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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子鬼医
作者：单楚儿
内容简介
 江湖将倾路途远，侠客心肠终不忘。 怎料人心不赋古，世事难存公道在。 儿女情长不思量，卿卿又怎复卿卿。 情藕断却丝不连，比翼双飞看客心。 种下因来必有果，无名在世鬼医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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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飘渺仙门
初秋微明的天边随意洒出几缕微光，慵懒地探入竹林深处，朦胧的光线下，有一少年摸样的雕塑，那少年束着一头黑亮垂直的发，剑眉斜飞，双眼微闭，俊挺的鼻下双唇紧闭，轮廓棱角分明，宽大的剑袍依旧挡不住他修长高大的身材，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剑而立，那庄重的模样，与四周懵懂的一切是那么格格不入，他好似天生就站在这里，又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啪’原是一尖稍爬上鹅黄的竹叶，不忍初秋的清寒，自梢头陨落。
‘噌’的一声，一个黑影迅速逼近，还未看清来者模样，又听见‘锵’地剑出鞘的声音，接着又是‘啪嗒’两声，伴随着两片残叶落地发出细不可闻的脆响。
‘嗒’金鸣入鞘，只见那黑影自空中飘然而下，落地时竟未发出一丝声响。
‘啪’‘啪’‘啪’……少年腾空斩伐落叶时带动的强大气流，让更多竹叶站不住脚，纷纷落下，此时又听‘噌’的一声，黑影重新出现在空中，拔剑直对落叶而去……
“师兄……师兄……”一约莫十一二岁还未束发的孩子，衣着简朴，从邻近山坡上奔来。
也不知那黑影听没听见，那孩子停在他附近，也不曾从空中落下，只是一直用脚尖点踏竹子，不停在空中飞舞伐叶，整个场面说不出的俊美，像极了美人在花丛中穿梭剑舞的场景，不同的是，舞女舞剑是以剑衬人，显得自己更加柔美，他则全是庄重肃穆之感，让人忍不住要驻足观看。
又过了良久，那飞舞的少年终于又落了下来，收敛了周身的肃杀之气，细看之下也是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全然不见之前的庄重肃穆，落地后那双好看清澈的淡紫色丹凤眼已全部张开，转过身，看到一脸痴呆的孩童，原本禁珉的双唇也微微上扬，整张俊美的脸上全然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
“你这痴儿，想什么呢？”他轻声笑呵到。
“啊，师兄……”那‘痴儿’总算是回过神来。
“走吧，现在回去兴许还能赶上吃饭，有什么事，边走边说吧。”说罢，便朝着那孩子来的方向走去。
“啊，这个时辰，回去了也是吃午饭吧，哎……诶？师兄，你等等我……”
说话间，两人以岔开好大一段距离。
“师兄，你好厉害，竟能把落叶全部斩碎，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师兄一样厉害啊。”‘痴儿’一脸崇拜的看着无月痕。
温润的少年笑了笑，道：“你方才那么着急，是出事了吗？”
“出事？嗯？！对了，师傅今早收到武林急报，让我来找大师兄你回去的。糟了，已经耽搁了这么久，回去保证又要被师傅骂了。”他猛地一敲脑袋才想起正事。
“无妨，我们现在回去也来得及。”说罢，轻功一展，两人又岔开几丈远。
“哎，大师兄，等等我……”
缥缈群山，缥缈峰，剑立九州藏云端。缥缈山是四座一脉相连，拔地而起的群山，其中三座从右至左由陆地一路蔓延到水中，最右边的山虽是三座里最低的，却全部立于陆地，中间的山最为高耸，则是右边的脚站在陆地上，其余全在水中，最左边山的高度仅次与它紧紧挨着的高山，下半身更是完全是涉水而立，而另一座小山，稳立于河道中央，似与其他三座山分隔对立而立，却又在河道下方与左边的山暗结连理，且河水中小山山峰生长的树木又与其相连山峰的树枝相映成趣，又为他们中间的河流洒下一片绿荫，也在无意间形成了一幅妙不可言的美景。
缥缈群山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座浑然天成的一个‘仙’字，俯瞰大地，整座山体犹如带刺的地龙，‘刺身’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苍天，山峰如同剑锋一般穿云拔雾。此地又名‘飘渺仙峰’。
仙峰之上，自然也是有一武林门派，名为‘剑仙门’，剑仙门人有着缥缈群山的庄严肃穆，又有着穿梭在山峰之间云的潇洒自在。
此时那些肆意洒脱的剑仙门门徒们都聚集在练武场中，武场一旁一位中年人站在廊檐下，摸着那短小的胡尖，颇感欣慰的笑着点头，甚是满意。
“师傅，您找我？”一位白衣岚裳的束发少年不知何时已恭立于那中年男子后方，只见他微微颔首，全然一副恭谨之姿。
“哦？月痕来了？”那身着深灰色大衣的中年男子露出了比原先更加得意的笑容。
“来，你随我来。”说罢，便转身离去
“是，师傅。”月痕不紧不慢的跟在师傅后面。
两人延走廊一路前行，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小院子，院子中央是个圆形石桌，有四个石墩围在桌旁，院子四角分别种着梅兰竹菊，除了他们二人所站的位置，相邻的四君子都由一节小台阶相隔，分别栽种在院子的四个角落，台阶之上对应着不同房间。
他们径直穿过小院，进了走廊直对的房间，只见屋内窗明几净，屋中一镂空拱门，将屋子一分为二，外屋有张书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墙上挂着字画，桌旁瓷筒中还有几幅卷起来的字画，相离不远的书架上堆放着满满的书卷，与这文人墨客的书房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里屋，昏暗的里屋只放了一张十分朴素的床，说是朴素都有些抬举，正常人若是不小心坐上去，不塌都算好的了，床上悬挂着一把异常明亮的剑，里屋的光线似乎都凝聚在它身上，那剑虽然藏在剑鞘之内，二人再数米之外，却依旧能感受到剑透露出到肃杀之气。
“月痕，听闻你今天一早便去竹林伐竹叶了，功效人如何？”林晖英进门后直入里屋，负手而立，望着墙上的剑，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弟子今日伐竹叶，共落竹叶一千二百四十二片，弟子共伐九百二十一片。”
“好，月痕，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了不得。”林晖英赞叹道，“果然，这件事交给你，一定不会错，”
“师傅交代的事，徒儿必当竭尽全。”
“不错，今日我派收到一封武林密函……需要派一名弟子先行前往，为师意欲派你下山，你意如何？”
“弟子认为，所学功法需落与实处，多与他人切磋，才能更好地掌握，弟子愿意下山修炼。”
“你有这样的悟性，为师深感欣慰，既然如此，今日为师再教你几招，你下山之后以备不时之需。”说音刚落，林晖英已抽出书桌旁的暗剑，飞速转身朝着无月痕直刺而去，那剑法迅猛，剑气凌厉，饶是他轻功再好，也来不及施展，只能一个下腰，匆匆躲过，空中被斩断的发丝还未下落，一个黑影便夺门而出，随着剑身一转，空中发出金鸣之音，发丝应声而段，极速坠下。
院落中，束发少年立石桌之上，紧握着剑柄，盯着他逃出的那扇门，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他将拿剑的手，举过头顶‘锵嗒’两剑相碰，金鸣震动。
‘咔’那石桌上竟裂了一个缝，桌面向两边微微倾斜，桌下石柱的裂痕如叶脉蔓延开来，随时都有坍塌的风险，而桌上对剑的两人浑然不觉，无月痕被压制的大汗淋漓，林晖英却是一副泰然之色。
“爹……爹……”呼唤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听到声音两人停下对战。
“爹，大师兄今早练功到现在，滴水未进，你怎能这般欺负他？”只见来人一副邻家少女的模样，不是绝色，倒也清新可人，此人正是林晖英的女儿，林夕瑶。
“你看你这样子，爹不过是教你大师兄功法，你瞧你急成什么样了，你咋就不心疼心疼你爹我呢？”
“爹？！”林夕瑶当场被说中女儿家心事，自是一副娇羞的样子，低着头也不忘偷瞄一眼无月痕的反应。
“师妹，师傅只是在教我功法，是我愚钝了些。”
“师兄？”师兄，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我爹都说来了，你怎么就没点反应啊！
林晖英看着两人感到一阵无奈，自己这个徒弟什么都好，怎么偏偏在这男女之事上没一点悟性呢？我教他的功法，又不是像和尚那样需要戒色，又不像道士那样需要清心寡欲……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把他送到和尚庙，或者道士馆呢，现在还要担心自己女儿要是见不到她会不会相思成疾。想着想着他就一阵心痛，虽面上不露分毫，也不想看着自己女儿送秋波给一个木头，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晚饭过后，无月痕坐在树下，趁着傍晚的余晖一边看剑法，一边揣摩今日师傅教给他的剑法，任凭身后那抹小小的身影晃动，都不予理睬。
林夕瑶在他背后晃了许久，都不见他回头，心里直犯嘀咕，就捂住他的眼睛。
“好了，瑶儿。”林夕瑶这才放下捂着他的手，与他并排坐下，“师兄怎么知道是我？”无月痕笑笑，“我送你的铃铛，可是日日带着?”
“那当然了，师兄送我的东西，我必是日日带着的。好啊，师兄，你送瑶儿铃铛居然是这种居心。”说着便佯装生气，要拽那铃铛，却被无月痕一手拦下。
“我送你铃铛，是想知道你身在何处，随时保护罢了，又有哪种居心了？”他认真说道。

第二章 英雄救‘美’
傍晚余晖挑逗着天边的云朵，为山脉铺上了一层艳丽的红，红中带着细细金光，将天边映出层次分明的绚丽玫瑰色，从山脉一直延至上空，又由粉蓝交映过渡成了清澈暇白的蓝，天空似是经不起余晖突然铺出‘金丝红绸’的心意，羞得火烧云占满了天际，一轮并不明亮的弯月躲在云后，像一名娇羞的少女用帕子捂着脸。
余晖穿过海棠树，在白衣岚裳的束发少年，和鹅黄轻衫的及笄少女身上披上一层瑰丽的华服，恍惚间竟像是身着喜服的新人坐于树下，少女脸颊绯红一片，右手抓着左手上的铃铛，男子面色如常，一手持书一手抓着少女的手腕，两人对望，林夕瑶清澈见底的眼中，尽是喜悦，无月痕的眼中亦是坚定。
“师、师兄。”林夕瑶眼睛下移，撇开温润少年的眼神，红着脸小声提醒道。
无月痕以为自己弄疼了她，连忙把手松开，温声说道“嗯?师妹，可是我弄疼你了？”
“没……”少女低着红头的脸，暗暗责怪自己胡思乱想，一晃神竟梦到与心上人共结连理，真是不知羞，“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房了。”说完便起身匆匆离去。
无月痕看天色渐晚，并未挽留，只是那人走了没几步，又原路折回，“师兄，你可曾想过与我游遍这九州大地？”林夕瑶说完，也不听他回答，转身跑去。
无月痕看着这个一会满园春色，有一会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师妹，只能低头沉思，后又轻轻摇头，师妹莫不是病了，看来我此次下山得寻一良医，好好给师妹看看。
‘啪’林夕瑶飞也似的逃回了自己闺房，关上了门，那原本恢复如初的脸色，又一次不争气地红的滴出血来，为掩饰娇羞，一个大鹏展翅扑到床上，将头蒙在被子里，和师兄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师兄是怎么想的，哎呀，羞死了。
不过，今天爹一接到武林贴，就命人寻了师兄来，后来他俩就打了起来，问师弟，也只知道是有很重要的事要找师兄。
难不成，他是想让师兄下山？不行，师兄每次下山都是需要我的保护的，要不是有我保护，山下的那些女人还不得把师兄吃干抹净啊，不行绝对不行，不过师兄武功这么高强，区区几个女人，自然不在话下，可若是，师兄移情别恋了怎么办（作者的话：你师兄貌似也不喜欢你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师兄和我日夜相处，都一直守身如玉，这种事绝对不可能的……可是，这万一……不行，我一定要和师兄一起下山，可是爹一定不会同意的，怎么办啊……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我们的林大师姐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我要偷偷下上，伴随大师兄左右！
次日清晨，阳光普照，空气中的水雾还未飘散。
“师傅，徒儿已准备妥当，这就下山。”无月痕岚衣白常，手持佩剑，对着林晖英深鞠一躬。
“好徒儿，此次远去，山高路远，你可要万事小心啊。”林晖英微微点头，“去吧。”
无月痕抬头望了望师门，告别众人，转身要走。
“师兄，”一孩童叫住了他，“师兄，你这次下山，什么时候回来啊？”一个稚嫩中带些沙哑的声音。
“到回来的时候自然就会回来了。”无月痕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温和的说道：“立锡，你若勤加苦练，日后定会成为一代大侠的。”
被唤作立锡的孩童，眼睛一下子亮了很多，“师兄……哇……师兄，你是唯一相信我的人，也是师门里待我最好的人……”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夺眶而出，无月痕看着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眼里满是温柔，想起了久远的往事，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揉了揉如立锡的头发，“好了，这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个大侠。”
‘噗呲’立锡哭笑出来，“师兄取笑立锡。”边说边擦干了眼泪，鼻下的鼻涕却依旧顽强的吹起了一个泡，‘啪’泡泡刚吹起来，就被秋风击碎了。
“哼～哈、哈哈……”饶是他在温润如玉，谦谦公子，也不禁笑出声来。
“师兄！”立锡由悲转恼，又恼羞成怒，不只是不忍离别，还是羞愧难当，转身又跑了回去。
“哎，立锡、立锡……”见那孩子不愿理他，也只好长其他师弟告别，赶路了。
林晖英独自坐在大厅之中，沉思该如何向女儿解释，他大师兄不见的事，怎样去的女儿原谅，女儿会不会相思成疾，自己该如何劝解他……在脑补了各种画面后，终于下定决心让人去叫大师姐起床，打算全部坦白。
看着门徒们面面相觑，林大老爷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大师姐人呢？”
大家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有一个稍微大胆的弟子低声道：“师傅，师姐她，她一早就不在屋里，只留了一封信，说是练功去了，一会就回来，我们找遍了地方也没见人影。”
林晖英此时只觉大事不好，他接过那封信打开，信上果真只有‘练功勿扰’四字，可这漫山遍野的找不到人，真是练功去了么？他仍心存希望的将那信与信封反复观看，信封内忽现一行小字‘爹爹勿挂’，林晖英瞬间觉得气血上涌，七窍不通。
“孽徒！竟敢拐带我家小女!”一声怒吼震得飘渺仙峰抖三抖，惊得群鸟乱飞。
好端端走在路上的无月痕猛地得背后一凉，回头观望，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便又上路了。同样在赶路的某林姓女子也感受到一阵恶寒，不竟身子一抖，‘师兄走的也太慢了吧，我也不过比他早启程了半个时辰，这都晌午十分了他怎么还不见踪影啊。不过，师兄武艺高强，我也不差，可能是我走的太快，他赶不上吧，我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等他吧。’
虽说初秋的天气算不上多怡人，倒也清爽，可林夕瑶顶着不小的太阳，赶了大半天的路，又滴水未进，早已饥肠辘辘，口干舌燥。走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一个用茅草搭建的破旧茶馆，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两眼放光的极速奔进茅草茶馆里，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下，兴奋地大声喊道“小二!”
晌午时分，无月痕寻了一块树荫，准备吃些干粮，再小憩一会儿。喝了几口水，无月痕微微侧首，耳骨微动，似是在分辨什么。
‘咻’得一下飞身上树，蹲在一枝粗壮的树枝上，眼睛紧紧盯着树林中不停有鸟冲出的方向仔细观察，耳廓微动，分明是有人在喊救命！
‘刷’，无月痕脚下一刻不停的在树丫间穿梭，“救命、救命啊……”那呼救声越来越近，无月痕暗暗握紧了腰间的佩剑，那谦谦公子慢慢渡上了一层冰冷，温润的眸子也变成了漆黑的深滩，另一只手也握紧了剑柄，准备随时拔出。
越往前眼前的事态也越清晰，一青衣白炔，头戴镶玉的翠色青冠，翠绿腰带佩戴着镂空玉坠的少年，正一边哭喊着‘救命’一边在林子里飞奔，身后不远处还有人紧追不舍，无月痕在近处看来人都不像是学武之人，自己也不好仗势欺人，只得伺机将那哭喊的少年救走。
‘刷’一个黑影带着强劲的气流一闪而过，顺道掳走了个人，树影晃动，只留下一地斑驳，“咦？刚刚还在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找不找人，你、我、我们都出不了兜着走”
“这下糟了，可怎么办好啊？”
……
任凭身后的‘歹人’急的抓耳挠腮，无月痕全然当做没听见，抱着怀里的人儿在树林里穿梭。
怀里的青衣弱冠虽是少年，抱在怀里倒也不比女儿家差，甚至还有胜出之意，那少年肌肤如羊脂玉一般，一张鹅蛋小脸上清淡的羽玉眉下，鼻梁细挺，鼻尖微翘有着说不出的傲慢，鼻下薄唇轻颤，鬓角的细发飞舞，不时挑逗般的撩拨旁人的脖颈，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看着抱着他在林中飞舞的束发少年，少年柔顺黑亮的头发被一条岚色发带竖着，他过于英挺的眉毛斜飞入鬓，是典型的男子剑眉，眉下一双丹凤眼里尽是柔和，鼻梁虽是俊挺雅致，却让他这个中原人多了份异域风情时也不失中原人的憨厚，鼻下不薄不厚的嘴唇微闭，结实的胸怀里正是被他强而有力的手轻轻抱着的青衣少年，在他高大顷长的身影下，显得怀里虽说不上高却也不低的人儿愈发娇小，怀中的少年对于突然被他人劫飞到半空中，倒也不觉惊慌，只是怕掉落下去，一直用手臂环着无月痕，无月痕也感受到了他的一丝惊慌，横抱着他的手也往怀中收了收，有多用了点力气，将人抱得更近了些，也更紧了些。
初秋午时的阳光正好，不躁不冷，树林中像是开了一场宴会，只见一岚衣白裳的少年横抱着一青衣弱冠在林中飞舞，鸟儿啼鸣冲出，送上歌舞，松鼠追逐玩耍，送上松子，万物皆可灵，普天同庆，不甚美哉。

第三章 深林鬼屋
过了些许时刻，无月痕找到一块安全地带，才从空中停了下。
……
“咳咳，这位大哥，谢谢您出手相助，我想我可以下来了。”还被无月痕抱在怀坐里，一起坐在树枝上的弱冠少年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这树枝并不宽大，你可坐得稳？”无月痕脸颊有些发烫，只得用关心掩去了尴尬。
“无事，这树枝与平常桌椅无异，我还是坐的习惯的。”说着已从他人腿上移到了树枝上，中途有些重心不，稳险些载了下去。
嗯，也好，你若是害怕，依靠着我便好。”无月痕不再强求，也觉得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谢清歌在高处晃了几下，就放弃了挣扎，咬咬牙，反正大家都是男的，又光天化日的，怕什么，便旁若无人的靠在了他身上，顺道也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闭上双眼准备睡上一觉。
“谢郎，你看前方有一座小茅屋，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到那落脚吧。”
“也好。”谢清歌回答的漫不经心，似是毫不在意。
两人一路向前，虽不说相谈甚欢、无话不谈，倒也算是熟络起来。谢清歌看着一副娇俏公子哥的模样，但也不算娇气，甚至还有几分对江湖的向往，此时却对那深山老林里茅草茶屋很是嫌弃，十分不愿靠近。
“谢郎似乎十分不喜欢这个地方？”无月痕看着暮色沉沉的天，只怕下一步这天就黑了，
“倒也不是，只是这深山里有茶馆，不觉蹊跷么？”谢清歌一边说，还一边挤眉弄眼，无月痕无奈的笑笑，“哦？谢郎觉得有何蹊跷？”
谢清歌见他回话，顿时来了兴致，“要我看啊，这深山老林里的一般都是黑店，都是用蒙汗药下到饭食酒水里的，饶是武功再好都没用……”
无月痕听得只觉头疼，连忙打断，“谢郎，又是从何得知的这些？”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都是这么说的，小人书里对于江湖也都是这么写的。”谢清歌毫不犹豫的说道。
无月痕不禁扶额道“江湖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江湖是什么样子的？什么又是江湖呢？”谢清歌追问。
无月痕一时语塞，今不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江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所知道的江湖，是师傅告诉他的江湖，是师傅所经历过的江湖，可这么说，又和谢清歌所说的江湖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道听途说的么？
两人说话间便到那茅屋茶馆，进屋前谢清歌还是满脸的不情愿，又带着些许期待的说：“待会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管。”便先一步进了屋，留着无月痕跟在他身后一脸无奈。
“两位客官，看样子舟车劳顿，是打算在咱这歇下了？”两人一进屋，便有一贼眉鼠目，八字胡的小二上前迎接。谢清歌撇了那小二一眼，哼了一声，侧身不再理会，“不知店家这可还有房间？”无月痕上前一步问那小二，“哎～客官今个赶巧，还有两间房。”
“哼～那还真是巧得很啊，不过，我和我大哥睡一间房就好。”谢清歌不等无月痕开口抢先说道，还一个劲的看无月痕，似乎在等着他的肯定。
无月痕觉着好笑，又不能表态，只得回应小二：“我小弟生性鲁莽了些，在外我们都是住一起的，敢问店家可有供两人下榻的房间？”
“这……”小二故作为难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柜台算账的掌柜，“咱们点的床虽不是有多宽敞，两个人挤挤还是够的，您看？”
“那就一间房就好了。”还不等无月痕回答，谢清歌有抢先答道。
“好咧，客官咱们楼上请，”小二说话间，引着他们上楼去，无月痕心中虽是不解，也不表露分毫，“客官，这风尘仆仆的，可需饭食啊？”
“我和大哥此次多番辛劳，就弄两碟菜，一坛酒。”
……
花好月圆夜，杀人磨刀石。
‘砰’的一声门开了，不小的声音并未惊扰到床榻上的两人，“呵，睡得还真死，死到临头到不知道。”说话的人在黑暗中都藏不住那对冒着精光的鼠眼，不是那卑躬屈膝的店小二，还能是谁。
此时，他一手拿匕首，一手捻了捻他的八字胡，嘴角弯翘的厉害，一张鼠脸在黑暗中到真像是一只成了精的耗子，他一步步走向床边，一把掀起床帘，抬手毫不犹豫的连刺了几刀，起初的冲动过后，他很快地反应过来，匕首刺下去的地方太软，就算有被子，也不至于不像人，连刺几刀被子都烂了，却没有血味，更没有想象中喷射而出的血液，心里暗惊，‘不好’待他转身要逃，只感觉有利刃擦划颈项而过，立马战住，不敢再妄动。
血液从伤口渗出，滑进衣领，血腥味在空中蔓延，一张鼠目瞪得老大，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许不甘，更多的则是了然的神色，尽管利剑抵喉，也没有丝毫惧色。
“哼，我就说这是一间黑店吧。”谢清歌看危险解除，从房间一隅蹦跶出来，在无月痕身边洋洋得意地说。
“除了我们，你之前可还曾还过他人？”无月痕见他毫无惧色，是条汉子，遂问道。
“哼，你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点小二一扫之前的卑微，鼠目一瞪，十分硬气。
“哈哈哈……”他贼眉鼠目的长相，和着英雄语气真是十分不配，引得谢清歌笑声不断，沉寂的气氛，被他这一弄，倒有些滑稽。
无月痕也险些笑起来，若不是看在前面那位尖嘴猴腮的鼠目汉子，气得一脸通红，他可能也会跟着笑一笑。
无月痕不再理会他，继续问道：“那今天除了我们，可还有他人遇害？”
“哼，今天生意不错，楼下柴房里还关着一个。”剑下的鼠目大汉梗了梗脖子毫不隐瞒。
“那得罪了，请您带个路吧”说话间，让出了一条路。
三人下楼，来到后院一房门前，无月痕示意他去开门，鼠目大汉一打开门，就往里跑去，无月痕待追进去，一把大刀就从门里大砍出来，无月痕一把护住谢清歌，一手用剑抵住那刀，一个转身，弹开了刀，自己也找了个安全之地落脚，将谢清歌放下，转身迎敌。
乌云慢慢爬上圆月的一角，一点点将倾洒的月光拾起，光明未逝院落，白衣岚裳的少年，将青衣少年护在身后，一手持剑与屋内手握大刀只着白色里衣披头散发的对手对持着，那人身后就是手持匕首的鼠目大汉，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若是杀人不成，就将人诱到此处再次捕杀了。
待乌云将银光收纳殆尽之前，无月痕持剑的手一个转弯，挥剑上前，冲进屋内要将两人尽数降服。
只听‘锵’‘嘡’二声，院中局势瞬息万变，前者为利刃相撞之声，后者竟是持兵器的人不堪重负，刀剑脱手飞出掉落在地面的声响，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白衣一晃倒在了地上，原本拿刀的手臂不停地有血液流出，“掌柜的”鼠目大汉惊呼着赶紧上前查看。
“好！大哥好样的，给他点颜色看看……”看到这一幕，谢清歌自是兴奋的高声呼喊起来，不住地呐喊助威。
无月痕却是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眼前景象默声不语，原来这人是真的不会武功啊，可刚才那刀砍下的时候，分明力气很大，他也不过是用了两成的功力试了一试，结果此人不但不会武功，听声音还是个女子，真是罪过。
“竟敢伤害我家掌柜的，狗贼拿命来!”那鼠目大汉说着冲向无月痕，无月痕侧身躲闪却不出招，“我并不知道他就是今天所见的哪位掌柜，更不知道他不会武功，也才误伤了他。”鼠目大汉似是被刺激了一般，边刺边喊道“狗屁不通，你们不仅伤人，还辱没我们的武功，真是该死。”
“大哥，你何必听他胡话，还是快快把他解决了吧。”谢清歌看两人磨磨唧唧的，很是不耐烦的催促。
无月痕看那大汉也听不进去，这样敌动我不动的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可否停下来听我一言？”
“呵，老子何必听你废话？”那鼠目大汉毫不客气的回到。
“这位大汉，你要如何才肯听我一言？”
“呵，我从不听弱者多言。”那鼠目大汉看他一直在避让，竟以为他是害怕不敢接招，甚是狂悖的说道。
“得罪了。”无月痕转换姿势，握剑而立。‘砰’，一道黑影飞出，紧贴着墙面不肯下来，过了一会才从墙上滑落下来。看到这一幕的谢清歌惊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可以听我一言了吧。”无月痕问道，却无人作答。
“哇，大哥，你真厉害，你只一招人就飞出去了……”回过神来谢清歌立马狗腿子似的称赞起来，说的无月痕满头黑线，这不是我要的结果啊。一个白影趁两人交谈之际，爬向一个草堆。
“放了他，不然我就让这个人跟着一起陪葬。”两人回过头，只见一披头散发染着血污的白衣‘女鬼’用匕首抵在一人喉间。而那人躺在茅草堆里依旧睡的十分香甜，丝毫不觉周围的危险。

第四章 三人行
乌云吞没了圆月，破旧的屋内灯火通明，无月痕看着草堆上睡得香甜的人，总感觉似曾相识。
他当下立断，脚底点踏，翩然上前，手腕微动，利剑飞舞，来不及眨眼的功夫，那剑像是带了手的钩子，紧紧贴合匕首，毫不费力的将匕首从‘女鬼’手中带出，与剑身交织缠绵在一起，又‘咻’的一声，被剑弹射出去，又轻飘飘的躺在了地上，当真是极温柔的招式了。
地上的‘女鬼’被这翩若惊鸿招式，惊得跪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来，无月痕身后的的谢清歌，也沉浸在“美舞”中发不出声响。无月痕毫不理会惊愕的二人，夺过匕首，便径直上前拨开草堆，查看那人。
那人一身素衣，头上发冠有些歪斜，一张小小圆润的脸上有两团软绵的婴儿肥，饱满的额下，两道细长儛形眉，一双酣睡紧闭的眼上睫毛浓密，俏皮的鼻子尽显可爱，微张的樱桃小嘴，可见里头的口水，不知梦里梦到了什么好吃的，还会时不时的吧唧嘴，梦到深处还不忘抬起袖子擦擦嘴。无月痕看着怀中睡得昏天地暗的人，只觉得好笑，怀里的这个脏兮兮又憨傻可爱的娃娃脸除了自家师妹，还能是谁。
“啊！”的一声打破了这重逢的喜悦，原来是‘女鬼’看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自知不是无月痕的对手，便将矛头转向了谢清歌，他本以为谢清歌只是一介书生比较好控制，谁知他还未靠近，就觉有东西飞刺入身体，随后便浑身疼痛难忍，倒地不断的抽搐起来。
无月痕见此场景微感惊讶，他从遇见谢清歌，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武者的样子，更是没有江湖人的样子，此时却赤手空拳将一力大惊人的悍妇击倒在地，怎么都不是他一个‘文弱书生’办得到的，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潜藏在自己身边，不知是敌是友，更不知他有何图谋，不经让人心起防备。“谢郎真是好身手，不知是何时练就的这本领？”
“啊？哈哈～这哪算是什么本领啊，不过就是扎针罢了。”谢清歌倒是丝毫不查他这话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口说道，说话间还不忘跑去把倒地的两人给绑上。
“扎针？”无月痕半信半疑的问道。
“对啊，就是扎针罢了。哦，大哥可能还不知道，我是一名乡野郎中，我刚才不过是略施小计，以沾了小毒的飞针刺入其穴位，让他不能近我身罢了，并不伤其性命的。”谢清歌忙完手中的‘活’，走到他面前，颇为得意的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既然谢郎就是郎中，就帮我看看这人如何吧。”无月痕继续试探道。
“哦？大哥想要这人怎样？现在醒来，还是如何？不论你想要他做什么，我都能办到！”谢清歌两眼放光，好似发现了自己闯荡江湖得本领，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
“都不用，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身体如何，其他都不用劳烦谢郎了。”无月痕完全不懂眼前的人在兴奋什么，只不过他的话似乎扫了某人的兴致。
“啊？哦，既然大哥你这么说了，那好吧。”谢清歌一张小脸由晴转阴，手极不情愿的搭上了林夕瑶的手腕，“他除了脾胃欠和外，并无他碍。”随意摸了两三下就得出了结论。
“脾胃欠和？”无月痕眉头微皱，师妹并无脾胃之症，怎会脾胃欠和呢。
“就是饿着了。”谢清歌黑着一张脸，闷声说道。本以为自己终于有闯荡江湖的本领了，没想到这些人还是把他当成郎中，还质疑他的医术，真是郁闷。
“原来如此，多谢谢郎。我看他的样子也像是饿极了。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看他的样子，药效应该过了，睡醒的时候就醒了吧。”谢清歌继续黑着脸。
“那好，我先带她上楼休息。”无月痕抱起怀里的人，就往楼上走去。
安顿好了林夕瑶，走出房间看到一脸郁闷的谢清歌，虽是心中已起了防备，却也不便表达，只是上前慰问道：“谢郎可是被吓坏了？”
“那倒不是，不过一个小女子，又有大哥这样的高手在，又何谈惊吓？”谢清歌大手一挥，慢慢答道，心中不便发泄的不满尽数显露。
“既然无事，又何必在此懊恼？”
“哎，大哥有所不知啊，我一乡野村医背井离乡，只身来到这江湖之中，就是为了能成为一代大侠，能让江湖流传我的事迹，今日我一针治服那女贼，高兴许久，以为我终于又一手能在江湖立足的本事了，结果，众人还只认为我是个郎中。哎～”
无月痕丝毫没有自己打击到他人的自觉，竟拍这谢清歌的肩安慰道“谢郎何必执着于一方呢？依我看做一名游历四方的游医也是十分不错的……”
谢清歌很是郁闷的摆摆手，不愿再听，“不过，谢郎那飞针点穴真是厉害，仅仅一招就叫人瘫倒在地，不得动弹，实在是令人佩服。”
“等等，你说什么？”谢清歌像是被点燃了的灯了一样，整个人都明亮兴奋起来，“我真有那么厉害？”
无月痕被这突然的变化，整的有些不知所措，照实答道“谢郎的飞针点穴自然厉害。”
“哈哈～你叫它什么？飞针点穴?好名字，好名字，那从现在起，他就叫‘飞针点穴’了。从今天起我也是有自己招式，可以闯荡江湖的人了，哈哈哈……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谢清歌整个人兴奋的不住大笑。
无月痕也只好跟着微笑，“谢郎，今日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好，大哥也早些休息吧。”心情大好的谢清歌格外的好说话，到过晚安，自行寻了一间没人的屋子，便去休息了。
黑暗中的另一人收起了温润如玉的笑容，眼神如深冬的冰潭，沉寂而又深邃，追着离去人的背影，即便那扇门开了又关，眼里寒意也不减分毫，但愿一切如你所言。
他走进屋中，看到床榻上躺的四仰八叉的小人儿，又换回了那张温润的脸，心中不忍暗暗责怪，就你心大，这种境遇，也能睡得这般香甜，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心里这么想着，也忍不住走上前去，刮了刮床上人俏丽的鼻尖，小声说道：“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啊？师妹。”
秋天的夜悄悄地长大，变长，也挡不住黎明阳光的到来。
黎明阳光穿过云层射进屋内，有一缕不偏不倚的落在林夕瑶的眼上，禁不住阳光清扰的她，皱了皱眉，放开抱被子的手，不安分的脚探到被子外侧，感到一阵清冷，一个激灵终于从充满美食的梦里醒了过来，用手揉着眼睛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的下床，忽然一阵饭香传了过来，他才完全清醒过来，“嗯？这是?啊，是师兄。”林夕瑶大叫着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路追随饭香找师兄。
心里一边幻想着以后和师兄二人一起闯荡江湖，游历九州，劫富济贫，又因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在江湖不仅留下赫赫威名，还有一段有迹可寻，且可遇而不可求的爱情佳话，后又隐居山林，过起平常人家的日子……
“哎呦～好烫～”谢清歌被烫的跳起来，林夕瑶听到响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人！而且还和师兄在一起!而且还和师兄很熟的样子！啊啊啊！绝对不能忍，居然打破我和师兄二人世界的完美计划，不可饶恕！“都叫你不要偷吃了，这是我给门口那位准备的。”无月痕目不转睛的盯着锅里，嘴角充满笑意，眼里尽是温柔的说到。
“门口那位？门口哪有人？啊！妖怪啊!”谢清歌不解的回头望门，却看见蹲在门口两眼冒着青光的林夕瑶，仅是对视了一眼，只觉一阵寒流涌遍全身，不是妖怪还能是什么。
“瑶儿，不许无礼。”无月痕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林夕瑶就很黏他，凡是靠近他的女孩子都会被林夕瑶百般捉弄，起先他碍于她是师傅的爱女，也不多管教，任他胡闹，后来也慢慢的习惯了，也就不再理会。他现在这样，大概是把谢郎当成女子了吧，可这叫他如何向谢清歌解释啊，不过谢郎却是生了一副好面孔，让人误以为是女子大概也是常事，又何必多费口舌呢，也就索性不多解释了。
“瑶儿？原来你叫瑶儿啊。”谢清歌定神看清了来人，不就是昨晚他们救下的那人么？“看你一身素衣，还束了发冠，不是大哥叫你名，我还以为是个刚刚及冠的男子呢。”
林夕瑶清了清嗓，不甘示弱的对所谓的‘情敌’说：“我刚从门缝里看，还以为是个秀丽的俏媳妇，正想问姐姐怎么称呼呢，没想到是个清秀的文弱书生。”
谢清歌听到‘俏媳妇’这三个字，先是懵圈，后又发觉她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只觉气血上涌，脸像烧红了的铁块一样红烫。

第五章 黑店夫妇
谢清歌从小皮肤白嫩，五官精致，长相清秀，放在人堆中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的人儿，即便放在女人堆里，也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色，因此从小没少被人打趣像个女孩子，他自己本着容貌是父母给的，也不讨厌这张脸，大家平日的那些话，他就全当夸他貌美，不甚在意，可他最是厌恶被人恶言讥讽说他男生女相，毫无阳刚之气，他又不是唱花旦的角，更不是兔儿爷，身为正常男子怎么受得了这等羞辱。
此时，林夕瑶的话里明显没有好意，‘俏媳妇’那三个字让谢清歌倍感羞辱，面红耳赤，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在心中不停地以‘好男不和女斗’来安慰自己，可看着眼前这张洋洋得意的脸，他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说：“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你不感谢救命恩人就算了，还这般讥讽，就等睚眦必报的脾气，我看这世间怕无人消受得起。”
“呵，那还真劳您费心了，不过这救命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你，哼。”林夕瑶丝毫不在意他说什么，以和自己老父亲多年的斗争所得‘气不死你就往死里气’的赖皮经验，不甘示弱的回击道，果然一击命中，谢清歌气的牙痒痒，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气鼓鼓的干瞪着一双桃花眼，林夕瑶则是双手环胸，一副志在必得的得意样，‘哼，我就不信气不走你’。
“好了，饭做好了，都来吃吧。”无月痕的这饭好的真是时候，喊他们也喊得恰到好处，“我来啦。”听到喊声的谢清歌立马奔赴桌前，气鼓鼓地拿起筷子就吃，对无月痕‘恰到好处的救场’，内心感动的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生气，也对于无月痕的厨艺感动的泪流满面，又不好表现。
“你不准吃。”林夕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谢清歌，‘哼，女人，要不是这里没其他的，你就算求我，本少爷都不会吃’谢清歌一边腹议，一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硬是面色如常的将饭一口吞了下去。
“瑶儿，怎能如此无礼？”无月痕终是做不到视而不见，轻轻呵责，“谢郎勿怪，师妹从未如此过，今日，许是怕生，还请见谅，此次是在下第一次下厨，虽谈不上美味，也是可以下饭的，还请谢郎不要嫌弃。”
“师兄！”林夕瑶见师兄这么温和的和他的‘情敌’说话，气的直跺脚，可师兄温柔眼眸中隐隐的警告又让她不能多言，只能坐下等着吃饭。
“无妨，只是大哥刚才说瑶儿姑娘是您的师妹？”谢清歌听了无月痕的话，顿时来了兴致，当下便对林夕瑶的态度了然于胸了。‘哎呦呦，合着是一出江湖师兄妹青梅竹马的热恋情侣啊，不错不错，看样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哎，可惜可惜，不过根据我多年听书所得，凡是青梅竹马的，都成不了，哎，怎么办呢？瑶儿姑娘。’随即看林夕瑶的目光也暧昧了起来。
“是，瑶儿是我师妹，她本应在师门，也不知她怎么到了这里，昨日见了还真是吓了我一跳。瑶儿，这位是我昨日在山中遇到的一位郎中，谢清歌。”
“林夕瑶，你叫我林夕瑶就好。”林夕瑶故意这么说，一副我和你不熟，我不好惹，你快滚的态度。
谢清歌则是笑容可掬的夹菜放到自己的碗里说：“瑶儿姑娘，我刚刚尝了大哥做的这道菜，味道很是别致，您也尝尝吧。”心里早把白眼翻上天了，‘呵，哎呦呦，你让我走，我偏不走，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哼哼哼哼！不是不让我吃么？这桌子菜，我全给你吃了，哼！’
林夕瑶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又本着自己师兄第一次下厨只能自己吃的原则，立马提起筷子，谢清歌夹那个菜，她就夹那个菜，还一定要比他多，一筷子下去能少半盘的那种，还直往嘴里塞。
‘这傻妞还真敢啊！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嘿嘿，那这顿饭你就全吃了吧，哈哈。’谢清歌见林夕瑶这么卖力，不禁计上心头，脸上也笑的无比灿烂。
‘啊～！这是什么味道，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味道？！好难吃啊。’林夕瑶正想吧放进嘴里的菜吐出来，却余光瞥见了她右侧玉树临风细嚼慢咽的师兄，以及他对面还波澜不惊地夹菜的谢清歌‘不行，师兄第一次下厨，我不能这样，太打击他了，还有这个‘贱人’，他都还在吃，我不能输。’凭着这股不认输的毅力，林夕瑶风卷残云般的吃完了一桌子的菜，他强忍着胃部的生理反应，勉强扯出一个胜利者轻蔑的笑容，‘呕’可能是嘴咧的有点开，差点没按耐住胃部的宣泄。
她一手轻轻盖在唇上，轻挑一下儛形眉，正脸面向桌子，坐正了身形，终是有了大家闺秀的做派，一双柳叶眼似有似无的飘向谢清歌的碗里，待看清谢清歌碗里的小山，她彻底石化了，‘原来他什么都没吃!’头像是生锈的铁器缓慢地抬起，目光也随之上移，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人儿，顿时怒火中烧，拍桌而起，‘呱～’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一声饿嚎，打乱了林夕瑶的思绪，桌上两人同时将头转向了无月痕。
“师兄?”林夕瑶一脸诧异。
“大哥可是食未果腹？”谢清歌则是一副礼貌微笑。
无月痕被他俩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放下手中碗筷，“我所做的饭菜并无多少，谢郎和瑶儿又吃的尽兴，我食不多，确实是未能果腹。还望见谅。二位吃得如何？要不要我再做些？”
林夕瑶和谢清歌他还要做饭，脸色都变成了一团酱色，悄悄咽了口口水，“师兄，你都操劳成这样了，就不要再劳累了，你应该好好歇着才是。”林夕瑶立马拉着无月痕的手撒娇道，‘师兄，你决不能在做饭了，绕师妹一命吧。呜呜。’
“师妹说的有道理，那你和谢郎谁会做饭？”
‘咔’两人闻言又是一阵僵硬，无月痕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暗暗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做饭，“等等”谢清歌一把按将他按在椅子上，“大哥未免也太着急了，我不会做饭，不过，咱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虽然是个黑店，也该是有厨子的，咱们让他去做不就好了。”
“谢郎言之有理，可这店家本想取你我性命，又怎能信得过呢？”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再言之，我可是郎中，他们要想耍什么花招逃不过我的眼睛。”
“可是?”
“师兄没什么可是的，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留一人做人质啊。”林夕瑶看着朝他挤眉弄眼的谢清歌，立即心领神会。
看着刚才还争锋相对的两人，突然达成统一战线，虽是不解，却也觉得他们能这样和平相处实属不易，也就应了下来，“也好，那我去请他们过来。”
两人看他答应下来，也都呼了一口气，‘终于逃脱了，呼。’
转眼间桌上就摆满了各种佳肴，谢清歌和林夕瑶两人看着桌上的饭菜只留口水，“这些饭菜，虽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倒也清淡可口的农家小菜，还请三位客官不要嫌弃。”软糯的声音从那白衣黑发的‘女鬼’嘴里发出，小心翼翼的样子，到让人觉得她和这黑店没有半点干系，不过是位居家的良妻罢了。
谢清歌迫不及待的夹菜送往口中，顿时泪流满面，‘真是太好吃了，与无大哥相比真是天上人间的美味啊。’林夕瑶看了看谢清歌陶醉的表情不像有假，咽了咽口水，很淑女的夹了一筷子送往口中，也跟着泪流满面，‘呜呜呜，终于知道什么才是饭了，这才是饭该有的味道啊。’
“你们慢点吃，小心噎到了。”无月痕看着狼吞虎咽的两人，好心出声提醒，两人停下来面前看着一手端碗，一手很有风度地夹菜的人儿，那徐徐缓缓的动作根本不像是饿了一天一夜的人，反倒是他们这两个吃过‘饭’的人，像饿狼一样，两人对视一眼，立马坐好了身影。
“咳咳，那个谁？”谢清歌清了清嗓子，指着那‘女鬼’，看那‘女鬼’邋遢的样子不禁皱眉道，“对，说的就是你，刚刚给你时间，你为何不去梳洗一番?”
“喂，我说那个谁，你那么凶干嘛，”林夕瑶见谢清歌如此对一位女子，丝毫不客气的回到，“别怕，姑娘你为何会在此处？可是有什么难处？”
“没，没有难处。”‘女鬼’见他们亦敌亦友十分慌张，立即否认自己是被人迫害，并用眼睛四处查看周围。
“你是在找那位小二？”无月痕在他们问她时，就已放下碗筷，见她四处寻找立即问道。谢清歌见状出了那小厨房，不一会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大汉。
“相公！”
三人虽已猜到他们二人的身份，看着这夫妻相见的场景也不觉感动，只想尽快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 林间夫妻
“咳咳，二位可否先克制一下，我们还有些话想问问清楚。”无月痕自知此时打扰很是不妥，可有些话又不得不问。
“哼，有什么好问的，你们已经擒了我们，要杀要剐我们悉听尊便，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鼠目大汉直直嚷道，对于他面前的这些‘衣冠禽兽’毫不客气。
“哦？你想死，那这位娘子怎么办？”谢清歌看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样子，自是不爽。
大汉看看双臂环着他脖颈的女人，微微颔首眼中似有不舍，可转瞬间鼠目一聚尽是决然之色，厉声道，“我即赴死，也断不可让她一人独活，受着世间苦楚。无了我，她又如何活？给个痛快吧！”
“哦～就算她身怀有孕，你也要带着未出世的胎儿逼她赴死？！好你个说的冠冕堂皇的无耻之徒！”谢清歌先是云淡风轻地轻挑一下黛青色的玉羽眉，贴墙而立的左脚蹬了一下门，站直了轻倚在门上的身子，努力抑制的声音里面满是怒气。
众人皆是一惊，那大汉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出口否认“不可能！”林夕瑶怕伤了那女子，立即将正那啼哭的‘女鬼’拉到身边，怎料那‘女鬼’剧烈反抗着要冲向那大汉，纵使林夕瑶武功不差，也未能拿的住着‘女鬼’的一身蛮力，就在挣脱之际，无月痕剑身一横，剑柄插入木桌，将那娘子与大汉相隔开来，任其挣扎也不放松半刻，不过那女子精神似乎有些失常，只知横冲直撞，不知道换道而行。
谢清歌嫌她烦闹，一击飞针让人晕了过去，“谢郎！”无月痕万年不变的温和面孔崩裂出一丝冷气，林夕瑶看那女子软塌下去，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清歌望了望他，终是什么话也没说，将头扭向了一边。
“别，别伤害她。”鼠目大汉声音颤抖，面露恳求之色，豆大的眼中精光尽散，迷上了一层水雾，人也随着矮下去。
“且慢，”无月痕将人交给林夕瑶，上前扶起了正要跪下去的大汉，“你连死都不怕，现在又为何而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若非比命还重要，我又为何而跪？”一双鼠目里又是感激又是愤懑，说话间眼神流转到那邋遢的女子身上，又是怜爱，又是自责心痛。
“她无事。”谢清歌斜撇着眼，不用问也知道他想说什么，闷声会了一句，就有撇过脸去。
“无某此次下山能在这山野之中遇到像你这样有情有义有血性的汉子，真不枉我来此一遭啊。”无月痕扶着大汉的臂膀，由衷赞叹道。
那鼠目大汉态度也软和了很多，道：“我随各位处置，要杀要剐都随意，请你们放过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吧。”到如今也不肯说个‘求’字。
“不，我们不会杀你的。”
大汉听了，身躯一震似是不敢相信，无月痕继续笑道，“你我无冤无仇，我们为何要杀你?”“可是，你们……我……哎……”那大汉不知如何作答，只得将头摆向一边。
“我想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不过，我们并不知晓，还请你为我们解答了。”无月痕将他扶到椅子上，便结开他身上的绳索便说道。
那鼠目大汉看他的眼里充满了感激，又像是抓住了什么绳索，“对，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这一切都是误会，是误会啊。”他整个人都变得兴奋紧张起来，一张尖嘴猴腮的脸涨得通红。
他们三人听那大汉滔滔不绝说了一个晌午，终于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原来这大汉名叫东溪，和那‘女鬼’余娟，本是一对青梅竹马，这个尖嘴猴腮长得像老鼠的男子对身边的姑娘日久生情，不过他也自知配不上姑娘，也从未奢望。可后来有一天，那娇美娘却被他人玷污了，邻里的嘴最是损人，姑娘羞愧的几度自杀，都被救下，却也精神失常，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男子心疼，就带她上山来了个与世无争的地方了，之后他俩就在在山上结为夫妻，平日就以山间野味度日，偶尔也会打劫过路的商贩，却不伤人性命。那日林夕瑶前来，他们以为是有些肥水的公子哥，后来才发现是个女的就给丢到了柴房，再后来，无月痕和谢清歌的出现，让女掌柜一度精神恍惚，他便以为他们就是玷污女子的人，便起了杀心，也就有了后来的事。
“原来如此，没想到东溪兄弟你们还有这样一段过往。”无月痕一双眸子暗如深潭，眼中空寂，嘴角紧珉，不自觉得握紧了手中的杯子，林夕瑶却是一腔怒火，咬牙切齿、愤愤然道，谢清歌则是闭目养神，双手坏胸，倚门而立，似是轻睡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来，说了这么久定是口干舌燥，喝口水吧。”无月痕立马恢复如常，给东溪到杯清水推到面前。
“不不不，我不打紧，只是……”他低头注视环中还在睡这的人儿，一双鼠目盛满了柔情，在配上他尖嘴猴腮的脸，倒是有着说不出的滑稽。
无月痕和林夕瑶对望一眼，也知他是何意，却不闻谢清歌说一句话，林夕瑶只好上前捅了捅谢清歌，让他说句话，“啊，讲完了啊？那是不是可以吃饭了？”谢清歌一声惊呼，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的眼，懒散的问道。林夕瑶听他这么说顿时气血上涌，想要抓着他的衣领将他好好揍上一顿，只是还未动手，便被他师兄叫住了。
“谢郎，可否请你看看这位余娟姑娘的情况？”无月痕明白他此举何意，也自知理亏。
“你说什么？？”谢清歌伸着左手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好似没听清楚一样。
“谢清歌，谢大夫，您可否看看这位娘子的情况？”无月痕知道他还在生气，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哎呦，什么？请我看他的情况？别开玩笑了，他可是我弄晕的，你不怕我再吧他怎么样？吴大侠”谢清歌弹了弹小指上的耳屎，一副玩世不恭的浪荡公子哥模样。
‘噔’一声，一把软剑放在了谢清歌的脖子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夕瑶一手拿剑，一声怒吼，照实是下了谢清歌一跳，谢清歌咽了咽口水，强装淡定的瞪着她，“那你想怎样？”那东溪大汉也被惊着了，心里直犯嘀咕‘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遇到了这么一帮大爷。呜呜～’自己也不自觉得咽了咽口水。
“瑶儿！”
“师兄！”
“放下剑！”无月痕面色如常，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林夕瑶气的一跺脚，委屈极了，也只得将剑放下。威胁没了，谢清歌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站直身子，整好衣衫，眼角上扬，得意的朝着林夕瑶一声‘哼’，弄得林夕瑶愈加郁闷。
“谢郎，不知现在可否？”无月痕继续刚才的追问。
“哼，我现在心情好，之前的事，我就都不计较了，来吧，把他抱过来我看看。”谢清歌双手负载身后，像一只打了胜仗昂首挺胸的骄傲公鸡。
“哦，先生请看。”那大汉立马抱着环中披头散发的人走上前去，谢清歌摆了摆手，又瞧了瞧旁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走至另一侧的椅子上坐好，随意的捡起扔在地上的绳索，折了折充当脉枕，让那大汉将女子手腕放好，并未多问，甚至连看都没看，就看似随意的摸了摸，就收了手，神态自若的整了整衣角，也不说话。
“大夫，他现在情况如何？”大汉看他什么也不要表示，急忙追问。
谢清歌停下动作，看着他，嘴角上扬，答非所问“你看我如何？”
大汉一惊，嘴角一咧，只觉好笑，看了看旁边两人，又看谢清歌不是说笑，“我看您那，好得很。”
只见谢清歌眼往下一撇，众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好，你若信得过我，我可以让她恢复如初。”谢清歌抬起头，坐正身子，正色道。
听了这话，众人又是互相看了看，大汉想了想，又摇摇头，又是想要确认什么磕磕巴巴地开了口：“恢复如初……当真是恢复如初？那种初？”
“恢复如初，正是你期待的初。”谢清歌不容置疑的说。
“当真？！”大汉声音颤动。
“当真。”谢清歌看着他，面色如常，又不容置疑的说。
“若是真的可以，那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说着又激动的要往下跪，只是怀中还抱着个人，不甚方便。“先别激动，等他好了，你再跪也不迟。”谢清歌淡淡的说道。大汉听了又是满面感激。
无月痕嘴角上扬，笑的温柔，似是本就笃定了他会救人，林夕瑶见此场景，亦是为他二人欢喜。谢清歌却是看着无月痕，赌气一般轻哼一声，无月痕嘴角又不经意的加深了几分。
阖家欢乐的时候总会出一些煞风景的家伙。无月痕就是那个煞风景的家伙，“东溪兄，我还有一事上不明白，你可为我解答？”
大汉抹了抹眼角的水痕，“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不知，您是现在的这一身本领是从何而来？”

第七章 偶得秘籍
茅屋虽小，却风云莫测，喜悦的气氛瞬间凝固，这是无月痕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也是谢清歌在意的地方，前者是出于对武功的敏感嗅觉，那后者则是做大夫的职业病了，也就林夕瑶还一头雾水，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左看看又看看的。
大汉抱着昏迷的娘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又很快答道：“我着那是什么本领啊？你这不是取笑我呢么？我也就是个山野村夫，有个把力气。”随即摊开手，瞪着一双鼠眼溜了一圈，看着林夕瑶又说：“姑娘，您说是吧。”
“对啊，师兄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明白啊。什么本领啊，他一个村夫力气比常人大些也是情有可原吧。”林夕瑶看那大汉不似在撒谎。
“哼，有没有本事，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罢，只听‘咻’的一声，空中银光一闪。
林夕瑶再次睁大了眼睛，那银针虽说飞的不快，也是对她和无月痕这种习武之人而言的，若是换作普通人，早就不知怎么样了，可如今那名‘普通人’在银针飞来的瞬间，便用手指夹住了不说，竟连整个身子都未动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无月痕收敛了嘴角，握紧手中的剑，默声不语。
“好啊，你果然是在诓骗我们，说，你们这般诱敌是何居心？!说！”谢清歌一直未放下扔出银针的手，此时直接指着那名大汉大声呼喊起来。
“不，大侠，不，这一切都是误会，你们听我解释。”大汉急忙丢掉手中的银针，双手快速摇摆，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还不快把你的阴谋老实交代出来，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命，快说。”谢清歌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那还有读书人的文弱气质，整一个揪住别人小辫子的市井无赖。
无月痕被他吵的头疼，“谢郎，你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先听他吧话说完，不好么？”
谢清歌正在问的起劲，被他这么打断，当下心里不爽，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原先的嚣张气焰瞬间萎了下去，又退到了不起眼门框边上，轻合双眼，倚门而立。
无月痕看在眼里，并未理睬，“你说吧。”
“啊？”那大汉瞧了瞧门边上的人，咽了口口水，“这点本事，我是从一本书上学来的。”
“什么书？可否借我看看？”无月痕只觉得那本书一定不简单。
“我一个粗人，不大看得懂，”说到这，那大汉低头羞涩的笑了笑，随即又补充道“不过那书上面画着小人，我就看着上面的样子学着打，每次打完，只觉得神清气爽，就和我娘子每天打一遍。”
“那书在哪？”一个门外汉光凭图画，就能练成这样，此书一定不简单。无月痕有些急迫，问出口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紧接着又问道：“那你为何先前不说？”
“我这不是害怕么。”大汉有些窘迫的说道，按着无月痕不解的样子，“我练了也就力气大了点，反应快了些，可这一点小杂耍，在几位面前不就是用锤子搬斧子么？我哪有那个胆啊。”
“可您原先……”无月痕还是有些不理解，最先见到的硬汉分明不是这样的，这怎么突然就……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林夕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被他突兀的小声弄得烦闷不堪。
“哎呦，真是笑得我肚子疼，哈哈……”谢清歌夸张的抹了抹眼角，“哎，还不明白呢？”过了这会儿时间，无月痕已想通了，“谢郎想说的是，他一开始是不知者无畏，所以才敢那样？”
“对，他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也就是打劫过几个人，不知道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他不怕啊，他见识了，你们的本事，他可不就怕了么。”谢清歌一副理所当然，不容置疑的样子。
“不对，要是他真是你说的那样是个怂包，他又怎么会以命换尊呢？”林夕瑶还是不肯相信眼前这个‘有情有义’的人是个贪生怕死的。
“那是他断定你不会杀他，才敢那么说的。”谢清歌不知道从哪揪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闭上眼挑眉，慢悠悠地说道。林夕瑶还欲狡辩，倒不是他傻，只是想问问他所说的对妻子的感情又有几分真假。
“好了，这个事情已经清楚了。”无月痕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想那么多别人干嘛，只要师兄是真的不就好了。’林夕瑶不在沉湎在悲伤里，看着无月痕傻傻的笑了起来。
“天色已经不早了，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吧，店家，还劳烦您做顿餐罢。”无月痕收起了对他的敬佩，对于这样一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真没什么好敬佩的。
“好嘞，您几个先坐，我这就给你们准备去。”那鼠目一聚，笑颜一展，倒也符合他的气质，人亦可貌相咦。
“哎，等等，你信得过他，我可信不过。”谢清歌挥手一挡，不让那小二出去。
“这位爷，我家掌柜的还隔着躺着，你就算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再在您三位面前造次啊。”那小二脸上的笑容都堆出褶子了，腰都弯的不能再完了。
“谢郎，你就放他去吧，我信他。”谢清歌看一眼无月痕，虽不服气也只能让开。
林夕瑶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把所有错都怪到她头上，“怎么？你不让人家走，你做饭啊”说完还不忘上下打量一番，“啧啧啧，看你公子哥样，恐怕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吧。”
“你!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恐怕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吧，有本事，你自己做个，让你大师兄尝尝啊。”谢清歌心里不爽，说话只戳痛处。
“你！”林夕瑶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别说让她做饭了，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啊，就连吃饭都是小的时候他爹和无月痕照顾，长了更是有师门负责，什么时候轮到他做饭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的无月痕头疼，又制止不了，只能在一旁闭眼扶额，眼不见心不烦，任他们二人吵翻天也不管。
“这些饭菜还合胃口吧。”小二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眼睛一直流转在他娘子身上不肯离开，无月痕放下碗筷，看着谢清歌，林夕瑶见他不吃了，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师兄为何不吃了？”，“他不吃，我吃。”谢清歌有一筷子夹走菜，就这碗里的米饭一顿刨，完了，还不忘感叹一番，“哎，饱了饱了。”说罢，就起身离去。
“谢郎，请留步。”
“什么事啊。”谢清歌伸着懒腰，明知故问。
“谢郎，那位娘子你可否给看看？”
“人家的娘子，我看不合适吧。”谢清歌满脸诧异，像是奇怪仪表堂堂的无月痕怎么会有这么禽兽的想法，人家相公还在这呢。
“……”无月痕大概是知道了他在想什么，“谢郎似乎是误会了，我是说看病。”
“那就更没什么好看的了，”谢清歌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地说道，“人家的娘子，人家相公都还没说什么，你又着什么急啊～”
鼠目小二一听立马上前，膝下一软跪倒在地，直哭喊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娘子吧，她人本来就有些疯癫，身体也不怎么好，现在又怀有身孕，我怕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啊，大夫，你就行行好，救救他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好嘞，”众人都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迅速，“我说过，一定能治好她，那就一定能治好。你放心啊。你说我要什么你都给我，这个我没听错吧。”
小二看着满眼期待的林夕瑶，还有其他两人慢慢等待的神情，觉得还是先问清楚得好，“您想要什么？”
‘哎呦，这人还没笨到这份上啊，不过也没关系。’谢清歌一字一顿的说：“卖身契。”
那小二听了只觉得好笑，自己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卖身契拿了去，也没几个用，又不会让我去宅子里为奴，卖给别人也不值几个钱，但又不能说出来，答应了吧还能给自己挽回点形象，就答应了。
“好，我治可以，不过我还有个要求，我治病的时候，不能有人看。”
“这有何难，你治病，我们不看就是。”鼠目小二一口答应。
“不，我是说，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
小二的一下就张成了‘o’型，“您是说，屋内不能有其他人？只有您和我娘子？”
“是的。”谢清歌面无表情的说。
“可是，为什么啊？从未听那个大夫有过这种要求。”小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谢清歌态度丝毫不变，“你若信不过我，那就另请高明吧，你若信得过我，我保证你娘子三日之内完璧归赵。”
那小二低头思索了一会，咬咬牙，“好。”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开始吧。还请三位先回避。”谢清歌也是当即就下了逐客令。
三人面面相觑，还是退出了屋子。没过多久，屋门再次打开……

第八章 误会重生
夜幕很快就落下了帷帐，几人相互道别，各自回房间。
林夕瑶关上门，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转身准备向床边渡去，却撞上一个人的胸膛，若不是那熟悉的体香，怕是会惊得叫出声来，刚落下没多久的红霞又慢慢爬到了林夕瑶的脸上，他双手半握拳状，趴在无月痕身上，两人体温隔着衣物相互传递，眼下她早已忘了晕头转向，不知所以。
无月痕不知身上的人儿在想些什么，趴了这么久都不愿下来，虽说都是江湖儿女，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师妹，不像寻常人家那么多拘束，可总是抱在一起也是不成体统。无月痕双手握住林夕瑶的双肩，将他搬出自己的胸怀，“师妹可是我吓着你了？”无月痕看着她，不禁有些担忧，林夕瑶双目迷离，看着他迷迷糊糊地傻笑，不说话，无月痕见她的样子很是奇怪，“你脸好红啊，可是生病了？”林夕瑶半眯着眼还是看着他不说话，他只好一手扶住她，一手摸他额头，“好烫啊。”‘师妹这样怕是感染了风寒，还是让她休息吧。’
无月痕将林夕瑶横着抱起，就像那日他在林中抱着谢清歌一样，将她放到床上，盖好棉被，眼中流露出的宠溺亦如湖水上的点点波光。‘好软和啊，嗯？师兄抱我了，师兄抱我了，额？这个触感……被子？原来是在做梦啊，不过也好开心啊，那就继续好了，不要醒来……’林夕瑶捏了捏被子，只愿自己是在梦中，便闭了眼睡去。
‘吱呀’开门声响起，无月痕嘴角浮现一丝冷意，随挪至门前，只见正对着的那扇房门在一开一合之间溜出了一个身影，那人蹑手蹑脚的走下楼，过了一会儿又原路溜回了房里。无月痕嘴角的笑意加深，想要叮嘱林夕瑶小心，见床上女子睡得香甜，又不忍打扰，摸了摸她的头，看他睡得安稳，也就在房间消失了。
与此同时，客栈夫妇被人从睡梦中吵醒，那大汉一开门，就被堵住了嘴，正想反抗，看清来人，也就不敢动手了，“秘籍拿来。”
乌漆嘛黑的房里，谢清歌看着手里的书，暗暗自喜，‘哈哈哈，有了这本书，我一定可以成为江湖上有名望的盖世英雄的。哈哈，我真是太幸运了，能抢先一步，拿到这本武学，说不定还是什么流传在外，失传已久的武学秘籍呢。一定不能被他们发现，得藏好了。’
日上三竿，谢清歌从楼上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走下楼来，见到楼下的林夕瑶也热情起来，“瑶儿姑娘，昨日睡得可好？无大哥是还没起么？”
林夕瑶原先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梦’里，心情也是不错，也不怎么搭理他，就当是没听见，依旧坐在桌前，双手托腮，想着自己的心事。
谢清歌到也不在意，“哎，这心情好就是不一样，看人都顺眼了很多，你说是吧瑶儿姑娘？”依旧自言自语，走到林夕瑶的桌前搬开板凳坐下，林夕瑶连看他都懒得看，还是托着腮，看着屋顶。
谢清歌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自斟自饮，还不忘看看林夕瑶，“噗，哈哈哈，”他像是猜到了什么，一口茶没笑的喷出来，林夕瑶这次是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翻了个白眼，有些恼怒这个煞风景的家伙，“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在笑姑娘你啊。”谢清歌正了正身形，别说他正经的时候还是挺好看的，一双弯弯的桃花眼像是会勾人一般。
“我有什么好笑的。”林夕瑶撇过微微泛红的脸，不禁有些心虚，‘真是白痴，自己怎么会对这个人犯花痴啊，不过他却是也是好看的，不对，这么想对得起师兄么！这世上只有师兄最帅了，对，我眼里只有师兄一个。’
“在下只是在想姑娘若是有心上人，何不直接告诉他，自己一个人瞎想，搞不好会相思成疾的。”要不是今天心情好，我才不和你说这些。
林夕瑶一拍桌子，不远处的小二抖了抖，她被人说中心事，脸都红到耳朵根了，“你瞎说什么，什么相思成疾，追着要娶本姑娘的人多得是，何须自降身份求着人来娶。”可又心虚逞强会怼谢清歌。
无月痕早上练完功回来，刚好见到这一幕，心里不禁腹议，难不成师妹看上谢郎了?“大哥回来了啊。”谢清歌见无月痕进门，立马喊道，拿着茶杯一副看戏的奸诈小人样子。林夕瑶听见无月痕回来了，更是慌张，‘也不知师兄是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些什么，师兄会不会误会呢？’
林夕瑶四肢僵硬的转过身，“师、师兄回来啦，师兄练功这么久一定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吃饭。”
无月痕看他神情古怪，又联想到师妹昨晚的异常，心里愈发肯定，“那倒不急，倒是师妹，你若是有什么心事就告诉师兄，师兄一定帮你，若是那人不从，师兄也要做到让他从为止。”
谢清歌听了这话，别笑就差没憋出内伤来，整个人都花枝乱颤不停的抖动，“师兄，你说什么呢？”‘人家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啊，可他又说不出口’林夕瑶心里更加着急，又不知该怎么办，只得红着一张脸，求助谢清歌，谢清歌只得放下杯子，满脸微笑的说：“无大哥，这事也不能着急，既然瑶儿姑娘他不愿意说那就等到她愿意说了，自然就会告诉你，你又何必着急呢。”
无月痕将他二人‘眉来眼去’的情形看在眼里，心里已经下了实锤，觉得谢清歌说的也不无道理，当下不在追问。
几人吃过饭，谢清歌被请去给掌柜的看病，小小的地方只留了无月痕和林夕瑶师兄妹二人，无月痕还想找机会继续追问，林夕瑶却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就露馅了，便找了个借口溜回房中。
而另一边谢清歌的情况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谢清歌端着一碗草药，放在桌子上，“起来吧，该喝药了。”
只见坑上缩成一团白色的人，慢慢蠕动起来，慢慢的由侧躺着坐起又缩到一个角落里，双臂环抱着自己，不停地颤抖起来，似乎很害怕，乌黑的发丝间透出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看这谢清歌，头部轻微的摇晃，嘴里喃喃的说着胡话，像是惊吓过度，失了神志一般。
谢清歌正对她站着，双手背负在身后，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倒是慢慢变得冷酷，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你装的不像。”
床上的女子听了，怔愣了一下，却毫不理会的继续装疯，谢清歌见他不为所动，就自己寻了个地方坐下，“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上。”那女子身子一僵瞪大了眼睛，又很快恢复到疯癫的样子，谢清歌见他还是不肯就范，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拿到空中，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打在纸上，字迹清晰，那不就是她的卖身契么！
谢清歌见她不在装疯，继续说道：“昨天他趁你昏迷之时，自知自己无力反抗，又不想得罪我们，就把你抵押给了我们。你说我们该把你怎么办好呢？”
那女人脸上划过一道泪痕，似有不甘，又无可奈何，谢清歌见她上钩继续说道：“你别看我们几个人模人样的，可和你们不一样，我们可是要吃人的，不过比起吃人，我们更喜欢看戏，你若是真疯了卖到红楼，也不值几个钱，你若只是装疯，那我们给你个机会，你可以用他的卖身契来换你的。”
那女人听了，怔怔的看着他，说道：“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哈哈哈，相信我？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知道，我拿的这张卖身契是你的，就可以了。”谢清歌懒洋洋的坐在那里挥了挥手中的卖身契。
那女子坐在床上若有所思，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那你就梳洗干净，告诉他，我治好了你的疯病。下面的你该知道怎么做。”谢清歌说完就离开了。
到了晌午时分，三人又聚与楼下，只见一身着粗布麻衣，腰细弱柳，头发用一根麻布盘卷成一般村妇的样子，也挡不住她秀挺得颈部，待女子转过身来，看那柳眉杏眼瓜子脸，脸颊不着胭粉，却白里透红，在艳阳里整个人都娇媚起来，和原先穿着宽大白衣的疯癫娘们比起来，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碰巧这时，那小二也砍柴回来了，看到他家掌柜，一下子呆愣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说：“娟儿？你真的好了？”又是激动又是不可置信。
“我说过，我一定会治好她，怎么样？”得意洋洋的说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那汉子感谢道，眼看就又要跪下去。无月痕出手拦住，“谢就谢，何须再跪，”
“也是，毕竟你也是付过报酬的，我怎能让你再跪？不过你到要说清楚，你要谢我什么？”谢清歌倒也不在意这些，懒洋洋的问他。
“谢您让我娘子恢复神智，谢您保我妻儿性命。”一边说一边不停地鞠躬。
只是那美艳的女子听了，原本红润脸色难看起来。

第九章 一波三折
“你说什么？什么妻儿？怎么回事？”她脸色难看的，双手握住大汉的一只手和胳膊，声音颤抖着问道。
大汉欣喜过望，瞪着一双黑溜溜的鼠目看着她，喜形于色，另一手抚上她抓着自己的纤纤玉手，“谢大夫没和你说么？娘子，你怀了我们的孩子啊！他救你一人，不就是救了我妻儿二人么？”
“什么？！我怀孕了？!你此话当真？”那美娇娘还是一脸不可置信，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还有假，我本也是不信，可大夫都把你这疯病只好了，他说你有孕在身，那自然不可能有假了，不信你问问大夫。”大汉不知他娘子所为何故，只是照实回答，没承想他这话一出，那美娇娘眼泪就跟着下来了，再一看，这人就要找根柱子就地了解。
众人急忙拦了下来，“娘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疯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让大夫治好了，上天可怜你我又赐了个孩子，你又何必这般寻死腻活啊。”那大汉说着眼睛也溢满了水花，可他娘子偏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柳眉一闭，杏眼一撇，低着头只抹眼泪，鼠目小二心也跟着揪着疼，双手握着他娘子的小臂，两腿曲着，仰头望他娘子，那短小的八字眉一皱更显一副苦瓜相，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这猥琐鼠目小人把这美颜村妇怎么着了，让人家寻死腻活的。
无月痕和林夕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也就谢清歌一人乐的一出好戏，‘看谢郎这样子，他好像知道些什么，难不成是谢郎搞的鬼？’
许是无月痕目光太过‘炽热’，谢清歌随意往过一瞥，就发现了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谢清歌就算不知道无月痕有没有猜到，当下也心虚起来，只得先发制人，“无大哥，为何不管眼前燃眉之事，只顾看我？”
林夕瑶听了这话，立马像是炸了毛的小猫，“喂，你说什么呢？我师兄怎么可能看你？！”
无月痕笑笑，当下回道：“谢郎貌美，看着照实赏心悦目。”林夕瑶听了，一双眼瞪得老大，嘴巴一珉腮帮子鼓得像是气球，立马从无月痕身侧转到他们二人中间，无月痕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猜想，‘师妹莫非是吃醋了？看来她果然是对谢郎有意，我得帮帮师妹。这样也不负师傅所托了。’
“师妹，你脸色不太好，可是生病了？要不要谢郎帮你看看？”无月痕立马关切的问，还不忘给他师妹制造‘机会’。
“师兄，你不看他，我就会好很多了!还有你看他们二人多可怜，好不容易在一起，现在又是这番模样，也不知是怎的了。”林夕瑶鼓着腮帮子，一会生气，一会又烦闷的。
‘师妹果然是吃醋了，没想到师傅交代的‘大事’能这么顺利，我定不会辜负师傅所托的。’无月痕内心不禁松了口气。（林晖英吐血：“你这孽徒……”）
“解铃还须系铃人，事出何故，还的问这位娘子才好。”无月痕说着，还不忘看看谢清歌，林夕瑶看在眼里，更加生气。谢清歌看他们终于不再关注自己，也是偷偷捏了把汗。
三人看着眼前默声流泪的女子，再看那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鼠目大汉，无月痕一双眼又看向了谢清歌，打定主意这事和他脱不了干系，“谢郎，平日就数你点子多，你快出出主意吧。”
林夕瑶也跟着说：“对啊，谢大夫，这三日之期未到，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还怎么完璧归赵啊。”
“你！你们怎么不去啊，再说了，我确实治好了她，这只能算提前完成任务，怎么就还赖上我了。”谢清歌侧身背对着他们，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林夕瑶则是对着鼠目大汉挤眉弄眼的，那大汉见了当下就往谢清歌那边一跪，双手抱住谢清歌大腿，哭喊道：“大夫，你可要救救我们啊，要是我娘子出了什么差错，你叫我可怎么办啊。”
“我已经救了你娘子了，现在是他要寻死，又与我何干。”谢清歌本就有些大夫都有的洁癖，又被这大汉扑过来的凶猛之势吓得到，连忙抖腿，想要将他踢开。
哪知那大汉就是死命抱住不肯松手，压得谢清歌的腿只能抖动，连抬都抬不起来，“你松手好不好，你快松开。”
“大夫，你答应就我们一家一命，我就松开，求求您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那大汉赖在他身上一动不动，他隐约间还感到那大汉用他的衣服擦眼泪了，这对他来讲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整个人都掉了一个色。
林夕瑶看他窘迫的样，心里十分痛快，又在一边‘帮忙’到，“谢大夫，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好不好？再说，这三日之期还未到，病人出了什么事，还不得您多照料么？”
“是啊，谢大夫，这出了什么事，还请您多照看啊。”林夕瑶的话像是提点了那鼠目大汉，大汉激动地抬起头。
谢清歌见那大汉的脸终于从自己身上移开，立马查看衣服上有没有污渍，‘还好还好，没弄脏。’心中正庆幸，“大夫，你要是不答应我，我东某只能在这里长跪不起了。”
眼看他又要往自己腿上蹭，谢清歌差点吓得又掉一层颜色，只得边用手推他便大喊，“我救，我救，还不行么？！”
林夕瑶立马上前，拉起那大汉，满脸笑容，“你不用跪了，没听见谢大夫都答应了么，还不快谢谢大夫。”
“谢大夫答应了？”大汉一脸泪痕，还未反应过来。
“那还有假，咱谢大夫慈悲心肠，一定会就帮你的。”林夕瑶满脸堆笑，还不忘为谢清歌说些‘好话’。
谢清歌本是一直心疼被弄皱的衣服，听到林夕瑶这话，不禁嘴角抽搐，“我是说了要帮你，可你也得付点报酬才行啊。”
“报酬？我连卖身契压给您了，我又哪来的报酬付给大夫您啊。”那大汉听了，八字眉又拧在了一起，又是一脸苦相。
谢清歌嘴角上扬，脸凑近那大汉轻声说：“没有没关系，你可以借啊，我看那瑶儿姑娘腕上的手镯不错。”
“这……”‘这不是为难他么，这样他怎么开口啊。’那大汉的眉毛越锁越紧，都快编成小辫了。
“哼，要就拿去，我可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林夕瑶知道他是在故意找茬，很是爽快的摘下了手镯递了过去。
谢清歌虽是面上有些挂不住，却也不还不收，毕竟人家都这般爽快了，自己不收不是更显得自己斤斤计较，也只好闷声收下了。
只见谢清歌顶着一项臭脸走到那梨花带雨的美娇娘面前，从怀中拿出两张纸，直接伸了过去，那美娇娘抬起头，许是哭得久了，一双杏眼泛着红，脸颊也有些红肿，那柳叶眉耷拉下来，又增了分楚楚可怜，直叫人心疼。那娘子用她纤纤玉手接过来一看，眼中又是一喜，只见两张纸上均是三个大字‘卖身契’，一张是她的，一张是那鼠目大汉的。
谢清歌看她脸色，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当即对她说道：“你不必感谢，也不必担心，拿着卖身契，我本就是无聊，如今原物奉还，还有就是我今日对你所说之事都是杜撰，为的是‘救’你这疯病，你丈夫为了救你自是双双抵押，又怎会弃你于不顾呢？如此有情义，有担当的人，应当好好珍惜才是。”
众人不知何意，他便把今日之事都说了出来，全是为了救人不得已而为之。
那美娇娘满目感激，擦干了泪水，大汉见他娘子不在哭泣，大喜过望，两人相拥，他那娘子又是喜极而泣，大汉摩挲着他的发丝，用指腹擦干了她的泪水，“娘子，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
“我本以为，你遇险就弃我于不顾，连孩子都能割舍，只为自己苟且，未曾想你愿是这般有情义。我一高兴，这眼泪就又控制不住了。”说着也自己用衣角拭去眼边的泪水。
“娘子放心，不论如何我东某都不会弃妻儿于不顾。我若是连你们都不顾，那还算是个人么？！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苟且偷生。”大汉将人抱在怀里，非常笃定的说道。
“嗯。”那娘子在他怀里，娇羞的点了点头，不一会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抬头对大汉说道：“我看那手镯，不像是凡品，我们不如将那卖身契抵押给那位姑娘吧，日后在赎回来就好。”
“好，娘子觉得好就好。”那大汉回望他，那美娇娘又是娇羞一笑低下头去。
“瑶儿姑娘，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着卖身契您先留着，日后我们将手镯奉还之时，您在给我们也不迟。这时候也不早了，三位先稍作休息，我们这就去准备晚饭。”大汉将卖身契塞入林夕瑶手中，拉起他娘子就出了门去。
可这幅‘救人’的场景，落在无月痕眼里，又是一副不同的画风了。

第十章 别离黑店
不远处的无月痕笑的一脸温和，一双丹凤眼中的平静的湖面也似迎来了春天一般，就连那道剑眉都平缓了很多，任谁看了都觉得春风拂面，初秋的寒意都暖了几分，可谁有知道着温润如玉的少年又在想些什么。
‘师妹拿了谢郎手中的卖身契，谢郎拿了师妹贴身带着的玉镯，他们……难不成是交换信物了？？！这发展也太快了吧！不过没关系，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师妹就算是真的心系与他，不在意其他，也有我这个师兄替他把关，我一定会帮师妹搞定的。我一定不会负师傅所望的。’（林晖英再次吐血：“孽徒啊……”）
日头一晃就到了晚间，三人草草用过晚饭，各怀心事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楼上三间屋子都是亮着灯光，林夕瑶挑着烛火，想今晚师兄会不会来，只见烛影晃动，清风拂面，无月痕已翩然而至。
谢清歌吃完饭，脸口水都不喝，就迫不及待的上楼了，躲在自己房间里翻看昨晚从大汉哪里偷偷要来的武功秘籍，他虽不知这是否真是秘籍，也不知这秘籍是真是假，但看无月痕紧张的样子，至少是本有用的功法，不敢把它示人，只好自己半夜偷偷琢磨起来。
在烛光照耀下，一面如凝脂的清秀公子眉头紧锁，额上好看的玉羽眉拧成了麻花不说，连带着那双桃花眼都没有褶子了，‘这是什么啊，不是说是通俗易懂的小人书么？怎么全成了长篇大论文了，光是断句就然人头大，还有这什么乎什么起的，这和私塾先生教的有什么区别嘛。真是没用，算了算了，睡觉睡觉。’谢清歌手上的书耷拉下来，头也瞥向一边轻叹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失了斗志，不一会儿，又做起来，“哼，我怎么就这么认能输呢！不行，我一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个传说的！”
无月痕透过门缝将对面门上晃动的倒影看的一清二楚，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一旁的林夕瑶却是满脸郁闷，“师兄，瑶儿房间的门好看么？”本对无月痕大半夜的出现无比暗喜的林夕瑶，本以为今晚就是他们俩命运的转折点的时候，却发现师兄来自己房间就是为了‘看门’！当时就满脸黑线了，今晚你找我，就算不是良辰美景，佳人相会，也该是情意绵绵，促膝长谈吧，可你到了这么长时间就只顾着‘看门’，门有那么好看么？？你把我置于何地啊，你知不知道当你从窗边缓缓向我走来，我有多么激动，可你却这么对我!
就当所有的杂念如洪水猛兽向林夕瑶扑面而来时，“嗯？”无月痕满目柔情，嘴角包含春意，缓缓转过身来，温情脉脉的注视着她的时候，花痴林再一次将所有抛诸脑后，‘哇，师兄果然是天底下做温柔的，仿佛听到了师兄温柔而又磁性的说‘对不起，师妹’’。
“没关系。”林夕瑶一句话说的无月痕一头雾水。
“师妹，你没事吧？”无月痕念起昨夜他也是这般模样，‘看来师妹确实是风寒未愈，今晚比昨晚更甚，都开始说胡话了。’想着就要伸手去摸她额头，看他是否发烧。
林夕瑶早已被他惊醒，见他伸手过来，连忙挡住，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窘迫一样，捂着脸连忙道：“我没事，我很好的，对了师兄，你这么晚了来我房间干嘛？刚才你一直望着门望的出神，我都没来的及问，你有何事找我。”说话间已把手拿开，似是恢复了理智。
“我想起来了，我找师妹是有事要说，”无月痕顿了一下，看着林夕瑶：“我只是想问师妹在这里可还习惯？”算了，有些事还是我替她多考虑吧。
“师兄知道的，我向来不认床的，自是睡得安稳。”林夕瑶现在只想趁自己理智尚存，让无月痕尽快离开。
“那就好，我还担心师妹在这里睡不安稳，即是这样，我也放心了。”说罢，就转身离去了。
目送无月痕离开后，林夕瑶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蔫蔫的趴到床上，‘怎么能这么不争气，你可是要做到被追的那个人的，怎么可以这么花痴啊!不过师兄真的好帅，好温柔啊。不行了不行了，林夕瑶，你要记住你要让无月痕喜欢上你，追你，而不是整天对着他花痴。呜呜呜……好难啊！师兄真的好帅的嘛！’
第二天一大早，无月痕从外面练完剑回来就看到了桌上的两只大熊猫。
‘唉，看了一晚上，都没发现那书有什么玄妙的地方，全部都是语句不通，写这本书的人一定是个文盲！！！’谢清歌定这个黑眼圈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另一边的林夕瑶的黑眼圈也好不到那去，还一个劲的打瞌睡，双手都托不住要往下掉的头，一个劲的点头真是可爱又滑稽，‘绝对不能犯花痴，要矜持，一定要在拒绝师兄两次以后才能答应他。’
‘他们俩果然是心有灵犀，才短短两天就已经这么默契了，不过，谢郎啊，必要的考验还是不能少的。’无月痕仔细看二人的模样不禁感叹一番，看林夕瑶坐着睡觉于心不忍，便轻轻抱起送回了房间。
‘阿奇’迎着初秋林间的寒气醒来的谢清歌，一边哆嗦着一边打着喷嚏，反观林夕瑶则是一幅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很不服气，“喂，大家都是早上在大厅的，为何你没有事，我却感染了风寒？”
“你来，我告诉你。”林夕瑶一脸神秘，她今早隐约感觉到有人抱她上楼了，还细心地帮他盖好了被子，不用猜都知道出了师兄没有别人了。
谢清歌将信将疑地凑了过去，果然听到了一个不负他所望的答案，“因为你，弱，啊。”听完只觉气头上涌，‘啊汀’一个响亮的喷嚏打了出来，硬生生的让她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
原先听他二人斗嘴很是不耐烦，现在看起来但是越来越顺眼了，无月痕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谢大夫，这是我们从山上挖的野生姜，熬水喝对风寒极为有效，你先喝口去去寒吧。”只见一身着粗布麻衣，头发用布盘绕的女子背光端来一碗姜汤，霎时间，那冲鼻得味道侵满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谢清歌看着那汤倒是面不改色，直接一口闷，不说，还真有效，一碗姜汤灌下去，谢清歌只觉神清气爽，周遭不再寒冷，病也一下子好了大半。
三人吃过早饭，便起身道别。
“我们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还望再见时二位会是另一副光景。”无月痕双手抱拳，做了个揖，客气的说道。
“那是自然，经此一事，我定当痛改前非，只愿能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足以，定不会在生是非了。”鼠目大汉一脸惭愧，恭恭敬敬的说。说罢，还不忘转身向林夕瑶道别：“姑娘，我们夫妻二人，都受了您的恩惠，将来有用的上我们的地方，你就说句话，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有你这话就够了。”林夕瑶倒也爽快，当下就应了下来。
“哎哎哎，我呢？我才是就你们的恩人啊。”谢清歌听他们说来说去都没提起自己。
那鼠目大汉依旧笑脸相迎，只道：“谢大夫的大恩大德，我东某今生怕是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做牛做马来还了。”
谢清歌听了只得撇了撇嘴角，又挑不出什么错来，气鼓鼓的双臂环胸，又似是想起什么一样，立马说：“那你们几位慢聊，我先走一步。”说罢，直接就跑了。

第十一章 整顿出发
‘嘿嘿，幸亏我跑得快，要不然这武功秘籍就保不住了，嘿嘿……’谢清歌在林里狂奔许久，估摸着已甩开那师兄妹二人，倚着树慢慢坐下，大喘着粗气，丝毫不在意形象，伸手在胸膛前的衣襟摸出一本书来，手掌捂住书不放心的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才敢翻开查看。
初秋的冷风从背后袭来，也未能惊动树下认真研习人儿，又过了些许时光，林夕瑶似是不耐烦地从树上跳下，在谢清歌面前如落叶般点足立正，伸手就去扯他手里的书，手里的东西一晃眼就没了，还多了个人，谢清歌一个激灵就从地上跳起来。
“你还给我。”谢清歌‘蹭’的一下就从地上窜了起来，还不带看清来人是谁就要把东西抢回。
林夕瑶一个转身，让他扑了个空，背对着他一手负背，一手端着书仔细端详，“我就说你怎么跑这么快那，原来是躲在这看假秘籍那。”谢清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从头凉到底，“你说什么？什么假秘籍？”
“呐，就是你这本从人家夫妇那抢来的秘籍咯，一本假秘籍。”林夕瑶还嫌不够，继续刺激他。谢清歌一脸难以置信，随后又恢复了平静，“既然秘籍是假的，你又抢什么？我看你是想框我交出秘籍吧。”
“哼哈哈，真好笑，一本假秘籍有什么好抢的，我不过是好奇罢了。”
“那你看完了吧，可以还给我了吧。”就算秘籍是假的，那也是我的东西。
林夕瑶身形一闪，谢清歌又一次扑了个狗啃泥。“就不给。”
谢清歌满脸愤懑，可惜自己又打不过他，又不能辨别这秘籍的真假，只能在一旁干瞪眼，无月痕这时恰巧从树上飘下，挡在二人中间，“师妹，将谢郎的乐谱还给他吧。”‘嗯，看样子，以后谢郎是不会欺负师妹的。’
“什么乐谱啊?”谢清歌隐约觉得他就是指那‘假秘籍’，却还是想问一问。
“一本乐谱有什么好稀罕的，还就还。”林夕瑶拿书的手直接一甩，书就准确无误的砸进了谢清歌的胸膛，后劲也是巧妙，让谢清歌不得不接住，又感不到丝毫疼痛。无月痕本想自己亲自奉还，现在也只能双手抱拳，“师妹从小性娇惯了，还请谢郎不要在意，谢郎拿的这本书乃是与那本秘籍一起发现的乐谱。”
“乐谱？”谢清歌虽不愿相信，还是翻了几页仔细看了看，后又慢慢合上书。从乐谱的角度看，这书果然好理解多了，一些地方过于精妙，是本绝世的好乐谱。谢清歌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一樽蜡像，呆立不动。
“谢郎若是不嫌弃，这一路都可与我们师妹二人同行，若遇危险还能相互有个照应。”到手的是师妹夫怎么能跑了呢？林夕瑶听了只撇嘴，以为师兄也就客气一下，不会当真，谢清歌也不会那么死皮赖脸。
“我这本是乐谱，那真的秘籍在哪呢？”谢清歌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当然在我师兄手里了。”林夕瑶自是得意，“而且不像一些人，是半夜去抢的，我师兄的秘籍，可是人家心甘情愿双手奉上的，还说只有像我们师兄妹这样有侠义心肠的才配有着秘籍。”说着还不忘撇一眼谢清歌，高抬起她可爱圆润的下巴，一脸傲娇。‘他要是识相的就不会再跟着了吧。’
可谢清歌是谁啊，“听到俩位小山匪，哦，不，黑店老板，对你有如此评价，我倒觉得他们说的对，看了这么精妙绝伦情趣高雅的曲子，却是足以与我相配，看来他们虽然当山匪当的不怎么样，看人倒是不错。不过刚入江湖，就遇此等人物，想来前路必定更加凶险，经我深思熟虑，无大哥的意见甚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与二位同行好了。”‘开什么玩笑，想赶我走，哼、不可能，不说秘籍还在你们手里，这一路上要是真遇着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跟着你们至少有个依仗啊。’
“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这事又是师兄提的，这会儿又不好反驳，“许是我未见过许多人，谢大夫在我认识的人里可谓之最。”
“那瑶儿姑娘这次下山，看要多看看人，见见世面才好。”谢清歌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只噎的林夕瑶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无月痕看着这对‘欢喜冤家’，笑的一脸欣慰。
“等等，我还不能走。”
“你又有什么事啊？”林夕瑶不耐烦的问。“你们给我道歉，我才能走。”谢清歌侧身站着，清秀的下巴轻轻抬起，嘴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煞是可爱。
“道歉?给你道什么歉啊？”林夕瑶一头雾水。
“师妹说的不无道理，可是我们何处冒犯，还请谢郎明示。”无月痕也有些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救了你师妹，你们不但不谢我，你师妹还视我为仇敌，这是其一，你不做解释也罢，可你师妹欺人太甚，屡屡与我作对，这是其二，你们明知秘籍有假，却不告知，还把我当猴耍，这是其三。如若不是我发现那饭菜里有蒙汗药，你们师兄妹二人此时还不知道在哪相会呢？”谢清歌一一道来，越说越是委屈，一张嘴撅的都能挂壶了。
“没有你我们也……”“谢郎这一路上我们师兄妹二人多有冒犯，还请您见谅。”无月痕双手抱拳，一副毕恭毕敬的态度，着让谢清歌心情大好，原先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师兄！”明明没有他，我们也能……
“瑶儿，若无谢郎，我们未必能将此事圆满解决，还不快给谢郎道歉。”无月痕打断她的思绪，林夕瑶只能情不甘意不愿的上前作揖，“谢谢大夫，出手相助……望您见谅。”
“哎呀，瞧姑娘说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赶路要紧，我们快出发吧。”谢清歌本就没想过林夕瑶会服软道歉，当下心情大好。
过了晌午，三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城，寻了间客栈落脚，待三人收拾整顿好，已接近黄昏，林夕瑶的房间正对着落日，晚霞的余晖照应着蓝白的天空，几朵相近的白云一边沾染了五彩缤纷的颜色，心满意足的慢慢飘过，还有不满意的再向靠近余晖靠近，好让他染得更漂亮些，还有些等的不耐烦，从远处急速飞来，从烟筒里升起的万家烟火，在空中融汇在一起，给晚霞披上了一抹迷离的色彩，不仅勾起了林夕瑶对晚霞的回忆，脸也不知何时爬上了绯红，映在她糯软白嫩的脸颊上，像是天边云上被晚霞点了一点腮红，尽显女儿家的娇羞。
“师妹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无月痕不到什么出现在的，正靠在门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的背影，不变的还是那副万年温和的笑脸。
“啊，师兄怎么来了？”林夕瑶明显被吓了一跳，急忙掩饰那含情脉脉的眼眸，生怕被他师兄看见。
无月痕看他不愿多说，只是走上前去看他不似有异，也不追问，“没事就好，我看你看外面看的出神，又想起你身上还有风寒未愈，有些担心。”
“我是看外面的晚霞和炊烟融合在一起，实在好看，不禁看得出神了。”风寒？我什么时候有风寒了，不过看在师兄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就当有吧。
“嗯，是很漂亮，我们门派坐立在山上，甚少看到这样的晚霞，这与往常所见多了份朦胧，像是雾里探花，往常在后山所见，比这要清明许多，此日所见，也别有一番滋味，也难怪师妹会看的出神了。”无月痕望着窗外，赞叹着天人合一的美景。
林夕瑶一颗心砰砰直跳，恍惚间好像他们在那次余晖中已完成了婚嫁，这次不过是在看自家茅屋的炊烟与天相交映的美景。林夕瑶努力按下自己的幻想，收起旁人还未察觉的爱慕之情，“师兄找我，该不是只为说这些吧？”
“你看我，看美景看的出神都忘了正事了，现在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稍作休息，明日去着城中看看，再行赶路如何？”
“一切都由师兄安排就好。”
“好，那我们先下楼吃顿晚饭，再言其他。”
说罢，二人一起下楼。
“哎，你们来了，我已点好了饭菜，快过来吃吧。”两人刚到楼下，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夕瑶定睛一看出了谢清歌还能是谁，‘好好的二人世界又被破坏了’，正气不打一处来，
“我可是按照你说的点的，你看没错吧。”谢清歌朝着无月痕招呼。林夕瑶走到桌前一看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又听这些都是师兄让点的，自是高兴，‘看来师兄心里还是有我的，暂时就先原谅他留下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哎，没想到啊，原以为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没想到这流水的情藏得这么深啊，无大哥佩服啊。’
‘谢郎我也就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可要好好记住这些都是我师妹爱吃的啊，你以后可要多做给他吃啊。’

第十二章 小城风景
三人各怀鬼胎的吃完这顿饭，小城也渐入夜色，三人赶了一天的路，便早些歇下了。
‘叽叽喳喳’麻雀三五成群在枝头嬉戏飞跳，空气中弥漫着清寒的雾气，又夹杂着点点青草香，昏暗的光线在腾起的露水中折射出五彩缤纷的点点星光，远处朦胧的太阳还赖在山间不肯起床，整个秋天都懒洋洋的。
林夕瑶抱着被子，翻身继续做他的美梦，谢清歌坐起身揉揉睡眼惺忪的眼，打个哈欠，‘砰’一下有昏睡过去，无月痕房里却是收拾的井井有条，人也不见踪影……
原是寻了一片空地，只见他双目微闭，双手放于丹田前两侧，双臂微弯，只见他一直深吸，却不曾吐气，腹部不断隆起，原是纳气入体，只道他腹部的皮囊已容不下那么多气体，便不在吸气，也不吐气，深憋着那一肚子的气，运用自己的内力又将气体缓慢的运向四肢，只见他一张俊俏的脸，被憋得通红，运行气体时，又是满身大汗，可他废了好半天的功夫，也不见腹部消减半分，好不容易将气推开，正要向四肢蔓延，却又被推了回来，似是四肢运行不开，终是练不成，只得先放弃，此时他之感身体清灵快活，脏腑之中的污浊之气似是全部排空，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像是大病初愈一般的痛快。
‘此物果真是本难得的秘籍，此等内功真是世间难得，只是照做，无需练成都可延年益寿，若是练成岂不……独步武林，如此神物怎会落到乡野村夫手里?这其中定有真么隐情，不知这本书到底是哪位武林大师遗落之物，那本与此物一同的乐谱又是何用？我还是先好好看管吧。’谢清歌看着手中的秘籍不禁沉思起来。
书面已有些破损，像是被水渍模糊了，辨不清字样，翻开书的第一页赫然写着‘若练此功，必先纳气入体，通脉四肢，气达全身，气通经脉，气脉合一，用气如用己，出拳可打百米之外，触木推掌，能断其枝干者，方入门。’
日上三竿，整个小城都‘活’了过来，撤掉夜的静谧，阳光变得明媚，空气中的花草香也变得浓密、活跃，不似清晨的幽静，谢清歌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从房内走到楼下，似乎还没睡醒，又揉揉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事物，“哎，早啊。”说着就像无月痕和林夕瑶的桌前走来。
“哼，还说什么自己要做武林大侠，结果连起都起不来。”林夕瑶一脸嫌弃地说，“师兄，你今日早起练功，真是辛苦了，我已经点好了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先吃点茶点吧。”说着就给他到了一杯茶水。
“是是是，我懒惰，你师兄最好，当不成大侠就不当了呗，我这人最务实了，待会我就找人研究我的琴谱去。”谢清歌漫不经心的回道，毫不在意她说的。
“谢郎不必在意师妹的话，人各有所长，无须比较。”
“没有，无大哥你不用开解我，我是真的想通了，人嘛开心最重要了，而且我觉得那乐谱确实不错。”谢清歌随手拿起桌上的点心，随便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当真是毫不客气。
“谢郎能这么想，自然是好。”无月痕见他不在纠结于秘籍，当下也不在多语，拿起茶水润了润喉。
不多时饭菜就上来了，几人吃完，谢清歌道个别就出门去寻乐师看谱了，‘哼，可算是有眼力见了，终于能和师兄有二人世界了。’林夕瑶见他走了，一挑眉嘴角也爬上了笑意，“师兄，你昨日说要带我去看看，可不能食言哦。”
“那是自然，今早我回来时时间还早，就在城中转了一圈，见城西有集市，西市开设西潭，主要是些走水路运来的东西，除了水产，还有些河道里才有的珍惜玩意，城东也有集市，大多都是菜农果农，也有些山间野味，而南北两边各有商铺、酒楼，还有卖艺人和一些沿街商贩。我们是从城南入城，直接入住的城南客栈，师妹可想去哪边看看？”无月痕将这小城里大致可以游玩的地方一一说出，静等师妹回答。
林夕瑶听完无月痕温柔的介绍小城的情况，又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师兄真是无所不能，连这种事都能做的细致入微，未来的嫂子能有你这样的夫君真是幸福。”当然了，这个位置一定会是我的。
“师妹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我记得城北有许多好玩的玩意，若不，我们先去城北看看，带玩的差不多了，就去城东转转看有没有好看的皮草，这天气已慢慢转凉，也该准备点过冬的衣裳了，然后在穿过城中，去西潭看看有没有什么珍贵的珍珠之类的物件，待太阳下山我们在回城南，寻个首饰铺给你做件首饰，再找个裁缝铺给你做件衣裳。你看可好？”无月痕又在脑海里梳理了一边小城各边好玩的玩意，做好了游玩的路线。
“一切都由师兄做主就好。”林夕瑶听了满心欢喜，‘我看上的男人果真不差。’
“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另一边的谢清歌则是叼着个不知道从哪捡的狗尾巴草，大摇大摆、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左瞧瞧又看看，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走着走着，又百无聊赖的撇撇嘴，‘这小城里到哪找乐师啊，逛了这么久都没听到半点声乐之音。’
忽然一阵清幽的琴声传进了谢清歌的耳朵，只听那声音清幽远扬，如今日清晨清淡又夹杂着寒气的缕缕清香，有一低跃的琴声，转变成了那朦胧不醒的日光，接着又是‘叮叮’几声变成了枝叶上腾起的水雾，‘嘡’一声过后，那琴声戛然而止，谢清歌也睁开了双眼，‘这琴声真是极妙的，想不到这小小的城里还有此等善音之人。’谢清歌跟着乐声一路前行，直到一个楼前停下。
‘曲悦楼’，谢清歌看着这名字，一脸呆愣，‘这就是书里说的那种地方吧，这种地方开门这么早的么？我要不要进去呢？进去之后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的我了。’想到这谢清歌不仅脸上一红，又急忙用手遮住干咳一声，‘不，我进去只是为了找人研究琴谱，又无他想，只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就好。就算真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什么问题吧。’想着已抬起一只脚要放在台阶上，‘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还是有点紧张的。’
乐坊中有位老者见他行为怪异，又似富贵子弟，便出门迎接，“这位小兄弟可有什么难处？”
“啊？难处倒是没有，就是这楼开门够早啊。”谢清歌被人突然这么一打扰，更是慌张，口不择言道。
“小兄弟说笑了，咱们这正经的乐坊早起准备开门迎客，日落与市井同时歇下，有何不妥？”老者笑着说道。
“那着生意还做的成么？谁会一大早就奔着这花柳地来啊。”谢清歌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哈哈哈……”老者听了不禁大笑，也不知道从那家跑出来的富家小子，连青楼红楼都分不得清。
谢清歌却是被他这一笑弄得不明所以，“你笑什么，我是欧哪里说错了么？”
“小兄弟啊，咱这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地方。”老者一捋胡须，笑颜道。
“那是是什么啊？你们这又有什么不同？”谢清歌听了更是不解。
“您说的那烟柳地，是娼妓之所，做的事皮肉生意，那里的姑娘，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琴棋书画样样不知，只是勾人的手段，床上的功夫一个比一个厉害，是好色之徒，纨绔子弟浪荡之地，和我这乐坊是万万比不得的，我这乐坊没那红绸罗曼，也无人袒胸露乳，这里的姑娘虽不敢保证个个都是坚守贞操，但绝大多数都是清白之身，每位姑娘虽不说个个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至少每位姑娘都有一两样拿得出手的本事，来这里的都是些文人墨客，对我们的姑娘也都彬彬有礼。”老者详尽解答。
“原来如此，是我见识短浅，误会了。”谢清歌一阵羞愧。
“无妨，小兄弟来此所谓何事啊。”老者笑笑，继而问道。
“您难道不觉得我就是找错地了么？”谢清歌反问道。
“不会的，看小兄弟在此逗留，又不敢进来，想必不是寻花酒的，想必是被琴声吸引而来。”老者一副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的表情。
“您是如何让知道的？我就是寻那位弹琴之人来的。”谢清歌一脸惊喜。
“那便清吧。”老者不作答，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谢清歌直接大步跨进了乐坊，又由老者引荐见了那弹琴的姑娘。
“哎，师兄你看这个面具，青面獠牙的。”林夕瑶拿着一副面具举到无月痕面前，无月痕温和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林夕瑶放下手中的面具，又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师兄总是这个样子，虽说很温柔，却总觉得他和谁都隔着一层东西，从未真的靠近过谁，不过，我才是离师兄最近的人，师兄现在还不能对我敞开心扉，没关系，我可以等。’想到这林夕瑶又恢复了笑容。

第十三章 闹市街头
二人在城中逛了些许时间，准备到家茶楼坐下歇息片刻，吃些午饭，再行前进。
“小二，看茶。”正待二人刚刚坐定，就听门外，吵闹不停，林夕瑶原本稍好的心情，又边的烦闷起来，“小二。”
“来啦，客官有何事吩咐啊。”小二听有人叫他，立马毕恭毕敬的跑上前来，弯腰驼背，笑容满面，肩上的擦桌布都离胸前一拳之远。
“外面出了什么事，如此吵闹？”林夕瑶问道。
“回姑娘的话，外面是一老头欠了人家的钱，还不起，那人要拿他女儿抵债，老人家不肯，这才吵闹不休。”小二简述了一下外面的事情。
“他为何会欠人家钱财？”林夕瑶皱了皱眉，追问道。
“两位估计不是本地人吧。”小二直了直身板，话虽是询问，说的却很是肯定。
“我们是路经此地，这两天就在此地歇息闲逛。”无月痕抿了口茶，答道。
“也难怪二位不知道，这钱人钱财的老头啊，有一手酿酒的绝活，自己开了家小酒铺，在我们小城也是无人不知的，你是不知道原来多少家酒楼茶馆在他那买酒，不过庙小产酒也不多，只有提前定好了的酒楼才能有，他老伴去得早，就给他留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而他女儿也有几分姿色，两人靠着酒铺，生活也过得去，不过，从去年开始陆续有人传他家的酒不新鲜，有说酒酸的，有说兑了水的，还有人说他家的酒掺了东西，让人上瘾，不是酒好，弄得各大酒楼都纷纷退货，记得老爷子都病倒了，他女儿挨家挨户的借钱，也没人愿意借，都说把钱借给这家缺德人，那是要损阴德的，可偏偏有人就不信这邪，说是相信老爷子的为人，把钱借给了他，老爷子那是感激涕零啊，说今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这份恩情，那位大善人就言‘无需你做牛做马，若是明年今日你还不起这钱，那我救迎娶您女儿，这样咱两家结为亲家，非但这钱不用再还，聘礼我也照常下。’这不到了今年，老头还没还上，人家来要他女儿了么。”小二将事情原委慢慢道来。
“原来如此，难怪如此吵闹，可听声音像是骂街打架，还有女子的哭声，不像是娶新娘子，倒像是土匪抢人。”林夕瑶听了事情原委，却又觉得哪里对不上。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隐情？”无月痕追问道。
那小二‘嘿嘿’一笑，不再做答，旁边桌上一人喝了口酒也轻笑起来，无月痕看向他，“这位兄弟，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那人头戴方巾，像是读书人，放下杯子，“有些事啊，他不便多说，你就别为难他了。”
那小二见人接茬，也不多停留，继续去忙别的事了。那人继续说道，“确实，这本是美事一桩，危难关头有人雪中送炭，放在谁身上，谁不感激？那酿酒的老头也不例外啊，问了自己女儿，他女儿直言‘如今的境遇，还有人愿意与我们亲近，至少他人不坏，女儿虽不离开父亲，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与她作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后来他家小女常去这位大善人家走动，不是借钱看病，也是接些口粮，两人着一来二去也熟络起来，眼看日期相近，大家本都以为是好事一桩，可后来有一天，这小女子去借粮，粮没借到不说，还失魂落魄的回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为何如此？”无月痕只感不妙。
“老爷子看她这样，当时就问她‘那人欺负你了？’小娘子摇摇头，‘没有’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愿意接济咱们了？那小娘子低头不语，后又肯定地说‘爹，我定不会嫁与那样的卑劣小人’她将他在那大善人家碰巧听到小厮醉酒的乱侃的事，告于他那老父亲，当时老人家就拿刀要去找那‘善人’，被他女儿给拦了下来，后来那‘善人’也听说了这事，当下两家就撕破了脸，在这啊每天都会闹上一闹。”说完又是哈哈起来。
“哦？这又是何故？那大善人为何不与他们坐下好好商谈，将误会解开呢？”别说无月痕了，就连林夕瑶都觉得这事蹊跷。
“哈哈哈”与刚刚那人同桌的一人又笑起来，而刚刚说话的书生则是拦住他说：“吃饭吃饭。”那人摆摆手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那书生放下筷子，又说：“田兄，我劝你还是别惹祸上身的好。”
那被唤作田兄的人倒是毫不在意，继续说道：“什么大善人呐，那就是个奸商，本想买人家的秘方，人家不卖，就想了个下作的法子，想讹了人家秘方，结果又见色起意，想把人家女儿也给套进来，你说那老头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能不把传给她么？这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占着天大的便宜啊。”
“真是欺人太胜！”听了这话，就算再愚钝也该反应过来了，这事从头到尾不就是那‘大善人’下的套么？林夕瑶气愤的拍案而起，转身就出门，要为这对父女讨回公道。
门外几个小厮，正拽着一名小女子，小女子死不从命，拼了命的往不远处被人踢打的老者那里爬，眼里的豆大的珠子不要命的往下落，身上的衣服眼看就要承受不住这样的拉扯。
“住手！”林夕瑶一出门就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几个小厮不屑地看她一眼，又转身继续拖拽、殴打。
林夕瑶一个飞跃，赏给他们一人一脚，将拖拽女子的那几个小厮纷纷踹倒在地，殴打老者的几人一看不对劲，都过来形成包围之势，想要好好教训一番着好事之徒。
“嘿，小女子生的挺别致啊，看着眼生，不像是本地人啊。怎么？今个是想陪哥几个玩玩？”一个像是领头的小厮，一手摸了摸他那辆撇八字胡，一脸猥琐的看着林夕瑶。他身边其余的小厮听了这话都‘嘿嘿’直笑，每个都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林夕瑶倒也不害怕，嘴角上扬，丝毫不吧他们放在眼里，扭了扭脖子，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侧身高抬着下巴，斜眼看着他们，一脸不屑的招招手，十足的嚣张气焰。他这种态度成功的激怒了那群小厮，那领头捻了一下他的八字胡，眼睛眯成一条缝，凶光一闪，“上！”
只见有七八个穿戴一致的男子，一起朝包围圈内一个小姑娘扑去，小姑娘站在那里毫不慌张，反倒伸出一只手欣赏起来，还用另一只手不断抚摸，“哎，外面打起来了，快看，打起来了……”霎时间街上相近的几个楼内都沸腾起来，大家都将屋内的门窗扒满，却没有一个人要到外面去，原本在街道的人也自觉地往四周退去，空出一片地来，生怕被牵连，有生怕看不到好戏。
“哎，兄弟你怎么还在这喝茶啊，你带来的那姑娘和别人打起来了。”有一人好心提醒无月痕。
“无妨。”无月痕毫不在意的继续喝茶。说话间，只听到几声‘砰砰砰’，看戏的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而那圈内的姑娘却是翻个白眼，继续看自己的纤纤玉手，只见那刚才如饿狼一般扑向林夕瑶的几人，此时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捂着脸哀嚎，每人脸上都肿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山’，有人嘴角都流出了些许的血迹，更有甚者血在嘴里转了一圈，合着牙给吐了出来。无月痕默默地喝口茶，师妹还是老样子。
那领头的一看架势不对，正准备开溜，“站住。”林夕瑶看着自己的手，心疼的摸了摸，说：“我手都肿了，说吧，你们怎么赔？”那领头转头见她没看自己，正打算装作没听见，继续跑路，“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足间轻点身形微动，不偏不倚的落在那领头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那人还想继续逃跑，奈何他不论走那条路都能看到林夕瑶。领头终于放弃了挣扎，被吓的跪倒林夕瑶面前，直磕头认错，“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
林夕瑶举着自己的手，憎恶的看了他一眼，傲慢的说：“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问他我这手怎么赔。听明白了么？”
“小的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林夕瑶真是连看他都觉得恶心，“还不快滚。”
“好，我们这就滚，你们几个还不快滚？！”这人还算是有点良心，带着手下的人迅速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见那几人屁滚尿流的跑了，林夕瑶立马上前看那小女子的伤势，无月痕此时也从茶楼里出来，扶起了那倒在地上的老大爷，“你们没事吧？”林夕瑶关切的问，那女子双目含泪的摇摇头，那老头看着女儿的样子，潸然泪下，只是他很快擦了眼泪，朝着林夕瑶做了个揖，“多谢女侠相救。”“您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林夕瑶本着一颗侠女心肠。
“你们伤的不轻，我们认识一个大夫，他医术高明，你们若是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来吧。”无月痕建议道，“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得好。”

第十四章 客栈谋计
谢清歌哼着小曲从曲悦楼出来，一路不停，小步蹦跶着回了客栈，他一进客栈的门，就感到一束灼热的光线，猛地一转头，就对上了林夕瑶‘不善’地目光，许是心情太好，让她直接无视了这道眼神，依旧欢欢喜喜的来到他们落座的地方，毫不客气的坐下。
待坐下才发现桌上除他二人，还有一位老者和少女，此时的二人都已收拾整齐，伤口也做了处理，与先前闹市已是大不相同。只见那少女，一副瘦小的瓜子脸，本就是一副黛玉眉，眉头又欠缺了些，到是更显得忧愁，一双不大不小的三角眼里全无凌厉，只剩坚毅，细挺有无多高的鼻梁连接着一个小小的洋葱鼻，一张樱桃小嘴紧闭在一起，这五官但看并无什么特别，凑在一起却又别有一番滋味，而她周身不见小女儿家的娇气，到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魄，谢清歌心里也不禁赞叹一番。
在看那老者，虽是头发胡子白了一大把，却有着与那女子相似的五官，他身上的衣服也和那女子一样破旧，却也有着一股子劲头，虽不比那位少女，倒也不容蔑视，不难看出这是一对落魄的父女。可这又和林夕瑶有什么关系呢？谢清歌看着这一桌子人一挑眉尾，那眉心到又皱在一起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几人身上滴溜溜的转，最后落在林夕瑶身上，‘该不会是这姑娘看上了无大哥，着女的不同意为难人家吧，也不对，论样貌姿色风度，我都稍胜无大哥一点点啊，咋没姑娘看上我啊。’（作者的话：拜托，有这种不要脸的想法的时候，还是先把脚从凳子上放下去，坐端正再说吧，这种场面，长个眼睛都会选温润如玉，笑容让人如面春风的无月痕吧！正是白瞎了这幅皮囊。）
林夕瑶却被他这幅表情的目视给瞪怒了，“看什么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说着还不忘举起半握拳扎着食指和无名子的玉爪，谢清歌却是翻了白眼，将踩着凳子的脚放下，双臂支在桌子上，一手拿杯一手倒茶水。
可周围偷看的人都是打了个寒颤，个个心虚害怕的撇过脸，害怕被这位‘女侠’挖了眼，却个个又都好奇的乍起耳朵，仔细听，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
一旁的无月痕却是漠然无语，而与他正对面的父女，看着眼前的情形，也不说话，他们这桌不说话，在大堂用饭的其他人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个个悄无声的扒着饭，就连客栈掌柜的算盘都没了声音，整个大堂都陷入了空前的寂静，谢清歌不明所以，也觉得这事恐怕和那对父女也脱不了关系，而且事还不小。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们就没人解释一下么？”终究还是按耐不住问了出来。
其他几人在空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终是没人说一句话。谢清歌心下了然，这里不说刷的地方。“小二。”
“……来了，客官有何吩咐啊？”在老板诸多眼神示意下，那小二还是硬着头皮上了，对几人除了原先的客气，更多了份恭敬和畏惧。“让你们家厨子炒几个家常小菜，最好再来只烧鸡，三两上好的杏花村，五双碗筷，送上来。”谢清歌看这里无人敢惹他们，说话也霸道了些，说完随手抛出一两碎银，那小二接住银子，简直喜出望外，看的客栈老板眼睛都直了，“再准备两间上房，好生接待者二位，饭菜快些端上来，别让爷几个等，待会就你端上来。”说完也不看那小二一眼，抿口茶静静等待。还别说，端架子的那副样子还真适合他这玩世不恭的少爷。
那小二连忙收拾好银子，端起一副阿谀奉承的嘴脸，“好咧，爷几个，您上面请，这就给您准备好上房，”边说边弯着腰引路，带着他们几个上楼，“你们几个是耳朵聋了么？没听见爷刚才说要什么了，还不快去准备！”还不忘大吼督促，可一转脸，对着他们几个，又是‘爷’长‘爷’短的叫的跟亲孙子似的。
“啧，这酒真难喝。”谢清歌喝了一口那杏花村，直皱眉。‘不说这地方有一招牌就是这杏花村酒么？怎么这么难喝？难不成是以这种特别的味道著称的？那这里人的品味还正是独特。’
这时那老者放下筷子，张了张嘴道，“杏花村是本地的招牌酒，可惜已经回不来了。”说着不禁湿了眼框。那少女眼里也染上了一抹哀愁。
谢清歌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无月痕与林夕瑶对视一眼后，就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来，林夕瑶一直听得咬牙切齿，手里的筷子也被他折磨的够呛，看的谢清歌心惊胆战，生怕她会拿自己出气，把自己戳出窟窿来，无月痕讲完，林夕瑶手中筷子‘啪’的一声脆响，也光荣牺牲了，“这帮人真是欺人太甚！”林夕瑶大喊一声，拍案而起。谢清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哎，不是我说，你做事也太鲁莽了吧，”谢清歌喝口茶水压压惊，随口说道，可口中的水还未咽下，就不敢动了。
只见林夕瑶那着残了的筷子那端对着谢清歌，满身杀气的说：“你说什么？”
谢清歌急忙深吸一口气，将水咽下，“我是说，林女侠英明神武，杀伐果断，即再众目睽睽之下救人于水火之中，又起到威慑作用，在下佩服。”
“哼，这还差不多。”林夕瑶翻个白眼，收起筷子，又坐了下来，谢清歌又长出了口气，这回不敢再狂妄自大，“只不过”林夕瑶一个眼神杀了过来，谢清歌只得把话咽下，无月痕看着这一幕道，“谢郎有话但说无妨。”
“我倒不觉林女侠做的有何不妥，只是不太周全罢了，”谢清歌心有余悸，只能小心翼翼，林夕瑶则是斜看一眼他，又玩上了筷子，“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当时救人要紧么，我只是觉得，林女侠这样做只能救人一时，救不了人一世。”林夕瑶听了这话，还是满脸的不屑一顾，‘哼、你懂什么！’
无月痕听了这话，也说道：“确实，今日之事，师妹做的确实思量不足，不过也是形势所迫。”‘师兄就知道向着他。’林夕瑶一句话也不说，却用筷子剪头划着另一手的的食指，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啊。
“如今我们还在这小城，可我们终究要走，只是这两天的时光罢了，我们要是走了，难保他们不会变本加厉，那是二位的处境自当比现在更加困苦，这点想必二位也是心知肚明。”那对父女从放楼下上来坐下哪里，就没有再动过一下，此时，老人微启双唇，淡淡的说：“二位今日能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已是不易，我们自当心存感激，不忘奢求太多。”
林夕瑶听了这话，方知自己犯了大错，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都是我太过鲁莽，不考虑后果。没想到会给你们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她这真是好心办坏事，此时心中虽是急迫，却也不知怎么办得好，只能用眼神询问自己师兄。
无月痕却是转头看向那悠哉悠哉，又要吃东西的谢清歌，不禁笑了起来，林夕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又是气的不打一处来，“喂!大家都在着急想办法，就你一个人还在这大吃大喝，有没有点良心啊。”
这声吼，直接得谢清歌到嘴的食物掉在衣服上了，他一筷子拍在桌上，毫不示弱的回道：“你吼什么啊，我得菜都被你吓掉了，你林夕瑶林大女侠，做事能周全些，也不至于这样啊。再说了，这老大半天的，你义愤填膺的林大女侠，可想到什么注意了？”
“你……”林夕瑶被说得无话可说，只能一直‘你你你的’。无月痕嘴角笑意更浓，“看谢郎这样子，想必已有主意了？不妨说来听听。”
谢清歌相比林夕瑶，是越发喜欢无月痕了，你说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差距咋这么大呢？谢清歌笑容满面的撇一眼旁边一脸怒气的林夕瑶，更是对无月痕抛了个媚眼，无月痕嘴角又向上扯了些许，私事不大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谢清歌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火气更大了些，这才缓缓说道：“我们明日就走。”
众人都楞了一下，无月痕低下头思索了一下，沉吟道：“谢郎是说以退为进？”
谢清歌这下更乐了。“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这该如何退？又如何进呢？”无月痕追问。
“无大哥，你很聪明的，只不过，你对着市井不大了解，简而言之就是涉世未深，不过无妨，你听我说就好了，……你们明白了？”谢清歌将他这以退为进的法子给几人叙述一番。
“谢郎，你说这法子当真可以以绝后患？”无月痕不放心的问道。
“你放心好了。”谢清歌得意的笑着。
屋顶上的两人听了这法子，也觉得是个办法，“这回你放心了？”那双手环胸抱剑站立在屋顶的人满脸鄙夷，对趴在屋顶偷听的人说。

第十五章 贵人相助
只见趴在屋顶偷听的那人，小心翼翼的从趴着换成了躺着，双手交叉放在头后，不慢不禁地说：“他们这办法虽然不错，可终究手段太嫩了些。”
“你以为谁都是你家那群人啊？”那站立的黑衣女子一脸冷漠地说道，随即不再理会躺在屋顶的人，“出来吧。”
无月痕从屋顶旁的树干顺着树枝缓缓走了出来，自知眼前这二人定不简单，双手抱拳，“在下，见过二位。”
“哦，你见过我们？”原本躺着的人，一下坐了起来，那黑女子依旧是满脸的冷漠。
“在下今日在闹市的茶馆里，见过二位，当时而为身边还有一名男子跟随，当时茶馆人声鼎沸，三位却能面不改色的静静观看，在下当然印象深刻。不知二位今日夜探此地，所为何事？”无月痕站在枝头，并无交战之意。
“我们只是路过，若不是你来截人我们早就走了。”黑衣女子傲慢地说道。
“哎哎哎，这位小哥哥，你给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那坐在屋顶上的少女，则与黑衣女子全然不同，从屋顶站立起来，一脸兴奋的追问，这到弄得无月痕莫名其妙。
许是嫌少女这样做太过丢人了，那黑衣女子直接上前将她从屋顶一把掳起，轻功一展，如疾风一样向远处飞去，那少女还不忘大喊：“小哥哥再见啦～”
过了许久，二人在一布满红色绸幔的红色楼阁上停了下来，此处不同城内其他地方，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歌舞升平，酒肉不绝，烟雾缭绕绝对是个及时行乐的好地方。（作者的话：“这不就是个青楼么？”）
两个女子到了地方，十分自然大方的进了这楼，顿时欢声笑语的大堂只剩乐舞之色，众人都不怀好意的打量着二人。
那淡粉衣衫的少女，睁着一双机灵古怪的大鹿眼，弯翘浓密的睫毛美不胜收，小而俏丽的鼻尖更是可爱，一张小嘴最是爱笑，浓密顺滑的黑发下端连着两个大大的波浪，一些细碎的头发留在前额，与眉同齐，显得整张脸愈发娇小愈发可爱，而那淡粉色的衣衫，上面一层薄纱系与颈部，锁骨清晰可见，腰部又有一腰带束紧，衬得整个人的身材玲珑有致，前凸后翘，全身从上到下皆是金银玉器，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反观那黑衣女子，一头黑发如男子一般束起，一道秋娘眉，前平后翘，眉下一双狭长稍圆的瑞凤眼，透露着淡淡的冷漠和疏离，鼻梁挺拔，鼻尖微翘，薄唇紧闭着，十足的冷漠，皮肤在灯光下透着清冷的白玉光泽，不论头上的发带还是身上的衣物均是暗红色，手腕处又有黑布红绳缠绕包裹，他比那少女高出一个头，身上衣服虽不厚重，却也裹得严严实实，可依旧挡不住她火辣的身材，奈何这样一位美人却有一股‘方圆十里，生人勿进’的气场，是个十足十的‘冰美人’。
一个浓妆艳抹身姿丰满的老鸨见二人进门，立马扭着自己的水桶腰，摆着自己下垂的大屁股，一扭一扭的上前来，那黑衣女子一脸憎恶的扭过头去，唯恐多看一眼就会瞎了一样，而那少女却是笑的一脸开怀，与那些面热心冷，手段毒辣的女人比起来，这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女人不知可爱了多少倍。
“您二位可回来，今个玩的可好啊，要不要叫俩姑娘给二位送点点心，顺便再唱点小曲给二位听听啊。”那老鸨面脸堆笑，丝毫不觉两个女子在这有何不妥。
“这怎么不见叶雨？他人呢？”少女环顾四周也不见要找的人，随口问道。
老鸨一手捏着帕子半捂着脸，嘴角一抹轻浮的笑，双眼半是娇羞半是狡黠，眼珠子转了一圈，才说：“那位公子，还不如两位小姐想得开，我让姑娘们招待他，他硬是不肯，还自己出去找新的住处去了，您说这奇怪不奇怪？”
那冰美人依旧是一副冷面孔，那粉色衣衫的少女不耐烦的摆摆手，“算了算了，我们现在要回房去了，你不要叫人打扰就好。”说罢转身上楼回了房间，那冰美人则是紧随其后。
待二人离开，那挺才开始纷纷议论起来，还有不要命的调笑着对老鸨说：“呦，老妈妈，你这是从那弄来这么俩丫头啊，以前可没见过啊，一个比一个水灵不说，还一个火山一个冰山呐，若是能让她俩一同侍候，那可真就是天上人间了，嘿嘿哈哈……”说着还猥琐的笑个不停，旁边人听了也跟着哄笑起来。
老鸨斜了那人一眼，又立马笑脸相迎，“爷，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咱先不说别的，他们非但不是咱这花楼的姑娘，还是和您一样是咱家的贵客，再说了，您不是要把那卖酒老头的小娘子迎进门么？怎么现在没音了啊。”
“哼，就那不识好歹的东西能和你这着两位比？你就说你什么时候拍价上牌吧，我看着小城也没人能比得过我了，这两位小娘子的初次我是要定了！”那人十分不屑的说，说完还不忘摸摸身边女子的大腿，那女子则顺势倒在他身上，娇喘起来。整个大堂又哄笑**起来。
“真是的，你说叶雨他有什么好害臊的，居然敢丢下我给跑了。”粉衣女子在房内气愤的说，那冰山美人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跑了，他是放心我在你身边，再说了，你以为谁都是你啊，堂堂一国公主，不仅逃出宫来，还住在窑子了，传出去像什么话。”
粉衣女子翻了个大白眼，“窑子怎么了？你瞧不起它，你别来啊。”说完往床上一考，“我看你把我丢了怎么向你师父交代。”房内的气温瞬间又低了几度。
“啊且，红玉姐姐，我冷。”那粉衣女子人不住打了个喷嚏，只得抱团求饶，那被唤作红玉的冰山美人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一把将她包入怀中，“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他们以退为进，声东击西之计虽是可行，不过他们没算到官府这边，这事已有一段时日了，官府却不管不问，想必是收了人好处，睁只眼闭只眼吧，若是在到官府那里，怕是他们会前功尽弃。”那一国公主又往他怀深处钻了钻，寻了个柔软舒服的地方，才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红玉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你要是觉得冷，就去被窝里呆着吧。”
“不嘛~”
次日清晨，“老爷老爷，我们的机会来了。”一大早就有一人咋咋呼呼的跑进这窑子里，直奔昨晚摸人大腿的男人房间，他本是激动地要推开门，却和门板来了个硬碰硬，只撞得头晕眼花。
“谁这么大胆子，扰人清梦？”房内男子被撞门声惊醒，不耐烦地问道，“老爷。咱们的机会来了。”门外的人兴奋地喊道，“什么机会啊？”
“老爷，昨天多管闲事的那帮人都走了，咱要秘方的机会来了。”门外的人兴奋地喊，报仇的机会来了，哈哈。
那胖男人一听这话，一骨碌的床上爬了起来，把门外正高兴的人揪了进来，“谁让你在外面嚷嚷秘方的？高家知道这事，是不是就是泄露的？”
“没啊，爷，我冤枉啊。”那小厮一看话头不对，急忙求饶，眼睛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盯上了床上的女人。
胖男人看他双目圆蹬，脸颊涨红，就差哈喇子没有流下来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呸，狗东西，你也配看？想看，那爷今天就让你看个够！”那肥头大耳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也把揪人耳朵的手放开了，转身指着坐在床上的女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我更衣？”
那女子被着一吼，吓得连忙起身穿衣，“你穿什么衣服，还不滚过来给我更衣？”那女子呆愣了一会，却还是双目含泪的走过去帮他更衣，胖男人的手还不老实的摸来摸去，虽说是青楼女子，也受不起这等侮辱，那女子慢慢的小声啜泣起来。
小厮也回过神来，一手捂着耳朵，也不敢抬头，只得将腰弯的极低，头都快埋进腿里了。
胖男人冷冷的看他一眼，“就你这怂样，量你也没那个胆，那个人最好不要让我抓出来。”随即又一把将眼前一丝不挂的女子，揽入怀中，“美人，你说是不是啊？”
他伸手抬起女子的下巴，对上女子的泪目，‘啪’一巴掌甩了上去，又怒道，“你个丧门星的家伙，别不识好歹，想哭是吧，老爷我就让你哭个够。”
“老爷饶命啊老爷，”那女子一丝不挂，此时身上有带了伤，哭喊着请求饶命。
“老爷……”
“狗奴才，看够了，就给老子滚出去。”小厮如释重负。
那胖子又捏住女子的下巴，面对自己，“给我笑。”女子猛地抽一下鼻子，扯出一个笑。
“这才乖么~”那胖子这才满意的拍拍她的脸颊，把她扔在地上，走了出去。

第十六章 对簿公堂
“让开，都给我滚一边去。”
“叫你让开，听见没？！”一群小厮，连推带攘的在集市里劈开一条路，有老人和小孩被推到在地也是敢怒不敢言，有人想要反抗，也只是打个照面就被旁边人拉了下去。一个臃肿的男人身着绸缎，手拿两个核桃优哉游哉的把玩着，对于眼前的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一堆人来到一个破茅屋前停了下来，那茅屋的木门上破了几个洞不说，连插门用的木杆都不知道是从哪捡的泡了水的细柴火，那门根本用不着敲，轻轻一推就整个都倒在了地上，直接在地上‘吱呲’一下，摔成了好几个，到是连一丝灰尘都没激起，那胖男人憎恶的看了一眼，闷哼一声，那领头的小厮立马会意，“卖酒老头，你还不快出来迎接你爷爷？”一挥手，就带着一群小厮进门要砸东西，可惜整个院子里，除了一口井就无其他了，就连个杂草都没有。实在是寒酸。
众人面面相觑，等待领头人的号令，胖子等的不耐烦了，“怎么回事啊？”那领头的小厮只得咬咬牙，“兄弟们，给我把那砸开，把人给我带出来。”小厮们一听都上前涌向那破旧的小屋，准备将门撞开，实在不行拆了这茅屋也未尝不可。
“住手，你们这群混账住手啊！咳咳……”一苍老的声音从集市中响起。
“慢着。”胖男人听了那声音，招手让拆门的小厮都停了下来。集市的人群也都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来，一面容坚毅的少女扶着一头发胡子半白的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胖男人瞄了一眼少女，见过两位美人，再看她果真逊色不少啊，就是这倔性子，到想让人给她好好磨磨，“原来是准岳父大人回来了，还带着我未过门的小娘子啊，不知二位这么一大早去哪了呢？”那胖子满脸堆笑，看着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你莫要胡言，这里没人是你岳父，更无人是你口中的小娘子，你这奸诈小人，早晚会遭报应的。咳咳……”可能是情绪太过激动，老人家不断咳嗽起来。
那胖子眼中闪过一脸不屑，就你这女儿，我还看不上呢，烟翠楼里还有两位绝世美人等着我呢，和那二位相比，你这姑娘长得也太寒碜了吧，“糟老头子，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我不念旧情，今个你要是能还上欠的债务，咱们就一笔勾销，要是不行，嘿嘿，那就用你家祖传的秘籍来还吧。”胖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又打起了算盘，那两位没人的初次，估摸着烟翠楼的老鸨又要大赚一笔。
“玉儿，给他。”老头子轻轻摇了下头，身边的少女那着一个包裹走上前来，将包裹打开，众人一瞧，是两个白花花的锭银，“这下我们两家两清了。”
那胖子定睛一看，上目眯起来，虽说这两锭银子是够还了，可离两位美人的春宵一夜还差点，当下看了一眼领头的小厮，领头小厮立马上前要接过银子，可少女手一收，穿过小厮，直直看着那胖男人说：“张老爷，您一年都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当然不急，小娘子还有什么要说的？”那胖子双目一眯，手上的核桃继续转着。“那就先立字据吧。”少女从容不迫的说到。胖子手上的文玩核桃一顿，睁开双眼，不知这小丫头片子想要干些什么，又觉得一个字据掀不起什么浪花来，就算有什么蹊跷并借自己和县令的关系，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手上的核桃又转起来，别开眼朝着小厮，“没听见小娘子说什么么？还不去拿笔墨？”
“不必了，我以准备好了字据，你只管签字画押就好。”玉儿说完，从衣袖里拿出一张字据。小厮拿上字据，双手俸给张老爷，张老爷一看那字据竟是胡画一通，只有‘两清’‘高严’‘高玉’几字可辩，而与‘高严’‘高玉’相对应的一侧画了一个圈，圈里有个王八，那张老爷一看怒火中烧，这不就是再骂他是个不识大字的乌龟王八蛋么？！当下撕了那‘字据’，“来人，上，给我打，狠狠地打。”
小厮们一听，想起昨日受的欺辱，各个气血上涌，摩拳擦掌，扑上去就要狠狠地打，这时不知从哪跳出来两个黑影，几脚将众人踢翻在地，挡在少女和老者前面，不让众人靠近，待小厮看清来人，不正是昨天多管闲事的林夕瑶和无月痕么。
“好啊，又是你们，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都起来，我们人多，一起上。”领头的小厮，一看来人，又叫嚣着要上。
“都干什么呢？不准在集市聚众闹事，不懂么？一个个的知法犯法，都和我上衙门走一趟。”巡街捕快看到这里聚这一群人，立马上前阻止。人群中看热闹的见官府的人来了，有些胆小的偷偷溜走了，大多数人则是让开一条路，躲在一旁继续看好戏。
只见衙役从人群后走进来，“哎呦，原来是张老爷您呢，小的不知道是您在这，冒犯了，您要是府上缺什么让下人们来不就好了，何必劳烦您大驾着鄙陋之地啊。”原本还威风凛凛的衙役，换了一副面孔，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
张老爷看了衙役一眼，眼睛转了一圈，毕竟自己在这集市弄出事来，县令他老人家也不好不管，总得让面上过得去，既然如此，那把今日之事交由县令处置，岂不美哉？“你来的正好，这闹市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还是去找县令大人辨清是非黑白的好，还请几位一起走一遭吧。”那衙役虽不明白他此举何意，但也顺应下来，“既然张老爷都这么说了，那你们都和我走一趟吧，有什么冤屈误会都有县令大人定夺，到了公堂之上，自会还你们清白。”
几人来到衙门，高家父女击鼓鸣冤，伴随着衙役手持廷仗一声长长的“威武”，县令和师爷又后堂走出，惊堂木一声响，堂中高家父女、领头小厮和那张老爷，几人已跪倒到大堂之中，林夕瑶与无月痕则与人群一起站在衙门外。“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所为何事？但说无妨。”县令在大堂之上坐定，拍完惊堂木，例行问道。
“小民，叩见清差老爷”“民女，叩见清差老爷”几人匍匐在地异口同声的说道，“都起来吧，谁来说说所谓何事啊。”
几人依旧跪在地上，直起了身子，“小民高严，是咱这城里卖酒的老头，可就去年有人污蔑我家酒不干净，让我家断了生计，可这屋漏偏逢连夜雨，我又在这个时候病倒了，本就困苦的家境，更是窘迫，若不是张老爷救济，怕是早就撒手人寰了。”
“这事本县令也听说了，这本是件好事，又怎么闹到这大堂上来了？”
“县令大人有所不知啊，那日我家小女去张家借粮，无意中听到，张家的下人说我家酒水不干净就是张老爷让人穿出去的，是为了逼我交出我家酿酒的祖传秘方，后又看上我家小女，才答应接济我们一家，为的就是一年之后，既可以纳我家小女为妾，又能继承我家酿酒的秘方啊，老爷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我说高岳父，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接济你本就是对高姑娘情有独钟，又怕高姑娘不愿意，才许了一年之期为限，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了呢？”那张老板慢慢悠悠的说道，似乎不把这放心上。
“是啊，我对此事也有耳闻，并非高老你说的那样啊，反倒是张老板说的与传闻相符，莫不是高氏你听差了？你老父亲也给糊涂了？”
“师兄，县令这话怎么听着不大对啊？”林夕瑶看着这局面直皱眉，无月痕却是默默无语，“你且耐心些，谢郎说着法子管用，应该也是差不了的。”
“师兄，他人呢？”“谢郎一早就出门去了，可能是找什么线索去了吧。”
不远处的两人看到这样的局面，像是早就料到一般，粉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走吧。”
过了片刻，县令看堂下无人说话，正准备下堂，就被从堂后出来的下人叫住了，只见那下人与县令耳语一番，县令就匆匆去了后堂。
那县令在后堂七绕八绕，来到书房前，一进门就做了个揖，“下官见过公主。”听说这个公主是从后门一路打进来的，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喝茶的粉衣少女抿了一口茶，“好喝，这么好的茶要不少钱吧，大人？”声音轻快却透露着警告和不容侵犯的威严，那大人一惊差点跪下，“下官不知公主何意？”他本以为是有人冒充公主，又听下人说这公主是一路打着进门的，不敢招惹，才来看看，难道这是碰上真公主了？
“就在刚才，我想要进来看看，此地大人的居住之处，却有一下人说要先通报一声，我就给了她件东西让他去通报顺便想表明一下身份，可我看到他关门的时候没了我的金牌，我家红玉就一路打了进来，可这毕竟是大人的地方，你说怎么处置？”粉衣女子此时全无昨日的活泼可爱，周身尽是为王为皇者不容侵犯的威严和肃杀之气。

第十七章 重新断案
那县令虽不清楚来人底细，却也不愿被人看低，从进门开始就未跪下，在威压之下，也不曾面露惧色。
‘噔’一声，只见那县令跪在趴在地上不断颤栗，看着他汗湿的衣背，在地上挣扎的起不来，狼狈不堪，粉衣女子一脸哀怨的看着红玉，那红衣女子却不予理会。
“听闻大人今日在审一桩案子，我对此案也有所耳闻，我想大人应该不介意我在侧旁听吧。”粉衣女子继续说道，那人此时已面色如常，稳定了心神，正要起身，又觉肩上一沉，被人按在原地不得动弹，坐堂上的女子冷眼看着他，“你们这是挟持当朝命官……”那县令跪在地上怒吼起来，后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滴答’一声，额头的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急速的流淌下来，他睁着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粉衣女子身后渗出血迹的的屏风，那屏风上的人影也凸显出来，四处血迹分别从手腕脚踝处流出，头上的的发束也被人用东西固定了起来。
‘咕嘟’那县令缓慢的咽了口口水，粉衣女子抛开手中刚刚撕扯下的白布，“考虑的怎么样了？”
“下、下官，遵旨。”那县令身子一软，匍匐在地。“师兄，这县令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此时太阳都已从清晨转到晌午，人们还是不肯离去，有些小摊小贩趁机摆起了茶点、棋盘甚至还有开盘赌谁赢得，一时间衙门变得如菜市场一般热闹，那大堂外，人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弄得人心惶惶，有些站不住的衙役，也开始议论起来，更有甚者也下了一盘。
还不待无月痕回应，县令大爷就慢悠悠的从后堂回来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堂里堂外的人又都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时，只能伸长脖子观望，带他在大堂上坐定，惊堂木一拍，“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他一手指着卖酒老头高严，大声喝道。
“是，威～武～”堂上的衙役上前拉起老头就要走。“放开我、放开我……”那高老子不停挣扎，不愿离去，而他女儿高玉则是一言不发，紧咬嘴唇，面目厉色，双手紧紧撺着裙摆，都快把衣服撕烂了，
那县令奸笑着望向侧边坐着的粉衣女子，只见那少女端起茶杯细细品味，丝毫不在意堂上发生的一切。
突然一人从大堂外飞跃人群将压在高老头身上的两名衙役打飞在地，“你是何人？胆敢在这大堂之上胡作非为？”那县令拍案而起，高声呼喝道。
只见那人头发上半斜束了一个冠，余下全部披散在肩上，额前左上的鬓角留有半缕短发，前细后粗的眉毛，微微翘起，一道细长的眼眸，炯炯有神，宽鼻厚唇，又身材魁梧健硕，整个人充满阳刚之气，却又散发着一股女人胭脂味，就像是刚从脂粉堆里走出来一样，与他的相貌极不搭配，“这里就是本地的官府吧？我要报案。”
“你、本官问你话呢？”那县令气急败坏。这一个个的都不把他当回事。
那威猛的汉子也不说话，只是举起一块金牌，“我有急事，帮我找人。”只见牌子上赫然写着‘御前侍卫’四个大字，那县令顿时吓了一跳，急忙从官位上小跑下来，立马笑脸相迎，“是什么风，把大人您给吹来了？都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醉香楼’定个最好的位置给大人接风洗尘，还不快去。
‘醉香楼本就是张老板的家产，那张老板一听县令都叫他大人，此人定是来头不小，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打了起来，立马起身上前，“我这就去打点。”叶雨招手示意“不必了，找人要紧。”
“大人，这怎么行呢？不管有何事要忙，饭总你是要吃的啊，再说了，您一路奔波，为您接风洗尘，乃是本官分内之事，未能在您到此地第一时间接驾，才是本馆的失职呢。”那县令一口标准的官腔，面脸笑意。
那张老板一看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啊，“是啊，官爷，县老爷说的是啊，况且着醉香楼乃是本地最好的酒馆，里面藏着本地特产的佳酿‘杏花村’，绝对可以让官爷满意。”县令侧身低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张老板，张老板笑呵呵的将腰要弯低了些。
恰逢此时，县令派出去打探消息得人回来了，那人弯腰下马，急匆匆的穿过人群，走到那县令的身旁，低声耳语了一番，县令脸色骤变，“此话当真？”若真是如此先前为何从未收到消息？
“千真万确啊，老爷，现在怎么办？”那人看着县令，县令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叶雨得此空挡，正好可以摆脱纠缠，可奈何他刚转身要走，那县令又紧紧的拉住他，我已经得罪一个了，就跟不能让你走了，如若他真的是逃出来的，那你要找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我何不趁此机会将功折罪？说不定还能那些个好处。
“实不相瞒，大人您要找的人就在贵府，大人，请跟我来。”叶雨半信半疑又推脱不开只得跟他到后堂，那张老板也想偷偷跟过去看看，却被人拦了下来，只得笑呵呵的再远的张望。两人到了后堂，却不见先前喝茶的少女却不见了踪影，只看到茶杯旁留下一道水印‘案破及身现’。
“县令大人，可是在审什么案子？”叶雨看了急忙问道。
“这？”那县令犹豫片刻，道：“不瞒您说，这大堂上正是在审案子，不过您来时就已经结了。”
“了结了？”叶雨低头思索片刻，坚定而恭敬地说道：“还请劳烦大人在审一遍吧。”
“大人，您真是说笑了，这案子结了，又哪来的重审的道理啊，这天底下只有他人翻前人的冤假错案重新审理的，哪有自己刚断的案子重审的道理啊。”那县令双手负在身后，一副可笑至极的样子。
叶雨却是振振有词的说道：“大人，可签字盖章了？师爷可是记录在册了？”
“这不是刚才已搅和，还没来得及么？”那县令双手半握拳一手放在肚子前摆摆手，一手负在身后，照实说道。
“又无签字盖章，又无记录在册，也无犯人签字画押，这就不算是结案，现在重审也不算是翻案，不是么？难不成大人这案子真是冤假错案，怕人诟病，不敢重新审理么？”叶雨只觉这案子必定有问题，既然公主下令，那必须重审。
“当然不是，本管断案必定合乎情理。”那县令立马反驳道。
“那就有劳大人了。”叶雨鞠躬作揖，作足了姿态，也不容他在拒绝。县令见此虽是气急，又不好做态，只得走上台去，重新断案。
“升堂。”
“威～武～”
“今日之案上尚许多疑点未清，需在此审理核对，现在给你们机会诉说冤屈，你们谁先来啊。”县令坐在大堂之上，一副公正清白的样子。那张老板不知道这县令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得一个劲的看他，希望得到点提示，可奈何县令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愣是没瞅见他。
“你眼睛在看什么呢？”叶雨看着人眼睛一直对着县令抽抽，还以为这人患了什么眼疾。
“你，在大堂之上公然对本管不敬，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说着就要扔牌子。
“慢着，先把案子审完了再打也不迟。”叶雨急着断案，不愿为这种事耽误时间。
“大人说的是，你们谁先来把事情说一下啊。”县令一个惊堂木倘若无声的拍了下去。“草民来。”那高老头立马说道。
“好，你先来说。”高严将事情的经过又详细说了一遍，“嗯嗯，很好，大人还有什么疑问么？”那县令先示意叶雨。
叶雨看他一眼，“大人不是这里的县令么？又怎么问起我来了？”
“呵呵，是下官糊涂了。被告可有什么话要说？”
那张老板还是不死心，诺诺的说道，“小民接济高家本就是对高姑娘情有独钟，又怕高姑娘不愿意，才许了一年之期为限，他们也都答应了。又何来如此多事？”
“嗯，说的也有道理，原告，你说被告接济你们是别有所图，有何证据？”县令这话也问住了高家父女，这本就是在张府听说之事，有哪来的证据？县令看他们为难，继续问道：“那可有证人？”这证人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哪有自己人打自家人的道理。
正在二人犯难之际，那张家的领头小厮颤巍巍的说道：“我就是证人。”
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县令和张老爷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小厮咽了口口水，用不大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我就是证人。”别看那小厮长得滚圆，人也畏畏缩缩的，没想到能在这种关头出头。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说什么？你是证人，你是什么证人啊？青天大老爷在上，这人就是本家的家奴，可算不上什么证人啊，老爷，定是他们给了这小子什么好处，才让他这么做的啊，我是被冤枉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张老板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哭喊起冤枉。

第十八章 拨云见雾
堂上众人声色各异，张老板哭喊叫冤，高严神色戒备，唯恐这人又使得坏主意，高玉手里紧紧撺着地快被揉烂的衣裙，此时也放松下来，那小厮头冒虚汗，也不擦拭，尽管害怕也不改立场，叶雨则是埋头思索，县令纵观全场，“咳咳，肃静。”
张老板听了立马停下了哭诉的声响，县令很是满意，“你抬起头来，你说你是人证？可你却是张家家奴，你要证明什么？”县令话虽是询问却带着警告，有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这位张姓老板和这位县令的关系，县城各人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原来早在张家兄弟二人争夺财产的时候，这张大老板就送了县令一箱东西，帮县令办成了一件大事，让上头人很满意，这县令也得了不少好处，虽未青云直上，倒也中饱私囊，后来不知怎的那张二爷惹了一身官司，这张大老板到处求人拜佛，后才查明真相，将张二爷无罪释放了，也是这件事让本是争夺家产的兄弟二人和好如初，张家二弟心甘情愿的将家财拱手相让，只是这几年又有不合穿出……
那小厮打了个冷颤，低下头继续说道：“我确实是证人，我要证明这一切都是张老板设计好的，为的就是夺得高家的酿酒秘方。小、小的，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鉴。”说完擦了擦满头的汗。
县令摸着胡子思索一番，“你不用害怕，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若是被人逼迫，或是被人利诱都说出来就好，本管替你做主。”
“县令大人此言欠妥啊，这人甘愿做证，你不审案，又何谓他受人要挟做假证呢？”叶雨直接打断。
“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小厮那是堂下张老板的家奴，每日相伴于张老板左右，是张老板的心腹，又怎么会出卖张老板呢？这其中必有蹊跷。”
“我不这么认为，正因为此人是他的心腹，他才知道更多真相，县令大人不妨先听听他怎么说。”那张老板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如今却被手下出卖了，确实不对劲，可是……
县令摸摸胡子，淡淡扫了堂下一眼，那张老板只觉大事不好，“既然这位大人发话了，那你就说吧。”那小厮一直在擦汗，似是刚洗了澡一般，“我、我作证高严父女句句属实，张老板确实是想谋得高家酿酒秘方，才使了这计谋。”
“大人，我是被冤枉的啊，这小人实在冤枉我啊，若我真的贪图高家秘方，我可以直接与高家商量啊，又何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啊。大人，我冤枉啊，大人。”那张老板又哭喊道。
“嗯，张老板说的有道理，他要是想要这秘方可以与高家商量，为何要绕这么大的弯？”县令追问道。
“正是因为高家不肯让出秘方张老板才出此计谋的，还说这样做，自己不仅能得到秘方，还能抱得美人。”那小厮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你、你、你血口喷人……”张老板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他就骂。
“确实有道理，此举不仅可以得到利益，还能赚的声誉，真是一箭三雕啊。”叶雨先县令一步说道，“那你为何会这时作证？难不成真是被胁迫？”
“不是的，我此时倒戈是因为、因为……因为我于心不忍，这一年多来，高小姐自知自己逃不过加入张家的命运，便时不时地到高家奉水到茶，逢年过节还会送好些亲手做的物件，可她来了这么多次，却从未见过老爷一面，老爷不是在外面应酬，就是喝花酒，还把高小姐送的东西当做破烂扔了……这一年多来，看着高小姐勤勤恳恳的付出，自知真相的我于心不忍啊，大人！”众人看向高玉，她已将自己原本高抬的头颅低了下去，身子也轻微颤动着，身前的衣裙也有些湿润了。
“你胡说，我平时对你不薄吧，竟不知你是这样的白眼狼……”那高老板气的跳起来，骂着，都还不忘偷瞄堂上人的脸色，吓得他又跪在地上，直喊冤枉。
县令却不欲再问下去，打算就此结案，“于是你就假装与他人醉酒乱语，道出真相，让高小姐知道？”叶雨继续问道。
“是、是，小人想着高小姐知道真相就会与他父亲离开这里，没想到高家性烈……”那小厮终是便扯着说不下去。
“县令大人觉得此事还有什么不清楚地地方，需要问的么？”叶雨高声询问堂上的知府县令。那县令铁青着脸，狠狠剜了地上的张老爷一眼，又神色温和的说：“大人，此事真相依然明了，下官认为可以结案了。”
叶雨微微点头，那县令又立马清了清嗓子，“鉴于是高家弄混酒水，失误在先，张家借机滋事，折损高家，后又一年接济高家，本官自此宣判，高家不必偿还张家接济财务，张家也不得再向高家索取酿酒秘方，以及要求高玉嫁入高家。两方可有异议？”
“小民，无异议。”堂下众人异口同声道。
“大人可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县令看堂下的反应还算满意，又满意的笑着问叶雨，“县令大人在自己的地方断案，何须问我一个外人。”一句问话，却是被他说的理直气壮。
“看来那呆子，办事倒是不差，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那粉衣女子在不远处的树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你为何要留下那几个字？”那红衣女子背靠树干，嘴里叼着一片叶子，漫不经心的问道，两人相视一笑。
“退堂。”那县令当下一甩拂袖就要走，越过叶雨，走到后堂府邸，又头痛起来。叶雨环顾四周也没看见公主身影，便直接出了衙门，忽然一阵风从他身边吹过，看到一抹远去的身影，‘果真是案破及身先啊’，他忙追了上去。
案子破了，林夕瑶与无月痕陪同高家父女回到他们住处。“二位恩人先坐，我这就去准备些茶水，家中鄙陋，还请二位不要嫌弃。”说罢，高玉转身出了屋子，林夕瑶看着家徒四壁的高家，又心生怜悯，高严背对着站在他们对面，摸着秃了皮的墙，不由一声叹息，家中唯一的椅子在百般推脱之下还是让给了林夕瑶和无月痕。
几人寒暄几句，屋内的光线越来越暗，林夕瑶邀请高家二人一同前往客栈居住，却被二人百般推脱了，无奈之下二人才独自返回，回到客栈才看到一日不得见的谢清歌正捧着一本乐谱，津津有味的哼着小调。
“啊呸，真他妈的晦气。”张老板一边骂着一边走进了‘烟翠楼’，他今日公堂受挫，事了了，还不得空找那吃里扒外的小厮算账，就被县令爷派的人叫去了，被县令爷好一通骂，还得赔着笑脸就算了，县令居然要他找今个那位大爷，这什么事么？！好不容易从县令府里出来，那小厮在不见了身影，回到家中，看到他弟弟那副死样子，又是一肚子火，那小子居然怀疑当年惹官司的事，是他给泼的脏水。
人一运气不好，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旁人也觉得晦气，都躲的远远地，今日虽公堂受挫，却也是颜面未损，他也依旧不把窑子里的女人当人看，大锭银两往桌前一放，“老妈妈，叫几个姑娘来，在弄点好酒，今日谁把我伺候的好了，谁的大头。”
老鸨看这那些银两，拿着扇子捂嘴直笑，“好嘞，爷，您在这稍等，姑娘们马上就来。”
不过一会，从门外走进来四五个姑娘，一上来就坐到他身边，抢不到位子的就站在他身后给他按摩锤肩，实在没处挤得，就唱起了小曲，跳起了媚舞，一时间原本清冷的小屋变得热闹非凡，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卖弄风骚，“大爷，你怎么才来啊，人家都想你好久了呐～”
“是想我呢？还是在白花花的银子啊。”那张老板手上下其所，说着将一笑锭银子塞入女子手中，亲吻女子的香肩，“大爷，您偏心，上次明明说这次来就只找我的，你怎么能这样嘛？”又一女子嗔怪，“别急嘛。这不就轮到你了么。”说着又拿出一锭银两，放在桌上，“今夜你们谁能逗得我开心，谁拿的就多。”
“大爷～”几位女子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欲将其拿下。
忽然窗外一道风吹了进来，门口一道人影闪过，张老板醉眼迷离的看着门上的倒影，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嘿嘿，这声音好像昨晚所见的小娘子啊……呵呵，今晚就你了。”说罢朝门外走去，走到二楼口正好碰上了刚刚回来的红玉和绫璟，竟二话不说要抓着绫璟。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着极乐所，在剧烈的疼痛下张老板的彻底醒了过来，没人看到红玉是怎么出手的，也没人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待听到惨叫的人赶来时，地上除了一滩血迹什么都没有了。
县令老爷一晚上都在想白天的是，到了半夜还未睡去，可这人在家中待，祸从天上来，只见一人从天而降，他定睛一看，不正是今日公堂上的张老板么？！他壮着胆子走上前去，看到张老板身上还留有一张字条，‘此人胆敢公然蔑视公主，按律当斩。’当下大惊，上前试探，发下此人早已没了鼻息。

第十九章 坊间新闻
阳光撕裂静怡的夜晚，黎明破晓，万物惊醒，鸟儿欢跳，向街头巷尾的人们传达消息，有人惊悚，有人痛快。
“瑶儿，你今日怎么愁眉苦脸的。”林夕瑶从昨晚回来至今一直愁眉不展，食不下咽，“嘿嘿，莫不是看某个木头脑袋看不下去了吧。”谢清歌嬉笑着接过话茬，林夕瑶却连看她一眼都懒得看，无月痕与谢清歌对视一眼，确实不对劲，“哎～”林夕瑶轻叹一声，放下筷子就要离开。无月痕与谢清歌面面相觑不知何故。
“哎，你听说了么？今天早上有人发现那张老板……”说话的人看看了四周，凑近身边人，压低了嗓子继续说：“那张老板，今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了烟翠楼！”说完又看看四周，生怕被人偷听了去。
“我还以为什么大新闻呢？！原来是这个，我早听说了，那张老板性虐成疾，听说昨日找了四五个姑娘作陪，有把姑娘们虐了个遍，还嫌不够，大半夜又把人都脱光了赶出去，每个人都带着一身伤，在门口捡了衣服就跑，张老板留他自己一人在房内自斟自饮，早上起来带人去叫，这才发现人已经没了。听说昨夜还从他屋子那边发出一身惨叫……”听的那人不以为然的接着说道。
“李兄，你对此时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先说话的人一脸惊诧。
“嘿嘿，你莫不是忘了我家就在北城啊。”
可听到此事的林夕瑶又坐了回来，一脸惊讶又喜悦的看着无月痕，无月痕则是一脸的担忧，谢清歌看着准备走又坐回来的林夕瑶，一脸莫名其妙，突然又像想到什么一样，凑近林夕瑶，“你认识他们说的那个张老板？”林夕瑶撇了一眼谢清歌，并不说话，“师妹，你昨晚睡得不好么？怎么今日无精打采的？”无月痕放下碗筷问道，林夕瑶先是一愣，随即说道：“自是睡得很好，都不曾起夜的!”谢清歌却是满脸问号，“你们说什么呢？这张老板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师兄你不必多想，那种人不值得我浪费时间。”林夕瑶说罢，直接转身上楼去了。无月痕见他如此态度，心中不免内疚起来，‘仔细想想这确实不像是师妹的行事风格，难道是我错怪她了？’谢清歌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自知此地不宜久留，向人道了别，哼着小曲，直奔曲悦楼而去。
林夕瑶一人在房间里闷闷不乐，无月痕敲门也不理，只得自己先行进来，“师妹，还生气呢？”无月痕一脸温和，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声音也不原先更加温和，林夕瑶脸色一顿，面目也变得柔和起来，不像先前那般气鼓鼓的，此时看着更像是绵软的面团。
无月痕凑上前去，见她脸色已好许多，嘴角的月牙也变得弯翘起来，“师妹不用担心，我打听过了，这个小城里最著名的是当地的杏花村酒，此酒以杏花为名，却非杏花而酿，此酒今年酿来年开，开坛之时正好是杏花开放之日，酒香随着满城的杏花香味，悄然远去，传遍大街小巷，且不说人，就连街边的猫狗都会为之倾倒，坐落路边任人摆布，正所谓‘杏花村里杏花酿，酒随风去满城香’”无月痕说完看着林夕瑶，林夕瑶不知所以，“师兄到底想说什么？”
“你还记得高家父女是做什么的么？”无月痕不答。
“他们家酿酒是一绝，满城酒楼都订他们的……我知道了，师兄是想告诉我，高家可以开个酒楼谋生。”林夕瑶激动地站起来，“谢谢师兄提醒，不过，高家父女清高傲骨，断是不会接受我帮他们开店的请求的。”
“无妨，我和你一起去说服高家父女。”
“好。”
两人来到高家陋室，却不想高家院楼围满了人，“师兄，你看那些人的衣服好眼熟啊。”林夕瑶指着院中忙碌的人的衣服说道，“是有些眼熟，看着有些像是张家家仆穿的衣服。”无月痕应道，林夕瑶听完就要拔出腰间软剑，被无月痕按住了，“师兄，他们还来这做什么，难不成张家人还想把那人渣纵欲而亡的事嫁祸给高家不成？”
“师妹，莫激动，我们且看看再说。”说完二人跃上高家歪斜的围墙，看到院子里的不停地搬运东西，高家父女二人在园中与一身着麻布衣的人不断推搡，二人对视一眼，难不成，正如谣言所说，张老板暴毙，他二弟接任张老板的位置，给高家送礼来了吧。林夕瑶一想到这，只觉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立即送墙上跳下挡在三人中间。“这位姑娘是？”那张二老爷被突然出现的林夕瑶吓了一跳，却也立马回神。“这位是，先前救过我们的林女侠。”高严介绍到。
“你就是张家的二老爷吧，没想到竟是这般朴素。”林夕瑶上下打量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林女侠，这本就是平常衣服，何必那么华丽？我今日前来别无他意，只是求和罢了，还请不要误会，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您见谅。”那张二爷还真和他弟兄不大一样，身形削瘦不说，连说话的方式语气，都大不相同，这人彬彬有礼，说话都弯腰鞠躬，小心翼翼的样子，到让人觉得甚是可怜。
林夕瑶看他不像是装的，倒是动了恻隐之心，“你直起腰说话便是，何必行此大礼。”林夕瑶说完，还不等那人站直身子，就看到他抹起了眼泪，“姑娘有所不知啊，我虽与那暴毙窑馆的家伙一母同胞，我们二人却并不相同，当年高家之事我也是有心而无力啊，自从女侠出现，我才觉得事情有所转机，这才同那小厮一起揭露真相，还高家一个公道啊。我今日前来，绝无报复之心，全是祝贺，知道这近年来高家生活困苦，才送些物件，钱财来的，绝无他意。”说着还向林夕瑶做出请的姿势，好让他看清这些院落里的东西。他本想着借着件事让他大哥受挫，没想到老天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无月痕看着林夕瑶招架不住，从正门走了进来，“师妹，你不是有事要与高家父女商议么？怎么这么久了都不出来？是不是又惹事了？”那张二爷看着无月痕走进来，两人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师兄？”林夕瑶看着走来的无月痕不知所以，“我家师妹不太懂事，给张老板添麻烦了。”无月痕双手抱拳做了个揖，那张二爷头一次听见别人叫他张老板，心中自是狂喜，“不碍事不碍事，林女侠行侠仗义，嫉恶如仇，却也不失天真烂漫，怎么惹事呢？就算是真有什么事，有你这么一位师兄在，那也必定是行侠仗义的好事。”无月痕又与这新上任的张老板寒暄几句，就把人送出了门，高玉却是依依不舍的目送其走出家门。
“这张二老板真是个狠角色啊，红玉你的功劳被人抢了唉～”绫璟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的说道，“哼，你以后不许再去窑子。”红玉一脸不悦，身上冒着冷气的说道，绫璟吐了吐舌头，“还不是因为要窑子安全嘛，谁能想到一国公主会去窑子啊。”说完立马打了个寒颤，“好了好了，我不去还不行嘛。”边说便拉扯着红玉的衣衫，靠在了他的怀里。“还等叶雨么？”红玉摸着他的头，“给他个信就行了，让他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就好了。”绫璟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我们走。”一阵风吹过，二人已消失不见。
“这张老爷刚死，张二爷不忙着张办丧失，怎么还会来祝贺你啊？”林夕瑶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不是来祝贺我们的，他是来祝贺他自己的，本来这张二爷品行就在张老爷之上，对于经商也比张老爷有头脑，继承家业也是胸有成竹，只可惜当时出了个案子，才让他备受打压，无缘家业，至今未娶。”高严解释道。
“那当时是出了什么案子？才会让他如此痛恨张老板？”无月痕问道，“本来这件事是不该我说的，不过二位也不是外人，先前的张老板还没有继承家业时，是这张二爷最有希望继承家业，可惜，张二爷继承家业前出了个案子，张家有一婢女小翠失踪，后来在张二爷房里发现，发现时人已经死了，这张二爷就被抓了，张老爷就声称张二爷是被冤枉的，一定要救出张二爷，可他只是一介纨绔，又有什么能耐救出自己弟弟？家人不愿为了一个死囚赌上以后的商路，张大爷就用被逐出家门来赌他弟弟的清白，后来说是他找到了证据，抓到了真凶，张二爷还以清白，张家的名声也得以保全，后来家中推举，张老板得以继承家财，张二爷则是一心扑在科举，不再过问商事，不过近几年来坊间又传出了他们兄弟二人不合的消息，如今一看才知真假。”高严的话虽然是对无月痕和林夕瑶说的，看的却是高玉，高玉一直低着头，待高严说完，才起身为几人烧茶，做吃食去了。
“原是如此。”无月痕点点头，“师妹，你不是还有事要说么？”“我今天来确实是有事与二位商量。”林夕瑶看高严一副请讲的表情，笑颜道：“我想与二位一起开一座酒楼，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第二十章 杏园酒楼
高严看着林夕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姑娘此话当真？可是我们囊中羞涩，又怎么开的起酒馆啊？！”高严早先时候也想开个酒馆，却不想自己妻子病重，不仅花光了积蓄，欠了一屁股债不说，与他同甘共苦的妻子，最后也撒手人寰，这也是为什么他空有一手酿酒绝活，却只能低价卖给别人过活。
“我原先也害怕您会因此而拒绝我，可是我看到这院里的礼物，我觉得您不应该拒绝我。”林夕瑶站起身走到背对着他的高严身边，“张家二爷虽然没有送银两来，却送了够过冬的食物、布匹和棉花。而这些正好是我们缺的，不是吗？师兄。”
无月痕面带微笑，温润如风，点了点头说：“像我们这样行走江湖之人，身上从来没有太多的衣物，您若是愿意，我们可以买您的布匹和棉花，另请高玉姑娘帮我们做好衣裳，我们付酬劳就好。您看如何?”
高严听了欣喜若狂，却又有些无奈的说道：“多谢二位好意，可就算是这样，对于开酒楼来说也是杯水车薪罢了”说罢重重的叹了口气。
林夕瑶这时却是笑颜如花，“开酒楼重要的当然是酒了，这杏城里最会酿酒的不就是你了么？这棉花布匹虽是杯水车薪，可你这技术却是万里挑一，不是么？在说了，我们一起开酒馆，您不够的我们凑啊，又何必为此发愁。”
高严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的技术好，是十里八乡都承认的，可也没人愿意因为这个和他和开酒楼啊，在这杏城最不缺的就是酿酒师傅，原先大家都怕会被他家的债务拖累，酒馆也只愿从他这定那每年酿出的寥寥数坛，却无人愿与他合作，若是哪天酒出了什么事，直接一脚将他踢开便是，就像那‘假酒’事发之后一样。
“林女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这杏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酿酒师傅，你若是想找人和开酒馆，其实没必要非是我不可啊。”高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婉言拒绝。
林夕瑶不知所措，无月痕拦住高严，“我们初来乍到不认识那么多的酿酒师傅，碰巧认识了您这个最好的酿酒师傅，您正值苦难，我们出手相助，这不就是缘分么？如今我们携手共创酒馆，你可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要多次婉拒我们？”
“大侠有所不知，”高严轻叹一声，“我家困苦不堪，酿酒所处又少，两位都是少年英雄一般的人物，我是怕会拖累二位，愧而不敢共事啊。”
高玉，端着两碗面条从屋中走出，“爹，为何不可？”高玉将面条放于桌上，立端了身子，“我到觉得我们不会拖累二位少侠，两位少侠要开酒馆，未必熟悉操作，可我们不同啊，我们未开过酒馆，多年卖酒早已熟悉酒馆如何运转，如何经营，再加上二位所说的酿酒绝技，定能事半功倍，又为何不能？”
“对啊，我们除了钱财，其他都不如你们，我们又比他人多接触了这些时日，对彼此也是了解的，一起合作又有何不可？您若只是担心财务问题，那大可不必担心了。”林夕瑶听高玉说完，觉得事情还有转机，立即说道。高严深深地看了一眼高玉，沉默着不说话，过了良久，那两碗面条都不在冒着热气，才哼笑一声，“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得从长计议。”林夕瑶双手一拍，当下就要与高家父女商谈，却被无月痕一把拉住，“今日天色不早，我们也要回去了，至于酒馆之事，我们明日来时再详谈吧。”
“那恭敬不如从命。”高严双手双手往前一推做个揖，就当是送别了。
林夕瑶还想说什么，却被无月痕一把抓走，待二人走远，高严看着静坐在桌边的高玉，轻叹一声，也坐了下来，“女儿啊，你确定要这样么？”高玉停下手的筷子，看着自己头发花白的老父亲说：“我已做出决定，又有什么不确定的？”说完又毫不在意的吃起面来。
“你想好了？如今家里没有酒，今年也没有粮食可以用来酿酒，如若现在开酒馆，按照规矩我们可拿不出开业三天用的酒啊！”高严看着女儿坚定的样子，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我们有酒，我们还有杏花树下那数十坛陈酿！”高玉毫不客气地说道，听了这话高严气的都要跳起来了，他真想一巴掌下去打醒这个目光灼灼、眼神坚定的女子，可他舍不得，这是他在世的唯一一个亲人了，好不容易稳定了心神，“你知道的，那杏花树下的数十坛陈酿，是你嫁人那天用来招待宾客的，这是祖上的规矩，怎么能用它来招待就换开业的人呢？！我的姑娘啊，你莫不是糊涂了？！”
“不，我没有糊涂，我想好了，我不嫁人了，我就陪在你身边，等酒馆开业了，就守好酒馆就是。”看着高玉坚定的眼神，不容动摇的态度，高严的心都碎了，却又打不得也说不得，他太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性了，只得在一旁干坐着看园中的杏树，心痛的一动不动，高玉吃完碗中的面条，见高严的万快丝毫未动，又不好开口劝说，自行收拾了碗筷，就进了屋里。
秋夜渐浓，半夜雾深水重，高家院里一头发斑白的老者，扛着锄头走向院落，‘嗒’‘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师兄，你说高家父女会来么？”昨日林夕瑶被无月痕一路拽着回来，甚是不满，回到客栈被师兄教训一通，才知自己心急险些坏，谢清歌知道后，更是嘲笑她不懂分寸，怕是没有指望得到师兄的倾心了。
“暂且等等看吧。”无月痕依旧温和的说道，林夕瑶看着他宠溺的目光，也安心了不少，这时谢清歌神清气爽的从房内走出，向二人道别便又出了客栈，林夕瑶看着他走远的身影，很是郁闷，“师兄，你说他每天这么早出去，晚上又那么晚回来，他干什么去了？每天还那么高兴。”唉，我咋就遇不上什么称心如意的事呢?
无月痕嘴角的笑意更浓，师妹开始关心谢郎的动向了，我之前的判断果然没错，终不负师傅所托啊，“谢郎么？他最近一直在研究曲谱，听说他寻到了一位善乐的姑娘，终日与其形影不离钻研乐谱。”林夕瑶听了更加郁闷，人家这么快都能花前月下了，自己这边怎么还毫无进展啊，正是人比人气死人，顿时一张小脸又气鼓鼓起来，可这落在无月痕眼里又是别的意思了……（作者的话：师妹，你任重而道远啊……）
“你若等的着急，我们就出去透透气，如何？”
“也好，如若今日高家不来，那我们过些时日便走吧，毕竟还有重要的事。”林夕瑶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越想越觉得脑壳疼。正待二人走出客栈，就被一迎面而来的醉汉撞了个满怀，醉汉被撞的后退数步，满身酒气，衣服上全是泥土，像是刨了一夜的地，黑白相间的头发乱糟糟的，都被汗水和泥土凝结成了一条一条的，在头上炸开锅了，远远看去像是顶了一顶脏乱不堪的帽子，那人被撞的连退数步，怀中的酒坛却被抱得紧紧的，他口中喃喃的说着胡话，看清撞到的林夕瑶和无月痕，又立马上前。
“这不是、这不是高家的老父亲么？”林夕瑶看清来人，吓了一跳，正要抽出腰间的软剑，却被无月痕连忙制止，“走，先带他回去。”说罢，二人带着高严回到了客栈，让人准备了热水和衣物，为他更衣洗尘。
高严梳洗干净，走到楼下，看到高玉正与无月痕、林夕瑶商议开酒馆的事，也是喜上眉梢，与之前的醉酒老汉截然不同，三人见他下楼，也是起身迎接，“既然如此，老夫定不负二位所托。”说完又深深的看了高玉一眼。便坐了下来，三人也跟着坐了下去。
几人交谈甚欢，很快就定下了酒馆的位置，装潢样设，开业时间，运营方向，是否开设客房，需几位厨师、几位跑腿、几位小二，招牌酒、招牌菜……等，无月痕全程只说了寥寥几句，倒是林夕瑶与高家父女说的热火朝天，看他们聊的细致入微，嘴角不禁又翘了起来，师妹这样倒也不错。
不知不觉天已变得漆黑，高家父女告别他们，无月痕看着林夕瑶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师兄，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么？”林夕瑶问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师妹这样也不错。”无月痕微笑着说道，许是着笑发自内心，看着格外的耀眼，“哪有～”在他这样的注视下，林夕瑶竟不好意思起来，这一幕刚好被进门的谢清歌撞见，“呦，铁树开花头一回啊，难得难得，林姑娘是守的花开见月明了啊。”说完，人也立马上了楼，林夕瑶只得在心里咬牙切齿，继续维持自己难得的淑女形象。
第二天一大早，谢清歌继续不见人影，林夕瑶则与高家父女前去购置酒馆地皮，选取修缮用材，请修缮师傅，无月痕终是难得空闲，继续钻研秘籍。

第二十一章 又起波澜
“师傅，就是此地。”一暗红衣衫的女子双手作揖，恭敬地立于一黑衣女子身后。
“红玉，你确定是那首乐曲？”黑衣女子颤抖的说。
“是，师傅。”红玉肯定的回答。昨日他带着公主离城时，经过这‘曲悦楼’，听到一断断续续的琴声，甚是耳熟，仔细一听，顿觉大事不好，立马折返回来，并通知了师傅前来，幸好此地离京城不远，只需一夜便到，只是她回城太过匆忙，撞上了紧追不舍的叶雨，绫璟此刻估计不好消磨。
两人说话间，楼上又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琴声，黑衣女子如同电击一般颤栗不止，“是他、是他，这就是我每日所弹的那首啊。”黑衣女子紧张的摸摸自己的脸，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装束，“红玉，你说我这个样子好么？现在去见他会不会太突兀了？”
红玉看着自己眼前的黑衣女子，只见她像湖水一样光滑的皮肤上起了一些涟漪，一道弯弯的水月眉，坚挺的鼻梁，两瓣薄唇紧闭，一双孤傲的丹凤眼此刻透露这点点忧虑，除却眼角的细纹，看着更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红玉像是消融了的万年冰山，温柔的笑着说道：“师傅，美貌依旧当年，怎样都是好的，又怎么会突兀了呢。”师傅当年也该是极温柔的人了。
黑衣女子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和红玉一同走上楼去。谢清歌正与一白衣女子兴致勃勃的交谈乐谱，突然被一人从后面揪住耳朵。
“哎呦，疼。”林夕瑶将谢清歌拽的正对自己，“林夕瑶，你发什么疯，揪我耳朵做什么？”谢清歌待看清来人，更是火冒三丈，“哼，我就说你这几天老不见人影，原来是躲在这偷闲呢？”
“啊，小女子不知谢公子已有家室，还望姑娘见谅。”那白衣女子一看着架势直接跪拜在地，这些时日的相处，他早已对谢清歌倾心一片，说完话便抬头看着她。
林夕瑶听了这话直接炸毛：“谁说我是他的妻子了？！”林夕瑶扭头看向那个白衣女子，那女子一身白衣不染丝尘，脸颊白嫩细滑，眉心一点三瓣梅花妆，画着精致的柳叶眉，一双眼若星辰大海，藏着小女人的狡黠，洋葱鼻下一张嘴被细粉仔细遮盖，只用胭脂画出朵五瓣花来，整个人精致温婉。
林夕瑶看见美人，心中大喜，拽开谢清歌，扶起美人，坐到旁边，“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白衣女子虽不知她何意，却也很快反应过来，“小女子婵娥，是这曲悦楼的一名乐师。”
“那姑娘是会弹琴咯？”林夕瑶明知故问，“那姑娘可介意，过几日为我酒楼开张，助助兴？”
“若姑娘按规矩，下帖邀请我自当前往。”白衣女子微微弯腰，恭敬的说道。
“那我先回去准备请帖，到时候姑娘可一定要来。”说罢，林夕瑶拽着谢清歌就走了。
“红玉，那女子是什么人？怎么拽着他就走了？我都来不及看清他的脸。”那站在暗处的黑衣女子说道。
“师傅，那女子是和和公子一起出现在这小城的。大概是公子熟识之人。”
“啊，谢公子真是粗心，竟忘了乐谱。”婵娥在收拾东西的时，发现谢清歌竟未带上乐谱，正要叫人，却被一黑女子夺走了乐谱。
黑衣女子那着乐谱，大惊，颤抖的翻开乐谱，悲从中来，眼花在眼中不断打转，终未落下。婵娥倒是被突然出现的二人吓了一跳。
婵娥很快反应过来，对着他们说道：“婵娥失礼了，让二位客人久等了。”这几日管事总向她抱怨，他每日与谢公子在一起，都不接待，其他客人其他客人的牢骚都快把管事给淹了。
“姑娘不必惊慌，我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黑女子很快恢复的平静，从容不迫地说道。
婵娥自知，此时他别无选择，恭敬温柔，像接待平常客人一样的说道：“您请问吧。”
“这书是刚才那位公子的书吗？”
“是谢公子书，他每日都会拿来与我一同钻研乐谱。”
“那你可是他是从何而得这乐谱？”
“这个我并不知晓，谢公子第一次来找我时，就拿着这本乐谱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吗？”那黑衣女子有些激动的问道。
“小女子不知。”婵娥一句话，黑衣女子想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失魂落魄，“不过他们定在这城中。”
“师傅，你不要激动，就算掘地三尺，我也定将公子找回。”红玉见以稳定心神的师傅再次心绪不平，甚是担忧。
“我们走。”黑女子说完，拿着手中的乐谱就和红玉一道飞了出去。嫦娥，对于眼前来无影去无踪的二人，竟是视而不见，这么多年的风月场，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喂，你放开我。”谢清歌大声呵斥林夕瑶，我又不是你师兄，何必对你服服帖帖的，真当这世上谁都宠你啊。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针，直接刺到了，林夕瑶的手上。
林夕瑶吃痛，一把甩开了谢清歌，怒吼道：“你做什么？真是歹毒，居然用针扎我。”
“呵，林姑娘恶人先告状的本事真是一绝，论歹毒，我可不如你，我的耳朵都快掉了。”谢清歌好不是弱的反击。
“若不是有事，你以为谁会理你啊！”林夕瑶直接没好气的回应。
“那这么说，林姑娘是有事要求我了？求人还这副态度，小生，也真是对林姑娘的做派，佩服的五体投地。”谢清歌真是要被她气炸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夕瑶拽也拽不动，拖也拖不走，想要施展轻功，也没法施展，“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走？”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跟你走。”此时不报，更待何时啊。
林夕瑶当下就火了，作为一名有气节的女侠，她怎么可以容忍如此这般的任人作践？正当她想拔出腰间的软剑时，又想起师兄对她的忠告，只得作罢，“好，我今天就求你帮我个忙，你记住了，只是你逼我的，不是我自愿的。”
“好了，你的诚意我已经收到了，说吧，你要求我什么？”谢清歌毫不理会她的小性子。
“你帮我救个人。”
“哎呦，林大小姐是又把那家人给打了呀？你要是打人了，我可帮不了你，你该找你师兄去。”谢清歌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没有打人，你随我过来就知道啦。”林夕瑶现在百口莫辩，又找不到师兄，只能拉着谢清歌去自己的酒馆。
“师傅，没事了，您先放下剑吧。”远处的红玉拉着一黑衣女子，黑衣女子已拉出了半截佩剑，周身以无先前的温婉，只剩满身的的杀气，红玉站在他身后也是颤栗不止。
那黑女子好不容易恢复了理智，湿润这眼眶，低声问道：“徒儿，你说那人是他吗？”
“师傅，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不论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都与公子有关，我们接近它就一定能找到线索。就算他不是，也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公子。”红玉肯定的说道。
“对，你说的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他的线索，我一定不能放弃。”黑衣女子摇摇头，又肯定的说道。
林夕瑶带着谢清歌来到她的酒馆，“这什么破地方啊，你们怎么在这儿？”谢清歌一来到这个地方就发起了牢骚。
“这里有什么不好吗？这是我刚买下的一个酒馆啊。”林夕瑶对开酒馆，本来就没有什么经验，被谢清歌这富家子一评价，更是不知所措。
“唉，等等，什么味道？好香的酒味啊。”谢清歌本想转身就走，可敏感的鼻子捕捉到了空中丝薄的酒香气，那酒香中夹杂着若有若无甜味，像是羞嗒嗒的女子向众人又遮又掩的袒露心事，而浓厚的酒味，却像是豪迈的男子征战四方，忽而酒坛揭开了盖子，浓郁的酒香奔洒四方，谢清歌闭着眼细细品味着空中的酒香，脑海中不禁浮现一副霸王右手持剑坐拥美人的画面。
“好酒！”谢清歌还未喝到酒，就以醉了三分，当下心中只剩喜悦。又坏笑道：“瑶儿姑娘，你若是甘愿赠我一坛此酒，咱们就算两清了。”
林夕瑶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只想着快点还清人情，“好，一言为定。”
二人做完约定，林夕瑶带他来到了酒馆内，只见破旧的酒馆收拾出了一片干净的地方，一张桌子上放了高严从家中带来的酒，酒香就是从这坛子里散发出来的，桌边除了高家父女，还有两个素未谋面的白衣和尚，一和尚头上简单的缠着纱布，纱布上隐隐有血迹渗出，另一个和尚坐在一旁，满目担忧。
“瑶儿姑娘，你看人家都成什么样了，你还说你没出手伤人？这事我可帮不了你了，还是叫你师兄来吧。”谢清歌看到两位佛门弟子，就要去找无月痕。
“你不能走，我都说了，我没有打人。”林夕瑶见他要走，立马拦住，少林在江湖上位置不小，这事可不绝能让师兄知道了。
“唉，无大哥，你来啦。”谢清歌正对着门喊到。林夕瑶立马微笑着转身回头，迎接身后的阳光……

第二十二章 弥生弥月
谢清歌眼疾手快，蹑手蹑脚的跑到门口，还来不及出去，就被林夕瑶抓了回来，“谢、清、歌，我师兄呢？”
面对林夕瑶无限放大的脸，谢清歌只能干笑回应，抱头躲避林夕瑶的‘攻击’，谢清歌边挥舞双手躲避变大声叫喊，“不要啊！”
跟随他们前来的两人，悄悄躲在暗处，“不好，红玉，他有危险！”黑衣女子看着被林夕瑶威逼的谢清歌，紧张的说道，“师傅没事的，这位林姑娘是和公子一起到这小城的，师傅，不用紧张。”红玉立即安抚，黑衣女子手抚上红玉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点头，若非红玉及时，她怕是早就冲出去了。
“瑶儿，你们这里收拾好了么？”在几人未注意的时候，无月痕已经来到就管门口。
听到声音，林夕瑶僵硬的转过身来，“是师兄啊，你来啦？”谢清歌立马跑到无月痕身后，狐假虎威起来，“我在房中闲来无事，出门散步，正好路过，就顺便看看你有没有惹事？难得谢郎也在。”无月痕见他们二人都在，也放心了许多。
“师傅，你看，我就说没事的吧。”红玉见无月痕出现，立即安抚道，黑衣女子见到谢清歌无事，一颗心也放了下来，躲在不远处仔细观看。
“师兄，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惹事呢？”林夕瑶低着头，手指揪着袖口，心虚的辩解道。
“哼，瞎说，有没有出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啊。”谢清歌借着无月痕在，说话也放的开了。
“那我也就过来看看，师妹总不会不欢迎我吧。”要是平时看到无月痕温润如玉的笑脸，林夕瑶绝对会流口水，可现在连哭的心都有了，“怎么会呢，我巴不得师兄来呢。”林夕瑶一张脸笑得十分勉强。“那我就进去看看，也帮帮忙。”说完，无月痕就径直走了进去。
“师兄，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这店家怎么还没找来大夫啊！”屋内一个和尚背对着阳光，声音中满是急切。
“没事的，这些都是外伤，大夫来了，很快就会好的。”一头上缠着纱布的和尚，捂着头顶，故作轻松的说到。
无月痕刚走进酒馆，就看到一个和尚背对着大门在检查另一个和尚的伤口，“瑶儿，这二位是怎么回事？”
“师兄……”林夕瑶一脸为难的看着无月痕温和的笑脸。
“还能怎么回事啊，这不明摆着，他得罪了人，不敢让你知道，抓我过来给人看病的么？！”谢清歌翻了个白眼，直接落进下石。
“师兄，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的。”林夕瑶急忙说道。
听到声音的和尚转过身极速走的到他们身边，“姑娘，你找的大夫呢？”和尚急切的问道，林夕瑶不得狡辩，只能硬着皮头，眼巴巴的看看谢清歌，又看看无月痕。
无月痕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暗叹一口气，对着谢清歌请求道：“谢郎，这事还得劳烦你了。”
这会儿，谢清歌已经对着林夕瑶犯了无数个大白眼了，“哼，我告诉你，这次要不是看着无大哥的面子上，我不可能帮你的。”谢清歌趾高气扬的说。
“是大夫来了么？快请过来给我看看。”屋内受伤的和尚看到人，再也坐不住了。
“你……”林夕瑶本就看不惯谢清歌一直跟着她和她师兄，想要呛回去，“……多谢谢大夫相助。”
“好咧。”看着林夕瑶委屈巴巴的样子，谢清歌心中痛快了很多，也见好就收，上前查看坐着和尚的伤势。
“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待谢清歌为受伤的和尚包扎好伤口，又开了内服的药材，无月痕开口问道。
“小僧法号弥月。”受伤的和尚，豪迈的坐在凳子上，两条眉毛向上挑起，双目炯炯有神，眉目坚毅，一颗小小洋葱鼻下，两拌嘴唇厚薄均匀，剃光的头上还没有戒疤，身穿白色僧衣，衣袖挽起，整个人更显豪迈，身材高大，似有大志的怀。
“小僧法号弥生。”另一个和尚，站立在侧，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谦虚的介绍自己。他双目平直，两眼半睁，一副温顺清秀的模样，大概比弥乐低矮半个头，身材也瘦弱一些，一身素衣穿戴地干净整齐，笑容简洁不显拘束。
无月痕笑着向他们二位介绍自己，“我，无月痕，这位是我师妹。”林夕瑶双手抱于胸前，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是谢清歌。”谢清歌见他们都介绍完了，跟着说道。
“不知二位是那个门派？”听完他们介绍，弥乐瞬间来了兴趣，“我们是剑仙们的。”无月痕回道。
“原来是逍遥门的弟子啊，失敬失敬。”弥乐听了大为惊喜，“师兄！”弥生赶紧小声提醒。
“无妨，我剑仙门在飘渺峰上，门风肆意洒脱，剑风也大多如此，被称为‘逍遥门’也不是一两天了，弥乐小师傅这么说，到也没错。”无月痕说完，弥乐又是哈哈大笑起来。
“此次下山，能遇到无兄这样的人，真是妙啊。”也不知弥乐从哪学的，一点都不像是佛门弟子。
“无施主，师兄喜欢广交朋友，还请您不要怪罪他失礼了。”弥生默默叹了口气。
“无兄，您别介意啊，我师弟常年呆在山门，从未下山走动过，束手束脚惯了，可别扫了您的兴致。”弥乐一脚抬起踩在凳子上，身子又向前倾，无月痕看着也就笑了笑，并不言语，谢清歌直接别过脸去。
“我听说贵派有很多宝剑，除却武功，就属铸兵器最为出名，现存世的好兵器大多都出自贵派，我等可有机会见上一见？”
“弥乐小师傅，看样子是时常在江湖上走动的了？好像知道不少江湖事。”无月痕不答反问。
弥乐这才放下踩在凳子上的脚，乐道，“这不敢当，我也就比其他兄弟多下了几次山，都是给师傅们传递消息，路上听得多，自然对于江湖中的是多了解些。”
相比起弥乐得自来熟，弥生显得青涩了很多，林夕瑶听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也不觉得舞无趣，谢清歌对弥乐横竖看不顺眼，到觉得弥生很是亲近，三人各怀心事的听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弥生看弥乐聊的欢畅，心中也是欢喜，一双眼睛除了着地发呆，就是看着他师兄发呆，每当他师兄回头看他，就熟练地躲开了。
“既然，弥乐小师傅都受伤了，何不多留几日，养养伤再走？”二人聊了大半个时辰，实在没得可聊。
“多谢无……”
“好啊，我正有此意，不知几位是在那家客栈，可还有空房？”弥乐还在兴头上，不愿就此离开。
“师兄……”本想谢绝无月痕的弥生，还想要提醒弥乐什么。
“师弟，你说什么？”弥乐还未反应过来。
“没什么，既然无施主诚邀，我们也不好拒绝，在此养养伤也未尝不可。”弥生双手合十，低着头轻轻说道，就停留几日，应该不耽误事吧。
“那既然如此，二位就请更我来吧。”无月痕侧身，请弥乐、弥生一同前往客栈。
“红玉，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啊？”酒馆外的两位女子，在暗处焦急等待着，“师傅你看，有人出来了。”顺着红玉手指的方向，见无月痕带着两个和尚出了酒馆。
黑衣女子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两眼大睁，嘴巴微张，红玉叫了几声，他都没有听见，“师傅？师傅、师傅……”红玉轻轻摇晃她的衣袖，她才回过神来，“什么？”
“师傅，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找公子回来？”红玉轻声问道。
黑衣女子双目呆愣着不说话，“师傅？”红玉又问道，“啊？”黑衣女子猛地回过神来。
“师傅，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要不我们先回去，过段时间再来找少爷？”红玉细声询问，生怕师傅再犯病了。
“太像了，真的太像他了……”黑衣女子转过身，想要在看时，酒馆门口一没有人了，“师傅？”红玉细声询问，又暗暗发功，“走吧。”
红玉一愣，“走吧。”说罢又转身要回去，红玉小心翼翼地跟着，确定无事，才放下心来，跟在黑衣女子身后，回了客栈。
“叶雨，你好大的胆子，什么叫本公主滥杀无辜，我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呢？”红玉刚推开房门，就接到了迎面而来的枕头。冷着一张脸，一手提着枕头进了屋。
“红玉，你来的正好，叶雨他欺负我。”凌璟见红玉回来，立马扑进她怀里撒娇。
红玉一脸冷漠，一双眼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叶雨，看的叶雨心里直发毛，叶雨双手抱与胸前，“前几日，城中富商张某离奇死亡，其他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么？”
红玉，双眼微眯，依旧是一言不发，嘴角泛起一丝冷意，身上腾起几分危险的气息，看的叶雨直接打了个寒颤。
先不说他从小和红玉交手就没打赢过，而且公主一直都是最信任红玉，其次才是他。虽说他皇上钦点给公主的贴身侍卫，作为高官之子，他也是最有可能成为驸马的人，可在公主面前，他却比不上红玉一分。他心里苦，可他不能说……

第二十三章 你不是他
像，真的太像了。
“听说，师傅也来啦，快带我去看看。”
“师傅正在静修，你别吵到了师傅。”
“是不是在这个房间吗？走咱们进去看看。”说罢，凌璟推开了一扇古色古香的门。
之间屋内放着一张红木圆桌，圆桌上有一紫檀茶壶，几盏小茶杯，乌龙茶香弥漫在空气当中，让人精神抖擞，桌子左侧有一《傲梅图》的蓝色屏风挡住阳光，屏风后红木床上，一黑衣女子正盘腿端坐在深蓝色床维里。
“红玉，你好偏心啊，这么好的房间居然不给我住，偷偷留给师傅。”凌璟小嘴一厥，责怪红玉偏心。
“你小声些，师傅还在休息呢！”红玉小声提醒。
“是红玉和公主来了吗？都进来吧。”黑衣女子张开双眼。
凌璟朝着红玉一挑眉，雀跃的进了屏风后，红玉轻笑一声，关好门，也进了屏风。
“师傅。”红玉站在屏风后方，恭敬的抱拳鞠躬。
凌璟跪坐在床边地上，一首撑着下巴，眨巴这双眼，笑眯眯的看着黑衣女子，“魅娘师傅，你看你不在，红玉老是欺负我。”说着还撒娇的往黑衣女子身上靠去，“她都不让我见您。”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很是不服。
夜魅轻笑一声，“你啊，不仗着，红玉对你好，欺负她，就不错了，还告状。”说完，还在凌璟俏丽的鼻上刮了一下，十分宠爱，红玉嘴角也弯翘起来。
“谁说红玉不敢欺负我的，向当年红玉可是把三叔还有尚书的儿子都给打哭了呢，就连叶雨都不是他的对手。”凌璟不依不饶的嘟囔了几句。
“你还说呢，要不是你让红玉打，红玉哪有那个胆子啊。”那事本是三皇叔的儿子和尚书的孩子欺负红玉，红玉出手没有轻重，差点出了大错，是公主出面力保，这事才不了了之，至此红玉便与公主修好，事事以公主为先。
三人多聊了几句，天色已变得灰暗起来，凌璟困的不停打哈气，“天色已晚，你们也都有回房歇息吧。”夜魅看着昏昏欲睡的凌璟，笑着摇摇头，“真是一点公主样子都没有。”
“是，师傅。我这就送凌璟回房。”红玉看他样子也觉可笑。
“那你去吧。”红玉双手抱拳鞠了一躬，便抱起瘫坐在地上的凌璟，转身离去。
走进一间充满紫檀香薰的房间，红玉将凌璟放在一张上好的紫檀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安为她盖好被子，“都多大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自己身体怎么样，自己不知道么？还在地上坐那么久。”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凌璟睁开一只眼，见红玉已经走了，才从床上爬起来，“还是红玉最好了，现在腿也不酸了，真舒服。”说着还不忘都抖腿，伸了个大懒腰，就从房里溜了出去。
“公主又跑出去了。”夜魅看着窗外的夜景，漫不经心的说到。
“不要紧，叶雨会跟着的。”红玉专心低着头烧茶。
“你这是责怪我不教她些防身的功夫了？”也没抿了口乌龙茶。
“弟子不敢。”
他放下茶杯，“红玉，你要知道，你们虽都是我传授的武功，可是他身份特殊，你才是我的弟子啊，人间殊途，你能守得了她一时，守不得她一时啊，这此武林必有大浩劫，过些时日就送她回去吧。”
红玉停下手中拨弄炭灰的火钳，“没关系，回去难道就不是浩劫了么？”红衣放下火钳，看着窗外的两人，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
“红玉，你该明白，那是她本就该面对的！”夜魅转身面向红玉，“师傅，没关系的，只要有我在，她想玩多久，就多久！”红玉的声音寒凉彻骨，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魅叹了口气，“有些事……你终究代替不了她。”
红玉的拳松了下来，一股无力感由心而发，他低下头，又握紧拳头狠狠砸了出去，无论如何，就让我在护你些时日吧……
自砸伤人的是解决之后，林夕瑶的酒馆也慢慢走上正规。
“小姐，你看这酒馆越来越有模有样了。”鼠目大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跑到林夕瑶身边，兴奋的说到。
“嗯，不错，”林夕瑶满意的点了点头，“东溪，我看你也挺喜欢这里，不如竣工之后，你也一同留在这里，大家都好有个照应。”
因为修缮酒馆人手不够，林夕瑶便派人将山野上的东溪和余娟叫来帮忙。听了林夕瑶的提议，东溪望着不远处给大家送饭的余娟，余娟察觉到，回头看他，有娇羞的低头盛饭，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好啊，等酒馆开业了，我就是咱们跑堂的。”东溪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擦着嘴角，痛快地说到。
“好。”林夕瑶高兴笑了起来，“走，我们去吃饭。”
“对了谢大夫呢？”东溪似是想起什么，东张西望的找人。
“别管他，估计又去找曲悦楼的姑娘了。”林夕瑶摆摆手，很不愿意提及这个人，自从那天起，她就每天拉着谢清歌一起监工，生怕在吃什么意外，可谢清歌总是能用各种理由逃跑，幸好施工也没再出意外，林夕瑶也懒得管他。
“可我媳妇这段时间肚子也没个动静，还想让谢大夫看看呢。”东溪一皱眉，下山之前本就是觉得有个大夫方便照料妻子，可下山之后大夫没见几面，妻子却成了炒饭婆。
“没事，先吃饭，晚上了，在让谢大夫看看，也不误事的。”余娟接过话茬。
“你放心，今天晚上我就手拽，也把他拽到你们面前。”林夕瑶招呼着大家一起吃饭。
“哈哈……”听了林夕瑶的话，大伙都笑趴了，“姑娘不愧是女中豪杰啊，哈哈……”
空中一抹黑影掠过，夜魅立于杏树枝头，伸长脖子向里观望，‘也不知道他今日会不会来’。
忽然明媚的天空绽放出一朵五彩斑斓的花，“你们看有人放烟花。”
“说什么，老鬼，大白天的谁会放那稀罕玩意。”酒馆内哄笑一团。
“你们看真有烟花，”酒馆内的人群炸开了锅，一个个端着碗抬头张望，“哪呢？哪呢、”
夜魅看到空中炸开的花朵，从来不及反应，就从树上飞跃前去。
红玉一把抓住胡闹的凌璟，一脸冰冷，眉毛皱成了一团，目光却很柔和，“我不就在这么？你放信号又做什么？”
“信号？，什么信号啊？我不就是没见过你这稀罕玩意，拿来玩玩么？”凌璟将放空的烟筒，对着眼睛低头看了看，又放到耳边摇摇，很是好奇。
红玉在一边看着又是紧张，又是无奈，“公主，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个是江湖人的信号弹，只有遇到危险才会使用。”一旁的叶雨抱着一大堆东西，给凌璟解释道。
“你闭嘴。”叶雨被两个女人同时呵的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差点掉了下来。
夜魅在一片空地落了下来，左右看看，‘不对啊，我怎么会在这？儿子呢？这是哪啊？我要回去找儿子……信号？对了，天上有信号’，夜魅抬头望着天上，又想想不起什么，就要转身回去。
无月痕找了一片空地，每天修习武功，这些事日也进步不小，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又一次引气入体，通达四肢。“诶，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是树啊？玉儿，在哪啊？”夜魅在树林中绕了许久也没有找到出路。
她苦恼扶额的蹲下，左右看看寻找出路，恰巧看到一束发少年，少年身着岚白衣衫，他英挺的眉毛斜飞入鬓，眉下一双丹凤眼紧紧闭着，鼻梁虽是俊挺雅致，让他多了份异域风情，鼻下不薄不厚的嘴唇微闭。
无月痕闭着双眼感受内功的运转，脸上的皮肤却也瘙痒难耐，只得停止修炼。他刚睁开眼变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紫眸，脸上的瘙痒原是，眼前女子的手，他开始被吓了一跳，又很快发现眼前的女子双目痴呆，脸上也有些许泪痕，便小心翼翼，怕惊扰到女子。
夜魅看到眼前的人睁开双眼，对上他的紫眸，心中更是一惊，一滴泪珠也不经意的滑落下来，突然她猛地收回了手，背过身拿捏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痕。无月痕被眼前的女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好意思，不知我何事冲撞了您，让您如此伤心。”无月痕起身，后退两步，抱拳恭敬的立在夜魅身后。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魅儿啊！”夜魅闻声激动的转过身来。
“在下今日是第一次见前辈，不知前辈所说何意？”无月痕被着一弄，更是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
夜魅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无月痕逼近，无月痕被吓的只得连连后退，“不，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你不是……他不可能忘了我的……你不是他……”夜魅拽着无月痕的胳膊，轻轻撇摆着头，眼神飘忽不定的不停说着。
“前辈？”

第二十四章 偶遇比试
“前辈，你还好吧？前辈？”无月痕见夜魅一直呐呐自语，甚是担心。
夜魅猛地回头，眉头紧皱，眼中无光，右手紧拽无月痕小臂，要将无月痕掀翻在地。
无月痕突觉身上一轻，整个人足不点地，心中大惊，顺势腾跃而起，聚力于掌骨之间，猛地拍向夜魅胸口。
夜魅不防，竟被拍的连退几步，眯着眼，皱着眉，“前辈，你没事吧？”无月痕急忙上前将她扶稳。
“小伙子，你是谁啊？我胸口疼，有人打我。”夜魅捂着胸口，像是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这……前辈，觉得身体如何？”无月痕微微皱眉，温和微笑着心虚的问道。
“唉，我好像见过你，你在这做什么啊？”夜魅话头一转，也不再捂着胸口，左手搭上无月痕搀扶她的手说道。
“晚辈不才，只能勤奋些。”无月痕心里松了口气，手指了指练功的空地。
几句话下来，夜魅精神也好了很多，对之前的事也想起了些许，“你在这练功呢？那好，既然遇到了，我也松松筋骨，好了。”
说罢，夜魅身形一动。无月痕与她宽大的衣袖一同甩出，他停在数米之外，二人拉开距离，无月痕也做好防备，夜魅嘴角轻笑，宽大的黑色衣袖在面前一甩，手又背到身后，衣袖还未贴身，人已腾空而起，消失不见。
无月痕警惕的看着周围，忽然猛地转向身后，却不见一人，“你是在找我么？”突然身后响起女子的声音，又猛地转回去，身后的地上只留一片黑影。
‘啪’紧接着无月痕猛地扑向地面，他不得不抽出佩剑，扎向地面，以保身体平稳，剑尖在地面敲出一层泥土，右脚点踏地面，左脚支撑，又极速的转过身来，挥舞手中的剑。
无月痕瞳孔禁收，眉头紧皱，一向万年面瘫的温和笑脸，也不见了，右脚猛地塔向地面激起一层灰尘，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持剑的手臂震颤停留在空中，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
夜魅毫不理会停在她脸边只有几公分的剑端，“原来你擅长用剑啊？那我们比剑吧。”说罢，便自顾自的从地上捡起一个树枝，无月痕收回自己的剑，不知道也没要搞什么鬼。
“好了，我们比剑吧。”夜魅双足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夜间的鬼魅一般，飞至无月痕身边，无月痕极速躲闪，生怕自己的剑弄伤了她。
“好小子，你看不起我？！”夜魅用树枝抚地，在空中旋转一圈，又飞向无月痕。
“前辈误会了，晚辈手持利剑，唯恐伤了前辈才是。”无月痕趁空挡，将剑入了剑鞘。
“哈哈……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你用那剑对我，若能伤我一毫，就算我输了，哈哈……”夜魅狂笑不止。
“那前辈，得罪了。”无月痕手持剑柄，抱拳鞠躬。说罢，即用入鞘的剑，与夜魅相对。
“下次别那么贪玩了。”红玉拿着凌璟吃剩下的糖葫芦，轻轻捏了捏她俏丽色鼻子。
“谁贪玩了，这里我都呆腻了，咱们什么时候走啊。”凌璟摸摸自己的鼻子，瞪着一双大眼睛，撅撅嘴看着红玉，似是很不耐烦。
“哎，你们能不能先别吵了，谁来帮我搬一下东西，我都看不到路了。”叶雨抱着一座小山，在她们身后左摇右晃。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红玉和凌璟异口同声，不耐烦的说道。
叶雨真是欲哭无泪，“这哪有我的东西啊，不全是你们的么……”只能委屈巴巴的小声抱怨。
“怎么，这些东西花的不是你的银子？”凌璟听到他的抱怨，一挑眉，半眯着眼，根本不见刚才半分娇柔。红玉心生不悦，收敛了笑容，抬手为凌璟整了整耳边的碎发，冷冷的看着叶雨。
叶雨猛地打了个寒颤，欲哭无泪，“是花的我的银子……”可东西全是你们的啊，和我没有半分关系啊！
“你买的东西，自己拿着，还委屈你了？！”凌璟继续‘有理有据’的说着。
“不委屈、不委屈，只是有点看不清路……”叶雨立马‘端正态度’，后面的话只得小声再小声。
“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去看师傅。”红玉揽过凌璟的肩头，抱着她就走。
叶雨只能抱着一堆东西，艰难的试探门槛的位置……哼哼，一个是他不敢招惹的，一个又是他打不过，哼哼，宝宝心里苦。
好不容易躲过门槛，却依旧躲不过要摔倒的命运，‘谁这么缺德，规定的门槛这么高，里面和外面的地还不一样平，哼哼……’叶雨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突然一双黑色的鞋子从他手上踩过。
“快，你快跟着红玉。”凌璟从楼上探出头对着叶雨大喊。
“你好跟着公主！”叶雨嘴角抽搐，摸摸自己无辜的手，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捡东西。
凌璟从楼上跑下来，对着叶雨一跺脚，“我让你跟着她，你为什么不去！”怒吼到。
叶雨从地上起身，一把抓住凌璟要挥向他的手，“公主，好歹我也是御前侍卫……”叶雨面容刚毅，认真的看着凌璟。
凌璟对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没有任何惊吓。她潘若星辰的眼中，微光闪闪，俏丽的鼻尖在余晖下显得异常可爱，樱桃小嘴微微张起，纤细优雅的手在空中挥舞出完美的弧线。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叶雨脸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山，“你还知道我是公主啊，那你为什么不追红玉！还敢对我放肆。”凌璟的樱桃小嘴一张合。
‘师傅到底去哪了，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能去那呢？莫非……’红玉街头巷尾的乱蹿，将夜魅会去的几个地方都找了个遍，也没见人影，这才赶到今日凌璟放信号弹的地方，左右张望了许久也不见她人影，看着余晖消失，天越来越暗，心中越发着急。
“红玉、红玉，”红玉一回头见看到凌璟，“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好好在客栈呆着么？”看到她，红玉心里愈发着急。
“红玉，我向人打听过了，这里最高的塔，雁贺塔，能看到全城的容貌，我们去那座塔上一定能找到师傅。”凌璟不顾红玉责怪，直接拉着红玉的手，就走。
红玉看着眼前小小的人，也是无可奈何，住的跟着，“你这样走太慢了，”红玉俯身将凌璟抱起，“你说在哪？我带你飞过去。”
凌璟一手环着红玉，一手指着原处高高的塔尖，那塔层层叠叠，远远看，也不比其塔建筑高多少，“就在那。”
红玉两脚脚尖交替轻踏地面，抱着怀中的人飞身到屋顶上，直奔高塔而去，“喂，你们还少了个人！”叶雨站在道路中央，对着远去的两人大喊道，‘为什么又是我一个人，呜呜……’
“哇，从这里看这座小城，真的看的很清楚唉。”红玉本就不对凌璟报什么希望，只能自己仔细观察周围，“啊切，就是有点冷。”凌璟坐在塔尖上，抱紧自己取暖，也不多红玉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在塔里观察抱任何希望。
“你从小就身体不好，给，拿着。”红玉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凌璟身上。
凌璟拽了拽衣服，稀奇的左顾右盼，忽然看到一处树林，树木摇摆的厉害，“红玉，你快看，哪里好奇怪啊。”红玉本以为凌璟又要搞什么恶作剧，“不好，”这城里有的武林人，都已经调查过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先在这里呆着。”
红玉正要前去看看，又觉不妥，抱起凌璟一同前去树林。
树林里，黑衣女子手拿树枝，将岚白衣衫的少年逼得连连后退，“怎么？还是不肯拔剑？”黑衣女子挥舞树枝，又抽了无月痕一鞭。
无月痕躲躲闪闪，随接下了不少招数，可身上还是挨了好多树枝，“今日无论如何，晚辈都是不会拔剑的。”
“哈哈……我若是尽了全力，你怕是练一招都接不下来。”夜魅狂笑这说道。此话虽极狂妄，可对战这么久，无月痕也知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别说夜魅手拿树枝，就算她赤手空拳，无月痕也未必不是只能挨打。
“师傅、师傅，”凌璟看到夜魅直接从红玉怀里跳了下来，像个孩子一样横冲直撞。
“唉，小心伤着咯”夜魅闻声也不回头，只是用树枝引无月痕的剑在空中转了几圈，随后便扔下树枝，转身拦住了跑过来的凌璟。
“师傅。”红玉走上前来，抱拳。
无月痕呆看着地上的剑，心中很是不服，又不表现，自己默默的捡起剑轻轻抚摸，对着要走的三人背影，弯腰说道，“今日多谢前辈指教。”
夜魅似是没有听见一般，红玉、凌璟也紧跟其后，一起离开了树林。
看着漆黑一片的天，‘师妹和谢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无月痕有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第二十五章 再次比试
谢清歌翻着手中的乐谱，面色凝重的走进客栈，‘这难不成真是一本普通的乐谱不成？’
“谢郎，回来了？怎么不见瑶儿？”无月痕越过谢清歌，向门外眺望。
“我怎么知道。”谢清歌一脸郁闷。
“谢郎莫要玩笑，”无月痕微笑着放下水杯，“瑶儿今日可是和谢郎一起出去的啊。”
“哦，出了门我们就各忙各的去了。”谢清歌将乐谱扔到他桌前，猛出一口粗气，坐了下来。
无月痕端起水杯放到最前，只字不言，“瑶儿姑娘，你看这酒馆明日就可修缮完毕，再过些时日便可开张，这段时间，我可是功不可没，你看……？”弥乐跟在林夕瑶身后，不停的邀功。
“师兄！林姑娘已经给过素斋，我们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弥生立即说到。
“你懂什么？！”弥乐不耐烦的大声说道。
三人在客栈门口起了争执，“师兄！”林夕瑶见无月痕站在客栈门口，兴奋的跑了过去。
“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无月痕宠溺的揉了揉林夕瑶的头发，林夕瑶举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灰。
“哪有，我明明洗过脸的。”林夕瑶擦完脸，挽着无月痕的胳膊就往里面走。
“唉，瑶儿姑娘，等等我们。”弥乐不再理会弥生，追上前去。
“瑶儿姑娘，今天真是……”弥乐夹一筷子菜，要给林夕瑶。
“师兄，你看你每天练功，都晒黑了，多吃点。”林夕瑶夹了一筷子放到无月痕碗里。弥乐讪讪的将菜夹回自己碗里。
“师兄，你也多吃点。”弥生见状，向弥乐碗里添了添菜。
谢清歌本就郁闷，又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的乐此不疲，更是不爽，“不吃了！”
“谢郎这是怎么了？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么？”无月痕双手一顿，不解的看着他。
“哼哈，师兄你别管他。”林夕瑶巴不得他赶紧消失。“也估计是一个人坐着没什么意思，想去找个‘白衣仙女’吧。”
“哼，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欲求不满啊。”说完谢清歌自然的站起来。
“你……”林夕瑶一摔筷子，怒瞪着他，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反正这顿饭我是吃不下了，各位自便。”懒散的告个别，就转身回房了。
“哼，师兄别理他。”林夕瑶狠狠的说，又夹了一筷子放到无月痕碗里。
“就是，别让他扫了咱们的兴致，今天听了瑶儿姑娘的事迹，在下真是倍感佩服，就敬姑娘一杯。”弥乐举起杯子，就要与林夕瑶喝个痛快。
“师兄，出家人是不能喝酒的。”弥生急忙拦下。
“我家小师妹也不会饮酒。”无月痕依旧微笑入常，可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他话中隐隐的警告。
“啊？谁说是喝酒了，我们是以茶代酒罢了。”弥乐看着面色如常的无月痕，以为是自己弄错了，急忙解释道，“出家人怎么能喝酒呢？师弟，你说是不是？”
“那是我多虑了。”无月痕笑而不言。
“师兄，林姑娘他们一同出自剑仙们，与我们不同，你又何必呢？”
“唉，弥生，你说我们和他们不同，有那里不同了？嗯？”弥乐不以为然，“要我看也没有什么不懂么？”
“师兄！”弥生眉头紧皱，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弥生，你想想看。”弥乐早到弥生旁边，扶着他的肩，“你说我们入少林，为的是什么？我们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难道就是为了强身健体？你想想，武林大会，集天下侠客、豪门，谁不想在这一武林乱世闯出个名堂来？”弥乐一手握拳，猛地一震，眼中野心暴露无遗。
“可是，师兄，这和林姑娘又有什么关系？”弥生不解的问道。
“弥生啊弥生，为什么师傅、师叔要排，你我先行下山？”弥乐不答反问。
“那是因为，要我们先下山探路。”弥生不解其意。
弥乐笑笑，“你说的对也不多，你我都是师门中的佼佼者，要探路谁都可以，再说了，师傅、师叔们二十年前又不是没去过武林大会，又怎么会真需要人探路？”
“你是说，师傅并不是真的要我们探路？”弥生一下站了起来，当时他只想着追随弥乐，并未考虑太多。
“对，”弥乐将弥生又按着坐了下去，“师傅，确实是要我们探路，不过可不是探路那么简单。不过这不重要，你想想，现在时间多自由啊？再说了，我可不想一辈子呆在少林，和一群大老爷们儿过一辈子，武林大会才是我大放异彩的时候。师弟，你难道就想一个人过一辈子么？”
“师兄，我……”弥生张了张嘴，还是将到嘴的话改了口，“……我想会少林，如若没有师傅、师叔，我早就饿死了，武林大会结束，我就会少林。”
“好吧好吧。人各有志么，到时候我会常回去看你的。嘿嘿。”弥乐不在理会他，转身上了自己的床。
弥生大半夜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投过倾撒进屋的月光，他看着熟睡中的弥乐，‘师兄，我们就这样不分离，好不好？’
谢清歌这一夜也睡的不大好，一大早起来，就撞见正要出门的无月痕、林夕瑶等人，“你们这么一大早的要去干嘛？”不用在去曲悦楼，他也正闲的无聊。
“谢郎，难得起这么早。”无月痕笑着回应他，“我正要出门练功，瑶儿的酒馆今天便可修缮完毕，谢郎到时候可要捧场啊。”
“一定一定，”谢清歌打个哈欠，摆摆手道，“唉，你现在要去练功啊，正好我今日闲来无事，可否旁观？”
“怎么，想偷学我们家功夫啊？那可不是你这种不懂武功的人，多看几眼就能学会的。”林夕瑶直接呛了回去。
“原来，谢大夫真的不会武功啊。”弥乐嬉皮笑脸的接到。
“不会武功怎么了，说的好像你们会医术一样。”这段期间，谢清歌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又不是只有会武功才能闯江湖一样。
“谢郎言之有理，既然今日无事，看看也好。”
几人在门口说了几句，分成两拨，各忙各的去了。
“无大哥，看你一人练舞甚是乏味，这样吧，我来弹曲配合你练武，你看如何？”无月痕看着谢清歌在路上买来的琴，心中以觉不简单，却依旧笑着应道，“好啊，我们门派的功夫以洒脱、飘渺为主，谢郎可要配好乐曲才行啊。”
“那是自然。”谢清歌释怀一笑，当真是千娇百媚。
小树林中琴声渐起，无月痕一手拔剑，从地上一跳而起，剑锋在空中飞舞，随着琴声，剑端慢慢移动，一会儿挑起，一会儿画弧，一会儿翩飞……随着剑的运转，空中出现一朵剑花，忽而琴声加快，花随机消失不见，不过半刻，空中又极速的浮现一朵花，拿花缓慢开放，随着时间的流逝，一朵、两朵、三朵……
就在第六多花要绽放时，空中又远及近的飞来一抹黑影，那黑影拿着一把棕绿色的剑，‘锵’的一声，谢清歌被吓了一跳，无月痕却像知道一般，虽内功不及后退几步，却也挡了下来，二人都停了下来。
“无大哥！”谢清歌‘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被轻泥沾上的衣裳，就要过来阻拦，“继续弹。”那手拿树枝的黑衣女子命令道。
谢清歌还欲上前，看到无月痕对他重重的点了下头，这才坐下继续弹奏。
琴声一会儿高扬似火，如万马奔腾，一会儿宛转悠扬，似叮咚细泉，刚柔并济，转音流畅，弹曲者定是位善乐的高人。琴声中夹杂着，狂风呼啸和清风拂面的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流。
夜魅虽为女子，武功中除了同昨日一样的女子阴柔，更多的是男子的雄壮蛮横，无月痕越来越招架不住，只得施展轻功躲避攻击，夜魅却像是永远不知疲倦一般蛮横的追逐。
“铛”的一声，琴弦短，琴声停。谢清歌擦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拍着胸口喘了口粗气，像是被人追逐了好久，终于得到释放一般。
琴声落，比武的二人也停了下来，夜魅轻笑一声，满目苍痍，挥手卷起衣袖，站立不动。无月痕席地而坐，运功缓解伤势，忽觉周身的经脉的到了疏解，过了片刻，才慢慢起身，“多谢前辈指教。”
夜魅看了眼无月痕，“可造之材。”说罢又挥一下衣袖，足尖轻点地买飞身而去。
“无大哥，那怎么样？哪里受伤了？”谢清歌急忙上前搀扶，仔细检查无月痕的伤势。
“我没有受伤，我现在觉得全身舒畅，有好多力气。”无月痕伸手握拳，比划了两下，眼中温和的神色，多了几分兴奋。
“哦~我懂了，你挨了这么多打，不觉得痛，还觉得满身舒畅，难不成她误打误撞，打通了你筋脉？”谢清歌带着兴奋，猜测道，“你再试试，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无月痕朝他一点头，又坐在地上开始运功。

第二十六章 杏园酒楼
无月痕身上冒出缕缕白烟，他忽然睁开了眼睛，紫眸紧缩，从地上跳了起来，脑海中浮过一连串的小人。
只见他从席地而坐，一跃而起，直接左脚单脚点地站立起来，右腿弯曲踢上，右脚绷直放于臀下，双臂旋转一圈，左手伸向后斜上方，右手压在右腿膝盖斜前侧，双手成掌状，双臂打直，又立马变为右腿弓步向前，双掌左掌在上，右掌在下，两个动作下来，以他丹田之气凝于双掌，又转换动作，一足猛踏地面，一手收回腋下，腰身个猛转，挥拳外出，十米开外的树林被‘打的’猛烈颤抖起来。
无月痕收手立正，谢清歌亦是喜出望外，“无兄，你刚才这是什么功夫？竟能打到十米开外的。”
无月痕看看晃动的树枝，颤抖的树叶，又伸出手试了几次，屡试不爽，看着自己的双手甚是满意。
“这就是林中夫妇所赠的武功，我练了这么多天，都无进展，却被前辈一打既通。正是高人。”无月痕笑容满面，激动的说道。
谢清歌捏着下巴，眼睛转了一圈，似有什么心事，忽然又喜上眉梢，“无大哥，今天练功累坏了吧，你似乎受了点伤，我们先回去，我帮你看看吧。”
“不碍事的，”无月痕本是喜悦，并未感觉到痛，被他一提醒，方觉身上伤上加伤，不太舒服。“既然谢郎都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明亮的房中，简单的摆放着桌椅板凳，桌上放着一盏茶壶，几个扣在盘中的小杯，茶壶嘴和两个小杯中都冒着氤氲的热气，烈酒的酒香与浓茶的茶香肆意争夺每一寸空间，一旁的床侧还点着蜡烛，光线投过细薄的床纱，照射在无月痕褪去衣衫的背上，谢清歌站在一侧一手拿金疮药，一手拿上药勺，等待他衣衫褪尽。
看着无月痕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谢清歌眉头越皱越紧，本想趁机偷窥那功夫秘籍，也不想了。
“谢郎，你是在……抖么？”无月痕不确定的问道。看个背而已，怎么突然抖起来了。
谢清歌擦擦眼角，清了下嗓子，大声地佯装道，“谁说我抖了，不就上个药么？我又不是没上过……可是，你怎么，这么多伤啊，一层一层的……”他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忍不住伸手抚摸他背上的伤痕。
“我从小练武，难免落下伤痕，再加上小时候和师妹顽皮，也就多了些伤……习武之人么？难免的。”谢清歌的手细软棉滑，抚在他粗糙的背上，也有些瘙痒。
无月痕忍不住伸手去抓谢清歌的手，谢清歌被吓了一跳，连忙躲开，无月痕失落的收会手，“药上好了么？”
“好了好了，”谢清歌急忙应到，掩饰自己的失态，他咬了咬嘴，挠挠头还是说道，“大夫的手是很珍贵的，额……不好意思啊。”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珍贵的东西，不让别人碰是应该的。”无月痕边穿衣服边回他。谢清歌听他这么说，到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
无月痕穿好衣服，“今日无事，我午饭过后将要去师妹那边看看，谢郎，午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这几日清闲的很，没有打算。”谢清歌摆弄手中的茶杯，放在鼻前闻了闻，小酌一口，嘴角抽了抽，立马将杯子推远，给自己斟了茶。
无月痕拿起他推远的茶杯，将酒送入口中，依旧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原来，谢郎不会喝酒。”
谢清歌差点被茶水呛到，红着脸，“谁说的？我只是不喜欢这等劣酒罢了。”
“算了，和你这等粗人也说不明白，我回房了。”谢清歌直接站起，心虚的摆摆手算是作别，急忙出了房间。无月痕看着他夺门而出的背影，嘴角又多了一抹笑意。‘谢郎真是不会说谎。’
画面一转，几日前还灰尘扑扑的破旧酒馆已被修饰一新，除了牌匾还未挂起，其余物件全部齐全。
越过朱红色的大门，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这酒馆主人，将大堂一分为二，掌柜把账的前台，正对着几张桌椅，是客人们把酒言欢、高谈论阔的地方，台账一隔，侧面有一小小的台面，可供人欣赏歌舞，听曲唱戏说书，赚取一些个茶水、打赏钱，舞台前方也摆满了桌椅板凳，随离大门不远，却还是在在舞台正前方，开了扇小门。
台账除了算盘账本，还有笔墨纸砚，台后放了几坛酒，台账侧面也堆满了酒，酒坛紧靠楼梯，二楼中间空出一片区域，可观楼下人之人高谈论阔，而上楼紧靠舞台这一侧并未封顶，可将楼下小舞台的美景尽收眼底，如此一来，无形中便将座位分了个三六九等，整体构造十分巧妙，别具匠心。这些小心思，不难看出这酒楼主人是个商贾之才。
“师兄，你来啦。”林夕瑶见无月痕进门急忙跑去迎接，一张笑脸尽是天真烂漫，“师妹的酒馆真是别具匠心，没想到我师妹还是个商贾奇才啊。”无月痕打趣道。
“师兄，你就别取笑我了。”林夕瑶也就嘴上谦虚，脸上早就溢满了得意。“不过，这也要谢谢一个人，若不是他，我还想不到在这酒馆搭个舞台。”
“哦？这人是谁？”无月痕心中已有答案，却还是想确认一下。
“算了，不说他了，一说他我就生气。师兄你来，尝尝这酒，听高严说，这就是他珍藏了大半辈子的好酒，我们准备用于酒馆开张的。”林夕瑶拉无月痕坐下，说着便给他乘了一杯酒。
那酒甘甜醇香，猛烈的气味中又有少许杏花香气，二者并存，不显突兀，尽是一味柔静善美的刚烈女子，无月痕举杯一饮而尽，那酒在口中，刚开始甚是猛烈，冲撞味蕾，刺激的很，待咽下肚，又是口齿留香，丝丝入扣，耐人寻味，喝了第一杯，就让人忍不住要喝第二杯、第三杯……待他还要再饮时，被人止住，才停了下来。
“大侠，这酒咱们酒只喝七碗，”高严按住无月痕的手，“不能再多了。”
无月痕当下羞愧，饶是他自控如此，今日却屡屡控制不当，“为何只能饮七碗？”
“七碗就是七碗，留个念想。”高严解释完，大家都会心一笑。
“今日已修缮完毕，看来择日即可开张了。”无月痕看看周围。
“我找人算过了，明日就是好日子，我们就明日开张。”林夕瑶放下手中乘酒的工具，兴奋的说。
“就你心急。”无月痕顺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今日大伙就散了吧，我们明日开张。”
“好。”东溪立即应到。
林夕瑶挥散几人，也随着无月痕一起回了客栈。
‘噼啪……噼啪……’一大早酒馆前就聚满了人，鞭炮声响，乐队演奏，来来往往的客人好不热闹，在众人的欢声中，给酒馆挂上牌匾，林夕瑶飞身一跃，撤下红绸布，只见牌匾上‘杏园酒楼’四个大字赫然在上。
“好！”
“恭喜恭喜……”
“高老板，就管开业，可喜可贺啊……”
……高严脸上堆满了笑容，接待来来往往的客人，和这个说一说，又和哪个唠一唠，喜不自禁。
“高老板，真是士别三日，另当刮目相看啊。”
高严看清来人，便把其他人先送进酒馆，“你们忙，你们忙。”几人见了来人，也自觉让开路来。
高严双手抱拳作揖，“张二老板，唉？你看我这记性，现在应该是张老板了，别来无恙啊。”
“张老板，你来了？快里面请。”二人还没说上几句话，高玉看到人便急急忙忙出来迎接。
“多谢高姑娘。”那新张老板朝着高玉一鞠躬，自行进了酒馆。
“不打紧的。”高玉红着一张脸，大概是干活太重了吧。
高严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女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身继续接待客人，高玉低着头，没等到责罚，也先忙去了。
“师弟，你看多热闹啊。”弥乐看着酒馆开张兴奋的说，“师兄，我们已经耽误些许时日了，今日必须走了。”弥生一皱眉，不愿去那人龙混杂之地。
“我知道，不用你婆婆妈妈的，好歹相识一场，不道别个说得过去么？”弥乐翻了个白眼，扯着弥生要去酒馆。
他扯了半天，弥生也是一动不动，低头皱眉的样子当真手委屈急了，弥乐不耐烦的说，“你不去，我去。”
“师兄。”弥乐生气的走了，弥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一会弥乐又折了回来，“走吧。”他嘴角上挑，一副得意的笑，拉起弥生的手就朝酒馆走去。
“好了，”弥乐回头安慰弥生，“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丢掉过你？我们道个别就走。”
“瑶儿姑娘，无施主，”忙碌的林夕瑶听有人叫她，急忙回头，“瑶儿姑娘，多谢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们还需赶路，不便打扰，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弥乐故作伤感的道别。
“既然二位还要赶路，那我们先就此别过，武林大会之时再见吧”无月痕和林夕瑶双手抱拳作揖送别，弥乐、弥生双手合十，稍稍鞠躬，算是回敬。

第二十七章 整顿出发
忙了一天，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林夕瑶直接瘫坐到椅子上。“你啊你，先喝口水吧。”无月痕轻笑着到了杯茶给她。
“给我也倒一杯，我也忙了一天了。”谢清歌将腿放到凳子上，边捶便说。“你的在这。”无月痕将新到的茶水推到他那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多谢师兄。”林夕瑶随口一说，一手支撑脑袋，一手举起水杯，仰头一饮而尽，“真是没一点女儿家的样子。”无月痕打趣道。
“哼，我们武林儿女不拘小节。”林夕瑶闷哼道。
“好了，都累坏了吧。”余娟端着刚做好的饭菜从后厨出来，“你怎么干这种粗活呢？累着了怎么办，来，给我。”东溪立马上前抢过端饭的大盘。
“我这不是看你们忙了一天，也想出分力么。”余娟笑着说道，“大家都过来吃吧。”
“啊，忙了一天终于可以吃饭了。”林夕瑶急忙跑过去，帮忙下菜。
夜色渐浓，吃过饭，累坏的几人便各自寻房歇下了。
“爹，这水还合适么？”酒馆后，修立一座小院，分设三间屋，无月痕与谢清歌一间，东溪与余娟一间，高家父女一间，每屋又另分一间小堂，两间陋室。林夕瑶则住在酒馆阁楼房间。
“女儿啊，那张家人……和咱们……”高严此时愁容满面，不知该怎么说，只好喝了口闷酒。
我知道，爹，你不用担心，今日见过他，我才知道，我眼中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牵连。”高玉摆了摆抹布，眼看向别处。
高严一惊，放下手中的碗，“女儿啊，你这话，当真？”
高玉收回眼神，笑着拿起抹布给高严擦了脚，“我不都说了过了么？我就陪您一辈子，在酒馆一辈子。”说完，放下高严的脚，就要端盆子离开。
“好，”高严双眼包含热泪，“好，原来是爹糊涂，才误了你的终生，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爹觉得你说的对，我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女儿，苦了你了。”高严牵着高玉的手，自责的说。
高玉端起盆子，直接转身，眼泪在眼里，转了转还是咽了下去，慢慢稳定了心绪，“爹，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说完便走了出去。
半夜里，谢清歌蹑手蹑脚的窜进无月痕房间，伸手在无月痕床上摸来摸去，‘唉，怎么没有？难道不是这？’谢清歌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东西。突然摸到一本书，拿起来再漆黑的房间里，翻了翻，‘这个材质……找到了。’
他还来不及高兴，房间床头的烛光亮就了起来，“谢郎好雅兴，现在找我恐怕不是为了闲聊吧？”谢清歌看看空空如也的床，顺势坐了上去。“就是闲聊，不行么？”他咬咬牙，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好，你说是那便是吧，不过今日已晚，谢郎此时前来，莫不是要与我公寝？”无月痕笑着立与他身旁。
谢清歌此时若走必当露出马脚，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噌’的站了起来，“我房中有东西一直响，便过来了。现在可能消停了，我就回去吧。”他睁着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无月痕，怕他不信一般。
“哦？既然房中有老鼠，那你便留下来吧。免得再担惊受怕。”说着就一把抓会正要走的谢清歌，放到了床上。
“唉唉唉，我要回去。”谢清歌惊呼道。
“谢郎既然被鼠祟作乱，不得安宁，来我房间求助，哪有不帮之理？”无月痕自然的躺倒他身边，轻描淡写的说道。
谢清歌不得不往里面移了移，抱紧怀中的书，‘大家都是男的，怕什么？！反正我又不吃亏。’这么想想索性闭上眼。无月痕嘴角轻轻勾起，像是计谋得逞一般，吹了蜡烛，房中又恢复之前的静谧。
林夕瑶从楼上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哇，余姐姐做的饭真香。”三天转眼间即逝，算起来他们已在着小城逗留半月有余。
这三天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三人吃过饭便向高家父女、东溪夫妇告别。
“谢公子，”突然一白衣女子来到酒馆前，谢清歌缓步上前，作揖，“听雨姑娘，你怎么来了？”
“谢公子，这几日不见，不知公子可好？”听雨微微低头，脸上有些绯红。
“多谢听雨姑娘挂念，这几日有些事给耽误了，今日我们便要离开，还忘姑娘勿念。”谢清歌也是个通透人，心下了然。
“即日便要启程？那我来的正是时候。”听雨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拿出了一个香囊放在谢清歌手上，依旧小的明朗，“我早知会有这一天，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个香囊，公子，你且收着吧。”谢清歌本不想收着，奈何听雨执意，又不好拒绝。
谢清歌转身走了几步，“谢公子。”
“听雨姑娘，还有何事？”
听雨小步上前，“公子，你可认识一个黑衣女子，一个红衣女子？”谢清歌皱眉道，“不曾见过。”
“那日公子和那位姑娘走后，承蒙两位高人指点，才将曲子完整弹奏出来。我还以为公子认识，是听雨失礼了。”听雨看着他说完，又低下头，道声别过，转身离去。
林夕瑶蹦哒到谢清歌身边，拿起香囊左看右看，“哎呦，有些人沾花惹草，惹的人家姑娘伤心了。只可惜了这个香囊。”
“拿过来，”谢清歌一把抢过香囊，“不像某人，都把人追下山了，还八字没有一撇。”
“你……哼，我才不和你这个处处留情的家伙一般见识。”林夕瑶眉毛一挑，双手环胸，不屑的说道。
“这个香囊不错。”无月痕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拿过香囊，颠了颠，赞叹道。
“这是香囊，不是沙包。”谢清歌此时一脸黑线，自己是招惹了两个什么样的奇葩啊。
“师兄，你想要沙包啊，我做一给你好不好？香囊我也可以做的。”无月痕只是笑而不语，三人就这么吵吵闹闹的走向城外。
三人从清晨走到晌午，“你们走的路对不对啊，怎么这么大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啊？”谢清歌擦擦汗，喝口水抱怨道。
“不会的，这是师傅给的地图，应该是不会错的。”无月痕翻看地图，确实是他们现在走的路。“再往前走，应该有一村庄，我们就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我早就迫不及待，想吃余姐姐准备的饭菜了，现在正好尝尝。”
“好。”无月痕解开背上的包裹，一个精巧的红木三层小食盒出现在他们眼前。
打开食盒顶盖，食盒第一层放有几个馒头，拿出第一层，第二层才显现出来，第二层一分为四个隔间，每个隔间放有一个小碟，四小碟上又是四样不同的菜肴，打开第三层，只见又多了一个隔间，第三层中间一层隔板，圈出不大不小的圆形隔间，与食盒外壁形成一个同心圆，两圆间隔有被隔板分为四个等大的扇形区域，这五个隔间分别放着点心蜜饯，可做餐后甜点。
早已饥肠辘辘的几人看到美食，都摩拳擦掌，想要饱餐一顿。
“哇，真香啊，咕咚。”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乞丐，蹲到食盒边上咽口水，他身上衣服松松垮垮的全是布丁，头发蓬松杂乱，腰间别着一个酒壶，裤腿不对等的高高挽起，袒露在外的肌肤倒是干干净净，清晰白亮。他咽了咽口水，自觉的拿过无月痕手中的筷子，拿起一个馍馍就吃。
“喂，你是谁啊，怎么抢人东西？”林夕瑶连忙打落他夹的菜。
那乞丐还不乐意了，把手里的筷子一扔，直接用手抓着菜就往嘴里放。
“你……你别吃了，才都被你弄脏了。”林夕瑶皱着眉，就要驱赶他。谢清歌懒得理会，拿着自己的馒头，像怕他弄脏自己衣服一样，靠着一旁的树吭馒头去了。
无月痕一把拉住林夕瑶，“师妹，”林夕瑶不解的看着他，无月痕摇摇头，林夕瑶虽是委屈，却也只能罢休。
“唉，好吃好吃，”那乞丐风卷残云的吃完了食盒里的饭菜，留下一片狼藉，整个人呈大八字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身后的土地，一手摸着自己涨起的肚子，“嗝~”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原先放在肚子上的手，伸到嘴里，用食指剃了剃牙，还舒服的挑挑眉毛。
“味道不错，可是还差点。”他又不紧不慢的评价道。
林夕瑶正要发作，却被无月痕按了下去，“还差点什么？”无月痕忍者腹中饥饿问道。
“差点什么？当然是差点肉了？！”那乞丐半眯着双眼，想是想起什么，摇摆着头，回味的舔了舔嘴。
他突然坐直身子，用衣袖擦了擦嘴巴，“这样吧，你们请我吃了多美餐，我也该回敬你们一席才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请你们吃肉。”
“哼，就你，还请我们吃肉？”林夕瑶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你就按你说的做吧。”无月痕却是立即答应。
“好，你们在这等着。”说罢那个乞丐便起身离去。
林夕瑶收拾好食盒，满脸委屈，就准备要走，却见无月痕和谢清歌都一动不动的闭目养神，“你们该不会真相信那人的鬼话吧？”
“就你这样，还江湖儿女？”不等无月痕回话，谢清歌先应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第二十八章 丐帮弟子
“什么知不知道的？”林夕瑶生气的摔下绑食盒的布袋，“你又能知道什么？”
“师妹！”无月痕抬起头，折好手上的地图，“师妹，我们再过两个时辰从这里沿那条路走，到太阳下山，便可找到村庄。”
“师兄，你是说还要再等他两个时辰？”林夕瑶猛地从地上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无月痕。
“切，就这点见识，还江湖儿女？！”谢清歌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不屑的说，“连‘三不惹’都不知道！”
“什么‘三不惹’？”林夕瑶眉头紧锁。
“噗，你还真不知道啊。”谢清歌猛地坐起，大笑起来。
“所谓的‘三不惹’，即是指不惹官道、匪道、乞道，这其中官道、匪道，不说你也可想明白，而着乞道，说的也就是门徒遍地的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刚才那位仁兄，肌肤亮白，衣上虽全是布丁，却也光洁如新，腰间又别有酒壶，应是不是普通的乞儿。”无月痕不紧不慢的解释到。
“没错，”谢清歌一腿弯曲贴地，一腿弯曲立着，一胳膊搭在腿上，揪起地上一个狗尾巴草，放到嘴里。
“丐帮人数居多，其中除了真乞丐，还有很多富甲一方的商贾，到了一定的日子，他们也会扮成乞丐行乞，一入丐帮，终身为乞。他们为人正派，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不惹他们，一是他们人数众多，一呼百应，一是他们消息灵通，与其交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有是他们本身就难缠的很。林姑娘如此见识，真叫谢某刮目相看啊。”
林夕瑶大眼微动，鼻头颤抖，“管他是谁，我就是饿嘛。”
“瑶儿，我这还有几个馒头，你先垫一垫，咱们到了村庄，就有东西吃了。”无月痕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三人等了两个时辰，还不见人来，“我看他就是要吃顿霸王餐。”林夕瑶撅着嘴，生气的说道。
“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到了村庄还能饱餐一顿。”无月痕摸摸林夕瑶的头。三人收拾好东西，沿着山中的羊肠小路吵吵闹闹的去找村庄。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一座低矮的城门前，城外摆摊的农夫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纯朴的小孩跟在身后，有样学样。
不知从哪窜出一群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臭气熏天的乞丐，将三人包围起来，叫喊行乞。
林夕瑶不忍味道难闻，躲在无月痕身后，无月痕一边护着她，一边笑着递出馒头，许是众人哄抢的缘故，馒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手也收不回来。
无月痕看看从乞丐群里收回来的手，只见从衣袖和手上全都变得乌黑，让他变得狼狈不堪。
谢清歌看他惨不忍睹的样子，不禁倒吸了口凉气，挥挥袖子缓了口气，掏出一些铜板，给着一群乞丐分发下去。
乞丐门得了钱财，才心满意足的退去，让出一条路来，还不待几人整理衣衫，又来了一个小乞儿，那小乞儿一出来，就双手抱拳给三人作了个揖。
“几位大人，我家老爷有请。”他声音稚嫩，却透露着坚定。
谢清歌拍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长舒一口气，并不答话，林夕瑶则是一脸狐疑，无月痕一手背后，笑言道，“你莫不是看错了，我们初到贵地，还不曾认识他人，你们老爷请的大抵不是我们吧？”
那小乞儿认真仔细的看了看三人，又肯定的说，“没错，就是你们，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一个罗里吧嗦的，还有一个不男不女的，就是你们。”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你说谁不男不女呢？！”谢清歌很自觉的站队。
“谁爱多管闲事啊？”林夕瑶本就一肚子气，现在更是郁闷至极。‘罗里吧嗦？我罗里吧嗦？’无月痕明显比他们二人成熟多了。
“小朋友，你们老爷是谁啊？他找我们是有什么事么？”无月痕温和的说，依旧是那副谦谦公子的做派。林夕瑶却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
小乞儿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只觉眼前这人温和可亲，“我们老爷说他欠你们一顿饭，要还回去的。”
“你们老爷？莫非是他？”谢清歌疑惑的看着他们二人，二人也明白他所指，“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无月痕对着他抱拳作了个揖。
那小乞丐带着他们七绕八绕来到一个府邸前停了下来，小乞丐拉起门环敲出‘铛~铛~’两声，门应声而开。
只见入门便是曲折游廊，四面环抄，阶下石子漫成甬路，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花团锦簇，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池上可通池中小亭，出去则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
小乞丐带着他们三人，择一条游廊一路前行，绕开大殿，来到一房门前，才停了下来，这一路上很少有人，畅行无阻。
那房门只是一间普通的木门，小乞丐带着他们来到这里，不再前行，转身对着他们微微鞠躬，“几位大人，请”
“你不是说，你们老爷有请么？怎么不见他人？”无月痕一脸温和可亲。
那小乞丐被他一问，也不显局促，一板一眼的说：“我们老爷说了，几位不用相见，只管放开吃好、喝好，离开便是。”
林夕瑶听了不满拉了拉无月痕的衣袖，“师兄，他这明摆着不就是羞辱咱们么？哪有人请客，连面都不露的？”
无月痕面不改色，“好，你们老爷真是妙人一个啊，我们现在就进去如了他的意。”不等无月痕说话，谢清歌抢先答道。
“几位大人请。”那小乞丐这才推开门请他们三人进门。
无月痕不知谢清歌打的什么注意，却也静观其变。
这个房间陈设很简单，却又很用心，房内有一固定的圆桌。桌上铺着绸缎做的桌布，桌上除了茶具，便空无一物，桌边四个红木板凳将圆桌围了起来，墙上挂着一副看不出谁人所做的字画，房中镂空拱门角落的高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拱门里面被暖黄色的门帘遮的密不透风。
“不知小兄弟，你们老爷要请我们什么？”无月痕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问道。
“几位大人且在里面等看。”小乞丐说完转身便走了。

第二十九章 丐帮弟子
三人满腹狐疑，还是照做下来，三人进房空出主位，依次挨着坐在房中等待。
谢清歌一进房间，便自来熟的拿起茶壶到了杯茶，抿了一口茶水，霎时脸色突变，饶不是他修养好，可能当场就吐出来了，吓的无月痕到水的手猛地一震，“谢郎，着茶水可是有毒？”
林夕瑶听完，竟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不，没、没毒，”谢清歌转过身，被靠着圆桌，两个胳膊肘搭在圆桌上，缓缓的说，“只是我喝着不太习惯。”说完还长出一口气。
无月痕眉头紧皱，“当真这么难喝？”林夕瑶捡起茶杯，也凑近鼻子闻了闻，谢清歌反吊着头，“无兄大可一试。”
“给我也来一杯。”林夕瑶拿着杯子，伸到无月痕面前，“小生佩服。”谢清歌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继续贫嘴。
“师妹，别闹。”无月痕将茶杯放到嘴边，皱着眉头大有将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轻轻茗了一口，两眼眨了眨，又是一副云淡风轻、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模样。
林夕瑶更是疑惑，拿起茶壶给自己填了一杯，猛地灌了下去，‘啪’水杯再次壮烈的回归大地，“水、水、快给我水……”林夕瑶掐着自己的脖子，像是受了大旱快被渴死的人一样。
无月痕急忙起身找水，谢清歌眼疾手快，立马抢过拱门旁高桌上的花瓶，把花抽出来，扔在地上，拿起花瓶就往林夕瑶嘴里灌，无月痕也过来帮忙。眼中尽是敬佩之色。
林夕瑶好不容易推开花瓶，不可置信的看看谢清歌，又看看他手里的花瓶，“你……”
“林姑娘真是好胆量啊，那么苦的茶，也能一口闷，我原只以为林姑娘是依靠师门才活的这么潇洒快活的人，没想到林姑娘居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豪爽女侠客，在下佩服，佩服。”说着，就要单膝下跪，一副万分敬仰的态度，让林夕瑶有苦难言。
“瑶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无月痕抱扶着林夕瑶细声询问。
“师兄、师兄……”林夕瑶一脸苦相，今日心中的不快全部涌出，就要趴在无月痕身上痛哭。
“你怎么说话磕磕绊绊的，是不是喝的水不够？”无月痕一把扳过林夕瑶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
“水没喝够？这里还有。”说着，谢清歌又举起花瓶，就要给林夕瑶再灌。
“不不不，够了够了。”林夕瑶立马转身抢过花瓶，对着谢清歌和无月痕诧异的眼神，“我只是刚才没缓过来，仔细看，这瓶子还挺好看的哈。”
“师妹没事就好。”无月痕欣慰的说道。林夕瑶本弥漫而出的眼泪，也荡然无存。
“来人，给几位大人上菜。”门口的小乞丐原来没走，一直扒在窗户上看他们，见他们喝了那苦茶才通人上菜。
几人心神未定，急忙收拾好房间，端坐在座位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将饭菜一盘一盘的端进来，放到桌上。
“饭菜都上齐了，几位大人请用吧。”小乞丐稚嫩的声音落下，几人还是端坐不动。小乞丐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即退了出去。
三人进过这大半天的喧闹，已不觉饥饿，互相看看对方，都不动筷。此时太阳早已落山，那小乞丐出门转了一圈，拿来两个灯笼，分别放到房间对立两脚，整个屋子顿时亮堂了很多。
“几位大人为何还不动筷？若是我们弟兄恐怕此时早就见底了？”小乞丐疑惑的问道。
“不急，我们等人来了再吃也不迟。”无月痕笑着说道。
“哦。”小乞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明白了，你们是在钓鱼呢！”说完就退了出去，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唉，这小孩真是人小鬼大。”谢清歌也不知道是夸人还是损人。
“什么钓鱼啊？”林夕瑶翻个白眼，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事事都不顺心。
无月痕投过窗户看外面的夜色，静静的等待。等到三人又腹语唱曲，都不见有人来。谢清歌忍不住提起颤抖的手，慢慢拿起筷子，林夕瑶盯着他吞了吞口水，又看向无月痕。
无月痕处在暗角，他又身穿浅色衣衫，他清淡寡欲的面容，再加上那标志的温文尔雅的笑容，真如仙人一般，不为世间凡物所动。林夕瑶又吞了口口水，‘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师兄不动我不动。’
谢清歌看着二人，将筷子拍到桌上，也不吃了。
‘咚’一声闷响，黄帘后面似有一重物落下，三人大惊，谢清歌缓缓转过身，对着黄帘咽了口口水，慢慢伸出手去，‘踢嗒’几声足音，帘后的人极速靠近，猛地掀开黄帘，谢清歌吓的跳了起来，无月痕按在剑上的手也拔了出来。
一阵冷风吹进窗户，从那人身后穿梭进入房内，只见那人一身沾满泥土的破烂衣衫，被树枝划破了几个口子，原本光亮白嫩的肌肤，也有些许划痕，脸和手上不是风干的泥巴就是灰色的烟尘，整个人像是从火里滚出来一般，怀里还抱着一个烧的灰黑的泥炭疙瘩。
突然灰黑的脸上从焦黑的缝里露出一排亮白，“你们还没走啊？那你们可有口服了，哈哈哈。”那人大大咧咧的笑着，抱着怀里的泥炭一刻不放。
无月痕悄无声息的收回手中的剑，谢清歌盯着那人的脸，越看越觉得脸熟，似乎在哪见过，林夕瑶皱着眉头，很是反感。
那人揪起袖子毫不在意的擦擦脸，从一层灰黑中擦出一到亮白，他走到桌前，不顾手上的脏污，直接移开饭桌上已经发凉的饭菜，小心翼翼的将泥炭放在桌子中央。
他放下泥炭，双手又在衣服上擦了擦，四下看看，拿起高桌上的花瓶，抽出里面的花随手扔在地上，举起花瓶就要砸向那泥炭。
“且慢，”谢清歌及时阻止，那人奇怪的看着他，“用着花瓶砸，岂不可惜？”
“一个不能养花的花瓶，砸了又什么好可惜的？”那人反问。
林夕瑶看那花瓶就直犯恶心，恨不得他赶紧砸了，那人见无人反对，直接举起花瓶，砸向泥炭，猛砸了几下，‘砰’，花瓶应声而碎。
透过泥炭的裂缝，看到里面还有一层薄泥，一股混着泥土的清香从中散发出来，勾引着三人的胃，那人扔掉手中破碎的花瓶，徒手扒开泥炭，浓厚的清香扑面而来，里层的薄泥上有几道情谊可见的线路，他按照线路将泥和荷叶依次解开，此时除了清香，还有一股肉香。
香气中不含任何佐料，有着实物原本的味道，就是这股原始的香味，在众多嘉肴中脱颖而出，清淡可口，滑而不腻。引得三人目不转睛。
林夕瑶咽了咽口水，终究是忍不住腹中饥饿。“唉，原来是你啊，你不就是晌午那个乞丐么？”谢清歌自拍脑门，指着那黑乱脏丑的乞丐惊呼道，“你怎么变成真乞丐了？”
“什么真乞丐，假乞丐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人撇了谢清歌一眼，很是不快。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谢清歌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为了它。”那人冷冷的说道，顺手从泥炭里的烧鸡上揪下一个鸡腿，递给林夕瑶。
林夕瑶看着鸡腿又咽了口口水，又看看乌黑的手，又是眉头一皱，还不待伸手去接，那人又收回手了。林夕瑶看着到嘴的肉飞向了别人嘴里，都快哭出来了。
“真是的，饿了就吃，还嫌我手脏。”那人往嘴里猛塞几口，嘟囔道。
这一天，林夕瑶心里都很是憋屈，眼下就要哭了，林夕瑶委屈巴巴的抬起头，看着他，他吞咽的动作一下停滞住了，拿出嘴里的鸡骨头，“唉唉，你别哭啊，我这就去洗手，成不？别别，你千万别哭啊，我现在就去收拾好不好？”
林夕瑶难过的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唉，我说，你可别这样啊，这整只鸡我都给你，好不好？我刚才就随口一说，你别介啊，我现在就去收拾，好吧？”那人彻底慌了神，扔了手里的半个鸡腿，夺门而出。
“师妹？”无月痕从来没见过林夕瑶这样，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是谢清歌站到林夕瑶身边，一把揽过林夕瑶的肩膀，将她头放到自己肩上，“没事，哭吧，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不行，你在打他出出气。”边说，还边拍着她的背。
“谁要你管！”林夕瑶委屈的一把推开谢清歌，摸摸眼角，谢清歌从被推开，就一直对着无月痕眼角抽搐，无月痕先是愣了一下，又跟着谢清歌的指示，走到林夕瑶身边，学着谢清歌怀抱空气的的样子，把胳膊嗒到林夕瑶肩头，清了清嗓子，对着谢清歌的口型，“瑶儿，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还有我呢。”
“师兄！”林夕瑶哭着扑进无月痕怀里，无月痕惊慌的看着谢清歌，谢清歌却做出拥抱的姿势，无月痕眼睛下撇看了看林夕瑶，又看看谢清歌，谢清歌还是自我拥抱，他才抱住怀里的人儿，林夕瑶一下子哭的更加凶猛了。
“抱住她，说……”谢清歌在一旁低声说。
无月痕用手轻轻着林夕瑶，清了清嗓子，那些安慰的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第三十章 白衣乞丐
林夕瑶大哭一场，哭累了抽着鼻子，抹眼泪，捶了一拳，离开无月痕肩头，坐在凳子上茶饭不思。
随着时间的流逝，桌上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无月痕和谢清歌也都跟着落座，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这姑娘在抱头痛哭，就不好对付了。
三人默默无言，相对着坐了好一会，正觉得无聊时，一个黑衣红纹的少年郎，走了进来，“你看，我收拾好了，你不要哭了吧。”
少年肌肤光亮嫩白，头上歪竖着一头发冠，未被束起的细发，厚厚的遮住额头，一双眼睛狐狸眼，若星辰大海，弯眉竖挑，两瓣嘴唇大大咧咧的笑着，露出一排白亮，身上的衣服红纹黑底，像人在黑衣上泼了层墨水般随意洒脱。竟是早上那抢饭的乞丐。
林夕瑶看都不想看，直接撇过脸去，那少年也不在意，直接绕到她脸前，“你看，你看，这下你满意了吧。”
林夕瑶翻个白眼，把头转向另一边，那少年就跑到另一边问她，‘咕~咕~’一串响声，林夕瑶捂着肚子，很不耐烦的把头转向另一边。
“你饿了啊？”少年立马向屋外的人挥手，“快点把桌上这些都给我送出去，快点准备饭菜。”
门外小厮看他挥手立马跑进来，“啊？是，快快，把这些都端下去。”众人又是手忙脚乱的撤下那桌饭菜。
“你让他们先送点点心过来。”少年指挥小厮去帮忙，“你先等等啊，立马就有吃的了，你别哭啊，我一定会让你吃饱的。”少年唯恐的看着林夕瑶，肯定的说。
林夕瑶只觉眼前的人奇怪的很，揪平自己的衣服，嫌弃的看他一眼，便不再理他。
少年坐到空出来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倒杯水喝了一口，又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点，一口塞到嘴里，好像一天没吃饭一样。
三人见他大吃大喝，才倒了茶水，吃了点心，那茶无色无味，像白开水一样，点心通透，入口即化，当是上品。
那少年看几人放下戒备，随自报家门，“今日能与几位相识，也是我的荣幸，我叫苏庆，不过我更喜欢别人叫我苏乞儿。”少年说完，大笑几声。
无月痕喝口水，清了清嗓子，“在下无月痕，这位是我师妹林夕瑶。”林夕瑶看都不看，只低着头吃自己的点心。
苏庆端起杯子，讪讪的笑着看坐在对面的林夕瑶。“在下谢清歌。”谢清歌抬手介绍。
几人又陷入沉默，“苏兄，在下有一疑问，不知能否解惑？”谢清歌打破几人的尴尬。
“好啊，但凡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知。”苏庆连忙放下水杯，兴致勃勃道。
“今日入苏府，宅院虽不是富丽堂皇、雕龙画柱，也算是这里的大户人家了，为何不见府门牌匾？这是其一，苏兄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为何要假扮乞丐，行乞讨之事？这是其二，除此之外，还有这镇上的乞丐，似乎都听令与你，不知是何缘由？”
“唉，没想到谢兄弟不似威武，想的倒是很周到么？”苏庆两眼大亮，谢清歌的话正是他最想听到，也最想回答的。谢清歌笑笑，似乎有听到那句‘一个不男不女的’。
“这说来了就话长了，这座宅子原本就是座破旧的城隍庙，我爷爷那会家里闹饥荒，好不容易逃出来，人还没到京城，就晕在了半路上，被一个老乞丐救了，也就跟这作了乞丐，后来老乞丐走了，我爷爷也长大了，再后来我爷爷不知怎么的就发了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从此我家就不再是乞丐了，可是毕竟是乞丐出身，富人瞧不上，又不是农户，终究逃不过终生为乞的命运。”
苏庆停下来，喝口茶，“话虽如此，可到了你这，也不是乞丐了啊，为何还要行乞？”无月痕不解的问道。
“这你就问道点子上了，你们有所不知道啊，‘一入丐帮，终生为乞’这话虽是一辈子，可是指的却是三代人，若是做乞丐做着做着发家了，那也是乞丐，要想不当乞丐，就必须过了三代，才行，正所谓‘一代为乞，三代为丐’，就和‘三代成世’一个道理。”
“原来如此。”谢清歌点头应到。
“像我们家这种发了家的乞丐，就是白衣中的乞丐，我们不需要日日乞讨，只需在一定的日子扮作乞丐，出门行乞便可。我爷爷从发家那天起，就想逃脱乞丐的命运。”他停顿一下，话锋一转，“唉，你说，这做乞丐有什么不好的？我就喜欢做乞丐，每天看着那些账本，和那些不喜欢的人打交道，才让人烦闷至极。”
“不知老太爷？”谢清歌随即问道。
“他老人家早些年身体不好，前几年便去了。”说完，苏庆猛灌一杯水。
“是我唐突了，还请见谅。”
“没事没事，我打小就和门口的乞丐们混迹在一起，那些有钱人家，虽说有些生意往来，关系也算可以，可他们背地里还瞧不上咱，一天到晚的说些胡话作践咱。
我爷爷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再过一辈，就没人说咱是乞丐了，但时候你可一定要告诉我啊。’乞丐乞丐，乞丐有什么不好的？！”他越说越激动。“我就喜欢做乞丐的日子，无忧无虑、一双破鞋浪迹天涯，那日子才潇洒自在，自由快活。如今说是乞丐不是乞丐，说是商贾不是商贾的。”说完给嘴里猛塞了几口。
林夕瑶冷不丁的被呛了几口，咳了几声。
“苏兄之志，非常人能想。”谢清歌抱拳恭敬道。
“谢兄弟真是会开玩笑，想做乞丐能是什么大志？”苏庆自嘲的说道。
“非也，”谢清歌摇摇头，“做脱与常人想做之事者，本就高于常人，不是么？再言之，苏兄哪是想做什么乞丐，想做的不过是随心所欲，的潇洒快活之人罢了，又有什么不对？能脱离世俗眼光，专心与自己的人，又哪里比不上他人？”
苏庆瞳孔放大，高举茶杯，“说的号，今生能认识诸位，是我之幸也。”
说话间，饭菜都已端上了桌，几人把酒言欢，一直聊到半夜。
“今天时日不早，我们还要去寻客栈，就不打扰了。”几人正聊在兴头上，无月痕不着痕迹的冒出一句。
林夕瑶对他们谈话并不感兴趣，在一旁只打哈欠，“唉，怎么去外面住呢？我家还有好多空屋子，又有丫鬟、下人的，让他们收拾个小院出来住就可以，何必跑去外面住呢？”苏庆立马说道，说完便叫门外的下人去收拾屋子。
“我和几位甚是投缘，今天就在我这先住下吧。”苏庆继续挽留。
“现在天色这么晚，客栈也不好找，若是方便我们暂且留下，也不是不可以，无兄，你看如何？”谢清歌觉得未尝不可。
无月痕看着外面的天色，喝了口水，温和的笑着说，“也好。”
林夕瑶这一会儿，手支着头都快睡着了，“林姑娘，醒醒，林姑娘？”苏庆握着林夕瑶的肩膀，将他摇醒。
“啊？可以走了，好，走吧。”林夕瑶揉眼睛，睡眼惺忪的说。
“走，我带你们去睡觉的地方。”林夕瑶迷迷糊糊的起身，跟着就出去了。
‘唉？这个人对师妹到也不错，而且为人正直，比起谢郎，对师妹也很是热情，师妹他也没有像对谢郎这般的敌意。’无月痕看着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又看看谢清歌。
谢清歌鬼使神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东西啊，他刚才是对着我叹了口气么？谢清歌只觉得莫名其妙。
大半夜的，大家都会了自己的房间，谢清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开门，到园中饮水赏月。
“谢郎，真是好雅兴。”忽然一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回头一看，果然是无月痕。“今夜为何不寻我？”
谢清歌不免想起那晚的情形，顿时觉得脸上一片滚烫，“没想到无兄也未睡下。”
“苏兄的府中应该没有老鼠，惊扰谢郎吧？”无月痕本想和他谈师妹的事，却总是言不由衷。
“那自然没有，只是今日不知怎的，睡不踏实吧了。”谢清歌心虚的说。
“哦？原来如此，谢郎许是不习惯吧，可需要人作陪？”无月痕继续调笑，不知为何他今夜就是想多于他说说话。
谢清歌差点一口水就喷出来了，“当然不用！不知无兄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无月痕嘴角扬起一抹的笑容，“今日见谢郎安慰瑶儿，很是熟练，不知谢郎为何这么熟练？”
“我家中本就有一小妹，小妹小时总是哭闹，都是我来照顾，自然也对女孩心思了解些。”谢清歌轻珉一口水，看着无月痕，像是意有所指。
“原是如此。师妹，从小便没了母亲，是我和师傅扶养长大的，师妹倒也懂事，让我和师傅放心不少。”无月痕说话间双眼充满宠溺，“此次下山，师傅本就嘱托我为师妹择一良婿，师妹就如同我的亲妹一般，这位良婿，我必当万里挑一。”无月痕说着也不忘看看谢清歌，大概是为了师妹吧。
谢清歌一下心中了然，看无月痕的眼神，也多了层其他的意思，“那是自然。”
看着无月痕壮志酬酬的样子，他突然有点同情林夕瑶和她的老父亲。
“今日那杯味道奇苦的茶，无兄可知是何？”

第三十一章
“听谢郎的语气，像是知道？”无月痕侧首等他回答。
“我也是问了苏兄才知道，那本是一种麦子的种子，原是在没有食物的时候用于充饥的，现在其实就是传下来忆苦思甜的。”
谢清歌略含深意的看着他，“他这么说，我就知道了，着茶本是一味中药，具有润肠通便的作用，可他们在没有食物的时候却用来充饥，这可不就是用反了么？”
无月痕笑着道，“话虽如此，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么？”
谢清歌借着月光仔细的看着他，“不知无兄是真懂了，还是再和我装糊涂？”
“谢郎何意？”无月痕手中的茶杯一顿。
谢清歌也不管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些事，有些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望无兄不要错过啊。现在已经很晚了，该回去睡觉咯。”说着起身伸个懒腰，就走向房去。
‘咚’，谢清歌不可置信的看着无月痕，月光照在他白玉凝脂一般的皮肤上，一双灵动的桃花眼忽闪忽闪，两瓣薄唇轻启，美的动人心弦。
无月痕身披银光，头戴玉巾，秀发微浮，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手臂与墙面撑起一片空间，将谢清歌牢牢困在双臂之间，他低下头，嘴放到谢清歌耳边，对着怀里躁动不安的小鹿喃喃细语。
清晨前的一场大雨带来了秋的寒意，破晓之前又有自知之明的收敛声息。
林夕瑶这一夜睡的很是沉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转醒，伸着懒腰走出房门，下了台阶。
“唉，林姑娘，等等我。”早在门外恭候多时的苏庆急忙喊到。“林姑娘莫不是还没睡醒，都看不到我苏某人。”他跑下台阶，拦住林夕瑶。
林夕瑶一个大白眼翻到天上，低头扣扣手指，并不理他，苏庆挠挠头，死皮赖脸的说道，“林姑娘莫不是还生在下的气吧？”
林夕瑶给了他个眼神，又翻到天上去了，还是不说一句，“既然如此，那今日小生带姑娘游玩一天全当赔罪吧。”
林夕瑶直接绕过他，要出院子，“姑娘是去找那两位公子么？那两位公子在姑娘还未醒时，就出门去了。”苏庆又急忙喊到。
林夕瑶不出所料的停下了脚步，‘师兄又和谢清歌出去？从这家伙出现开始，真是没一件事顺心的。’
林夕瑶转过身，大步走到苏庆面前，直盯着他看，苏庆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眨眨眼。
忽然林夕瑶又退离他一步远，‘仔细一看这人长的也还不错，就是这脑子不太好使。不过拉他出去溜溜也是可行的吧。’
看着林夕瑶两眼发光的样子，苏庆直觉大事不好，想跑却又不敢跑，‘早死晚死都是死，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还是现在解决了吧！’
“那个叫什么？”林夕瑶语气霸道的说，就好像指挥自家弟子一样随意。
苏庆看看四周，又指了指自己，两手不自觉的在身上搓了搓，说：“我叫苏庆。”
“哦，我想起来了，苏乞儿！”林夕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与他异口同声的说道。
刹那间空气凝固了，只剩丝丝凉意，“你说什么？”林夕瑶掏掏耳朵，像是没听清一般。
苏庆咽了咽口水，“我叫苏乞儿，你也可以叫我苏庆。呵呵呵。”
“我们走吧。”林夕瑶满意的转身，像招呼自家小师弟一样，揽过苏庆的肩头，“这里是你的地盘，对吧？”
苏庆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怔怔的点了点头，“好，你要给我赔罪是吧？”
苏庆又怔怔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要给我赔罪，那就要听我的，我说的没错吧？”
“额……是……是没错。”苏庆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她要做什么。
“别紧张，”林夕瑶拍拍他肩膀，继续说到，“可这在怎么，也是在你的地盘上，不是？我对你太蛮横，是不是不太好啊？再怎么样，也要给足你面子是不是？”
苏庆一下挣脱林夕瑶钳住他的胳膊，“林姑娘，你要有什么事，直说就好了，我能办到的就一定给你办到。”
“好，”林夕瑶拍拍衣袖，“那你就给我跟紧了。”说罢就大步走出。苏庆只得乖乖跟在她身后，等待号令。
雨水滋润过的大地，泛着一股潮气，谢清歌抱着琴，嘟囔着嘴不肯坐下，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沾上泥巴，无月痕看他比女子还要娇贵，不禁笑道，“谢郎似乎很怕泥巴？”
“你懂什么？”谢清歌不满得回呛道，“大夫不怕辛苦，不怕劳累，最怕的就是污邪了，沾上了不好清洗，还容易生病。”
无月痕笑意更浓，“原是如此，是无某肤浅了，要不，我给谢郎寻一片干净的地方坐下好了。”
说罢，便抱起谢清歌，跳跃而起，谢清歌手中的琴差点掉落在地，“抱紧点。”无月痕的轻言细语，却带着不可坑拒的力量。谢清歌下意识的抱紧了他的脖子，无月痕也将他抱得更近了些。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初次遇见的那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认识了一月有余。谢清歌仰着头看他，他嘴角上扬，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谦谦公子的样子，和他练武时冷若冰霜的样子，判若两人，不禁想起昨晚的场景，耳多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阳光在清晨的水雾中，折射出五彩斑斓，照耀在两人身上，亦是美轮美奂。
“谢郎对这个地方可是满意？”无月痕将谢清歌放在一个不高不低的粗壮树枝上，细声询问。
谢清歌回过神，四下看看，“嗯，这里不染片尘，有能看的仔细，是个好地方。”
“走。”不远处草丛里两团灰色，柱这细小的黄色竹竿，缓慢移动着。无月痕嘴角的笑意愈发含有深意。
苏庆对眼前的姑娘很是不明白，想找自己师兄，却又不自己去，非要拉着自己在这里买东看西的。
“小乞丐，你说这女人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越看越不明白呢？”苏庆看着林夕瑶挑东挑西，坐在一边很是郁闷，只能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乞丐唠唠。
小乞丐身穿破烂，双手托腮，大小人一般的说：“这女人啊，不都是这样么？唉~”
“不都是口是心非，喜欢欲情故纵么？不都是爱打扮的漂漂亮亮，让人夸么？”他长叹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唉，怎么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懂女人一样。”苏庆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小乞丐，”林夕瑶突然叫喊，苏庆本能的站了起来，众人愕然，林夕瑶对着小乞丐招了招手，“你快过来。”
“你坐下吧，她没叫你。”小乞丐抬头看着苏庆，摇着头又长叹了口气。从板凳上跳了下来，向林夕瑶跑去。“姐姐，我来啦。”一边跑，一边甜甜的叫喊着。
“知道我为什么弄成这样就跟出来了么？”小乞丐突然停住，一脸得意的转过头，看着苏庆，“女人那，就是有爱心。”说罢，又转头跑了过去，“姐姐，等等我，我这就来了。”
苏庆看着不远处的林夕瑶热情的给小乞丐丈量身板，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坐了下去。
‘砰’没了小乞丐，板凳都敢欺负他了，那一声响，又引来一片笑声。
苏庆摸摸屁股，坐在地上，踢了一脚板凳，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土，这时来了个乞丐，跑他面前，对他耳语了几句。
小乞丐收拾一番，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小嘴如蜜一般，哄的林夕瑶心花怒放，穿着新买的衣裳，跟在林夕瑶后面，苏庆垂头丧气的，跟在两人身后。
“卖糖葫芦咯~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咯~姑娘尝尝吧。”林夕瑶停在卖糖葫芦的小贩跟前，仔细的挑选。
“夫人和老爷真是佳偶天成，连小公子都这么聪明伶俐……”那小贩不住的夸赞三人。
林夕瑶停下摘糖葫芦的手，“你什么眼神啊，我还是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呢，哪来的什么小公子？什么夫人夫人的，会不会说话，这东西我们不要了，什么眼神啊，我们走。”
“唉唉唉。”小贩平白无故的被一通乱骂，指着远去的三人说不出话来。“这、这不是一家人啊？”
“林姐姐别生气了，一定是小乞丐我不好，让林姐姐不满意了。”小乞丐拽着林夕瑶的手，低着头，眼看眼泪就要出来了。
“怎么会呢？你这么可爱，还这么聪明，都是那个人不好，怎么会是你不好呢？”林夕瑶蹲下身子，看着小乞丐心疼的说。
“都是小乞丐不好，要不然林姐姐怎么都不愿意做小乞丐的娘亲呢？”小乞丐抬起头，看着林夕瑶，眼中尽是童真。
“怎么会呢？我将来要是能有你这么聪明乖巧的孩子，还不天天乐开了花啊，那会嫌你不好？”林夕瑶认认真真的笑着说道。
“姐姐当真是这么想的？”

第三十二章 误打误撞
“姐姐怎么会骗你呢？像你这么讨喜的孩子，谁不喜欢啊。”林夕瑶自然的为他整理衣衫，却不曾见小乞丐眼中暗了暗。
“那我逗姐姐开心，姐姐不生气了好不好嘛~”小乞丐牵起她的手，撒娇的说道。
“有你在姐姐怎么会生气呢？！走，咱们去别的地方玩。”说罢，将不过三四岁的小乞丐抱在怀里，站起来，向前走去。
苏庆本就生无可恋的跟在他们身后，小乞丐趴在林夕瑶肩头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唉，你……”苏庆不满的指着小乞丐，“你什么你？还不快跟上！”林夕瑶头也不回的喊到。
“好嘞。”苏庆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鞍前马后。
见惯了无月痕运气练拳，凌空筏叶倒是第一次见。
无月痕足点在叶上点踏，随着谢清歌指尖流露的妙曲，徐徐缓缓的在空中舞动，剑如绸缎一般在他手中飞舞，刺探、画圆、回旋、翻转……舞出一朵朵剑花，空中的黄叶随他舞动的剑慢慢在空中汇聚成团，又绽放来开，轻轻飘落……整地的黄叶随他起，随他落，像带翅的蝴蝶在他左右飞舞，整片空地是他一个人的舞台，随着乐曲尽兴表演。
林夕瑶路过一个饰品店，顿时驻足观看，进店左挑右看，选中一个桃木制《山河落日图》的小木牌，“姐姐为何选这个腰牌？是要送什么人么？”小乞丐看着那包了浆的黑桃木牌，不解的问。
林夕瑶摸了摸腰间，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苏庆看了看她，拿起一个小巧精致的‘云月’桃木簪，朝她比划了几下，“你干什么？”林夕瑶未曾看他，却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苏庆立马止住，像犯了错的小孩，“啊？没干什么，”苏庆咬咬牙，“就是觉得这个发簪比较适合你。”
“老板，这个我要了。”林夕瑶买下木牌，撇了一眼发簪，“这个我也要了。”
“好嘞，”老板喜笑颜开的将东西包好，“小姐，为何不到里面看看，里面好东西才多着呢！”
“今日还有事，就不看了。”林夕瑶直接拒绝，“好嘞，下次再来，您慢走。”老板送走二人，“看着挺大方的主，没想到这么小气。”
林夕瑶拿着东西走在前面，小乞丐紧挨其侧，苏庆一脸纠结的跟在他们身后，‘她买了我给她挑的东西，是不是原谅我了？我们应该和解了吧……’
林夕瑶突然停下了脚步，苏庆险些撞上，“那个姓苏的，我让你找我师兄在哪，找到了么？”林夕瑶突然转身，与来不及后退的苏庆措手不及。
二人相距仅差半指距离，林夕瑶不争气的脸红了起来，慌忙推开他，“你离我那么近干嘛？！”‘我师兄都没靠我这么近过！’
苏庆被猛地一推，没站稳直接倒在地上，暗处跟着的乞丐，看着都觉得疼，苏庆坐在地上委屈的揉着胸口，“什么我离你那么近，明明是你突然转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怪我了’？”林夕瑶瞪着他，苏庆硬是把道口的话咽了下去，‘我不是得罪不起你啊，我是好男不和女斗！对，想我这种翩翩公子怎么能和小女人一般见识。’
“我是说，我不应该离你那么近的，毕竟男女授受不亲，都是我苏某的错。不知林小姐有何吩咐啊？”苏庆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风度翩翩的说道。‘我要维持我的公子风度，不和疯女人一般见识……嗯，顺着他就好了。’
林夕瑶看着他一脸谄媚的样子，眼中的轻蔑又加多了几分，“苏乞儿，我告诉你，虽然我沉鱼落雁……”
“噗，”苏庆一下没忍住，竟笑了出来，“你什么意思？”林夕瑶指着他的鼻子，怒发冲冠道。
“没，没，就是嘴里刚才不小心飞进去了个虫子，没忍住罢了。您说，您说。”苏庆抹一把脸，强逼着自己恢复‘翩翩公子’之姿。
林夕瑶气鼓鼓的瞪着他，一字一句道，“苏庆，你给我听好了，虽然我林夕瑶算不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也算是天生丽质了，再说了，我早就心有所属，你最好想都别想！”说着捻起肩上垂下的秀发，眼神翻转向下，羞答答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我想……”
“我都说了，你、想、都、别、想！”林夕瑶立既打断他，指着他的鼻子，凶神恶煞道。
“不不不，林姑娘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倒霉人是谁啊？”苏庆不知死活的问道，“到底是无大哥，还是谢兄弟啊？你好说出来，让我同情同情啊。”
林夕瑶的拳头越握越紧，额上青经爆起，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林姐姐，你没事吧，你的脸色好难看啊。”小乞丐突然双手拉住林夕瑶的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怎么会有事呢？你等一下，姐姐有些事要处理一下。”说罢，转过身，揪着苏庆的衣领，“唉，你干什么？啊~~！”
随着苏庆划破天空的一声嚎叫，林夕瑶一个完美的过肩摔，把他扔出了八丈远。林夕瑶拍拍手，长呼一口气，摸摸小乞丐的头，温柔的说，“像姐姐这么淑女的人，怎么会生气呢？你说是吧，嗯？”
小乞丐一脸惊愕，听她说完，又立马一脸童真的说，“就是啊。”
“你们……为什么……不救……我……”苏庆趴在地上，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竖起的胳膊，中指指着旁边角落里啃馒头的三个落魄乞丐，一字一顿的说道。
“苏公子，不是我们不救你，”其中一个乞丐啃了口馒头，继续说道，“按你这个死法，我们救也救不过来的，那还不如不救。”
“就是就是。”另外两个乞丐应和道。
“再说了，像林姑娘对你这样的，慢慢习惯就好。”那个乞丐咽下嘴里的馒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就是，没看到苏公子手还举着呢么。”说话的乞丐说完，“就是就是。”
‘啪’那个乞丐不耐烦的大了身边的乞丐一下，被打的乞丐愣愣的看着说话的乞丐，又转向另一个乞丐，‘啪’。
被打的乞丐，愣愣的看着两人，又‘啪’的打在了苏庆的头上，被打的苏庆一下子睁大了双眼，两行清泪缓缓流了出来，“哼~哼哼~你、你们、居然打我~你们居然敢打我~”
“苏庆！”林夕瑶不耐烦的大声喊了一声，“好嘞！”苏庆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林夕瑶身边。
“我说他会习惯的吧。”乞丐说完又咬了口馒头。
“就是就是。”那两个乞丐同声应和道。
‘啪’，“谁让你打苏公子的？”那个乞丐一巴掌拍到他头上，另一只手拽了拽他手里的馒头，怎么也拽不动，“拿过来。”另一个手也一起拽了拽，在两端用力之下，脆弱的馒头，在乞丐手里留下了一些残屑。
林夕瑶在苏庆的带领下，一路从小城走到了郊外，老远就看到，不同其他地方，飞舞的落叶，林夕瑶喜出望外，直奔在前头，手里紧握着一张黑桃木牌，越是靠近脸上的笑容越是灿烂，无月痕的身姿一点点变得清晰，她像小时候去后山找他一样，一边喊着“师兄~师兄~”一边向他跑去。
突然，林夕瑶停住了脚步，圆圆的杏眼睁的老大，笑容慢慢从脸上消失不见，苏庆和小乞丐还未走到她身边，人已原路退回。
“唉，林姑娘……”林夕瑶从他身边极速跑过，神情默哀，苏庆满脸疑问的看看前方，又看看跑远的林夕瑶，“发了什么？”
小乞丐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那现在该怎么办？”苏庆又问道。
“能怎么办？追啊！”小乞丐说完，苏庆连忙“哦”了一声，便向前跑去，“唉，孺子不可教也”小乞丐看着又跑回来的苏庆，一脸无奈，“你怎么不追啊？”
“本大爷累了，你追就好了。”小乞丐学着大人的口气，“快追啊，要不就追不上了。”
“哦哦。”苏庆又应两声急忙朝着林夕瑶的背影跑去。
谢清歌一边弹奏，一边欣赏着无月痕的‘舞姿’，只愿时间过得慢些，他好看的更加久一些。
无月痕忽然从空中飞向他，一把将他抱起，从空中慢慢飘下，谢清歌羊玉脂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更加光滑，一双灵动的桃花眼向下撇，弯而翘的睫毛浓密纤长，女子都不敢长成他这样美丽。
无月痕抱着谢清歌在漫天飞舞的黄叶中，飘落在地，他回过身，好像听到了师妹的声音，“怎么了？是有人么？”谢清歌看他的样子，警惕的问道。
“无事，”大概是听错了吧，“谢郎不用紧张，这附近除了你我，再无他人。”
“嗯。”谢清歌低声应到，随后又觉二人考的实在太近，又后退半步。无月痕将这些全看在眼里。

第三十三章
林夕瑶跑出树林好一会，才停下脚步，‘凭什么？谢清歌凭什么和师兄在一起？’
“林姑娘，林姑娘……”苏庆边跑边喊，见林夕瑶听下，心里也松了口气。“林姑娘，你可算停下来了，呼~不是来着找无公子的么？你为何又要跑呢？”
小乞丐从后方悠悠然的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悄悄对苏庆说：“刚才你们走了，我看到那位公子生的俊美，怕不是女儿身？”
苏庆闻之，转念一想，瞬间恍然大悟，手指在空中点了点，“哦~！！”立马蹲下低声对小乞丐说：“你是说，那位谢公子其实男扮女装？”又看看林姑娘的背影，捂着嘴，对着小乞丐耳朵声音又低了几分，“林姑娘是吃醋了？！”
小乞丐看他终于通窍，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苏庆一瞬间就尝尽了从‘知心兄弟’变成‘红颜知己’的满心欢喜，又变成‘红颜知己’心有所属的悲痛，大概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痛苦，使他鼓起勇气，上前揽住林夕瑶的肩膀，颇有英雄相惜之感。
“我懂你的感受，没关系，”说罢还不怕死的拍拍林夕瑶的肩膀，“没关系，天也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走，我们喝酒去，忘了这颗歪脖子树，一切都会好的。”
林夕瑶嘴角挽起一抹轻笑，手抚上他搭在肩上的手，一个完美的翻身，将人成功甩出八米远，“敢说我师兄是歪脖子树，我看你才是病树苗！”
苏庆四仰八叉的在地上摩擦了一阵，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哼~哼，人家也失恋了么？不就是想安慰安慰你么？至于这样对人家么？！”
“啊呸，”林夕瑶指着他，“你才失恋了呢，你全来都失恋了，我始终最宠我了。”说罢骄傲的仰起头，看向天空的眼眸不禁暗了暗，‘师兄，你是永远不会不要瑶儿的，对吧？’
苏庆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受伤，心中安慰了不上，“姓苏的，陪我喝酒去。”林夕瑶瞧见他一脸委屈，心中更是阴郁。
苏庆摸摸疼痛的胳膊，傲娇的一甩头，“不去！”语气里尽是强撑的委屈。
林夕瑶看着他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今天就当是我陪你，喝一杯失恋酒，要不要去？”
苏庆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偷偷斜撇看她，“啊~”林夕瑶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着实下了他一跳。看着林夕瑶灰暗的眸子，还有温柔的笑容，一下子他所有的强撑，尽数溃散。也许这个女孩不像自己想的那般被人呵护，任性妄为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林夕瑶对着他调皮的一笑，便心满意足的起身，自顾自的朝小城走去。
苏庆从未见过林夕瑶微笑，却总觉得她的笑里极力隐藏着不愿触碰的伤痛，呆愣在原地，“谁最后到，谁就付酒钱！”林夕瑶背对着他大喊一声，便向前用力奔跑。
“唉，女人心，海底针呢。”小乞丐站在苏庆面前，看着他，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小屁孩，你懂什么！”苏庆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不懂，”小乞丐神秘的贴近他，“不过你付酒钱就好。”说罢又朝着林夕瑶跑去，“林姐姐，等小乞丐……林姐姐……”
“喂，你们别跑啊，”苏庆在原地欲哭无泪，“你们帮帮我啊，我的胳膊……还有腿……”
“无大哥，看着天色不大好，我们先回去吧。”谢清歌被无月痕看的无处可躲，他没退后一步，无月痕就紧跟着上前一步，至到他无处可退。
“谢郎说的是，看这天色可能是要下雨的，不如我们现在回去？”无月痕一直盯着谢清歌娇羞的脸，和他讨论天气。
“我正是此意。”见他松口，谢清歌立马如释重负。
‘砰’无月痕故技重施，将谢清歌困在他与树之间，玩味的看着眼前的美人，谢清歌却是满不在意，抱着手中的琴，自顾自的拨动两下。
看谢清歌毫无反应，无月痕有稍许失落，待他松懈时，谢清歌眼疾手快的从‘牢笼’中‘挣脱’出来，带着得意的笑容，眉毛朝无月痕一挑，浓密弯翘的睫毛下的桃花眼，尽显可爱。无月痕嘴角的笑意更浓，“马上就变天了，谢郎这么走，恐怕难躲大雨。”
谢清歌看了看天，决定誓死不从，“我看着天还好的很，就不劳无大哥费心了，你若是真担心我，就帮我把这琴拿好就是。”说罢，便将手中的黑桃木琴递了出去。
无月痕拿过琴，看着他，“也好。”
‘轰隆隆~轰隆隆~’转眼间，不甚清明的天空变得乌云密布，虽为落下雨滴，却也是电闪雷鸣。
苏家三人，已有一人败下阵来，直说不行，一个小孩穿着朴素的坐在桌旁，端着茶杯，看眼前对酒的两人，林夕瑶一脚踩在桌子上，一脚踩在凳子上，高举一坛酒，仰头吞下，“就你还男子汉大丈夫，这点酒都喝不了，看我的。”
苏庆趴在桌子上，两眼上翻，目不视物，对着门外，双手抱拳恭敬道，“好酒量，好酒量，苏某甘拜下风，自愿认输。”
“哼，这就不喝了，没意思，你们都给我喝，不准停。”林夕瑶指着小乞丐，“苏乞儿，你就这点酒量，这就到了，不行啊，快起来，陪我喝个痛快。”
‘轰隆隆~轰隆隆~’林夕瑶放下空酒坛子，摇摇晃晃的看向屋外，“唉，谁家摆宴席啊？哪家大白天的放鞭炮啊？好，小女子我在此祝愿新人，嗝~百~嗝~百年好合，嗝~早生贵子。”边说边向门外走去，“唉唉，怎、怎么还感动哭了呢？”林夕瑶摸了摸脸上雨水，定睛一看。
‘叮咚叮咚’，雨越下越大，不断灌进林夕瑶的酒坛里，林夕瑶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唉，怎么还给满上了？唉唉，少到点，喝不完的，好了好了，心意到了就好。”说罢，将酒坛急忙收了回来，小乞丐还来不及拦截，她仰头就又给灌下了肚。
“嗝~这酒不对味啊，不行，我得赶紧告诉他去。”喝了冰冷的雨水，林夕瑶神志清醒了很多，“唉，怎么下雨了？好大的雨啊，唉，不对，我得给师兄送伞去，伞……伞……伞……”
天空雷响轰鸣，还不待谢清歌反应，无月痕又自觉的抱起他，直接跳上房顶，在落雨之前赶回了苏家，两人在门口整理衣衫的功夫，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雷声震耳。
二人向府里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醉醺醺的姑娘撞的满怀……

第三十四章 苏庆
林夕瑶迷迷糊糊的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好暖和啊，是被子么？还有一股师兄的味道，带着师兄味道的被子么？师兄的被子？好困啊，师兄……师兄……对了，伞……师兄……我要给师兄……送伞……’
无月痕看着撞上他的人，一点一点从怀里滑倒地上，嘴里还说着醉酒的胡话，急忙扶起人。
林夕瑶双目朦胧，迷迷糊糊的，一张小嘴不停的翻动，圆润滚烫的脸颊上有些水渍，不知是酒痕还是泪痕，无月痕抚上她的手臂才发现，她整个身子如火一般烧的滚烫，人也很不清醒。
小乞丐看她跑了出去，忙推了推瘫倒在桌上的苏庆，“林姑娘走了。”苏庆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周围，才坐了起来，又警惕的在周围找了一圈，才放下心来，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女人疯起来，真是不要命。”
“你不去找林姐姐么？”小乞丐趴在桌上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找她啊？我凭什么找她啊？你嫌她把我折磨的还不够么？”苏庆放下茶杯，两眼大睁，翘起二郎腿，又端起茶杯，“再说了，她人生地不熟的，不回房里，还能去哪去？”
小乞丐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可是，林姐姐喝了好多的酒，脖子、耳朵都红了，还喝了好多的雨水，嚷嚷着，跑出门送伞去了。”
“怎么可能？着大雨天的，”苏庆摇摇头，不可置否，又到了一杯茶，要暖暖身子，“送伞？送伞……”他突然把茶杯一摔，站了起来，“这该死的女人，不会这个时候往山上跑吧？”急忙跑了出去。
他不顾大雨，跑了很久，去了山林，找了乞丐，沿着小城的街道，不停的奔跑，呐喊，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大雨将他全身淋的湿透，他却不觉丝毫凉意，长时间的奔跑发出的热气，在大雨中将他笼罩……
大雨中，三个乞丐披着蓑衣排成一列，缓缓移动，“快点，不然就占不到好位置了。”
“唉，你听说了么？苏庆在大雨里找人，现在连他自己也不见了，你说着苏家还能去么？”一个乞丐拉了拉身上的蓑衣，免得雨水在灌进来。
“不留也得留，苏家老太爷自己立的规律，怎么他苏庆上位了，就要打发咱们？他小子还是老子看着长大的呢！”一个胡子留得很长的乞丐十分硬气的接过话，“啊呸！”大概是变天太快，让他嗓子不爽。
“话也不能这么说……”
“怎么？老子说什么，还用你小子管？！啊呸！”
“是是是，您说的对，我们哪能和您比？我们可没您那光。”那乞丐畏声，许是怕雨水浸淋，又往蓑衣里缩了缩。
“听说苏家今天备了驱寒的姜汤，那几间茅草屋挤满了人，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地方落脚。”走在最前头，为二人开道的人，挺直身板，因为没有蓑帽，冒着大雨，眯着眼睛，小心不让雨水进来。
“唉，那好像有个人，”那乞丐不停地扯着蓑衣，雨水却是无孔不入，“这人眼熟的很啊……唉，好像是苏公子。”
“呵，你以为苏庆是你这种叫花子啊？这么大的雨，他不在家里喝茶，躺在大街上做什么？！”长胡子乞丐大声呵道，“我看你这眼睛也不能要了！”
“难道是我眼花了？”那个乞丐扯着蓑衣，抬了抬蓑帽，定睛一看，“不对啊，我没眼花！那就是苏公子，就是苏公子，他……他好像晕过去了！”
长胡子乞丐大惊，把长长的胡子往身后一甩，顾不上大雨瓢泼，直奔过去，“还真是苏公子！”苏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叫着人名，长胡子乞丐伸手扶他。
“唉你怎么不把他拉起来啊？”那个乞丐脱下蓑衣，铺在苏庆身上，为他遮挡雨水，长胡子乞丐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他身上向火烧一样啊！”
“那你还不把他拉起来！”
“对，拉他起来，要把他送回苏家。”
三人忙手忙脚的将人扶起，“这样不行啊，他一直往下掉。”
“快，你快背着他，我们要快点去苏家，才行！”一直淋雨的乞丐立马背起苏庆，长胡子乞丐年事已高，又有老寒腿，没发跟上。
“老头子，你倒是快点啊！你真是要急死我了！”那个蓑衣乞丐，不顾寒冷，将用蓑衣把苏庆围的严严实实，顾此失彼，急得都快哭了。
“你们先走，快走，我老头子跟的上，苏公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还不快滚。”他看着苏庆长大，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
背着苏庆的乞丐，感受着后背的温度，一刻都不敢怠慢，不等二人，先跑了起来。
蓑衣乞丐狠狠摸了把脸上的水，头也不回的跟着跑了上去，扯下一片衣服，挡在二人头上。
长胡子乞丐慢慢走到一边，扶着墙拐进了一条漏雨的小巷，沿着墙缓缓下滑，坐到了地上，摸着自己的腿，自嘲的哼了一声，双目沉满了慈祥，“腿啊腿，你也老了，”一行清泪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滑下，“孩子啊孩子……”
两人冒着大雨跑进苏家，“唉，你们不能进这个门，去后门进草屋去。”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的下人，不耐烦的指挥着他们。
“兄弟，快、快，”那被浇的全身湿透的蓑衣乞丐，“苏公子，快就苏公子啊。”
“公子？你们找到我家公子了？”原本懒散的下人，一听顿时慌了起来。
“快，苏公子身上像火烧一样烫，你们快点给他找大夫，快啊。”时间拖的越久，那个乞丐越是着急。
下人望向背上的人，正是他家公子，一下子慌了神，“我这就叫人，快来人啊，来人啊，”那个下人急忙叫喊起来，“快快，你们快送公子回房，你快去找大夫来，快，动作都快点！”
原本冷清的门口，顿时热闹非凡，下人们在门口都乱成了一锅粥。
林夕瑶躺在床上，还不安分，时不时说句胡话，举杯畅饮，谢清歌把过脉，给林夕瑶捏了捏被角，“她就是喝多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无月痕坐在一边，听他这么说才放下手中的茶杯，谢清歌刚坐到另一边，便听到屋外的响声。
“好啊，”无月痕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个苏庆。”
谢清歌摇晃着手中的茶杯，“你别着急，说不定真和人家没关系。”
“没关系？！”无月痕冷冷的看着谢清歌，不变的依旧是他嘴角的笑容，“他们家下人都说，他们今天一起出的门，一起回来的，一起喝的酒，怎么会和他没关系？不是他，又能和谁有关系？”
谢清歌无言以对，无月痕看了他一眼，一手负后，掀开门帘便走了出去。
谢清歌闷闷的喝了口茶，又觉心中不妙，放下茶杯，追了出去。
“打扰了，”无月痕拦下一个下人，“听闻你们公子已经回来了？不知是否可以见一见？”
那下人看无月痕一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模样，只当他是关心，“这位公子，我们家公子现在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还请公子先回房歇息吧。”
“无大哥，既然苏兄身体不舒服，我们还是改日在谈吧。”谢清歌拉住无月痕的胳膊，不让他跟着下人去苏庆的房中。
“哼~身体抱恙？”无月痕冷哼一声，推开谢清歌的手，“也得我看了再说。”不顾他人阻拦，走进了苏庆的房中。
两个乞丐端着姜汤，用下人们送来的旧衣被裹得严严实实，围着屋内的小火炉，等待身子回暖。
见有人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碗，跑了过去，“二位大人，我求求你们，帮帮我吧，救救我们的老伙计吧。”两个人说着就要往下跪。
无月痕向里看了看，眉头紧皱，“你们先起来吧，只要能帮的，我们一定帮。”谢清歌将二人扶起。
“这是怎么回事？”无月痕指着里面，眉头紧皱。
两个乞丐佝偻着身子，抱紧身上的衣被，“我们今天来苏家避雨的路上，遇到了苏公子躺在雨地里，苏公子似乎淋了很久的雨，我们捡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烫的和火烧一样，”那个蓑衣乞丐说着，心有余悸，“我们带着他一路狂奔，这才回来的，不知道苏公子能不能挺过去啊……”说过间，他几度哽咽。
“你是说他淋了雨？”无月痕继续问道。
那个乞丐擦擦脸上的泪水，“对啊，苏公子冒着大雨出门找人，人没找没找到不知道，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出门找人？”无月痕眉头终于平整，难不成他是去找瑶儿？
“这件事整个城的人都知道，他喊了一路，刚才我们捡到他，他虽昏迷，嘴里却喊……什么来着？”
“他喊的是什么姑娘……我背着他一路跑过来的，他就是在喊什么姑娘。”那个一直不说话的乞丐，连忙接到。
“林姑娘……林姑娘……”苏庆躺在床上，用细弱的声音叫唤道。
声音细小，如蚊子叫唤，旁人也许听不清楚，无月痕却是听得一清二楚。
“等苏公子好了，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这个姑娘找出来。你看，苏公子为他受了多大的苦啊。”蓑衣乞丐心疼得说道。
“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在哪？”

第三十五章 雨后天晴
“你们说什么？”谢清歌看着两人的样子，又看看屋内的锅炉，心里只觉不好，“我们老伙计应该还在巷子里藏着。”
“不是，你们说苏公子现在全身滚烫，像火烧一样？”谢清歌又问道，二人虽不知他是何意，只管着实说。
谢清歌大惊，“等不及了，你们去准备些东西，我先看看。”他皱着眉，一边挽起衣袖，一边快速走进去。
苏庆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一层又一层的虚汗，全身滚烫，他却还觉得冷，想要蜷缩成一团，又没力气，转不过身。
谢清歌摸了摸他脖子上的脉搏，走到桌前到了杯水，端到他嘴边，让茶水一点一点从他嘴里渗透进去。
“咳、咳咳……”苏庆嘴早就像大旱了很久地，干裂翘起，可奈何一滴水也喝不进去。
那两个乞丐，一听到他咳嗽，立马扔下身上的衣被，“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你离苏公子远点。”不由分说的将谢清歌推开。
“两位先等等，听我一句，”谢清歌挣脱不了二人，只得从腰间摸出两根银针，趁二人不备刺了下去，两人顿时手臂瘫软，不得动弹。
“你用的什么妖术，快给我解开……”两个乞丐下了顿时慌了起来，又不敢在靠近谢清歌，只能在哪里叫喊。
“二位得罪了。”谢清歌说罢，转身继续查看苏庆的情况。
扒开苏庆的眼皮，黑白分明的眼珠上布满血丝，瞳孔没有焦虑，感受了他的脉搏。
谢清歌握紧早已拿出的银针，刺向他手上的大小鱼际，“你们不要看着，把火炉靠近点。”
两个乞丐愣愣的看着他，至到他说话，才反应过来，两人手不能动，只好把小火炉一点一点踢过去。
此时谢清歌已解开他身上的衣服，“你干什么？！”蓑衣乞丐大惊。
“想让他活命，就给我安静点。”谢清歌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他最讨厌被人打扰，尤其是救人的时候。
“把灯挑亮点。”谢清歌不耐烦得说道，凭他的医术，哪怕房内在暗一些，也可以做到准确无误。
几人说话间，无月痕已抱着一个长胡子老者进了屋内，身后还有一个背着药箱，头戴方巾，不停擦拭脸上雨水的山羊胡子大夫。
见谢清歌趴在苏庆身上，眼眸暗了暗，不禁泛起一丝冷意。将人放在一地的旧衣被上，就走了出去。
苏庆突然猛的一翻身，把今日喝下去的酒水，全都吐了出来，顿时屋里被恶臭占满。
谢清歌为苏庆施针，忙活了半天，累死累活，还被苏庆吐了一身，本就有洁癖的他，脸色极为不善，好在苏庆吐出来后，病情也稳定了许多。
他安顿好苏庆，黑着脸留了个方子，才出门去。“唉，公子，我们的胳膊！公子！”谢清歌深吸一口气，放下门帘，将刚踏出门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忍者恶臭，替二人拔了银针，立刻跑了出去了。
二人活动活动手腕，惊喜的看着对方，“唉~嘿嘿，好了。”
“我也好了。”
“咳咳。”还站在门口的山羊胡子大夫，轻咳两声，二人回头这才看见了他。
“你是大夫吧，快请快请。”那大夫两鬓斑白，见二人邀请，才渡着方步缓缓走了出去，将药箱在桌上放好，才去看苏庆的情况，一副高傲自大的样子。
两人虽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将他与谢清歌比了个边，论样貌、论年龄、论态度、论医术……相比之下，高下立断。
那个大夫捋着胡子，摸着苏庆的脉搏，双目紧闭，摇着头，又微微皱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二人看着他，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
“啧~”大夫唇齿之间发出一声不满，二人立马紧张的问，“大夫我们公子怎么样了？”那个大夫仍闭着眼，不作答。
那个蓑衣乞丐瞪大眼睛盯着他，“大夫你别吓我们啊，有什么事，您就说出来。”他的额头的汗珠，慢慢流了下来。
那个大夫默不作声，轻叹了口气，起身拿起药箱，就要走，蓑衣乞丐急忙拦住他，“大夫，我们家公子怎么样，您倒是说句话啊，您说，我们都能接受。”
那个大夫转身不再看他，又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蓑衣乞丐顿时泪流满面，“公子啊！我们家公子命怎么这么苦啊！”他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害的公子，大夫就算人回不来了，你也要帮我们追查凶手啊。”他又突然握住大夫的手，包含热泪，目光坚定。
“什么玩意？！”那个大夫猛地甩开他的手，抖一抖把衣袖收了回来，捻着自己的胡子，高台下巴，看着那个乞丐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说道，“苏公子现在情况稳定，待我开个药方，过几日便可痊愈。”
两个乞丐面面相觑，大夫斜看他们一眼，摆下手，高挑眉，抬起脚就要走，有被二人拉扯住，“干什么？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大夫眉头一皱，甩开二人。
“您要开的可是这副药？”蓑衣乞丐拿出谢清歌开的药方，那个大夫一挑眉，接过药方，眯着眼溜了一眼，又捻着胡子，仔细看了起来。
“咳咳，”山羊胡子大夫又轻咳两声，故作高深的说，“次方倒也可以。”两个乞丐互相看了一眼。
“那大夫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子？”蓑衣乞丐又追问道。
那个山羊胡子，那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子？被人一问，顿时语塞，摆了摆衣袖，“都说了此方可以，此方可行了，还问什么问，真是无聊至极。”说罢便夺门而出。
“哎呦，”地上的长胡子乞丐痛的哼了几声，两人才注意到他，“唉，醒醒，醒醒，老头子，你快醒醒，你快去拦住那个大夫，这还病着一个呢！”蓑衣乞丐抱着长胡子老头，他看人不醒，心中不免着急，‘对不住了老哥哥。’
长胡子老乞丐，顶着被打红的脸蛋，“这是哪啊？”
“你醒了啊，咱们现在这是在苏家。”
“快，公子怎么样了？”
“你可算醒了，公子好着呢。”
……
谢清歌一出门就撞到了无月痕，无月痕看他一身污渍，脸色很是不好，“你怎么不进去？”谢清歌猛吸一口新鲜空气，也知自己一身污渍，也不与无月痕靠近。
“谢郎，为何离我这么远？”刚刚不是离苏庆挺近的么？到我就躲的远远的。
“啊？”谢清歌看了看自己衣上的污秽，又看看两人的距离，也不远啊，他是看不见么？
“既然谢郎不愿靠近，还是尽快去换身衣裳吧。”无月痕移开视线，不再看他，谢清歌眨了眨眼睛，“哦”了声。
“还是我陪你去吧。”无月痕又突然说道，谢清歌眉头微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咳咳，我是说，我也该回房休息了。”无月痕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无大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我们一起吧。”难道是我想多了？
今日的雨下了一夜，到了天明才停了下来。
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苏庆的高烧半夜就退了下来，他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林夕瑶也酒醒了过来，前一天的记忆也扑面而来……
“你说他为什么不喜欢我？那个谢清歌有什么好的？他有我漂亮么？他有我温柔么？他有我像爱你这么爱你么？”林夕瑶踩在桌子上，揪住苏庆的衣领，一嘴酒味熏的他够呛。
苏庆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扶着桌子，眼睛都被辣的想睁又睁不开。要论相貌的话，‘谢姑娘’自然在你之上了，论才情，你有才情3么？这个我也选‘谢姑娘’，论脾气，论贤淑，‘谢姑娘’甩你十八条街都不止，好么？无大哥选‘谢姑娘’，没选你，才是最英明的决定。
通过这一天的观察，苏庆自认已对几人的关系，了如指掌，也认定谢清歌是‘男扮女装’。
“哼，你想什么呢？喝酒，喝酒。”林夕瑶一脚摆着椅子一脚踩着桌子，拿起酒坛，仰头大喝。
苏庆连忙摆手，装醉，“林姑娘，不，林女侠，真是海量啊，在下甘拜下风，喝不下了，喝不下了。”说完就‘醉醺醺’的倒了下去。
林夕瑶踢了他一脚，“真醉了？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还不如我一个女子，真没出息。”
林夕瑶想到这，脸都红了半边天，把头埋在被子里，不出来，她不想想，可昨天的事却像皮影戏一样，有声有色的一幕幕出现在她眼前。
突然，她猛的坐了起来，昨天好像，好像还撞到师兄了，不会吧，好像真的撞到师兄了！完了！
林夕瑶一个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是被师兄抓到了就完了。
林夕瑶整理好衣服，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查看四周，确定安全，才将缝开的大了点，纵身踏出一只脚，在地上一点点试探，才敢慢慢移了出去。
“师妹，早啊。”无月痕站在门口，看着她，嘴角挽起一抹明媚的笑容，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不知师妹这么早是要去哪啊？要不要和师兄一起找点事做？比如，聊聊昨天师妹去做什么了？”

第三十六章 你是谁
林夕瑶急忙转回身，缩回门外的脚，却不料被无月痕一把抓住。
“嘿嘿，师兄，这么巧啊。”林夕瑶扯了扯胳膊，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洗礼。
“确实很巧，”无月痕笑得越灿烂，林夕瑶心里越是发怵，“师兄~，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找我啊？不去练武么？”
“无妨，”无月痕手成九字，扣住下巴，“比起练武，我对师妹的一天更感兴趣，比如昨天有个女子莫名其妙撞进了我的怀里，整个人醉醺醺的，还嚷嚷着要去送伞，你说奇怪不奇怪？”
林夕瑶脸上两片火烧云，低着头不说话，“师妹？”无月痕继续试探。
“师兄，你别说了。”林夕瑶猛地抬起头，无月痕看着她眼中泛起涟漪的湖泊，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勾在下巴上的手，也不在摩挲。
林夕瑶抬起衣袖，抚上眼睛，手臂又猛地下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林夕瑶瞪大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中全是坚定，却又有些躲闪，林夕瑶深吸两口气，移开眼睛，无月痕淡淡的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变浅，不变的依旧是那张笑脸。
“你和谢……”林夕瑶鼓起勇气，蹦出几个字，又说不下去了，握紧的拳头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无月痕的脸上闪过一抹昏暗，又立马恢复如常。
无月痕顶着一个明媚如画的笑容，双手环胸，玩味的看着林夕瑶，似是笃定林夕瑶不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我和谢？谢什么？谢清歌么？我们怎么了？”
果不其然，林夕瑶张了张嘴，脸更红了些，可始终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好了，师妹，以后不要这么耍小性子了。”无月痕总是这样，把林夕瑶逼急，又给她温柔一击，林夕瑶也没有一次例外。
她抹了抹眼角，委屈的看着无月痕，微鼓的腮帮子上是粉红色的云朵，一张小巧的嘴撅的老高，露出粉嫩的下唇里边，整张脸像金鱼在水中吐泡泡一样一张一合，“师兄，你一定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那是当然了。”这几句对话，自然也少不了的，可这次林夕瑶眼中却带着一丝紧张。如果说以前，那她只是确定他是不是爱她，可现在她却有了更令他害怕的……
无月痕却不将她的担忧放在眼里，“对了，昨天因为你啊，苏公子可是受了不少的苦，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他能受什么苦啊？”林夕瑶不屑的扭过头。
“是么？”无月痕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好了，师妹，不要任性了，昨天苏公子以为你醉酒，跑了出去，为了找你，在大雨里淋了整整三个时辰，被人发现的时候，像死了一样，躺在雨水地里，一动不动，到现在还卧床不起。你说，这是谁的祸？”
“真的？”林夕瑶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侧过身去，“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你嘀咕什么呢？”无月痕好笑的看着她，“你要是再不去看看，保不齐他出什么事，再说了，他也是为了你才这样，就当是还他一份情吧。”
林夕瑶双手缩成空心拳，相互揪了揪，眼珠子又转了几圈，头也微微摇摆了几下，这世上真有这么傻的人？不行，我的去看看。
见她快速奔去的背影，露出一个微笑，“唉，看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都知道就事论事，心存善念，”谢清歌手机拿个啃了一口的果子从转角突然出现，把果子塞进嘴里，偷瞄一眼无月痕，咬下一口果子，“老夫甚感欣慰。”
无月痕看到他，嘴角笑意渐深，慢慢向他移动，“我今日找了谢郎许久，不知谢郎尽早去了那里？”
谢清歌嘴里的果子掉在地上，无月痕手臂搭在他头上方的墙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中清楚的听到谢清歌的心在有力的跳动……
“林姑娘……林姑娘……你在哪？”苏庆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屋内的一个乞丐急得团团转。
“你别转了，转的我头晕眼花。”长胡子乞丐躺在地上的衣被上，支着头，翘着腿。
“你怎么一点都着急啊？”蓑衣乞丐撸起袖子，对着长胡子拍拍手，一脸愤懑，“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捋你的胡子，再捋就秃了，你的头发已经没了，你就别捋了，还有你，别吃了。”
长胡子乞丐，像甩小辫一样把胡子一甩，“你要是着急，你就和前几次一样把药喂进去不就完了？有这么麻烦么？”
那个乞丐脸一红，“我不干了！你为什么不干？你不是说他好比你的亲孙子么？你怎么不喂？”
“啊呸，”长胡子乞丐睁大那双布满皱纹的眼，“那能一样么？我这么对我孙子，那是乱伦！再说了，我孙子长的俊美，还便宜了你呢！”
突然房中照进一道强光，一少女逆光跨入房门，三人痴痴的看着她，林夕瑶进屋左瞧瞧右看看，又把自己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眉头紧皱，“你们看什么看！没有见过美女？”林夕瑶轻轻摇了下头，顺了顺头发。
“唉，不是，”蓑衣乞丐轻轻甩了甩头，“姑娘，你知道这是哪么？”这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苏庆病的不轻，这群没心的东西生怕染上这肺疾，都唯恐避之不及，现在谁还回来着啊？
林夕瑶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踮起脚，往里面瞧了瞧，屋子里为了保暖，门窗紧闭，密不透风，什么也看不到。
蓑衣乞丐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了看，又撇过脸，“姑娘？”
林夕瑶看他一眼，又转过视线，“这是苏庆住的地方？”
“姑娘是？”
“林夕瑶。”林夕瑶背过手，挺起胸膛。
三人大惊，蓑衣乞丐看看身后二人，试探道，“林夕瑶？林姑娘？”
林夕瑶眼往上一撇，嘴角露出一抹自信傲慢的笑容，“既然知道，还不快给我让开？我现在要见他。”
“嘿，嘿嘿”那个乞丐摇着手，指着林夕瑶，嘿嘿直笑，不停的回头看身后两人，林夕瑶皱着眉头，厌烦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神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林姑娘啊！你可真让我们好找啊”
“你别用手一直指着我啊！”林夕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平日在他师兄哪里受的委屈，总需要找个地方发泄。
林夕瑶双手捏成剑诀，夹着丝带，一诀亮剑丝带飘然飞出，将乞丐的在空中的手挠的痒痒，又很快收紧，紧紧缠绕，乞丐一惊欲收手，已来不及，林夕瑶一脸得意。
突然一道劲风，将丝带横空斩断，林夕瑶看着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长胡子老者。
没人看到长胡子乞丐是怎么起来的，只见他端立在三人眼前，两条细长的腿支撑着麻杆一样的身子骨，双手撑着腰，几缕斑白的发丝和那纤细的长胡子在空中飘荡。
“敢问前辈是？”林夕瑶脚下画圆，暗自扎稳马步，身子微微前倾，却一手背在身后，偷捻剑诀，从腰间又扯出一条丝带，放于手指之间。
“姑娘不用藏了。”房内风微动，蓑衣乞丐拉住林夕瑶背在身后的手，林夕瑶大惊，“你们是什么人！”
“这句话，该是我问姑娘的吧？”乞丐一捻胡子，双目聚集，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你们一行人突然出现在这小镇，作威作福的欺负我丐帮弟子，你问我们是什么人？”
林夕瑶大惊，大声呼喊，却无人相救，“姑娘不用多费力气了，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不过你要给苏公子赔礼道歉。”说罢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好，我错了，我道歉，你们放开我！”蓑衣乞丐冷哼一声，推开了林夕瑶。
林夕瑶想要大喊，逃跑，却又无路可退，只好走到苏庆床旁，看着昏迷不醒的苏庆，又不敢反抗。
“这碗药，为他喝下去。”一只肉嘟嘟的手端着碗药汤，放到她面前，林夕瑶嘟囔着嘴，啥最倒霉的事都让她给碰上了。
架不住三个乞丐的淫威，林夕瑶哭丧着脸，拿起碗，一勺一勺的喂进苏庆嘴里，有些药汁顺着嘴边流了出来，有些药汤没流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喝下去。
三个乞丐看着着急，也不敢再把她怎么样，毕竟关系到女孩子的清誉。
苏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吓的林夕瑶手机的碗差点落下，汤药撒了一地，“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谢清歌这个大夫倒是尽职尽责，每天没事就往着跑，顺便在一个本子上涂涂写写画画。
“哎呦，我的老寒腿。”长胡子乞丐应声而到，林夕瑶却像找到救星一般，立马躲在他身后。
谢清歌不知所以，好在三个乞丐对他倒还客气，见他来，立马让开一条路，谢清歌也不拘谨，直接走过去，坐下就开始把脉，可手刚搭上去，苏庆的眼皮底下的珠子就咕噜噜的转了起来。
谢清歌对他恢复神速也不惊讶，这几日的脉相，明显感觉到他体内似有一股真气游走……

第三十七章 大梦初醒
谢清歌点头微笑，心中已有答案，称赞几声他恢复神速，便起身去查看长胡子乞丐的病情。
林夕瑶在后面悄悄拉着他的衣袖，低垂着头，瞟了瞟左右的几人，有些害怕，不愿放他离去。
“林姑娘！咳咳、咳……”苏庆一声大喊，人也醒了过来，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不知梦到了什么，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无意中抓到了一个支撑。
“啊~？”林夕瑶本就有些害怕，又被人突然一拽，重心不稳，面朝床跌了下来，手也不得不从谢清歌身上松开。
苏庆被人猛地一击，哼了一声，放开了抓着林夕瑶的手，另一只手抚上胸口，按揉了几下，又觉得不大对劲，睁开了眼睛。
林夕瑶本想趁他还没醒，自己站起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奈何他力气太大，压的她一时起不来，只能寻找出口一点点挪出去了。
周围几人或是不甚在意，或是嫌弃，却没有一个人帮她，都是当做看不见。
苏庆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看看左右，又觉得胸口沉闷，揉了揉，突然头朝脖子下面一看。
林夕瑶下巴枕着他的胸膛，一脸嫌弃的看着他摩挲的手掌，而他的手臂压在林夕瑶的头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中。
他这不看还好，一看，林夕瑶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啊~！”喊声震动。
“师妹？”无月痕心情大好，在院中烧水饮茶，水刚烧开，又听一声地动山摇的叫喊，直接奔走。
苏庆立马把林夕瑶从怀里推了出去，也顺势坐起，两人起身时，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下来，早就被汗水湿透的里衣，在他还未醒时，就乱动解开，被子滑下，里衣也从脖颈一直开到被下，白净的脖颈和坚实的胸膛全部袒露出来，“啊――！”林夕瑶又是一声尖叫。
苏庆不知所措，“林姑娘，我醒了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吧？”
“你、你你，不要脸！”林夕瑶捂着眼睛，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大声骂道。
苏庆看了看自己，又立马一手拉起被子，一手在空中捂住林夕瑶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周围几人满脸黑线，非礼勿视？我们都看你们‘非礼’好久了，还差这个？
“师妹。”门帘又被掀起，他步伐轻盈，风度翩翩，又带着温和可亲的微笑，一手放在身前，一手握着剑柄，进屋后，和每个人都点头打了招呼，似乎眼里装着每一个人，又似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林夕瑶坐在苏庆床边，捂着眼睛，苏庆衣不遮体的躲在被子下，蓑衣乞丐一脸郁闷的看着，那个话少的乞丐，一人将桌上最后一口吃食塞进嘴里，摸着鼓起的肚皮，还不满足，谢清歌和长胡子乞丐倒是乐的看戏。
无月痕将所有人尽收眼底，又默不作声，“林姑娘，没事了，你可以把手挪开了。”苏庆轻声细语的瞒哄安慰，奈何林夕瑶根本不理他。
“瑶儿，”无月痕轻唤一声，林夕瑶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急忙奔跑过去，“师兄！”
“瑶儿，怎么这么无理？”无月痕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林夕瑶柔嫩的小脸通红，想要诉说委屈，却又说不出来，无月痕心中猜出定于苏庆有关，也不追问，只身来到苏庆床边，“苏公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么重的病，如今也挺了过来，真是一个好体魄！”
“哼，”蓑衣乞丐冷哼一声，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公子也不会受这份罪过！”
“老二，”长胡子乞丐享受着谢清歌的‘侍候’，闭着眼睛出声叫住，“大伯伯，二叔叔，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苏庆连忙解释。
“朋友？哼？什么狗屁东西！”蓑衣乞丐还是放不下他这几日卧床不起的事，“老二！情之所至，你又何必执意如此？”长胡子乞丐舒服的拉长嗓子慢悠悠的说到，收了人家好处，当然要替人家说话了，不过他倒也挺喜欢这个丫头。
桌上只知道吃食的乞丐，把最后一滴水也喝光了，摸着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饱嗝，他在三人中年纪最小，最不爱说话，最能吃，也最为健壮。
那个老二闷哼一声，不在理会他们，无月痕留下来寒暄几句，便带着林夕瑶出了门。
苏庆谢过二人，却迟迟收不回心绪，一直盯着林夕瑶至到他在房中消失不见，才收回眼神，众人心知肚明，默不作声。
反倒是蓑衣乞丐越发不满，“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再看，还看！”
苏庆慢慢躺会床上，梦中发生的事，给他一种朦胧的印象，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嘴唇，林夕瑶趴在他胸口的那一幕，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眼前回放，莫非是她？
不一会，蓑衣乞丐又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喝吧。”似乎还在赌气。
“二叔叔，你怎么还生气啊。”苏庆看着他的样子，又觉得好笑，“哼，我生气？我怎么不能生气了？我告诉你，你要还认我这个叔，就听叔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咱可不能要！”
“老二！”长胡子乞丐根本不把谢清歌当外人，“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乞儿的事，你操什么心啊！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看那林姑娘还不错。”
“嘿，”蓑衣乞丐手一叉腰，“我操什么心？你说我操什么心！他卧床不起，喝不下水，喝不下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操什么心？你怎么不说我皇上不急太监急？再说了，这天下女人一大堆，何必偏她不可？”
“叔叔，伯伯，你们说什么呢？这和林姑娘又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什么女人女人的？”喝不下药？我么？那药极苦，苏庆却喝的食不知味，仰头一口闷下，又躺了回去，难不成，她真的……
“嘿，乞儿，你是说你和那个姓林的小丫头根本没关系？”那个蓑衣乞丐顿时来劲。
“我和林姑娘？没有关系啊。”苏庆被他问的一头雾水，在我昏迷的时候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他不自觉的抚上嘴，自从醒过来，嘴上总有一种被人拂过的触感……
谢清歌看完长胡子乞丐的腿，又走了过去，“人虽然醒了，可五感还迟迟未觉，这么苦的汤药，喝下去，居然眉头都带不皱一下的。伸出手来，再让我看看。”说罢，手又搭上他的脉搏，人虽是大病初愈，可脉搏却没有一点刚从沉睡中苏醒迹象，倒是比常人还要强上几分。
谢清歌倒也丝毫不感意外，看过后，嘱咐了些常人需要注意的东西，也不过多停留。
他刚走出苏庆的小院，果不其然的遇到了无月痕，他在苏庆小院的门口，故意伸了个懒腰，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个石头蹦出一句话来，自己也觉得索然无味，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便自己走了。
谢清歌走了多久，无月痕就跟了多久，至到谢清歌房门前，无月痕也是一言不发的跟着，谢清歌终于不耐烦了，“哎，我说，你怎么这么清闲啊？不用陪着你的小师妹么？”
“看样子，谢郎是知道的了？”无月痕眼中闪着细弱的微光，“何为知道，何为不知道？知道，又知道些什么呢？”谢清歌转过身，嘴角挽起一抹调皮的笑意，和他打起哑迷来。
无月痕看着他，忍住逗趣他的冲动，侧过身，双臂环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要说什么？又怎么会知道，你想让我知道什么？”谢清歌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你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会武功，不是么？”无月痕不愿再过多废话，直接问道。
“知道啊，当然知道了，我又不傻，你们练武人的脉搏明显异于常人，我又怎会分辨不出来？！岂不是笑话。”谢清歌毫不在乎的回答，“那又如何？”
“那个苏公子呢？她会不会武功？”
“要让你失望了，苏公子不会武功，”谢清歌转过身，对着他，“他毕竟不是正儿八经的丐帮弟子，再说了，就算是正儿八经的乞丐，也不一定会习得丐帮功夫，更何况他呢？无大哥不过不知道这些吧。”
无月痕盯着他看了好久，想要把他看透，“无事，问问罢了，”转而又说道，“我这次下山本就是为了见识天下人杰，还以为这次可以见识一下丐帮功夫，相互切磋一下。”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遗憾。”谢清歌并非有心骗他，估计苏庆都不会知道自己内功深厚吧。
无月痕挽起一抹明媚，在正午的阳光下看的正好，“也不算是遗憾，我不是还认识了像谢郎这般人物么。”
“哦？”谢清歌举起双手，拜了拜，“那还多谢无大哥夸奖了。”
“不过若有机会能见识一下天下第一大帮的功夫，就更好了。”无月痕跃跃欲试。
“没关系，”谢清歌一想起苏庆的傻脸，脸上就挂起了微笑，“会有机会的。”
他们真是越来越向往那个所谓的江湖了。

第三十八章 不用送
二人在阳光下闲聊憧憬的模样，落在林夕瑶眼里，却没有半点嫉妒，林夕瑶眸子暗了暗，心也跟着痛了一下，却并不觉得谢清歌可恨。她看着他们在院中喝茶聊天的样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转身就跑。
没过几天，苏庆也已完全恢复，可下床活动，只是那三个乞丐太过紧张他，并不让他出屋，只能在房里活动，闷的很是拘谨。
好在林夕瑶一天到晚清闲的无聊，天天和小乞丐溜溜街，玩闹，实在是无趣，就顶着蓑衣乞丐的嫌弃，找苏庆那里找点乐子，倒是长胡子乞丐对她很是不错，每每说到高兴处，都要认她做孙女才甘心。
“林姑娘，我要不就不叫你林姑娘了吧，我叫你瑶儿姑娘，或者夕瑶，可以么？”苏庆一想到，是眼前这个人在自己卧床昏迷时，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就在心里暗暗发誓。
“苏乞儿，你可别得意啊，虽然是因为我，你才这样的，不过，咱俩还没那么熟，没必要叫的那么近。”林夕瑶丝毫不领情，拿着一块点心，悠哉悠哉的。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不要得寸进尺，”蓑衣乞丐一把拿过点心盘子，那个说话的和尚盯着那盘点心舔舔嘴，又咽了口口水，“我说你这丫头，我们苏公子和你说话，你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啊？小丫头片子。”
“老二！”苏庆还未说话，长胡子乞丐就先叨叨起来，“你别小丫头片子长小丫头片子短的，人家姑娘有名字。”林夕瑶一脸的得意，“就是，二叔叔，你别老是这么针对夕瑶。”苏庆也跟着帮腔。
蓑衣乞丐急了就说：“这还没过门呢，你们就这么帮着她欺负我一个，亏爷爷我还啥都想着你们，真不是个东西嘞！”他原先这么说的时候，林夕瑶还会脸红要逃，现在只会翻个白眼，想没事人一样吃喝。
无月痕与谢清歌每日都去树林中弹琴练武，经过这么多天的练习，他已把东溪夫妇赠送的拳谱完全掌握。
谢清歌一边弹琴，一边仔细观察他的动作，心里暗暗琢磨，不停的在脑海里结合演练，细细揣摩自己的飞针刺穴。
谢清歌每日都会给苏庆和长胡子乞丐看上一看，苏庆身体早已痊愈，他多观察了几日，没有复发的迹象，他们也没有了忧虑。
秋把天空、大地染出五彩的颜色，在最后一片枫叶落下时，谢清歌放下苏庆的衣袖，遮住他白皙的胳膊，看似无心的调侃一句，：“苏公子，身体这般健壮，真是平常人比不上的。”
那三个乞丐听他这话，都是一愣，心中不禁起疑，“不过现在天气多变，苏公子还是要多加注意才行。”谢清歌微微一笑，又接着嘱咐了一句。
“多谢谢兄这段时间的照顾，苏某感激不尽。”苏庆虽坐卧在床上，声音却充满阳刚之气。
谢清歌起身，收拾一下衣摆，“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苏公子无须多礼。”说罢，还给他回了个礼。
谢清歌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蓑衣乞丐把到嘴的话，又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苏公子，现在秋意渐浓，草木都已落叶归根，现如今，您的身体也以痊愈，我们也放心了。”谢清歌突然停下转过身，对着苏庆等人，“就不多叨扰了，明日我们便会启程，多谢苏公子这段时日的照顾。”
几人讶然，“谢兄是说，明日便要离去？”苏庆想是想不明的继续问道。
“是。”
“林姑娘也要走？”苏庆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那是自然。”谢清歌简洁的回答，不给他留任何余地，“苏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没、没有了。”苏庆心神意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对了，这几日风大，出于对苏公子的身体考虑，我们明日走的时候，苏公子就不用送了。”谢清歌双手抱拳又鞠一躬，说完就自行出了房门。
苏庆只得匆忙应了两声，心神不宁的又躺了下去。
“不送就不送，我们还懒得送呢，乞儿，你明天争点气，人家都开口了，咱可不能去，免得让人瞧不起啊。”蓑衣乞丐巴不得苏庆不去，免得又被那个小狐狸精勾魂夺魄的。
“唉，我说老二，人家在的时候，你天天看人家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现在人家客人都要走了，你还窜动着乞儿不去。有你这么待人的么？”长胡子乞丐又是不满。
“我怎么待人了？人家都开口了，还要怎样？”蓑衣乞丐一副蛮横的样子，才不和他将什么道理。
“有你这么做人的么？你让乞儿这么做，不就是让他做不成人么！”长胡子乞丐翻身坐起，胳膊搭在腿上揪着自己的胡子，“人家到你家里做客，没招待不周不说，还天天使唤人家，现在人家要走了，你还不去送送，你这不是明摆着让人笑话么！”
蓑衣乞丐不和他废话，直接问苏庆，“乞儿，你说，你明天去不去。”
苏庆本就心烦意乱，此时更是赌气，“不去！”她要走了都不亲自来告诉我，让人托话也就算了，还说不用自己送了，他越想越是心乱，也越是难受。
“嘿，”蓑衣乞丐本不抱什么希望，一听他的回答又是一乐，指指长胡子乞丐，又指指苏庆，“听见没？他说，他、不、去，嘿嘿。”
长胡子乞丐摸着自己的胡子，也是哈哈大笑。
蓑衣乞丐脚一蹬，“嘿，老头子，你笑什么笑。”
“你就等着看吧。”长胡子乞丐胸有成竹的说道。
蓑衣乞丐，一合计，也觉得不对味，又立马对着苏庆说，“你说的你不去啊，你可不能反悔啊！”
苏庆被他们吵得更加烦闷，随口说到，“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说不去就不去。”
“你说的哦，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蓑衣乞丐故作严肃，说完又是嘿嘿一笑，像是骗到糖吃的小孩一样。
“林姐姐，你明天真的要走么？”小乞丐穿戴干净，跟着林夕瑶的这几天，早就没了乞丐的样子。
“那当然了。”林夕瑶满不在乎的往嘴里塞了块甜点，小腿还不停的晃悠。
“那苏哥哥怎么办啊？”被小乞丐这么一问，林夕瑶也愣了一下，“和他有什么关系？”
“那我们会想你的。”小乞丐用手支着头认真的说道。
他也会想我么？不对我想他干嘛。“好啊。”
秋风很是磨人，无孔不入，三人刚走出苏府就迎来一阵强风，“走吧。”无月痕对二人笑笑，率先走了出去。
“等、等一下。”林夕瑶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回头张望，无月痕与谢清歌彼此交换一个眼神，“师妹是在等什么人么？”无月痕笑容灿烂的看着她。
“没、没有，”林夕瑶看了看他们，又回头张望了一下，有些失望的说，“我们走吧。”
“哎呀，二叔叔，你就让我出去吧，二叔叔。”苏庆在屋内急得跳脚，蓑衣乞丐黑臭一脸，堵在门口，说什么也不让他出去，“昨天谁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去就不去的，你不能出尔反尔，你这个样子怎么以德服人啊。”
“大丈夫还能缩能伸呢，是吧，乞儿。”长胡子乞丐一脸得意看着他。
“不行，你不能去。”蓑衣乞丐一脸委屈，就是不让苏庆出去。
“苏哥哥，苏哥哥，”小乞丐急匆匆的跑进去，仗着身板小，从蓑衣乞丐身下直接饶了过去，“苏哥哥，你快去吧，不然林姐姐就跑了，你快去看看吧。”
苏庆被他这么一说，更是着急，“二叔叔，你就让我去吧。”
“好了老二，你就让他去吧，你拦着他也不是个办法不是。”长胡子乞丐坐起身，“反正那丫头就要走了，我多挡他一时，那丫头就走的更远一些。”
“老二，你当你是天上的王母娘娘呢？”长胡子乞丐直接拍地而起，站直了身子。
“哼，你别以为我听你的，是怕你，要是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赢谁输呢。”蓑衣乞丐扯起嗓子，直接下了战书。
“好，我现在也痒痒的很，想来就来吧。”长胡子乞丐一甩胡子，直接运气推掌，一个反手白鹤，便飞身上前，向他肩上追去。
蓑衣乞丐则是身形下移，双手手掌形对立成刀形，一上一下，他周边的空气都随他的下沉，也沉了下去。
一直往嘴里吃东西的乞丐，也站了起来，盯着二人，身形微动，也跃跃欲试。
突然，那个长胡子乞丐在半空中跌倒在地，“哎呦，我的老寒腿啊，好你个老二，我扪心自问待你不薄啊，你居然使如此阴招，哎呦。”
“唉，我没有动啊，不是我啊，唉不是，你是怎么回事。”蓑衣乞丐一下子我慌了神，“大伯伯！”苏庆刚想跑过去，小乞丐立马拉住他的手，小声说：“苏哥哥我们快走吧。”
苏庆不放心还是想去看一看，只见长胡子乞丐趁蓑衣乞丐看他腿伤，直接对着他们使眼色。苏庆立马心领神会，和小乞丐一起跑了出去。
“这也没事啊。”蓑衣乞丐看了看，“哎呦，疼。”
“哪疼啊？在哪啊？”蓑衣乞丐又看看，猛地一回头，“好啊，你果然是在骗我！”
“林姑娘，林姑娘，等等。”

第三十九章 依依惜别
“林姑娘……林姑娘……”苏庆跟着小乞丐一路狂奔，不顾身后人的喊叫。
“林姑娘……”他急匆匆的跑到苏家宅院门口，却不见他们三人，苏庆失落的低下头，手在门框上吧啦了几下，磨蹭了一会儿，才不舍的转身。
小乞丐一直惦着脚尖，四处张望，突然兴奋的拉住苏庆的手，“苏哥哥，苏哥哥，你看你看。”苏庆急忙转过身，只见一个手那竹竿，衣衫破烂的青年乞丐，端着个破碗单膝跪地，苏庆的眸子一下又暗了下去。
“你快请起，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么？”苏庆急忙跑下台阶，将人扶起。
“苏公子要找的人，还未到西城门外，若是现在快马加鞭还是能赶上的。”那人站了起来，恭敬的答道。
苏庆大喜，立马让人牵来马，单身上马，“谢谢您，您先进苏府坐会儿，我去去就回。虎子，带客人回去，好生招待。”说罢，留下一片灰尘，人已不见。
那个青年乞丐在灰尘中朝他鞠了一躬，神情庄严肃穆，很是恭敬，小乞丐对着他行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也不卑不亢的进了屋。
苏庆一路狂飙，终于在西城门外看到了三人的影子，“林姑娘……林姑娘，无公子，谢公子，请留步，留步。”
无月痕他们本就走的慢，像是故意等人一般，听到他的喊叫，直接停下来。
苏庆奔到到三人跟前，一个急刹车，他潇洒帅气的翻身下马，手拿马鞭，双手抱拳，算是打过招呼，马儿气喘吁吁的喷了口气，自行到一边吃草。
“林姑娘，”苏庆看她的眼神全是不舍，半天才移开，抱拳对无月痕和谢清歌说，“无兄，谢兄。”
无月痕与谢清歌相视一笑，才慢慢道：“苏兄这般奔波，是还有什么事要交代么？”
“没、没什么事。”苏庆不好意思的用手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林夕瑶不满的嘟囔着嘴，“你病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真是一点都照顾不好自己。”
谢清歌和无月痕识趣的慢慢散步到一边，独留他们二人在此说话。
“你这就要走了啊，要都不和我说一声啊。”
“昨天不都让人告诉你了么，你今天都不送送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啊。”林夕瑶肉粉的脸转想一边，亏自己今天还在门口等了他那么久。
“不是你说的，怕我身体不好，不用我送的么。”苏庆小心翼翼的试探。
“哼，我可没说，我看你就是不想送。”林夕瑶小嘴一撅，模样很是可爱，转过脸对着他，双手叉腰，佯装生气的说道，“再说了，不让你送你就不送了？你是不是心……就不想送。”她磕巴了一下，小脸微红。
苏庆一下笑了出来，逗她，“心什么？”
“什么心什么的，你是不是翅膀硬了，都敢调戏你老大我了，看我不教训你。”说罢，林夕瑶就要上手揍他，苏庆只得大声求饶。
不远处的谢清歌对着无月痕调皮的眨眨眼，“我说什么来着？苏公子对林姑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无月痕看着那对佳人，脸上尽是温柔，“师母去的早，瑶儿是我和师傅一手带大的，师傅嘱咐我为她择一良婿，这未尝不是我的心愿，如今她这样，我也放心了。”
“你可不可以不走啊？”苏庆抓住林夕瑶软软的小手，细声询问。林夕瑶一怔，也忘了抽回手，二人陷入沉默，“好吧，那你要早点回来啊。”
“好。”林夕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他。
分别总是来的那么快，苏庆牵着马在他们身后舍不得离开，林夕瑶也是倒是回头看了几次，便跟着前面两人快速离开了。
苏庆紧紧攥着林夕瑶给他的黑桃木云山木牌，一路上牵着马，看着木牌傻笑着回了家，上面似乎还留着林夕瑶的体温。
他走到家门口，小乞丐早就在哪里等他了，“苏哥哥，苏哥哥，你可回来了。”一见他立马跑了上去，拉着他的手。
苏庆手里还拿着那个木牌，笑呵呵的，“出什么事了？看把你急的。”
“苏哥哥，你别看了，快跟我来吧，你今天可招了‘大麻烦’回来！”小乞丐着急的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回走，奈何力气太小。
“什么大麻烦？”苏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就是那个，今天早上的那个乞丐，”小乞丐又转到他身后推他。
“乞丐？”苏庆这才抬起头，在脑海里搜寻一番，这才想起今日在苏家门口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乞丐，“你是说那个‘客人’啊，他怎么成了‘大麻烦’了？”
“苏哥哥，你快跟我进去吧，你看了就知道了。”推也不大管用，小乞丐彻底放弃了挣扎。
苏庆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不过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这才跟着小乞丐，进了苏家。
“虎子，我今天看那个乞丐面生的很，你认识么？”苏庆越想越奇怪，按说着方圆百里的乞丐，他大多都认识，有些知道他，他不知道的也有，不过也不至于如此面生，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是谁。
小乞丐跟在他身后，歪头想了一会儿，斩钉截铁的说：“不认识，他不是我们这儿的人。”
苏庆大感不妙，“快，恐怕是有人上门找事了，虎子，你带路，我们快去看看。”
“那你跟紧了。”苏庆跟着小乞丐一路来到后院，一阵风吹过，地上的落叶动都不动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大事？”苏庆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院，挠挠头转身就走，“什么嘛。”
“不是的，不是的，刚才他们还在那打的不可开交，真的！苏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乞丐跟在他身后努力解释。
“我先去见见客人，你自己去玩吧。”苏庆慢慢悠悠走会正殿。任凭小乞丐怎么解释，他也不理一下。
“苏哥哥，那人走了。”小乞丐拉住他，他摸摸小乞丐的头，“待我先去看看，”他顿了顿，对着他又说：“虎子，你今年多大了？”
“五岁了。”小乞丐头一歪，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好，”苏庆摸摸他的小脑袋，“原来是我考虑不周，明年开春，我送你去学堂吧。”
小乞丐眼睛一点一点睁大，眼中闪着点点星光，又突然低下头，按耐住心中的激动，“为什么突然要送我去学堂啊，我只是个乞丐，去不了学堂的。”
苏庆站直身子，看着远处一点一点落山的太阳，“林姑娘说，你天生聪慧，你不是也想去学堂么？难不成你不想去？”
小乞丐的眼中噙满泪水，又拉起衣袖擦了擦，“想！”
“好了，明年开春，我就从你去学堂，你要好好读书。”苏庆眼中尽是温柔。
“好了，我要去看看客人。对了，以后记得有什么事，和你苏哥哥说。”说罢，苏庆便进了正殿。
小乞丐这次没跟着，他本以为跟着苏庆能饱衣食无忧就好，从未奢望过可以得此优待。他从记事起就跟着这里的乞丐，知道苏家是乞丐出身，知道跟着乞丐们到苏家讨生活，苏家就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
他在门外擦干眼泪，嘴角带着一抹充满希望的嘲讽，但他知道，他已经得到最好的了，他羡但不妒，他从小就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二字。
苏庆站在正殿中央，望着空荡荡的里面，只觉的奇怪，从屋里退出来，又迎接了一个小小的怀抱。
“虎子，客人呢？”苏庆蹲下来，问小乞丐，小乞丐眨巴眨巴了眼睛，说：“苏哥哥，你没回来的时候，‘客人’和长胡子的老爷爷他们打了一架，我就跑到门口等你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苏庆半信半疑，“不可能，大伯伯腿有旧疾，二叔叔身子矮小圆润，他徒弟除了吃就是吃，一天也蹦不出个响来，他们这样的，怎么可能和人家打起来。”苏庆虽是这么说，脚下一刻不停的往他的小院奔去。
他掀开门帘，一个小火炉烧的火旺，地上的旧衣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床上的床铺也铺的光亮，窗户打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就连桌子上也的点心、茶水也放的整整齐齐，屋内干净整洁的像没有人住过一样，那还有前几天的狗窝样。
恍惚间，他还以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他的手慢慢握紧，突然手心的痛感，刺醒了他。
他看着手里林夕瑶给他的黑桃木牌，才如大梦初醒一般，“不是梦。”
“什么梦啊？”虎子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苏庆走进屋中，查看了番，果然在床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张小纸条。
“有事外出，乞儿莫念。”苏庆看着纸上的字，发了好一会呆。大家……都走了。
城外一个山坡上，长胡子乞丐柱这拐杖走在前面，蓑衣乞丐垂头丧气的跟着，“两位长老，我们还是快走吧。”那个青年乞丐手拿拐杖，一板一眼的说。
长胡子乞丐捋着胡子，想苏家看了一眼，“走。”

第四十章 无功受禄
“呦，林大小姐这是高兴什么呢？可否说出来听听？”谢清歌看着心情大好的林夕瑶，打趣道。
林夕瑶睁着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我才不告诉你呢。”
谢清歌故意往无月痕身边靠了靠，林夕瑶也无太多反应，又打趣她，“小姑娘家家的心思啊，可真难猜。”
林夕瑶小脸一红了，揪着自己的小辫子，看看无月痕，又赏了谢清歌一个大白眼，心里暗道，‘才不是呢！’
无月痕笑而不语，苏庆人品好，模样好，家室也可以，也算得上是江湖子弟，定不会做他云剑山的女婿还是足够的。
此时的林夕瑶还坚信自己‘爱’的是她大师兄无月痕，殊不知一切都在悄悄改变。
三人根据苏庆给的地图，少绕了不少弯路，他们这一路都走的都是大路，都有村舍、茅屋茶馆，一路歇脚、餐饮的地方倒是不少。
几人还不到晌午就到了一座大城池，“唉~苏兄给的地图真好用，少走了不少弯路不说，还标注很多帮派前往武林大会的必经之路。”谢清歌拿着地图，面如桃花，兴奋的在地图上看上看下。
无月痕不自觉的摸了摸怀里的老旧的地图，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苏兄毕竟有丐帮弟子探路，手中的地图先进些，也是情理之中。”
“那是，要说着情报，谁能比得过丐帮的消息快啊。”谢清歌仔细的收好手中的地图，又惋惜的说，“可惜他们光有庞大的收集信息的人，却没有整理，利用的人才，真是白白浪费了快好材料。”
无月痕手放在胸前，笑着说到，“我到不这么认为。”
“无兄有何高见？”谢清歌顿时来了兴致。
几人这时已找到了地图所标示的客栈，“我们到了，谢郎，请。”无月痕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谢清歌倒也不拘礼，直接进入客栈。
“小二。”
“来了~”
“三位里面请，”那个客栈小二十足的机灵，先是把他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说，“楼上给三位留了三间上房，请吧。”
谢清歌眼珠子一转，又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怎么？你认识我们？专门为我们留了上房，还是不多不少的三间，看来是等候多时了吧。”
那个小二，挺直腰板，笑容可掬的说：“三位说笑了，打今起，三位只要来地图上的那些客栈，三间上房，就算没有，也得有。”说罢，有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三位请吧。”
“无功不受禄，”无月痕走到前面，双手抱拳，“还请小兄弟告知缘由？”
“几位不知？”小二又重新打量了三人一番，似是怀疑是不是他们一样，“那我就实话实说，这个地方，姓苏。”
无月痕与谢清歌对视一眼，这段时间二人默契也越来越深，林夕瑶此时就算在愚钝，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张小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师兄，我们走吧。”林夕瑶不好意思的拉住无月痕的衣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师妹是哪里不舒服么？”无月痕明知故问。
“师兄，我们还是去找别的地方住吧。”林夕瑶眼睛低垂的撇向别处，不沾亲不带故的，他怎么好意思啊。
“我觉得这里不错啊。”无月痕故意说道，“今日天色不错，我们早些歇着，吃过午饭，还有时间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光，不是么？小二，那三间上房我们要了，不过房钱照付就是了。”
那小二微微鞠躬，这三人倒也不是贪财之人，“那是自然。”怎么可能照付？
安排好房间，三人便自行上楼安置。
“无兄，你可听过‘墨羽阁’？”三人汇合，谢清歌迫不及待的问道。
“‘墨羽阁’？谢郎说的可是那个被称为‘墨裳仙衣，羽灵青燕’的‘墨羽门’？”无月痕反问。
“对，我说的就是他。”谢清歌兴奋的手舞足蹈，无月痕笑而不答，果然不出所料，谢清歌立马全盘托出。
“我今日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此地正是‘墨羽门’去往武林大会的必经之路，而且我打听过了，他们应该就在这几日到达。”
“那谢郎是想在此地多留几日？”
“正是。”谢清歌早就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何许门派威风，能被称之为‘墨裳仙衣，羽灵青燕’，“想必出自此门的人，定时才情出众的才子佳人。”
“那倒未必。”无月痕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微笑，掩饰心中的不快，“江湖流传大多是说门风，并不是说门人长相如何。”
“哦？那是我孤陋寡闻了。”
林夕瑶皱着眉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可我怎么听爹爹说，‘墨羽阁’的人长的都很漂亮啊？”
谢清歌看看无月痕，又看看林夕瑶，无月痕脸上波澜不惊，林夕瑶还是不解，“快走吧，要不然只能看落日了。”无月痕轻声提醒二人。
“没关系，”那个小二倚着门槛，“现在已是重阳，最热闹的该是晚上才对，万家灯火通明，街上彩灯环绕，人们吃过家宴，都会游圆赏景、登高远眺、观赏菊花、遍插茱萸、吃重阳糕、饮菊花酒，还有放花灯的，最热闹不过了。”
无月痕丝毫不感尴尬，恍然大悟的说：“原来现在已经是重阳了。”
林夕瑶又皱了皱眉头，“师兄，你不是最注重时节的么？怎么连重阳了都不知道？”
“咳咳。”谢清歌都为他感到尴尬，无月痕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谢郎是身体不舒服吗？可是感染了风寒？”无月痕关切的询问道。
“师兄，谢清歌他自己不就是大夫吗？他怎么……”
“夕瑶，你是不是饿了？既然晚上才热闹，我们吃过饭了，再去游玩，也是可以的吧。”无月痕笑意满满，温润如玉的看着林夕瑶，林夕瑶却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我说错什么了吗？
“师兄……”
“夕瑶，我突然想起件事情来。”无月痕这种眯着眼睛，温柔的笑，越是危险。
“师兄，应该没有什么事吧。”林夕瑶心虚的往后缩了缩。
无月痕笑意渐深，看林夕瑶的样子，他应该没猜错，“夕瑶，你下山，师傅他知道吗？”
‘夕瑶’？来了，林夕瑶心虚的眼睛右撇，右手手指挠挠脸，“爹爹，他当然知道了啊，怎么可能不知道嘛。师兄~”
“师妹。”无月痕又恢复如常。
“师兄~”
“那就跟着吧。”听了无月痕的话，林夕瑶暗自松了口气。
谢清歌见两人的神色，就当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好了好了，我们准备吃饭吧。吃饭吃饭。”
“小二。”
“好嘞，给几位客官上菜咯！”小二长吆喝一声，一排人像是恭候多时一样，将菜一盘又一盘的端了上来。
“这是？”三人虽知缘故，却也略感惊讶。
“这是本店重阳节的特殊优待，为的是让几位宾至如归。”小儿简单介绍了一下，见几人并不动筷，又细致的解说了起来，“这个是‘骆驼蹄’，这个是‘风槎’，这个是‘软糖糍粑’，这个就不用我介绍了吧，这是‘羊肉面’，当然了重阳节、重阳节，决不能少了‘重阳蒸酒’。”
小二见几人还不动筷，很是纳闷，突然他想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咱们还有上好的‘菊花酒’，这时候怎么能少了这消灾祈福的‘吉祥酒’呢，本来是打算几位客官吃完了，在上的，既然你们这么迫不及待，那就先上吧。”
“我肚子不舒服，先去趟茅房。”谢清歌突然捂着肚子，一脸便秘的看着大家，还不待众人反应，他就一溜烟的跑了。
“他没带纸，我去给他送。”无月痕紧随其后，“唉，客官……”
林夕瑶偷偷起身，摄手摄脚的，悄悄离开，“唉，林姑娘，您要去那儿？”
林夕瑶被人当场逮住，干笑了老半天，“哎呦，我肚子不舒服，要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林姑娘，你需不需要人给你送纸啊？”
“不需要、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林夕瑶连忙摆手拒绝，择道开溜。
林夕瑶去哪，那个小二就堵在那，摆明了不会放她走。
“呼~”逃出来的谢清歌长呼一口气，“谢郎不是去茅厕么？怎么来这里了？”

第四十一章
谢清歌一回头就看到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无月痕，他泰若自然的整理好衣衫，“我只不过是一时没找对地方，倒是无兄，怎么也出来？也是肚子不舒服么？”
无月痕笑而不语，走上前一步，“那小二不是说，这的晚上最为热闹么？谢郎可有兴致，与我一同前去？”
“那林姑娘……？”
“苏兄的好意不好推辞，师妹自然是好好享受了。”无月痕颔首，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谢清歌长“哦”一声，也是默认了，这顿饭本就不是为了他们而来，林夕瑶好好享受也是应该。
“那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尽兴游玩，好不留遗憾。”谢清歌双手叉腰，似有大干一场的风范。
“那是自然。”
二人还未行至街市，空中已弥漫着缕缕菊花酒香，酒香丝甜，随着二人的移动，慢慢将他们包围，谢清歌在街市路口，闭着眼，贪婪地闻了闻空中的香气，睁开眼，只见灯火通明的街上人头攒动。
街市上的人们都拿着花灯、茱萸，站在街道上，或是品尝路边摊位上的重阳糕，或是喝着菊花酒，又有在街头表演的演艺人，他们或是刷花枪，或是喷火，或是胸口碎大石……看得人们连连叫好，还有小孩手里拿着牛鬼蛇神的面具，在路上追玩打闹，妇人们三两成堆拉着家常，男子更多是听曲赏月。
“谢郎，请。”他们来到一个摊位前，无月痕拿起一杯菊花酒，谢清歌接过菊花酒，“请。”仰头喝了下去，“啧，这酒闻着香甜，可也辣口啊，真是一个隐藏极深的‘辣妹子’。”
“还是吃点重阳糕吧。”无月痕又拿起一个重阳糕。
“师兄，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一个娇媚的女声轻声抱怨，又离得太近，引得他们侧首。
只见一个身形妖娆的紫衣女子，背对着他们，依偎在一个男子怀中。
那男子一双眸似秋剪水，澄亮耀眼，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两片柳叶眉飘洒其上，他高挑的鼻梁悬挂在薄厚适中的唇上，墨黑的头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棱角分明的下颚，又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修长高大的身姿，遮盖在一张华丽的紫色绸衣之下，拿着折扇的手，纤细修长。那男子手臂环绕在紫衣女子肩头，用折扇挑起紫衣女子的下巴，当真风流放荡，十足十的花花公子。
那紫衣女子也不觉得羞耻，只是低头娇羞一笑，倒是紧随他们身后的女子一脸鄙夷，“师兄，师姐，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不太好吧。”
“慕雪，这哪有你说话的份！”紫衣女子向那公子靠的更近了些，“是吧？师兄~”声音酥麻入骨，谢清歌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那个花花公子搂她的手慢慢下移，停在她腰间，头也一点点低下，紫衣女子羞涩的低下头，却被那公子拔腰扔出了怀里。
“哎呦，师兄~你干嘛对人家这么凶啊。”那紫衣女子转过身，刚好立得端正，又立马撒娇道。
谢清歌和无月痕这才得以看清她的容貌。她的发丝如黑色瀑布一样浓密顺滑，垂落在腰间，拾起一络发丝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双目如狐，媚惑天成，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不虚点缀，既嫣如丹果，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明媚鲜艳，摄人夺目，青紫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尽生万种风情。
“紫陌，”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轻浮，打开折扇，将众人挡住，抚在紫陌耳边，轻声道，“回去我在好好收拾你。”
紫陌顿时语笑嫣然，“我怕师兄你吃不消啊。”说着还不忘揪起扇上的坠饰，在指尖缠绕。
“哼~”他们身后的女子冷哼一声，那女子虽不似紫陌那般娇媚，却也别有风情。
她峨眉淡扫，面上不是粉黛，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浮在白雪之上，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青丝随风舞动，发出阵阵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又身一件深兰色织锦长裙，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有着仙子般脱俗气质。
“慕雪师妹，是在嫉妒么？”紫陌下巴高抬，媚眼淡扫。
慕雪雪白的脸上透露着粉红，“哼！谁稀罕！”
“那师妹可不要生气哦。”那男子用折扇低着嘴，调笑的说道。
慕雪似乎有些受不住气，直接抱拳，“墨云天师兄，杨紫陌师姐，还请二位不要忘记师门嘱托，师妹我怕扫了二位的兴致，就先行一步了。”说罢，直接转身离去。
“你……师兄，你看她什么态度么！”杨紫陌对着墨云天又是一顿抱怨。
“唉，紫陌师妹，”墨云天倒是毫不在意，“她走了不是正好只有我们了么？”
杨紫陌接着用手掩唇一笑，直勾勾的看着墨云天，“师兄真坏~”
“啊，哈哈哈，师妹才是。”二人就这样，调笑着离开了。
谢清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墨云天……墨云天……”
“谢郎，是想起什么了么？”无月痕又端起一杯菊花酒，轻抿一口，唇齿间立马充满了香气。
“墨云天……我想起来了！墨云天，没错了，就是他。”谢清歌突然惊呼一声，兴奋的说道。
“想起什么了？”无月痕并不关心那三人，他刚刚留意了一下那个男子，那人虽在与他人调笑，却也正在看他，此人绝不会像他看上去那样。
“我想起来了，刚才听到他们的名字，我就觉得在哪见过，我现在啊，终于想起来。”谢清歌一拍手，“果然都是俊男美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墨羽阁’游玩一圈才好。”
“谢郎是说，他们就是‘墨羽阁’的人？”无月痕不动声色，‘墨羽阁’这一代的佼佼者么？墨云天？
“应该没错，”谢清歌从怀中拿出地图，“你看，苏兄给的这个地图，上面写明‘墨羽阁’的人是一男两女，其中男的姓‘墨’，是‘墨羽阁’掌门的次子。”
无月痕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继续说到，“墨家次子，字云天。”
“对！”谢清歌也是知道这个墨云天的，当年墨家次子与其亲哥哥在比武场上的惊人一战，当是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他父亲为了救治墨家长子，奔波到谢家门下，这才好不容易捡回了条命。这个人，是个狠角色。
突然间人潮躁动起来，“呼～”一声长号吹响，“快，楼门开了！”随着一声呼喊将大家的兴致燃到了最高，大家慢慢朝着一个方向涌动起来。
“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往那边去了？”谢清歌好奇地踮起脚尖张望。
无月痕抬头看了看天，“这个时辰，大家应该都去登高了才是，不过这里地势平缓，想必没有什么高处，可能是要去山上吧。”无月痕猜测道，“这样的话反倒不用着急，我们慢慢过去就好。”
“哈～”一个人路过二人，听到他们这么说，不尽笑了出来，“二位想必不是本地人吧？”
谢清歌把自己从上到下都看了一遍，“这位兄台是怎么知道的？我们身上也没有写字啊。”
“兄台说笑了，你们身上自然是不会写字的，可你们刚才说‘登高’，就只二位是从外地而来的异客了。”
“敢问兄台，我们说‘登高’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无月痕不解的问道。
那位土著得意的笑笑，“‘登高’并无不妥，只是这要去哪里登高，就有些不对了。”
“请指教。”无月痕恭敬的询问，那人沾沾自喜的说，“此地确实地势平缓，没有高处，倒也不能为了一个彩头，就乱开城门啊，城门要是说开就开，不就乱了套了么？！可这重阳登高，也是万万不可少的，所以啊，我们这建了一个高楼，每到重阳，大家在家中吃过家宴，就会上街溜达，为的就是登高，摘一个好彩头。”那人说着便指向人潮涌动的方向，只见一个高楼直穿云霄，灯火才传递到高楼中层，上面还是乌黑一片。
“既然在高楼上‘登高’，为何还不见有人上去？”谢清歌看着高楼下人头攒动，高楼上却空无一人，不解的问。
“谁说没有人的？你再瞧仔细了，”那人有些不高兴地反驳，“没看到本地的清官大老爷在忙着给楼点灯呢么？这么多人等着‘登高’，万一出个什么闪失，整个城的人都要遭殃的。”那人说完显然不想在和他们一般见识，快速几步融入人海里去了。
待灯火传播到第二层时，‘呼～’又一声号角，响彻天地。
‘呼～’随着第三声号角的响起，顶楼的灯火也亮了起来，“开～楼～门，登高楼喽～”顶楼传来一声呐喊，静静等待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第四十二章
手持花灯，腰佩茱萸的人们，兴奋地往楼上涌去，原本空荡荡的高楼，从上至下一点点充满了五彩颜色，整个高楼从上空看下，像是一个被四条街道变成的彩带，牵连住的绣球，被天上的仙女抛掷人间，五彩缤纷，格外耀眼。
“别挤，别挤，今年的头筹一定是我的。哈哈哈”
“谁说是你的，明明是咱们清官大老爷的，你看他人还在上面呢！”
“那我也要拿你们中的头筹……”
“谁先到顶楼，插上茱萸，还不一定呢！”
“我不管，我一定是头筹！”
人们呼喊争抢着往楼上跑去，还有几个体质较弱的，爬到一半就再也没力气了，“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先歇会儿……呼～呼～你快走吧，一定要拿到头筹啊！”
“你就在这安心歇着吧，我一定拿到头筹！”
“哈哈，就你们，还和我抢头筹？！”
“兄弟，快，你把这楼的头筹占了，也能博个好彩头……”
“当真？那我可去了……你也快去吧……”
人们争相呼应，叫喊着涌向顶楼，都为博个好彩头，而兴奋不已。
“无兄，你快拿着。”谢清歌不知从哪拿出一个通体掌状叶脉，边缘锯齿状的落叶小乔木，羽状叶脉簇拥着顶头盛开的小黄花。
无月痕接过越椒，笑逐颜开，“谢郎从何取得茱萸？”
谢清歌向他身边靠了靠，捂着嘴悄声说：“我从别人哪‘借的’！”
“哦？原来是顺了人家的彩头啊。”无月痕故意打趣。
“怎么能说‘顺的’呢？是借的，借的。”谢清歌急忙解释。无月痕只是笑而不语，只是手里把玩茱萸。
“啊！”人群中突然一声惊呼，霎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站在楼层四角默默守卫众人的衙役出生询问。
只见惊呼的名女子，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指向窗外，窗外悬挂着一双人腿，忽上忽下的，在乌黑的窗外，甚是吓人。
看到这幅景象的人群都受到了惊吓，“鬼啊，是鬼啊，快跑啊……”不知是谁先带头呼叫了一声，人群立马乱成了一窝蜂，两名衙役立马堵住楼梯口，以防发生意外，楼上的人往上冲，楼下的人往下挤，更上面的楼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人乱做一团，倒也空开了窗口，一名衙役壮着胆子上前查看。
只见一个四肢纤长，身着一件深兰色织锦长裙的女子，悬挂在上层栏杆之上。
“呀，师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我来帮你。”说着，紫陌手已握住慕雪的手腕。
“不用劳烦师姐。”慕雪手指用力，紧紧握住栏杆，尽管维持住现在的姿势已非常吃力，还是一口回绝了她。
紫陌还是非常具有同情心的伸出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大家都别慌，不是鬼，有位姑娘不小心掉下来了，我们现在就把人救下来，大家都不要慌。”衙役搞清楚状况，立马喊人过来帮忙，并维持好秩序，以免又生事故。
就在众人紧张准备施救的时候，慕雪突然手腕一沉，身子紧接着往下一坠，险些掉了下来。
“不好！”谢清歌惊呼一声，无月痕已纵身跃出。
“啊~”慕雪手指在栏杆上留下四道血痕，猛地一轻，落了下去。
“啊！”众人又是一声惊呼。
突然空中闪过一到白光，慕雪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脸庞，哑了声音，那人白衣岚裳，一道剑眉横飞去鬓，将她从半空截住，自高楼飞向周围低矮些的街市屋顶。
二人稳稳落下，毫发未伤。“多谢公子相救。”刚刚落下，慕雪便从他怀中离开，恭手答谢。
无月痕心中诧异，明明出自一门，此女子相较他人倒是自重许多，“举手之劳。”
“哎呀，师妹，你真是吓死我了。”紫陌手朝空中一扬，天上便炸出一朵花来。
慕雪眉头微蹙，似是觉得她这办作为很是不满。
“喂，下面的，你们没事吧。”楼上的衙役向他们大喊，确定无事。
“我们无事。”无月痕的声音明明不大，穿透力却是极强，楼上的每个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突然黑夜中闪出一抹身影，紫陌看到来人，竟也从好处跳了下来，稳稳的落在二人面前，亲热的搂住慕雪，“师妹你没事吧？你可是不知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她拍拍胸口，似乎受了很大惊吓。
空中那抹身影，先是飞至慕雪掉落的屋涯，又从上落到几人面前，那人动作极轻，似是黑色羽毛从天而降，让人只觉到微风拂面。
‘高手！’无月痕心中暗自评价，墨云天一身玄紫色衣衫，从天而降，翩若惊鸿。双眸含水，挑起紫陌的下巴，“为何找我？”
“师兄~”紫陌佯装羞涩的撇过脸，却又暗送秋波，“是师妹~”
“哦？原来是慕雪找我又事？”墨云天轻轻推开紫陌，一副放荡不羁，来者不拒的样子。
“师兄请自重。”慕雪恭手低下头，暗藏住眼中的冰冷，时刻与墨云天保持距离。“是师姐放花寻你前来的。”
“哦？原来是紫陌师妹想我了啊。”墨云天完全没有碰壁的自觉，“不过，慕雪师妹的手腕怎么受伤了？”
本在一旁首骚弄姿等待墨云天的杨紫陌，脸上一僵，迅速考过去，挡住墨云天的视线，不等慕雪开口，“师兄~你真坏，就留我一个人在这。”见墨云天还欲开口，“师妹刚才心急，想为我们拔的头筹，却不料人潮汹涌，从楼上跌了下去，你说吓不吓人啊，幸好有这位英雄相助，恐怕，你今天就见不到师妹了。”
“是么？”墨云天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耳畔。无月痕只觉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交颈相吻，不禁轻咳两声。
紫陌听完墨云天的话，呆愣了一下，背对二人，靠在墨云天肩上，眼中尽是狠毒。墨云天像是听到无月痕轻咳，这才带着轻浮的笑脸抬起头，“这位就是救我师妹的英雄了吧，多谢英雄。”
“师妹。”墨云天轻唤一声，慕雪这才抬起头，走了过去。“哎呦，师妹的手腕真是叫人心疼。”他突然牵起慕雪的手腕，就要弯腰亲吻伤痕。
“师兄~”紫陌一下拦住他，慕雪也得空抽回了手腕，“师兄，师妹已经受伤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去给师妹疗伤才是，对吧，慕雪师妹？”
“师姐说的是。”慕雪低着头出声回应。
“那好吧，我们走。”墨云天楼过紫陌，转身就要走。
“请留步。”无月痕出声留住三人。
“哦？英雄还有何事？莫非是要报酬？”墨云天嬉笑道。
“师兄！”慕雪虽与无月痕相处不久，到在心里觉得无月痕不是这种人。
“不为报酬，难不成是为了……”紫陌说到一半捂嘴偷笑，眼睛却直盯着慕雪看，“看看这位英雄也是一表人才，师妹不亏啊。”
墨云天搂她肩膀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些，“英雄有何事？”
无月痕本不想与这种人过多掺合，就算对方是个高手，他也打心里看不起对方，只是不愿那冰清玉洁的姑娘与他们一起同流合污罢了。
“在下无月痕，乃是云剑山的弟子，敢问几位隶属何派？”他明知故问。
“恐怕阁下已经知道了。”墨云天‘啪’的一下打开折扇，“墨羽门。”
“这位姑娘已经受伤了，在下刚好认识一位游医，如若方便，还请他为姑娘医治吧。”
“游医？即是游医，定当见多识广吧，那倒可以见上一见，听听故事也不错。”没想到墨云天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无月痕心中一松。
“他人现在还在楼上，要不等他下来吧”无月痕原想他会就此罢休。
“我上去请他下来便是。”说罢，便飞身上楼，与他落下时的清风拂面不同，引起一片强大的气流，刮得人险些睁不开眼了。
待气流平静，他又回到了原处，只不过怀中多了个肤若凝脂，面若桃花的清秀少年。无月痕胸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一般。
谢清歌从他怀中跳下，蹦跳到无月痕身边，“无兄。”
“说是游医，我还以为是个老头子，没想到是个毛头小子。”紫陌看清来人，不屑地将头上的簪子往里插了插，丝毫不把谢清歌放在眼里。
墨云天看着他，却觉得有些眼熟。“以年龄论长短，姑娘未免肤浅了些。”谢清歌也是毫不留情的回绝。
紫陌眯眼，侧身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边，“你又有何资历？”
“姑娘何必如此，谢郎虽然年纪尚轻，可医术却不是寻常大夫可比的。”无月痕本就看不惯她的作风，此时更是厌恶，依旧面带微笑的说道。
“要说资历……”谢清歌好像就是在等人问他，故意顿了顿，看向墨云天。
墨云天早就觉得他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资历，如何？”
“这个墨少主最清楚不过，不是吗？”谢清歌转身，正面对着墨云天，嬉皮笑脸的来了一句，“您贵人忘事，别来无恙。”

第四十三章
墨云天总觉得要前这人在哪见过，却又总是想不起来，“不知阁下是？”
谢清歌莞尔一笑，自报本家，“在下不才，本家姓谢。”说完这才定定的看向他。
墨云天三人闻言，俱是一惊，“谢家少主不是去往京城了么？怎么有兴致来这转悠？”
“墨少主果然消息灵通，”谢清歌朝着东方，行了个大礼，“云月师兄恐怕早已到达京城。”
墨云天又是一惊，云月？可是他？“你说你姓谢？”
“是。”谢清歌泰若自然的回答，却是极快的看了一眼无月痕。
墨云天是个通透人，当下不再询问，移开目光看向怀中美人，“既然如此，那还需要谈什么资历，你说呢，美人？”
紫陌顺势一靠，尽显风流，“师兄~你真坏~”二人相互簇拥着，转身离去。
无月痕虽是不解，却也送了口气，慕雪向谢清歌鞠了一躬，这才离去，“告辞。”
“姑娘留步。”谁知谢清歌直接将她拦住。“不知，”慕雪瞟了一眼无月痕，顿了顿才说：“不知您还有何吩咐？”
“你师兄叫你就在这。”谢清歌看着远去二人亲热的背影，缓缓道。
慕雪低头，隐藏住她的落寞，只声回应，“是。”
无月痕虽是不解，心里却是更加确定谢清歌身份不凡，“天色已晚，我们也该回去了。”
原本热闹非凡，张灯结彩的街道，早就落下了帷幕，慕雪一平安落地，便遣散众人，以免再出事故。
谢清歌却说：“无兄不急在这一时吧。”
“谢郎可还有事要办？”
“并非我，是无兄你啊。”说着谢清歌往高楼下一指，几个衙役现在一位身着青衣有又黑纱笼罩的人身后，“他们已经等候多时了，无兄不打算过去看看么？”
“自然是要看的。”无月痕抱过谢清歌，与慕雪二人自屋顶飞身而下，落在高楼的台阶之下。
衙役前站着的人，见三人下来，急忙整了整衣冠，确保端庄威严，迎前上来，“刚才事态危急，多谢大侠出手相助。”
那人彬彬有礼，也无官架，倒是这一路上难得一见的好官，无月痕顿起惜才之意，“多谢大人抬爱，大人才是难得一见的父母官。”
“着天下多的是想我这样的小官，不足挂齿。”青衣大人勾唇一笑更显真挚。
这么好的官员，却蜗居在此，实属不该，无月痕欲再言，“若是大人为今日之事，就不用再谢，有您这样为民劳心劳力的父母官，才是百姓之福。”谢清歌抢先一步，恭维道。
“这位小兄弟说笑了，普天之下那个官员不是为百姓效力？我只不过是做好我的份内之事罢了。”他说话明显客气了许多。
“是草民浅薄了。”谢清歌双手举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今日已经很晚了，不如我们明早在登门拜访如何？”
青衣大人被谢清歌拍了个软枕头，低头笑笑，“应是我登门拜访才是，如今的时辰确实不早了，不如送几位？”
“老爷真是客气了。”谢清歌见拒绝不过，只好道，“老爷执意相送，我们本不该拒绝，只是这人数过多，唯恐惊扰到旁人。”
那人青衣老爷看看左右，他身后一黑红衣衫的壮汉心领神会，“这里没什么事了，都散了吧，都回去吧。”叫喊几声挥散了其身后的衙役。
青衣老爷满意的摸摸胡子，笑意吟吟的看着谢清歌，谢清歌干笑几声，“不知这位是？”
“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衙门里的大捕快，柳青峰，他向来跟在我左右，今日特殊，他与我身着便衣与民同乐，几位放心了吧？”青衣老爷双手放在腹上，微微弯腰向前。
“大人玩笑了，”谢清歌打了个马虎眼，“既然如此，请。”
两人一路上各怀心事，有一搭没一搭，不紧不慢的聊着，那位大人多次询问无月痕的话，都被谢清歌推太极似的给打了回去，只留其余三人无聊的紧。
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摆摊，开店的门人，人群散去，他们也都要收拾休息了，可以一见到这位县令大人，都放下手里的活，给他送一家店里的吃食，酒菜，他也一一谢过，却不拿半分。
无月痕对他更是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为民着想的父母官，当真是百姓之福。
重阳游街本就是民生所乐，举城欢庆的，他们一路都有商户门头彩灯照耀，走的也快些，不多时便到了苏家的客栈。
两队人在客栈门口客气寒暄几句。“可算把人给送走了！”谢清歌像泄了气的气球，推门直入，取了水喝，没半分方才的正经。
“谢郎为何这般不待见这位大人？”无月痕很是纳闷，若是林夕瑶任性妄为，无理取闹，他到还能理解，可谢清歌却不一样。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啊，我就是不喜欢。”谢清歌瘫坐在桌椅上，听他的话才支起头，皱着眉头答道。
他越是这么说，无月痕却越是不信，谢郎到底是何用意？“谢郎不愿告诉我，那就等你想说时，再说吧。”
谢清歌到是没心没肺，你爱咋想咋想吧。三人刚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却又传来一声委屈的喊叫。
“师兄……”林夕瑶听人说，他们回来了，急忙抱着圆鼓鼓的肚子，从楼上跑了下来，还差点撞到慕雪。
“师妹？”无月痕差点忘了还有这茬，“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哄自己小妹。
“师兄，你们是不是丢下我，自己跑出去玩了？”林夕瑶一个人被那小二堵在门口，秉着丐帮‘一饭一粒皆来之不易，不可浪费’的优良传统，她硬是一个人吃了两人份的，把她小肚子撑得圆鼓鼓的。
慕雪见二人如此亲密，不禁想起她师兄与师姐二人，‘听说云剑山门风严谨，没想到竟也如此开放。’
“林姑娘就是脘腹不化，我待会给他开点消食的药，就好了。”谢清歌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就是你先跑了，我也不至于这样。”林夕瑶指指肚子，慕雪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了，这三人是什么关系？这肚子里莫非还有一个？
“着能关我什么事啊？不都是苏公子为了给你过一个‘宾至如归’的重阳节么？”谢清歌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人家那，也是为你好，你就委屈一下？待会我给你开个药，保你明天一切正常。”
‘苏公子？苏公子有是谁？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慕雪惊愕的看着林夕瑶，一脸复杂。
“慕雪姑娘？”谢清歌试探着问了一声，“啊？”
“都这么半天了，我们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慕雪这才反应过来，一本正经的淡淡说道，“在下秋慕雪。”
“我们方才您都已经认识了，这位姑娘是林夕瑶，你叫她夕瑶就好。”谢清歌很是熟络的介绍。
林夕瑶这才发现多了个人，还是个容貌俏丽，气质不俗的女子，立马如临大敌，叉着腰，“谁许你叫我夕瑶了？我是云剑山大师姐，林夕瑶。”
躲在一旁角落的小二，默默看着这一切，‘苏公子这是什么眼光？那位姑娘才是良配啊。’
“夕瑶！”无月痕轻声唤住，“慕雪姑娘，我师妹小儿心性惯了，还请你不要介意。”
秋慕雪按耐住心中的疑问，故作冷傲，“无妨。”
“什么无妨么？你是哪里来的？”林夕瑶毫不客气的逼问，张牙舞爪的样子像个发飙的小奶猫。
“墨羽门。”秋慕雪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谢清歌，“别人的东西，我不喜欢碰。”
被她这么直白的点出，林夕瑶瞬间语塞，想要反驳，又找不到说辞，“谢……大夫，有劳您了。”慕雪直接无视炸毛的小奶猫。
无月痕看着一见面就剑拔张弩的两人，更是头疼，谢清歌看了看她手腕上纤细的五指抓痕，直接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放到桌上，“你用这个擦擦，保你明天恢复如初，连疤都看不到。”
这么明显的伤痕，根本就不像是为救人留下的，着墨家二公子留她在这，是要弃了她，还是要救她？今天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谢清歌拿起水杯，放置嘴边。
秋慕雪拿起装金疮药的白瓷瓶，仔细看了看，又看看自己受伤的手腕，“秋姑娘为何不用？”谢清歌笑着问道。
“伤口狰狞，不便外露，我还是回房在用吧。”秋慕雪简单回答，“我该怎么称呼您呢？是称呼您谢大夫，还是谢公子呢？”因为以前墨家的一些家事，墨家与谢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两家虽不多来往，可墨羽门出来的人，都要对谢家有着敬畏之心，更何况眼前这位还可能是谢家未来的家主，更是怠慢不得。
谢清歌对于墨家这一代小小年纪就知争夺，甚为不耻，可他偏偏就喜欢墨羽门人的这聪明劲，总能省去不少麻烦。
“叫我公子就好，既然你师兄让你跟着我，你只管跟着就好。”谢清歌这话像是随口一说，到更像是命令一样。

第四十四章
无月痕越发看不明白他们的关系。
“是。”秋慕雪只管低头答应，其他的事她没必要问，更不需要知道。
“咳咳，”一旁的小二突然走了出来，“几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咱们这个小店，只有三间客房。”
“没关系，我可以住其他的空房。”秋慕雪倒是毫不在意，无月痕越发觉得她在墨羽门，实在是呆错地方了。
“没有。”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吊儿郎当的说了一句，“本店就三间上房。”
“就三间上房？是说没有其他房间了么？”慕雪并不相信这么大的客栈，只会有三间客房。
“哦！”小二一拍脑瓜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睁大眼睛，指着她说，“您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还是有房间的。”
慕雪稍稍放心，又被他一句话惊得直接拍桌而起，“有是有，不过里面住的大多都是又骚又臭，见过没摸过女人的老乞丐，您要是不介意，我这就带您去。”
“算了，慕雪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先和我师妹一起住吧。”无月痕都听不下去了，直接安排。
“凭什么要我和她一起睡？我不！”林夕瑶直接一口回绝，“为什么不让她出去住。”无月痕的脸色很不好看，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伏在林夕瑶耳边，轻轻耳语，林夕瑶顿时没了脾气。“师兄～”她眼神闪烁地看着无月痕，拉着他的衣袖迟迟不肯放手。
“夕瑶，乖。”无月痕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发，宠溺地看着她，“那好吧，不过就这一次哦。”我可不想和别人共享师兄。
“好。”无月痕笑容灿烂，“不知，慕雪是否介意？”
“我都可以。”秋慕雪淡淡的回答，一副不冷不热，然人难以接近的态度，到让利息也又一次不满的嘟起小嘴。
小二手里的瓜子也已经嗑完了，自感无趣，也不想搭理他们，‘苏公子这是什么眼光？有时间还是给他引荐引荐这位慕雪姑娘吧，我们丐帮至少也这是天下第一大帮，定不会亏待了她，不过那个林姑娘还是算了吧，早晚的红杏出墙。’
这一夜客栈里所发生的一切，在江湖八卦中不胫而走，传的五花八门，到处都是。
“哎呦，这混小子也有开窍的一天啊，江湖里都是这么传的？”林晖英听着手下传来最新的江湖八卦，露出了慈父般的姨母笑。
手下汗颜，他只捡了林晖英想听的那部分，自动过滤掉他们家大师姐其他的绯闻，“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林晖英鹰眼一立，手下背上的汗衣都湿了一片。
“算了算了。老夫累了，还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林晖英又喜笑颜开的摆摆手，手下人送了口气，要是让他知道大师姐，与众多男子的绯闻穿的真个武林都知道，真不知会不会立马杀出去，把造谣的人碎尸万段。
想着想着，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在继续想下去。
“啊切”小儿抱紧了身上的衣服，这天真是说变就变，昨天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就已经深冷如冬。“唉，要变了天了。”
慕雪淡定从容的屋里整理床褥，“这是我睡觉的地方，你不准动。”林夕瑶霸道的往床上一趴，不许慕雪动床上的东西。
慕雪看看她，又看看她的小腹，扔下手中的被褥，坐到一旁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林夕瑶却不依不饶的拿走她的茶杯，大声吼道，“谁让你喝茶了？”
慕雪按耐住心中的烦躁，解开衣袖，从怀中掏出谢清歌给他的金疮药，细细涂抹，林夕瑶看着那狰狞的伤口，觉得生疼，眉头紧皱，可秋慕雪却是全无表情。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帮你，同情你啊。”林夕瑶看着害怕，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慕雪抬头看看他，一言不发，这个女孩还有点可爱。
“你看什么看，别以为有我师兄给你撑腰，我就会怕了你了。”林夕瑶像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野猫。
慕雪继续低头涂药，可有些受伤的面积过大，她并不能完全涂抹，感觉差不多，就收起药瓶。
“唉，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一点都不细心。”林夕瑶一着急，直接抢过药瓶，“你看看这儿，都没涂抹到，还有着……”林夕瑶一边唠叨，一边仔细的为她上药。
慕雪看着她细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笑什么？！我不给你涂了！”林夕瑶看她笑得莫名其妙，更是恼怒。
慕雪只得嬉笑着哄她，林夕瑶这才不情不愿的再给她上药，完了在用纱布细心包好，“你这几天可不要湿水啊。”
“没事的，谢……公子说明天就会好的。”林夕瑶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还这么温和。
她不自然的拍了拍手，仰着下巴，“我可没帮你啊，我是怕你笨蛋我，晚上膏药污了我的被子，才给你弄的，不用谢我。”
秋慕雪嬉皮笑脸的贴近她，“这么说，你是要和我同床共枕了？”
“才不是呢！你这女的怎么这么不知羞！”林夕瑶怒骂一声，自己先上了床。
秋慕雪也不觉得无聊，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林姑娘，为何会跟着谢公子？”
“谁跟着他了？明明是他跟着我和师兄，撵都撵不走。”林夕瑶翻了个大白眼。
“哦。”如果说去京城的是云月师兄，那这位自称谢家的应该是他，可他要想游玩武林，自会有墨羽门的子弟护送，何需花费这些力气，从去京城的路上逃脱？
“喂，喂”林夕瑶不知何时坐起，对着她连叫几声，“啊？林姑娘，是在叫我？”慕雪但也不是故意不答。
林夕瑶平复平复心情，人家都这么温和可亲，咱家也不能失了风度，这才装模作样的说道，“你是叫秋慕雪对吧？”
“是。”秋慕雪不知这个小孩子还想做些什么，微笑的应和。
敌不动，我不动？看看这个女子，比以前那些要难对付了，“哼~我可以见你慕雪姑娘么？”
“可以。”秋慕雪笑意吟吟的等她出招。
怎么都是软绵绵的接下，那还是直接来吧，“哼~我不管你以什么目的接近我们，想从我们这里的到什么，我告诉你没门，另外无月痕师兄，他是我师兄，是我们云剑山的大师兄，你不可以对他有非分之想，更不能和他单独相处，若是被我发现，定要你好看。”
哼哼~怕了吧，怕了就赶紧走吧，不要在打扰我师兄了，我师兄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哦~我明白林姑娘的意思了，不过，我该有一个疑问，如果是他对我有非分之想的话，我该怎么保护我自己？”秋慕雪饶有兴致的问她。
“不可能！绝不可能！”师兄才不可能是那种人呢！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可以入了师兄的眼？我师兄岂是那么肤浅？
“哦~”秋慕雪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直击林夕瑶脆弱的心里防线，不过她还真有几分姿色，不似寻常的胭脂俗粉。
林夕瑶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师兄就是师兄，怎么回是那种以色是人的人呢。
秋慕雪看着眼前努力清除烦恼，视她为‘仇敌’的拨浪鼓，只觉好玩，林夕瑶突然好到一丝暧昧的视线，猛地转过头，不偏不倚的对上了秋慕雪的目光，不自觉的把衣服拽紧。
“你看什么看？”这女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想到这林夕瑶更想把她从这房里给送出去了。
‘啪’林夕瑶从床上扔下一床被子，“你睡地上！”
“好。”秋慕雪毫不在意的捡起被子，拍了拍上面沾到的土，从容不迫的铺好地铺，盖上被子。
吹灭屋内的灯火，林夕瑶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而地上秋慕雪摸出一块玉佩，迎着清冷的月光。他、当真不记得当年的那个女孩了么？不知道他还认不认得这块玉佩呢？她将玉佩又放入怀中，贴近心脏，拥它入眠。
半夜，谢清歌总觉得睡不安稳，恍惚间睁开眼睛，只见他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个黑影，那人见他转醒急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惊叫出来。
谢清歌辨认出来人，点点头，表示不会出声，那人才将他放开，谢清歌大喘几口粗气，“慕雪姑娘，你这是要吓死我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来我这做什么？”
“谢少主冒犯了，”秋慕雪不好意思的抱拳鞠躬，“只是慕雪有些不情之请，白天不方便问，只能如此。”谢清歌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摆摆手，不在计较。“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
秋慕雪暗自高兴，正要开口，有被谢清歌堵了会来，“你不用问了，有些事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好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说完，谢清歌又躺了下去。
“可是，谢少主……”
“都说了，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的，”这段时间的经历真是在一定程度上改正了他的起床气，“唉，有些事并不是你以为的样子，回去吧。”
秋慕雪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是。”

第四十五章
秋慕雪悄悄回到房间，看看床上一动不动熟睡的人儿，暗自松了口气，这才慢慢走向地铺，“你这么晚是去干嘛了？”突然屋内亮起一点烛光，林夕瑶站在他身后，眉头紧蹙，这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秋慕雪慢慢转过身，面不改色的说到：“天太冷，我找小二借了个小火炉。”小火炉？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林姑娘？”林夕瑶盯着她怀里的小火炉，看得出神，秋慕雪不解的看着她。
林夕瑶回过神来，“哦，那好吧，没什么事，就睡觉吧。”怎么会想到他啊！一定是天太冷了。
秋慕雪虽是不解，也不愿多问，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铺自己的地铺，林夕瑶坐在床上，看了看，“这个床还挺大的，我一个人睡太冷了，你上来给我暖床吧。”我才不是怕她冷，孙子不是都说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我才不会让这个小狐狸精靠近师兄呢！说不定，他还会被我感动，就不好意思和我抢师兄了，嘿嘿……
“林姑娘，你真是太好了，这个世上也只有你这样的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绝世美人，才配得上无公子……”
“其实你也不错啦。”
想到这，林夕瑶脸上慢慢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林姑娘？”秋慕雪看着口水快留下来的林夕瑶，这姑娘莫不是中邪了？
林夕瑶抬起袖子擦擦口水，“没事，你上来吧。”本姑娘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而失了大局，就先容忍你这个小狐狸精呆着吧。
秋慕雪坐到床边，确定她不是中了邪，“看什么呢！还不快睡觉，你要是喜欢地上，那你下去。”林夕瑶毫不客气的说，让你上来睡觉，还磨磨蹭蹭的。
秋慕雪这才脱了鞋子，吹灭烛光，与她一同躺下，林夕瑶转个身，正面对着她，“喂，我告诉你啊，无月痕是我师兄，你可不能喜欢他啊。”
“林姑娘大可放心，我早已心有所属，断不可能与无公子有任何牵连。”秋慕雪说的决绝，要断了林夕瑶的心思。
“当真？”林夕瑶一脸雀跃。
“当真。”秋慕雪闭着眼睛，轻轻吐出两字，已不打算再说下去。
“唉，你先不要睡，你都知道我的心上人是谁了，你也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谁，好不好？”林夕瑶还不死心，秋慕雪不再理她，直接转过身，继续睡觉。
“唉，不告诉我也行，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我师兄，你也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你的心上人，好不好？”林夕瑶继续‘利诱’，秋慕雪却好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我知道你没睡着，这样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好，我就当你答应了。”
“我和我师兄，从小一起长大，他年长我几岁，我从记事起就没见过母亲，是我爹和师兄，把我带大的，师兄待我很好、很好、很好，他会哄我睡觉，会带我捉鱼摸虾，会教我练剑识字，师兄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爹爹，待我最好的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也许有时候他会生气，可他就算生气也会待我很好很好的，爹爹有时会很忙，无暇顾及我，可师兄不会，爹爹交给师兄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好我，不论什么时候，都有师兄陪我，不论我犯什么错，师兄都不会怪我，都会帮我处理好，我从小就……”林夕瑶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了很多，她对着夜空一脸幸福，可不知也什么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我真的真的好害怕失去师兄啊。
“这就是爱么？”秋慕雪半睁开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嗯？你说什么？”林夕瑶擦干眼角，嗓音干涩的大声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额？睡着了啊，算了我也睡吧。”她转身背对秋慕雪，把头深深的埋在被子里，一道银光从眼角流出，什么爱不爱的，我只不要任何人打扰的现在的幸福罢了，我才不管什么爱不爱的呢！
秋慕雪握紧怀中的白玉，听着身边人熟睡的声音，定定的看着天花板，思绪一点一点飘远，眼前慢慢变幻景象。
“她就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捡回来的小丫头？”墨云月揪着一个小女孩的辫子，对着杨紫陌张狂的大笑，“捡回来的都是什么都垃圾玩意？！”
那时的杨紫陌还是小女孩模样，还未出现现在的风姿，面对张扬狂妄的墨云月，胆小怯弱的她，除了浑身颤抖，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秋慕雪猛地一转身，不顾头上疼痛，直接一脚踢到墨云月腿上，墨云月屈膝向前，重心不稳，放开了抓她的手，秋慕雪得空，撒腿就跑。
“没规矩的臭丫头，真是个没人养的东西，”墨云月不知从哪学的着粗鄙不堪的语言，从地上骂骂咧咧的爬起来，揪起杨紫陌的衣领，“他娘的，还愣着干嘛，你要是抓不住她，我今天要你好看。”
杨紫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在家族中本就庶出，不受宠爱，才会把她送到这里来，放任自流，幸而墨家下一任的家住，看得上她，为了活下去，不得不依附墨云月。
“还愣着干嘛！”墨云月性情暴躁，恃宠而骄，仗着自己是墨家嫡出的大公子，对墨羽门所有人都趾高气扬。
杨紫陌被他一吼，这才拔腿去追，可懦弱无能的她没跑几步，便跌倒在地，一块不长眼的石头砸到了她头上，“废物！”墨云月的叫骂如期而至，杨紫陌顾不上纷飞的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朝那小小的身影在追过去。
“云天，今天的功课完成的很好，最近你的身手也大有长进，不错。”墨亦枫对自己这个小儿子赞赏有加。
“是。”墨云天听父亲夸奖，高兴的应下。
“唉，要是云月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墨亦枫看着窗外轻叹一声，“老爷，大公子现在不过是小孩心性，顽皮了些，若是好好教导，必成一番事业。”一个腰佩竹剑书生模样的中年人缓缓说道。
“哼！他能成什么事业？！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最清楚了，他以后把墨羽门看管好了，也就谢天谢地了。”墨亦枫虽是生气，却不难看出他对墨云月的器重。
墨云天的眸子暗了暗，却依旧不动声色的抱拳说道：“父亲，大哥不过是贪玩了些，以后定会担起家族重任，父亲不必担心。”
这一切落在旁边的书生眼里，“小公子真是懂事，惹人怜爱。”一种墨云天不能理解的情绪，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好，二弟，你要是早早娶妻生子，说不定儿子都有云天这么大了。”墨亦枫喜笑颜开。
“我哪有大哥的福气，有这么聪明的儿子。”墨亦凡默默颔首，“大公子该回来读书了。”
“这孩子还不知道去哪疯了，云天，去把你哥哥叫来，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一提墨云月，墨亦枫就气不打一处来。
“是。”
“你别跑了，别跑了，我求求你，别跑了。”杨紫陌身子要比秋慕雪若些，一路跌跌撞撞才勉强追上她。
秋慕雪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的杨紫陌，“你、你怎么不跑了？”杨紫陌一脸担忧，回头看了看，墨云月还在后面跟着呢！
“不是你叫我不要跑了么？”杨紫陌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也不要追了好不好？我们一起……好不好？”
杨紫陌像看她被大娘逼疯的娘亲一样看着眼前小小的人，“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是墨家长子，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没关系的……”
“啊！”秋慕雪话还未说完，杨紫陌就被墨云月一脚踢到地上，她本能的后退一步，“你也是狗娘养的贱骨头，你们背着我在这说什么呢？”说罢，就对二人拳打脚踢。
墨云天赶到时，秋慕雪早就被他打爬在地，一动不动，似乎失去了意识，杨紫陌像石头一样跪坐在地，豆大的眼泪想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畜牲！”墨云天第一次讲粗话，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可他顾不上惊讶，怒气使他失去理智，一脚飞踢出去。
等他清醒过来，杨紫陌的眼泪凝固在脸上，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地上的秋慕雪半睁着眼睛，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没有力气做出反应，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像雕塑一样，动弹不得。
等墨亦枫带人赶来，只看到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墨云月。
那天他跪倒好晚，墨亦枫也没有见他，他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那天秋慕雪躲在角落里，拖着自己受伤的身躯，默默的看着他。
杨紫陌撞着胆子，给他送的饭食，他也一口未动，那一夜很长，是秋慕雪过过最漫长的夜，那天的天也很暗，他跪了一夜，滴水未进，以字为言。
清晨的第一缕眼光剥开秋慕雪的眼皮，‘吱’，一个高大的身影，打开了那道门，“父亲……”墨云天有气无力的抬起头，声音细不可闻。

第四十六章
从那天开始墨羽门的少主，换人了。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们三个成了形影不离的‘一个人’，他也从那天开始变了，后来杨紫陌也变了，不变的依旧是他们三个人。
零碎的回忆将她紧紧包围，突然眼前画面一转，一条红带飘过，她陡然握紧怀中的水滴型白玉，‘姐姐……’
黑夜总容易隐藏太多秘密……
深秋乍寒，枫叶因此也红了一地寂寞，用最暖的色调背起山峦，在冬的渡口移步，夜霜湿漉漉挂在枝头，岁月错乱了经纬在深秋处，安泊一杯烈酒的马驹，四肢直奔山谷，满腔的红回荡一面旗帜，以秋的风标招摇，在野花繁荫下清清流水，浊洗尘世的浮澡，一山的风情尽你拥抱，一棵山楂树流馋欲味，酸涩的流年在泪光中倒影，一只麻雀啄破了石榴，半边红将晶莹裸露一整个天空，秋波中与你同舞。（注：摘自网络，有改。）
谢清歌踩着洒满阳光的台阶，徐徐而下，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没有无月痕的打扰，昨晚睡得很是舒坦，“唉？无大哥？”谢清歌一下楼，就遇到站在客栈门口等待的无月痕，抱着怀中的琴，正要走过去。
“无大哥，我们走吧。”秋慕雪不知从何冒了出来，谢清歌看着楼下交谈盛欢的二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本以为无月痕会等他前来，却见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客栈。谢清歌抱着琴站在楼梯之上，不知是进是退。
“唉，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泪啊！”楼下的小二看热闹不嫌事多。
“什么欢喜什么泪，才子佳人相互欣赏，本就人之常情。”自己有什么好伤心的，无大哥这么温文尔雅，谦谦公子，有人爱慕也实属正常，作为兄弟，我要为他高兴才是。
那小二站在楼下，吐出口中的瓜子壳，冷冷的说道，“又没说你，你一个大男人瞎凑什么热闹？奇怪。”
“我……是替无大哥高兴！”也是，和我个大男人确实没什么关系，只是难得轻松，不知道干什么罢了。
“你要真为他着想，就先解决了那个吧？”小二转过身，抬头看着楼上，谢清歌看了几遍，觉得他不是在说自己。
“那女人……居然还敢勾引师兄……”谢清歌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这股熟悉的感觉，他慢慢转身，除了林夕瑶还能有谁！
“林姑娘～早啊～”谢清歌本想寻求救兵，可那小二早就不知去向，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林夕瑶一脸阴郁的蹲在楼体口，手指甲嵌入墙壁，抓出几道指痕，嘴里不停地嘀咕这什么，‘好可怕啊，无大哥你快回来！’谢清歌早已泪流满面。
“那个，林姑娘，小生昨晚夜不能寐，现在回去补个觉，可否借道？”谢清歌小心翼翼的询问，林夕瑶看着他，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却不回答，‘不让就算了，不要这样对我啊。’谢清歌再次泪奔，‘女人真可怕，吃醋的女人更可怕，还是妹妹最好了。’
“阿婷～”谢清涵早起赏秋荷，寒霜扑面，不忍深秋清寒，打了个喷嚏。
“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贴身丫鬟小桃红，为她披上一件挡风的斗篷。
“哥哥出去多久了？”谢清涵拉了拉斗篷。
“三月有余。”小桃红恭敬的回答，问这个做什么？现在这样不是挺好么？
“我们回去吧。”谢清歌，你何时才会回来？有些事还需要有你，才能解决。
林夕瑶与谢清歌百无聊赖的坐在客栈大厅，默默无言，消磨时间。
“林姑娘。”一人手牵红棕色马绳，雀跃的跳进客栈，林夕瑶惊喜的睁大眼睛，“你怎么来了？”
谢清歌看着自带光芒的二人，手遮住眼睛，“真是恋爱的酸臭味啊，明明我这么帅气多才，却独自一人，老天不公啊。”
秋慕雪手持黑色长鞭，手腕翻转，一道黑影，斜侧飞出，红叶随风而起，迎风而断，落满枫叶的地上，空出一片黄土，‘好强的气流!’无月痕站在树干后面，一个黑色藤蔓缠绕住他头顶的树枝。
一声脆响，树枝应声而断，想被人牵引一样，自高空落下，无月痕像一只雄鹰一样，以剑为喙，自高空落下，飞扑地上的猎物，秋慕雪屈膝弯腰，面朝上空，无月痕眼角放大，瞳孔猛地收紧，持续从高空落下，秋慕雪运气聚力，手持黑鞭朝空中一甩，与剑相撞，发出金鸣相克之音，惊得枝头枯叶纷纷铺洒大地。
‘锵’的一声，天地间，两股纵向气流相撞，迸发出一圈横向的气流，笼罩针片树林。
墨云天拿着温好的菊花酒，慵懒的卧在软塌上，“师妹真是心急。”杨紫陌坐在一旁桌边，瞄了一眼窗外，整好衣衫，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温酒，二人相隔甚远，完全没有昨日的亲密。
墨云天放下酒杯，轻合双眼，“我们在这多少时日了？”
“你说什么浑话呢？我们明明昨天才来的。”杨紫陌皱着眉，这就喝多了？
墨云天扶上眉间，“昨日才来？那你何必那么着急？”
杨紫陌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上，“那你为何要带上她？”看他的眼中全是冰冷，毫无昨日情分。
“难不成留她在门中？”墨云天头微微抬起，手也跟着落下，双臂指着身体，躺在软塌之上，一双剪刀似的紫眸，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没有半点情感，从那天开始，他还有的选么？
杨紫陌别开脸，不再看他，“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就好。”从她接到母亲死讯的哪天开始，那个懦弱的自己，早就该死了，可是怎么就这么想守住这点单纯呢！
“你也别忘了！”墨云天一下失去支撑，跌倒软榻上，“我们该出发了，就让他暂时先留在那边吧。”他们两个都知道，把她留在谢家未来的少主身边，才是最明智的，最安全的。
“好。”师妹，保重。
秋慕雪喘着粗气，靠树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黑鞭，却无方才凌厉，“慕雪姑娘，承让了。”无月痕持剑抱拳，立于她前方，秋慕雪几次想要在动，却提不上力气，只得放弃。
无月痕抱拳低头，更显恭敬，没想到墨羽门还有这般持重之人，不过未能见识墨羽门的轻功，实为一憾。
“是我不敌，无公子无须多礼。”秋慕雪扶着树站起来，“无公子似乎还有话要说？”
“慕雪姑娘果真冰雪聪明，无某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还请慕雪姑娘解惑。”秋慕雪虽是墨羽门人，所习功法却又不像是墨羽门弟子。
“请讲。”秋慕雪大致也猜出他想要问些什么。
“慕雪姑娘，是墨羽门弟子，所习武功却不似墨羽门的功法，”无月痕顿了顿，见秋慕雪面无表情，这才继续说到，“昨日见墨少主与杨紫陌姑娘的轻功都是上乘，慕雪姑娘昨日从楼上落下，今日比武切磋，也只是守住一方土地，用长鞭以攻为守，善用攻远程，近也可防守。”
“无公子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你是怀疑我并非墨羽门弟子？”秋慕雪一针见血，毫不留情的反问。
“在下并非此意。”无月痕持剑而立，“若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秋慕雪已恢复体力，缓缓向他走来，在他面前稍微停顿一下，又擦肩而过，不在理会他。
“无公子身上的秘密，我也很好奇，不过我不会这么蠢得问出来。”
无月痕半睁着眼睛，眼神冷漠，嘴角挂着冷清的笑容，对着空气，“是。”
“唉，你怎么来了？”林夕瑶看着突然出现的红衣少年，“我是来看你的啊，我听说你在这里过的不开心，就过来看看。”苏庆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还换了身新衣服。”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衣裳，一直都舍不得穿，怎么样？”苏庆迫不及待的问道。
“当然好了。”林夕瑶围着他转了一圈，“你来这这里，谁管苏家啊？”
“啊？这里也算是苏家的产业，我过来看看，也算是监督检查了。”
“哦~原来不是来看我啊。”林夕瑶佯装不满。
“谁说的，我就看你，顺便来检查检查的。”苏庆趴在林夕瑶要耳边偷偷说道。江湖上都穿出那样的事了，我在不过来看看你，怕是以后都看不到了。
林夕瑶一扫早上的阴霾，拉起苏庆的手，“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好好出去玩玩吧，昨日他们把放在这里，让我吃了很多东西，我都没有好好看看这里。”
“好。”苏庆跟着林夕瑶谈笑着走出客栈。
“哼~”谢清歌趴在桌上，只有俗人才成双成对，像我这种玉树临风、才华横溢的旷世奇才，才没人配得上呢！
‘苏公子一定是着了这小魔女的邪，不能让他一叶障目，一定要多带苏公子看看森林才好，一定要和兄弟们好好谋划谋划才好。’小二牵着苏庆丢过来的马绳，心中愤愤不平。

第四十七章
“你是说，昨日宿住此处的两人，已经走了？”秋慕雪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姑娘，你问的墨公子，和杨姑娘，今天早起便离开了，人确实已经走了。”掌柜的放下手中的笔，又一次耐心解释。要是晚上那两人给钱给的痛快，我才懒得和你白费口舌，“不过，他们留下一张字条，说是给找他们的人，我想应该就是姑娘您了吧。”
秋慕雪接过字条，打开看了一眼，又重重的垂下手。
“慕雪姑娘？”那两人竟直接扔下她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墨羽门的人？
“无事。”秋慕雪神情冰冷，眼淡如霜，“我们回去吧。”他说完，转身自行离去。无月痕对着掌柜道一声告辞，也与她一同离去。
她应该很受打击吧，“慕雪姑娘，如今你师兄、师姐都已不知去向，你现在如何打算？”
秋慕雪这才停下脚步，抱拳对着无月痕鞠了一躬，“慕雪姑娘，这是做什么？为何行礼？”
秋慕雪一本正经道，“多谢无公子前些时日对谢公子的照顾，从今天开始，我将跟随谢公子身旁，护他安全。接下来的日子，劳烦无公子了。”
“慕雪姑娘见外了。”无月痕虽满腹疑问，却只字未提，等谢郎愿意时，自会相告吧。
“喂！你快点，前面还有表演呢！”林夕瑶拉着手里拿满东西的苏庆，蹦蹦跳跳的挤进人群。
“唉，你把东西放低一点，我都看不到路了。”苏庆抱着堆成小山的东西，摇摇晃晃的跟在她身后。要不是有好多东西托沿路的乞丐送回客栈，估计他现在已经被埋住，不能动了。
“哎呀，这些就让他们送回去吧，你抱着多累啊。”苏庆感动的泪流满面，今天值了，都知道心疼我了。
“瑶儿！”无月痕面带笑容，满脸黑线的看着大街上拉扯的一人一‘山’。要是瑶儿什么时候能像慕雪姑娘一样懂事就好了。“这位是？”
“师兄！”林夕瑶看到无月痕，先是兴奋，随即又是满脸不爽，这个女人怎么还跟着师兄！不是说有心上人的么！
苏庆努力动用脖子，一头撞开一片光明，抱着的小山，像火山爆发一样，削了一个尖头，“无兄，是我，苏庆！”这什么时候才能改叫大舅子啊！
“苏兄？”无月痕看清来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来这？这是什么风水宝地？
“苏兄为何来此？”
“你怎么在这？”林夕瑶气势汹汹的叉着腰，无月痕一脸无辜的抱拳看着她。
“有件事还是要先告诉林姑娘的，”秋慕雪垂下眼对着林夕瑶，“从今天开始，我将寸步不离谢公子。”
“寸步不离？谢公子？我看你是寸步不离我师兄吧。”林夕瑶嘴不饶人，瞪着秋慕雪。
“无公子，失陪了。”秋慕雪对着无月痕说完，直接走人。
“喂，他什么态度啊！”林夕瑶对着秋慕雪的背影，不满的大声叫喊。
“师妹！”无月痕语气稍重，依旧是笑颜，“不知苏公子今日造访，失礼了。”
“无兄多礼了。”苏庆把东西全部移交给过路乞丐，整了整衣衫，一身轻松。“不过是这里有本家几庄生意，我过来看看罢了。不过，刚才哪位姑娘，是无兄朋友么？上次好像未见过她。”
“慕雪姑娘，是谢郎的一位朋友，昨日在着小城相遇，才结伴而行，苏兄是没见过她的。”
“原来如此。”这姑娘也太冷傲了，还是瑶儿好，活泼开朗。
林夕瑶不敢置信的看着无月痕，“师兄，你昨天可没说，他要和我们一起啊。”
“这是今日的事。”无月痕淡淡回答。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也快回去吧，我今日可是特地吩咐做一顿佳肴的，要让厨房多准备一双碗筷。瑶儿，我们快回去吧。”苏庆没心没肺的拉起两人的手，就要回去。
林夕瑶气鼓鼓的看着对面的秋慕雪，‘这个小狐狸精吃的到还挺多，假意自己心有所属，放松我的警惕，实则暗度陈仓，趁机接近师兄，真狡猾，还有师兄，明知她以谢清歌为借口留下来，却还让她留下来，不对，我师兄绝顶聪明，怎么不回识破他的诡计，难不成是她用了什么诡计？’林夕瑶脸上晴雨不定。
“瑶儿，你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苏庆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林夕瑶碗里，林夕瑶也只是拧着筷子，一动不动。
“瑶儿？”苏庆看着没有反应的林夕瑶，又叫了一声。
“我吃饱了。”秋慕雪放下碗筷。
“吃饱了？”谢清歌感受到秋慕雪的视线，随口一问。
“嗯。”
“那你该干嘛干嘛去吧。”秋慕雪回到客栈，就来到谢清歌房间，把他从被子里揪了出来，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秋慕雪不为所动，从吃完就一直盯着谢清歌，谢清歌只好放下碗筷，“怎么？我脸上有菜叶？”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脸。
“没有，谢公子，我只是在干我该干的事。”秋慕雪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兵器。
谢清歌也不好在说什么，桌上气氛微妙变化，他又塞了两口吃的，发现周围人都盯着他看，把碗筷重重放下，“好了，你要看，就在这看好了。”这么看着，让人怎么还吃的下去。
反正也快吃饱了，谢清歌放下碗筷，起身上楼，秋慕雪也跟在他身后，“站住，你不能走。”林夕瑶猛地自拍桌子，站了起来，一根筷子从她身前飞出。
“又怎么了？”这两个女人烦不烦啊！谢清歌一转身，就有一只筷子只点眉心，将他生生吓出一身冷汗。若不是秋慕雪眼疾手快，早就将筷子夹住，恐怕他的脑袋早就被穿透了。
谢清歌咽了一口口水，“你可以把它放下了。”
“是。”秋慕雪手一挥，筷子原路返回，林夕瑶头一扭，已将筷子咬住。
“林姑娘，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呢？”谢清歌快哭了，你们两个悍妇要打架就打架，就不要牵连我这个英俊少年了。
林夕瑶直勾勾的看着秋慕雪，秋慕雪也高抬下巴，看着她，两人之间火光石电，谢清歌识相的躲到栏杆边上，看着二人。
“谢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那个叫慕雪的老和瑶儿过不去啊？”苏庆不知何时也躲了过来。
谢清歌慢慢扭头，看着他，‘兄弟，你莫不是被蒙瞎了双眼？写谁针对谁啊！’，了说出来的话又变了，“你怎么也过来了？”
“两位高手对决，我等凡夫俗子，自当退让一旁观战了。”谢清歌一脸嫌弃的看着苏庆，苏庆不好意思的笑笑，“我都不敌谢兄，您都退了，我哪有不躲的道理么，嘿嘿。”
谢清歌果断转过头，不在和他废话，谁废柴还不一定呢！你一个内功深厚的家伙，在我面前装什么孙子啊！
林夕瑶拿下口中的筷子，另一手提气于掌，正要拍向桌面，“瑶儿！”无月痕终于放下手中的碗筷，低沉的声音，似是发怒，不变的依旧是他温和的笑容。
“这顿佳肴着实美味，苏兄有心了。”无月痕擦擦嘴，不把剑拔张弩的二人放在眼里。
林夕瑶被他一喊，慌了一下神，凝聚的气力给送开了，见他并未追问，这才偷偷摸起另一只筷子，‘咻’的一下又飞出去。
‘咔哒’筷子在空中被利刃折断，无月痕将剑收回剑鞘，面露不悦，“师兄！”林夕瑶低喊一声，无月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这才罢休。
“慕雪姑娘受惊了。”
“我没事。”秋慕雪冷冷的回绝，转过身，“谢公子？”
谢清歌这才站起身，丝毫不为刚才的窘态感到羞耻，“我也没事，”他顿了一下，这才接着说，“好的很。”
“那就好。”秋慕雪看上去并不担心谢清歌，到像是例行公事。
“苏公子的这顿饭菜，虽其貌不扬，却清香可口，别具风味，与我平时所见大有不同。”
“那是当然了。”还不等苏庆开口，店小二又冒了出来，“这是我们丐帮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积攒的美食。”苏公子这会可看清那妖女的真面目了吧。
“积攒？”谢清歌一听，胃里只觉得不自在。
“独创的美食。”苏庆急忙解释，“丐帮兄弟日子过的贫苦，行走江湖全靠双手双脚，经过这么长时间，慢慢的也就摸索出了一条自己的吃食，佐料简单，食材易寻，做法单纯。一般人还真吃不到。”
“原来如此，味道果真不一般。”这些美食确实做法新颖，别具一格。
“方才我见瑶儿都没吃多少，还以为他不喜欢，无兄这么夸赞，让我受宠若惊啊。”既然这样，我是不是成功了一点？
“哪有。”无月痕看看林夕瑶，又说，“师妹今日只是胃口不好，不宜多食。”
那是当然了，昨天吃了那么多，今天当然消化不好了。一旁的店小二朝着天上绝望的翻了个白眼，看来苏公子‘真瞎’。

第四十八章
树林中一女子，红衣如火，接连大地无边的枫叶，似在天地大火间，涅槃而生，她红丝细细铺在眼上，红影沉着，媚眼如丝，丝丝勾人，唇上赤红，如血如媚，又着一层冰冷，身姿婀娜，傲立天地。
忽而一黑影悄然而至，自高空而下，鹰爪蓄势待发，紫眸收紧，誓要将着红狐捉拿。
“不行了、不行了，好累啊。”谢清歌倚靠在树上，大声喊叫。
秋慕雪看看周围，确定无人，“谢公子，可先在这里小憩。”谢清歌半眯着眼睛看着她，侧身背对着她，又喊，“我口好渴，肚子也不舒服。”
今日一大早，他们就告别苏庆，离开客栈，明明上路没多久，谢清歌一会儿哭爹、一会儿喊娘的，一刻也不消停。
“这……”秋慕雪抱拳，“谢公子，前方不远处，有个村镇，我们再赶些路，便可果腹。”
“你说你是奉命保护我的，可我现在都快渴死了，你也不帮我弄点水喝，你是想渴死我么！”秋慕雪明显没遇到过这种‘无赖’，毫无对应之策。
对此林夕瑶倒是乐的开花，不枉费自己今日的苦心。
谢清歌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刚打开自己房门，还没看清门槛，就被一个人捂着嘴，‘送’回了房内，他一脸倦意，懒洋洋的扒开林夕瑶的手，反倒是林夕瑶被他的淡定如常吓了一跳。
“说吧，找我什么事？”谢清歌手掏着耳朵，一脸嫌弃的看着她。
对，是我来劫持他的。林夕瑶立马神经兮兮的看看左右，“不用看了，这里就我一个人。”对比那两个人，你进房间的动作，算是最正常的了。
“哦。”林夕瑶应这一声，气势全无，她突然凑近，谢清歌撇过脸，皱着眉头看着她。
没关系，只要让他知道该做什么，就可以了。“昨日我不过用了两成功力，没吓到你吧。”看林夕瑶皮笑肉不笑的笑脸，谢清歌心中冷笑一声，‘呵呵，这里除我之外，武功最差的就是你吧。’
“林姑娘有话直说便可。”谢清歌移开林夕瑶因为‘愧疚’，而‘贴近’他肩膀的手。
“那我直说好了，”林夕瑶手又猛地锤向谢清歌脸旁的空余墙面，“秋慕雪说是来保护你的，那你的话，她是要听的吧？”由于两人身高相差悬殊，看着倒像是向大人撒娇要糖吃的小孩。
谢清歌看着她举在半空，铮铮作响的拳头，咽了口口水，‘不过，你确实是几人里最有可能打我的人。’“应该是吧。”
“嗯？！”林夕瑶面露狰狞，盯着他看。
谢清歌倒吸一口气凉气，‘识时务者为俊杰’，急忙双手握住她的拳头。“这倒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林夕瑶兴高采烈的收回双手，“那，打扰了，我先走了啊。”
谢清歌扯着嘴角，‘无大哥，你果真是了解你师妹啊，这个怎么办好呢？唉。’
“谢郎，我这里还有水。”这一路上不论谢清歌如何作妖，无月痕都能一一化解，谢清歌无奈的看着林夕瑶，‘我尽力了。’
“谢公子，我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的安全。”秋慕雪抱拳致歉。
“没事没事，有水就好了。”谢清歌也是见好就收。
一路上任林夕瑶如何暗示，谢清歌如何作妖，几人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到到了地方。
这次他们刻意绕开，苏庆在地图上，标示的客栈，以防万一。苏家势力再大，也不会在这里也有家产吧。
“唉，瑶儿为什么不愿意住我给她选的客栈呢？”苏庆听完丐帮新穿的消息，放下做账的笔，‘明明是那里最好的客栈了。’
“唉，”谢清歌对着桌上的饭菜，食不知味，比起昨日在苏家客栈吃的，真是天差地别。
“谢公子，这些菜？”秋慕雪暗自摸上腰间的黑鞭，越到这个时候，越要注意，这里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呢。
无月痕心中起疑惑，也放下碗筷，武林纷争，云集天下英才，血雨腥风，各方势力必定蠢蠢欲动，师傅说过，大战前夕必定先有一场腥风血雨，不可大意。
林夕瑶一天都没有赶走眼前的‘丧门星’，狠狠的盯着秋慕雪，食不下咽。
谢清歌一脸无辜的看了看他们，“这饭菜不和我胃口罢了。”秋慕雪和无月痕这才放松下来。
“几位要的甜汤，来咯。”随着小二一声长长的吆喝，一盆甜蛋玉米汤端了上来。
“店家，我们并没有叫甜汤，会不会是上错了？”听无月痕这么说，林夕瑶又放下手中刚刚端起的汤碗。
“唉？不对啊，那人就是让我上的这桌的啊！”店小二环绕店内一周，收回正要端汤的碗，肯定的说。
“可我……”无月痕还要解释，却被谢清歌直接打断。
“等等。”谢清歌坐回位置上，直接舀了一碗汤，神情肃穆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秋慕雪握着黑鞭，就等谢清歌一声令下。
“谢郎，如何？”被无月痕这么一问，林夕瑶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哈~”谢清歌突然放松下来，三人不约而同的握紧兵器，“好汤好汤，来来来，都喝。”
“谢公子，这汤？”秋慕雪愣怔一下，狐疑的看着桌上甜汤，无月痕接过谢清歌手中的汤，喝了一口，“果真好汤。”
“什么嘛！神经兮兮的。”林夕瑶端起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甜汤。
“那着汤？”店小二一脸懵的看着几人，这汤可是下不了了啊。
“放着吧，顺便谢谢那个送汤的人。”终于来了个能吃的，谢清歌自然高兴。
店小二转过身，用身上的抹布擦擦手，负气而走，“几个怪人。”
“唉，你怎么不喝啊。来。”谢清歌给秋慕雪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秋慕雪还是不肯喝汤。
太阳还未落山，余晖倾撒了半边天，几人汤足饭饱后，谢清歌耐不住寂寞，带着秋慕雪出门转悠。
红衣女子轻点足尖，一层红纱如一面纸墙，随她指尖绕至身侧，鹰爪如约而至，锋利的指尖轻触红纱，红色纸墙分崩瓦解，从中撕裂成碎片，随风飘散，坠落在地。
红纱墙后的红衣女子，已不见踪迹。
红玉从树上落下，“师傅，人不见了。”
夜魅收回鹰爪，“哼，这魔女还不好对付。”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苦苦追着我不放。”不知从何出传来的声音，在空荡的林中久久回荡。
“哼，无冤无仇？”夜魅负手而立，“你们魔教的仇人，还少么？”
“魔教的仇人？确实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可在江湖，我似乎从未听过前辈的事迹。”
“师傅。”红玉抱拳上前禀报一声，夜魅会意，直接飞跃而起，落在一树干上，一条红绳系于枝干，随风飘荡，“小丫头跑的到挺快。”
“走。”夜魅落地轻声一唤，红玉遵命，“是。”
“去查查。”红衣女子站在崖头，看二人远去，为何江湖上从未听闻过此人。
“是。”
这几日魔教不太太平，不知从哪冒出两个女子，在魔教总坛来去自如，搞得魔教不得安宁。两人一老一少，武功功法莫测，剑走偏锋，似是在江湖上消失很久，又像是随意编造，让人难以揣摩。
谢清歌本是想打探一下苏家势力，却偶然间听到这么一则江湖新闻，当下喜不自禁，这么说，这次武林大会，魔教势必会派人前来。两人立马会到客栈，将了解到的情况，全数告知。
“依谢郎所言，这次武林大会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无月痕手指成九型，放在下巴上，大拇指不住摩挲。
林夕瑶虽什么都不想，也知道，这次的事绝对不简单。‘魔教？什么教会自称魔教啊，怕不是被人按上去的。’
“‘心月狐教’修炼秘法与正道相逆，教派为人与正道千差万别，为正道所不耻。这次被人捣乱，估计是有人寻仇吧。也不知武林大会他们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秋慕雪似乎对魔教很是怨恨。
“‘心月狐教’？名字怪好听的，与别的教信义不同，就要被人排挤，诋毁成‘魔教’，也太可怜了吧。”林夕瑶随口一说。
“可怜？林姑娘的见解，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秋慕雪毫不客气的反击，倒是第一次与林夕瑶争论。
林夕瑶面露不悦，“唉，难不成我们剑仙们以剑为主，你们墨羽门以轻功著称，就要把对方视为异类么？”
‘异类’二字直戳秋慕雪心间，在以轻功著称的墨羽门，她的轻功却不如门内小童，从小便被视为异类，门人都说，若不是有杨紫陌和墨云天，她早就被赶出去了。
“林姑娘真是伶牙俐齿。”秋慕雪神情冰冷，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股肃杀之气。
“慕雪姑娘，瑶儿口不择言冲撞了姑娘，还请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无月痕与她交过手，见她神色如此难看，估计以前因为此事，没少受辱。
林夕瑶也被吓了一跳，“我就随口一说。”
“不过这一老一少，武功高强，还未曾在武林中露过面的，会是谁呢？也不知道此次武林大会，能不能见识到。”谢清歌在脑海中搜索一番，不会是她们吧。
无月痕摩挲着下巴，不知还不能不见到哪位前辈。

第四十九章
“谢公子。”秋慕雪轻唤一声，拉回谢清歌的思绪，“公子是想家了么？”南方奇雾弥漫，绿叶丛林，温泉汩汩，宝药遍地，这是她对于那个地方从前的记忆。
“说起来，我们好像不是第一次见。”谢清歌难得正经，收回飘渺的眼神，定定的看着秋慕雪。
秋慕雪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威压，一股熟悉的感觉，“是。”秋慕雪战战兢兢的回答。似乎又看到那个浸泡在冒着热气的深潭中的孩童，睁开一双摄人心魄的黑潭……
“哎呀，我就说么，看你第一眼就觉得眼熟的很。”谢清歌猛地一拍秋慕雪，把人吓了一跳。
秋慕雪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僵直的身体稍有缓和，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面孔，“你怎么了？好像受了很大惊吓。”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谢公子还记得，有些惊讶罢了。”秋慕雪看着眼前这个有着黑白分明桃花眼的单纯少年，‘不知这副秀丽的皮囊下藏着怎么样的心机。’
‘唉？那个时候撞到我的小女孩应该是她吧。’谢清歌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
受了惊吓的小女孩，在树林里无助的奔跑，“哎呀。”突然一个衣着静美的小女孩挡住了她的去路，两人相撞，反倒是她跌落在地。
“喂，你没事吧，在这里跑什么啊？后面有人追你么？”明明看上去很弱小的小女孩却没有一点事，小小的秋慕雪从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孩子，就连杨紫陌师姐都比不上她。
“慕雪。”有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将秋慕雪从地上拉起来，“你是什么人？”杨紫陌将她挡在身后，大声质问。
后来他们才知道，她是谢家的大小姐，谢清涵。
谢小姐有这样的哥哥，过的应该很不幸吧，等我找到姐姐了，一定也要帮谢小姐获得解脱。秋慕雪看着谢清歌悠哉悠哉的背影，暗暗发誓。
“你们听说了么？前几日魔教总坛被人闹得鸡犬不宁。”路边几个乞丐交头接耳的议论。
“怎么回事？”有些凑热闹的乞丐拿着刚讨来馒头，有些还拿着破碎的空碗。
“你们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这几日江湖都传遍了的事，你们都不知道？嘿！”
“你就别卖关子，知道啥就快说，给我们也乐呵乐呵。”
“武林大会，着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知道，着和魔教又有什么关系，武林大会魔教又不参与。”
“哎~这关系可大了，我听说啊，这次武林大会，魔教也要参加。”
“不可能不可能，魔教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啊……”
“你可别胡说八道了……”
“就是，咱们正道人的接班任务，魔教瞎参和什么……”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胡说八道啊，那凉快哪呆着去，别打扰我做生意，啊！”众乞丐嘘声一片，就要做鸟兽散。
“哎，呸，你们这帮子俗人，怎么还听不明白啊，这不就是明摆着，是有人想在武林大会出风头，让魔教给找上来了么。一帮子榆木脑袋。”
“什么给找上来了？！”一群人又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谢清歌不知道从哪顺了一个破碗，蹲在几人身后，跟着议论，秋慕雪则站在一旁柱子边上，耐心等待。
“你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快说来听听。”谢清歌不断的催促着。
“你谁啊，看着很是面生啊。”
谢清歌抓起一把黄土，往脸上一抹，“怎么？洗把脸就不认识老兄弟了？”
“哎，我还真认不出来。你是？”
“唉，大家伙看看，这人压根就没有什么好消息，尽是在这糊弄咱那！”谢清歌又抓起一把黄土，朝那人扔去，周围的众人也跟着起哄。
“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好消息呢，说来说去尽是在瞎糊弄咱，以后谁有什么好门生，都别给他！”
“唉，不是，我真不认识他，不对，是我真没什么好消息，不不不，也不对，我有消息！有消息啊！”
“那你快说！”谢清歌无赖本质尽显无遗，秋慕雪看的满脸黑线，‘这人真是不择手段。’
“你、你，”那人气急，“你不说？”见谢清歌又要大喊糊弄，连忙捂住他的嘴。“我说，我说行了吧。”
“那你快说。”谢清歌脸皮比地上的黄土都厚。
“哼，爷呐，那您挺好了，”他此时也明白这人就是来胡闹的，“魔教已经查出做乱的人是谁了。”
“谁人作乱？”谢清歌边上不知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一个乞丐，急切地问。
“作乱的人中，其中一人是在江湖上消失已有近二十年之久的绾花宫传人--段秋娘，夜魅。”
“靠，这么劲爆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一乞丐扔了一把黄土在他脸上。
“兄弟，刚才是你不让他说的啊。”谢清歌连忙指认。
“是么？”“是啊。”他又抓起一把黄土扔到那人脸上，“我叫你不说你就不说了么？做人这么没有主见的么？靠。”
‘啪’秋慕雪一拳把刚刚撒完黄土站起来的人，打落到谢清歌面前，“公子。”
“不是叫你你要冲动的么。”谢清歌扶额，“我一时没有忍住，望公子恕罪。”
“你这下满意了吧。”乞丐擦完脸上的黄土，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满意，”谢清歌面无表情的说，“看到这块银子了么？”看着闪闪发光的银子，乞丐的眼都快被亮瞎了。“你要是能让我满意，这就是你的了。”
“您要怎么才能满意呢？”乞丐收回探到半空中的手，看到谢清歌半眯着的眼睛，急忙拉扯身上不能遮体的碎布，“我可不卖身的！”
“这里人多眼杂，你跟我来。”谢清歌直接起身离开，秋慕雪冰冷的看着他，那乞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跟在谢清歌身后，秋慕雪这才跟了上去，“他刚才说什么？”
“他看上公子了。”按照秋慕雪的了解，谢清歌是绝对看不上他的，那人那么说只能是对谢清歌有非分之想。
这话对谢清歌很是受用，他捋一捋鬓角的发丝，“都怪我、太帅了。”
‘谢公子……若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也不是不可能吧。’尽管心中如此猜测，秋慕雪还是面不改色，“是。”
“走吧，找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和他好好谈谈。”谢清歌半睁着他的桃花眼，眼神故作迷离，发丝在空中舞动，‘这种耍帅的伎俩，和师兄差太多了吧，看着好好笑啊。’秋慕雪强忍笑意，“是。”
‘这是哪来的两个怪人。’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地方？”谢清歌看着一个花枝招展的老太婆，领着一群涂脂抹粉的风尘杨柳，一一介绍。
“师兄说，这世上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的了。”秋慕雪一脸天真的回答，‘师兄说这里是谈事的地方，没错啊。’
谢清歌满脸黑线，‘墨云天，你没被胭脂淹死算你命大。’
“公子，姑娘都介绍完了，你看？”老太婆一笑，粉都掉了一地。
“不用看了，就你了。”谢清歌连看都不看，直接说。
老鸨笑的花枝乱颤，没想到我还有吃嫩草的一天，还是这么鲜美的小羔羊，“公子，你还没看呢～”别看了别看了，就我吧。
“不用看了，不用看我都知道，这里最有经验的非你莫属，所以，就你了。”谢清歌指着她，肯定的说到，那老鸨笑的花枝乱颤，“姑娘们听到了吧，都回去吧，哈哈哈，回去吧，啊。”无视小姑娘们脸上的杀气，就要把人都送走。
“唉～”乞丐眼看着白嫩嫩的姑娘们，来了又走，怎不着急，有几个机灵的小姑娘看事情还有转机，都使出浑身解数，“怎么？舍不得啊，待会完事了，那几个都是你的。”谢清歌话音刚落，几个机灵的小姑娘脸都绿了。
“谢谢爷、谢谢爷……”那乞丐连声道和，喜不胜收。老鸨更是笑的花枝乱颤，合不拢嘴，‘小样，还和我斗。’她妖娆的转过身，娇滴滴的喊一声，“大爷～”，就向谢清歌扑去，一旁乞丐倒吸一口凉气，‘这公子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啊。’
“慕雪!”
‘这公子看着温软如玉，还真和女孩子似的，还有两座小山峰……山峰……？！’老鸨刚抬起头，就碰上秋慕雪杀人般的冰冷眼神，“请姑娘出去，务必好好看守。”老鸨就这样被无情地丢出了门外。
谢清歌喝一口清茶，这种食色的地方果真没什么好茶，出于礼貌，他没有吐到地上，而是偷偷吐回杯子里，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说吧。那个夜魅，是何许人也？”
……
“好了，这个给你。”谢清歌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闪闪发光的小金元宝放到桌子上，乞丐的眼睛都直了，“公子，这分量，好像不大一样吧……”
谢清歌眼神一凌，“你当本公子眼瞎么？”随即又莞尔一笑，“这分量确实不大对。”随即从衣袖中又掏出一个一样大小的银元宝放到桌上。
乞丐拉住他收回金元宝的手，“不不不，是小的眼瞎，小的有眼不识财宝，小的……”说话间，就拿回了谢清歌手中的金元宝，放在嘴里轻轻一咬，果真出现了一个牙印，“真的、是真的……”
“我们走。”
二人走在路上，谢清歌闲极无聊，“慕雪，你怎么看？”
“公子把口水吐进杯子了确实不妥。”
“不是说这个。”谢清歌顿时额上布满黑线。
“让老鸨去陪乞丐，确实过分了些……虽然公子家，财大物博……不过这样做，确实浪费了些……”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问吧。”谢清歌满脸黑线。
“是。”

第五十章
“夜魅，原名段秋娘，乃是绾花宫传人，在十几年前的武林大战后，与其丈夫何大侠退隐江湖，不问世事，现如今又怎么会去找魔教的麻烦，你莫不是误传？”谢清歌轻扣桌子，半信半疑的看着眼前的乞丐。
“大人，这消息，可是千真万确，”那乞丐看着秋慕雪杀人的眼神，头上的冷汗都流下来了，“小的可不敢欺瞒大人啊。”
“你有何证据？”谢清歌才不管那么多，‘一个消失快二十年的年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找魔教的麻烦？这其中定有隐情。’
乞丐左右看看，靠近谢清歌，在他耳旁低语几番，“确有此事？”
“千真万确啊，那可是我亲眼所见啊。”乞丐一番话像是往谢清歌心头砸了一块大石头。
“若真是如此……”谢清歌沉吟片刻，“你能把给我这件事查清楚了么？”
“能是能，不过着……？”他自然明白乞丐那点心思，“亏待不了你的。”
只需谢清歌一个眼神，秋慕雪直接把人按到桌上，黑鞭像条饥饿的黑蛇盘旋在他眼前，缠绕在他脖上，‘哎呀呀，真是越来越默契了。’“我只想听真话。”谢清歌像吐着信子的白蛇，半眯着眼睛，俯身在他耳边幽幽的说。那一刻，乞丐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看着眼前被吓尿的人，谢清歌挂着恶趣味被满足的懒散笑容，洋洋得意，‘妹妹，这招对这种人，还真是管用。’
秋慕雪掩去眼中的憎恶，“谢公子，这种人的话，信不得。”按照谢清歌先前安排好的剧本，一板一眼的说道。
谢清歌佯装喝茶，吹了吹早就没有热气的茶水，又放到乞丐眼前，“没关系，他会说真话的。”
‘我刚才真是太帅了……不过，要是和想的一样顺利就好了，不对，应该更恨，更阴险才对，我怎么能那么快就放过他啊，真是太可惜了，真不过瘾，算了算了，还是下次在好好释放我的霸气吧，要是妹妹在就好了，她最懂这个了，好想妹妹啊。’
二人从烟花地出来已久，谢清歌还在脑中不断的排演刚才的剧本，脸上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看得秋慕雪很是郁闷。
“无大哥，无大哥，我有事要和你说，今天我听到一个天大的消息……啊，林姑娘也在啊，哈哈哈，你们忙，你们忙。”
谢清歌一到客栈，就迫不及待的冲进无月痕的房间，恰好撞到，林夕瑶与无月痕独处一室。林夕瑶见他进来，红着脸跑了出去，无月痕收好手中镌刻成型的青翠白玉，‘哎妈呀，我会不会撞到什么不该看的了吧。’
谢清歌还在门口犹豫，“谢郎，不是有事要和我说么？怎么还不进来？”无月痕想没事人一样。
“那个，林姑娘，她……”
“师妹找我，是给我送样东西，罢了。谢郎，很在意么？”面对无月痕调笑，谢清歌直接选择无视。
“我们还是谈下正事吧。”谢清歌进门，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还是你这里的茶好喝。”
“是么，谢郎与我都是喜茶之人，这是我托苏兄寻来的茶叶，谢郎喜欢就好。”无月痕闭上门，端起自己的那杯。
“确实不错。”谢清歌直入主题，“我今天得到了一个消息。”
“这么巧？我今天也的到了一个消息。”无月痕淡淡说道。
“哦？无兄得到是的什么消息？可和我的一样？”一听到‘消息’谢清歌本能的两眼放光。
“谢郎，在这方面，就像小猫一样求知若渴。”无月痕轻笑，“我今日得到师门消息，此次武林动荡，与是十几年前的两位人物有关。”
“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
“谢郎在说什么？”
“没事，那两位人物是？”
“段秋娘夜魅，何文轩夜影。”
“果真是他二人！”
“谢郎所闻也是此事？”看来这件事江湖上是无人不知的了。
“不，无兄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谢清歌急忙追问。
难道他要说的不是此事？“我今日得到师门消息，称，此次武林大会正是因为早已隐世的何大侠夫妇，被魔教奸人所害，下落不明，才发此召令，此前一直怕打草惊蛇才不示众，如今江湖已经流传开关于魔教的事，所以现在不得不防啊。”
谢清歌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不知所措，‘无大哥明明可以不告诉，却还是说了，应该是不回骗我的，那乞丐被我吓的半死不活，也定不会有欺瞒之心，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谢郎？”他出神的样子，竟也这般好看，一般女子见了都会嫉妒吧。
“啊？”无月痕看他受惊的样子，也十分可爱。
“谢郎在想什么？”无月痕轻声询问，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这二位是何许人也，怎么因为两个人就引起武林动荡呢？”
“谢郎不是江湖中人，也许不甚了解。”无月痕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这二位曾经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前辈，二人曾协力带领众人平定上一次武林动荡，后结为夫妻，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是当时人人艳羡的一对佳人，后来隐士而居，没想到再一次出现在武林中，尽是以这样的方式。”无月痕话里尽是敬仰与痛惜。
谢清歌一天中补了两次知识，“无兄似乎很是敬仰二位前辈？”
“这样的前辈，有谁不敬仰？”
听他有些激动的语气，‘还是先不告诉他了吧。’，“这样的前辈，确实值得人敬仰。”
“对了，谢郎要说何事？”
“啊？我要说的事，无兄都已经说完了，我还能有什么事说？唉，真是扫兴。”无月痕笑笑，“那下次让你先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一言为定。”谢清歌俏皮的挤到无月痕眼下。
“一言为定。”真是个活宝。
“得嘞，今天也累了，我就先回去歇歇咯。”谢清歌站起来伸个懒腰。
“等等。”谢清歌回过头，“谢郎，你落了东西。”
他从上往下看了一边，“没啊，什么东西？”
“给。”谢清歌接过一个小包，一股清香从中传出，他凑到鼻下一闻，“嘿！果然好茶，谢了啊，无兄。”
无月痕又从怀中摸出一块白玉，在手机握了握，递到空中。
谢清歌看了，“这不是……林姑娘……”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以前我还小，师傅怕我保管不好，就先帮我收着了，这个东西是和今日师门的信件一起传过来的。”无月痕看了看手中的白玉，眼中有些不舍。
“既然如此，无兄就应该好好收着，给我干嘛啊。”谢清歌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无兄应该很想他的父母吧。
“我从小就没见过他们，是师傅把我捡回去扶养长大的，将它送给谢兄这样懂玉之人，也不埋没了它。”
“可如此宝物留在无兄身边，不也是个念想么？”谢清歌不解的问。
“它对我来说到不是个什么好念想。”到像是个祸害。无月痕说的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整块玉上为清白色，雕合成完美的鸳鸯状，下为清绿水样，白绿分明，整个玉光润无暇，像泡在水里一样。
“真是块美玉。”谢清歌鬼使神差的拿回了美玉，“只可惜这鸳鸯少了一只，若是两个合在一起，可能会形成一个团团美美的圆形吧。”看着一个自然而然便想出了另一个的样子，两只鸳鸯在他眼中活灵活现的戏水游玩。
“哎，干什么呢？”林夕瑶突然从他身后冒出，谢清歌急忙把玉收好。
“你怎么来了？走路都没个声响，吓死我了。”
“哼，我要是走路还有声音，那才奇怪吧。”林夕瑶嗤之以鼻，轻功那么差的家伙，走路都没有声音，我怎么可能会有！
“你刚刚干嘛呢，什么鸳鸯，什么戏水的？”林夕瑶咬一口手里的果子，随口问道。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来了？”谢清歌手往衣袖里缩了缩，确定玉佩藏好。
林夕瑶吃果子的动作稍有停顿，“我来找你，是有事要说。”
“哎，等等，我猜猜。”谢清歌装神弄鬼的闭着眼，扎着马步，手握成剑，在原地摇摇晃晃一会，“林姑娘所求之事，定是和你师兄有关，也定是所属姻缘。”他手指向林夕瑶，一脸得意。
‘啪’，“给我好好说话。”谢清歌领了林夕瑶一击，这才恢复正常。
“你说，我对我师兄，是那种感情么？”林夕瑶明媚的眸子暗了暗，略带忧伤的说。
谢清歌站在她身旁一尺远的地方，略有所思的看着她，“林姑娘的意思是说，你……移情别恋了？”
‘啪’谢清歌毫不意外的又收到林夕瑶送来的一拳，“谢清歌，我问你，你回答就好，不要扯东扯西的。”林夕瑶凶巴巴的威胁着，‘若不是秋慕雪现在是敌是友，还不分明，而你又知晓我的心思，你以为我会问你啊。’

第五十一章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房间，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一张精致的雕花装饰屏风，静静竖立，木桌上放一黄铜制香炉，青烟徐徐升起，与无色的茶香相互交织，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红玉，你和师傅去干什么了？怎么一回来就这样了？”凌璟拉住红玉的胳膊，担心的问她。
“没事，你不用担心。”红玉扒拉开凌璟的手，推开房门，‘碰’的一声，将她关在门外。
“红玉，你为何待她如此冷淡？”屏风后传来夜魅不紧不慢的声音。
红玉手上不停，头也不抬的回道，“师傅不是说，让我和她保持距离么？”
“唉~红玉！”夜魅即是心疼，又是可惜，“师傅，没有她，我们一样可以找到公子，为何大侠报仇。”
“可是，红玉……”
“师傅，我不想……那么对她……”红玉拿着手里的纱布，隐去眼中的不舍，“师傅，该换药了。”
“哎？！”凌璟被关在门外，一个人生闷气，“叶雨！”
“公主，你找我？”叶雨的身子从房梁上倒悬在凌璟面前，“啊！！”
叶雨捂着被凌璟一拳打肿的脸颊，欲哭无泪，“公主，你找我到底何事啊？”
“叶雨，你居然敢吓唬本公主，该当何罪？！”凌璟越想越生气，红玉怎么会这么对我？！一定有问题。
叶雨瑟瑟发抖，颤着嗓音，“臣愿意，将功折罪，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将功折罪？哼，你能有什么功？”不让你跟来，你还跟来碍着本公主的眼，已经是大罪过了，还将功折罪？哼！
眼前的这位公主，怎么说也是叶雨从小看护到大的，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她那点心思，他还是很通透的，“公主难道不想知道，红玉和夜魅师傅的事啊？看来是我多虑了。”叶雨两眉外开，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红玉和师傅的事？”凌璟心下一沉，有咳了两声，“这几天我正好也闷的慌，你不妨说来听听，让我高兴高兴。”
“是。”叶雨连忙应下，清了清嗓子，“据我所知，这几天红玉与夜魅师傅，是深入魔教总坛去了。”叶雨故意压低声音。
“魔教总坛？”莫非与那位何大侠有关？听红玉说过，师傅与何大侠是夫妇，当年平定武林纷争后，二人便隐居山林，只有几位好友知道居所，后来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被仇家追杀，在逃亡途中她身受重伤，与丈夫和孩子都失去了联系，这么多年，她虽受了刺激时而疯癫，时而清醒，不过一直都没有放弃追查此事，并一直在寻找丈夫和孩子的下落。
莫非？是魔教！
“正是。”看着凌璟凝重的面容，果然不出我所料。“岂有此理，我这就请书父皇，推了他魔教总坛！”额……哈？
岂有此理，敢动我玉凌璟的人，是活够了吧！凌璟气的脸色发青，“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拿笔墨来！”
“不是，公主，你要笔墨做什么？”叶雨彻底急了，她这么做，不是明摆着要我革职么！
“请书！”玉凌璟坚定不移的语气，一步步敲打着叶雨最后的心里防线。
“不是，公主，这事……它是武林的事，它不归咱们管，咱们插手……不就掉价了么！”叶雨识图挽救。
玉凌璟一脸懵懂，“这天下都是我家的，都归我父皇管，怎么的这事，就管不了了？”
有效！“公主，你想啊，武林人士各个身怀绝技，放在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为什么不为国效力？”
“为什么？”
“因为他们清高啊，他们不屑啊，你看，红玉和夜魅师傅与我们不同，她们是正儿八经的武林人，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庙堂人，咱们可以靠官府，靠同僚，靠皇上，可他们不行啊，要是被人知道，他们为朝廷卖命，为朝廷所用，会被人耻笑的。”叶雨搜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
玉凌璟也没了方才的冲动，若有所思的看着叶雨，看的他直发怵，‘公主……应该没那么好骗吧？！’想想从小到大和公主‘玩闹’的经历，他咽了咽口水。
“叶雨！”糟了，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吧。“你说的，有道理！可现在师傅有难，我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吧。”
叶雨暗自松了一口气，“其实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这个，自从她们回来，夜魅师傅便一直在房间里不出来，而且红玉还从我这里拿走些金疮药，我想她们从魔教回来，应该是受了点伤……”
转身看到玉凌璟杀人般的眼神，叶雨急忙住嘴，“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要说！”凌璟大喊一声，就要往门外跑去，可刚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公、公、公主？”看着她突然落寞的背影，叶雨更感不妙，不顾被打的危险，凑上前去，“公主，为何突然如此伤感？”
“她们什么都不告诉我，连受伤了，也不愿意和我说，现在就连门都不让我进，我去找他们还有什么意思……”一滴清泪顺着玉凌璟精致的脸颊滑落下来，白皙水嫩的皮肤透露薄薄的红晕，盛满水的鹿眼更显清澈，樱桃小嘴伴随着眼泪哭泣，更显楚楚可怜，戳人内心的柔软。
叶雨的理智，即使拯救了他想要拥她入怀的手臂，‘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绝对要抵住美色、啊呸、绝对要保持理智，不能犯低级错误！’
“其实，不用公主出面也可以的，只要让她们感受到公主真切的关怀，想出一份力的决心，红玉和师傅，一定会感动，并向公主敞开心扉的。”叶雨信誓旦旦的说到。
“真的？”玉凌璟擦干脸上的眼泪，重新展露笑颜，“那要怎么办才好呢？我听说谢家派往京城的人，真的治好了贵妃的病唉，不过，那人治好病后，说他并不是谢家少主，你说怎么办好呢？”
‘额……谢家少主？’叶雨眼睛一撇，果然看到她嘴角那抹想要干坏事时的标志性笑容，‘她不会……？’
“叶雨，你说怎么办才好么？”凌璟眨巴这那双灵动的鹿眼，“我的贴身侍卫。”
‘是了！她绝对是要我把人抓回来了！是了！绝对是了！’叶雨周身汗毛竖立，“谨遵公主吩咐。”
“那就去吧。”她露出一个足以融化人心的甜甜的笑容，叶雨却是倒吸了口凉气，他分明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做不到，弄死你哦’的字样，‘这到底是什么魔鬼！！’。
“阿嚏！”
“谢郎明明就是大夫，却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无月痕轻笑着拿起地上的斗篷，盖在谢清歌身上。
谢清歌食指搓搓鼻子下面，“应该是有人想我才对！”他手又抚上琴弦，眉眼都是戏。
“哦？那何人会想谢郎？”无月痕帮他捋捋额前冒出的碎发，不禁觉得好笑，‘都这么大的人了，没想到还会长出这些小碎发。’
“想我的人可多了，有父母亲，同窗师兄弟们，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我温柔可爱的妹妹了。”谢清歌摸了摸头顶的小碎发，“没想到这么快就想出来了。”
“什么？”
“就是这些啊！”无月痕不解的看着谢清歌兴奋的样子，“那些小碎发么？”
“对啊！”谢清歌轻点无月痕的眉头，“这个啊，可是我幸幸苦苦培育出来的呢！无兄可是不知道那些成堆的医书是有多难背，以前被长辈们逼着背书，好几次都坚持不下去了，要不是墨师兄，我就离家出走了，以前啊，还用担心自己会因为背书，变成和尚，都能省了剃度了。真不枉我辛苦培育，我的头发又长出来了！”
“谢郎所说的墨师兄，是？”这人与墨家有何关联？
“唉？无兄不知么？”谢清歌一脸惊讶。
“在谢兄看来，这件事似乎无人不知？”难道是我以前太孤陋寡闻了么？
“嗯……怎么说呢，也没有那么夸张了。我这位墨师兄，是我父亲的徒弟，虽长我几岁，却比我晚些入门，总感觉叫他师弟怪怪的，就叫师兄了。”谢清歌避重就轻，简略回答。
“原是如此，不知，这位墨师兄怎么称呼？”
“墨清。”
“墨清？”难道是我多想了？
“墨师兄，善用草药，他认为‘墨既黑而清如水’，墨色会随水的添加而变得越来越清，学医也应当如此。”
“好名字。”
“师兄医学上的造诣与我不相上下，却在入门时便有如此觉悟，是我远不能的及的，由深入浅、勤而广思。”谢清歌言语之间尽是推崇之意，‘师兄，这次的机会给你，才是最正确的。’
“看来谢郎对墨师兄很是敬仰。”无月痕半开玩笑的说道，“好了，我们还回去了。”
“好。”
“天下这么大，我上哪找人去？”叶雨百无聊赖的抽了根叶子都落光了的柳条，在大街上晃悠，打发时间。
“唉，你们听说了么……”

第五十二章
“唉，你们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
“京城那边的消息啊！”
“据驿站边上的兄弟们透露，谢家去的人治好了贵妃的病！”
“那这谢家不就发达了么！”说话乞丐被人猛捶一拳。
“什么发达了？！谢家派去的本是本家少主，可给贵妃治病的却是在谢家为徒的墨清！”
“哦~！那……这么说，这个谢家不仅吃不上皇家饭，还有可能坐大狱了？”被打的乞丐，又吃了一拳。
“坐你个头啊。”报信的乞丐拧了他耳朵一下。
“唉，这既没这好，也没有不好，这事儿，有什么好听的。”
“哼，你懂什么！这普天之下那个大家会动谢家的人？！”
“你说的谢家，不会是……”
“对，就是那个谢家！”谢家以药商良医出名，普天之下受谢家恩惠者颇多，更是为医者两大目标的其中之一。
‘这个谢家少当家的能跑到哪去啊？’叶雨叼着被他折成小截的柳条，蹲在路边，盯着来往的路人。
‘啪’一枚铜板从他眼前落下，“出来乞讨，就要有点乞丐的样子。”
叶雨本就一肚子气，直接拽着路人的衣领，提了起来。
“唉，你怎么打人呢？！来人啊，大人了！”那人一见不对劲，立马扯着嗓子喊了起来，“我看他着衣裳，也该是个落魄的富家公子，才施舍与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迁怒与我！公然在大街上行凶，啊~”人越聚越多，那人更是哭喊起来。
“光天化日，尽然还有这样的人……”
“看他这落魄的这落魄的样子，也是该……”
……
路人对着衣着光亮绸缎的叶雨指指点点，面对这么多唇舌，叶雨明显招架不住，脸涨的通红，“喂，你快告诉我他们真相，我根本就没有打你啊！”
“哎呦，我的心肝脾肺肾啊！”那人见人多，跟来劲了。
“怎么回事啊！都吃饱了没事干，隔着闹事那，是吧，啊？！”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两个捕快，“爱哪去去哪，都散了散了。”
被叶雨提着的人，一见两个捕快，立马挣脱，跪坐在地上，抱着其中一人的大腿，“大老爷，你们评评理啊，这人他聚众闹事，他、他打小人啊！”
“你小子，给我起来！你聚众闹事，本大爷还没和你算账呢，你还敢隔着血口喷人那？活腻歪了吧！”捕快拔出腰间的配刀。
另一捕快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晃着手中白晃晃的大刀，“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人吓的屁滚尿流，“我、我……小的、小的就是图一时痛快，见此人衣着华丽，在此颓唐不振，想来是个败尽家财的纨绔子弟，想要羞辱一番，发泄发泄罢了……捕快大爷，小的知错了知错了……饶命、饶命啊……”
“好了好了，也没闹出什么大事，让他走吧。”拔刀的捕快见叶雨没啥反应，寻思着也差不多了，就要放了人。
“是，今天就先放了你，不过你得和我们爷俩到县衙录个档案，这事才算了结了。”提人的捕快心领神会。
“是……”那人低眉顺承。
“且慢，放了他吧，我和你们回去就是了。”叶雨双手环胸，叼着柳条，‘既然人家来请了，那就去会会吧，反正着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
两个捕快互看一眼，“那就走吧。”
“大爷，那……我……？”扔铜板的人身子弯的极低，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两个捕快，“嘿，我说你这人还想怎么着？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提人的捕快，一把揽过那人，走远几步，四处看了看，从怀中掏出一点碎银，塞入那人手中，“谢谢爷，谢谢爷。”
“给老子滚远远的，最近别出来碍人眼。”
“是，是。唉，爷，下次还有这好事，可要记得小人呐。”
捕快见人都打发了，“您，这边请。”自从上次叶雨为找公主，出现在溪清镇，这事就像草长一样飞快的传开了，随着消息传来的，还有叶雨的画像，虽然不知他找的是哪位公主，可但凡是长脑袋的都知道，他跟的是那个公主。
别人怎么想的，乌灵城的管事的算盘可都打好了。
‘爷爷不让我呆在京城，原来是别有用意啊，这次真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啊，爷爷，我绝对不会白白浪费此次良机的，这一次，绝对让您‘一人之上，要人之下’，哈哈哈’
“不是要录档案么？你们带我来着，是要干嘛？”叶雨站在一府衙门口，请他来的人应该就在里面了。
“这……”两个捕快互相看看，不知如何作答，“你进去不就完了么？！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婆婆妈妈的……”
“噌”说话的捕快被叶雨一拳打飞出去，“叶……公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许文杰穿着一身青色朝服从府门出来。
他乃是当朝宰相许志安之孙，却不行君子之道，是个偷奸耍滑之辈，当年也是榜上有名，本以为许志安会给他寻个京城里的肥差，没想到却由他自己上书，‘子孙无能，不求富达’，皇上赞赏尤嘉，又体恤他为国效力，给了许文杰一不大不小的官。
“哦~原来是许公子啊，几年不见，许公子请人的方式越发别致了啊，不过，也挺有许兄的风格。”叶雨皮笑肉不笑，能让他有耐心的，这天地下本就没几个人。
“叶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许文杰脸皮地上的黄土还厚。“请进请进。”叶雨也没什么好躲得，既然人家都请了，不让他分担点东西，不合适吧。
“唉，说实话，我今日前来，才是有事相求啊。”‘？怎么回事？难不成公主没和他在一起？’
“叶兄此话差矣，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什么求不求的，见外了不是？！”许文杰虽已起疑，却也不愿放过这次机会。
“那我可就说了，”叶雨进屋后，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落座，“我想请许公子帮个忙，帮忙找个人。”叶雨后半句故意压低声音。
“何人？”要找的该不会就是公主吧？许文杰心中窃喜。
“这个人，从京城瞒天过海逃了出来，现在有人要我找他，你说着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啊？”叶雨贴近他，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郁闷的说道。

第五十三章
还真是公主？！“不就是找个人么？叶兄既然开口，我又哪有不帮的道理，叶兄放心，我定帮你把人找到！”许文杰信誓旦旦的一口答应，‘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机会来了！’
“那就谢谢许公子了，不，应该是许大人。”
“唉，叶兄着见外了不是。”许文杰拉着叶雨的胳膊，“不过，许大人从未见过我要找之人，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叶兄拿一张画像不就行了么？”要说公主我还真没见过。
“我不会画画。”叶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知大人可否借我几位捕快一用？”
许文杰心中盘算一番，这个叶雨防的挺紧啊。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先你一步找到，看你还能奈我何？！
“我看……未尝不可，我们好不容易相见，又怎么能一直谈公事呢？走我请叶兄喝上一杯。”
“那就，多谢大人了。”
“红玉，红玉。”凌璟一见红玉出来，立马跑过去挽起她的手臂，红玉急忙避让，凌璟生气的拉起的胳膊，“你再这样躲着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红玉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心中五味陈杂，“咱们现在又不在宫里，你就不能先忘记那些身份么？这段时间结束了，我们真的会形同陌路的，你就真这么狠心，不顾我么？”她玉凌璟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若不是为她，她又何必如此？
红玉终是不忍，轻轻捧起她的脸颊，凌璟感受她因常年练武握剑而布满老茧的手擦拭自己眼角的泪水，破涕为笑，“我就当你是答应了，那好了，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夜魅师傅了吧，我好久都没和她说话了。”
“师傅师傅，我一定会请到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为你医病的。”玉凌璟一进门就坐在夜魅床边，对她撒娇到。
夜魅看向红玉，红玉撇过脸，不愿看她，夜魅轻叹口气，可怜了这两个孩子了。
“无兄，我看地图上面标示，我们在赶两日的路程，就会到这个名叫‘乌灵城’的地方，这个地方气候适宜，过冬是最适合不过的。”
“唉，你们这种白面书生就是矫情，不就是个冬日么？还要专门挑个地方。”林夕瑶不屑一顾。
“这个地方不仅适合过冬，春日也很暖和，而且是去往武林大会的必经之路，可以说是待命武林大会的最佳地段，无兄意下如何？慕雪姑娘意下如何？”
“慕雪谨听公子吩咐。”秋慕雪对谢清歌，只要是不涉及原则的问题，都是一律不管，随他而去。
“听谢郎所言，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想必到时会汇聚很多英雄豪杰。”得到无月痕的肯定，谢清歌悠然自得的收起地图，林夕瑶只能咬牙切齿，‘英雄豪杰？应该是再多些粘人精才对！’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给我更紧了，这次机会难得，办成了，少不了你们好处！”许文杰和身后跟着的两人窃窃私语，慢慢向庭院走去。
叶雨手里捏着细软光滑的柳条，突然金鸡独立一把甩出与地平行，待柳条梢头将要侧弯之时，又变为弓步，柳条也随之周转，细软的柳条在他手里像一把纤细的木剑，随他手腕灵活转动，突然木剑在地上轻抚，他腾空而起，柳条随心而动，如绸缎、如剑端在空中舞出一朵花来，又缓缓落地……
许文杰身后的两个便衣捕快，看清他的面容，喉结都不自觉的动了一下，“呦，叶兄真是好身手啊，不愧是御前的人。”许文杰拍手叫好，笑容满面的走过去。
“许公子这不是笑话我么？咱们都是皇上的家臣，何必分的这么清楚。这两位是？”叶雨盯着二人，二人只能抱拳立低头在一侧，“这两个是……”
“哎呦，我想起来了，这两个捕快不就是今天许公子请我前来的引路人么。”叶雨漫不经心的打断他的话，“这是许公子借给我的人吧？”
“要是叶兄嫌他俩笨手笨脚的不会办事，叶兄也可以自己挑着人手，我的人，就是叶兄的人。”许文杰看看二人，立马拍着胸脯对叶雨说到。
“许公子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的人怎么会是我的人呢？”叶雨贴近许文杰轻声道，许文杰当下大惊，“不过向许大人这么清廉的官员，我想应该是不会学习朝中的糜烂风气的。”
许文杰当下松了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虚汗，“叶大人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我们都是皇上的家臣，偶有不便之处，相互行个方便也是应该的，应该的。”继续陪着笑脸。
“许大人多虑了，”这话让许文杰宽心不少，“我说的是朝中年事已高的许志安许宰相，是正的清廉啊！”看来许宰相对他这个孙子，还真是了解。
“许宰相在朝为官多年，从未出过差错，自是清廉。”许文杰自是怕了叶雨，这简单几句话，要是被皇上听了去……战战兢兢的回答。
“这些天越发冷了，看许大人该多加件衣裳了。”叶雨不在理会他，对着那两个弯腰不起的捕快，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现在不抬起头来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
“叶公子问你们说话呢，你们还不快回答？”许文杰察觉自己失态，心中不免恼火。
“团子。”
“丸子。”
这是人名？怎么听着像道菜？叶雨忍住不笑，“早上是我的得罪二位了，从今天起你们就听我号令就好了。对了，在外面你们叫我叶公子就好，记住我们是主仆的关系，别露馅了。”唉，给那个小丫头当了这么久的跟班，现在终于能体会一次我大少爷的生活了。“还有，你们本名叫什么？”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回答，“叶大人，乡下人一般都没有什么真姓名，都是贱名，好养活！”许文杰小声提醒，叶雨这才恍然大悟。
‘那好吧，团子就丸子吧。’叶雨皱皱眉，这两个那个是丸子，那个是团子啊，“算了算了，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我吧。”
“是”
许文杰嘴角若有若无的向上弯起，‘哼，看谁笑到最后。’

第五十四章
“公子，我们这样……找人么？”他们从府里出来已有三四天了，整天就是游街玩水，带着叶雨把乌灵城逛了个遍。
“怎么？你质疑我？”真是的，好不容易才得几天清净，真烦人，“我都不急，你急什么？我自有打算。”
“是。”他俩也是敢怒不敢言，不过为了日后的飞黄腾达，还是忍了吧。“可这人我们都没见过，也没有画像，这天下之大，我们要怎么找啊？”
“你们只管跟着本少爷就好，哪那么多事！”叶雨塞了个橘子在嘴里，京城里回信画像不日便会达到，这个谢家少主到底是什么人！“走。”
“去哪啊？”两人一头雾水，这个大少爷又要搞什么名堂！
“跟着我。”这两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家伙，真是烦死了！
“无兄，你看这里就是乌灵城了，这里是武林大会所在地。”谢清歌指着地图上的两个位置，眼中尽是希翼。
“相比其他地方，这里确实这里很合适。”得到无月痕的肯定，谢清歌兴奋的收好地图，他总算有机会的见见正真的武林了。
“到时候会有很多不同门派的人汇聚在此吧。”林夕瑶有些担忧的问道。
“此地是目前的最佳之选，这个，我曾听说书先生说过，一般门派都会派这一辈的几名人选预订武林大会当地的客栈，为大会做准备，而这个乌灵城，一般都是这几位人选等待门人，以及过冬之地。所以，遇到一些其他门派的人，也是应该的。”谢清歌收好地图，顺带给她科普一番。
“真是麻烦，为何不直接入住武林大会当地的客栈，还要这样折腾。”一个秋慕雪已经够麻烦的了，这样下去，还要再来几个啊，林夕瑶揪着衣角，闷声随口回道。
谢清歌立刻反讥：“林姑娘可真是武林儿女，真像个足不出户的深闺小姐，不知小姐女红如何？”
“你……”
“武林大会召告从下发之日开始，到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之前，大会所在地内不得有任何武林人士，更不能在当地比武切磋，为了保障各大门派在武林大会期间的安全，体现各大门派对武林大会的重视，还有就是为了显示对师门的尊敬，故此有‘乌灵聚，武林局’的说法。”无月痕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正是。”谢清歌拍手赞成，“无兄真不愧是剑仙们这一辈参加大会的人选，对此了解的也如此清楚。”
“哪里哪里，谢郎不是一样知道的很清楚么？”无月痕不着痕迹的替换话题。
谢清歌微微一怔，秋慕雪暗自抚上腰间的黑色把手，“我不过就是多听了些书罢了，都是道听途说些皮毛，哪有无兄了解的这么全面。”
“谢郎作为游医，游走各地，对此有所了解，也确实在情理之中。”谢清歌松了口气，秋慕雪默默无言，‘这两人不知是敌是友，还是小心些好，真不知谢公子为何要跟着他们。’
叶雨带着两个捕快满大街乱跑，像是一个真正的纨绔，‘再这样下去，我们要怎么和许大人交差啊。’
“公子，我们这样，真的不要紧么？”团子壮着胆子发问，胸口还隐隐作痛。
“有了，走。”二人不知叶雨又打什么主意，只得跟着他，不在多言。
“无兄，我看我们这次就住在苏公子所标示的客栈吧。”上次那个客栈的饭菜实在是差了点，谢清歌两方对比还是宁愿住苏庆的地方。
“我不同意。”林夕瑶一口回绝，‘哼，我对师兄一心一意，才不要住苏庆的地方。’
“不如这样，我们投票决定吧。”无月痕笑着提议，“这样做绝不失公允。”
“嗯~也好。”谢清歌举手附议。
“我也同意。”林夕瑶也毫不示弱，‘师兄一定会帮我的。’
“现在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慕雪姑娘与谢郎同意住苏家客栈，师妹不同意。”无月痕继续笑着说道，“那我们就住苏家客栈吧。”
“好啊，又有好吃的可以吃了。”谢清歌一脸雀跃。
“唉，为什么啊，加上师兄你，不应该是平局么？！怎么还要去苏家的客栈啊。”林夕瑶眉头紧皱，指着谢清歌很是不满，“还有秋慕雪，我都没有看到她投票的！”
“我不用投票，谢公子去哪，我就去哪。”秋慕雪站在谢清歌身后，时刻注意周围的情况。
“好，那师兄你呢？”
“我是公证人，属于中立的。”无月痕浅笑解释。
‘什么？师兄也不帮我！’林夕瑶说不出的委屈，只能跟在他们身后一起前进。
“什么？没房间了？这里不是苏家客栈么？怎么会没有给我们的房间？”谢清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么！苏庆不会让他们露宿街头的啊。
“什么苏家客栈啊，这里是我们杨家的地盘，别在这胡闹，快走快走。”客栈掌柜一言不合就要轰人走。
“哎，不是，那你们和苏家是什么关系？”秋慕雪拦住上来轰人的几个打手，谢清歌还不死心的追问。
“什么苏家、苏家的，都告诉你了，这里是杨家的地盘，苏家？我们不认识什么苏家，这里所有的都姓杨。”掌柜的说完，摆摆手，不在理会他们，几个健壮的打手就要上前将他们‘送’出。
无月痕挡在他们前面，不让人靠近，“那我们只能再找住的地方了，客家打扰了。”说罢，就和几人一起出了客栈。
“真可惜，这是这一带最好的客栈了，苏庆也太不靠谱了吧。”谢清歌还不死心，拿出地图左看右看，‘就是这儿，没错啊！’
“哼，我就说么，他不过就是一个乞儿，怎么可能那都是他苏家的地方。”林夕瑶在一旁看的不亦乐乎。
“好了，趁现在还早，我们快点找地方歇脚吧。”谢清歌还在一旁拿着地图，看上看下，放过这么好的地方，真是可惜。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找打是么？！”团子这两天受的气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了。

第五十五章
团子挽起袖子，就要揍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这位兄弟，我朋友只是一时不小心，并未给你带来损失，还是大家各让一步，就比了结了吧。”无月痕挡在谢清歌和团子中间。
“哼，他撞了我，就得给我偿还了。”团子双目瞪圆，肚子里正好有团气没出撒。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如若在此闹事，恐怕很快就会引来巡查的捕快，到时候恐怕就不是你我之间的事了。”无月痕按住正要发飙的林夕瑶。
“哼，在这地方老子还没怕过谁，老子就是……”
‘又是一个臭虫。’秋慕雪握紧黑鞭。
叶雨猛地咳嗽一声，丸子赶紧捂住团子的嘴。轻瞥他们一眼，甩开衣袖，“走。”
“今天就先放过你们，你们给我等着！”临走团子还不忘放句狠话。
叶雨带着两人一路来到驿站，从他收到飞鸽传书的那日起，便每日来驿站转一圈，询问画像是否到达。
“叶公子，您来啦，请进、请进。”驿站驻守的士兵，也知他身份不一般，今日见他来，立马眉开眼笑的迎了上来。
“看样子，是我要的东西到了？”算算日子，今天也该到了。
“叶公子果然神机妙算，您的东西一早就被送来了，是从京城快马加鞭赶过来的。”这个叶公子还真是不简单，前几日没看出来，今日送信的马一看就是上好的御马。
“那进去看看吧。”叶雨说罢，便朝里走去，团子、丸子二人紧紧跟着，突然叶雨停下脚步，“你们俩，就在外面等我就好。”
“可是公子，我们是来保护公子的啊。”二人相视一眼，硬着头皮说道。
“保护……我？本公子还需要你们来保护？”叶雨向前一步，俩人还是不死心的跟了上去，“站住。”叶雨一声令下，纵使二人不愿意，也被人挡在门外，不得进入。
“哎，走遍全城，也就这个地方还算好点了。”谢清歌看着眼前的客栈，虽不如方才的客栈那般奢华，到也是别致文雅，讨人喜欢。
“要说这间客栈倒是更与谢郎相配。”无月痕浅言轻笑，“好了，我们还是各自收拾东西吧。”
“这个叶雨，又跑哪去了？就好都不见人。”玉凌璟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怎么，又在想叶雨？”
“红玉！你可回来了，你可不知道我都快无聊死了。”玉凌璟像是打满了鸡血一样，瞬间充满活力，红玉揉揉她的脑袋，眼中尽是宠溺，“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好吧？”
“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哪里都是好的。玉凌璟看到红玉眼中深藏的那抹伤痕，低下头，尽量不去想以后的事。
“唉，不是，你说，这个叶公子既然不想让我们进去，又何必让我们跟着呢？到现在我们连要找的人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啊？”团子在门口冻了老半天，终于沉不住气了。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咱们只管把老爷交代的事给办妥就好了。”丸子没好气的说道。
团子停下乱转的脚步，蹲到丸子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说，那个人真有那么厉害？能让咱们一飞冲天？”
“你管那么多干嘛？把老爷交代的事，都办妥了，少不了咱们好处。”
“嘿，你个死脑筋。”
“叶公子？”接待叶雨的官员在他身后说了许久，也不见回应，叶雨视线从窗外两人身上移开，“你所说之事，我自有定夺。”
那人喜出望外，“是。”
丸子和团子还在门外争论不休，“今日多谢款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到叶雨在屋内高声道别，二人连忙起身，在门口站好。
“叶公子，还请您多多美言。”
“一定一定。”叶雨连他叫什么都没记住，又怎么可能替他‘美言’。
“公子。”团子先上前迎接，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番。
叶雨意外的没有指责他，反倒是任他打量，“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走吧。”
丸子立马上前，“公子，团子只是担心公子的安危。”
“是么？有你们这么忠心为主的随从，真是我叶某人之幸也。”叶雨仰头大笑几声，这才带着他们离开驿站。
细细会想画面上的人，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若不是知道谢家少家主是个正儿八经的汉子，光看画像，还以为是谢家小女。谢清歌啊谢清歌，你在哪呢？
“我们在这里安顿好了，再过上两日，趁天还未寒，我要出去一趟，你可要安安分分的，不要闯祸啊。”无月痕前面几句是对着大家说的，后面的则是对着林夕瑶说的。
“瑶儿才不会惹事。”林夕瑶嘴撅的老高，‘哼，瑶儿才不会和师兄分开的。’
“无兄可是去预订明年武林大会需用的客栈？”谢清歌眼珠子一转，‘无兄这段时间不在，那我正好可以多了解了解墨羽门的功夫。’
“正是，除了预订客栈，还要去拜访武林盟主，此去少则数日，多则半月有余，还望谢郎费心照看了。”
“好说好说。”论武功慕雪应在林夕瑶之上，应该出不了什么差错。“我看时日还早，不如我们现在出去看看此城的秋景。”
“谢郎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无兄难道不想么？”谢清歌调皮的问道。
“那走吧。”几人刚要出发。
林夕瑶突然一脸为难的说，“师兄，我现在不太舒服，想回房休息，就不去了。”
谢清歌一看心中了然，“既然不舒服，那就早些歇息吧，无兄，我们走吧。”
“可是师妹……”无月痕欲言又止，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舒服了呢。
“我不要紧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师兄可要记得回来把好玩的都告诉我啊。”林夕瑶意外的回绝无月痕的关心，怎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谢清歌看着无月痕的担忧，“慕雪，你就留下来照顾林姑娘吧。”秋慕雪看看无月痕，“是。”
“无兄就放心吧，林姑娘有慕雪照顾，定不会有事。”
无月痕心中也猜到一二，“好。”

第五十六章
叶雨寻思着画像，总感觉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凌璟，你看这个簪子与你很是相配。”红玉难得温柔，玉凌璟拿过她手中的‘金枝欲孽’，“确实不错，红玉的眼光果然极好。”
丸子、团子跟在叶雨身后漫无目的的走着，三人各怀鬼胎，“唉，好浓郁的酒香啊。”叶雨突然停下脚步，团子险些撞了上去，被丸子一把抓住。
“公子，这个酒馆是在我们这儿是比较出名的，虽不如前几日公子所去的酒馆富贵，可酒却是没话说的。”丸子上前恭敬的介绍。
“哦~是么？那就进入看看吧。”叶雨抬脚进门，酒香很是浓郁。
“红玉，我听说这里有家酒馆的酒比杏花酒还要浓郁，香陈，师傅好久都没有沾酒了，不去我们给师傅点惊喜？”玉凌璟在红玉面前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好，师傅一定会高兴的。”夜魅自从魔教回来，就一直闷闷不乐，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疗伤，魔教到底把何大侠关在了什么地方？
“小二，给我拿两坛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这声音有点耳熟啊，叶雨回头看清来人，口中的酒都差点吐了出来。
‘不是吧，我只是在外面多呆了几天，没这么快找上门来吧。’叶雨以手遮面。
“公子？”丸子警惕的看看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危险，心中奇怪，却也不敢大意。
叶雨依旧以手遮面，不让人看到他的样子。这个地方还真是昏暗鄙陋，难怪没什么人，玉凌璟环绕四周，那人真奇怪，这么暗的地方，还要挡着脸，莫不是长的太丑，不敢见人吧。
“不好意思，二位，您来晚了，咱们这儿最好的酒就只剩这一坛了。”小二的话将玉凌璟的视线拉了回来。
“怎么只剩一坛了？你们怎么做生意的啊？”玉凌璟本就不喜欢这个地方，现在更是郁闷，这世上还没人敢对她说个不字。
“您来迟了，这最好的酒，我们一天也就只卖两坛，另一坛，在您来之前就被人买走了。”店小二一副傲慢的样子，没有就没有。
“被谁买走了？”红玉一进门就觉得那桌人不对劲，按住凌璟。
“呐，就是哪位爷了。”店小二头也不抬的指了指叶雨他们那桌，“您要是想要，就从他那买吧。”
“你……”
“凌璟！”不待玉凌璟说话，红玉便拉着她走到那桌前，随着他们的逼近，叶雨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突然他急中生智，弯腰拿起地上的炭灰和泥土。
“喂，说吧，你们这坛酒要多少银子？”哼，这天地下，就没有我玉凌璟给不起的价，这坛酒我要定了。
“这坛酒我们不卖！”团子像是受到侮辱一般，横着脖子回了一声，“这儿，有你说话的分么？”玉凌璟还未说话，一柄短剑早已架在了团子的脖颈之上。
丸子擦擦脸上的汗水，“二位息怒，二位息怒，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还得问问我家少爷。”
“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原来是条狗啊。”玉凌璟也是嘴上不饶人，“你们家公子呢？”
“不就是坛酒么？二位想要，就拿去吧，还什么卖不卖的，多少银子的，我送给二位了。”在丸子的几番催促之下，叶雨终于抬起了头。
玉凌璟看着眼前肤色暗黄，凹凸不平，右眼还有一大块黑色胎记，声音低沉奇怪的男人，‘这世上还有这么丑的东西？还是我家红玉最美了。’，玉凌璟看着他只皱眉头，立马撇开眼去，“那酒我们就拿走了。”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拿起桌上的酒就走。
红玉看着眼前样貌奇特的男人，不似那么真实，‘发根微黄的……土块？仔细一看这人也真是面熟，想谁？……叶雨？！’
‘她怎么还不走啊，快坚持不住了。’叶雨满脸堆笑，额上的黄色痘痘在褶皱里挣扎要不要落下。
“红玉，我们要走了啊。”玉凌璟在门外等了半天，也不见红玉出来，只得探头张望。
红玉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挽起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的叶雨心里直发毛，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红玉，你刚才看什么呢？那个丑东西么？”红玉接过玉凌璟怀里的两坛酒，“嗯，丑东西。”
“无兄一直这副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真是容易迷惑人心。”谢清歌看他煞是无趣，一个人只要把自己压抑成什么样子，才会一直戴着面具示人？
“谢郎何出此言？”无月痕拿起路边一个牛鬼蛇神的面具，递到谢清歌面前，“这副马面倒是与谢郎相配。”
“那这副蛇面一定是无兄的化身了。”谢清歌也不甘示弱的拿起牛型面具，隔空戴在无月痕面上。
“二位爷真是兄弟情深。”摆摊的人趁机插上一句，太阳偏西，卖了这笔就回家抱孩子去咯。
“既然无兄喜欢，那就拿上吧。”谢清歌放下几枚铜板，将牛面给无月痕带上，拿过他手中的马面，戴在自己头上，“这样我们就是令人害怕的牛头马面。”
“不，应该是除恶扬善、令人敬佩的阴司，才对。”无月痕温柔的帮谢清歌将头发从后面掏出，并细心的理了理。
“叶公子，刚才那都是什么人？”团子在一旁幸灾乐祸。
“她们？哼，两个疯婆子而已。”这两个女人，从小到大没少折磨他，要说他也是一表人才，家境又没话说，自己也是堂堂一品侍卫，皇上面前的红人了，可这两个丫头片子，从不把他放在眼里，还老是把他当佣人使唤，不是疯子，又是什么。
叶雨摩挲着自己的脑门，真是的，怎么这也能撞上？看来得抓紧了，不然这么回去，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是什么东西？”叶雨从脸上挠下个土块，团子看着他一块白一块黄的脸，直接笑出了声。
“公子，擦把脸吧。”丸子从后堂回来，那着一块浸湿的方巾，递到他面前。
‘这个人，若能为我所用，也不算辱没了他。’

第五十七章
“公子，刚才的两位姑娘买了酒，已经走远，今天是喝不上这里的酒了，还是改天再来吧。”丸子恭敬的报告，叶雨觉着字字动听。
“好，我们今天先寻个地方歇脚，明日在说找人的事。”叶雨擦完脸，丸子直接接过方巾收了起来。
“唉？怎么？今天不回……家里去？”团子听了这话，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丸子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咱们还有事要办，不回去又怎么了？”看见你就烦，要回去就赶紧的。
团子也不敢反抗，现在回去那不是白陪着少爷戏耍几天么？只得没好气的说：“谨听公子吩咐。”
叶雨带人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个落脚的地方，这个破乌灵城，不是人满为患，就是满目苍痍，连个好点的地方都没有。
心中烦闷，走在路上也蛮横了些。
“谢郎小心。”谢清歌突然被人一撞，倒在了无月痕怀里。
“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团子心中焦急，火气自然也大了些。
谢清歌一把摘下面具，目瞪圆赤，手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人才真是无理，一天撞我两次，还如此蛮横，无兄能忍你，我不能忍你。”
“嘿，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书生，别以为这是耍个嘴皮子就完事了，嘿~呸。”团子横着脖子啐了两口唾沫，吐在手中，揉搓两下，一副饿狼如虎的架势。
叶雨心中烦闷，转头看向来人，总觉得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喂，那个团子啊，我们走。”
团子一脸茫然，丸子反应过来，立马上前一步，“公子想去那里，丸子都陪着公子。”叶雨自知叫错人，也只得这样将错就错，“好，我们走。”二人不在逗留，直接离去。
团子看着二人背影，大声叫嚣几句，“你给我等着。”对着谢清歌撂下一句狠话，这才跟上二人的步伐。
“这主仆三人真是奇怪。”无月痕帮他理好乱发，“谢郎何必与他计较，天快黑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好。”
叶雨看着楼下鬼鬼祟祟的人，丸子手心里早就渗出细密的汗水，“丸子？”
“公子。”丸子抱拳恭敬的立在他身后，不知如何是好。
叶雨看着楼下的人来而复返，“你们是谁的人，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言罢，转身便回房间。
“是。”丸子额上已布满细汗，‘公子，对不住了。’在他门口守了一刻钟，便下楼回去了。
“你是说，画像到了？你可亲眼瞧见了？”许文杰放下手中的字画，高兴的站了起来。
“那……到没有，不过，我看那个叶雨神秘的样子，准是画像没错。”团子拍着胸脯保证。
“废物，你当真是个废物，你怎么连画像的影都没看着啊？”许文杰干巴巴的着急，要不是那个姓叶的以‘许大人是为民做主的父母官，这种私事不能劳驾’为由，他早就自己去了。
团子一脸委屈，“那驿站不让俺们进，出来的时候那个姓叶的，早就把东西藏好了，我也看不着啊，这小子一早就防着咱们呢，爷，要不我去了东西偷回来。”
许文杰看着团子贼眉鼠眼的样子，“没用的东西，尽出些没用的馊主意，那叶雨的东西真能让你这么容易偷回来，他就不是叶雨了！”御前人的东西，能让你这么容易给弄回来，他的脑袋早就没了！
“那，爷，你说咋办那？”团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办法来。
“不急。”许文杰双眼微眯，计上心头，“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团子不得会意，“你这脑袋还真是一团浆糊。”许文杰朝他脑袋敲了响，“哎呦”，有把他耳朵拧到面前，对他耳语几句。
“妙啊，老爷不愧是老爷，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团子一脸奴相的阿谀奉承。
“怎么说话呢？”许文杰又是一记脑崩。“没什么事，就快回去吧，别人起疑了。”
“哦，小的这就走。”团子揉揉头上的两个大包，可怜兮兮的。
“对了，拿上这个，收好了。”团子接过画像，只见画上有一模样俏丽、十一二岁的女孩，上次与公主相见，已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大概就是这般模样吧。“按着这个找。”
团子心中大惊，莫非老爷现在喜欢这种口味？嘴上依旧恭维道，“几日不见，老爷的画是越来越好了，这女子真是天上的仙女啊，人间哪里找得到么？”
这话对许文杰很是受用，“着就是叶雨要找的人，我还没来着之前，她就长这个这个样子，按着这个找准没错。”那么多年前的事了，早就长的不一样了吧，这要怎么找？
团子心中郁闷，嘴上却也答应的轻快，“有老爷这妙笔在，还怕找不到么。”团子嬉笑着，将画收好，‘只要是姓叶的找的漂亮姑娘，直接抢回来就好了，管那么干嘛，嘿嘿。’
“记住了，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得先他一步，把人给我带到了。”嘿嘿，只要公主就范，还怕什么，到时候我许家就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啊哈哈哈。
“那当然了。”团子还想巴结几句，许文杰却已不耐烦，只得退出。
丸子在许府门口徘徊不定，团子一出来，就看到了他，“丸子，你来啦，只要我们好好跟着老爷，出人头地也是早晚的事。”他跑过来兴奋的搂过丸子的肩膀，悄悄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在手中晃了晃，又放了回去。
丸子叹了口气，拿下的他胳膊，“你听我说。”
“怎么了这是？京城来的公子哥，为难你了？”团子看他的样子，一脸紧张。
丸子拉起他的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姑娘，林姑娘，”谢清歌端着一碗汤药，站在林夕瑶放门口，“林姑娘，你要在不答应，我就进去了啊。”
秋慕雪看到这一幕，也走了过来，“谢公子。”
“你来的正好，这个汤药，还是你端进去吧。”谢清歌把碗塞进秋慕雪手中，如释重负。

第五十八章
‘世间的女子真是痛苦。’从小随父亲行医的谢清歌，早就看惯了红颜薄命、人间薄情，女子本就体弱多病，又无女医救治，而且很多女子的病，都羞于启齿，治病也只能服以汤药，这样很多人不是耽误了病情，就是久治不愈，可若是深入治疗，又怕辱没姑娘的名声……真是顾虑重重。
谢清歌托着腮帮子，面无表情得长叹一声，“女子真是麻烦。”真不想娶妻啊。
“谢郎，又在长叹什么？”无月痕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的房间，谢清歌打个哈欠，转过身来，对他的出现十分淡定。
“没什么，就是无病呻吟罢了，无兄现在找我，该不会是要去练剑吧。”窗外夜色浓郁，有狂风乍响，果然是要入冬了，天也早早变得黑沉。
“谢郎净说些不着调的话，今日前来，是要告诉谢郎，明日一早我便前往武林大会所在地，瑶儿就拜托谢郎了。”无月痕直接交代。
“无兄放心好了，我保证瑶儿姑娘不会有任何差错。”谢清歌亦正亦邪的说道。
无月痕对林夕瑶的出现，心中也有猜测，可从师门来的信件，都没有回避林夕瑶的存在，可见师傅早就默认了师妹下山的事，既然如此，只能护她周全了。
“我们今日在乌灵城都能寻落脚的客栈，想必武林大会那边更难寻找，未免会因此而大打出手，如今乌灵城还算太平，瑶儿现在身体抱恙不能前往，还望谢郎多加照料了。”无月痕对谢清歌毫不保留的说出自己的顾虑。
谢清歌直接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谢郎这是何意？”无月痕皱眉不接。
谢清歌抓过他的手，将银票一把拍在他手里，“无兄尽管拿着就好，无兄看上哪家客栈，只管把这几张银票拍在他掌柜的脑门上，保你抱下客栈，这些银票无兄用完再还我就是。”
“这怎么行，我身上的银两够用，就不用谢郎费心了。”无月痕推辞，不愿受人之惠。
谢清歌哈哈一笑，“无兄不必担心，这几张银票，不是让你花的，到时候你只管花你自己的银两就好，等你回来这些你都是要一张不少的还我的，你就收下吧。还有，我住惯了好地方，无兄要好好挑选啊。”谢清歌边说，边用手指着几张银票，似是提醒，也似是指引。
无月痕虽不解其意，却还是收下了银票，‘等回来再完璧归赵吧。’
两人坐在简陋的茶馆口，对着手中的画像，怎么也看不出个花来。
“团子，凭照一个几年前的残影画出来的画像，怎么找人？”丸子端起茶碗，如牛饮水，咕咚咕咚的全都喝了下去。
“怎么就找不着了？总比那姓叶的什么都没有好找吧！你我只要把人送到老爷身边，咱不就发达了么，嘿嘿。”团子看着美女图，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丸子长叹一声，又自斟自饮了一杯，“且不说这画的像不像，单是着年头都不好找啊，女大十八变，凭这个你怎么找？”
“你别净说丧气话，从你这次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味，说，你是不是叛变了？不打算给老爷好好干了？”团子把画像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团子，你好好想想吧。”丸子拿起茶碗猛喝一口，又将碗用力砸向桌面，碗里的茶水溅了出来，转身就走。
“丸子，丸子！”团子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几声，有愤懑的坐了下来，“哎呦，我的画！”他急忙拿起美女图，画上的笔墨已随茶水晕染开来，只剩一堆颜色，哪里还有美女的影子。
越看手里的画像，越不对味，这人怎么越看越熟啊？总觉得在哪见过，是在哪那？
画上一个青衣弱冠，鹅蛋小脸上一双轻描淡写的羽玉眉，鼻梁细挺，鼻尖微翘有着说不出的傲慢，薄唇轻启，鬓角细发飞舞，一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竟是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与玉凌璟不相上下。
“谢清歌啊谢清歌，我要去哪儿才能找到你啊！”叶雨对着画像愁眉苦脸。
‘叶侍卫，谢少主玩心大，此次逃跑，也是想见识见识书中所说的武林，若是寻得少主，还望与我说上一声，好让师傅放心。’叶雨翻看随画像到的信件，要说这武林大会，他要来也该是到着乌灵城，可这冬日已到，这乌灵城怎么还没半点人影。
突然灵光一闪，不会吧，谢清歌……谢郎？叶雨连忙翻看手中画像真是越看越像啊，像啊，真像啊！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公子。”丸子在门外轻声呼唤，“进来吧。”叶雨心情大好，对人也热情了很多。
丸子进门后，心中还有些许忐忑，‘莫非公子料事如神，已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丸子，你现在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丸子大骇，‘不会吧，若是说出什么不重要的，公子他不会……’
当即双膝下跪，匍匐在地，“公子今日所说之事，丸子心中已有决断，公子尽情吩咐。”
叶雨心中茫然，我说什么了？可面却不变分毫，端起茶水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言不语。
丸子心中焦急，回了没一会儿，身子已有些歪斜，叶雨冷哼一声，这才让人起来，依旧不语，一个轻蔑的眼神，就要将人赶走。
丸子周身黯然，如置冰窖，讪讪的挪了几步，还没等到叶雨开口，心中冰冷，这才道了告辞。
“站住。”叶雨端着茶水，放在嘴边轻轻一句，就让丸子如芒刺背，“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是违背，可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了。”茶杯放下，丸子也如释重负。
“是。”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叶雨看人走了，也如释重负，‘装这个真的要死了，我今天早上给他说什么来着？真不知道老爹他们一天在官场上端着些架子累不累，不过，也确实挺好用。’拿起茶杯，一仰头喝了个净光。
谢清歌无聊的把玩着面具，‘好想妹妹啊。’

第五十九章
晚秋天气虽凉，风却不是很大，无月痕他们行人一早吃过饭，便向城外走去。
“无兄今日天气还好，我们就送你到城外吧。”
叶雨躲在昨日两次相遇的树后，偷偷摸摸的看着他们的动向。尾随几人来到城外，又与一人不期而遇。
无月痕一行人刚到城门，便被一路身着赭红衣的人群，拦住去路，人群中间有一木制轿辇，轿辇以粗木为主，四周并未筑以木墙，头顶更是空洞，柱于柱之间以红色薄纱替以木墙，红色薄纱随风而起随风而落。
轿中女子端坐于内，唇色赤红一片，如血如媚，衬的她白嫩的皮肤更显娇嫩，红丝细细铺叠，红影沉着在眼上，媚眼如丝，丝丝勾人，身姿婀娜，又着一身异服，除肩井与肚腹以红纱遮挡，其他到与常人无疑，眼神轻蔑，嘴角又噙一抹傲慢，将她如火的红纱渡了一层冰冷。
“是魔教魔女，魔教魔女！”
“什么？这么美的女子，可惜入了魔？何不下来跟着爷快活逍遥？让爷教你怎么做人！啊？哈哈哈！”人群中人，鱼龙混杂，不知谁叫嚣一声，众人都开始跟着起哄，顿时各种污言秽语都针对‘魔女’而去。
轿辇上的人，和没事人一样，直接慵懒的半躺在轿辇之上，相比之前更显傲慢，她嘴角的笑意更浓，对叫嚣的人置若盲闻。
“正道之徒？哼！也不过如此。”忽而一声不高不低，穿透力极强的冰冷声音，砸向人群，一瞬间风停了，空气都凝固了。
“来啊，魔教的这个女魔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谁来和我一同将她剿灭！”伴随着人群中有人大喝一声，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又沸腾起来。
“岂有此理！这群人妄为正道！”无月痕愤愤不平，欲大打出手。
“无兄且慢，这里现在汇聚着各种各样的人，如此莽撞出手，怕是后患无穷。”谢清歌看着鱼龙混杂的人群，不想掺和其中。
无月痕推开谢清歌手，第一次对谢清歌不客气的说道，“谢郎本就不是武林人士，若是怕了，现在走也来得及。”
“无兄，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清歌想要解释，却被无月痕甩了脸色。
秋慕雪拦住无月痕的去路，“谢公子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无公子何不听解释？”
叶雨躲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中，寻求机会，伺机而动，“喂，丸子，看见那个人了么？”
丸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男一女在哪里拉拉扯扯，丸子左看右看都没看出来谢清歌哪里像个女人，“叶公子，你确定是他？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丸子心中狐疑，这分明是个男人的背影啊。
“没错，就是他。”叶雨焦急的拍了他一下。
“是他么？”丸子还是不敢确认，这要是抓错了人了怎么办啊。
叶雨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脑门，“是你找人，还是我找人？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你好好睁大眼睛给我看清楚了，那个就是要找的人。”
无月痕转过身对着谢清歌，“谢郎还有什么话要说，需要女子留人？”
谢清歌饶是脸皮再厚，也不愿他人说他靠着女子，“这里鱼龙混杂，无兄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人……”
“谢郎若是为了这些，还是把话都吞进肚子里吧，无某是不会听的。”无月痕绕开谢清歌，径直走了出去。
几人转换位置，丸子这才得以看到人的样貌，这哪里是个男子啊，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美娇娘啊！怪不得许老爷会想将他占为己有，果真是女大十八变，比许老爷画像上的还要美上几分，不过这人总觉得在哪见过。
“看清楚了么？我们要找的就是他。”叶雨虽知他貌美，先前从未注意，现在才发现他当真是男生女相，美不可言，比玉凌璟么？还是差了点。
丸子愣愣的点了点头。
突然人群中蹿出个人，提了一人，将他揪到人前，“姑娘，冒犯了，正是此人在此叫嚣。”无月痕对她行了个见面礼。
朱砂轻抬眼眸，淡淡一扫，毫不在意。
“你是什么人？”满脸络腮胡子的凶悍大汉，看着比无月痕壮实许多。
“在下无月痕。”无月痕站立一旁，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种人没必要让他行礼。
“走。”朱砂轻启红唇，队伍又开始缓缓行进，这让刚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魔教真是欺人太甚。”
“就是，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就是，你们听说了么，魔教把何大侠抓走了。”
“什么？你是说这个女魔头把武林大侠，何大侠，抓走了？你可是亲眼所见？”
“大家都这么传的！”
“这种空穴来风的谣言，怎么能信？何大侠是什么人啊！”
“唉唉唉，说不准还真是真的呢，听说，上个月何大侠的妻子，就是那个绾花宫传人段秋娘，夜魅，刚刚探访过魔教总坛呐！”
“难道真有此事？扣押何大侠？那他们就是我们武林的公敌！来人啊，抓了着魔女，救出何大侠。”
“抓了魔女，救出何大侠！”
“抓了魔女，救出何大侠！”
……
“圣女，着怎么办？”
朱砂冷笑一声，抬手伸展身姿，“好久都没有活动了。”
身着赭红色衣衫的人，立即会意，“是。”
他行至队伍的最前端，眼神往顾四周，时刻警惕前方。
无月痕无意纠缠，那络腮胡子的大汉，却不依不饶的问候将他列祖列宗问候了个遍。
不知是谁带的头，伴随着人群中一声‘大家随我上，抓了这魔女，救出何大侠。’赭红衣衫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轿辇围在中间，朱砂对这场变故表现的毫不在意，手支着头，躺在轿辇中间，尽显妩媚。
“保护圣女。”外层的人与汹涌的人潮誓死抗拒，霎时间街上乱成一团，不变的依旧是红色的火焰在街上缓缓前行。
“红玉，外面怎么这么吵啊。”夜魅被人吵得心神不宁，很是烦躁。
无月痕看势头不对，对着络腮胡子一抱拳，“得罪了。”抬手落下，将人打晕。

第六十章
人群中有人腾空而起，直冲红色纱幔。
“少爷，这怎么突然打起来了？”丸子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叶雨一脚从隔岸观火的店里，给踹了出来。
“管他们呢，咱们找到那个人，再把他给弄回来就完事了。”叶雨伸头张望，奈何人群杂乱，谢清歌早就不知道被淹没在哪里了。
“可是，公子，那个人和他好像是一伙的，咱们这样把人掳走，是不是不太好啊？”丸子指指无月痕，心中总有些忌惮，看这人的做派像是个武林高手。
“姑娘小心！”无月痕大喝一声，拔剑飞向轿辇，足尖立与人群肩上，与腾空几人相互搏斗。
奈何寡不敌众，轿辇四周都有来人，左右应接不暇，还是有人从侧逼近轿辇。
朱砂玩弄手中的红慢，并不在意轿外发生的事放在眼里，半躺在轿上，尽显风流之态。待有人靠近，也是抬腕挥手，随着红慢飞扬洒出一把红粉，那人也顺势到了下去。
“姑娘，莫惊，我定护姑娘周全。”无月痕打斗中回头张望，透过薄纱只看到一个被吓住的红衣女子。
‘果然，英雄斗不过美人关。’朱砂收起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你就收为我用吧。’
“丸子，你看到人了没？”叶雨在人流中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却始终不了那个美男子，但看到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没有啊，公子，我看不到那个姑娘啊。”丸子一心以为那是个男扮女装的美娇娘。
‘美娇娘？’叶雨计上心头，又给了丸子一计脑崩，“公子，你怎么又打我啊？”看不到人，也不是我的错啊，这两天我都唉了多少个脑崩了。
“你咋这么笨啊，咱俩现在分开找，你去那边，我去那边，找到人了就在这里汇合。”叶雨指指团子在的方向，又指指反方向。
“好吧。”丸子捂着脑门，可怜兮兮的应答一声。
“分头行动。”言罢，二人便分开找人。
二人刚分离，叶雨又回到原地，看着丸子的背影，悄悄跟了上去。
还在质疑自己选择的丸子，突然被人拉倒一旁，那人捂住丸子的嘴，又向外看了看，见没来人，这才松开。
谢清歌被突如其来的人流挤来挤去，秋慕雪早就不见身影，“秋慕雪！秋慕雪！无大哥！无大哥！无月痕！秋慕雪！”无助的呐喊声早就被熙攘的人群淹没。
人群中尽是三教九流之辈，有些满身脏污不说，气味也难闻的很，谢清歌顾不上那么多，只能掩住口鼻，不想污秽，想要伸手摸向腰间，却怎么也够不着。
秋慕雪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赤红绸幔，内心深处的恐惧蔓延全身，强烈而又痛苦的回忆将她包裹，流动的人群将失魂落魄的她撞的东倒西歪。
“姑娘？”无月痕还未出手，身边几人，便到了下去，他站在轿辇横向的木柱之上，慰问轿中人的安危。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朱砂端坐在轿内，伸出手探到轿外。
无月痕立马颔首，双手抱拳，恭敬而立，“姑娘怕是有什么误会，无某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莫非就是谢郎所说的以身相许？’
“额嗯哼~”轿中娇媚的哼笑声，随风传播，花香渐起，随风逐流，在场的人皆是一颤。
无月痕心中甚奇，不禁抬头一望，轿中人的脸已在眼前，朱砂跪坐在轿边木柱，抬头望着呆愣的无月痕，身形一动，轿外的手一把将无月痕引入轿中。
“姑娘万万不可……”大庭广众之下，孤男寡女成何体统！“这对姑娘清誉有损……”
朱砂烦透了他圣人模样，手随腕动，飞出一把红尘，“姑娘……谢……谢郎……？”无月痕停止挣扎，看向朱砂的眼神慢慢失去了焦距，恢复过来，眼也变得越发暧昧，越发迷离……
‘谢郎？女人？男人？这么长时间以来，你还是第一个看着我叫出别人名字的人。’朱砂又恢复成原来高傲冷艳的模样，‘不过，这种夺人所爱，拆离相爱之人的感觉，还真是奇妙的……让人满足呢。很久没有这种好玩的感觉了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不要啊、不要……”秋慕雪沉寂在无边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秋慕雪！秋慕雪！无月痕！你不要上去啊，我在这里啊！快来救我！”谢清歌欲哭无泪，不论他喊的再怎么声嘶力竭，也无人搭理。
秋慕雪突然听到有人喊她，耳边又响起那声，“慕雪不要哭，你在这里躲好，我去引开他们。”
无月痕突然又变的极度苛己，只见他很快躲到轿中一个角落，一手负背，一手捂着嘴咳嗽一声，“谢郎，这红红的轿辇是怎么回事？”
‘唉？什么情况？’朱砂不知何故，也不知道还怎么接下去，可她嘴角笑意越浓，‘你还真是特别啊，既然如此……最好能让我玩的久一点。’
“姐姐！”
突然一深兰色衣衫的女子，从人群中腾空而起。
“唉！是慕雪，秋慕雪！秋慕雪！我在这，别去那个谈情说爱的滚蛋那！你快来救我！我快要死了！”谢清歌像是看到了一线生机，在拥挤的人群中蹦蹦跳跳，高兴的想个孩子。
秋慕雪从人群中弹跳到半空中，许久不见落下，她双目赤红，像是中了邪一样。
“丸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那个要找的人在哪了？”团子的美女图早就糊的一塌糊涂，就是一张涂了墨水的彩纸，走投无路，这才尾随丸子二人。
丸子沉吟片刻，‘如今他还不知道我想要叛变的心思，叶公子……’。
“丸子，你倒是说话啊，你。”团子是真的急了，“你要是知道什么，你就快说！这事拖的久了，咱俩谁都看不着好！”
丸子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转，这才趴到他耳朵边。
“你说什么？那人当真就在这里？当真是个美娇娘？”团子眼睛都直了。‘把这人绑回去，就能交差了！好多亮晶晶啊。’他似乎现在就看到那些白花花、亮晶晶的银子。

第六十一章
一条黑鞭从空落下，带起疾风砸向轿辇，朱砂目光一凌，还未躲闪，无月痕已站到她身前，用剑相挡，朱砂诧异，‘越发好玩了。’
“丸子，你快带我去找那位娘子，我们也好回去复命啊。”
叶雨尾随而来，果然看到二人躲在一条暗巷中，密谋着什么，‘嘿嘿，没我什么事了，喝酒去咯。’便不再停留，离开了着是非之地。
红玉看着外面的情形，心中发狠，却又不能诉说，“红玉，红玉。”
夜魅一声声的催促，红玉只好拉着看热闹的玉凌璟进屋，掩好门窗，“师傅莫不是犯病，听错了吧，着那有什么声音。”
玉凌璟当下会意，“夜魅师傅你都好久没有给凌璟讲故事了。”
“我明明听见外面有声音啊。”夜魅自知自己精神不好可这外面确实有声音啊。
玉凌璟眼珠子一转，继续哄骗到，“夜魅师傅听的不错，外面确实有声音。”
“凌璟！”师傅现在大伤未愈，此时和那魔女再纠缠起来，岂不是雪上加霜，一想到这，她眸子愈发沉浸，周身气焰更是冰冷蚀骨。
“不过是寻常人家娶亲罢了，您还是别凑热闹了。”玉凌璟的话给了红玉一颗安心丸。
“可我听着怎么不像啊。”
“哪里不像了，你仔细听听。”玉凌璟拍着她的手，敲打节奏。
“可我仔细听也还是不像啊。”夜魅竖起耳朵听了听，“到像是有人打架。”她看着玉凌璟，用手指着窗外，不太确定的说道。
“夜魅师傅，你怎么又糊涂了，外面是娶亲，怎么和打架扯一块去了，要不你听我给你哼啊。”玉凌璟佯装生气的拍打一下她，嘴里开始哼娶亲队伍的曲调。
红玉拿出一块沉香木，刻下香灰，又撒一把颜色相近的粉末在里面，搅拌均匀，摆好香炉，这才点燃铺成‘安’字的沉香，又展开屏风，放在床前，让原本就暗的屋子，又昏暗了几分。
“你这丫头，诚心寻我开心是不是？你这哼的那是娶亲的调调么。”
“人家本来也就没听过嘛。”玉凌璟拽着她的衣袖撒娇。
“你这丫头。”
红玉微笑看着二人，“师傅，该休息了。”
“啊？这么快？”夜魅也觉得脑袋越发昏沉，“休息就休息吧，正好我也困了。”
“那我和凌璟就先出去了，师傅，你早些歇息吧。”红玉帮她掖好被角，便和凌璟一同出去了。
“团子，我看到人了。”丸子指着被人群挤来挤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谢清歌。“就是他。”
“他？你没搞错吧？这分明是个男人啊？”团子看着脸色惨白的谢清歌，一脸疑惑。
“你瞎啊，你再仔细看看，那个男人能长的向他这样？”丸子指指谢清歌，团子定睛一看。
“唉，你还别说啊，还真是个美人胚子。”团子摸着下巴，一脸淫荡，“原来女扮男装混到这了，可真是让我好找啊。”
黑鞭蛮力太大，分明不是无月痕记忆中的样子，无月痕剑锋偏转，将黑鞭挑向一边，黑鞭打到横木之上，落下一个深深的烙印。
受此重击，无月痕头脑也稍微清醒，慢慢恢复神志，“额？谢郎？”看到眼前赤目的红色绸缎，像是收了惊吓一般，猛退一步。
黑鞭再次落下，朱砂看准时机，迎鞭踏行而上，飞至秋慕雪面前，随手一挥，黄沙拂面，秋慕雪慢慢昏迷，自空中落下。
“唉唉，慕雪，慕雪。”看着秋慕雪自空中落下，谢清歌奋力一搏，终于拿到了腰间的银针，给身边人一人扎上了几针，周围瞬间多出了许多空间。
看到落在眼前，背对自己的异服少女，无月痕终于确信自己所在何处，“是你？”
“你醒了啊。”朱砂转过身，给人娇媚少女的感觉。
“我睡了很久么？”无月痕侧过身，不去看她，谁知朱砂就是要站到他面前不可。
“也没有很久，不过就是有些事，你不记得了么？”
“何事？”无月痕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你说着大庭广众之下，孤男寡女独坐轿中，你还救我一命，你说何事？”
无月痕脸上微微发红，却还端着君子之资，“姑娘所说之事，待我回去考虑清楚，禀报师尊，在做定夺。”
“圣女，圣女。”突然一人前来报信，朱砂会以手势，赭红衣衫的人，立即用手势回应，朱砂点了点头，那人便退了下去。
“这件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朱砂对着无月痕调皮一笑，‘你可是我的猎物。’
“咻―咻、咻咻―”响亮的几声口哨，“我们还会再见的。”
“彭”
“彭”
“彭、彭”……又响起几声爆炸声，赤红一片的烟雾充满街道。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呛人。”在一片红色混乱中，谢清歌不知被谁拉倒了一旁得暗巷，躲过了浓烈的红烟。
“谢谢两位兄台出手相助。”谢清歌有气无力的抬手随意行了个礼，全身上下沾染上的污秽，让他不忍直视。
团子一脸恶人像的盯着他看，“兄弟，我们好像在哪见过啊。”
谢清歌这才正眼看清了拉他一把的人，“怎么是你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您居然也有这副慈悲心肠啊。”
“嘿嘿，随你怎么说，爷爷我今个救了你，你说怎么报答吧。”团子越看他越像画中人，越看他越像是个美娇娘，越看他越像是许老爷给的白花花的赏银。
谢清歌倒是毫不在意，在怀里掏了掏，没有东西，这才想起来银票全给了无月痕，又看了看衣袖，还是空无一物，全身上下摸了个遍，也没找出一分钱来，这才慌了起来。
“两位，不好意思啊，刚才人太多，我的银子，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要不这样，我给二位打个欠条，你们看如何？”谢清歌立马认怂。
“嘿，我们不需要银子，只要你跟我们走一遭。”团子说罢，就要拎谢清歌的脖子。
过了许久，烟雾消散殆尽，街上的红衣人也全部不见，就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第六十二章
“嗝~”叶雨酒足饭饱之后，还不忘找个地方小憩一会儿，‘也不知道那两个找到人了没有，现在倒是希望他们快点找到。’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好不惬意，‘今晚可有的忙咯。’
“红玉，那些都是什么人？你好像很紧张一样。”安置好夜魅，玉凌璟忍不住问道。
红玉顿时眼神冰冷，“师傅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他们所赐。”那日她把魔教总坛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关押何大侠的地方，现在还不知道那件事到底与他们是何关系，可师傅现在的身体，绝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拜他们所赐？他们就是魔教的人？！”玉凌璟看似询问，却肯定的说，看到红玉的反应，心中更是确信，“好啊！既然送上门来了，我这就要他们好看！”
“凌璟！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插手。”
“怎么？你也嫌我麻烦么？”这其中缘由她也不是不知道，可这心里，还是觉得生疏了。
红玉怕她多想，立即宽慰道，“这是师傅的私人恩怨，我们做徒弟的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凡是多为师傅考虑就好。”
“你当真这么想？”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哪怕是骗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你就从了我们吧，嘿嘿嘿。”丸子眼神闪躲，却还是顺承团子的做法。
“喂，你们要干嘛？”谢清歌拍掉团子伸来的手，摸了摸腰间，‘糟了刚才用针太多，现在没了……无兄、慕雪，你们快来救我啊！’
团子被他这一动作激怒，“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丸子一把将他拦住，“你疯了？老爷可是说要我们把人毫发无损的送回去。”
‘老爷？送回去？该不会是我爹？’想到这儿，谢清歌心中也不在害怕，“你们怎么不早说么，真是的，我爹叫你们来干什么？”摆摆手，‘那老头子又想干什么？’
“什么？你听见他说什么了么？”团子听了哈哈大笑，“他叫许老爷叫爹！哈哈哈！”
丸子给了团子一击脑崩，“蠢货。”
谢清歌不明所以，‘不是老头？’
“你和他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带走。”
“你……”丸子不待二人反应，直接将谢清歌拍晕过去。
红烟消散，无月痕呆呆看着手中方形红色绸幔，倒地的众人也慢慢苏醒过来。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睡在着？”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
“头好痛啊……”
“唉唉，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难不成我们武力不相上下？都晕了过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明明是我的武功更胜一筹。”
“哼，你算老几？我看到是你先倒下的！”
“你血口喷人，你也晕了过去，说的怎么作数？”
“你们别吵了，吵得我头都快炸了。”
“你们看最无能的那个已经出来了。”
“哼，今日不算，改日我们在好好切磋！”
“哼，我看你们就是输不起，输不起，嘿嘿嘿。”
“你……”
争吵中，无月痕恍惚记起，“对了，我是要前往武林大会的，怎么把这件事忘了。”手中这块红色方巾，应该是那位女子的吧……这件事，还需禀明师傅才行。
无月痕握紧手中的方巾，收入怀中，翻身上马，一级绝尘。
朱砂站在高处，将一切尽收眼底，‘确实是个好玩具。’
“来人。”
“圣女，请吩咐。”
“我要那人的全部底细”
“是。”
“你们这些人，聚众闹事，都跟我回去。”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冒出几个捕快，拔刀拿人，那些武林中人都已消失不见，只好抓了几个平时就不安分的混混，草草了事。
秋慕雪也慢慢恢复了神志，‘我这是怎么了？’身上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还未退却，“姐姐！”
她被自己的失态下了一跳，‘怎么回事？对了红色，是红色。’秋慕雪站起来到处寻找，也不见半点红色的踪迹。
“你看，她醒了。”映入眼中的是两个陌生男子。
“我就说吧，这绝对是个美人，你还不信，你看她哪里都好着呢！这价钱么~”一个凶悍的大汉，身后还跟着几个壮实的青年男子，这个身材佝偻的矮小男人，像谈货物一样向对方介绍自己。
那大汉将她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数十遍，“这姑娘倒是淡定从容，从醒来到现在一句话，一个表情都没有，还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还是哑巴？”最后得出评论。
要说这个姑娘峨眉淡扫，双眸似水，十指纤纤，肤如凝脂，一双朱唇轻抿，好模样；腰肢纤细，四肢纤长，又身一件深兰色织锦长裙，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着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真是好身段，眉宇间尽是淡定从容的俗气质，好气质啊，绝对的上品货色。可这么好的姑娘，该不会是从那个富贵人家跑出来的吧？
“那哪能啊！骗您，我可是要豁出去半条命的啊。”
“就你那条贱命，早该没了。”大汉说话毫不客气。
秋慕雪弄清楚状况，心中怒火一达顶峰，不欲与他们纠缠，起身离去。
“姑娘，要走也要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大汉拦住去路，‘这么好的货色，可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秋慕雪伸手摸向腰间，‘糟了，我的黑鞭呢？！’这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矮小的男人。
“哼，这里本来就不是我想来的！”大汉自知她应该不是寻常走投无路的农家女，可这模样，要是让她这么走了，也太可惜了，把事办了，还由得了她么？！
“不是你想来？难不成是我闭着你来的？告诉你，这个地方，你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来啊。”他身后的几个青年，一字排开，各个环胸而立，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秋慕雪掂量了一下，这几个人，应该还可以。
叶雨睡了一觉，随手一掐指，‘嘿嘿，搞定！许老爷，今晚的酒宴，怎么能缺了我呀，既然你不愿请我，可我这礼还是要送到的啊。’

第六十三章
坚固的木门，随着‘吱―’的一声，推开一条缝隙，一双沾满鲜血的芊芊玉手慢慢从里面探了出来，紧紧抓着木门，在蜡黄色的门上，留下深深的血印……
秋慕雪好不容摆脱脚上人的桎梏，对着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矮小，“你从哪里见的我？可见过一条黑鞭？”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男人显然被吓破了胆，干这行这么多年，从来还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女人，以一敌五还能立与不败之地。
秋慕雪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推开门自己走了出去。
无月痕骑马驰骋在路上，总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事情，总觉得有个人在呼唤自己……
“红玉，师傅想要怎么解决那件事？”玉凌璟终究还是放心不下，那么久远的事，到现在也只查出这点东西，师傅能找到何大侠么？
红玉心中也不清楚，“凌璟，你应该相信师傅，我们这么久追查，一定会有结果的。”
“嗯。”
红色，红色，红色……怎么又是红色！谢清歌被五花大绑的放在床上，从醒来，目光所过之处全是喜庆的红色，整个房间的布置就像是新人的洞房一样。
谢清歌像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挪动身姿，‘啪’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光荣的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叶雨吊儿郎当的从街这头，闲逛到街那头，看看街边的热闹，顺带也品尝一些当地的特色，好不惬意。
团子听到动静推门而入，“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你！快给我松绑，告诉那个老头子，我不娶妻！”谢清歌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希望，都说当朝公主每个都娇纵蛮横，各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尤其是那个凌璟公主！女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东西，尤其是有权有势的女人，更是麻烦！
“什么娶妻？！今天是我们家老爷娶你！”团子听得一头雾水，也不愿多搭理他，今天这事要是成了，他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
“什么？让我嫁人？这更行不通！”谢清歌彻底急了，他虽然不想娶妻，可也不想嫁人啊！
团子嫌他烦的很，扯了一块红巾塞进了他的嘴里，将他扛回床上，解开一条绳索，将他整个人都固定到床的四角。“你就在这好好带着吧！”说完转身出门，顺带还上了锁。
丸子在门外踌躇不定，眉头紧蹙，一跺脚，就要离开。
“唉，丸子！你又要去哪？”团子刚从门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丸子低头不语，“你又要去哪？待会儿老爷就来了，现在正是领工的好时候，你要是现在走了，那我可就不留你的那份了。”团子嬉笑的走过来，眼中尽是喜悦。
“我出去一趟。”丸子心中略感愧疚，‘到现在了，我还是只想着自己！’
“那你早去早回啊，我在家中，早就温好了酒，等你回来，咱们喝上两翁。”团子胸口轻撞他一下。
丸子顿感羞愧，眼中有些湿润，“好，你等着啊。”又出去几步，又回头对他说，“不是温好的酒，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放心吧。”送走丸子，团子独自在冷风中等待许文杰的到来。“哎呀，立冬咯，真是越来越冷了，还是往里站站吧。”
叶雨酒足饭饱，终于漫步到许府门前，“许文杰啊许文杰，你看我对你多好，你今日大喜，我都给你送礼，还自掏腰包，喝了顿喜酒，你要怎么谢我啊。”
丸子出了许府后门，右拐右拐，来到叶雨落宿的客栈，在黑暗中耐心等待。
“嘿嘿，公主，我来了。”‘今天这是成了，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驸马爷了！爷爷，你不是总看不起我么？我今天就把咱们全家送进皇亲国戚，看谁还能挡得了我会京城！’
许文杰一把推开门，满目大红，看的人满心欢喜。
“呜呜、呜~”听见开门声的谢清歌，剧烈挣扎起来，“哎呦，公主别着急，我们慢慢来，慢慢来。”当朝公主虽然各个张扬跋扈，可每个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啊，为了那等荣耀，忍忍也就过去了，反正事成之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调教~
许文杰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来到床前，看着五花大绑的谢清歌，更是两眼放光，公主果真貌美啊！老天待我不薄啊！哈哈哈~
“公主，我这就来了~”说罢就扑了上去。
团子提着一大袋银子，看着窗上的倒影，‘得，老爷享福去了，我也要享福去咯！这么多银子，丸子看了，保准高兴！就回家看看酒还热不热，要不然丸子那个小心眼，又要闹别扭了。’他将大袋子塞进怀里，逆风飞奔而去。
许文杰扑在谢清歌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又坐了起来，向他空虚的双峰之处探了探，确实是空无一物，大感震惊，‘这几年不见，公主又缩了回去？’
谢清歌怔怔的看完的他动作，心中似是出现一道光明，“呜呜呜~呜呜呜~”许文杰兴致扫地，看他想说话，也就顺势拿下他口中的红布。
“我不是女人！”红布刚离开口中，谢清歌就大喊了出来。
“什么？公主怎么能不是女人呢！”叶雨难不成要找的不是公主？这不可能啊！
“我不是什么公主，更不是女人！我是个男的，男的！不信你看！”谢清歌努力仰着脖子，想让自己不太明显的喉结能让人看的清楚，半天没见回响，这才无可奈何的说道，“你要是还不信，那、那，那你摸，摸总行了吧。”
许文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公主’，可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向他身下探去。
叶雨在门外听到这些，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己，“哎呦，笑死我了，看来这个谢公子也不是个善茬啊，哈哈哈~真不知道许文杰现在是什么表情。”
许文杰还是收回了放在半空中的手，‘虽说自己今天确实是有事要办，可现在这个样子，也太诡异了吧！一个‘女子’居然做出这样的举动，我男人的脸还往哪儿搁啊！’

第六十四章
“真是无聊，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啊。”林夕瑶一个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吱’门突然被人推开，林夕瑶立马紧张的躺好，装作虚弱的样子，“你们怎么才回来？”却半天都没有听到回响，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双沾满血污的手垂在眼前，吓的一个激灵。
秋慕雪推开房门，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空洞的眼神眺望远处，像一具行尸走肉，紧张晃动的床影，慢慢将她的神志拉回，转头呆呆的望着床上的林夕瑶，似是茫然，似是疑惑。
林夕瑶看着眼前全身沾满血渍的人，确定对自己无害，这才慢慢靠了过去，看清人脸，又立马像炸了毛的小猫，“秋慕雪？秋慕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发生了什么？你快，快把衣服换下来，真是吓死个人了，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谢清歌呢？他怎么也不帮你看看？”师兄不会又事吧？
林夕瑶忐忑的拉起秋慕雪的手，围着她左转右转，检查她到里那里受伤，流了这么多血。
秋慕雪精神慢慢恢复过来，抬头看看自己的手，又不觉得身上疼痛，这些血，是哪来的？“谢公子……？”
“到底怎么回事？”林夕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些血，看样子，并不是她的，这才稍稍放心，‘看样子，师兄应该没事。’
“你别着急，好好想想，慢慢说。”
白天的事在她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突然她猛地抓住林夕瑶的胳膊，“谢公子……谢公子不见了！”
“你你你，你放开我！我都给你说了，我是男的！男的！”谢清歌实在忍受不了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许文杰秉着‘我才是主场，怎么能被你个女子戏弄’的选择，想要自觉主动的实施计划。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占个地形再说。
谢清歌被趴在自己身上装死的某人，实在很无语，要不是自己手脚都被绑在床的四个柱子上，真想把身上这个人给炸晕过去，再抽个稀巴烂。
叶雨在窗户外面看戏，看的不亦乐乎，‘原来你许文杰是这样的纨绔，哈哈，笑死我了，我一定要让京城里的大小少爷们，都知道你这点爱好，嘿嘿嘿，看你还怎么抬得起头。’
许文杰本就被谢清歌弄得了无兴致，可又不想放弃自己‘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计划，可为什么，眼前这个长的这么美的‘公主’的身体，就是不给自己这个机会！越是趴在这个硬邦邦的‘木板’上，心中越是悲凉。
“喂，许老爷今日大喜，为何不请我啊。”叶雨倚靠在门上，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难不成，许老爷娶的这位美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雨！一定是他！居然敢耍我！’许文杰一看到他，就像找到了发泄桶一般，立刻从谢清歌身上跳了起来，指着他破口大骂，“叶雨，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进来的？这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吧！”
“哎呦，许老爷说什么呢？我堂堂一品侍卫，能对许老爷做些什么？只不过是，我要找的人，恰好在这里罢了。”叶雨掏掏耳朵，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你要找什么人？你要找的不是公主么？我这没有！”许文杰这是真没有。
“许文杰老爷离开京城这么久，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啊。”叶雨懒得和他争吵，反正礼已经送到了，出来这么些时日，也该回去交差了，“谁说我要找公主了，我乃奉公主之命，寻找潜逃京城的谢家少主、谢清歌。”
“呜呜呜……呜呜呜……”‘我就是我就是啊，终于有个来救我的了，呜呜呜~’谢清歌欲哭无泪，他今天好累啊……
“什么？潜逃？谢家不是已经治好贵妃的病了么？”许文杰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千辛万苦、打尽算盘找回来的是个假的，还连个女的都不是！
“是，谢家是治好了公主的病，可皇上点名是要谢家少主来治，可没想到，谢家少主半路跑了，谢家大徒弟，墨清。”大风在外面肆虐，也从门缝里悄悄溜进来，叶雨强忍寒冷，保持着他悠然自得、从容不迫的优雅身姿。
许文杰一脸怨恨，自己的如意算盘，全在眼前这人的股掌之间，‘人绝不能这么便宜的交到他手里！’
“哼，叶雨你好厉害的计谋啊，我竟然毫不知情的被你就这么给耍了！”看来眼前的这个人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好骗的愣头小子了。
“不，是这么多年，你过的太安逸了。”毕竟每天都要和玉凌璟那个小疯婆子斗智斗勇，要是还能着了你的道，我这些年岂不是白过了！一想到这儿，叶雨就恨得牙痒痒。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黑黑的天却泛起点点白光，叶雨不想再和他纠缠，翻转几步，穿过许文杰身边，露出腕上的利刃，割断捆绑谢清歌绳索，还不待他吐出口中的喜帕，便扛着人又回到了窗前。
“许老爷，请好好享受吧。”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消失在黑夜中，风雪鱼贯而入，吹灭了红烛，留下一片阴冷的黑暗。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摄人心魄的幽香。
朱砂手握一壶精致的暗红酒壶，妖娆的身姿尽情展示在雪白的虎皮上，媚眼惟看，勾人夺魄。
“啊！”眼前又出现少女，手持黑鞭砸到轿辇之上的场景，他瞳孔猛的收紧。
“禀告圣女。”
“说。”朱唇轻启。
“今日那人是云剑山的大弟子，无月痕。”原来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铸剑山庄的大弟子啊，有意思。
“还有……”
“还有什么？”
“教中来信，还请圣女务必将此人拿下。”也是，这么大的肥羊，谁不想要？那可是天下兵器最大的出处啊，云剑山。
“还有何事？”
“没……没有了。”
朱砂眼神一凌，那人的头低的更低了，“下去吧。”
“是。”
“啊！”那人刚出去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一声凄惨的叫声。

第六十五章
无月痕一路颇为顺利，赶在武林大会所在城门闭门之时，赶了进来，本打算预订的客栈，早就没有房间了，可他刚掏出怀里的银票，客栈掌柜的就把所有预订的房间都空了出来，还是按原价出售，真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好不容易给秋慕雪收拾好，才发现，这丫头身上没一点伤痕，可她原来的衣服也不能在穿了，林夕瑶的衣服她有穿不了，于是跑到谢清歌房里，顺了两件衣服，倒也还好，能穿，就是怪了点。
“说吧，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这样？谢清歌呢？我师兄呢？”秋慕雪已经将除了自己暴走的所有事情都想了起来。
“我不知道。”可她从暴走，到醒来，一直都没见过他们。
“什么？你不是说，你都想起来了么？怎么会不知道？”林夕瑶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这丫头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唉！就应该我亲自去送师兄！
“你再好好想想，今天都发生了什么？”林夕瑶深呼吸几下，耐着性子继续问道。
“我真的不知道。”秋慕雪是真不知道他们去了那里，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林夕瑶努力忍住，“那你都想起来了什么？你想到什么，就告诉我什么，好吧？”
“我只记得红色，哪里都是红色一片，还有个女人……”秋慕雪努力回忆今天发生的事。
“什么！女人？”林夕瑶听到女人，当时就不淡定了。
“对！有一个穿的很奇怪的红衣女人，无大哥好像还救了她。”她记得无月痕确实是提出来了个络腮胡子的大汉。
林夕瑶气的直咬牙，‘师兄啊师兄，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孽，现在有这么多救不完的人！还有一个没除掉呢，怎么又来一个！真是不让人省心，还好我跟下来了，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
“林姑娘，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血虚了？要不要我再按照谢公子留下来的方子，给你煎点药汤？”秋慕雪饶是再虚弱，也感受到了从林夕瑶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怨气。
“不用，我好的很，你继续说。”我就要听听，还有些什么好事！
“那个女子，好像是魔教圣女。”秋慕雪努力回忆。
“魔教圣女？”按师兄的性子，定不会和魔教之人苟同，那只有一种可能，一定是那个女的勾引的师兄！一定是！
“还有……”
“好了好了，先说说你吧，你怎么满身是血的回来了？”秋慕雪刚回来的场景，真是想想都可怕。
“……额……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打了一架，然后就很累很累，只想着回来休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还好没受伤，不过我和谁打了一架？我的黑鞭也不见了。
“算了算了，没事就好，就是不知道谢清歌去哪了。”他跑了正好，这样秋慕雪也应该走了吧，这样就只剩我和师兄了，完美的二人世界。
“谢公子……没有保护好谢公子，是我的失误，我一定要把谢公子找到！”
林夕瑶懒得在和她说些什么，既然她都没事，那师兄更不可能有事了，“不对，我师兄去哪了？”
“不知道。”
“什么！我师兄也不见了？被那个魔教圣女抓走了？不行，我得救出师兄！”
“这么说，谢公子也有可能是被她抓走的了，不行，我得救出谢公子！”秋慕雪拍案而起，却又突然一阵眩晕，栽倒下去。
“你看你这个样子，怎么去把人找回来啊？！”现在两个下落不明，一个身负重伤，这个魔教圣女真是歹毒！“量他们现在也不敢把人怎么样，等你养好了身子，我们再去把人，救出来吧。”林夕瑶扶稳秋慕雪，慢慢挪向床边。
朱砂抚摸着案几上的黑鞭，‘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禀告圣女，轿辇差点被着黑鞭抽断一根横木，很难修复，我们需在此暂住一段时日。”朱砂隔着红色纱幔半躺在塌上，听下面的人汇报。
“无妨。”本不就是要在此多住的么？轿辇坏不坏又有什么关系。
“喂，你要带我去哪啊，快放我下来，我要回去！”叶雨才不管谢清歌叫喊，扛着他在屋檐上忽上忽下的飞奔。
谢清歌气急，不断用手拍打他，用脚踢他，都无济于事。
丸子在客栈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来人，只得原路返回，忽听到头上声响，“叶公子！叶公子！叶公子！是我！丸子！丸子啊！”
叶雨听到有人叫他，低头望去，丸子见他如此，高兴地原地跳起，“你找的那位姑娘！他在许老爷那！你快去救她！”
叶雨嘴角一咧，进了一嘴的冷风，忙捂住嘴，不在张开，继续飞奔，‘这份情，我记下了。’
“老子是纯爷们！！！”黑暗安静的城里回荡着谢清歌歇斯底里的叫喊。他从没像今天这样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性别如此模糊，也从未像今天这样这么像证明自己的性别。
‘哐当’一声，红玉拿起剑，准确无误的刺了过去，若不是叶雨躲得快，说不定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别别别，是我，是我。”
红玉虽是心中疑惑，却也未收回手，“叶雨？”玉凌璟呼唤一声。
叶雨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极速点头，“是我是我是我。”
‘嚯’床边的灯被人点亮，玉凌璟晃灭手中的火器，“呀，还真是你啊。”看到叶雨兴奋的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红玉，是叶雨唉，要怎么才好呢？”
叶雨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慢慢挪向窗边，将自己的脖子从剑上一点一点移开，可剑像长了眼睛一样，一直紧追不舍。
“这样好了，”玉凌璟对着红玉暖暖的一笑，双手抱住红玉的胳膊，又突然指着叶雨，脸上也随之变成生气的模样，“给我打，狠狠地打！”
叶雨听了立即转身要跑，却还是慢了一步，红玉早就拎住他的脖子，叶雨机械式的转过头，“嘿嘿，红玉姐，轻点啊~”
“啊！啊！”
“啊！”谢清歌听着叶雨的惨叫声，不忍直视，‘当初逃离京城真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了，希望墨师兄一切都好。’

第六十六章
谢清歌心情忐忑的跪在屏风外面，看着面前刁蛮任性的玉凌璟，冷若冰霜的红玉，还有顶着猪头的叶雨，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屏风后面的能是什么人？让这几位都在这儿等着，那么一定是个大人物吧。’
“红玉。”夜魅从魔教总坛回来，身上的伤大多都已痊愈，可不知怎的就是精神总有些恍惚，红玉和凌璟怕又出什么意外，只得日日都用安神汤，让她歇着。
红玉听到轻唤，目光冷冷的撇了一眼谢清歌，匆匆走向屏风后面，玉凌璟则是双手环胸，站到他对面，傲慢的看着他，“师傅，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叶雨捂着肿痛的双颊，欲哭无泪，‘这两个疯婆子，真是魔鬼，打就打，还都向脸上招呼，呜呜呜~’
“还是老样子，”夜魅扶着红玉的胳膊，坐了起来，“我听声，还有别人？”
“叶雨回来了。”红玉温顺的回答。
“不，我听不止他和凌璟。”夜魅现在的状态，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正常的时候比原先还好，不正常的时候还不比个三岁的孩子，红玉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叶雨在外面带回来一个大夫。”红玉心中高兴，却也担忧。
“好好的请什么大夫？我这病也不是大夫能医好的，费什么功夫啊，也辛苦那孩子了。”夜魅温和的笑笑，自己身体自己还是感觉的到的，在京城那么多大夫，也没见她好，何必再费心思。
“夜魅师傅，不要紧的，人我都请来了，你就看看呗。”还是夜魅师傅好，知道疼我啊！
玉凌璟正要开口说话，就被叶雨抢先一步，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向屏风后面，坐到夜魅床边，“师傅，这个人可有名了，是谢家现任家主的独苗，谢家的少家主，而且是他主动请缨要为您看病的呢。”
“谢家的人？”当年王爷几次请谢家家主出山医治，他不是外出游医，就是游山玩水去了，总赶不上那位家主，现在他的儿子又怎么会来为我看病？
“他不是去京城了么？”不会是凌璟做了什么吧。
“这个谢家少主，他、他最喜欢疑难杂症了，听了叔父的请求，专门从京城赶来的呢！”玉凌璟真是说谎都不带脸红的，“不信您问叶雨，他这段时间就是专门去京城接的人，是吧？叶雨。”
在这再平常不过的语句中，叶雨却觉得危机四伏，仿佛有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正对着他龇牙咧嘴，“对、对、对啊。”
谢清歌对这人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同时号召当朝公主和这位隐士高手？’
“是么？快扶我起来。”夜魅缓缓从屏风后走出。
玄黑色的衣衫从屏风后轻晃而出，像湖水一样光滑轻柔的脸颊，有一道弯弯的水月眉，坚挺的鼻梁，两瓣薄唇紧闭，一双孤傲的丹凤眼此刻透露这些许的疲惫，除却眼角的细纹，依稀看得出她年轻时的风姿。
谢清歌待看清来人，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原来是前辈你啊，你不记得我了，我们原来见过的啊，我当时弹琴来着！”这不就是那时和无兄比武的前辈么？
红玉听了心头一惊，玉凌璟和叶雨更是一头雾水，夜魅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人，脑海里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们？见过？”
“前辈，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何止见过啊，你还和我无兄弟比试过，身手呢！我当时就在你们身边弹琴来着。”谢清歌说着就盘腿坐到地上，佯装抚琴，不正经的嬉笑着。
“唉，你说怎么办啊，这大街小巷都找遍了，到现在连谢清歌一根头发都没找见。”林夕瑶烦躁的坐在桌边，‘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师兄更是一直都没有回信，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秋慕雪低着头，一言不发，‘黑鞭不见了，谢公子也不见了……都是我的错！’
随着桌子剧烈晃动一下，林夕瑶不满的看着秋慕雪，“你干嘛啊？”
“都是我的错，和林姑娘你无关，我这就去找人。”说罢就要往门外走去。
林夕瑶急忙把她拉住，“你给我回来！这么大的地方，一点方向都没有，你怎么找啊？”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你要是也丢了怎么办？那不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多无聊啊。”
“那……那怎么办？”秋慕雪一抬头，就被门外飘过的红色丝带吸引。
林夕瑶放开抓她的手，在原地转了几圈，“要不然……唉，你、你先回来！”
在转过身，秋慕雪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她只能紧随其后，“喂，你去哪啊？”
“我看到了红丝带！”
“红丝带怎么了？”林夕瑶不解其意。
“是魔教的红丝带！”秋慕雪急忙解释，“魔教？”
“对，就是谢公子和无公子消失那天遇到的那个魔教圣女的红丝带。”红色丝带从天而降，落在二人眼前。“小心。”
林夕瑶抬头望去，只见上面空无一人，“别人在暗，我在明。”
“此地不宜久留，走。”二人匆匆离开。
朱砂从楼上探出头来，看着离去的秋慕雪，‘她是何人？为何有此黑鞭？’
“圣女。”一赭红色衣衫的人，恭立在她身后。
“东西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
“我们走。”
“那人？”
“不用管。”那人是谁她暂且不想知道，是与不是都是好的。
“是。”
林夕瑶和秋慕雪回到客栈，二人心中都对彼此的猜测更确信了几分，“你说，要是谢清歌真在他们手里，会怎么样？”
秋慕雪沉吟片刻，“应该不会怎么样。”但凭谢清歌谢家少主的身份，就足以让人恭敬，更别说是谢家了，得罪武者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大夫啊！
“那就好了，反正谢清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慢慢找就好，说不定是魔教有人得了什么重病，需要大夫罢了。”林夕瑶伸个懒腰，‘让他受点苦也是挺不错的，哈哈。’
“秋姑娘，这是刚才有人送过来的。”

第六十七章
无月痕一解决客栈问题，就马不停蹄的赶来拜访武林盟主郭旭。
“呦，这不是那位‘英雄救美’的少年，云剑山大弟子无月痕么？”无月痕正站在武林盟主府门前，恭立等待，却被一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打断了。
只见一双暗藏深意的墨潭眸子，闪着凌凌的星光，柔嫩细腻的皮肤上，两点轻柔小山眉洒落其中，他精致的鼻子挺立，薄厚适中的唇亦是饱满，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撒而下，耳垂柔软红润，纤长的身姿，着一身华丽的竹色绸缎，纤纤玉指叼着翠色折扇，若不是下颌上的一撮黑色毛发，还真以为又是一个绝色美人。
“原来是南宫公子，久仰久仰。”这一路上谢清歌给无月痕他们补了不少武林知识，南宫家的功夫大多偏向阴柔，以致门人大多阴盛阳衰，同样是除了武功，样貌能排进武林前三的门派。
南宫羽用折扇挑开落在肩上的发丝，“无公子，魔教圣女的滋味，如何啊？”
“我并不认识什么魔教圣女，我只知道一个在街头被人污蔑的姑娘。”无月痕冷冷的说道，原来绾花宫还在的时候，陌上花哪有参加武林大会的资格？可以绾花宫人不见，只能扶持这个不入流的绾花宫旁支了，可惜现在除了样貌让人赏心悦目，那还有半分原来绾花宫在时的模样？
南宫羽作为陌上花为数不多的男弟子，武功造诣也门中的佼佼者，在门中可是整日都被师姐师妹们捧着的人物，哪受得了他这般对待，当下气的跺脚，可转念一想，又轻笑起来，“呵呵，无公子把她当良家女，就不知道林掌门会不会同意了？呵呵。”
说罢，自然的翘起兰花指捏着折扇，轻轻抬起无月痕的下巴，移向自己这边。
无月痕柔顺黑亮的头发被一条岚色发带竖着，英挺的剑眉斜飞入鬓，眉下一双丹凤眼里尽是戒备，鼻梁虽是俊挺雅致，却让他这个中原人多了份异域风情时也不失中原人的憨厚，鼻下不薄不厚的嘴唇微闭，身影高大挺拔。
“无公子的长相，果然让人心驰神往。”无月痕惊讶的看着南宫羽自然的说出这句话，仿佛他经常这么‘夸赞’人一般。
挪开他的扇子，无月痕正色道，“南宫公子，请自重。”早就听说陌上花女弟子众多，就算是男弟子也大多阴柔，可不会都有龙阳之好吧？
“我哪里不自重了？不过是夸了你一句。”我不过说了师姐师妹们平时对我说的话，怎么就不自重了？
二人都默不作声，两人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僵硬了起来，“你们门派的男子，都像你着一般？”这么古板？
无月痕不知他问的是什么方面，还未回答，前去通报的人已经回来了，“无公子，武林盟主有请。”
“是，南宫公子。”无月痕向他打个招呼。
“嗯，慢走。”南宫羽的视线不自觉的跟着他的身影远去，“确实令人心驰神往啊。”脸上不禁泛起微红。
“这个是谁送来的？”秋慕雪拿着手中的黑鞭，逼问店中的小二，这分明就是她那天丢失的那条黑鞭，到底是谁？
“我，我不知道啊……”店小二被秋慕雪‘钉’在墙上，瑟瑟发抖。“他扔下这个东西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啊……”
“好了，慕雪，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他就是一个送信的，你再怎么问他，他也不知道。”林夕瑶头都要大了，以前万事靠师兄，现在师兄不在，只能靠自己了。
秋慕雪这才放下胳膊，拿着黑鞭仔细端详，林夕瑶赶紧打发了店小二，关上房门，“你怎么了？从那天回来就不对劲，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冲动啊。”
林夕瑶拉她进屋，把她按在凳子上，这才坐下，到了两杯茶放在两人面前，秋慕雪仔细转动黑鞭，突然，“这不是我的东西。”
“怎么又不是你的了？你发现什么了？”妈呀，又出啥事了？林夕瑶扶额叹气。
“有人在我的黑鞭上动了手脚，这已经不是我原来的黑鞭了。”秋慕雪紧紧握住依照黑鞭填塞进去的红色纱幔的那一段，眉头紧皱。
“又是红色纱幔？！”林夕瑶看清东西，心猛的一收，这分明就是挑衅！“你把东西给我，我明早一定还你一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黑鞭！”林夕瑶一把夺过黑鞭，‘就这点把戏，还难不倒我！哼，想进我们剑仙门是吧？！做梦去吧！’
林夕瑶这几天也听了很多江湖上传闻，有说魔教圣女公然调戏剑仙们大弟子的，有说她师兄见异思迁、移情别恋的，有说她师兄始乱终弃、追求魔教圣女的……这几天，他们俩的花边新闻，满天乱飞，可把她气的够呛！
“真的能变回去？”
“哼，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云剑山掌门的女儿！她能弄进去，我就能弄出来！”林夕瑶恶狠狠的说道，好似要上战场的将士。
云剑山，剑字诀。云剑山自从开创以来，就出了数以万计的兵器，世上绝大多数的绝世武器都是出自云剑山，尤其是镇山之宝――凌云剑，更是天下好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宝剑。云剑山的人可以不学武，但一定要有一项拿的出手锻造术。
红玉一脸纳闷的看着坐在地上对着空气演奏的谢清歌，真想把他踹到在地，可她从小到大的教养，不允许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等有辱斯文的事来。
“你干嘛呢？”叶雨顶着一个大猪头，疑惑的看着谢清歌。
“你看不出来么？我在弹琴啊。前辈，你想起来了么？”谢清歌一脸期待。
‘弹琴？’红玉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坐在地上的人，好像真的在哪里见过。
“……哦~我好像有那么点印象。”夜魅完全不知道谢清歌要做什么。
“啊，您终于想起来了啊。上次我还来不及介绍，您就走了，这次相见，真是老天有眼。”谢清歌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我上次就想拜您为师来着。”说罢又要跪下去。
“哎呦，红玉啊，这是那家的孩子啊？”

第六十八章
谢清歌急忙收回要下跪的姿势，一把扶住夜魅，“前辈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不认识我了？”
玉凌璟被迫挤到一旁，怒火中烧，红玉自知师傅并未犯病，只低眉不理，“夜魅师傅之前身受重伤，变得有些……”疯癫……叶雨话还没说完，就被玉凌璟随手抄起的书卷砸到脸上。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做！那人一定是只会背后偷袭的卑鄙小人！”谢清歌义愤填膺的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前辈的伤的，可是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
“你有什么资格知道？”玉凌璟直接跳出来，对着谢清歌趾高气扬的说道。
“身为大夫，我怎么就没有资格知道我病人的身份了？”谢清歌就是看不惯玉凌璟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样子，‘公主怎么了？我谢家也是世家中的翘楚！’
“我说你没资格，你就没资格！”玉凌璟一把将谢清歌从夜魅身边扯出来，谢清歌猝不及防，差点将夜魅拉扯到地上。
红玉连忙护住夜魅，“凌璟。”语气十分忍隐，玉凌璟被她着一凶，直接愣在原地，随即又哭着跑了出去，“唉，公主！”叶雨干巴巴的着急，“红玉！你怎么能这么对公主呢？！”
红玉见她委屈，心中有些愧疚，可碍于情面，又担心夜魅，“你着急，不会自己出去找？”她语气强硬，态度坚决。
“你……好啊，你个红玉，早知你是这样的，我当初就不会让她出来！”说罢，急忙追了出去。
“这……”谢清歌愣在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师傅。”红玉搀扶着夜魅，“唉，孩子……”
“师傅。”夜魅摇摇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再躺会了床上了。“红玉，你去吧，去吧。”
“师傅。”
“去吧。”
……“是。”
“唉，那个……”谢清歌刚想抓住红玉，却不料被她一闪而过，“谢公子，还请您先回房吧。”谢清歌还欲开口，却被红玉冰冷的眼眸顶了回去。
“额……好，好吧。你忙，你忙。”谢清歌吓退了两步，脸上抽搐两下，后夺门而出。
“无月痕参见武林盟主。”无月痕刚入门，站在通报的人身后，向桌前还在临摹的人，报上家门。
手腕沉着，老茧衬着狼毫，抑扬顿挫，在纸上肆虐飞扬，“好，郭盟主的书法真是越加精益，笔锋苍劲有力，干净利落。”
“哈哈哈，难得有南宫公子这般风雅之人啊。”房中两人相谈甚欢。
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他抬起头，虽两斑鬓白，双目却炯炯有神，脸上有风霜的痕迹，却也不难看出他年轻时英勇的痕迹。
“哦，是云剑山的大弟子无月痕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陌上花的弟子，南宫羽。”郭旭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郭盟主，我们今早已经见过了，无公子。”南宫羽客气的行了个礼。
“哦？”郭旭一点都不意外，客气的寒暄几句，便放二人自行离去。
“无公子，等等我么，等等我。”南宫羽赶着步子跟着，“无公子，是对我南宫有什么偏见么？怎么都不知道等人？”
“南宫公子此言差矣，我与您不过是今日才相识，又怎会对您有偏见？”无月痕说的客气，却并不看他一眼。
南宫羽直接绕道他眼前，迫使他看着自己，“你说的可是真的？”
“南宫公子何出此言？”无月痕反问。
南宫羽脸上稍微好看一些，轻启翠色折扇，挑开肩上的乱发，又轻捻一缕青丝，“我就说么，门中人人都夸我生的好，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没人见了不欢喜的。”又眼撇无月痕，似是有情又是无情，又极速收回眼神，一副娇羞样，“无公子倒也是生的极好。”
无月痕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赞，一时不知道还如何回答。
“唉，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啊？”林夕瑶支着头，看着秋慕雪，不知如何是好。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林姑娘，我要去救谢公子！”秋慕雪也不知道抽的那股子的风，又要去救谢清歌。
林夕瑶叹口气，她总觉得自己着就好苍老了许多，“我们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救啊？”
“就算是把这座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把谢公子找出来！”秋慕雪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红色绸幔，是魔教的！深远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丝丝红线牵连，满目尽是红霜，木桩错落，良莠不齐，小小的秋慕雪，蹲在一个高高的木桩上瑟瑟发抖。
“慕雪，你坚持住，我这就过来了。”另一个高高的木桩上一个小女孩对着木桩周围削尖的木头，撞着胆子小心在空中慢慢移动。
‘擦’小女孩一脚踏空不慎从木桩上落了下来，“姐姐！”秋慕雪的眼泪夺眶而出，可又害怕的站不起来。
“教主。”观望台上神情淡漠的男子完全不把二人的生死放在眼里。“去。”
“是。”
一黑色身影从远处飘落下来，落在木桩之外，年幼的秋慕雪像抓住最后一条稻草一样，大声向他喊到，“求求你们，救救我姐姐吧，我求求你们了……”鼻涕眼泪一齐落下，可那黑衣男子丝毫不为所动。
“没关系慕雪，我撑得住！”小女孩牢牢抓住木桩，试图在爬上去，周围削尖的木桩，早已将她的脆弱的身体刺的不堪入目。
那男子心生恻隐，耳畔却响起教主的声音，“反正只需要一个，两个都死了，也没关系。”
“这一群人真奇怪。”谢清歌摇摇头，自行回了房间，不消一刻钟，又从房里走了出来，‘不对啊？没人管我，我何必还留在这里呢？可是我现在还有拜师成功，现在走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说着就从房中走了出来，‘我明天再来也可以吧，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没有诚意？’谢清歌又走回夜魅房门前，“前辈，前辈？”
敲门没人应，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第六十九章
“秋慕雪？慕雪？你怎么了？”林夕瑶戳了戳秋慕雪的胳膊，人这才回过神来。
“林姑娘，夕瑶，你不知道，魔教、魔教都不是人！”秋慕雪坐下拉着林夕瑶的手，眉头紧皱，就像是亲眼看到‘任魔教宰割成块的谢清歌’一样。
“怎么了？魔教的，不是人，是鬼啊？”林夕瑶被自己吓的一哆嗦，“他们、他们比鬼还恐怖！”儿时的记忆一直都是秋慕雪摆脱不了的噩梦，一直抽打着曾经胆怯弱小的她。
“不会吧？”林夕瑶不以为然。
“谢公子现在对他们还有些用，他们暂时不会对他动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被秋慕雪这么一说，林夕瑶也沉思了起来，‘能被称之为魔教，能干出什么常人难以想象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那、那怎么办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马虎不得啊。
“我记得这个附近就有一个魔教的据点，不如我们今晚去？”秋慕雪恍惚记得那个地方。
林夕瑶一扫阴霾，这几日一直无所事事，她早就无聊到发霉了。二人一拍即合，当下决定。
谢清歌见门开了，有些疑惑，本想关门走人，又听到屋内细微的声响，“前辈？是前辈么？”他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去。
“……”
“前辈？”谢清歌在房内缓慢挪步，房中除了细小的呐语，别无他人，他走到屏风前仔细聆听，“前辈？前辈！你怎么样了？！来人啊，来人啊！”
“公主！公主~！”叶雨一把抓住玉凌璟，看着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很是不忍，“那个红玉有什么好的？你为何要如此执迷不悟？”
“不允许你说她坏话！”玉凌璟擦擦眼泪，语气还是强硬。
叶雨当时就不干了，甩开她的胳膊，“我还非说不可了！论身份，你们之间那是天壤之别，论情谊，你们互不相欠，论付出，你从京城追她到这里，为了她，更是把谢家少主给抓了回来……”
“胡说！”玉凌璟擦干脸上的泪水，大声说道，“谢家少主，分明是你抓回来的！和我没关系！”
叶雨微微一愣，随即暴怒，“明明是你让我去抓的，你说了，出了任何事，都由你来负责的！玉凌璟，你别告诉我你不认账啊？！”这是能开玩笑的么？！谢清歌敢违抗圣令，逃出京城，而不被追究，难道真是为了一个贵妃？开玩笑！
‘啪’叶雨又领了一拳，“谁准你这么跟公主说话的？”
“红玉？”玉凌璟眼中又出现涟漪，转过身，不再看她。
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玉凌璟身子猛地一颤，“哭吧，没人会看见的，……，我的公主殿下，对不起。”红玉在她耳边轻声耳语，她咱们早已心照不宣的秘密，仿佛相恋已久的爱人。
谢清歌纳闷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这群人哪去了？刚才不是还在这卿卿我我，叽叽歪歪，在意前辈在意的不行么？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了？’将夜魅扶好，放到床上，左看右看，也不觉得眼前的人有什么伤病未愈的样子，又伸手摸脉。
夜魅眯起眼睛看着眼前人，面色越发凝重，心里也七上八下，谢清歌突然收回手，夜魅也睡的更熟。他轻叹一声，起身离去。
谢清歌刚打开们准备开溜，就被红玉抓了个正着，“谢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你怎么从夜魅师傅房里出来的？”叶雨早已不知所踪，玉凌璟完全没有方才的柔弱，尽是身为公主的傲气。
“呵呵呵，这不是正想找几位么？”谢清歌假装是要进门，不好意思的面向二人。“怎么叶公子没有回来？”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么？！”江湖世家的公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向朝纲低头？
“……”谢清歌心中烦躁，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今日请公子来，是为了师傅的病情，请吧。”红玉客气的请人进屋，玉凌璟反倒第一个走了进去。
谢清歌就郁闷了，‘这儿的女人怎么都有毛病啊？一个两个的看我顺眼，不过幸好我不喜欢女人。’
“谢公子。”红玉再次邀请，谢清歌这才走了进去。
夜魅早已收拾好东西，跑腿坐在床上，红玉撤掉屏风，谢清歌也丝毫不感意外，夜魅对他心里也有了些底。
“还请谢公子，为我师傅看看。”谢清歌看看红玉，又看看玉凌璟，就是不上前去。
“看什么看？”玉凌璟嫌他磨磨蹭蹭，甚是烦人，“还不快给夜魅师傅看看？！”
“凌璟，怎么能对谢少主，这么说话呢？”夜魅开口斥责，“谢少主，不知我这病还能不能治？”
谢清歌依旧一言不发，看看红玉，又看看玉凌璟，“嗯~嗯嗯呜呜嗯！嗯~呜呜嗯~”毫无章法的哼唧几声，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喂，你哼唧什么么？怎么不说话？”玉凌璟看他就气不打一出来，“说话！”
谢清歌又是哼哼唧唧的一阵猛烈地摇头，“你摇什么头？说话啊！”
“谢少主是说‘不’？”夜魅试探的问道，“是‘治不好’？”经过这么多年御医的整治，都没见好，治不好也不为稀奇。
谢清歌点点头，又摇摇头，着可把红玉他们急坏了，要见玉凌璟就要上手，急忙躲到红玉身边，在她耳畔耳语几句，又畏畏缩缩的躲到一边。
红玉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谢少主，现在可以开口说话了。”
“当真？”谢清歌一把捂住嘴，狠狠地用手抹一把脸，抓着自己的下巴，“当真可以说话了？”
“谢清歌你存心耍我们是吧！”玉凌璟终是沉不住气。
“公主且慢，是公主你不让我谢某人不说话的，怎么听您话是错，不听您的话也是错啊。”谢清歌急忙躲在红玉身后，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公主天不怕，地不怕，怕的恐怕就只有眼前这个人了。
“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说话了？”
“就是刚刚，就是刚才啊。”
“好了，凌璟，你先让把话说完。谢少主，我师傅的病，现在如何？”

第七十章
“无公子，如此模样，该不会是对我心存希翼吧？”南宫羽翠色折扇在胸前缓缓划过，手臂外翻，‘啪’的一声又将折扇在胸前打开，眉眼如水，乘秋风送波。
无月痕一脸茫然，又立马恢复如常，笑若春风，温文尔雅，“不知南宫公子何出此言？”这南宫公子虽也男生女相，可这行为……还是谢郎好。
“难道不是么？看在你英俊潇洒的份上，本公子就允许你惦记吧，不必谢。”南宫羽揪一缕细发，在指尖缠绕，双目含情，秋波暗送，又傲然转首，踏步离去。
“慕雪，你确定是这？”林夕瑶跟着秋慕雪暗访魔教，穿过黑压压的树林，“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确定他们在这？”
秋慕雪也说不准，只得按照记忆带她前行，“我记得是这，应该不会错的。”
“算了算了，来都来了，就算不是我们也不算没有收获。”林夕瑶安慰自己，可秋慕雪听了这话更加没有底气了。
“谢公子，我师傅的病？”红玉再一次逼问，谢清歌还是只叹了口气，在屋内继续渡步。
“唉，你倒是说句话啊！”玉凌璟急了，拦住他的去路。
谢清歌看看她，又看看红玉，一副惊恐的样子，“你看什么？你快说啊！”玉凌璟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毛。
谢清歌一把将她推开，“不好说！”夜魅早知会是这么个结果，倒也不甚在意，若是自己的病真那么好治，这么多年怎么不见好？请谢家家主，怎么会总等不到人？
“哼！总有一天我要杀光魔教众人！”红玉到没那么能沉得住气，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拍成两瓣。
“不用你动手，我都会让他们为我夫君陪葬的。”夜魅狠狠的说道，我这辈子忍受的痛苦、寂寞，都是魔教一手造成的，不亲手将他们撕的粉碎，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谢清歌的八卦之心，早就竖起耳朵了，‘魔教？夫君？’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谢清歌立马恭敬的问道。
“我师傅不会收你为徒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红玉周身冒着冷气，似是要把一切屠灭殆尽。
夜魅却是摆摆手，“红玉，我已是将死之人，告诉他也无妨。你听好了，我那个是段秋娘――夜魅。”
这是她从王府清醒过来后，除了丈夫和儿子，所记得的唯一一件事，也是她的名字，这么多年，曾经的事她总是断断续续的记起一些，却又总是零星点点碎片，有些能连贯起来，有些却总是连不起来。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绾花宫宫主、段秋娘――夜魅啊！”谢清歌听了很多传言，自然也是知道些的。
“哈哈哈，没想到现如今还有人记得绾花宫？我还以为世人现在只知陌上花，不知绾花宫呢！”夜魅自嘲的笑了笑。若不是当年任性妄为，和师妹一起罔顾师门恩情，一心寻求爱侣，现如今又怎么回落到这副田地？！怕是师妹黄泉路上都不安心吧！师妹，我很快就会下陪你了！
“怎么会。”谢清歌对她行了个大礼，没想到消失近二十年的绾花宫宫主，上一辈大名鼎鼎的人物，竟能让自己碰到，“只是小辈不知，宫主的将死之人，所谓何意？”
“哦？我本就有病在身，又中了魔教圣女的毒，你都说无法医治，不是将死之人又是什么？”夜魅倒也想的开，竟直言不违的说了出来。
“师傅！”红玉心急，“师傅切莫说着丧气话！”
“是啊，夜魅师傅，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玉凌璟一脸笑颜，手却悄悄拽了拽谢清歌的衣袖。
“公主请自重。”谢清歌毫不领情的甩开玉凌璟的手，红玉看了甚是紧张，“宫主若是信得过谢某，就请听谢某说完。”
“哦？谢公子还有什么事要说？那就请讲，我夜魅洗耳恭听。”
“宫主不亏是一代武林尊者。我现在要说的事，还请您挺好了。”谢清歌思忖片刻，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道，“魔教圣女的毒，其实并不致命，只是让您身体暂时虚弱罢了，至于您的旧伤……也不是绝对无药可医。”
林夕瑶和秋慕雪，在树林里穿梭许久，这才瞧见点点星光，“这里真的有人！”林夕瑶看着远处红彤彤的一片，兴奋的说道。
秋慕雪蹲在草地里，看着眼前的地形，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雨天……
小女孩在木桩上挣扎许久，也不能再站上来，反倒是抓着木桩的手一点一点开始松脱，下滑……
“求求你们，救救姐姐吧，求求你们了，就救救姐姐吧……”秋慕雪蹲在木桩上，看着不远处的垂死挣扎的小女孩，泪流满面，不住地哀求梅花桩外的男人。
男人仿佛置若罔闻，在大雨中一动不动，听得厌烦了，就转过身去。
“别求他，慕雪不哭，姐姐会上去的，慕雪没事的……”小女孩声音越来越小，紧紧扣这木桩的边缘，指甲深深嵌入木桩，血迹一点一点从中渗透出来。
“哼，你们娘判教出逃，能留你们一命，已是教主慈悲，识相的话，就早点把你们不要脸的娘的债偿还干净！野种！”
“不许你这么骂我娘，不许你这么骂我们……”小女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向上攀岩……
秋慕雪恨死了自己的懦弱，战战兢兢的从木桩上站起来，一点一点向姐姐移动，小女孩动了几下，便像是没了力气一样，吊在半空，“姐姐！你等等我，慕雪这就过去，不用姐姐找我了，我来找姐姐了，姐姐……姐姐……”
秋慕雪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竟从木桩上奔跑过去，虽然有些不稳，也险些从木桩上跌落下去，可偏偏就是没有落空。
“姐姐，你撑住，我这就救你上来，姐姐……慕雪来了……姐姐……你看慕雪……”秋慕雪小小的身子，跪在木桩之上，膝盖撑着她全身的重量，小女孩像是睡着一般，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朱秀，你留下了两个好女儿啊。”黑衣男人从空中一闪而过，抱着二人向观望台去。

第七十一章
林夕瑶正要直奔红光之处，却被秋慕雪及时拦住，“你干嘛？咱们得赶紧过去把谢清歌救出来啊。”
“这里有陷阱。”秋慕雪被自己的肯定也吓了一跳，“陷阱？”林夕瑶左右看看，又蹲了下去，神神秘秘的问，“哪里有陷阱？”
“就在眼前。”秋慕雪指指下面，林夕瑶一脸吃惊，又不禁有点小兴奋的问道，“你是说这里有陷阱？”她用自己肉肉的小手指指下面，眼睛亮亮的问。
“嗯。”秋慕雪不知她在期待什么，只见林夕瑶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朝前方抛去，不久便听到“咚、咚锵”两声，林夕瑶兴奋的说，“慕雪，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个陷阱的啊？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像是在探险，寻宝啊，不过谢清歌作为宝物也真是没有什么意思。”说到这里，林夕瑶不满的撇撇嘴，“不过也还好吧。”
秋慕雪庆幸她没有追问自己，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圣女。”
“两只老鼠而已，没什么要紧的。”朱砂慵懒的躺在观望台上，拿一赤红酒壶，双眼迷离，“你怎么不看这我？我有那么难看么？抬起头来。”
低下半跪着的人，背上冷汗浸浸，眼前还是那日被打皮开肉裂的身躯，他慢慢抬起头，低下眼“属下只是敬重圣女，并无他意。”
“哼，你莫不是怕我？”朱砂半眼迷离，似醉非醉，“竟敢如此诓我？”
“属下不敢，属下是真心敬重圣女！”那人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真是无趣，下去吧。”朱砂慵懒的伸了和懒腰，换个姿势躺在榻上，往事历历在目，“带她来见我。”
“那云剑山那位？”
朱砂冷眼看着身边黑衣红领的男人，又爬起身，挑逗的抬起他的下巴，“这？还用我说么？”她本就一股风流身姿，此时更显妩媚多情。
‘啪’众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塌上的二人全然不顾在场的他人，黑衣男子抚摸着朱砂的脸颊，从上之下，目光也随着游走，朱砂笑得妩媚，双目多情，那男人突然捏住朱砂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朱砂本能的拍打他的双手，痛苦的在他身下挣扎，男人放开手，趴在朱砂身上，在她耳边喘息，“别怕，你是我一手调料出来的，我怎么会让你死？可你又怎能迷惑得了我？我可是为你，受了不少苦啊！”
随即从塌上离开，“守好圣女，刚才谁看见了，就自挖双眼吧。”留下一句冷冷的话，便离开了。
朱砂躺在塌上，不住的呼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不顾众人的诧异，在塌上蜷缩成一团，疯狂的笑着。
“什么？你是说，我的病还有救？”这是夜魅这么多年听到最疯狂的事情，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疯病还有救。
“谢公子，你说的是真的？”红玉和玉凌璟也是不敢相信，当年亲王为了师傅的病，寻遍天下名医，除了谢家主推辞，还没有人说过这病有治的。
“你们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以前从来没有人说过么？”在谢清歌看来这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以医治的疑难杂症。
几人沉默片刻，还是玉凌璟率先开口，“这么多年以来京城里的太医，江湖中的名医，都还没有人敢像谢公子这样，说出这病能医好的。谢公子就这么有把握？”
谢清歌细细思索，“这些名医中可有我爹？”
玉凌璟虽是疑惑，却也是着实答道，“这倒没有，几次请谢家主出山医治，却总是恰巧遇到谢家主有事外出，用不得见。”
“哦~那就好，那就好，没有毁了我们谢家一门清誉。”谢清歌拍着自己的胸脯，俨然放心。
红玉却察觉出了不对劲，“谢公子，是什么意思？”
“其实依我看来，宫主这病并非无药可医，只是无人敢医吧。”谢清歌渡了几步，缓缓说道，“这其中的缘由，不用我在细说了吧？”
几人被他一点，心中疑心已起，“谢公子，莫不是吃错东西了？怎么的乱说话，我皇叔仕途为官，从未与他人交恶，再说，夜魅师傅也不过是皇叔收留之人，又有什么会对夜魅师傅不利？竟会如此害她？”
“唉唉唉，我可没说，有人害她啊！我只是说没人敢救，这和害她，可是两码事啊，凌璟公主，你可不要乱说话啊，小心隔墙有耳。”谢清歌后面的话说的，极轻，好似真有人一般。
“可是药材难寻？方子难求？”玉凌璟急忙问道。
“公主莫要着急。”谢清歌看看夜魅，“材料是难寻，可依皇家势力，有什么弄不到的？方子确实不好找，就算知道方子，可是敢用此方的人，怕是更难找！并且此方还需配以施针，否则不达。”
“谢少主还有什么话要说，尽管说就好。”夜魅见他停顿，心中着急，面上却不露分毫。
“施针是最难的一项，却也不难，只不过，怕与人清誉有关。”谢清歌说完，深鞠一躬，“宫主，病了这么些年，却并不知道此事，想必从未施过针罢。”
“你敢再说一遍？！”红玉微怒，师傅情绪怎容他人玷污？！
“无。”夜魅冷眼看着谢清歌，只道一声，便不再理会。
“不过谢某这里有个方子，还可一试，无需施针。”谢清歌站直身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一副阳光明媚、胸有成竹的样子。
无月痕躺在武林盟主安排的客房，辗转反侧，不得入眠。
‘吱’
“谁！”无月痕翻身坐起，‘何人敢在武林盟主的府邸作祟！’
“无公子，是我，我是南宫~”南宫羽推开门自报家门，一到寒光闪过，无月痕将剑收回剑鞘，“南宫公子？这么晚，是有何事？”
南宫羽抬头向里张望，又讪讪的收了回来，“好巧啊，没想到无公子也还没睡。”哇，果然没有衣服的样子更帅！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谢清歌薄唇一张一合，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第七十二章
静逸的树林中，两个身影在低矮的草丛中穿梭，林夕瑶握紧小小的拳头，兴奋地在前面蹦哒。脑海中的记忆接踵而至，秋慕雪紧张的望着周围。
突然一个黑影从眼前一闪而过，“林夕瑶！”秋慕雪紧张的叫喊出来。
“怎么了？”林夕瑶停下探险的脚步，还以为又有什么陷阱，立马往后到退一步，回头望着她。
“没、没什么……”黑影一闪而过，秋慕雪也不敢肯定刚才过去的是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你确定？”林夕瑶突然向她跑了过来，矮小的身子一把搂住她的肩，将两人的脸靠的极近，神神秘秘的说：“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没、没有吧。”秋慕雪慌了一下，还是镇定自若的回答。
“你确定？”林夕瑶一脸高深，“这种乌漆嘛黑的树林，又是魔教重地，如果真遇到什么东西，也不足为奇，你可不要害怕哦~”
顶着林夕瑶暧昧不清的眼神，秋慕雪倍感压力，“大概是没有吧~”
“好吧，好吧，若遇到什么事，就大声呼唤我吧。”林夕瑶拍拍她的肩膀，喘了口大大的粗气，似乎更加兴奋，又走到前面探路去了。
秋慕雪讪讪的笑笑，回过头望望后面，‘到底会是谁呢？’
一张黝黑狭长的刀疤脸与她只有一纸之隔，还未惊叫，就已被捂住了嘴，拉进一旁的树丛中。
林夕瑶听到动静，却不见一人，“慕雪？秋慕雪？人怎么不见恐惧了？难不成真有脏东西？”心中虽是害怕，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秋慕雪被黑衣男子捂住口鼻，躲在暗处，“慕雪？慕雪？你别吓我啊，你去哪了？慕雪？”
‘真是烦人的老鼠。’黑衣男子用足尖挑起一块碎石，不动声色的往林夕瑶后方一扔。
“啊！！”林夕瑶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什么啊？！”
“哼，不知好歹。”只见那男子从怀中一掏，往外一撒，红粉随风飘过。
“什么味道？好香啊！啊切、啊切、啊切~”林夕瑶连打几个喷嚏，人在原地踉跄几下，终是浑浑噩噩的倒地睡去。
黑衣男子放开秋慕雪，“跟着我。”
“你是谁！”秋慕雪想跑去林夕瑶身边，可奈何动弹不得。
黑衣男子一把将她扛起，直接飞上空中。
朱砂笑够了，蜷缩在塌上，像死去的鱼儿一样，一动不动，过了会又扑腾几下，柔软的细腰慢慢将她从塌上拽起，姿态慵懒，眼神清冷性感，细腻的皮肤袒露在空中，乘着月光，白的发亮，唇又红的暗沉，如嗜血的蛇美人。
黑衣男子毫不留情地将秋慕雪抛向观望台，朱砂停下舞动的身姿，看看地上的秋慕雪，又媚笑着对着男子，“你怎么不过来和我一起跳啊？”
“人我带来了，咱们什么赶紧问吧。”他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哦~那你退下吧。”朱砂继续在台上跳舞，在黑夜的衬托下当真是美轮美奂。
“什么！”男子不满的回应。
“左护法，这次出教理应所有事都听我的，你应该知道吧。”朱砂突然坐回塌上，拿起酒壶，头枕着手肘，手肘放在膝盖上，已改之前的媚态，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知道。”男子不卑不亢的回道。
“那你现在是蔑视教主么？”朱砂抬眼冷冷的问道，又撇看着手指，更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哼，就让你这一次。”男子转身离开，朱砂也挥退左右，整个观望台就剩她们二人。
秋慕雪这才得空细细端详眼前的人。
“这么晚了，不知南宫公子来此何意？”里衣轻薄，紧贴身躯，投过细密的针线，依旧看的出他健硕的胸膛，条理分明的肌肉，伴着他周身的阳刚之气，整个屋子都温暖了几分。
南宫羽咽咽口水，撇开通红脸，将手中的两小坛酒提到空中，“今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便想邀无公子同饮几杯，不知无公子意下如何啊？”别慌别慌，你是为了师姐师妹们的幸福来的，额……，也可以为了自己。
无月痕放下手中的剑，“既然南宫公子相邀，我哪有不去之理？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改日再约？”对此人更本不需用剑。
“其实除了我，还有几位是姐妹想见见无公子。”在这不算狭小的空间里，南宫羽越显局促，‘这空气中的味道……快受不了了，无公子怎么还不穿衣服啊！！’
无月痕沉思片刻，‘师姐妹？陌上花以女徒出名，而且在江湖上也是美名在外，云剑山以锻造之术和剑术出名，因此女徒众多，若是此时不去，恐怕……众师弟……怕是不会放过我吧！’
南宫羽忍住流鼻血的冲动，忙恭立而站，手举过头顶，遮住面部，“若是无公子不愿，我也不会强求，这两壶酒就当是请无公子的了，我们改日再约，打扰了。”他关门退出去。
“且慢，”却被无月痕生生打断，“既然南宫公子诚心邀约，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我去。”无月痕言罢，当场脱下衣衫，换上常服。
南宫羽贪婪的看着无月痕，无月痕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去，南宫羽又立马背过身去，“咳咳，无公子原来这么早就歇下了，看来，我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无月痕满脸疑问，“无公子换好衣服，就说一声吧。”南宫羽一边懊恼自己失态，一边又忍不住浮想方才的光景。
“谢公子，还有什么条件，说来听听。”夜魅听他这么说，像是抓住了一点希望，心中虽是急切，可说的话却也不失稳重。
谢清歌调皮的眨眨眼，笑容灿烂，“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大家应该也不难猜到，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谢清歌单膝跪地，挺直上身，双手向前，做出跪拜姿态，“请前辈收我为徒。”
在场的人俱是一惊，“开什么玩笑，夜魅师傅怎么会收你为徒？！”玉凌璟直接驳回，当年她为了能和红玉一起学武，求了叔叔好久，夜魅都没有答应收她为徒，谢清歌也太卑鄙了！

第七十三章
朱砂仔细端详眼前的人儿，只见她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十指纤纤，肤如凝脂，一双朱唇，浮在白雪之上，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青丝随风舞动，发出阵阵清香，纤长的四肢，纤细的腰肢被黑色的紧身衣包裹，这样也掩不住她仙子般脱俗的气质。
“果真是个美人儿啊。”朱砂坐在塌上，笑的肆意张狂，秋慕雪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心中甚是紧张。
“你冷么？”秋慕雪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就好像多年前，她在大雨中问那个小女孩一样。
朱砂微愣，她身上的衣服相比现在的天气，确实是冷了些，“从未有人这样问过。”她在塌上显得更加孤傲，“你千方百计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秋慕雪站在她对面，月光下她的眼睛更像是一片湖水，眼前这个孤傲的红衣女子，有可能就是她的姐姐，她又怎能不动容？
“不，我不是为了这个。”秋慕雪稳定心神，有不知从何说起。
“哦~我想起来了，你难不成为了一个何大侠，就敢一人闯我魔教重地吧？”朱砂伸个懒腰，懒洋洋的又躺了下去，并不把她放在眼里，“怎么样？那黑鞭好用么？”
“是你捡去的？”秋慕雪激动的询问，“我不是为了什么何大侠，我只是想问你，问你……”
“问我什么？”朱砂睁开眼，等待她的回答。
‘这里是魔教重地，若是此时问她，难免会暴露自己身份，不论她是与不是，我与林姑娘都能脱身。’秋慕雪细细思索，话到嘴边又变了，“谢家少主，是不是你抓的？”
朱砂看着眼前冷静下来的人儿，心中更是满意，‘这江湖中好玩的人，还真是不少。’
“不是。”
虽然心中早有答案，可听到时还是不能相信，“若不是你们，还能有谁？”
“谢家那块硬石头，我们犯不着招惹。”朱砂闭上眼，不在看她，“反倒是你，墨羽门的弟子，没有保护好他，还想赖在我们魔教身上，难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哼，你们魔教身上的虱子也不差这一个。”
“所以，我最讨厌名门正派了。”秋慕雪趁着月色，细细观察她的样貌。
朱砂唇色赤红一片，如血如媚，皮肤细滑娇嫩，媚眼如丝，身姿婀娜，眼神轻蔑，嘴角噙着一抹傲慢，一丝冰冷。她在心中一一比对，却没有半分相像。
树林中，丛林底下，一只娇嫩的手指微微颤动，林夕瑶在石板上慢慢转醒，睁开眼，还未适应周围的环境，她就叫了起来，“啊！！这杀千刀的魔教，我怎么看不见了！！”
她闭着眼惊叫起来，却无人回应，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这才得以视物，“原来我没瞎啊，吓死我了。”
“不对啊，我怎么会在这儿？”林夕瑶看看四周，竟是以前树林，“怎么在这儿睡着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好奇怪啊……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是快点回去吧。”
房内燃着香薰，也缓解不了空气中凝重的气氛，玉凌璟环胸而立，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红玉看着谢清歌，眼神不冷不热，夜魅闭目养神，四人谁也不搭理谁。
‘吱’叶雨突然推门而入，看到四人也是吓了一跳，站在门口不知是进是退，“原来是叶兄回来了啊，今日的叶兄真是非比寻常啊。”过了一天，叶雨脸上的淤青也消散了不少，看着更是顺眼许多。
被他这么一说，叶雨才反应过来，走进屋中，“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
“哈哈哈……没什么，不过是谢公子讲了个笑话，我这才反应过来，真是有趣。”夜魅突然开口说道，红玉也跟着扯了扯嘴角。
“哈哈哈……哈哈哈……确实，是我说了个笑话，逗乐罢了，叶兄不必在意。”谢清歌拍拍叶雨的肩膀，“那从明天开始，我就正式开始治疗，不过效果，还请各位斟酌。”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玉凌璟听了，当下就不乐意了，“谢清歌，你说话注意点！”
“我幼年时，经常随家父外出看病，可从未听过有京城来人请家父看病的。”谢清歌向夜魅深深鞠了一躬，“我想前辈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吧。”
夜魅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她那时从树林里冲出来，撞上亲王外出打猎的队伍，一开始就是错的。
“谢清歌，我重你是因为谢家，你不要得寸进尺。”红玉跟在夜魅身边最久，也是最懂也没心思的。
没想到，不会一点武功的谢清歌，居然上前一步，直接站到离红玉最近的位置，淡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是又怎么样？”
“我就是仗着我是谢家少主，又怎么样？如果我不是，各位还会找我来么？如果我不是，我们又哪里来的机会，在这里谈事呢？”谢清歌淡淡的看着夜魅，这么多年，他跟着父亲行医，学的最多的就是‘待人接物’！管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只有我想治，你才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哈哈哈，说远了。”谢清歌打了个马虎眼，又往后退了几步，走到门前，这才停顿下来，“还望前辈好好思量。”这才出了门回了自己房间。
‘妈呀，老头那套真能糊弄人，要是一般人，估计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还好我见多识广，这点架势还是撑得住的。’谢清歌回到屋内，在心里细细打着自己的算盘。
“师傅。”红玉紧张的看着夜魅。
“无事。”叶雨不知所然，可看着在场的人也没人打算告诉他，只好倚着门，继续当自己的小透明。
郭旭府中，无月痕跟着南宫羽，七拐八绕来到了一座庭院。
“你们猜那个云剑山的公子，长的怎么样？”这还真是最重样貌的陌上花门人们关心的问题了。
“一个打铁的凶汉，还能比南宫好看了？”
“你可别瞎说，我听说魔教圣女好像对这位公子，一见钟情了！”
“当真？”

第七十四章
“当真？”
“当真！怎么不真，比你这头上的的金钗都真~”
“对了，碧云，你头上着金钗款式都旧了很久了，什么时候换一个啊？”
“去去去，你懂什么！”
“哈哈哈，”女子轻笑几声，“我的错我的错，我掌嘴，掌嘴~”
“哼，算你识相。”
无月痕站在门外不知是进是退，“无公子为何不进？”南宫羽疑惑的看着他。
无月痕恭敬的站在原地，不知是喜是忧，“敢问南宫公子，今日来了几人？”
“就我三位师姐啊。”
‘只有三位？我怎么感觉整个陌上花的人都来了？’无月痕愣在原地，有很快恢复自如，“无事，我们进去吧。”
三个女子见有人进来，立马咳嗽几声，围着圆桌端坐起来，院内百花香薰浓郁，无月痕一进门就发了个喷嚏，在看三位姑娘涂脂抹粉，衣着华贵，都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在下无月痕，见过几位姑娘。”
“噗”一女子率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无月痕更显局促，另外二人责备的看了她一眼，“无公子快快落座，今日听南宫师弟谈及与公子相遇的事，我们师弟心直口快，难免冲撞，我们正想找个机会赔个不是，今日没有打扰您吧？”
“与几位相识也是缘分，怎会打扰。”这次出山，师弟们可是专门给他补了很多陌上花的‘知识’，陌上花女弟子众多，武功又是以轻柔著称，没那个门派的人会在武功上与其比对（说是比对，还不如说是欺压了），可就是这么一个门派，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它最出名的还是‘外戚’！
一个陌上花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与个门派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而最重要的是陌上花武功不济，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她们的眼的，这也是他这么晚前来的目的所在，为了师弟们的幸福，这么晚来又算的了什么呢！
‘还是个有眼力见的，长的确实也不错，难怪魔教圣女会看上他，至于云剑山么？如果能嫁过去，我又能高师姐师妹们一头。’
三个女人各怀鬼胎，几人推杯盏怀，几轮下来，三人也都有了些醉意，“唉，今日这是怎么了？”南宫羽正纳闷，平日一个比一个能喝，今日怎么都醉的这么快？
无月痕突然起身，做了个告辞的动作，“在下不胜酒力，先行告辞。”原来女人这么容易醉？以后该提醒提醒师妹了。
“唉！”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罔顾了我一片心意！无月痕刚出门，一女子就从桌上爬了起来，整整衣衫，直接转身回房。
南宫羽惊讶的看着她，“师姐……你不是醉了么？”
‘啪’门刚闭上，又一女子扶额慢慢做了起来，“哎呦，头好晕啊~”看样子也算是个正人君子，天这么了冷，老娘就不和你在这干耗了。默默翻了个大白眼，不顾南宫羽的目光也会了房。
“师姐、师姐？”看桌上还有一人迟迟不起，南宫羽推了推，那女子抬起头，“哎呦，师弟~我好不舒服啊~你送我回房吧。”哼！留不住一个云剑山的大弟子，怎么还能把这个丢了呢！两个憨货！
有了前面的教训，南宫羽怎么还会相信她不是装的呢，直接站起来，摆摆手，“才不要，师姐你能自己回房的。”说罢，便转身离开。
“唉！师弟！师弟？！”
回到屋中，无月痕身上的香薰味还没有散干净，周身甜的发腻，只好在门外脱了衣服，这才回房休息，“谁？”
看着万籁俱寂的庭院，无月痕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闭门进屋。
南宫羽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手捂着嘴，从墙壁上慢慢滑落下去，‘没想到无公子还有这样的嗜好。’不禁在脑中浮想联翩，手在鼻下摩挲，还好没有流鼻血。
空中掠过几道黑影，昏暗的房中一中年男子面墙默立，忽而一人闪入房中，“怎么样？”
“不是。”
“那个门派的人还没到？”
“墨羽门。”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继续查！”
“是。”
秋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朱砂看着地上的人，眼神轻蔑而又冰冷，“这就是那个小丫头给你弄的鞭子？”她摇了摇手中的黑鞭，又一把甩了出去。
蹲在地上的秋慕雪，一个翻滚，欲躲过飞来的黑鞭，奈何她速度太慢，还是挨了一鞭。
“这就是你们正道人的功夫？也不怎么样么。”在朱砂眼中，秋慕雪此时就像是任她玩捏的动物。
朱砂捏着一条纤细修长闪着金属光泽的红绳，扬之空中，从高处抛掷下来。
若不是此前打斗黑鞭突然断裂，她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任人宰割的田地，都怪她太轻敌，也怪她太相信林夕瑶的技术了。
忽然一黑色身影闪了出来，挡在秋慕雪面前，在她放大的瞳孔里，有一张黝黑的刀疤脸，朱砂的红绳砸到他的身上，他却丝毫不觉的痛。
“呦呦呦，英雄救美啊？！”面对朱砂的冷嘲热讽，左护法弹掉身上的树叶，“我原以为江湖里的正道认识喜欢这套，没想到左护法也爱美人~”朱砂爱抚着她手中的红绳，眉眼都是戏谑。
“圣女说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教主说过的话，还望圣女铭记。”
“你莫要用教主压我！”朱砂闻言又怒，扬起手中的红绳，就砸了过去，左护法凝息闭神，抬手不偏不倚的接住红绳，猛地一拉扯，朱砂竟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你……！”朱砂双目瞪园，周身风流尽数不见，只剩发疯一般的杀气。
“圣女，请切记，我们此行的目的！”左护法寸步不让，朱砂仰天长笑。
“好！我今天就放过她！”朱砂恶狠狠的瞪了秋慕雪一眼，“来日方长！”
“圣女想的通，比什么都好。”左护法放下手中的红绳，转身对着秋慕雪，“你可以滚了。”
秋慕雪虽然伤痕累累，却一直盯着朱砂，不肯移开一眼，朱砂察觉到她的视线，“就这么想死么？！”

第七十五章
无月痕骑着快马，经过一夜的散发，身上的味道终于不在那么腻人。
他一早就告别武林盟主和陌上花一干人等，现如今正在去往乌灵城的路上。
树林中的叶子上都乘着破晓时分的露水，清晰寒冷，秋慕雪在林中走了一夜，血从手臂滑落，溶于露水，渗入土壤只中，跌跌撞撞，几次想要倒下，却怎么也不敢挨地，这里太冷了，没有人回来找她的，她能做的就只有走，不停的走。
屋中刚撒进一缕阳光，谢清歌就起来开开门，“早啊！红玉师姐。”
“喂！你不要乱叫，谁是你师姐啊！”红玉收了剑退到一侧，玉凌璟叫嚣的跑了出来。
“我在和我师姐说话，又不是和你说话，你插什么嘴？！”谢清歌推开玉凌璟，满脸堆笑，甜甜的叫了一声，“师姐早。”
红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拉着玉凌璟走人，玉凌璟还得意的回过头扮了个鬼脸。
“哎呦，真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想的。”叶雨终于恢复了之前帅气的模样，谢清歌看着他笑了笑，“叶兄难得有雅兴，起的这么早啊。”
“打住！”叶雨躲他就像躲瘟神一样，“我可不是那么糊弄的，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昨天都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这个样子，我也不需要知道。”
“叶兄话别说的太满，决定也不要做的太早呦。”谢清歌缓缓走到他面前，“叶兄，我给的药，好用吧。”
“谢谢谢少主，可惜我现在已经好了，用不着了。”叶雨嘿嘿一笑，抬腿就要走。
谢清歌按住他的肩膀，笑着看着他，不紧不慢的从怀中又掏出三瓶药。
果不其然，叶雨的眼睛都直了，爱武之人，又怎么可能缺了药？他咳嗽几声，“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帮你！”
“这些不过是我这段时间研制的新药罢了，想要同叶公子这样同样爱医之人探讨探讨。”有戏。
叶雨目光游离，犹豫着要不要收下，谢清歌直接掰开他的手，将药塞进他的手里，“只是有些事，还请麻烦叶公子帮帮忙。”
叶雨看着四下无人，鬼使神差的将药收好，‘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咳咳！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有些事叶公子也不一定能帮上忙。”这句倒是实话，叶雨的地位一目了然，有些事说了也是白说，谢清歌对着他低声耳语几句。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交给我好了，定不负谢公子所托。”叶雨长呼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是这个啊。
屋中洒满阳光，林夕瑶拽了拽被子翻个身，又睡了过去。不多时，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她不满的掀开被子，揉揉惺忪的双眼，慢慢走到门前，开开房门，却闻道一股冲鼻的百花香，抬起头。
“师兄！”看清来人，林夕瑶瞬间清醒，激动地跳起来抱住无月痕，“师兄，你可回来了！瑶儿好想你啊！”
“瑶儿……”无月痕拽拽她的胳膊，林夕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忙把人放开。
其他人没见过这么豪放的女子，俱是一惊，林夕瑶不好意思的笑笑，忙把无月痕拉了进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无月痕觉得不大对劲，“难不成瑶儿贪睡，没跟上谢郎和秋姑娘的行程？”
“师兄胡说什么，秋慕雪明明在……”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糟了，秋慕雪还在魔教重地！”
“啊！！”突然从楼下传来小二的叫喊声，林夕瑶和无月痕急忙跑下楼去。
“秋慕雪！”
“秋姑娘！”秋慕雪面色苍白，身上的紧身衣和着血水糊在身上，满身伤痕触目惊心！
“快去请大夫，快啊！”
“是、是！”小二被无月痕这么一喊，才捡回魂来，忙磕磕绊绊的答应。
林夕瑶房中。
“大夫，她现在怎么样？”大夫看完病，无月痕立马上前询问。
“这姑娘虽然伤的骇人，倒也不为致命，最主要的是她独自在树林呆了一夜，寒气入体，不过也病的不重，我开付药，过几天就会好了。”
“谢谢大夫，我送您。”林夕瑶一直愧疚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说一句，无月痕出去这才敢上前看看。
“慕雪，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过去了，醒来就不记得事了，就知道回来睡大觉……”林夕瑶越说越自责，“都怪我不好，慕雪你要打要骂，都随你好了，只要你好受些……”
无月痕看着她自责的样子，心中有些怨气，却也无奈，“到底怎么回事？”
“你不要怪她，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把谢公子弄丢了，也不会这样。”秋慕雪现在以比之前好些，却也只能躺在床上，不得动弹。
“你说什么？谢郎不见了？！”我走时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无月痕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这么大的事怎么不通知我？”
“我给师兄写信了，可师兄一直都没回我。”林夕瑶委屈至极，她什么事都没干，了一个两个的，都让她倍感愧疚。
“不，不怪林姑娘，都怪我……”
“你都这样了，怎么能怪你呢！”林夕瑶将她手放回被子里，还帮他掖了掖被角，“要怪，就怪那个魔教圣女！都是她的祸！”
“魔教圣女？这又和魔教圣女有什么关系？你们说昨天去魔教重地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魔教圣女，绑走的谢清歌！要不然我们又怎么会去魔教重地！说到底，都是那个魔女惹得锅！”林夕瑶气愤的用手砸向床住。
“不、不是的……”秋慕雪挣扎的起来，“我这此从魔教重地回来，谢公子不在那，他们没有抓谢公子。”
二人皆是一惊，“不可能，不是他们还会有谁？”
无月痕沉吟片刻，“谢郎，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无公子去武林大会那天。”
“那个魔教圣女进城那天！”一想到这里林夕瑶心中就有气，现在外面还在传她师兄和那个魔教圣女的事！

第七十六章
谢清歌抱着来之不易的琴，将其反复擦拭。
空中传出一段时高时低，时快时慢，有时像似小泉叮咚，有时又变成大河奔腾……“哪里来的高山流水？甚是动听。”夜魅闭着眼睛仔细听空中的乐章。
玉凌璟与红玉停下手中铺香的动作，相视一笑，这几日谢清歌虽未在看过病，却也给了几副进补的药方，夜魅夜里睡的也比以前踏实，这几日精神也好了许多。
空中曲调突变，时而激进昂扬，时而沉落如霜，又忽如春风吹过，轻盈拂面，又像大风将至，风雪欲下……千变万化，让人难以捉摸。
夜魅几人皆是一怔，这首曲子他们最是熟悉不过，夜魅刚到王府那段时间，见了琴更是发疯一样，抚了几个昼夜，也不曾停歇，那时红玉还只是被派来伺候她的小丫头，端着茶跪在她身后，她弹了多久，她就跪了多久，茶凉了，就换，可人却是一动不动，直至昏厥过去，这首曲子她不会记错，就是当时夜魅弹的那首！
“是谁在弹？”夜魅情绪将进失控，红玉率先上前扶稳了她，夜魅紧紧抓着她的胳膊，看着她，“到底是谁在弹？”
玉凌璟急得跳脚，一下冲出房门，寻声追去。
“公主……早啊……”叶雨一出房门就碰上了这个‘疯女人’，心中做好准备，可玉凌璟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直接走了过去。
玉凌璟最终在谢清歌房门站定，仔细听听，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一把推开房门，“谢清歌！！……啊！！”
她刚进去，就又跑了出来，“谢清歌！！我要杀了你！！”
叶雨狐疑，从一旁悄摸过去，透过中间的火炉，看到谢清歌正侧着脸庞一丝不挂的坐在后方，从门口望去，火炉正好将他挡的严严实实，他突然站了起来。
“你！”叶雨这才看清，他上身的衣衫不过刚刚垂落肩井，只不过是火炉遮挡，让人看的不真切罢了，叶雨拍拍捂着眼睛的玉凌璟，“公主、公主，没事没事，谢清歌他穿衣服了。”
“你胡说，我明明看见……他明明……哼！”玉凌璟这会儿更是捂着脸，不肯挪开一下。
谢清歌倒是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衫，不慌不忙的从屋里走到了门口，叶雨看看他，指指玉凌璟，可就是当没看见。
“谢少主，你倒是说句话啊？！”叶雨急了，这两人这又是咋了么！
“说什么？说公主喜好男色，偷窥不成，反而诬告我谢某人不检点？”谢清歌仰着头，眼神清冷，‘哼！反正是你们找我来的，本以为来的会是夜魅前辈，谁让你来的？！她又不收我为徒，又不愿放我走，那我也只好找点乐子，玩玩了。’
“你！”玉凌璟万人之上的公主，哪受得了这等污蔑，气的脸面通红，可她指着谢清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谢清歌眉毛一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玉凌璟更是怒火中烧，叶雨大叫不好，“算了算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大家何必呢？谢少主，公主也不过是关心心切，哪知道，这么大早的天，您衣带还未系紧？都是小事、小事。”
玉凌璟双臂环胸，‘哼，今天就便宜他了。’
叶雨赔着笑，却一点好都没落得，“小事？叶公子说的倒是轻巧，吃亏的可是我谢某人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谢清歌直接呛会，‘哼，论吵架，我谢清歌了还没输过！’
玉凌璟当场就不高兴了，直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吃亏的是你！明明是我好么？！你就是个流氓！无赖！”
谢清歌剃剃手指甲，漫不经心的抬头望着她，“说完了么？”
玉凌璟和叶雨被他这么一问，皆是一惊，这才说道，“完了！”输人不输阵！
“刚才是否是公主不请自来呢？”叶雨将一切尽收眼底，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公主敲门了么？”玉凌璟不屑的一甩头，“哼，你一个世家之子，本公主凭什么给你敲门？”
“那换句话说，”谢清歌将两双手互套进衣袖中，“是公主擅闯小民的房间咯？”
玉凌璟茫然无知，‘这算是擅闯么？本公主不是想去哪就去哪么？’
叶雨却反应过来，“谢少主，话怎么能这么说呢？公主乃是千金之躯，怎么可能擅闯别人的房间呢？是少主记错了吧？！”叶雨看着谢清歌的脸都快哭出来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别人这样就是擅闯，公主就不一样了么？！要知道当朝圣上不是一直主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么？”谢清歌不愧是伶牙俐齿，几句话说的叶雨百口难辩。
玉凌璟一听他这么说，当时就火了，“谢清歌，你区区一个世家子弟，竟敢只言圣上，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谁知谢清歌直接往地上一躺，扯开嗓子，摸着眼泪，开始鬼哭狼嚎，“哎呀啊~娘啊~我不活了啊~~公主偷窥，我痛失清白，本想闭口不言，可奈何她要杀我灭口啊！！苍天啊，苍天啊，我的命好苦啊！！……”
被他这一嗓子哭腔，吓呆的除了玉凌璟和叶雨，还有不远处的夜魅和红玉……
玉凌璟越听越气，猛地一拍叶雨，“给我打死他！！往死里打！！”
可叶雨哪敢动谢清歌一根毛发，‘动了他，谢家还不得灭了我？说不定为了大局考虑，圣上都不一定会保他这个‘大事未成的大众眼里的童养夫’！更何况他还不是！’
“咳咳！”夜魅实在看不下去了，摆了摆手，红玉这才冷着脸，把谢清歌从地上扶了起来。
谢清歌被红玉从地上无情的提拎起来，依旧是梨花带雨，哭哭凄凄的。
“咳咳！刚才那首曲子，是你弹的？”夜魅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个面若桃花的少年，真是人如其名，清秀如歌，这孩子配的起这个名字。
谢清歌立马停止了哭闹，“真是小生。”恭敬的鞠个躬，又立马调皮的抬起头，展开笑颜，让人如沫春风。

第七十七章
香烟环绕着屋内云顶檀木作的梁柱，匍匐在水晶玉璧上，珍珠作帘幕，范金为柱础。
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墨云天拿着一杯玉盏，暖酒在唇齿间流转着，轻瞌双目，‘好久都没有这样清闲了。’
杨紫陌推门进来便看到这一幕，“咳咳。”
“事办完了。”
“办完了。”二人相比人前生疏了不少，杨紫陌抽开凳子，坐了下来，“我娘还和以前一样。”
那年她披麻戴孝，在母亲棺前跪了三天三夜，她急急忙忙从墨羽门赶回来，竟没见到母亲最后一面，拿着手中的家书，万念俱灰，只恨自己无能。
至到下葬的时候，她听见，她听到有人说，“真奇怪，这人也走了有一段时间了，这身上都没长斑！”
“可不是么！人都走了有半个多月了，都不见人来下葬的！”
‘没长斑？半个多月？家书不是前几日才送到墨羽门么？我回来也不过一日一夜的时间！不对，怎么会没长斑呢？’腿因长时间跪地不起，已经无力，杨紫陌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还未盖上棺盖的棺材旁边，拉起母亲的手，仔细检查。
她的瞳孔突然放大，‘真的没有斑，没有斑、没有斑……’这几天她的眼泪早已哭到干涸，可现在又涌了出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娘，我定会让害你的奸人得到她应有的报应！杨家，我杨紫陌会回来的！’
杨紫陌手中的玉盏越握越紧，慢慢发出玉石碎裂的声音，墨云天听到声响，睁开眼睛，“这对白玉杯真是晶莹玉透，难得的佳品，可惜了。”说罢手中的杯子便被随手掷与地上，任其自生自灭。
杨紫陌收敛了身上的杀气，放开手中绽出无数细缝的白玉杯。
“事情都办好了？”
“好了。”墨云天有随口一问，杨紫陌也只管回答。
“唉，多亏了你，事情才能这么顺利啊，这下就不用愁武林大会客栈的事了。”墨云天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杨紫陌苦笑，还真不知道是谁多亏了谁呢！若不是你，杨家又怎么会为我所用？墨云天，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既然事情都处理完了，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吧。”还要去拜访武林盟主，这可马虎不得。
“为何这么着急？”现在最大的难题都解决了，没有去过武林大会所在地，不去拜访也说的过去。
“各大门派都看过武林盟主了，我们不去，丢的是墨羽门的人，还是早去早回的好。”我可不想大雪天的顶着寒风去，在顶着寒风回来，听说陌上花的人直接留住在盟主府，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可悲！
“也好。”杨紫陌顿了顿，“还需要去接师妹么？”
“慕雪留在谢公子身边，还是安全的，就让她留着吧，你不是也不想她多触世事么？”墨云天总是能这样一针见血的说出她想要的，这才是他们联盟的主要原因啊。
“好，那我们就早去早回，到乌灵城在于她汇合。”他们抱团取暖，各取所需。
躺在榻上的人，面色苍白，她这几日总是整夜整夜的梦到从前的日子，他和姐姐为母亲赎罪的日子，记忆中母亲的印象总是很模糊，可为什么命运要让她来为那个陌生女人赎罪？
“师兄，秋慕雪又做噩梦了，怎么办？她这样是好不了的。”林夕瑶取下秋慕雪头上的汗巾，又从冷水盆中取出一条新的汗巾，放到她的头上。
无月痕沉默不语，“不能再拖了，不论是为了谢郎的安全，是为了慕雪姑娘的性命，我们都必须先找到谢郎。”半晌才开口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怎么找啊？”
“瑶儿，能不能联系上丐帮的兄弟，让他们帮忙找？如果有他们，应该会事半功倍吧。”无月痕提议道，‘此时估计只有苏兄才能帮上忙了！’
“苏庆？他也就只认识那一片的乞丐吧，咱们远在江湖，怎么找啊！”江湖路远，只怕他有心无力。
“也是，远水止不了近渴。”现在既没有线索，也没有人手，在这里找一个被人刻意藏起来的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林夕瑶低头思索了一番，突然拍手说道，“师兄，会不会真是魔教人动的手？”
无月痕不解的看着她，“瑶儿，你是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那日我和秋慕雪一起去的魔教，忽然闻到一股花香，就失去了意识，在醒来却对之前的事怎么也记不起来，还有秋慕雪那日送完你回来，不仅带了一身的伤，还对之前发什么的事一点记忆也没有！”
林夕瑶转过身，肯定的说：“所以，我觉得谢清歌说不真的就在魔教手里，不过是秋慕雪忘了。”
‘奇香？这么说来，我对离开那日的记忆也很模糊，难不成魔教真有这种奇药？让人暂时昏迷，失去记忆？’
“师妹，”无月痕沉吟片刻，“师妹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若谢郎真在魔教手里……那后果定时不堪设想！’无月痕心中暗叫不好，“也不知道谢郎现在怎么样。”
林夕瑶得到无月痕的肯定，更是大胆，“师兄，不如我们再次去魔教一趟？”上次去还没过瘾，就被人放到了，这次她一定要挽回面子！
“不可。”无月痕斩钉截铁的拒绝。
“为什么？”唉，好可惜啊，真不过瘾。
“你们上次去已经打草惊蛇，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加强防备，现在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我们就不去了？”
“去。不过，不是现在。”谢郎也不知道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这次去一定要找回来才行！
客栈里，玉凌璟看着相谈甚欢的谢清歌和夜魅，心里的怨气一度爆表，叶雨看着玉凌璟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突然懂了谢清歌给他金疮药的意图。
‘好你个谢清歌！你可把我给害惨了！呜呜呜~希望凌璟公主这次下手可以轻点~哼哼~’

第七十八章
“什么？无公子回乌灵城去了？”就说怎么总是见不到无公子，原来早就回乌灵城了。武林盟主明明对他那么好，还让他留在盟主府，他怎么这么急着又回去了？难不成有什么人让他惦记的紧？
“他回去就回去了呗，有什么好惊讶的。”陌上花的三师姐，沫黛用螺子轻轻描着细眉，漫不经心的说，‘那个不识好歹的呆子，有没有都一样，真是白费了那晚。’
“哼，那种呆瓜我可没兴趣，爱去哪去哪。”陌上花的二师姐，更是对他提不起兴趣。
倒是这个大师姐，沉得住气，“无公子走了，必是有什么事务吧，南宫师弟若是担心，也可以向盟主请示外出啊。”这么一来也好，让南宫师弟出去多探探口风，也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这……”南宫羽明显心动，却是嘴上不说，“这怎么行。盟主让我们留在这里，已经是恩赐了，又怎么能麻烦他呢？”
“什么恩赐不恩赐的啊！”沫黛放下手中的螺子，“看那盟主大人，虽是老了点，不过看着也是个风流人物，可咱们在这都多久了？也不见他来看看，把咱们晾在这儿，像什么话么！”
“哎呦呦，怎么？吃着碗里的，还看着别人锅里的啊。”二师姐，青黛趴伏在桌上，一手支着脑袋，“你可别想了，我听说盟主夫人也是个才貌双全，武艺高强之人，只怕是你有这个心，没这个命啊！”
“哼，那又怎么了？听说他们二人不合，分床许久，这么多年，盟主夫人只知吃斋念佛，也没见给盟主膝下填个一儿半女的，我看啊，他们夫妻早就名存实亡了！”沫黛捻了一抹轻粉，翻个白眼，轻轻在脸上涂匀。
青黛却也不甘示弱，“若真是如此，那可见盟主对夫人用情至深，要不就是夫人美艳不可方物，盟主对其他人都动不了心思，可着两者，算下来，好像都没你什么份吧！”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到我这儿，可不一定！”沫黛擦匀最后一点粉，甩着披帛，扭捏的走至门前。
“唉，你干什么去？”南宫羽在她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中，烦的头疼，眼看就要结束，青黛还不肯罢休。
“管你什么事啊。”沫黛扶了扶头上的花簪，直接走了出去。
“哼！有什么可得瑟的，不过就是个以色示人的蠢货！”青黛在气头上，看着谁烦，“南宫羽！你今天怎么不去盟主那？”
“啊？”唉？你们吵架，有我什么事啊？
“怎么？今日盟主不找你谈文论画？”青黛没好气的指责他，南宫羽却像看到了一丝曙光。
“是，师姐。”正好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去找盟主，这下好了。
一转眼。
“盟主，真是文武双全，这世间难得的才子啊，这画真是太妙了~”
“哦~青黛姑娘从何看出这画的妙处？”
刚到门前，就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嬉笑声。
“南宫公子，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不必了，你去忙你的吧。”家仆这才端着空茶杯，走了出去。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我要是没我猜错，盟主和师姐讨论是盟主近日所做的那副《寒江独钓》吧？”
“哦~南宫公子来啦。你说的没错就是那副《寒江独钓》。”郭旭笑盈盈的说道。
“见过盟主，见过师姐。”
“来，南宫，过来，你过来看看。”
“是。”沫黛不甘心的腾出位置，给南宫羽，自己又从桌前走过去，陪在郭旭的另一边。
“郭盟主的这副《寒江独钓》，正是以柳宗元的《江雪》为题，虽然山山是雪，路路皆白。飞鸟绝迹，人踪湮没。遐景苍茫，迩景孤冷。意境幽僻，情调凄寂。渔翁独钓，静逸孤凄。却韵促味永，刚劲有力。历千古丹青妙手，也争相以此为题，绘出不少动人的江天雪景图。”
郭旭被这一通说的甚是舒畅，直点头说：“对。”
南宫羽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可郭盟主的图却与那些文人墨客的又略有不同。”
“哦~怎么不同？”郭旭拿起画，仔细看了起来。
“许是与郭盟主的经历有关，郭盟主是经历过武林大事的人，看过了腥风血雨，赢得了人生至高的地位，这副《寒江独钓》难免也沾了些，郭盟主的影子，自是与他们不同。”
沫黛看着画，那有什么不同，“南宫师弟，是想说，这副画映射了郭盟主位居武林高位的孤独么？”若真是这样，当上盟主夫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非也。”南宫羽却不着痕迹的击碎了她的遐想，“这副画正是体现了郭盟主，经历了武林风雨，而淬炼出来的磅礴大气，更体现出郭盟主心念平和，不想各门纷争，武林大事尽快平息的愿望。”
郭旭顿了顿，“对！难得陌上花还有像南宫公子这么明事理的人，真是陌上花，乃至武林的一大幸事啊。”郭旭拍了拍南宫羽的肩膀，一副甚赶欣慰的样子。
“既然如此，南宫公子可否帮老夫办件事？”郭旭口风一转，南宫羽忙答应下来。
“盟主说的什么话，盟主有令，我等必当倾尽全力。”
“好！”郭旭看着南宫羽，爽朗的笑了笑。
“沫黛先行告辞。”沫黛很识相的要退下。
“不用，”郭旭大手一挥，“都不是外人，不必退让。”沫黛心中大喜。
“南宫公子，你今日便前往乌灵城，稍后事宜，我将书信告知。”
南宫羽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是。”便退了下去。
郭旭叫人走了，“沫黛？”
“是。”沫黛急忙上前一步。“盟主叫我？”
“嗯，沫黛，你这个师弟不可多得啊。”沫黛自当心领神会。
“南宫师弟，他……”
南宫羽回到院落，直奔房间，收拾好东西，就要走。
“唉，你急着去投胎啊！”青黛没好气的吼道，“你干嘛拿着包裹？还真要去投胎？”
“南宫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儿？”
“乌灵城。”

第七十九章
“酸枣仁，百合，枸杞，黄精，莲子，大枣……”谢清歌将这些药材一一挑出，自那天之后，他的行动自由了很多。
“把这个换了，还有这个，还有这个……这都是这什么东西，滥竽充数！”也是自那天起，叶雨就成了他的跟班，专门负责他的所有事务，这样不仅玉凌璟落得清净，红玉也放心些。
“我说谢少主，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叶雨顶着一个大猪头，说话声音都含糊了很多。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谢清歌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回道。
叶雨气不打一处来，可有无可奈何，在这里的各位，都是他的爷！只能低声抱怨，“谁让你给我的金疮药不好使，用了这些天都不见效。”
“什么金疮药啊？”谢清歌装作不知道，叶雨一扫方才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是你让我给你买琴时，给的药啊。”
“哦~你说那个啊，那个不是金疮药。”谢清歌摆摆手。
“不是金疮药？那是什么？”叶雨急了，自己冒着被玉凌璟痛殴的的风险，换来的东西，居然不是药？
“额~不过是几个美容养颜的小药膏罢了，你看你最近的皮肤，不就好了很多么。”谢清歌怕他看不清楚，还专门给他指了指。
叶雨狐疑的顺着他指的方向，摸了摸，确实是光滑了许多，可这不是重点！！
“美容养颜的药膏？谢清歌，你逗我呢？！”再怎么说叶雨也是一堂堂武将，怎么受得了这种气。
“叶公子先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谢清歌拍拍叶雨气鼓鼓的胸膛，“我是看叶公子一直生活的水深火热之中，不免同情，所以用当时身边可触之物，配了这个药膏，也是为了叶公子能生活的好些，谁知你会误会了呢。”谢清歌圆的一手好谎。
几日前，在玉凌璟和红玉的威逼利诱之下，谢清歌不得不出了几个看似精妙，却对夜魅无多大用处的药方，可那药材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只好用锅里剩的一些药渣和了点墙灰，博上一博，哪知道叶雨偏就那么单纯，给信了！本想整整那两个恶女，谁知道，全给叶雨搅和了，那就算了呗，反正他现在也比之前自由了。
谢清歌摆摆手，“现在你都用过了，也不好再送人，若是不想在用，那就扔了吧。”
谢清歌说的轻巧，叶雨火冒三丈，“谢清歌，你害的我这么惨，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谢清歌倒也是识时务，立马安抚道：“叶公子，你先不要生气，你看，要不这样，我这里现在有这么多药材，我再给你配上一副上好的金疮药，不不不，我把方子都给你，你随时需要，随时都可以用到，怎么样？”
叶雨虽是气急，却还没有失去理智，松了松提拎谢清歌的手，却又立即握紧，‘眼前这个人，若是寻常人家的公子，他大可以打一顿，出出气，可他偏偏是谢家的少主，未来谢家的家主，他是打不得，也骂不得。’
“上等的金疮药？有多厉害？”既然给了台阶，又哪有不下的道理。
“依照叶公子现在的伤势，只需半日便可。”
“哼，定是有很多贵重药材吧。”叶雨身子粗糙，用不惯那些好东西，毕竟日后若是要上战场什么的，这些东西到会成了累赘。
“叶公子多虑了，这个方子不仅好用，主要贵在材料易寻。”谢清歌双手竖到脸前，左右摇摆，“这个方子是家父方面为一位武林中的良友配备的，叶公子也是知道的，武林中人游走四方，也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受伤，有好的方子，却找不到需要的药材，那岂不是无用？不过依照叶公子的条件，应该不用担心这些，若是怕药材粗糙，我便换个方子吧。”
“不了，就这个方子吧。”叶雨松开手，谢清歌终于实实在在的感觉到了大地的触碰，“不过，谢少主若是再欺瞒我，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公子放心。”
谢清歌心里也清楚的很，达官贵人们，没几个看世家顺眼的，却又不得不在一些事上需要世家的帮助，而世家百年积累的财富，也是他们想要的，尤其是像谢清歌这样的医术世家，不论庙堂，还是江湖，地位名望都很深远，更是朝上那人，想要的。
客栈二楼可将一切看尽。
“红玉，你看什么呢？”玉凌璟看着发呆的红玉，这个样子，还真是罕见。
“没什么，不过是两只苍蝇罢了。师傅怎么样了？”红玉离开窗户，走回里屋。
“嘘―小声点，师傅喝了汤药，刚睡下了，这个谢清歌还真有一手，夜魅师傅这几日睡的很好，精神也好了很多，以前的事似乎也记起了不少。”玉凌璟开心的详细诉说。
红玉看着楼下，细心核对药材的人，“嗯，那就好。”
乌灵城比盟主府要热闹许多，南宫羽刚来到乌灵城，就看到好多以前没见过的稀奇玩意。
他进了城东张西望，看着道路两边赶集的人们，集市上古怪的面具，面粉做的泥人，好不新鲜。
‘要快点找到无公子，让他带我来这边好好逛逛，这里比盟主府好上太多了，怪不得无公子要回来，果然自在许多。’南宫羽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像一个好奇宝宝左看看，右碰碰。
不知走了多久，南宫羽在一座客栈门前停了下来，“这里好像就是无公子说过的地方。”
“客官里边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一看到人，便机灵的从里面跑出来迎接，‘这几天是怎么了，来店里的客人每个都这么好看。’
“无公子是住这里么？”南宫羽满意的问道。
“无公子？无公子？哦！您是说那个带了两个姑娘的无月痕，无公子吧，您是他的朋友？”
“带了两个姑娘？”南宫羽眉头紧皱，‘得亏了他那副好皮囊，行为作风居然这么不检点！’
“是啊，原先还有一个公子呢，不过这几日总不得见。”店小二惋惜的说道。
还有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八十章
林夕瑶撞上前面的身影，“师兄，你怎么停下来了？”
无月痕看着客栈外的人，急忙走过去，“南宫公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陌上花的子弟都留在盟主府了么？
“无公子。”南宫羽不冷不热的问候。
“师兄，他是谁？”林夕瑶看着眼前的南宫羽，这人是女的么？身上还有股脂粉味。
南宫羽却略感诧异，‘原来真有女子！’
“这位是我在武林盟主府里认识的南宫羽，南宫公子。”
“这位是我师妹，林夕瑶。”无月痕为二人相互介绍。
“南宫见过林姑娘。”南宫羽与林夕瑶互相行礼，便被邀上楼去。
“师兄，你们先聊，我去看看秋慕雪。”上了楼，林夕瑶便不再同行，无月痕带他到自己房间。
“南宫公子，今日为何来此？可是盟主有什么事要说？”无月痕邀他坐下，为两人沏茶。
“是有些事，不过都不重要，我此次前来只是想看看无公子，也是想多见识见识各大门人的卓越风姿。”南宫羽坐在他对面，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
无月痕饶是再迟钝，也觉着不大对劲，“南宫公子可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那倒没有，”南宫羽本想就这样多看看他，却又想到他身边还有两位女子，一位良友，“只是我刚才在楼下，听人说，无公子此次来武林，还带了两位女子，和一位良友，可是剑仙门门人？为何不见其他二人？”
无月痕一愣，重重的放下手中茶杯，脸色也逐渐凝固，“其他二人并非我派门人，不过现在他们也不易见客。”
“无公子为何这么说？他们可是出了何事？”南宫羽放下手中的杯盏。
“南宫公子有所不知啊，我这两位朋友一个负伤在身，另一个现在又下落不明。”多一个人，多份力量。
“何人所为？”南宫羽急忙追问，难不成武林纷争已经开始了？不是说门派众人还未到齐么？
“不说了，这是我们自会解决。”无月痕故作玄虚。
南宫羽却不服气了，这一路上，听到人说陌上花留住盟主府，不是等着选夫，就是因为陌上花门人武功低微，郭盟主不用忌惮，他们还以此为荣。
“无公子莫不是嫌我武功低微，怕我拖累，不愿告知？”我南宫羽就不信了，‘哼，都等着瞧吧，我陌上花门人才不是武功低微，以色示人之人！’
“怎么会？”无月痕如牛饮水，端起茶杯一口饮尽，“不过此事牵连众多，南宫公子本就清白无仇无怨，只怕此事会连累到南宫公子。”
“那倒未必，还请无公子详细说说看。”再南宫羽再跑催促下，无月痕叹口气，娓娓道来。
南宫羽听完，拍桌而起，脸上涨红，像是生了很大的气，“魔教也太不把我们正派放在眼里了！”
“是啊，先是段前辈和何前辈，又是乌灵城头公然挑衅，现在又是一人下落不明，一人重伤不起。唉~”
“早前我也曾听过段前辈，绾花宫与我们陌上花也是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能找到段前辈，说不定陌上花也可以重现当年江湖的地位。
“无公子，不用担心，今日我便可与你同去那魔教重地，将那魔教圣女捉拿回来。”
“可是那魔女的烟粉太过厉害，只怕比如凶多吉少。”
“无公子不用担心，我们只要多加小心便是了。”
“那，好吧。”无月痕放下茶杯，“既然如此，我们明晚就出发，今日南宫公子舟车劳动，今日现在这歇着吧。我去问问还有客房没。”无月痕说完就走。
纵使南宫羽心中千丝万缕，也说不出口，‘同床共枕一事怎么叫人说的出口么？！’
古色古香的客栈里，谢清歌捧着乐谱，仔细对照弹琴，却又一身影闪了进来。
谢清歌觉着脖子一冷，头也不回的说道，“凌璟公主，我都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请你进门之前先敲门好么？”
“我敲门了，不过是谢公子没听见罢了。”
谢清歌猛地回头，夜魅正拿着一柄弯刀架在他脖子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清歌看着弯刀咽了咽口水，“我是谢家的大公子啊。”
“你是从何处得到此物的？”夜魅拿过他手中的乐谱，眼中尽是温柔。
“这个乐谱，是别人给我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谢清歌老实回答。
“个人赠予？”
“一个山野村夫。”
“你撒谎！这明明是我丈夫贴身之物，怎么回落到山野村夫手中？说！”夜魅眼神一凌，手中的弯刀一寸寸的逼近。
“这我不知道，那人开了间黑店，让我好友大败，后来，他便给予我们此物，其他我一概不知。”谢清歌实话实说，可夜魅却步步紧逼。
叶雨照着镜子，心情大好，这药还真是管用，不消半日，便已痊愈，不错不错。也许收拾好自己，来到谢清歌房前。
“啊！！夜魅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啊！！”要是谢家知道谢清歌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那可是会出大事的啊！！红玉人呢！
叶雨连忙拦在夜魅生前，挡住他的视线。
“你走开。”夜魅推了推了叶雨，叶雨片刻不让。
“夜魅师傅，你写了使不得啊。”叶雨急得焦头烂额，公主都不带你这么胡来的啊！这几日明明关系好了很多，现在怎么有变成这样了啊！这不是玩我呢么！
叶雨欲哭无泪，这里一个两个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你走开，我和他有事要说。”谢清歌被着一遮挡，得了空，赶紧慢慢后移，离开危险地带，趁二人不注意，还想溜到门边，却被悄然擦过身边的弯刀，吓了一跳。
“休想跑。”
红玉端着汤药，来到夜魅房里，却不见人影，听到动静，急忙跑了出来，“师傅！”
绕过跌坐在地上谢清歌，跑到夜魅身边，“怎么回事？”
‘呜呜呜……你可算是来了。’叶雨哭丧着脸，站了起来，‘和你们在一起，真是一天能老十岁。’

第八十一章
“南宫公子，真的要这样么？”看着身边身有奇香的男子，无月痕心中七上八下的。
“无公子放心好了，我保证今晚让你满意。”南宫羽信誓旦旦的说。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无月痕还不是不愿意。
“有什么不好的，来吧，我们试试看。”看着南宫羽眼中的希翼，无月痕心中也有点兴奋。
“真的可以么？”
“有何不可？”
‘真不明白，夜探魔教重地，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和刚从香粉里泡出来一样。’无月痕心中无奈。
“我都已经穿的这么丑了，不在弄得香一点，可要怎么出门啊。”南宫羽心疼的摸摸脸，今天这些可都是花了大价钱的，今日我看上去一定十分美丽，一定会把无公子拿下的。
南宫羽看着铜镜，沾沾自喜。
“南宫公子，我们还是快点出发吧。”也不知道叫上你是对是错。
林夕瑶帮秋慕雪掖好的被角，不知何时又被掀开，过了这么几日，秋慕雪的高烧好不容易退了下去。
“你就是个野种，你和你姐姐都是野种！”
“你们娘做下那种丢人的事，还好意思要吃的？不要脸的野种。”
“求求你们，给我们一点吃的吧，我姐姐快受不了了，我求求你们……”从秋慕雪记事开始，她就在不停的求人，她根本就没见过，他们口中的‘他娘’，是姐姐一手将她拉扯长大的。
“慕雪……别求他……别……我没事的、没事的……休息休息，就好了……”
突然一个黑衣男子出现在她眼前，“姐姐，是今日救我们的那个叔叔，我求求他，他一定会帮我们的，姐姐，你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大叔、大叔……”秋慕雪扒着栏杆，怎么叫都无人理她，伸出小手，在空中不停的乱抓……
突然笼子外面的人，走了过来，打开栏杆，秋慕雪急忙跑到姐姐身边，拉着姐姐的手，“姐姐、姐姐，我好害怕。”
姐姐不顾手指上锥心的痛，护住小小的秋慕雪，“又想做什么？”她身上有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成熟。
“带她们走。”黑衣男子冷冷下令，他身后的人粗鲁的将她们提起，她们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姐姐呢？我姐姐呢？”秋慕雪拍打着为她梳妆的人，不停的哭喊着要找姐姐。
“待会你就能见到她了。”
……
“不要啊，不要啊……姐姐别走啊，不要丢下我啊……姐姐……”秋慕雪猛地睁开眼睛，头上温热的汗巾滑落下来，呆呆地望着床顶。
‘又梦到以前了么？这段时间总是能想到以前的事啊。’她慢慢坐了起来，习惯性拿出身上的玉佩，慢慢抚摸，又突然握紧，‘姐姐，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林夕瑶手支着头，点了几下盹，这才醒来，揉了揉迷糊的眼睛，‘唉~秋慕雪？’
“你醒啦！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林夕瑶忙到了一杯茶水，端了过去，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烧终于退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我睡了多久？”秋慕雪端着茶水，觉着口中干涩。
“大概有个四五天了吧。”林夕瑶看了看茶水，“你快喝点水吧，生这么大的病，看你嗓子都不舒服的。”
秋慕雪呆呆的端起茶水，喝了几口，又突然笑了起来。
“唉？你笑什么？”
“想想咱们刚见面的样子，你可不是这样的。”
林夕瑶脸红了红，“那不是以前么，对了，你睡着的时候，嘴里一直不停的叫‘姐姐’，你是想她了么？她在哪啊？”
秋慕雪一愣，黯然伤神。
林夕瑶察觉不对，拿过她手中的茶碗，“你大病初愈，还是快先歇着吧，照顾你这么多天，我也没好好睡上一觉，现在我终于可以去好好水上一觉咯。”林夕瑶收拾好东西，回到另一张床上，看着秋慕雪疑惑的眼神。
“这个是你生病时，我让小二帮忙找来的，你又需要人照顾，我总不能睡地上吧。”
看着林夕瑶自然的样子，那还有半分刚认识时的娇贵样子，“多谢林姑娘了。”这份心意，我记下了。
“有什么谢不谢的，你叫我夕瑶就好。”林夕瑶收拾好床铺，吹灭烛光，“快些歇着吧。”
树林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却能一眼就看到南宫羽，“无公子，你确定是这条路么？”看着脚下崎岖的山路，南宫羽倍感嫌弃，‘真是除个魔，能被难到在半路上。’
“师妹说是这里，那应该就没有错。”突然无月痕看到一条丝带，拿起仔细看看，“就是这条路，没错，这是师妹落在此处的丝带。”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陈设虽简单，但却很华丽。房间是圆形的，靠壁有一圈固定的长椅。长椅上，墙上，都铺钉着富丽堂皇、各式各样的兽皮，踏上去像最是在贵重的地毯上一样柔软，又用红色绸缎挂满梁柱，塌上铺了一张虎皮，柔软暖和，朱砂侧躺在上面，悠哉游哉，好不惬意。
突然一赭红衣衫的人推门而入，“圣女，有人来了。”那人半跪在在火炉之外禀报。
“带他们进来。”又来了送死了？看来又有乐子了。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是。”
魔教重地随处设有火光，无月痕只好带着南宫羽东躲西藏，忽而进入一座院落，院落中无一光亮，屋内却灯火通明。
带着心中的疑惑，二人走到房前，“既然来了，何不进来？”
两人当下大惊，也不在躲藏，直接推门进入。
三人只见隔着层层红纱，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咳咳，快，捂住口鼻。”突有一股暗香袭来，无月痕急忙捂住口鼻，南宫羽却想没事人一样。
“无公子，你没事吧？岂有此理，竟敢暗算！”南宫羽连忙扶稳无月痕。
不知怎么的，南宫羽靠近过来，无月痕闻着他身上呛人的香味，居然不那么痛苦了。
无月痕震惊的看着他，南宫羽心中一紧，‘他从未这么看过我……莫非他终于发现我的美貌了？’

第八十二章
朱砂寻声望去，红纱墙外的人竟有些熟悉，“是他？”
无月痕靠着南宫羽，确实好受了很多，‘莫非南宫公子身上的香味，可以解此毒？’
南宫羽小心翼翼的扶着无月痕，‘无公子为何贴的如此之近？莫非这就是师姐们说的日久生情？哼，看来江湖上传闻都是假的。’
“南宫公子身上是什么香粉？为何如此特别？”这香粉到底是何物？竟会有如此功效？
被这么一问，他到害羞起来，低着头，“无公子难道不知，这么问很失礼么？”他不好意思的挠挠耳背，‘他竟问我香粉！莫不是想尝尝。’
朱砂双目一凌，从红纱墙深处，抛出一拴着金石的红绳，‘竟敢觊觎我的猎物！’
无月痕拽着还在害羞的南宫羽，闪到一旁，躲避朱砂的攻击。
‘这种危险时刻，无公子都不忘救我，果真是……’正当他浮想联翩之时，无月痕将他抛掷一边，‘就连这个动作都这么帅气~’
“啊！”南宫羽下一秒便趴到地上，“南宫公子，实在不好意思。”许是药粉作用，无月痕突然手脚无力，只能自己站稳，谁知南宫羽武功真这么差。
“没事的，无公子不用管我，专心对付魔教。”南宫羽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无月痕离去。‘还真不理我？？我明明都这样了。’只好自己慢慢爬起来。
他刚坐好，无月痕又返了回来，南宫羽心中小鹿乱撞，“南宫公子，可否给我你的香粉一用？”
‘这、这、这、这是定情了么？在这种场合？真是好突然啊！’
“可以。”南宫羽手慢慢伸入怀中，“还请公子收好。”
“好。”无月痕接过之时，南宫羽又立马抓住他的手，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南宫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无月痕心中奇怪，又不知道那里奇怪。
“这上面还带着我的体温，还望无公子收好。”说罢又极速将手收回，一副大家闺秀被人掀开盖头一样的害羞模样。
“好。”无月痕那着温热的陶瓷瓶，虚晃两下，“用完，定当归还。”只以为他是舍不得着香粉。
“无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砂早就看的不耐烦了，两个大男人还叽叽歪歪的腻歪个不停，‘难不成现在根正苗红的武林正徒，都喜好男色？哼，那我可要看看，这个云剑山的猎物，能鹿死谁家了！’
无月痕引开落下的红绳金石，朱砂手腕微动，红绳变幻，金石追寻其后，他脚尖在红纱墙上随意乱踏，所过之处，红纱深陷，黑影不落。
“呵？怎么？跳的越来越低咯。”朱砂的金石猛追不舍，奈何红纱墙毕竟轻薄，不足以支撑他在空中久留，只能迂回着像朱砂靠近。
‘哇，无公子真是武功了得，不亏是我看上的人。’南宫羽在一旁投来迷妹一样的小眼神，就差拍手叫好了。
乌黑的夜晚，魔教左护法立在观望台上向远处眺望。
“左护法。”
“人呢？”脸带刀疤的黑衣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
“这……”
“说！”
“是。那两个人去了……去了……圣女那边……”报告那人，果然领了一巴掌。
左护法一转身，他人就飞了出去，摸着脸，又赶紧跪好，“护法饶命，饶命啊……”
“滚。”地上的人连滚带爬的跑了下去。
红纱弥漫，无月痕渐感吃力，他就像是笼子里的猎物，任人拿鞭驱赶，不得停歇。
朱砂也渐感无趣，手上也不在使力，无月痕拿出小瓶放在口鼻之处，顿时精神大好，找准时机，驱鞭而上，直捣黄龙。
朱砂看着凌驾于红绳之上的人，精神振奋，‘果然是个狡猾的猎物，最好没那么无聊。’
乌黑的夜里，突然出现一张带着刀疤的人脸，驻守院门的人，高声喊道，“见过左护法。”
左护法双眼微眯，就要进去，却被守门人拦下，“左护法请留步，圣女现已歇下，不便见您。”
“哼。”左护法直接闯入，门人阻拦，却被他随意两下，打翻在地。
走如院中看着黑暗的房门，‘她真的睡下了？看样子不似有假……’他眉头紧蹙，刀疤也跟着皱了起来，显得更加狰狞。
“左护法，现在该信了吧，请回吧。”门人追至院内，看着暗沉沉的房屋，长呼了口气，左护法一挥衣袖，转身离开，可刚出了院落没几步，又折了回来。
门人阻拦，却怎么也挡不住，他一把推开房门，紧靠门窗这边，铺了厚厚一层黑布，怪不得看不到里面的火光。
黑布后面，无月痕如期而至，与魔教圣女隔着红纱对望一眼，她身上的香味补面而来，熟悉又陌生。
黑布掀开，左护法长驱直入，无月痕将将落下，左护法的脸便飘至眼前。
他无声无息，像暗夜中的吸血蝙蝠，在慌张中，朱砂推开无月痕，却不想被他一把带了出去。
饶是左护法武功再好，也来不及抓住二人，待他在台上站定，却看到朱砂趴在无月痕身上，扶额叹息。
“姑娘，你没事吧。”无月痕抓住朱砂从地上起来，左护法怒火中烧，朱砂却觉得好玩的紧。
“无公子，你没事吧？”南宫羽从一侧奔了过来，顺便把朱砂挤到一旁。
“我没事。”
“哼。”左护法冷哼一声，得空，便要捉拿他们二人。
朱砂往无月痕身前一闪，挡在他们前面，左护法不得不收手，朱砂趁机转身，“挟持我。”言罢，便抬起无月痕的手拿到自己脖前。
南宫羽拔出剑，架在朱砂脖子上，‘哼，这个魔教圣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刚才就一直勾引无公子，外界的传谣一定不符，定时这个女人勾引，才不是什么一见钟情！’
‘这丫头在想什么？’看着对面向自己抛媚眼的朱砂，左护法倍感头疼，‘要不就让他们抓去吧，也让我清净几天。’
“放开我教圣女！”
“你以为我们有那么傻么？你放我们出去。”
“圣女！”一群赭红衣衫的人从外闯入。

第八十三章
一群人看着上面的左护法，又看着‘被挟持’的魔教圣女，不敢轻举妄动，一群人就这么僵持着。
突然台上的左护法冷笑一声，“你们正道之徒也就这点伎俩。”
“哼，你们魔教也不就那点本事么。”论武功南宫羽赢不了在场的各位，可论吵架南宫羽绝对不在话下。
“年轻人，说话可是要讲依据的！”左护法明显被激怒，可南宫羽也不差，仗着手上的王牌，为所欲为，将剑又向朱砂脖子上更近了几分。
左护法一个手势，门口众人自动让出一条路来，又在朱砂的带领下，三人安全回到客栈。
清晨的阳光一点点撕破黑寂的天空，客栈也一扫阴霾，林夕瑶见看到他们二人，立马上前迎接。
“师兄，怎么样，找到谢清歌了么？”无月痕还未回答，朱砂便从后面冒了出来。
“你就是云剑山的大师姐，无公子的师妹吧？我是朱砂。”朱砂自来熟的围着屋内转了一圈，“你们也是名门正派，就住这种地方？”她嫌弃的拍了拍桌上微不可见的灰尘，不客气的在主座坐了下来。
“她是谁？”林夕瑶第一眼见她，就觉着有一股烦人的气息，南宫羽也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会来的路上，他可没少受着和魔教圣女的气。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魔教的圣女，朱砂，林姑娘这次听明白了么？”朱砂抢在无月痕开口前介绍到。
‘她就是这样子，太烦了！这一路上我都没和无公子说上一句话！’南宫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遇到这样的心机女，他也无可奈何。
林夕瑶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无月痕，“师兄，不是说去找谢清歌么？怎么带回来了一个魔教圣女？这是怎么回事？”
“唉，我不都上一人回来告诉你们了么？谢家少主，不在我们那，还有不要叫我魔教圣女、魔教圣女的，我有名字，我叫朱砂，朱砂！不知道林姑娘，听明白了没有？”朱砂自斟自饮一杯，茶水还没下肚，就吐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真难喝，你们这儿有酒没？”
“谢家少主？”林夕瑶疑惑的看着无月痕，无月痕对谢清歌的身份早有怀疑，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谢家的少主！
“我此前也有猜测，谢郎的身份应该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怎么，原来你们还不知道他的身份？那个用黑鞭的女子呢？她不是知道么？没告诉你们？”朱砂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你们这些正道也不怎么样么！”
“你！……你一个阶下囚，这儿有你说话的份么！做人质，就要有点做人质的样子，起来！”林夕瑶气急败坏，朱砂却置若盲闻。
“是你？”行至门外的秋慕雪呆愣的看着无月痕屋里的朱砂。
“这不就是我菩萨心肠放出来的那个小姑娘么？怎么？现在还没好？”朱砂瞟她一眼，叹息一声，似乎再说她没用。
秋慕雪心头一紧，‘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她既已成人质，日后有的是机会。’
“慕雪，你怎么出来了？你现在身子还没好全，不可以乱走的，要是在病了怎么办？”林夕瑶真是被她前几日反复发作的高烧吓怕了，若这时再出差错，了怎么办。
“我已经没事了。”现在终于有希望知道姐姐的下落，我怎么会再出意外？
正午阳光透过窗户，钻进屋内，谢清歌这才伸了个懒腰，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
“柴胡，当归，黄芪，白术……”谢清歌站在楼下，细细数着药材。
天空慢慢暗沉，谢清歌抬头望了望天，“谢公子，我家师傅邀谢公子一同品茶。”这几日夜魅真是越发看重谢清歌了，每日都要见上一见。
“好，我这就去，红玉姑娘，我看着天快下雨了，还请劳烦你帮个忙。”谢清歌在几人面前也表现的甚为谦和。
“好。”
谢清歌转身上楼，玉凌璟恰好从他身边经过，“哼，这个谢清歌现在都敢指挥你了，说不定那天，都敢指挥我了呢！”夜魅师傅天天要见他，都没见夜魅师傅这么着急见过我！夜魅师傅是中了他的迷魂汤了吧！
“你呀你，师傅好了，比什么都重要！”红玉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发，开始着手收药。
“这几天怎么不见叶雨？”自从叶雨伤好了之后，便不在见他，“可是有什么事？”
玉凌璟收起性子，眸子暗了暗，“是我让他回京的，恐怕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红玉停下手上的动作，“为什么？他就这么放心让你留在这？”
“有你在，有什么不放心的！”玉凌璟站到她身边，一起收起药材。
“这不是你该干的事情。”红玉握住她的手，这样的金枝玉叶，有谁敢让她做点事。
玉凌璟这次却没听她的，直接抽开手，“你还是放不下我的身份，你能做的事，我怎么就做不了了？”
红玉稍微一滞，“是，是我错了。”
“我让叶雨回去，是去查点事情，事情查完了，他也是该回来的，不过朝中突然出事，恐怕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了。”玉凌璟略带忧愁的说道。
“嗯，朝中之事，我也略有耳闻，恐怕叶雨要去边关了。”虽然叶雨是被玉凌璟欺负长大的，可他却是玉凌璟为数不多的知心人，情谊深厚，非比寻常。
“他武艺虽不及你，却也并非平庸之辈，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我此次让他回京查的事，查出来了，今早收到的信件。”玉凌璟放下手中的药材，定定的看着红玉，“是有关夜魅师傅的事。”
红玉脸上一凝，“什么事？”
天上的云越聚越多，突然倾盆大雨，扑了下来，玉凌璟惊呼一声，红玉迅速抱她回屋，轻功一起，快去收好外面的药材，送入屋内。
客栈人烟稀少，无月痕三人留下大病初愈的秋慕雪，再次寻找谢清歌，朱砂悠哉游哉的躺在无月痕的床上，‘真是一样的无聊。’
“谁在那？”

第八十四章
‘吱’秋慕雪推开门，缓缓走了进来，朱砂妖娆的躺在无月痕的床上，笑盈盈的看着她，“怎么？还想找死了？”
秋慕雪关上房门，定定的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与她记忆里相符的蛛丝马迹。
发丝在指尖缠绕，红影下的两颗眼珠紧紧盯着前方的‘猎物’，像一条红色的巨蟒，欲将眼前清纯的白兔吞噬。
“我来只是有些事要问，不知圣女可否解答？”秋慕雪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
“就这么怕我？连坐下都不愿意？妹妹，门口可是冷的很。”朱砂慢慢从床上坐起，像条红蟒立直了身子，不怀好意的看着白兔，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白兔体弱，伤未痊愈，却神态坚毅，“没必要，我问几句话，问完就走。”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哪有她记忆中的样子，秋慕雪心越发寒冷，姐姐到底回去那呢？
“说吧。”朱砂整整发丝，双腿平行抬至床上，眼带轻蔑，‘莫不是有一个痴情种？手上这个猎物，还真是抢手啊，不过这种争夺的感觉……越发好玩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眼中闪过阴冷。
“你知不知道魔教曾经有两个小女孩？”
“魔教以前的一小女孩多了，你说的是那个？”
“以前从魔教逃跑的小女孩，你知道么？”
“魔教为选圣女，抓来的小女孩多，逃跑的小女孩也多，死了的，更多！不知道姑娘想找谁？”这本就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实，魔教圣女都是万里挑一的，其中筛选何其残酷，也是有人知道的。
“上一届魔教圣女的女儿，朱玥，你可认识？”到这份上，也没必要再打马虎眼，时间紧急，也容不得她在拖延时间。
朱砂为怔一下，眼露凶光，“不认识。”
“你骗人！你明明认识她！”筛选只中，所有女孩同吃同住，留到后来的人越来越少，不会不认识的，姐姐身份特殊，魔教不会舍得杀她。
“你凭什么认为，那个野种还有活下来的资格？”朱砂目光淡淡的划过她的身上，留下一抹嘲讽，“怎么？你，认识她？”
秋慕雪如置冰窖，此时若说认识，不止魔教，就连墨羽门都不会放过她的，“我不过是受人所托，为她找人罢了？”
“受谁所托？难不成她还活着？”朱砂身上杀气腾起，也不似先前那般淡定，“告诉我那个叛徒在哪？”
“我不知道。”秋慕雪侧过身，不欲多言。
“哼，你现在不说，我也会找到她的！”朱砂双目一聚，“你要找的那个人，她已经死了，若是再遇见那个叛徒，你就告诉她，她用自己两个女儿的命，偷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魔教不会让她逍遥快活的！”朱砂狠狠抛下一句话，便不再多说一个字。
“你是说，朱玥已经死了？”她不关心朱砂嘴里的那个叛徒，那个人她从出生就没见过，可为什么！凭什么要让姐姐为她赎罪！姐姐做错了什么？！
秋慕雪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里面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街上的。
她失魂落魄，在路上跌跌撞撞。
“那个好像是慕雪？”林夕瑶看到秋慕雪，刚开始还有些不确定，“真的是秋慕雪，她怎么出来了？！”
“慕雪姑娘！”
“无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
“先回去再说。”
“好。”
秋慕雪有一次昏厥在路上，刚好被回客栈的几人捡了回去。
迷雾渐起，朱玥拉着身后小小的人，不顾被枝叶划破的华服，在大雨中奔跑，身后的人突然被绊了一跤，两个人都跌倒在地。
“姐姐，我跑不动了，我真的跑不动了，我好冷，好饿啊……”秋慕雪抹抹脸上的泥巴，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蔓儿，你站起来，快跟我走，知道逃出去，我们就有很多好吃的，蔓儿不哭，快，我们走。”朱玥看着后面，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心中万分焦急，抱起秋慕雪就跑，可奈何她的力气太小，没跑几步，二人又倒在地上。
看着后面的追兵，看着眼前不住哭泣的秋慕雪，朱玥突然扒下秋慕雪的衣服，“你别哭了！快脱，快脱！”
“姐姐，蔓儿不哭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姐姐，蔓儿怕……”小小的秋慕雪哭声越来越大，一点点引起了后面人的注意……
“快，那边，快，追！”一群人蜂拥而至，将她们围的水泄不通。
朱玥抱起秋慕雪的衣服，找准机会，冲了出去。
“小丫头片子，在那边！”
“快追！”
躲在草丛中的秋慕雪，裹紧身上姐姐和自己的里衣，铭记姐姐最后的嘱托，蜷缩在草洞深处，不发出一点声音。
朱玥差点一脚踩空，跌落下去，她紧紧抱着怀中的衣物，像是抱着一个真真的孩子。
左护法从空而下，站在众人面前，朱玥与他对视许久，心中不住害怕，秋慕雪将一切看在眼里，无用的泪水，滑落下来，朱玥像是下了决心一般。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下来，“妹妹，照顾好自己。”
“姐姐……”朱玥抱紧怀中的‘孩子’，纵身从崖上跳下。
朱砂呆滞的看着昏沉沉的天花板，思绪慢慢回笼，“真是无聊。”
她跳下崖的一瞬间，左护法也跟了下去，幸的崖下有一枝丫，左护法借机回到了崖上。
朱玥衣衫湿透，称半透明状糊在身上，她跪在地上不住的战栗。
“我可以看在你的份上，饶了她，可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宁康无能，甘愿领罚。”左护法单膝跪地，一条黑影不知从何而来，快速又狠厉。
“既然女娃娃只剩她一个，也罢了，宁康，这次可不要再让我失望了。”纱幔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却让在场的人为之触动。
左护法捂着右眼，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是。”
那天的雨下了很久，天也湿了很久，自那天起，魔教左护法失了一只眼睛，魔教圣女重出江湖。

第八十五章
“谢公子，近几日多亏了你了。”进过这几日的调服，夜魅精神不在像以前那般涣散，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这是谢某应尽之职。”几日不见无兄他们，现在倒是有些想念了，自从叶雨走了，这里也变得太无聊了吧。
“我在给前辈看上一看吧。”夜魅伸出手，谢清歌给他垫上一物，便再次为她诊脉。
小木屋中，药味浓郁，红玉听完玉凌璟的话，甚是震惊，他原以为亲王真心对师傅一心一意，一切只为师傅好，可没想到……呵，帝王家怎么会有真情？就连这次叶雨去战场，也是为了与凌璟的婚约吧！
多年前，大雪纷飞，依附在墙上，也遮掩不住满目的赤红，“我叔父呢？”小小的玉凌璟，在廊上奔跑，见人就问她叔父。
“公主，你可饶了我们吧，这么在廊上跑，不合规矩。”她身后的仆人急着追赶，却又不能像她一样大跑，只能小步，弓着腰跟在她身后。
“叔父。”玉凌璟如愿以偿的看到了自己叔父，“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凌璟来了啊。”
她高喊着着跑了过去，却看到叔父爱抚的对着一个男孩，当时怒意便起，推开叶雨，挤到他叔父面前。
当朝公主都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玉凌璟更是里面出了名的暴脾气，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不论是不是她的，最后都是她的，没人敢违抗。
“凌璟，不可无礼！”玉凌璟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叔父，蹲下来为叶雨检查，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那以后，玉凌璟便天天跟着叶雨，无时无刻不在捉弄他，小小的叶雨也不是没有发过牢骚，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可他每次的抗拒，换来的都是父亲母亲的训斥，是啊，谁又敢说公主的不是？！
后来，“你很无聊么？”小小的叶雨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玉凌璟说。
“是挺无聊的。”玉凌璟眉毛一挑，你能奈我何？玉凌璟性格太过跋扈，世家公子王公贵族的孩子，都躲她，躲得远远的，也就和几个公主皇子的关系还算不错。
“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做朋友吧。”叶雨小心翼翼的提议，玉凌璟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阴险逗乐的表情展现在她幼小可爱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叶雨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怯生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混世魔王，“好啊。”
谁都没想到玉凌璟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那你得告诉我，朋友都做些什么？”玉凌璟叉着腰，笑嘻嘻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
“好朋友每天都在一起，一起读书，一起练武，一起作画，一起赋诗，一起对联……反正好朋友都是每天在一起的！”小小的叶雨认真的掰开手指一一列数出来。
“哦~我懂了，你等着吧。”玉凌璟留下这句话就跑来了。
叶雨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擦擦头上的不存在的汗水，‘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跟着我了，呼。’小小的叶雨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的释放，蹦蹦跳跳的回到了自己家中。
一个噩耗从天而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家叶雨接旨~命叶雨从明日起为公主玉凌璟伴读，钦此。”
玉凌璟站在传旨小太监身后，笑盈盈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叶雨，这道不成文的诏书，可是她缠了父皇好久，父皇才下的，还专门在里面著名是她玉凌璟，不是旁人。
“快接旨啊，叶雨，你快接旨啊。”玉凌璟站在哪里不停地催促。
“臣……”叶雨本想学着父亲一般接旨时的样子，却不想被人从后面拍了一巴掌，忙改口，“草民叶雨，接旨。”哪有为公主伴读，还专门发一道圣旨的啊！
这事立马在世家公子王公贵族中传开了，他们再也不嘲笑叶雨被女孩欺负了，因为在他们眼里叶雨完全成了玉凌璟的童养夫！他们有了新的嘲笑目标了，不过这个人还是叶雨。
后来，叶雨问玉凌璟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玉凌璟不知他问什么。
“为什么要我为你伴读，还要颁发圣旨？”叶雨欲哭无泪，就因为这道圣旨，他在那些人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你不是说朋友就要一直在一起么？”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叶雨完败。
再后来，玉凌璟果然乖了不少，每天都和叶雨一样读书写字画画，不同的是，叶雨练武，她琴罢了，为了实现一直在一起的承诺，玉凌璟还专门让人，在练武场旁开了一间房屋，她在里面练琴，又可以透过窗户看叶雨练武。
在屋子建成的第一天……
“这里这个屋子是做什么用的？”
“谁知道呢？”叶雨看也不看，对着靶心又射了一箭。
“叶雨！叶雨！你看，你看，我们又在一起了！”玉凌璟透过窗户拼命的向叶雨招手，若不是碍于在场几个皇子的情面，他们估计会毫不留情的大笑吧。
第二天关于叶雨的笑话就传遍了京城。
那年他们八岁。
这样的情况过了许久，直到他们在亲王府看到女扮男装的红玉，叶雨从未见过玉凌璟那样的眼神，自此之后，玉凌璟便不在天天粘着他，而是一有空便到亲王府看红玉。
这种情况没过多久，京城又传遍了‘玉凌璟移情别恋，童养夫叶雨惨遭抛弃’的新闻，全城上下举城同情，就连叶雨上街吃顿饭，都会被同情到赊账的地步，后来顶不住皇上和父母的压力，叶雨只得一有空就得去亲王府找玉凌璟。
随后，全城有传遍了‘痴情男叶雨强忍心痛，深入亲王府追公主’这样的局面一直维持到现在。那一年他们十岁，红玉十二岁。
在很多人眼里，玉凌璟和叶雨的婚期不过是时间问题，红玉是男是女不重要，就她卑微的身份，皇上也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楼梯似乎永远也上不完一样，红玉端着汤药，一点一点向上移动。
‘啪’
“这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个？”夜魅握着谢清歌的手，激动的问。

第八十六章
“师傅！”红玉冷着脸极速上楼，进门推开谢清歌，就要看夜魅如何。
谁知夜魅见她要动谢清歌，立马起身将她翻倒在地。
“师傅！”红玉不可思议的看着夜魅。
“有我在我，我看谁敢动我孩儿！”夜魅怒吼一声，红玉呆愣在地上，谢清歌也不知所以。
“疼，前辈，你抓疼我了。”夜魅抓着谢清歌的手不肯放开，可谢清歌哪里受得了她这么大的力气。
“好好好，娘放手，娘……怎么放的了手啊！十几年了，十几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什么情况？！从来没听说过前辈还有孩子啊？！’谢清歌疑惑的看着近乎发狂的夜魅。
那年大雪纷飞，何彧带着妻儿奔波逃命，他隐居已久，除了以前的几位好友知道他的住处，便无人知晓，一年到头也不见几人探望，怎么会有仇家寻上门来，他也不知，只知来着不善，对方人数众多，夜魅刚刚生养，无力参战，他们只能不分昼夜的逃避追杀。
“没事吧？”夜魅抱着孩子，捂住何彧手臂上的伤口，二人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躲在山洞只中。
“我没事，你和孩子怎么样？”何彧从怀中掏出早已成空瓶的金疮药，在夜魅面前摇了摇，“我这儿还有药，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的。”
“我和孩子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何彧伸出手逗逗睡梦中的小婴儿，“这会儿还睡得着的，也就这个小毛虫了。”
“你快上药吧，要不血又流出来了。”夜魅焦急的看着他，只有怀中孩子睡着了，才能为他们省点事。
“哈哈，娘子，让你受苦了。”何彧长叹一口气，“都怪我，身上的债太多了，我们一起几年，才有了小宝，如今你身子还弱，就要在这大雪里奔波，真是苦了你了，跟着我一天安分日子都没有过过。”
夜魅鼻子一酸，眼中带泪，“你快别说了，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是最好的，马上就要到云剑山了，我们就不用在这么奔波了。”她抱着孩子侧过身去，孩子差不多也该醒了。
大雪覆盖着丛林，零星的黑影，在枝丫上下跳动，时不时带走树上的积雪，落下一个小丘，突然黑影中出现一个火红的身影，身姿婀娜。
“圣女。”
“还没找到人？”
众人默不出声，“追！”
这里的人除了她忠实的追随者，还有各门派的垃圾，这种三教九流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何彧身上背负的武功秘籍。
何彧贪婪的看着妻儿歇息的容颜，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放在孩子的襁褓只中，“小宝，乖~长大了，记得照顾好你娘。”
“你去哪？”夜魅突然抓住他的手。
何彧惨烈一笑，“娘子放心，我定当会守好你们。”
“你别去，这里离云剑山不远，我们只要多呆些时间，就不会有事的。相公，我求你了，你别去！”夜魅早已筋疲力尽，拉着他不肯放手。
“血迹在这里断的。”黑衣人发现了血迹，魔教圣女看着血迹不远处的山洞，冷笑一声，‘阿郎，我们就快成功了。’
“上。”
何彧看着洞外越来越近的追兵，“好，娘子。”何彧深深的看着夜魅，想要把她的样子深深刻入脑子，“我先去把他们引开，还请娘子抓紧时间，去云剑山请人来救我！”
何彧言罢，直接从洞里跑了出去，“哼！尔等狂徒，等吾来收割！”
打斗声渐起，越来越远。夜魅看着怀中的孩子，不能白白浪费他争取来的时间，抓准时机，跑了出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怀中孩子也渐渐苏醒，在哭声响起的一瞬间，夜魅便捂住孩子的口鼻，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魔教圣女看着身后皑皑白雪，天寒地冻中似有孩子的哭声，‘孩子，没事的，等着件事完了，我们就可以和爹爹团聚了！’这是魔教圣女和夜魅共同的心声。
“尔等所求之物，就在我身上，来拿啊！”众人蠢蠢欲动，一起杀了上去。
夜魅闭着眼，一道清痕从眼中滑落，“孩子没事的没事的，不哭不哭，娘给你找个好地方。”终究是放心不下，终究是不愿就这么苟且偷生，夜魅寻了个洞窟，生了一堆明火，将孩子放下，拿出自己怀中的半月型玉佩，和孩子怀里得合二为一，“悦夜，你在这里等着人来接你啊，不哭不哭啊，过会爹爹和娘就来接你。”她看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将外衣又裹在了襁褓之外，最终狠了狠心，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在洞口放了绾花宫的信号，看看里面忽明忽暗的火光，她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回去。
“不好，是信号弹，云剑山的人要来了。”黑衣人一下慌了神，刚想要脱身，却到了下去，魔教圣女捏着那人的脖子，“谁敢离开，杀无赦。”
众人面面相觑，进退两难，何彧捂着胸口中剑的部位，“啊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何大侠，交出东西来，对我们谁都好。”
“圣女开口，我何某岂有推辞之理。”何彧从怀中掏出秘籍，“就看你拿不拿的到了？”
“何大侠已经身受重伤，何必在做纠缠？”
突然一群人从山顶蜂拥而至，声势浩大，让人措手不及，“圣女，云剑山的人来了。”
“何大侠，交出来。”
“哼，那我们就比比谁更快！”何彧胜券在握，‘只要能撑到人来，就没事了，何彧为了娘子，为了孩子，撑住！’
随着山上人的步伐，山下人心涣散，就算拿到了武功秘籍，也不一定会分的一杯羹，像这种连自家好友都敢迫害的人，也不会给自己什么好处。
有一人离开，就会有第二个人离开，魔教圣女就算本事再大，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理会他们。
随着人群的到来，魔教圣女腾空而起，二人扭打在一起，争夺之中，何彧踩到一处松软的雪地，拉扯之中，二人跌下悬崖。

第八十七章
夜魅看着满身是伤的何彧落下崖去，几日不分昼夜的逃窜，将她压垮，她知道何彧是九死一生，却还不愿放弃最后一点希望，跌跌撞撞找了一条僻径，滑落下去。
她在崖下找了一天一夜，却不见半点人影，心神疲惫，昏厥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她醒来的时候，只知道要去找自己的小宝，“小宝，小宝，这个时候，小宝应该饿了……”
她神志不清，却还记得原来的路，不顾寒冷，回到了何彧离开的洞口，“小宝，我的小宝呢？我的孩子呢？！孩子！！”她发疯的在洞里寻找，可除了一片血迹，再无她物，“不对，是相公，是相公……相公……”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从洞里冲了出去，在白雪上留下一片足迹，她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只知道一直不停的走，不停的走……
现在，夜魅终于又见到了这个玉佩，这似曾相识的玉佩，就像看到当年师妹拿到玉佩时，对她说：“师姐、师姐，你快看，我拿到另一半玉佩了，你看，这样我就也是绾花宫的传人了。”
绾花宫宫章，二月合一，方为宫章。可，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了？师妹……我都没有见到你最后一面……
“这块玉佩，你是从何而来？”夜魅放开谢清歌的手，拿着玉佩伤神许久。
想必这块玉佩对前辈来说意义重大，谢清歌看着夜魅，嬉皮笑脸的说：“前辈若是收我为徒，我就告诉前辈。”
“哈哈哈、哈哈哈……”夜魅仰天长笑，红玉却明白过来了，“你若是实话实说，收你为徒，又有何不可？”
红玉紧张的看着谢清歌，“这块玉佩是别人送我的。”谢清歌实话实说。
“何人送你？”夜魅心情慢慢平复下来，‘眼前的人是医术世家谢家的少主，未必会是自己的孩子。’
“那人只说，是个身世有关。”谢清歌答非所问，“在襁褓之中发现的。”谢清歌避重就轻。
夜魅听完，更加激动，‘襁褓之中，与身世有关？那不就是我的孩子么！’
当下眼中含泪，就要抱住谢清歌痛哭一场，玉凌璟突然插了过来，拦在二人中间，“夜魅师傅，现在他口说无凭，还是不要轻信的好。”
夜魅哪管那么多，就要将她推开，红玉立马拦住她，“师傅，我觉得公主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在观察些时日吧。”
“好啊，你们……你们一个个的，平时都顺着我，怎么？现在一个个都要拦着我？”儿子失而复得，夜魅怎能不激动？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是冒充的，可是现在铁证如山呢！
“不是的，师傅，您不是说，当时留下的是‘圆月’么？现在怎么是‘残月’？另一半又在谁手里？难道另一个若是也在一男子手里，他也是您的孩子么？”被红玉这么一问，夜魅这才想起，‘另一半的残月去了那里？’
“那是因为……因为……”谢清歌一时语塞。
“是因为，那个人没有给你吧？”玉凌璟突然计上心头，顺水推舟。
“对！因为他只给了我这一块，另一个我也不知道在哪？”谢清歌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反正我没说错，这玉佩是别人给我的，也是有关他人身世的！唉，不对，莫非无大哥是夜魅前辈的……？不会吧！’
红玉不解玉凌璟的何意，退到一旁默不作声，“这么说，你真是我的孩子？孩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夜魅一把拉过谢清歌，抱头痛哭，手掌摩挲他的脸庞，眼泪也跟着下来，是怎么也看不够。
玉凌璟对着红玉使了个眼色，二人退出房门，红玉心中有气，不愿多待，提腿就走，玉凌璟追在后面，拉住她的手。
“你干嘛么？怎么都不等我？”
红玉甩开她的手，“你为什么要说谢清歌是师傅的孩子？你知道师傅为了找到公子，废了多少力气，等了多少时间么？你知不知道，如果师傅知道真相，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玉凌璟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红玉，从没见过她发这么大脾气。
“我错了。”这是玉凌璟平身第一次低头认错。
“你没有错！你们玉家怎么会有错呢？玉亲王骗得我和师傅好苦啊！每天装模作样的请人帮师傅看病，却一直不见好，我还以为他对师傅的感情，一直带着敬重，我还觉着师傅不应该一直沉寂在‘丧夫失子’的痛苦里，应该接受新的亲王的感情，可没想到啊，他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才在我们面前演的一出戏！”红玉说完，收回指着外面的手，又一直玉凌璟，“还有你，我不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都要警告你，离我师傅远一点。”说罢就要离开。
“红玉！你前面说的，我都认了，我不知道亲王叔叔是怎么想的，我也不会为他解释，可是我，”玉凌璟强忍眼中的泪水，抓着红玉的手不愿放开，“可是我真的是为了夜魅师傅啊，你没看到夜魅师傅以为谢清歌是公子的时候，有多高兴么？我们等到夜魅师傅神志更加清醒了，再告诉她，也不迟啊！红玉，我真的是为了夜魅师傅好。”
红玉冷笑一身，掰开玉凌璟的手，扔在别处，“好一个口口声声的为她好，说的可真好听。”
他侧过身，直对着玉凌璟，看着面前双目噙泪的少女，抬手擦干她的眼泪，玉凌璟手抚上她的手掌，乞求的看着她。
“师傅说得对，我就该离你远一点！”说罢，毫不留情的离开，“明日我就亲自送你会京。”
大雪开始肆意挥洒，墨云天捧着精致的暖手炉，看着外面的大学，“哎呀呀，还好咱们动作快，早早办完事，从武林盟主那回来了，不然就冻成冰棍了。”
杨紫陌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咋滴，还生气呢？”墨云天死皮赖脸的凑了过去，“不就是陌上花的几个小丫头么？至于么？”
“墨云天！这是那几个小丫头的事么？”杨紫陌抽出他手中的暖手炉，砸在桌面上。

第八十八章
这几日，谢清歌可是高兴坏了，烦人的玉凌璟不见了，左右看他不顺眼的红玉也出去了段时日，夜魅又视他若子，要教他武功。
今日他更是放肆，红玉不在，他带着夜魅上街，美名其曰培养母子感情；夜魅也道，还给他弄见武器，一直使针不像个样子。
下了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街道上的商贩各个自扫门前雪，忙着开张。
墨云天端着茶碗，看着楼下那忙碌的人，“唉，真是冷啊~”朝着空中哈了口气。
杨紫陌走过来一把关上窗，“你什么时候把师妹接回来？”
“慕雪跟着谢公子好好的，那些着急干嘛？”这么冷的天，他才不想出去呐。
“好啊，你说早去早回，回来就把师妹接回来，现在回来都有两三天了，你还要拖到多会儿去？”杨紫陌放下他手中的茶碗，叉着腰，‘就知道这人没个正型，说什么早去早会，就是怕麻烦，亏我还相信他。’
“你别生气了，吃完饭，我就把他接回来，好吧？”墨云天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个女人面前明明有他这么优秀的男人，不争风吃醋就算了，还关系这么要好，搞得他和个多余似的。
墨云天打开窗，还是外面的新鲜空气好，街上的两人却吸引了他的视线。
“紫陌。”
“干嘛？”杨紫陌嫌弃的看着墨云天渐渐凝固的表情。
“你看，那下面那个，是不是谢公子？”杨紫陌顺着墨云天指的方。
只见一男一女在街上缓缓移动，男的身着绸缎棉衣，青面如玉，桃花眼中尽是风华，女的身着黑衣，面若凝霜，风韵犹存，一老一少走在一起，竟也看不出多大差距。
“好像是唉。”杨紫陌细细端详那个青年男子，‘和谢公子长的简直是一模一样唉。’
“不是好像，他就是谢公子！”墨云天看着街上的二人，细细搜索了一下附近。
“那正好，现在和谢公子说说，快把师妹接回来吧。”杨紫陌拍了拍墨云天的肩膀。
“你仔细看看，师妹应该和谢公子寸步不离的，可现在，哪有师妹的影子！”墨云天看着来路不明的黑衣女子，不免有些担心。
杨紫陌看着他们也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师妹其实和谢公子分开了？”杨紫陌警惕的看着街上的黑衣女子。
“也不是没有可能。”墨云天托着下巴，‘如果师妹真的和谢公子分开了，那她会去那？’
“按理说，师妹就算和谢公子不在一起，也会来先我们的，可是，这么多天，师妹从来每和我们联系……”这其中最坏的结果……
杨紫陌看着夜魅，目光瞬间暗了下去，“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和你想的一样。”两人相视一眼。
街上还有很多未被处理的积雪，大人扫除，让地面袒露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小孩也是穿着厚厚的衣裳，捧起雪，捏成球，不是堆雪人，就是打雪仗，好不快哉。
“前辈，你说我用什么武器好？”谢清歌对这个充满好奇，是刀呢、剑呢、还是什么轻便的暗器？
“叫什么前辈？多见外啊，你该改口了！”夜魅拉起谢清歌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他。
谢清歌先是一怔，“是。”
他伴在夜魅身边，说着一路上的趣闻逗夜魅开心，夜魅不管听到什么都是笑上两声，以做应答，到真如母子一般。
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跟在他们身后，夜魅察觉不对，却不做反应。
墨云天与杨紫陌躲在一处角落，墨云天伸出头看看二人的背影，有对杨紫陌使了个眼色，她立即跟了出去。
几人周旋几圈，突然到一个拐角谢清歌不知所踪。
“怎么办？”杨紫陌紧张的看着周围，这条暗巷中只有几处低矮的房屋，似乎很少有人出没。
墨云天细细观察一番，“走。”二人立即转身，却看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两人各退一步，背部靠拢看着前方，夜魅双眼带笑，“二位都到这份上了，我在不出来打个招呼，岂不是太失礼了？”
墨云天爽朗的笑了一声，“我们不过是看到一位认识的人，怕看错了，跟过来看看罢了，不想扫了前辈的兴致，晚辈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今日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还请前辈不要计较。”说罢便鞠了一躬。
“好一张巧嘴，让我不计较，却连姓名都不愿说，传出去，我怕是要被人笑话！”夜魅大衣一拢，气势十足。
杨紫陌身形微动，接到墨云天的暗示，也不好发作，“前辈教训的是，只是晚辈名号不足挂齿。”
谢清歌突然从一边的小屋里探出头来，看着外面，墨云天目光一聚，杨紫陌也有些心动。
“今日想向前辈讨个人，看前辈答不答应了！”墨云天暗暗聚力。
夜魅眉毛一挑，注视着他们。
突然墨云天腾空而起，带起地上一片雪花，杨紫陌足尖点踏，所过之处，不留痕迹。
夜魅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墨云天运气凝掌，摧与掌心，从天而降，杨紫陌自身后取出双刀，两人上下合力，一起攻向前方。
家雀何以比燕，兔子如何蹬鹰？
夜魅腾空而起，让腿下的兔子铺了个空，双掌如鹰，出手便撕破了家雀的翅羽，一招足矣较高下，墨云天急忙翻身，欲借力用力，弹飞出去。
鹰之遨游，怎会放过一分一毫？
夜魅自空中下，脚踩雪兔，掌抓家雀，墨云天一个金蝉脱壳，舍了脚上靴，赤足立在雪地中。
谢清歌见事不妙，偷跑出来，救下杨紫陌。
“这一届的武林，看着是越发不行了，真不知道郭旭是怎么当的武林盟主。”夜魅直呼其名，毫不避讳。
杨紫陌口吐鲜血，“谢公子！你怎么在这？我师妹呢？”
谢清歌不紧不慢的掏出一个小瓷瓶，‘看来得多备点这个药。’
“那着这个，去‘悦来客栈’，你师妹就在哪里。”谢清歌现在才没心思回去呢，再说了他现在也走不了。

第八十九章
“那谢公子，你呢？”杨紫陌拿过小瓷瓶，担忧的看着谢清歌，‘外面那个人是敌是友还未分明，把他一个人就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你就不用管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墨少主从这里脱身吧。”谢清歌一屁股做到他身边。
外面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可墨云天明显不敌，在拖下去，恐怕都走不了。
“住手！”杨紫陌双刀架着谢清歌的脖子，从矮屋中走了出来。
夜魅明显面色凝重，“小姑娘，你挺有胆啊？！放开他！”
杨紫陌咽了咽口水，毫不示弱，“你放了我师兄，只要我们能安全离开，就放了他，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他示威皮似的，将刀向谢清歌移了移。
夜魅鹰爪抓着墨云天的脖子，双眼微眯，慢慢将人放开，墨云天立马到杨紫陌身边，“走吧。”
杨紫陌一点头，与他一起推到安全地带，推开谢清歌，二人立马转身就走。
“儿子，你没事吧！”夜魅立马上前，查看谢清歌情况，内心十分内疚。
“没事没事，娘，我没事的。”这个杨紫陌真是狠心，把自己往地上一扔，就跑了。
“你、你，叫我，什么？”夜魅激动的无与伦比，谢清歌看着她，“你叫我什么？”夜魅颤巍巍的拉着谢清歌的手，激动万分。
“……娘？”谢清歌迟疑了一下，还是叫出了声，‘第一次这么干，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唉！”夜魅声泪俱下，激动的喊了出来，“好孩子，好孩子，你知道娘，等着一天，等了多久么？！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恍惚间她似乎又看到了那满目血腥，刺目的红色。
“你没事，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好，我们回家，回家。”夜魅试试眼泪，紧紧握着谢清歌的手不敢放开。
谢清歌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切，心中愧疚一点一点袭来，‘为了一己私欲，这么伤害一位母亲，自己真是该死……我还是尽全力，治好前辈吧。’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在雪中缓缓移动，留下一片足迹。
“哇，雪停了唉。”林夕瑶兴奋的看着窗外发光的白色，“真美，我们去打雪仗吧。”
“真无聊，我还以为你们正道，会有什么好玩的，也不过是些俗物。”朱砂闭着眼，翘着二郎腿躺在林夕瑶的床上，看都不看，就抛出一句话。
“你，你给我下来，谁让你上我的床的，不服，回你的魔教去！不过，你出来这么久，他们都不派个人来找你，怕是早就忘了你了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夕瑶的嘴皮子倒是长进不少。
“哼，那是我不想回去，我要是想回去，他们得八抬大轿来接我。”朱砂慢悠悠的说道。
“切，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耍耍嘴皮子，谁不会似的！”林夕瑶不屑的说。
“哼，到时候，让你见见什么是八抬大轿！”朱砂得意的晃着脚，“给好你长长见识。”
“你……”
“朱砂，你堆过雪人么？打过雪仗么？”秋慕雪冷不丁的抛出这么一句话。
屋内瞬间沉默了，魔教所处地带温热湿润，很少有下雪的时候，魔教对圣女选拔甚为严格，而对她们的训练更是十分苛刻，就算有机会见到学，估计也碰不到。
“哈？原来，你没玩过雪啊。”林夕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笑得前仰后合，“原来你不是看不起我们玩雪，而是自己就没玩过！来，走，我带你看看雪有什么玩的！”
朱砂冷着脸一言不发，看着秋慕雪想把这个背后捅刀子的家伙，一把按到雪里。
三人刚穿好厚衣裳，刚下楼，秋慕雪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客官，我们这里真没空房了，您还是趁着天还早，坐别处去吧。”店小二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一男一女看着虽然俊俏，可一个衣衫破烂，一个衣服尽湿，这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不好交代啊。’
“师兄，师姐。”秋慕雪急忙跑下楼。
“唉，你们认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个三天两头带伤回来的姑娘，和这俩还是一伙的，若不是看在那两人还正常的份上，早就把他们赶出去咯。
“我认识，你先下去吧。”
“得嘞，您聊。”
“师兄，师姐，这是怎么回事？”秋慕雪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云剑山的无公子呢？”
“无公子出去了，我们还是上楼说吧。”秋慕雪这就带二人上楼。
“唉，不去玩雪了？”林夕瑶问了声，秋慕雪几人却不搭理，直接上楼。
朱砂目光追随墨云天的身影，悄悄问林夕瑶，“那个是谁啊？看秋慕雪和他们倒是很熟？”
“你管的着么你？”林夕瑶没好气的回怼，‘这个女人真是太花心了，刚来粘着师兄不放，现在又看上这个来路不明的。’
林夕瑶满脸不高兴的回到房间，狠狠的摔了一下门，三人视线都聚在她身上。
“夕瑶？你生气了啊？”秋慕雪小心翼翼的问，有立马挺直腰板嬉笑道：“对了，我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师兄，墨云天，这位是我师姐，杨紫陌。师兄，师姐，这位是云剑山掌门的掌上明珠，也是云剑山的大师姐，林夕瑶。”
“原来是云剑山的大师姐，林夕瑶，墨羽门少主墨云天见过大师姐。”
“墨羽门杨紫陌见过大师姐。”
“嗯。”林夕瑶这才稍稍缓和，应了一声。
墨云天和杨紫陌接到秋慕雪的眼神，也不在多说什么。
“原来你们是是墨羽门的啊，怪不得一个个都长的这么俊俏。”朱砂突然插话，墨云天和杨紫陌这才注意到她，“秋姑娘忘了介绍我了，我叫朱砂，是这一任的魔教圣女。”二人脸色果然一滞，朱砂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欣赏着他们的脸色。
“师兄，师姐，你们不用在意她，我本就没想介绍。”秋慕雪到了四杯茶水。朱砂没等墨鱼天拿起，便抢先一步喝了一口。

第九十章
“你就是墨羽门的少庄主啊，幸会幸会。”朱砂将茶碗往墨云天面前一放，自然的靠在他肩上。
杨紫陌脸当下一沉，“魔教圣女不好好在魔教呆着，来我们这儿做什么？”
“唉，这你可以问你师妹啊，是吧？秋慕雪师妹。”朱砂压根就不搭理他们，一双眼全放在墨云天身上，‘正教之人都长的这么好看么？衣服也不错，可惜了一个帅哥，搭上这么个婆娘。’
杨紫陌起身，一把推开朱砂，“还请姑娘矜持一点，可别总是一副没见过男人的样子。”
朱砂不怒反笑，“这位姑娘，你是谁啊？我与墨公子的事，哪里轮到你说话了？”
杨紫陌看着眼前不知廉耻的女人，气的跳脚，墨云天拉她坐下，“林姑娘，她即是魔教圣女，又为何会在此地？”
“她说没人来接她，她这么回去很没面子。”林夕瑶自是知道他想为什么，也不打马虎眼，直接说道。
墨云天愣了一下，‘这年头，人质还能这么玩？’
“可我现在有些事，要与无师兄商量，不知他人现在在哪？”墨云天不问还好，一问，林夕瑶真是一个有两个大。
来了一个朱砂本就不好对付，现在还多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南宫羽，粘她师兄的劲，与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她都还几天没和师兄好好聊聊了，可每每那个南宫羽总有办法把她师兄拉走，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反倒是朱砂，吃嘛嘛香，完全不担心师兄会被人挖走！更让人生恨！啊~恨的牙疼。
“与你无关。”林夕瑶像变脸一样，脸色比刚才更臭了，墨云天一脸窘迫，‘我说错什么了么？’
“唉唉唉，她不告诉你，我告诉你啊。”朱砂一手支在桌子上，站着的身子，挤在秋慕雪和墨云天中间，双眼放光的望着墨云天。
墨云天被她穷追猛打的势头吓了一跳，端起面前的茶碗，想要压压惊。
杨紫陌面色凝重的按住他的手，一副‘你敢喝，我捏死你，信不信！’的表情，墨云天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这才想起这是朱砂喝过的碗。
杨紫陌将自己面前的茶碗给了他，秋慕雪抿了口茶水，“墨师兄，杨师姐，无公子是出去找人去了。”秋慕雪心情忐忑，还是自己将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无公子和陌上花的南宫公子，去找谢少主了？”墨云天毫不意外，看来这件事已经发生很久了。
“是。”秋慕雪突然从椅子上半跪下来，“还请师兄责罚。”
“算了，这事虽是你看管不利，可那人在你武功之上，也是无可奈何。”墨云天摆摆手，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就是啊，再说了，师妹你也受了伤，何必自责？”杨紫陌牵过她的手，有些疼惜。
“你们在说什么呢？”林夕瑶咋想咋不对，“秋慕雪不是她打伤的么？”林夕瑶抬了抬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恬不知耻的朱砂。
二人看着朱砂，眼中或是不解，或是愤恨。朱砂倒是全然不理会，端起茶碗优哉游哉的又茗了一口，“小公子，可是喜欢这个女娃娃？喜欢她耍长鞭么？我武功比她高，样貌比她好，长鞭更是耍的比她快活，小公子何不选我？”说着还要挑墨云天的下巴。
杨紫陌直接拍案而起，一把拍点她的爪子，“妖女，休得放肆，你既打伤我师妹，就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朱砂转了个身，呲溜一下，滑倒她身边，纤纤细指挽起一缕青丝，抚在她耳边，“何必这么动气？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秋慕雪见她又要用毒，立即端起碗朝她泼了过去，“啊―”朱砂惊呼一声，转向别处。
杨紫陌扶桌扶额，“这是怎么回事？”
“师姐，你是中了魔教的迷魂香。”秋慕雪紧张的看着她，墨云天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逼迫朱砂交出解药。
突然们被人推开，朱砂见状，立即哭喊：“无公子，你可算来了，不知从哪冒出的人，一上来，就把我打到在地，还用谢公子作威胁！”
“什么？原来那个谢公子就是你们抓走的啊！”说真的，他南宫羽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个所谓的‘谢公子’是什么人，能让这么多人为他趋之若鹜。
“无公子，还请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们是有事来与你商量的！”墨云天急了，这个满嘴胡言的魔教女子，还真不是个好惹的主！“不信你可以问林姑娘。”
无月痕看着林夕瑶，林夕瑶朝着他身边的南宫羽翻了个白眼，这几个人，她一个都不想搭理，扬起笑容，径直走到无月痕身边，“师兄，他们和魔教圣女是一伙的，他们俩是来接朱砂姐姐的。”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林夕瑶别的没学会，倒是跟着朱砂学了不少坑人拐骗的技巧。
无月痕狐疑的看着她，“真的？”
相比墨云天和杨紫陌的惊讶，朱砂确实眼放星光，‘真是孺子可教也。’
秋慕雪只觉得头疼，一个朱砂就够难缠的了，林夕瑶又到什么乱啊。
“不过，我是和师兄开了个小玩笑，这两个人是秋慕雪的师兄墨云天和师姐杨紫陌，今日急匆匆的过来，说是有事要与师兄商量。”如果可以林夕瑶真想把这群人全给打包扔出去，还有南宫羽。
无月痕看了看林夕瑶清纯可人，公然无害的笑脸，又看看秋慕雪，秋慕雪接到他的视线，点了点头，“无公子，我师兄师姐，你也是见过的。”
被秋慕雪这么一提点，无月痕似乎确实有些印象，“不知墨少主，找我所谓何事？”
墨云天恢复那股玩世不恭的姿态，“我今日见到了一个人，我想无公子一定会感兴趣的。”
“何人？”无月痕总有一种预感。
墨云天笑而不语，看了看佯装躲在他身后的朱砂，又看向他。
无月痕会意，“南宫公子，不知可否请你先带朱砂姑娘去别处？”
‘这个人貌似比无公子还要帅唉！’

第九十一章
“南宫公子？”南宫羽被着一声唤醒。
朱砂撇了撇嘴，却一言不发，饶有兴致的看着墨云天。
“嗯？无公子刚才可是叫我？”南宫羽再次确认一下。
“无公子是说，南宫公子可否先带朱砂姑娘去别处歇息？”墨云天邪魅一笑，南宫羽更是看呆了。
“额……好、好。”南宫羽只知点头答应，‘真是太帅了，亦正亦邪，帅中带媚，这个墨少主真是不简单的，他的身份似乎比无公子还要高。’
南宫羽和朱砂刚出了门，朱砂就贴在门前，不肯离开，任南宫羽怎么拽都不挪半步。
“你非呆在这干嘛？”虽然他也很好奇，可是书中说过：‘女子要遵守规矩’。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什么？”朱砂一挑眉，直截了当。
南宫羽咽了咽口水，扭过身，“我才不想知道呐！”
“你不想，我想。”朱砂依旧贴着门，一动不动。
“可你这是偷窥！”
“哼，他只说了不让我在里面，又没有不准我在外面。”朱砂翻个大白眼，晃晃脑袋，‘反正我一不是正道，二不是君子的，也不怕被人诟病。’
“说的也有道理。”南宫羽反正也拉不动她，只好一起在外面陪她。
屋内几人正襟危坐，看着无月痕正经的样子，墨云天都不好意思那么吊儿郎当下去，也坐的端正。
“墨少主，现在可以说了吧？”等了半天，也不见墨云天开口，无月痕这才问道。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额……我师妹紫陌知道的比我清楚，还是紫陌说吧。”墨云天突然卡壳，直接退给了杨紫陌，杨紫陌冷哼一声，这才说道。
“我与师兄，今日看到谢公子了。”杨紫陌简短概括。
“当真？”无月痕果然激动起来，找了一月有余，一点头绪都没有，现在当真是找找了？
杨紫陌白了一眼墨云天，‘怕是被那个叫朱砂的魔女，勾的魂都没了吧！’
“千真万确，我们亲眼所见，紫陌还和谢公子说过话呢！”墨云天立马作证。
‘马后炮！’杨紫陌看着无月痕，“今日我们看到谢公子和一黑衣女子在一起，那女子武功深不可测，竟用一招，我与师兄都败下阵来。”
“那谢郎与你说了什么？”无月痕急忙追问。
“我败下阵后，是谢公子把我救下，也是他，我们才得以逃脱，谢公子只是告诉我他现在很安全，让我们来‘悦来客栈’找你。”杨紫陌知无不言。
“他没有说他在那？”这才是无月痕最关心的问题，既然能见到，谢郎那么聪明，不会不留下证据的。
杨紫陌摇摇头，“我问谢公子，可他没说，只是给了我一瓶金疮药。”杨紫陌掏出金疮药，这个小瓶子，她早就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无月痕结果瓷瓶，瓷瓶温润，晶莹剔透，在火光下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东西，瓶身上面又覆着密密麻麻的小细纹，好似它从火炉里出生时就是这样。
他将瓶子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下好，突然瓶身在火化下的一处发出不同于其他的地方的光泽，他细细用手揣摩，却感觉不出异样。
墨云天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无公子，可是发现什么了？”
无月痕并不言语，杨紫陌却突然扶着额，昏昏沉沉，“师姐，你怎么了？”林夕瑶看着眼前这帮人，真是烦的要死。
“我突然头好晕，好像睡一觉。”
秋慕雪表情微顿，“莫不又是那魔女的粉末搞的鬼？”
“粉末？”
“那魔女会用一种红粉，那种粉让人闻了会昏昏欲睡，倒地不起。”秋慕雪看着杨紫陌，有些担心。
“粉末？……”秋慕雪的话像是给他提了个醒，“对，弄点粉末试试看！”无月痕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粉末，愁眉不展的看看瓷瓶，又大声笑了起来。
“无公子，你该不会也中毒了吧？”墨云天看着这个一会儿愁容满面，一会儿仰天大笑的人，有些摸不清状况。
“那到没有，我只是这才想起，这个瓷瓶里不就装的是粉末么？！”无月痕一把打开瓷瓶，将里面的东西到了出来，和了点水，将瓷瓶放在上面滚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拿起来一看，瓷瓶上清晰可见两字，‘木竹’。
“木竹？”
“你听说这个地方么？我怎么没听说过？”墨云天问杨紫陌，杨紫陌摸摸下巴，凶狠狠的看着他，“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木竹？木竹居？”
“无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
“嗯，我们刚到此地时，有一位朋友曾向我们推荐过此地，不过当时‘木竹居’已无客房，所以我么才寻到此地。”无月痕解释。
“那这个瓷瓶的意思，莫非谢公子现在就在这个‘木竹居’？”
“应该如是。”
突然门被人毫不留情的推开，朱砂大步迈进房间，“我就说，那个麻烦的谢少主，不是我抓的吧。你们要还我清白！”她一脸得意的看着他们。
南宫羽紧随其后，“你怎么跑进来了？”
“他们现在说完了，我当然能进来了。”朱砂拍拍手，“外面可真冷。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人在那了，那你们什么时候行动？”她还真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敢动谢家的少主，怕是不想在着江湖混了吧。
看着摩拳擦掌的朱砂，林夕瑶半点好脸色都没有，“既然事情都已经清楚了，你也该哪来回哪去了吧。”林夕瑶万分嫌弃的说到，对于这个墙后君子，她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我以为我是你啊，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朱砂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做掉杨紫陌那半个板凳，硬是把杨紫陌逼得站了起来。
“那你还要怎么样？”杨紫陌没好气的问道。‘这个女人怎么这样！’
“我的要求很简单，什么时候有人来接我，我就什么时候走咯。要不然呢，就你们八抬大轿把我送回去！”她捋着自己的头发，‘哎呀呀，这几天都没有好好护理，头发都分叉了呢。’

第九十二章
“吃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吧。”既然知道了谢郎的下落，又怎么可以坐以待毙。
“好啊好啊好啊，那我们这就走吧。”朱砂第一个响应号召，她到要看看，是什么敢在魔教身上泼脏水。
“你起哄个什么劲啊？”林夕瑶现在无月痕身边，真是气的很，“我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朱砂围着他们转了一圈，“这可是证明我和那个谢家少主没关系的最好证明，我为什么不能去？再说了，有关无公子，还有墨公子的事，就是我朱砂的事。”朱砂不顾杨紫陌脸色难看，扭捏的身姿停在她面前。
杨紫陌气急，想要动手，却被秋慕雪一把拦住，“好了，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把谢公子救出来吧。”自从知道朱砂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她也就不想在问了。
朱砂挑眼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不在作妖。
“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先把谢公子救出来。”谢家毕竟对墨羽门有恩，谢清歌又是墨云月的师兄，他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恐怕墨羽门再难与之交好。
杨紫陌忍得一时风平浪静，林夕瑶却是不以为然，“还能怎么样？直接杀出去不就好了？”
墨云天与杨紫陌互看一眼，又想起今日被人一招大败的尴尬，默不出声。
“不，恐怕不简单。”无月痕直接否定，“我之前曾见识过墨少主与杨姑娘的武功，可如今两人都未将谢郎救出，只怕带走谢郎的人，没那么简单。”
“了咱们现在有六个人啊。”林夕瑶依旧不为所动。
“唉，林姑娘这数算得不对吧，这里现在明明七个人，怎么成六个人了。”南宫羽又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明明是七个啊。
“啊~林姑娘的意思呢~是你不算个人。”朱砂慢条斯理的重复了一遍，林夕瑶点点头，有摇摇头。
“我的意思呢、是你不算个数。”林夕瑶直截了当，还十分理所当然的表情。
“唉，我怎么就不算个人了？”你们平时无视我就算了，现在还不算上我，生气！
朱砂看着眼前香粉比她还诱人的美男子，“怕你诱敌。”
林夕瑶嫌弃的看了看他，“诱不诱敌先不说，要是真能诱得了敌，也算话，可你着鞋跟都还擦着泥，武功也太差了吧。”
南宫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看他们的鞋子，十分整洁的人，鞋子却比别人脏上很多。
“鞋子脏又怎么了，又怎么就说明我武功差了？你们这叫以貌取人。”
朱砂突然想起了什么，“带着他也可以。”被人直勾勾的盯着看，南宫羽竟然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可不要这么看着我啊，不然我会以为……”
“以为什么？”朱砂面色一顿，这小子要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她就第一个冲上去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
“好了，先不要吵了，今天晚上除了慕雪姑娘和朱砂姑娘，其他人都去。”既然对方是个高手，还是多待几个人好些。
“为什么？”秋慕雪做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喝茶，倒是朱砂和杨紫陌不高兴了。
‘凭什么要让师妹和这种武林毒瘤在一起？’
“凭什么我不能去？还要和这个小丫头片子带着这个破客栈？”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汇，火光噼里啪啦。
墨云天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真该找个机会，教教无公子‘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的保命之道。’
‘哼哼，看吧，还是无公子疼我，去哪都带着我，羡慕吧，嫉妒吧？哼哼。’南宫羽整整衣服，像一只将要开屏的孔雀，‘最近天天和无公子出去转，也见了不少武林人士，还是无公子最好了，真不知道其他师姐妹将来会被那个歪瓜裂枣带走。’
大雪早平，夜空中的月亮白亮照人，几个黑影在空中划过，不着痕迹。
‘木竹居’清修淡雅，是调养者最合适不过的住处。
夜魅欣慰的看着谢清歌。
“前辈，怎么不吃饭，一直盯着我看？”谢清歌实在是无视不下去了，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挡不住夜魅慈爱的注视，只好放下碗筷。
“好，我吃，不过儿子，为娘还是想听你叫一声。”夜魅期盼的看着他，谢清歌也不好不作为，可酝酿许久也叫不出来。
他就算脸皮再厚，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这几日早已心生愧疚，那还忍心再骗她，当初就不应该那么答应她，自己是她儿子。
谢清歌洗心革面，想要重新做人，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假笑，闪着自己标志性的桃花眼，一脸讨好，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娘……”
自己真是畜牲，明明说好把真相告诉前辈的，怎么又反悔了？！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
谢清歌陷入无限死循环，不可自拔，可夜魅却没有今日那般的欣喜若狂，反倒是长出了口气。
“这我就放心了。”夜魅拍了拍他的手，‘怎么回事？难不成前辈早就知道了？让我叫她‘娘’，只不过是想让我帮她了却心愿？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会不会有危险？果然，我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玉凌璟，玉凌璟，你害的我好惨啊~~现在怎么办？谁来救救我啊~……’
“既然来了，何不露个面，打个招呼，喝杯茶？”夜魅慢慢站了起来，双目紧盯房门。
‘她在和谁说话？难道她现在发病了？如果这样，我是不是会死的更惨？这样的话，就算她把弄死，也没有人会责怪他吧，爹爹啊~儿子不孝……’
无月痕、墨云天二人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流，互点了个头，还是决定先敌不动我不动。
“不愿意现身，是看不起我老太婆么？”夜魅大手一挥，一道风吹过，一声脆响，双木应声而断，瞬间屋内便灌满了冷风。
无月痕与墨云天等人退到房门两侧，打算引蛇出洞，以免误伤无辜。
“怎么？到这份上，还是不愿来陪我喝杯茶？”

第九十三章
夜魅冷笑一身，真是什么蛇虫鼠蚁都敢出来在江湖上晃一晃了。
林夕瑶秉持着师兄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杨紫陌握紧背上的双刀，随时准备开战，南宫羽就不明白了，今天来不就是来要人的么？一直躲在着招冷风，又是干嘛？
突然空中闪过一到黑影，无月痕瞬间睁大了眼睛，那个抛了个媚眼，从他面前飞进去的人，不正是那个不安分的魔教圣女么？！她怎么来了？
“哎呦，好久不见啊，段秋娘。”屋内传来熟悉的声音，杨紫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的皮球，朝老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魔教圣女啊。”夜魅站在原处，气势不减，“我还没找你们，你们就送上门来了，真是省了我好大的功夫啊！”
“说到这儿，我还得感谢谢公子的那些朋友，要不然，我也找不到这儿来。”朱砂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都出来吧。”
墨云天与无月痕，心下合计一番，既然如此，不去现在直截了当的冲出去吧。
几人刚起身，便传来房窗破败之声，十几个身着赭红衣衫的人，破窗而入，将屋内围的水泄不通。
“就这么几个人，你未免也太小瞧我老太婆了吧？”夜魅仰天大笑。
“就是这几个人，足够了。”朱砂看看坐在桌边一脸惊愕的谢清歌，莞尔一笑。
夜魅不容侵犯的禁忌，点燃了她的怒火，“黄毛丫头，不识好歹！”
夜魅聚力腾空而起，朱砂却不参战，十几个人一拥而上，林夕瑶却看不下去了，‘这么多人打一个老婆婆，像什么话。’正要冲出去，却被无月痕拦了下来。
“别忘了我们今天来是要干什么的，先静观其变。”墨云天点了点头。
“林姑娘，还是不要冲动的好。”比起谢清歌，杨紫陌现在更关心秋慕雪怎么样了。
屋内却传来朱砂得意的冷笑，“段前辈，真是让人佩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护着谢公子，果真是爱子心切啊！”
林夕瑶却等不下去了，“要看你们看去，我不等了？”说罢，挣脱无月痕的束缚，冲了进去。
朱砂为她让开一条道来，站在一边静观其变，‘这个阵可是她专门训练来对付夜魅的，虽然对抗她是不可能的，可这个阵也不是用来打到他的。’
这十几人虽然武功不高，却很是难缠，夜魅每掌都打在他们身上，却犹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不见他们削减，虽然打败他们并不难，却要耗时很久，这对她来说可是很不划算的买卖。
林夕瑶闯进阵去，夜魅却像是看到了一个大麻烦，一掌打了出去，要不是林夕瑶躲得快，怕是要到底倒地不起。
“前辈，我是来帮你的。”林夕瑶躲在一旁，帮其抵抗赭红衣衫的人。
“哼，我老太婆还没到让你这种小辈看笑话的份上！”夜魅大手一挥，有一人倒地，看着地上的人不断增多，破阵在即。
南宫羽一双眼盯着夜魅看，怎么看怎么像陌上花画像上的人儿，‘段秋娘，画像上的人好像也叫段秋娘，掌门不是说绾花宫的两位宫人，都已仙逝了么？’
“墨公子。”墨云天轻轻点头。
四人一起进屋，没几下便把所有人打到在地，朱砂扬起嘴角，“走。”
地上赭红衣衫的人，全部从地上爬起，井然有序的退出房间，“不知段前辈，有没有想过您身边的哪个其实是个冒牌货，今日来的都是来抢你儿子的，哈哈哈……哈哈哈~”
从远处飘来朱砂肆意的笑声。
“圣女，下的一手好棋啊。”左护法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朱砂却看也不看，直接挥挥手，带人离开。
“圣女请留步。”
“哦？左护法是么时候来的？刚才是在叫我呢？”朱砂眼神轻蔑，这段时间作了不少傻子。
“希望下次圣女要行动，请提前通知我。”左护法脸上的刀疤似乎动了一下。
“什么行动？”朱砂佯装不知，“哦~左护法是说刚才么？我不过是临时起意，一个恶作剧罢了，我记得左护法一向是不喜欢的。”朱砂表情冷漠，语气冰冷，“哦~我知道了，左护法放心，功劳不会少了你的。”
左护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还请圣女记住今天说的话。”
朱砂这才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哈哈哈……哈哈哈……”她越笑越不可收拾，仰天长笑，却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我们走！”她突然转身离去，似是抽干了左护法身边的气息。
夜魅心中千丝万缕，她突然抱头痛苦的呻吟，谢清歌急忙扶住她，“前辈，你怎么样？”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发病了？
“这位前辈是？”无月痕看着眼前熟悉的人，“是哪位在树林里的前辈？――前辈，这是怎么了？”他焦急的问。
“不要抢我的孩子，不要，我的孩子，不要……不，凡是动我孩儿者，杀无赦！”她身上突然变得杀气腾腾，直起腰，气流轰开了众人。
夜魅眼神无措，游离不定，谢清歌看着她空洞无神，像是被什么控制住的眼睛，声音也不由自主变得颤巍起来，“前……前辈？”
无月痕被弹开在一边，杨紫陌立即保持警惕，南宫羽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这分明就是陌上花的功夫！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夜魅疯疯癫癫，一把掀了桌子，谢清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夜魅，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到六亲不认的夜魅，众人保持警惕，突然夜魅摆袖而起，双掌为刃，对着无月痕就冲了过去，林夕瑶拔剑在二人中间挑开，墨云天脚下一顿，手中化云，运气将无月痕推向一边。
“师兄，这个前辈，似乎是失了心智。”杨紫陌持双刀待命，怎样才能不失了分寸。
墨云天左右看看，“定是那个魔教圣女给前辈下了什么药，才会这样的。”
几人站在一边，不欲出手。

第九十四章
几番痛苦的挣扎，夜魅发丝凌乱，两眼空洞，怔怔的望着站立在一侧的谢清歌。
谢清歌仔细留意夜魅的变化，可她却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孩子……不是的……”正她边摇头边缓缓的向身后移动。
只听无月痕轻声喝道：“小心！”
破空之声瞬间冲天而发，夜魅仰头长啸，似是不在忍耐，黑影忽闪，开始时只是黝黑的一片，片刻之间，竟已化身万亿，无处不在，将几人所有退路封死！
南宫羽大惊，猝然之间，夜魅双手化为鹰爪，从一侧向几人扑去。
“小心！”杨紫陌大呼一声，推开墨云天，自己持双刀接了上去。
“紫陌！”谁知夜魅身形诡异，在空中千变万化，及时在空中翻转过身，将她踢翻在地。“我没事！”
无月痕几人背靠着背，看着眼前乌黑一团，时刻警惕着，夜魅一人之力，将几人团团围住，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无公子，现在怎么办？”墨云天真想直接撕破一个口子出来，痛痛快快的打一架才好！
无月痕自知他的心思，这个墨家的少主，也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不然也不会忍到现在，眉头紧皱，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我看，我们还不如和她痛痛快快打一架呢！”林夕瑶看着眼前快速移动一团黑方，更是气急，“说不定我们还伤不了她呢！”
墨云天想起白天的状况，‘这事还真说不准。’随即和杨紫陌对视一眼，二人趁空挡一上一下从黑圈里逃了出来。
刚要松口气，又一条极淡的黑影突然跃起，重重的向他二人胸口抓来。
无月痕骇然变色，拔剑上前，挡在三人面前，夜魅见利器，避而不接，却更为凶狠。
黑影在空中快速游走，不再逼近几人，林夕瑶急忙跑到无月痕身边，“师兄，她好像畏惧兵器。”
“不，”杨紫陌翻转着手中的双刀，光影也随之变化，“她不是畏惧利器，是惧怕剑影。”墨云天随即解释，又与杨紫陌点了点头。
“若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无月痕拿手边柱上的烛光，“我们将前辈先稳住。”
“好。”
谢清歌突然跑了过来，看着无月痕欲言又止，“万万不可，前辈也是个可怜人，你们这样对她，只怕她会更疯。”
看着谢清歌焦急的表情，无月痕心头一滞，杨紫陌应和着烛光，冷风袭来，烛光微闪，险些熄灭。
“无公子在不快点恐怕就来不及了。”杨紫陌催促到。
看着被逼到一隅无路可退的黑影，南宫羽也于心不忍，“我看还是不要这样了吧，她现在已经很害怕了，我们再这样不觉得残忍么？”
“残忍？”林夕瑶双臂环胸，抬头瞪着这个男人，“你是像被打成筛子吧？！要是觉得残忍，你上啊，你来解决。”
“我上就我上。”南宫羽拿好手中的小瓶，‘若她真是绾花宫的人，应该是识得这香的吧。’
“不可，南宫公子，现在这样太过危险了。”无月痕拦下他，责怪的看了一眼林夕瑶。
林夕瑶这段时间也是越来越不把无月痕这个大师兄放在眼里，气鼓鼓的转身不在理会。
‘没想到这种时候，无公子还会担心我的安危，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南宫羽握紧手中的小瓶，“无公子不必担心，我既敢去，自然有我的道理。”
这种时候谢清歌都不敢接近夜魅，还真想看看这个似男似女的人，有什么办法。
夜魅颤颤巍巍的躲在一角，南宫羽咽了咽口水，‘如果她被激怒了……我应该能脱身吧。’他拔开瓶塞，一点一点接近夜魅。
红玉不知怎么的，这一天心都七上八下的。
“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公主府热闹非凡，玉凌璟私逃出宫已有五月有余，今日大早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把前来打扫的宫女都吓了一跳。
“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知错了……公主饶命啊，饶命啊……”屋外不断传来早日冲撞她的宫女的声音。
“啧~”玉凌璟突然出声，身边服侍的宫女，全都跪了下去。
那梳头的宫女更是吓的直哆嗦，“瞧把你们给害怕的，都起来吧。”玉凌璟面不改色。
从她今早回来就闷闷不乐，那宫女真是瞎了眼了，我才出去这几日，就连自己的主子都不认识了！还敢大声呵斥我，留她一命已算仁慈！还敢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她心烦易怒，地上跪着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玉凌璟看看自己的头发，拿起一直玉钗，插了好一会儿，也没插进去，猛地把玉钗砸到地上，“外面什么人在大呼小叫的！”
整个寝宫的人一下都跪倒在地，无人敢说一句，“我难不成养了一群哑巴？”玉凌璟转过身看着那个梳头的小宫女，一手将她扶了起来。
小宫女被她吓的在地上一颤，又立马察觉自己失态，随随着她起来，颤颤巍巍连气都不敢吸。
“就这么怕我？别怕，看着我。”玉凌璟抬起她的头，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眼前的人雍容华贵，如梦似幻，是国内公主中样貌最好，身姿最婀娜，才学最高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就是这个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会怎么对自己？
“你的手真好看，应该不会是哑巴吧。”玉凌璟抚摸着她的手，真是一双精致的小手。
小宫女打了个寒颤，紧张的大吸一口气，立马回道：“回、回禀公主，奴婢、奴婢会说话。”
‘真是可惜了一双巧手，却是个结巴。’玉凌璟爱抚的摸了摸她的玉指，“真可惜……”
小宫女凝望着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找人剁了吧。”怎么是个哑巴。
那小宫女哪受得了这刺激，‘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的地板都‘闷哼’一声，“怎么了？”玉凌璟脸彻底冷了下来。
“求公主收回成命，饶奴婢一命！”生死一线，她豁出去了。

第九十五章
红玉连夜赶去京城，又连夜回来。
若不是红玉将她打昏，玉凌璟怎么的可能会轻易妥协，她心中有千万不甘，万千不舍。
“饶命？”玉凌璟看着镜中的自己，抚摸光滑的皮肤，‘叶雨说的没错，这段时间确实粗糙了不少。’
小宫女现在跪在地上到不颤了，“抬起头来。”她慢慢将头抬起，看着上位的玉凌璟。
突然，玉凌璟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冷漠，“那你欺骗本公主，该当何罪？”
小宫女狠狠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奴婢没有欺骗公主。”
“放肆，这就是你和本公主说话的态度？！”玉凌璟狠狠拍了下桌子，身边的宫女这个颤颤巍巍，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那小宫女这才愤恨的低下头。
没有人看到玉凌璟的表情，“要我饶你也可以，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么？”外面宫女依旧气若游丝的说着饶命，屋内却没有一个人人听得见。
“我给你两个选择，杀了她，或者，救了她，只要你做到其一，我就饶了你。”她拿起青黛淡扫峨眉，地上的小宫女直接爬了起来坚定的走了出去。
‘啪……啪……’几声木板猛烈拍地的声音传了进来，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太监，附在玉凌璟耳边说了几句。
“都下去吧。”玉凌璟当下笑容灿烂。“让她进来。”
“是。”
顶着寒风，一路疾驰，‘从此就是天涯两路，各不相欠了。’
客栈里几人看着南宫羽缓缓移动，‘瓶子里装的可是陌上花秘制的香料，她若真是画像上的人，应该是识得的。’南宫羽抱着试一试嗯心态，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索性蹲在角落里的夜魅不在颤抖，‘她好像真的很害怕，这是为什么？以她的武功，又会害怕什么？’
南宫羽慢慢蹲下，用手轻轻扇动，“前辈，你现在怎么样？我们都没有伤害您的意思，您不用害怕。”
夜魅突然回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师妹……”
南宫羽惊了一下，又恢复平静，眼前是一长噙满泪水的一张面容，放大数倍的脸，看着更清晰，‘真像！’
“师妹……你来了？……你是来接我的么？……师妹，这么多年，我一个人，我真的……真的好想陪你啊……师妹……”夜魅哭声越来越大，这是谢清歌从来嘴里了解到的第三个人，‘看来前辈当年定是遭遇了很多不幸。”
心中内疚全部涌了上来，谢清歌拽拽无月痕，又示意他上前去，无月痕不明其意，只觉此时上前实在欠妥。
夜魅慢慢抱住南宫羽，趴在他肩头，真如见到自己师妹一般，欲倾诉衷肠。
南宫羽心中五味陈杂，‘教主明明说过绾花宫人早已不在世间，可眼前之人，不禁像极了画上的人，还识得陌上花的香粉……难道当年绾花宫宫主没有死？只是疯了？’
红玉一来到客栈，便看到夜魅被人围攻，心中滋味全部上来，眼红难忍，一句话也没说，就打了起来。
心中怒怨之气上涌，红玉真气运转，一掌自空中来袭，凌厉之极，若真被它击中，只怕难逃穿胸断骨之祸！
无月痕本就是不欲与其争斗，拦着林夕瑶连退数步，退无可退之时，一束银光从他身边破空飞出，利器凌厉，红玉拔剑而抵，将利器从胸前生生推开！
待到安全地带，红玉侧头看去。只见他杨紫陌手中的双刀光闪。
光影移动，夜魅惊呼一声，又缩回原来的地方，一瞬间，似又看到当年逃亡，身后无数的刀光剑影，红玉更是紧张，挡在夜魅面前，将那剑影挡住。
“前辈，你没事吧？”南宫羽双手抱着夜魅，很是担心，红玉半蹲下来，看似是轻拍他的背部，实则暗用内力，“你是什么人？”
“我是陌上花的弟子。”此人武功身法深得这位前辈真传，应该是前辈的弟子吧。
“陌上花？你认得我的师傅？”红玉依旧警惕的看着他，随时准备出手。
“陌上花有历代绾花宫宫人以及掌门的画像，我是见过的。”想来前辈的身份她也知道。
红玉双眼盯着前方，用余光看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南宫羽毫不避讳的举到她面前，“这是陌上花的香粉。”
“你在这照顾好我师傅，否则，按宫规处置。”红玉这才放心，放开遏制他的手。绾花宫宫规，南宫羽也是知道的，自是不会怠慢。
两队人马，大战一触即发，谢清歌却不知道那根经搭错了，突然跑到中央，拦住他们，“今天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就算了吧算了吧。”
无月痕他们本就不想闹事，倒也愿意就这么算了，可红玉这边却不好办了。
“哼，我就知道你是个麻烦，当初不该你和师傅离的那么近。”红玉冷哼一声，如今情形谢清歌确实不好说什么，又不得不说什么。
“其实弄成这样，也不怨我啊，都是那个玉……都是那个魔教女人，搞得鬼！”谢清歌话到嘴边，被红玉给瞪了回去，改了口，才吐了出来。
“魔教女人？”可没想到红玉的脸越臭了，“那个女人？”
“魔教圣女。”无月痕开口接到。
“她人呢？”红玉脸色铁青。
“走了。”无月痕实话实说，可红玉的脸色越发难看。
“先不说这个了，我还是快给前辈看看吧。”谢清歌头上、背上、手心里的虚汗都冒了出来。
“走了？！你们怎么能让她走了？”红玉低声怒吼，像一只咆哮的狮子。
看红玉的架势，谢清歌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上去拦住他，“别别别，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呐！”千万别打起来啊，现在谢清歌想死的心都有了。
“相见？”红玉只觉得好笑，她为什么要和这些人相见？
“前辈，你好些了么？”许是香粉起了作用，夜魅神志慢慢恢复过来，南宫羽心情甚为激动。
“总之，你今天不能动手。”谢清歌也是豁出去了，非要拦住她不可。
“理由。”

第九十六章
谢清歌咬咬牙，狠了狠心，“今天就算被你打，我也认了，其实他才是你们要找的公子！”
红玉表情复杂，抬起手，谢清歌立马放开制止她的手，手臂在自己面前交叉成一个一个叉，挡住自己的脸，“女侠，求放过。”
红玉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说谁是公子？”凌璟说的没错，跟着他果然能找到公子。
“唉？”谢清歌确保自己完整，这才呼了口气，“就是他，无大哥，那个玉佩是无大哥给我的，他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公子。”谢清歌毫不犹豫的把无月痕给‘供了’出来。
“不知姑娘找我何事？”无月痕礼貌的问候，今天擅闯，并给前辈来带伤害本就是他们的不对，此时既能和解，是再好不过的。
“等等，什么玉佩？”林夕瑶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师兄身上从不未有过玉佩，他们说的又是何物？’
“这个……这个……”谢清歌自知林夕瑶的心意，若此时说出来，恐怕就不大好办了，支支吾吾、含糊其辞。
无月痕直言不违，“谢郎说的那个玉佩，便是师妹给我的那个玉佩。”
林夕瑶瞪大眼睛，仿佛自己听错了，“师兄是说那个玉佩，师兄给了谢清歌？”林夕瑶指着谢清歌，真是自从遇见他，就没有什么好事发生过！
墨云天与杨紫陌对视一眼，二人双目闪亮，‘我闻到了奸情的味道，你呢？’二人不约而同的露出姨妈笑，决定还是留下来看完再走。
“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我不管。无公子这个玉佩真的是你的么？”红玉拿出玉佩，吊在空中。
半个太极样白绿相间的清水鸳鸯玉佩，在烛光下镀上了一层暖意，栩栩如生。
无月痕细细看看玉佩，“这确实是我的。”
林夕瑶直勾勾的顶着玉佩，眼神在他与谢清歌之间不断游走，不可思议，也不敢置信，“师兄，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说完，就不管不顾的扭头跑了出去。
“师妹！”无月痕没拉住，却也走不了，“师妹这是怎么了？”
墨云天捂着嘴偷笑，“这个无公子，还真是个呆子！”对着杨紫陌小声评价了几句。
却被杨紫陌一眼给瞪了回去，还顺手在他身上捏了一把，‘哼，都是三心二意的主，何必五十笑一百，男人啊~’
墨云天只能吃瘪，整张脸涨了气一样，鼓起又慢慢泄了气，却只能忍住，默默吃瓜。
红玉一把抓住无月痕，“无公子，这个玉佩是谁给你的？”
“是我师傅。”无月痕实话实说。
“为何给你？”红玉咄咄逼人，一点一点逼问。
“说是与我生世有关。”无月痕脑中浮现出林夕瑶当是找他时的场景，她面色通红，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是与他身世有关，一会儿又说是关乎他们的终身大事，‘师傅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红玉心中已有答案，“这个玉佩只是半个，无公子可知另一块玉佩在何处？”
“不知。”这个玉佩林夕瑶给他的时候，也只有这一个，他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
“另一个在我这。”林夕瑶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哇，外面好冷啊……不行，我怎么能就这么走呢！谢清歌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个男人，我怎么能输呢！’
林夕瑶拿出带有他体温的玉佩，放到空中，两个玉佩竟是相间的水色，竟是从一块玉佩中雕刻出来的，两个玉佩放在一次，竟能融汇贯通，绿水结绿玉，白波生白圭，像是一整块山水碧玉。
南宫羽看着两块玉，更加确信心中的想法，‘两只鸳鸯随水流，合二为一是山水’这幅图巧夺天工，把绾花宫的山水图刻在两块鸳鸯玉佩上，分为相思鸳鸯，合为陌上山水。这确实是绾花宫宫人的传承之物。
“前辈？”夜魅的眼睛从看到无月痕的那一刻，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扶我起来。”
南宫羽顺从的扶起她，夜魅神志已清，看着无月痕眼中闪着泪光，“你是说你才是我儿子？”
一种熟悉感从心底升起，她看着无月痕，心中越来越确信，她在南宫羽的搀扶下，一点一点向他走去，‘真是太像了，太像了？夫君，我找到儿子了……找到他了……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的！’
她手慢慢抚上无月痕的脸颊，红玉一刻不停的盯着他，无月痕只是脖子不自然的向后缩了缩，林夕瑶直接插了过来。
“谁说他是你儿子了，你先离他远点。”林夕瑶磕磕绊绊，却还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
谢清歌急忙拉住她，林夕瑶却一下子挣开。
红玉抢到前头，对着林夕瑶就要发怒，夜魅自觉失态，低声喝止住她，“行了，红玉，没事的。”
夜魅转过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内。“收拾收拾吧。”
“是。”红玉扶夜魅回屏风后做好，这才出来。
‘看来这个大瓜也要吃完了，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墨云天打个哈欠，‘算了，还是回去再说吧。’
杨紫陌突然拍了他一把，“慕雪师妹！”墨云天这才想了起来。
悦来客栈内，秋慕雪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怎么还不回来？’
“什么人？”红玉警惕的问他。
“秋慕雪是我们师妹。”墨云天急忙解释，‘她可和魔教没有丝毫关系啊。’
几人这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红玉这才了解，“你们是说，你们被那个魔教得女魔头摆了一道？还接累了我师傅？”
“……事情确实是这样的，不过……”无月痕欲做解释，却被红玉生生打断。
“无公子是想解释什么？难道是想说，那魔教圣女其实是和你们一伙的，是你们把引来的？”所有涉及到夜魅的事情，就是红玉唯一的非底线。
“当然不是！”墨云天急忙出声解释，“我们怎么会把师妹的安危置于不顾？”
“哦？”红玉冷笑一声，“墨少主这么说，总能让我想起当年的墨少主。”

第九十七章
“红玉姑娘，虽然此次事情，确实与我们脱不了干系，不过我们和朱砂姑娘确实没有干系。”无月痕义正言辞的说道。
“没有关系？朱砂姑娘？”管你是什么公子不公子的，要不是师傅，我也不会和你客气，这几日外面传的风言风语，我也听了不少。
“红玉，算了。”夜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此时已收拾完毕，“各位少侠，今日真是失礼了。”夜魅客气的打过招呼。
南宫羽率先站了起来，“前辈。”现在可以肯定，眼前的人确实是当年下落不明的绾花宫宫人。
夜魅看着无月痕，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确实像极了他。’
“大家都坐吧。”夜魅过来。
“师傅。”红玉拉开一张椅子，夜魅也就坐了下来。
“既然现在事情己经解决了，我们便先行告辞。”这个大瓜吃完了，也该走了，墨云天在杨紫陌再三暗中威胁下，起身告辞。
“这位是墨少主？果然是一表人才。”夜魅赞许地点了点头。
“前辈过奖了。”真看不出这两人是师徒来，明明师傅脾气这么好，这徒弟脾气怎么这么差，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墨少主，是为了口中的姑娘吧，既然如此，老身就不留人了。”
墨云天也识相的按礼数鞠了一躬，“告辞。”便与杨紫陌一同离开。
谢清歌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只愿大家把他当个透明人就好。
“我方才听谢少主说，那玉佩是你的？”夜魅直入正题，这才是她关心的事。
“是。”无月痕老实回答，面上不露分毫，心中却思绪万千。
“这玉佩从何而来？”夜魅克制住心中的激动，急切的问。
“是我爹给我的。”从小一起长大，无月痕的变化，林夕瑶还是看得出来的，直接应承下来。
“你爹给的？”夜魅被她这样一插话，顿时有些糊涂，“还请教令尊尊姓大名？”
“我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晖英。”林夕瑶一脸骄傲，‘怎么，怕了吧，对我和我师兄客气点。’
夜魅突然双目模糊，“天意啊，天意啊……”
林夕瑶不明所以，“什么天意？”
红玉站在夜魅身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夜魅拉过她的手，“你娘，是不是段青莲？”声音中带着轻微的颤抖。
林夕瑶被问的一愣，狐疑的看着她，“我娘是叫段青莲，怎么？你们认识？”
“我的傻丫头！我们何止是认识，我们就是一起在绾花宫长大的师姐妹！”夜魅轻拍她的手背，爱怜的看着她，“正是苦了你了，孩子，我后来听说，你娘，走的时候你才不到一岁，和我孩子失踪是相差不大。”
说着也拉过无月痕的手，“真是苦了你们了。”
林夕瑶一下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来，“不可能！我虽然从小到大对娘的印象不深，可是我爹告诉我，我娘是不是武林中人。”
爹爹一直说，娘亲是他见过最温柔可人的善良姑娘，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也有一副侠义心肠，总能与他投机，并且娘亲鲜少在江湖上露面，江湖中认识之人更是少的可怜，怎么会是绾花宫的人。
“唉，当年，你娘刚出师门，下山历练，就遇到了你爹，你爹年少冲动，抢在你娘与人比武之前，‘救’了她，还说要护送她回家，你娘那，一时贪玩，想逗逗眼前的这个呆子，结果，你爹就带着她闯荡天下，世人是没见过她几次，可却都知道云剑山的林少主，带这个不会武功的女子闯天下，就像是项王和虞姬，后来你爹娘成了亲，留下一桩美谈。可你爹就连成亲都不知道你娘会武功，更不知道，她出自绾花宫！”夜魅深叹了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你娘成亲的时候，我也去了，不过不是以她师姐的身份，那时候她跟我说：‘她要生个女儿，就交她绾花宫的功夫！’
‘那林晖英那小子，还不得吓死？’
‘他啊，我还真想知道，他要是知道我会武功会是什么表情呢！一定很好玩。’
‘你啊，都要成亲了，还这么调皮。’
‘师姐，你答应我，一定不能告诉他我们认识，好不好？这样他要是婚后敢对我不好，我就能趁他不备，收拾他了。’
‘他敢！我绾花宫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他要是敢欺负你，不用你动手，我就直接杀过来了！’
‘师姐~’”
林夕瑶看着眼前的女人，似乎能看到她们曾经嬉笑的样子，慢慢又坐了会来，“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夜魅若是有半句虚言，定叫天打雷劈。”林夕瑶看着信誓旦旦的夜魅，不得不信。
夜魅拉过她的手，“好孩子，好孩子……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无月痕心中五味陈杂，“为什么？”
“什么？”谢清歌看着无月痕呆滞的表情，推了推他，“无大哥？”你倒是快答应一声啊，这可是你亲妈啊，你要是叫一声娘，我就安全了啊。谢清歌现在是欲哭无泪，真是想把在场的人都求上一边，真是原来过的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凄惨啊。
“为什么？”无月痕直勾勾的看着夜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有好多想问的，好多想说的，好多不理解，好多、好多……’
“孩子……”千言万语也道不清这么多年的思念，夜魅再次牵起他的手，仔细摩挲，心疼不已。
无月痕却直接抽开他的手，“为什么？”
夜魅怔怔的看着他，“孩子，你在说什么？”她心心念念的久别重逢，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要抛弃我！！！”无月痕的情绪的到了前所未有的爆发，他大声嘶吼，直至声嘶力竭，泪目连连，“为什么这么多年对我不闻不问？为什么要现在出现在我眼前？为什么我没有爹娘？为什么我从小就要习惯对别人好？因为我是孤儿！孤儿！！在我不再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出现？？要到我面前？？我不接受，我不接受！”

第九十八章
红玉一把拦住无月痕，“无公子，请您克制一点。”
林夕瑶从未见过这样的无月痕，他像是撕破了面具的野兽一样，声嘶力竭，诉说着老天的不公。
“孩子？”也没心疼的看着眼前疯狂的人，一切都显的那么苍白，南宫羽与谢清歌看着这一幕发生，目瞪口呆，却又无可奈何。
“你不要叫我！”无月痕一把推开红玉，“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红玉站定，就要拦住他。无月痕站到夜魅面前，看着这个自称自己的母亲的女人，对这份迟到的爱，又渴望又怨恨，夜魅包含热泪，看着他成熟坚毅的面容，“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我没有。”无月痕稳定心神，将这么多年心中的渴望，和无奈的心酸，又一点一点拾回心里，“只是，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爹娘，突然多了一个，觉得不需要罢了。”
“无大哥……”如今的局面，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谢清歌不明白为何与娘重逢，无月痕会是这种态度。
“这么多年，都是我在照顾别人，我习惯了，有没有爹娘，已不再重要，看您现在的样子，也是需要人照顾的吧，我不需要在多一个累赘。”无月痕背过身去，语气冷漠。
“无公子，你何必这么刻薄！”师傅明明为了找你，费尽了心力，可你说的都是什么啊！
红玉不能理解，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母子相逢，皆大欢喜的事。
夜魅手伸到空中，却一直未触摸到无月痕一丝一缕，又像是突然被人抽干力气一样，垂落下来，“我懂了，从你出身，我就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你怨我也罢，恨我也好，可你、回头、回头看看我可好？叫我一声娘，可愿？”
夜魅努力稳住情绪，声音却不住的颤抖，带着哭腔，可任也没苦苦哀求，无月痕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我无月痕，无父无母……”他心中明明痛的要死，自己捏碎希望的感觉真是透骨的绝望，他闭着眼睛，不愿再想其他，带着林夕瑶就要走。
夜魅捂着心口，脸色苍白，红玉一把拦住无月痕的去路，“无公子，无论如何，您都不能这么一走了之。”
“姑娘，可是父母双全的人？”无月痕看着她，本能的认为，这种人怎么可能会体会到他心中的苦楚。
红玉看着他坚定的说：“在下无父无母，是师傅将我抚养长大的。”
“哦~”原来是同道中人。“那姑娘可曾想过您的爹娘？”
‘‘可曾想过您的爹娘？’呵，怎么可能会没有想过？每次看到别人在爹娘怀里，每次看到别人有爹娘疼爱，每次看到他们受了委屈，向着爹娘撒娇幸福美满的样子……每次自己擦不干净地板被人责罚的时候，每次自己饿着肚子干活的时候，每次……’红玉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就算后来有师傅的关系，可这也从未让她停止过心中的委屈……在寻找公子的途中，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她见到自己的父母，会怎么样……’
‘……我绝对不要原谅他们！’
红玉突然猛地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无月痕，她突然明白可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又低下头，让出一条路来。‘对不起，师傅。’
‘虽然我很想你们，也很想知道你们是谁，可是……我真的恨你们……’
夜魅心如死灰的盯着他的背影，身子慢慢佝偻下去，眼中的泪水，一点一点滑落下来，滚烫又绝望。
“前辈……”南宫羽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红玉走过来，南宫羽求助的看着她，红玉却不回应，只是麻木的机械式的将人扶了起来，送回屏风后面。
夜魅再次陷入深深的绝望，抓住红玉的胳膊只能无声哭泣，绝望又凄惨，谢清歌心虚的站在哪里，不敢动一下。
“谢少主，”突然红玉从后面走了出来，对着谢清歌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今日师傅太过劳累，还请谢少主先帮忙看看。”
谢清歌急忙答应，正好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像是看到肉包子的狗子，躲了过去。
南宫羽拦住红玉的去路，“姑娘，前辈身体可好？”
红玉一脸冷漠，绕道而行，南宫羽却不依不饶，一再拦截，红玉杀人的心都有了，看在他照料师傅的份上，还是让他多活几日吧。
红玉一天高冷的看着他，南宫羽被看的有些毛骨悚然，正了正衣衫，撩拨了几下头发，不自然的用余光看着她，‘还是第一次被女子这么盯着看，都有些害羞了，江湖上的女子都是这么大胆的么？’
“红玉姑娘……”谢清歌心中已打好了腹稿，‘按理说，夜魅这是心病，只要心药到了，配以药物，则不期而愈，而如今似乎又加重了……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啊。’
红玉察觉不大对劲，只得先开口道，“你是。”
‘额？现在就要呼报姓名了么？是不是应该由我先问？仔细看，这个女子倒是绝色，就是太冷了，又有些男相，少了女子的柔弱，勉强配的上我吧。’南宫羽面子倒是做足，“陌上花，南宫羽。”
端端正正行了个礼，红玉却是嗤之以鼻，‘原来是陌上花的小杂碎，没了绾花宫就是些以色示人的废物。’
“你怎么不在盟主府？”看似询问，却像是在指责，南宫羽也只当是自己的错觉，“郭盟主让我来的。”
红玉冷笑一声，扭头看到谢清歌，“谢少主，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唉唉，是这么一回事……”谢清歌这才巴啦啦巴啦啦一大堆，将夜魅的病情和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说了一边。
“谢少主不必多言，只需做好份内之事，便可。”红玉此时真是柴米不进，油盐不侵入。
“唉。”谢清歌立马点头答应，只求保住小命要紧，‘无大哥，不是我不帮你啊，我现在是自生难保啊，真想给自己两耳刮子，刚才怎么没偷摸着，跟着一起走呢！’

第九十九章
墨云天和杨紫陌回到客栈，却看到秋慕雪一个人在桌上睡着了，“肯定是那个魔女干的！把师妹弄晕，跟着我们出来，摆了我们一道！真是好计谋！”
杨紫陌狠狠的说，墨云天却不这么觉得，“我怎么觉得师妹是自己睡着的？”伸手就要在秋慕雪脸上戳一戳，直接被杨紫陌打掉了手。
“师妹现在身子弱，还不快扶她到床上躺着去！”
“哦~”杨紫陌真是超凶的，尤其是有关魔教圣女的，‘真是不知道外界怎么会传无月痕与那个魔教圣女一见钟情了，怎么想都应该是那个放荡女人，勾引的无月痕才对，说不定还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唉，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天天都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墨云天暗暗叹口气，也自认倒霉。
秋慕雪突然睁开眼睛，看到屋内暗影，条件反射的摸向腰间，警惕的看着前方，手却补了个空，不可思议的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这才认出二人。
“师妹，你摸什么呢？”墨云天一脸懵，‘这动作怎么这么熟悉？’
秋慕雪尴尬的笑了笑，“师兄、师姐，你们回来了啊~”
“师妹，你怎么在这睡着了？是不是那个魔女乘你不备，对你不利？”杨紫陌双手一把握住秋慕雪的肩膀，似乎要把她看穿。‘自己师妹怎么容得他人皮肤！’
秋慕雪压力山大的看着她，“师姐，你在想什么呢？没有这回事了。”
“那那个魔女怎么会出现在木竹居？”杨紫陌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离我们远一点，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师姐是说朱砂姑娘？”秋慕雪想些稳定她的情绪。
“不是她，还有谁？”难不成那个女魔头的那群人，是先来这里迫害师妹的？师妹莫非是受了内伤？“师妹，你该不会是受了内伤吧！”杨紫陌紧张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秋慕雪更觉压力山大，被她这么狂盯着，就算没有事，也该有事了。
“紫陌，不要这么激动，你看慕雪都被你吓的。”墨云天看不下去了，秋慕雪就算没有事，也要让你变得有事了。
“你闭嘴，我在问师妹呢！”墨云天被着一声吼，只得乖乖闭嘴，‘没办法，自己宠出来的，自己宠出来的，自己的宠出来的……我忍！’
“其实……师姐，我真的没什么事的，你先别激动。”对于这么一个护短的师姐，有时候也是无可奈何呢。
“好，你说。”杨紫陌这才放开她。
“其实是这样的，今天你们出去没多久，那个朱砂姑娘，就要走，我不让，可她也不理我，我之前身受重伤，虽已好了大半，却还未痊愈，她要走，我本就拦不住，索性也就不拦了，趴在着睡着，也是等你们等的太无聊了，才会这样的，和朱砂姑娘没有半点关系。”
看着秋慕雪楚楚可怜的样子，杨紫陌一颗心终于放到肚子里了，“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师妹怎么可能骗师姐呢！”秋慕雪小心翼翼的拉过她的手，轻轻摇摆两下，这可是她在杨紫陌这里的特权。
果不其然，杨紫陌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之前是为何受伤？”
“额……这个……是因为……”秋慕雪支支吾吾，眼神求助，墨云天却和没看到一般，一句话也不说，“是因为……私闯魔教重地。”
“魔教人打的？”杨紫陌的脸果然又凝重了起来。
“……是。”秋慕雪还是说了出来。
“魔教谁打的？”
“……魔教圣女……”
“好啊！又是那个朱砂！”杨紫陌果然暴走，墨云天一把将她抱入怀中，“放开我！”
墨云天依旧是一言不发，任她乱动，也不吱一声，“墨云天！你倒是说话啊！”
“啊？我可以说话了？”墨云天一脸无知的样子，反倒是把秋慕雪逗笑了，“好了，师姐，魔教重地，人数众多，不乏有武林高手在内，我现在的伤也已经好了大半，此时前去，无大意义，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秋慕雪说的头头是道，杨紫陌这才没那么激动，墨云天也将人放开，“就是嘛，做事那么冲动做什么。”
三人吃了点茶点，聊了一会，门又被推开，林夕瑶面色如霜的站在门外，看她进来几人都站了起来，“林姑娘回来了，谢公子呢？”
墨云天向后张望许久，却不见谢清歌和无月痕的身影。
林夕瑶反常的没有搭话，杨紫陌欲再问，却被秋慕雪一把拉住，“看样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别问了。”
秋慕雪给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心领神会，舍门离去，秋慕雪安安静静的陪着林夕瑶，她不愿讲，她也就不问，默默铺好床，二人各睡各的。
一夜无语。
红色绸幔蔓延至整个房间，无尽的妖娆之色，朱砂要绸幔中心，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身姿妖娆，媚态百生，赤红如血的红唇，勾人的眉眼，处处是情。
“看来圣女今天心情确实不错啊。”突然一人打破了这副美景，乐声骤停，朱砂却在中心不愿停下。
左护法也不愿过多追究，后面的人搬了个椅子，让他坐下，乐师们互看一下，不约而同的演奏起来，左护法意外的有耐心，竟慢慢欣赏起她的舞姿，过了些许时光，乐声终结，她也慢慢听了下来。
“没想到，左护法今日这么有雅兴。”朱砂嘲讽的看着他。
左护法拍手叫好，“圣女果然是貌可倾城的美人啊，着舞姿真是妙，妙啊！”
“呵~无事不登三宝殿，左护法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求我？”朱砂才不会认为，他是真心夸赞自己。
“圣女真是料事如神啊。”左护法笑嘻嘻的看着她。
“哼！”朱砂冷笑一声，“没想到左护法还有求人的时候。”
“圣女真是高抬我了。”他今天不禁是笑着的，还格外开心的向她行了礼。
朱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第一百章
“你说什么？”朱砂的酒壶从高处砸下，怒不可遏的盯着闲庭慢步的左护法。
“圣女的地方小了点，老夫走路都走不了多少。”左护法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酒葫芦，冷哼一声。
“你刚才说什么？”朱砂恶狠狠的盯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撕碎一般。
“圣女的耳朵真是不大好使。”左护法整整衣衫，双手背后。
乐队的人鸦雀无声，面面相觑不敢出一点声响，低着头，静若无物。
“说！”
“那圣女，你可听好了。”左护法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上一任魔教圣女，朱玥，她死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朱砂仰头发现，“我就说左护法今天怎么有心情来找我，原来如此，左护法今日心情甚好啊！”
‘那女人怎么敢死！他怎么能死！’
“不不不，这事儿最该高兴的还应该是圣女，您啊，心头大患已出，怎能不高兴呢~”左护法虚虚鞠了一躬。
“多谢左护法美意。朱砂心领了。”朱砂皮笑肉不笑。
“那还请圣女有什么事，多多合作。”这个左护法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左护法刚有几步，又被朱砂叫住。
“什么时候死的。”她像是询问。
“十多年前就死了。”朱砂一阵诛心的痛。
“是你们杀了她？”她心神愤怒，双目圆赤。
“另有其人。”在一起的像是在他意料之中一样，他欣赏着眼前怒不可遏的美人，心中更加欲罢不能。
“谁？”
“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左护法的话半真半假，“不过以我们推断，此人应该是您的亲生父亲。”
“亲生父亲？哼！我没有父亲！”朱砂由怒火中烧转而一身冰冷，躺上塌上，不再看他。
左护法却是不依不饶，“圣女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么？”
“……”这个人他抛弃了我和娘、还有妹妹，又在妹妹出生不久，诱娘远去，从我生下来，就没见过他，他却害的我家破人亡！此仇不共戴天！
“朱玥做事向来小心稳重，就连你和你妹妹，都是后来我们找了很久才找到的，而你们那个正道的父亲，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此人真是好心机，骗了朱玥一片真心呢~”
看着她在塌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左护法不可置闻的轻笑一声，“既然圣女睡下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高声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朱砂睁开眼，从塌上狠狠的看着他的背影，‘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正道？哼，不过是一群利用女人的渣滓！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不论是你们魔教，还是你们所谓的正道，都不过是一群渣滓！’
乐师一动不动坐在哪里，身上的冷汗已经干透，察觉危险消失，一个个悄无声息的从侧门退了出去。
悦来客栈，今晚实属寂寞，林夕瑶毫无睡意，辗转反侧，不得入眠，‘你母亲，是我的同门师妹，与你父亲相识，她很是开心……’
‘有你父亲相护，从不用显露自己的，你长的到更像你父亲……’
‘她若是泉下有知，定会笑得合不拢嘴的……’
夜魅的话，在她耳边久久不能忘怀，‘你的母亲，很美……’
‘娘，我好久没有这么的想你了，你知道么？我今天遇到了一个自称是你‘师姐’的人，他让师兄很受伤，我从来没见过师兄那个样子，我真的好怕，怕师兄从来都不是我看到的样子，怕从现在开始，我再也握不住我想要的一切，娘，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么？我该怎样，才能让一切都变得好起来？我与师兄一起经历，看着他改变，而不是等再次相见时，才变得物是人非。娘，你说我做的对不对？这样我们才不会变得遥远吧？娘，请帮帮我，帮帮我渡过这次难关吧。’
秋慕雪静静看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今天是出了什么事，让她害怕成这样？’
同样没睡的还有无月痕，他从回来开始，烛灯就没亮起过，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坐在屋里，在浓墨的黑夜中，静静舔舐伤口。
他突然到了一杯冰冷的茶水端起杯子，漠然的看着一切，泼向自己脸上，他闭着眼，皮肤被突然的冰冷刺痛，反复深呼吸几次，他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空洞的眼神一点一点出现温度，他拿起汗巾，擦干脸上的水渍，静静躺在床上，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木竹居中，红玉坐在桌前，静静看守着夜魅，十几年的药物了，每当夜魅疯病发作，她总会喂上一颗，这样她就会安稳的睡去。
她眼神空洞，思绪飘渺，明明什么也没有想，胸口却像是被人压了一块石头一般，难受的无法言喻，又不知道在难过什么。
夜魅慢慢睁开眼，看着木色的床板，心中的还是隐隐作痛，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痛的发不出一点声音，‘孩子，对不起，是娘无能，保护不了你……可、娘真的好痛啊，好痛啊……你能不能原谅娘……娘，心里也好苦啊……何彧，相公，你在哪？能不能帮帮我，我找到我们的儿子了……可他，不认我啊！’
“相公，我找到我们的儿子了，他和你长的好像，好像，我们儿子长的一表人才，一看就是武林的栋梁，他……”夜魅喃喃细语，眼中有些幸福，也有些痛苦，泪花闪烁，自眼角滑落。
红玉看着手中的玉瓶，‘要不要自己也吃一颗？这样就能睡得着了。’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她一下把小瓶收紧，回过神来，竟听到夜魅的声音，急忙到屏风后。
红玉将夜魅从床上扶起，“师傅，可否需要喝水？”
夜魅拭去眼角的泪水，“红玉，他真的就那么恨我么？”
红玉微怔一下，整理夜魅的床铺，默不作声。
夜魅突然转过来，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红玉，他当真那么恨我？红玉你告诉我，当真如此？”

第一百零一章
红玉看着眼前自己照顾了十多年的人，怎么忍心伤她，她收起冷漠的面容，在她空白的床上坐下，反握住她的手，扬起嘴角的微笑。
“怎么会呢？师傅找了公子这么久，公子怎么会忍心伤您？”红玉坚定的说着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如果自己有幸见到亲生父母，恐怕也会这样质问吧。’
“当真？可他今日明明那么伤心，不愿、不愿……”夜魅的眼中有流星飞过，如一闪即逝的希望。
“师傅！”红玉故作生气，用责怪的眼神看着她，“师傅，公子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才不是师傅你想的那样呢！”
“当真？”夜魅眉头紧皱，眼如黑潭，闪烁着不确定的凌波微光。
“当然是真的了，师傅要是不信，明日我们就上门去找公子！”红玉依旧坚定，‘师傅病情刚有好转，可不能就这么折了。’
夜魅身子萎颓了下去，侧过脸，低声道，“只怕，他不愿见我。”
“师傅！”红玉握着她的肩膀，与其对视，“师傅，何必这么没有底气？说到底，你们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就算公子明日不愿相认，那咱们后天再去，他若还不认，我们就天天去，月月去，……我相信公子只是一时心痛，见到您想起一前没有您时的苦楚，才会这样的，这只是一时的……再言之，师傅当时并非有意，一切都是情非得已，公子若是知道，一定不会这么狠心，一定会与您相认的。”
夜魅眼中这才燃起了一丝希望，“你说的对，他是我的儿子，他怎么会不认我呢！他一定会认我的，一定会的，他只是一时不能接收……红玉，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找他，走、走。”
夜魅急忙起身，红玉却一把将她按住，“师傅！你看外面，我们去看人怎么能什么都不带呢？等天亮了，我们再去，也不迟，今日您就先好好歇着吧。”
“对，你说的对，现在天还没亮，我们去太莽撞了。”夜魅低头思索一番，“那我们要带什么去见他？”
“这个么，既然是去见公子，自然是带些公子喜欢的东西了，不如师傅亲手做些公子喜欢的吃食吧，这样最能体现您的心意了。”母亲给子女做的吃食，虽是最平常不过，却也是他们这种人最梦寐以求的。
“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做好，也好明天一大早带过去。”夜魅掀开身上的被子，就要下床，有被红玉拦了下来。
“师傅何必这么着急，现在做，等天亮也凉了，我们还是再过上几个时辰在做吧。”夜魅看着红玉，“你说的有道理，我现在怎么这么糊涂啊。”
看着夜魅懊恼的样子，红玉无奈也好笑，“师傅，您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您刚来王府的时候，可是把我吓坏了。”
夜魅怔怔的看着她，红玉笑了笑，“师傅，咱们慢慢来，公子这段时间，是不回离开乌灵城的，师傅，不用这么心急。”
全世界最没心没肺的就属谢清歌了，一个人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懵懵懂懂之间一阵冷风吹来，谢清歌打了个寒颤，伸手揪被子，怎么摸都摸不到，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面前却又一张放大的脸。
“啊！！”谢清歌一个激灵躲到床脚，抽了抽鼻子，“红玉姑娘，你――有什么事么？”
这群武林人士就不能换点正常点的出场方式么？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神出鬼没的擅闯别人房间啊！！还都是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幸亏我穿衣服了，要不然，还怎么见人啊！他怎么知道我穿衣服了的？
“谢公子，该起床了。”红玉冷漠的看着他。
谢清歌看看窗外，“红玉姑娘现在天还没亮~”
“我师傅在楼下等你。”红玉一手搭在床上，谢清歌明显感觉到它晃了一下，“我觉得现在天气不错。”
大雪过后的天空真是清明，天气真是清爽……真是冷啊，谢清歌十分不明白这两个人在厨房乱搞的两人，是在干什么，而且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他们乱搞，这样下去，真的能让无大哥吃上早饭么？好困啊。
无月痕意外的没有早起，反而是很晚才下了楼，林夕瑶一看到他，就站了起来，“师兄。”
“我出去走走。”无月痕扯开一个苍白的笑容。
“师兄今日滴水未进，还是吃了再走吧。”林夕瑶拦住他的去路，生怕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我没事的。”无月痕自知她在想什么，他还没有傻到伤害自己。
“哎呀，无大哥，林姑娘，还有秋姑娘也在啊。”谢清歌本想趁无月痕独自一人时，在将他引出来，现在难办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谢公子，你回来了。”墨云天和杨紫陌紧随其后，秋慕雪还在这，他们怎能放心，早早赶过来要把人接走。
‘人来的还真全。’谢清歌心中白眼早就翻上了天，“墨少主，今天来是来接秋姑娘的吧。”谢清歌一点也不客气，‘能走一个是一个。’
“还真上谢少主说着了，我就是来接师妹的。”墨云天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样子，“谢少主今天怎么出来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清歌不愿直说，笑嘻嘻的看着墨云天，“墨少主的意思是我不能来了？”
“谢少主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少主的安危，并非此意。”墨云天急忙解释。
“谢少主不是在前辈呢么？今天怎么出来了？”无月痕冷漠的看着他，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跟着谢清歌一起的南宫羽，急忙站了出来，“无公子，是我带谢公子回来了，昨天你们走的时候，都忘带上他了。”
“哦？那是前辈的伤治好了，用不上谢少主了？”他依旧冷漠如斯。
杨紫陌和墨云天都到吸了一口气，着又是什么大事啊，昨天不是还很紧张的么，怎么才过了一日，就这样了？二人默默交流一下眼神，捂着胸口，一脸八卦。

第一百零二章
“无大哥，何必说话这么伤人呢？”谢清歌虽不明白他心中的恨，却也知道血浓于水的道理，相信他只是一时气愤，不会真的不认夜魅。
“伤人？”无月痕并不觉得自己何处伤人，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谢少主隐瞒身份，一路跟随我和师妹，来到乌灵城，怕是受了不少委屈吧？在段前辈那，倒是圆润了不少，应该不知我们这些人这些时日的辛苦吧。”
“这……”谢清歌哑口无言，不论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怕全都和他脱不了干系，可他……又干了什么？
“如果谢少主今日是受人所托，来当说客的，那就请回吧。”无月痕毫不留情的转身，谢清歌还欲言语，却被林夕瑶抢先一步，挡住去路。
墨云天与杨紫陌悄悄把秋慕雪拉倒一边，“师妹，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想问你们呢！从昨天回来到现在林姑娘就没说过话，昨天是发生了什么么？”秋慕雪皱着眉头，我见犹怜的样子，惹人心疼。
墨云天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拉过杨紫陌，“我知道了。”
“你又想到什么了？快说。”杨紫陌狠狠揪他一把，墨云天吃痛，又不好作声，将他们召集到耳边，耳语一番。
二人瞪大眼睛看着他，“怎么可能！墨云天你可别乱说话。”杨紫陌翻了个白眼，睁大眼睛瞪着他。
“怎么不可能！”墨云天急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好糊弄？我以后是不是真的要娶她回家，“你想想，昨天咱们走的时候，明明是哪位前辈与无公子相认了的，可为什么，今日无公子却对他们避而不见，还对谢少主这副态度？而且，谢少主明明被人绑架，却并未被伤一分一毫，咱们还看到他们那么亲密的在一起。”
“为什么啊？”杨紫陌一天茫然的看着胡诌八卦的墨云天。
‘着女人是真笨，还是假蠢啊。’墨云天无语的看着她，“你好好想想？”
“师兄的意思是，谢少主、无公子，还有哪位自称无公子母亲的人，他们……他们，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秋慕雪试着把他的意思说了出来。
“还是慕雪师妹聪明。”难怪人人都想要知音，真是一点就通啊。
“别瞎说！”杨紫陌断然喝住，她平生最厌恶这种乱搞关系的人，“我看谢少主，不是那样的人。”
“哎，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墨云天还欲狡辩。
“等等。”夜魅在红玉的搀扶下走了进来，她手中紧紧握着一个食盒，心情略显激动。
无月痕这才站住身子，却不回应，“师兄。”
“孩……”夜魅感受到红玉的拖拽，这才慢慢稳定情绪，“无公子，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子不要嫌弃。”
无月痕现在楼台之上，背对众人，林夕瑶看着他空洞的眼神，静默的面容，转身下楼，他却不动声色的上楼回房了。
夜魅看着他的背影，险些倾倒，林夕瑶走到夜魅面前，低着头，接过饭盒，却被她一把抓住。
林夕瑶这才悻悻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林姑娘，劳烦您帮忙了。”
林夕瑶心情复杂的看着她，咬咬牙，终了还是说了一句，“我会给师兄的，……姨母。”她欠了欠身。
夜魅看着她，“孩子，你刚才叫我什么？”她激动的迈前一步，林夕瑶却本能的躲了过去。
夜魅看在眼里，也不强求，谢清歌上前扶住她，“前辈，你现在不宜情绪过大，再受刺激。”
林夕瑶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也是一句话也没说，转身上楼。
瓜已经吃完了，墨云天他们也不好再留，只是秋慕雪还不愿离去。
“不知谢少主，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跟我回去？”看在两门交情匪浅的份上，墨云还是问候了一声。
谢清歌就算再落魄，也瞧不起这个差点弑兄夺位的人，“我在这里还有病人要治，就不劳墨少主费心了。”
碰了这么个钉子，墨云天却是乐的不亲近，“那我们就告辞了。”
‘师妹被你害的这么惨，正好和你离远点。’杨紫陌硬是拽着秋慕雪一起走出客栈。
恢复宁静的客栈，无月痕对着桌上的饭盒，茶不思饭不，昨日的一切历历在目，他闭上眼，轻念口诀，也不能清除杂念。
突然，林夕瑶的话，在耳边响起，“师兄，也许方面的一切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姨母，也许有她的苦衷呢？也许这么多年，她也和你一样痛苦呢？”
无月痕看着眼前的饭盒，终究还是不忍心，伸手细细摩挲上面的花纹，饭盒上还透着一点点温度，他的心底也开始有一丝的温暖，‘原来有娘亲惦记的感觉，这么好~这么温暖~’
他打开饭盒，看着有些惨不忍睹的饭菜，‘也许她不太会装饰吧。’
‘额~味道也很一般。’无月痕这么评价。
遥想今日天还没亮，谢清歌就被人从被窝里拉了出来，糊里糊涂之间，就闻到了一股被烧焦的味道，还想谁家这么倒霉，娶了这么个不识阳春水的娘子。
却发现味道越来越近，一睁眼就看到一块碳一样的东西，放在眼前，还不待他反应，红玉就要将那块‘炭’塞进他的嘴巴。
幸亏他及时叫停，不然，他都要以为自己要升天了，在他的指点下，这两个不识阳春水的女人，终于慢慢做出一点像样的东西了。
“这次的还可以。”谢清歌点评了一早上这辈子都不会在吃到的‘美食’，实在受不了。
‘额……样子就算了吧，至少能让人下咽吧。无大哥……’谢清歌仿佛能看到无月痕扒在墙角，上吐下泻的样子。
无月痕看着手中不知是点心，还是饼的黑色‘食物’，凝视许久，还是放回了饭盒。
‘毕竟是前辈的一点心意，我这么做会不会太伤她的心了？无月痕，你不是一直以来都想吃到娘亲亲手做的饭食么？’
最后还是抗不过自己的‘心意’。

第一百零三章
经过夜魅几天几日的不懈努力，终于再一次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无月痕的背影。
“孩子……”夜魅还未迎接，无月痕便举起手中的饭盒，经过这几天的努力，他的胃似乎坚强了很多。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在给我做吃的了。”
看着无月痕冷漠的脸庞，夜魅失落的接过饭盒，‘又失败了么？他终究还是恨我吧。’
红玉突然从一旁窜了出来，“无公子，不论师傅方面做错了什么，都是有他的苦衷的，你何必这么执迷不悟？”
夜魅可怜巴巴的看着他，无月痕的汗珠早已在额上探出头，“不会做饭，就不用做了，街边的摊点也有很多不错的，买上一些也是可以的。”
“可是我想让你吃到我亲手做的东西，娘真是无能，以前没有能力保护好你，现在也没有能力，让你吃到好的饭菜……”夜魅喋喋不休，心中愧疚全部涌出。
红玉却像是看一个不认识的人一样盯着无月痕，突然，红玉打断夜魅，“师傅，公子今天是来与您相认的，师傅。”
“我知道，他是嫌我饭食做的不好……什么？”夜魅抬起头看着眼前略显局促的年轻人，“你真的愿意认我？”
“咳咳，我今日前来拜访，难道还不能进去坐坐么？”无月痕紧了紧衣领，撇过头不直视夜魅。
“红玉，快、快请公子进屋。”夜魅急忙邀他进屋，红玉也急忙张罗。
远处的林夕瑶看着满心欢喜，狠狠拍了谢清歌一巴掌，“真有你的，你是怎么说服我师兄，让他与姨母相认的？”
谢清歌看着也是欢喜，揉了揉被她拍疼的地方，“你轻点。”
“你到底是怎么说服我师兄的？说嘛~”林夕瑶丝毫不觉自己失态。
谢清歌得意的笑了笑，“哼，就不告诉你。”
“不告诉，那你今天就别想从这上面下来了。”这么高的地方，他就不信谢清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能下的来。
“林姑娘的招数，谢某是见识到了，不过要说这么高的树嘛~谢某，还真下的来。”说罢，谢清歌身形一动，竟如一片落叶一般，自空中坠下，轻盈如风，快落地时，有一个急转身，稳稳落在地上。
“着下树么~就不劳烦林姑娘了。”谢清歌一个潇洒的转身，仰头走出，‘幸亏当时跟着墨师兄学了几招。’
“你……”林夕瑶在树上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谢清歌究竟瞒了他们多少东西。
这翩若惊鸿的一幕，不偏不倚的落在墨云天的眼里，杨紫陌为他斟茶，“别看了，他当年离山看病，又不是还不懂武，听闻，谢少主以前就与他颇为亲近，会个一招两式也不稀奇，不然这个谢少主怎么敢只身闯天涯？”
谢家，不论武林，还是世家，都是少不了的存在，医家中的翘楚，世家、武林的中流砥柱，没人没有求医时，虽说是谢家代代为医，救治了不少人，不少达官贵人，武林豪杰都受过谢家的救助，可是医者本就是双刃的，有医好的，就有没有医好的，恩怨参半，这也是谢家明明可以独善其身，却要和各大势力交好的原因。
谢清歌敢这样独闯江湖，没点本事，若是被心存歹意的人捉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墨云天珉了口茶水，“哎呦，着茶有点烫嘴啊。”
杨紫陌差点将手中的小茶壶砸到他的脸上，要知道，墨羽门少主异主多年，可门中还有不少人，不承认墨云天的身份，原来在门中就有不少针对他们的人，现在若是墨云月不仅没有成个废人，还身怀绝技，只怕他们自身难保。
杨紫陌终究还是忍住了，轻叹一口气，这位置坐的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虽然得了个名位，却失去了所有，现在怎么想，都觉得当时的墨云天再厉害，怎么会一脚，就将人给踢废了呢？
待她转身离去，“紫陌，我们都是被人逼上来的，没有退路，若真有万一，我将再也护不了你，你会离我而去么？”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那时候的父亲也是气急，后来也有应该所反应，到底是谁，要把我逼至此路？
杨紫陌一张脸，慢慢冷了下来，“你觉得我们这么多年，还能分开么？”
“对啊，这么多年，你、我、慕雪，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不过，你放心，我定会护你们周全。”这本就是墨羽门门宗的事，和其他人五关。
“哼，谁需要你护着？”我们共进退，一个都不能少！
谢清歌走在路上心情大好，真不枉费，他昨日半夜溜进无月痕的房间，虽然牺牲了色相，不过抱住了性命，不亏不亏。
谢清歌实在受不了红玉和夜魅的‘折磨’，竟起了个大早，趁没人注意，悄然无声来到无月痕的房间。
“嘿~无大哥，这么巧，你还没睡啊。”谢清歌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无月痕的脸在他眼前无限放大，鼻尖相碰，气流交汇，“无大哥，你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谢清歌厚着脸皮撒娇，无月痕却像一尊雕塑一样，盯着他，就在谢清歌心都快要跳出来的时候，无月痕才放过了他，“谢少主，这说客做的真是让人佩服。”
“无大哥哪里的话，说实话，我今日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在这么下去，第一个要光荣的人恐怕就是他谢清歌了。
“哦？谢少主还有求人的时候？”
谢清歌也不理他说什么，直接大大咧咧的坐下来，拿起茶壶，却连一滴水都没有，只好放了下来，“这么和无大哥说吧。”
可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在原地饶了一圈，“说实话，无大哥，我确实是谢家少主不假，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无大哥，只是我从家中出来的不大光彩，怕无兄嫌弃，不肯带我，才将错就错的，虽然现在这么说晚了点，可谢某还是希望无兄莫怪。”

第一百零四章
见无月痕不为所动，他只好进行下一个话题，看到桌上的饭盒，直接提了起来，放在二人中间，他指着饭盒，“无大哥，不论如何，血浓于水的亲情，你怎么能这么割舍？”
唉？这个饭盒有点轻。无月痕还没言语，谢清歌又颠了颠饭盒，无月痕的脸色不着痕迹的变了变，一把拿过饭盒。
谢清歌恍然大悟，指着背对他的无月痕，又看看他放到床边的饭盒，“无大哥，你还说你没有原谅段前辈……”
“她能将我狠心抛弃，我有为什么一定会原谅她。”无月痕背对着他，眼神微闪。
“无大哥，夜魅前辈确实有自己的苦衷。”谢清歌走到他身边，“既然有心认母，又何必徒添悲伤？”
无月痕依旧背过他，不愿直视，谢清歌一把抓起无月痕的手，“你跟我走。”
二人一路高飞，至到木竹居才翩然落下，“原来谢少主还会这一手，是我无某失察了。”无月痕自嘲的笑笑，‘这世上能有几人可信。’
谢清歌也不与他斗嘴，“唉，人来了。”两人一齐趴在瓦上。
‘吱’夜魅敲打着肩井手臂，慢慢从屋中出来，没走两步，红玉也走了出来，“师傅。”
红玉笑着迎了上去，“不是给你说，我自己就行了么！快，回去多注意休息吧。”
“师傅，徒儿早起惯了。”红玉笑笑，“师傅还不习惯吧，我来给您揉揉。”
“有什么习不习惯的，想当年我刚嫁到何家，也是做过饭的，只是多年不碰，娇惯了。”
“以前我做的饭，相公可是喜欢的不得了，每每都要将我夸赞一番，后来他怕我太辛苦，我这才没有在碰的。”夜魅脸上洋溢着当年幸福的模样。
红玉笑笑不语，二人相扶下楼，这一切都落在无月痕眼里，“谢少主午夜来访，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吧？”
“难道无大哥就不好奇，她们起这么早是干什么去了？”谢清歌调皮的一回头，又是纠结，到底要不要带他去看那一幕。
“两个女人能干什么？”无月痕满不在乎，了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二人的身影。
谢清歌嘴角露出一抹弧痕，“无大哥，跟过来。”
紧接着二人又在房上穿梭躲在后厨外的一颗树后。
“啊！”夜魅大叫一声，无月痕本能想要破门而入，却被谢清歌拦了下来，谢清歌喜上眉梢，却不动声色。“无大哥着什么急，且先看看再说。”
无月痕这才站住身形，只听屋内出来红玉的声音，“师傅别怕，我来救你。”
‘滋~’火被扑灭的声音，屋内一下也暗了许多，“怎么回事？”
“师傅，你没事吧。”大火扑灭，红玉急忙查看夜魅的状况，“我还好，还好，那个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蹿的老高……”夜魅拍拍胸口，惊魂未定，“红玉，你看看我，没事吧？”
“师傅没事的。”
“那就好，要是让孩儿看到我这个样子，就太失礼了。”夜魅将自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才放心。
无月痕听到里面的声音，这才稍稍放心，“无大哥不必担心，只不过是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发生的事罢了。”
“每天？”
“对啊。”看来已经成功了大半了，这下我中午轻松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怪不得会把我弄丢了。
“过会你就知道了。”谢清歌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哈欠，‘现在终于可以睡一觉了。’他点踏几次地面，终于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有很快掉了下来，索性靠在树上，闭眼寐了起来。
无月痕紧紧盯着眼前的厨房，时不时穿出鸡飞蛋打的声音，心中着急，却不欲前去。
“哇，师傅今天做出来的也很好。”红玉端着面前洁白盘子上，黑黢黢的糕点，不住地夸赞，“师傅，少爷每天都能吃到你亲手做的糕点，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夜魅看着那一块块黑黢黢的东西，露出欣慰的笑容，“嗯，块把它包好了，我们这就给他送去。”
“师傅，你看你都忙了这么长时间了，咱们这么过去太唐突了。”
“对，你说的对，我这就换身衣裳去。”
看着夜魅急匆匆从厨房出来，无月痕立马叫醒眯着的谢清歌，“她去干什么了？”
谢清歌看都不看，“换衣服。”
“换衣服？为什么换衣服？”无月痕不依不饶，‘她忙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去休息？现在换衣服又是做什么？不是说身上还有未愈的旧疾么？真是不让人放心的蠢女人。’
“换衣服？换衣服……不好！”谢清歌突然回过神来，待看清眼前的一切，他又长呼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塞进来，躲过一劫、躲过一劫……’
“啊！！”突然南宫羽的声音响彻天空，“啊！”有突然截断。
“这个味道怎么样？”找不到谢清歌那就你了，这几天一直么看见你，今天……正好。
南宫羽自从知道他们的计划，见过她们‘精良的技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个……呜呜呜……”
“说！”
“这真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看着红玉杀人般的眼神，南宫羽还是决定把后面的话和嘴里的东西一起在肚子里消化干净，“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得见的美味佳肴。”
“真的？”红玉看着几个黑色团块，‘这个公子吃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若是不信，红玉姑娘自可尝尝。”南宫羽看着眼前的东西，欲哭无泪，‘不信，你自己尝尝啊，你倒是自己吃啊！’
红玉愣了一下，看着南宫羽期待的眼神，默默收拾好一切，“南宫公子的评价甚是中肯。”
“红玉。”夜魅收拾好，也没看到红玉，红玉急忙收拾好一切，‘算了，公子吃了那么多天都没事，应该没有问题。’
夜魅找了一圈也没见到红玉，“师傅，你找我？”
红玉笑盈盈的看着夜魅，“你这丫头，跑哪去了？真是让我好找。”

第一百零五章
“既然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门，无月痕这才明白他们是做什么。
谢清歌看到二人出门，这才出了一口气，今天小命终于保住了。
‘原来她为了我，这么早就开始准备饭食，只是……’无月痕情不自禁的想起这几天的味道，脸色微变，“她是不会做饭么？”
“谁？”谢清歌眼珠一转，露出一个苦笑，“他们何止是不回做饭啊，明明就是比公主还要娇气的女子。”一想到他这几日收到的折磨，就一肚子委屈。
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男人，都快学会做饭了，她们做的还是一点都没变，是炭还是炭，也就是从包浆变成了磨砂。
‘原来为了我，他付出了这么多么？’无月痕一拳捶在树上，落下几粒冰渣，砸了谢清歌一身。
‘……怎么办？不会起反效果了吧？’谢清歌急忙堆起笑脸，“无大哥，你先别生气，夜魅前辈虽然不会做饭，可她为了你，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天天琢磨着怎么让你吃上她亲手做的饭，你是不知道，她这几天差点被火烤成炭了……唉，不对，呸、呸”
‘谢清歌啊谢清歌，平时嘴不是挺溜的么，怎么现在不行了……’
‘这个蠢女人。’无月痕直接飞上房顶，赶在他们到来之前回到‘悦来客栈’。
林夕瑶一大早就没见到她师兄，挨个找了一遍，却在楼下见到了人，“师兄，你去哪了？”
“无公子，有人找您，是让她们把东西放下，还是？”林夕瑶紧张的看着他的脸色，这几日夜魅但是来的勤快。
“让他们进来吧。”无月痕对着小二吩咐。
“是。”小二回头，正想闭门谢客，‘无公子，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又不好再问，只好闷闷收下饭盒，一言不发。
夜魅套头望着里面，怎么也不愿意走，红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公子怎么说？”
小二抬眼看她一眼，有低下头不说话，红玉眼睛一转，“师傅，公子没说让咱们走。”
夜魅这才收回眼神，“他没说让咱们走？”又期盼的看着里面。
“师傅，走咱们进去，坐坐。”红玉扶着夜魅直接走了进去，小二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怯怯的退了回去。
无月痕背对着他们，林夕瑶看着夜魅期盼的神情，也于心不忍，无月痕转过身来，有些话如鲠在喉。
“孩子……”每每见他，夜魅都忍不住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番，与自己分别这么多年的孩子，如今就在自己眼前，都已经这么大了……
“从明日起，您不用日日来送饭食了。”无月痕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说到。
“师兄！”她还以为今日师兄会改变主意，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冷血无情，连亲生母亲都不愿相认。
夜魅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失去了希望，心灰意冷之间，连眼泪都没有了倾诉的理由。
“公子，你别太过分了。”红玉厉声呵道，“你知不知道，师傅为了你，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少努力？如今，你不相认就算了，还一次又一次这样对他，你以为这里就你最有申冤的理由么？你怎么狠心这么对师傅！……”
“红玉！别说了，我们走。”夜魅一把拉住她，红玉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搀扶着她离去。
林夕瑶急急向前迈出一步，还是没有喊住她们，无月痕看着眼前的变故，一脸茫然，‘我说错什么了么？他每天早起做这些，确实是太辛苦了，味道还……’
林夕瑶猛的转过身，恶狠狠的瞪着他，无月痕心中一惊，四目相对，“师兄，你真的是太过分了，真没想到师兄，你居然是这种人！”说完，就气鼓鼓独自上楼。
‘我……做错了么？’
木竹居内，夜魅独自伤神不眠，红玉打了热水却看到师傅呆呆的盯着烛光，有些生气的将水盆放好，“师傅，该歇息了。”
“啊？红玉来了？”夜魅这才回过神来。
“师傅，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有人来了都不知道。”若是这时魔教的人找上门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夜魅用衣角擦擦眼睛，倒也没那么多困意。
“那就更该多多休息了。”
“红玉，这里我自己来就好，你去把东西准备好，明日还要早早过去。”夜魅捧起一瓢水，红玉却不见动静。
“怎么了？”
“师傅，你明日还要去？”
“当然要去。”
“可他今日都已经这样对你了，为何你明日还要去？”
夜魅放下手中的水，看着红玉，笑了起来，“我以为，你是最懂他心思的，没想到你也不懂。”
红玉看着她，她娓娓道来，“他与你一样，从小是去双亲，由他人扶养长大的，我原先一直不明白，他那日问你话的意思，可后来，我明白了。红玉，你想一想，若是你的父母现在找上你来，你会怎么样？”
红玉眼眸暗了暗，只字不语，“你不说，我也知道，你的脾气那么倔，怎么会与他们相认呢？可如果，他们像师傅这样，一直锲而不舍的对你，你会一直不为所动么？”
红玉眼光闪耀，“也许你会像他这样一直拒绝，可人心终归不是石头，血浓于水的亲情，他怎会一直这样冷漠？可是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只怕他的心会更加寒冷，那我不就真的前功尽弃了么！”
“如果我的父母亲，他们像师傅这样，那我又怎么舍得再伤他们一次？”红玉动容。
“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夜魅欣慰的看着她，‘我疯疯癫癫十余年，还好有你一直陪着。’
“是。”
天还未亮，夜魅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一高挺的身姿，一手拿精雕花纹的饭盒立在门前。
无月痕听到声音转过头，展开这么多天来，他第一个舒心的笑容，夜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来……送饭盒。”无月痕提了提手上的饭盒，夜魅收拾情绪，点点头，“怎么？不让我进去么？”

第一百零六章
无月痕慢慢起身，夜魅也跟着站了起来，“孩子……”
无月痕面色苍白从她面前缓缓离开，夜魅心痛的低下了头，说不出话来，只能任凭眼泪掉下来。
无月痕像是听不见一样，固执的离去。
红玉贴在门上，半天没有听到声音，却突然被无月痕打开了，“公子……”
红玉尴尬的扯开一个微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无月痕，心中还在奇怪，无月痕目不斜视，径直离开，“公子，我不是……故意要……”
红玉还未说完，无月痕就已擦肩而过，对面房顶上的林夕瑶连忙扯，翘着二郎腿，躺着屋顶晒太阳的谢清歌，“怎么样？我就说他们今日便好吧。”
“不是，你快看，师兄从里面出来了。”谢清歌眉头紧皱，‘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聊完了，不就应该出来么。”谢清歌翻个身继续装睡，‘没想到冬日还有这么暖过的太阳。’惬意的伸个懒腰，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事？
“你说的……虽然也有道理，可是……师兄，他看起来怪怪的，不像是有了娘亲的孩子，到像是家了死了人一样，脸色惨白惨白的。”林夕瑶越想越奇怪，可又不敢深想。
“脸色惨白惨白的？”谢清歌眉头紧皱。
“对，就是像死了人一样，哭丧着脸，好吓人的。”
谢清歌这才睁开眼，“不应该啊~”
“师傅！！”突然传出红玉的惊叫声，吓的谢清歌虎躯一震，险些栽倒下来。
“怎么回事？”林夕瑶瞪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师傅，你醒醒，我这就把那个不孝子给你抓回来。”红玉掐着夜魅的人中，夜魅这才幽幽转醒。
“我……我可怜的孩子……红玉，你，快去，快去找他，快去找他回来……”夜魅眼中带泪，心中又痛。
‘事不宜迟，溜之大吉。’谢清歌眼看要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却被林夕瑶一把抓住，“你要去哪？”
‘哎呦，怎么把她给忘了。’谢清歌一拍脑门，“我要去找你师兄！一定要把今天的事给弄个明白！”
“好！我也去！”师兄既然决定来着，就不会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我一定要弄清楚，还姨娘一个交代。
看着林夕瑶坚定的眼神，谢清歌真像抽死自己，‘这个大麻烦怎么还黏上自己了。’
“好，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谢清歌眼睛骨碌碌一转，“可乌灵城这么大，我们要找一个人形同与大海捞针，不知无大哥一般会去什么地方，这样我们也好找啊。”
林夕瑶一双大眼干巴巴的盯着他，‘这几天，师兄不是出去找人就是出去找人，那还会去什么地方啊。’
“林姑娘，知道么？”看她这样子就是不知道，谢清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果然不负他所望，“不知道。”林夕瑶看了他半天，还是只说出这一句来。
“既然如此，看来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谢清歌皱着眉头，咬咬手指，一副苦恼的样子。
林夕瑶低头思索一番，“看来只能这样了。”二人达成共识，立即分头行动。
无月痕漫无目的的又在街道上，耳边不断响起夜魅说的话。
“既然你问我了，那就告诉你吧，当年抛下你，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夜魅一脸悲痛，如今时过境迁，可往事依旧历历在目，当年大雪映照下的刀光剑影，血花飞舞，还是那么刺目，还是那样鲜明。
“何为迫不得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月痕心中不是没有疑问，只是在第一次见面时，没能来得及提起。
夜魅慢慢起身，走向窗边，看着外面大雪慢慢消融的一切，“当年，我醒来时就是这副场景，一切发生的都那么突然，我在一场落叶飞洒的时候，生下你，可在那年的第一场大雪中就失去了，我的所有，包括你，还是我的丈夫。”她眼中泪光闪闪，谈起这些，无疑是有一次揭开她的伤疤，这么多年，从未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当年的疼痛，大概是这些年过的都太糊涂了吧。
无月痕不能理解，慢慢站起身，“当年到底发什么了什么？我听过丐帮的朋友说，如果没有您大闹魔教总坛，外界中的我们现在应该还在某个深山里隐居，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夜魅痛苦的闭上眼睛，“是，本来我们是该有个幸福的家，可这一切都在那年，那场大雪里覆灭了！”她痛苦的闭上眼，切肤之痛席卷全身。
“为什么？”无月痕摇摇头，这么多年过的这么真切，可他期望的家，却一直活在别人口中，“依您和爹在武林中的地位，我们又怎么会活成这个样子？”他虽不理解他是怎样的高峰，可众人口口相传，又怎会有误？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夜魅突然苦涩的大笑几声，“对啊，以我与何彧的能力，谁人敢动我们！可就，偏偏有人，偏偏有人，敢这么做！”
“谁？”
“魔教圣女！”夜魅怎么也不会忘了那天，所有人都带着面具，可就偏偏那魔教圣女，朱玥，明目张胆的挂着魔教的半面黄莲，身着红衣，在一群忽高忽低的人中，分外扎眼。
“不可能。”无月痕矢口否认，“魔教圣女，我见过，她不过十几岁的年龄，怎么会是当年的人？”
“魔教圣女可不止一代，而追杀我们的人，就是她的母亲，朱玥。”夜魅看的清清楚楚，见过朱砂几次，两人就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一样美丽，一样妖治，让人沉沦，无可救药。
“可有未了的恩怨？”魔教和正道为人有些恩恩怨怨在正常不过，可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让他们如此不仁不义，要将他们追杀殆尽？
“我与他们并无宿怨。”夜魅身正不怕影子斜，在窗前立得笔直。
“若无恩怨，他们又为何如此不择手段？”

第一百零七章
“若无恩怨，他们又为何如此不择手段？”若真无恩怨，那魔教到底想干什么？
“我原先不懂，”可在京城里呆惯了，终于知道还有一种罪，也会置人于死地，“怀璧其罪。”
“什么？”无月痕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的背影。
“夫子无罪，怀璧其罪。”夜魅淡淡地说完，“当年，你爹突然横空闯出江湖，无门无派无宗，可就是这么个没有底细，不知根基的人，凭借一手过人的本事，横扫武林渣滓，重正武林门风！”
夜魅转过身，看着无月痕呆愣的样子，“孩子，你爹是幸运的，他不知从何而得了一本绝世武学，有经高人指点，无师自通，学会了一身的绝世武功，为人仗义潇洒，不拘于名，整顿了武林风气，便让位给你郭伯伯，也就是现在的武林盟主，郭旭。”
她突然叹了口气，“可谁知道，那日你是满月的时候，你郭伯伯带了酒菜，来我们家一同庆祝，半道却杀出了一个魔教圣女，你郭伯伯为掩护我们逃跑，当场身受重伤，倒地不起，我与你爹相救不下，你又尚在襁褓，他们人数众多，我们拼死相抵，最后只能不辜负你郭伯伯的好意，一路逃了出来……”
“那后来呢？”
“后来……当年，我们离开时，我与你爹都已神受重伤，一路逃过追捕，找你姨娘相助……”
“所以，我才会被师母捡到，称为云剑山的大弟子，被师傅抚养成人？”
夜魅爱恋的摸了摸他的脸庞，眼中悲爱交加，“……可人算不如天算，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和你师娘的关系，我与你爹疲于奔命，本以为，到了云剑山，就可以安全了，可没想到，前有狼，后有虎，他们一路追杀，却早早就在云剑山布下了埋伏，我和你爹去哪里，只有死路一条！”
无月痕如领了一头棒喝，“怎么会这样？”他原本应该有一个美满的家的，爹娘都是武林高手，哪怕隐居山林，也在武林中倍受推崇，可为什么？为什么会出那样的事？
夜魅拭去眼角的泪水，“我听红玉说，你已经见过当今的武林盟主，郭旭了？”
“是。”
“他现在怎么样？”
“郭盟主精神很好，谈吐极佳，看着很是和蔼可亲，难道……”无月痕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夜魅点点头，“嗯，他没事我就放心了，不然这江湖早该有一场血风腥雨了。”
“母亲放心，郭伯伯没事。”无月痕想了想，“母亲，您说的‘夫子无罪，怀璧其罪’是什么意思？”
“众人皆以为，你爹的绝世武功，只能身传，却不知道，你爹早就将武功传授于我，并写出了两本武功秘籍。”夜魅凝重的看着远方。
“后来呢？”两本秘籍？那两本秘籍现在又会在哪？
“后来，不知怎么有漏了风声，没想到有人蠢蠢欲动，更没想到，他们的动作那么快，他们的心那么急，那么狠。”夜魅暗自握紧拳头，若不是这帮狼子野心的东西，又怎会害的她家破人亡！
“那那两本秘籍呢？不会留落到魔鬼手中吧。”无月痕眉头紧皱，敢为了一本秘籍就把人赶尽杀绝，那秘籍也决不能落在这种人手中，只怕会让天下都生灵涂炭！
“不会，依魔教教主的秉性，秘籍若是在他手中，只怕他，等不了这么久。”当年虽然只是正道糜乱，歪风邪气较为严重，可她也是见过魔教几次的，魔教教主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秘籍若是在他手中，只怕天下不会太平这么久。
“那秘籍会在那？”若是不在，那也要及时找回才行。
“秘籍……说到这，我到想起，原先，我到还在见过你，我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姑娘在一边抚琴，你在练武，那姑娘的琴声，我很是熟悉，好像……就是丢失的那本内功秘籍！”夜魅眯起眼慢慢会想。
“琴声？”莫非是……？
无月痕从怀中摸出一本秘籍，翻着看了起来，又合住，“娘，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夜魅赶紧接过秘籍，她突然神色大变，连忙翻了几页，越看越是兴奋，“原来，这秘籍在你这？看来，还是你爹有先见之明啊。”
无月痕看着她，还是开口说到，“其实，这不是爹爹留给我的……是我这次下山，有一个店主送我的。”
“送你的？”夜魅皱着没有，又翻来翻去，看了几遍，确实是这本，没错啊，可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武林人抢来抢去的武林秘籍，被一个店主送你？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夜魅凝重的面容，无月痕将事情的始末，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
夜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当真如此？”
“当真。”
“你是说，另一本秘籍，在那个谢少主手上？”夜魅继续追问。
“按照娘的说法，谢公子手上确实有一本琴谱，也确实是和这本秘籍一起出现的。”无月痕老老实实回答。
夜魅叹了口气，“天意啊，天意啊，真是造物弄人。”
“娘亲，如今怎么办？”
夜魅情绪突转，双眼盯着秘籍，手指不断摩挲着，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娘，你怎么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无月痕也清楚夜魅现在虽然看着正常，可她自从那件事之后，已经疯疯癫癫十余年了，此时看到她突然声泪俱下，心中也是万分着急。
“如果，如果这本秘籍，不是你爹就给你的，那、那你爹、你爹他……”夜魅话还没说完，无月痕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恐怕爹爹现在凶多吉少。’
无月痕心中一沉，也不似原先那般高兴，母子重逢本是喜事，可是他还有血海深仇，和下落不明的爹爹。
“娘亲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爹，给我们这么多年的委屈，讨个公道。”无月痕对着夜魅一字一顿的说。
“孩子……”夜魅情不自控，无月痕却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第一百零八章
“呦，看看是谁来了？”朱砂从树上跳下，落在无月痕面前，“这位小哥哥，是来找我的么？”
火红的身影，衬着她白嫩的脸，天真无邪，像是邻家的小妹，无月痕却是笑不出来，盯着她耍宝一样的转来转去，一言不发。
“小哥哥，今天是怎么了？谁惹你了？你怎么这么不高兴啊？”朱砂不解，‘这小子怎么会对我的媚术不为所动的？’
“……朱砂？”
“嗯？”
无月痕看着眼前娇俏的人儿，朱砂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他，“你见过，你的母亲么？”
朱砂闻之一怔，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她扯了扯嘴角，“公子，为什么这么问？”
“你见过她么？”无月痕不依不饶，经过她的身边，慢慢走向另一棵树下，极力克制自己，‘她母亲的错，与她是不想干的……’
朱砂沉默的看着他的背影，“……见过。”
“可，这个公子有什么关系？”朱砂突然觉着好笑，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问这个。
“她是怎样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女人，才会有这般蛇蝎心肠？不择手段？
“她是什么样的人，和公子无关，若是公子今日前来，只是为了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公子还是请回吧。”逐客令一出，朱砂的脸也彻底冷了下来，她没有时间和疯子做游戏。
“那个时候，你是不是也在？你是不是也知道？”无月痕依旧喃喃自语，不为所动。
“什么？”什么时候？什么事？还不会被那个疯婆子传染了吧，少了一个玩具啊~。
“朱砂！”无月痕突然转过身，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女，还有那点清纯率真的模样？
朱砂眉眼冷艳，模样虽未改变，周身看着，却与先前大不相同，她高傲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人，像是一个女王嫌弃的看着一个布娃娃。
无月痕怔了怔，他早该想到，堂堂魔教圣女怎会像他想的那般无辜？这么多天，他终于笑了。
无月痕自嘲的笑着自己的单纯，觉得自己是真的蠢，怎么会这么让一个人骗了这么久？
“你是知道的吧？”无月痕目光一凌，笑容慢慢消失，“你娘在哪？！”
“你是什么人？”朱砂身形微动，手腕翻转，暗暗握紧红绳，无月痕冷眼看着眼前的女子，没有半分怜惜。
风流划过零星树叶的枝丫，凌冽地吹拂过每个人的脸颊，“怎么回事？”秋慕雪躲在一颗树上，看着突然剑拔张弩的二人，一脸紧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本来还想搭乘无公子的东风，看来是不行了。’秋慕雪时刻注意他们的情况，一双眼紧盯着不放。
“不好。”
朱砂突然扬起红绳，只需稍稍动力，便有两快金石从地而起，由空而落，幸好无月痕早有准备，足尖轻点，快快躲过。
朱砂的流星锤行踪诡秘隐蔽，快又狠，每每将无月痕逼无退路，饶是他剑法再好，也只能逃窜，与用武之地。
“不好。”要看无月痕要被砸中，秋慕雪刚要起身救助，却被拦下，还未还手，已被制服。
“秋姑娘，别动，你只要安安静静在这里呆着，我就不会为难姑娘。”红玉将她双手牢牢抓住，任凭她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挣脱。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秋慕雪气急败坏，若不是没了黑鞭，她也不至于沦落至此。“有本事堂堂正正比一场！”
“秋姑娘，秋慕雪，墨羽门少主的两位师妹之一，擅长长鞭，以巧力置胜，虽是墨羽门弟子，却不精通轻功，出身来历不明。”红玉看着她一字一顿的全部说了出来，他面不改色，“你确定要和我比？”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不会对师兄、师姐不利吧？秋慕雪愈加挣扎的厉害。
红玉突然手一松，她整个人因为剧烈的挣扎，向后倒去。
突然，无月痕拔出剑，朝着朱砂迎面攻去。
秋慕雪还未叫出声，就被红玉在空中抱住，“嘘~别出声。”秋慕雪就这样乖乖地、任凭她抱着她。
地上的落叶和着白雪旋转飞舞出一个漩涡，红玉足尖轻轻落在漩涡之中，未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眼一刻不停的望着原处斗殴的两人，秋慕雪的眼，却再也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无月痕极速进攻，朱砂明显慌了神，立即向后远跳，与他保持距离，有一次扯动红绳，调动金石向无月痕攻去，却被他轻松躲开。
“你是不会让我靠近的吧？”无月痕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朱砂瞪大眼睛，明显感到危机，欲快战快决，早点离开。
“秋姑娘是不打算下来了么？”红玉目光下移，对上秋慕雪的视线。
秋慕雪脸突然红了起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立即从她身上跳了下来，“我、我……”
红玉一把捂住她的嘴，为防止她乱动，便将她拦在怀里，秋慕雪的脸更红了些，‘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好帅。’
无月痕拔剑躲避金石的攻击，锲而不舍的找准一切机会，向朱砂靠近，二人几场突变，变成了无月痕对朱砂紧追不放。
调动金石虽不需要什么力气，可时间久了，朱砂也慢慢变得吃力起来，红绳的飞舞，金石的调动，明显慢了下来。
无月痕却依旧不紧不慢的慢慢的想她靠近。
“哼？”朱砂冷哼一声，看清眼前的形式，拿出一个骨哨，放在嘴边。
“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无月痕几乎是与她贴着面说出的这句话，下一秒有被朱砂隔开，骨哨声响响彻天地，在幽幽山谷中传响。
红玉看着天上被惊起的飞鸟，发出阵阵惊鸣。
“没想到，圣女这么快就用上老身了。”随着飞鸟惊鸣的尾音，一男人粗犷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一黑衣男子，随风而至，打入他们的圈内，躲开红绳与剑锋，在圈中周转一下，将二人分隔开来。
“没想到，他也在。”

第一百零九章
“没想到，他也在。”红玉看着山谷中的三人，瞳孔猛地收缩，‘真是不就是冤家不聚头啊。’这才将秋慕雪放开。
突然被推出温暖的怀抱，秋慕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秋姑娘还是请回吧。”
留下这么一句话，她便慢慢向那边靠近。
“这不是圣女寻到的新玩具，云剑山的大弟子么？”左护法饶有趣味的看着无月痕，“怎么舍得现在就将他打杀了呢？玩腻了？”
“少废话！”朱砂终于不在喘着粗气，“杀了他！”
“虽然我是欠圣女三件事没有办，可杀人总是需要理由的吧？毕竟此人可是云剑山的大弟子，云剑山未来的姑爷啊。”他没必要为了一个圣女的一时之气，断了自己的后路。左护法嘴上虽是如此，可心中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哼，说到底，你不会是怕了吧？”朱砂冷笑一声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我也是挺想试试呢。”左护法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又带着莫名的兴奋。
无月痕桌一身岚白衣裳，傲立在雪地之上，像是迎雪傲立的白梅，剑负在身后，警惕周围的一切，尤其是眼前奇怪的男人。
左护法嘴角的笑容诡异而又兴奋，他右脚猛瞪地面，不待无月痕反应，人已到他身后，运拳推掌，气聚一脉，正将要打出去，无月痕这才急转身，以剑身向抵，却被打飞出去。
红玉瞳孔猛的收紧，足下发力，待人落下时，将人从空中接下。
她自知力不能敌，堪堪将人救下。
“什么人？！”朱砂大喊一声，跳起来拦住她的去路，红玉发力，顺手给了朱砂一掌，将人从空中劫走。
“人，我就带走了。”红玉的声音在空中传响，朱砂自空中落下。
左护法双袖抚身，面无表情的离开，“等一等。”朱砂从雪中站了起来，“带我回去。”
“我只答应了圣女三件事，我已经完成一件了。”左护法冷冷的看着他，‘这个女人还是不碰为好。’
“这是第二件事。”朱砂咬咬牙，她实在不想这么狼狈的回去。
左护法看了她好一会，这才点头答应，不知他用的什么功夫，竟一瞬间移到朱砂身边，将她抱起，自空中离去。
冷冷清清的孤山雪地，秋慕雪只好默默跋山涉水，举步前行，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会暗暗发誓：‘回去一定要让师兄、师姐交我轻功，我也要像他们一样，飞来飞去，就不用走路这么累了。’
木竹居，好不容易得空，今天谢清歌和红玉都不在的好时候，南宫羽趁机溜进夜魅的房间。
“何人？”夜魅果真没睡，南宫羽心中窃喜。
“陌上花弟子，南宫羽求见。”他在屏风前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陌上花的人，见我个老疯婆子做什么？你还是请回吧。”夜魅避而不见，‘陌上花陌上花，都与她无关了。’
“前辈，隐居多年，怕是不知道陌上花现如今的情形。”南宫羽还是不死心，‘想当年，陌上绾花，天下何人不识？可，现在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夜魅悠悠然睁开眼，又慢慢闭上，‘陌上绾花，陌上之人以绾花马首是瞻，绾花宫人一宫二主，绾花宫宫主，陌上花宗主，一门两位二主，可惜，在她们这里，断了。’
半晌也不见屏风后的人言语，南宫羽壮着胆子大声说道：“像当年，陌上绾花何等气派？前辈您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自从您隐士而居，陌上花宗主又下落不明，自那以后，我们是一落千丈啊。今日晚辈斗胆请前辈出山，教管陌上花！”
说着便撩开下摆，跪了下去。
“为陌上花在武林上立位，你找的不应该是我，应该是你们的宗主才对。”她不问世事多年，陌上花现在是什么光景，她也清楚，只是，她有心无力。
南宫羽直起身，冷冷的看着屏风，恨恨的说道：“可当年，若不是您执意跟随何彧大侠隐居，我们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而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这话刚好被进门的红玉了进去，“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如此对我师傅？”
红玉怒不可遏，南宫羽却是仰着头，梗着脖子，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样子，“我说错什么了么？本来就是，若不是前辈不负责任，陌上花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不止是陌上花，还有前辈自己，被人追杀，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说疯不疯的地步！”
‘哼，我给足了你们面子，既然不要，我也不会就这么白白让你们打发的！’论武功南宫羽确实不怎么样，可论吵架、论气死你，南宫羽可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你！”红玉扬起手就要一掌将他劈的脑袋开花。
“红玉。”若不是夜魅及时叫住，南宫羽此命应该就在这交代了。
“师傅！你干脆，就叫我一掌劈死他算了！”红玉大叫一声，士可杀不可辱，此人如此罔顾师尊，死不足惜！
“红玉，他说的没错，当年若不是我执意如此，我也不会落得家破人亡，夫离子散的地步。”夜魅缓缓从屏风后走出，一脸疲倦。
南宫羽则是兴奋不已，‘陌上花不知什么时候，顶上了一个艳名，武林中人除了提亲，没一个把他们当正经武林门派的，师姐妹们倒还好说，可他们这些男弟子，了就苦了。’
“你像让我出山，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前辈请讲。”南宫羽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是绾花宫宫主，我师妹才是正经的陌上花宗主，红玉是我的徒弟，若想让我出山，可以，红玉要是陌上花的宗主。”夜魅做到桌前，端起茶杯，轻轻品茗。
南宫羽沉默半晌，这才慢慢开口，“可，可现在……”
“可现在，陌上花有宗主，还已经坐了十几年了。”夜魅放下茶杯，淡淡说到。
“是。”南宫羽心中七上八下。
“她言不正名不顺。”

第一百一十章
“他名不正言不顺。”一个靠嫁徒弟巩固地位的宗主，她绾花宫丢不起这人。
“怎么？你犹豫了？”南宫羽沉默半晌，红玉站在夜魅身后直勾勾的盯着他，无月痕虽不知其中勾结，也不言片语。
南宫羽气势削了一半，“可他再怎么说也是宗主啊！”夜魅就算再怎么是前辈，可当年也是她自己脱离教派的，现如今说回来，就回来，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恕南宫难以从命。”
夜魅轻蔑的看着他，冷笑一声，“你以为，能这么算了？”
“你想做什么？”南宫羽话音刚落，红玉便站出身来，“南宫公子，还请自重。”
“当年，是您执意要离开的，现如今……”
“现如今……怎么？”夜魅全然无往日的温柔，周身气焰拔起，“如今我要回来，那我就还是绾花宫的主人，陌上花的主上！”
看清眼前的形式，南宫羽也不在分辨，只身闯出，红玉拦住他的去路，两人武力悬殊，仅是一招，南宫羽便败下阵来。
无月痕堪堪将他扶起，“南宫羽，我要红玉以陌上花掌门的身份代表陌上花参加武林大会。”
要想揭开调查清楚当年的事，就必须参加武林大会。
“不可能，”南宫羽自知力不能敌，却怎么也不肯松口，“世人都知道陌上花的宗主段怜，怎么会认可她？”
段怜？哼，是很多年不见了啊。“到时候只需告诉他们是绾花宫宫主委任，即可。”
“什么？”南宫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就算世人知道夜魅出山，也不一定会认可他这样的做法。
“娘，为何这么做？”无月痕终究觉得不妥，毕竟陌上花从在已久，若不是师傅说起，他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绾花宫。
夜魅不答，“南宫公子，不用现在回复，还请您先回房好好想想。”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红玉已经给了他面子，现在若是还不知道好歹，真想不到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南宫羽不是那么不知趣的人，心中虽然有气，现在也不是发作的时候，“告辞。”他狠狠留下这么一句话，起身走人。
房中只剩他们三人，夜魅良久不语，“师傅，我出去守着。”红玉恭恭敬敬。
“不，你留下。”这么多年，夜魅早已将她视如己出，这几日她前思后想，还是决定走这一步。
“前几日我接到凌璟的传信，朱玥早就死了。”
“该死。”红玉低声咒骂，找了这么多年的线索，又断了。
“可只发现了她一人的尸体。”夜魅缓缓说到。
“娘曾经说过，当年您是看着爹和朱玥一起落下悬崖的，可现在只发现了她一个人的尸体，也就是说，爹，还活着！”无月痕激动的站了起来，没想到他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爹娘，还能家人团聚。
“是。”夜魅心中承重，不知是喜是忧。
“师傅，可是信中还提到了什么？”若是真的，师傅不可能这么闷闷不乐。
夜魅长叹一口气，“信中说，朱玥死于非命。”二人一同落下悬崖，崖下积雪深厚，崖体并不高深，两人身受重伤，却不致死。
“什么意思？”无月痕不解，难不成她不是落崖而死？
“师傅的意思是说，朱玥是被他人所杀？”红玉猜测到。
夜魅痛苦的闭上眼，点点头，“此人很有可能是她的同谋。”
红玉大惊，若是一起策划追杀他们的同谋，那此人一定心思歹毒，不是常人能及，若人还活着，未免会落入其手中，那定是会遭遇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娘是说，爹还被人藏在某个地方？”无月痕心沉了沉。
“是。”夜魅点点头，她恨不得将他的那份痛苦，拿来自己承受，到底是什么人要对他们到如此地步？！
“所以，师傅并非真想接手陌上花，只是为了一个可以参加武林大会的身份？”只要是师傅的命令，她红玉定誓死相随。
“不，也不全是，”夜魅转过身，看着她，“红玉，我以前错太多了，因为自己的任性，罔顾同门安危，才至陌上花沦落此境，这一次我不但要追查真相，也要重整绾花宫名威。”
“是，红玉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红玉单膝跪地，誓死效忠。
“红玉，今日我便以绾花宫宫主的身份，委命你为陌上花宗主，今日起带上绾花宫宫牌，前往陌上花，在武林大会召开之前，当上陌上花的掌门，不得走露风声。”
夜魅从怀中拿出那两块太极玉牌，红玉即刻双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结果宫牌，这才被夜魅扶了起来。
“师傅……”红玉依依不舍的看着夜魅，突然双手抱拳弯腰鞠躬，“还请师傅照顾好自己。”
夜魅将她扶起，“红玉，此次前去，路途遥远，你要都辛苦了。”
红玉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十几年不分离的女人，心中万分不舍，“去吧。”
“是。”
“娘，当年之事到底是何人所为？”无月痕焦急的追问。
夜魅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当年他们隐居住所极为隐蔽，平时来往之人本就寥寥无几，结婚生子，更是无人知道，那个魔教圣女是从哪里得了消息追查过来的呢？
无月痕狠狠捶了一拳，“我再去找她问问。”说罢，就要走，夜魅连忙拦住他的去路。
“要去找谁？”
“朱玥之女，朱砂。”
夜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说现在的那个小魔女？”
“娘认识她？”
“何止是认识，那次我去魔教总坛，还和她交过手，上次她更是刷阴的，让我疯的厉害。”夜魅一想到着就恨的牙痒痒。
一想到上次的事，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无月痕立马揭过此事，“娘，我今日又见了她一次，问起了她娘，她却好像不认识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不认识？哼，也是，这种娘，不是才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认识？哼，也是，这种娘，不是才好！”夜魅冷笑一声，像是想起曾经的一些事，不屑而又冷漠。
“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月痕扶她坐下，二人坐下这才慢慢聊了起来。
“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当年的魔教圣女朱玥，也是武林中的红极一时的风流人物了，不仅武功好，人也长的极美，为人更是说一不二，雷厉风行，是个狠美人。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她就多了个女儿，谁都没见过她的丈夫，更有传言说她是杀鸡取卵，抛蚌取珠，借了人种有了孩子，就将人屠杀殆尽，也有人说她的丈夫，只是一个白衣，为了不惹是非，才将此隐瞒，还有人说，她的丈夫是名门正派，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二人不能结合，有了孩子，又不舍得，这才有了朱砂。
也是个苦命的人，好在魔教待她不薄，不仅为她安身立命，还为她在江湖上撑腰，只是她本人从未回应过此事，后来这些传闻也就不了了之。
至到后来她嫁于魔教左护法，这些往事才又被人提起，可就在她嫁人不过一年半载的功夫，就为了一个武功秘籍，追杀他们全家。
听夜魅说完，无月痕陷入沉默，“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渊源。”难怪她不愿意提及自己的母亲。
“娘，您不是说，秘籍不是后来您为爹爹编撰的么？怎么会有人知道？”夜魅也觉得奇怪。
“按理说，秘籍的事，是没有人知道的，可不知为何，秘籍编撰还没完成，江湖上就有了传言。”到底是何人想要害他们？
“看来此事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已蓄谋已久的阴谋。”到底是什么这么见不得他们？爹爹现在更是生死未卜。
“娘，现在打算怎么办？”
夜魅看着无月痕，“孩子，等将你爹爹救出来，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如今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听说魔教卫衣参与其中，郭旭那个家伙，怕是老糊涂了，居然让魔教的人来捣乱！”夜魅心中虽是不解，“不过这也好，我们只需借助武林大会，各大门派的力量，帮我们找出你爹，查清当年的事。”
“动用各大门派的力量？”无月痕皱了皱眉，这怎么可能？各大门派又怎会事能为他们所动的。
“你不用紧张，他们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找的。”夜魅深邃的眼眸，似乎看清了人间的悲凉。
大街上空荡荡的，谢清歌漫无目的的走在上面，饶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想清楚自己要去哪。
若是现在回去，定会被自己的那个爹爹笑个半死，‘还闯江湖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他现在都能想到自己那个爹嘲笑他的场景，随便找了个茶馆，坐了进去。
可是不回去吧，自己一个人在偌大的江湖里，瞎溜达，确实是没什么意思，你问他为什么不找人一起？无月痕那儿，他现在回不去，墨云天他又不想去，只能一个人自生自灭。
“师兄，这不太好吧，我们还是去XX少林驻足吧。”弥乐拉着弥生的衣服，一脸为难的。
“有什么不太好的？少林少林，咱们下山这一路上，住的一直都是少林寺，整天和一群和尚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弥生不耐烦的甩开弥乐的胳膊。
他早就烦透了这些吃斋念佛的和尚，也不止一次地在弥乐面前说过，早晚有一天，他会功成名就，成为武林上的大英雄，然后还俗，再娶一个陌上花的美娇娘做妻子，成为武林中人人艳羡的对象。
“可是，师兄，咱们是和尚啊。”弥乐急了，和尚不做这些做什么？
“你愿意当和尚，就当你的和尚去，我可不愿意。”弥生扯着嗓子，自从下山以来，这个师弟是越发烦人了。
谢清歌眯着眼看着不远不近的二人，急忙起身，“呦，这是谁来了？”
二人寻声望去，弥生急忙上前迎接，“没想到这么巧，能和谢公子在这里相遇。”弥乐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也走了过去。
谢清歌装作没看到二人的表情，“我刚刚听到二位朋友正在找住的地方？我这里正好还有几间地方，不如……？”
“好好好。”弥生急忙应下，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现在客栈多难着啊。
弥乐耷拉着脸，小声嘀咕，“师兄，我们的盘缠只够到着的少林……”
弥生好一阵尴尬，倒是谢清歌反应快，“既然是我邀二位，哪有让二位破费的道理？所有一切都由我来负责。”谢清歌一拍胸脯，早就料到他们没有没有什么银子，这下就不用回家了。
“可是，师兄，我们会没有拜访过这里的主持，到时候师门的人来了，恐怕……”弥乐还是一脸不情愿。
“你烦不烦啊！”还不待弥乐说完话，弥生便打断了他，“谢公子好心好意，你怎么能这么辜负了谢公子呢？”
“可是……”
“要去，你自己去。”被弥乐这么一吼，弥生不在说话，谢清歌待二人安静下来，“既然如此，就请吧。”
“谢公子请。”弥生也毫不示弱，弥乐只得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师兄，跟在他身后。
‘啪’房门被人一把推开，秋慕雪气喘吁吁的往床上一躺，杨紫陌斜了她一眼，“怎么今日不装淑女了？”用细长的毛笔沾着凤仙花的汁液，一点点在指甲上上色。
秋慕雪一声不吭，在床上翻了个身，假装睡觉不理她，杨紫陌也不多说话，涂完最后一个指甲，拿起来欣赏一下，将手举到她面前，“怎么？好看么？”
秋慕雪一把掀开盖在自己头上的被子，看着她的指甲，机械式的说：“好看。”
杨紫陌又将手举到自己面前，看了看，又啧啧两声，“几日不见，你的品味是越发不可理喻了。”说完，起身离去。
秋慕雪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又盖上被子，不在理会。
杨紫陌出了门，骄傲的脸变的像冰里出来一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墨云天在床上打了个滚，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
一双手慢慢伸进被子里，墨云天一个激灵苏醒过来，杨紫陌一把把人从被自己揪了出来，“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让我好好睡会，行不？”
墨云天双手合十，求菩萨似的求杨紫陌，杨紫陌翻个白眼，将他一把丢到，一屁股坐到床上，墨云天可怜兮兮的抱着被子，揉屁股。
“哎呦，我的姑奶奶，是谁这么不长眼，惹着你了？”墨云天也是自认倒霉，自从救了这么两个玩意，他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可你要是问他，在给你一个重来的机会，你救不救？他还是会肯定的说，救。
杨紫陌翻了个白眼，“不是我。”
墨云天蒙了，“不是你？那是谁？”莫非这人报完仇，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墨云天缩在床脚，像是被人逼迫的‘小媳妇’，狐疑地在她背后打量这个女人。
杨紫陌支着头幽怨的盯着前方，突然叹了口气，又猛地转过头，看到墨云天缩在床角‘不善’的眼神，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你这是什么表情！？”
墨云天晃了两下脑袋，又指着自己，“你，看到什么了？”
杨紫陌双眼眯起，一声冷笑，一拳过去，墨云天果不其然的接了下来，带着他花花公子标志性的笑容，得意的看着杨紫陌，还耍帅地挑了挑眉毛。
‘pia’一声脆响。
墨云天顶着脸上的五指山，抱紧怀里的枕头，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像是一个刚刚就范的小姑娘，哭哭唧唧的样子，还有点我见犹怜的赶脚。
“别哭了。”杨紫陌双臂环胸，不耐烦的看着眼前这个大老爷们，“我、我错了，还不行！”
“哼！”墨云天头一甩，嘴巴撅的老高，‘啪！’
“还来劲了！是不？”杨紫陌一个巴掌拍在桌子上，墨云天又是虎躯一震，指杨紫陌的手，不住颤抖，“你！！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杨紫陌这才收敛一点态度，“我今天是有事。”许是心里过意不去，眼神飘忽到窗外。
“说吧。”墨云天这才翻身农奴把歌唱，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就差把怀里的枕头当猫撸了。
杨紫陌看着他的样子，冷颤一下，撇撇嘴，还是说了出来，“我觉得慕雪最近有点不大对劲。”
墨云天把枕头一丢，一脸八卦的爬到桌子上，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你终于发现她不对劲了，我告诉你啊，我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
杨紫陌白了他一眼，凭借多年对他的了解，这个人保证想套我的话，“哼，你还挺关心她的么？！”
墨云天一下被戳中命门，“呵呵”干笑几声，“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妹，也是一起出来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杨紫陌的脸色，就怕她那根劲不对，在给他一巴掌。
‘凭借这么多年的了解，看来，她们又为我争风吃醋了，唉，都怪我。’心中如是，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回该老实了吧。’杨紫陌斜他一眼，“她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还很累，我问她，她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她不会是……”
“喜欢上谢公子了吧！”
“背着我们偷偷练功了吧！”
杨紫陌和墨云天异口同声的说出‘答案。’
‘有我护着你们，师妹才不需要偷偷练功呢，我很强的！对，师妹一定是移情别恋了，不是我弱！一定不是！’墨云天收敛眼中的八卦之光，笃定的看着杨紫陌。
‘喜欢上谢公子？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师妹自从受伤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像她这么要强的人，此时应该是在练武才对。’杨紫陌思索一番，还是不敢肯定。
‘……可，他（她）说的也很有道理啊……’
“你说的有道理。”
“你说的对！”
二人有一次异口同声的说道，“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也是很有可能的。”
“师妹练功以防后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空气缓缓流动，两人沉默片刻，墨云天收回指向杨紫陌的手，转过身，“对，我说的对。”
后脑勺果不其然迎接了杨紫陌一记爆栗。
……
杨紫陌突然出手拦住墨云天，“师妹刚刚回来，现在可能睡下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墨云天在一旁抓狂半天，“你怎么现在才说啊！要干嘛去了？！”
“我也是刚想起来。”杨紫陌拦住墨云天要打开房门的手，“慕雪师妹，现在应该还在休息，等她醒了我们在问吧。”
“可是我现在就很想知道啊！”为了他男人的尊严，他恨不得现在就拆了着扇门，像杨紫陌对他那样，把秋慕雪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问明白。
杨紫陌皱着眉头看着他，“有什么现在必须要知道的理由么？”
“为了我男人的尊严！”
小二端着一盆热水，正从楼梯拐角处出现。
墨云天一把拉过杨紫陌，杨紫陌也顺势依偎在他的怀里，墨云天换上他标志性花花公子，玩世不恭的笑容，挑起怀中杨紫陌的下巴，情意绵绵的看着怀中娇媚的女子，杨紫陌更是温柔媚惑，手臂环绕墨云天的肩膀，娇嗔的撅着小嘴，带着撒娇，含情脉脉的注视着眼前英俊潇洒的男子。
小二转过拐角，果然惊呆了，墨云天和杨紫陌两人齐齐看去，更是吓的他魂都没了。
杨紫陌娇嗔地用拳头轻轻捶打墨云天的胸膛，“讨厌~都说了会被人看到的，你怎么这么坏啊~”
墨云天脑门上的汗快要冒出来了，硬是被他逼了回去，“别担心~”
他抱着杨紫陌旋转一圈，将她背靠到墙上，手臂支撑着墙面，头探过上臂，“看、够、了、么？！”
把小二吓的屁滚尿流，急忙放下手中的热水盆，连滚带爬的转身跑下了楼。
墨云天回过头，邪魅冷笑的看着杨紫陌，“现在可以放开了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墨云天回过头，邪魅冷笑的看着杨紫陌，“现在可以放开了吧？”
杨紫陌放开捏着墨云天脖颈三寸的利爪，正要一把将人推开，却感到腰上的力量更重了些，杨紫陌毫不示弱的一眼瞪过去，墨云天撇撇嘴，这才放开了钳人的手臂。
“怎么？不问了？”杨紫陌一把拉住要走的墨云天，他这反应到奇怪的很。
墨云天瞥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不问了。”
“为什么？”我又怎么惹着他了？杨紫陌还在腹议，墨云天却扭过头，凑到她面前，“我突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
杨紫陌狐疑的看着他，“慕雪师妹，也许是嫌你弱吧。”他顺手拍了拍杨紫陌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墨云天！”
大雪消融，温酒杯中，弥乐看着眼前冒热气的酒水，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谢清歌笑容可掬，端起一杯温酒水，“来，我们好不容易才又遇到，这一次弥乐兄弟可不能在推辞了啊~”
“谢施主，我们是出家人，不能喝酒。”弥生急忙推开温酒，倒了一杯热茶水，放到弥乐眼前。
弥乐刚要发作，却被谢清歌拦了下来，“对，你看我这脑子，忘了弥乐兄弟现在还是出家人，出家人怎么能饮酒呢？”
急忙把酒拿开，弥生脸色这才好看了些许，弥乐眼睁睁看着谢清歌将酒端走，也不好发作，闷闷不乐的端起茶碗，簌了个口，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
弥生看着他嫌弃的表情，还是满意的小心翼翼的端起茶碗，珉了一口，‘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兄弟。’
“来，两位兄弟，来吃。”对着一桌子的素菜，谢清歌倒是吃的津津有味，弥乐皱了皱眉头，还是吃了几筷子。
“师兄，今日是没有胃口么？”弥生端着米汤，疑惑的看着他，谢清歌却是笑笑，并不言语。
弥乐略显尴尬，“只是觉着没那么饿。”端起米汤，豪迈的喝了一大口，“谢公子，今日怎么没和林姑娘他们在一起？”
他今日刚见到谢清歌就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想要行走江湖，应该是要老老实实带在他们身边才对，今个怎么落了单？
“啊？这个……，我今个……闲得慌，就想一个人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能再次遇到两位，这么久不见，怎能不喝两杯，再说了，我还想听听弥乐兄弟你这一路上的见闻呢！这不就给忘了么！”谢清歌故作镇定。
这话对弥乐倒也受用，“嘿哈，原来如此，我就说谢公子今日这么热情定是有诈吧。”弥乐翘起二郎腿，手指着谢清歌，笑眯眯的看了看二人。
“师兄，出家人这样，不合规矩。”弥生轻皱眉头，眼睛盯着弥乐的腿不放。
“笑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不妥了？”弥乐一拍大腿，瞪了弥生一眼，“谢公子，想听什么？”
谢清歌筷子一惊，“啥？哦……弥乐兄弟，这一路上一定遇到了不少新鲜事吧，快说来听听。”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遇到了不上事。”弥乐眉飞色舞，口生灿莲。
“师兄！”出家人不打诳语，他们这一路上那遇到过这么多事。
弥乐不理会弥生，继续眉飞色舞的给谢清歌讲这一路上的‘趣闻’，“……说来也奇怪，不知谢公子听说没有，那消失已久的段秋娘夜魅重出江湖了，一出来，就把魔教捅了个窟窿，这不魔教这次死皮赖脸的要来参加这次武林大会，还打着什么旗号，什么……要为武林……除孽，什么的。”
谢清歌筷子一顿，弥乐却是越说越高兴，往嘴里猛塞了几筷子，又大口喝了几口水，正要继续，却被弥生拦下。
“你干什么？”
弥生急拉住他，“谢公子？”弥乐这才注意谢清歌不知何时已神游野外了。
“谢公子？”比起弥生的声音，弥乐更显粗犷，谢清歌回过神来，“谢公子，这是怎么了？精神不大好啊。”
“没事没事，我听的太入迷，不知弥乐兄弟说到哪了？”谢清歌恢复如常。
“我刚才说到……”
弥乐还未说几句，有被弥生拦下，“谢公子若是身体不适，今日就先到这里吧，何必勉强。”端起一碗热水，送到弥乐面前，弥生态度到是前所未有的不客气。
“唉，不是……”谢清歌还未解释。
“弥生，你怎么和谢公子说话呢？谢公子听我说的太入迷，所以想的深了点，你怎么能这么说谢公子呢？”弥乐急忙打圆场，这个师弟真是越难管教了。
“不不不，弥乐兄弟，这段秋娘夜魅和这魔教是有什么渊源么？怎么她一出来，就闯了魔教的地方？”他这段时间真是在夜魅哪里呆傻了，世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居然都不知道。
“这段秋娘夜魅啊，原本是绾花宫宫主……”弥乐眉飞色舞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后面还不忘加上自己的猜想。
段秋娘夜魅和上一个魔教圣女朱玥，为争夺当年的武林大侠何彧大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何彧大侠虽然娶了夜魅，朱玥后来也嫁了人，可这女人吃起醋来，真不是好惹的，竟将何彧大侠掳到魔教，才导致夜魅闯入魔教抢人啊。
“真有此事？”这怎么和他知道的不大一样？夜魅不是十几年前就在京城了么？何彧大侠不是早就不知所踪了么？
“那还有假！”弥乐拍拍胸脯，掷地有声，弥生在一旁听得只皱眉头，暗中踢了他好几脚，他也置之不理。
“那真是太可怕了。”谢清歌珉口茶水，心中也有了底，“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二位还是早些休息吧。”
“唉，谢公子这是要去哪？”谢清歌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正是无处可去。“谢公子可是要去林姑娘和无大哥那？”
可叫他在和这人待下去，他也是不愿意的，迟疑了一会，“啊~对，我这就要找他们去哪。弥乐兄弟可是有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也不是什么大事，哈哈，”弥乐大大咧咧的笑了几声，“就是想让谢公子捎个话，我们过几日定登门拜访。”
“没想到弥乐兄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我定将此话带到。”谢清歌满口应下，一个潇洒的告辞，转身消失在黑夜里。
被子一掀开，‘怎么都这会儿了？’秋慕雪看着暗沉的房间，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捶了捶自己昏沉的脑袋，“师姐？”
推开房门，同样是暗沉一片，‘奇怪，师兄师姐这会儿，会去哪？’
告别了弥生、弥乐，谢清歌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日光下落，天色昏沉，再加上寒冬椎骨的冷意，除了三两酒家，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唉，难不成我谢家少主就要在此流落街头了么？’
越走越没精神，毫无往日的风度，突然，谢清歌眼前一亮，立马笑容满面，‘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啦啦啦~’
‘真奇怪，去了这么多酒馆，都没见着人，师兄会去那呢？’
秋慕雪转过身，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谢清歌笑意吟吟的看着她，“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秋姑娘，真是缘份啊。”
“见过谢少主。”秋慕雪按礼数恭敬回到。
烛光映着清寒的风，落在二人身上尽是暖意，“师兄，这样不好吧！”弥乐紧张的看着前方，眼中尽是焦虑与不安。
“你少废话。”弥生紧紧盯着前面的两人，精光中按耐着一些不耐烦。
“师兄，我们现在这样，十非君子所为啊。”现在这样偷窥男女相会，传出去那怎的了？
“你懂什么！”这个一直婆婆妈妈，叽叽歪歪的师弟，他真是烦透了，原来想着听话，还对自己有所崇拜，看着还算顺眼，现在下山了，真是越看越不顺心，还屡屡违背自己。
“师兄……”这段时日，弥乐也受了弥生不少气，倒也习惯了，模样颇为顺从。
见他这样子，弥生倒也不那么生气了，“要和云剑山的人结交，怎能有人家上门拜访的道理？”要不是看在眼前这人，是从入寺开始跟着自己，他才懒得说这么多。
弥乐心中不满，嘴上倒也不再言语，默默低着头，像块木头一样，呆立在他身后。
“原来如此，谢少主的需求，慕雪听明白了。”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医药世家的少主，也有情人帮忙的时候，秋慕雪莞尔一笑，“如今天色已晚，还请谢少主移步，请。”
他就知道，对于这个条件，秋慕雪没有拒绝的理由，谢清歌依旧是那副清秀的少年模样，好看的桃花眼中，却有了自己的打算。
“多谢秋姑娘。”话虽这么说，人却走在了前头。
暗色的暖光，打在浓密顺滑的黑色发丝上，形成一圈光晕，一络发丝盘成的髻，簪着一个松松的玉钗，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双目如狐，媚惑天成，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不虚点缀，既嫣如丹果，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明媚鲜艳，摄人夺目，青紫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即使身着厚厚的冬装，也挡不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弥乐看出了弥生眼中的兴奋，心像是被重击了一下，胸口想被浆糊糊住一样，透不过气来，“……师……师兄……？”
“啊？……嗯！走，跟上。”弥生故作镇定，他虽不是励志向佛之人，却也不是贪财好色之辈，被人看到这种失态，还很失礼的。
弥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怎么了？走啊。”弥生心急的看着消失在街尾的身影。
“……我不去！”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顶撞师兄，心中难免苦涩，还好是天黑了，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又怎么了？”弥生眼见人要走，又不想大声引人注意，又不能上去追逐。
“师兄，可知我……”这叫他如何说出口啊！
“你怎么？”他都快要急死了，那可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美人啊！
“算了，师兄心中所想所念的，并非我心中所想所念，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要回去了。”弥乐说完转身就走，心中却又生希翼。
“唉……”这个师弟是把自己当成了念经敲傻的木鱼了么？！怎么这般刻板！他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寒冬的夜晚确实深沉厚重了些，‘啪’，林夕瑶一把推开房门，她在外面跑了一天，连师兄的影子都没见着，只得无功而返。
红玉疑惑的看着眼前脸颊冻的通红的姑娘，递了个暖手炉过去，林夕瑶立马抱着暖手炉不撒手，虽然她是习武之人，并不畏惧严寒，可有暖手的东西，为啥子不要啊？
紧接着，她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这一天她可是滴水未进。
“红玉，你见我师兄了么？”林夕瑶不顾形象的擦了擦嘴，立马问道。
“林姑娘说的可是公子？他一直在这。”听了红玉的话，林夕瑶嘴里的水都要吐出来了，要不是红玉警告的眼神，她还是默默咽了下去。
“什么？他真在这？”那她这一天都是干什么去了，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夜魅在无月痕的搀扶下，雍容端庄的走了进来，红玉立马起身迎接，无月痕却捡了林夕瑶空抛过来的一个大白眼。
“红玉。”红玉接过无月痕搀扶的夜魅，“你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夜魅看着红玉，慈爱又有些不舍，庄重的语气，到让人肃然起敬。
“是”服从夜魅的命令，是红玉目前最重要的使命。
“还有，”待二人离开之前，“月痕，你帮我把南宫羽也叫来。”
“娘，是有什么事么？”无月痕还是觉得不放心，南宫羽虽对夜魅尊敬，心中却有很多不满。
“你不用担心，他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看的，这种场合，还是需要他来见证的。”
红玉抬起头，与她对视一眼。
是时候开始了。
“是。”无月痕也有了猜想，并不多问。
“师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啪’
屋内二人齐齐回头，连表情都一样，杨紫陌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墨云天却是一副我又知道的样子。
“师兄、师姐，你们回来了。”秋慕雪起身迎接，杨紫陌却是不理。
“不知谢少主这么晚了，还留在此处，是何意啊？”杨紫陌警惕的看着面前的笑面虎，十分不悦。
墨云天却是嬉皮笑脸的紧接其后，“师妹，你这么说就不对，谢少主怎么说也是医世谢家的少主，怎么会对慕雪师妹有什么呢，是吧？谢少主。”
“见过墨少主，杨姑娘。”谢清歌不紧不慢的打过招呼，依旧是那副笑意吟吟的样子。
“谢少主，这么晚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说？”谢清歌随贵为谢家少主，却无半分桀骜之气，倒是想个文弱书生，偏偏又生的清秀，性子也有些古怪，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谢清歌看着秋慕雪，一双桃花眼中尽是欣喜羞涩，转而回答墨云天的问题，“实不相瞒，我与秋姑娘虽认识时日无多，可这几月相处下来，竟是惺惺相惜，不成想，今日在路上偶然遇到，不知不觉间，已聊到此时。”
“哦~我明白了，原来谢少主和我师妹是日久生情，惺惺相惜今日又偶然遇到，既然是天意如此，那……谢少主今日就留下吧。”
墨云天不顾自己已经乌青的腰部，以及杨紫陌杀人般的眼神，不动声色的娓娓道来。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谢清歌婉然拒绝，看着秋慕雪羞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秋慕雪半天一声不吭，只是低头作羞，‘有谢少主助力，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行！”二人诧异的看着一脸怒气的杨紫陌，秋慕雪眼中泪都快要滴出来了，谢清歌更是惊讶。
“不知我从前是否得罪过杨姑娘，让姑娘对我有如此偏见？”谢清歌立马向秋慕雪那挪了挪，将她护在身后。
秋慕雪看着谢清歌背后的手势，咬了咬牙，“其实，我杨师妹的意思是说，谢少主今日突然前来，恐怕我们招待不周。”
墨云天及时制止杨紫陌的嘴，“谢少主，现在乌灵城可谓是人满为患，我们落脚的这个客栈，只怕也已经没了房间，不知谢公子可否介意与我同主？”
“本就是我突然造访，哪有挑剔。”谢清歌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墨云天拖拽着杨紫陌，和他一同出门去。
“墨云天！”墨云天刚要撒手，就被人又拽了进去。
“我在此处等公子。”谢清歌笑眯眯的看着被迫进入房间的墨云天，随着门板拍出的两声巨响，如释重负。
随着门板拍出的两声巨响，还有杨紫陌冒火的眼珠子，要不是秋慕雪在，她还有所克制，墨云天此刻估计都能穿出一个洞来。
“哎呦，墨师兄真是好能干啊，师妹就这么被送出去，你难道真心不心疼么？师兄~”看着眼前嗲的能掐出水的美人，墨云天打了个寒颤。
“师妹，这不是慕雪师妹自己心中所属么？我只不过是成人之美。”杨紫陌眼中红光一闪，嘴角微妙的上扬，墨云天头上的汗更大了些。
秋慕雪看着二人，在门前你侬我侬的样子，轻叹一声，“师兄师姐，真是恩爱非常，惹人羡妒。”
“啊~”杨紫陌瞬间收拾好脸上的表情，依附在墨云天身上，墨云天也毫不示弱的将她搂抱在怀中，“没关系，等师妹和谢少主的事定下来了，会比我们更加恩爱的。”
带着邪魅的笑容，低头俯身，秋慕雪全当看不见，每天都要来个一两回，她都看腻了，虽说订了亲，可总是还未成婚的，唉、也难怪外面人说墨羽门门风放荡，估计是洗不清了。
暧昧的二人，却不想那么和谐，用唇语说着两人的悄悄话。
虽说屋外寒冷，走廊还算好些，谢清歌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看来墨少主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啪’墨云天被人从里面推了出来，“我还以为墨少主不舍得出来了呢。”
“谢少主说笑了。”墨云天打个马虎，带着谢清歌走向自己房间。
“墨少主和夫人感情真好，羡煞我也。”
‘明知我们还未成婚，还刻意挖苦。’墨云天哈哈两声就算过去了，“谢少主可认识家兄，墨云月。”
“认识，墨师兄和我一起长大，自然认识，听说他在京城，娘娘待他不错，还准许他这几日回家探亲呢。”
二人相互试探，却也不全是防备。
“那还真是一大喜事，我要替家兄多谢谢家了。”墨云天颔首低眉，竟让谢清歌都挑不出错来。
杨紫陌收起惺惺作态，“师妹，那谢家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有多大的把握啊？”
她年岁不大，却有一副深闺妇人的心肠，“我听说，谢家从前几辈开始就是一夫一妻无妾的。”
“若真是如此，那妹妹倒是白捡了个便宜。”杨紫陌突然话锋一转，“可我听说，上面几辈的夫人，都是家室显赫，有才有貌，人家不可多得的美人，师妹，你？”
“那又如何？只要谢郎真心待我，定不会负我的。”看着秋慕雪坚定的眼神，杨紫陌的不安更重了些。
‘这世间，再爱又如何？想想我死去的娘亲，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那个男人，在她刚离开的那几天，还不是躺在别人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这世上最无用的，就是男人感情，易耗易碎。’
夜色渐浓，街上灯光摇曳，有些一晃一晃的就不见了，夜魅的房间还是没有动静，也从未有人出来，无月痕面色越发凝重。
林夕瑶的脑袋从撑着的小拳头上，再一次滚落下来，迷迷糊糊得睁开眼，“嗯？师兄，你还没睡啊。”
“师妹若是困了，就去休息吧，难为你了。”无月痕目光如炬的望着窗外，‘魔教，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额？谢少主还没回来么？”林夕瑶突然想起来，谢清歌好像是和她一起出去找人来着？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色越来越浓，房门轻启，夜魅等人从屋内走出，无月痕急忙迎接上去，“娘。”
夜魅轻点头，表示他不用担心，“今日事就算完了，都去休息吧。”
“儿，你随我来。”自从找到无月痕，夜魅的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好，再加上谢清歌留下的药方，她的身体日复康健。
“是。”
“儿啊，你快让娘看看，”夜魅看着无月痕，心中甚是欣慰，“当年遇难，你才不过满月，如今却已是这么大了。”
“娘现在的精神气色，也是越来越好了。”久别重逢，就算是朋友都要兴奋好久，更何况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这位多亏了谢家的小兄弟，若不是他，我这病怎么能好？话说回来，刚才我怎么没见着他？他人呢？”
“哦，师妹说今日，他也去找我了，只是现在还未回来。”
“唉，这么晚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城里都是谢少主的朋友，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也不行，多危险啊。”
无月痕笑笑，“娘倒是很关心他。”
“娘也关心你。”夜魅拿起剥好的橘子，递给他，“这么长时间，我一直神志不清，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他叫谢清歌。”
“谢清歌？”
朱砂咬了一口鲜红的苹果，懒羊羊的在塌上翻转了一圈，“左护法是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真是妖媚，可惜和你母亲还是差远了，“也没什么，只是一时想起谢家主与朱玥颇有渊源，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果不其然，朱砂神情一滞，“不过我是瞎猜的，圣女不必放在心上。”
“左护法这说的什么话，我只是好奇罢了，谢家主能和母亲有什么渊源？”朱砂一改懒散，依旧慵懒的侧躺在塌上，口中鲜红果子也是香脆清甜。
“这……我也不知道，只是朱玥突然消失，再次出现时，是从谢家庄寻到，还多了婴儿。”
“左护法算盘打的可真妙啊，空口无凭，就想让我当着替罪羊？”朱砂算是听出来了，从妹妹失踪开始，这人就将他视作眼中钉，还在暗中培养他人，妄图顶替她的位置，现在终于忍不住了么？
左护法不紧不慢的喝口茶，“我也就在圣女着，喝口茶的功夫，怎么就出这么大的罪了？朱砂，你就算再不服我，我也是一手将你带大，传授你武功，立身之法的师傅。”
放下茶碗，缓缓向门外走去，“你说的可是真的？”
哼~，停下脚步，“当年朱玥初入江湖，还算是平稳，可后来却和教中断了联系，再次出现在人前，就是在谢家庄，当时她以生为人母，朱玥心气高傲，定不会像传闻那样，能让她托付身心、离宗叛教的，定是人中龙凤。”
“此话当真？”朱砂还是不肯相信，可记忆中的母亲，确实不会做出传闻中的事。
“当年负责与你母亲联系的人，就是我，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此事。圣女若是不信，大可什么都不用做。”左护法坦坦荡荡。
朱玥为人，谨小细微，能做到这个地步，只能说那个男人与她的关系为世间所不容，只能出此下策。而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可他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
手中的红果子不知何时滚落到地上，朱砂从回忆中惊醒，‘怎么想都不应该和谢家有关，可……又和谢家脱不了干系。’
“阿嚏！”谁这么想我？今天都第几次了，谢清歌揉了揉鼻子。
“谢少主莫不是感染了风寒？怎会变成这样？”这个谢清歌是闹哪样啊？该不会真是墨云月派来的吧。
“风寒倒不至于，可能是有点着凉吧。”谢清歌满不在乎，二人同床共枕虽不觉得有甚，却总觉得没有往日和他人同床共枕的舒服。是因为天冷的缘故么？
墨云天一把按住谢清歌拽被子的手，“谢少主是觉得冷么？”妈呀！两条被子都被你拽过去了，就当过在下吧。
“还好吧。”谢清歌随意蠕动了一下，‘扑通’，“嗯？什么掉下去了？”
“我……”墨云天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虽然知道不能用习武之人的标准，来衡量谢清歌，可是……为什么连床沿都给我！
“啊？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绝对是我哥派来的，墨云天忍住，忍住啊！
“我这就要床被褥来。”面无表情，冰冷而不失礼貌的语气。
“要被褥做什么？我们这里有很多啊。”
很多？我怎么没有？！“只是我们床太小了，今日便在地上将就一晚，明日在想对策。”识相的明天就走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啊！
“好吧，还请墨少主再给我带个被子吧。”谢清歌转了转身，确实比刚才舒服点了。
两床被子还不够么！！
“……好。”
“多谢墨少主了，你真是个好人。”还是玉凌璟的地方暖和，真不愧是公主，财大物大啊。
“名字还怪好听的，我以后的儿媳若是像他这么漂亮就好了。”夜魅笑眯眯的看着无月痕，无月痕闻声倒是一滞。
“娘，谢少主，他是男儿身。”
“男儿身？那不行不行，我还要抱孙子呢！”夜魅连连摆手，“等找到了你爹，你呢也该成家了，咱们就找个山谷，侬话桑麻，三世同堂，多好啊。”
‘娘现在是不是又神志不清了？’无月痕笑笑，“娘，你们刚才说些什么？这么久才出来？”
“唉~”夜魅长长的叹息一声，“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将绾花宫宫主的位子，当着南宫羽的面，传给红玉了。”
“为何突然做此决定？”现在正值关键时刻，此时传位，不会太唐突了么？
“这也不是临时决定的，我想了这么久，觉得此时传位，最合适不过了。”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江湖上我的身份又有诸多不便，现在传位，正可以让红玉带着掌门玉印，会教接管，才能名正言顺的参加武林大会，才能有能力，掀起这场纷争，才有足够找到你爹的力量啊。”
何彧，哪怕挖地三尺，我都想要找到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何彧，哪怕挖地三尺，我都想要找到你！
“儿，这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明日一眼红玉就要离开，不论成败，欠我们的，我都要讨回来。
“是，母亲早点休息。”
无月痕心事重重的从屋内走出，‘这次下山，到底是对是错？’
“师兄，姨娘睡下了？”林夕瑶早早守在门口，无月痕一出来，她就迎了上去。
“瑶儿，你说这会不会是一场梦？”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原来我也是有爹娘的人，他们为了找我，也奔走了这么多年，瑶儿，这……都是真的，对吧？”
林夕瑶从未看到过如此脆弱的师兄，她印象里的师兄，一直挂着与世无争，温文尔雅的微笑，待人谦和礼貌，是她和父亲最倚重的支柱，是云剑山弟子们的天。
“师兄……”
“啊……是我吓着你了，师妹，今日辛苦了，早些歇息吧。”无月痕又恢复如常，隐去眼中的失落，微笑催促着。
“额？”
“哦，是我考虑不周，师妹今日就住我的房间吧。”差点忘了师妹在这里没有住的地方，现在天色已晚，恐怕人都睡下了。
“这样不妥吧。”住师兄的房间……真是太羞涩了，若是师兄可以……
“我暂且先住谢少主的房间就好，师妹不必多虑。就这样吧，早些休息。”无月痕浅笑安然。
“唉？师兄！”看着无月痕远去的背影，‘倒也像师兄的性格，反正日子还长，累了一天，睡觉咯。’
忽而一个飘着红丝带的身影从空中一跃而过。
月夜无痕，歌舞升平。
“都下去吧。”人全数褪尽，从红绸帘后，闪出一个人影。
“圣女。”
朱砂将端着的红酒杯，放在塌上，坐起身，“讲。”
地上人重重低下头，“谢少主，已不再竹居。”
“去哪了？”
那人只是低头不语，“说！”
“谢少主现在虽然下落不明，不过墨羽门的少主也在城中。”
“你是说，他去了墨羽门的人那？”朱砂一改媚态，偌大的大殿中，竟是气势高涨。
“属下不敢妄断，只是墨家与谢家交情匪浅。”那人头更低了些。
‘咚咚咚’，“圣女，可是睡下了？”左护法的声音响起，殿内二人俱是一惊，对视一眼。
“圣女，若是睡下了，我就不打扰了。”左护法瞧瞧左右，刀疤闪出星星冷光，嘴角的冷意愈发深了。
“左护法留步。”门‘吱’地一声打开，朱砂妖娆的倚在门上，“真是的，左护法何必如此心急？都不等等人家，请进吧。”
“我只是贸然来访，怕饶了圣女的兴致。”
“整日被关在这里，那有什么兴致？但是左护法近几日来的勤快，不至于无聊罢了。”朱砂探步出来，不知羞耻的挑拨他的胡须。
左护法捋捋胡须，皮笑肉不笑，“圣女这是在责怪老夫了？”
“哪敢。”朱砂微微欠下身去，姿态倒是做的足。
“外面风这么大，圣女，不打算请我进去畅谈么？”
朱砂脸色一凝，又立马喜笑颜开，“请。”
透过红帘，屋顶的人将下面看的清楚，朱砂跟在左护法身后，亦步亦趋，待她发下号令，房顶的人便卷起一阵狂风，呼啸而去。
左护法猛地转身，朱砂真抚在门上，“今日的风，还真是大。”
“确实呢。”他的目光阻断在门上，嘴角笑意更深，‘真是按耐不住啊。’
“左护法今日前来，是有什么要事？”
“没有事，我就不能来么？”
“你知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可这么晚……莫非……”朱砂双眼突然一亮，“莫非，左护法是想清楚了？”
朱砂一步步向他靠近，眼中带着诱人的光芒，真像她……
“我想圣女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朱砂神情一滞，没想到他现在还忍得住。
“我今日前来，确实是有要事与圣女商量。”朱砂冷冷的移开放在他肩上的手臂，将自己推出他的胸怀。
“左护法要说什么？”这不是让她难堪么！
“现如今，正道各教精英齐聚乌灵城，我代教主请问圣女，何时行动？”左护法像一个冷漠的冰雕。
“无时无刻。”朱砂猛然转身，坐回塌上。“左护法认为何时合适？”
“敌不动，我不动，以免打草惊蛇。”他运筹帷幄，容不得半点闪失。
“既然左护法已定，又何须问我？”
“我今日前来，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需要圣女知晓。”
“何事？”若不是什么大事，休怪我无情了。
“圣女看上的那个云剑山弟子，无月痕，乃是夜魅之子。”
“这个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
“那还有一件事，相比圣女一定很感兴趣。”
朱砂翘起二郎腿，一脸不屑，“还请左护法说来听听。”
“这段时间，我派人查了不少，夜魅与何大侠隐居的竹屋，房屋不仅破败落了许久的灰，地上还有些许血迹，其中有些痕迹看得出是她留下的。”
听到这，朱砂在也没办法装作无所谓，“你的意思是说，她的死，夜魅脱不了干系？”
“事实摆在眼前，不容我不信。”
朱砂颤抖的站起身，指着左护法，“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她，为什么回去找何彧和夜魅？他们又有什么恩怨？”
“当年是她自己突然消失不见的，我不知圣女这么问，是何意？”左护法额上青筋爆起。
“当年，她明明表明心意，你们还逼她嫁与你，难道不是场阴谋么？”朱砂压抑在心中的悲愤。
“哈哈哈……哈哈哈……逼迫？明明是她自愿的，何来逼迫？”左护法眼中悲痛，脸上却全是愤怒。
“她与我本就有婚约，却在婚前失贞，还有了孩子，我不顾世人指点，依旧如约娶她为妻，有何逼迫！”
“那为何，她会去找何彧？”朱砂突然跌坐在塌上，‘娘，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哼，你好好想想吧。”左护法拂过衣袖，怒气冲冲的出了门。
朱砂将塌上之物尽数扫到到地上，‘娘，朱儿好想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冬日的黎明来的格外的迟，幸好谢清歌没有赖床的习惯，一声啼鸣，就麻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床真叫人不舒服。”谢清歌敲着肩膀坐起，一脸不满的从床上下来。没留神，直接叫地上的东西绊了一跤。
“谁啊，这是。”揉揉惺忪的睡眼，蜷缩在地上的一团黑麻被，被他这么一踢，也不住颤抖起来。
看清那团黑不溜秋的脸，谢清歌这才想起昨晚的事，“啊，原来是未来的姑爷啊，墨少主，你怎么睡在地上啊。”
心中还在懊恼，地上的墨云天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申诉着昨晚的不满，谢清歌心虚的往后退了退。
“若是墨少主没睡好，还请上床歇息吧，今日早饭就不给墨少主留了啊。”谢清歌自认为自己这话，没有任何毛病。
“那还多谢谢少主了，谢少主如此体贴入微，倒是墨某的福分了。”眼前这个看似纯良无害的公子哥，还真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谢少主，今日无论如何，我都给公子弄出一间房来！”
‘啪’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关门声，谢清歌也被‘请’了出去。
一到屋外，秋慕雪便迎了上来，微欠了下身，“谢少主。”
“哎呦，还没几天那，这怎么请上安了？”杨紫陌阴阳怪气的跟了过来，“我师兄呢？”
“墨少主，说是昨日睡的不好，现在正在补眠。”谢清歌心虚的低下头。
‘倒是还懂点事，就不知日后会对师妹如何了。’
“哼！”杨紫陌绕开二人，“姑娘，墨少主还在……”
话还没说完，杨紫陌已推门而入，门再次重重的关上。谢清歌好像还看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谢少主不必惊讶，墨师兄与杨师姐早有婚约在先，门中对此事，都已见怪不怪了。”秋慕雪耐心解答。
“哦，秋姑娘，早。”谢清歌本不是这么文绉绉，婆婆妈妈的人，可现在情况特殊。
秋慕雪看看左右，一把拉住谢清歌，“谢少主，这边请。”
二人一前一后，“谢少主，师姐目前还未对我们的关系有所怀疑，还望公子能信守承诺。”
“那是自然，为报答姑娘，我定知无不言。”谢清歌说话间带着淡淡的疏离。
“墨公子，他还好么？”秋慕雪并不将他的态度放在眼里，依旧是那日的冷美人。
“没想到秋姑娘如此不计前嫌。”谢清歌笑笑，牛头不对马嘴，“相比秋姑娘也听说了，墨师兄医治好了贵妃的病，现得圣宠，又怎会不好？”
“是么？”墨云月，她最清楚不过了，这样的人，怎么甘心就此罢休？
“难不成，秋姑娘听到了什么风声？”秋慕雪越是这样在意，谢清歌就越是瞧不起，这些人将墨师兄害成这样还不够？依墨师兄现在的风头，你们墨羽门就算请，也不会回去吧。
秋慕雪看出谢清歌的鄙夷，只好将疑问压在心底，“还有一件事，谢公子。”
“何事？”
“谢公子说能帮我找到我要找的人，可是当真？”秋慕雪还是不敢肯定，她这么多年都没有查找到下落，这个谢家少主真的能么？
“自然当真。只要姑娘告诉我你要找谁，我保证你活见人死见尸。”谢家势力覆盖极广，只要有大夫的地方，就有谢家的足迹。
可这世间只要有病人的地方，就有大夫，又有谁敢说自己一生无病无灾？
“我要找的，是魔教圣女。”如果朱玥还活着，她就一定不会让姐姐独留魔教，她一定会带着姐姐一起走。
“魔教圣女？”谢清歌听不明白了，着个秋慕雪该不会是脑子糊涂了吧？“魔教圣女不是好好地在林子里呆着么？你要找，去不就得了？”
“不，我要找的是在此之前的魔教圣女朱玥。”除了姐姐，我还要问问她，她为什么能那么狠心！
“朱玥？”
“谢公子，可能找到？”秋慕雪表情肃穆严谨，见他迟迟不答应，“若是有为难之处，慕雪也不强求，就请公子忘了吧。”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虽然没听过这号人物，可就这么算了，叫我脸往那儿搁，“谁说我做不到了？不就是找个退休了的魔教圣女么？”
“这么说，谢公子是答应了？”这么多年她早已不抱希望。
谢清歌见不得秋慕雪眼中燃起的一样，撇过脸，含含糊糊的答应了，“额……奥。”
“多谢谢公子援手，我去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秋慕雪看在眼里，也不揭穿。
“哦，好。”目送完人，谢清歌却犯愁了，这么大的天，这么大的地，找个人犹如大海捞针，更何况是个躲起来的老女人？
寒冬腊月，山谷更显清幽寂寥。
“稀客啊。”左护法摆弄屋中花草，没有丝毫迎接的意思。
“这就是左护法的待客之道？”朱砂左右看看，还是原来的样子，她上一次来，还是为了给他换药。
“圣女不也没通报么？”左护法随意笑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圣女喝些什么？”
“我饮此酒足矣。”朱砂拍了拍别在腰间的赤红酒壶。
“我都忘了，圣女只饮酒，不喝茶的。来人，给圣女上酒。”
“不用了，我今日找你不是……”
“圣女放心，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定知无不言。”左护法嘴角笑意也慢慢淡去。
“为什么？”朱砂还是不肯相信，自从小妹失踪，这个人就没有一天把她当人看过，现如今又怎会如此好心？
“圣女觉得是为什么？”他不笑的样子，确实凶狠许多，“您想知道你母亲的死，我也想知道我夫人的，您想知道您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也想知道我夫人的情夫是谁，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我结盟么？”
“这么说，也确实是呢。”敌人的敌人，就是你的朋友，可就凭这些还不够吧。
“另外，协助圣女调查朱玥的事，也是教主的意思。”她就知道，他怎么肯低下头与她结盟？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朱玥不管怎么样，也是我魔教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魔教都是好欺负的！”
左护法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钩，怎么看怎么别扭，可在朱着，倒也是和颜悦色了。
“左护法同意结盟，自然是最好不过的，还望左护法能秉公办理。”朱砂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抽搐的嘴脸，到是她这几日为数不多的快乐。
红玉和南宫羽已踏上前往陌上花的路，夜魅也稍稍放下心，“娘，孩儿还有一事不明。”
“什么事？”无月痕搀扶着夜魅，慢慢走进屋。
“我这些天我打听了不少以前的事，听说这个魔教圣女还有一个女儿？”无月痕将心中的疑惑吐露出来。
“我想若真像传闻说的那样，那朱玥前辈，应该对这个女儿很是宝贝，说不定她会带着女儿，这样一来，在江湖上行走，应该很是醒目才对，怎么会这么久了，也找不到呢？”
“你说的，为娘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她并没有带上她的小女儿。”夜魅不禁回想起朱砂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无月痕眉头紧皱，一个顶着流言蜚语、世俗眼光也要生产的女人，怎么会任由孩子自生自灭？莫非，她真是残暴之极，蛇蝎心肠？
“儿啊，你还记得哪个魔教圣女，朱砂么？”
“记得……娘，该不会？”无月痕恍然大悟的看着夜魅。
夜魅点点头，“我那次见她，就觉得在哪见过，现如今细细想来，和她母亲是真的像啊。”
“那这么说，她不会还在魔教吧？”即是魔教圣女，这是本就与魔教脱不了干系，若是事情白露，魔教将人藏起，有所庇护，也是理所应当。
“应该不会，那日，我与红玉一同潜入魔教，将魔教搅的天翻地覆，除了那魔教圣女朱砂，魔教左护法秋瑾瑜，也没见到其他人。”
“会不会是躲起来了？”无月痕手暗暗握紧，好不容易有这条线索。
“当时寡不敌众，有好些地方都没去，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夜魅欣慰的看看他，“好了，你也好好休息吧，从明天开始，我要亲自传你武功。”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是咱们家唯一的儿子，学你爹的武功，本就是应该的。”夜魅拍拍他手，眼中尽是慈爱。
“可是，我已拜了师傅，他老人家也照顾我教我这么多年。”无月痕说着说着不禁低下头，“娘，我想此事还是要告师傅一声。”
“你学你本家功夫，和他有什么干系？你这孩子，就是太拘礼了。”夜魅忍不住出声责怪。
“好了，明天你与我一同去后山，山中空旷，比这里施展的开。”
“是。”无月痕隐去眼中的不安。
林夕瑶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这乌灵城真是个好地方，此时虽已深冬，却也不觉寒冷，和飘渺群山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师兄！”林夕瑶立马扬起嘴角，雀跃的奔了过去，“师兄，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段时间事情繁多，正压的他喘不过气，现在出去走走也好。“好。”
乌灵城冬暖夏凉，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就连谢清歌这种凡夫俗子都不觉得天气有多为难他。
‘这偌大的天下，找个人本就是海底捞针，更何况是个他没见过的人，可答应了人家，总不能反悔吧。老天爷真会给我开玩笑，着烦心事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来。’
难得太阳高照，谢清歌决定出去走走，可刚出门就碰见了弥生弥乐，“今日可是有缘，一出门就碰到二位师傅了。”
他谢清歌才不信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呢！这不是明摆着在这儿等着自己那么？
弥乐偷偷拽了拽弥生的衣角，眉间的八字显而易见，弥生笑如佛祖，施施然行了个礼，“那日不放心谢公子一人赶路，便暗自想送自此处，还望谢公子莫怪。”
他谢清歌活到这么大，还真不是第一次见人把跟踪说的这么有理的，面上自然相称。
“那还多谢弥生小师傅费心了。”这种人还是少沾惹的好。
“大家都是朋友，应该的，是吧弥乐？”弥生大大咧咧的干笑几下。
弥乐眉头紧皱，默不作声，他总是这样安静的呆在师兄身边，帮他做事。
这人真够不要脸的。不论心中有多嫌弃，谢清歌依旧面如春风。
“既然都来了，我们怎能在这干站着，何不趁此机会领略一下乌灵城冬日风光？”
“那自然好，谢公子，请吧。”弥生暗自出了一口气，找机会，伸长脖子向里张望许久，也不见那日的美人。
“我记得二位师傅那日说想要与云剑山的那两位师兄妹叙旧，我们何不趁今日，约他们出来，一同冬游？”这种时候还是得无月痕和林夕瑶来。
“好啊，不知他们现在何处，是否也像我们这般空闲。”弥生自是高兴，这样走向他的人生目标迈了一大步。
不知道那日的女子是何身份，长相真是惊为天人，不过怎么着也不会比云剑山掌门的女儿高吧。
弥生洋洋得意地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脚下不防，滑了一跤。
“师兄！”好在弥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抓住，不然免不了一个狗吃屎。
‘哼，还算老天有眼。’谢清歌冷哼一声，急切的看着他，佯装关心。
“没事没事，就是着地上结了冰，我没注意，哈哈。”接着弥生就狠踏一脚，摧了冰片踢到一边，“这害人东西，还是踢到一边，别让人在上当了咯。”
“师兄，冬日路上难免有些冰山，你可当心。”弥乐小声提醒。
谢清歌正当纳闷，这俩师兄弟关系这么要好，怎么心地差这么多。
“唉，那不是夕瑶姑娘么？还有无公子！”弥生突然双眼大亮，声音也高了许多。
吓的谢清歌急忙躲到一边，却被他‘及时’拉住，弥乐倒是奇怪。
“还真是林姑娘和无公子。”

第一百二十章
“林姑娘！无公子！”弥生急忙带着二人，从街这头窜到街那头。
“师兄，那边好像有人在找我们。”人群中有两点白光，忽隐忽闪，很是耀眼。
“嗯，好像是弥生、弥乐两位小师傅。”无月痕随即张望，果然看三人朝他们走来。“谢郎也在。”
“谢清歌？怪不得昨天不见他回来，原来是遇到故友了，师兄，我们也去吧。”
“好。”
真没想到会在乌灵城遇到故友，也算是一件幸事。
“见过林姑娘，无公子。”弥生喜上眉梢，此时距武林大会还有一段时日，正式走亲访友，结交朋友的好时机。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二位，也是有缘。”若是有少林出手相助，定会事半功倍。
无月痕笑面依旧，谢清歌却避之不及，‘无大哥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我们昨日刚到乌灵城，就遇到了谢公子，还说登门拜访二位，还没去，就遇上了，真是天大的缘份。”弥生嘿嘿直笑，粗犷随意，很是好爽。
“自上次一别，我们真是好久不见。”林夕瑶倒是由衷的高兴，“现在天寒地冻的，我们还是别站在街上了。”
“好啊，这不就有酒楼茶馆，我们坐下来好好唠唠。”弥生随手一指最近的茶楼，就要大大咧咧的请他们进去。
“谢郎是有什么心事么？”总感觉谢清歌有意避让，无月痕眉头不禁微蹙。
“啊？没有啊，呵呵……只是我刚想起来，墨羽阁的几位，就住在这附近，这么难得的机会，何不请来一同聚聚？”
谢清歌干笑几声，要是人多了，他的注意力就不会在我身上了吧，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墨羽阁？”弥乐浅笑安然，弥生却是把话头听得紧，出声询问。
“既然如此，何不邀来一同闲聊？”这几日师兄心情不好，人多热闹些，就让秋慕雪那个狐狸精也来吧，哼。
看林夕瑶都点头答应，谢清歌心中万分感激，‘还好有个好糊弄的。’
“弥生小师傅，大概不知道，我们与二位分开后，遇到了墨羽阁的少主，和他两位师妹，他们就住在不远处，可否邀他们一同前来？”
无月痕礼貌询问，谢清歌便查人前去请人，几人寻了雅座各谈一路上的见闻趣事。
原来告别了他们，弥生、弥月谨遵师傅的教诲，拜访各大少林主持，落脚留宿，一路上虽无惊险，却也有奇遇。
“我听说，这次的武林大会与以往不同？魔教也要参与？”
弥乐缄口不语，弥生倒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此话一出，无月痕脸上不着痕迹的暗了几分。
“魔教参不参与和咱们有什么相关？只要不叫名头让他们夺了去，关他参不参加。”谢清歌急忙给几人填了轮茶水。
“那倒也是。不过，你说着武林盟主是怎么想的？听说，好像是魔教拿了一代大侠何彧，这次武林大会他们才硬要来的……”
无月痕手中的茶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弥生翘着二郎腿，依旧我行我素。
“你说着魔教，也够没皮没脸的，拿了人不承认，还以此威胁……呸~”
弥生吐出一个瓜子皮，弥乐脸色暗沉，略有责怪，他这才反应过来，看看几人，还好没人注意，这才如释重负。
“你这都是从哪听的？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林夕瑶小声责怪，余光偷看无月痕的脸色。
还好谢清歌早就擦干了水渍，又填了一杯给他，‘哎呦，这个弥生真不是什么好鸟！’
“看时间，人也该来了。”谢清歌故作镇定，看样子墨云天他们也该到了。
“谢公子，墨羽阁人是否有事，耽搁了？”弥乐也跟着转移话题。
“着墨羽阁都是些什么啊？怎么架子这么大……”等了这么久，弥生自是有些不满。
“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未见人其人先闻其声。
“这不就来了么。”谢清歌才不相信，墨云天不会来呢。
果不其然，门一打开，便见一双秋剪水的眸子，澄亮耀眼，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两片柳叶眉飘洒其上，高挑的鼻梁悬挂在薄厚适中的唇上，墨黑的头发，衬托出他发髻下珍珠白色脖颈的诗意光泽，棱角分明的下颚，又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息，修长高大的身姿，遮盖在一张华丽的紫色绸衣之下，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搂抱着怀中的女子。
女子发丝浓密顺滑，垂落在腰间，一络发丝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眉不描而黛，肤无粉而白，媚惑天成，身段婀娜，尽生万种风情。
二人均着紫衣，关系不言而喻。谢清歌，无月痕等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只打过招呼，便邀入座。
可弥生、弥乐那里见过这种放荡场景，弥乐紧闭双眼，非礼勿视，倒是佛家做派，可那弥生，竟是睁大双眼，艳羡不已。
“秋姑娘呢？”没看到秋慕雪，林夕瑶出声询问。
“我们带了两壶上好的茶叶，慕雪正在交代，过一会儿就上来了。”杨紫陌语笑嫣然，像是冬日里一把火。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素雅的女子进了屋。
峨眉淡扫，双眸似水，亦柔亦刚淡漠冰冷，十指纤纤，肤若凝脂，白里透红的脸颊，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浮在白雪之上，亦如雪山上的丹朱，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青丝随风舞动，发出阵阵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一件深兰色织锦长裙将他紧紧包裹，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脱俗气质竟如天山上仙女般冷傲。
‘啪’从手中失重落下的杯子，洒出的茶水，才将他拉回现实。
“师兄？”弥乐关切的询问。
“我没事。”弥生却挡了回去。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墨羽阁的少主，墨云天，这二位是墨羽阁弟子，杨紫陌，秋慕雪。”谢清歌当起了中间人。
“这二位是少林弟子，弥生，弥乐，两位师傅。”

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是无聊，答应了左护法，便不能单独行动，现在只能每日在这破屋子里打发时间，都不能出去找玩具玩……’
朱砂像是死鱼一样，在床上又翻了个身，让自己的另一面有均摊在塌上。
‘玩具若真是那个老妖婆的儿子，就有可能是我的杀母仇人，那我与他便是不共戴天之仇……唉，好烦，算了，反正他都是要死在我手上的，是谁也无所谓了。’
朱砂又猛地‘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如果那个女人，真是‘妹妹’的话，左护法还会和我合作么？如果他知道当年是我……’
“谁！”对屋内突然大喝，门外的黑影显然受惊。
“圣女。”
“进来吧。”朱砂随即，慵懒的贴附在塌上，一手摆弄床头的花枝，“何事？”
“禀圣女，属下奉命调查前任圣女朱玥一事。”
“查到什么了？”
“圣女当年出生之地，确实属谢家庄地界。”
朱砂一手四指托住花，一指按在花里，“没了？”
底下的人额上汗珠渗出，“不是属下无能，是、是有人不让小的……”
那人话还没说完，朱砂手中已有一物抛出，红花自空中散开，直朝那人面颊而去，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避让。
“废物。下去吧，别有下次。”朱砂依旧妖娆，贴合在塌上，双目惺忪。
“是。”带着脸上几道血红，施了礼，便急忙退去。
“秋瑾瑜！你若不仁，休怪我不义了，若她真是你女儿，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哼！”
几人浑然不觉危险的靠近，享受难得一聚的欢畅时光。
“秋姑娘，你口渴了吧，多喝点，这个茶确实不错。”看到秋慕雪，弥生倒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渴，弥生师傅，还是自己喝吧。”秋慕雪几次推辞，弥生也只当她矜持。
若不是墨云天在低下按着，杨紫陌估计会当场掀桌，把这些茶全灌进弥生肠子里，顺带把谢清歌也教训一顿。
“谢少主~我师妹还是需要少主照顾，不是？”对着杨紫陌语笑嫣然的杀人眼神，谢清歌顿时觉悟了。
“那是那是，这不就是大家交流感情么，杨姑娘不必紧张、不必紧张。”
‘我这是糟的什么孽啊！本想要个挡箭牌，怎么来了个女罗刹！！还是自带催命符的！’谢清歌欲哭无泪，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雅阁一度气氛剑拔张弩，这顿茶，直吃到晚上才算完，谢清歌我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吃过晚饭，直至夜间打烊，几人这才算完，弥生依依不舍的向秋慕雪告别，心中荡漾，弥乐万分无奈。
“秋姑娘所住何处，现在夜黑风高，不如我送你？”弥生眼中精光闪闪。
谁料秋慕雪还未说话，杨紫陌便插了过来，“我师妹自然是和我们住一起的，不劳小师傅费心，师兄？”
“多谢，这位小师傅的好意，我们所住不远，一路畅通，无人敢挡，倒是小师傅，从这儿去山上，可是路途遥远啊。”墨云天立马接过话茬。
弥生讪讪笑笑，却并不甘心，“多谢墨施主担忧，我与师兄住处也离此地不远。”
弥乐鲜少言语，“原来这位小师傅会说话啊，我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杨紫陌现在很不爽，很不爽，尤其是对着两个心思莫测的花和尚。
“唉，你这……”弥生一下气就不顺了，倒是弥乐不温不恼，“我们虽离得不远，却也比不得几位，先行告辞。”
说罢，弥乐拉着弥生就走，‘这个和尚倒还有点佛门弟子样子。’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回去了。”无月痕这话算是道别，林夕瑶也跟着打过招呼，‘今日确实放松了不少，师兄心情也好了许多。’
“慢着。”
“不知杨姑娘还有何事？”无月痕自知自己从未得罪过这个杨紫陌，就算有人调戏自己师妹，也扯不到他的头上。
“这就要问谢公子了。”谢清歌躲在暗处，已经很努力的降低存在感了。
被四双眼睛盯着，谢清歌也不好在躲藏，“师姐！”
杨紫陌狠狠抽出自己的衣角，眼神轻蔑的看着谢清歌，“谢公子，今日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紫陌！”她这么说，墨云天眉头都皱了起来，忍不住出声呵斥。
“谢郎？”无月痕不愧是聪明人，这一点就透，“我娘本就想请谢郎帮忙看看，今日自然是跟我回去了，不，不止今日，武林大会结束前，谢郎自会是与我们一起。”
“那就好。慕雪，我们走。”杨紫陌趾高气扬，‘这谢少主看着人模人样，自己心爱之人被人明摆着调戏，都不敢维护，这种男人要之何用！定要师妹离他远些！’
“多谢几位昨日对谢郎的照顾。”
“哼，谈不上照顾，不过像谢公子这样的世家公子，确实不该在江湖上漂泊，还是早日回去吧。”
这种未经世事的公子爷，还是好好放在家里，可别摔了碰了。
“哼！你有什么资格这么指责我？我是世家公子，可不代表我弱不禁风，咱们就看看明年，明年武林大会，谁与争锋。”
这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他这受过高等教育的谢清歌？
可这直接导致了杨紫陌投来更加轻蔑的眼神，直接转身就走。
“她，她这什么态度么！”谢清歌虽有一肚子气，却也没出撒。
一到客栈，把门一摔，杨紫陌就开始了她滔滔不绝的思想教育，直逼的秋慕雪点头答应绝不在和谢清歌来往，才罢休。
“我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热性的话来，说到底还是个会点医术的文弱书生，
师妹，你到底看上他什么？谢公子和咱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除了家世，没一点配得上你的，
再说了，你若真进了他们家，他待你好，自然是好，可若是他待你不好，那可是他若待你不好，那你怎么办？”
“师姐，我没有考虑那么多……”
“这怎么行！不管怎么样，你答应师姐，再也不和他来往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墨云天，你倒是也说句话啊！”
墨云天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被杨紫陌这么一声大呵，也不能在当一个透明人了。
“咳嗯，其实吧，我觉得你不必这么紧张，师妹现在正是情窦初开，有个什么情情爱爱的，也很……”
感受到杨紫陌杀人般的眼神，墨云天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口。
“我说师妹，你也真是的，就算再怎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也要有个度啊！他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这么死心眼啊？还好现在只是‘情窦初开’，咱们还可以再收回来。你说是不是啊？紫陌师妹。”
“说的好！反正，我坚决不同意。”
看二人说的差不多了，秋慕雪想没事人一样，倒了两杯茶水，奉给二人。
杨紫陌和墨云天对视一眼，接过茶水，“师妹，你不怪我们？”
秋慕雪明显一愣，“我只知师兄师姐是为我好。”
虽然杨紫陌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性情不定，却也是个好师姐。
“你真不怪我们？”杨紫陌还是放心不下。
“不怪，只是我累了，还请师兄移步。”秋慕雪不再理会二人，放下茶杯，便整理东西。
杨紫陌悄悄拉着墨云天，一起出了房门，秋慕雪只当二人又去调情。
“紫陌，你会不会太紧张了？慕雪师妹有一两个心上人，一两个爱慕者，也很正常，难不成，你就想让她一个人么？”
墨云天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在想什么，秋慕雪有情人不行，没有情人也不行，这就算了，还偏偏要折腾自己，真是烦啊。
“你懂什么！我觉不能让慕雪步我娘的后尘。”杨紫陌一拳重重的捶到墙上，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看，不会吧，谢少主人也挺好的。”
想来想去，谢清歌除了可能是他哥的人，会对自己不利以外，确实没有什么毛病了，要是他真心爱慕慕雪，那就更没有毛病了。
可现在紫陌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我还是保持中立吧。
“好什么好！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百无一用是书生。
“可依谢家的家世，就算他是书生，也用不着他亲自‘缚鸡’啊。”墨云天在一边打哈哈，杨紫陌有气也没出撒。
“你这么说，是想帮着那小子了？”
“这不是还得还师妹自己么，你就别瞎操心了。”
“师妹脾气一向犟的很，刚才，你那么说，她都没有什么表示，我看用情未必多深，今日师妹也算是见了他的为人，心中应该也有底了，你就顺其自然吧。”
墨云天句句在理，到让杨紫陌心宽不少，不在追究。
‘姐姐，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啊，慕雪，真的好想你啊……’
即便屋中放着火炉，也觉得天寒地冻，秋慕雪将被子又裹紧了些。
木竹居中，谢清歌给夜魅看过，叮嘱了些话。
“夜魅前辈恢复的很好，这心病果然还是得心药医，您之前住在王府，进补了许多，再配上我这医术和汤药，看着比初见好多了。”
‘看样子，他们好像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啊。呼，那就好，那就好。’
谢清歌收拾好行医用具，夜魅也整理好衣角，‘呼，还是这里呆着舒服。’
“听谢公子这么说，姨娘的病很快就要好了。”林夕瑶是由衷的高兴。
以前，师兄只是一个遗孤，现在师兄找到了娘亲，姨娘又与我娘亲交情匪浅……婚姻大事应由父母做主……师兄，瑶儿就等那天了。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要是师妹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
“瑶儿，若是有机会，我定要登门拜访，去看看你爹，还有……你娘。”
“姨母别这么说，您既与师兄相认，救出何伯父，也是迟早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定与父亲说明，请您与和伯父，一同住在山上！”
林夕瑶边说，边看无月痕，言下之意溢于言表。
“傻孩子。”
“姨娘。”林夕瑶心中早已乐开了花，看向无月痕的眼中，又是羞涩，又是喜悦。
“时候不早了，瑶儿就不打扰姨娘休息了，姨娘现在，还是身体最要紧。”
林夕瑶乖巧懂事，夜魅看着也欢喜得不得了，她要是再不走，恐怕就按耐不住。
夜魅看着谢清歌，欲言又止，林夕瑶走了，谢清歌也急忙道别。
“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奔波劳累，我就先去休息了。”
看夜魅的样子，就是来者不善，惹不起，我又不是躲不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谢清歌匆匆告别，抬脚刚要走，就被拦了下来。
“慢着，谢公子，老身还有一事，可否留步？”
“娘。”娘怎么会有事要问谢郎？
“多谢谢公子的照顾。”谁知，夜魅突然道谢，把谢清歌吓的不轻。
“啊？前辈真是多礼了，医者仁心，就算是路边之人，我都会伸出援手。”
夜魅突然笑了起来，“我谢公子，并非只为此事，公子的仁心，吾儿与我都见到了，我听闻公子得了一本乐谱，可否让我看看？”
“乐谱？”谢清歌一脸茫然的看看无月痕，这才反应过来，“前辈，要这本乐谱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看过吾儿手中那本横练秘籍，正是当年我与相公修纂，而与之一起的那本乐谱，真是在公子手中。”
‘原来她是先礼后兵啊。’
“那本乐谱确实在我手中，确实是一本难得的妙曲，曲子我也已经弹熟，这本乐谱对我而言也已无用，我这就将它奉还。”
夜魅面色突变，“谢公子，已经把曲子烂熟于心？”
“那是当然。像我这样好曲之人，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曲子？”谢清歌清明的桃花眼，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夜魅看着谢清歌手中的乐谱，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眼底更是犹豫不决。
无月痕率先接过乐谱，抬手道谢，“多谢谢郎，愿归还此物。”
“这本来这就不是我的东西，现在归还给原主人，也是天公作美，与我何干。”
眼前清秀洒脱的少年，虽是文弱，却别有一番江湖气概。

第一百二十三章
听了这话，无月痕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多谢谢郎。”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见外了啊！哇啊~时候不早了，我可是要先行休息了。”
谢清歌哈欠大的震天响，到了别，从容不迫的出了门。
谢清歌一走，无月痕面上立马沉了下来，“娘，你为何这么对谢郎？”
“为何？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弄得家破人亡，你爹到现在都下落不明！你说为何！”
夜魅眉头紧皱，没了方才的风度，无月痕却是不解，“这本乐谱我也看过，里面没有半点有关武学的东西。”
“是，单看这确实只是一本普通的乐谱，除了有些地方，故作玄虚，曲难合法，辗转不合以外，确实没有它异。”
夜魅苦笑着拿起乐谱，手指慢慢摩挲其上的字迹，这是自己想了好久，一笔一划，亲自书写上去的秘籍。
“娘。”无月痕心中疑惑，却也不多言语。
这些天，他已经说了很多话了，兴许是知道过往，知道了自己是谁，兴许是更加迷茫，不知所措，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有人引导，却也是自己认为非做不可的。
“月儿，你不是拿着另一本秘籍么？拿过来看看。”无月痕将信将疑的拿出另一本秘籍，递到夜魅手中。
夜魅将两本秘籍，放在桌上，一本正面朝上，一本颠倒过来，反面朝上。
她慢慢翻开两本秘籍，只见两书按页重叠，出现了一层透明小字，“娘，这是？”
“这就是内功心法。”夜魅缓缓翻页，“只有在微光之下，以这样的方式将两本书重叠，方能显现。”
两页分开，透明小字果然消失不见，无月痕将烛光靠近，小字也隐去了痕。
“现在我就教你第一重心法，你将它背的滚瓜烂熟，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后山。”夜魅将两本书重叠在一起，重新打开。
映着微弱的烛光，书上显现出一层透明小字，‘极寒午时正，独坐寒冰床。裸体面朝北，气行小周天。五心朝天式，打开丹田门。寒气螺旋入，收发当自如。合和汇丹田，落雪雪不化。缩如一寒珠，雪落无化雪，扩为雾环身。’
雪又开始飘落，像是老天故意安排的一样。
谢清歌在床上辗转难眠，‘那本乐谱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就这么给交出去了呢？可是不交又不行啊，哎呀，怎么办、怎么办，我就这么把到手的东西，给送出去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可就这么白白送出去，还是好不甘心啊……啊！啊！！不行，我得拿回来！’
谢清歌突然从床坐了起来，‘想是这么想，偷东西一定会被发现，而且我又打不过他们，要是被老头知道，不禁人财两空，说不定还得关禁闭。’
谢清歌思绪不禁回放到刚来木竹居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恢复一点点自由，跟着叶雨去驿站为玉凌璟取信，得知自己也有一封陈放许久的信。
当然，对于这封来历不明的信件，谢清歌还是毫不犹豫的拆开了，信中内容他还历历在目。
‘不知小儿近日过的可好？为父很是担忧啊，每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忧恐小儿在外漂泊，受苦受累。
所以，为了能让你更好的体验侠客之义，懂得忆甜思苦，我已通知各大钱庄，凡是本家银票一律不与兑换。
另外，由于你私自行动，本世家差点得罪皇族，幸在，有墨清前去，才免了一顿干戈，然而，你的婚姻大事却也耽搁了下来，
为父思来想去，若是你此番闯荡能寻得安家立命之途，尚可过意的去，就算是粗俗鄙陋之女子，也不是与为父苟且余生，也可接受。
若混了个狗屁不通，定叫为父笑掉大牙，有生之年定让你对此没齿难忘，回来之时，多垫点屁垫，小心屁股开花。
你亲爱的老爹’
谢清歌看着纸上的油点，满脸黑线，着老爷子有吃着红烧肉，写信了吧？
随即将信撕的粉碎，‘还好像在吃穿不愁，都有人供着，身上也准备了些银两，够用。反正从小到大，他笑的也不少，不差着一两件，唉，又要麻烦妹妹给我多准备点屁垫了~’
想了许久，谢清歌竟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再醒时，已是鸡鸣时分。
大雪下了一夜，朱砂披着赤红的斗篷，现在雪中，左护法秋瑾瑜热茶弹琴。
朱砂一步步从雪中走来，恍惚间，像是又回到了过往，未出山时，教中突下大雪，朱玥也是这样一步步朝他走来。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细细看过她，她真是像极了她。
朱砂褪去长袍，面上遮掩不住的得意之色，慢慢跪坐到他身旁，“左护法眼珠子可都要出来了。”
秋瑾瑜轻笑一声，“圣女可真会开玩笑。”
“既然左护法不承认，那我也没办法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看她，他说真假无所谓，她觉着真就行了。
“左护法，今日心情看着不错，是有什么喜事么？”朱砂给自己到了一杯热茶，心情好，闻着着茶也没那么苦了。
秋瑾瑜笑而不语，这几日真是喜事不断，不禁追查到了朱玥的事，连他的女儿，也一并找到了，虽然只是一些蛛丝马迹，却也够了。
‘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可信么？’秋瑾瑜心中自有打算，却不露分毫。
“我是为圣女高兴啊，谢家庄那边应该查到了不少东西吧。”
朱砂冷哼一声，“左护法消息可真灵通。”
‘这个老狐狸，果然对我设有戒心。’朱砂放下茶杯，站起，手贴到他身后，故作暧昧。
“左护法这么神通广大，怎么不猜猜，我都找到了什么？”既然大家各有所需，何不做个交易？
秋瑾瑜转过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朱砂顺势靠近过来，“左护法，别来无恙啊~”
玉指轻滑过他的唇间，秋瑾瑜不为所动，手腕轻轻一转，又将人转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昨日功法你可记熟？”大雪铺疆，连绵不断，真是天助我也！
“我已记熟，只是孩儿有一事不明。”无月痕终是心有余悸。
“你若还是担心你师傅那边，等武林大会结束，我自会当面和他说清。”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拘礼，总是什么事都放不开，虽是个好苗子，可这么下去也难成气候啊！
夜魅不禁担心，‘这个林晖英是怎么教的，都把我儿子教成木头了。’
“娘亲说孩儿可以练，孩儿自然是要练的，只是，娘亲也知道，我的师门精于锻造，武功也是从火中来，可昨日所见的功法，分明是至阴之术，孩儿唯恐。”
无月痕将自己所想一一道来，夜魅却是哈哈大笑，“我的好孩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说的没错。”夜魅自行在雪中踏出一条路来，无月痕紧紧跟上。
“云剑山的武功，确实是从火中来，从火中悟，实属火中精，可锻造从来是水火相容，刚柔并济，精火虽贵，阴水也不可少。”
无月痕似懂非懂，觉得夜魅话也在理，“看样子，你师傅还未教你那重功法。”
无月痕挠挠头，少有为慢，“不急不急，等你把着个学完了，你师傅那个也不重要了。”
“娘亲就爱开玩笑。”一个至阴的功法，怎会能与至阳之术相容贯通？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山中清泉之上，一场冬意将湖面冻结，湖面像隔绝了水汽和大学的铜镜子，氤氲弥漫的湿度紧紧粘在镜面上，隐约能照出人影。
水草在逼仄的湾沟里任凭冰下的湖水推动，冰上的雪花压倒，在铅色沉重的云朵上，阳光兀自穿越了天空悠长的曲谱，把光一点点揉进湖水。
一切银装素裹，岁月静好，夜魅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点点头，“就是这里了。”
无月痕看着不大结实的湖面，皱皱眉，也不言语。
“现在，我就教你。”夜魅足尖点踏，飞身至湖心，如一片雪花轻落在冰湖之上，满目雪白中，有一黑色身影屹立中心。
无月痕紧随其后，原地雪微陷下去，一白衣岚裳的少年，自空中落下，动作极轻柔的落在冰上，冰层微不可闻的‘咔嚓’一声，诉说自己的不满。
“我先试试你的功力。”黑衣女子自冰湖轻跃而起，夜魅出手向无月痕而去。
无月痕踏冰而起，冰破只得在空中躲闪，“月痕，出手！”
无月痕避让不急，夜魅收手翻转，将他送至雪儿，自己也落到一边。
“为什么不出手？”夜魅质问，无月痕不得回避，只能老实回答。
“让我像娘亲动手，月痕下不了手。”
“如果我们还未相认，你可下得了手？”这个痴儿。
“我们无冤无仇，又怎么兵刃相见？”
“哎呀，你也么这么死脑筋，若是有像我这样武艺高强之人，要夺你性命，你还会这样么？”
无月痕细想一番，“当年我还尚在襁褓，不就是娘亲说的这样么？”
“好，你没忘就好。我们再来。”
“是。”
无月痕重新站起，两人一同飞往冰面，将‘铜镜’与天地间的‘银装’搅动起来。
因彻夜的失眠，谢清歌难得起的特别晚，等他醒来，太阳都快落山了。
“坏了坏了。”谢清歌急忙从床上起来，看清时辰更是慌了神，‘还说今天把东西取回来，现在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办啊！！’
谢清歌突然听下穿鞋子，‘不过，就算我今日早起，安夜魅前辈和无大哥的样子，也不会出去，那还是取不回来啊。’
“算了，已经睡到这个时候了，就让我继续睡吧。”
谢清歌把脚上的鞋子飞踢出去，再次懒散的躺了下去。
“咕~~咕~”
‘什么声音？感觉离我挺近的，不对，我房间里，不就我一个人么？’
谢清歌这才打起精神，做了起来，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睡了一天，都忘了吃东西了。”
穿戴整齐，谢清歌无精打采的下了楼，只见整个大厅之中只有林夕瑶一个人百无聊赖的那着几个小人在大厅中自娱自乐。
“林姑娘好雅兴啊，这是玩什么呢？”正好谢清歌无聊的很，就逗她玩会，也解解闷吧。
林夕瑶举起一个小人，对着谢清歌有模有样，用低沉的声音说：“懒猪起床了，懒猪起床了。”
谢清歌打着哈欠，饶过她，拿起另一个娃娃，尖着嗓子道，“你说谁是懒猪呢？也不撒泡尿，照照。”
“喂，谢清歌！有你这么说女生的么？”林夕瑶一下火冒三丈，当下放下娃娃，双手叉腰，十足的泼妇样。
“哎呀，山猪发火了，山猪冒烟了。”谢清歌装模作样的撸起袖子，将娃娃摔在桌子上。
“你怎么能这么说林姑娘呢？林姑娘虽然长的算不上美，脾气也不好，说话不中听，有一些坏毛病，可人家性格好啊，专一啊。”
谢清歌嬉笑着凑到林夕瑶面前，“怎么样，林姑娘，我说的对吧。”
如果眼神能杀人，谢清歌绝对死了不止上千次了。
“谢清歌！！”随着林夕瑶的怒吼，门外来了一娇俏女子。
“请问，谢公子在么？”秋慕雪真是谢清歌的救星。
还不待小二回答，谢清歌便急忙跑到秋慕雪身边，窜到她身后，“慕雪救我。”
“慕雪，你让开，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姓谢的。”林夕瑶怒气冲天，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秋慕雪急忙挡住二人，“哈呵呵……夕瑶，你别生气，咱们有话慢慢说啊。”
“慕雪你可要救救我啊，她要抓住我，可得弄死我不可啊。”谢清歌躲在秋慕雪身后，十足的小娘子做派。
“慕雪，你评评理，是他骂先我的，我这才要报仇的。”林夕瑶气的跺脚。
“慕雪你别听她的，是她先欺负人的，所以，我才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
秋慕雪挡在二人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到便宜了谢清歌狐假虎威，作威作福。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秋瑾瑜。”朱砂叫住秋瑾瑜，很是不甘心。
“圣女还有何事？”说起来，这还是朱砂第一次这么叫他。
在她还不是圣女的时候，她叫他左护法，是敬重，是害怕，后来，她再叫他，早已不是原来的情绪。
那年也是满天飞雪，不，雪比这时还要大，两个幼小的身影疯狂地在雪中奔跑，身后是一群赭红衣衫的人在不断追逐。
最后在断崖之上，他见到的只有朱砂，穿着轻薄的衣衫，裸露出来的肌肤早已被冻的通红。
可他对她一点怜悯都没有，甚至还想杀了她！
若不是教主赶到，断了他的剑，他的脸上也不会留疤，他与女儿也不会阴阳相隔，朱砂也不会活到现在！
圣女上任仪式前，朱砂在人服侍之下沐浴更衣，这是她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
待她穿戴完毕，“你们都下去吧。”
“是。”
“左护法前来，还不会是祝贺我的吧？”这是她第一次称他为左护法，而不是师傅，不是阿爸。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已经没有了童真，用牺牲他女儿的代价。
“为什么？她是你亲妹妹啊！”已经处理过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受伤的眼珠，慢慢渗出血泪，染红了纱布。
“果然，左护法就是左护法，经受丧亲之痛，也不会哭出来呢。”朱砂幼小的脸上，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恶毒的笑容。
“哪里比得上圣女，为了走到这一步，连自己亲手养大的妹妹，都能亲手杀死，她做错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狠心？”
秋瑾瑜痛苦而有扭曲，可作为魔教护法，他却不能有这样的感情。
“做错了什么？”朱砂拿起还未插到头上的冷玉簪，在手中细细把玩，“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那你还要置她于死地！”秋瑾瑜痛苦万分，自己呵护长大的孩子……不，她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就不该出生！”朱砂猛地拍桌而起，转身直视秋瑾瑜的眼睛。
“魔教圣女的位子本来就是我的，她就不该和我抢！”
秋瑾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的愤怒让他握紧了腰间的断剑，残存的理智，却让他按耐下来，听她说完。
“她就不该出生，更不应该抢我的位置，魔教圣女只有一个，到最后就只剩下我们了，不是她死就是我忘，那我何不先下手？这样圣女，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疯癫的小女孩，秋瑾瑜再也按耐不住，拔出断剑，就要给她个了断。
朱砂左扑右闪，堪堪躲过断剑，却因衣摆过长，而摔倒在地，“左护法，你疯了么！我可是教主亲自指认的魔教圣女，按照教规，你不能杀我！”
秋瑾瑜脑子里除了报仇，再无它想，突然屋外响起一片骚动，一阵狂风卷来，门应声而碎，秋瑾瑜也被突然闯入的人打到在地。
朱砂看清来人样貌，立马跪好，“教主。”
“抬起头来。”
朱砂心中忐忑不安，却还是照做了，“不错，为了想要的东西，能杀至亲之人，确实够狠。”
“教主。”秋瑾瑜摇摇欲坠的跪在地上，原本他是不用行这么大礼的。
“你知道圣女对本教的重要性，还敢私自动刑，真是胆大包天。来人，关左护法三月禁闭。”
“教主。”
“圣女之事，如期举行。”
“谢教主。”朱砂连忙道谢，至此，他们终成了一生的死敌。
“秋瑾瑜，我告诉你，我朱砂是不会输的！”
秋瑾瑜面不改色，径直走出了院子，‘是啊，我从很久以前就见识过了。’
朱砂瘫倒在地，仰天大笑，竟是欲哭无泪，“你懂什么？她有你的庇护，就算没有圣女的位置，也能活的好好的，可我呢？谁会庇护我？”
‘哪怕只有一半的可能，我也要把它变成我的。’
“姐姐，我们去哪里啊？”
“妹妹，乖，那些人现在要杀我们，我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我们要和爹爹一起离开么？”
“不，不能告诉爹爹，就是爹爹要杀我们。”
“爹爹，爹爹，虽然很凶，爹爹不会杀我们的。”
“他把我们放在木桩上，看着我们被狗扑咬，都无动于衷，就是他要杀我们的！”
“慕雪，你最听姐姐的话了，对不对？我们快离开这里，好不好？”
“……嗯。”
秋慕雪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姐姐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的引开追杀他们的人。
会在训练后，给自己糖吃的爹爹，拿剑对着姐姐……
两人好不容易才安分下来。
“慕雪，这里实在呆的无聊，我们还是要多走动走动，才好。”林夕瑶喝口色茶，还要责怪秋慕雪不来看她。
“这天寒地冻的，也没什么好玩的，你要是想去逛街啊，还得再过几日，到了冬至才行。”
“这偌大的乌灵城，连个玩的地方都没有，真不知道爹，为什么要让我们现在就来。”林夕瑶趴在桌子上哀声连连。
“这你都不知道，各门各派的都是这会子来，不就是一起会个面，大家多联系联系么。”
“哼，就你懂得多。”
“谢公子确实说了对了，大家平日里都隔的远，联系也不方便，大家趁这个机会，不仅增强联系，还能相互切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奇遇之类的。”
“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听姨娘说，她就是在十几年的武林大会中认识的何大侠呢！还说我娘和我爹也是！”
林夕瑶一下来了兴致，说不定这次武林大会，自己和师兄……
看她春心萌动，谢清歌和秋慕雪都是看破不说破。
“那慕雪有没有什么奇遇啊？我看那个弥生，到还不错，可惜是个和尚。”
秋慕雪倒是娇羞的底下了头，“我哪有什么奇遇？……我今天来，是来找谢公子的。”
林夕瑶立马激动的，一副我懂的样子，本着能撮合一对是一对的精神。
“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这么一说，你们俩确实是郎才女貌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夕瑶，我有这些话，要与谢公子说。”秋慕雪双目含情，谢清歌却是心头一颤。
林夕瑶一副我懂得表情，立马闪到一边，“谢清歌，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好了，秋姑娘，人都已经走了，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墨羽门真是混乱，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想找上一任的魔教圣女朱玥？
秋慕雪想是看出他的忧虑，“谢公子，我听闻，朱玥曾经在谢家庄停留过？似乎还住了不少时日？”
‘谢家庄？’
谢清歌白眼一翻，十足轻佻，“秋姑娘是从何听闻？”
秋慕雪紧闭双唇，一言不发，谢清歌冷哼一声，放下茶杯，“姑娘若不是诚心求助，那便罢了。”
“谢公子！”秋慕雪急忙将人拦住，“朱玥一事本就难寻，若是谢公子不帮我，恐怕慕雪难过此关。”
“怎么？这朱玥身上是有什么秘密，墨羽门也想分杯羹？”一成熟女子的声音响起，二人纷纷观望。
“弟子不敢。”秋慕雪急忙拜见，夜魅慢慢走来。
“若是我没记错，你是墨羽门的秋慕雪吧？怎么，朱玥也得罪了你们墨羽门？”
“朱玥前辈与本门未有瓜葛，只是，与晚辈有些私事。”在夜魅面前，秋慕雪不敢造次。
“私事？和你？”朱玥独女朱砂，现在是魔教圣女，“她怎么会和你有私怨？”
“前辈不知，朱玥害我家破人亡，才使我一人流浪世间，若不是师兄相助，带我进了墨羽门，恐怕就没有我早就……”
秋慕雪轻声哽咽，又是怨恨愤怒，让人不得不信。
“你是说，是朱玥害你家破人亡？”夜魅坐在桌前，扣在桌上的手不由收紧了几分。
“是。”秋慕雪擦擦眼泪，一脸愤恨，不由收紧了拳头，“魔教之人都毫无人性！
为了选出天资独厚的人，从小培养，他们抢杀屠走了附近许多村民，我的家人也在其中……只是我有幸逃了出来，才有今天，我一定要为家人报仇！”
秋慕雪数次哽咽，夜魅不禁为之动情，无月痕也心存不忍。
“没想到魔教如此猖獗，慕雪姑娘一定受了很多苦吧。”谢清歌当下义愤填膺。
“你不要怕，有什么需要的，我谢某定当竭尽全力。”
“多谢谢公子。”
“没想到姑娘也是女中豪杰，身上也批负着血海深仇，姑娘别担心，你那份仇，总有一天我一起报了！”
夜魅拿起秋慕雪的手，满是怜惜，“我方才在外面听到，你说‘朱玥曾在谢家庄呆过’？”
“是。前几日我独自在屋中，突然来一飞镖，就是这个。”说着秋慕雪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赫然写到，‘朱玥，谢家庄’。
夜魅接过纸条，大惊失色，“你可知这是何人送来的？”
“这个字迹我从未见过，不知道是何人送来的。”纸上的字迹，既熟悉又陌生。
“有谁知道，你在找她么？”夜魅再次问道。
秋慕雪低头思索片刻，“我与朱玥的恩怨与门人无关，也从未和他们谈起，所说有人知道，那定是她了。”
“谁？”
“魔教圣女，朱砂。”秋慕雪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原来，在他们找谢清歌期间，她与朱砂数次交锋，曾提及此事。
“可，她为什么要告诉你朱玥的行踪？”夜魅眉头紧锁，走至窗前，‘这个魔教圣女再打什么算盘？’
“难不成，他们想来个借刀杀人？”谢清歌倒是机灵，直说出来。
“谢郎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无月痕细想下来。
“娘亲曾经说过，朱玥天生反骨，曾做出许多为世道不相容之事，而她虽为魔教圣女，却多次忤逆魔教，是魔教的叛徒，若是他们想借此机会，挑起正魔两道的纷争，也未尝不可。”
夜魅点点头，有摇摇头，以她现在半疯的脑子都知道，若真是借刀杀人，这做的也太明显了吧，不像是魔教的作风。
“恐怕他们还有别的意图。”
几人再次陷入沉默，“算了算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意图，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朱玥，找到她，说不定事情就明朗了。”
“可我们现在只知道，她曾去过谢家庄，剩下的一概不知，这要怎么找？”
谢清歌翻了白眼，“秋姑娘，大概还记得我是谁吧，大不了，我过几天回家一趟，把这事弄个水落石出！”
‘哎呀呀，好久没有见妹妹了，可想死我了。’谢清歌清秀的脸上闪过狐狸的光泽，又露出了星光般的宠溺。
“那就多谢谢公子了。”夜魅轻声道谢，魔教此番来势汹汹，恐怕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我和你一起去！”秋慕雪和无月痕异口同声。
“月痕。”夜魅出声责怪。
“娘，谢郎不会武功，我怕这一路上会出什么意外。”无月痕担忧的说。
“就是，谢公子，还是我陪你去吧，这样路上也多一份保障。”秋慕雪附和到。
“谢公子就算清秀文弱，也不是一般人能动的，反倒是你们两个，现以被人盯上，若是在跟着前去，恐怕打草惊蛇。”
现在危险的人，确实不是谢清歌，可又会是谁呢？
“再说了，月痕，你这几日还需加强锻炼，不能掉以轻心。”夜魅半是担忧，半是责怪的看着他。
无月痕始终是放心不下，“谢公子，还是我跟着你去吧。”
“虽然前辈说的有理，可他们给我送着情报，本就是诱我前去，一路上，定不会对你我下手，而带着我还可以抵挡些不长眼的家伙。”
秋慕雪拍着胸脯，言辞灼灼，谢清歌不免摸着下巴，做出一番冥思苦想。
“慕雪姑娘，说的也有道理……”谢清歌思来想去，终于同意，“既然如此，慕雪姑娘若是能得到你师兄，师姐的首肯，那我们就一起出发。”
“一言为定！”得到谢清歌的回答，秋慕雪也不在停留，立马回去做准备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谁啊，不长眼睛！”秋慕雪一出门就和弥生撞了个满怀。
弥乐急忙拉住弥生，看清来人，却不劝阻，弥生摸着自己收着天寒地冻的秃头，口出狂言。
“我有急事去办，实在不好意思。”秋慕雪连声道歉，确实也是自己鲁莽了。
弥生听着声音熟悉，抬头一看，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秋慕雪，装模作样掩饰尴尬。
“原来是秋姑娘，小僧这厢有礼了。”看着弥生秒变正经和尚，弥乐也不甘示弱。
“见过秋施主。”弥乐依照佛家礼数，不紧不慢，一板一眼的称呼。
秋慕雪还了礼数，“想必二位是来找林姑娘等人，我今日还有要事要办，先行一步。”
“秋姑娘！”弥生急忙叫住，秋慕雪，秋慕雪回首微笑，“弥生师傅，有何事？”
在弥生眼中，秋慕雪的一颦一笑，都是天女下凡，美不胜收，“没、没事，秋姑娘、路上慢点，小心路滑。”
弥乐暗藏眼中的不甘与嫉妒，脸色从未有这般难看，“师兄，人已经走了。”
弥生还沉浸在方才的喜悦当众，“师弟，你看到没，她刚才看我的眼神，还有刚才她回眸的模样，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大英雄，让她奔我而来！”
“弥生！”弥乐突然大吼一声，吓了弥生一跳，‘我的努力，你真的看不到么？！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在我面前，这么做？！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师弟！’
弥乐胸口剧烈起伏，可心中所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师弟，你没事吧？该不会看师兄这么快就遇到了相伴一生的人，嫉妒了吧？那你也要抓把劲啊，是不是，不然师兄成家了，你还孤身一人，多可怜……”
弥生一把拦住弥乐的肩膀，喋喋不休的安慰他，他越是安慰，弥乐心中越是苦楚，可着世道，却不允许他把话说出来。
他只能苦笑着接受师兄的安慰，用佛教清修，在心中慢慢自我疗伤，不知过了多久，弥生还在喋喋不休的满天胡扯。
弥乐已展开一个笑容，仰着头，“师兄，我没事，我们还是快些，给林姑娘他们送去吧。”
弥生一把拿过弥乐手中的东西，“得了，我的好师弟，咱们今天就不送了，反正天都黑了，明天再送也不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去让我师弟，你，开心了，是不是？……”
弥乐附和着苦笑几声，两人在雪地上，留下一层浅浅的足迹，谁承想，多年之后，大雪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终生孤独，独自修行，独自老去……
“什么？你要跟谢清歌一起回谢家庄？”杨紫陌大脑飞速运转。
‘谢家庄=谢清歌家，跟着谢清歌回谢家庄就等于，跟着谢清歌回谢清歌家，就等于，跟着谢清歌回谢清歌家拜见谢清歌父母家人，就等于，出嫁！！’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师妹，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他有到非你不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地步么？”
秋慕雪和墨云天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杨紫陌，“紫陌师妹，我觉得事情好像还没有那么严重吧？”
墨云天皱着眉，酒杯停在半空，‘师妹，你知道你都在说什么么？’
“你闭嘴！你说！”杨紫陌气势汹汹，指着秋慕雪。
墨云天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我现在退婚还来得及么？反正除了门派里的几个人，就没人知道了吧？现在退婚，应该还来得及，吧？’
秋慕雪面不改色，“师姐，我只是护送他回谢家庄，这和‘一生一世一双人’，有什么关系？”
“而且，我们本来不就接到谢家家主的请求，‘若遇到谢家少主，务必保证其安全’么？”
“现在，不要管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了，总之，我不同意！”杨紫陌一声大吼，房子都跟着颤三颤。
“师姐，你的侧重点，到底在哪儿？”秋慕雪满脸黑线，这个样子，是不能谈了么？
墨云天暗自给秋慕雪一个手势，秋慕雪心领神会，当下同意，“师姐，这次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要去！”
“你敢！”
“我去定了！”秋慕雪一把握住杨紫陌指在空中的手指，眼神坚定。
墨云天急忙把快要打起来的两人，拉开，抱着杨紫陌。
“哎~师妹，现在呢，慕雪师妹应该在叛逆期，咱们还是不要这么鲁莽么~”
“鲁莽？她现在都敢跟我这么叫板了，说不定那天就敢骑到我头上了，不这样，难不成还要哄着？”杨紫陌气急败坏，这要是换了旁人，要让她一顿收拾了。
“唉~”墨云天一顿拿捏到位，杨紫陌气也消了一半。
“怎么，你还真想哄着她啊？”杨紫陌瞪大眼睛看着墨云天，想要看出答案来。
墨云天嬉笑着，完全没有平日桀骜不驯，花花公子的样子。
“怎么能叫哄呢？我对你，那叫哄，对她，那是教育。
师妹，你想啊，慕雪师妹呢，现在正处于你越是说，她越是和你反着来的阶段，你不让她干什么，她就越是想干什么，就是想和你反着来。”
“她敢！我管了她这么多年了，她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对我。”
杨紫陌嘴上这么说，心中不免琢磨起来。
“你是说，她现在就是不听我的？那我要怎么让她听我的？难不成，让她去？”
墨云天继续拿捏，“嗯。”
杨紫陌双眼忽闪，仔细想想倒也觉得墨云天说的在理，‘既然她真是这样，事事都要和我作对，那我反着来，她便觉着那样才是害她，她就会听我的了……
哎呀，怎么这么乱啊！算了，我姑且试他一试，若真是这样……’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杨紫陌心情大好，墨云天递给秋慕雪一个眼神，秋慕雪立马心领神会。
“时候不早了，都歇息吧。”
“这怎么就时候不早了？我还能喝两壶呢！”
“哎，你！”
“紫陌师妹！”
杨紫陌看着墨云天，这才愤愤的收回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经过几天的采集，谢清歌终于定了回家的日子。
秋慕雪突然登门拜访，“谢公子。”
“哎，慕雪你来的正好，你个夕瑶帮我看看，这些东西，喜欢么？”
“什么东西啊？”林夕瑶随手那是一个玉簪，看到秋慕雪不免打趣，“东西是挺不错的，可你也太不讲究了吧？哪有这么送人姑娘的。”
“怎么就不能这么送了，慕雪你说，这些东西怎么样？”谢清歌一把将林夕瑶推开。
秋慕雪看着桌上的东西，“这胭脂，玉簪，金钗，还有这些小玩意，谢公子可是要送人？”
“当然是送人了，他为了这些，可是把乌灵城都走遍了呢。”
林夕瑶立马窜到秋慕雪身边，那着簪子，笑得一脸暧昧，“谢公子真是费心了。”
“那可不。”秋慕雪这么不解风情的么？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怎么还是不明白？
“来来来，慕雪，你看看，我这还差些什么？”谢清歌指着一大桌子的东西，兴奋不已，‘现在都能想到她看到这么多东西的样子，一定会爱死我吧。’
“这些都是大家闺秀日常所用之物，虽然精美，可太没有新意了，在各地店铺都可买到，公子既然要送礼，对方又是女子，还是送些新鲜玩意的好。”
秋慕雪意见中肯，“这些东西，好是好，可我觉得，如果公子能再带些当地特产，讲述一路上的见闻，我想哪位姑娘一定会更高兴。”
“对啊，还是你的主意好。”谢清歌拍手叫好，林夕瑶拿起一个金钗，在秋慕雪面前比划。
“要我说啊，只要是心上人送的东西，看着都欢喜，你说是不是啊，慕雪。”
‘秋慕雪若是和谢清歌一起，那师兄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林夕瑶笑得开怀。
“哼，我看未必，我妹妹定是最喜欢我送的才是！”谢清歌拍着折扇，一脸不服气，‘自家妹妹，定是最喜欢我的，那些臭男人定要离得远远的！’
林夕瑶努努嘴，“妹妹？谢清歌，你还有个妹妹？这些东西难道不是送给……”
林夕瑶惊讶的一直指着秋慕雪说不出话来，秋慕雪却是‘我早就知道’的样子。
“谢公子真是有心，谢小姐能有你这样的哥哥，也是三生有幸。”秋慕雪抱拳称赞，‘没想到他小时候那么调皮，对妹妹倒是一顶一的好啊。’
‘慕雪再说什么啊，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是给她的，她居然没生气？不对，这一定是暴风雨来前的宁静，她该不会在忍着吧？’
林夕瑶迅速闪到一边，‘如果是在忍着，那真是太可怕了！’
“那是当然了！”谢清歌拿起一个步摇，‘也不知道妹妹会不会喜欢，妹妹从小身体就不好，连家门都很少出，谢家庄去的也少，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陪陪她，跟她说说这一路上的见闻，带他下山逛逛，才行。’
“谢公子。”秋慕雪上前一步，像是有事要说。
“慕雪姑娘，你看这个，还有这个，这个……”谢清歌心里总是不放心，生怕妹妹不喜欢。
“其实，谢公子，我今日来，是……”
“对了，慕雪姑娘，你可知道这地方哪里有买特产的，你刚才真是提点了我，我们还是快去准备吧。”
谢清歌慌慌张张，就要出门去。
“其实，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的。”秋慕雪终于得空将话说了出来。
“你也要为我妹妹准备礼物？”
“不是，”秋慕雪哭笑不得，“我已经准备妥当，今日是想问问谢公子，我们何时出发？”
谢清歌愣了一下，“你师兄，师姐同意了？”
“那是当然。”秋慕雪不禁回想起这几日她的百般努力，终于让师姐点头‘同意’，大概现在墨云天不好过吧。
谢清歌这才看到，秋慕雪肩上抗的包袱，“我打算在过两日启程。”
本以为墨羽阁的那两人死都不会同意，真是出乎意料啊。算了算了，墨羽阁的是，就让墨羽阁的人自己去解决吧，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还是快去准备路上的东西吧。”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提东西。
“好。”秋慕雪将东西放下，便跟着谢清歌出了门。
林夕瑶慢慢从后面探出头来，‘她她她，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吧，谢清歌不会出事吧？’
她咽了口口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寒冬腊月，新下的雪也消融了不少，山上虽还披着银装，可经过无月痕和夜魅这几日的操练，空地上的雪已消了大半，冰湖裂了又结，结了有裂。
“这几日，吾儿武功大有长进啊。”夜魅欣慰的拍掉无月痕身上沾染的雪。
“是娘亲教的好。”这几日不断的练习，无月痕也自觉力量充沛，心中忍不住的窃喜。
“怎么样，现在还有力气么？”夜魅暗中蓄力提气。
“有。”无月痕掷地有声。
夜魅运气推掌，攻势迅猛，无月痕像是早就料到一样，灵巧的躲避开来。
“娘，您每天都是这招，我都拆腻了。”白衣岚裳的少年，在严寒的冬日，面带春色，在树林中，上下跳跃。
夜魅一身黑衣，紧随其后，满眼宠爱，“哼，臭小子，现在敢和为娘叫板了？我那是让，臭小子。”
若是十几年前，若是没有那场事故，你我应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吧。
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的人生疼，人像皮肤一样，被风吹得忧郁多情起来，总爱回忆过往。
暖阁里，朱砂衣着轻薄，点着熏香，安静得躺在塌上。
突然一赭红衣衫的人，从门外闯入，带着寒气，朱砂一脸不悦，身边的人立即将人拦下。
“什么事？”朱砂慵懒的声音响起。
“这……”
“你带着一身寒气，就在这说吧。”
来人看了看塌上，并未言语。
“说罢，我还没聋呢。”
“是。有人在外争斗。”他将事全部禀报。
“哦？那个不长眼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是那个不长眼的？”朱砂闭着眼，只觉解闷。
到底是谁这么懂她心意，知道她无聊，来陪她解闷来了？
“属下不知，来人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少年，那个少年，好像是，是圣女选定之人。”屋内并不冷，那人却哆嗦起来。
朱砂眼睁开一条缝，‘真是的来全部费功夫啊，秋瑾瑜，人自己送上门来，就怪不得我了。’
“他们现在何处？”
那人哆哆嗦嗦半天答不上来。
‘啪’“你是耳朵聋了么？圣女问你话呢，还不快说！”一旁的侍女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巴掌。
“啊？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那侍女还要动手，便被朱砂打断，“我有那么恐怖么？”朱砂翻过身下榻。
那人会想起前面人的遭遇，更是害怕，“他们现在在哪？”
“在、在东门外。”
“东门外？好。”看样子秋瑾瑜现在还不知道，那就正好陪我了。
树枝突然下沉，原本覆盖在枝上的雪落了一地，“今日真是畅快，没想到吾儿武功进步这么快。”
无月痕心情大好，“能与娘在这山林见比武，才是我最大的收获。”
“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呦，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声音由远及近，一红衣女子，从苍白雪山中扑面而来，又想试踏雪归来的一枝红梅。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朱砂停在枝间，嬉笑妖娆，自成风景。
“哼，妖女，可真是好久不见啊！”夜魅冷哼一声，不愿与她多计较。
“月痕，我们走。”
“是。”
“走？”朱砂红袍一甩，“你以为魔教重地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么！”
“魔教重地算什么？就算是魔教总坛，我夜魅也能来去自如。”
“好啊，本想放你一马，谁知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朱砂红袍一甩，取下腰间，红绳缠绕的铁石。
夜魅与无月痕躲闪铁石，一齐落到地上。
“月痕，看来现在是走不了了。”
“娘，我正好也想趁此机会试试新学的功夫。”
“也好，速去速回。”
“是。”
朱砂见二人絮絮叨叨，却是仰天大笑，“怎么？你们不会是怕了吧？”
无月痕重新飞上枝头，指着朱砂，“姑娘得罪了。”
“没想到几日不见，你小子狂妄不少啊。就让本姑娘今天教教你，怎么做人！”
两根红绳牵着两块铁石，在空中飞舞，所过之处枝雪寸断。
无月痕站在枝雪中，白衣与雪融为一体，在铁石飞至之时，忽然跃起，他的速度完全超出了朱砂的想象，风驰电掣的身影好像突破了时间空间的限制，眨眼就消失在天地只中。
彭！金石相撞之音响彻天地，一阵寒风呼啸而过……朱砂环顾四周，却不知道人在哪里。
她忽然拽起红绳抛向空中，苍雪之中火光十电，金石知音乍起……
‘啪’琴弦断了，秋瑾瑜抚摸琴弦，他扬了扬眉毛，轻轻摇头。
朱砂在半空中如星辰流转，手拿红绳铁石，仿佛挂在半空中。
“当！”剑石相碰，好在红绳韧性不错，红绳再次被高高震起，却未波及朱砂。
夜魅微微一笑道：“不愧是我儿。”
“我还以为她都教了你些什么，不过就这些本事。”朱砂狂笑一声，人升腾到半空，手中红绳飞舞，将无月痕的剑尽数挡在外面。
天地之间白雪为底，满天之中只有红带飞舞，剑影闪烁，金石亢鸣……
无月痕突然消失不见了，他于苍白雪地间，漫天红带飞舞，没了剑影，没了亢鸣。
突然无月痕出现在朱砂的背后，剑飞快抵达朱砂的后背。
“朱砂姑娘，得罪了。”朱砂眉头紧蹙，身体突然飞降下来，无月痕在后紧追不舍，脚落地面朱砂微微一笑，“也不过如此。”
向后背掷出红带铁石，砸向半空中的无月痕。
“月痕小心！”夜魅突然腾空而起，“你这女人真是卑鄙！”
“两人打一个，到底是谁卑鄙！”秋瑾瑜的声音突然在天地间响起。
夜魅脸色一变，无月痕剑挡铁石，应声折断，千钧一发之际，以剑身被毁将无月痕弹射出去，无月痕自空中翻转而下，在地上踉跄几步。
“秋瑾瑜？”夜魅叫出来人的名字，“魔教来的人还挺全啊。”
“夜魅，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几次三番打扰我魔教？”秋瑾瑜面上刀疤突显，显得他更加凶狠。
“无冤无仇？”夜魅冷笑一声，“你们还真说的出口！”
“若你们没惹我老婆子，我何必跟你们过意不去！”
“喂，老妖婆，你别血口喷人，你们正道就没几个好东西！”朱砂狂妄的回敬夜魅。
无月痕来到夜魅身后，“娘。”
“你没事吧？”
“月痕没事，只是她多了个帮手。”
“别怕，还有我呢！区区一个魔教左护法，我还是对付得了的。”
“下丫头，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别以为来了个秋瑾瑜，我就怕了你们？”夜魅不甘示弱。
秋瑾瑜站在枝头，本是一言不发，此时也开口了，“我听闻我教神女遇到了点麻烦，这才来此，此地距我我教重地，东门不远，离我教圣女居所只有一墙之隔，恐怕二位的遭遇，是有什么误会。”
“娘，听他这么说也有道理。”若此地真是离她居所不远，她出来探查，也是应该的。
夜魅细细一想，此时确实不宜与他们起争执，“既然如此，就当是我们理亏，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告辞。”
说罢，二人自行离开，朱砂自是不满，“这就让他们走了？真是太无趣了。”
“二位留步。”秋瑾瑜叫住二人。
夜魅停下脚步，“不知左护法还有何事？”无月痕站在一侧，唯恐对方不利。
“方才听二位说话，像是我们之前有很大的渊源，不知所谓何事？”秋瑾瑜双眼死死盯着夜魅，似是知道了什么？
“何事？左护法是和老生开玩笑么？”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敢忘？！

第一百三十章
“朱玥。”
秋瑾瑜突然眉头紧锁，一双眼像飞鹰盯着狡兔，面色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朱玥，左护法应当还没忘吧。”夜魅看着上面的秋瑾瑜，像是饿狼盯着猎物，随时准备出击，饱餐一顿。
“她，与你何干？”这段时间有太多人在他面前提起她了。
“与我何干？”夜魅嘲讽的别来嘴角，咧出一抹笑容，朱砂双手握紧。
“左护法当真不知道？”
“夜魅，我教前任圣女失踪多年，现如今依旧下落不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朱砂毫不客气指着夜魅。
“是么？不会是你们心虚，把人藏起来了吧！”朱玥当年犯下的事，可是让很多人都记着呢！
朱砂还要争辩，却被秋瑾瑜拦了下来，“看样子，您是与她见过了？”
“哼，何止见过！我们还有账没算清呢！”夜魅怒吼一声。
秋瑾瑜闻言，从枝头跃下，俯身冲了下来，双目像雄鹰一般锐利。
夜魅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确实反应灵敏，快速跳开，“好啊，魔教之人果然都是这副德行。”
秋瑾瑜停在雪上，哪里还有夜魅留下的温度，“好啊、好啊！我今天就先和你们算算！”
夜魅捻一抹雪，抛向空中，雪自松散，又如石坠，她长袖一付，白雪更是锋利携重。
“百花香？”秋瑾瑜喃喃自语。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招。这白雪虽不及百花有力，对付你也够了。”
白雪自空中翩转而下，风力强劲，直冲秋瑾瑜而去，秋瑾瑜拽起长袍，遮挡在前。
这招虽有力，可雪终究是雪，又能承载多少力道，这会儿功夫，朱砂也不闲着，抛铁石掷与无月痕，被其避开。
“喂，小子，你看什么呢？你的对手在这呢！”
“魔教都只是会背后偷袭的小人么？！”无月痕恼怒地质问她。
不论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魔教的人都不能信任！
“偷袭？小子，你该不会这么天真吧，有人要杀你，难道还要先告诉你么？”朱砂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唉。”
这么可爱的人，怎能让人不好‘爱惜’一番呢？！就让我好好教教你怎么在这世道上活下去吧！
朱砂面上泛起一丝冷意，嘴角的妖治的笑容，却更加明显，她突然从空中俯身冲向无月痕。
铁石晃动，红带飞舞，白衣少年手无寸铁，只能东奔西走，“月痕！”
“竟敢如此对他……”
秋瑾瑜突然冲来，鹰爪抓破，夜魅的肩头，还好夜魅动作迅猛，躲过要害。
“你的对手是我。”秋瑾瑜面色暗沉，暗红的刀疤到成了脸上唯一的血色。
无月痕几次闪躲，速度已不似原先那么快速。
‘彭’，高空落下的铁石将雪地砸开了一个坑，厚厚的雪花飞溅到无月痕身上。
看着深可见硬石的土坑，无月痕咽了咽口水，着铁石砸到他身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怎么样，怕了么？”朱砂戏谑的表情，像看一只四处躲闪的老鼠。
着铁石可是从她当上圣女的时候，就跟着她了，和秋慕雪过家家似的鞭子可不一样，这可是真的能要人命的东西。
‘糟了，月痕现在没有武器……这个女人，和他娘一样可恶。’夜魅现在撕了她的心都有了。
躲过秋瑾瑜的重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月痕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得想办法，快点离开。’
秋瑾瑜一击不中，再来一击，‘这个老东西真是难缠，我现在也是分身乏术。’
夜魅突然与秋瑾瑜在空中正面相击，二人掌抓相碰，在空中弹开些许距离。
“月痕，我们走！”只能硬闯了。
秋瑾瑜还未追起，朱砂红带却是迅速，“哪里走！”
‘有破绽！’
无月痕心中燃起希望，侧身躲过铁石，待铁石还未坠地，红绳还未绷紧，伸手抓住红绳，缠绕在臂上，用尽全部力气拽着红绳，在原地转动起来。
“啊！”朱砂一声惊呼，整个人跟着红绳，在空中飞舞起来，秋瑾瑜也停下，不在于夜魅纠缠。
‘彭’随着无月痕松开红绳，朱砂以一道弧线，砸向地面，“不好！”
秋瑾瑜飞快像他飞去，接住朱砂。
“儿，快走。”接到夜魅的话，无月痕立即马不停蹄的跟着夜魅离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无月痕突然感到自己肩背已被穿透，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天地间的白雪突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的血色。
后背上遭到尖锐的穿刺，让他觉得寒风都在这时停止，时间也不在流逝，夜魅扶稳无月痕的身体，支撑他不要倒下。
“哎呀，我好难受。”秋瑾瑜正要与夜魅在打上几个回合，却被朱砂拉住。
朱砂面无血色的躺在他的怀里，捂着胸口像是受了很大的创伤。
无月痕瞳孔慢慢失去焦距，夜魅入坠地狱，像是失了智一般，愤而起身，聚全力与掌中，飞身给了秋瑾瑜一掌。
秋瑾瑜早有准备，勉强迎上这一击，在空中弹出十几米，自觉不是对手，抱着朱砂急忙返回。
留夜魅一人在原地发疯，无月痕用尽最后的力气，拽着夜魅的衣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娘……娘……走……走……”
“我儿……我儿……我儿叫我……我儿叫我……好，走、走，娘带你走……”
夜魅扛起无月痕，一点一点漫步走出树林……
红的血落在地上，与白的雪融在一起，脸上的泪，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无月痕保留这最后的意识。
“……娘……别、别哭……”
“娘……”
无月痕的力气慢慢耗尽，夜魅的神志也慢慢找了回来，“儿，别怕，有娘在，娘不会让你出事的，儿，别怕……”
夜魅的声音哽咽，无月痕却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娘……会好……起来……的……”
“别怕，有娘在，娘给你请最好的大夫，别怕……”
“好。”

第一百三十一章
“魔教，我们间的恩怨，我会一一算清的！”
“唉，慕雪，你说我妹妹真的会喜欢么？”谢清歌拿起一个特产，女孩子会喜欢这种东西？
秋慕雪兴致勃勃的看着那样东西，“当然了。”
谢清歌上下打量了她几番，还是不敢肯定，“我妹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和你们可不一样。”
“唉，姓谢的，你怎么说过话呢？！我们怎么了？我们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林夕瑶不乐意。
这么晚了，师兄和姨娘还没回来，就够让人担心的了，还要听着烦，真是不爽。
林夕瑶拿个果子，站在门口急不可耐的等待，“唉，你们说，我师兄和姨娘，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谢清歌拿起一件东西，拍拍上面不存在灰尘，“哼，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偷乐着呢吧。”
一想到自己幸幸苦苦拿到手的秘籍，就这么恭手让人，谢清歌心里就不痛快，自己独步武林的梦想，不会就这么破灭的！
“你什么意思？”林夕瑶当下就不乐意。
这段时间，谢清歌也是收敛了许多，知道一说漏了嘴，急忙解释，“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觉得，像夜魅前辈，和无大哥武艺高强之人，不会出什么事的。”
“对啊，夕瑶，你会不会太敏感了。”秋慕雪拉着林夕瑶进屋暖和。
林夕瑶啃着果子，还是不大放心，“可是，姨娘和师兄平时都是很守时的，不会这么晚了都不回来的。”
林夕瑶闷闷不乐的啃着果子，秋慕雪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不会有事的。”
‘嗒’夜魅不留神，在门槛上绊了一跤，无月痕的胳膊也顺势落了下来。
“说什么来着，人这不就回来了么。”林夕瑶立即从座位上奔到门口。
‘啪’，果子落在地上，林夕瑶急忙跑上前，“师兄！师兄这是怎么了？师兄！”
秋慕雪，谢清歌闻声，也立即上前，夜魅颤颤巍巍的背着无月痕，还未说话，泪水先留了下来。
人还没进来，谢清歌立即上前查看，夜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谢清歌的手，“谢大夫，谢少主，你快救救月痕，快救救我儿！”
“前辈别急，先进来。”谢清歌扶着他们进来，秋慕雪看到他的神色，立即和林夕瑶一起关了木竹居的门。
几人将无月痕躺在床上放好，谢清歌一一检查，夜魅焦急的等待，秋慕雪，林夕瑶又是接换热水，又是递纱布，刀具。
魔教重地。
硬生生接了夜魅那一掌，秋瑾瑜的情况也不乐观，可比起无月痕，他就好上太多了。
朱砂赖在秋瑾瑜怀里不肯下来，手里把玩着他鬓角的长须。
秋瑾瑜一把将她扔到床上，转身就走，却像是被什么拽住一样，不太顺利。
“圣女，还请高抬贵手。”朱砂拉着他的裤腿，慢慢从塌上顺着裤腿攀附而上。
“你根本就没有事。”秋瑾瑜面不改色的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朱砂掩面轻笑，又将双手搭到他的脖颈背上，眼中，嘴上，媚惑妖娆。
在她还未靠近他的双唇，秋瑾瑜一把将他推开，朱砂并未有受伤的样子，依旧妖娆的趴伏在塌上，玩味的看着他冷漠的神情。
“圣女若是没有事，那怪秋某不奉陪了。”他说完就要走。
“我若有事，要你奉陪呢？”朱砂四驱跪在塌上，又缓缓趴下，嘴角玩味的对着秋瑾瑜的背影。
“请圣女另寻他人。”秋瑾瑜这话一出，朱砂嘴角的葡萄被咬的粉碎。
她从塌上转身，足尖点地而下，一把拉开红帘，“秋瑾瑜，你装什么清高！若你真对我无情，又何必救我？”
“留你，是魔教的圣女。”
“哼？你以为我会信？魔教圣女，你怕魔教么？”
魔教教主闭关多年，所有命令都由左护法秋瑾瑜一人知晓，魔教上下更是由他一人管辖，教主？哼！她朱砂都不怕，秋瑾瑜会怕？
“如你所见，魔教需要一个圣女，”秋瑾瑜缓缓道来，“这确实不足以让你活到现在。
我答应过一个人，要让你好好活着，所以，你就好好活着吧。”
“谁？是她？”她早该料到，如果不是她，她估计早死了成百上千次了，没想到，自己一直是靠那个女人和她的怜悯活着啊。
秋瑾瑜大步离开，“她，是我杀的，”朱砂突然大声呼喊，他的眼神变得凶狠，孤掷一注，“怎么样？是不是想杀了我？”
秋瑾瑜没有震撼，没有惊讶，甚至没有表情，他依旧面不改色，“怎么办，神圣的左护法，终于要杀了他们的圣女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我早就知道了。”朱砂表情一滞，又是绝望，又是狠恶，“知道又怎么样，你没想到，我会承认吧。”
“我只是一直在等你亲口说出来。”糟了，胸口开始疼了，怎么，内力止不住了么？夜魅这一掌真是厉害。
“你好好活着吧。”秋瑾瑜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朱砂慢慢倒在地上，绝望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要我忍受这份痛苦？为什么？”
从当上魔教圣女那天开始，她就是孤身一人，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没有要服从的人，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敬她，怕她，却没人陪她。
对啊，小小年纪就能杀了自己亲妹妹，走到这一步，又有谁会愿意和她一起，就连留下她的魔教教主都不能全然信任她。
她的身边除了这位故人，便没有人了，可她做了错事，拼命想留住，却怎么也留不住。
为什么，老天待她如此不公！她只是，想活下去罢了。
忙了大半夜，无月痕身上的血终于止住了，谢清歌全身上下也沾满了血，倒在一边，累的气喘吁吁。
夜魅忐忑不安的守在一旁，像做错事的小孩。
林夕瑶更是看着心疼不已，秋慕雪默默到了血水，几人都默默等待着宣判到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谢清歌累瘫在桌上，颤抖着双手拿起茶壶，要喝上一口，却被林夕瑶抢先一步拿起来，倒满了茶杯，递了过去。
夜魅木讷的坐在桌边，双目空洞无神，泪水一滴一滴的坠落在地，秋慕雪于心不忍，掏出手帕，轻抚上去。
夜魅突然抓住手帕，猛地站了起来，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姨娘。”
林夕瑶紧张的看着她，若是他此时发疯，恐怕她们三人都按不住她。
“我、我要杀了他！”夜魅低吼一声，谢清歌立即端坐起来，将茶水一饮而尽。
“对，我要杀了他。”夜魅刚要转身，却被谢清歌一把抓住。
“等一等。”夜魅停了下来，看着拉住她的人，休息了大半天，谢清歌也好了许多。
“前辈，您现在不能走。”
“你难道没有看到么？那个歹人把我儿害成了什么样？！我在这里已经坐的够久了，你让我怎么还坐的住！”
一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无月痕，夜魅就心痛的无法呼吸，‘魔教简直欺人太甚！’
“就是因为他昏迷不醒，你才更不能走。”谢清歌拉着夜魅，怎么也不肯松手。
“不能走？你就让我这么眼睁睁看着他受此折磨，不管不顾么？”说着泪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往下掉，为什么我要受这种折磨？
老天爷你要是觉得我前生十几年过的太顺了，要用后半生折磨我，就折磨我一个吧，放了我儿子，相公吧！
所有过错，都由我一人承担，所有痛苦，都给我一个人吧！
“正是因为他现在昏迷不醒，所以您才更不能有事啊！夜魅前辈！”此情此景，谢清歌说什么也不会让夜魅走的。
“对啊，姨娘，现在师兄生死未卜，您若是也出了事……”林夕瑶看过她亲手倒掉那么多血水，涮了那么多巾帕，她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夜魅身体摇晃，跌坐下来，“那要我怎么办？要我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死在我面前么？我就这么无能为力？”
“啊？”谢清歌突然不适适宜的发出一声。
林夕瑶怨恨的看着他，秋慕雪靠在门外的墙上，听着里面人的争吵，慢慢从墙上滑落到地上。
她从未这样想过姐姐，姐姐现在不也是生死未卜么？那个时候，她也如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啊？瞪我干什么。”谢清歌放开拽着夜魅的手，懒散的沏了杯茶，“我都还没说他死了呢！都这么紧张干嘛。”
林夕瑶瞪大眼睛看着他，却迎回了谢清歌的一副白眼，夜魅的眼泪也不在流淌，激动的转过身，握着谢清歌的手。
“谢大夫，这是真的？”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茶水撒了谢清歌一身，还好他已经被无月痕的血弄得麻木了，否则又该皱眉大叫。
“真的。”谢清歌面无表情的扯了一嗓子，却让林夕瑶激动了起来。
“谢清歌，这是真的？我师兄，没事？”
谢清歌面色一沉，一言不发，闷闷的将杯中最后一点茶水喝了干净，屋内的气氛有重新降回冰点。
“谢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清歌你说话啊！”
秋慕雪听着屋内的声音也走了进来，三双眼睛都盯着谢清歌，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谢清歌被看的心虚，‘啪’的一声，将被子砸到了桌面上，顺手打开折扇，扇了扇。
他眼神虚晃，终是抵不过几人炙热的眼神，‘啪’的折扇一和，往桌上一扔，心中烦躁不安。
“他……死不了！”
话说出来，他没有预想的轻松，却更是自责，对一个大夫，更是像他这种自评甚高的大夫，最大的惩罚，莫过于此了吧？
夜魅还是不甘心，“谢大夫，不是这样的对吗？月痕，我儿，他没事，对吧？”
她的声音慢慢小下去，眼泪又出来，在眼中不断打滚，强忍着不让它就出来，夜魅的声音在喉咙里打滚。
谢清歌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点点头，又摇摇头，他难得正经，目不转睛的看着夜魅。
“如各位所见，无大哥，现在正昏迷不醒，”谢清歌看了看几人，深吸一口气，“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已经没事了……”
“谢公子，想说什么，就说吧，老身承受的住。”夜魅收回手，抬起衣袖擦干脸上的泪水，“让大家见笑了。”
声音却出卖了，颤抖的让林夕瑶忍不住上前扶住她的肩头，让她身体不在晃动。
“夜魅前辈，恕我直言，无大哥现在这样昏迷，不知何时才会醒来，他的身体确实受到了很大创伤。”谢清歌一字一顿说的明明白白。
夜魅像被人掏空了一般，坐在原地，不住的苦笑起来，却流不出一滴泪。
“呵呵呵……噗―”
“姨娘！”夜魅突然口吐鲜血，神色绝望，“老天爷！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三人立马将夜魅扶起，谢清歌急忙查看，“前辈切忌伤心过度。”
“谢少主，难道无大哥真的没有救了么？”秋慕雪追问道。
谢清歌眉头紧锁，自责的低下头，“都怪谢某才疏学浅。”
“不可能，不会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谢家，不是广纳天下医士么？怎么会没有办法？”
秋慕雪的话，像是提点了谢清歌，“以我之能，只能保住无大哥这条命，若是去谢家庄，说不定，说不定……”
‘他，能么？’
“说不定什么？谢公子，谢家庄真有如此奇士？”夜魅想抓住了救命稻草，气息也顺畅了起来。
谢清歌低头思索一番，目光坚定的说，“我爹，我爹游走九州大地多年，见过许多疑难杂症，说不定，他有办法！”
“好，好”夜魅当下决定，“谢公子，令尊？”
“我爹，现在去今，正在谢家庄。”
“好，我们走，带上月痕，谢公子，我们何时出发。”
谢清歌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夜魅，咬了咬嘴，还是说了出来，“夜魅前辈，这个希望，可能不大，或者应该说，很小，希望渺茫。”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夜魅扯开一个苦笑，目光移到无月痕身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在小的可能，我都要试上一试！”
“而且，现在寒冬腊月，乌灵城离谢家庄着实不近……”谢清歌神色复杂的看着夜魅。
路途遥远，天公不美，先不说路上会出了什么意外，要是无月痕撑不到……
“谢清歌！你什么意思？你就是不想救是吧！亏我大师兄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对他的么？”林夕瑶忍者眼泪，一把将谢清歌拎了起来。
秋慕雪出手阻止，将林夕瑶挥上来的拳头推开，顺手将领口的钳制也解了开来，将谢清歌护在身后。
“秋慕雪，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和他站在一起是么？”眼泪气的在林夕瑶眼里打滚。
“林姑娘，这不是谁站在谁那边的问题，这本就是无可奈何。”秋慕雪护着谢清歌，谢清歌却是倍感自责。
“好啊，我早该看清楚的，你们本就是一伙的，哪来的谁站谁的问题？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拼了！”
说着，林夕瑶便抽出缠绕在腰间的软剑，朝秋慕雪刺去，“林姑娘！”
剑到身前，秋慕雪护着谢清歌避开剑锋，“哇，居然来真的。”
谢清歌摸了一下停在眼前的剑，“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秋慕雪一把推开谢清歌，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哼，好啊，来吧！”
二人围着桌子，上窜下跳，你来我往，屋内空间太小，秋慕雪施展不开，林夕瑶那着软剑，也只能追赶。
“够了。”随着夜魅突然出声，屋内二人这才停了下来。
“我去。”夜魅看着谢清歌，目光坚定，“哪怕只有一成希望，我也要去试试，我不能看着月痕，就这么下去。”
“可是……”看着夜魅目光坚定，谢清歌懂了，“好，事不宜迟，我们明日一早出发。”
“好。”
‘爹，你会救好他吧？’谢清歌在自己屋中望着天空，无月痕的面容慢慢浮现在眼前。
“谢郎，”无月痕浅言轻笑，还是从前那般潇洒肆意，“为何闷闷不乐？”
“无大哥，你快好起来吧。”谢清歌不知自己怎么了，一晚上脑子里全是无月痕的身影。
“别担心，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无月痕的样子越来越模糊。
“无大哥！……啊！”谢清歌伸手想要抓住他模糊的影子，却栽倒了地上。
‘额……原来是梦啊。’
“好困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吧。”谢清歌打着哈欠，眼泪溢到了眼角。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雄壮公鸡的一声啼鸣，正式打破了谢清歌想要做回笼觉的美梦。
大清早，墨云天就在杨紫陌的死亡凝视下吃完早餐。
“嘿嘿，师妹，你不要这么看着我，虽然我知道自己挺帅的，可是你这么看着我，我也是很有压力的。”
墨云天嬉皮笑脸的看着杨紫陌，却得到了杨紫陌更加耀眼（要命）的凝视。
“你不是说，师妹就爱和我反着来么？”杨紫陌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汤。
墨云天干笑几声，“确实是啊，紫陌师妹你想一想啊，你不让师妹上树，她就上树了啊，你不让她喝酒，她就喝去了啊，你让她多穿衣，她就又少穿了两层啊……这难道不就是和你反着来么？”
“那我让她做的呢？”
“你让他做的……你让她多吃水果，她不就不吃么，你让她多练武，她不就跑出去玩了一天，你让她帮你打热水，她不就给了你一盆雪水……这不就是叛逆，故意和你作对么？”
墨云天“嘿嘿嘿”一直干笑，和干净最后一口汤水，就要跑。
“等等。”杨紫陌一脸阴沉的将一碗红彤彤的不明物体放到墨云天面前，“喝！”
“师妹，你这不是和我开玩笑么？”他分明看着杨紫陌在这碗白米汤里加了半碗的红辣椒，还有一大勺酱油。
“师兄，”杨紫陌突然扬起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看的墨云天心里只起疙瘩，“你看，我像是和你开玩笑么，嗯？”
杨紫陌像是会变脸一样又突然变成了杀人样的眼神，又突然变得千娇百媚。
“师妹，你别这样啊，我什么都说，你要我说什么都可以！”慕雪师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呜呜呜……师兄心好累啊。
“那就说吧。”杨紫陌笑眯眯的看着墨云天，墨云天只看到死亡的前兆。
咽了咽口水，还是选择了坦白从宽。
“就这样？”杨紫陌一脸温柔的看着墨云天。
“就是这样。”墨云天点点头，汗不禁流了下来。
“真的么？”杨紫陌撅着小嘴，似乎还有什么不满。
墨云天擦擦头上的汗，“没了师妹，是真的没了。”
“师兄，”
“嗯？”
“你脸上有东西唉~”杨紫陌抬起手，墨云天抢先抓住她的手。
“哪里，我自己来就好。”
“不是那里啦。”杨紫陌力气突然变大，挣开墨云天的手，一下就拍了上去。
“你玩我呢！”
‘紫陌师妹，果然好可怕。我要退婚，呜呜呜……’
“你想什么呢！”杨紫陌一把揪起地上的墨云天。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我对师妹是一心一意的。”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小二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几人聚在门外，打理好一切。
“都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谢公子，我们现在出发吧。”
“无大哥他……”
“你还知道关心我师兄啊！”
“夕瑶！”夜魅喝止，林夕瑶冲着谢清歌冷哼一声，转身便上了马车。
“谢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夕瑶性子急了些，我儿已安排好，这一路上还需你多照付。”
相比林夕瑶，夜魅说过客气了许多，“哪里，这本就是我份内的事，再说了，无大哥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同样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昨晚，也确实是我不对。”
“谢公子何必这么说。”
“唉，你快点。这怎么有辆马车。”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四章
“唉，你快点。这怎么有辆马车。”
谢清歌循声望去，只看到两个大秃瓢在白雪的印衬下，显得格外晃眼。
“谢公子好，林姑娘和无公子呢？”
“见过谢施主。”
弥生弥乐，一个体壮如牛的市井糙汉子，一个文质彬彬的佛门弟子，都是一个庙里出来的‘亲兄弟’，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不知二位有何要事？”无月痕倒下了可真麻烦，这种打发人的事，都要他谢清歌来了。
“没啥要事，没啥要事。谢公子，你这是要出远门啊。”弥生看着大马车，满脸兴奋。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出个门都这么气派。
“我们现在不就是出远门么？这应该说是，要回家了。”一想到回家，谢清歌就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想自己。
秋慕雪坐在车里整理内务，把每个人的东西都收拾好，时不时为无月痕擦擦汗，掖好被角。
“我来吧。”林夕瑶一进车门，看到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接过秋慕雪手中的汗巾，她神色也暗了暗，擦擦汗，泪水又落了下来。
“林姑娘……”
“我不用你管，不用你假惺惺的在这。”林夕瑶付了秋慕雪的意，扭过身不愿离她。
秋慕雪知道她还在生昨晚的气，“林姑娘，此次去谢家庄定能找到解救无公子的办法，你切莫伤心过度。”
“你别以为你说了两句好话，我就会原谅你。”林夕瑶斜她一眼，还是不理人。
秋慕雪笑笑，“无公子嘴都干裂了。”
“快，快拿水来。”林夕瑶一看果真如此，更是痛心。
“给。”林夕瑶这才想起车内就他几人，水在秋慕雪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你就拿着吧，别苦了无大哥。”秋慕雪将水杯放到林夕瑶手中，‘其实林姑娘，也不过就是个小孩子。’
“要不是看在我师兄的面子上，我才不会原谅你。”林夕瑶愤愤的说了这么一句。
转身慢慢将水倒去无月痕口中，擦去无月痕嘴角的水渍，她又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额头。
“咳~咳咳，咳咳”一串猛烈的咳嗽，随着无月痕身体胸口的剧烈起伏，嘴里的水也喷了出来。
林夕瑶立马紧张的想要将他扶起，用汗巾擦去多余的水，“怎么办，师兄看起来，好难受啊。”
“我去找着谢公子。”秋慕雪赶紧走出车门。
“原来谢公子要回家了啊，不参加武林大会了么？”弥生不厌其烦的与谢清歌套近乎。
“此时，距武林大会还有些时日，干的来。”谢清歌客气的回答。
夜魅低声询问，“这二位是？”
“我们啊，我们就是两个少林的和尚。”弥生虽不知夜魅底细，却觉得和谢清歌在一起的绝非无能之徒。
“谢公子，不好了。”秋慕雪突然出现，成功吸引了弥生的注意。
“秋姑娘？你怎么在这？”弥生看看秋慕雪，再看看谢清歌。
弥乐眼中突然一亮，“师兄，秋姑娘和谢公子，真是一对璧人。”
“你个小沙弥，懂什么？！”
“二位，恕不奉陪，请回吧。”谢清歌急忙跟着秋慕雪上车。
夜魅也紧跟其后。
“儿啊！你怎么了！儿！”
谢清歌上前查看，“无大哥无缘无故怎么会气逆不顺？他再这么咳下去，会撕裂伤口的。”
谢清歌取出两根银针，分别朝着承满、人迎扎了下去，待无月痕情况稳定，不在咳嗽，几人这才放心下来。
“怎么回事？”谢清歌注意到边上还残留水的杯子，“你们谁喂他喝水的，难道不知道，昏迷的人根本喝不进水么？这样他很容易呛住的！”
“谢公子，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无公子，我以后会注意的。”秋慕雪连声道歉。
林夕瑶把汗巾一扔。
“怎么回事，他们在里面吵什么？”弥生看着车门干着急。
“师兄，你还是离车门远点吧。”弥乐看着弥生的样子，就没好气。
“谢清歌！你不就是像骂我一顿么！好了吧，高兴了吧？全世界，就你是对的！”林夕瑶满腹委屈，夺门就走。
正好撞上了在车门外探头探脑的弥生，“唉？林姑娘是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报仇！”
“弥生……呜呜呜……”林夕瑶泣不成声。
弥生趁着机会，向里面张望，只见人群中无月痕面无血色的躺在车内。
“无公子这是怎么了？”弥生绕过林夕瑶走了进来，看到无月痕确实像个死人一样毫无生气的躺在车内。
“这是怎么回事？无公子这是怎么了？”弥生夸张的半跪在无月痕身边，看着比林夕瑶还要紧张。
‘什么人这么厉害，把云剑山的大师兄上成这样。就不怕云剑山的报复？’
“如你所见，无大哥现在昏迷不醒。”无月痕受伤之事本就不应向外宣扬，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还望弥生师傅，保密。”眼前的人能信几分？
谢清歌不禁在心里掂量起来，“谢公子说的回家，莫非是要带着无公子救命？”
谢清歌默然不语，弥生也就当他是承认了，“谢公子若是不介意，就让我也跟着去吧。”
“这本就是我们几人的事，若是在扯上别人，恐怕谢某心中难安啊。”
“我弥生没有那么贪生怕死，再言之，带上我们师兄弟二人，这一路上也多些保障啊。”
看着弥生义愤填膺的样子，谢清歌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里的人，夜魅武功自不用说，无月痕武功也不弱，可偏偏他们俩在一起遭遇不测，秋慕雪和林夕瑶的武功……
若是路上遇到埋伏，凭他们几人……
“好。”谢清歌还未同意，林夕瑶却站了出来，“我同意。”
“谢公子，弥生师傅说的并无道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也就多一份保障。”
秋慕雪也点头赞同，“谢公子。”夜魅轻唤一声，也表明了立场。
“既然大家都觉得没问题，谢某也赞同弥生师傅的说法。”
众人拾柴火焰高。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弥生坐在车里郁闷的看着对面熟悉的人，弥乐。
‘本来还想着，跟着来，能与秋姑娘多些相处的机会，这样就能多培养培养感情，
可现在，我为什么要来啊！！’
弥生，看着一路上一直照顾昏迷不醒的无月痕的谢清歌，再看看坐在自己对面不断为无月痕念佛经，祈福的弥乐，生无可恋。
啊咧？你说美女去哪里了？
她们当然是有自己的马车了，你说是不是因为弥生弥乐的突然加入，他们才多了一个车厢的？
恭喜你，当然不是了，我谢清歌堂堂谢家少主，为什么要为了这几个人，委屈自己骑马忍受寒风吹？
又不是没钱，干嘛要受那罪？
不过，弥生弥乐的加入，以及考虑到照顾无月痕的问题，谢清歌确实也做出了牺牲。
毕竟病人不宜多动，谢清歌和她们交换了马车，让出了自己的大马车，和弥生，弥乐还有无月痕，一起挤在这个小车厢里。
‘为什么我要这样回家啊！’为了防止马车太过颠簸，无月痕晃动太过厉害，再次受伤，谢清歌只得将无月痕放在自己腿上。
‘可恶，腿都要压麻了，无大哥，得罪了。’
谢清歌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腿，从无月痕的头下移了出来，突然马车剧烈颠簸了一下，要不是谢清歌动作快，无月痕差点掉到地上。
‘真是万幸，要是林夕瑶知道无大哥差点掉到地上，估计又会大发雷霆吧。’
“呼！”谢清歌有些好一点移出自己的另一条腿，这才松了一口气。
“唉~”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啊，为什么不和秋姑娘在一起啊！
弥生就车内的椅子躺了下去，一脸哀怨，‘算了算了，还是睡觉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木竹居外。
“什么！他们今天早上就有了？？！”杨紫陌双眼冒着火星，紧盯着店小二不放。
“是……”这人是谁啊，好可怕啊，呜呜呜……
墨云天顶着自己风花雪月的容貌，靠着门，依旧是风度翩翩的美少年，“紫陌师妹，既然慕雪师妹已经走了，你就不要再为难这个小哥。”
“为难他？”杨紫陌一脸怒气的转过头，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墨云天，“难不成为难你么？师兄。”
杨紫陌又是一脸温柔如水，墨云天抚过自己凌乱的鬓角，“我任凭紫陌师妹蹂躏。”
“师兄，你现在这样子，我怎么舍得么~”
“没关系，我承受的住。”
“师兄，你真好。”
“能让紫陌师妹开心，是我最大的功夫。”墨云天依旧是那副花花公子的德行。
“紫陌，我们走吧。”
“是，师兄。”
店小二看着那个弱柳扶风的美人，扛着一个高大威武的断脚公子爷。
‘这两人有病吧！’
“师兄，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脚怎么办啊~”
“没事的，师妹。”
“可是武林大会迫在眉睫，师傅他们，也快要动身前来，真的没关系么？”
“师妹说的什么话，这不还有几个月么！没问题的。”
“师兄，你真好！”
两人不顾众人眼光，一路腻腻歪歪。
红带飞舞，红绸结彩，歌舞升平，朱砂躺在塌上，一杯接着一杯。
突然有一人从外面跑了进来，“圣女。”
“来人啊，赏酒。”
那人吓的当场就跪了下来，匍匐在地，“圣女。”
“怎么了？嫌我的酒不好喝么？”朱砂趴在塌上，隔着红帘，也能隐约看到她的妩媚身形。
“不是。”那人急忙否认，‘圣女心思本就难以捉摸，稍有不慎，就要罚人讨杀，这些天更是不定。’
“那你为什的不喝啊？”朱砂拿起自己的血葫芦，隔空取酒，淌入喉咙，“我都喝了，你怎么还不喝？”
那人端起酒杯，视死如归，仰天而尽，“好！痛快！”
“你知道，你刚才喝的是什么么？”朱砂笑得越是疯癫，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属下，属下不知。”那人奉上酒杯，叩头请罪。
“天啊，你不知道？”朱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慢慢从塌上起来，一点一点迈下来，赤脚走到他面前。
“抬起头来。”
那人慢慢从地上起来，看到叉劈到臀下的朱砂，又猛的叩了下去。
“找人不是有意冒犯圣女，小人……小人该死，找人该死。”
“急什么？反正你很快就会死了。”说完，又是一顿大笑。
底下的人跪趴在地上，浑身随着脑袋微微颤抖，“是、是刚才的酒？”
“对啊，毒酒，好喝么？”朱砂玩味的看着眼前的人，那人现在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朱砂没了方才玩逗的兴致，看着眼前这个反骨的奴才。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喂我毒酒？”那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朱砂，“我对你忠心耿耿，日夜为你做事，从未有过二心，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忠心耿耿？未有二心？哼！真是天大的笑话！”朱砂大怒，拂衣上榻。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一个狗奴才都敢在我面前趾高气扬，还说对我忠心耿耿？啊哈哈哈，哈哈哈~”
朱砂趴在塌上捂着肚子笑累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当上着圣女的位子的么？”
“我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的敢杀，你又算的了什么？”
“你杀他，一定是她做错了事，可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要杀我？”
“唉，真是烦人。杀你难道一定要你做错了什么才能杀么？”
“什么？”杀人……不需要理由？
“我杀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一到红光从她身边闪出，‘噗呲’台下的人当场红罗传身，血溅三尺。
“真是烦人的苍蝇。”朱砂对着铜镜，整理好自己的发丝。
底下的人，面不改色的将人抬了出去，这种情况，看来也不是一两次了。
有一个赭红衣衫的少年，低头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在台下中心恭恭敬敬的跪好，“圣女。”

第一百三十六章
朱砂躺卧在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身边人不紧不慢的穿好衣服。
“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啊？”说着朱砂又一把拉开那人刚穿好的上衣，盘踞而上。
那人面色如常，不卑不亢的拿过衣服，走下台阶，拿起地上的衣服，一点点穿戴整齐，“去复命。”
“复谁的命？”不用他说，朱砂也知道是谁。
“左护法大人。”穿戴整齐，那人这才转身，直视红帘后，塌上一丝不挂的女人。
朱砂撑着头，“你这么看着本座，舍得走么？”
台下的人，嘴角慢慢扬起，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得罪了。”
“得罪？呵~”朱砂冷笑一声，拾起红绸外衣，裹在身上，足尖掀开红帘，慢慢从塌上走了下去。
那人看着这一幕，眼中精光闪闪，丝毫没有规避的意思，反倒是贪婪眼前的美色。
“美么？”朱砂勾唇反问。
“圣女自然是人间天仙。”
“哼！在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朱砂怒斥。
赭红衣衫的少年却扶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在鼻下细细闻了起来，“圣女舍得么？小人现在可是你的人了。”
“我的人？那你还记着去秋瑾瑜那送死么？”朱砂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番。
“还有几分长相。”就算怎么看着面熟，倒像了他几分。
“有圣女这句话，小人就不怕了。”
“不，你去，让秋瑾瑜好好看看，他不是想让我自取灭亡么？你去让他看好了。”
那人背上激起一层冷汗，“这一去，圣女可要记着小人啊，小人对圣女可是忠心耿耿啊。”
“本座知道，你只管去。”
朱砂回答的冷漠，那人也不敢在说什么，“是。”
赭红衣衫上刺目的鲜红头巾，从这头游走到那头。
“左护法，不如让我直接结果了他！”秋瑾瑜身后一人，目露凶光。
魔教之内谁人不知魔教圣女朱砂心慕魔教左护法多年？怎么让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无名之辈横插一脚，让众人生恨。
“这是好事，魔教许久没有这样的喜事出来了。”秋瑾瑜双手合琴。
“可是……”
“人也该来了吧。”
“哼！那种无耻小人，现在还在教中绕圈吧！”
“左护法，暮生求见。”
突然一男声响起，声音中透露着轻快愉悦。
“这挨千刀的！”
“让人进来吧。”
“左护法。”这人分明就是来削左护法面子的！
“让他进来，我正好有事问他。”
“……”那人头扭到一边，一动不动。
“去！”
“……是！”
大雪未消，山路崎岖，马车在路上停泊不少。
“怎么回事？”马车停留许久，众人纷纷下车查看。
谢清歌将无月痕放好，在车中缓了许久，这才下车，“出什么事了？”
“奥，谢公子，没什么大事，就是这雪下面藏着冰疙瘩，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弥生擦擦汗，马车刚剧烈颠簸下，他便下了马车，“幸亏这车轱辘够解释，撞着石头上也没出什么事。”
“夕瑶，这车怎么不动了？”夜魅坐在马车里，干着急。
“姨娘，你别急，我下去看看。”林夕瑶一上车就无聊的睡着了，这会儿刚醒过来，还以为到了呢。
“我也去看看。”秋慕雪也跟着下车。
“好，你们快点。”
自从无月痕倒下，夜魅就像又失了魂，若不是弥乐给她经书祷告，怕是没这么精神。
“喂，谢清歌，你家就在这山沟沟里？”林夕瑶一下车就嚷嚷起来，环顾一周，这里穷乡僻壤，不像是有人烟。
谢清歌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这个一点常识都没有的家伙计较，倒是弥生看到秋慕雪来了劲。
“秋姑娘，林姑娘，现在雪山封路，确实不大好走。”弥生上前解释清楚。
“秋姑娘，外面冷，你和林姑娘还是上车上等吧，这处理完了，咱们就能上路了。”
弥乐看着他的样子，就死不打一出来，“弥乐师傅，递把手，着路马上就好。”赶马车的师傅嚷嚷道。
弥乐气鼓鼓的将东西，递过去，转身就上车了。
“弥乐师傅，咱们把……”车夫话还没说完，弥乐便一骨碌钻了进去。
饶是谢清歌再迟钝，也察觉不对，“师傅，麻烦您了。”
“谢公子，好说好说。”车夫看着谢清歌整个就是一块闪闪发光的金子，脾气好的不得了。
谢清歌跟着上车，“弥乐小师傅，可是路途颠簸，劳累了些？”
弥乐一人在马车中独自伤神，见谢清歌进来，立马擦擦眼角，“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天冷冻伤了？”
谢清歌看着弥乐手上生出的暗疮，“对，一到冬日便是如此，不碍事的，只是今年生的疼些。”
谢清歌从坐地下拿出一个小包，找出一木盒，“这是我临出发前做的，现在刚好用的上，那时瓷瓶都装着东西，只好先用这木盒装着了，还请弥乐师傅不要嫌弃。”
弥乐接过木盒，心中更是难过，“以往冬日，都是师兄记得我有暗疮，帮我备着些药……多谢谢公子。”
“我们之间何必言谢，要说谢，也得我谢谢你们才对。”若是他们没来，遇到此处，留谢清歌一人，他还真干不了。
“唉？弥乐师傅这是怎么了？”秋慕雪看着不对劲，追问一句。
弥生摸摸挨冻的光头，“许是师弟暗疮发作吧，不碍事的，秋姑娘还是快和林姑娘一起上车吧，这里太冷了。”
“慕雪，我们快上车吧。”林夕瑶搓搓手，不满的说到。
“师傅，还得等多会啊？”
“上车，马上就能走。”
秋慕雪点点头，“夕瑶，我们上车。”
“就是就是，大冷天的，别把你们冻着了。”弥生笑嘻嘻的送两人上车。
弥生掀开帘子，猴急的窜了进来，“这天真是冷啊。”
弥乐见他就来气，直接转过身去，不理他，弥生不好意思的冲谢清歌笑笑。
“唉，师弟，你是不是暗疮又发作了？”弥乐还是不理他。
“那儿？”弥生从怀里掏出一个罐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朱砂迈着妖娆的步伐，一步一顿的走了进来，少女体态婀娜，少妇情怀突显。
“怎么着？左护法对我家下人，看的这么重啊？到现在了，还不放人？”
秋瑾瑜就料到她会来，“我不过是和暮生公子多聊了几句，圣女就不乐意了。”
“圣女。”暮生看到朱砂，像条狗看到了主人，就差打着滚过去狂蹭求抚摸了。
“出去。”
暮生眼在朱砂，秋瑾瑜中间看了一圈，急忙退了出去。
“狗奴才！啊呸！”他一出去，便收到了‘热烈迎接’。
暮生却是不恼反笑，“大家都是狗奴才，何必呢？”
“谁和你一样？！不过就是仗着自己长的有几分像，就敢胡作非为，啊呸！”
‘有几分像？’暮生当下一顿，随即又笑道，“那也是旁人没有的本事！
再说了，这是圣女对我忠心耿耿的奖励。”
“就那个女人？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认不清的人，你当真以为是因为你的忠心？
老子现在就告诉你，你不过就是……”
朱砂站在秋瑾瑜面前，没看到他惊慌失措，更没看到他凶恶怒斥，反倒是想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沏茶饮茶。
“请。”
就是秋瑾瑜这副样子，才让朱砂恨绝了他。
可现在，朱砂心情好的很，她才不相信秋瑾瑜像他表面这样波澜不惊。
“圣女，想何事成婚？”
她没想到，秋瑾瑜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成婚？成什么婚？是你我的大婚么？哈哈哈哈。”朱砂屈腿坐下，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拿起一杯茶。
“自然是，您与暮生的婚事。”秋瑾瑜在为她填上一杯。
朱砂眼中却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圣女既然已与暮生有夫妻之实，何不成婚？暮生现在虽然只是个下等奴才，也未习武，虽是我魔教中人，不过，若是圣女愿意，成婚之事，我定会帮上一把，说服教主同意。”
秋瑾瑜饮一杯茶，将话一点点吐露出来，朱砂看着他说要，自嘲的笑笑，眼中更是失望的看着他。
“你不恼么？你不质问我么？你不心痛么？为什么你能这样！”泪水夺眶而出，滴到地上。
朱砂摸了摸脸上湿润的痕迹，‘这是什么？我哭了么？我还以为自那以后，我再也不会哭了呢……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这般的痛……’
“恼？我魔教这么多年都没有喜事出现，这事正好也给我教冲冲喜头，祝我教武林大会，旗开得胜。”
秋瑾瑜到了杯茶，水还未喝到口中，杯子就被朱砂在空中劈成了两瓣，撒了一地。
“你凭什么决定？！就算你是魔教的左护法，也不能决定我何时嫁人，嫁给何人！”
朱砂停在门口，不甘心的转身，眼正对着秋瑾瑜，“你不是想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你不是就像让我孤生一人，哀怨自毁么？！
我告诉你，秋瑾瑜，从现在起，我是不会回让你得逞的！你看到了么？就算没有你，我也会有别人的！我不会死，更不会痛苦的活着！”
秋瑾瑜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半个杯子，朱砂看着无动于衷的他，再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才愤愤的转身离去。
“真是可怜了一杯好茶。”
朱砂气冲冲的从里面出来，暮生急忙跟着上去，掩去眼中的慌张。
‘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分流。可是我还没活够，怎么会去死呢！
圣女，也定会舍不得我把！对，只要把圣女侍候好了，我荣华富贵还享受不完，又怎么会死呢？嘿嘿’
‘唉~这一路真是颠簸……’
谢清歌无精打采的看着窗外，两条腿早就被无月痕压的没有知觉了，除了停车休顿，他就没有休息过。
‘也不知道妹妹有没有收到家书，我的好妹妹，哥哥这就回来了……最喜欢妹妹做的糕点了，还有桃花酿的米酒，娘亲做的包子……可真是想死我了。’
想到这谢清歌竟然流出了口水，弥乐看着尴尬，弥生忍不住偷笑。
“谢公子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累坏了？”弥乐担心的问。
“没想到，像他这样的公子爷，睡觉也会流口水啊，噗哈哈哈……”
‘世家公子也不过如此么，和我这个将来的大英雄比起来，差远了，现在最大的‘情敌’都这么弱不禁风，看来，秋姑娘只能选了我……’
弥生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脸色慢慢泛红，弥乐拿起一块干净的方巾帮谢清歌擦掉口水。
‘怎么回事？’
谢清歌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块长了腿的帕子，在自己脸低下晃来晃去。
惊的谢清歌立马坐了起来，忙抢过方巾，弥乐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好意思。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谢施主美梦。”弥乐连忙道歉。
谢清歌红着脸，摆摆手，“不……没、没事。”
“哎呀，有什么好计较的？不就是睡觉流口水么？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这世上有几个人睡觉没流过口水。”
被弥生这么大声嚷嚷，谢清歌更加不好意思了，弥乐瞪了弥生一眼，坐会了原位。
“你瞪我干嘛？我说的不就是事实么？你说对不对？谢公子。”
弥生双手一摊，很是无辜，弥乐想说什么，又不好反驳，谢清歌出声应和，“弥生、师傅……说的对。”
‘长这么大我还真是第一次睡觉流口水，还被人这么大声嚷嚷，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谢施主是不是一路上太过劳累？看着精神不大好。”弥乐看着谢清歌脸色无常，担心的问道。
“哎呦，不就是流个哈喇子么，有什么劳累不劳累的！少见多怪。”弥生出口不饶人。
“师兄，你就少说点话吧。”弥乐忍不住斥责。
谢清歌接过弥乐递来的水，压压惊，就当忘了方才的事，“我没事，看样子，再需一天一夜，便可到谢家庄，到时候，我请二位吃我们那儿，特有的斋菜，保二位口服。”
“多谢谢施主。”
‘哼！斋菜有什么好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
“圣女，这枚葡萄，你可满意？”
自从那天从秋瑾瑜哪里回来，朱砂就提不起兴致，暮生为了哄她高兴，也是煞费苦心。
果不其然，任凭暮生怎么卖弄，朱砂愣是看都没看一眼，“圣女，喝酒。”
暮生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酒，放到朱砂眼前，酒水清澈，映出朱砂殷红嘴唇下，没有血色的脸。
“你，抬起头。”暮生乖乖抬起头，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看来，圣女对我还是念着旧情的。’
看着他谄媚的笑容，朱砂自嘲的冷笑起来，‘像啊，终究不是他。’
“圣女，何必如此不快？这甘醇美露，可能使的您高兴？”暮生不懂为何朱砂如此对他，心里却是怕极了朱砂会这样严了他。
‘外面还不知多少人想顶了我这位置，更不知还有多少人等着我成弃狗，任他们宰割，我觉不能让圣女严了我。’
“好啊，把甘露奉上来。”朱砂这话到像是解语花，解了暮生后顾之忧，得了命秧子。
“是。”暮生急忙将酒奉到朱砂面前，有人骂他是狗，骂他是卖身求荣的小白脸，他才不在乎，只要能得了荣华，享了富贵，管他是什么。
“你就这么奉酒的么？”暮生停在哪里，不知何错，人也拘谨起来。
朱砂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一丝情感，面无表情，没有喜，也没有怒。
这反而更让暮生害怕，这个给了他荣华富贵的女人，却是似狼如虎的存在，只要让她有丝毫不满，便会随时结果了他。
“怎么？这还用我教你？啊~”手背轻捂到嘴上，轻斜了他一眼，“你可真是无趣。”
暮生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这段时间他可是为了朱砂，把什么都给得罪光了，要是、要是她现在严了我，那不就、不就等于要了我的命么！
朱砂怎么也没料到这人还真是够胆，还真敢。
她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又给吻了回去，暮生混乱的大脑，在这一拉一扯之间，迅速反应过来。
将塌上侧着的娇躯，又推回了塌上，双唇相依，酒逢甘露，自唇齿之间滑落，流淌出来。
塌上二人双唇缠绵依附，难舍难分。红帘之中，春光乍泄，红帘之外，红烛虚晃。
是缓解一时空虚作祟，还是一场逢场作戏，各求所需，相生相安，事过寥寥，不过戏言。
“左护法。”
“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全部安排妥当。”
“好，你下去吧。”
秋瑾瑜擦擦琴弦，身后的人并未要走的意思，“还有事？”
双手抱拳，更加恭敬的站立在原地，“左护法，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可是，圣女她？”
“你也要劝说？”秋瑾瑜停下擦琴弦的手，凝望着外面的一方草地。
冬天的寒风在这里吹过，也变的轻柔起来，空中似有红绸飞舞，一个轻柔妖娆的女子随着红绸，翩翩起舞……
“左护法，圣女怎么说也是魔教的圣女，虽不能守身如玉，却也不是那种无名之辈可以随意玷污的！这要是传出去，叫我魔教颜面何存？”
“铛~”一声琴音回荡悠长，秋瑾瑜眼中似有寒剑，“你是说，朱玥么？”
“咚！”
双膝跪地，那人战战兢兢的回到，“小人不敢！”
“滚！”
“……是。”
当年朱玥负伤而归，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婴，“瑾瑜……”
他恨，他捧在手心里的人儿，怎可任人如此侮辱，可他问了千百回，她只字不肯透露。
“朱砂，你可愿好生待她？”
“即是你的孩子，我定当视如己出！”
那年夏日，她再次随琴音起舞，时光像是回到少年时，他抚琴，她起舞，好不欢愉。
“我已嫁过人，你也不介意？”
“朱玥，你说的什么话？我既要娶你为妻，又怎会在意这些？”
大风不停，朱玥长衣飘炔，只当听了个笑话。
“朱玥，为什么？我哪点比不上那个人？”
“你告诉我，为什么？”
朱玥停下脚步，“好。”
“什么？”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不求你待她如己出，不过，万事都要护他周全。”
“好，我答应你。”
“你……这是答应了？”
“是。”
“我秋瑾瑜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铛~铛~~”
“唉~”
“左护法又抚琴了？”
“你说圣女有什么不好的？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的，怎么左护法翩翩不喜欢？真是便宜了那个小白脸。”
“唉，听说那个小白脸虽不及左护法年轻时千分之一，却和左护法长的神似。”
“是么？”
“难不成圣女求爱不成，找了一个‘冒牌货’？”
“那小子命真好。”
“要是你长的比他再像点，说不定圣女的入幕之宾，就要换人了。”
“就是，咱们着要说皮相，谁比的上你啊。”
“呼~”
“怎么着，老李头再怎么隔着抽烟斗，也轮不上你。”
“哈哈……”
“哈哈哈……”
老李头烟灰一磕，眯着眼，“你们几个，还是小心嘴里的家伙吧。”
“老李头，别说的这么吓人，我还没见过那个是说闲话，给剪了舌的。”
“就是，怪吓人的。”
“唉，你们自求多福吧。”
老李头撂下这句话，便一个人迈着步子走了，‘这一切，都是孽啊。’
“铛~~铛~”
“左护法好风雅。”
秋瑾瑜停下弹琴的手，“您来了。”
“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么？”
“恭迎教主。”
琴声停歇，朱砂这才睁开眼睛，不论外面怎么传，她才和自己娘不一样呢。
暮生跪在一边，像是奸计得逞一般，“恭喜圣女。”
“你这小滑头，有何喜？”朱砂抿唇轻笑，看他还有什么把戏，讨她欢喜。
“不日便是圣女大喜之日，怎能不喜？”这下，他就不用怕了。
“大喜之日？”朱砂猛地从塌上起来，“你都做了什么？”
暮生虽是害怕，还是说了出来，“也能是我做了什么？我与圣女两情相悦，已有夫妻之实之事，不是人人都知道么？”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什么？谁与你有夫妻之实了？”朱砂恼羞成怒，“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你个小小的奴仆算计，说！你到底在外面说了什么？”
“奴才什么都没说，真的什么都没说，”可得先把这个女人稳住了，不然，搞不好现在就会没命了。
“只是那日去左护法那，左护法问了我些问题。”暮生快速溜一眼朱砂，看她神色变化。
“他问了什么？”朱砂身上那还有方才的温情？只剩一身冷气，杀他，都用不到一根指头。
暮生怯怯生生的看着她，“他问我，悦圣女何？”
“哦~”秋瑾瑜到底想干什么？朱砂却时来了兴致，“你是怎么说的？”
“心悦圣女，那心之所向，不知何为。”
“继续说下去。”莫非，他心有不甘？
朱砂难得心情好了起来，暮生也大胆了些，“他问我是否愿意迎娶圣女。”
脸上六月的光，腊月的天，看着晴空万里，却突然冷了起来，即便裹着厚厚的衣服，也忍不住打起抖来。
更别说**着跪在地上的暮生了，“圣、圣女……”
这一刻朱砂终于明白那天他所说的话了，没想到他居然玩真的。
“啪”手中的酒杯，不捏而碎，暮生头上的冷汗‘噌噌噌’地就下来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的。”朱砂冷冷地看着他，似乎他说什么并不重要。
“我只是回答他，一切看圣女的意思，不论如何，小人谨遵圣女之命。”
暮生战战兢兢的回答，生怕下一秒头就搬了家。
“是么。”朱砂一步步从塌上走了下来，“你真是这么说的？”
“是……”
“你没有告诉他，我与你并无夫妻之实？”
“圣女叮嘱过小人的，没有圣女的命令小人就是死，也不敢说啊。”
暮生趴到在地上，朱砂看着他，就像在看着一条苟延残喘的狗，除了厌恶，就是恶心。
“求见圣女。”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打破了屋内二人，“何人？”
“还不退下。”暮生急忙捡起地上的衣物，退到厅后。
“王彦。”
‘怎么是他？莫非……’
“王护法，不在魔教为教主护法，来我朱砂殿做什么？”
朱砂拿着赤红葫芦，仰头将里面的酒喝的一干二净，‘喝完了？得填点了。’
“还请圣女移步大殿，为教主接风。”王彦声音醇厚。
‘果然，这次，不好办了。’
“教主何事出关？”
“教主昨日已到。”
‘可恶，他这么早出关，我居然不知道，昨日便来到此地，居然没有人通知我？秋瑾瑜，你把我这个圣女，置于何地！’
“啪”大门打开，足未踏出，红带先过，“右护法，走吧。”
“不着急，”
门外一个白胖敦厚的大叔，看着和善可亲，衣着素朴，腰带上却着这‘右’字黄金，配着玉佩，手那折扇，怎么看这不像是沾过血的人。
“圣女，还有一人未到。”
“右护法说话可真有意思，就算要等秋瑾瑜，也该去大殿不是？何必堵着我朱砂殿？”
朱砂挡着门口，二人就在着寒风中，你一言我一语，“秋瑾瑜？”
‘看来，他们俩的关系真是越来越差了，连门面都不想在维持了。’
“圣女错怪，我们在此处等的并非左护法，而是一位少年，教主想见见此人。”
王彦说话谦和有理，面上又一直带着笑，“何人？要来我朱砂殿找？”
“听闻此人名叫，暮生。”
“教主，找他做什么？”朱砂神色一冷。
“圣女不必紧张，教主不过是想见见罢了，圣女该不会不愿意吧。”
王彦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朱砂眉头微蹙，‘王彦和秋瑾瑜不一样，虽然看着和善，实际上难缠的很，在这里和他冲突，才是不该。’
“自然不会。”
‘秋瑾瑜，这次我记下了！’
山中空气新鲜，停车整顿，谢清歌拿着一个空皮囊，采了些山中干净的雪放在里面。
“谢公子，又忙什么呢？”弥生看着稀奇，跟在谢清歌身后，也一起忙的不亦乐乎。
“采点雪而已。”谢清歌将皮囊放好，“过了这座山，就到谢家庄了。”
“谢清歌。”林夕瑶点着地，跑了过来，“我师兄怎么样了？”
“无大哥现在状况还可以，一路上他的伤势也没收到影响。”能有影响才怪了，白牺牲我这两条腿了，被压的都肿了一圈。
“多谢谢公子，我去看看，就不奉陪了。”林夕瑶问完话，和夜魅一起进了马车。
“谢公子，弥生师傅。”秋慕雪闲着无聊，也跟着过来。
“秋姑娘，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你休息的可好？”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弥生越是觉得秋慕雪长相可人，性格温和，是居家媳妇的不二人选。
谢清歌自知自己挡了人的道，自觉闪到一边，却看到孤身一人现在马车旁的弥乐，直盯着这边看。
“弥乐师傅，你怎么出来了？”
“谢施主，马车内闷热了些，我便出来走走。”
“手上的冻疮怎么样了？”
“用了药，好些了。多谢谢施主惦记。”
“那有什么，咱们都这么熟了。”
每次和弥乐说话，都觉得生疏，谢清歌也觉得不大好意思，都相处这么久了，弥乐还是除了弥生，和其他人都不熟的样子。
“弥乐师傅，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看天色似乎有变，我们还需快些赶路。”
‘怎么总感觉，弥乐一直盯着弥生看？是太怕生了么？’
“弥乐师傅所言极是，我们这就出发。”也都休息过了，但愿老天有眼，等他们到了在变天吧。
“来，都上车了，都上车了。”马夫大喊一声，众人收拾好，回到车上。
夜魅看着行路，不免有些紧张，“姨娘，没事的，谢家家主一定有办法救师兄的。”
“对，你说的是，谢家家主医术神通广大，我儿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夜魅不停转动手中的佛珠，口中念念不停，“夕瑶，我们也一起为无大哥诵经祈福吧。”
“好。”

第一百四十章
兰桡缦转傍汀沙，应接云峰到若耶。
旧浦满来移渡口，垂杨深处有人家。
永和春色千年在，曲水乡心万里赊。
君见渔船时借问，前洲几路入烟花。
随着马车不断前进，一行人来到一座小镇。
小镇不大，座落在山谷之中，四面环山，溪流环绕，渔夫农民，山中水间，商贾出入，往来热闹。
“桃花。”
一女子双眸似水，清澈温和，有带着淡淡的疏离，十指纤纤，肤如凝脂，比白雪相差无几，一双薄唇，轻轻勾起，到给她填了一分明媚。
倒茶饮水，动作轻盈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青丝随风舞动，发出阵阵清香。腰肢纤细，一举一动都弱柳扶风，似仙子般超凡脱俗，着一身青衣，居委于地，用绸线锈着的竹叶，衬着阳光，耀耀生辉。
青丝用玉簪倌起，散出淡淡的青绿光芒，淡扫峨眉，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抚上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衬得锁骨清冽，清瘦的手腕堪堪将白玉镯托起。
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的夜明珠，神情淡漠，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的笑容，却是给这份苍白，填了几分明媚。
“小姐。”
桃花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虽是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却比谢清涵粗了一圈，发间一支青绿竹簪，映得面若芙蓉，艳丽无比。
一双杏眼，思含春意，一头青丝梳成双丫，只是谢清涵的贴身丫鬟，却因常年得到主人眷顾，倒也是一双葱白小手，虽比不得那些小姐，却也比平常丫鬟好上许多。
“哥哥，是今日回来？”谢清涵薄唇轻启，口若幽兰。
见她杯中已无茶水，桃花急忙填了一杯，“正是呢。”
“若是公子知道小姐为了公子，早早便来这里等着，不知得多心疼呢！”
“哥哥，在外面这么长时日，也不知怎么样了，昙花东西都收拾好了么？”
谢清涵从小身子骨弱，幸好谢家庄临山有一滩天然温泉，谢清涵从小在中泡养，又得家中汤药扶持，身子这才改善了许多。
“小姐，昙花人心细的很，有她在，定出不了叉子，小姐就放心吧，公子回来了，看到小姐为他这么上心，定不知多高兴呢！”
桃花嘴甜，哄的谢清涵高兴，面上便多带了几分暖意，就连那苍白的薄唇，都多了点颜色。
“咳咳！咳咳！”谢清涵突然咳嗽起来，拿着帕子捂着嘴，面上因为剧烈咳嗽，浮现了点点血色，冷汗也从额头渗了出来。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桃花，我不碍事。”
谢清涵挡住桃花递来的手，皱着眉，强撑着。
“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只见一个顶着双丫髻，手捧热汤的丫头，一步一步走上楼来。
黛眉开娇如远山，双目灵动又坚如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淡粉色的长裙，在她身上倒是极为淡雅，风吹过，稍显单薄，也含有一丝悲凉。
见到谢清涵，她立刻收敛裙摆莲步轻移，面上掩不住的担忧之色。
“原来是昙花来了。”谢清歌轻笑嫣然，比起原先的样子，如今更显娇嫩。
“都说了，小姐在家中等，和在此处等，都是一样的，还非得跑出来。”
看着她有血色的脸，昙花止不住的心疼，还未说话，谢清涵到先咳了起来，“咳咳！咳咳！”
“我这不是想和哥哥一起回家么。”她这辈子到现在才能迈出家门，出去谢家庄，对她来说就是奢望！
看着她眼中的失落，昙花咬咬牙，将热汤端到她面前，“这汤是我刚在下面熬好的，小姐还是趁热喝了吧。”
“好。”谢清涵笑着结过了汤，“有你在，便总觉得很安心。”
昙花接过喝完的碗，眼中更是安定了几分。
“小姐小姐，那我呢？我呢？”桃花在一旁蹦蹦跳跳，缠着谢清涵也夸上两句。
“你就不能安静点！”昙花看着她慢慢变得苍白的脸色，心中说不出的个滋味来。
“小姐，苦么？要不要吃些莲花疼压压？”
谢清涵摇摇头，“早就没有感觉了，何来的苦？”
昙花咬咬牙，端着碗愤愤的转身离去，‘老天爷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家小姐要遭这份罪？’
换做事旁人，面上有血色才是好的，可偏偏谢清涵身体弱，骨子里带出来的毛病，从出生开始面上苍白，所有血色，定是染病无疑。
而和她同胎所生的谢清歌，出生时情况也不大好，却比谢清涵好上许多，谢家为了这两个孩子，从京城迁家至此，更是广招贤士。
谢清歌自深潭温泉三年，药浴三年，汤药三年，针刺三年……不仅弱体痊愈，还在三岁时已认得许多药材，穴位。
可反观谢清涵，也在三岁前习的许多医术，却偏偏好不起来，如今身子骨已比之前好上太多。
谢清歌走出马车深吸一口气，马车还在徐徐前进，睁开眼，看着外面熟悉的一切，“我回来了！”
“唉，是谢公子回来了。”
“谢公子回来了。”
“谢公子，现在是要去谢家么？”
“当然了。”谢清歌接过村民给的果子，自然的回应他们。
后面的马车，也打开了车窗，秋慕雪看看外面此起彼伏的应和，“没想到，谢公子在这里这么受欢迎，没有一点公子哥的架子。”
‘比起自家那位，确实好多了。’
“哼，这有什么？你是没见过我和师兄在云剑山的时候，我们下山可比着热闹多了。”
林夕瑶不屑一顾，秋慕雪也放下车窗。
“谢公子回来了，我正要给本家送柴去。”一柴夫挑着一担柴，和谢清歌并肩走着。
“那真是辛苦兄弟了，我们到家见。”
“好嘞。”
街道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怎么回事？”谢清涵长着脖子往下看。
“小姐，是公子回来了。”桃花兴奋的喊了起来，“真的是公子！”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今天是有什么要事么？人来的挺全啊？”
朱砂一进主殿，变瞧见大殿之上的人。
“教主出关，自然是要事。”朱砂面色一沉，没想到这老不死的竟然提前出关？
“那还真是恭喜教主了。”朱砂恭恭敬敬的在台下祝贺到。
“这次多亏有右护法为我护法，我这才得以提前出关。”
“为教主护法，是我等份内之事。”王彦恭恭敬敬的态度，让朱砂反感。
“现在除了教主出关这一要事，还有一事只得庆祝。”
“哦？左护法，还有什么事能比教主出关更重要的？”王彦明知故问。
朱砂立在中央，对他们口中的事，毫不在意。
“重要谈不上，不过也是一件喜事罢了。”秋瑾瑜看着朱砂，接下来说出来的话，让朱砂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你说什么！！”朱砂紧紧盯着他，咬牙切齿。
“圣女与我教暮生的婚事，我想教主和右护法已经听说了吧？”秋瑾瑜慢慢吐露出来。
王彦摸着自己下巴上那一撮小胡子，沉默不语，嘴角却带着笑意。
“好！圣女大婚，确实是本教的一大喜事，不知何时办这场婚事？”
王彦上前一步，“依我看，两件事何不在一起办？不正是双喜临门。”
“嗯，右护法所言极是。”
“不，没有这回事，”朱砂话虽是对着魔教教主说的，看的人却是秋瑾瑜。
“哦？秋瑾瑜这是怎么回事？你拿本教主寻开心么！”
“教主，息怒。”王彦笑盈盈的一个和事佬。
“教主，我以为圣女与这个暮生已有夫妻之实，两人心心相悦，唯恐圣女娇羞，不愿提及此事。这才说了出来，却不知圣女，现在何意。”
秋瑾瑜这锅甩的干净，朱砂却是笑了起来，‘秋瑾瑜啊秋瑾瑜，我就不信，你没有一点私心。’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哎呦，我与那暮生有夫妻之实？我怎么不知道啊。”
朱砂捂着肚子，千娇百媚，“教主，这分明，就是左护法对我怀恨在心，想要报复！”
“圣女说我要报复，我为何要报复？”秋瑾瑜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朱砂媚眼一凌，“为何报复？这还用我说么，左护法大人，对我杀了我亲妹妹一事，一直怀恨在心，想要借机报复，
这次外出本就与我多多为难，没想到现在居然弄出一个男人来，要逼我与之成亲。”
“其他的不说，这成婚本就是圣女的事，圣女若不想成亲，还能有人逼你不成？又何谓报复？”
折扇一开，王彦双眼微眯，“这确实有道理，圣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教主~你还不知道么？右护法与左护法，本就是交情匪浅，他自然帮着自己说话了。
成婚却是是件喜事不假，可是左护法，非说我与那暮生有夫妻之实，必须成婚，否则、否则就会像十多年前一样……”
“什么？！”
当年朱玥不禁私自嫁人，怀了孩子，还将门中诸多禁忌透露出去，引发多些事故，若不是当时她还有些用处，否则找到她时，便是她的死期。
“教主，可那暮生本就是左护法的人，怎会是我的入幕之宾？这分明就是他故意钩陷，想借着教主之手，先将我许配出去，再制造证据，将我碎尸万段。”
“真是如此？”台上的人声音阴沉了几分。
“我本是衷心祝福，没想到竟被圣女如此曲解，还请教主明察。”秋瑾瑜依旧是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
朱砂嘴角勾起，‘哼！秋瑾瑜，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王彦附在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教主点点头，“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来人，把暮生带上来。”
不一会儿一个清瘦白俊的小生便被带了上来，跪在地上。
“既然左护法与圣女各执一词，我到有个办法分辨真假，不知二位愿不愿意试一试？”
“属下，愿意一试。”秋瑾瑜率先答应。
“我不介意多陪左护法玩玩。”
“好。既然圣女说对暮生无情，是左护法想要栽赃陷害你，那你何不拿出点东西，让人看看清楚？”
一句话像点醒了众人，朱砂越发笑得开怀，“正有此意。”
饶是暮生再迟钝，也觉得不对，仰起头害怕的看着朱砂。
“圣女~小人对您忠心耿耿，忠心耿耿啊，你可不要忘了小人啊。”暮生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我自然记得，你就安心的去吧。”
“圣女，饶命啊，饶命啊！”在地上磕了许久的头，也不见朱砂有何反应。
暮生急忙向秋瑾瑜爬去，“左护法，左护法，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您一定要救救我，一定要救救我，我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啊……”
“我劝你说话还是注意点。”秋瑾瑜一脚把人踢开。
暮生这下彻底慌了，“左护法，左护法，求求您，我不该背叛您的，圣女，圣女，小人什么都是按照您说的去做的啊，您不会真的杀了小人吧，
小人可是一直对您忠心耿耿的啊，您还记得，小人对您的好吧，您就饶小人一命吧。”
暮生在场内滚了一圈，也无人理他，“怎么？圣女还不打算动手，是心疼了么？”
王彦这时的话，勾起了教主的疑心，“圣女是这么婆妈的人么？王彦，你也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是，是小人忘了，圣女可是从来杀人不眨眼的。”王彦拿着折扇，点头称赞。
“啊！”
青山环绕周围，白烟袅袅升起，“哇，这里真是山清水秀。”
“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在外面这么长时间，还是家里好。
他突然看到三个人影，“停一下，停一下。”
马夫停下马车，谢清歌急忙从上面蹦了下去，“妹妹，你怎么出来了。”
“少爷还说呢，听说少爷今日可能回来，小姐这才一大早就赶来这里等着，生怕不是第一个见到少爷的。”
“桃花！”谢清涵出声责怪。

第一百四十二章
“谢公子，为何停了下来？”秋慕雪下车，前来查看情况。
“没什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妹，同胎所生的胞妹，谢清涵。”
谢清歌一脸骄傲的给秋慕雪介绍，“少爷，这人是谁啊？”
谢清涵还未出声，桃花已醋意上涌，“桃花，不得无理。”
“桃花不懂事，还望姑娘莫怪。”
秋慕雪连忙回绝，“还未向谢小姐介绍，我是墨羽阁弟子，秋慕雪。”
以前来谢家庄，撞见过一会，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谢小姐果然天香国色。”
“那是当然了，你看我就该知道，我妹妹自是天女下凡般人儿。”
“之前没听哥哥说起秋姑娘，此番怠慢了。”
谢清涵话刚说完，就被谢清歌拉着要走，“有什么好说的，走，咱们回家，妹妹，你身子骨不好，还是不要受着风的。”
谢清涵不好意思的回眸一笑，昙花紧随其后。
“哼！”桃花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才跟着走了。
‘这姑娘莫不是误会了什么？’秋慕雪回到车上，便觉好笑，‘不过谢姑娘，真是美若天仙，只可惜身子骨差了些。’
“慕雪，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林夕瑶看着秋慕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脸狐疑。
“没什么，只是刚才在车下见了一个故人。”那次深林一见，不知她还记得么？
“故人？你在谢家庄还有故人？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林夕瑶一下来了劲。
‘这下就不用事事都听他谢清歌的了。’
“也算不上什么故人，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哦~”
马车慢慢行上山坡，谢清歌与谢清涵一路同行，在车中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尽数抖落出来。
说的奇异，有趣，变着法的哄谢清涵高兴，“哥哥这一路竟有这番趣味。”
“外面好玩的东西多这呢，等我医术大乘，我定要医好妹妹，带着妹妹到处看看。”
谢清涵眼中闪过一抹落寞，谢清歌说的高兴，也未放在眼里，昙花在车中伺候，端茶倒水。
“说了这么多，公子口也渴了，喝杯茶吧。”谢清歌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还是昙花周到。有你在妹妹身边，我就放心了。”谢清歌与谢清涵相视一笑。
昙花将水填上，“公子说笑了，伺候小姐本就是我份内之事。”
“以后小姐去哪，我就是要跟着去的。”谢清涵看了昙花一眼。
昙花将头低的更低，“昙花，你有心了。”
谢清涵微微一笑，谢清歌确实赞赏不已，“有你在我妹妹身边，我确实放心许多，以后你就跟着小姐，寸步不离，若是小姐出事，我拿你是问。”
“哥。”谢清涵急忙叫住。
“知道你们关系好。”
“对了，妹妹，那个东西，你准备好了么？”谢清歌突然低声，贴在谢清涵耳边询问。
“什么东西？”谢清涵装作不知。
“哎呀，就是那个嘛！”谢清歌看他实在想不起来，只好明说。
“哦~原来是哪个啊~”谢清歌脸都羞红了，“昙花，还不快给少爷拿上来。”
昙花从马车座下掏出一个盒子，从中取出两个园园软软棉布封着的扁圆团来，双手递给谢清歌。
“唉~这个，够软和，妹妹，待会儿回去，你可得帮帮我啊。”
谢清歌拽着谢清涵的袖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像娘亲撒娇。
谢清涵莞尔一笑，“好。”
桃花一人先行纵马回家，谢父端坐在正厅，评茶茗香，听到有人回来，更是坐的板正，一本正经。
“知道回来了？”茶露在唇齿之间，清幽如兰，醇香弥漫。
半天听不到人音，谢父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呆在原地的桃花，皱着眉放下手中的茶杯，“怎么是你？”
“桃花见过老爷。”桃花这才慌慌张张的行了礼。
“行了行了，怎么是你？那臭小子呢？”谢父伸长脖子向外张望，那还有人影啊，“怎么是你啊？公子呢？不是说今天回来的么？”
“公子确实回来了。”桃花怯生生的答道。
“人呢？”
“公子的车还在谢家庄，马上就回来了。”
“唉，我记得你不是跟着小姐的那丫头么？你怎么在这？”
桃花咽了咽口水，还是实话实说，“小姐，知道公子今日回来，便一大早去了‘品香楼’，在哪等着公子回来，现在正和公子一同往回赶呢。”
“胡闹，兼职胡闹！这两个是要气死我啊！”谢父气的吹胡子瞪眼。
“那你怎么先回来？怎么不跟着小姐，在身边伺候这？”
“公子这次回来，不是一个回来了的，还带了几个朋友，小姐特意吩咐我回来为几位整理房间的。”桃花一五一十的答道。
“朋友？”怎么没听这臭小子提起过？谢父摸着大夫标志性的山羊胡子，捻了捻，“什么样的朋友？”
“是一位昏迷不醒的公子，两位和尚，还有两位小姐，一位大娘。”
“昏迷不醒的公子？”
‘哎呀，这下惨了，无公子要倒大霉了。’
“是。”
‘诶~好玩好玩，这臭小子都搞不定的，定不是一般的病，这次又给我找了什么疑难杂症回来？’
谢父面上又是黑沉又是明媚，看的桃花慎得慌，“老爷？”
“嗯哼！既然是小姐让你回来的，那你还不快去？”
“是，老爷。”桃花逃也似的离开现场，‘无大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真是浪费感情。”谢父端起茶，“啊呸！茶都凉了。”
“来人啊，来人啊！”
“老爷。”
“把这给我端走，在来新的一壶来。”
“是，老爷。”
“等等，把我的紫砂壶也拿过来吧。”
“是。”
谢父摆摆手，又一个人端坐在大厅之上，‘这臭小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让我在这干等吧。’
“哥哥，我们还不回去么？”谢清涵看着马车绕着谢家庄都走了三圈了。
“没事，再等等。”
‘那个老头子此时应该正在大厅等我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魔教圣女。”魔教教主高坐在正殿之上，俯看殿内。
就在不就之前，这里上演了一场好戏，朱砂面无表情的将暮生杀死，血溅当场。
看着魔教教主黑暗中闪现绿光的眼睛，朱砂心中越发确信，“教主，您看到了，朱砂并无嫁人之意，都是左护法想要陷害朱砂。”
魔教教主舔舔嘴角，看着殿下不停有血涌出的尸体，越发兴奋贪婪。
三人将此看在眼里，却都选择了无视，“好，左护法，圣女已将此事解释清楚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教主，我……”
“教主，”秋瑾瑜话还未说完，就被王彦截了下来，“教主，以在下拙见，左护法不过是见暮生对圣女有情，怕重蹈覆辙，才会想要撮合这桩婚事，圣女有所误会，才会导致今天这个局面，
单凭圣女当众杀死暮生，说明不了什么。”
“王彦，你这分明就是帮着秋瑾瑜说话，人我都杀了，你现在却说着说明不了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圣女息怒，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王彦在黑暗中，就像是一个鼓鼓的大胖老鼠，眯起一双小眼。
“说明不了什么？你还想怎样？”朱砂自知难敌王彦，退而求守。
“圣女为证清白，当众杀了暮生不假，可这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您对暮生无情罢了。”
“那左护法呢？”
“左护法不过一心为教，才会行差踏错，这也是不可避免之事，我们何必一直揪着不放呢？”
“你这分明就是谋私！”朱砂气的跺脚，王彦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圣女成婚，在本教只是个不大不小的事，可左护法却要将此事同教主出关一同举办，
本就是为了避免本教再被奸人所害，重蹈覆辙，阻挠本教再现曾经的辉煌，左护法才会出此下策。”
“哼，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朱砂还欲争辩，却被台上的人打断。
“好了！”
“教主。”三人异口同声单膝跪在地上，不在争论。
“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我头疼！”魔教教主，扶额凝视着下方，“你们都下去吧，以后这种小事，就不用来麻烦我了。”
“是。”朱砂与秋瑾瑜默默起身，一起退后。
“王彦。”
“教主。”
“你也下去吧。”
王彦还欲说什么，看到台下的躯体，一下子明白了什么，“是。”
这才默默退了出去。
“哼，左护法，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朱砂看着面前不动声色的秋瑾瑜。
“随圣女的便。”
“哼。”朱砂不欲多言，转身回朱砂殿。
王彦，这才从殿内出来，还顺手带上了殿门，面上不似在里面那样满腹算计，倒是异常凝重。
“怎么样？”秋瑾瑜立马上前询问。
王彦摇摇头，却不说话，看看左右，秋瑾瑜当下会意，“许久不见，多谢右护法今日出手相救。”
“哪里哪里。”
“今日天气寒冷，我在寒舍备了点暖酒，还望右护法赏个面子。”
“左护法说笑了，这世上谁人不知，左护法亲自酿制的暖酒，乃是天下一绝，我哪有拒绝的道理？”
“那就请吧。”
“请。”
“装腔作势。”朱砂在不远处的墙头露出身子，他们俩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神秘。’
二人来到左门殿，秋瑾瑜奉上暖酒，先是寒暄了几句，便退下左右。
“情况如何？”
“恐怕，真如你所料。”
“当真如此？”秋瑾瑜放下暖酒，一脸凝重的看着他。
“这么多年，我亲自为他护法，难道还有错么？”王彦叹了口气，时到今日，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那么说，已经别无选择了？”秋瑾瑜又掀开一坛酒，拿出一把匕首，将面前的牛肉一点一点切成薄片。
王彦随手夹起牛肉，沾上调料，放入口中，“左护法的厨意，是越发精进了。”
“当初若不是为了她，我那会什么厨艺。”秋瑾瑜笑笑。
“唉~人老了，就爱回忆过去。”
王彦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好友，三人都是教中人从一堆人中挑出来的，也算是种缘份。
“是啊，是老了。”秋瑾瑜叹口气，“可，我们总要为以后的人做些什么。”
“决定了？”
“你还犹豫什么？”秋瑾瑜给他到上酒，自己又吃了几口下酒菜。
“一个武痴，却偏偏没什么悟性，可惜了。”王彦心中五味陈杂。
秋瑾瑜也不大好受，“你还想有人像我们一样么？”
“我们么？”
经过千挑万选，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还要忍受各种训练，还好他们是不知何出来，也不知何处去的人，免了连累家人的罪。
“我老了，也累了，就这样吧。”王彦苦笑一声，“还好我没什么亲人。”
秋瑾瑜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亲人么？我也没有。’
“是啊，还好，都是孤家寡人。”
二人沉默片刻，王彦突然又开了口，“让她知道，没关系么？”
“她早晚会知道的。”秋瑾瑜放下碗筷。
“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王彦胖胖的身子，慢慢站了起来。
“记得多来。”
“那是当然了，就算为了这坛酒，我也得来，哈哈哈，走了。”
“不送。”
冬天的夜就是黑的太快，黑暗中时间流动的速度，更让人措不及防。
朱砂殿依旧是歌舞升平，朱砂端坐在塌上，整个人藏在红纱帘后面，让人看不到神色。
‘他们俩，绝没有那么简单！到底是做什么呢？’
“停。”一个声音响起，众人立马听了动静，朱砂在塌上一挥手，下面的人，一个个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我这日子，恐怕比皇上还过的滋润吧。”朱砂到塌上，不免有些得意。
“少了个趣乐的人，倒也少了些意思。”
黑暗中，突然走进来一个人，附在秋瑾瑜耳边说了些什么。
“你确定？”
“属下亲眼所见。”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要有大事发生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还知道回来？”
谢父背对着一群人，站在大厅之上，谢清歌慢慢走进去，腿下一软跪在地上。
“爹。”谢清涵急忙走进来，“爹，哥哥好不容易回来，就算了吧。”
“哼，你个臭小子。”谢父转过身扬起手就要劈下去，“这、这怎么这么多人？”
“爹，这些都是和哥哥一起回来的朋友。”谢清涵微微一笑，看着谢父。
谢清歌在地上装模作样，谢父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过于责怪，整整衣衫。
“这我当然知道，你小子跪在这儿干嘛？”
谢清歌顺势起来，拍拍腿上土，“孩儿这是看到父亲的伟岸身姿，太过激动，才致如此。”
看着谢清歌嬉皮笑脸的样子，谢父得意的扬起头，‘这臭小子看着瘦了啊。’
“几位即是犬子的朋友，也就是我谢府的宾客，路途遥远颠簸，各位应该都累了，先行休息，过会儿，再宴请各位。”
他们一群人对着谢父行过礼，“谢施主，我们是来自少林的弥生，弥乐。”
弥生抢先介绍起来，‘没想到谢清歌身份如此不简单，居然是谢家的少家主，幸亏没有得罪他。’
“谢家主，我是来自墨羽阁的弟子，秋慕雪。”秋慕雪恭恭敬敬的跟着介绍起来。
谢父若有所思的摸摸自己的山羊胡，‘这就是墨羽阁放在那臭小子身边的保镖？看起来还算可以。’
“谢家主，我是来自云剑山的林夕瑶，这次来，还请谢家主救救我师兄。”
“那个昏迷不醒的公子，就是你师兄？”谢父突然凝重起来。
无月痕的情况，谢清歌之前的来信中粗略提了一下，‘没想到竟是云剑山的大弟子，看来这回，不亏啊！’
“正是。”林夕瑶紧张的看着谢父。
“谢家主，我师兄他……”
“不着急不着急，大家以后就不要谢家主谢家主的了，怪生分的，叫我谢伯伯就可以。”
“可是，我师兄……”
“好了，林姑娘，我知道你们远道而来，求医心切，可现在还不是时候，何不先休息片刻，我们再做打算？来人，带这几位师傅，小姐们去客房休息。”
“是，谢伯伯。”
“是，老爷。”
林夕瑶眼神暗淡，秋慕雪靠过去，“夕瑶，别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应该相信谢伯伯。”
“嗯，多谢谢伯伯。”
“多谢谢施主。”
“应该的应该的。”
谢父眼睛落在夜魅身上，夜魅手拿佛珠，一刻不停的念叨佛经，像是着了魔。
他不禁皱起眉头，‘这人看着眼熟啊，不知在哪见过。’
谢清歌看出他的心思，“夜魅前辈，您也随她们一起去休息吧。”
谢父大惊，‘夜魅？不会是那个夜魅吧。’
林夕瑶腕住夜魅的胳膊，这才让她停了下来，“姨娘，我们走吧。”
夜魅这才跟着林夕瑶一行人走了，秋慕雪朝谢清歌点点头，一同离去。
“臭小子。”
几人一走，谢清歌立马躲得八丈远，谢父转过身看着要偷跑的谢清歌，就气血上涌。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我才不要回去呢！糟老头子！”
谢清涵捂嘴偷笑，“你还笑！”
“是是是，女儿不该笑的。”谢清涵一边捂着嘴笑，一边安慰谢父。
“家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自从谢清歌走了，家里这潭湖水，就像冷风冰封了一样，变成了一滩死水，对谢清涵来说，冷清的就像冰窖一样。
“都怪你和你娘，才把他宠成了这副样子，都敢当着所有王公贵族的面，打皇室的脸，你说气不气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点名让他进宫医治，本就是皇室想要拉拢限制世家的手段，他还敢逃跑！
要不是墨清足够争气，也不知道这次会给家里惹出多大麻烦来。”
谢清涵听着谢父的唠叨，就像没听见一样，到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这次也多亏了你，能利用世家发展与王公贵族之间的勾结，让他们互相啄利，才能防患于未燃。”
谢父将茶一饮而尽，面上也舒缓了些。
“王公贵族，本就与世家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世家发展之间也有斩不断的关系，他们既想壮大自己，又想遏制对方，
这次算是侥幸，虽说失了点枝叶，到也不值一提，还好哥哥没事。”
“唉，要是你哥哥有你这么识大体就好了。”
谢父多少次想，如果这两个都是男儿该多好，既免了女儿出嫁之苦，也能担得起家族重任。
“我到希望像哥哥一样无忧无虑，多好。”谢清涵又填了一杯茶水，放在谢父面前。
“哎~清涵，”谢父欲言又止，谢清涵看着他，满脸疑惑。“算了，你也去歇着吧。”
“恭送父亲。”
昙花上前整理好东西，交由下人拿了下去。“小姐。”
“昙花。”
“是，小姐。”
“我们也有吧。”昙花扶着谢清涵，出了门，慢慢走向自己的小院。
“小姐，昙花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很少这般模样，有什么话，直说好了。”谢清涵面无表情直视前方。
“如今小姐家中大半事，都落在小姐身上，昙花怕小姐的子吃不消啊。”
谢清涵收回昙花扶着的手，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淡淡的看着她。
昙花不知何故，只是察言观色，低头等待主上的训斥，“昙花，你可知你说了些什么？”
“小姐，昙花只知为小姐身子考虑。”昙花立马俯身低头认错。
“为我身子考虑？你当真是为我身子考虑，还是为你自己考虑？”谢清涵冷冷的问她。
“昙花，不知所犯何错，让小姐这么生气。”
“你不知？”谢清涵眼中有了笑意，冷的很，“那我就提醒提醒你，
你那点小心思，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你做好你份内的事，别想有的没有的，你没那个资格。”
谢清涵这话想一块石头一样压的昙花喘不过气来，“昙花，不明白。”
“你会明白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桃花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进谢清歌的房间，看到桌上精致的紫砂壶，和白瓷瓶中一枝红梅。
“昙花真是细心。”桃花在屋中环绕一周，“这屋子被昙花收拾的干净整洁，落落大方，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若是以后……能与公子一起……
想着想着桃花不禁羞红了脸，谢清歌摆脱前厅的事，一到屋门口，就看到里面的思春少女。
“嘿~嘻嘻~”脸上掩不住的春色，“桃花！”
“啊！！”被惊醒的少女大叫起来，本想大发雷霆，可转身看到谢清歌，又是一声尖叫响起，“啊！”
“啊！你叫够了没有啊！”谢清歌大喝一声，才把人给止住。
“夕瑶，什么声音。”夜魅跑腿坐在床上，诵经祈福，却被打断。
林夕瑶也被叫声吓了一跳，“姨娘，我出去看看。”
‘怎么回事？听着声音就在这边啊。’林夕瑶疑惑的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夜魅突然睁开眼，从床上走了下来，秋慕雪急忙起身，“前辈，是否口渴，要不要喝点水？”
夜魅看看四周，像是不认识一样，“这里是哪里？”
“前辈不记得了？这里是谢府。”
自从无月痕出事，夜魅也跟着失了智，这来的一路上行动倒还安稳，谢清歌也说这种情况算是好的了。
“谢府？我们到谢家庄了？那月痕呢？我儿子呢？得救了么？”夜魅突然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秋慕雪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只得如实回答，“无公子，现在还没醒，不过，我想有谢家主和谢少主在，无公子应该很快就会醒的。”
“是么？”夜魅稍稍放心，“那夕瑶呢？怎么不见她人啊？”
“林姑娘刚刚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的，您不必紧张。”夜魅情绪不稳定，秋慕雪只得以安抚为主。
“哦，好、好。”秋慕雪在夜魅身边伺候着，林夕瑶也放心些。
桃花一脸委屈的看着谢清歌，心中不免有些难过，谢清歌掏掏耳朵，佯装生气。
“真是的，喊什么喊，喊的我耳朵疼。”
看着桃花一脸委屈，谢清歌也有些过意不去，“你不去小姐跟前伺候着，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小姐让我先回来帮着收拾客房，我就顺道过来看看公子这边，还有什么缺的，哪知道……”桃花声音越来越低，嘴也撅的老高。
“怎么？还你自己在这儿偷偷摸摸的，反倒还怪起我了？”谢清歌白她一眼。
“哼！不和公子说了。”桃花小脚一垛，趁着脸还没红到耳朵根，急忙跑了出去。
“这丫头！”谢清歌反倒郁闷起来。
“要不是看在，这丫头是在小妹身边从小跟到大的，我定要给妹妹，再寻一个贴身丫鬟……唉，这丫头嗓门真大，搞得我耳朵疼。”
谢清歌一回来就往床上一趟，脚上的靴子也脱到一边，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好不快哉。
“带给妹妹的那些玩意儿，也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欢。”
绿林幽深，依傍的水潭，在寒冬的胁迫下，也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依旧冒着热气，一条直流缓缓流入墙围。
在院内形成一方深潭，又从一侧流出，潭中女子闭目坐在潭中，一动不动，昙花在潭边岸上，轻轻扇火，是不是揭开盖子，看看里面药材是否煎好。
“昙花。”
“小姐。”
“你去看看，桃花怎么还不回来？”
“是。”
潭中女子睁开眼看着周围空无一人，这才慢慢沉到潭低。
穿过一条条游廊，看过院中无处不在的园景，一手拖着脸颊，一边脚步飞快。
“桃花。”
“啊！”
突然被人从背后叫了一声，桃花心都快吓的跳出来了。
“原来是你啊，昙花，你能不能老这样吓我，心都快要被你吓出来了。”
桃花一手拍胸口，一边埋怨，“还不是因为你心里有鬼才这样的。”
昙花没好气的教训她，“你去哪了？怎么这么长时间。”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让我给几位客人整理房间，哪那么快回去啊。”
桃花拍拍身上沾着的土，“行了，走吧，别让小姐担心了。”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回走，回到潭边，却空无一人。
昙花环顾一周，也没看到半个人影，立马搜索起来，“昙花，你不是说小姐在这等着我们么？小姐人呢？”
桃花也紧张起来，“怎么回事？小姐不见了？”桃花吓的瘫坐在地，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还不快起来一起找！”昙花忍不住训斥起来。
“小姐，小姐，你可不能有事啊。”桃花像想起了什么，拽住昙花的袖子。
“昙花，你说小姐，小姐会不会和上次一样？”
“上次？”
“对，上次。”
“上次，小姐也是只开我们，不见了，会不会这次也是？说不定，说不定过会儿，小姐就又回来了。”
突然潭上冒气一串气泡，吸引了昙花、桃花的目光，两人忍不住往后退去。
突然水花渐起，有一个东西从潭中跳了出来。
“啊！”被桃花一拉，二人齐齐像地上载去。
谢清涵捋捋头发上的水珠，苍白的肤色藏在气雾中，撩起一捧水花向身上浇去，大概是长时间浸泡温泉的原因，她的脸上多了些血色，显得气色极佳。
像是白雾中红梅，清秀傲骨，媚色天成，气质如仙。
她慢慢转过身，便像是天仙下凡，世间万物都成了配，“你们看什么呢？”
“我们看小姐，美艳不可方物，如若幽兰。”昙花笑着赞赏到。
只可惜了，这个病美人的美色，只有在这温泉中才能展现出来，更不知这张白纸，何时便会凋零，当真是红颜薄命。
“哎呀，这个都快溢出来了。”药壶不断有气泡冒出。
谢清涵看着药壶，顿了顿，这便像岸边走来，昙花急忙拿了厚棉被过来，桃花揭开药壶，将药称了一碗出来。
“小姐。”桃花恭恭敬敬的奉上药碗，谢清涵眉头不皱一下，尽数咽下了肚。
“我哥哥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怎么不说话？”谢清涵张开双臂，昙花低头弯腰，熟练的给她穿好衣服。
桃花赎罪一般，跪在地上，不吱声，“你去了这么久，难道没有见到哥哥？”
谢清涵长袖一挥，蹲了下来，一声白色里衣，更显她倾城容貌，芊芊玉指，抬起地上人的头颅。
桃花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她，急忙看向下方，“奴婢、奴婢，见到公子了，公子神清气爽，分外开心。”
“起来吧。”谢清涵收回手，站起来，拿起昙花手上的衣服，空中一挥，青衣披在身上，香臂跟随玉指，白衣穿过青袖，动作行云流水，若不认识，恐怕会觉得，此女定是除恶安良的一方侠女，竟是一派潇洒恣意。
“上妆。”
“是。”
这书房显得这样超凡的安静。空气是平均散落沉香的香气，炉火也缓缓地飘着红色的光。
插着红梅的白色瓷瓶，紧靠着白的墙壁，白纸上又印着一些银色图案画，沉香木做成的两个书架，上面罗列着各式书籍。
书架旁的高窄木桌上，放着一盆天冬草，草已经长得有三尺多长，枝叶像香藤似的垂了下来，绿色的小叶子便隐隐地把一些书掩盖着。
另一边放着一个大青花瓷桶，里面放着许多被卷起的书画。
在精致的写字台上，放着几本英文书，一个大理石的墨水盒，一个小小玲珑的月份牌，和一个银灰色的桐木盒。
这些装饰和情调，将书房主人的高雅之情，显现的淋漓尽致。
谢清歌在院中一蹦三跳的跑了进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谢清涵停下笔，带着些许不满的怨气，笑意吟吟的看着他，“定是桃花通风报应。”
“我的好妹妹，又在画什么呢？”谢清歌跑到书桌旁，左看看右看看。
“哥，你看，这副《傲梅迎雪》怎么样？”谢清涵停下笔，等待他的回答。
“好是好，只是着梅花的没什么精神，着雪倒是来的凶猛，可是我妹妹花的，就不一样了。”
谢清歌笑嘻嘻的看着她，“哥哥，又拿我逗趣。”
谢清涵埋怨一句，二人又是说不完的话，逗不完的乐。
“少爷，少爷……”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谢清歌不耐烦的往那一坐，‘最不爱听这些人一天到晚，紧紧张张，神神叨叨的了。’
“少爷，老爷找您。”
谢清歌从小野惯了，小的时候天天泡温泉、药浴的，身子好些了，便到处胡闹惹是生非，除了谢父谁也管不了。
巧的是，谢父年轻时，喜欢游山玩水，独自一人到处行医，谢清歌自五岁起便跟在谢父屁股后面，成了一名小游医。
就这样，为了路上方便，便一直没有给他身边带个贴身照顾的人来，谢父身边除了谢清歌，也没培养出个得力助手来。
“父亲？”谢清歌收起狂妄的姿态，看看谢清涵，又看看那个下人。“父亲突然找我做什么？”
‘那臭老头子，又打什么主意？’
“哥哥，听说你这次回来，带了个病号回来？”谢清涵轻笑研墨。
“是带了个人回来。”一说到这儿，谢清歌便是苦闷，一路上自己的两条腿都肿了，无月痕愣是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听说那人已经昏迷了好几日了，还未醒来。此番为何？”
谢清涵声音酥酥柔柔，带着几分孱弱，听到人倍感怜惜。
“唉，说来，无大哥也是个可怜人，不仅生的苦，活的累，好不容易母子相认，却差点来了个阴阳两隔，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想到天下竟还有如此苦命之人。”谢清涵停下研墨的手，抬手擦去流出的眼泪。
“妹妹妹妹，你别哭啊，无大哥他一定会好起来的。”谢清歌最看不得谢清涵掉眼泪了，自己天底下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妹妹，怎么能哭呢！
“当真？”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好了妹妹，父亲此时找我，应该也是询问此事，”谢清歌摸摸妹妹的头，“妹妹乖，我定会治好无大哥的，当然，还有妹妹你，我也会只好的。”
谢清涵擦擦眼泪，“哥哥，可不能食言哦。”
“不会的。我现在去找父亲，过会儿，再来找你。”
“哥哥，慢走。”
谢清歌刚出门，就碰上了前来送茶的昙花，昙花端着盘子，低头行礼。
谢清涵拿着画笔，在画上又填了几笔，“小姐。”
“小姐的‘傲梅’已经炉火纯青了。”
“哥哥都回来了，自然有些精进。”谢清涵面无表情的拿起画，左看看右看看，又对着墙上的《傲雪迎梅》比较起来。
昙花会心一笑，“这副画，是少爷前些年在梅林第一次开花是所画，
说起来，后山本没有梅花，那次少爷回来，也不知怎么的，就种了那一片梅林。”
……
“妹妹妹妹，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外面还是严寒的冬日，谢清歌兴奋的闯进谢清涵的书房，除了温泉和竹林，只有书房她呆的最多。
谢清涵一边临摹书画，头也不抬一下，“大冬天的，哥哥难不成还能给我变出一朵花来？”
冬天，才是属于谢清涵的日子，所有的生机都被剥夺，就像她一样，困在这一隅天地，毫无生气。
“就是一朵花。”谢清歌兴奋不已，从还未脱下的斗篷里，拿出一枝梅花，那是一枝红梅，在混然的苍白中，娇艳欲滴。
“这是什么花？”真美，这冬天，怎么还会有花？谢清涵突然觉得悲哀，‘天地中，原来只有我是那个被遗忘的人。’
“此花名梅，”谢清歌得意的介绍到，“墙角数支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说的就是这种花。”
看出谢清涵眼中复杂的情丝，谢清歌命人拿来一只白色瓷瓶，将那梅插到瓶中。
“妹妹，梅花临寒不惧，傲雪而开，在我心中便如妹妹一般。”
谢清涵扶肩痛苦，那年开过春，谢清歌便亲自监督，命人在后山种了那片梅林。

第一百四十七章
谢清歌像僵尸一样，面容扭曲，一步一步蹦进了谢父的书房，谢父正装模作样的背对着他，寻思着怎么好教训他。
“哼，你还知道回来！老子打死你！！
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谢清歌进门差点被绊了一跤，还好不碍事，免去了狗吃屎的命运。
“蹦、嗒、蹦、嗒”
谢父酝酿好情绪，威严的转过身来……
“啊！！”
“啊！！”
“逆子，你个逆子！你是想吓死我，好继承家业么！”
谢父捂着胸口，气急败坏的指着谢清歌破口大骂，谢清歌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茶。
突然，杯子从他手中滑落，跌在地上粉身碎骨，谢清歌全身上下一顿抽搐，随后便口吐白沫，费尽全力颤巍巍的举起手指，不可置信的看着正捂着自己胸口的老匹夫。
“你……居然、杀、杀我？”谢清歌一脸绝望，谢父更是惊恐万分，“儿子，你怎么了？”
“你、杀我！”话音刚落，谢清歌便全身抽搐，彻底滩在了椅子上。
“不可能，不可能。”谢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慢慢靠近，捏起谢清歌的手腕。
像是收到了剧烈打击，“不，不会的，儿啊，别怕，为父会救你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谢父老泪纵横，痛不欲生的抱着椅子上谢清歌躯体，“没事的，我儿一定没事的。”
“不！！”
听着震耳欲聋，撕心裂肺的一声长啸，谢清歌悄咪咪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臭老头该不会信了吧？’
“喂，糟老头子，你这眼泪都够我洗脸了。”谢清歌低声抱怨一句。
“我的儿啊！”
‘不会是真的吧。’谢清歌突然又一声抽搐，谢父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像触电一样，身体不断扭曲，抽搐。
“着该不会是尸变了吧？”谢父紧张的看着谢清歌的变化，“尸变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谢清歌突然睁开眼，站起来，将嘴角的泡沫擦擦干净，“爹，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你不是死了么？”
“爹，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你居然想让我死？”
谢清歌‘悲痛欲绝’的看着谢父，“你这要是让我娘知道，我娘非从天上下来找你不可！
娘，你听到了么？我爹，他不要我了，他居然让我去死！
好，我这就下去陪您！”
谢父急忙捂住谢清歌的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让清歌去死呢？我爱他，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呢？
喂，你快给你娘，说我点好话！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不会的，不会的。”
“那你要答应我，不管我曾经、将来犯下什么错，你都不能惩罚我，都必须帮我。”
“你！你这次违抗皇命，我都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别蹬鼻子上脸。”
“哦！”谢清歌又把谢父松开的手，拿了起来，“娘，你快看啊，这个人，就是这个人，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将谢父的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紧紧按着不松开，“唉，你！
娘子，这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好好好，你小子就是来讨债的吧？！行，我答应你！”
谢父气的肝疼，“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谢清歌一把搂住谢父，“笑。”两人一起抬起下巴，冲着天花板，展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的微笑，“娘，其实刚才都是我和爹在玩游戏，你看我们多幸福。”
“是啊，娘子。”
过了一会儿，两人这才嫌弃的放开对方，谢父抡起一个画轴，“臭小子，你还会告状了啊！”
谢清歌急忙躲到椅子后面，闪来闪去，“我告诉你啊，你可是刚答应我的，你别反悔啊。”
“我刚答应你的？答应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啊。臭小子，你别跑。”
“我告诉你，你别这样啊，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啊。”
“哼，谢家我最大，我看谁今天挡的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别后悔啊。”谢清歌突然扯着嗓子，“娘！”
“你喊啊，你喊啊，你娘一天就显灵一次，我看这次谁来帮你！”
“啊……妹妹！妹妹！”
“清涵？”谢父紧张的回头一看，院中空无一人，回过头便看到谢清歌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你这下没招了吧？”
“爹，你看，是妹妹来了，妹妹来了！”谢清歌激动的指着外面，谢父不屑一顾，“你以为为父傻啊，同一个把戏耍过一次，就不灵了，知道不？”
谢父又抡起画轴，“爹！”
又停到半空中，谢清涵现在门口，眉头紧皱，一脸怒气，“哎呦，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来了？”
“方才哥哥走前，是和我在一起，哥哥说您叫他是为了那位带回来的病人，让我也过来瞧瞧，长长见识。”
谢清涵走到谢清歌身边，为他整理好衣衫，“爹，哥哥才刚回来，又有哪里惹您生气了，要如此大动干戈？”
谢清涵拿过谢父手中的画轴，昙花桃花，一并走了上来，慢慢将画打开。
“好画好画，这么好的画，放着父亲这儿，实属糟践了，昙花、桃花，好生收着。”
谢父急了，“唉唉，你这是明抢！再说这画放我这儿，怎么就糟践了。”
“画轴上都落了一层灰，您好久都没动过了吧。”谢清涵一语既中。
谢父摸摸胡子，不高兴的说，“那可是一副真迹。”
“您还用它打人。”谢清涵抱着画轴，摆明了就是不想撒手。
“唉，”谢父又是挑眉，又是撅嘴，“我那是被逼无奈。”
“您知道，我拿的是那副不？”昙花接过画轴，躲在后面，任谢父怎么瞧都瞧不见。
“哼！你们俩，就是来讨债的。”
谢清歌与谢清涵相视一笑，谢父一扶衣袖，落座在书桌后面，桃花看三人都落座下来，便命人收拾了，端了新的茶水来，还换上一套新茶具。
“爹，那位病人您看过了么？”
“看了，唉~”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盟主。”
郭旭抱着一个美艳女子，坐在榻上，一穿着灰白衣衫的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惊呆在原地。
女子白了一眼下人，“哼。”这才慢慢从郭旭身上下来了。
“什么事这么惊慌？”女子到屏风后整理衣衫，郭旭依旧坐在塌上，毫不在意，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盟主，夫人……”
郭旭突然顿住，放下整理衣衫的手，“说。”
“夫人来信，说是不日便会回府。”
“什么？夫人要回来了，此话当真。”郭旭紧张的看着他。
“是夫人暂住的尼姑庵里的尼姑传的话。”那人一五一十的禀告。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郭旭大手一挥，人便撤了出去。
“郭盟主，”陌上花的女子一步步从屏风后走出，“郭盟主，可是要负了奴家？”
“怎么会？”郭旭笑笑，一把将人揽到怀里，就要吻下去。
那女子玉指挡在二人中间，“盟主何必这么着急？”
“美人在怀，谁不着急？”
“可郭盟主心思却不在我这。”
“美人，所想的，我郭某自是明白，”郭旭慢慢松开禁锢，“世人皆知我与夫人名存实亡，夫人在我登上武林盟主之位不久，便一直住在尼姑庵，再未回来。”
“可世人也不知道，你我在此厮混呢！”小女子拦住郭旭的脖子，“郭盟主，这么些年，您当真只有小女一人？”
郭旭看着眼前女子的眼神，‘天下女子都是这般傻，曾几何时，她也这么看着过我。’
“当然。”郭旭嘴角挽起一个略含深意的笑容，将女子松开，“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哼！郭盟主，你把我当什么人？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么？！”
若是放到两个月前，她当然不会傻到这么叫嚣，可不论现在眼前这个人，还是盟主夫人之位，都不过是她的囊中之物。
“你先下去吧。”郭旭背对着她，整理好衣服，‘好久没去见那位老朋友了。’
“你！”陌上花的姑娘还是懂进退的。
“啪！”
“哎呦！今天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气。”话说的阴阳怪气，面上更是一抹嘲讽。
“还能怎么？是在武林盟主那儿，吃瘪了吧。”
“嘻嘻嘻……”两人捂嘴偷笑。
“笑什么笑，教主交给你们俩的事，都办完了么？！小心教主罚你们！”
“哼，你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可是听说盟主夫人快回来了。”
“是么？就是那位……”
“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在她回来之前，我定能将他拿下。”
“克哒~嗒”
暗室的门慢慢打开，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慢慢走了进来，“何大侠，别来无恙啊。”
被铁链拴着，满头乱发的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吧，这次又要让你失望了。”
“何大侠，别这么说么，你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面具人从上向下俯瞰着他，“我们不是还有商量的余地么。”
“商量的余地？”何彧面露嘲讽，深情淡漠的看着他，“你和我，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何大侠这又是何苦呢，只要你交出秘籍，我自会放你离去，我们怎么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呢？”
何彧撑起身子，身子努力向上蹭了蹭，让自己做的端正，“秘籍不在我这。”
“何大侠的意思，就是没得商量了？”
“秘籍早在我逃亡中，不知扔到何处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就想不起来，是藏到哪里了么？”面具人慢慢蹲下来，与他直视。
“扔了就是扔了，哪知道会落到那？”
“既然何大侠不肯说实话，那就算了。”
何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怜了段秋娘。”
“魅儿？你把她怎么了！”
“何大侠，别紧张。”面具人，慢慢站起来，背对着他，何彧挣扎着要站起来。
“哎，要不是几个月前，有人传出她闯入魔教，我还以为她早就死了呢！
何大侠既然不肯说真话，那我就把她也抓来吧，夜魅应该知道秘籍在哪吧。”
“不，你不准动她！不准动她！”
“对了，我记得当时您还有个儿子吧？”
“悦夜、悦夜……”
“干脆把他也抓来吧。您和您儿子、夫人也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放过我夫人和孩子！”
“何大侠，不是说都忘了，记不起来么？现在又记起来了？
那就说吧。”
“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
面具人慢慢靠过去，身后的人也自觉走了出去，“你……这个狗贼！”
“好，说得好。看来下一次看望何大侠，得准备点东西了。”
说完便带着人转身离去，“等一等。”
面具人一行人停下脚步。
“我想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知道你是谁，
你并非魔教中人，却能号令魔教圣女朱玥，还能召集武林中的败类为你所用，并且，对我与魅儿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我们的住处，知道悦夜的生辰，
可这都不算什么，在我们隐退之后，来探望的人不过十个，知道魅儿怀孕的也有五六人，
可这些人，谁能用的了魔教圣女？还与她有过一段过去？
去掉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那便只剩下的三人，你说，你到底是谁！！”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谁！”
“这么多年，何大侠还是这般没有长进，我就放心多了。”
“你别走，你是谁！是谁！”
书房中，字画陈列有序，到有附庸风雅之嫌，郭旭的画笔一顿，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成了。”
“郭盟主的画工真是炉火纯青啊。”
“哦~你也会赏画？”
“小女只是略懂。”
“来人，将这副画裱装起来。”
“是。”
“就挂到夫人的房间里吧。”
“是。”
那女子绞这手中帕子，心有不甘，有婷婷袅袅，扭捏着身段，走到郭旭身边。
“郭盟主，夫人何时回来？”
“怎么，你也这么关心夫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怎么，你也这么关心夫人。”郭旭擦擦手。
“盟主夫人回府，我当然该多上心了，也好做些准备，以防到时手忙脚乱。”
“难得你这么有心，夫人所在的尼姑庵离这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估摸着需要一两时日。”
“是么，那我便让下人多准备些夫人爱吃的吃食、茶点，现在天冷，在准备上火炉，棉被。”
郭旭略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也好。”
那女人当下高兴不已，“那，还有什么缺的，还望盟主指点了。”
“男人心，没有你们女人心细，一切便由你一人大点便好。”
“是。”她急忙应承下来。
‘哼，盟主夫人又如何，不过是个为了面子名存实亡的女人罢了，现在就让你知道，这个盟主府，到底是谁当家做主！’
绿竹深处有白墙，怀中又见红梅林。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谢清歌把事情全部又说了一遍。
谢父捻着胡子，眉头紧皱，谢清涵看看两人，“那，那位伯母是为何？我见她总是神情恍惚，很是疲劳虚弱。”
“她啊~她便是无大哥的母亲，夜魅前辈。”
“夜魅？”谢父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说的夜魅，可是那个夜魅？”
“什么这个夜魅，那个夜魅的。”谢清歌被弄得一头雾水。
“就是那个绾花宫宫主段秋娘的那个夜魅？！”谢父指着谢清歌，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爹，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她？”谢清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没想到父亲还认识这般厉害的人物。’
“哎呦呦，我的小祖宗唉，你怎么把她给招回来了？”谢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差现场气绝身亡了。
“父亲，这都是怎么回事？”谢清涵和谢清歌一头雾水。
“哎，说了你们也不明白，那个女人就是个死脑筋！
说什么门规不可，门规不可的，结果自己还不是违背门规，和别人跑了！
真是苦死我了。”
谢父蹲在原地，撑着脑袋，一脸愁容，留下谢清歌、谢清涵兄妹俩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爹，这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现在已经不是绾花宫宫主了。”
“她当然不是了，都嫁人了，还怎么当绾花宫宫主啊。”
“而且，她也很不幸的，已经病了十余年了，现在儿子昏迷不醒，她自己情况也不乐观。”
“哼，不幸，该！她有什么病？”
谢清歌挠挠头，看看谢父，又看看谢清涵，“这病，就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她现在精神恍惚，脑子也不大好使。”
“你说什么？她现在脑子真不大好使？是怎么个不好使法？”谢父突然窜到二人面前，双眼放光。
‘这糟老头子，这怎么一惊一乍的。’谢清涵揪揪谢清歌衣服，谢清歌这才说了出来。
“夜魅前辈，武功高强，经过那场刺激，现在对于以前的人和事，都记得不大全，而且时而疯癫，时而正常，好在经过我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可是经过无大哥这么倒下，她又变了回去。”
“哦~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以前不太重要的事，其实她都不记得了吧。”谢父期盼的看着谢清歌。
“好像是这样的。”
“哦耶！那就好，那就好。”
“那就好什么啊？爹，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叫醒无大哥？”
“办法总会有的，能不能叫的醒，我明天看了就知道了。”
谢清歌一把拉住要走的谢父，“怎么稿了半天，你还没去看过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可是一有什么疑难杂症，跑到比兔子还快啊。’
谢父脸突然冷了下来，从天而降一巴掌，趴在谢清歌脑门上，“对啊，那我今天是为了谁啊！啊！”
“哎呦，痛。”
“哼，没大没小的臭小子。”谢父这才出了门。
谢清涵捂嘴偷笑，“哥哥，这是不是就是爹爹说的‘该’呢~”
谢清涵泯着嘴，摇了摇头，便走了出去，留谢清歌一人呆愣在原地。
“啊！糟老头子，你还我清纯可爱，爱哥哥的妹妹！”
“嘻嘻。”
“今日从老爷那儿回来，小姐格外高兴呢。”桃花一边拉开画轴，一边与她嬉笑。
“好久没见哥哥这副样子了，看着确实欢喜。”谢清涵将茶杯往过一拿，昙花便接了过去。
“小姐今日去听老爷和少爷讨论病情，那人可是还有的救？”
“停一下，”桃花停在原地，“小姐，是这里么？”
“嗯，这副画果真是一副真迹。”谢清涵看着画上的画，满意的点点头。
“唉？小姐，你从那看出来的？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出来，这里和别处有什么不同么？”桃花看了又看，比了又比，没什么特别的啊。
“所以说你笨啊。”谢清涵拿起另一边的莲花塘，含到嘴里，端起药一口吞了干净，摆摆手，昙花便将东西，撤了下去。
“行了，你把画收起来吧。”
“是，小姐。”
桃花收拾好东西，便去端洗漱的水，留下昙花一人服侍，“无大哥的病情虽不容乐观，却只是身上的病，真真麻烦的另有其人。”
“昙花不知，还请小姐指教。”
谢清涵笑而不语，“昙花，你明日便去药铺吧。”
昙花手下一顿，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小姐这是说的什么的话？”
“你明日便去药铺，这边我会和父亲说的。”谢清涵慢条斯理的将话说完。
昙花跑了过来，跪在她脚下，“小姐，您这是要赶桃花走啊！小姐，是昙花做错了什么？让您不满意了？您要赶昙花走？”
“昙花，”谢清涵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昙花，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你在这里实在是埋没了。”
“今天水可烫了。”桃花端着一盆热水，里面又放了些补血补阴的药物，一进门看到这架势，一下愣在原地。
“昙花，起来吧。你对天生好学，又对医学敏感，在我这做贴身丫鬟，实在是埋没了，从明天开始你便去药铺哪里学习医药。”
谢清涵冷冷的吩咐到。

第一百五十章
房间洁净、雅致，一张长帘楠木床，摆在屋子最里边，深色洁净的、绣着花纹的床帘，床边是一张精致的小桌子，桌上放着一支蜡烛，几盏茶杯，和一壶烧开的茶水。
白墙上画着淡蓝的彩色图案，天花板上向下垂落一盏灯，古朴纯质的灯架围护着中间的一丛光明。
在支架中闪耀着微光，照射在床上人的脸上，显得有些枯萎。
“爹，无大哥情况怎么样？”
听闻谢父要来查看病情，这一小小的房间里，挤满了人，谢父却不急着回答。
将无月痕的手臂放回被子里，谢父捻着胡子走出了人群谢清歌只瞧了一眼，便跟了出去。
林夕瑶急忙跑过去，看着无月痕昏迷不醒，伏在床边不禁垂下泪来。
“师兄，你知道么？我们现在在谢家了，就是那个天下闻名的谢家，这里一定能把你看好的。”
夜魅那些佛珠，嘴中念念有词，秋慕雪到了一杯茶，给他递了过去，“前辈。”
“谢谢，秋姑娘。”念了这么久，夜魅也口渴了，这才睁开眼，接过杯子。
“前辈，今天谢家主要为无大哥诊断，您不去看看么？”秋慕雪还是小心翼翼的将想说的话，问了出来。
纵观夜魅这些天的情况，出奇的好，这才该让人奇怪吧？一串佛珠，一本佛经，正能将人驯化？连病也一并除了？
夜魅放下手中的杯子，眼中尽是哀愁，定定的看向远方，“前辈？”
夜魅终了还是摇摇头，闭上了眼。秋慕雪也不在多问，只管按约定守好夜魅。
“爹，无大哥他……”谢清歌追至门口，谢父这才停下脚步，“清歌，这位小兄弟原本是你最先接手的，你觉得他情况怎么样？”
谢清歌眉头慢慢皱起，拳也跟着不自觉的握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发现情况不对，谢清涵也紧张起来，谢父捻着胡子，长叹一声，“他的脉相与常人无异，甚至健康的多，可是就是昏睡不醒。”
“这种情况父亲没有遇见过么？”谢清涵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不，爹和我，见过的。”谢清歌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那年出山游历，来到一个小村庄，哪里有个富商的儿子，在村庄和他人玩耍，不甚从高处跌落，自此昏迷。
他们到那个村庄时，那个小孩已奄奄一息，经过他们治疗，性命虽是无忧，却因伤及大脑，直至他们离开，买个孩子也未曾醒来。
“哥哥和父亲的意思是，他会和那个小孩一样？”谢清涵慢慢说了出来。
“爹，不会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无大哥当时虽然流血过多，可经过这么多天，他的身体已然痊愈，又怎会……”
“清歌，他伤虽在背上，却紧靠脊柱和脖颈，你费力保住他的性命，已实属不易，他现在能不能醒来，除了我们，更多的是看他自己了。”
谢父看着低头不语的谢清歌，叹了口气，“你应该明白的。”
“不会的！”林夕瑶突然站了出来，“我师兄才不会一直这样！你们这分明，就是庸医，庸医！”
“林姑娘，还望你慎言。”谢清涵站在二人面前，眼中带着怒火。
“怎么？你们不是庸医是什么？我师兄明明好好的躺在哪里，你们却说他可能不会醒，我师兄为什么不会醒？你说啊！说啊！”
林夕瑶像个被人踩了尾巴的疯狗，几番质问，气的谢清涵气血上涌，脸上发红。
“妹妹，你没事吧。”谢清歌立马扶住她，感到谢清涵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我们百年世家！”
谢父挪步，挡在他们面前，“这位姑娘，活死人本就是一种病，而且这种病也很难医治，若是病人不想醒来，谁救也没有用，既然姑娘认为里面这位兄弟，无病无灾，大可两人带回去。”
“什么活死人，不过是你们骗人的鬼话，我师兄明明就是鲜活的人！你们治不好人，打的幌子！”
林夕瑶压抑许久的怒火，伴随希望的破灭，一同发泄了出来，像只疯狗一样，逮人便咬。
“哼，来人，送客。”谢父一声命令，挥手不管。
“是。”
“不可！”谢清歌突然出声阻止，“爹，万万不可，
现在，无大哥身体虽与大碍，却只是表面，他现在是禁不起这样来回折腾的。”
“哼，不是有她这位好师妹么？”谢清涵冷哼一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的女人。’
“爹。”
“哼，这个破地方，我还不稀罕带么！走就走。”林夕瑶脸一扬，才不屑谢清歌说的话。
‘既然现在师兄身体大碍，像他们说的，醒不醒只是时间问题，那何必还窝在这个地方。
看这位谢小姐，身体也不怎么样啊。’
“不可，”秋慕雪扶着夜魅，慢慢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谢父看清来人，冷哼一声，亦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她应该不会认得我吧。’
“谢家主，夕瑶年轻气盛，不懂事，还望谢家主不要和她计较，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此处，怎有说走就走的道理？”
夜魅谦和温驯，挂着体面的笑容，谢父看了一眼，气也稍稍顺了些，
“这位夫人，刚刚这位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们谢家是庸医，骗子，毁我百年清誉，更何况，是她自己说要走的，难道要我强留不成？”
“谢家主严重了，不过是小孩子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何需如此较真？”
‘月痕的伤，并非寻常伤病，不止伤到了筋骨血肉，还流了那么多的血，就像是让人从脖子上砍了一刀，
可这才几天功夫，便被谢清歌医治到如此地步，若是换了寻常大夫，恐怕等到的就不是这句活死人，而是一具冷躯了。’
“夫人应该清楚，令郎身负重伤，还在路上奔波许久，若是平常人，恐怕还没到这儿，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
谢父毫不留情的指出。
“你胡说！”
“夕瑶！”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胡说！”林夕瑶听到这话，立马嚷嚷起来。
“夕瑶！”夜魅急忙喝止，“谢家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要怎样，您才肯医治月痕？”
就算谢家是百年医药世家，可说到底，也是行商通政的，若无铜臭何来风雅，若无百年基业何谈世家风骨？
开弓没有回头箭，可只要箭还不在弦上，总还有谈判的机会。
“夜夫人，是什么意思？”谢父捻着胡子，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谢家主，不会不知道吧，这几年躺着的，可是云剑山的大弟子，无月痕，也是我段秋娘夜魅的亲身骨肉。
只要谢家主愿意救人，您大可开个价。”
谢父是个医者，可经营这么大一个家族这么久，骨子里也是个商人。
谢家，家大业大，有读书人在朝为官，有大夫在宫为医，更有在民为商者不计其数，可惜武林中，迟迟没有依靠，不足以扩大家业。
“既然如此，夜夫人，可担得起陌上花和云剑山的面子？”谢父一语双关。
“陌上花，自是担得起，只是云剑山……”佛珠转动，云剑山是云剑山，和她夜魅却无半点干系。
林夕瑶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直接站了出来，“哼，云剑山，我担得起。说吧，你想要什么？”
“哼，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谢父袖子一甩，不理她。
夜魅急忙追问，“夕瑶，这可不是小事，你当真担得起？”
“哼，谢家主瞧不起谁呢！云剑山的主人，是我爹，林晖英，我爹可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云剑山的面子，我自是担得起的！”
林夕瑶得意的往哪一站，斜着脸看向谢父，谢父却是哈哈哈大笑。
“好，好好，担得起便好，”谢父袖子一挥，双手向前拱起，“我们谢家能人辈出，可这江湖险恶，却无人承担，
虽是结交了墨羽阁，可却只能保一方安宁，我所求并不高，若是云剑山和陌上花能与我们谢家结交，保我谢家一方，我定竭尽全力医治公子。”
“此言当真？”夜魅激动的追问。
“这位小兄弟，虽然昏迷不醒，伤势极重，又有回光返照之嫌，却不是全然无药可医，他会醒来，只是不知道何时会醒。
几位现在要做的便是等。”
“哼，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林夕瑶上下打量他一番，嘴里嘟囔到。
“夕瑶，不得无理。”
“这个小姑娘说的对，我口说无凭，所以待里面这位小兄弟醒来之时，我们方才所说的事，才算起效。”谢父微微一笑，像是胜券在握。
由不得夜魅不信，即便她不信，现在也无人可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夜魅像是倾注一切，说完便绕开他们，进了房间。林夕瑶也跟着进入。
“墨羽阁秋慕雪见过谢家主。”秋慕雪端端正正的行了礼。
谢父将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你便是这一路上保护我们清歌的那个小女娃？”
“真是在下。”
‘哎呦，这个小女娃长的水灵，比刚才那个凶巴巴的黄毛丫头好多了。’
谢父不自觉的看了谢清歌一眼，只见谢清歌眉头深锁，闷闷不乐，又转过来，“你也是来看望那个小哥的吧，那快进去吧。”
“是。”怪不得谢公子这般，原来谢家主就是如此。
秋慕雪绕开三人走了进去，谢清涵担忧的拉住谢清歌的衣袖，“哥哥，别这样，说不定爹爹有什么办法呢。”
“哼，他能有什么办法。”谢清歌头扭向一边，谢父却是不以为意。
“哎，老夫也走咯。”谢父大声道别，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哥哥！”谢清涵猛的一拽，“在不问，就来不及了。”
谢清歌看看谢父悠哉悠哉的背影，咬咬牙，“清涵，我们走。”
“臭老头，你当真有办法？”
“你猜。”
“老头子，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我和清涵都给你参谋参谋。”
“嘿嘿，不告诉你。”
“爹爹，你就告诉我们嘛，也让我们长长本事。”
“好，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哦。”
谢清涵将耳朵靠过去，谢父将嘴捂的紧紧的，低声耳语一番，便大摇大摆的走了。
“妹妹，他说什么？”谢清歌扳过谢清涵的肩。
谢清涵却是一脸无辜的耸耸肩，“爹爹他，什么都没说。”
“这个臭老头子。”
……
谢清涵泡在温泉里，撩拨泉水浇到身上，桃花则在一旁守着药炉，不停扇动手中的扇子。
突然一个人影，立在门外，“小姐，昙花姐姐来了。”
谢清涵只需一眼，桃花便心领神会，“让她进来。”
“是。”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昙花求见。”
“咔哒。”门便被打开，昙花走了进来，又将门关上，这才跪倒地上。
“起来吧，你本便是这里的人，无需行此大礼，以后来也不需要。”谢清涵背对着她，依旧泡在水中。
“是。”
桃花将熬好的一锅药烫，盛出一碗，剩余全部倒入水中。
“小姐，药好了。”
“放那吧。”
“是。”
谢清涵这才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昙花，”
“是，小姐。”
“今日如何？”
“药铺中有大夫，有药童，人手也足。”
“就这些？”谢清涵将药碗拿起，一口吞了个干净，桃花连忙奉上莲花糖，让谢清涵含在口中。
“你别忘了，你是为什么去的。”
昙花惊了一下，伴君如伴虎，也不过如此吧，“昙花没忘。”
“那就说吧。”
“是。”
……
“听说盟主夫人，今天便会回来了。”两个女子倚在桌前，说着今天的八卦。
“我也听说了，盟主大人为了夫人痴心不改，苦苦盼着与夫人团聚呢。”
“真不知，这位盟主夫人，是什么样的天香国色，能让盟主为她痴心这么多年。”
“是啊是啊，妹妹我，也好奇的不得了。”
“啪”一支簪子从不远处飞来，插到二人面前的桌上，“哼，大师姐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让人说两句都不行么？”

第一百五十二章
“哼，我还巴不得他快回来，这个盟主府，上上下下都是我打理的，这么大的府邸，要是没了女主人，该如何是好啊~”
女子扭捏着身子，慢慢走了出来，对着铜镜搔首弄姿，有人拔了桌上的簪子，给她送去。
“大师姐说的是，是我们眼界不够，到时候大师姐可别忘了我们姐妹啊。”
那人看着眼色，急忙将簪子插回她头上，还顺手帮她收拾了收拾。
“要我说，你们也争点气，出来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几个来往的人。”说着将梳妆台上的小盒拿了起来。
精雕细琢的木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一个上好的翡翠镯子。
“大师姐，这镯子……”
她得意的笑了笑了，更是将镯子举在半空，细细欣赏了起来。
“大师姐，这镯子翠绿欲滴，浑然天成，晶莹剔透，整体更是透着一股灵气，
看着不俗，并非你我所有的凡物，莫非……”
“二师妹果然好眼力，什么玩意都逃不过二师妹的眼睛。”
“大师姐，二师姐是说，这镯子，是盟主大人送的？”
那女子将镯子往细腕上一套，看着那小丫头，“别胡说，这要是让盟主夫人听到了，可不好。”
说完，扶了扶头发，摆弄几下身姿，便招摇而去，“你们两个，也上点心，这次可不能空手而归呦~”
“是。”
“大师姐教训的是。”
二人看着那明艳的紫粉色悠然而去，衣着青翠的丫头，拉了拉那暖黄色衣衫的人儿。
“二师姐，你说大师姐能成么？那个镯子当真是盟主大人送的？
若真是，大师姐岂不是要做盟主夫人了？二师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暖黄衣衫的人儿，心事重重的绕过她，又坐会坐上，“二师姐，我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多出去转转啊？要像大师姐那样，早点找到如意郎君的好。”
‘如意郎君？当真是如意郎君么？’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人撇下她，自个回了房间。
“为什么啊？我们来着，不就是要找如意郎君的么？二师姐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衣着青翠的姑娘，一脸不解。
“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罢，便出了院子。
‘可是要去哪里找呢？眼下南宫师弟也不在，也没人带我去找如意郎君……算了算了，我自己去看看吧。’
“唉，你听说了么？”
“听说什么？”
“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啊？”两个过路的府邸下人，看看过往无人，便相互在耳边低语几句。
青翠的衣角在墙边一晃而过，‘这两人再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当真？”
“嘘！小点声，我可以告诉了你一个啊。”
“你放心吧，我一定保密。”
“唉，不过比起这个，兄弟，你说说，咱们盟主府的夫人是不是要换人了”
“我告诉你啊，别瞎说，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谁能让盟主与夫人虽说在一起的时日不多，可怎么也没和离，不是？
我看啊，这事儿，未必。”
“可是我听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个女人可不好对付啊。”
“哼，不就是陌上花的胭脂水粉么，虽说是难缠了点，可我相信咱们盟主，不可能的。”
“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
二人慢慢走远，青翠衣衫露了出来，“大师姐？我还是去问问二师姐吧。”
沉香木质的桌椅，简单明了的梳妆台上，放满了金银玉饰，上等的胭脂眉黛，还有清如水的铜镜，映着眼前如仙子的人。
谢清涵身上还带着温泉的温度，坐在简洁大方的梳妆台上，等待梳妆。
“少爷，真是对小姐极好每次出门回来，定会为小姐带上好多物件，小姐的梳妆台都要放不下了。”
谢清涵笑笑不语，桃花心领神会，将新东西收拾到一起，不在多言，“现在天色已晚，不用过多繁饰。”
“是。”桃花一点一点将秀发梳理整齐，突然昙花上前一步，将手伸了出来。
“让她来吧。”
“是。”
桃花这才将木梳拱手让出，“从前总是我帮小姐梳头，现在看着桃花梳，心里总有些别扭。”
“慢慢习惯就好。”谢清涵闭着眼，轻声说到。
“昙花不必担心，我定会担起你那份，照顾好小姐的。”桃花展开一个舒心的笑容。
昙花勉强扯开嘴角，对她笑笑点头，手上却是一刻不停，眼随这手，细心打击她的头发。
“昙花。”
“小姐，奴婢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去药铺么？”
“奴婢知道。”
“为什么？”
“小姐爱才，知奴婢心意，愿让奴婢了却心愿，是为奴婢好。”说这话，昙花眼神不禁暗了几分。
“还有呢？”
“还有……奴婢，想学成后，继续跟着小姐。”
谢清涵眼慢慢睁开，和谢清歌一样的桃花眼，却充满了不同谢清歌清澈的幽暗深潭，这个眼神，旁人没见过，可她们见的太多了。
桃花不禁为她捏了把汗，“昙花，你是不知道么？”
昙花立马跪了下来，跪在谢清涵身后，眼神慌张，不知所措。
“昙花……昙花，不知……”
谢清涵慢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她，“桃花。”
“小姐。”桃花立马上前，佯装淡定，从容的站在二人边上。
“桃花，你告诉她。”
“是……”
桃花走到昙花面前，“昙花，小姐这么多年想要什么？你不知道么？”
谢清涵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茶，轻珉，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昙花，知道。”
“那你说，小姐让你去药铺，是做什么？”桃花蹲下来，与她直视。
“从前老爷，少爷常不在家中，打理也门户店铺的事，都由小姐早早接手……”
“那你还说不知？”
谢清涵放下杯子，“昙花。”
“小姐。”
“你现在知道了么？”
“奴婢……知道了。”昙花将头深深埋了下去。
“你们俩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们只需按我说的去做便可。”
“是，小姐。”昙花、桃花异口同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你走来走去的干什么？”暖黄衣衫的女子，不满的从屋内走了出来。
“二师姐，二师姐，我们告诉大师姐吧。”青翠衣衫的女子，急忙跑过去，围着她。
“碧云师妹，我说你是不是傻啊！”暖黄衣衫的女子，一把将她推开，走到桌前到了杯茶水，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二师姐，我不明白……”大师姐现在有难，难道不该帮帮她么？
“说你傻你还真的傻，”她白了碧云一眼，“你的大师姐，现在正在兴头上，准备在这盟主府大干一场，闯出个名堂来。
她能听进去你说的话？我看猪都能上天了。”
“那怎么办啊。”碧云焦急的跑过来，坐下，看着她二师姐，眉头都拧在一起了，“二师姐，我们总不能看着大师姐往火坑里跳吧，我听说那个盟主夫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能是善茬，才怪了！”二师姐给她也到了杯茶水，“去去火吧。”
“像盟主夫人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轻易招惹！
你也不想想，盟主夫人住在那尼姑庵都多少年了，盟主虽说是日理万机，却也是个男人啊，
了这么多年，你听过盟主与盟主夫人不合么？你听过盟主要休妻再娶么？
要我看啊，这女人的手段厉害着呢，让盟主这样的男人，都甘愿为她守身如玉，大师姐这次，恐怕是要栽跟头咯。”
“她当真这样厉害？那大师姐不就惨了么。二师姐，我们还是快点想想办法吧。大师姐怎么说，也毕竟是我们的陌上花的大师姐啊！”
碧云激动的从坐上站了起来，二师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师妹，你说的对，大师姐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陌上花的大师姐啊。
碧云师妹，我们快点收拾东西吧。”
“好，反正现在怎么着也是死路一条，我们快把东西收拾收拾，带着大师姐一起跑路吧。”
反正能躲过一阵，算一阵，就这么定了。
“不，我是说，就我们。”
“我们？”碧云看了看左右，二师姐看着她确定的点了点头，“二师姐，你是说，就我们？不带大师姐么？”
“带她做什么？让她现在这好好大干一场吧，说不定还真能闯出条活路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在回来帮她。”
“二师姐，这样恐怕不好吧。”
“怕什么！反正现在她有盟主撑腰，还嫌咱们碍事，再说了，我看盟主夫人的性子，她啊，死不了。
怎么？你还想呆在这受气啊？”
碧云慢慢将手抽了出来，“二师姐，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那个了？”
“那个？好啊，你要是想陪她一起死，我也不拦着，少你一个，我在路上也轻松点。”
“二师姐……”
“你到底跟不跟我去？”
“可是大师姐她，她一个人在这很可怜的。”
“师妹，你想啊，若是盟主夫人真像你说的那样，她都要对大师姐下手了，那能放过我们么？到时候，你说她会把我们怎么样？”
“……不、不会的吧，夫人她不是信佛么？应该不至于吧，师姐，你别吓我啊。”
“对啊，夫人信佛，不会杀生的，可她容得下我们么？若是贴上和风流浪荡的名声，再将我们从着盟主府赶了出去，你说我们会怎么样？”
“教主，不会放过我们的。”
“对啊，她虽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可是教主会啊，到时候谁还要我们？
再说了，大师姐本就嫌你我在此碍手碍脚，还说我们除了吃喝一无是处，现在都不能帮门派一把，在这里能见到的人，实在有限，师妹若是不想去，我自己去便好。”
二师姐将人轻轻一推，碧云脸苦了苦，“娥眉师姐，我去。”
“好，那就乖乖收拾行礼去，我这就和盟主说上一声，明日我们就出发。”
“谢师姐。”
一片雪上的火海，红梅傲骨，“妹妹，你就像着红梅，永远都不会倒在严寒之下。”
谢清涵身子不好，却总爱来此处，尤其是冬天，看着红如火的梅花，总会想起谢清歌坚定着说，一定会治好她的样子。
“咳咳、咳咳、”
“小姐！”桃花连忙上前查看，却被谢清涵挡了下来，“不碍事。”
“小姐，现在天寒地冻的，您的身体，不适再此多留啊。”
“桃花。”
“小姐。”桃花焦急的看着眼前孱弱的人。
“桃花，你喜欢哥哥么？”桃花被着一问，竟是底下了头，脸上泛起红朵，不肯只声。
“桃花，你喜欢哥哥么？喜欢谢少爷么？”
“少爷聪慧过人，风趣幽默，出身又好，又生的一副俊朗的模样，是时间不可多得的公子。”
“是么？哥哥，确实如此呢。”
“小姐，桃花说句不该说的，老爷和少爷都说，您身体不好，不宜思虑过深，以免劳神伤身，这对您身体不好。”
桃花的腰都快弯到地上去了，谢清涵却是不闻，一伸手便折了一枝梅。
“不宜思虑过深，否则劳神伤身，为医者，我又何尝不知？”
“啪”一声脆响，又一枝梅折了下来，不知怎的，一到着梅林，她就总是忧愁善感，总是犹豫着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可一到那温泉，她又是嫉恶如仇，冷酷无情，抱怨老天不公，想要将一切都紧紧篡在手心。
“小姐！”谢清涵觉得有些累了，只是轻轻一合眼，人却不由自主的到了下来。
桃花手上东西落到地上，飞快地向她跑去，抱着地上脸色苍白的人儿，“小姐！小姐！快来人呢，快来人！小姐……”
‘哥哥，对不起，哥哥，我不想伤害你，哥哥，我也想守护你，哥哥，原谅我……’
谢清歌听到风声，急忙跑到谢清涵的院子。
“少爷。”
“少爷。”
……
对身边人置若盲闻，直入房间，看着床榻上气若游丝的憔悴的美人，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少爷。”桃花战战兢兢的在床钱伺候着，此时的谢清涵已经醒了过来。
“哥哥，怎么来了？不是不让你们告诉他么？”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一个暖黄衣衫的女子，手中提剑，一脸怒气。
青翠衣衫的女子牵着两批瘦马，乖乖的站在门口等待，来往的人都忍不住伸长脖子，看着一个彪悍，一个乖巧的小女子。
“师姐，我们走吧。”碧云被围观的有些不好意思，“走什么走啊，就是这儿，我不会弄错的！”
“小姐啊，我们这儿真没你要找的那个人，说不定是你记错了。”店小二被逼得欲哭无泪，怎么一大早的就遇到了这么个邪神呦。
“不可能，我南宫师弟信上说的分明就是这儿，我是不会弄错的！”怎么回事？难道师弟不在这儿？
“这里可是乌灵城？”
“是乌灵城啊。”
“乌灵城内也只有你们这一家，叫这个名字吧。”
“是只有我们一家，可……姑娘要找的人，确实不在我们这儿啊。”
看着她手里晃来晃去的剑，店小二想死的心都有了，做的什么孽啊，来了个这么不讲道理的疯婆子，掌柜的也不出来管管。
“师姐，看他这样子，是真没有。”碧云扯着衣角，手指不自觉的绞了起来。
被娥眉一眼瞪了回来，她更是委屈，只好小声提醒，“师姐，不然问问他知不知道和师弟一起的那人？”
“和师弟一起的？”奥，对，是有这么一个人，“喂，我问你……”
店小二愁眉苦脸，眼巴巴的看着她，峨眉想了好一会，“那人叫什么来着？”
那个不解风情饿的木头，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来他叫啥。
“云剑山的大师兄，无月痕。”碧云的脸浮现一抹羞红，想起来，那个公子，还挺俊朗的呢。
“对，就是他。”
“有！我们店里前不久，正有这么一公子。”店里管账的秀才，翻看着记录，本上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无月痕？”峨眉问道。
“姑娘，您看，确实有这位公子，不过他们一行人早就离开此处了，并没有您说的那位姓南宫的公子。”
这个瘟神还是早送走的好。
‘没有？难不成师弟出了什么意外？’
“小二，”
“唉，姑娘，您说。”
“这位无公子，是不是曾离开过，后来又回来了？”
“唉~姑娘怎么知道，这位公子在住期间，确实离开过，又回来了。”
“那他回来之后，是否有人找他，或者是和他一起回来的？”
“这，我想想啊，”碧云拴好马，微笑着走了进来，峨眉不知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得跟着等店小二的回复。
“经姑娘这么一说啊，确实是有这么一位公子，不过那时我们店早就满客了，后来还是无公子为他解围，在店内小住了一段时日，一行人便一起走了。”
“那你还说不知道啊？”峨眉的剑柄直戳店小二的脑门，碧云急忙拦了下来。
“师姐，他可能只是不知道那人便是南宫师弟吧。”碧云笑笑，二师姐的脾气好像越来越火爆了。
“对啊，那位公子也没告诉我他贵姓啊。”店小二苦着脸说到。
“你还顶嘴！”说着就又要戳人脑门。
“好了，好了，师姐，现在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别处寻去吧。”碧云拉着峨眉，就往出走。
两人牵着马，在乌灵城街头游荡，“现在可好了，整个乌灵城处处客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是啊，也不知道师弟到底怎么样了。”碧云摸摸自己的瘦马，“今晚总不能和马将就一晚上吧。”
峨眉翻了个白眼，就看到一个歪瓜裂枣的男人，不住地向他们抛媚眼，‘咦~好恶心哦~’
“师、师姐，我们还是快走吧。”峨眉的嘴都要抽到耳朵边了。
“快走。”两人躲过那些人，太阳也很给脸的歪到了西边。
“也不知道，大师姐现在怎么样了。”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在盟主府看人脸色，也比在这里饿死冷死强啊。
碧云突然停下脚步，“你看什么？”
“师姐，这里好像没人住啊。”碧云指着牌子上的‘木竹居’，兴奋的说到。
“走，进去看看。”
“有人么？有人么！”峨眉走进去，听着呼噜震天响，却不见一个人，“师姐，好像没人啊。”
“名字那么文雅，怎么里面这么俗落。”峨眉倍感嫌弃，却也没办法了，谁叫她们现在无处可去。
“啪”剑往掌柜的桌上一放，激起一片尘土，呼噜声也断了。“谁啊？饶爷爷的美梦。”
一个肥头大耳，一脸福相的大肚腩，从桌子后面，矮的看不到人的摇椅上站了起来。
“你就是这儿的老板？”
“两位姑娘，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呐？”这两个姑娘模样还算不错，和前段时间住在这儿的姑娘们比起来，未免脂粉味重了些。
掌柜的打了个哈欠，没把两人当回事。
峨眉白了他一眼，看着身边怯弱的小师妹，默默叹了口气，“住店。”
“楼上第三间。”大肚腩说着，扔出一块牌子，上面连着钥匙，这让峨眉又嫌弃了一把。
“外面那两匹瘦马，还请您照看好了。”峨眉打量了一圈，这儿，也不像有其他人的样子。
“姑娘，您是付得起多少银子啊。”托玉凌璟的服，把店里的人都辞退了不说，还把这个店的房价都抬上去了，
不过，幸好这老板也深知，马上就要年下了，这段时日混混也就过去了，房子的价钱，也不能那么高了。
被他着一问，峨眉立即警惕起来，“怎么，你们这破地方很贵么？”
“不贵不贵，也就是之前一位客官出了三倍的价钱，把这里给包了。”峨眉吐了一口气。
“您二位要是也能出三倍，我保管您的马走的时候，能和现在一样。”
“你，你这分明就是讹诈。”眼见天就要黑了，峨眉心中也万分着急。
“师姐，就这儿吧，马我来照顾就好了，其他人照顾，我还不放心呢。”这天都要黑了，现在也无处可去。
“哼！”峨眉气不过，转身上楼，碧云紧随其后。
“您请着。”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盟主，夫人是今天回来吧。”紫粉夺目，身段又是婀娜，玉手轻轻研着磨，媚笑照付。
“对啊，夫人正午方归。”郭旭停下笔，“你难得这么关心夫人。”
又下笔填了几划，也没看上她一眼。
“人人都说，盟主夫人不仅一手双刀武的好，还有一身刚正不阿，宁折不弯的品行，是最让人敬佩的。
如此强如男儿的女子，难道不让人好奇么？”
郭旭闻言轻笑一声，“你那是好奇夫人的武功品行，你是好奇夫人的相貌，和脾性吧。”
郭旭端着笔，看手中的画像，幼蛾端着笑脸，看着眼前的男人，男人抬起笔，用末端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头，她便笑出声来。
“盟主大人，取笑幼蛾。”粉紫衣衫的女人，拿住笔端，轻笑怒骂。
“那幼蛾是生气了？”郭旭将笔放下，靠了过去。
一张粉帕挥舞过去，照扶着他的脸，滑落下去。
“收拾好，正午迎接夫人回来。”郭旭不着痕迹的收回手，幼蛾也自觉无趣。
“是。”
盟主夫人的位子，是我的！
空气中的沉香夹杂了许多中药味，谢清涵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这是多少次看到这个顶了？
好像从出生便很少离开这里，桃花端着一碗药，慢慢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一旁桌上，要扶她起身。
“小姐，该喝药了。”她随着桃花的服侍，慢慢坐了起来，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扯开一个笑容。
不这样，还能怎样？像小时候一样躲到被子里，等哥哥来哄么？
桃花端起碗，一勺一勺搅拌着，将药慢慢吹凉，谢清涵眼角溢出的泪水，慢慢风干，‘果然还是要做的。’
“桃花，我能成么？”被谢清涵突然一问，桃花搅拌的手，不着痕迹的停了一下，又开始搅拌。
“小姐说什么胡话呢，从小到大，但凡是小姐想要的东西，哪有拿不到的。”
桃花淡淡看着药碗，像个木偶一样，只会不停的吹凉，搅拌手中的汤药。
“包括这次么？”如果成功了，哥哥会怎么样？
“小姐，在不喝，药就要凉了。”谢清涵接过碗，“我去给小姐拿莲花糖。”
谢清涵接过碗，眼也不眨一下，一口喝了干净，昙花突然冲了进来，“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慌忙查看她的病情，“桃花，你是怎么的照顾小姐的？小姐怎么会成这样？我走前明明还好好的。”
“不怪她，都是我自己。”
谢清涵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昙花慢慢蹲下来，俯在她床前，“小姐，还是让昙花回来吧，在这里昙花也是能帮上忙的。”
“不，你要留在药铺，”谢清涵突然低下头，看着她，“账目都看过了么？”
“按照小姐说的，都看过了。”昙花蹲直身子，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怎么样？”
“总账目确实没有问题，问题在各地送来的账目上。”
“果然，我们离开京城太久了。”
“那些旁支怕是早走预谋。”
“本家离开太久，当然会有杂碎想要欺压上来，借着近几年发展得利，想要做大，
哼！旁支就是旁支，怎能骑在主家头上。”
“不管怎么说，医药百家的马首是瞻的还是小姐家，还是谢家主。”
“昙花，好好在下面看着，给我看紧了！”谢清涵命令到。
“是，昙花定不辱命！”
“你过几天，跟随来往的商队，一起去各地送上主家的礼，哥哥和爹爹，都不喜问此事，今年还是由我来打点。”
“昙花明白。”
“你今天来的太早，呆的也太久了。”
“昙花这就走。”昙花抬头看了看她。
“我没事的。”
“有老爷和少爷在，小姐当然没事，只是昙花怕……”
“怕我动摇，是么？”谢清涵叹了口气，“还是你最懂我心意。”
“小姐。”
“你多虑了，不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爹爹，哥哥，还是谢家，我都必须这么做。
对于这件事，我是不会动摇的。”
谢清涵冷漠的说完一切，‘对啊，她是不会动摇的。’
“是！昙花定不辜负小姐。”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桃花，突然眼睛一亮，“小姐，昙花，有人来了。”
谢清涵轻点一下头，桃花立即收拾好药碗，走了出去，昙花上前扶她躺下。
“见过少爷。”谢清歌正要掀帘进去，桃花就走了出来。
“桃花，我妹妹怎么样了？”
桃花大大咧咧的一笑，“少爷可算来了，小姐都等的不耐烦了。”
“这么说，就是好多了么。”谢清歌脸上的担忧，也随之一扫而空。
“桃花，我可警告你啊，绝对不能有下次了，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谢清歌突然严肃的警告桃花。
桃花端着药碗，笑得开怀，“是是是，我要时候在把少爷心肝宝贝一样的妹妹照顾不好，少爷就要好好修理我了。”
“哥哥，”谢清涵突然出声，谢清歌连忙指了指她，便进了屋。
谢清涵与昙花相视一笑，“哥哥又吓唬我的贴身丫鬟了。”
谢清歌挠挠头，坐在了昙花搬来的板凳上，昙花行了个礼，谢清涵挥挥手，她便走了出去。
“要我说啊，妹妹何必让昙花去药铺，留在身边照顾岂不是更好？”谢清歌不满的控诉。
“昙花志不在此，继续留在身边，岂不是耽误了。
再说，她确实有学医的天赋，还肯吃苦，我这也算为家里做贡献了。”
“哪有人这样的啊，妹妹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谢清涵不放心的将被角帮她往里塞了塞。
“先不说这个了，哥哥带回来的那个公子现在如何？”那个公子好像还是什么比较重要的人。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谢清歌叹了口气，“现在每日为他施针，喂以汤药，粥水供养，死不了，也醒不过来。
他在这样下去啊，真怕有哪天没病死，就要饿死了。”
谢清涵忍不住笑起来，“你笑什么？”
“难得见哥哥这么关心一个人，我为哥哥高兴还不成？”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开什么玩笑，”谢清歌口是心非的侧过身，“我关心他啊，不过是为了我们家未来考虑罢了。
再怎么说，我将来也是要做家主的人，这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是么？哥哥可知道谢家这么大的家业，是做什么的？”谢清涵面上一滞，水口问道。
谢清歌眼转了几个圈，慌慌张张的答道，“我当然知道了。我们谢家是百年的医药世家。”
“所以，是做什么的呢？”谢清涵面容彻底冷了下来。
“哥哥，你看得懂的账本么？懂得世家盘根错节的关系么？知道我们的盟友是谁？敌人是谁么？清楚我们之所以能成为医药世家靠的是什么么？凭什么天下医者要以谢家马首是瞻？”
谢清歌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握的紧了些，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他知道统领庞大世家，做百家之长是很不容易的事，了这么多年，父亲除了医术，医德，从未教过他任何事，给了他一个在这种家里，完全得不到的快乐。
可这个家主，他当得起么？
“父亲，他，从未教过我这些。”谢清歌不甘心的低声说了出来。
谢清涵叹了口气，手搭到他的拳头上，“哥哥，不必惊忧，万事都还有我这个妹妹。”
“妹妹，可……”
“从前父亲和哥哥总不在家，娘亲又在生下我们不久，便去往极乐，哥哥以为这么大的家业都是谁在打理？”
听了这话，谢清歌眉头却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这，爹爹，也知道？”
“爹爹起初不知道，不过，后来知道了，也没说什么。”谢清涵收回手，淡淡的说到。
“怎么可以这样？我原以为，妹妹身体总是好不起来，是住在这深闺中，难免胡思乱想，现在，却是为这事！”
谢清歌拳头更紧，“不行，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哥，别去。”为拦下他，谢清涵差点从床上摔落下来。
“可是，妹妹，”谢清歌急忙将她扶住，“你在这么劳心烦神下去，总会有……”
“哥哥，现在若是不让我管这些，才是对我不好！现在怎么也是有个事做，若是无事可做，我岂不是更要胡思乱想，忧愁要做什么了？”
谢清涵坐在床上，苍白的小脸，一双桃花眼半是责怪半是生气，谢清歌拧不过她，只好作罢。
“先不说这个了，哥哥，您带回来的那两个姑娘，以后谁会是我的嫂嫂啊~”
谢清涵调皮的笑着，看着谢清歌竟是一脸八卦，谢清歌给她剥个橘子，自己却吃了大半。
“切，她们啊，一个两个的心里装的都是自己师兄，哪有我什么事啊，我只是个心地善良，治病看人的好大夫。”
“我猜，不会是那个秋姑娘吧。
我看她人长的还不错，性格也算是温和，身姿婀娜，气质不凡，定是个贤惠的媳妇儿。”
谢清涵接过谢清歌手里，烤热的橘子，放在嘴里，暖暖橘汁，很是香甜。
“她，算了吧。”这个女人身上秘密太多，太危险。
谢清歌头也不抬一下，将烤好的橘子，尽数给了谢清涵，“那，那个林姑娘呢？”
“林夕瑶！妹妹，你别逗了，虽说她和咱们家将就将就也算是门当户对吧，不过人家心里有人了，
再说了，就她那长相，脾气，妹妹，你是最了解我的，我退一万步都不可能看上她的。”
看他百般嫌弃的样子，谢清涵就纳闷了，平时出去从不带人回家，这次带了这么多人，怎么会没有心上人呢？
“不会是夜魅前辈吧。”谢清涵担忧的看着他，一只橘子放在嘴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么说来，夜魅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了，从现在的样貌来看，年轻时，定也是位，倾城倾国的美人。
谢清歌差点被自己因为教养，没喷出来的那口茶水给呛死。“妹妹，怎么可能呢！她可是无大哥的亲娘，亲娘啊！
按你现在这么说，你待会儿，要是说我看上了无大哥，我都不会奇怪了。”
“也不是不可以啊。”谢清涵吃完手上的最后一只橘子，睁着一双清纯无害的眼看着他。
‘我亲爱的妹妹，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茶杯停留在嘴边0.1公分处。
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高空而来的岚裳少年，毫不费力的将他托起，面容俊朗，身材魁梧，不问来历，还在一路上将他守护，若是女子，都会动心吧。
“哥哥……哥哥，”谢清涵叫了几声都反应，伸手去碰，谢清歌才反应过来，“哥哥，这是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谢清涵从未见过他这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到，或许有一个方法可以就醒无大哥。”谢清歌慌忙放下杯子，随意整理了几下，便站了起来。
“那我先走了。”
“嗯，哥哥快去吧，救人要紧。”
“嗯……”谢清歌突然去而复返，“妹妹不要有哪些危险的思想，你哥哥是男的，男的。”
谢清涵就这么一脸懵的看着谢清歌，一步一步挪出她的房间。
门外站岗的桃花，听到两人的聊天，都要憋不住笑了，谢清歌一出门，就感到桃花怪异的眼神。
“咳~嗯哼，桃花。”谢清歌提了提气，本不想与她一般见识，想了想还是计较一下吧。
“少爷。”
“以后不准给小姐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书。”谢清歌严肃的说到。
“噗~是，桃花明白了。”
“你笑什么！”桃花从没见过谢清歌这么严肃的表情，慢慢低下了头，“还有你，也不准看！”
“……是。”桃花深吸一口气。
谢清歌边走边觉得不对味，‘对，我是男的，我是男的，男的和男的，是不可能的，对，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桃花转身进了房，“噗~哈哈哈，哈哈哈~”
“哥哥，走了么？”
“少爷，哈~少爷刚走。”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呀你！”谢清涵指了指桃花，幸好留在身边的是桃花，性子欢脱些。
“小姐，你是没看到少爷刚才那幅样子，和个小大人似的。”桃花笑笑，拿了温水来。
“桃花，你觉得哥哥带回来的人，都怎么样？”
“少爷带回来的人啊，那两个和尚，一个文静不好动，知道夫人过逝的消息，便说少爷待他们不薄，整日帮夫人诵经超度，
另一个和尚，倒是混的开，整个院子里转悠，是不是帮我们这些人做做事呢。”
“是吗？”谢清涵轻轻喝口水，便又放下碗来。
“可不是呢！”
“那那两个姑娘呢？”谢清涵问道。
“不知道，那两个姑娘每日除了去看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就是照顾那个年长的夫人，与我们下人并不是很亲近。”桃花尽数道来。
“小姐，今个怎么问起这个了？”桃花收拾好东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扯闲。
“没什么，只是哥哥大了。”谢清涵轻轻一笑，不知道哥哥会娶什么样的人为妻呢。
“小姐，何必担忧，只怕到时候媒人们会踏破了咱家的门槛，要为少爷做媒提亲呢！
只怕咱们少爷看不上，还怕娶不到好娘子么？”桃花肯定的说，就像她亲眼见到了一样。
谢清涵笑笑，不在说话。
屋内静悄悄的，谢清歌看着没人，偷偷进了房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不禁想起谢清涵刚刚的话，脸上也慢慢觉得有些臊得慌。
‘怎么回事，大家都是男人，之前也没这样啊，唉~都怪妹妹，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喜欢男人呢？不可能不可能。’
谢清歌摇摇头，用自己冷冷的爪子，拍了拍脸，“深呼吸~吸气~呼气~什么事都没有~都没有~”
“是么？我就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吧。”
林夕瑶推开门，秋慕雪紧跟着进了门，一进门就看到谢清歌一个人神神叨叨的站在哪里。
“谢清歌！你干嘛呢！”进过上次的事，林夕瑶便对谢清歌起了戒心。
“没、我没干嘛啊。”谢清歌慌忙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没干嘛？你在我师兄房间做什么？”林夕瑶正要兴师问罪，气冲冲的向他走来，秋慕雪拉了一把，也被她推开。
“夕瑶，谢公子绝对没有恶意的。”
“哼！他有没有恶意，又有谁知道呢？”林夕瑶气势汹汹的站在谢清歌面前，“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就是来看看无大哥怎么样了，难道有错么？”
要是原来，谢清歌管他什么林什么夕瑶的，本少爷做什么用的着向你汇报么？
“你来看我师兄？”林夕瑶不屑的嘲讽一声。
“夕瑶，谢公子作为大夫，来看无大哥的伤势，也是情有可原，我们又何必呢？”秋慕雪明显帮着谢清歌。
林夕瑶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他来看我师兄就是不行，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开始说我师兄不会醒，后来又要挟我们才肯救师兄，什么狗屁医药世家，明明就是讹诈世家才对！没有一点点医德，败坏着世上所有大夫的医风！’
“喂！林夕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再怎么说这里也是谢家庄，是我们谢家的地盘，
若我真见死不救，何必那么大老远的将你们带回来？再言之，就算是你们上门求医，我们谢家既然接了，又怎能不将人治好？
这不是明摆着，砸我们家招牌么？”
“哦~原来你是怕砸了你们的招牌啊，我就说么？黄鼠狼怎么会给鸡拜年。”林夕瑶双手环胸而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秋慕雪叹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谢清歌果然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哼，好男不和女斗！”谢清歌摆袖而去。
“慢走，不送。”林夕瑶还在原地叫嚣。
“夕瑶，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现在也只有谢家能救得了无大哥了。”
“怕什么？”说这话，林夕瑶心中也没底，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有办法？”秋慕雪看着她，难不成林夕瑶还藏着一手？
“走一步看一步呗。”她也就是赌谢清歌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你当真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下还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哪有什么办法？我要有办法，能上这来了么？”林夕瑶输人不输阵，在心虚，也不露在脸上。
‘算了，怎么算，也不会算在我头上，既然她都这么说，我又何必紧张呢？’秋慕雪耸耸肩，便去帮林夕瑶。
谢清歌走在路上，越想越气，不对啊，我为什么要走啊？我为什么见那只母老虎，会有一种被人捉奸了的感觉？怎么回事？
谢清歌挠挠头，越想越不是滋味，“少爷~少爷~”
谢清歌立马风度翩翩的回过头去，“慢慢说。”
“少爷，老爷找您。”
“哦，知道了。”谢清歌故作镇定的走开，留下那个下人摸不着头脑，“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奇奇怪怪的。”
马车缓缓停下来，一行人现在盟主府，等待里面的人下来，一行人中只有幼蛾鲜艳夺目。
“哼，又是哪来的狐狸精，真是不知好歹，脸皮厚可砌墙了。”
“小青，不可无礼。”
整个马车里，装饰朴素，可谓是家徒四壁，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东西。
“夫人，说的明明就是事实，若不是那个狐狸精，盟主和夫人，又怎会……”
“小青！”衣着白灰，面容素朴无华的‘夫人’，直接打断她，“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一点没变？这些年，在尼姑庵，你都学了些什么！”
“可我说的都是事实！”
“再多说一句，你就会尼姑庵去，我这里不需要一个只会多舌的丫头！”
“……是，小青知错。”看着窗外明媚的粉紫，怎么就那么招人恨！
“夫人，到了。”赶马车的马夫跳下车来，恭敬的问候。
待车停顿好，放上踩踏的台阶，车内的人，这才出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郭旭站立在府门前，看着那慢慢走下马车的妇人，哪有半点夫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带发修行的道姑。
“夫人，舟车劳顿可谓辛苦？”幼蛾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也不过如此嘛~，郭盟主这么多年都没与她合离，只是守着那昔日的情分吧。’
“多谢姑娘关心，并不辛苦。”王弗淡淡答道，看到幼蛾也不觉突兀。
“谁说的，夫人明明……”
“小青！”小青被着一叫，只能低头不语，手中没有东西，衣角却是要被揉烂了。
“夫人在路上怎么了？”郭旭急忙走下来，伸手要扶，王弗却是侧身避让。
“没什么，只是小青跟我外面呆惯了，没有主仆之嫌，口无遮拦罢了。”王弗面容冷漠，就像这里不过是她化缘，寄宿的某个地方。
幼蛾伸长脖子看了看，‘哼！真是不知好歹。’
“那就好，夫人请进屋吧。”郭旭只好作罢，请人进府。
王弗点了点头，抬腿移步，小青狠狠的剜了一眼幼蛾，这才跟上。
‘哼，看我做什么，你们夫人自己不争气，怪不得别人往上走。’幼蛾扶了扶发丝，一身粉紫在众人中很是出众。
奇怪的是，王弗并未选择幼蛾按她喜好布置的富丽文雅，与郭旭一院的寝室，而是又选偏院，虽是落魄了些，幸好也有人打扫过了，显得清净无争，更是素朴。
‘这女人也真是蠢，放这着大好的机会，不知道利用，这不就明摆着给盟主脸色看么？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开什么玩笑，这哪是正常夫妻，也难怪自己丈夫会孤独寂寞，找别的女人了。’
幼蛾吃着桌上的甜枣，是在搞不懂王弗在想什么，可本着一颗‘上进’的心，她还是亲自送了点心去偏院看望。
“夫人好，我是陌上花的大弟子幼蛾。”幼蛾恭敬的自我介绍完，半天王弗也没说话，只好笑笑，“我听盟主说，夫人素爱这些点心，便跟着厨子学了些，给夫人尝尝。”
王弗这才睁开眼，手上的佛珠依旧不停的转动，“多谢幼蛾姑娘，这些甜食，我早已戒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夫人戒了真是可惜。”幼蛾笑得甜美，小青确实厌恶。
‘真是柴米不进，油盐不侵。’
“你走吧，我们家夫人，不喜欢看到你。”小青怒气冲天，‘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在这儿作妖了！’
“你……”
“小青！”王弗握着佛珠的手一颤，眉头微蹙，小青顿感委屈，“小青，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幼蛾姑娘说。”
“哼！”主人之命不可违，小青气的一跺脚，一脸怒气摔门而出。
“唉~！”这对主仆好生奇怪。
“幼蛾姑娘。”
“夫人。”幼蛾乖巧的站在一旁，等她问话。‘这女人真是十几年前那个人么？怎么和传闻说的不像啊。’
心中非议，面上却是恭恭敬敬，不敢造次。
“幼蛾姑娘，小青脾气火爆了些，还望姑娘不要介意。”王弗面容慈祥，幼蛾到觉得心中舒坦了些。
“小青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幼蛾怎敢介怀。”幼蛾看着微微一笑的王弗，“夫人面生佛像，倒是让幼蛾倍感亲切。”
“是么？”王弗笑笑，这女子到有些不同，“许是我在佛前待久了，佛祖给的恩赐吧。”
“定是这样，”被她瞧得别扭，幼蛾不禁低下头，“幼蛾见过许多信佛之人，可像夫人这样的，还是头一次见。”
“你这丫头，倒是嘴甜。”王弗看着她，心中不免一顿，“你觉得郭盟主如何？”
“郭盟主是武林盟主，是武林中人的表率，当是极好，可是我有一事不明。”幼蛾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你问吧。”王弗心中自是明白她想要问什么，这个问题小青都已经问过无数次了。
“夫人，为何也称郭盟主为盟主？为何不是官人，郎君？为何不愿长留家中，而去那庵堂？这样岂不是，让……”
“让别人有机可趁，你是想说这些吧。”王弗轻轻一笑。
“是。”幼蛾总归不想与这样的人为敌，这种面慈心软之人，如何为敌？
“幼蛾，你想做武林盟主的夫人么？”王弗看着她，不带任何其他的感情，就像这件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起初想。”幼蛾着实答道，不知怎的在这女人面前，她始终说服不了自己。
“现在为何不想了？”王弗追问。
“见到了夫人，幼蛾便不想了。”
“为何？”
“夫人如此面慈，幼蛾惶恐。”
“你原先以为我是什么样的？”
“原先，幼蛾不敢说，现在幼蛾觉得，夫人是世上难得的好人。”这些都是她的真心话。
王弗听了这话，却是苦笑片刻，眼中惨淡一览无遗，“你原先以为，我会恃强凌弱，仗着盟主夫人的身份，对你有所不作为，对你厌恶，在这盟主府内，上演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是么？”
幼蛾“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幼蛾并无这样想过。”
“你不用紧张，起来吧。”
“是……”幼蛾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这女人，真如看上那样么？她到底有如何手段？’
“你问我的那些，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盟主夫人，不，是做他郭旭的女人，这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幼蛾不解的看着她，“不，或许，你不会有那天。”
许多年前的那天，她亲眼看到，他把剑插进那个女人的胸前，那个时候她就明白了，这个男人身边，从来没有任何人的位置。
“好了，你走吧。”王弗依旧是那张冷漠的脸，好像方才那张脸，不是她。
幼蛾只得行了礼，便出了门。
小青看到失魂落魄的幼蛾，心中不快一扫而空，“哼，知道我家夫人的厉害了吧？以后就做好自己的还做的事，离盟主府远一点。”
幼蛾那是甘愿被人欺负的，一手叉腰，风流顿显，刚要叫骂，手却在空中狠狠一甩，转身便走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差点就上了这个王夫人的当了，幸好有个败家狗，否则我还真就这样不攻自破了。
都说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看那个叫小青的那样，就该知道这个夫人不会这么简单，可恶，棉里针是吧，我定要你好看。我可真糊涂。’
幼蛾袖子一甩，“切，哪有什么佛像？看了就让人厌恶，哼！”
看幼蛾吃瘪，小青心中好不快活，立马进屋拿起她送来的点心，便要拿出去扔了。
“小青。”王弗突然开口叫住她。
小青浑身一哆嗦，转过身看着她，王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眼了，“你这是去做什么？”
“夫人不是说不爱吃这些东西么？我这就倒掉。”
王弗看了看她手中的点心，“倒掉怪可惜的，去分给下人们吃吧。”
小青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还是夫人想的周到，我这就去办。”
‘给下人们吃，这不就摆着看不起你么。还想做盟主夫人，下辈子吧！’
小青端着手里的点心，直奔幼蛾住的院子，看到院外来往做事的人，便热情的上去，给人分食。
“大家快来，大家快来，这儿有好吃的。”
“小青姑娘，这又是夫人送的？”
“那是当然了，有些人拔竿子想往上爬，也不看人家瞧不瞧的上她。”
“这又出了什么事啊。”
“好吃么？”小青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幼蛾，吆喝的更是卖力。
“好吃，好吃，夫人送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好吃的。”
‘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幼蛾刚从郭旭的书房回来，还没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堆人乱哄哄的。
“哎呀，今天的没了，大家明天再来啊。”
随着人群散开，幼蛾一眼就看到了小青手中的东西，来往的下人手中还有些没吃完的食物，那些分明就是自己送去给夫人的。
幼蛾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小青还怕她看不清的举了举手中的东西，“你！”
“有些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就敢在主人前大呼小叫的，也不怕有一天被人拔了舌头。”
“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哪有怎样？”
“你不过就是一条狗，怎么敢这样欺负人？”
“我就算是一条狗，也是我们家夫人的，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小青恶狠狠的瞪她一眼。
“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简直不要脸。”
“你！”幼蛾被气的胸口闷的慌，说不出话来，“我，我打死你！”
“你敢！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别忘了我是谁的人，要是敢，你就试试看，看盟主是会帮你，还是我家夫人。”小青毫不畏惧的站到他面前。
幼蛾抡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来，“哼！”
小青就这么趾高气扬的走了，幼蛾一拳捶在墙上，‘那个女人果真好手段！都怪我太轻敌了。’
小青出了口恶气，自是高兴，“你去哪了？怎么这晚才回来？”
“夫人今日才回来，来这边的人不多，我是去别的地方慰问大家，所以回来的晚了。”小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
“路上还遇到幼蛾姑娘了，索性将东西也还给她了。”
王弗手中的佛珠一顿，“幼蛾姑娘，她没说什么吧？”
“没有，幼蛾姑娘知道我将东西发给下人，还说要向夫人学习勤俭持家呢！”小青没有丝毫犹豫。
“是么？”
“幼蛾姑娘还说，要像夫人取经，也想得到上天的眷顾。”小青笑着说道。
“幼蛾姑娘人美心善，定会得到上天眷顾的。”王弗笑了笑，还望幼蛾不会走你的路。
“夫人肚子饿了吧，我这就去做今日的素斋。”
“去吧。”
穿过长长的游廊，谢清歌满怀心事的走进了谢父的书房。
“呦，难得啊。”谢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将他的儿子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你还是我儿子，谢清歌么？”
谢清歌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直接走进去，挑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谢父阴魂不散的围着他走来走去，谢清歌不耐烦的将头撇向别处，“有什么事，就快说。”
“不，那些事和我儿子今天的心情比起来，都不算什么，儿子，你告诉爹，你这是出了什么事，把我那个整天傻乐呵的那个傻儿子给弄没了？”
谢清歌不愿理他，将头撇向一边，谢父不依不饶的将手探过去，摸了摸，“咦~”
“没发烧，没生病，身体好着呢！”谢清歌撅着嘴，自己爹怎么这么幼稚！
“那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有妖怪？妖怪，快交出我儿子。”
谢清歌一把推开谢父，整了整自己被揪皱的衣领，“你有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
“哦~是这样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所以为父……”
“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家立业！”谢清歌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刚刚说什么？成家！！”
“儿子你先别激动，你要是不愿意成家，也没关系，咱们可以先立业嘛。”今天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成家，无大哥，成家，无大哥，我不可能娶无大哥的……”
‘为什么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无大哥啊！怎么又想起他了……他好像总是晚上偷偷溜进我房间，总是在没人的地方调……调戏我……’
“我是不可能娶他的！”
“额……人家貌似也不会嫁给你吧。”
谢父整理好情绪，扳过谢清歌的肩膀，一脸严肃的看着谢清歌，“清歌，为父今天坐了一个重大决定，我决定，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你。”
“家主的位置？”谢清歌满脸黑线，“为什么突然要把家主的位置传给我？”
“这个嘛，为父想过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说重点。”
“重要的是，你的才能，为父看在眼里，想给你个大展身手的地方么，你也知道……”
“说人话。”
“其实，清歌啊……”

第一百六十章
“那个，清歌啊……”
谢清歌突然竖起手掌挡在二人中间，谢父绕过去，依旧笑嘻嘻的，“其实那，清歌啊……”
“我不听。”谢清歌捂住耳朵，‘这个老头子，又想干什么？’
谢父急了，怎么拉也拉不开，谢清歌的两只手，索性就不拉了，“好，行，算你狠。”
“那为父就这么说了，反正你应该也听得到。”
“听不到。”谢清歌一脸无辜的看着谢父表演。
“其实那你确实没什么才能，除了为父教的那点医术，简直是毫无用处，放眼望去，这世上还有那个像你这么废物的人啊！
我谢家，除了你这么个败类，简直有辱门风，这不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让天下人耻笑么！”
谢清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着实气的不轻，谢父还在一旁滔滔不绝的声讨。
“……我谢某人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才有了你这么个毫无用处的废物！除了到处惹是生非，就是要把我气的翘辫子，这么大了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也就算了，除了自个妹妹，还连个心上人都没有，要不是你是我儿子，我还真想给你看看，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呦。”
“糟老头子，你说够了没有！”谢清歌狠狠的撤下耳朵上的手掌，气血上涌。
谢父咽咽口水，又是嬉皮笑脸的迎了上去，“哎呦呦，我儿子愿意听我说话了啊……”
“臭老头子，你说谁废物呢！你说谁有问题啊！你说谁没有心上人啊！啊！”
谢清歌正在气头上，什么也不顾的全都给吐了出来。
谢父拍拍他，帮他顺气，头如捣蒜般应和着，“这些都不重要，不重要，我儿子好着呢，好着呢。
儿子，好归好，先下能听为父说话了吧。”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就说完，我听着呢！”谢清歌气鼓鼓的一转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都红了些。
“好好好，为父这就说，儿子别着急，别着急。”谢清歌头直接扭向一边，根本就不愿搭理他。
“为父几番思考，决定由我英勇伟大，聪慧过人，清新俊逸，品貌非凡，才貌双绝，惊才风逸，雅人深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貌双全，一表人才，仪表不凡，美如冠玉……”
“行了，有什么事就说吧。”一顿马屁猛如虎，拍的谢清歌乐呵乐呵的，也就不追究那么多了。
“好，那我就接着说了，……的儿子，接任，”谢父微笑的看着谢清歌点点头，接着说道，“谢家家主之位。”
此话一出，谢清歌一口铁观音直接喷了出来，杯子往下一砸，直接跳了起来，脸上的水渍都没擦。
“什么？为什么要我接任？”老头子正直壮年，还不是退居幕后的时候啊，现在让我接任，一定有鬼！
“这不是我儿太有贤能，我这不过是让贤罢了。”谢父捻着胡子，到像是真这么想的。
“你真这么想？”这个老狐狸，骗得了别人，还想骗得了我？
“那是当然，我作为一家之主，为我们谢家青年才俊让贤是应该的。”谢父一脸深明大义，看着倒有几分贤者爱才的风骨。
若不是谢清歌从小便跟着他到处坑蒙拐骗，不，到处行医，估计这会儿已经乐呵乐呵的听他的话，去当谢家家主了。
谢清歌看着眼前一脸奸笑的谢父，‘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说，你是不是看上青烟楼的那个姑娘了？”想一个人风流快活，丢下烂摊子让我一个人收拾，没那么容易！
“怎么会，儿啊，你真让为父失望，为父是那样的人么？”谢父摊摊手，一脸嫌弃。
倒也是，这老家伙确实非常洁身自好，不是这个。
“说，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谢父一个脑崩就砸下来了，“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这话也是能乱说的么？！”
‘啊，好痛！’
谢清歌揉揉肿胀起来的后脑勺，‘这老家伙下手还真狠。应该就是，跑不了了。’
“哦~我知道了，臭老头，你是想把东西都丢给我，然后让我在这儿，事务缠身，好让我一直呆在这，然后在自己一个人，浪迹天涯，逍遥快活，是吧？”
谢父面露喜色，两手一拍，“啊哈哈哈，不愧是我儿子，知我者莫过子焉，还是你懂为父。”
“嘿嘿嘿嘿呵！没门！”谢清歌干笑几声，脸立马垮了下来。
谢父也只好收起笑容，“唉，儿子，咱做人可不能这样，再说了，这么大个谢家，你也是早晚得继承的，现在做家主，和以后也没什么区别，不是。”
“爹，说的，也有道理啊。”谢清歌像恍然大悟一般看着谢父。
谢父欣喜的一拍手，“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啊，不能反悔啊！”
“咱俩，说定什么了？”谢清歌一脸无辜，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你看你，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
谢清歌却是拍拍身上的灰，“既然父亲说我早晚都要继承家主的位置，父亲早晚都要退下来，那父亲何不晚退些，
再说了，我记得父亲前几天还和绾花宫宫主，还有云剑山的大小姐做了交易，若是此时退位，不就是让天下人抓住把柄了么？
您说呢？”
“我不管，人是你带来的，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要是治不好，天下人要耻笑也有你一份！”
谢父气鼓鼓的两手一搭，突然双眼滴溜溜一转，随即笑啄颜开。
“嘿嘿，儿子，要是为父有办法让那个活死人醒了，你是不是就要继位啊？”
谢清歌瞧他一眼，“那也得无大哥醒了再说吧。”
“好。”看着谢父胸有成竹的样子，谢清歌不免泛起嘀咕来，‘这老头，该不会还藏着一手，给我下套那吧？’
“那咱们一言为定。”
“我可告诉你，无大哥要完全好了，这事才有得商量。”
谢父也不细想，“行，我就等着过好日子咯。”
‘看来我这几天得到藏书阁多待几天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听着屋内“哈哈哈”的大笑声，屋外粉衣晃动，慢慢消失到游廊尽头。
桃花端着今日份的汤药，慢慢走进屋，谢清涵站在窗前，一双眼越过围墙，越过竹林，一眼便看到那鲜红如火，在暗从和白雪中燃烧的梅林。
发丝在指尖缠绕，温情在眼中流转。
‘看到这红梅的第一眼，我便想到了妹妹，妹妹如它一般，它如妹妹一般，傲然独立，不畏风雪，我看到它的那一刻，便知道，妹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啊，像哥哥说的，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姐，别站在这了，外面风大。”桃花走过来将窗门闭上，还未闭紧，便被谢清涵拦了下来。
“就这样吧，屋子里太闷了，透透气。”
“是，”桃花将窗子留出一条小缝。“小姐，汤药熬好了，就在桌子上。”
“知道了。”谢清涵走上前，端起碗，便觉的不对，轻珉了一口，眉头便皱了起了来。
“小姐，怎么了？这是桃花亲手熬的。”桃花连忙解释。
想当初，谢父并不在意儿女的教养问题，两人身边都没有什么贴身伺候的丫鬟仆人，在山野中，便像是寻常百姓人家的兄妹一般，自由生长，不过多负担些什么，至到有一天……
“妹妹，你怎么了？妹妹……”
谢父匆匆赶来，只见谢清涵昏迷不醒，口吐白沫，地上已由下人打扫过了，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这种情况不用看，便知道是中了毒的，“父亲，你快救救妹妹，妹妹不知怎么了，喝了今日的汤药，就变成就这样了，爹爹，你快想想办法，快救救妹妹啊。”
谢清歌那是还小，扑在谢父的身上哭的近乎昏厥，最终用了还魂丹续命，这才有时间找到解药，结了毒。
可谢清涵原本好起来的身子，变得比以前更差了。
那是谢父第一次用雷霆手段，铲除异己，也是自那之后，便带着谢清歌到处游医，谢清涵身子太弱只能留在府里静养。
知道谢清涵怕苦，谢父又怕下人们熬药不上心，谢清涵的药，喝之前他总会尝上一口，那时清歌的身子已然恢复，便总是不喝药，这才躲过一劫。
那些人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谢清涵，或者说，他们父子三人都是他们的猎物。
昙花，桃花，也是谢父从外面带回来家底干净的孤儿，也是他亲自调教的，家里的人员来了一场大换血，谢父却还是不放心。
“不，这药没问题，就是凉了些。”谢清歌擦擦嘴，轻轻说到。
桃花这才松了口气，“桃花这就重新煎药。”
“去吧。”桃花如释重负，拿起药碗便要出去。
“桃花。”
“小姐。”被她着一叫，桃花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桃花，你是有什么心事么？”谢清涵看着眼前人，像是会读心术一般。
“桃花……没有。”桃花紧张的弓着身子。
过了好一会儿，谢清涵才再次开口，“是么？大概是我多想了吧，你去吧。”
“是……”桃花慢慢退出房间。
谢清涵却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呼~好险，还是快去煎药吧。”桃花努力甩甩头，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些东西，都甩干净。
藏书阁中。
谢清歌正一本一本书在不断翻找，‘那老头该不会是骗人吧，不过看他那样子也不像啊……’
‘咦~这是什么？’谢清歌像是突然被什么吸引了，‘……还真有，再看看其他记录。’
功效：用于昏厥，长睡不醒
治疗效果：未知
毒副作用：未知
后遗症：未知
治愈率：无
‘……这是，没有成功案例？？！’
“开玩笑的吧！”那那老家伙怎么那么肯定自己能救活无大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门外突然亮起一点星光，‘咦~有人来了，先躲起来。’
“吱呀~”
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十分警惕得看看左右，确定无人，这才走到一个高高的书架旁，认认真真的找了起来。
谢清歌悄无声息的移到他身后的书架后面，那人猛地一回头，什么都没有。
谢清歌从架子下面露出头来，看到那人一层一层仔细翻找。
“哎呦，还真被我找找了，这次能不能行，就看你咯。”那人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卷轴，抬起手擦了擦。
谢清歌这才慢慢走出来，“你在看什么呢？”
“这回我的儿子，了只能听我的咯！姜，还是老的辣！”
谢父说完，觉得不对劲，慢慢扭过头去，两人同时大叫起来。
“你怎么在这？”谢父急忙将卷轴，藏到自己怀里，谢清歌伸手去抢。
“你拿了什么，这么神秘，让我看看呗”
“这儿这么多书，还不够你看的？要看什么自己找去，放手，放手啊！”
“这里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你手里的这本也是我的，我就要看你这本。”
“不行，就是不行！”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偷！没经过我这个未来家主的同意，你这个就是明抢！”
“臭小子，你现在说这话，不觉的早么？，老子可是，还没退位呢！”
“反正你也不想干了……”
“快，刚刚声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外面突然变得嘈杂起来，照映出一片火光。
“哼！”二人同时松开手，朝门外又去，总不能在下人面前失了身份。
“我今天就先不和你计较了。”
门一打开，外面的正要往里冲，看清里面的人，一个个威猛大汉，都怯了场。
“老爷，少爷。”带头的汉子，低头称呼一声，后面的人，这才不叫换了。
“什么？是老爷和少爷？”
“吭吭！”谢父一副好嗓子，带头的低着头等着被骂。
“你们这都是干什么呢？干什么呢？慌慌张张的。”
“老爷，我们听着这边有动静，还以为进贼了，这才……没想到是您和少爷啊。”
“我和少爷在此夜谈医术，起了点争执，”谢父看看谢清歌，继续说到，“你虽鲁莽，这事却办的不错。”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过，你虽鲁莽，这事却办的不错。”谢父双手背后，赞赏道，“对，你们看家护院就要有这样的精神，不错不错。”
“多谢……”那人面露喜色，刚要道谢，就被人喝住了。
“好什么好！大半夜大呼小叫的，知道这里是藏书阁，还敢拿那么大一把火，就算没贼，这藏书阁保不齐，也要被你们给烧了。”
谢清歌脸色铁青的，双手环胸站在门口，今天晚上可是赌上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啊！可恨！
“少爷说的也有道理，虽然你们很警觉，是该表扬，了这里毕竟是藏书阁，不过你们也是户主心切，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以后注意点。”
谢父捻着胡子说了记录不痛不痒的话，“那就散了吧，都散了。”
下人们面面相觑，“是。”
谢父的样子，在谢清歌眼里就是个十足十的老狐狸，谢父自然也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还拿出怀里卷轴的一点边，得意的像谢清歌示威。
“哼！”被着一声唤，要走的人，都立在了原地，生怕外出什么事。
‘一不做二不休。’
看不惯谢父耀武扬威的样子，谢清歌也不顾世家公子的风度了，直接上手要抢。
“啊！救命啊，救命啊。”谢父撒丫子就跑，把几个大汉推到前面，挡住自个。
“你们都给我挡住了啊，挡住啊。”
“你别跑！别跑！”奈何一边是老爷，一边是少爷，下人们也犯了难，现在形势如此，就顺其自然吧……一二三，木头人。
下人们一脸为难的看着谢清歌，谢清歌就这么看着谢父大摇大摆的消失在眼前，肺都要气炸了。
“看什么看！”
“少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带头的人现在是欲哭无泪，真是什么坏事都让他做尽了。
“让开！”
“少爷，我们现在动不了啊~”带头的下人一脸为难的看着他。
“人都走了，你们还堵在这干嘛？都给我让开！”白眼狼，都是群白眼狼！
后头的人确定谢父跑的没影了，这才上前禀报，“少爷得罪了。”
几个彪形大汉，齐刷刷让开一条道来，站在游廊两侧，谢清歌狠狠的看了一眼那个领头的下人。
“好啊，你这张脸，我是记住了！”这才扬长而去。
“少爷慢走。”这都什么事啊。
“碰”门一脚便被踹开了，怎么回事？这里也没人？
谢清歌疑惑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临走是还把灯给吹灭了，谢父紧张的拍拍胸口，好险好险。
“原来，谢家庄的庄主，就是这副德行啊~”一个倩影立在窗后，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面容。
谢父在桌子下惊出一身冷汗，收起小孩家家的作态，拿出世家家主的风范，从桌子下走了出来。
世家风骨昭然若现，身高体瘦仙风道骨，也不过如此，谢父站在桌前，紧紧盯着那个倩影。
看着眼前气势逼人的男人，朱砂还着实被吓了一跳，‘哼，虚张声势。’
朱砂一步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出现在谢父面前，‘这个女人……没见过啊，我在外面没啥风流债啊！’
谢父面色严峻的盯着眼前的人，“你是何人？为何来我谢家庄。”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件事，便可。”
谢家牵连甚广，不可妄动。
“何事？”谢父捻捻胡子，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夜探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谢父不以为然的抬袖坐了下来，燃起一直蜡烛，放在二人中间，也不抬头看她一下。
“你为何不看我？”这谢家家主，未免也冷静过头了吧？
“你不过就是来问几句话，又不是来看面相，何必要要见？”
这女的开什么玩笑呢？虽然我不混江湖，可道上的事又不是没听说过，看了要我死怎么办？
我死了不是什么大事，可这是这世人的损失啊！
朱砂摸摸自己的脸，他不看这可怎么办？
红纱飞起，遮住她半边面容，露出一半脸来，“你抬起头，好好看看，你可认得？”
“不看！”谢父斩钉截铁的说到，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喂，你好歹也是个世家的家主，怎么这么没礼貌？”朱砂无可奈何，这个人抽的什么风？
“你不邀而来，还擅闯我的书房，是谁没礼貌哦。”谢父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朱砂不欲与他废话，拿出一个小匕首，架到他脖子上，“看我，否则就杀了你！”
谢父一拍大腿，“好，我行医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向我提这种要求的，这可是你逼我的啊，我看。”
谢父猛地抬起头，只见历经沧桑的精致五官上，一双眼除了眼白便什么都没了，朱砂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匕首晃动了一下。
‘这个老头怎么是个瞎子？’
朱砂嘴角抽搐，“你是瞎子？”
谢父突然就抹起了眼泪，“你才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
“你个瞎子，还要书房做什么？”朱砂不解的问。
“你说我瞎，我点灯了么？人家又不是天生就瞎的，我这是刻苦钻研医术，每日点灯耗油，才变成这样的，我作为一个医生，我容易嘛我！”
看着泪流满面的谢父，朱砂不免觉得有些恼火，自己好不容跑出来查案子，却遇上这么个瞎子，现在好了什么也问不出来不说，还不能杀了人泄愤。
看着哭哭啼啼的谢父，朱砂有些不耐烦，难不成方才的威严肃杀之气，只是自己的错觉？
“喂，死老头，别哭了，我现在问你，你答便是。”
“你骂我，还不准我哭了？”谢父不依不饶，倒是耍起了泼。
朱砂面色更冷了些，一把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直飞下去，半截都被插到书桌里，发出“铮”的一股强音。
谢父被吓了一跳，这回也不哭了。
“什么声音？”被再次前来寻找的谢清歌听个正着。
谢清歌不由分说，大声嚷嚷着踹门而入，“糟老头子，这下我看你往哪跑！”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看清屋内的形势，谢清歌愣了一下，“好啊，糟老头子，你还真敢把外面的风流债往家里引，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清歌直接脱下一只鞋来，朝着谢父就砸了过去，谢父忙抱着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人不是我带回来的啊！”
谢清歌指着他破口大骂，“人家都追到家里来了，你还敢这么说，你等着，我这就告诉妹妹！”
“哎呦，我都说了和我没关系啊！”谢父抱头痛哭，“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在这的啊！”
“哼！你看妹妹来了怎么收拾你，你们俩都给我等着！”谢清歌拔腿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朱砂脚下一跳，便追了上来，一把扣住谢清歌肩膀，往后一拉，谢清歌的脚便离了地，随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谢父在一旁看的只乐呵，‘呦呦呦，你小子也有今天。’
“谢公子，好久不见啊。”
在乌灵城，朱砂还是和谢清歌见过几面的，自然是认得。
谢清歌讪讪的扯起嘴角，“朱砂姑娘，真是有缘啊。”
“对啊，确实有缘的很。”掌在空中一挥，红绳飞出，门便被关上了。
谢父看完热闹，趁朱砂还未回头，有把一层薄膜塞进眼里，继续装瞎。
谢府一到晚上便空的很，万籁俱寂，没有任何声响。
谢清涵坐在床上，总觉得方才听到了什么声音，“桃花，桃花。”
“小姐，桃花在那，”桃花急忙走过来，拉住谢清涵伸过来的手，“小姐今天是怎么了？”
“桃花，你方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谢清涵拉住桃花的手，总觉得不放心。
“小姐，桃花方才一直在小厨房忙活，那边声音大，我并未听到其他声响。”
谢清涵双眼下垂，很是不安，“莫非是我听错了？”
“小姐别多想，现在天色晚了，那会有什么动静？”桃花安慰几句，可谢清涵始终放心不下。
“桃花，你去问问夜间巡逻的人，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去，快去。”
不对，我是不会听错的，明明听到哥哥的声音了。
“是。”桃花只觉是她多心，主人命不可违，便匆匆出去打探，也算给她个安心吧。
没过多久，桃花便回来了，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原来如此。”原是谢清歌和谢父在藏书阁的事。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安心呢？
“桃花。”谢清涵突然又坐了起来，“不对，桃花，你快去请那几位师傅，去父亲的院子，快去。”
看她模样十分着急，不像作假，桃花这下也慌了神，“是，桃花这就去。”
难不成真像巡逻小哥说的，有贼进来了？
“朱砂姑娘，我们谢家自问与姑娘素不相识，从未走过过节，你今天这么大张旗鼓，所谓何事啊？”
谢父现在是个‘瞎子’，有什么也扯不到他身上，他现在才是朱砂盯的紧紧的人。
谢清歌真是刮了谢父的心都有了，‘有这么坑儿子的么？’
朱砂将谢清歌瞧了个仔细，“原先没仔细看过，现在一瞧谢公子还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啊。”
谢清歌“嘿嘿嘿”一笑，他明显感觉到和自己捆在一起的谢父，在自己手心写了些东西。
‘快，儿子她对你有意思，你快点，咱们就有救了，
现在咱们俩都得靠你了，儿子加油，爹为你加油。’
谢清歌现在眼中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朱砂姑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只要谢家能做到，就一定会帮的。”
谢清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能拖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吧，只要有人来，就有救了。’
至于谢父，谢清歌一开始就没抱希望在他身上。
“说来，我确实有件事需要谢家主来帮忙，只要谢家主实话实说，今晚的事，便当没发生过。”
朱砂看着谢父，谢清歌心中着实捏了一把冷汗，‘寄希望与你身上，爹你行么？’
三人僵持了一会儿，谢父却突然躁动起来，“儿啊，人家姑娘问你那，你快说话啊。”
朱砂狐疑的看着谢清歌，“你是谢家家主？”
“对啊，我今天刚传位给他的，他现在就是谢家家主。”谢父立马说到，不给谢清歌任何反驳的机会。
谢清歌急了，“你什么时候传位给我的啊，我都还没答应呢！”
二人这下理论开来，吵得朱砂一个头两个大，“锵”匕首，从桌上，又插到二人面前的地上。
两人这才闭嘴了，要不是谢家牵扯甚广，有事还没问完，她真想现在就结果了两人，都说一个女人顶五百只鸭子，这两人一人都顶一千个了。
“十几年前的事，谁知道？”
谢清歌连忙摆头，“十几年前，那和我没关系，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你问他，问他。”
现在轮到谢清歌幸灾乐祸了，谢父眨巴眨巴眼，这下没得玩了。
“谢家主，我不管那么多，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没有听过朱玥？”
朱玥？名字有点耳熟啊。
“这人是谁？”谢父一生游遍各地，化名无数，医治者无数，朱玥这个名字，还有点耳熟啊。
“十几年前的魔教圣女，”这种场景朱砂也料到过，想要隐匿江湖，大抵用的都是化名，他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彭”，房门突然飞了进来，朱砂连忙护住自己，飞尘落地，夜魅等人赫然站在那里。
“妖女，你还敢来！”无月痕现在昏迷不醒，全是拜魔教所赐。
“哼，你们都可以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朱砂不甘示弱，妖娆的身姿，轻蔑的眼神，更让夜魅气血上涌。
“我儿如今昏迷不醒，你还敢上门送死。”夜魅运功上行，“我今天就拿了你的命，为我儿赔罪。”
夜魅显然是发了疯，出招迅猛凶狠，朱砂堪堪躲过，没有秋瑾瑜，她自然落了下乘。
被夜魅逼至墙角，朱砂转身回道，“我还会来的！”便跳窗而出。
“妖女，休想跑！”夜魅紧随其后，跳窗而出。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真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也都在这，看来下次去谢府要慎重了。”朱砂逃出谢府，一人独行在谢家庄的街上。
‘此番逃出，也不知他们发现没，算了，就算发现了也没什么。’
夜色暗沉，魔教重地。
“你就这么放任她？”王彦拿起秋瑾瑜温好的酒，放在嘴下一品，果然好酒。
秋瑾瑜擦擦琴，又给他满上一杯，“她现在离开了也好，不然只会碍手碍脚。”
王彦轻笑一声，放下酒杯，“怎么？你是真打算这么做了？”
“不然，王兄以为如何？”秋瑾瑜擦琴的手一顿，眼中泛着幽暗的绿光。
王彦摆摆手，笑到，“秋兄，你还不知道我么？不论发生什么事，兄弟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更何况，此事非同小可，你我皆需慎重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秋瑾瑜一口吞掉温酒，握杯子的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报仇的时候，终于来了，玥儿，我现在有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啊！’
王彦将新酒从火炉上拿下来，倒入已空了的酒壶，在给两人每人倒满一杯，“那她你打算如何处置？”
‘终究是厌倦了。’
“谁？”秋瑾瑜明知故问。
“哈哈哈……秋兄莫要逗我，你知道的。”王彦大笑几声，随即正色到。
“她？便好好活着吧。”
“秋兄原本是如此重情之人。”秋瑾瑜明知这个回答，不会让王彦满意，却还是这样说了。
“那王兄意下如何？”
王彦又是“哈哈哈”大笑一番，打着呵呵，“按秋兄的意思便好。”
‘日子还长，要想算账，有的是机会，不急不急。’
“秋兄，我们兄弟好不容易聚聚，怎么尽说些不开心的，”王彦找着话题，目光落在了他那把琴上，“许久未闻琴音了，秋兄的琴想必是更上一层楼了吧。”
“那好，我今天就献丑了。”
“秋兄真是客气。”
王彦活的一手好稀泥，倒是两边不得罪，秋瑾瑜轻抚琴弦，面上不禁露出动容之色，温柔之情隐在黑潭只中，如水中的皎皎月光。
王彦品酒观心，不露分毫，‘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生了一副深情。’
夜色过半，谢府这才安宁下来。
谢清歌父子俩一经松绑，便吵得不可开交，两人好不容易被众人劝住，两人都气鼓鼓的谁都不理谁。
朱砂跑的太快，身上又带着迷药，夜魅追了半天，也叫人跑的没影了，只得无功而返。
“谢公子，方才是怎么回事？朱砂怎么也来了？”秋慕雪心中诧异。
林夕瑶却是冷嘲热讽，“怎么？谢家主可真是会做生意啊，有了我云剑山和绾花宫还不够，还要多来个魔教么？
也是，我师兄现在昏迷不醒，却是保着一条命，你们现在在和魔教做笔不为人知的买卖，确实只赚不赔！”
“林夕瑶，你不要含血喷人！”谢清歌这下坐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世家修养，指着林夕瑶鼻子就骂。
“哼，谢公子说我含血喷人，证据那？魔教圣女刚才就在这里，是大家伙都看到的。
而我师兄，在谢府昏迷不醒多日，除了每日把脉吃药施针，便无它状，至今没有醒来，你们叫我如何相信？”
眼看林夕瑶情绪激动，险些就要哭出来了，谢清歌这下有慌了神，‘无大哥现在昏睡不醒，确实让人心忧。’
许是看出谢清歌的异样，秋慕雪立即上前安抚林夕瑶的情绪，“夕瑶，谢公子与谢家主这么晚还在书房，定时在商量对策，以便唤醒无大哥，
那朱砂若是来与谢家主‘谈事’，又何必将人帮着呢？退一万步的说，这事是不是真的还未可知，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
林夕瑶抹抹眼泪，鼻子一抽，不在说话，谢父这才开了口，“这位姑娘说的是。”
“林姑娘啊，我们既已答应你们的事，又怎会轻易反悔，这不是让旁人笑话么？
至于那个什么魔教圣女，她怎么会在这儿，我也想弄个明白。”
谢清歌还没忘方才这位是怎么‘卖儿子’的，狠狠剜了他一眼，“林姑娘，就算不为了那场交易，我们也要顾及自己的颜面，怎么说都不会放任无大哥这样下去的。”
谢清歌挑挑眉，这里面当然还有自己的私心了。
“再说了，我与父亲已经找到了医治无大哥的方法，我相信无大哥过不了多久，便会醒来。”
林夕瑶听了这话，瞬间像打了鸡血，“你说的可是真的？”
秋慕雪也替林夕瑶高兴，谢清歌看了谢父一眼，自信满满的说，“当然，我们明天就会开始医治。”
众人面露喜色，唯独谢父沉默不语，‘这老头，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吧。’
倏地一下，从门外闪进一个人影，正是夜魅回来了。
夜魅激动的走上前，面对谢清歌，手中的佛珠都掉了下来，“当真有办法叫醒我儿？”
“前辈放心，我们说到做到。”这下皆大欢喜，众人心中都有了个底。
“姨娘，谢公子说师兄不稍几日便会醒来了。”林夕瑶心中激动万分，竟又哭了起来。
秋慕雪替他们高兴，却又有了心事，‘她怎么会在这？’
既已平安无事，众人慢慢散去，又只留下了谢清歌和谢父两人，谢清歌方才便觉得奇怪。
“老头，你这是怎么回事？”待人都走光了，谢清歌这才上去询问。
谢父也靠了过来，低声对他说道，“儿子，你真找到了唤醒那活死人的法子？”
“不是你找到的么？”谢清歌越听越糊涂，难不成那本卷轴……
“你别告诉我，你和我抢的那本卷轴，不是治这个方法！”
谢父却是心虚地将自己缩成一团，嘀咕道，“我又没说那是。”
谢清歌犹如晴天霹雳，“那你，那你刚才怎么不组织我呢！”
“我见你那么肯定，自然以为你已经找到了法子，也就没说什么……”谢父嘟囔几句，谢清歌这下是听清了，只觉‘啪啪’打脸，疼得慌。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那现在怎么办？你告诉！”谢清歌追悔莫及，今天这一天都倒霉透了。
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断袖，后来，就是被这个贪玩老爹逼着传位，再后来，藏书阁抢书，还没抢过，再再后来，有被这个老头子坑的体无完肤！
这下了怎么办啊，明天可就惨了。
谢父拍着他的肩，安慰道，“儿子，没什么打不了的，你爹我活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你相信你老爹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这可是你说的。”纵使谢清歌更本就不愿相信谢父这套说辞，可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不听天由命，还能怎么办？
‘我这辈子，最大的苦命就是做了这个人的儿子！’
想到这儿，谢清歌哭丧的脸，更憋屈了，谢父只当他怕明天丢面子，还在伤心难过，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算了，希望这一晚能过的慢些吧。’谢清歌突然站起来，谢父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他，一步步走出书房。
谢清歌在院子里，不愿离去，回头便迎上谢父鼓励的目光，还顺带点了点头，心中更是苦涩，便不愿多待，转身离去。
谢父走到门口，张望片刻，确定无人，这才紧张的搬起那套卷轴，仔细查找，翻阅起来。
“嘿嘿嘿……儿啊，不是这次为父不帮你，谁让你不愿接的位置呢？为父这也是迫不得已嘛。”
谢父在竹简上弹了一下，急忙将手指放入口中哈气，‘真是的，这卷轴真是沉重生硬，还是等传位完了，让他在誊抄到纸上吧。’
夜晚，桃花回来，将发生的事，一一说给谢清涵听。
“小姐真是神了，老爷院子里发生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偏偏小姐知道了，这真是父母连心啊。”桃花嬉笑，今晚幸好有惊无险。
“也不是什么奇异的事，”谢清涵笑笑，“只是，你还没到着府中时，这里除了我和一些打扫下人，便在没有其他人了，哥哥父亲常年在外，这里的一切我都再熟悉不过了，再加上我天生耳朵便比他人灵敏，
方才明明寂静无声，却听到有人喧哗，听着不像是藏书阁那边，到像是父亲的院子，便让你带人前去查看，没想到真有人进来了，都是误打误撞罢了。”
“还好小姐听到了，要不然今晚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老爷和少爷可都在那边呢！”桃花恭敬的现在谢清涵床前，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谢清涵却是冷了脸，桃花瞧见便也不在出声，‘终究是按耐不住了么？你们对我，还有我父亲，兄长的这些所作所为，我定叫你们百倍奉还！’
“桃花。”
“小姐，桃花在。”桃花恭敬的低着头，看样子，她们家小姐，要有动作了。
“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可看出来了？”
桃花自知谢清涵想要问的无非就是那家不要命的旁支，“小姐，今日所来的到不像是家中人。”
“什么？外族人？”不可饶恕，竟敢勾结外族，对抗本家？
谢清涵一双眼眯了又眯，“何人？”
“奴婢只是听说，是武林中人。”
“何门何派姓甚名谁？”
“魔教圣女朱砂。”
“把这些告诉昙花。”谢清涵冷冷的命令到，勾结谁不好，勾结魔教？真是不要命了，和那群妖魔为伍，真丢世家的脸！
“是。”主子吩咐，他们只管去做便好。
这些天也不似原先冷了，风吹过还是带着寒意，王弗很少出来走动，今日难得来郭旭书房转上一圈。
“郭盟主真是讨厌。”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的嬉笑声，当真是悦耳。
小青脸上难看，心替王弗不甘，王弗却无异常，转身便要走。
小青却是留在原地，不挪半步，“小青，我们走。”
“夫人，我们为何不进去？”小青气恼非常，这个女子真是不知廉耻，还未出阁，便与男人如此勾搭在一起。
“小青，走。”王弗心中不悦，她与郭旭早已是名存实亡的夫妻了，丈夫如此，她心中仍与半点波澜，不予理会。
小青却是不甘，心中气恼夫人为何这般不争不抢，那里面的明明就是自己的丈夫！
二人僵持不下，终是主仆有别，小青饶是在气恼不甘，主子都不追究，自己怎能坚持？这不是存心给主子找不痛快么？
小青低着头跟在她身后，二人还未走出院子，幼蛾便跟着郭旭走了出来，幼蛾整整发丝，倒也不慌不忙。
“幼蛾见过王夫人。”幼蛾趁着她还没转过来，便匆匆行了礼，又杵在那了。
王夫人，而不是郭夫人，王弗心中一颤，怒极反笑，小青更是不忍。
“这不是幼蛾姑娘么？姑娘好手艺啊。”小青故意提及此事，想要杀杀她的气焰。
她不提还好，这一提更是让幼蛾将她们的羞辱记得更牢。
本以为王弗是个心善之人，只是和郭盟主心存芥蒂，才至此地步，她还心存愧疚，想要撮合二人和好如初，现在好了，看清了王弗的真面目，只觉当初有这种想法的自己，可笑至极！
“小青！”王弗见走不了，这边转过身来，正面朝着他们。
“我今日闲逛，路过郭盟主的院子，想起盟主这里有几副上好的字画，想要借来品鉴一二，不知幼蛾姑娘也在，实在失礼。”
‘哼，又在这装！’幼蛾心中实在瞧不上她这番做派，‘要是真如生人一般，何不和离了大家都痛快？’
郭旭还未开口，幼蛾便出了声，“夫人怕是误会了，幼蛾只是懂些字画，便常来向盟主讨教一二，别无她想，还请夫人不要误会。”
看着幼蛾小心翼翼的样子，小青心中就范嘀咕，王弗倒是不甚在意。
“我只是不知盟主还约了他人，是我莽撞才对，何来误会？”王弗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这章揭过了。
郭旭这才开口，“夫人想要什么，只管说就好了，何必大老远跑来一趟，天怪冷的，可别冻坏了身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大早无月痕的病房就聚集了一堆人，首当其冲的必是夜魅、林夕瑶二人，秋慕雪静立一侧，就连平时不见人影的弥乐、弥生，也安静的等待着。
这还是回到谢府之后，谢清歌第一次见人来的这么全，本来自己家的地，更加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现在却犯了怵。
‘今天可丢人丢大发了，都怪我这嘴，该死啊该死，昨天当众夸下海口，这个怎么办啊！’谢清歌忍不住在嘴上拍了两下，在院子口，往里张望了许久也不愿进去。
突然有一人来到他身后，见他还在门口，便嬉笑着走上前去。
“哥哥，为何不进去？”谢清涵顺着他看的方向，张望过去，里面所有人正等着他们。
昨日听他说有办法医治无月痕，今日所有人都赶了个大早，有人是真心迫切希望无月痕醒来，也有人是看个稀奇，凑个热闹。
从鸡鸣开始，便等到着日上三竿，林夕瑶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喂了无月痕一些汤药，擦干净嘴边溢出的汁水，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谢清歌怎么回事？怎么现在都还没到，该不会是昨天夸下海口，现在兑现不了，就躲起来了吧！”
林夕瑶将碗狠狠放到一边，面脸不悦，要不是为了无月痕，这个谢府她早就待的腻烦，一走了之了。
秋慕雪收拾好药碗，交给一旁的下人，“夕瑶，谢公子一家人与我们不同，许是不习惯起这么早吧，这里是谢府，他们又怎么去别的地方？再等等吧。”
秋慕雪安抚几句，林夕瑶虽是生气，听着有些道理，也不在发作，弥生只是笑嘻嘻的赞叹，‘秋姑娘，果真是面由心生，人美心更美啊。’
夜魅看看床榻之人，心中不免愧疚，相处许多时日，弥乐也知道了些事，看出她忧心，便将人引到一旁，交谈起佛文经书，以示安慰。
谢清歌回头一看，眉头不免又蹙了起来，“妹妹，怎么出来了？还不会屋好生修养？”
“哥哥放心好了，”谢清涵转了一圈，表示自己没事，“我听父亲说，哥哥找到了医治‘活死人’的方法，我便也来看看，以做日后效仿之用，也算是凭填阅历了。”
“你要想填阅历，何须如此？只需告诉她人，你是谢家的千金小姐便可，真是胡闹，桃花你还不快将小姐送回去！”
‘好啊，你个老狐狸，嫌我丢人还不够，还要让妹妹来看我笑话，我这个哥哥以后要怎么当啊！’
谢清歌还在腹诽，谢清涵却是不依，非要看个稀奇，二人在门外拉拉扯扯间，已有一人慢悠悠走了过来。
谢父像没睡醒一样，一路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路过二人还不忘到个早，谢清歌面色不好，谢清涵却像是抓住了救兵。
“爹爹来了，”谢清涵不在纠缠谢清歌，直奔谢父，“爹爹，哥哥不让我进去看他救人。”
“啊？为何不让你进去看啊~”谢父不仅明知故问，还越发大声的说了出来。
谢清歌脸上一抽，‘这个糟老头子！老狐狸精！不要脸！呸！’
“哥哥说我身体不好，催着我回去歇息，可父亲昨天明明为我看过，才许我来看的。”谢清涵自是不知二人之间有何交易，又有何苟且，只想过了这关再说。
“对啊，我明明亲自给清涵看过，才准清涵来学习学习的，要不每日都在房里带着，就算没病，也得生出病来。”
谢父怕是人不知道似的，故意说的很大声，让屋里的人也都能听得清楚，“跟着爹爹走，我看谁会拦着我的掌上明珠！”
二人一仆路过谢清歌的时候，谢清涵还不忘朝他吐吐舌头，尽显调皮可爱，谢父更是大声一句，“来，儿子咱们走。”
纵使谢清歌恨的牙痒痒，只得抬起自己那住了铅的腿，跟着一起进了屋。
‘打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呗，反正丢人大家一起丢，也不是我一个丢，怕什么！走着。’
几人一进屋，屋内人便都站了起来，原本不算欢快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夜魅的眼、心，伴着走进来的几人，也不安起来，不在看着佛经。
弥乐合佛经，一句“阿弥陀佛”打破了沉寂，林夕瑶手指攒动，此刻恨不得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拽在手心，秋慕雪伸过手去，她这才颔首，安心了些。
在场也就弥生事不关己，没心没肺，一见他们进来，便蹿上前去，问东问西。
“谢公子，之前没想到你居然是谢家庄的公子啊，恕我眼拙。”谢清歌现在心情很不好，一眼斜过去，弥生自知说错了话，竟全当不知者无罪，挠挠头，也算过去了。
“谢公子，听说您真有法子就醒无公子，可是真的？什么办法？”弥生这一问，又是惹的谢清歌气头上了，说什么不好，居然问这个。
可他这一问，现场好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他，或明或暗都带着希望，等他做答，他总不能现在说出没法吧？
谢清歌似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强装镇定，只摆出一脸高深莫测，不看任何人，也不做答，从原地朝着无月痕而去。
林夕瑶和夜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谢清歌路过谢父身边，心中更是焦灼，谢父却是若无其事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自知谢清歌没什么办法，只是虚张声势。
谢清歌在无月痕边上站定，打算先按照一般看病，来上一遭，这才刚伸出手，谢父便开了口。
“既然说了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如若几位不信，大可带人回去。”小子啊，还是太嫩。
林夕瑶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正要破口大骂，被夜魅抢了先，“天下又名望、医术了得的大夫，不论姓氏，全在谢家之内，若是谢家主都治不好，只怕这天地下的大夫，都没人敢治了。”
“听夫人的意思是，无人敢治，而不是治不好了？既然夫人另有高见，那还请夫人另请高人好了，我们谢家从来都是以德服人，从未做过欺压之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
被谢父这么一个下马威，林夕瑶当场就要发作，却感到一股寒意，正对上谢清涵清冷的眸子，就这样被人硬生生的瞪住了。
见状，夜魅急忙解释，“谢家主知我并非此意，又何必刻意曲解？”
“刻意曲解？好，那便算是我谢某人曲解吧，在场有那位不愿我们医治的，将人带走便可！”
他这一番话下来，到真像他们这一群人找麻烦，不愿人让他医治，还嫌他医术低微了。
这几轮唇枪舌战下来，谢清歌虽是松了口气，却也不免担忧，‘若他们真就这么走了，恐怕无大哥就这样，醒不过来了。’
几番沉默，夜魅终是服了软，“谢家主，是我一时糊涂，胡言乱语了，还请谢家主高抬贵手，救救我儿。”
说罢便要跪下来求医，谢父却是大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即是我们家的病人，不用你开口，我也不会就让他这样病着的，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还好弥乐眼疾手快，又离得近，在她还未真跪下，便将人扶住了，不算失了颜面。
经着一闹，谢清歌已想好了对策，“还请各位先去门外守着，无大哥这里还需清静些好，这样我们也方便医治。”
他说这话，还不等林夕瑶反驳，谢父就先开了口，“不用，一个人都不用出去，清歌，咱们今天就让人好好看看，什么是妙手回春！”
“对啊，你们不让我们看，还怕人偷学了去？”几次说话都被人挡着，林夕瑶现在也有些窝火。
“这不就让大家看嘛，不过看归看，我们也是有条件的，为了避免出什么意外，外屋等着，拉上相隔的帘子，留我们在里屋医治。”
谢父看看他们几人，均无异议，便开始治病救人。
谢清歌不知着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人将谢父之前要求的东西，一一准备妥当，趁这个空挡，谢清歌将人拉倒一遍。
“你当真有办法救人？”谢清歌低声询问，谢清涵还要一旁照看工具又无差错。
谢父手背拍拍谢清歌的胸膛，让他不要担心，“唉，再坏都不可能比现在更坏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谢清歌不放心的又把人拉回来，皱着眉头，“这算什么？外面的人都还等着呢！”
“你就放心吧，就算这次有效果，他睡了这么久，元气已伤，醒了未必会不会在睡去，怕什么。”
谢父这番话说的也有道理，可谢清歌还是觉得不安，“可是一般只要醒了一次，距离第二次醒来间隔很短，你要怎么把在这么短的时间弄醒？”
外面的人等的不耐烦了，林夕瑶率先开口，“怎么还不开始？”
谢父双手一摊，像是无可奈何，“为父自有办法。你就放心吧。”
夜魅等人在外面紧张的等待着，林夕瑶见帘上的影子终于晃动起来，也是伸长了脖子。
“清涵，东西准备的怎么样？”谢父走过来，又一一检查一遍。
“东西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谢清涵轻松应对，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从小玩到大的嘛！
“好，清歌，你过来。”谢清歌还没搞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持观望态度。
“清歌，过来。”谢父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他示意他来上手。
谢清歌这一天眉头都不停一下，怎么想多不觉的谢父会是这种轻举妄动之人，谢父虽是贪玩，可单论医术医德，谢清歌自认却无人可比，他绝不会那人命来做玩笑的。
谢清歌思忖片刻，还是上前一步，听其指令，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以前他们云游四海的时候，每每治病救人，谢父便只说不做，让他上手，倒是促成了他小小年纪，便有一身精湛医术。
“清歌，腕上脉如何？”谢父站立一侧。
谢清涵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实战，以往都是站在或坐在远处，观望和听他们讨论，再加上专门来谢府医治的人不多，镇上人的病，都是些寻常的病，自是阅历不足。
谢清歌把完两手的脉，这几日的消耗，无月痕的脉到比原先虚弱了很多，终于像个病人的脉了。
“还有救。”
“清涵，你的呢？”
“我医术没有哥哥精湛，我这边的脉相，虚浮不定，神志衰微，很难说。”谢清涵不知这么说对不对。
谢父却不予评价，“清歌以为何？”
“若是寻常，只需施针受补，静心安神，慢慢调养即可，可现在……”
“可现在，这人还尚处昏迷，不论是之前他的脉强劲有力，还是现在的脉虚弱不堪，都可能是假象。
唯一且最困难的解发，便是将人唤醒，只有人醒来了，才有补救的确切办法。”
谢清歌心道，‘你这不是废话么？要是他醒着我何必大费周章将人带回来？在乌灵城就救了。’
可外面还有人看着，他又不能说出来，只得翻了白眼，以解心中的烦闷。
“父亲可有办法？”谢清涵顺口一问，谢清歌更是胸闷。
哪知谢父“嘿嘿”一笑，“女儿，你这是问对人了，我确实有办法。”
谢清歌闻声，眼睛都直了，“那就快施救吧。”谢清涵手一拍，既然问题已解，那就没什么难题了。
“来，清涵，你帮个忙，我让你怎么做咱们就怎么来。”
“好。”
谢父兴高采烈的指导着，留谢清歌一人在旁边干瞪眼，心中气急，有无法开口，只好站在一边给二人递东西。
幸好一开始，送东西的下人，便脱了无月痕的上衣，也用不着谢清歌在动手了。
“少商、鱼际、太渊”
“劳工、中冲、曲泽”
“肩井、天宗”
……
一串针施下来，无月痕两个露出被子的手臂都被扎了一遍，侧翻的背上，胸膛都还有几针。
谢父看看，有些针很容易便扎落下去，可有些地方却很难落针，待看清楚，心中了然，“拔针。”
“是。”
谢清涵虽是第一次做，却熟练无比，按照扎上去的顺序，将针一一拔了出来，全程竟与男女之防。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经过几番施针，不论是施针者，还是被施针者均是大汗淋漓，已排查所有脉络，确定病人身体确切状况。
谢父点点头，谢清涵体弱，早已接下了原本是谢清歌的活。
“爹爹，看样子无公子虽是体弱，却也并不是无可救药，更何况他乃学武之人，身体本就比常人健壮，着伤虽重，经过哥哥医治，大无性命之忧，为何迟迟不会醒来？”
“对，你说到厉害处了，虽然清歌医术不如我，”谢父说这话，还看了一眼谢清歌，哪知他撇撇嘴，不愿理会他。
“不过，毕竟是我的儿子，医术上若说平庸，那这天下一大半的大夫都不懂医了，所以我也很奇怪。”谢父捻捻胡子，在不大的地方走来走去。
谢清歌心里嘀咕着，‘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却又不能明摆着说出来，虽然不想承认，可自己的医术本就是受他教导的。也只能在心里骂骂了。
谢清涵放下茶盏，捏着手帕，“父亲的意思是说，无公子的情况，可能并非病状？”
谢父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非也非也，说是病，确实是病，若说不是病，也可算不是病。”
听他这么说，一直在一旁做苦力的谢清歌撇撇嘴，“说的都是什么东西，什么是病不是病的，乱说一气！”
谢清涵知他气急，抿嘴笑笑，不当真，继续等着谢父说下文。
“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了，知道什么七情所伤么？”一个未经红尘，乳臭未干的屁小孩懂什么？
他这一说，谢清涵到来了兴致，“我只知七情乃是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人类情志变化，而其中喜、怒、忧、思、恐五志则配五脏。
有喜伤心、怒伤肝、忧悲伤肺、思伤脾、惊恐伤肾。”
“对，所以我想此人收到如此创伤，虽在药物之下身体尚可恢复，可在受伤之时，情志大为受损，所以在内部暂时封闭了神志，对外形成了一种昏睡的假象，也许他的神志现在还在脑中自己形成了一种迷障，让他认为自己已经醒来的假象……”谢父说到这里不禁点点头，自己也不由的佩服起自己来。
谢清涵了然，接着说道，“所以，无公子不是受伤过重不能醒来，而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不愿意醒来。”
想到这里，谢清涵不禁笑了起来，这对一个人来说，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对。”谢父赞赏尤嘉的看了看谢清涵，‘家有此女，还有何忧？可惜啊可惜，怎么就不是个男儿啊！’
“……”谢父喃喃一声，声音极低，谢清涵却也听得清楚，眸子暗了暗，有迅速恢复如常。
正要说些什么，这一边的谢清歌早已将针尽数摘了下来，很是烦躁，“爹，说够了就快过来帮忙。”
当着外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直接叫他‘死老头’，心中有万般不愿，也只好尊师重道装模作样的喊上一句，纵使心中万千不愿。
谢清涵见状，行了个礼，谢父自知她要去做什么，“唉，这里我和清歌足够，你先去吧。”
“女儿先行告退。”谢清涵后退两步，正要走，有被谢父叫住，“女儿……”
谢清涵等了一会儿，谢父还未说话，便以眼神示意，谢父这才摆摆手，“无事……”
“是。”谢清涵刚迈出一步，谢父后面那句便落了下来，“凡是身子要紧……”
语气中似乎有些愧疚之意，谢清涵将将回头，有看到争论的二人，仿佛那轻飘飘的半句话，从未有人说出口。
谢清涵出了帘子，帘子外除了还在等待的夜魅、林夕瑶和弥乐，弥生、秋慕雪二人已不见踪迹，她向三人点头示意，三人回望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走了。
帘外等候的桃花看人出来，便在斜后方跟着，两人一同出了门，往自己院子走去。
像是太过无聊，林夕瑶左等右等，也看不出什么，夜魅虽是不懂，抚在膝盖上的手，已将那层层叠叠的布都浸湿了。
林夕瑶又坐了一会，等不到人出来，又等不到有人来，“姨娘，我先去去，便回来。”
被她这一出声打扰，夜魅这才回过神，看看时辰，对她点了点头，“没留意都这个时辰了，也该去去了。”
林夕瑶这才离了席，夜魅又与就在这的弥乐交谈几句，弥乐却说，“我无事，多在这里看看也好。”
自从来了谢府，明了弥生的心意，他便也开始有意无意的与弥生保持距离，看不到心痛也会少上几分吧。
夜魅点点有，似是默许，似是赞赏。
谢家父子两在里面忙的不可开交，“你干什么？扎那里可是很痛的！”
无月痕今日可是受了他们‘百般折磨’，被针扎的‘千疮百孔’，拔了针虽是看不出太多痕迹，可这么折磨，人还未醒，再加上心虚不行，谢清歌有些于心不忍。
“都扎了那么多地方了，也不差这一个。”谢父一句话下去，针也跟着下去了，真是又准又稳又狠。
看的谢清歌眉上直突突，每个人的身体敏感度不同，被尖锐之物刺中的反应也不同，可是总有那么几个地方，是针扎最痛的地方，例如：少冲、瞑目、十宣穴(十个手指尖)、人中、劳宫穴、涌泉穴等。
而谢父现在做的便是，在这些穴位上，一一下狠手，谢清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牙都忍不住一酸，跟着谢父的动作，一抽一抽的，似乎被扎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行了，你别抽抽了，疼得又不是你。”谢父实在受不了，他在这捣乱，出声指责。
谢清歌却是捂着牙，一双大大的桃花眼，都挤在了一起，“我看着疼，还不行！”
“人家被扎的现在还没个响，就被这你个给下死咯。”谢父看他那样子，不禁想起谢清涵，心中叹息一声，不在理会他。
谢父继续将针往下扎，谢清歌过会牙不酸了，也跟着一起上手，两个人一起动作也快些。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二人凝心凝神，专心手上动作，一刻也不敢懈怠，一针、两针、三针……
针在不同穴位，下到皮下不同深度，便不可在动，两人需把握好其中分寸，下了几针，无月痕还是没有发出一点点动静。
谢父累的腰酸背痛，直了直腰板，已做缓解，“要是累了，你就休息休息吧，这里我来便可。”
“你爹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谢父一口回绝，很是不服气。
谢清歌专注自己眼下，手下在做的事，这么一两句下来屋内气氛也缓和些，以至让他紧绷的情绪不必那么紧张。
似乎是对二人的话有所触动，或本就是幻觉，无月痕的手指竟微不可闻的颤动了一下。
二人步步紧逼，不知怎么得，他们总觉的手下这副躯体，已经有了活气。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虽是不敢确定，却也是这些天来第一个消息，两人收到了鼓舞，信心倍增，手上的速度也快了些。
又过了许久，倒数第三根针也深入皮肉，人的手指虽动了几次，原先几次，两人都未察觉，后来的原来越明显，也不容两人忽视。
可行至如此地步，除了手指的颤动。人竟然没有半分要醒来的痕迹，一团死气压了下来，堵在二人胸口，他们都知道，若是此时不能乘胜追击，将人逼醒，那以后要想让人醒来了就更难了。
看谢父神色，似想要孤注一掷，伸手要去探无月痕天灵盖，谢清歌急忙制止。
“试一试吧。”谢清歌自然知道剩下没有埋进去的针，是最后的希望，手臂自然也软了下来。
“如若还是不行，该是如何？”谢清歌心事重重的问道，现在的他，不能主针，难免会因为分心，而折了这场救助。
谢父看了看他，低头不语。
人在沉睡中，本就有这肌体最基本的保护机制，例如保证人体不乱动（不是完全不动），而当受到外界刺激且有肌体感到危险的时候（例如太阳光射到你眼皮上，你可能会翻身再睡，而你妈叫你起床，你就会起来），人便会强行醒来。
但也有其他可能，便是身体封固了神志，对于外界刺激视若无睹，忘记或不能唤醒神志。
可无月痕收到了那么多刺激，却未被唤醒，说是没有感应到危险，是不可能，那就只有他本能的忽视了这些危险的存在。
这一场博弈，面临最后的关卡，谢家父子犹豫片刻，谢父的手还是伸向了那根针。
了就在他还未碰到那根针的时候，颤抖越来越剧烈的手指，最后联动手腕，甚至向上蔓延到手臂，也开始颤抖起来，谢清歌挡住谢父，不愿轻举妄动。
突然，无月痕从床上弹坐起来，也许是手臂颤抖的太厉害，将他弹起，也有可能是，他真的醒来了。
看到这一幕，半透明帘子外的人再也坐不住了，“月、月痕……”
隔着帘子看到坐起来的无月痕，夜魅的眼中又蒙上一层雾气，也跟着颤抖着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又激动万分的看着里面，隔着帘子想要摩挲他的脸庞。
弥乐也站了起来，将她拉住，夜魅看了看他，又看看里面，还是不由自主走近了些。
“夜魅施主，谢家两位施主，现在还在医治，不宜受到打扰。”弥乐闻声软语，又端着佛手，‘阿弥陀佛’的样子，也让她感到了一丝安慰。
讷讷的点点头，擦擦眼角的泪水，“是，是，我就在这儿看着，我就在这儿看看……呜~”
一声哽咽尚在喉中，为了不惊扰他人，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发出声音。
“爹，这是？”谢清歌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手在无月痕眼前晃了又晃，他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谢父看了看，说了一个他都不信的答案，“可能是刚醒来，不适应吧。”
“是么？”谢清歌突然怀疑起来，他们是把这个人救了吧，怎么感觉这个人醒来好似无魂无魄似的。
谢清歌在将头转过去时，坐在塌上的人，虽是眼中无光，他却觉得那人正在看着自己，突然无月痕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嘴唇也跟着颤动了一下，随即又倒到床上。
“月痕！月痕！……”夜魅看着醒来的无月痕又栽倒下去，急了神，顾不上别的，直接冲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月痕怎么又倒下去了？怎么会这样？我儿子，我儿子！……”情绪激动过度，又大起大落，再加之这几日忧恐过度，不思饮食，夜魅竟晕了过去。
谢清歌看着也是焦急万分，忙叫了人将人送会了庭院，弥乐看到这番情景，只道一声“阿弥陀佛”，便也离开了。
谢清歌对弥乐评价高于弥生，自也有些好感，知道他在这等了一天，也是劳累。
谢父却是嗤之以鼻，忙着手上的活计，“爹爹，你觉今日如何？”
“险胜。”谢父想了想又补充到，“他现在应该已经‘醒来了’，不过醒的不完全，剩下的要看他自己了。”
虽然谢清歌不愿承认，可剩下的确实只能看无月痕自己怎么选了。
他若是被阎王勾去了命，那也到罢了，可他现在这样，分明就是自己不愿醒来，任他人如何唤，都无济于事。
林夕瑶听闻了事情经过，立即赶了回去，知道无月痕现在状况，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守到夜魅身边，以防出什么差错。
经过朱砂夜探谢府之后，秋慕雪便找着空的下山，将镇子逛了个遍，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突然一个人从巷尾一侧跳了出来，“秋姑娘，真是有缘。”
来人兴高采烈的向她打招呼，可惜秋慕雪兴致不高，说了一两句客套话，便要离开，谁知这人却缠上来了。
“秋姑娘，是不是在谢府呆的烦闷，看看小镇风光吧，我也是，不去我们结伴同行，你看怎么样？”弥生好不容逮到这个刷好感度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秋慕雪又不好说破，只得一路以微笑回应，继续寻找。

第一百七十章
二人同行走过几条街，秋慕雪虽有些厌烦，又不好表态，弥生只顾自己开心，自说自笑。
“秋姑娘刚来这里，那里都不熟，我今天就带姑娘到处逛逛吧。”
呆了这么多天，谢府清汤寡水呆烦了，他便是在着小镇中自寻乐趣，没想到今日还有用武之地了。
秋慕雪正要拒绝，余光瞟见对着自己的巷尾有红衣飘过，在这清淡农家小居中，除了她，又有谁会穿的这么鲜艳的招摇过市。
“我看这个地方就不错，秋姑娘，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你看如何？”弥生指着身侧的茶楼，转过身要看她，人却不见了。
“唉，秋姑娘，你等等我！”
秋慕雪懒得搭理他，这一趟本就嫌他像个累赘一样跟着，让她行动不便，顺势装做没听到，追那红衣而去。
弥生紧追不舍，他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这个独处的机会，此时不相互了解，培养感情，那他来谢家庄这趟，也算白来了！
拐了几条巷子，一直在巷尾出现的红衣突然不见了，秋慕雪四处查看，忽然听到头上一声清脆。
“咔”向上看去，正是朱砂本人了，手里那个刚咬过的苹果，坐在巷子边屋檐上，正静静的盯着她。
现在人找到了，秋慕雪却不知道该问这什么，问她为何来此？为何找谢家家主？为何……
“咔”，又咬了一口鲜红的果子，朱砂明知故问道，“你找我？”
秋慕雪不说话，也不点头，像是眼睛睁的太久，睫毛忍不住颤了颤，朱砂将那口苹果吞咽下肚，“你确实是个美人。”
秋慕雪低了低头，视线却从未离开过她那边，“不过，我见过谢家那个病怏怏的小姐，她更胜一筹。”
朱砂轻笑道，对于美人，她可是向来都很关注的，可惜了一张好好脸，却是个病恹子，难怪这么就都没有人上门提亲，谢家那个‘瞎子’家主也没将她嫁出去的打算，不过这样也好。
“你什么意思？”说到谢清涵，秋慕雪紧张了一下，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人，‘难不成，她不是为了追查而来？是为了谢家而来？’
“你不用紧张，我就是对美人有天生的好奇罢了，”朱砂顿了顿，“没想到，你这个美人，连和尚都不放过。”
朱砂扶起一缕细滑的青丝，在手指尖不断缠绕，却不让它缠上来，嘴角更是玩味的看着底下的人。
“秋姑娘！秋姑娘，你在哪啊？”朱砂走的急，秋慕雪也跟的紧，三下两下便把弥生甩到后面，朱砂早就探过了地形，不一会儿，他便会发现此处。
“你哪位小情郎找上来了，我就不奉陪了。”朱砂一挑眉，站在房檐上。
“等等，”朱砂并未转过来，只是眼睛撇了她一眼，“我还有话要说。”
“我可没话要和你说。”朱砂冷冷的回到，难得她今日心情不错，在这多陪她完了一会儿，现在已经厌烦了。
“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人，或者是在在什么线索。”
朱砂的眸子这才有了变化，“小妮子知道的不少啊。”
只见她手微动，秋慕雪知道她有疑心，却还是说了出来，“你要找的是朱玥，对吧？”
“你知道你说了什么么？”朱砂明显是动了杀心。
“你信我，我会帮你的。”秋慕雪恳求到。
朱砂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和我谈条件。”
“谢府现在虽未有强力的家仆，可他们现在有夜魅、林夕瑶还有两个少林的和尚，你上一次夜探已惹出动静，想必她们是不会再让你有动手的机会，你现在需要一个内应。”
朱砂的手停在了秋慕雪颈上，若不是这个小小的地方施展不开，她绝技不会跳下墙来。
秋慕雪正是看中了这点，才能将话完整说出来。
“就算如此，我又为何信你？难道你就不会是他们派来对付我的？”朱砂本就疑心重，秋慕雪也不指望，这点说辞就能让她相信自己。
“你要如何才愿意相信，直说便是。”现在她们有了谈判的必要，秋慕雪看着朱砂移开空捏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心中送了口气，‘这么说，她这是同意了？’
“把那个跟着你的小和尚杀了，我就信你。”朱砂眼中高傲的看着她，这种手沾鲜血的人，才会和她是一条路上的人。
秋慕雪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好。”
朱砂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一样，眼中的傲慢退散了一些，随即转为狠厉，“我要你提头而见。”
“好。”秋慕雪不仅答应的毫不犹豫，又答应的比刚才还快上几分，似乎她知道她在想什么。
‘有趣。’朱砂勾起嘴角，秋慕雪见她不打算再开口，这才开了口，不是反问，更不是反悔。
“在何处相见？”秋慕雪冷静的像是她提的要求，只是吸一口气，喝一口水那样简单。
朱砂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情感，“算了，我突然想到，如果他死了，事情会很难办，暂且留他一条命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到，“以后一个人出来，不要带任何人，我会找你的，如果你敢背叛，我可不保证死后会是什么样子。”
秋慕雪还未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朱砂在他肩上拍了一章，秋慕雪没有提防，生生挨了这一掌，跌坐在地上。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这一幕刚好被找来的弥生撞见。
“秋姑娘！”弥生狠狠一甩衣袍，猛地向她们冲来，“我和你拼了！”
朱砂一个跳跃，跃上屋檐，冷哼一声，便踏瓦而去，秋慕雪适时咳起来，弥生只好忍住追上的步伐，现将她扶了起来。
“秋姑娘，没事吧？我才离开一会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眉头紧皱，将秋慕雪从地上扶了起来。
秋慕雪慢慢站起来，捂着胸口，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看见一片红衣，觉着奇怪，便跟上去看看，没想到她竟如此心狠手辣。”

第一百七十一章
“咳咳……”弥生看着秋慕雪痛苦的咳嗽，只道：“秋姑娘，是伤中要害了么？”
秋慕雪本就是装的，又怎会当真伤到要害，听他这样说，又装作强忍咳嗽，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捂着嘴。
“没有，只是她背后偷袭，我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掌，打的有些疼罢了，应该过一会就没事了。”
“那就好。”弥生像是送了口气，却不是为秋慕雪送了口气，到像是为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秋慕雪收回被他扶着的手臂。
见温润的美人手臂，从自己的手中离开，弥生心中还有些不舍，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得挠挠头，跟着她一起出了巷子。
“有趣。”朱砂并未走远，站在一间较高的房中，将一切看在眼里，‘一个和尚，六根不净就算了，还把打起来歪心思。必出祸端。’
这下有好戏看了，嘴角一抹未名的笑，这男男女女的事，她还是懂得通彻着呢。
一路无言，慢慢向谢府所在的山上又去，弥生几番搭话，都被秋慕雪一一终结，热脸贴了冷屁股，自讨没趣，心中有气，可秋慕雪一字一句，都彬彬有礼，他又不好与当街与弱女子起争执，只好把错都怪在巷子里‘偷袭那人’的身上。
一路上恨得牙痒痒，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秋慕雪像是看不到他的异样一样，沉默着走在路上。
经朱砂这么一闹，她心中也将身边这人看清了，此人心性不过市井，自私贪婪，自命不凡，又有攀附之心，以后还是离远点为妙。
‘林夕瑶似乎对他印象不错，看来以后还是多叮嘱些，让二人离得远一些。’
两人刚回到谢府，便听到不同往日的热闹，‘难道那个人还来这里不成？’
弥生想着终于有话可说，哪怕一个眼神尚可，刚要上前说话，秋慕雪却如箭射了出去。
经过游廊，来到发出动静的这间院子，正是谢父居住的庭院，秋慕雪暗暗握紧了拳头，‘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她行至院中，有听到瓷器碎裂的声响，急忙进到书房，又一个瓷罐砸到她脚边，应声而碎，四分五裂的绽了开来。
看到屋中的二人，却略显尴尬，两人见到她进来，也是微感诧异，空气慢慢凝固，连同谢清歌举着瓷瓶的姿势也被定住了。
“咳咳！”还是谢父先打破了这场宁静，“秋姑娘来此是有什么事么？”
秋慕雪看着满地狼籍，又看看已摆出家主风范的谢父，自觉唐突，立马装作没看到，恭手埋头，向前行礼。
“昨日刺客突袭，刚路过谢家主居住的庭院，听到异响，便什么也不顾的进来查看了。”秋慕雪恭敬的说到。
谢父捻捻胡子，“我不过是与犬子一起谈天说地，觉得闷了些，便吟诗作曲取乐罢了，多谢秋姑娘关心。”
“即是如此，那是慕雪多心了，还请谢家主见谅。”秋慕雪还是恭敬的低着头。
谢父满意的点点头，“秋姑娘今日外出，一定累了吧，还请回房歇息。”
这话自然是赶她走，秋慕雪道一声“是”也自觉的保持那个姿势退了出去，就好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出了庭院，果然没什么人，秋慕雪长出一口气，看来谢家的其他人，并未觉得有异。
“看到了吧，都把客人招过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谢父指着谢清歌破口大骂。
谢清歌将快要放到桌上的瓷瓶又重新举了起来，怒目瞪着他，谢父只得服软，“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儿子、祖宗，你快把东西放下吧。”
谢父倍感无奈，谢清歌也怕有人再来，便将瓷瓶放了下来，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姑娘。
“你说，有什么不好的？”谢父就纳闷了。
“好，你怎么不去啊，非要我去。”谢清歌撇撇嘴，实在不想理自己的‘无赖父亲’。
“谁说我没去，我都在上面十好几年了。”谢父拿起身边与谢清歌对面对面，而未被波及的茶盏，放在嘴边轻抿一口，心中直道‘不容易啊，不容易。’
谢清歌双手环胸，“那你就继续在上面待着呗。”
谢父重重放下茶盏，“唉，你怎么这么无赖啊，你明明说的，只要我完了我手上着最后一个‘烂摊子’，你就接家主的，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啊。”
谢清歌扭过头，直直瞪着他，“谁说你完成了的。”
谢父想想才道，“是，他是还没醒，却和醒了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明天、后天，还不醒，再给他扎一顿不就行了。”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谢清歌这话了明显带着怒气，谢父也不好随意揣测，只拿着茶盏，等他自己说。
谢清歌像是平复了心情，他突然动了下，谢父还以为他又要发难，紧张起来，谁料他竟坐了下来。
“你手上还有案子没完成的，”谢清歌直勾勾的盯着他，谢父被看的心虚，可怎么也想不起这档子事。
“你忘了？”他声音里带着委屈，又有些本就知道的意思，“好我就提醒提醒你，清涵……”
他话还未说完，谢父一口茶就喷了出来，急忙抬起袖子，擦擦嘴。
谢清歌见他稳住，又道，“清涵并非你接手的第一难疑，也不是最扎手的，可为什么别人都能好，偏偏她，要受这份苦？”
这话说出来，不仅谢父难过，谢清歌也是心中有愧，那时离开谢家庄，他明明说过，一定会带着让妹妹痊愈，让她变成一个正常健康的人的药回来，可这么多年，清涵的脸上早已看不出失望的颜色，也早就不再问他有没有找到了。
可那份愧疚，不会因此减轻，只会变得越来越沉重，他只能掩饰，不敢直视。
过了半晌，谢父才喃喃道，“清涵……现在不知道比以前好上多少倍……”
这句话一直都是他们用来安慰自己的，现在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却像是在两人身上又插了一剑。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谢清涵嘴里含着莲花糖，缓解刚喝完药的苦味，忙完手上的活，桃花遍过来，陪她闲聊解闷。
“小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桃花笑着打趣到。
谢清涵却是无话对接，继续看着一处发呆，桃花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今日少爷、老爷还有小姐，真是华佗附体，真把那个云剑山的无公子给唤醒了……”桃花切开雪梨汤罐中那个完整的雪梨，细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碗里，有将汤也盛出满满一碗来，送了过去。
谢清涵并未见到无月痕苏醒，便离开了，桃花将汤拿过来，她也没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桃花微感诧异，谢清涵却开了口，“桃花，父亲是不是要退下来了？”
“怎么会？老爷现在身强体壮，还是壮年，怎会这么早就传位呢？”桃花这话说的在理，那个世家的家主不想在位上多待几天？怎么会早早退位，屈居他人之下？
谢清涵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听桃花这么说，心中怀疑却不减半分，默默摇了摇头，片刻不语。
“父亲，和别的世家家主不同。”对啊，那个人怎么会和别人一样？她现在这个年龄的世家小姐公子，那个不是正在张罗这嫁人娶亲，不论欢喜，单是生在世家就要承担起联姻这最基础的担子。
可她父亲偏偏不，这些年不是没有人提亲，只是父亲通通拒绝了，谢清涵心里清楚，谢父这么做除了是希望他们可以自行结缘外，还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
“小姐，何必多想？”桃花手里的雪梨汤已凉了些许，不得不打断她，“这雪梨汤在不喝就凉了，小姐还是快趁热喝了吧。”
谢清涵还是不依，桃花微叹口气，“今日老爷说，七情伤身，我本还不信，现在看来却有道理，少爷要是知道小姐又胡思乱想，连着雪梨汤都不喝了，铁定又要着急了。”
谢清涵闻言，微微一笑，似乎看到谢清歌为此事大发雷霆的样子，这才接过汤，将雪梨一一食尽。
桃花眉头这才舒展，“今日说也奇怪，平日里一直和那个云剑山大小姐一起照顾无公子的那个墨羽阁的姑娘，叫什么来着，秋什么……”
“你是说秋慕雪姑娘么？”谢清涵接到。
“对，就是那个秋慕雪！今日如此稀罕的一幕，她却是不想看一样，坐了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开了，我后来听人说，她是下山去了。”
桃花顿了顿，看看谢清涵的脸色，这才继续道，“说来这真是奇怪，她若想要游玩这谢家庄，过了今日也不迟啊，为何这么着急？”
“许是真有要事在身吧。”谢清涵本就是极聪明的人，被她这么有意一点，又怎么会想不通。
昨日才出了夜袭谢父一事，今日便趁着大家都没空搭理她的时候，偷偷下了山，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你今日见过昙花了。”这并不是问句，而是确确实实肯定。
桃花这才恭敬了起来，低头答，“是”。
“她有什么事。”桃花和昙花，都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两人，竟然见面，那必是有什么要说了。
“近日受习的账本，做的很漂亮，还有几个地方的药材，出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问题不大。”桃花将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谢清涵心下了然，‘账本做的漂亮，果然有人不服管教了，药材，是想放手一搏么？还连和许多地方的人，这次动静不小啊。’
谢清涵冷笑一声，本不食烟火的人儿，却看着像是夜间的罗刹，娇媚诱人。
“小姐，我该如何回答？”桃花恭恭敬敬的做着自己的事。
“不要打草惊蛇，只需静待时机。”瓮中捉鳖，以为主家没人了么？跳蚤还想称王称霸？可笑至极。
“是。”
夜里，弥生怎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想着今日的事，总觉得不痛快，虽然二人并未发生什么，可总是觉得自己丢了很大的份，秋慕雪，也许以后两人真会没有关系了。
他睡不着，同寝更一室内，分床而居的弥乐，也睡不着。
“师兄，今日为何不见你人？”弥乐知他未睡，便搭起话来。
“啊？”弥生像是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哦，就是觉得那里闷得慌，没啥好看的，索性出去溜达溜达。”
这话搪塞别人还可以，说给他听不见得会信，“师兄可是遇到了什么人？今日如此心烦气躁，不得安睡？”
想必他说没遇到人，弥生也未必会信，“哦，遇到了，遇到了秋姑娘。”
弥乐心下一沉，一双清澈的眸子暗了暗，“师兄，恕我直言，秋姑娘此人深不可探，师兄还需谨慎些。”
他本以为这么说，弥生再怎么不乐意，也会随便“哦”一声，谁知弥生不知哪来的火气，竟一掀被子，坐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秋姑娘人好的很，今日她在街上看到那个袭击谢家主的人，便不会危险追了上去，想要一查究竟，还被那人偷袭受了伤。”
弥生盘腿要在床上，替秋慕雪说话，弥乐看着陌生，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将他人家事当做自己的事，如此侠义之人，你这么说她，不觉有愧么？”
弥乐几次想打断他说话，都没成功，心口堵得慌，慢慢在弥生滔滔不绝的袒护中，他的脸上出现一道清痕。
他几次张开嘴，最后都变成了默默无声，‘如果是我碰见那人，我也会上去的，她本就与我们不同，又深藏不露，你何必过分袒护，我说什么了？！’
最终，他还是张口说了一句，“……是我犯禁了。”
弥生似乎才觉得冷，将被子拉倒身上，把自己裹成一团，“唉，弥乐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把那些戒条都记得太死了，一点都不灵活。”
‘灵活？若是我心思活络些，你会不会也这么对我？不会的，不会有这种结果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弥乐翻个身，面朝里面，脸上的清痕隐隐发痒，像他心中垂垂许久的情，一点一点食尽心魄中大地，最后慢慢腐烂，留下挠心的痕迹。
过了许久，弥生终于不在说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弥乐才道，“天色已晚，睡吧。”
“唉，你呀。”弥生毫无意义的叹息一声，便栽倒床上，睡了过去。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弥乐又翻转过来，‘若是我不守那戒律清规，又如何按耐住心中的悸动？师兄，你会给我一个机会么？师兄啊，自始至终糊涂的那个人，只有你啊。’
鸡鸣啼晓，这种事向来不准的，谁知道这个鸡一天叫几次或一次也不叫，又什么时候叫呢？
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啼鸣，无月痕静如冰湖的脸上，如初春一般，有了裂痕。
眉头紧皱，眼皮下似有滚珠游动，滚珠挣扎了一会儿，眼皮终于败下阵来，不知是多久没睁开眼过了，一阵刺痛袭来。
许是多天除了些许汤药，便没有在进食的原因，他竟虚弱到坐不起来，好不容易挣扎着坐了起来，反应又变得呆滞。
“这都过去三天了，师兄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醒。”
“你放心，谢家主和谢公子都说他一定会醒来的了。”顿了顿，那个声音又继续说道，“谢家主不是说了，今天要是还没醒，就再施一次针，那么疼，无公子应该不会想要再来一次了。”
这两个声音好熟悉……，无月痕木然的将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两个声音越来越近。
林夕瑶一踏进里屋，便看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景象，无月痕呆坐在床上，迷茫的看着她。
大脑像是慢慢苏醒过来一样，发出长时间不用，生锈机械的声音，慢慢开始运转起来。
林夕瑶喜极而泣，直奔过去，“师兄，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欣喜的看着他，坐在他床边，等他回应，秋慕雪察觉到不对劲，“林姑娘，无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以往无月痕的话也不多，总挂着舒和的笑容，可现在除了呆傻，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被她着一提醒，林夕瑶也发现了，伸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师兄，你没事吧？你看的见么？”
无月痕本能的抓住眼前乱晃的手，“我……我看的见。”
许久不开口，他声音带着干涩的沙哑，说话也不那么顺利。
林夕瑶这才稍稍放心，“师兄，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么？”
大脑像是突然能正常工作一样，脑中浮现出两个人的名字，无月痕迟疑道，“夕瑶、师妹，还有，秋姑娘。”
林夕瑶和秋慕雪对视一眼，看来是没什么事了，“这里是哪？我怎么在这里？”
无月痕扶着脑袋，只觉的那个脑袋从未像现在这样昏沉不已，总觉自己第一个见的人另有他人，是谁呢？
“师兄，你不记得了？”林夕瑶细声慰问，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师兄你记不记得你受了很重的伤，我们为了救你，才来到这里，你都昏睡了半月了，现在终于醒了。”
“是么，我受了伤？受了伤……我娘……我娘呢？我娘怎么样？”无月痕突然想起来，天没有下雪，地上有厚厚的雪，还有不断滴落的血，还有夜魅……
“姨娘现在很好，姨娘没有受伤……我一高兴，怎么就忘了告诉姨娘了呢？”林夕瑶立马站了起来，秋慕雪立即说道，“你别着急，你先陪着无公子吧，我这就去告诉夜魅前辈。”
林夕瑶欢喜的点点头，便又坐了下来，“师兄，姨娘她马上就来，你别着急，姨娘没事的。”
无月痕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事，又忽然问道，“我昏迷这么多天，都是你在照顾？”
被他这么一问，林夕瑶立马羞怯起来，看来师兄昏迷时，也不是什么都不记得，她点点头，“师兄昏迷这么多天，我自然是昼夜不离，日夜看护的。”
“辛苦你了。”无月痕并非不信，却心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上。
一时间，无月痕醒来的消息传遍了谢府，夜魅自是最高兴的，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谢清歌也是喜不自禁。
“太好了。”
谢父却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去哪？”谢清歌以为他又要开溜，心中不免警惕，以防着了这老狐狸的道。
谢父却是诧异的看着他，“人都醒了，你不去看看？合适么。”
谢清歌正好要去看他，自是高兴走这一趟，脚刚要迈出去，却又被谢父给拦了回来。
“东西带上。”谢父捻着胡子发号施令，就算不能顺位给你，你就想这么得了便宜卖乖，那可不行。
谢清歌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次去，不仅仅是在去看望刚刚苏醒的病人，还是要去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自是愉快的将东西背了起来，和谢父一同出了门。
无月痕刚刚醒来，床前一会儿便围满了人，谢清歌到时，里屋根本就没有他们落脚的地方。
谢父“咳咳咳”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平复激动的心情，停下来不在叨扰病人，这才被谢父三言两语，请到了一帘之隔的外面。
自谢清歌一进来，无月痕的眼便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像是找到了那个日夜看护他的人，明明昏迷中什么也不记得，心中却莫名觉得亲切。
谢清歌仔仔细细地给他看过，有点点头，眼中坚定和欣喜，自然不言而喻。
谢清歌整理好东西，谢父这才走到帘子外面，“好了，无公子已无大碍。”
夜魅和林夕瑶送了一口气，满目欣喜，“阿弥陀佛，恭喜无公子，夜魅施主。”
弥乐双手合十，恭喜到，这些天与佛经为伍，夜魅心性也平复了很多。
谢清歌心情愉悦，将东西一点一点收拾到药箱里，无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微笑着看着他。
谢清歌微微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无月痕开口，“……”
声音竟被谢父覆盖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大哥，你说什么？”谢父方才在外面声音极大，再加上无月痕刚醒，开口说话本就有些不适应，声音自然不大，谢清歌不觉他这会会开口说话，并未听到。
人家没听到，无月痕笑笑，也不在重复，却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熟悉异常，分明昏迷这么久，却总觉得这个日日夜夜都在自己身边，很是亲切。
谢父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都一一交代清楚，夜魅和林夕瑶全部记下，生怕有什么闪失。
待谢父全部交代完，夜魅都不放心，还要问上几句，林夕瑶也跟着咬文嚼字，非要把每条事项，在认真核对一遍。
“好了，就是这些，你们只需要按照这样做就好，”谢父被吵得不耐烦，又不好直接推阻搪塞过去，“他才是你们现在要关心的人，你们只需记好我说的话就好。”
谢父指指里面坐着的无月痕，想让这些人快点放过他，“可您是大夫啊，要照顾好他，我们也要细听医嘱啊。”
看着醒过来的无月痕，林夕瑶此时态度软和恭敬了许多，谢父暗自撇撇嘴。
“医嘱你都听了三遍了，又缠着我问了两遍了，怎么还没听懂么？”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谢父甩了甩衣袖，明显要她离得远些。
无月痕睡了这么久，现在醒来，哪里都觉得不适，又不能过多饮水和吃食，怕这身体承受不住，夜魅和林夕瑶心中又有无数想要说的话，不说出来堵在心口，又是难受，只好一遍又一遍的烦他了。
进过这一系列的大喜大悲又大喜，夜魅此时脑子倒是清醒了多，也比以往要撑得住气。
“我这不是关心我师兄，才一遍一遍确认的么？”林夕瑶被谢父这一通呵斥，只觉心口那团气堵得慌，不吐不快。
谢父瞅了她一眼，倍感嫌弃，“你一共听了五遍不止，就算是聋子，也该倒背如流了吧。”
谢父这话说的毫不留情面，一股老顽童之气，尽显无遗，眼中还透露着些许鄙夷之色。
林夕瑶原本因兴奋而微红的脸，竟是一青一白，真早还击，就被夜魅拦了下来，“多谢谢家主，是我们太过紧张了，有劳了。”
“有劳说不上，就是还请二位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这忙又不是白帮的，要是白帮的，他可就亏大了。
“那是自然。”得到夜魅的肯定，谢父这才吆喝一声，“好了没有啊。”
“我这就收拾好了。”这个死老头子。谢清歌将装东西的盒子一合，背起来就掀开帘子，要走。
无月痕这才又拉住人的衣角，谢清歌觉得有东西拖拽住他，这才回头一看，正对上无月痕笑意吟吟的眼眸。
像是心中漏了一拍，谢清歌一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一声，外面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呢，两个大男人这么拉拉扯扯，确实不妥。
无月痕却像是毫无察觉一样，开口喉咙里发出嘶哑而断续的声音，“多、多谢。”
谢清歌面上一愣，又立马恢复如常，立马回道，“治病救人，本就是应该的。”
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喜出望外，又有些诧异，‘他如何知道是我救的他？而不是别人，是我私心么？总觉得他看我，和看别人有些不同……怎么会呢？大概是多想了吧。’
无月痕拉住谢清歌时，大家均是屏息凝神，都仔细听着，深怕错过什么，听到只是道谢，林夕瑶反倒是松了口气，却是连她自己都有些奇怪。
谢清歌一出来，面上如常，谢父却看着不像，“走吧。”
“嗯。”谢清歌沉甸甸的一应，谢父更加奇怪了，这个平日里总要和自己作对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门，谢清歌还是有些不快，谢父以为他还在想方才的是，手不自觉的又捻了捻胡子。
二人一路上相对无言，谢清歌心事重重，终还是谢父先开了口，“清涵的身子，你不用操心，一定会有办法的。”
“啊？”别这么冷不丁的一句话，扰了谢清歌的思绪，一时没回味过来。
谢父也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看着他，“怎么，高兴傻了？”
“你说什么？清涵……”谢清歌这才将方才的话头找了回来，话还未说出口，心头先是一颤，“你有办法？清涵真能好回来了？”
“你方才不是在想这个？”谢父还以为谢清歌看无月痕醒了，受了刺激，感伤自己妹妹命苦，这才说了一句，现在怎么感觉是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你别转移话题！”谢清歌心中更是激动，就差把箱子扔下来，冲上去将他抱起来了，“你说的，是真的？清涵的病并不是无药可医，是吧。”
谢清歌眼神异常明亮，谢父不想打击他，又不想夸大其词，给自己挖个坑，只好照实答道。
“确实，清涵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是越早治越好，你想想，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不也和她一样么？虽然你的情况比她好得多，可是你都好了这么多年了，她没道理好不起来的，
只是，她本来就是体弱，多养养，就算最后身子不比常人，也不会想现在这般虚弱不堪，可这坏就坏在……”
不需谢父明说，两人心中都是雪亮，坏就坏在拿碗毒，不仅让多年养着的病体，一下垂死，更是一下击垮了多年积淀下来的成果，即便人保住了，身子却比原先更弱了，若不是她生在谢家，还是谢家家主心尖尖上的掌上明珠，换了旁人，估计早就不在了。
“唉……活着不容易，想要活好更难。”谢父叹了口气，谢清歌明亮的眼睛，暗了下去，却还是咬着牙，“你方才说过，能好。”
谢父看了看他，“当然能好，就是难。”
“什么法子？”谢清歌听出来了，法子谢父已经找到了，可他为什么不用？宁愿就这样一直用药养着，这不愿意用，什么法子，这么危险，让他都不敢动用？

第一百七十五章
谢父从未这样严肃的看着他，郑重其事的说：“你当真想知道？”
谢清歌知道着法子绝不简单，还是咬咬牙，“想！”
“好，好！”谢父一拍大腿，竟是狂笑了一阵，莫名深意地看了看他，转身便走了。
谢清歌急忙追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待二人走后，无月痕屋子里热闹了一阵，人也便散了，从人多到人少，无月痕只管挂着笑点头答应便是。
屋中只剩他们几人，林夕瑶这段时间的忙活，夜魅也都看在眼里，觉着不错，知根知底，人又是自己师妹的女儿，便想着在自己这个榆木疙瘩一样的儿子面前，帮着说说话。
趁着人少，夜魅手搭到林夕瑶手上，拉着她的手，反复摩挲，很是心疼，“儿啊，夕瑶这段时间很是用心，忙里忙外的照顾你，可是日夜不离，每天都要守到你床边，喂汤喂药，生怕你醒了她看不到，又生怕你醒了看不到她。”
林夕瑶顿时面色绯红，“姨娘，这些都是我为师兄应该做的。”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看向无月痕，待他望过来，又羞涩的低下头，像是个被人戳破心事的深闺小姐，不过确实也是这样的。
秋慕雪到了两茶一水，也上来加把火，“就是就是，夕瑶这几天都熬瘦了，你醒不过来，她都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呢。”
“慕雪。”林夕瑶羞的连声责怪。
无月痕默笑不语，只是感激的对她点点头，这一些这股暖劲到过了些许，林夕瑶面上挂着笑，“你们都别说了，师兄刚醒来，不宜多说话。”
林夕瑶笑着解围，秋慕雪也“哈哈”几声，夜魅却是不满，“谁说不能说话的，他方才都向那个谢家少爷道谢了。”
随即眼神示意，看着无月痕，像是等待他的回答，无月痕先是低头喝了口水，润了润喉，笑着说到，“真是劳烦师妹了，多谢师妹。”
他声音不像刚起来是那般沙哑了，又是温文尔雅，可这话里透露出来的生疏，却是让林夕瑶心里凉了大半。
她挤出一个笑容，“师兄说什么呢？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这怎么能算劳烦？再说了这些天也不是我一个这么忙前忙后，还是有人帮我的，是吧，慕雪？”
秋慕雪本想充当个透明人，现在却被人点了名字，无月痕又是像求证一样看着她。
“对，我只是看林姑娘一人不大方便，只是稍稍帮衬罢了，没做什么事，大都是林姑娘自己做的，算不上帮忙。”
挑起着话头本就是夜魅有意撮合，却扯到她身上，她只好做个证人，把功劳又全数还给了林夕瑶。
林夕瑶只是缓解失落，说出口这才觉着不好，见她有吧话头推了回来，正等着无月痕和她说话。
没想到无月痕听了她这话，莞尔一笑，“多谢秋姑娘照顾，这份恩情我定当铭记。”
“啪”，林夕瑶手里绞着的帕子突然不适适宜的发出一声响来，原本羞红的脸，也不知何时白了下来，夜魅看着心里也不好受。
“好了好了，都推来推去的做什么？这本就是一件好事，你们怎么还这样推来推去的，人人都有份，人人都有份的。”
“是啊，这本就是我们两人一起照顾的，断没有我一人独占的道理，慕雪你有何必推诿？”
林夕瑶惨白一笑，面上的血色都成了心中的血滴，‘我这么多年的情爱，师兄当真是看不见么？’
无月痕将喝完的杯子，放到一边，有了这点水的滋润，喉咙好受了许多，又是挂着笑容，默然不语。
夜魅看看他，两手抚在膝上，站了起来，“好了，谢家主说月痕还需静养，咱们都出去吧，走吧。”
林夕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早就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听她这么说，也是如蒙大赦，跟着站了起来。
秋慕雪收拾了几人的杯子，这几日她做的大多便是这种打杂，倒也顺手，拿起无月痕的杯子，她像想起了什么。
“无公子刚醒，腹中应是饥饿，不如我去做点吃食来？”秋慕雪想到这，也就这么问了。
听到她这么说，林夕瑶全身僵住了，‘对啊，师兄刚醒，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几日都是饮水喝药，腹中当然是饥肠辘辘。’可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夜魅将着些看在眼里，忙打圆场，“对啊，月痕，你爱吃什么？跟娘说，娘这就给你做去。”
“师兄喜欢的我知道，我去做吧。”林夕瑶急忙开口想要挽留。
哪知无月痕光是笑笑，还未说话，门口就来了个人，“无公子，少爷让我给你送些清粥。”
那下人直接端着盘子，一碗清香扑面而来，却勾人食欲，许是太久没吃饭了，无月痕喉间微动。
夜魅等人急急让开一条道来，林夕瑶看到那半碗清汤半碗米的清粥，不免嘀咕，“怎么才这点东西？”
话一出口，她便觉得又说错了，果不其然，那下人瞧她一眼，开口说道，“我家公子说了，无公子刚醒，身体各方面正在慢慢苏醒，昏沉许久刚醒来的人，不适宜吃些油腻或是太复杂太多的东西，以免脾胃受损，又不能什么都不吃，现在这种时候，像这样的清粥，最适合不过了。”
说完了，又看了林夕瑶一眼，像是再说怎么连这种常识都不懂。
“好，好。我们记下了，这几日我们会多多注意的。”夜魅急忙说到，方才差点心急出错啊。
“这几日？”那下人像是不懂她在说什么一样，歪头看了她一眼。
“有什么问题么？”秋慕雪看他神色不对。
“当然有问题了，我们少爷说了，从今天起，无公子的饭食，都由我们公子亲自制定并监督完成，至到无公子痊愈，离开谢府为止？”
那下人不紧不慢的将谢清歌的吩咐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几人皆是一愣，倒是无月痕嘴角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到。
日夜不离？

第一百七十六章
堵在胸口的一口恶气，像是找到了发泄的方向，林夕瑶看着那个不将所有人放在眼里的下人，面露温色。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会害我师兄了？我和师兄青梅竹马，夜魅姨娘更是师兄的亲娘，秋慕雪也与我师兄无仇无怨，这里谁居心叵测，还不一定呢！”
她这话明显意有所指，送粥来的下人，早就知道林夕瑶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愿与她过多废话，直接看着夜魅，等他表态。
夜魅沉吟片刻，看看喝完粥的无月痕，心中稍安，“谢公子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安排。”
下人微微一笑，看都不看林夕瑶一眼，“好。”
言罢，便端着空碗，准备退出，无月痕向他点头示意，带人亲和的笑容挂在俊朗的脸上，“还请转告，多谢谢公子了。”
“无事，本就是我们该做的。”那下人倒是个吃软不吃硬的，竟也温和有礼。
林夕瑶这一天都不舒服，现在哪里，总觉的自己做的都是错的，不论是师兄，还是夜魅，她这么多天的付出，都像是付诸东流一般，心中躁动不安。
夜魅看着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月痕你便好生修养，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好。”现在身体虚弱坐在塌上，他到更像是个温润有礼的谦谦公子了。
林夕瑶总觉得站在这里抬不起头来，似乎她总是坏的那方，这会儿要离开，倒是送了口气，连日日想念的师兄，也不说话了，跟着夜魅，一行三人均退了出去。
无月痕抚上皮下温暖的胃，眼中似有暖意，“这碗温粥暖胃果腹，用在现在这种时候真是最好不过了，谢郎当真有心。”
独处在一间小院，谢清歌不免困意袭来，揉了揉了眉头，心中想到谢父说的那个法子，“唉，就当没听过吧。”
“谁？”忽然听到有人进来。
桃花慢慢走露出来，笑嘻嘻的看着他，“少爷何必紧张？桃花又不会吃了你去。”
“原来是桃花啊。”谢清歌心中一松，“今日又是什么好吃的！”
桃花掀开盖子，一阵香气扑鼻，“哇，妹妹的伙食当真是好，桃花，不然你过来伺候我吧，给我做厨娘。”
“哥哥，居然挖我身边的丫鬟，这可是我身边唯一一个贴身、贴心的丫鬟了。”桃花既然来了，谢清涵必是离的不远。
谢清涵遂从门外进来，谢清歌也不觉自己当人面挖墙脚这事过分，边往嘴里塞东西，边不客气的说，“怕什么，妹妹要是觉得寂寞，打了将昙花在找回来呗。”
“真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谢清涵轻瞪他一眼，没好气道。
桃花拿来旁边的茶壶茶盏，到了两杯茶水，放在二人随手可取的边上，给谢清涵也拿了一双碗筷。
“妹妹，也还没吃啊，我还以为妹妹是吃了在过来的，我就说么我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
谢清歌将几个菜通通往谢清涵那边移了移，谢清涵笑笑，“昨天哥哥明明说要来陪我吃晚饭的，我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这便来了。”
谢清歌这才一拍脑门，“哎呦看我这记性，最近太忙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该打！”
“好了好了，哥哥这也不算食言。”谢清涵小口轻食，轻言浅笑。
谢清涵却是将筷子郑重其事的放了下来，“哥哥，这是怎么了？是不合胃口么？”
这一桌子的菜，都是谢清歌素日里最爱吃的，桃花手艺精湛，谢清歌断不会这样，怕是有什么事吧。
“不是，”谢清歌一脸严肃，“看到我这么好的妹妹终有一天也要嫁人，我便心中不快，日后若是那人敢欺负妹妹，我定要好好收拾他！”
说着，他像是看到那副光景一样，狠狠的在空中挥了挥拳头。
谢清涵却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桃花也掩唇轻笑，“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对么？敢欺负我妹妹，那就是欺负我，看不起我们谢家，这种人不仅要严惩，还要重罚才行。”
谢清涵和桃花，又是一阵轻笑，弄得谢清歌很是郁闷。
“哥哥说什么浑话呢？我若是嫁人，必是嫁给把我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又怎会发生哥哥说的那些事？
再说了，已你我的身份，若是嫁娶，不是有百年根基的世家子弟，便是朝中贵族臣子，亦或是像爹爹和娘亲一样的真心之人，不论是那一样都是哥哥教训不得的，前两者有家族地位，后者又是我真心爱慕，又怎会让哥哥罚他？恐怕我会舍不得。
还有，这事从根源就是错的。”
看谢清涵说的头头是道，谢清歌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对后面她说的错的，又有不服，“怎么说？”
“哥哥，难道盼着我嫁的不好么？”被谢清涵这么一问，谢清歌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会？我巴不得天下最好的都是妹妹的，又怎么会想着妹妹过的凄惨？”谢清歌一下跳脚起来，眉头紧皱。
桃花‘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谢清涵无奈的看着他，“桃花，你又笑什么？”
“我笑少爷方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却又不承认。”桃花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又从盒子底部，取出一个封好的罐子，打开来，浓郁的清香扑面而来，夹着丝丝清甜，让人心神不由的舒展开来。
谢清歌被她这么一点，才注意到，方才真是自己先说妹妹以后的夫君不好的，其中又暗含她婚后过的不好之意，确实不妥，可现下在解释起来，又显突兀。
谢清歌闻着可口，肚子里的馋虫早就禁不起诱惑了，打开盖子，桃花就立即舀了满满一碗给他。
他立即端过碗去，“今天都是我口不择言，惹了妹妹不开心，我便以此粥代酒，向妹妹赔个不是了，啊哈哈。”
谢清涵与桃花相视一笑，桃花将她的粥，放在一处，便退到一侧服侍。
“哥哥，这哪里是赔不是，明明就是为自己贪吃找借口。”

第一百七十七章
除了无月痕的房间，林夕瑶感受到在二人关系中从未走过的挫败感。
虽然无月痕对每个人都道了谢，她却总觉不大对劲，像是疏离了，又像是热闹了，心中隐隐作痛的那片地方，从无月痕醒来就没停过，总感觉两人正在渐行渐远。
林夕瑶一回来便趴在床上胸口闷的发慌，她忍受不了这种远离，这种不亲近，明明、明明没有任何人比我与你更亲近，可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如此慌张？
“夕瑶，夕瑶你怎么了？”屋外响起敲门声，秋慕雪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夕瑶你没事吧，夕瑶？”
从回来开始林夕瑶就有些不对劲，说是师兄突然醒来，激动过度，却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现在要吃饭了，也不见人出来，心中不免担忧。
林夕瑶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趴在床上，任眼泪从左眼慢慢翻过鼻梁，又砸中右眼，融合了两眼的泪水，又从右眼一起落了出去，心中的痛和这个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她紧紧捏着胸前的衣服，面无表情，任眼泪这样流了几个轮回，这才转醒，敲门声已经变成拍门了，林夕瑶像个死人一样，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整理一下衣衫，拍拍脸颊，这才开门迎了出去。
秋慕雪本就打算她要再不出来，就撞门了，现在林夕瑶像没事人一样站在眼前，她既放心又不大放心。
“夕瑶，你怎么了？怎么不开门啊，都快急死我了。”秋慕雪是真的急了，从来没见过这个没心没肺、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为何要这样把自己锁在里面。
林夕瑶自然的理理头发，神情也与往常无异，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慕雪，是开饭了么？”
看她这样子，大概是方才睡着了，没听到吧，秋慕雪松了口气，“你呀你，快开饭了才睡觉，还睡得这么死，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我能出什么事，这几天好不容易才有个好好睡觉的机会，你都不放过我。”林夕瑶懒懒的埋怨，看着当真是困急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先吃饭吧。”
“今天是什么好吃的？”
夜魅一般都是在自己房中用餐，此时居然也和她们做到一桌上了，虽然三人已颇为熟悉，可一顿饭下来还是默默吃饭，不出声，在长辈面前两人都是一番淑女做派，不像往日那般言笑了。
好不容易挨过了一顿饭，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天，末了也就各回各屋去休息了。
一片红梅，在夜幕中也渐渐看不出了颜色，谢清涵望着哪里，‘梅花也有凋谢的时候。’
将药碗放下，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不似从前那般容易病倒了，桃花过来为她披上一件薄衣。
“桃花，”谢清涵抓住肩上衣服的一角。
“小姐，这里冷。”
在桃花的搀扶下，她还是回到了屋中，再关上窗户，不容她在留恋屋外的景色，“桃花。”
“小姐，有何吩咐？”桃花静立一侧，等她吩咐。
“桃花，你说，我还会嫁人么？”谢清涵没头没脑的来了一了这么一句，倒是把桃花给弄懵了。
“小姐这是说什么玩笑话呢？”桃花怒极反笑，姻缘可是终身大事，“小姐还不到年龄，现在正年轻，身家样貌学识都无人能敌，怎么会没人要呢？”
这么好的人儿，除了身体不好，还真在没有什么毛病了，这天上地下的人还不抢着要么？
桃花又担心她是怕自己身子不行，撑不到那会，随即又道，“我初见小姐，便惊为天人，只是那时病体，基本一年都在床上过了，我又觉得折磨，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小姐，你看看，今年你病的此处最少，一年到头，也就三四会，身子已好多了，现在是样样不差，何必担忧这事？到时候小姐到了年龄，只怕来提亲的媒人要把咱们家的门槛踩坏好几回不可。”
谢清涵笑笑，不在言语，那副景象确实可能发生，她随未曾见过外面的许多人，却也对自己颇有自知，桃花的说法当是毫不夸张了。
这些她又怎么不可能不知？只是今日谢清歌突然提起，不由让她慌了神，她要做的事都还没完成，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人，对自己不好，对谢家也不好，这才将想了好久的问题，又在心中反复琢磨，终身大事，何为终身大事？姻缘么？似乎在她眼里并不算是。
桃花一番说辞，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看到她面上带了笑意，心中便觉得过去了，不在提起。
“桃花，昙花这几日可曾来过？”谢清涵现在还不想睡，便又问东问西。
“她今日好像很忙，都不曾来过，小姐，需不需要我去看看？”
“不必了，”谢清涵顿了顿，继续说到，“让她有时间便来吧。”
“是。”二人东扯西扯一番，这才吹了灯，拉了帘子，睡觉。
夜晚，尤其这种冬日的夜晚，谢府总是安静的很，谢清歌坐在自己的书房，伏案攻读些什么，烛光温暖，映的他多了几分暖意。
“咚咚咚”谢清歌眼也不抬，“进来。”
屋外人迟疑了一会，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睡了么？”谢清歌头也不抬，说了几句，却未听到回音，这辈皱着眉看向前方。
“……是在与我说话么？”
谢清歌一下从椅子上弹跳起来，“你怎么还没睡？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没事吧？”
谢清歌走过来，双手拿着他的双臂，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确定没事，又麻起他的袖子，手搭上他的手腕。
过了一会儿，见他眉头舒展，无月痕这才开口，“是我吓着谢郎了，我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看看谢郎的家，看到这里有光亮，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谢郎还没睡，便想和你说说话。”
他一直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明明和平时无异，谢清歌却总觉有那么点不同，又说不上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这么还不睡，在看什么呢？”无月痕坐在一边，看着他书桌上凌乱一片，关切地问道。
谢清歌没想到他会来，随意整理了一下，便抛到一边，“无大哥还不是，明明还是个病人，晚上不知道休息，还到处乱跑。”
“我已经睡了很多天了。”无月痕说的但也是事实，可他这睡对谢清歌来说又和醒着没什么区别。
他正要在说什么，无月痕却先开口了，“虽然睡的不安宁，却也养神了，出来看看这几天住的地方。”
他标志性的笑容，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有碍，谢清歌也是心烦意乱，正好来个人陪他说说话，也不在说什么。
“是么？每逢佳节倍思亲么，睡不着也是常理，马上就跨年了，今年只能委屈无大哥在我这过年了。”谢清歌有一搭没一搭的。
无月痕却是挑眉看向窗外，“原来都快到年根了，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
原本还答应师傅，过年前会和师妹回去的，现在恐怕要食言了，他现在一想起林夕瑶就一阵头痛。
“我人听说，我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有人日夜在跟前照顾，谢郎可知道？”
无月痕这话明显意有所指，谢清歌撇撇嘴，‘不用想都知道，定是林夕瑶在他醒来后邀功吧。’
“不知道。”说着便又到书桌前坐下，闷闷翻开一本书，他才不会像夜魅和秋慕雪那样帮着林夕瑶，谢清涵早就对林夕瑶看不惯眼了，只是一直碍于身份和涵养不说罢了。
更别说谢清歌了，林夕瑶本就在路上就一直与谢清歌作对，到了谢府也不知收敛，原先无月痕醒时，怕他们救不醒人，还曾话里话外的讥讽，恐怕这谢府上下都不喜欢了。
“是么？”无月痕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可我听人说，那个日夜不离，彻夜守候的人，是谢郎你啊，你不记得了么？”
谢清歌被他这么一炸，险些将他来之前喝下去的茶水，都要吐出来了。
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无大哥是说，我？”
他确实有日夜看护，可是说成日夜不离，确实夸张了，除了他这里，不算谢清歌每日都要去谢清涵房里溜达上一圈，和隔三差五的去找找谢父，和被谢父找找，当真算是有日夜看护了，了日夜不离实属夸张，绝无仅有啊。
“而且我的汤药都是那人亲手所煎，既然谢郎说自己不是那人，那我就再去问问别人吧。”
谢清歌想想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是。”
“不是什么？”无月痕虽然总是嘴角上弯，可谢清歌却觉得他此时嘴边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在等着什么。
“不是，日夜不离实属夸张，”末了，谢清歌又补充了一句，“我是怕林姑娘和秋姑娘，不懂何为‘先煎后下’，把药熬成了一锅不能喝的毒，这才亲自代劳的。”
他要怎么说，毕竟谢府中是出过下毒的先例的，唯恐有外人在谢府出事，赖不掉？还是说自己就是信不过林夕瑶那个猪脑子？还是，就是自己确认无误亲自熬了，亲自送过去，亲自喂他喝下，才放心？
无月痕却是笑而不答，过了许久，这才到，“原来如此。”
“多谢谢郎照看。”谢清歌这才呼出一口气来。
“我还以为夜晚怕我睡的不好，为我掖被角的会和煎药之人是同一位。”无月痕很是失落的垂下头，叹了口气，“也罢了，想必也不是。”
谢清歌被他这么一提，一句话堵在胸口，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总觉得说出来怪怪的，不说出来又堵得慌。
“为何就不会是同一个人？”谢清歌突然喃喃一句，无月痕立马看向他，“谢郎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总觉得无大哥这么说，像是早就醒了一般，只不过是一直逗我们玩罢了。”如若说不是当时无月痕在千根针扎下，还一声不吭，谢清歌还真觉着他在逗自己玩了。
“虽说没醒，却也不是毫无记忆。”无月痕不顾谢清歌诧异的眼神，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怎么说呢？总之感觉好奇怪，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梦，醒了梦里的事虽然记不清了，却对睡着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的事，隐约有些感觉。”
“什么感觉？”
这世上匪夷所思的事太多了，能听到这种事的人也算是一种奇异的经历了，更何况是听亲自经历过这种事的人亲口说。
“就是感觉很亲切，对每个人亲切的感觉不同，就像是谢郎，我见到谢郎这种感觉更甚。”
谢清歌脸上微微发烫，这种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不免让人往男女诉说相思那边想，突然一个声音又在心底炸开了。
‘我……这是被告白了？我这是被男子告白了？确定。不是吧，平生第一次居然是男子？我难道不应该是尴尬么？这股子窃喜是怎么回事？苍天啊，为什么我还觉得……很、很开心？’
“这话，你还对谁说过？”谢清歌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这么没头脑，连他自己都懵了。
“除了谢郎，还未对任何人提起。”无月痕不知道他脸上为什么一阵红，一阵白，现在又有点红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谢清歌心里又是一阵咆哮，周身像是电击一般，从心中发出一种愉悦之感。
他好不容易压住自己心底的情绪，“咳咳！以后都不要在给人说了。”
“好。”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无月痕还是答应了下来，他总感觉今晚的谢清歌格外开心。
“天色不早了，无大哥是赶紧去休息吧。”谢清歌这话说完，无月痕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看到谢清歌疑惑的样子，无月痕又笑了笑，“听人说，从今天起我的起居饮食都要由谢郎负责？”
“是，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调养，也是调养的最佳时期，一切不必原来，必须多多注意才行。无大哥，是怕我照顾不周么？”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那自然不是。”无月痕又道，“我只是觉得不方便而已，谢郎每日都要在两处奔波，并不能时时兼顾。”
谢清歌不知他言下何意，怔怔的看着他，无月痕像是被他这般模样逗笑了一般。
“谢郎不觉得我们住的有点远么？”明明都是两个男子，却要独居两座庭院？明明夜魅她们三人才共用一个庭院，相比之下，他真觉得有些‘奢侈’了。
这像是又给了谢清歌一击，“……确实有些远了，无大哥意下如何？”
眼下谢清歌还是吃不准无月痕的意思，他还需要在知道的详细点。
无月痕只好道，“明明我娘师妹、秋姑娘她们只消一个院子，我之前虽是独间，也是和师弟们住在一个院子，现在住那个庭院太过空旷，有些不习惯，见谢郎这里这是一个人，便想过来与谢郎一起，相互也可有照应。”
他说的虽言辞凿凿，可谢清歌听着却又多了一层意思，这让他想起从前他们一起，无月痕便总是随意进出他的房间，有时还会同床而居，不免发愣。
无月痕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忙道，“若是谢郎觉着有不方便之处，自了拒绝，我也觉着突然提这种要求，有些唐突。”
“不，没事的，无大哥觉得一个人住不习惯，自然可以搬过来，我院里的偏房，一直空着，怕是还要打扰一番才行，就明日把，明日让人打扫好了，无大哥便可搬过来。”
谢清歌一番话说完，才喘了口气，“好，那我明日再来，已经很晚了，谢郎也该好好休息才行。”
说完，无月痕便自行离开，总觉得今晚谢清歌的神色多变，一会儿一个颜色，还是不打扰的好。
待无月痕走了，谢清歌这才趴在桌上，抱着自己的头，将脸深深埋在书里，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怎么会？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决不可能，妹妹当时只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对男人有意思呢！没道理的啊！
不过想想看，自己好像也从来没喜欢过女子吧，可是这不一样啊！没对女子动过心思，只是她们太弱，又心机心计深重，才不喜欢的，要是对上真心喜欢的，还是会动心思的吧？
又不对啊，难道我现在不是在动心思么？想想也有道理啊，有个屁道理，对方是男的好么！男的！
算了，现在怎么想都无用，还是冷静冷静吧，我一定是对他突然醒来，感到太激动了，事情很有可能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先冷静、冷静。’
谢清歌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将头抬起来，离开书桌前，走到一个隐蔽的书架旁，迅速蹲下，在书架下方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翻出一本书来。
淡定的拿出那本塞外角落里的书，走到桌前，将桌上其他物件，用胳膊扫到一边，随意摊开。
上面赫然出现两个赤条条的人儿，缠绕扭曲在一起，实为夺目，谢清歌立马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哎~这个不错，这个也不错，这个也好啊……’看着书中一对一对男女，谢清歌突然觉得好多了，合上书，‘果然，果然我还是喜欢女子的，还是女子好，我不过是还没遇到自己喜爱之人罢了。’
一想到这里，他便放心了，将书收好，又塞到原来的地方，‘不知道无大哥现在回去了没有，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装饰，那个屋子要装扮成什么比较好呢？’
太阳刚划开天空，照进谢清歌的院子不一会儿，院子就开始热闹起来。
只见谢清歌现在院子里，指挥者来往的人不住的往偏房里搬运东西，动静大的都招来谢父了。
“这来来往往的都是在干什么？”这么明摆着搬家的仗势，谢父还是问了一句。
谢清歌却是充耳不闻，“那个，那个搬出去，把那个搬进来，搬进来。”或许是没听到吧。
谢父觉着太过嘈杂，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也不见有人理他，这才讪讪的走到谢清歌身后，拍了拍了，“儿子啊，你这是做什么啊？搬家呢？搬家怎么也不和为父商量商量啊。”
谢清歌这才回头，看到谢父就有股莫名的怨气，“有什么好商量，我自己收拾收拾自己的偏屋，还要和你通报啊。”
“看你着孩子怎么说话呢？不会是在外面染上什么恶习了吧。”虽然原来谢清歌就不大听从谢父管教，主要是以前游历没少被他坑，可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的顶撞。
“什么恶习？”谢清歌立马想到他还带了几位朋友在家中居住，谢父这么说，明显就是说他们把他带坏了，这才急得嚷嚷。
“还说不是，我看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姓林的丫头吧。”一说到林夕瑶，谢父的脸上就不大好看，原来说自己医术不精，现在把他师兄治好了，也没个表示。
“不是不是。”虽然他并不喜欢林夕瑶，也说不上讨厌，可被谢父这样将无月痕也算进去稍有不满。
“那就好，少和那种自以为是的大小姐来往。”
说起家大业大，也是谢家家大业大，可云剑山也不是好招惹的，做着兵器的买卖，不论江湖还是国家，都有用的上的时候，虽说做的不是满天下的买卖，却也算是这方面的大家了，不招惹，不是招惹不起，只是少点麻烦罢了。
“我有我的分寸，你就别说了。”二人扯了几句，偏屋也收拾的差不多，谢清歌满意的看看里面，“你们记得把里面打扰干净啊。”
谢清歌急着去叫人，完全不理会谢父那句，“你有分寸就好。”
谢清歌到无月痕暂住的院子时，林夕瑶正在陪他说话，脸上笑容不断，似乎很是开心。
谢清歌看到这一幕，心中沉了沉，却也不表露，无月痕看到他眨了眨眼，林夕瑶却是有些不快。
“谢郎让送的着粥确实好，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无月痕拿起旁边的空碗，很是高兴。
谢清歌还未说话，林夕瑶就站了起来，“你来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章
“是我邀谢郎来的。”无月痕不知林夕瑶见到谢清歌反应为何这么大。“夕瑶，谢郎救我于危难之间，我们本该感谢，你为何如此？”
林夕瑶根本没想到这样会引来无月痕的责备，一时笑容尽失，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能呆在原地不动。
恰巧秋慕雪这时从外面进来照看，“谢公子来了啊，快，里面坐，外面冷的很。”
谢清歌这才同秋慕雪一起进了门，对一旁呆若木鸡的林夕瑶更是不屑，‘这是什么玻璃心，被自己喜欢的人说上一句，就心里不好受的站着不动了？果然是大小姐脾气，还是我妹妹好。’
“无大哥，”谢清歌直接朝无月痕走去，“无大哥昨日不是说要来我院子住么，今天我都收拾好了，无大哥随时可以过去住。”
无月痕面上的笑容微闪了一下，“没想到谢郎动作这么快。”
“那有什么，”谢清歌顿了一下，“若是无大哥现在还不想过去，缓几天也无妨。”
“这倒不是，只是，”无月痕顿了一下，谢清歌立即追问，“只是什么？”
“哦，也没什么，我方才听夕瑶说弥生弥乐两位师傅也在府上，他们可是单独一院？”无月痕这么问，谢清歌心下一紧。
自然道，“当然是独自一院了，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屋子。”话说出口，心中便觉隐隐不安。
“那，他们院中可还有落脚的地方？”无月痕问出来，谢清歌心下一沉，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夕瑶却抢先道：“弥生弥乐师兄弟住在一个屋子里，现在院中还是空屋的。”
他们这几句话下来，林夕瑶也听明白了，自然不会让谢清歌如意。“师兄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养好了伤就走。”
谢清歌白她一眼，不与她争一时口舌之快，“那无大哥的意思是，要去弥生弥月的院子住了，不去我的院子了？”
“昨日见你犹豫，怕你一个人住惯了，我突然过去会打扰到。”无月痕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毕竟是自己提出要搬过去的，现在又不去了，这不是拿人家开涮么？
林夕瑶一挑眉，像是斗胜了的公鸡，今日无月痕一说他要搬到别的院子，林夕瑶便立马供出弥生弥乐也在此行，又独居一院，可住在一起，三人有个照应。
“嗷，随便你。”谢清歌面上写满了不悦，他今日非这么多力气是做什么？真是可笑。
“谢郎？”无月痕察觉不对，又不好在说什么，可又有事想问，“谢郎，既然有弥生弥月同行，为何不一开始把我们安置在一个院子，要分开两个院子住？”
谢清歌微不可查的挑了一条眉毛，‘为什么，这还用说么？我就是不想让那个两个人和你住一起，尤其是那个弥生，最是讨厌。’
“还能为什么，我看他根本就是图谋不轨！”林夕瑶这是逮着机会就要在无月痕面前踩他一脚。
“哼，林大小姐，你最好还是不要胡言乱语的好，”他谢清歌现在很不好，心情真的很不愉悦。
“夕瑶！”无月痕立马出声指责，林夕瑶这才住口，心中又有些委屈直盯着他看。
无月痕顿时感到头疼，谢清歌冷哼一声，“既然无大哥已经决定好了，那我就当我没来过吧。”
说罢转身就走，“谢郎。”
心中一团无名火不知要到何处发泄，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给自己排泄心中烦闷，‘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天都莫名其妙的，人家又没说一定会过来，就兴冲冲的把房间收拾了，现在人家不住了，不住就不住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凭什么这么说来就来，说不住就不住了？我为什么要给他收拾房子啊，真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天气明明还未回春，谢清歌却烦躁不安，没想到走着走着，还遇到了个人，本就烦躁，更是不想搭理，那人却不识趣。
“怎么了这是？”那人声音高昂，不免有些装腔作势。
谢清歌不理，直接踏过门槛，那人却是不依不饶，“哎呦呦，这是在哪受了这么大的火气啊，好像着头顶的太阳，落在着了啊。”
谢清歌还是不理，那人却把他拉倒一边，“来，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被心爱的姑娘拒绝了？不说没关系，我来给你把把脉，我一摸便知。”
突然谢父双目圆瞪，谢清歌看着他这副样子，满脸嫌弃，不知他有玩什么把戏。
谢父像是被人定住一般，过了一会儿，才捻着胡子，眯着眼，将谢清歌上下打量一番，“不得了啊不得了，不得了呀。”
“是什么不得了，不得了的，你胡说些什么？亏你还是堂堂一家之主，能不能有个正行？”谢清歌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腕，谢父还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这肝火异常旺盛，有没有什么大碍。”谢父还是眯着眼，捻着胡子，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看着他。
“没病就没病，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没病你很失望么？”谢清歌整理好衣衫，仰着头，一副大好男儿的样子，挺胸抬头，立得端正。
“是没什么病，可是，儿子啊，你不觉得你那里有点奇怪么？”
“哪里奇怪？”谢清歌一把推开谢父凑的过近的脑门，不觉有异。
“哎呀，我怎么有你这么个笨儿子。”说着，字巴掌就拍到了谢清歌的发冠上，“你就不觉得你那里不大对劲么？”
谢清歌被着突如其来的一掌，拍的有些懵，又更是郁闷，今天怎么哪里都不顺。
“我看你才有病了！”谢清歌声音陡然变大。
“你居然敢说你爹有病，好啊，你个逆子，你给我等着。”谢父在身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
谢清歌一看不对劲，这才一溜烟的跑了，玩闹归玩闹，要和谢父真对上，他还是没那个胆子。
谢父脱下自己的鞋子，拿在手上，“好小子，我让你跑，你给我站住！”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谢清歌才不听他的，能跑绝不耽搁，“好小子，你跑，你跑吧。”
谢父气的头顶上都快冒青烟了，手里的鞋子又扔到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几脚，怎么也不解气。
“老爷？”突然一女声响起，谢父随声转头一看，桃花正不知所措的现在一处，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哦，鞋里进了石子，我看看。”谢父强装镇定，弯下腰。
“哎呦！”
“老爷，怎么了？”桃花急忙上前搀扶。
谢父一手提着，一手捂着腰，一只脚上还没穿鞋，又不敢跳，一动腰就疼，只能在桃花的搀扶下，一点一点蹭到一边，坐了下来。
“老爷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还把腰给扭了。”桃花一边问，一边帮他揉腰。
一说到着，谢父就气不打一出来，身躯猛地一阵，“还能……哎呦，疼……”
“老爷，你慢点。”桃花摇摇头，手上力道慢慢变化。
“哎呦~还能是怎么了，还不是被那小子气的啊。”吸取了方才的教训，他现在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少爷好不容易回来，又怎么惹您生气了，怕不是您要打他，他才惹您生气了吧。”方才桃花在暗处，并非一无所知。
“怎么……嘶~，我怎么无缘无故的打他，还不是被他气的，桃花，这边点，这边点，对、就是这。”
桃花一边按一边，和他搭话，“老爷，少爷都这么大了，有些事呀，也有自己的注意了，您就不用插手，惹他不快，也弄得你们都不好受了。”
“我管他什么了，我管他什么了？你看他也不小了，像他这个年纪，有的都有孩子了，他那？整天每个正经，
说是让他去皇城看看，就算不喜欢公主，也可以多走走，多认识认识些朋友，总有喜欢的不是，可他倒好，还没到皇城，就先自个跑了，还得让我给他擦屁股，
就在我刚才见他面色潮红，胸中又有气节，给他把了个脉，他就急眼了，我看那，这是管不了了，管不了了。”
谢父一通叨叨，桃花倒也习以为常，安慰道，“我看少爷只是贪玩罢了，少年人难免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老爷何必刨根问底，惹他不快呢？”
“什么叫，唉，不对啊，桃花，你是来帮我的么？我怎么听这话不对味啊。”谢父这才转过来看着桃花。
桃花面色带过一片潮红，“看，老爷又疑神疑鬼了，我不帮着老爷，还能帮着谁？”
谢父看了看，桃花眼神闪躲，面色绯红，谢父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哦~我知道了。罢了，好久没去看清涵了，今天就去看看吧。”
谢清歌直冲如自己的院子，气鼓鼓的做到书桌旁，在家中负责照顾他的下人从未见过他这样，立马送进一壶茶水，静立外侧，等待吩咐。
“出去！”沉默了一会儿，谢清歌突然出声，那人先是一惊，立马就反应过来。
待那人还未走出，谢清歌又突然道：“知道今天做什么么？”
那人立马道：“知道，做好了我就送过去。”
“行了，你下去吧。”
“是。”谢清歌这才得以长出一口气，人整个瘫在坐上，‘我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发这么大气。’
捏了捏眉心，他还是觉得疲倦不已，很是困顿，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睁开眼，坐了起来，‘不是吧，怎么感觉从方才开始满脑子都想的是他？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以防万一，他还是从座位上跳起来，走到昨天的书架下方，套出那本春宫图，心情无比沉重。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苍天啊，大地啊，我虽从未走过真心喜爱的女子，可是一直以来还是对女子很是青睐的，所以一定不是，不是的。’
谢清歌从未像现在这样郑重的翻开这本书，一点一点将书摊开，他还是和普通看到此类书籍的男性朋友一样，只不过比他们多了一份虔诚。
不过很快谢清歌就觉得不对劲了，微微皱起了眉头，无月痕的脸，时不时就会出来捣乱一下，弄得他更是心情烦躁，差点撕了这本书。
可最终，他还是将书合了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来，无月痕的面容，只是起初会偶尔闪现一下，后面就没了，‘果然，可能是这段时间和他接触的太频繁了吧，不是这样，真是太好了。’
他松了一口气，心中这样想着，心里却总觉得不大痛快，将书放回原来的位置，便回到屋中，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清歌陡然转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着外面的夜景，“啊，都睡了这么久了啊。”
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谢清歌穿戴整齐，抬腿就向着谢清涵的院子出发。
夜色慢慢浓郁，谢清涵百无聊赖的在书房翻看小人书，这些都是谢清歌以前从外面回来，带给她解闷的，每一本她都小心收好，等哪天看不进那些医书圣贤书，就会把这些有趣的故事翻出来，挨个看，要是厌了，就丢下，再去看其他书。
“小姐。”桃花满面春风，不用说谢清涵都知道有人来了。
“哥哥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谢清歌还没踏进来，就听到谢清涵这句话，像是不大高兴一样，“桃花，不是让你不要告诉妹妹么。”
谢清涵轻笑几声，“不用她说，我只要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哥哥来了。”
“哥哥这么晚来了，莫不是要和我谈心？”谢清涵着话中有话。
谢清歌摸了摸鼻头，“这不是前段时间忙，没来妹妹着嘛，今天闲了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清歌知道她还在怪自己这几天不来看她。
“那个，桃花啊，你去准备点饭菜，我陪妹妹说说话。”
“别了吧，哥哥就是来我这等桃花做的菜的吧。”
虽然谢清歌确有此意，不过只是肚子饿了来蹭饭的，倒不是特意前来的，她这样醋意弥漫，惹得谢清歌“哈哈”大笑。

第一百八十二章
桃花微红这脸退了下去，谢清歌和谢清涵这才得空单独呆会儿。
“哥哥今日又惹爹爹生气了？”谢清涵看似问他，却很是笃定，一双眼看着他，等他说话。
谢清歌原本还端着的公子风度，一下就瘫了下来，抬起眼，又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他又来向你告状！”
“倒不是爹爹要开告状的，桃花出去办事，路上遇到爹爹扭了腰，这才顺路过来看看我，说了几句，他到没提你们吵架的事，是桃花远远看见了，你来之前才告诉了我，哥哥不说说么？”谢清涵一脸好奇，看似并不是在责备他，谢清歌这才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父亲当真这么说？”谢清涵感到奇怪，再加上谢父来她这说的一番话，心中又像是确定了什么。
谢清歌直接站起来，在屋内走了两圈，“他不那么说，我犯得着生气么？我自己就是大夫，还不知道自己有病没病？他非要给我把脉，把了脉又一通胡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简直是胡说八道。”
谢清涵沉吟片刻，谢清歌等不到她说话，又走了过来，“妹妹想什么呢？”
“我想哥哥和爹爹最近怕是不是瞒着我又干了些别的吧。”谢清涵这么一问，谢清涵立马哑了。
“能干什么别的，有什么可干的，不就是无大哥的事么，当时治病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场，除了这个就没了。”
“当真？”
“千真万确。”谢清歌背上的冷汗都快出来了，得亏他心理素质好，以前每次和谢父偷摸出去，都要骗上一骗才行，谢清涵现在对他们背着她干什么可机敏了。
“当真没有骗我？”谢清涵怀疑的看着他，谢清歌脸上就快绷不住了，谢清涵又话锋一转，“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桃花，哥哥要是喜欢，要了去也没什么。”
‘呼’谢清歌心中长呼一口气，‘原来妹妹还没知道传位的事啊……要了，桃花？开什么玩笑。’
谢清歌一双眼陡然睁大，他就说今日一来妹妹怎么醋意就这么大，原来是为这个。
“哥哥莫不是高兴傻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哥哥原来是喜欢桃花的，是不是该为之前警告她不要做多余的事先赔个不是啊……
“谁说我要桃花了！”谢清歌从椅子上惊坐起来，疑惑又有些生气的看着她。
谢清涵也是吃了一惊，若不是爹爹今日的话又是何意？
“爹爹今日来，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让我把桃花送到哥哥那去，不是哥哥开口要的？”
谢清歌这回又是郁闷了，“这个老头子！”
“哥哥？”
“没有，没有的事，桃花给我了你怎么办？再说了，我对桃花又没那层意思，要她做什么，还有，要是我要要人，还需要劳驾他人开口么？我直接问妹妹要，妹妹还会不给我不成？”
谢清歌屏气颇重，一屁股毫无风度的砸到座上，‘那老头子就这么怕我没人要，迫不及待的给我塞人啊，真是辛苦了他去。’
谢清涵皱了皱眉头，‘如果不是，那父亲为何突然提起这事？中间是有什么误会？’
“哥哥当真不喜欢桃花？”二人沉默片刻，谢清涵还是开口了，桃花毕竟是自己的人，这种有关清白的事，还是得问清楚了。
“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谢清歌连到三声“不喜欢”，足以表明他确实没这份心思。
谢清涵却是犯起了难，“那，哥哥要是真不喜欢，我便回了爹爹，不把桃花指过去了，哥哥觉着如何？”
“桃花是你的人，她确实做的一手好菜，我很爱吃，可要我说喜欢，谈不上，妹妹，哥哥是真不喜欢桃花，你的人，你自己……”
“啪”，再接着一声瓷罐到底碎裂的脆响，还有罐中水花四溅飞出，一个桃粉色的人儿，此时脸色煞白，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屋内二人看到这一幕，谢清歌马上禁了口，背后论人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这还被人听到了，不免尴尬。
谢清涵瞧了一眼，“桃花，外面风大，地上路滑，可要当众了，快，进来吧。这里先不用收拾了，在端一罐就好。”
“是，是桃花一时不查，犯了错，我这就再端一罐汤来。”桃花匆匆进屋，将其余的东西都放好，虽说谢清涵说先不用收拾了，她还是捡了几片大的，这才走了出去。
“这桃花也真是，毛手毛脚的，确实不适合去哥哥那，还是放我这伺候我吧。”谢清涵说着就把东西从盘上取了下来，放一碗筷到谢清歌面前。
谢清歌没那么厚的脸皮，也没谢清涵沉的住气，方才那一章怎么也在心头揭不过去。拿着筷子在碗里捅了两捅，心中很不是滋味。
“哥哥这是怎么了，来我这不就是蹭这碗饭的么，怎么不吃了？”说着谢清涵将他最爱吃的菜，放到他碗里，谢清歌提起筷子，食同嚼蜡。
“唉，这叫什么事么！”谢清歌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明明饿了一天，还忙了一早上，现在对着这么多爱吃的菜，却吃不下去了。
这件事，谢清涵早在心中捋了一遍，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着谢清歌苦恼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
“哥哥莫不是累了，累了就回去休息吧。”谢清涵说完就开始收拾一桌子的菜，谢清歌看着乏味，也不愿多呆，怕在碰到桃花，又是尴尬，便到了别，会自己地方去了。
桃花从小厨房里出来，端着一个罐子，惴惴不安的进了屋，谢清涵面无表情的坐在桌边，翻看手中的书。
桃花不敢看她，走上前放下罐子，转身就要收拾地上那一片狼藉，“站住，你去哪啊。”
轻柔的声音中透露着威胁，桃花僵了一下，立马转过身，“小姐，我是想把这里收拾收拾。”
“你还记得我这个小姐啊。”谢清涵合上书，正襟危坐，眼神淡淡的看着她。
桃花一下跪了下来，“小姐饶命！”

第一百八十三章
谢清歌从屋里出来，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做的，漫无目的的在偌大的谢府缓步行走。
经过一间院子，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谢清歌抬头一看，原来是弥生弥乐住的那间院子。
‘也不知道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搬过来住的还好么？’
他鬼使神差的迈出步子，走了进去，没想到三间屋子，只有一间亮着灯，谢清歌不由心里一紧，眉头也轻轻皱了一下，快步走上去。
“谁啊？”声音嘹亮，正是弥生的声音。
谢清歌眉头拧的更紧了，“开门。”
“谁啊，这么晚了……呦，稀客稀客啊，没想到这么晚了谢公子还没睡啊。”弥生一打开门，就看到谢清歌一张两藏在夜色中。
谢清歌心中似有怨气，连表明功夫也不做了，直接走进门去，无月痕看他进来，方才三人玩笑，他现在还是一张笑的开怀的脸。
看他这样，谢清歌脸更黑了，有些不快，弥生关了门，“谢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方才玩笑声太大，把谢公子给吸引过来了吧，来谢公子坐。”
说着搬来一个板凳，放在谢清歌旁边，又要开始被他突然打断的话题，看来三人说的确实是人火朝天。
还未等他开口，谢清歌黑着脸来了一句，“无大哥需要静养，还请二位先回吧。”
他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个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弥生弥乐未必会住在这里。
弥生听他一来就要赶他们走，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又不好在这时说出来，“原来这样啊，我就说谢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这。”
弥乐从容的站起来，“阿弥陀佛，无公子身体重要，是我们失礼了。”
谢清歌本就不喜欢弥生这种表面和尚，也不理会，倒是对着弥乐点了点头，“是我事先没有说清楚。”
“唉，算了算了，无大哥醒来不易，确实该调整一段日子。”弥生摆摆手，像是接受了谢清歌的道歉一样，很是大度。
谢清歌暗自白了一眼，鼻子里出气，像是这种小人，确实不用搭理。
弥生弥乐出了门，无月痕一想到今日的事，又觉不好意思，“谢郎？”
“无大哥。”谢清歌应了一声，轻轻扶他躺下，自己坐在一边，手搭上他的脉搏，无月痕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不在说话，安静躺着配合他。
“没想到无大哥身体恢复的这么快。”谢清歌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让人觉得他在为病人高兴的意思。
无月痕不确定的又唤了他一声，“谢郎？”总觉得谢清歌今日不大对。
谢清歌看他一眼，眼中略有责怪的意思，无月痕笑了笑，知他可能是在生自己气。
“就算恢复的比常人快，你也得记得自己是个病人，得静养。”果不其然，谢清歌虽是责备，却满是关怀。
无月痕还是笑着，笑容比方才还要灿烂，“这不是知道谢郎定会每晚都来看我，今日等不来，便多等了一会儿。”
“哦，这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谢清歌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有股温情流动。“你怎么知道我定会来？”
“难道不是么？”他这么问，无月痕反倒觉得奇怪了，“原来我睡着的时候，不是谢郎每晚都来看我么？”
“你怎么知道？”谢清歌瞪大了眼睛，那时为了不和林夕瑶他们正面碰上，又听林夕瑶不着调的挖苦乱言，他只能趁她们不在的时候，去看看无月痕怎么样了，可这事他又怎么会知道。
“谢郎为什么会觉得我不知道，我那时虽然睡着了，可我感觉的到啊，我相信我的这种感觉不会错的。”无月痕笑着眨了眨眼睛，他原本俊逸的面容，被他这样又显得有些调皮，谢清歌哭笑不得，他好不容叫醒的真的是无月痕么？
“林姑娘要是听你这么说，恐怕要伤心了。”无月痕是变了，不过好像只是对他。
“师妹么？”无月痕一面带着微笑的面容，出现一抹担忧。
谢清歌心中奇怪，却也不愿过问太多他人的事，“既然无大哥身体正在逐渐康复，还需好生静养，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谢郎这是要走了么？”
“无大哥还有事？”不走还能干嘛？在这睡一觉么？
“无事，谢郎慢走。”无月痕嘴角带着莫名深意的笑容，似乎想起什么高兴的事，谢清歌皱了皱眉，忍住问他的冲动，径直走了出去。
睡了一天，他除了肚子有点得之外，确实没什么困意，又没什么可以消遣的事务，只得慢悠悠的回自己屋去了。
黑暗中一个角落里，一人藏在夜色中的人影一闪而过，确认身后无人发现，无人跟踪，一路狂奔向山下小镇谢家庄而去。
“我来了。”黑衣人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站定，低声一语。
“哇~你真是慢死了，我都等的快睡着了。”朱砂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靠着墙打了个哈欠，对自己这个盟友，毫不掩饰的轻蔑。
“有线索了？”
秋慕雪拉下脸上的黑布，“没有。”
“没有？”朱砂目光一凌，眼中的轻蔑一扫而光，反而是一脸不屑，“果然是废物。”
“朱砂，你为何要找一个已经失踪十几年的人？”秋慕雪忍不住问她，‘什么朱玥，才不是她想要找的。’
“蝼蚁，没资格提问。”朱砂对她的耐心一点一点消失，秋慕雪自知不敌，也不想就这么白来一场。
“对于一个不要你的人，你为何念念不忘。”秋慕雪再次用面纱罩住自己的脸。
朱砂一愣，随即一个冷笑，“没想到你这只蚂蚁知道的还挺多。说，你是谁！”
说着一掌便要拍过去，秋慕雪立即躲开，“你不必这么激动，我知道的比你想的要多多了。”
“你还知道什么？”朱砂果然不在动手，她可是很有兴趣将人刨干了在慢慢折磨的，毕竟老鼠怎么斗得过猫呢？她的废话听一听也无妨。

第一百八十四章
秋慕雪看着她还是叹了口气，“朱砂，算了吧，你在谢家庄不会查到你想要的。”
“你查不到，不代表我就查不到。”朱砂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垂死挣扎的猎物，这个人总是能让她变得有耐心。
“谢家主根本就不记得有朱玥这个人，也许十几年前朱玥确实是在谢家庄隐居，并生了你，可那时谢家主根本就不在谢家庄，又怎么会认识她？”
“你说什么？”朱砂双眼一眯，这么多年，一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等她有实力去查的时候，早就没什么线索了。
秋慕雪看她确实不像知道的样子，“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是谁告诉你这儿的消息？
谢家家主是在娶妻生子后，因一双儿女都是先天体弱，后来才举家搬迁至这里，这里原名就是谢家庄，那个有天然温泉的山庄原本就是谢家家产之一。未搬迁之时，原来的谢家家主确实会带家人来这里小居。可是他们并非长时间居住，
而现在的谢家家主那时还未成为家主，更不会知道你查的事。”
朱砂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原来你不是来帮我的，是来给我打退堂鼓的啊。”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秋瑾瑜也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还要我去找谢家的人？’
“我住在谢府里这么久，这点东西还是应该知道的吧。”住了这么长时间，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知道，那还真是白瞎了。
“这些东西，以你魔教圣女的身份，只需多动一下，便能查出来，可你偏偏心急，把自己送来了。”十几年没有消息的人，好不容易查出点东西，她能不急着来么？
朱砂半倚在墙上，挑了挑头发，“我不过是出来散散心罢了。”
‘确实蹊跷，秋瑾瑜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消息，为什么还告诉我可以从谢清歌下手？也不可能不知道我偷跑出来，却未阻拦，放任我这追到谢家庄，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那魔教的圣女还真是挺闲的。”秋慕雪看着她，一个对朱玥紧张到如此地步的人，还会是谁。
“朱砂，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她是被你抛弃的吧。”秋慕雪不太确定，只能放手一试。
果然，朱砂不在笑出声，依旧是靠着墙，这才正眼看向她，“你是什么人？”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问过你，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你说她死了，那个女孩其实就是你吧，魔教圣女朱砂。”
不用她回答，秋慕雪也知道答案了，不是她，还能是谁？
朱砂没有回答她，脚下一踩人就飞身过来，‘对这种杂碎，确实应该早早弄死才对，真是烦人。’
岂料秋慕雪早有准备，两个东西从她手中飞出，一个飞向朱砂，另一个砸向地面。
‘雕虫小技。’朱砂不屑地侧身躲开飞来的东西，落向地面的那个白色小球早已炸开一片烟雾，朱砂立马停住脚步，以衣袖遮掩口鼻，她本就是用毒之人，方才不解飞来之物，现在躲开空中的雾气，均是怕其中有毒，唯恐节外生枝。
朱砂向后跳了跳，站到烟雾波及不到的范围，目光一凌，心中很是不快，过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去。
待烟雾炸开之时，秋慕雪早已翻了墙，抄了旁边小道离去，她自知力不能敌，又想再见朱砂，查探真相，这才拿着些吓人的烟雾。
秋慕雪刚迈进院子的门槛，就被院里的林夕瑶逮个正着，“夕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秋慕雪心虚的踏进门槛，满脸堆笑，林夕瑶心事重重的看着她，挤出一个笑容，“慕雪，你回来了。”
“啊，回来了，你是专门在这儿等我么？”难道被她发现了？
林夕瑶踮着脚，慢慢走向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人到跟前也没说出口，拉着她又到院子里坐着了。
“夕瑶怎么了？总感觉你最近心情不大好。”桌子上光秃秃的，院子里就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坐着。
末了，林夕瑶鼓起勇气，这才开口，“慕雪，你能告诉我你去哪了么？”
看着林夕瑶一脸担忧，“没去干什么啊，就是睡不着出去走走，平时没注意，没想到谢府原来在这么大，哈哈。”
听她这么说，林夕瑶才觉着放心，随即又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只是睡不着，出去转了转？”
“那我还能干什么？”她应该不知道今天的事吧，林夕瑶不像是这样敏锐的人啊。
“你，不是去看，看师兄么？”林夕瑶忐忑的看着她，自从无月痕这次醒来，林夕瑶就觉得他变了，从前师兄对她虽不是爱恋，却也是疼爱的，可是自从他醒来，每天相处都觉着分外生疏，总觉得师兄对秋慕雪，都比她要亲和。
秋慕雪一愣，“无公子，是出什么事了么？”
难道今天又出了什么事，林夕瑶才会这样子？不像啊，无月痕真出了什么事，谢府还能这么安静？
看她不像说假，“没有没有，你看我这是说什么呢，师兄他当然是好好的了，慕雪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还未等秋慕雪说话，林夕瑶自己又站了起来，摇头晃脑一会儿，又自言自语傻笑一番，“真是，怎么可能么，我真是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什么？呵。”
“夕瑶，你没事吧？”秋慕雪一脸无辜，看着她不会是撞邪了吧。
“啊，慕雪，今天不早了，快去休息吧，今天风真大，我先走了啊。”说完，林夕瑶便自行回了自己屋中，摇头晃脑一副傻傻的样子。
留秋慕雪一人顶着寒风，在院中不知所措，“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阵冷风吹来，秋慕雪打了个激灵，立马会自己屋里去，秋慕雪住的那个屋，虽说是书房的格局，大概是长时间无人居住，倒也空的很，一本书都没有，起先她和林夕瑶一起住在偏屋，偏屋狭窄两个人有些勉强，这才把这个荒废的书房收拾起来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本来不到午时不出门的朱砂，今日起了个大早，坐在客栈楼下，拽了一个小跑堂的，陪她坐下来唠嗑。
说了一大圈，秋慕雪确实没有骗她，谢家庄是谢家的发源地，往上走好几十辈的祖上是在这里出的头，医术一辈一辈传，秘方一辈一辈攒，慢慢走来才有了这百年的医术世家。
原来谢家本家早就迁到京中定居了，家族中人遍布各地，均管理着不同地域的药铺，和药铺中的坐诊大夫，势力极广，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忘本，根基总归还是在谢家庄，每年都会有各地的谢家人，齐聚在谢家庄。
而管理这么大家族的谢家本家，却在十几年前因为一对新生龙凤胎先天体弱，又从京城迁了回来。
小儿将知道的都坦白出来，这在谢家庄确实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当时他们刚回来，还带了很多仆人，每次出来都是很多人，原本每月或是当季的账目都是送往京中，现在都是送到谢家庄，这么一来，来往的商贾和求医的人也多了起来，当地人生活变好，在加上谢家人又好，大家都是乐呵乐呵的。
唉，那小儿突然叹了口气，可这热闹了没几年，又听说谢家出了和不得了的事，着谢家主一怒之下，不仅将几个一个仆人横着送了出来，还把其他人都遣散了，只留下几个贴心的，再后来就听说谢家京城那边的旁支出了事，一家子都逐出族谱，提了另一个旁支，管理京城事务。
朱砂听着小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谢家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听到烦了，直接摸出一点碎银，将人打发了。
‘那小妮子果真没有骗我，那秋瑾瑜知不知道这事？他应该是知道的吧，应该连我走了也是知道的，这么费尽心思支开我？’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啊，调虎离山么？秋瑾瑜，你给我等着！”
“阿嚏！”秋慕雪狠狠打了个喷嚏，“慕雪，你没事吧？”
林夕瑶担忧的看着她，“是不是昨晚着凉了？”
“没，没事，阿嚏！”秋慕雪忙把头转过去，不想波及他人，“没事的，没事。”
夜魅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慕雪姑娘要是着凉了，最好还是不要自己扛着，喝点药吧。”
“嗯，我待会就去找……阿嚏……找谢公子。”秋慕雪的话只能说这么多了，又有一个喷嚏要上来了。
无月痕放下碗，“秋姑娘不用去找了，过会儿谢郎应该就来了。”
“是、是么。”秋慕雪忍住下一个喷嚏，努力不让它自己出来。
现在无月痕住在弥生弥乐住的院子里，弥生终于有机会正大光明的找秋慕雪了，自然不会放过。
“慕雪姑娘，还是坐下来休息休息吧，谢公子每日都会来为无公子检查的，你先在火炉边坐一会儿，等谢公子来了，给你也看看。”弥生搬来一个板凳放在离火炉最近的位置，自己则在一侧也放了个板凳，期待的看着秋慕雪能过来取暖。
秋慕雪对他并无感觉，见他如此热情，不免尴尬，“没事没事，我一点也不冷，在这里刚好。”
“慕雪姑娘何必这么见外。”弥生依旧不依不饶。
“弥生师傅，可否把火炉挪的近些，今天似乎格外的冷。”无月痕笑着对弥生说道，又看着秋慕雪点了点头，秋慕雪报以微笑。
“哦？无公子觉着冷，我就把火炉在挪近些。”弥生说着便挪动火炉。
林夕瑶又是闷闷不乐，心中不安越来越强烈，“夕瑶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夜魅关切的问道，“没、没有，只是着偏屋挤咱们这么多人，太闷了。”林夕瑶笑着说道。
夜魅便不再问，伸手握着无月痕的手腕，“月痕，你觉得你现在怎么样了？”
“娘，我现在很好。”无月痕自知她在问什么，暗自用力，调整体内气流。
“好，就好，好。”夜魅点点头，心中一大块石头这才算是落了地。
“娘，我现在好多了，大家不用这样每天都来了。”每天屋子里都来这么多人，闷到不说，总觉得被人这样围着关心，总是不太适应。
“那怎么行，师兄现在身体还在康复，需要我们照顾才行。”夜魅还没说话，林夕瑶先惊呼起来。
‘师兄这是连看我都不愿意了么？’林夕瑶心中一阵难过。
“娘，谢郎说了，我现在需要静养，你们每天来这么多人，是在不是静养啊。”无月痕无奈的摇了摇了头。
夜魅自知他恢复的很好，也无异议，“那好，我们以后就不这么大张旗鼓了，一切都已你身体为主。”
“姨娘。”林夕瑶还是不甘心，夜魅已发话，她又不好在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默默接受。
谢清歌一进到屋子里，两根分明的玉羽眉就拧到了一起，手在面前扇着风，表情很是痛苦。
“你们这么多人，都没问道这屋里一股味么？”他把门大打开来，留着厚厚的门帘挡着外面的风。
林夕瑶心中不发痛快，虽说阵阵冷风钻进来，确实让人好受了些，可她还要嘟囔几句，心里才舒坦。
谢清歌也懒得理她，“不是说无大哥需要静养么，没什么是大家就都散了吧。”
秋慕雪立即站了起来，原本无月痕让弥生帮忙移火炉，是为秋慕雪解围，可弥生倒好，直接把火炉挪到了秋慕雪边上，自个又坐在人家边上，让秋慕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幸好谢清歌来的早，不然她就只能这样一直拘谨的坐着了。
“慕雪姑娘留步，”弥生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秋慕雪皱了皱眉头，只能停下来，就这么点小地方总不能说没听到吧。
“慕雪姑娘，你不是着凉了，还需要谢公子帮你看看么？这么着急走，做什么，谢公子都还没看呢。”
谢清歌直接伸出手，随意看了看，“好了，秋姑娘的药，过会会有人送过去的，您可以走了。”
“多谢谢公子。”秋慕雪直接就出了门。

第一百八十六章
就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几天，自从那次从无月痕屋中出来，林夕瑶便再也不去了，一颗像是冬眠的心，放在胸怀里，不痛不痒。
看着秋慕雪从外面回来，林夕瑶立即坐了起来，“慕雪。”
“夕瑶？”秋慕雪每日都会出去一趟，在镇上转上一圈，在回来。
“慕雪，你今日又去镇上了啊。”林夕瑶小心翼翼藏好心事，这几日总想与她说说话，聊聊天，却总是没有机会。
“对啊，镇上可热闹了，夕瑶要是有空，我们一起去才好。”这几日去镇上总见不着她，难道是回去了？
“大节将至当然热闹了。”有些话，在林夕瑶肚子里转了又转，嘴里藏了又藏，总是说不出来。
“夕瑶是有什么话小说么？”她这几日的反常，秋慕雪自是知道的，早就等着她说了。
话到嘴边，林夕瑶还是咽了回去，挤出一个微笑，向着秋慕雪摇摇头，“没有，咱们准备点东西吧，过节用。”
“好。”她既不愿说，她便等着，不问。
乍暖初寒，一双粉红的小脚丫，在青绿色谢府石阶游廊上，马不停蹄的向前奔去。
昙花来到一个屋前，手抚在门上喘气，心中迫切，脚步却不在向前迈开半分。
在屋子外面站了会儿，待气息平息，这才推开一条能过人的缝隙，钻了进去。
“小姐。”进了屋，她也只是靠门端正的站着，一双热烈的眸子，将屋内坐着的人上下打量一番，确定没事，这才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谢清涵也是欢迎她回来，嘴角挽起一个笑，轻轻点点头，看到昙花回来，立在谢清涵边上伺候的桃花，慢慢低下头去，心中忐忑的接过谢清涵手中的空药碗。
“昙花，为何还站在哪里，不进来？”谢清涵笑着询问，又不像是在问她。
昙花欠了欠身，自觉失礼，“我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有未散去的寒气，站在此处便可。”
谢清涵微微一笑，“桃花，你先出去吧。”
“小姐。”桃花紧张的看着她，想要跪下来求饶，却被谢清涵一句话拦了下来。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先出去吧。”桃花心中明白，此时说的越是多，做的姿态越是足，谢清涵对她的厌恶就越是深，现在还不到最后关头，只能恳求谢清涵还念往日的情分，留她一条生路了。
最终在原地犹豫片刻，还是面上带笑，一如往常般欠了欠身，走了出去，就算是要被罚，也不能让三人外的任何人看出端倪，唯有这样，她才能博一线生机。
昙花让开出门的路，二人擦肩而过，没有半分交际，桃花出门后，昙花抚在门上，看了看，又听了听，在把门关禁闭，这才放下心。
“昙花不知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桃花这是？”昙花单膝跪地，颔首双手举过头顶，行了一个大大的礼，谢清涵没让她起来，她就一直这样跪着。
谢清涵轻启茶杯盖，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将茶杯举在空中，松手，下一刻，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茶杯在碰到地砖的那一刻，便粉身碎骨。
“小姐，没事吧？”门外响起桃花急切的声音，她站在门外里面的声音听得清，不回应不是，回应也不是。
谢清涵面无表情对着昙花，轻轻摆摆手，昙花示意站起身，脱下方才一直裹在身上的外披，露出原先侍候谢清涵时的粉色衣衫，上前跟在谢清涵身后。
门被打开，桃花低着头立在门外，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等待被训斥，谢清涵看都不看她一眼，“咱们院中本就冷清，少一个多一个，都没关系。”
桃花闻言立即跪下，“小姐，桃花知道错了，桃花不该有非分之想，桃花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昙花，求求你，你救救我，帮帮我啊。”
昙花目光一凌，看那眼神，就吓的桃花收回了准备攀附的手，还是不甘心，又转头恳求谢清涵原谅。
“我早就说过，若是哥哥喜欢，我不会耽误你们，可若是鬼迷了心窍，非想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那就大可试试。
很好，你试了，还让谢家家主认为你与哥哥有情，桃花，你说我该怎么办？”
谢清涵三言两语将事情说的明白，昙花目光更是冷峻。
从前谢府出了那样的事，谢清涵差点丧命，原本对身边人很是温和厚待的她，也从那时起，不得不学着保护自己，后来谢父带着谢清歌在外游历，增长见识，谢清涵拖着病体不能随行，只能一个人面对着空落落的谢府，身边只跟着一个老嬷嬷照顾，原本不算美满，却很幸福的家，就这样不得不四分五裂，一个人忍受漫长的空寂，该如何应对？
她早就恨透了身边人的背叛，哪怕一点点不忠，她都不能忍受，她需要绝对的服从，才能平息心中的恨意。
桃花紧咬着下嘴唇，谢清涵老重昙花远比她高出许多，现在昙花见死不救，她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谢清涵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你说，那你的血去养我的梅林，来年的梅花会不会开的更好？”
她的语气平淡，就像喝口水，吸口气一样简单，桃花如坠冰窖，她知道谢清涵做的出来，她倾城倾国不染片尘的容貌下，轻盈透亮的眸子里，藏着没有人会知道的毒心肠。
桃花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的周边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昙花现在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谢清涵像是看到被血水浇灌后热烈盛开的红梅一般，露出一个如仙如幻的微笑。
“不过你的血应该很臭了，配不上哥哥送我的梅。”谢清涵又轻飘飘的一句，桃花这才得到了释放，壮着胆子向前蹭去，被一双粉色的鞋子拦住了去路，“小、小姐。”
“你要是走了，这个院子就没人扫了。”桃花是她的贴身侍女，除了照顾她以外，那些杂事从来就不需要她来做。

第一百八十七章
桃花立马匍匐在地，“多谢小姐大恩大德。”
“这里冷了些，我们进去吧。”谢清涵转身进屋，昙花紧随其后，留下一个单薄的粉衣跪在地上不敢动。
二人进屋，谢清涵坐在椅子上，昙花收拾完残局，静立在她对面，“你是不是想问我？”
“小姐为何还留着她？”谢清涵淑女的坐在哪里，一根手指绕着茶盏一圈圈滑动。
“我为何要杀了她？”
昙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谢清涵脸上安静的挂着淡淡浅笑，眼中闪现幽暗的光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还有用。”轻珉一口茶水，“昙花，从现在开始她就不是我的贴身侍女了，把该换的都换了吧。”
“是。”昙花应承下来，谢清涵又接了一句，“别让人知道了，尤其是哥哥那边。”
昙花皱了皱眉头，“那老爷？”
“无妨。”谢清涵轻轻一笑。“昙花，爹爹似乎很着急哥哥的婚事呢。”
“那是当然，像少爷小姐的年龄，外面有很多人都已经说媒定亲了。”昙花实话实说，不添油加醋，也不隐瞒任何。
谢清涵足不出户，对于这些有些了解，却也不愿多听，只知男女在适当年龄便会婚嫁，具体何时适当，也不知晓，只是她见到谢家庄的男女，大多十多岁便会婚嫁了，心中也觉得快了。
“原来这么快就要谈这种‘终身大事’了啊。”谢清涵浅淡一句，这种事她从来不放在心上，也从不觉得姻缘算是终身大事。
“小姐不必理会这种事，只要小姐不愿意，没人可以娶到您的。”昙花倒也不是胡说，之前不论是有人有意联姻还是真心求娶，谢清涵一律看都不看，便让谢父一口回绝，后来直接清人将前来求娶的人，挡在谢家庄外面。
“这种事，和我没关系。”谢清涵像是另有打算，“昙花，这次查到什么？”
昙花将门窗全部关紧，确认屋内无人，这才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小姐，全在这里了。”
谢府一片祥和，经过几日休养，无月痕大病已除，出来走动，七绕八绕，又绕道谢清歌的院子。
抬头看看院门，一个人现在院外笑了笑，这才进了门，院中有一下人还在劳作，“呦，无公子来啦。”
无月痕急忙摆摆手，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一样，谁知谢清歌已从书房中出来了，“无大哥，你怎么来了？身子可是好些了。”
“谢郎天天为我看病，还不知我身体如何了么？”无月痕笑笑，谢清歌挠挠头。
“那倒是，不过无大哥大病初愈，怎么不多休息休息。”说话间二人便进了书房，外面的下人也是机灵的很，两人前脚进来，后脚便把一壶热茶两只小杯端了进来，做完这些，一刻不停出了书房，顺便把门也带上了。
“每日只能呆在房中，实在让人闷的慌，便来找谢郎说说话。”无月痕端起茶水，“此茶清香可口，连绵不绝，入口清甜后又留有微苦。”
“无大哥可是喜欢？”谢清歌端起茶杯，也品了一品。
“谢郎这的东西，都是好物，着茶我自然喜欢。”无月痕一双眼落在茶杯里，到真像天上的圆月了。
说要茶，两人便没什么话可聊的了，一阵沉默，谢清歌这才开口打破。
“我今日看到秋姑娘和林姑娘一起去镇上了，无大哥不去看看么？”自从无月痕醒来，林夕瑶便不再说谢家医术不济，了这几天却是越来越魂不守舍，怕是和无月痕脱不了干系。
听他提起林夕瑶，无月痕先是一愣，眼中略有深意，半晌不言，“无大哥和林姑娘是出了什么事么？林姑娘最近也总是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是么？”无月痕果然还是关心林夕瑶的，随即又叹了口气，“谢郎可有喜欢的女子？”
被他着突如其来的提问，谢清歌本来还算安稳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又立马活蹦乱跳起来。
“无大哥怎么突然这么问，哈哈哈，我，没有没有没有。”谢清歌连忙摆手，一口清茶都呛在了嗓子里。
“唉，想也是没有的。”无月痕又长叹一声。
“啊？”
“不知为何，我这次醒来，总觉得有些错愕，总觉得以前对师妹的感情，或者师妹对我的……唉！”无月痕不知该如何表达，只能烦闷的以茶代酒，压下心口的无措。
谢清歌明白了，“无大哥的意思是，你这次醒来，突然明白了林姑娘一直以来的心意？”
为别人牵线搭桥，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无月痕却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谢清歌，过了会儿才道，“谢郎，是知道的？夕瑶，师妹告诉你的？”
“不是不是，其实吧，除了无大哥你自己，别人应该都看出来了。”谢清歌咂了一口茶水，‘世上还真有这么迟钝的人啊，原来还以为他不过是不喜欢林夕瑶，所以只是保持自己的态度罢了，现在看来，不是的哈。
那也就是说，如果不说出来，他是不会知道的吧，这就难了。’
无月痕过了半晌，才接受了这个消息，“秋姑娘也知道么？”
“应该是知道的吧，毕竟林姑娘表现的那么明显，没人不可能不知道吧。”谢清歌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个不知道才有点奇怪吧。
“……”
“所以，无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你醒来，知道了林姑娘的心意，所以，你该不会拒绝了人家，那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好解释了。”
“不是的。”无月痕立即辩解，“夕瑶，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此事了，也不存在，我拒绝了她。”
“那无大哥是怎么想的？”谢清歌这么问的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怕他回答，又怕他不说。
“我……说来惭愧，我还没有想好。”无月痕脸上闪过一抹惭愧之色，他自问除了兄妹之情，再无他意，又害怕伤了师妹的心意，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慢慢疏远。
“哦~”

第一百八十八章
“哦~难怪。”谢清歌小声咕囊一句，无月痕不解的看着他。
“难怪林姑娘这几日会如此模样了。”谢清歌笑笑，着林夕瑶心中为念无月痕，念的紧着，哪怕是一点点变化，心中都会纠结许久吧，这样一来，不可能没发现无月痕的疏离。
“为何？”无月痕自觉以做的足够自然，足够小心翼翼，只想让其自行远离即可，并无伤人之举，也无让人知晓之意。
谢清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何？无大哥你说说这是为何啊。敢问无大哥往日带待林姑娘如何？你可知道。”
“往日？”无月痕像是明白了什么，眉头又皱了起来，一张俊朗的面容，也有了丝丝波澜，“往日我并不知道师妹的心意，自当是以本心对待。”
“本心对待，可是视如亲妹，百般照顾，一刻以不疏离？”谢清歌像是问他，又像是陈述一个事实。
无月痕点了点头，“即是本心，自当不可有意为之了。”
“无大哥现在也知道自己是在有意疏离了，那林姑娘知道么？”谢清歌继续追问，尽管无月痕不想承认，也只能默许谢清歌说的对。
他与林夕瑶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林夕瑶年龄稍找，便是他与师傅一起带大的，若是有意疏离，林夕瑶要怎么笨，也不可能会察觉不出来，这事无月痕自己也是想过的。
谢清歌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绝对也是知道此事的，心中不免叹一声‘着林夕瑶真当是傻。’可刚叹完，心中又是一悲一愤。
无月痕对待感情本就迟钝，眼下又是毫无办法，只能求助与谢清歌，“那谢郎，觉着该如何是好？”
谢清歌指着自己，又故意看看左右，故作惊讶，“啊？无大哥你这是在问我？我可是个从小都没情缘的人儿，对待感情可能比无大哥你都不如，问我？你是问错人了。”
随即顺手抄起一杯茶盏，放到嘴边，却被无月痕一直没有从他脸上移开的目光，看的有些焦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茶杯。
“无大哥，你这是在看我呢？”谢清歌又指指自己，无月痕脸上淡淡的微笑，此时也消失不见，重重的点点头。
谢清歌满头黑线，“无大哥，你是不信我说的，还想让我帮忙咯？”
无月痕迟疑了一下，‘这一路上谢清歌确实不曾与女子接触，也不知道他有几分把握，可如今除了他又能找谁呢？’这才又重重点了点头。
谢清歌被他看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真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随即又是玩心大起，半真半假的凑到无月痕面前，“无大哥，我这里确实有一妙计，不过是个损招，你可愿意一试？”
无月痕这次沉默的更久了些，不知该试试，还是不试，见他迟疑，谢清歌心中瞬间觉得没了趣味，“我也不勉强无大哥，林姑娘这样子看着应当也不会怎样，说不定过几天适应了，又会恢复原装吧。”
他这一说，无月痕眉头松了一下，又拧在一起了，“谢郎，师妹适应现在的关系，可是会另觅他人？”
谢清歌突然把二人距离拉远，不愿让他看出自己心中突然出现的慌张，“无大哥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林姑娘另觅他人，还是不想呢？”
无月痕松下一口气，“如果这次之后，师妹真会寻觅自己真正的贴己知心人，那当是最好不过的了。”
谢清歌心中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本还以为他只是不懂自己心意，原来无月痕真是对林夕瑶没有那份情啊……不过，我高兴个什么劲。’
“那无大哥是愿意试试这法子了？”谢清歌试探道。
无月痕又警惕起来，“谢郎不妨说说，我看如何。”
“其实很简单，这法子除了会让林姑娘伤心一阵子，让无大哥承受点不白之冤，却能做到百试百灵，绝对永除后患，可谓是完美啊。”
听他前头那些损害，又听后面那些益处，无月痕还是沉默了一会，挣扎许久，就在谢清歌觉着他一定会回绝自己的时候。
无月痕睁着一双好看的眸子，“只要能让师妹找到真正的天定之人，我愿意一试。”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谢清歌不免嘴脸抽搐，他听了法子，当真还会一试？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这个法子可能会让林姑娘伤心一段时日……”
“也就是说，可能不会，就是会，也只是一段时日。”长痛不如短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种儿女之事，还是要快刀斩乱麻才行。
“是……也是一定会让无大哥你自己名声受损的……”
“无谓，本就是虚构之事，我无某自当问心无愧即可。”
谢清歌这会儿禁了声，手指不断在茶盏边缘摩挲，盘算着到底该不该说出来，又看着无月痕炙热的眼光，心中玩意全消，一颗心窝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就问敢不敢赌一把。
突然，他像是决定了什么，手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走到无月痕对面，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下次开口说道。
“无大哥，我这个法子绝对灵验，既然你也愿意一试，我现在就告诉你。
这世上没有那个姑娘愿意自己的心上人不心悦自己，尤其是像林姑娘这样十几年如一日的捧着一颗真心的，不过，只有一种可能例外，也只有这种可能，女子不仅可以接受，不再纠缠，甚至心中不会责怪的。”
“请讲。”无月痕明显心动，一双眼从未从他身上离开。
谢清歌又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这才郑重的说出几个字，“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这八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他嘴里飘出来，重重砸在无月痕的脸上，让他呆滞，让他木然。
这几个字，已经在谢清歌脑海里徘徊许久，只是他都是一直在否定自己会有这种癖好，现在从嘴里说出来，他心中也放松了些许。
无月痕木然的看着他，像是想在听他否定这个法子，方才不过是开玩笑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无月痕呆愣半晌，都没听到谢清歌再说出一个字来，这才抬头看着他，“没了？”
“没了啊。”谢清歌不可否认的耸了耸肩，“这就是我说的法子啊。”
无月痕这才说不出话来了，一手扣住自己的下巴，大拇指不断在光秃秃的下巴上摩挲，没一点笑意的眉头微微隆起，原本一直微微上扬的嘴角，的向下垂了些许。
像是一阵穿膛而过的冷风，谢清歌觉着自己这个玩笑开的确实过分了些，忍者空落落的有些悲凉的心，又回到自己原先坐在无月痕身边的位置，盘算着怎么安慰安慰眼前人。
谁知屁股还没暖热的谢清歌还未开口，无月痕却来了一句，让他又是吃惊又是无措的话。
“谢郎此法，确实刁钻，不过，我细细想来，也确实可行。”无月痕点头同意此事，谢清歌不知是喜是忧。
“无大哥对‘龙阳之好，短袖之癖’，没有看法？”谢清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无月痕反倒觉得奇怪，“需有何看法？这种事只是个人之情不同常情罢了，又何需有看法？”
“不，不是，我不是觉着有此类嗜好之人与常人有异，只是对于这种莫须有的东西，按在自己身上，总会有些不满吧。”谢清歌立马解释。
无月痕放下的手，又搭到自己下巴上，“确实会有，不过我方才已想明白，既然是莫须有的，只要我问心无愧，这又有什么呢？”
“哈哈哈哈，这倒也是，这倒也是。”谢清歌打几声“哈哈”，这事便过去了。
很快他又注意到一个新的问题，“那，无大哥可有演戏的人选？”
“演戏？”无月痕却是不明白，难道不是将此事告知师妹便可么？怎么又要演戏了？
谢清歌像是猜到了他的疑惑，“无大哥不会觉得只要将这件隐晦之事告知林姑娘，林姑娘便会知难而退吧。”
无月痕点点头，“难道不是么？师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谢清歌满脸黑线，‘摆脱这位大哥，你天真也要有个底线好么。’
“无大哥，不是我说，你若是真心爱慕一人十多年，只愿陪伴在其左右，却在某一天被告知自己爱慕之人，喜欢同性，而非常理，你会觉着如何？”
“此人定是在骗我。”无月痕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爱慕一人十多年，只愿陪伴左右，那即便你不心悦与我，十多年也应当知道我的心意，只愿陪伴左右，那你喜欢同性，还是异性，又有何关系？我只需要陪伴就够了。
“所以啊，若是无大哥你没有心仪之人，又怎会觉着林姑娘的情拖累与你？”谢清歌把话都挑明了，无月痕这才觉着是自己想的打过简单，“这些暂且不说，只怕无大哥你刚说出来，林姑娘便觉着你是为骗她了。”
这样只会适得其反，如若让师妹知道我为了拒绝她，而编造谎言，只怕会比我当面拒绝，更为伤心，那就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无月痕几番思索，总觉得哪里都行不通，不用这个法子，师妹伤心几日，便会委曲求全，若是再一冷淡，恐怕也不会自行离开，这样一来便是一个死结。
若是，当面告知，只怕师妹伤心欲绝之时，会做出什么不可猜想的行为，那样他就是最大的过错。
可，若是行了此法，依师妹的个性，只会尊重本愿，伤心几日，便会试着接受，这样一来，她以后也会与寻常女子一样顺其自然，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无论那个法子都是在赌，只是赌的结果，赌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谢清歌安安静静的等着，看着他的侧颜，浮想联翩，不知为何总会将这张脸，这个人不自觉的与情爱联系起来，觉着自己着了心魔，痴傻起来。
谢清歌不置可否的笑笑，‘果真是着了心魔了。’
无月痕突然从深思中醒来，转而望着谢清歌，谢清歌突然有种不大好，也不算坏的预感，就像是在拼命抵制，又想靠近一样。
“无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沾上茶叶了？”谢清歌顺手向脸上摸去。
“没，”无月痕一本正经的面向谢清歌，谢清歌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急迫的想要出来。
“谢郎，可否请你帮个忙？”这个事在无月痕心中否定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法子是谢清歌提的，只有他们二人知道，可谢清歌方才的态度，明显是对‘龙阳好，断袖癖’是有看法的，这才让他踌躇片刻，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才提了出来。
“好。”谢清歌不假思索的应了下来，心中欢呼不断，像是赢了什么，好不畅快。
无月痕微感诧异，他应是知道自己要让他帮什么忙的，可他却这么一口答应下来，“谢郎，你不问问是什么样的忙么？”
“这还需要问么？”谢清歌俏皮一笑，一双桃花眼弯的像天上月牙，盈亮饱满，透着一股欢快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心神愉悦。
“谢郎，既然答应了，就不可在反悔了哦。”
“那是当然。”二人随即大笑起来。
过了傍晚时分，林夕瑶才跟着秋慕雪从镇子上回来，两人一同步入庭院，各怀心事，只是林夕瑶的心事摆在脸上，秋慕雪的心事藏在心间。
“夕瑶，我总觉得你有话要对我说，现在可以讲了么？”林夕瑶微微一愣，立马挽起一个恬静的笑容。
“慕雪，你还说什么呢，我有什么话要说，早就说了，何必留到现在？”林夕瑶轻推一下秋慕雪，自是表明自己说的不假。
秋慕雪就当自己多心了，两人又聊些其他的，这茬便再也不提。
各回各的屋子，林夕瑶扒在窗户缝上，看到刚进屋，就又出来的秋慕雪，在院中顺手忙活了一点小事，又进了屋。
“像慕雪这样的女人，应当人人都会喜欢吧。”嘴里溜出这么一句话，她的眸子暗下去几分，已然消瘦的脸颊也没了最初的光泽。

第一百九十章
夜色深沉，谢清涵倚靠在窗前，看着屋外风光，桌上放着的药碗早就凉透了，就是一滩带着药味的死水。
昙花送东西进来，也像是没看见那碗药一样，将东西放在旁边，对着谢清涵欠了欠身。
“小姐。”
“昙花来了啊。”谢清涵小酌一口，昙花眉头没由来的轻皱起来。“没什么的。”
“小姐，您身子……”
“我身子如何，你不是知道么？”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谢清涵截断了。
昙花低了低头，“昙花自是知道的，只是此时饮酒还需热火温过才好。”
“偶尔一杯清冷，无妨。”谢清涵目光投落在桌上被红绸布盖着的小山上。
“东西都带来了？”她眼中没有半点波澜，深沉的眸子里，像是藏着一只不可视人的猛兽。
“都在这了，小姐可要一一过目？”昙花让开一条路来，谢清涵一只脚落在地上，从窗边徐徐走来。
一手掀开红绸布，露出堆积如山的账本，昙花随手拿起最边上一堆最上层，也是一堆书中最薄的那一本，“小姐，这是目录，里面由重到轻，由主要地带到末要地带，主谋和附庸，都写清楚了。”
谢清涵不看一眼，“都收拾干净了？”
“这里放的都是真账本，假的自然做的干干净净，绝无半点纰漏。”昙花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当初那些人敢下毒，就足以说明他们绝不愿意诚服麾下，那时虽受大创，斩草除根却绝无可能，有动作是迟早的事。
“好。”谢清涵淡淡一应，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账本旁边，那碗药上。
昙花跟随多年，和桃花不同的是，她是孤儿出身，被谢父从外面捡回来的，与不知谁家遗落的女儿桃花比起来，与谢清涵认识的时间更长，若不是墨羽阁的阁主当时见她又几分天赋，已报救子之恩，把她带到墨羽阁修习了几年，恐怕桃花就没有接近谢清涵的可能了。
“小姐是从何时开始怀疑桃花的？”昙花自知谢清涵绝不是会因为那种事，而大动肝火重责他人的人，更何况是嬷嬷亲自调教出来，拌她左右已有十年的人。
“你回来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了。”谢清涵看看昙花，欲言又止，终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把这些账目统统放好，免得让人怀疑。”
昙花看了眼闭的严严实实的屋门，“是。”
从小经历了那么些事，谢清涵小小年纪，便戒心极重，这世上除了死去的娘亲，就只有爹爹和哥哥才是最信得过的人，后来又有了两个贴身侍女，不愿再有不测，谢清涵早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从二人里面挑一个出来，备着以后给哥哥做媳妇，这样也免了娶回别人家得眼线了。
谢清涵拿起那碗药，昙花立马紧张起来，不由的上前一步，“小姐。”
手停在半空中，谢清涵平淡的看了昙花一眼，又把碗放下去，“这么紧张做什么，都喝了多少年了。”
听她这么说，昙花心口一紧，“桃花她！”双拳在袖中紧紧握住。
“她不敢。”昙花这才放松下来，“原先是不敢，不过现在，不好说啊。”
谢清涵淡淡的整理一下床单不知何时卷起的边角，坐了下来，“她敢！”
昙花猛地转过身，单膝跪地，对着谢清涵一脸凶相，双手在半空中抱拳，掷地有声的说道：“小姐不必担心，这贱婢若敢，我定叫她万劫不复！”
“哈哈哈……”谢清涵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弄得昙花一头雾水，“昙花啊昙花，若是她真敢，那时我多半已经遇害了，你让她万劫不复，又能怎么样呢？”
“那，那我……”昙花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时候你就走吧，谢家这里枝丫交错的恩恩怨怨，本就与你无关，若是真有一天我家败了，”谢清涵突然认真的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属，“你就走吧，那时你也是自由身了。”
“不，不会的，”昙花匍匐在地，“有小姐在，谢家绝无那一天。”
谢清涵柔和看不出半天情感的目光，突然凌厉起来，“是啊，绝无此日。”
“我定当誓死追随小姐。”昙花低着头。
“哈哈哈，好。”
“昙花，从现在开始，你除了照顾我，还要盯紧了她，还有爹爹和哥哥，他们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们家覆灭，在让这么多年拉拢过来的旁支们，簇拥自己为新一任家主么？
那就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是。”
“阿湫！”谢清歌突然一个喷嚏，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怎么回事？衣服没穿少啊，也没着凉啊，鼻子怎么这么痒呢。’
无月痕适时递过来一条帕子，再带上温柔如风的嗓音，“谢郎。”
谢清歌猛地一颤，看着他温文尔雅，得体大方的笑容，觉得这一切会不会只是自己的错觉。
“谢郎，不用帕子么？”面对无月痕的疑惑，谢清涵立马接过帕子，“需要需要。”
“谢郎是生病了么？今日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有没有没有，只是有点不适应。”谢清歌连忙摆手。
无月痕眉头又微微隆起，“还是，谢郎觉得这样太勉强了？”
谢清歌不知如何做答，说不勉强，自己很乐意这样，觉得怪怪的，说勉强吧，之前无月痕又没有强迫他，是他自己要帮忙的，总之怎么说都是错。
见他不答，无月痕深深叹了口气，“果然这样还是不太好。”
“啊？”
“谢郎既然觉得勉强，我还是另觅他径吧，多谢谢郎这几日与我相伴解答。”说罢无月痕便自行离去。
“唉，等等。”谢清歌急忙把人叫住。
“谢郎还有何事？”无月痕不解的看着他，谢清歌脸上一红，“谁说我不愿意了，我愿意的，能帮到无大哥，我还是很愿意的。”
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向别处，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无月痕突然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谢清歌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翩翩公子，自己方才说的话有那么好笑么？
“不准笑。”无月痕越是笑得大声，谢清歌的脸越是涨的红，“你再笑，我就不帮你了！”
谢清歌赌气的侧过身，整个脸如同刚烧过的铁块一样冒着热气。
无月痕被他这么一吓，这才不敢在笑，“谢郎方才说的话，确实没什么好笑的。”
“那你还笑！”
“只不过，谢郎方才的样子，像是，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我这才忍不住的。”无月痕看着他害羞的样子，觉着真是可爱。
“证明什么？”谢清歌心中狂跳，他该不会知道了吧？
“没什么，没什么，”无月痕连忙摆摆手，虽然心中也有些奇怪，却不知哪里来的的自信，“我相信谢郎不是的。”
“不是什么？”心中突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人偷窥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无月痕笑笑不说话，看了看谢清歌，又摇摇头，“没什么，方才什么都没有。”
“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谢清歌现在很是抓狂，“无大哥，你不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那正好，求之不得啊。”我现在不就是想让某个女孩子不要再喜欢我了么，唉，好难啊。
“龙阳到底是怎么样龙阳的？”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问题，无月痕不自觉的扭过头看谢清歌。
谢清歌被他看的纳闷，“你看我做什么？我又没有这种癖好。”
“我知道谢郎没有，不过我总觉得谢郎应是知道该如何看起来想有这种嗜好的。”无月痕一脸认真的看着谢清歌。
谢清歌突然玩心大发，又有了坏心思，“既然无大哥这么看得起我，我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
“谢郎果真有办法？”无月痕眼中一亮，谢清歌看着欢喜，拉着他就走。
七绕八绕过后，谢清歌拉着无月痕来到一个湖上小亭，此时只是初春时光，湖面一片平静，把无月痕拉倒这里，两人才停了下来。
无月痕看了看四周，“谢郎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不像是有什么玄机的样子啊。
谢清歌站在亭中，“无大哥不是像学怎样看起来是有断袖之癖的样子么，我这就把你带到这里来学啊。”
“这里？”无月痕迟疑了一下，看看四周，确定只有他们二人，“这里有高人指点？”
“对，我就是那个高人。”谢清歌一本正经的指了指自己，无月痕越感诧异。
“不，不是无大哥像的那样，我只是想说，这里没有人来，我们可以在这里学。”感觉到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事，谢清歌急忙解释到。
“原来如此。”无月痕又挂起那副亲和的笑容，“那我们开始吧。”
谢清歌绞尽脑汁，将自己能想到的这类人的表现，通通演示一遍，二人一番学习，排查下来，均觉着与常人无异，不免觉得气馁，无月痕正要放弃，谢清歌又心生一计。
“这类人虽然表面与常人一样，可是总归有不同。”
“谢郎多谢你的好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发现，哪里不一样啊。”
无月痕苦恼的看着他，现在这样要怎样才能让师妹相信自己是断袖，所以不能和她在一起，疏远她也是因为发现她对自己的感情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所以才一直没告诉她的呢？
“怎么会一样呢？无大哥，你过来，我现在就告诉你有那里不一样。”无月痕依言走过去，谢清歌一颗心在胸腔里狂跳，像是为他好，又像是在为自己赌这一把。
无月痕几步便从小亭这边，走到他那边，谢清歌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去，闭着眼扑进他的怀里，一双手臂环住他的腰，头贴着他的胸膛。
无月痕愣了愣，忍住为武者对这种突然造人袭击想要自卫的冲动，接受眼前这一变故后，一双不知道往哪放的手，慢慢放到怀里人的背上，腰间。
本还在窃喜没被人推开的谢清歌，感受到他的举动，心脏骤停，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正对上无月痕向下看的眼眸，双颊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气氛微妙，二人就这样在初春还寒的时候，立与小亭上抱了半晌，无月痕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开口，“谢郎是想教我，该这样表现吧。”
闻言，谢清歌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推开被自己拦腰抱住的无月痕，闪到一边，只留无月痕一人站在哪里，好似被人嫌弃了一样，不知该如何应对。
“那，那个，谢郎，你没事吧。”无月痕虽是心中不解，却觉得此时收到伤害更大的好像是谢清歌。
“没事！”谢清歌背着他，把脸埋在手心里，手中还能感受到他炙热的脸庞，他现在真想跳进湖里，好好冷静一番。
“那个，谢郎，你现在看起来，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啊。”无月痕总觉得有那里不大对，却又说不上来。
‘怎么能这样哄骗呢？这么做真是太卑鄙了吧，不过他为什么没有推开我？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要推开的么？怎么回事，难道他也……不会的不会的，其实我不是也不是么，我对他应该不是那种感情吧，他也不会的，不会的……真是瞎想什么呢！现在这些都不过是为了拯救痴心女子的计策罢了，不做数，不能当真的！不当真，不当真。’
谢清歌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差点就脚底抹油，落荒而逃了忍住这份冲动，继续做贼心虚的对着无月痕，“我想无大哥应该感受到哪里不一样了吧？”
无月痕一脸懵懂，像是懂了又像是没懂，“谢郎是说，他们对男子的反应么？”
谢清歌立马点点头，管他说什么，只要能快点离开这儿就行。
“那我有些懂了。”无月痕继续懵懂的说到。
“好，那无大哥就好好揣摩揣摩，今天就先到这吧。”谢清歌迫不及待。
“好，多谢谢郎相助。”无月痕拱手答谢，二人这才一起从容的出了小亭。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本应平平稳稳放到桌上的一碗汤药，平白无故撒出了些许，谢清涵微微皱眉，昙花却是眼神躲闪，不敢相视。
昙花低着头，拿着布子将不小心撒出来的汤药擦干净，又将东西放好，不敢再多举动。
谢清涵皱着眉头，拿起汤药直接倒进了一旁的花盆中，顺便拿起一只小铲子，在花盆土里搅了搅，不知是屋子主人常年饮药的缘故，还是怎的，屋中桌上这个盆栽也透着一股药香气。
昙花并未出声阻拦，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小姐，现在可要在看看账目？”
“你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谢清涵头也不回，继续翻那小小盆栽里的土。
昙花又立马噤了声，生怕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今日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谢清涵手上动作不停，能让昙花这般失魂落魄，可想而知，这事绝对不小。
“没，没出什么大事。”昙花顿了顿，知道自己这么说，谢清涵绝不会相信，“小姐，各地主事的管事亲眷，不日便会来谢家庄，小姐打算如何应对？”
谢清涵这才停下，手中的小铲子转了转，又放到一边，拿起一旁的茶盏，轻饮一口。
“他们来的好，有些事，是时候说说清楚了。”谢清涵放下杯子，昙花微微抬头看她，“小姐是说，要他们又去无回？”
“你出去这些年，外面的动静都弄清楚了么？”
“那是当然，亲眷子弟中不乏有能干者。”
“都是些什么人？”
“按照小姐说的，都是些不受待见的。”
“很好，这些人才有往上走的心思，也正因如此，才能为我所用。”
“小姐放心，上次您让我随同药铺出去，我已经和这些人见过面了，小姐所做之事，定是占尽天地人三合。”
谢清涵微不可查的笑了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父亲那时虽将一家逐出家谱，终究是不忍心，没有斩草除根，留了后患，那时不过是折了他们一只臂膀，给了一个警告，既然他们痴心不改，那就前仇旧恨一起算吧，我等这天可是好久了，就不会心慈手软。
“所以，到底有何事瞒着我？”谢清涵扭过头盯着昙花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昙花立即把头埋下去不敢看她，谢清涵皱了皱眉，转了个话题，“我哥哥这几日如何？”
上次说了让昙花看紧谢清歌和谢父，怕又有人不要命了，再来行刺，可她这么一问，昙花又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
“老爷、老爷他挺好的，每天都是喝茶逗鸟，没什么事，小姐不必担心。”
谢清涵点点头，“爹爹向来如此，那哥哥呢？”
昙花立马低下头，不敢在答，谢清涵抓住了问题所在，“你今日如此反常是和哥哥有关？”
“没有，公子也很好。”昙花立马狡辩，可谢清涵现在不信了。
“说，我哥哥怎么了？”平时柔和静美的谢清涵，此时一脸冷若冰霜，双目有愠怒之色，全无平日里岁月静好的美态。
昙花低头思索片刻，还是把自己看到的着实说了出来，“少爷确实挺好的，很好的，只是，与那位醒来的无公子有些瓜葛。”
谢清涵松了口气，“哥哥没事就好，哥哥既然没事，你又为何这般紧张兮兮的？那位无公子怎么了？”
按照哥哥所说，哪位无公子在一路上帮他不少，还曾救过他，哥哥对他与旁人不同也是应该的。
昙花思索片刻，还是一跺脚，全豁出去了，“小姐让我看好少爷，免得这段时期再生波折，所以为总是有意无意便在暗中跟着少爷或者老爷，可是就在那日，那日，我看到……少爷与无公子的交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话到嘴边，昙花怎么也说不出口，打死她都不信自己看到的，谢清歌是不近女色，只是因为见多了女子柔弱，又听过太多妻妾争斗的事，再加上谢父言传身教，不遇真心爱慕，一生一世相守之人，他便不会过多与女子接触的，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家的少爷，居然，居然……
谢清涵面色又沉了下来，放下茶盏，她心中隐约猜到昙花想说什么，“那日，你都看到了什么？”
昙花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若是真的，那也只有说出来谢清涵才有办法帮谢清歌。
几番思想争斗下来，昙花这才鼓足勇气说了出来，“那日，我跟着少爷和无公子一起来到听雨亭，时下不是酷暑也不是深秋，没有那层层叠叠的荷花、枯叶，所以昙花看的明白，看的清楚，少爷和无公子起先先是交谈了什么，后来少爷便和那位无公子”昙花看了看谢清涵的脸色，确定自己可以再说下去，“少爷和无公子，抱在一起，如胶似漆，好一会儿才分开。”
谢清涵果然犹如五雷轰顶，猛地站了起来，抓住昙花，“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你莫不是看错了？”
“小姐，哪里偏僻的很，湖水空明，岸边连个柳条都没有，没有一丝一毫遮挡，昙花看的是真真切切。”别说谢清涵不信了，昙花当时也是和她这般，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说的这些谢清涵又怎么会不知道，那听雨亭，是她看了那句‘留得荷叶听雨声’觉着有趣，父亲和哥哥这才专门为了建的，供她闲时取乐，哪里只有夏秋两季的景色，一般也只有夏秋才会有有人去哪，平时都是无人去的。
这个季节，专门挑选这么个无人之地，避人耳目，真是私会、幽会的好地方，若是一对男女这时去，哪怕什么也没做，也会穿出一些闲言碎语。
本来两个男子去也没什么，只会说是私交甚笃罢了，可偏偏挑了这么一个地方，还做出这类举动，难免不会让人有这番联想。
看着昙花紧张的面容，谢清涵一边说服自己，一边从昙花身上挪开，“不会的，不会的，就算是抱在一起也不一定会是，会是……”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昙花知道一时间毫无预兆的发现自己亲生哥哥有次类喜好，论谁也难以接受，立马顺着她的话。
“是啊，少爷从来都是喜爱美艳女子的。”这话倒是不假，谢清歌虽然从未喜欢过那个女子，却不乏有自己一套对女子的评价理论，每次出去看到什么各类女子，都会和谢清涵说上一二，这也是他随父出行这么多年来，最乐此不疲的一件事了。
谢清涵慢慢冷静下来，“确实，是我反应过激了。”谢清涵揉揉眉心，只觉头痛欲裂，嘴上那样说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心中不免开始打算此事若是真的，又该如何。
“我就说这事还没有个根论，先不说吧，免得惹小姐心烦。”这几日谢清涵的事已经够多的了，若是此时谢清歌、谢父中任何一人出事，只怕会惹她发疯。
“昙花。”谢清涵突然抬起头，昙花立马端正颜色，“小姐有何吩咐？”
本已坐下撑着头，靠着桌子的谢清涵，一下把脸仰了起来，又是一脸严肃，“昙花，这几日不用在跟着父亲和哥哥了，帮我盯着一个人，盯好了。”
昙花会意，自知她说的是谁，便不再多问，“是。”
‘若哥哥真是有断袖之癖，那这个无月痕又是不是真有？他对哥哥什么心思，总要先弄个明白，免得哥哥稀里糊涂的。’想完这些，谢清涵转头瞟到那一叠账目，却觉得轻松许多，‘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儿女情长之事，还是这些东西省心点。’
看她恢复如常，又在翻看整理账目，昙花这才放下心来，不再打扰，默默退了出去。
‘现在就去会会那个无公子吧。’
幽静小院内，弥生弥乐都不在院子中，无月痕在房间里练习许久，也找不到当时与谢清歌在一起时那种朦胧的感觉。
一阵敲门声响起，无月痕立马收敛了方才的神态，恢复如常，秋慕雪拿着一盒饭盒，林夕瑶也跟在边上，几日不见林夕瑶见他明显迟疑了许多，生怕出什么差错。
无月痕立马邀二人进屋，秋慕雪将食盒放在他桌上，将里面的东西尽数拿出。
“听谢公子说无公子现在身体已恢复如常，不需要在忌口服药，我们这才做了些菜肴给无公子送来，无公子快尝尝吧，这可都是夕瑶亲手做的呢。”
林夕瑶一双杏眼闪着些许期待的星光看着无月痕，无月痕却只是浅淡的笑笑，“师妹的厨艺我还是知道的，这些想必秋姑娘帮了师妹不少忙吧。”
林夕瑶眼中最后一点星光尽数浇灭，秋慕雪尴尬的笑笑，不知无月痕这是何意，只能说，“来来来，无公子快尝尝吧，我也尝尝夕瑶的手艺。”
林夕瑶惨淡一笑，“你尝过的。”
“那是夕瑶做的好吃，我忍不住多吃点么。”秋慕雪对着林夕瑶眨眨眼，林夕瑶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算是回答，目光落在无月痕随意动了几下又放下得筷子上，心口一甜，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夕瑶，你也尝尝啊，这可都是你亲手做的。”虽说秋慕雪面前总有一对秀恩爱的师兄师姐，可眼下这种场景她也着实没见过，只能不停打圆场，打哈哈。
很快结束了这场尴尬的饭席，林夕瑶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出了院子，一张平日傲慢天真的小脸煞白煞白的，秋慕雪在后面追着，还碰上了两个人。
“秋姑娘，你这么急做什么？”弥生好不容易能这么自然的偶遇秋慕雪，当然不愿意就此错过这次机会。
秋慕雪却没时间理他，匆匆交谈几句，又去追林夕瑶了。
“夕瑶，夕瑶，你在里面么？”秋慕雪拍着林夕瑶屋子的门，林夕瑶把你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不做应答。
院子里那么大声，夜魅也不是听不到，可自从那天她有意要为二人牵线，被无月痕不痛不痒的拨回去之后，她就知道，这事儿是不可能了，现如今如何发展，都顺其自然，她就当是听不到，也看不到。
秋慕雪拍了半天，也没个人理她，只好一个人回了自己屋中，林夕瑶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狠狠哭着发泄了一桶，只觉得在这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连最后可以依靠的亲人都不要她了。
弥生弥乐迈进大院，正碰上一个人在院中发呆的无月痕，只觉得这几日一个两个的都变得古怪起来。
弥生依旧上前打招呼，弥乐淡淡的看看他们，正要回屋，就听到弥生突兀一声尖叫。
弥乐立马回过头，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是愤怒的冲过来，将弥生拉扯到自己身边，“无公子这是做什么？”
‘我与师兄一起这么多年，还从未有过越轨之举，知道师兄喜欢的是女子，并非男子，更是从未表露心意，一直都是相敬如宾。’
弥乐一直都是一副淡然冷漠的样子，从未有过这样大的情绪波动，也从没生这么大的气，连弥生都感到一丝不安，觉着弥乐反应过激了些。
“弥乐其实没啥事，只是无公子突然这样，我没反应过来罢了，没什么的。”弥生摆摆手，无月痕突然抱过来，着实吓了他一跳，可现在想又觉得没什么的，他在寺里偶尔也会和师兄弟们勾肩搭背的。
弥乐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似乎在斟酌辨析他这话的含义，无月痕也觉着是自己唐突了，立即道歉。
“弥生师傅，弥乐师傅，我方才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那样了，还请二位见谅。”无月痕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了。
弥生立马打圆场，“没事没事，无大哥该不会是还没好全，方才站不稳才会那样的吧。”
无月痕立马道，“可能是吧，我可能还需要在多修养几日吧。”
弥乐这才将信将疑的收起了敌意，“既然如此，无公子应当回房好好休息，还是不要在出来走动了，免得过会摔倒了，无人可抱，无人可扶。”
无月痕自知理亏，“弥乐师傅所言极是。”
“师兄，我们也会屋吧。”

第一百九十四章
昙花脸上又多了一层担忧，谢清涵些少有不耐烦的时候，此时一扬袖子把笔放了下，“不是让你跟着那位无公子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着翻起另外一本账目又仔细算起来，昙花有口难开，又想想之前的都说了，也不差这点。
“小姐，恕昙花无理，”她没有半分诚意的欠了欠身，又站的笔直，“昙花目光不及小姐少爷，可是也懂的专情的道理。”
谢清涵放下手中的账目，抬起头，揣摩这昙花话里这意思，“你又撞见什么了？”
昙花撇撇嘴，一个白眼翻上天，“我不知道那个无公子哪里好，但我知道咱们家少爷可是好的很的，外面有多少小姐都想嫁于少爷，一生一世，百年好合。昙花现在不过是不忍心少爷自甘堕落。”
谢清涵皱了皱眉头，虽说这世上龙阳还不为大多数人所接受，不常见，却也不算太难见到，世人对龙阳断袖态度还算温和，有少数态度极端的，可昙花绝不数此类。
“发什么什么事了？”谢清涵直觉昙花今天又看到了什么，定是和那为无公子有关的。
“没什么，昙花只是觉得，从前公子从未有过此类特征，定不会突然这样，可能那日只是那无公子抱了少爷，而并非相拥罢了。”
一想到自己看到无月痕主动抱住弥生那一幕，打死昙花都不会相信谢清歌会喜欢这种人，就算谢清歌真是个断袖，也是个洁身自好，只对自己心慕到想要一生一世在一起才会如此，而他喜欢的不论男女，也一定是与他相同的，定不会是像那个无月痕想抱谁就抱谁，全然不知礼数，羞耻。
谢清涵虽有此种考虑，却也不能排除自己哥哥真是的可能，对于昙花的遮掩更感好奇，“你今天跟着无公子都看到什么了？说来听听吧。”
谢清涵已经合上了所有账目，摆明了要她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昙花一想，也不是自家公子如此不知廉耻，面带鄙夷不屑地将今日所见尽数抖落出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谢清涵心中有气，想了半天也觉得自己哥哥也没那么没眼光，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此人若是真心对待哥哥，又怎能如此对待他人？哥哥莫不是被他骗了。”
若真是如此那就惨了，昙花撇撇嘴，“哼，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会是只破鞋，我看少爷才没那龙阳之好呢！定是此人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迷惑少爷。”真是败坏昙花对此类人的好感。
谢清涵揉了揉头，低眉闭眼，“哥哥有没有还不能证实，不过这人确实可恶，断不能再让其与哥哥接触。”
“是。”
‘好啊，无公子，我们家费心费力把你医治好，你就是这么报答我哥哥的？’越想越气，谢清涵直接让昙花收拾了账目，自己在床上闭眼休息一会儿。
昙花心思缜密，见她心烦气躁，便寻来香炉，点上清心凝神的檀香，一缕白烟透出香炉，凝聚成清烟一缕慢慢在房中弥漫开来。
房中一切饰物均由沉香所致，本就有安神之效，再加上着熏香协助，谢清涵倒也放松许多。
昙花闭上门独自出了门，在院中到处走走，这才又从另一扇门，进了屋中。
消沉了几日的林夕瑶百无聊赖的坐在院中，正好碰上出门的夜魅，“姨娘。”
“原来是夕瑶啊。”夜魅看着她也是心疼，“夕瑶啊，我正要去看月痕，你可要一起？”
林夕瑶原本想要应承，又想起什么，摇了摇头，“不了，师兄想必不大想见我吧。”
看着她挤出的那抹有些难看的笑容，夜魅浅浅叹了口气，“夕瑶，有些事是要靠自己的。”
林夕瑶怔怔的看着夜魅，随即扯开一个嘴角，“夕瑶明白。”
她低着头，眼中略带伤感，夜魅对于这个外甥女，倒还有几分怜惜，也不知她是听明白了，还是没有听明白，只能一声叹息。
林夕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若无我，我又如何靠自己？”
这么多年了，他身边的一直都是我，可他心里的又是谁呢？他眼中无我，即便是我把自己送到他眼前，他都看不到我，只会说是他人好，无我半分位置，也许他还是在身边留了我的位置的，不过也就只是个位置罢了，这么多年我都知道，他心中无我。
吹尽了冷风，她这才想起来还有屋檐可避，林夕瑶慢慢挪步进屋，把冷风挡在外面，就像是她自己受尽了冷落，心中还是有一丝温暖，让她不想放弃。
夜魅来的时候，无月痕已经在屋中一个人坐了好一会儿，盘腿坐在塌上，慢慢运习内功，连夜魅进来了都不知道。
等他睁开眼，就看到夜魅嘴角挂着浅笑，目光温柔的看着他，“娘是什么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刚来刚来，看我儿练功练的入神，便没有打扰。”夜魅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看着他，像是一眼不看他，他就会和十多年前一样，从她面前消失一般。
“娘，说的什么话。”无月痕不免出声责怪。
却不曾想，夜魅抬袖试了试眼角，“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人老了，难免会多愁善感罢了。”夜魅抬起脸看着眼前的儿子，“娘好不容易才在见到你，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娘……”
“娘！我现在不就好好的么，”无月痕上前一步抱住她，“娘，以后我们还要找到爹，我们就能团聚了。”
无月痕也不知怎么说安慰人的话，只知道能一家团聚是他和夜魅最大的愿望。
“对，对，我们是要一家团圆的，你爹都还没见过你呢，你也还没见过你爹，我们一家时别这么多年，终于让我在见到你了，那老天就不会不让我们见到你爹的。”
“娘，我现在都好了，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到爹，就能团聚了。”
“对，”夜魅看着无月痕，“我也正要与你说此事。”

第一百九十五章
自从被无月痕抱了一下，弥乐已经这样盯了弥生好一会了，看的弥生都觉着是不是自己无意间轻薄了那家姑娘，破了戒律，以至于师弟对自己如此幽怨。
“师弟，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弥生挠挠头，他确实是被人用臂膀推进胸膛撞了一下吧。
弥乐不答，依旧那样看着自己师兄，弥生见他实在古怪无趣，不想理又不理不行，连原本的话唠，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和他两人干瞪眼。
“师兄，你对男人怎么看？”弥乐一开口，弥生更是云里雾里了，‘对男人怎么看？’
“有什么看法？就是男人呗，该怎么看怎么看，还能怎样？”
弥乐抿唇一会儿，一张时时刻刻都有些冷漠的脸，出现了些复杂的表情，“我不是说男人，我是说，是说……嗯、龙阳，之类的，师兄你怎么看？”
弥乐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弥生被他这么一问，直接跳脚，“怎么看？我看他们就是有病！放着大好的美女不要，非要搞什么龙阳、断袖，女人多好啊，这帮傻子都不要……师弟，你该不会觉得我是吧，我呸！我告诉你啊，你可别这么想，就算全世界都是男的，我都不可能弄这种恶心吧啦的东西，什么玩意啊！”
他这一通炮轰，直接摧毁了弥乐之前所有的设想，没想到弥生对此类竟是如此深恶痛绝，虽知道他应该不是，却没想到他反应如此激烈。
弥乐呆滞半晌，心中像是万虫爬过，还好早有心里准备，面上不露分毫，弥生以为自己还没有解释到位，弥乐没有理解过来，正要再一步表明态度。
“……我，知道了。”弥乐淡淡回答，倒是让弥生觉着无趣，“你知道就行，其实这种也没啥的，就是我不是，就是了。”
“唉，弥乐你为何这么问？我，你还不知道么？该不会你……”
弥乐连忙摆摆手，“师兄说什么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师兄还不了解么？”
“哈哈哈，也是也是，了解了解。”弥乐汗颜，‘这样不算是破戒吧。’
过了傍晚，夜魅才从他们院中离开，送走夜魅，无月痕一人留在房中开始思考夜魅所说的计策，‘唉，前路不知通向何处……’心中虽是叹息，事情还是要做的。
看着暗沉的天色，“也不知谢郎睡了没有。”不知不觉便说了出来，又想到与他在听雨亭相拥片刻，和与弥生拥抱，总觉得有些不同，又有哪里不一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兴许是谢郎有意，弥生无意师傅吧，看来只有两人都愿意的情况下，才会有那种暧昧不清的感觉吧。’
“呲”无月痕一个人突然笑笑，“最近真是越来越多愁善感了，是老了么？”
秋慕雪日出夜归，总是一身疲惫，林夕瑶想了想还是去敲了敲门，“夕瑶！”
“慕雪，我可以进来坐坐么？”林夕瑶有些忧郁的样子，让她看上去着实瘦了很多。
“你我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快进来吧。”秋慕雪敞开门，将她迎了进来。
林夕瑶环视一周，秋慕雪住的屋子是他们这个院子里最小的一间，她屋中东西不多，却是收拾整齐，干净利落，能看出来这屋子的主人也是勤快贤惠之人，相比之下林夕瑶不免自惭形秽。
“慕雪的屋子到和人是一样的。”秋慕雪笑笑，“毕竟是自己住的地方，哪怕是临时的也要收拾干净啊，再说了住在人家的屋檐下，也要为主人家考虑考虑。”
‘为主人家考虑考虑……’林夕瑶心里小声嘀咕可这么一句，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不免脸上一红，确实不像话。
“啊，是么。”几句下来，已经让林夕瑶无地自容，把原本想好的话，全都打散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来是干嘛的。
“夕瑶，你最近这几日总是闷闷不乐，是出了什么事？与无公子有关？”秋慕雪试探这问道。
林夕瑶又紧张起来，立即否认，“没什么，我最近没事啊，我今天过来就是一个人无聊，找你说说话。”
原以为她终于相对自己敞开心扉，秋慕雪暗自叹了口气，“那夕瑶你先坐，我去温壶茶，准备点小吃，我们边吃边聊。”
“我也来帮忙吧。”林夕瑶坐如针毡，此时有些事做，倒也好过她在那里干坐着。
“好。”秋慕雪自然应承。
‘难怪师兄总是有意无意偏袒秋慕雪，要是换作我，面对这样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女子，也会控制不住自己吧。’
越是与秋慕雪有的近，林夕瑶越是觉着不如眼前这人，尤其是这几日，每次二人一起看望无月痕后，林夕瑶心中都会生出一股落寞之情。
‘这样的女子，鲜少有人会不动心吧。’林夕瑶这么想着，眼眶慢慢有些湿润。
“夕瑶，这样已经很好了。”看着被林夕瑶一直揉搓的面团，秋慕雪出声提醒。
“哦，是哦。”林夕瑶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点事，我都做不好。”
“谁都有第一次嘛，再说夕瑶做的已经很好了。”秋慕雪不忍，只能这样安慰她。
虽是春初，天气不见得多好，反倒有些变化莫测起了来，无月痕顶着风来到谢清歌院子里，果然看到一边的书房还亮着暖光，“谢郎果然没睡。”
谁知谢清歌的书房一反常态，不那么好推开，无月痕只得敲门，“谁啊！”
书房中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无月痕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一张笑脸，“谢郎，是我。”
“啊，无大哥，等一下，我这就来开门。”书房中的声音更加慌乱，又立马平息下来，谢清歌开了门。
“无大哥这么晚了，怎么来了？”看着方才脑中的人，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谢清歌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我睡不着，来看看谢郎。”无月痕一进门，便一把将谢清歌抱在了怀里，‘果然不一样。’

第一百九十六章
“吵什么！吵什么！吵什么！”谢清涵显有不耐烦的将手中的账目一摔，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没有吵啊，只有我一人啊……”昙花怯生生的捂着嘴站在一旁。
谢清涵揉揉眉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说话，昙花会意，立马到了一杯清心茶给她，“小姐，是不是这些惹你烦了？昙花这就把它们都收拾了。”
谢清涵摆摆手，拿起茶杯，“先不用管这些，倒是哥哥……”
谢清涵一脸苦闷的端着茶杯，放在嘴边，想了想又叹了口气，这才把那清心茶一饮而尽。
“你看到的当真如此？”谢清涵依旧不放心，昙花心里立马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看在谢清涵的面上，还是压下去了七八分，面上只露出两三分不满。
“……千真万确。”昙花一张脸臭的要死，谢清涵又觉着头痛欲裂，这几日的信息真是炸的她皮开肉绽，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作假账本，都要让她头痛。
昙花心中也不痛快，现在只要看到和云剑山有关的人和物，心中都要鄙夷几分，又好巧不巧听了她不在的时候，林夕瑶的所作所为，更是觉着他们万分惹人嫌。
“你确定哥哥……那个无公子……哥哥喜欢？”张了张嘴，怎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谢家家风开明，虽是世家，不好表露那么明确，却也不是待之非常，谢清涵更是生长在着深山老林，不如那些住在贵地的人有多般思想戒律束缚，却也不是不知廉耻，不懂心意何物之人。
更是有谢父言传身教，谢清歌和谢清涵都只会等那一生一世之人，绝不会与他人多一分一毫的接触的，此时让她如何接受哥哥喜欢的是个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虚伪男人？
“昙花看着像。”昙花低下头委屈的说，明明有那么多闭月羞花的深闺秀丽，少爷不选，这么久怎么就找了个风流成性水性杨花的男人？
“呼”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谢清涵长出一口气，“昙花，外人对这种，叫什么、‘龙阳之好’是吧？对这个‘龙阳之好’是怎么个说法？态度如何？”
饶是谢清涵在不懂，在不喜儿女之情，也是知道男女才是常理，昙花为难的咽了咽口水，“小姐、昙花不敢说。”
“说！”现在真没心思和昙花计较这个。
昙花抽了抽嘴，还是如是回答，“其他的的昙花不知道，只知龙阳之好并不盛行。”
对于昙花含糊其辞，谢清涵也能听出些许，“世人不喜此事？甚至厌恶？”
昙花慢慢低下头，这也不是她能左右的啊，“……是，此时有违常理。”
“常理？哼，常理还不是人定的。”谢清涵戳之以鼻，这事若是旁人的，她到无感，偏偏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生哥哥，谁敢指责半分，定要割去舌头不可。
谢清涵这话虽是没错，昙花还是皱了皱眉，硬着头皮继续道，“小姐，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女娲造人’造出不同性别，当是有道理的，如若不是，何不把人都造成一个样？”
“哼，我不管什么天理，人理，常理的，‘女娲造人’是不假，可她也没说非要男女在一起才是理吧，你说，着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除了不能开枝散叶，那和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也没什么区别，
再说了，‘情’这个字本就没什么道理，情若能自控，那还是人么？”
昙花说不过这个大小姐，只能应和，“小姐说的也是。”可这道理有如何能说服得了世人？
“不过，既然哥哥喜欢，咋也没办法了。”仿佛方才趾高气扬教训人的不是她，谢清涵此时又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样子。
“啊，小姐你还眼睁睁看着少爷往火坑里跳啊。”昙花撇撇嘴。
“不然呢？哥哥喜欢，我能有什么办法？”真是的，总不能让哥哥换个人喜欢吧，为何着儿女情长之事，比这些账本都麻烦？
昙花像是认命了一样，“少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昙花倒是无所谓，可是这个无公子，还是算了吧。”亲眼目睹了无月痕有伤风化的行为，昙花真是为自家公子感到不值。
“既然哥哥喜欢，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就是绑，我也要把他死心塌地的牢牢绑在哥哥身边。”
谢清涵这是狠下心了，‘他要是敢对哥哥不忠，呵呵，我就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昙花当下明白谢清涵又要有所动作，“是，小姐。”
“对了，那个无公子是不是还有个师妹？”谢清涵还记得那个讨人厌的林夕瑶。“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整日里乱嚷嚷的那个？”
“是，林夕瑶，云剑山掌门的千金。”
昙花早就这几日的事情都从别人哪里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谢府上下都对林夕瑶颇有微词，也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事了，只是碍于谢清歌和云剑山的面子，一直是以礼相待。
“那个林夕瑶是不是喜欢她师兄？”谢清涵继续问道。
“是。”
“那就她了，先从她开始吧。”既然已经确认无月痕确实有断袖之癖，那也应该和女子保持应有的距离了，这是为谢清歌铲除对手，也是对暗恋他的女子好。
这点昙花自然认同，不论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都应有自己的原则在内，她虽看不上林夕瑶这种不懂事故的大小姐模样，却也不愿看到不明真相的女子被骗。
“是。”
这边谢清涵和昙花商量好对策，那边的谢清歌还是怀着一颗揣揣不安的心，这段时间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断袖，连看春宫图来镇定自己是喜欢女子的手都忍不住颤抖，偶尔还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看看龙阳春宫才对。
‘不会吧，不是的吧，难道我真是？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发现呢？这是病么？该不该告诉妹妹啊，反正先不能让爹知道，让他知道会完蛋的吧，怎么办怎么办，需要看点龙阳春宫来看看，确认一下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
许久不来谢清涵院里的谢清歌，也好久没有邀请谢清歌来自己院里谈天的谢清涵，今天石破天荒的，一个不请自来，一个邀请人的昙花刚好撞上。
谢清歌心怀忐忑，昙花为二人到了茶水，便出去在外面候着，以往无话不谈的两人，现在均是对坐着脸上挂着干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哥今日怎么想起来我这了？”
‘说什么？说什么！我总不能说，哥我知道你是断袖这件事了，不用在瞒我了，我也知道你喜欢的是无月痕了，我会帮你把这个贤妻良母（水性杨花）的‘媳妇’追到手的吧？’
谢清涵维持着以往亲和的微笑，却总觉自己尽力么，又有点力不从心，谢清歌像是被狗咬了一口，想叫又叫不出来，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不知妹妹叫我来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了？”本来打算前来坦白的谢清歌临终还是怯场了，这种事他确实开不了口，倒不是不敢对妹妹承认自己好像喜欢上了男人，倒是八字还没一撇，现在说有点为时过早哈。
谢清涵想了想要不还是自己先开口，免得哥哥尴尬吧，恰好这时，桃花推门而入，“哥……”
“少爷，小姐，饭菜做好了。”桃花低着头把饭菜都端上来，还不忘偷偷看谢清歌一眼，被谢清涵发现，给瞪了回去。
而她这么一来，硬是把谢清涵的话掐断了，可谢清歌哪里顾得上看她，只记得谢清涵嘴里还有一句没说完的话，“妹妹方才要说什么？”
“我是说，我让桃花做了哥哥最喜欢的菜，哥哥一定要好好尝尝。”谢清涵顺手将一盘菜推到他面前，谢清歌连忙掩饰，“哦，那是当然了，桃花做的最好吃了。”
放下菜，桃花还是赖着不想走，就指望谢清歌能多看她两眼，把她带走，谁知谢清歌现在心烦意乱，没比谢清涵好到哪里去，根本就顾不上看她。
她杵在那自讨没趣，谢清涵见她眼烦的很，随意找个由头，就让她出去了。
谢清歌一晚上都心虚的很，只顾着埋头吃菜喝茶，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根本不像原来在谢清涵面前话唠的样子，谢清涵也只好帮他掩饰，一桌子菜吃完，二人实在没什么话要说，谢清涵给了台阶，谢清歌便忙着顺水推舟，立即道别，逃也似的离开了。
待谢清歌一走，昙花便急不可待的冲了进来，“小姐，你怎么让桃花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担心死我了。”
留这么个叛徒在，终究是个祸害，“没事没事，她还不成气候，要是哥哥没看到她，才会起疑心吧。”
“那也不能让她在里面这么长时间啊，”昙花不放心的看了看一桌子的饭菜，“没事的，若是里面真有什么东西，我不可能尝不出来的。”
“好吧，是昙花多虑了。”昙花着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小姐，你说了么？”
谢清涵又闭上眼，一副苦恼的样子，“哥哥似乎也有感觉。”
“什么？”这话她听得不大明白。
“今天晚上我总感觉哥哥有话要对我说，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他自己大概也有些感觉了吧。”谢清涵不敢肯定。
“啊？小姐的意思是说，少爷可能不知道自己是……”
谢清涵点点头，同意了昙花的说法，“真是笔糊涂账！”
昙花愤愤收拾了饭菜，拿起谢清歌用来盛饭的碗，却飘来一股不属于米饭清香，也不似这一桌子饭菜的味道，不免怔了一下，又确认了一边，心中不妙。
“小姐！”
谢清涵揉着眉头，眼也不抬，“又怎么了？”
“小姐，少爷恐怕有危险。”昙花立马将谢清歌用的那只碗，端到谢清涵面前。
谢清涵看看哪只碗，一把结果，只见眼中还残留些许剩余的米饭，米粒晶莹剔透，还有一些油一样的物质，像是菜里的，又像是有人刻意加进去的，今晚谢清歌一直都是魂不守舍，再加上对她这两位侍女很是信任，这才不查。
谢清涵放到鼻下一闻，顿时大惊失色。“桃花呢？她人呢？”
昙花起初还有些不敢确认，现下是完全不容她怀疑了，立即跳出屋，在院中找了一圈，“小姐，没人。”
“糟了，走，快去哥哥那。”谢清涵和昙花立即动身。
也没喝什么酒的谢清歌，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总觉得不大对劲，心中烦躁，明明还是初春晚上，身体却像生活在夏日一样，无月痕模糊的样子，一直在脑中荡来荡去。“看来我真是魔怔了。”
“哎呦，少爷这是怎么了？”谢清歌正要栽倒下去，却碰到一个软绵绵的身子，软糯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谢清歌此时头昏脑胀，视线也有些不稳，只能听声音确认是谁。
来人一点都不觉得他身上滚烫，将他搀扶起来，哪怕是此时谢清歌心中还在叨念‘心中已有一人，不可与他人沾染不净，免心中之人不悦……’
想要挣开那人，却怎么也脱不开，手中力气尽比不过一个女子，两个人只能这样一路纠缠到谢清歌的庭院外，一路上谢清歌烧的越来越厉害，只能不停的用手拨拉胸口的衣襟，只希望能尽可能多灌点冷风，快点清醒。
恰巧这时无月痕从谢清歌院里出来，谢清歌一见来人，立马眼前一亮，“无、无大哥……呼……无大哥！”
无月痕看着眼前一幕，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不见，眼中似乎笼罩了一团黑气，心中又觉奇怪，想着这似乎是谢清歌的情债，压抑心中不快，想要就此远离，又觉着谢清歌此时不像他本来的样子，怕有什么阴谋误会，便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桃花看到有人拦路，本想逃离，又见那人对他们似乎时而不见，这下胆子又大了起来，“少爷，小姐让我送你回来，咱们就快到了，不用着急。”
说着又拿起一条香帕替谢清歌擦擦汗，眼角还不忘撇无月痕一眼。

第一百九十八章
“荒淫！”眼中的一团黑火瞬间笼罩了整张脸。怒火攻心，无月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是眼前这一幕实在荒唐吧。
放在大路中间，想要伸手去拦，截下浑身酥软的谢清歌，却总觉得没有理由，只能黑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挡住二人的去路。
桃花娇柔一笑，媚态百生，大冷的天，香肩还不忘凑个热闹，手帕捂着嘴，一脸为难，“无公子这是怎么了？一个人挡在这儿，十堰做什么？”
无月痕满脸怒气，眼露鄙色，不愿与她多费口舌，只是谢清歌的样子，不免让他有些担忧。
桃花故意看了看无月痕身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哎呦，我要是没看错，无公子是从我们少爷的院子里出来的吧？我可记得无公子并非住在此处，这么晚了，莫非是有什么企图？”
“你！不要含血喷人！”无月痕不愿与她多言，桃花捂嘴偷笑，“无公子挡着我们少爷的去路了。”
无月痕像是没听到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觉着自己如此很是奇怪，这才往边上挪了一小步，让开道路。
“多谢无公子。”桃花表面从容，却是不敢拖延半分，急忙拽着有些昏迷的谢清歌往里走去。
此时一路追赶而来的谢清涵和昙花恰好感到，离三人还尚有一段距离，昙花便急忙大喝一声，“拦住她！”
无月痕闻言动作比脑子快，像是早就想要出手，却苦于没有机会，正好有人给他递了个理由，让他名正言顺的把人拿下。
桃花脚下三两躲闪，终是一些不成气候的三脚猫的功夫，直接被无月痕单手牢牢抓住，另伸手从她臂弯之中将人拉了出来，这才使二人分离。
半梦半醒之间的谢清歌忽然闻到一股安心的味道，“无大哥……”
无月痕皱着眉头看着怀中的人儿，他的体温明显比常人高出许多，又有虚汗淌出，周身软绵，二人紧挨着这才感觉不是，下身似有异物坚挺，如此触感像是一到电流袭遍全身，心中对他变成这样也有了一丝模糊的判断。
他还没想清楚，脑中想法还没得到证实，昙花已追到眼前，直接抢了桃花，反手扣押强行将人按在地上，此时她也放弃抵抗，只能任人拿捏了。
谢清涵比昙花慢上许多，来到李人面前已是气喘吁吁，“多谢、多谢无公子出手相救。”
谢清涵伸手想要结果谢清歌，无月痕不似不像昙花扣押对花那样放松，反倒是明显戒备许多，不让谢清涵与谢清歌触碰，谢清涵手伸出去一寸，他就抱着谢清歌以众人难以察觉的以为动作往后挪两寸。
逼得谢清涵只得放弃结过谢清歌的念头，“无公子，我哥哥现在的状况不宜在此多留，还劳驾无公子送我哥哥回房，让我也好为哥哥解毒。”
方才心急无月痕来不及看清来人模样，此时看着只觉得那张脸就是谢清歌的脸，只是二人又有许多不同之处，随即狐疑道：“你哥哥？”
“喂，无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昙花恼怒道。
谢清涵心下了然，他这是不放心自己，“说起来无公子自从醒来我们还没有见过面，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谢家家主之女，谢清涵，是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可我从未见过。”无月痕还是不放心，‘这三人莫不是一起的？’
谢清涵看着谢清歌越来越红的皮肤，自知不能在拖，“我与公子是见过的，只是当时公子还未醒来罢了，无公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想你抱着哥哥应该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还请无公子协助我们尽快医治，以防意外。”
谢清涵眉头紧皱，不知道这样说无月痕会不会听她的，要是他在不松口，那就只能让昙花抢人了！
无月痕与谢清歌挨得如此之近，想不感受都难，心中虽还有疑虑，还是一把将谢清歌横抱起来，抬腿进了院子，直冲谢清歌的卧房。
谢清涵松了一口气，立即跟上，昙花也把人从地上拖拽起来，一起跟着消失在大道上，将院门紧闭。
谢清涵快去查看一番，确认只是中了春药一类，这才放心许多，拿起来之前让昙花装在身上的那些瓶瓶罐罐，一番折腾后，谢清歌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
这期间无月痕一直守在一旁，一脸凝重，等谢清涵终于空下手来，这才能问上几句。
“谢郎这是怎么了？”第一听有人如此称呼谢清歌，谢清涵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中毒。”若不是谢清歌与此人渊源颇深，依谢清涵现在对无月痕‘人品’的了解，定会将着人撵出谢府，终身不让此人踏入谢家庄半步。
“不可能，谢郎本就是大夫，他对气味极为敏感，许多汤药他一闻便知里面都有什么药材，对入口的饭食更是慎重，怎么会中毒？”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这里可是谢府，谢清歌自己的家，总不会有人会害自己家里人吧？
不过，就冲方才发生的那一幕，他也知道这确实是‘家中人’所为，而没有说出口。
谢清涵帮谢清歌盖好被子，整理好发丝，让他看上去不在那么狼狈，‘还好，皮肤上的红色都在慢慢退去了，看来桃花对哥哥还算有情。’
做完这些，谢清涵这才顾得上无月痕，听了他那些话不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对，你说的没错，平常哥哥是绝不可能中这种卑劣手法下的毒，可是，哥哥这几日都是魂不守舍，心神不宁，再加上这个人哥哥素来熟悉，并不设防，这才让人有机可趁。”
匍匐在地的桃花本还想为自己博一线生机，现在也只能底下头，安安静静的呆着了。
“原是如此。”无月痕细细想来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我这几日与谢郎接触，并没有发现他心神不宁，魂不守舍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谢清涵和昙花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昙花，你先带她去见爹爹吧。”
“是。”昙花知道，谢清涵这是有意要会会这个云剑山的大弟子了。
“无公子，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清涵有些问题想要问问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解答？”谢清涵也不和他废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他跟着自己做到圆桌旁。
“姑娘请问，无某定是知无不答。”
“好。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公子可懂‘忠贞’二字？”
无月痕不知她此问何意，“姑娘为何这么问？”
“无公子是答不上来么？”
无月痕笑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一个‘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可惜，与无公子执手之人，恐怕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吧。”谢清涵出言讽刺。
无月痕也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一僵，“不知姑娘对无某是否有些误会？”
他确信今天是与这位谢家小姐第一次见面（不算之前昏迷时候的），自问自己没有得罪过眼前之人，可为什么这个人一出来，就对自己满怀戒备与敌意？
他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一个人这么做只能是和谢清歌有关了。
“公子不必多虑，我不是说公子，我只是对朝三暮四之人不喜罢了。”谢清涵云淡风轻这么一句话，直接将话头点破。
‘朝三暮四？我么？’摸着自己良心，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朝的三暮的四也不知道无月痕只能无奈的笑笑，“姑娘恐怕是误……”
‘等等，她说的不会是夕瑶吧。’
“怎么？无公子对自己的狡辩之词都说不出来么？”谢清涵不亏是修养极好，哪怕是心中在不喜此人，心中再是鄙夷，面上也依旧是面和春水的闺秀模样。
“姑娘是说，我师妹？”无月痕面色沉重了几分，又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免得误会加深，“其实，师妹与我，与我与师妹并不相同。”
谢清涵一副看透一切的眼神，‘你是断袖，你当然对你师妹没有什么想法了，当然不同了，可你做断袖没把男女之事理清楚就算了，还和男人之间各种不清不楚，这就不能忍了吧。’
“哦？那无公子与那位唤作弥生的师傅之间，又是如何？也是不同么？”
‘这个你当然也可以说是不一样了，毕竟人家佛门清静之徒，当然对你没什么想法了，而且那个小师傅要说有心悦之人，也会是那位秋姑娘吧。’
谢清涵越想越气，反正怎么说他都能说过去，那哥哥岂不是就只能伤心难过了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弥生？这又和弥生师傅有什么关系？”无月痕被她这么一点，‘细细想来，弥生确实总是对夕瑶包含热情，也总是和师妹他们的院子里跑，听说还一起去过几次谢家庄游玩，莫非这位姑娘一直在有意提醒我？’（无月痕在此主动忽略了秋慕雪。）
恍然大悟的无月痕突然欣喜道，“多谢姑娘提醒。”
谢清涵被他着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头雾水，‘这人品行不端，难不成脑子也不好使？没听出来我在骂他么？哥哥这是什么眼光，怎么看上，找了个这样的人？游历游傻了么？哥哥这是病，得治！不，这两人都得治！’
话不投机半句多，谢清涵就此噤了声，不在说话，她不说话，无月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一直坐着等昙花带着谢父过来。
“哎呀，我的儿啊！”谢父直奔进来，谢清涵急忙起身，“爹爹，哥哥先无大碍，只是需要多多休息。”
谢父这才放下心来，“这都是怎么一回事？”不可容忍，投毒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一次？这群人……
“爹爹。”谢清涵低声一叫，谢父这才看到这儿还有一个人，“咳咳，老夫竟不知无公子也在。”
“爹爹，是无公子方才帮我们捉住桃花的。”谢清涵上前说明他为何在此。
“多谢无公子，多谢无公子。”谢父连忙道谢。
“这是无某应该做的，现在时候不早了，既然谢郎无事，无某也该回去了。”无月痕知道他们还有事要谈，正好此时退出。
“无公子慢走。”谢清涵一点也不含糊，直接一句话，打发他走。
无月痕走了，谢清涵把门闭上，昙花守在门外，谢父先是看了看谢清歌的情况，又端坐到桌边，“说吧。”
“想必昙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清涵没什么好说的了。”昙花做事谢清涵是最放心不过的。
“桃花是谁的人？”
“这要问爹爹是从哪里捡的她了。”
“哼，当初看她穿着只以为是那个农家走失的孩子，没想到是别人安插的细作。”
“这位怪不得爹爹，她这些年，也确实从未做过伤害我们事。”
“可就是今天她做了，不仅做了，还差点就成功了，清涵，你这是要帮她么？”
“不值。”一个小小的叛主丫鬟，有什么值得她帮的？“她留下来还有点用处。”
“嗯……你都查出什么了？”
“到那一天父亲就会知道了，我们要好好设这场宴席，好好招待那些远道而来的同族。”
谢父看着她良久，突然欣慰的笑了笑，“我家清涵好大的一盘棋啊！若你是男儿，我定叫你继承家主之位了。”
“为何我是女儿就不行？我国一直都是能者为先的。”谢清涵一身傲骨，直勾勾的盯着谢父看。
二人对视许久，谢父突然发出一阵欢畅的笑声，“说得对，我清涵说的对！”
对啊，从国到家，都是能者为先，虽是如此说到，可绝大多数时候，还是以男子为先选，女子为备选，原先谢父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不了，他想一碗水端平。
“可，清涵终究是要嫁人的。”谢父这话虽是不舍，也不乏试探味道。
谁知谢清涵挺了挺胸膛，“若我能继承家主，那就不是嫁，是娶。”

第二百章
事情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所有人都闭口不提，而桃花也被谢清涵以生病为借口，关在自己院中，不再出现在人前。
林夕瑶还是有时会和秋慕雪一起去无月痕院中看望。
“既然师兄现在痊愈了，我们也该会乌灵城了。”说实话林夕瑶一点也不想在谢府多呆，自从来了这里，所有事都变了。
无月痕算算时间，笑着点点头，“也是，乌灵城现在应该很热闹才对，不知道师傅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师兄担心这个么？我一直都有和爹爹联系，爹爹等我们到了乌灵城，就会从云剑山出发的。”一想到能尽快离开这里，林夕瑶面上就写满了喜悦，‘回去之后，一切这都会回去吧。’
“是么？秋姑娘呢？我记得秋姑娘的师兄和师姐，也还在乌灵城吧。”一直当做透明人给林夕瑶壮胆的秋慕雪尴尬一笑。
“当然有了，师兄师姐都很放心我。”茶杯放在嘴边，秋慕雪嘴角勾出一抹浅笑，‘也不知道师姐原谅我没有，除了告诉他们这边一切都好，他们没有回信，便再也没有联系了。’
（“你师姐当然好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你也不关心关心你师兄，遭罪的都是我好么！”咆哮的墨某人。）
“怎么说起我了。”秋慕雪僵硬的调转话题，不过她确实不适合这份工作。
林夕瑶敛起脸上稍稍的不甘，又换上天真无邪的笑脸，“秋姑娘一直都很照顾我，真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女孩，如果秋姑娘以后成为人妻，一定也是个好妻子，师兄，你说是吧？”
秋慕雪一阵胆寒，一个激灵，手抖了一下，“夕瑶，你说什么呢？咱们还是说说什么时候会乌灵城吧。”
“嗯，师妹说的没错，多谢秋姑娘这段时间的照顾，还有弥生弥乐两位两位师傅。”无月痕不痛不痒的一句话，林夕瑶却是笑的更欢，似乎很是赞同，也很是开心。
秋慕雪却看着异常别扭，林夕瑶的心思她最清楚不过，此时这是怎么回事，这种藏着阴谋的感觉，还有这个笑容，都不适合她。
“呵呵，也许吧。”秋慕雪紧紧盯着林夕瑶看，林夕瑶察觉会给她一个更大的微笑，‘呵~秋姑娘？林小姐似乎从前不是这么叫我的吧……’
“秋姑娘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好。”无月痕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念我的师兄了。”秋慕雪放下杯子，这句话像是提点了林夕瑶。
林夕瑶直接捂着嘴，一脸为难的看看无月痕，又看看秋慕雪，“哎呀，秋姑娘不说我都差点忘了，秋姑娘的师兄当真是一表人才来着，听姑娘这么说，应当是和师兄关系很好吧？”
“是挺不错的，我和我师兄师姐从小一起长大，三人可是青梅竹马。”秋慕雪有意表明态度，且不说她现在对儿女之事没兴趣，就算是有，对象也不一定回事无月痕。
“啊？……”林夕瑶还要说什么，无月痕却像是恍然大悟，“好了，我们还是说说什么时候启程吧，在这里也呆的很久了。”
在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心意的时候，无月痕并不想就这么快离开，只是现在他不仅有事在身，谢府似乎也有什么事将要发生，确实不好在打扰。
“无公子现在没事了，我看不如就尽快好了。”谢家庄这里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多留一天就是多耗一天，确实没有必要在在这里待下去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尽快启程才好。”无月痕像是突然想死了什么，“我娘，她怎么样？”夜魅情况比以前好上很多，无月痕还是有些不放心。
“无公子……”
“姨娘啊，姨娘很好的，到了这里谢家主也给姨娘治了治，每日服有汤药，姨娘现在不仅气色好得很，精神也比刚见时好了很多。”
突然被人打断，秋慕雪还是怔了一下，又觉着这些问题确实不应该由自己来答，便以喝茶掩饰心中被激起的烦躁。
“你说是么？秋姑娘，毕竟你和我们是在一个院子里的，夕瑶有什么体察不到的地方，还与秋姑娘提点。”林夕瑶突然把话头又抛给她，让她猝不及防。
看着无月痕的眼神，秋慕雪为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很明显他并不愿意听到夜魅身体不佳的消息，不过夜魅现在的情况确实和正常人无疑，“夜魅前辈精神确实好了很多，这还多亏了谢家主的医治。”
无月痕当松了口气，“这般便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尽快收拾东西。我去和谢家主还有谢郎说明道别。”
“好，那就这么定了。”
“那师兄好好休息，我和秋姑娘就先不打扰了。”林夕瑶向往常一样拽着秋慕雪一起出了门，可一道无月痕看不到的地方，便立马松开了手，面无表情的一个人离开了。
“真是……！”在屋子里秋慕雪就觉得不对，林夕瑶这是把她当情敌了啊！
“林姑娘！”秋慕雪把人叫住，林夕瑶侧身淡淡的看着她，似乎有些不悦。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表情，让秋慕雪一时语噎，林夕瑶见她不打算说话，便转身离去。
‘真是的！我在干什么？明明就不关我的事，算了算了，随她怎么想吧，反正以后这次大会之后，也不会在见了吧，怎么想，都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秋慕雪看着林夕瑶消失在自己面前，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算了，还是下山去转几圈吧，散散心。”
长呼了一口气，心中那团恶气也出不来，待她们刚走，无月痕便起身要去找谢清歌道别。
还未走出院子，“弥生师傅，”就看到正要出门去追秋慕雪的弥生。
“啊，是无大哥啊。”弥乐恰好出来走动，看到院中二人，便一脸厌恶，咬紧牙关，也握紧了拳头。
“弥乐师傅也在，正好我有事要同二位说。”
弥乐一脸佛像，双手合十，十足的佛门弟子，“无公子也有何事？”

第二百一章
“无公子有何事？”他就像平时那样，一点也看不出他内心的表情。
“无公子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弥生不好意思的催促到，一回头，秋慕雪也早就不见了。
弥乐撇了他一眼，就知道弥生是在着急什么，心中到有些庆幸无月痕此时把他们叫住。
“是这样的，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我们现在也该返回乌灵城了。”虽然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弥生却不愿意这么早就走，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未达到，就这么走了，他心有不甘。
“什么？是么时候？”无月痕以为他问是什么走，“后天。”
“你们什么时候做的决定，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这算什么？！”
‘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早知道这么快就走，就不会拖到现在还没有和秋姑娘确定关系了。’
没想到弥生反应这么大，无月痕顿时愣住了，“不是的……这是……”
‘现在说这是秋姑娘的意思，委实有些推卸的意思。’话到嘴边，无月痕又改了口，“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方才临时决定的，还望两位见谅。”
弥生心中有气，也不愿和他多耗，直接跑了出去，‘幸好之前和秋姑娘一起出去几次，她要去的地方，我应该都是知道的。’
弥乐依旧是一副看尽苍生的冷淡模样，双手合十，朝着无月痕低了一下头，有抬起来，“无公子实在不好意思。”
“这位不怪弥生师傅，本就是我们有错在先。”弥生不在说话，抬起头，就回屋去了。
无月痕一个人在原地干笑一会，也自行离开，‘该去找谢郎道别了。’
走在半路上，秋慕雪一脚踢开一个挡路的石子，怎么都觉得心中有气，背后又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秋姑娘！秋姑娘！等等我，等等我。”
心中烦躁更重的秋慕雪捂住两只耳朵，迈开步子向前跑，‘真是烦死了，这个人，就算跑到山下了也会被他找到的吧，就那么大点地方。’
突然秋慕雪脚下一转，一只脚迈进了路边树林，离开道路，朝着树林中跑去，捂着耳朵不知跑了多久，至到听不到弥生的呼喊，这才停了下来。
“唉，怎么不在？方才看到时，就在这里才对啊，莫非是已经下山了？”方才似乎看到她朝前跑的，那应当就是下山了吧。
‘不行了，今天必须表明心意，这样才能尽快成功，如果告诉她，我愿意为她背离少林寺，还俗下山，与她成一对游侠，她一定会很感动吧，一定会……在一起的！’
一想到这里，弥生心中就美滋滋的，“对，就是这样，我都这么牺牲了，那只剩感动才对，嘿嘿……
一想到秋姑娘以后家中忙碌的样子，那一定很美，才对，秋姑娘，我来了。”
误闯进树林，秋慕雪也没有出去的打算，便开始绕着树林闲逛起来，不知走了走多久，一片抽出新芽新叶的树枝中，露出一点玫红，吸引着秋慕雪不断前行，‘似乎还有香气……啊！梅花？！这里也会有梅树么？好大一片梅林啊，以前有么？不记得这里以前有……不过好漂亮啊，这片梅林的主人确实细心了。’
昙花突然上前一步，俯在谢清涵耳边说了几句，“让她来吧。”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啊。’
昙花退了下去，梅林与树林只间有明显的一到分界线，给孤傲的梅染上了一份刻意的炫耀，张扬的向其他刚长出新叶的树炫耀自己的美艳多姿。
“什么人！”突然一声大喝，把秋慕雪拉回了现实。立即警惕起来。“什么人在哪？不知道这里是小姐的梅林么？”
‘小姐？梅林？这是谢清涵的梅林？也对，估计也只有谢家才能在谢家庄这么大手笔了。’秋慕雪放松警惕，向来人施了礼，毕竟是自己不请自来，还是悠着点比较好。
昙花走进看清是谁，也还了礼数，“原来是秋姑娘，昙花冒昧了。”
“不敢当，应是慕雪误闯的错。”秋慕雪急忙道错。“慕雪这就走。”
“既然来了，何不坐坐？”出声挽留的正是谢清涵。
“小姐。”昙花站到谢清涵后面，脸上有几分警惕，还有一丝不悦。
秋慕雪笑着摆摆手，当年在温泉偶遇，现在看来谢小姐果真是出落成了举世无双的美人，之前她脸色都很是苍白，一副病态，看着总觉得有些柔柳扶风，太过娇柔，让人说不喜欢，现在有梅花映衬，让她看着也有了血色，倒是活生生的倾城之貌。
“昙花，你看你把秋姑娘吓的，都不敢坐下来陪我了。”谢清涵出声责怪，昙花委屈至极，“我哪知道会是秋姑娘啊。”
“这是，专门在等我？”秋慕雪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清涵，原先便想有机会见见谢清涵的。
“秋姑娘莫见怪，我只是觉得与姑娘似曾相识，总想找机会和姑娘说说话，聊聊天，只是姑娘似乎总是有事缠身，这才再次等候，没想到我还未派人去请姑娘，姑娘便来了，也不知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谢清涵挽起笑颜，很是真诚，秋慕雪到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确实与谢小姐见过的，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其实我也很想和谢小姐一起的，只是，只是……”
“是怕我不见么？”见她为难，秋慕雪猜测的说到，‘昙花说她小时候来过谢家庄，看来说与她似曾相识，果真信了。’
“不是不是，只是我总有些事走不开，还望谢小姐不要见怪。”
谢清涵捂嘴轻笑一声，“昙花方才还说秋姑娘总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不好打交，我看不对，秋姑娘明明很是可爱。”
“小姐~”昙花不满的嘟囔一声，原在墨羽阁时，昙花是见过那三人的，只不过他们三人一直形影不离，对其他人又是目中无人，尤其是秋慕雪似乎从不看除了墨云天和杨紫陌之外的人，也不与除了他们之外的人说话，这才对昙花没什么印象。

第二百二章
‘也不知道给师兄留得纸条，师兄看到没，我还是先去屋中等他吧。’
林夕瑶推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看来秋慕雪还没有回来嘛，今天应该也会回来的很迟吧，我现在这里等她吧，有什么事还是要三个人一起说清楚了好，若是师兄真是喜欢，那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
无月痕一路从自己院子里出来，直奔谢清歌的庭院，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你好，请问谢郎去哪了？”无月痕想了半天也没想起眼前这个人叫什么，‘之前送饭来的时候都忘了问人家姓甚名谁了，现在真是尴尬。’
“啊，你是那位公子啊。”那人却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你找我们家公子么？我们家公子今日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过他这几日一直都是闷闷不乐，也不知是怎么了……”
无月痕不等人把话说完，转身就走，从那件事发生之后，这几日他也有意避嫌，不让谢清歌会想那晚的情况，一直没有来看过谢清歌，而谢清歌也像是知道他心思一般，两人几日都不得见。
‘谢郎不在自己院中还能去哪？’无月痕夺门而出，心中万分着急，‘这几日一直闷闷不乐，莫非是和那日的事有关？那又不是谢郎的错，应该不会吧。男子在投怀送抱这种事上，应该算不上吃亏吧，为何会这样？莫非谢郎比一般人更老重忠贞？可是谢郎身为男子，不会吧……’
无月痕一边想着可能性，一边在谢府能想到的地方穿梭，就算不算这座山林，只是单看真个谢府，也是大的很，平常找人已属不宜，更别说先下这样找一个自己躲起来的人了。
‘谢郎到底在哪？’突然有个地方冲进无月痕的脑中，‘此时谢郎要静，果然也只有哪里最静了，会是哪里么？’
身体比脑子行动的快，可偏偏无月痕平时不是这样的人，脑中还未给出反应，身体已向谢府的‘听雨亭’走去。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听雨亭此时没有那无穷无尽接天莲叶的荷花欣赏，只有裂开薄冰的湖面下，不时有两三尾鱼游动前行，谢清歌百无聊赖的折了一个新出芽的柳条，柳条出芽的一头垂下水面上，无风而动，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湖面上，引得湖水不满，荡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又像是在调戏水下的那三两成群的鱼儿，引它们以为是什么吃食，一哄而上，又无功而返。
谢清歌百无聊赖的拽着柳条的另一段，整个人趴在亭子的栏杆上，面带浅笑，面如翠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比平时暗淡几分，也成了这有些灰沉沉的亭子里为数不多的颜色，整个人除了手上随意晃动的柳条，犹如一个懒洋洋早已做了古的死物一般，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丝毫不知有人靠近。
无月痕看到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慢慢走上前去，不想惊动着片刻的安宁，谢清歌也保持这原来的姿势，分毫不动。
无月痕不知看了有多久，越看越是心疼，忍不住走上前去，贴到他身后，就在接近谢清歌的一瞬间，谢清歌一跃而起，“谁？”
一把把无月痕推到一遍，像是收到了很大的惊吓，无月痕愣怔片刻，确实是自己太过鲁莽了，“谢郎，是我。”
待谢清歌看清来人，又是眼神慌张，欲要躲闪，慌不择路，提腿就要跑，无月痕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一转身，挡住亭子的唯一去路。
谁承想，谢清歌见去路被挡，正面看到他脸上羞愧之色难掩，竟然想要跳湖而逃，无月痕忍无可忍，直接将他拦腰抱住，“我就这么恐怖么？让谢郎一看到我就要逃跑。那好了，我这次来，也是向谢郎道别的，在过两日我就会离开了。”
“什、什么？怎么，突然，就要走了。”谢清歌也不顾上羞愧，心中竟是有些不舍。
无月痕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唯恐外出意外，“谢郎这么说，是不想我走么？”
“谁，谁说的！”原先还不确定自己心意，现如今经过了那件事，谢清歌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可是为什么让他看清心意的偏偏是这种事？这样要他如何在面对现在抱着他的那个少年。
“如果，谢郎……”
‘抱着我？’无月痕后面的话，谢清歌一个字都没听到，只觉脑子发懵，一把将无月痕推开，“谢郎！”
无月痕双眸紧缩，眉头拧在一起，谢清歌一推开他，就转过身去，不愿让他看到这么狼狈的自己。
无月痕握紧一双拳头，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像是平常一样，“谢郎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就这么讨厌我么？”
听他这么说，谢清歌急忙转过身来，“不，不是的，不是无大哥想的那样。”
无月痕眉头这才松动了些，可一想到谢清歌方才一把将他推开，又是一阵难过，“只是，是我，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无大哥。”
“谢郎只需像原来一样不就好了。”无月痕笑笑，‘在不知道谢郎心意的情况下，还是保持原状是最好的，也是最保险的。’
“不，现在不能维持原状了，至少我不想。”谢清歌一想到那是自己因为他而心不在焉，中了那种低劣手段的毒药之后，身体虽有反应，可脑中的只有他，只想见他，只想让他一人看到那时的自己，她就知道自己对无月痕是有多喜欢，多热爱。
‘可，这一切他能让他知道么？’
“如果谢郎不想维持原状也好，”无月痕心口一紧，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想和谢郎换一种关系接触，不知谢郎可愿意？”
那天看到他与女子纠缠不清，就像是一条毒蛇狠狠在他心中咬了一口，让自己恨不得当时就把抢过来，占为己有。
“什、什么当时？”谢清歌一时间头脑空白，什么也不敢想了。

第二百三章
昙花在外守着，谢清涵与秋慕雪在梅林中畅聊，突然昙花走到谢清涵身后，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什么，谢清涵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昙花便有退下了。
“我方才就像问了，我看着谢小姐身边这人甚是眼熟。”秋慕雪中觉得在哪里见过她，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总之是在来谢府之前就见过的，之前一直没有留意，现在看着甚是眼熟。
“昙花要是知道自己被墨羽阁的同门师姐记住，那也会很高兴的。”谢清涵帮二人填上一杯新茶，“秋姑娘尝尝吧。”
“同门？谢小姐是说，这位婢女是我的同门师妹？”秋慕雪吃了一惊，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有一个谢家庄送来墨羽阁学习武艺的师妹，她当时还以为是谢清涵来了，后来见了不是，之后便没有在留意过了。
“是，当年我中毒之后，爹爹就挑选了昙花，送往墨羽阁求学，昙花四年前，学成了一些皮毛，足以保我安全，这才回来跟在我身边的。”谢清涵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甜甜的笑容，“昙花还说秋姑娘肯定不记得她，看来是她说谎了。”
秋慕雪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她到确实不是说谎。”
“哦？秋姑娘平时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看着到和姑娘很是投缘啊”谢清涵放下杯子，似在求证。
秋慕雪确实镇中的看着她，“原来送墨……墨公子来谢府医治时，我也是跟着来的，那时碰巧见过谢小姐一面，想必谢小姐应该已经忘了吧。”
“我从小没怎么出过谢府，最远也是到谢家庄边界，却从未见过秋姑娘，只是总有种感觉，感觉我们曾经见过。”谢清涵淡言浅笑，模样甚是端庄。
“说来当时见过，却也只是匆匆一瞥，谢小姐不记得也是应该的，不过我记得就好了。”秋慕雪看着眼前的美人，竟和多年以前温泉迷路的那一幕重合在一起，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树林之外得上路上，一个秃瓢白衣的少年，浑身散发着酒气，一身颓气，左晃一下右晃一下，走一步腿半步，足像一个喝醉酒的吊死鬼慢吞吞的上了山，你若不说，定不会有人把这人无清修的和尚们联系在一起。
弥生醉醺醺的一身酒气，慢慢晃荡着上山，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秋慕雪，秋姑娘，秋水共长天一色，弥生愿为你立地成佛，愿为你，坠入凡尘，你可愿与弥生相伴？”
昙花在不远处看着喝的一摊烂泥一样的弥生，不免在心中鄙夷起来，见弥生路过时，差点落地，于心不忍，才上去付了一把。
‘呵！这扑面而来的酒气……’顿时令昙花作呕，还好她身上早就喷洒了些东西，才让她及时忍住。
“你干嘛！我只对，嗝，只对秋姑娘、秋姑娘，你去哪啊，秋姑娘，我弥生只对，姑娘一人，一人动了凡心的，嗝、呕――”
听他这一声出来，昙花急忙把人推到一边，以免自己身上沾到什么污秽物，弥生被她推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扶着树站稳了，干呕可好长时间，也没出来一点东西，好不容易，有东西翻涌而出，有一阵恶臭袭来，成功挡住了想要去扶他的昙花。
昙花嫌弃的用袖子掩住口鼻，‘喝成这样，还会的去么？’
“你是谁啊？”
‘他在和谁说话，和我么？’
“姑娘请自重啊，贫僧是有家室的人，我对家妻一心一意，一心二用，三心二意，绝对不会和姑娘有任何关联的，虽然我是个怜香惜玉的好人，可我也不是会背叛家、嗝，妻的那种人！还请姨娘自重、哦，不是，是姑娘，姑娘……”
看着不省人事的弥生双手合十，没有一点诚意的对着一棵树胡言乱语，昙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这样真的没问题么？能回的去么？”
‘算了，还是帮一把吧。’昙花跑到弥生面前，打开一个瓶子，到处一把粉末，往又双手合十胡言乱语的弥生面前一撒，便转身走人，‘这回，他应该能清醒了吧，真是个烦人的家伙，有点明白为什么少爷小姐那么讨厌这个人了。’
弥生还在那里胡言乱语，突然闻到一股香甜的气味，有带着丝丝苦辣，味道冲鼻，引得滔滔不绝的弥生，猛地咳嗽了几声，又吸进了很多，方才的粉末。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弥生才慢慢缓过劲来，茫然的环顾四周，“这里是那？我怎么在这里？”
头脑刚清醒过来的弥生，又是一阵抽风的头疼，“这是怎么了？喝酒后的后遗症么？看来佛家戒酒果然是明智的啊，这个东西以后还是不碰了，就是还俗了也不碰了，
呦，这又是什么味道，好难闻啊，像是从我身上发出来的，好恶心啊酒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再也不碰了。”
昙花一个人在林中默默擦汗，‘这个人怎么还不走，磨蹭死了，这个药效应该能持续到他回到府中吧，都怪他自己喝的太多了，不然应该能持续到他回到自己院中吧。
算了，不管了，已经把烦人的家伙干掉了，少爷那边应该会好一点吧，真是烦人，要不是昙花背叛，还可以一点一点来的，看来等那个林姑娘知道他心心念念嗯师兄，喜欢的是我家少爷的时候，可能会崩溃吧，不过这样也挺好玩的，谁让她之前那样目中无人，这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好了，回去了，去找小姐，最好是能赶上看少爷的结局。’
听雨亭中，无月痕与谢清歌紧紧相拥在一起。
“我这段时间也在想能和谢郎换一种当时继续接触，不知谢郎可否愿意？”
“什么方式？”
“谢郎，自从那天，我就明确的知道，我对谢郎并非普通的兄弟之情，我想与谢郎仗剑天涯，同游天地，不知谢郎可愿？”
“我还以为是什么，我们之前不就是这样的么？”
“这次不一样。”

第二百零四章
“无大哥，其实我有些话想说。”看到谢清歌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无月痕又把他搂进怀中，“谢郎想说什么，说就好了，我在听。”
谢清歌一把将他推开，“无大哥，还请你先听我说完。”
无月痕不愿放手，又不愿看到谢清歌为难的样子，则像往常一样，绅士的站在一旁，“好，我在这听好了。”
谢清歌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亭外撇去，张了张嘴，有无话可说，索性背过身去，深呼吸几下，稍稍将自己的思绪从方才二人相拥的混乱中拉了出来。
‘好了什么都不要想了，现在就告诉他吧……怎么还是说不出口啊，可现在不说，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了……冷静冷静，就当他不在好了，就当这里只有我一个好了，慢慢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吧，这样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谢清歌的手慢慢自然下垂，眼睛也慢慢闭上，像是好不容易放松了全身，他开始细细回想他们过往的点滴，苍白的脸上，慢慢爬上一抹笑颜，温润如风，像是一片被风吹起的花瓣，点到一面湖泊之上，情感随着记忆慢慢在湖泊上荡漾开来，有些东西也随之迸发。
千言万语在脑中汇聚，在胸中徘徊，谢清歌的手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突然他睁开那双炙热的桃花眼，头也猛的抬起。
“无大哥，谢郎对你并不是那种兄弟情谊，谢郎想今后的一切，都能与无大哥一起，和无大哥在一起，我总是很安心，像是一只随水流漂泊惯了的浮萍找到了收留自己的港湾，这种感觉让我眷恋，让我不想失去，我想留在无大哥身边，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我不满足这样的关系，我想无大哥身边以后只有我一人，我……我喜欢……”
怎么还是没法说出口么？一想到那个人就在自己身后，静静的看着现在窘迫的自己，就有一股羞愧蒙在心头，如果他和我不一样，他拒绝了，我又该怎么办？
“到底是什么？谢郎不打算说么？”看着忍不住颤抖起来的谢清歌，无月痕眼底的温柔也不在藏匿，从后面环上谢清歌的腰肢，佝偻着身子，下巴放在谢清歌的肩上，嘴靠近他的脖颈和耳朵。
谢清歌周身一个激灵，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他此举何意，一颗心悬在空中，‘砰砰砰’直跳。
“谢郎，不打算把话说完么？”从无月痕口中喷出的热气，射到谢清歌脖颈和耳朵上，使得他呼吸又是猛地一窒，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无月痕这才发现他的异样，‘是不是太心急了？吓到他了么？’
“谢郎？”无月痕离开谢清歌脖颈之际，谢清歌这才找回一点点神志，立马挣脱无月痕的桎梏。
看着谢清歌满面通红，以衣袖遮掩半张面容，与他相对大踹着粗气，无月痕又是心头一动，眉毛拧在一起，生怕他把还未说要的话，在这个时候改了口。
“谢郎，为何要这么躲着我？是我不好么？”无月痕倍感痛心，“明明我与谢郎也是一样的心情，一样的想法，谢郎把你没说完的话说完好么？”
‘什么？和我一样？一样的心情，一样的想法，那、那无大哥……’谢清歌突然惊醒，“无大哥，无大哥知道我是、我是什么心情，什么想法？”
“谢郎，从那天看到那样的你的时候，从抱着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对谢郎是什么样的心情了，谢郎，我是真心爱着你的。”
无月痕满面春风，眼中那潭湖水，溢满了温柔，谢清歌看呆了，呆呆愣在哪里，不知还做如何反应。
无月痕走上前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见他还未有何反应，更是上前将他搂到怀中，让他无处可逃，“所以，谢郎，能不能把你方才没说完的话，说给我听？我真的很想听谢郎说出来，好么？”
‘真是太好了，原来无大哥怀着和我一样的心情，一样的感情，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谢清歌这才接受了无月痕的表白，手自觉的抬起，抱在无月痕背上。
感受到怀中人的举动，无月痕笑容更为灿烂，“那能说了么？”
“说什么？”谢清歌明知故问，把头扭到一边，不让他有机会偷看到自己的神色，‘哼！谁先说出来谁就输了，我不管，我才不要说出来！’
“哎呀，谢郎真是太狡猾了。”
‘额？他这是在撒娇？’不在猛烈跳动的心，紧贴着对方的胸腔，这才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心跳声，听着‘砰砰’直跳的声音，谢清歌越来越贪恋对方的怀抱。
感受到怀中人的变化，无月痕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将他抱得更紧，“原来谢郎喜欢被我这么抱着啊。”
本想反驳，可被周围自己日思夜想的味道，紧紧包围，谢清歌眼珠子一转，索性不理，任他如何说去。
二人在亭中依依惜别，诉说往日的情，和过几日的分别，至晚方归。
“就不能再多留几日么？”谢清歌不舍的看着无月痕，‘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好可惜啊。’
无月痕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等到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接你。”
谢清歌撅着嘴宣誓自己的不满，样子煞是可爱，“噗，哈哈哈~”
“？你笑什么啊？”真是的和我分开，就这么高兴么？
无月痕坐在亭中，一把将谢清歌搂入怀中，“谢郎真是太可爱了。就这么不想和我分开么？”
说着拿起谢清歌一缕发丝，放在唇边，谁知谢清歌一把挣脱他的怀抱，“谁说不想和你分开了？你整天在我面前晃，我都烦死了。”
“是么？”无月痕直勾勾的看着他，饶有兴趣。
谢清歌眼神躲避，“你要走也行，就是离林夕瑶远点……”
“噗，哈哈哈……”
“你又笑什么？！”再说正经事呢！
“原来谢郎在担心这个啊，谢郎不用担心的。”谢清歌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第二百零五章
看着谢清歌有些羞怒的样子，无月痕立马端起自己正经的样子，“我会注意的，一定会与师妹保持距离，不让我的谢郎担心的。”
无月痕俏皮地冲着谢清歌眨眨眼，谢清歌满脸充血，“什么叫‘我的谢郎’啊！这是什么鬼称呼啊！”
“就是‘我的谢郎’啊，很好听。”无月痕依旧是平常笑眯眯的样子。
“不准这么称呼我。”谢清歌害羞的低下头，脸上两朵彩云煞是可爱。
“不过，原来谢郎还担心这个啊，谢郎其实完全不用担心的啊。”无月痕笑眯眯的牵起谢清歌的手，沉溺在他温柔的笑容里的谢清歌就这么任由他牵着，待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再把手收回来了。
“谁，谁说我担心了！”无月痕拽着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附在他耳边，“是，是，不担心，不担心，是我听错了。”
无月痕将头埋在谢清歌脖颈之间，闭上眼细细的闻着怀中的味道，谢清歌几番挣扎，都没能挣脱，反而被抱的更紧了。
“谢郎别动，就这样让我安静的抱你一会儿好么？”无月痕无奈有温柔的声音在谢清歌耳边响起，身体中的力气，像是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抽离了，谢清歌不在挣扎，脸都红到耳朵根了，“那，那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好。”无月痕脸上勾起一个笑容，满意的闭上眼睛，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心中从未像现在这样幸福安静，这种感觉总让他贪恋的想要多抱他一会儿，最好是能一直不分开。
被无月痕牢牢锁在怀里，无所事事的谢清歌只好胡思乱想，‘我该不该买点龙阳春宫图啊？’
两人至晚方归，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伴随日出，谢府苏醒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声女人的凄惨叫声。
“啊！！！”林夕瑶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秋慕雪打开房门，直接窜到林夕瑶门外。
“夕瑶，”转念一想，林夕瑶已在某种意义上与她绝交，这才改了扣，“林姑娘，林姑娘，是出了什么事么？林姑娘？”
怕出了什么不测，她向别处看去，只见同样被叫声吸引而来的夜魅冲她点了点头，秋慕雪立即会意，郑重的点了下头，脚下用力，一脚踹开了房门，真是意外的轻松。
进门一看，只见门栓并非牢实的拴着，而是只出来了一点，松松的搭在另一边，秋慕雪这才能如此轻松的把门打开。
秋慕雪直接冲了进去，看到屋内地上的那个人，大惊失色，这才明白林夕瑶为何会叫喊的那么大声。
林夕瑶此时只着里衣，将自己牢牢实实的裹在被子里，分毫不露，床帘遮掩着一半的床，而在她床不远处的地上，正躺着一个满身酒气，大醉不醒的光头男子。
秋慕雪先是一惊，怒气上涌，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弥生的衣领，把人往外面拖，拖到门口，一把把人扔到了院子里。
自己站在门前，心中怒气不平，夜魅跟着她一起进去，看到那副景象也是哑然，当下抬起一掌，直劈向弥生。
幸好秋慕雪及时拦截，这才未能伤人性命。
“秋姑娘，这是何意？”夜魅此时气急，根本不想听任何人劝。
“夜魅前辈，我们不能以偏概全，虽然我也不想帮他，但是如果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有些东西就更不好说了。而且……”
夜魅也想到她所说的问题，压下心中的怒气，暂时收掌，听她突然停顿下来，又是一声怒吼，“而且什么？”
秋慕雪双手抱拳，先给她行了个礼，以免她说完，夜魅怪罪，这辈说道：“夜魅前辈，我们能看到也只是此人喝的大醉，躺在林姑娘的房中，那至于有没有发生……”
“你还想发生什么？这人在瑶儿房中就已经是死罪了，你还想他做些什么？平日里看着你和瑶儿很是交好，没想到瑶儿出事，你竟是这般作为，好啊，那我今天就替瑶儿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夜魅欺身上前，刚好被闻声赶来的无月痕，以及出来找彻夜未归的师兄的弥生碰个正着，无月痕飞身上前，将夜魅拦下。
弥乐一眼看到还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弥生，立即上前，将人抱在怀中，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夜魅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好啊，儿子，你来的正好，快杀了这两个人为你师妹，为瑶儿报仇。”
“这是怎么回事？夕瑶怎么了？方才那叫声是夕瑶的？”无月痕想要进去看看，被夜魅拦了下来。
“儿子，你只要把这几个人杀了，就能为瑶儿一雪前耻。”
“娘，为何你从方才开始就满嘴‘杀杀杀’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问这么多，这些人欺负瑶儿，就是欺负我，我定要为瑶儿报仇，你若不来，那我来！”说罢就要再动手。
“无公子！”秋慕雪及时叫住无月痕，无月痕这才想起这里的事，恐怕只有她最清楚了。
“秋姑娘，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都发生了什么。
“知道，”秋慕雪皱了皱眉头，“还请无公子换个地方，只留我们几人。”
无月痕当下明白，立即叫人给谢清歌送信，腾出一片空旷无人的地方，让他们能商量事情。
夜魅一甩袖子，对无月痕的做法很是不满，可她要拿人，无月痕总是拦着，也只好答应了。
林夕瑶扭扭捏捏终于愿意从房中出来，一直低着头坐在夜魅身边，夜魅拉着她的小双小手以示安慰。
现在弥生也醒了过来，看着架势，顿感不妙，每个人都像是要杀了他一样，只能拉着弥乐的一角，询问出了什么事。
“不可能！我昨天晚上明明会的是咱们房间，不可能，绝不可能。”弥生明明记得自己清醒过来后，觉得自己再会谢府，又慢慢醉了过去，好不容易才回了谢府。
在他模模糊糊的记忆中，自己七绕八绕才到了自己的房间的，怎么会在林夕瑶房间，难道是自己走错了？

第二百零六章
经过亢长的辩解，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弥生醉酒走错了地方，最后晕倒在林夕瑶房里，当他们赶来时，弥生的酒还没有醒，对于发生的所有事都一无所知。
“幸好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你们也要留下点东西吧！”夜魅阴沉着脸，对着此刻还没视为罪人的弥生。
“夜魅前辈，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师兄只是走错了房间，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事，还望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弥乐不等弥生反驳，直接站了出来，他也是从一开始就一直站在弥生身后，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他，不断为他辩解。
秋慕雪皱了皱眉头，虽然事实和他说的相符，可他这么说会不会说的太轻巧了，就像弥生只是犯了个小错误的无知孩童。
夜魅冷笑一声，“原先我还以为弥乐小师傅与你这个师兄不一样，可见迦南他也并没有教出什么像样的徒弟。”
弥乐目光一凌，“前辈，我们犯错，你要公道，追讨我们便可，何需沾带家师。”
“这也是你一个小辈说的话？”夜魅双手一横，就要劈来，无月痕挡道那二人前面，这才迫使夜魅收了手。
“师兄！”林夕瑶惊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瞬间屈辱不甘扑面而来，“师兄，你为何要拦着，难道不为我讨个公道么？”
“师妹……”无月痕看了她一眼，心中有愧，扭过头去不愿再看，“师妹，你身家清白，这都是一场误会，不如趁事情还有转机，就此收手，以免影响你的清誉。”
“师兄！”林夕瑶捂着胸口，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眼泪不要钱一样连串掉落下来，有一句话她还是没有说出口，‘如果发生这种事的是秋慕雪，你还会这样么？’
夜魅心疼自己侄女，眼见她动作不稳，立马将她抱在怀里，“姨娘！”
“月痕，你说什么！这事怎么能这么算了？！”夜魅怒视着他，无月痕看着也不好解释。
秋慕雪立即出声，“夜魅前辈，说句公道话，现在弥生活着，对林姑娘才是好事。”
“你胡说什么！”林夕瑶指着她，心中甚是不甘，“秋慕雪你别在那装好人，你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么！”
“林夕瑶！”林夕瑶直接怔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无月痕，无月痕发觉自己失控，立即稳定心神，“娘，秋姑娘说的对，现在弥生小师傅活着才是对师妹最好的事。
若是什么事都不说，就这么将少林的人在这里处决了，两家失合是小，师妹颜面是大，这里的事传出去，即便能说清楚也会惹人胡言乱语，说师妹清白已失，才会怒杀弥生，这不就让外人有机可趁，挑拨两大派的关系，要是再让人知道，事实有误，那不就正好让人利用了么？
而弥生师傅现在好好的在这里，也能安全的出去，那就算有人知道了今天的事，说了出去，我们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会落人话柄，对师妹清誉的影响也不会比之深远，更不会牵扯到什么门派之事，娘，这样何乐而不为？”
这种道理，对于清醒过来的夜魅自然不难，更何况无月痕已经把话说的明明白白，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林夕瑶在她怀里委屈的哭喊出声，夜魅更是心疼，只能抱着安慰她，“夕瑶，没事的没事的，月痕说的对，现在这件事只有这样才能对你影响最小。”
林夕瑶连擦眼泪都忘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夜魅，却不见她有半分要反悔的意思，这才低下头，慢慢擦去眼角的泪水，“那，师兄，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么？你不介意夕瑶有这种……事？”
无月痕松下一口气，挽起一个温柔明媚的笑容，“瑶儿什么事都没发生不是么？”
“……好，我明白了。”林夕瑶低着头，慢慢自己站起来，不在靠着夜魅，夜魅心疼不已，为她整理一下耳边未梳整齐的碎发，“瑶儿？”
林夕瑶仰起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姨娘，我没事的。”
夜魅又是握紧双拳，几人又立马警惕起来，“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那个小和尚，就准备提头来见！”
“是。”
秋慕雪扶着林夕瑶出了门，一出门林夕瑶便想推开秋慕雪，却被秋慕雪反握住，“我送你回去。”
像是折腾了一早上，又哭了那么久，现在没什么力气了，林夕瑶这才乖乖让她扶着走了。
“秋慕雪，你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么？我告诉你，我师兄只会是我的。”二人默默前行，林夕瑶突然抽开自己的胳膊，向秋慕雪宣誓一样。
“你要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没人想要抢你师兄。”看着林夕瑶无力的靠着游廊上的柱子，秋慕雪还是于心不忍，想要在搀扶她。
林夕瑶一挥手，不愿她在靠近，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我会想办法的，让师兄永远都不离开我的。”
“……好，随你，现在可以走了吧。”见她没有反应，也没有在说话，秋慕雪这才继续抓着她，把她一路送了回去。
弥生一出门便瘫坐在地，“师兄，你没事吧。”
弥生怔怔的看着弥乐，眼中充满恐惧，眼泪也掉了下来，弥乐一脸担忧，看他的泪水，更觉心中苦闷，忍不住伸出手，帮他擦掉眼眶中流出的泪水。
弥生突然抓住弥乐的手，“我以为，我以为我要死了，我要死在这里了，我以为……”
弥乐一把将弥生搂过来，紧紧抱着他，“不会的师兄，不会的，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他们要杀你，我就挡在你面前，我不会让他们动你的，师兄，现在不是都出来了么，以后也不会有这种事的，没有人可以在我面前动你的，相信我，好么？”
“弥乐！哇啊啊啊啊……弥乐，我好怕，我差点死在哪里了……”
“没事的师兄，你还有我呢，我不会的。”
‘若是你死了，叫我如何苟活。’

第二百零七章
“唉，为什么拦着我？”夜魅看着窗外，屋中只有他们两人。
无月痕恭恭敬敬的站在她身后，“我记得娘说过，要在武林大会上以爹爹秘籍为诱饵，利用武林中人，找出爹爹所在，现如今不是正好么？少林的迦南方丈现在可是欠了我们一份人情。”
“其实你知道，不用这么麻烦的。”
“我有一件事不知娘知不知道。”
“何事？”
“我记得弥生自己说，和弥乐是迦南方丈坐下弟子，可我总觉得，同承一师，二人心性差距未免太大了……”
“所以，你……”
“我得到的消息，迦南方丈之所以如此纵容弥生，只因弥生是他故人之子，至于这个故人是何人，便再也查不出来了。”既然他如此老重这个故人之子，定会为了此事，多尽些心的。
夜魅若有所思的望向门口，弥生弥乐早已不在，“故人之子么？”会是他么？
“娘知道？”无月痕笑笑，既然这样夜魅应该更清楚这段渊源，也就更能捉到他的软肋了。
“嗯，许多年前的事了，不提也罢。”夜魅摆摆手，显然对今天的事已经释怀，“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还是早些离开吧。”
“是。”说罢，夜魅便转身离去，‘今天还是去谢谢谢郎吧，这么麻烦他。’
一片红梅林中，一个粉衣正在滔滔不绝的讲些什么，谢清涵端着一只茶杯，不知在想什么，突然她把杯子放下出了声响，昙花立即闭上嘴，不在说话。
“这事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麻烦？”今天的事，确实让她始料未及，“不是说好了给哥哥营造机会即可，又怎么扯了这么多事出来？”
‘真是的，自从这些人来了麻烦事就没断过。’
昙花站在一旁委屈的看着她，“小姐，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那个弥生是会自己屋里去了啊，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那个林夕瑶房里。”
“不是给你说了，让你把人看好，别让他们乱跑坏了哥哥的事嘛，你到底是怎么看人的？”不知这林夕瑶出事，无月痕会不会迁怒到哥哥身上，毕竟是在自己家出了让人家亲如亲兄妹的师妹有失清白的事。
昙花低着头，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你说吧，我不罚你。”
昙花这才扭捏着把事说了出来，“那日小姐让我去护送弥生回去，可他喝的大醉，耍酒疯，还到处乱吐，我就给他解了酒，想着他能自己回去，就没、没在跟着了。”
“昙花，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他既然能自己回去，又怎么去了林夕瑶的房间？”迎着谢清涵的怒视，昙花不敢不说，更不敢说谎。
“他一身熏天酒臭，昙花是在不远靠近，就撒了解酒药粉，不过，我是看着他清醒过来的，保证那药效能让他坚持回到府中……至于、至于，他能不能回到自己屋中，昙花也不是很清楚。”
看着谢清涵阴郁的脸色，昙花心中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还用问么？那肯定是没有回去啊！”
“昙花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会睡得这么死，被人从屋里扔出去了，也没醒，林夕瑶也是，有人进屋了，自己也不知道。”不是说学武之人都很警惕敏感么？
“这个，也是有原因的……”昙花吞吞吐吐，眼神也左闪右闪的，“你又做了什么，说吧。”
“那，小姐，昙花说了，您别生气啊。”谢清涵瞪他一眼，事到临头还嘴硬。
“那昙花说了啊，”昙花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小姐不是说不想让林姑娘打扰到少爷和无公子么？所以，昙花就趁林姑娘熟睡之际，往她房里放了点蒙汗药，不过，不多，不多，就是能让她多睡一会儿，睡的沉一点……”
“我看不止是这样吧，人都快被打死了，都醒不过来，昙花，你现在对药物的用量越来越精确了啊。”谢清涵一脸阴沉，昙花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小姐，你说的不会生昙花气的，小姐饶命啊，昙花再也不敢了……”
“我可没答应。”
“小姐，昙花可是小姐最后的贴身丫鬟了！”
“无所谓。”
“小姐！”
无月痕找过来的时候，谢清歌正在无所事事的胡思乱想，“今天的事，都解决了么？林夕瑶她没事吧？”
“谢郎很关心师妹？”无月痕手在茶杯边摩挲，却不打算拿起，顶着一张笑颜饶有兴趣的看着谢清歌，“我还以为谢郎一直和师妹关系不好，现在看到倒是很不错嘛。”
“哪有，我这不就是好奇嘛。”谢清歌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是，谢郎我今天过来并非要和你说此事，明天我就要走了。”无月痕的眼睛一刻也不愿意离开谢清歌的面容。
谢清歌哪怕是低着头，撇过脸，故意不去看他，也能感受到他火辣的视线，脸上慢慢浮现红晕，只好拿书遮挡，“谢郎就这么不愿意我看你么？马上就要分开了，都不愿意多看看我。”
心跳越来越快，谢清歌连躲闪的力气都快没有了，无月痕一把扣下他拿着遮挡的书，抬起他的下巴，将他害羞的模样尽收眼底，谢清歌微股的腮帮子，一双桃花眼又是羞愧，又是爱慕，不得不直视眼前的人。
“你要做什么？”
“哎呀呀，原来谢郎是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啊，看着谢郎，我都不愿意走了。”
“那你可以不走啊，我们谢府养的起。”
“那可不行哦，还有事没有做完呢。”
“哼，那还不是自己想走。”谢清歌努力让自己眼睛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别处，无月痕看着他的样子，有一个没忍住，“噗，谢郎还真是可爱。”
“你……”
“好啦好啦，我马上就要走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不能多看看么？”谢清歌这才顶着一张煮熟的脸，看着他。
无月痕看他认真听话的样子，又想笑，抬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等我回来吧。”

第二百零八章
“爹！”
进过两天两夜的颠簸，一行人终于在云剑山山主林晖英及随行弟子到达前一天，回到乌灵城。
林夕瑶一见到父亲，满腹委屈就像是有了倾诉的对象，完全不顾及旁人的眼色，直扑上去，眼泪横流，林晖英许久不见女儿，一见到就是这般景象，当下心疼不已。
“瑶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你师兄没有照顾好你？让爹好好看看，我的乖女儿，好了别哭了，爹这不是来了么，谁欺负你了，就给爹说，爹帮你出气！”抱着林夕瑶像是哄小孩一样，又是抹眼泪，又是轻声安慰，完全就是个女儿奴。
之前谢家庄的事，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就怕林晖英一个没忍住，现在就闯去寺庙中，当着弥生弥乐师傅的面去为林夕瑶讨要公道。
无月痕急忙上前，“师傅。”
林晖英这才收了收与女儿久别重逢的伤心喜悦之情，“原来是月痕啊，我听夕瑶说，你找到你娘了？”
“是。”无月痕立即应答，“师傅，我娘说想要见师傅一面。”
“也是，是该见上一面的。”林晖英拍了拍林夕瑶的肩膀，“瑶儿，你先会去休息吧。”
“爹~”林夕瑶抹了抹眼泪，拉着林晖英心中不舍。
林晖英也是无奈，“傻孩子，你要当真这么舍不得爹，当初就不该自己跑下山。好了，放手。”
林夕瑶撅着嘴，万般无奈也只好放开手，林晖英又是宠溺一笑，“好了，瑶儿乖，爹爹马上回来。”
“嗯。”
这才转身对着无月痕，“走吧。”
“是。师傅请。”无月痕又在前面为林晖英带路，再与林夕瑶往来书信中，林夕瑶也曾提过夜魅，只是只言片语，说是夜魅除了是无月痕亲娘之外，便只有与她母亲是旧识。
前面认儿子倒是还敢说，可着后面就让林晖英不得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是自己认识已故的夫人？莫不是个骗子。
一路上林晖英都在盘算着如何教训这个哄骗一家小辈的不长眼的东西，不一会儿就到了夜魅的住处，无月痕敲了敲门，里面无人应答，确实对着林晖英一点头，像是可以进了。
林晖英怒气横生，‘到底是什么人骗术如此高明，让自己的大弟子对她这般顺从，看来来人不简单啊。’
像是赌气，林晖英一出手，推开门，直接迈了进去，无月痕在他身后把人关上，只留他一人在房中，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又在暗处，林晖英不得不警惕起来。
背对着门，站在刚踏进来的哪里，一动不动，等着对方先出来见自己，夜魅像是憋不住一样，轻咳了一声。
林晖英斜眼撇向屏风，知道屋中之人就在后面，“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能让我们大弟子认作亲娘，还如此俯首帖耳。”
“林山主说笑了，我本就是无月痕的亲母，他这般我还要多谢林少主这些年来的教诲，让他如此懂得知恩孝敬。”
林晖英冷笑一声，“既然我都来了，阁下何不出来一见，老躲着有什么意思。”
“林山主，我们以前是见过的，不知山主还记不记得。”夜魅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林晖英又是不领情。
“人老了记性不好，我与你见没见过，我不知道，只是瑶儿说，您与夫人是旧识？”林晖英不是问她，而是对质，眼中寒光渐起。
夜魅这才慢慢从屏风后踱步而出，“我与贵夫人确实是旧识，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是姐妹。”
“一派胡言，我夫人她明明就是一介凡夫俗子，并非武林中人，而你内功深厚，怎么会是夫人得旧识。”
林晖英最忌讳有人谈起他夫人，他夫人不是武林中人，最后却死在武林人手中，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为妻报仇，是他这一生的憾事，心中长期压抑这么一件事，夫人也慢慢成了他的逆鳞。
“对，那也是在嫁给你之后。”夜魅眼中痛色顿显现，低下头，似是心中有愧。
“你说什么？在夫人没有嫁于我之前，夫人也不是。你这个人不仅骗我家弟子，我女儿，现在还想骗我？好大的胆子！”林晖英怒不可遏，就要挥掌而上。
夜魅不甘示弱，拿起附近的一顿花枝，直接扫向林晖英，花枝上的花骨朵突然绽放开来，自枝头飘落，娇柔的花瓣带上了利刃，自空中旋转，带起凛冽风势，冲向林晖英。
这一招林晖英记得，他夫人在世之时，总是喜欢折这么一枝带花骨朵的花枝，在空中比划，夫人不会武功，却是将动作比划的极美，似是跳舞，有时也会看着花枝，像想起什么一样，傻傻的笑。
凛冽的花瓣飞了过来，林晖英急忙躲避开，方才夜魅的姿势，与他夫人比划的极为相似，他不得不停了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林山主记得这招，这招乃是我绾花宫不传之密，除了被选为宫主之人，其他人都不得擅学。”
“绾花宫？绾花宫早就不存在了，你又是谁？”林晖英此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若是此时要走，夜魅定拦不住，可他现在却只想弄明白。
“我与师妹，也就是令夫人，都曾是绾花宫传人，我乃绾花宫宫主，夜魅。”
虽曾经见过几面，林晖英早已忘却，可在十几年前，绾花宫宫主夜魅和浪刀血剑何彧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这点林晖英还是知道的。
了这个两个人物早已隐世多年，由于交涉未深，他们也不曾交际，也不能便出真假，“当年绾花宫宫主夜魅和浪刀血剑何彧，有谁不知道？你若真是月痕的母亲，又怎么要把自己未满月的孩子扔到我的山上来，何不自己教导扶养？”
这两人是何许人也，有谁不知道？
夜魅轻叹一口气，慢慢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此事说来话长，林山主还是坐下来听吧。”
林晖英傲气凛然，自然夜魅能拿他怎么样，便打算坐下喝杯茶。

第二百零九章
我与师妹一同选为绾花宫传人，一同息作，自幼形影不离，在需要学习秘术之时，我们才会被分开教导。
“我将来是要做绾花宫宫主的人，你就是陌上花的教主，以后你来管理陌上花，我就是监督你的，你可不要犯错，犯错是要罚的，还有啊，以后告诉谁欺负你，你就告诉她，你是我罩的！”
那个小女孩总是很安静，听她说完就是舒颜展笑，甜甜的应上一声，“好。”
“那我们一言为定。”
后来一切都变了，变的开始就是各教纷争不断，魔教趁虚而入，绕的的整个江湖不得安宁，所有门派都加入这场没有头绪的斗争当众，争个你死我活，抢那天下第一，都想奋力高出别人一头。
那是年纪尚轻的段秋娘，和她的师妹也一起下了山，也要争个名头出来，好在江湖立足，为门派争光，让人都看看以后的陌上绾花定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
本来她们也是这么想的，可谁能料到，后来的事，后来一切她们终是在乱世中迷了眼，动了情，这一动情，除了长相厮守，儿女情长，柴米油盐，她们便什么都不想想了。
本就担负门派希望的两人，在乱世平定后，本应按照原有的规定，回去一个作宫主，一个作教主的。
可她们回去却是双双叛变，请求门派责罚。
“好啊，真是痴情种，你们下山之前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她也就算了，你呢？你可是未来绾花宫的宫主，这是早就有的事实，现在不做了，什么是不做了？”地上二人趴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双玉手捏着夜魅的脸。
“别这么看着我，你们忘了你们的使命，我只不过是帮你们想起来罢了，她不过是一个教主，这次在江湖上也没有显露头角，可你不一样，江湖上已有名号，却在这时判教，夜魅你意图何在？”
……
林晖英不耐烦的敲了下桌子，“夜魅，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原本我与师妹是一同下山的，为何穿出名号只有我一人？师妹与我一同练武，虽有一些秘法未习，可天资也不差，却独独没有名号，我与师妹是一同下山的，为何江湖上从来没有人知道我还有个师妹？你不觉得奇怪么？”
“你有什么还要整个江湖都知道么？”林晖英到觉夜魅自大妄为，“这天地下又不是围着你转的。”
夜魅怒意渐起，“你就不想知道我这个师妹是谁么？”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说你师妹，是我已故的夫人么？”
“既然你知道……”
“我早就受够了，夜魅，也许你久居深山有所不知，自从我夫人离世之后，便无人敢再在我面前提起，我念你不知，不在追究，若是在敢那我夫人说事，进行哄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晖英起身便走，“林晖英，你站住！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夫人是怎么死的么？”
夜魅怒吼出声，林晖英果然停住，转过身阴沉这一张脸，“你知道？”
夜魅强作淡定，“若是你想知道，那就坐下我们好好谈。”
似是方才之事太过不快，林晖英心中有疑，高抬着下巴，看着夜魅，动也不动，夜魅强忍怒气，拂袖而坐，等了许久，也是一言不发，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很久，林晖英心气平静下来，又看了看夜魅不打算说的样子，决意不在这耗时间，正要走，夜魅这才开口把人叫住。
“就这么会儿时间，林山主就等不及了？”
林晖英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若是夜魅目标是他，那定不会为难两个小辈，既然夜魅不肯说，他也没有非听不可的原因，这情报中掺了几分真假，还说不准呢！
“林山主，请留步。”夜魅起身，不打算在于他为难，“林山主，现在我们应该想的是结盟，而不是徒增恩怨，随了他人心意。”
“宫主，我在这里就暂且叫你一声宫主，即便你是真的，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
“除非你不想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寒冰掌又为什么会波及到你夫人。”
“你怎么知道我夫人中的是寒冰掌？”这件事连林夕瑶都不知道，无月痕更不可能知道，她又从哪里知道的此事？莫非……
林晖英攒紧双拳，夜魅却是不慌不忙，轻珉一口茶水，“林山主就不觉得奇怪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
林晖英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即警惕起来，“你骗我？”
“夜魅不知道骗了林山主什么？”
“瑶儿在信上说，他们只见到了你一人，没想到你们对几个小辈竟利用至此，浪刀血剑在哪里？”传闻中夜魅与何彧一起归隐之前，夜魅曾私自会绾花宫受罚，当时何彧找人无果，直接上陌上绾花要人，被人挡在外面，那就杀进重围，把人带了出来，当时夜魅早已昏迷不醒，何彧也有所顾忌，只将人打到即可，却无人受伤。
自那件事之后，何彧便是与夜魅形影不离，直至归隐，外无人提及他们。
“林山主不用紧张，他不在这里。”
“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么？”
“他早已被杀死令夫人的人藏了起来，我这么多年了，还没找到他。”夜魅苦涩一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本以为会是最信任无间的盟友，此时对她多般猜测，百般忌惮。
林晖英还在掂量她着话里有几分可信，夜魅却正面对着他，站了起来，“不论林山主信与不信，夜魅今日说的全是事实，在我丢弃月痕的那天，并非是我愿意，而是我们正在生死关头，我只能将月痕先放在山洞里，等人救他。”
“那个信号你是放的？”
“不错，那是我师……是令夫人出嫁只是，送我的信号弹，说是有事可以来云剑山寻求帮助。”
“……”
“那天月痕刚出生，我们归隐的茅屋里，便闯入了一群人，喊打喊杀，誓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第二百一十章
“我们一路逃避，他们追至云剑山脚下，他们穷追猛打，夫君为了让我们先逃走，留下来与他们纠缠。”
大雪铺就的山林，点点血迹绽放在地上，何彧一手拿浪刀，一手那血剑，为她们撕开一条血路，夜魅刚刚生育，劳累不堪，抱着怀中刚出生的孩子，一刻也不敢多留。
她知道，现在多说一句话，多迟疑一下，就是前功尽弃，浪费了何彧拼命为她们博得的生机。
待离开一段距离，夜魅才找到新的藏身之处，将孩子紧紧包裹在襁褓里，竟是不哭也不闹，只觉孩子身子发烫，“别怕别怕，我们在这里等等，等你爹回来，我们立马走。”
夜魅抱着孩子不知所措，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就在一瞬息间，那个为他们遮风挡雨，诞下他们第一个孩子的茅屋，就被人从外打破，逼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抱头逃窜。
逃了就好几夜，没有的到及时的照顾，夜魅已是精疲力尽，怀里的孩子也是高烧不止。
过了许久，一个黑影走进他们躲避的山洞里，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扶着墙，鼻子抽动，慢慢走进来，靠近他们，扶着山壁慢慢滑坐下来，“怎么样？还好吧。我回来顺路带了些吃的，你快吃吧，别累着了。”
何彧从怀中掏出两个包子，递给夜魅，夜魅怔怔的看着他，从相识到现在，她从来没见过何彧受这么重的伤，许是累了，眼泪不争气的从她眼里滑落。
“好了，好了，没事的没事的。”何彧温柔地帮她擦了脸上的泪水，“悦夜怎么样了？还烧么？”
“悦夜？”夜魅怔怔的看着他，何彧笑了笑，“对不起，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擅自给孩子起了名字，你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悦夜悦夜，何悦夜……”重复了几遍孩子的名字，夜魅再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何彧一把将她搂紧怀里，“为什么取这个名字？都什么时候了……”
“好了，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的，是个男孩儿，总不能叫何悦娘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嘴上这么说，夜魅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不就笑了么，从孩子出生我就没见你笑过了。”
“现在这种时候了，我怎么笑的出来。”夜魅心疼的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在这么下去，孩子……”
“别说了，听我的，不会有事的啊。乖，你抱好孩子就好了，我不会让你们娘俩有事的。”何彧筋疲力尽的靠着山壁上，一脸温柔的看着夜魅和她怀里的孩子。
“都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都是些杂碎，有些是以前的仇家吧，他们是为了秘籍来的。”
夜魅瞳孔皱缩，“秘籍的事外人怎么知道？”
“我也不知道，”何彧抬手整理了一下她因逃跑而凌乱的发丝，“好了，不说了，这次过了，就不会再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嗯。”夜魅知道他也累了，不愿在为他增加负担，不在多问。
何彧却没有闭眼的打算，“看着我做什么，难得的机会，好好休息会儿吧。”
“魅儿，”何彧温柔的眼神，眼底藏着深深的疲倦和眷恋，“如果……算了，没事睡吧。”
“你先睡吧，我找找看有没有东西能让悦夜降温的。”夜魅起身在洞里搜寻一番，何彧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迟迟不愿闭眼。
‘如果，我们不能一起走下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魅儿，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就算倾尽一切，我都要为你们搏出一条路来！
小子，一定要照顾好你娘。’
一群人在山林中搜寻一番，夜魅站在中心，不放过丝毫风吹草动，“报告圣女，人还没找到。”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跑不远，再找！记住，只要活的。”夜魅挥挥手，众人又开始在林子里寻找起来。
在山洞里有了片刻喘气的机会，何彧和夜魅体力恢复过来，躲在山洞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里离云剑山还有多远？”
“不远了。”何彧看过地图，奔波数日，终于看到一线希望。“魅儿，他们现在还没有追上来，我们走吧。”
夜魅点点头，二人警惕着周围，快速移动，何彧握紧浪刀血剑，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的跟在后面，以免有人突然出现。
“圣女，这里有血迹，是在洞里。”朱玥停下洞口，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洞口步伐凌乱，似乎有人刻意为之，扰乱视线。
“要不要进去看看？他们会不会有埋伏？”
“一个身受重伤，一个妇孺，能有什么埋伏？”
“闭嘴。”朱玥站起来，看着那个方才说话的人，目色微寒，甩出一条黑鞭，只抽那人，“段秋娘夜魅，也是女中豪杰，只比你强，不比你差，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你们真以为凭你们着几下，就能逼得他们这么逃窜？”
“这里不用看了，他们他在里面，追。”朱玥朝着他们逃跑的方向挥了挥手，停下来的众人立马出动，飞身追赶。
“快跑！”经过这段时间，他们已然到达云剑山山脚，希望就在眼前，后面那群阴魂不散的杂碎，却追了上来。
何彧奋力一站，夜魅也不停留，抱着怀中的孩子，狂奔而走，有人要追，却被何彧砍了一刀，“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有人迟疑，朱玥挥了挥手，又退了回来，“何大侠，别来无恙。”
“朱玥，我与你们魔教无冤无仇，何必如此赶尽杀绝？”经过这么多天的战斗和逃窜，何彧身负多伤，又没有医治，已无再多力气，现在只能多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了。
“怀璧其罪。”朱玥面无表情伸出手，“把东西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给你也可以，告诉我是谁指示的你们？这里汇聚的可都是各门各派的人都有，要说是魔教，怕不是把我何某当做三岁耍的孩子了吧？”

第二百一十一章
“动手。”朱玥看出他的意图，不愿与他的废话，直接下令。
夜魅马不停蹄的往山上跑，不慎跌倒，见没人跟上来，这才找了个僻静山洞躲了进来，急忙拿出云剑山的信号弹，放了出去。
“何彧！”看着山脚下机械式发狂的挥舞着刀剑的血人，夜魅再也忍不住了，放出三个信号弹，还不见来人，颤抖着双手，放下怀中的襁褓，“乖，在这里等着，把这个那好，娘这就去救你爹。”
将两块玉佩放进襁褓里，又是跑下山去，突然，地面开始震动起来，似有什么从山顶袭来。
“圣女，有人来了。”朱玥自然知道这里地处云剑山，本来他们仗势不大，也难免会招惹到云剑山的人，现在又不知谁连放三个信号弹，催的这么紧，再不来就怪了。
“抓住他。”朱玥冷冷的下令，原本没有上前的人，现在全部一哄而上，何彧却是冷笑一声，“来啊！”
只要能撑到那些人来，就没事了，‘魅儿，儿子，等我，我马上就能去找你们了。何彧，再坚持一下。’
山动越来越厉害，云剑山众人全部出动，如一直训练有素的剑队，自上蜂拥而下，“不好他们人太多了。”
有人嘟囔一句，又扪心自问，自己不过是老重赏金，说实话和何彧一家也没有什么大的过节，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赔上自己的身价性命。
比起他的秘籍，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云剑山的人可不是好惹的啊，有些人判断完利害之势，已有退脱之意。
见对方人心涣散，何彧又是大笑不止，“哈哈哈，我还以为都是些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群乌合之众，圣女不是一向不耻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么？怎么我的秘籍就这么好？”
“切，随他怎么说，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老子可不要在这陪葬。”到云剑山人在人家的山脚下以挑事之名杀了，确实没出说理去，也不会有人为他们说理，更何况放了三个信号弹，可见奇怪如何眼中，就算是毫不知情的人，被误杀，也只能认栽。
自己的命，自己珍惜。已有些人早就被飞速下山的黑压压一片人，吓的脚底抹油，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了。
还剩下一些人，坚守在原地，朱玥面色阴沉，“这种只顾利息的无耻之徒，本就不配与我为伍。”
“哼。”何彧擦擦嘴角的鲜血，‘马上就会没事了。’
“何大侠，东西交出来。”朱玥抽出黑鞭，空中一甩，何彧抬起浪刀遮挡，却被一鞭抽离，身子也跟着踉跄一下，向后倒去，他脚下一踏，强迫自己站稳，脖子上就缠上了一条东西。
“云剑山的人，是为何大侠来的？”怎么从未听说何彧与云剑山还有这层关系？
何彧拽着脖子上的黑鞭，痛苦挣扎，黑鞭紧紧缠绕在脖子上，一点点让他胸腔与空气分离，眼前一点点发黑，脑中一空白。
白茫茫的雪地上只剩下一个黑影，和一个血人，夜魅狂奔而下，何彧忍不住向后倒去，一脚踏空，竟跌落下去。
原来他脚下本就是一片残壁，只是雪盖在了树枝上，遮住了视线，让人以为哪里也是一块坚韧的土地，却不想，他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朱玥立即收了鞭子，上前查看，何彧已是快要窒息，此刻看到更是仇人分在眼红，一双手在空中不断挣扎，忽然抓住朱玥，猛地一拽，只觉脖间一松，气流瞬间畅通，身子在空中极速下坠，身边还有一个和他一样的下坠的黑色身影，正是朱玥。
“何彧！”看到远处的人，忽然不了，夜魅心神恍惚，身心疲惫，脚下不稳，被以树藤，绊到在地，滚了几圈，掉落在一处矮壁，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天色昏暗，一切恢复平静，“何彧、何彧，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我这就去找你……”
“我在山壁下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他人，我当时恐怕就有点疯了吧，竟然没想起我还有个儿子被我放在山洞里，等我回去在找的时候，儿子也不见了。”夜魅拿着茶杯的手，紧紧捏紧，像是想起了当时的痛苦，眉头紧皱，眼中恨意慢慢浮现。
“这事说清楚了，是真的，也只能证明你是月痕的母亲罢了，其他的又怎么说。”林晖英对她的话，心中以信了三分，端坐在她对面，等她下一步的解释。
夜魅过了一会儿，平复心绪，“好，那我就告诉你，令夫人确实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师姐妹。”
“证据。”林晖英眉头紧皱，这对他而言确实难以接受，在他印象里，他的夫人是被山匪打劫失去家人，心地善良的平凡女子，不会武功，不懂江湖恩怨，只知与他长相厮守，轻声慢歌共度余生。
“那三个信号弹，是师妹给我的，还有我想师妹见到月痕身上的玉佩时，一定认了出来。”
林晖英淡淡的看着她，“夫人看到月痕之时，确实有些不同，而且提出要自己亲自养育，甚至想要收为养子，我当时以为不过是夫人太喜欢孩子了，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反常了。”
“其二，就是寒冰掌。”夜魅当下痛色道，“当年追杀我们的人中，就有一个人练得是寒冰掌，我想师妹应该瞒着你，私自查过当年的事，才会落到如此下场。”
“如果按你说的她真是你师妹，那有怎么会没有自保的能力？”林晖英眼眶发红，像是又看到了亡妻的模样。
“你还记得我说，当年我们一同回绾花陌上领罚的事吧，那事过后，师妹就没有武功了。”夜魅把头扭向一边，隐忍着心中的苦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师妹当年武功已被废除，不然一个寒冰掌，不会那么轻易的要了她性命的。”
林晖英强忍着怒气，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当年，师妹说，‘也不能瞒你一辈子，现在好了没了武功，也就不用瞒你了，这下你们就可以坦诚相见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可要是她会武功，她就不会死！我宁愿她瞒我，也不愿成现在这样！”林晖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又是转过身去，背对着夜魅。
‘夫人走的这些年，我的心性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可夫人，我又怎能平息这心中的苦楚？’林晖英强忍着仰起头，不让眼中还未消失的泪水有机会流出来。
夜魅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慢慢看着他，站了起来，“林山主，云剑山山主，为夫人报仇的机会来了，为我们平白无故死去的亲人报仇的机会近在眼前，只要林山主信任我，与我合作。”
“与你合作？”林晖英突然笑了起来，“好，不知宫主这么多年可找到了什么线索？”
“林山主，何不坐下来听我说？”林晖英毫不迟疑，甩袖而坐，一双眼冷静沉着，面上似结了一层霜，冰冷的没有生气。
夜魅知道他从现在开始认真了，自也隐去那些不必要的情感，就事论事与他商讨起来。
无月痕站在屋外，握在剑柄上的手，松了下来，‘没声音了？应该没事了吧？方才听着只是争吵，似乎并没有打斗。’
无月痕现在能在屹然不动，来来往往的人，起初还有人搭话，后也只是点头打过招呼便走。
夜魅与林晖英畅谈许久，到了夜半时分才从屋中出来，“师傅。”
林晖英朝着门内拜了一拜，这才端正了身子，气色已好了许多，看到无月痕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还是您教的好。”夜魅顺势拜服回去，林晖英挥了挥手，哈哈一笑，“不敢当不敢当，那我就先走了。”
“月痕。”林晖英突然停住步伐，略含深意的看了看他，随即又是故作轻松。“去好好陪陪你娘吧。”
“是，师傅。”无月痕恭恭敬敬的送走林晖英，待人又远，这才进了屋中。
“娘，你和师傅说什么了？”方才屋中明明传出两人的怒喝，现在却又是一副相安无事的样子，不禁让人担心。
“月痕，悦夜。”
“嗯？”无月痕不知她何意。
“月痕，你爹当年是给你取了名字的，叫悦夜，你可知何意？”夜魅眼底不禁泛起一层温柔，慢慢笼罩了整个视线。
无月痕顺着目光同样望了回去，慢慢看着夜魅坐了下来，“孩儿，知道的。”那层含义，只看字面，便足矣说的清楚了。
“是啊，那么明白的写着，怎么会不明白呢？”夜魅似乎眼中有泪，心中划过一层恨意，伴着一点星光的念想，“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月痕，我们拿上就能见到你爹了。”
“娘。”无月痕不禁伸出手，将夜魅头靠在自己肩上，心中的浮萍似乎也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我们一定会报仇的。”
“是啊。”何彧，我夜魅不准你出事，哪怕是天涯海角，翻天覆地，我也要把你找回来。
“砰砰砰”
林夕瑶一开门，只见一个高大身影站立在门外，正是林晖英，“爹，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我就来看看我们的瑶儿。”林晖英此时卸下一身门主的威严，只是一个慈父。
“爹能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林夕瑶立即雀跃着将林晖英迎进门，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说动林晖英自己的婚事。
林夕瑶恭恭敬敬的给林晖英到上一杯茶水，乖巧的坐在一边，林晖英却从进门开始，便一直看着她，突然笑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爹，这是怎么了？是女儿做的不好么？”林夕瑶撅着嘴，觉着自己这么殷勤全是白忙活了。
“我叹气是因为瑶儿今日一定又有事要求我。”林晖英摇着头，手指指了指她，他这个女儿他最清楚了，一卖乖，准没好事。“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就知道爹最好了，”林夕瑶调皮的吐了吐了舌头，又立马靠到林晖英身上撒起娇来，“爹，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帮我。”
“只要你不像上次那样私自逃跑，爹就什么事都答应你。”一想到林夕瑶当时私自追随无月痕下山，林晖英就死不打一出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林夕瑶自知理亏，心虚的躲了躲，又死皮赖脸的靠了上来，“爹，这次的事可关系到女儿的终身幸福。”
经过谢家暂住这段时间，原本还能沉的住气的林夕瑶沉不住气了，她恐再不动手，有生波折，无月痕被人给拐跑了，自己就再也没机会了。
林晖英感叹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爹。”林夕瑶乞求的看着自己爹爹，这次再也顾不上什么女儿家的矜贵了，只求能把这事快定下来，她再也等不起了。
林晖英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滋味，有那个家的掌上明珠这么赶着给人家倒贴的么？可又是打骂不得，要他真的这么做了，只怕后来后悔的还是他。
林晖英故意沉着脸，一言不发，惹得林夕瑶甚是着急，只怕他不答应，“爹，女儿知道，这样有失颜面，可我与师兄这么多年您也看在眼里，总不能让女儿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吧。”
林夕瑶可怜巴巴的望着林晖英，只盼他能点个头，吱一声，就算不答应，她也好在继续说下去，可林晖英就像是赌气一般，就是不说话。
“爹，女儿求求你了，你看在女儿痴心一片的份上，你就答应女儿吧。”林夕瑶忍不住继续小声哀求。
“唉，也罢，也罢。”他一手带大的徒弟，他自然也说不出个差来，自从知道林夕瑶心悦自己这大徒弟，也不是没少给过机会，暗中撮合过，可自己这个徒弟那都好，就是迟钝了些，愣是把林夕瑶当做自己亲妹妹看，这么多年，林晖英早就死了他能醒悟过来的心了。
林夕瑶看他这样子，像是答应了，自然是喜出望外，“爹，你这就是答应夕瑶了，可一定要说到做到，不能反悔啊。”
“爹，何事骗过你？”
“谢谢爹。”

第二百一十三章
林晖英宠溺的看着她，心中即是不舍，又是疼爱，‘若是你还在就好了，我们的瑶儿都长这么大了。’
“等这事完了，爹就帮你提亲去。”林晖英说罢，便站起身，“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爹，我送你。”林夕瑶也呲溜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却迎来林晖英一击脑门，“什么送不送的，还以为在家呢？两步路就到了。”
“爹又打我！”林夕瑶抱着脑门，撅嘴埋怨到，林晖英却是“噗嗤”一笑，也不不安慰，“该。”
“爹爹怎么这样啊。”林晖英却是不理，嘴角走出了房门，林夕瑶在他身后，“啪”的一下关上门，似乎还有些生气。
原本兴高采烈的林晖英，一出房门，热面就冷了下来，“夫人，你的仇，我马上就能报了，这一天我实在是等的太久了。夫人，你过得还好么？”
自从乌灵城一别，红玉与南宫羽便快马加鞭赶回了陌上花。
“还有多远？”马儿绑在一处树上，正低头啃食着青草，腮帮子有规律的一动一动，慢慢咀嚼享受着这片刻休闲时光。
南宫羽看了看山野景色，“不远，就到了。”
“你们陌上花现在还有多少人？”红玉看看高高的山头，上面隐约有楼阁浮现。
南宫羽奇怪的看着她，甚是古怪，“姑娘以为一个门派需要多少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红玉解释到。
“陌上花相比以前确实是没落了，可还是有武林上有头有脸的门派。”虽说现在陌上花的名声都有些不好听，可这又怪的了谁？
南宫羽有些怨言也是应该的，这一路上对着红花说话确实也不大客气，红花也不给予理会，只当没听到，南宫羽也不是什么喜欢嚼舌根的人，自然说上两句，纵使有气，也不再说了。
自从那年段秋娘被人从陌上花就走，当时的陌上花准掌门人，武功也被废除，绾花宫便不复存在，陌上绾花也就背上了以色示人的骂名，陌上花新任掌门不是没有想过法子，可收效见微，一个门派出类拔萃的也就那几个，更何况最好的两只，一个折了，一个走了，其他人也就只能强撑着颜面。
再后来，有弟子与他人相恋，偏偏嫁的人家也好，就又有了些人推波助澜，直接将陌上花视为以色攀权，以出嫁的弟子撑腰的门派，这完完全全就是反了过来，可人言可畏，无可奈何，渐渐的有些女弟子也开始动摇起来，才是陌上花成了如今的局面。
这些红玉也是知道的，夜魅心中对恩门有愧，想要重振陌上绾花，艰难程度，一点也不必她大海捞人一样找人容易。
“上路吧。”红玉翻身上马，当时还是冬日，南宫羽虽不愿与他们为伍，此时也不得不服从，动作行云流水，上了马，不肖红玉开口，便扬鞭催马而去，红玉也紧跟其后，随其扬长而去。
“呦，这是谁回来啦。南宫师弟好久不见啊。”二人一到陌上花教门前，便遇到一位女弟子，女弟子上前热情的与南宫羽打招呼，自然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红玉，“这位是？”
“这位是红玉姑娘，是与我一同前来的。”南宫羽对长辈还算尊敬，恭手到，“师姐，这两匹马还得劳烦师姐了。”
“好说好说。”那女弟子倒是好爽，红玉将她从头打量到尾，对着她点点头，“多谢这位姑娘。”
看来传闻也不能尽信，跟着南宫羽一路走来，遇到的大多都是女弟子，男弟子确实少的可怜，这大概与陌上花武功偏于阴柔有关，如此阴盛阳衰，在这种环境下，男弟子与外人比起，少了几分阳刚也是情有可原，每个人都穿戴整齐，到与传闻中‘以色示人，以色攀权’相差甚远，一看便知姑娘们虽是柔弱，却也是练过的。
南宫羽带着她到教中深处，走到一扇门前，便不动了，南宫羽上前与看守在外的两人说了几句，其中一人点点头，“南宫师弟现在此处等候，我去通报一声。”
“多谢师姐。”红玉默默站在他身后，四处打量，所见景色竟与她师傅夜魅说的相差无几，更有胜出之色。
“两位请进吧。”
“有劳了。”南宫羽跟在方才通报的人身后，面色微沉，他突然停下脚步，“南宫师弟为何不走了？”
“师姐，还请容我说几句话。”那人倒也是个明白人，“我先到前方等候，你们速速跟来。”
“是。”
红玉看着他，不知他又打什么注意，南宫羽知道她话不多，也不废话，直接说到，“掌门教识我多年，此时带你过去，看着你逼她让位，我于心不忍，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吧。”
红玉径直从他身前走过，看都不看一眼，跟上前面那人，那人虽觉古怪，也知掌门要见的就是此人，便也不多停留，红玉到了，就只带她一人去了。
南宫羽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压抑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罢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剩下的事，也不是我能左右的。’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便转身离去，站到外面，静静等候结果。
红玉跟着那人来到一小门前，停了下来，“掌门就在里面，姑娘请。”
红玉点点头，直接推开门就进去了，洁净雅致的房间，没有过多装饰，这点倒想极了夜魅的品味，不需过多装饰，便让人觉着高贵雅洁，‘陌上花人的品味眼光倒都还不错。’
红玉在心中点点头，表示赞赏，屋中早有一人在等候，见她进来，这才放下手中书卷，“听我的弟子说，你手里有我们的陌上花的东西？”
红玉毫不掩饰，高抬下巴，不言不语，像是一块木头，更像是一根冰锥，陌上花中美人甚多，她的姿容不算是压倒众人，也算是其中翘楚，只是周身的气质，倒不是陌上花现在这些女弟子们可以比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是哑巴了么？”看着眼前清冷高傲的人，周鸾心中泛起一丝不悦，将书扔到桌子上，站了起来，势与红玉一较高下。
红玉高傲的站立在原地，不屑与他说一句话，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面无表情如同一座冰雕一般。
“你这家伙。”周鸾被她不屑的样子激怒，直接抬手上前攻击，红玉眼睑下垂，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周鸾身子柔软，速度极快，柔掌拟拳，一下攻上，直朝红玉左脸上招呼，带起一阵微风，红玉脚下一转，侧过身轻轻松松便躲开攻击，周鸾却是不慌不忙，嘴角暗自勾起，‘也不过如此。’
便在身下趁其不备，攻其腰腹，谁知她突然腰间一痛，腰身直接软了下去，连退两步，离开红玉周围，这才一手扶腰，在桌边站稳。
“你耍赖！这次不算，再来。”原来红玉侧过身躲过她的虚招，又向后挪了半步，趁他还未动手，便先下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红玉看她就像看一个炸毛的小孩，不屑于他纠缠，“我记得我找的是贵派掌门。”
“哼，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人，掌门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么？你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吧！”
周鸾再次动身上前，红玉面上不显，心中却已是微怒，不待周鸾近身，便一甩胳膊，挥出一到强风，风从周鸾身边掠过，将她后方那实木桌一下劈成了两半。
周鸾当场愣住，回头看看，喉咙微动，又不甘示弱逼着自己面对这个女人，“你、你是什么人？来我们陌上花做什么？”
红玉看他一眼，自觉没有在留下去的必要，直接出了门，将人抛在脑后，门口守着的传信人，听着里面的动静，自是不敢怠慢。
红玉出了门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那人一个哆嗦，倒也是个有眼色的，立即走到她前头，“姑娘，这边请。”
红玉点了点头，那人开始带路，再也不敢作祟，这次倒是很快便来到一座像正厅的地方，红玉这才停下脚步，那人还要带路，红玉挥了挥手，表示不必，带路人这才一溜烟的跑了。
红玉迈进正厅，环顾四周，‘这里倒还像个样子。’他站在正中，一动不动，闭上眼静静等待，至到有人来，这才睁开眼睛。
亭中除了她，多了一位年纪稍长的前辈，虽是不必年轻姑娘了，不过也是保养得当，风韵犹存，依稀可见当年美貌。
那人从门外走来，穿过她身边，坐在正厅之上，先是端起茶吹了吹，轻珉一口，顺势将她看了个透彻，这才开口，“我门中说，姑娘捡到一脸宝贝，是出自我门，不知姑娘捡到的是何物？”
她将红玉看了个透，红玉也将她看了个透，知道这人便是陌上花现在的掌门周妍，抬手按照规律行了礼，却并不打算将那两块玉佩拿出来。
“在下属绾花宫宫主夜魅坐下弟子，红玉，见过陌上花掌门。”
听到‘绾花宫宫主夜魅坐下弟子’，周妍整个人都愣住了，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她立即反应过来，“红玉姑娘莫要说笑，绾花宫早已不复存在，更不用说绾花宫宫主了。”
“师傅早就料到您会这么说，特地让我带了掌门玉佩前来，接任掌门之位。”红玉从来就不是废话的人，要做什么从一开始就会说的明明白白。
周妍先是握紧双拳，又立即松开，眼光迅速流转，又恢复如常，自以为不会被人察觉，可她那知，红玉早就被培养的心细如尘，双眼从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哦？什么玉佩，我怎么不知道。”周妍心中细细盘算。
红玉也不着急，“各大门派都有自己的掌门印，陌上花也不例外，由于陌上绾花情况特殊，向来都是陌上花掌门持掌门印，绾花宫宫主持宫主印，只有两块玉佩合二为一，方能打开陌上绾花后山的藏有陌上绾花独门秘籍的山洞。
这一点，不知掌门知不知晓？”
周妍微怒，“这种事情，我作为陌上花掌门自然知晓。不过你凭什么认为你那的玉佩就是真的？”
“陌上绾花的掌门印，用材特殊，是取与后山，用于后山的，世间只此一块玉石，做出两块玉佩，别无其他，我这里的当然是真的。”
‘师傅说过当年来陌上绾花受罚，是来去匆匆，根本来不及将东西交出去，就被救了出去，也就是说，陌上花现在根本就没有掌门印。’
看着红玉自负高傲的模样，到真有些像十几年前，那两个自认过高的准掌门和准绾花宫宫主，激起心中一片恨意。
十几年前。
“师傅，我哪里不如她？”周妍还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在门派中排行第三，正紧跟在段秋娘、段白露后面，“师傅，段秋娘就算了，我是比不上，可那段白露除了武功，那一点比的上我？明明我才是最适合的掌门人选！”
“你出去，不用再说了，这是我们一致决定的事。”
周妍虽心有不甘，也不敢忤逆，不听师傅的命令，只好出去，一个人在外发泄。
“师妹，我以后就是绾花宫的宫主了。”段秋娘没事就爱带着段白露在外游玩，周妍听到声音便躲了起来。
“师姐好厉害，以后我就尽心尽力的辅佐师姐。”
‘切，跟屁虫！’周妍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句。
“不是不是，应该是师妹好好把门派管理好，这样我才能放心的去逍遥快活啊。”
“啊~师姐怎么能这样。”
周妍实在听不下去了，趁两人不注意，从后面溜了回去，“砰”一拳砸在树上感觉还是很疼的，周妍却是眉头紧皱，只觉心中那口气还没发泄出来，‘凭什么我就屈居人下，段秋娘怎么就只对那个女人好！’
她顺着树干慢慢蹲下，靠着树坐在地上，“该死！”
‘第一眼见到段秋娘就知道她一定会是绾花宫宫主的，所以自己除了刻苦修炼，就是去讨好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这个样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真是和她师傅一样令人厌恶啊，连这副高傲的样子都一模一样，段秋娘，你是打算让他当绾花宫宫主么？可没那么容易啊。’
“看来红玉姑娘对着点很是清楚啊，”周妍笑了笑，“可是，我这里也有两幅玉佩，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掌门印。”
红玉没料到她还有掌门印，一时不知所措，除了微微皱眉，便再没有表示。
周妍看到她这样子，甚是开怀，依旧是端着一派掌门的风范，饶有兴致的看着站在原地的红玉，“方才一直忘了说，红玉姑娘还请自便，坐吧。”
红玉已经恢复远些疏远冷淡的模样，“多谢掌门。”答了谢，便坐了下来。
“红玉姑娘来陌上花是想将那东西交给我们保管么？”周妍心情大好，若是夜魅站在这里，她也许还忌惮几分，现如今不过是一介小辈，不成气候。
“掌门可能听错了，红玉一开始便说了……”红玉还未想好对策，却丝毫不改变立场。
谁知她还未说完，周妍便摆了摆手，打断她，“我看红玉姑娘天姿国色，可不要被人骗了，人总会变得，红玉姑娘不必着急，不过是区区赝品，就算是传出去了，也不会对我教有损失的。”毕竟能打开秘籍大门的也只有正品。
红玉眉头紧蹙，似是受不了她这种说法，“红玉现在就可以回答掌门，红玉来这里就是要接替掌门之位的。这一点从头至尾都不会变。”
“不知好歹！”周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似是被红玉这番说辞激怒，眼见两人就要动手，周妍却是及时止住了，像是有所忌惮。
“红玉姑娘既然一定要这么说，那就请回吧，告诉你背后指示之人，陌上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周妍抬步，准备离开，“见你是小辈，我才不为难你。”
红玉却是心中有怒气，“还请掌门留步，听红玉一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周妍倒是希望夜魅能来，她倒要看看这么多年夜魅是混成了什么模样，竟叫人来陌上花夺她教主之位。
红玉先是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我师傅，也是掌门的师姐，拖我转告您，‘陌上花教主之位，您不让也得让。’。
另外，我师傅即便现在不在陌上花，也是绾花宫最后一位宫主，还请掌门放尊重些。”
红玉来之前便收到夜魅命令，陌上花一定要拿下，陌上花这些年靠着徒弟，在外扩展了不少人脉，若是拿下定会省去他们不少力气。
若真如周妍所说，自己也有两块掌门印，那她必然以练成秘籍，若是这样，陌上花也不会是今日这种局面，红玉心中有气，只能赌一把了，若她出手，红玉一试便知真假。
周妍听着怒极，“本想放你一马，没想到这么赶着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若是这样她还能忍得了，也就不用在当这个掌门了，红玉按兵不动，等着对方先出手。
周妍一出便是杀招，怎么恨怎么来，红玉躲闪片刻，从她出第一招开始，便不接只躲，看了半天，见她也只是用些陌上花的基本功夫，没有半点用秘籍的样子，心中那份猜想更甚。‘果然。’
周妍见她只顾躲闪，并不出招，也不接招，心中冷笑，‘还以为夜魅教出了什么好徒弟，竟敢如此狂妄，也不过如此。’
心中不屑，不免脚下不稳，步态轻浮，红玉怎会放任她这般轻敌的姿态？待她得意更甚之时，红玉躲开一拳追击，一掌直呼周妍的柳腰，周妍大惊，顺着他的力道将自己推了出去，以免硬碰硬，待飞身到一处站稳之时，只见红玉已然悠哉，依旧是那副高傲冷艳的样子，和夜魅一样不将她放在眼里。
周耀只觉丢脸，幸好这里除了她们再无他人，这要是被弟子们看到了，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红玉弹弹身上沾到的胭脂水粉，“周掌门，可能还未将山洞里的秘籍全部练完吧。”
周妍当下大惊，她手中确实有两块玉佩不假，可那两块玉佩却只是打开山洞大门的钥匙，打开山洞外门，里面便是陌上花掌门需学，而山洞里面还有一扇门，那扇门内才是绾花宫的独门秘籍，周妍能学的秘籍有限，这么多年想尽一切办法，也没能将那扇门打开。
可红玉就不一样了，夜魅一身武功是她上任绾花宫宫主亲传，她见过绾花宫最高深的秘籍，当时只怕自己永远疯了，便在清醒时，把自己能记得住的，全部教给了红玉，红玉不仅学了陌上花的秘籍，绾花宫的秘籍也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在这种情况下，若要赢她，周妍怕是没那个本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对我们掌门不敬！”周鸾从门外冲了进来，红玉并不打算和她一般见识。
给足了周妍下马威，现在也没必要多在这里停留，反正自己还有时间，没必要做的那么绝，夜魅说过，留着周妍，武林大会还有她的用处。
红玉负手准备离开，走到周妍身边，“周掌门，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们再见。”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什么人！来人啊，给我抓住她！”周鸾气急败坏，又知自己不是对方对手，急忙喊人。
红玉一只脚刚踏出去，便有人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红玉眼睑抬都不抬一下，随手整理整理衣袖，将绑着的绳子又紧了紧。
“闭嘴！”周妍突然大喝一声，“掌门。”
“都下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一定不能让人看到那两个玉佩，如果她真的有玉佩，不用他说，我这掌门的位置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可是掌门……”
“闭嘴！”周妍虽心有不甘，为了大局考虑，还是挥手，让人退出一条道路。
“多谢掌门。”红玉却是不着急走，慢慢悠悠到了谢，这才不慌不忙的穿过人群走了出去。
“掌门。”
“周鸾留下，剩下的人都下去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串稳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宫羽紧张的捏了捏手，一转身就看到红玉不慌不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红玉姑娘。”门口守着的两人依旧站立不动，只有南宫羽快步迎了上去。
红玉却不停留，直接原路返回，南宫羽只好向着看守的人到了别，快速跟了上去。
“红玉姑娘我方才听里面声音嘈杂，似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南宫羽小心翼翼的提起，现如今看到红玉这样轻松的出来，心中也有了些底，知道她说的事十有八九是要发生，当下也收敛了许多。
红玉走出一段路，这才停下脚步，“我暂时要在这里住下，往哪走？”
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就像是陌上花本就是她家的一样，现在要让她问自己住哪，还委屈了。
南宫羽不敢怠慢，“红玉姑娘，我们今天刚回来，也没有提前通知，房间收拾出来，恐怕还得一会儿。”
“哦，知道了。”红玉有些不悦，“陌上花的待客之道也该改改了。”
她说这话完全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南宫羽现下是敢怒不敢言，‘提前又没通知，谁知道要收拾一间房出来，现在收拾也不迟啊。’
突然感受有人看他，南宫羽立即抬起头，正好迎上红玉的目光，这才发现，红玉今日的话似乎有些多。
“走吧。”红玉收回目光，像是从一件还有些价值的物件上移开一样，不带丝毫情感，也是她本就是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儿。
“额？去哪？”南宫羽问她他又不答，只能跟在她身后，待她向路过的师姐妹们打招呼，说上几句。
二人越走越偏僻，竟绕道后山来了，“你到底要去哪？”
南宫羽越走越不对劲，‘红玉不是个路痴么？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一样，像是她原本就是要来这里一样。’
南宫羽挡在红玉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再走就到后山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快些回去吧。”
红玉冷冷看了他片刻，“红玉姑娘，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后山本就不让寻常弟子出入，更别说晚上了。”
“你没来过后山？”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就是那种寻常弟子，“谁来过？”
红玉冷冷发问，夜魅也曾说过，后山藏有秘籍，除了被选定之人，其他任何人都是无法擅自靠近，被发现小则受罚，大则废武逐出。
南宫羽撇过脸，似是不想承认自己空有扶教的抱负，却没有那个本事一样，“红玉姑娘见教主时，应该是见到了的，那个人是最特殊的。”
“就那个丫头？差远了。”红玉自是知道他指的谁，若是这样，才说的通。
听到红玉淡淡的评价，南宫羽牙关紧咬，‘要是她‘差远了’，那自己不就是真的废物了么？’
红玉懒得理他心中的那点念想，继续绕道而行，往后山而去，南宫羽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虽说挥退众人，周妍还是一言不发，让周鸾一人站在原地瞎着急，“教主，是不是那个女人冒犯了教主？”
她想来想去，都不愿承认自家教主会被一个无名小卒比下去，能想到也只有红玉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来威胁了。
‘无耻小人！’周鸾握紧双拳，新仇旧恨一齐涌上，‘真当我们陌上花是软柿子，能随便拿捏的么？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骑到头上来了！’
“周鸾。”过了许久，周妍才缓缓开口，双目紧盯着周鸾。
“教主。”
“周鸾，鸾儿，师傅现在有件事要你去做，你可必须答应啊。”
周鸾单膝下跪，双手在前抱拳，目光灼灼，“周鸾是师傅一手带大的，也是师傅一手培养的，师傅交代给周鸾的事，周鸾定当全力以赴！”
“好孩子，好，你过来。”周鸾立即起身，将耳朵贴了过去，周妍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一番，“听清楚了么？”
“周鸾定不负师傅厚望。”周鸾目光坚定，更加坚信心中得猜想。“这人果然阴险。”
“鸾儿，你还未经凡世红尘，不知人心险恶，那人阴险狡猾，此次定要万分小心才行。”周妍再次叮嘱到。
“周鸾明白。”
待周鸾出去，周妍才又单手支着桌子扶额一副苦恼的样子，‘红玉定是得了夜魅亲传，不论武功还是陌上绾花的事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周鸾这次这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还是得另做打算啊。’
周鸾一出院子，便向旁人打听红玉去了那里，得知她去了后山，面色更加沉重，‘竟是去了后山，她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南宫羽跟着红玉七绕八绕，来了一处他从来没见过的地方，高大的房屋从里到外都是白色，房内房外都种满了纯白的牡丹，明明不到花开的时候，这里的牡丹却也开的极好，与牡丹隔道相迎的是白粉的杏树桃花，只是没有牡丹这么多，像是为了映景色而交叉种两圈。
南宫羽当下就呆住了，他在陌上花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屋子，更未见过这景象，呆愣在原地。
红玉却是一点也不稀奇，当年那位逍遥王爷对着夜魅痴心一片，有求必应，夜魅无意中说了这番景色，那王爷便在山中，寻了一片地，弄了这么个地方，只是白花很多，不尽是牡丹，房屋也不是这般的高楼，只是三间茅屋，那时夜魅说的很乱，那王爷也算是尽力按她说的还原了，后来她才听夜魅说了这里的景象，当真见到之时，并非心中没有震惊，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这、这里真是陌上花么？怎么从未听人说过？”那周鸾仗着自己天赋高，学的快，深的教主周妍欢心，不仅同住一院，还能到后山修炼，饶是她那样张扬的人儿，都没提起过，看红玉一副处事不惊得样子，南宫羽心中更加确信。

第二百一十七章
“这里不是陌上花。”红玉淡淡的回答他，那门上有一道枷锁，像是许久无人动过，红玉轻抚上去，只碰到一层沉寂许久的灰尘。
‘看样子是进不去了吧，还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子……’南宫羽在心中默默叹息，“红玉姑娘，既然进不去又来这里做什么？我们还是趁没人发现，快些回去吧。”
红玉看了看那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竟拔开了腰间的剑，欲强行破门而入，这可吓破了南宫羽的胆，说什么也不能让红玉这么做啊，被人发现了那还得了？
南宫羽趁她剑还没拔出来，便扑了上去，死死的按住她的手，“红玉姑娘这可使不得啊，这里再怎么说，也是陌上花的地盘，你这么做怕是不合适吧。”
‘等你真当上了陌上花的教主，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你，可现在不行啊。’趁现在还有退路，南宫羽绝不会这么轻易这么干的。
红玉冷冷看他一眼，强行把剑拔出，顺势将他推了出去，南宫羽踉跄几步，感到自己碰到一处软和的‘墙’，这才停了下来。
“大胆！”一声女子大喝，南宫羽霎时明白，自己碰到的不是墙，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了，要说这时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教主，恐怕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果不其然，还未等南宫羽回头，就又被人推了出去，周鸾也拔开腰间长剑，怒不可遏的冲了上去，红玉倒是不掉也不在意，剑轻轻往上一抬，便挡住了周鸾的剑。
周鸾与她交过手，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见剑被挡，立即向后跳了几步，拉开两人距离，“南宫羽，你干什么呢！怎么不帮忙？”
向来仗着教主撑腰在陌上花横着走的周鸾，竟还有向自己开口的时候，要是换个时机，南宫羽怕是会讽刺两句，便上去帮忙，这个人情不欠白不欠，可现在不同了，要知道红玉学的是陌上绾花正经的正派功夫，教主都不一定能打过她，跟别说他们两了。
南宫羽现在原地，一手扶着墙一手扶腰，尴尬一笑，朝她摆摆手，“周鸾师妹啊，怕是师兄帮不了你了啊。”
周鸾气急，一跺脚，又朝着红玉冲了上去，红玉眉头微皱，似乎觉得这个她很是麻烦，两人交了几剑，均是周鸾强攻，被红玉轻松接下，越是这样，周鸾心中越是不服，越是有怒气，原本还一板一眼，精益求精的攻击剑势，现在是破绽百出，别说红玉，就连站在一边观战的南宫羽都快没眼看了。
这些年，由于陌上花的名声在外实在不好听，拜师学艺的越来越少，收的门人比起别的门派，也是天资其差，周鸾算是里面最好的了，整日里都是被师傅们捧在手心里的，颇有要继承教主之位的架势。
可她总是不屑于与他们练武切磋，实战经验不足，现在碰上红玉这么个硬茬，心气高傲的她自是不肯被比下去，早就将周妍交代的事抛之脑后。
原先红玉兴趣不足，现已是有些厌烦，不在与她纠缠，趁她一剑落下，脚步轻点移动至她脑后，一掌快速劈下，周鸾便晕倒在地。
南宫羽暗自咽了下口水，走过去两人从地上托起，红玉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南宫羽立即打哈哈，“我虽看不惯她，可毕竟也是同门中人。”
听他这么说，红玉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却也不说什么，将剑对准那枷锁，就要劈落下，现在南宫羽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乒乒乓乓”一串铁链掉落下来的声音，‘吱呀~’紧闭的大门应声而开，红玉走了进去，南宫羽带着人紧跟在她身后。
南宫羽大失所望，门内景象还没有外面的惹人夺目，里面一片灰沉沉的，明显是许久未有人来，院中有几朵白牡丹，还顽强的盛开着，叶上有些泥灰，并没有外面有人照料的好看，从院中大亩大亩的泥田可以看出，这里原本应该也是花团景簇的景象。
南宫羽挥了挥空气中因有人来而变得兴奋起来的灰尘，默默跟在红玉身后，院门被锁，院内的房门上，自然也贴着封条，挂着锁链，红玉劈开一道锁，径直进屋，观察打量屋内的装潢摆设，南宫羽一进去，就被灰尘洗了个脸，连呛了好几声，就连晕倒的人都感到了不适，简直怀疑红玉是怎么忍住的。
他连忙将人放下，激起一片灰白的毛毛，周鸾在昏迷中也呛了好一会儿，南宫羽一把将在外面贴着封条的窗户推开，这才让着不算狭小的空间得以通通风，透透气，尘封许久的味道，终于也变得不那么浓烈。
“真是的在下面随便收拾一间房出来，都比这里好，干嘛非得来这里？”南宫羽不满的挥挥手，赶走想法设法要钻进他身体的灰尘，说完话，又立马将口鼻都捂了起来。
要不是红玉在这儿，他早走了，像这种破烂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红玉在屋中饶了一圈，“师傅说我来陌上绾宫，就得住着，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方。”
不知她从哪里拿出来一块布，直接将桌上的小物件拿起来，擦了擦，南宫羽看着她这般举动，心里不禁犯嘀咕，“你该不会真要住着吧？”
红玉看也不看他，直接向他丢过来一块布，不用问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南宫羽又不敢反抗，只好认栽，拿着布一动不动，“我说，你是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吧？照你这么打扫，什么时候才能弄完啊！”
红玉这才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一言不发地走到还在昏迷的周鸾身边，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将人弄醒。
周鸾一醒来，就被红玉塞了一块抹布到手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周围，立马反应过来，直接从地上跳起来，将抹布摔在地上，“你居然让我给你收拾屋子！”
她做的气势十足，红玉却是无动于衷，打量了一番，“这里没有扫帚。”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南宫羽默默抱着自己手中的抹布，躲在一边继续擦手中的东西，还不忘偷看周鸾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心中想笑，又不能笑，只能憋着。
空气静止，红玉完全没有随意使唤人的自觉，周鸾脸色越发难看，直接怒吼起来，“你说什么？！谁要那种东西啊！”
红玉看着她炸毛的样子，没有半点歉意的说：“你很适合。”
周鸾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脸色更是黑成了煤球，“适合？什么适合？扫帚么？”
红玉不可置否的看着她，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赞同，“噗~”南宫羽实在是憋不住了，能让平日里那么骄傲的周鸾吃这么个瘪，心中真是好不痛快。
原本就够黑的脸，在听到这笑声，周鸾这才发现这屋子里还有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更是怒火朝天，就要把手探到腰间。
“我的剑呢？”在腰间摸索一阵，周鸾低头一看，自己的剑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这才大惊失色。
红玉一脸看废物的表情，不愿在搭理她，打算出门找找其他工具，“你别跑！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红玉不见，没人撑腰，南宫羽自是不能在那么明目张胆，使劲把自己往角落里缩，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惹祸上身。
周鸾却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提着他后衣领子，将他从角落里拖了出来，“果然是你，南宫师兄，别来无恙啊。”
周鸾一张放大的黑脸，就摆在眼前，南宫羽只好摆出一张笑脸，“周鸾师妹，你好呀……”
“听各位师姐妹们说南宫师兄一直跟着这位……姑娘，原来传闻也有真的啊。”平日里周鸾就看不惯他，现在更是要找个出气筒。
“周鸾师妹，大叫师兄妹一场，能先把我衣领放开么？呵呵”怪难受的。
周鸾这才松了手，还顺带拍拍，像是弄脏了一样，可南宫羽看着她的举动，又是“噗”的一声，‘她应该还不知道吧，脸上顶着一大块灰呢……’
“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周鸾眉头一皱，一副傲气凛然的样子，在配上脸上这一大块灰斑，实在滑稽。
“咳咳！”南宫羽立即用咳嗽掩盖了自己的笑意，可看着她这副样子，又觉好笑。
“我脸上有东西么？”周鸾抬手擦了擦脸上，感到一股细粉的质地，拿下来一看，只见一层灰，这才想起来，方才自己是躺在这地上的，立即看了看身上其他地方，无一例外全是一层灰。‘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伴着内心的怒吼，周鸾迅速从房子里窜了出去，随着一股新鲜空气，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头看到那个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女人，周鸾只觉闹心，就想快速逃离，梳洗一番，换了这身衣裳。
可红玉好不容易找来扫帚，怎么肯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苦力，揪着人的衣领，又给拖了回去，奈何周鸾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倒是一边的南宫羽幸灾乐祸，只觉这是自己离开乌灵城一来，过的最爽的一天，终于有一天，能看到周鸾这么被人欺压，却无力反抗的样子了，实在是快哉。
把周鸾拖进屋里，一把将找到的唯一一把扫帚扔到她身上，“打扫。”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啊！”长这么大，她还真没自己打扫过屋子，她只要好好练功就行，屋子自有旁人替她打扫。
红玉一直被她吼来吼去，除了一直冷着那张冰脸，也不恼也不怒，把扫帚扔给她，便不在管了。
周鸾从地上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手里的扫帚扔了出去，那扫帚也是没长眼睛，直直砸到红玉背上，停了一会儿，才从她身上掉下来，足以看到扔的人怨气多重。
周鸾像是没料到一样，有些心虚，故作姿态的转身离去，“我才不会给你打扰……”
“站住。”红玉依旧是那听不出情绪的清冷声线，周鸾却是不知怎的，收回了脚步，转过身来，“喂，你凭什么……我的剑！”
红玉手中拿着一把剑，抛了抛，颠了颠那剑的分量，“动手。”
“什么？”
“这把剑，是你的吧？”红玉明知故问，周鸾只觉要想那回剑恐怕没那么简单了。“把剑还给我。”
南宫羽默默在一旁看戏，‘我去，有这么问人要东西的么？就算那个是你的剑，长眼的都不会就这么伸出手，就想人家把东西还给你吧。’
“可以。”
‘这个红玉不简单啊，这都能忍？要有人往我背上扔了个扫帚，还这个态度和我说话，我定要大的他亲妈都不认识。（只要我能。）’南宫羽对红玉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红玉嘴角突然上挑，竟是那冰上笑了，南宫羽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虽是极美，却也危险。
‘怎么突然觉得有点冷？’南宫羽拉进自己的衣服。
“你必须听我的。”红玉慢慢说道。
周鸾皱了皱眉头，“我凭什么听你的。”
看着红玉又拿起那把剑，周鸾咬了咬嘴唇，心中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有师傅交待的事，暂且就忍忍吧。’
“……我、答应你。”周鸾别开脸，又伸手要去拿剑，红玉却是把剑收了回来，“不急。”
“你！”红玉脚尖踩着扫帚，稍稍用力，将它翻滚到脚背，在网上一踢，将扫帚踢到空中，那扫帚不偏不倚正好落到周鸾面前，倒在周鸾身上。
红玉背过身，不用她在说什么，周鸾也明白他的意思，“南宫羽，你跟我来。”
还在看戏的南宫羽突然被红玉叫了出去，只留周鸾一人拿着扫帚站在屋中。
周鸾越想越气，拿着扫帚在屋内狂摔乱扫一通，反正衣服也这么脏了，倒也不甚在意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还不见有人来，自己又觉得无趣，这才又拿起扫帚，扫了扫，又一把将扫帚扔在了地上。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非要听她的？我偏不。’

第二百一十九章
南宫羽悄悄拉了拉红玉的衣角，“红玉姑娘，你就不怕她跑了么？”
‘她跑了倒还好说，要是去教主哪里告上一状，那我不就要倒大霉了么？’南宫羽颇为担心，红玉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就像是真打算要放她跑一样。
看着里面的人，又扔下扫帚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宫羽不免担心道，“红玉姑娘，你不会真打算让她跑吧。”
看着里面的人毫不迟疑的从里面走出来，红玉也到门口，靠着墙等里面的人出来。
周鸾一出来就看到门口靠着的人儿，立即有不好的预感，二人就这样无言的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身旁的人发出一点动静，周鸾这才迈出步子，放心大胆的离去。
“陌上花原来已经这么落没了么？”红玉甚是惋惜的看着手中的剑，随意将它丢在了地上，剑端着地，发出“砰”的一声，在地上转了个圈，这才不甘的倒下。
周鸾那是那种能忍的性子，立即转过身，对着她又是一声吼叫，“你说什么？！你说谁没落了？”
“都能养出，连和自己出身入死的兄弟都可以随着性子随便抛弃的，人，怎么算都是没落了吧。”红玉故意停顿一下，像是一句话在口中换了一个好听点的词。
周鸾明显感受到，她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句话，这么被人狠扎一下，周鸾的怒火更甚，“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敢随意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叫嚣。”
“还要在打么？手下败将。”周鸾成为她的手下败将，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成就感，就像猫捉老鼠一样简单。
周鸾直接飞扑上来，就像上次没有用剑一样，红玉这次更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单手回应她的怒火和攻击。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周鸾扑过来时，红玉都会躲闪来开，总会在她背后的脖子上，落下一刀掌，力道也不大，不至于让她昏倒。
当打满十下，红玉便不在躲闪，正面迎接周鸾的攻击，周鸾出拳，红玉看出破绽，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拉，自己身子随后倾倒，抬腿，出脚，攻其下盘，将人放到。
周鸾不服的抬起头，欲起身再战，红玉却是走到在她面前站的笔直，低头俯视着趴在地上狼狈的她，那双眼睛明明没有什么情感，却让周鸾心中更加羞愧，抬起头直面迎接那人的目光。
红玉却没有像她想的那样讽刺为难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淡淡说出了一个事实，“如果方才我不是用手，而是用剑，你早就死了不下十次了。”
周鸾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连在脖子上的脑袋，是多么难得。
红玉绕开她，走到那把不甘落下的剑旁，郑重的将剑捡了起来，周鸾此刻也自己站了起来，目光随着她而移动。
红玉将剑拿起，放在二人中间，“还想那会自己的剑么？”
周鸾身形微动，向前挪了半步，又停步不前，别过脸，似是不想看那边。
红玉收回手，“脸呐，你又被抛弃了啊。”
“……给我。”周鸾别扭的别着脸，又将手伸向空中，手高高抬起，头却重重低着。
红玉又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我说的话，都忘了么？”
周鸾一怔，虽心中有些不情愿，脚还是动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身子，进了屋子里，不情愿的拿起地上的扫帚，低头默默的扫了起来。
在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南宫羽惊的说不出话来，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在这一路上都没有得罪她，万幸啊万幸。’
“南宫羽。”
“是。”听她叫自己，南宫羽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红玉看着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该去做点事了。”
“？”后来南宫羽明白了做什么事，居然让他一个人去打水回去，这不是要他的命么！路那么远，山那么高！他现在倒是有点羡慕周鸾了。
天黑的很快，还好经过几人争分夺秒的速度，在太阳落山之前，终于收拾出了一间能看的过去的屋子，红玉也不道谢，只说是让他明日再来，至于周鸾却是没有明说。
南宫羽只好认栽，总不能现在说不做了吧，这不就等着让她收拾么？只好继续夹着尾巴做人。
明明是一同回去，周鸾却是走的很快很急，像是根本就不想和他一起一样。
‘什么嘛，还是看样子啊。’南宫羽对着他的背影暗自腹诽，‘算了不和她计较了，还是快点回去吧，真是累死了。’
周鸾晚饭都没吃，就回了自己房间，静静待了一会儿，想要出去打盆水，清理一下周身的狼狈。
一开门，却看到周妍正现在门外，像是刚来的样子，“师傅。”
“鸾儿，你怎么这个样子？”看周鸾别过脸不说话，周妍谈了口气，“唉，为难你了，若是不想去，明日我在找其他人吧。”
“不，我去。”周鸾却是一口回绝，虽是合了周妍的心意，周妍却总觉得她这态度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鸾儿，不必勉强，这种事本就委屈你了。”周妍试着宽慰。
周鸾却是异常坚定，“周鸾不觉委屈，明日我还会去的。”
“那，好吧，你万事小心。”周妍看了看她身上的污渍，“你这是要去打水，自己洗么？我还是让你师姐妹们帮你弄盆热水，洗个热水澡，在换上干净的衣服吧。”
“……这会不会对其他人不太公平？”周鸾突然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周妍却是有些哑然，“以往不都是这样的么？你今天太累了吧。就这样，我先走了。”
“……是。”周鸾从未觉得端盆倒水这种小事有什么可累人计较的，今日打扫了一天，才觉得都是自己以前想的太简单了，冬日里的水原来那么冰。
周妍走出一段路，才放下脸上慈爱的表情，‘原本听到她进了绾花宫，还有些紧张，却是强行闯入的，夜魅到底在搞什么鬼，她身上真的有密室的钥匙么？’

第二百二十章
第二天一大早南宫羽就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上了后山，‘就算昨天粗略打扫了一下，这里也太简陋了吧，真不知道她昨晚上是怎么在这过的夜。’
“红玉姑娘，红玉姑娘，红玉姑娘……怎么没人啊。”南宫羽走进屋内，转了一圈，却看不到半点人影，正要出去，就和红玉打了个照面。
“那个，红玉姑娘，我不是有意要闯入的，只是我喊了好久，都没人答应，怕出什么事，这才擅自进来的，嘿嘿。”南宫羽立马解释，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而惹的红玉不高兴。
红玉却不言不语，直接往他怀里塞了个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南宫羽却如临大敌，又不能撒开手，只得抱着桶，讨好红玉，“红玉姑娘，我看周鸾八成是不来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打扫也是辛苦，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吧，这种打水的事，还是交给其他人去做吧。”
看红玉没有搭理他，他便当红玉是答应了，自觉的放下水桶，拿起昨日的抹布，沾着清水，擦了起来，正忙的不亦乐乎，门才发出一丝声响，红玉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手中的工作，似乎什么也没有一样。
周鸾尴尬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南宫羽整个人都僵住了，待反应过来，又立马跑到红玉身边，“红玉姑娘，她来了。”
红玉面容如常，只是稍稍停下手中的工作，点了点头，“知道了。”
继续将那块脏的不成样子的抹布，在最后一盆清水里涮了干净，“何人取水？”
不待红玉摧，南宫羽立马端起那盆脏水，麻溜的蹿了出去，周鸾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和自己赌气一般。
红玉甩甩手上的水珠，屋内只剩她们二人，红玉脸上这才有了细微变化，“站在那里做什么？”
“我，我就是来看看。”周鸾别扭的把头扭向一边，恰好扫到昨日自己用的那根扫帚上，看了看，又将头扭开。
“这里不缺观赏的人，要只是来看看，还请回吧。”红玉面容冰冷，丝毫不给她突破的机会，没有办法，周鸾抬起头，直视着她，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周鸾这才走向她，拿过红玉手中干净的抹布，“昨天的我都做完了。”
擦肩而过，走向红玉身后的窗，红玉笑了笑，‘看来很顺利啊。’
“不，你还有别的事要做。”红玉抽走她手中的抹布，叠了叠，重新放回自己手心，‘做事倒还有模有样。’
周鸾别着脸，并不看她，红玉指了指扫帚的方向，“还有别的屋子需要你。”
“……先说好了，我不是为了帮你来的，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剑。我才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周鸾心中有股气在荡漾，却不得不服。
“下一间屋子的门，我已经打开了。”红玉淡淡告知她方向。
待周鸾从这间屋子里走了出去，南宫羽这才蹑手蹑脚的从外面提了桶水回来，对着红玉又是惊奇，又是敬佩。
“红玉姑娘，在陌上花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指示周鸾的，你是第一个！”南宫羽手上一边勤快的干活，嘴上还不停的说着。
红玉却是露出微不可查的一抹笑容，并不回答他，南宫羽似乎也习惯了她这样，只是自己一个人巴拉巴拉的说着，这段时日两个人也培养出了一些默契。
待收拾的差不多，时间也快逼近晌午，红玉只身一人出了门，周鸾动作也快，新打开的几间屋子，也都打扫的只剩一两间了，南宫羽也慢慢跟上步伐，已经尘封许久的屋子，不说焕然一新，却也变得窗明几净，可以住人，不是那么寒碜了。
“红玉姑娘，你去哪？”见红玉要出门，南宫羽赶紧刷自己的存在感，当然是没有回应了。
周鸾随声看过去，也只见到红玉匆匆离去的背影，手上依旧不停的动着，似乎已经习惯了打扫。
南宫羽耸耸肩，也不觉没趣，安安静静打扫了一会儿，有憋不住要说话，“周鸾，你今天怎么来了，其实你也不用来的，就算不来，红玉姑娘以后也是会把剑还给你的。”
“……”周鸾突然握紧扫帚停了下来。
“你来了，我还挺奇怪的，不过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打扫到猴年马月……”
“她，是什么人？南宫羽，你应该知道吧。”周鸾认真的看着南宫羽，南宫羽却是惊了一下。
“你不知道么？她没告诉你们啊。”南宫羽像是知道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一样，心中顿时雀跃起来，一下窜到周鸾身边。“你真不知道啊。”
周鸾不知道他兴奋什么，只是茫然的点点头，南宫羽这下更是乐开了花。
‘看来红玉姑娘还没有告诉他们，原来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啊，那要是以后，万一红玉姑娘真成了陌上花的教主，我是不是也能出人头地了？可要是不行呢？不过，她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继承陌上花的教主之位么？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是好还是坏呢？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要不要告诉她啊……’
周鸾看着他一会儿洋洋得意，一会儿又哭丧着脸，一会儿很是凝重，自己也被他这不着调的行为，弄得心烦气躁。
周鸾皱着眉，不快道：“要是不能说，就不用说了。”
‘她都这么说了……可要是真出了事……算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我告诉你啊，红玉姑娘可是……”南宫羽捂着嘴，紧贴着周鸾的耳朵，周鸾听到后面双眼都睁大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真的是，绾花宫宫主？”不是说绾花宫宫主早在十几年就不见了么？怎么会这么年轻？
南宫羽点点头，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绾花宫宫主十几年前不见了，只是教内不让提，才这么搪塞我们的，现在这位不仅是确确实实的绾花宫宫主，我还见到了原来那位绾花宫宫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原来那位？”
“就是十几年前消失的那位啊，这位是哪位的徒弟。”南宫羽小声解释到。
‘师傅并未告诉我这点，若她真是绾花宫宫主，那我现在要做的事，岂不是犯上作乱？师傅知道她的身份么？’周鸾那扫帚的手，越收越紧，手心不停出汗。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啦，昨天不都认识一天了，她虽然一副冷脸，人还是很好相处的。”南宫羽见她紧张，立即宽慰道。‘这丫头一天到晚目中无人，没想到这么恪守礼教尊卑啊。’
二人说话间，红玉已从外面回来了，手中还提了一盒东西，看他二人闲聊，这才露出一个不常见不熟练的笑容，“吃饭吧。”
“哇，原来红玉你这么好，方才出去是为我们准备饭菜啊。”南宫羽看到红玉从食盒里拿出来的一道道菜肴，两眼发光，立即窜到她那边。
红玉将一块干净的布铺到院内石桌上，又取出几块干净的布，给他们二人用来垫在石凳上，“这些菜不知喝不喝你们胃口，先凑活着吃吧。”
“什么凑活啊，这可比食堂好多了。”南宫羽在保持着自己风范下，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唉，要是现在能有点小酒就好了。”
周鸾没有他放的开，只是中规中矩的坐在石凳上吧啦自己碗里的饭菜，红玉也是默默无言，只觉得周鸾对她客气了很多，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三人忙了一天，终于整理出来几间房屋，红玉还算满意的看着这里，‘总算像点样子了，不知道师傅下次来的时候，这里能不能恢复原样。’
“哎呀呀，红玉姑娘我本就想问你来着，这里荒废了这么久，你昨晚是怎么睡的？”南宫羽光是想想就觉得这里晚上不好挨。
红玉却是牛头不对马嘴，“怎么，你要给我送被子？”
“什么？这里连被子都没有的么？要我说，你还是别再住了，干脆到陌上花去，要是不想去，就在山脚下找个客栈，开间客房吧，这里这么冷，怎么能住人么……”
南宫羽又是一通抱怨，周鸾却是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握紧了双拳，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了些，红玉嘴角微微上扬，又立即恢复如常。
“你们再不走，我可不留你们吃饭。”南宫羽大抵是觉得红玉嫌他话多，立马闭了嘴，不用她再开口，一溜烟跑了。
周鸾站在原地，几番想要开口，红玉却是不等她说，直接进了屋，她这才心气上涌，赌气似的转身就走。
经过昨日周鸾脏兮兮的回来，周妍今天早早就叫人准备好了洗澡水，等她回来。
周鸾前脚刚进屋，周妍后脚就跟着进来了，“鸾儿。”
周鸾在水中扑腾一下，见周妍只是站在帘外，这才放松下来，“师傅。”
“鸾儿，今日如何？”周妍迫不及待的直入正题，也是，三日之期晃眼就过了，她现在心急如火，连周鸾洗澡这一时都不愿意等。
“师傅……”周鸾欲言又止，‘要是师傅知道那人身份，还要我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鸾儿怎么了，心情不好。要不要为师帮你？”周妍欲掀帘而入，周鸾却是抵挡不得。
“师傅。”如此赤裸相见，周鸾更是无处藏匿。
“怎么害羞了？以前师傅经常帮你的，不记得了么？”周妍刻意靠近，周鸾只好背过身，“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师傅就别取笑我了。”
“鸾儿，我交代给你的事，事关重大，你可一定要完成啊。”周妍帮她整理错乱的发丝，却让她觉得现下之人，以不似以往的恩师。
“周鸾明白。”师傅她是知道的吧。
“好，这样师傅就放心了。”周妍手伸到水中探了探，“这温度还好，鸾儿，你就多泡一会儿吧。”
“多谢师傅。”周妍一走，周鸾便潜入水中，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得到片刻的喘息机会。
‘鸾儿，别怪师傅，若是成了，你自会什么事都没有的。’
周鸾不知泡了多久，只觉有些头昏脑胀，在屋中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好些，这才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溜了出去。
“呼，没想到这么沉。”周鸾颠了颠肩上的东西，“嘶，果然很冷。”
她在林中穿梭而过，忽而闻到一股牡丹香，这才放松下来，‘快到了啊。’
小心翼翼推开虚掩的大门，偷偷溜进红玉的房间，在相互连接的几个小屋中挨个转了一圈，却一个人也没有，周鸾心里也凉了半截。
刚转身要走，却不知自己后颈何时对上了一把冷剑，转过身，那把剑就对着自己的喉咙处，顺着月光看清持剑的人时，又立即放下心来。
“哪里来的小毛贼，都投到这来了。”红玉清冷的声音传来，周鸾起初欣喜，又立即冷静了下来。‘把东西扔下就逃吧，总不能让她知道是自己给她送床被来了。’
自尊心坐怪，周鸾往后跳了几步，不待红玉上前，便把肩上扛着的东西给摔了出去，立即跳窗而逃，红玉单手接过床被，也不去追，直接用剑划开绳子，把东西铺在了地上。
等南宫羽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地上一床被褥，和端端坐在房梁上的人儿，那人在黑暗中似乎是笑意吟吟的模样，又好像等了他许久。
“什么啊，你明明有被褥，还骗我说没有，让我白白担心。”南宫羽将被褥往地上一扔，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扛上来的，不容易，这才细心的把两床被褥叠铺在一起。
“这样也好，你铺两层，也就不觉得那么冷了。”红玉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你送的也太晚了吧，我都快睡着了。”
“哼，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南宫羽摆了摆袖子，作势要走，又像想起什么一样停了下来，“你昨天该不会就在上面睡的吧。”
红玉不答，可那副神情却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要是没被褥就早说啊，还要人问，真是搞不懂你，算了算了，我也回去了，懒得理你。”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这天亮的晚，屋外却有光明，红玉看着天外飞雪，拿出一根玉簪，‘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凌璟，以往这种时候都是一起过的啊。’
“公主。”玉凌璟不耐烦的摆摆手，站在游廊上看着外面飞雪，“没想到今年的雪，只有我一个人赏。”
手伸到空中，雪稀稀拉拉的洒下，触手既融，那个不长眼的丫头，自从被罚之后，却意外成了玉凌璟的贴身丫鬟，此时低着头，既不关切的为她披衣，也不在出言劝诫她回屋，只是默默站着等。
在游廊看雪还不够，玉凌璟只着单衣，走至庭院，现在院中间，抬头仰着天，似要从这里破天而出。
停了一会儿，玉凌璟已是全身冰冷，那个丫鬟不离开玉凌璟半步，也是同她主子一般，在大雪中站了许久，待到玉凌璟手见青色，那丫鬟竟是毫不迟疑的脱下自己身上的棉衣，盖在玉凌璟身上，自己则继续着单衣站着。
“够了，走吧。”
“是。”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庭院，回了房间，小厨房早就备好了暖身用的姜汤，玉凌璟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便分了一碗给她。
棉衣已重回身上，靠着暖炉，身子也暖了过来，玉凌璟很是满意的看着她，“我果然没看错你，说吧，今日有什么事？”
那丫鬟这才拿出已攥了许久的信，“叶将军今日来信。”
玉凌璟微微皱眉，在她被红玉送回来之前，叶雨已被发配战场，玉凌璟自是知道上面的人打的什么主意，这事又是谁的手笔。
她与叶雨从小青梅竹马，亲密无间，二人天作之合，金童玉女之说，早就传的不耐传了，叶雨此时去战场，说是历练，也不过就是呆上一年半载，落个好听点的功名罢了。
可有些事，只有他们三人知晓，例如，玉凌璟并不倾心与叶雨，好在还无人提及婚事，玉凌璟也不好在此时反对，只能这样憋着，不管外面的杂言碎语。
“叶将军说什么？”玉凌璟明知无人敢看，却还是问了一句，不情愿的接过信，看了一眼便又垂下手去。
“他也算是有心了。”随即抬手烧了那信，那丫鬟跟在玉凌璟身边有些日子了，也看出点门道，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百般夸赞公主将军感情好，只是默默做自己的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门外得牡丹像霜打了茄子，奄奄一息，也是，这么冷的天，本就不是牡丹生长的季节。
“喂，你这是怎么搞的？外面的牡丹都快死了。”周鸾一来就是大声呵斥。
红玉也瞧见了那景象，毫无办法，索性不理而已，这些天相处下来，南宫羽也不怕她了，“这么冷的天，别说牡丹了，连人都要冻死了！”
“哼，这绾花宫墙外的牡丹，原本都是我师傅照料的，从未有过这样的景象。”什么绾花宫传人，连自己的牡丹都照料不好。
红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外面的牡丹，南宫羽却是不敢置信，“你是说这些牡丹都是教主一手栽培的？”
“要不然，你以为它们自己长的这么好啊。”自从这里被人占据，师傅便再也没来过，才让着好好的牡丹就这么被人糟蹋了。
看着垂头丧气的牡丹，周鸾的心都在滴血，红玉倒是不以为意，绾花宫虽然是以纯白为饰，却也并非白牡丹不取，这人非用白牡丹不可，可见是有多想当着百花之头啊。
周鸾从她师傅哪里学到的，自然是与红玉有所差别，心中早已认定白牡丹即为绾花宫宫主，自是对红玉轻蔑的态度不满。
一天劳作下来，周鸾泡在水里，一脸凝重，周妍这几天也是日日都来找她。
“鸾儿，今日绾花宫发生了什么？”周妍声音响起，周鸾到像是习惯了一样。
“无事。”
周妍听得出她有些不高兴，还是掀帘进来，“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说与我听听？”
“师傅，那白牡丹可是要紧的？”周妍心中漏了半拍，却依旧从容答道，“今日飞雪，那白牡丹定是不好受，我明日去看看。”
“绾花……那个叫红玉的，好像并不在意……”周鸾摩挲水中的头发，皱着眉头很是不快。
“她不是陌上绾花的人，许是不知道吧。”
‘不是么？’周鸾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师傅说的被人盗去的东西，周鸾定取回来！”
周妍先是一愣，随即又笑的开怀，手里攥着的东西，犹豫片刻，还是收了起来，“师傅信你。鸾儿好生休息，师傅就不打扰了。”
“周鸾才是让师傅担心了。”
“呵~”周妍一扫前几日的担忧，‘鸾儿啊，这个就等你把东西取回来再给你吧。还想自己去，没想到你这么听话，真是不劳我费心了啊。’
半夜三更，周鸾收拾穿戴整齐，又溜向后山，脚步极速不停，这几日相处下来，对红玉也有所了解，这次以保万一，直接轻功翻墙而入，不发出一点声响。
进过昨日夜探，她已知红玉此人十分警惕，自是小心翼翼，以保万一，溜进院子里，还是先用了蒙汗药，等到药效发动，这才蹑手蹑脚进了屋子。
红玉此时正窝在两层棉被中睡的香甜，周鸾慢慢挪到她身边，先是动了几下，确认红玉以昏睡过去，这才大胆了起来。
“还以为有多厉害，也不过如此嘛。”周鸾自言自语一句，这才毫无顾忌的开始翻找起来，她的剑就挂在耀眼处，被她取下来挂在腰间，像是这样一来更加安全。
“砰！”突然有东西落下，周鸾立刻紧张的看了看红玉，红玉动也不动，这才放下心来，将东西重新摆好。
‘奇怪，这屋里屋外都找遍了，怎么什么都没有？之前也没看到她身上有什么玉佩，莫非是骗师傅的？’
周鸾看了看熟睡的红玉，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应该不会吧，睡觉都不取下来的么？”

第二百二十三章
周鸾还在犹豫，却又听到“啪”的一声，寻声而望，却是什么都没有。
“呼~呼~~”风声咆哮，原本紧张的周鸾，放松下来，‘没什么，是风而已，可能是太紧张了吧。’
周鸾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冒犯了。”
将一只手伸进红玉温暖的被窝，开始慢慢摸索起来。
‘咦！真在被窝里，她手中握着什么东西？不像是玉佩啊，感觉像是铁一样……这是，剑吧？真是个怪人，睡觉手机还握着剑，算了看看其他地方，唉，这个手感……’
周鸾立马将手抽了出来，脸也刷的红了起来，扭着头不忍在看红玉的脸，“我不是有意的。”
过了会儿，这才又伸出手，‘那边已经摸过了，还是换一边吧，这个手里也有东西……她有两把剑么？’
周鸾突然感到一股视线，顺着感觉扭过头，发现红玉正睁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她，一瞬间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要帮忙么？”红玉露出一抹笑容，周鸾怎么看怎么诡异，立即弹跳开来，与红玉保持尽可能的一段距离。
红玉却是不慌不忙，掀开被子，站了起来，她身上穿戴完好整齐，周鸾站在是看清了，哪来的第二把剑，被子里分明只有一把长剑。
红玉靠着门，“这么紧张做什么？方才不是挺能乱摸的么？”
听她这么说，周鸾的脸又红了起来，“我那是不得已。”
“不得已？又没人逼你，难不成你想说是我逼你了？”红玉今天的话好像格外的多。
周鸾持剑而立，红玉也是不动，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两人谁都不先动手，周鸾也趁这会儿时间，冷静下来。
‘药效还没过，她怎么就醒了？什么时候醒的？都看到了什么？’此时有十万个为什么，在周鸾简单的头脑里炸裂开来，不论什么，都让她觉得羞愧，偷盗之事本就不耻，现在还被人逮个正着。
“我从一开始就没中毒。”红玉当然知道她现在最想知道什么。
周鸾紧咬下嘴唇，‘可恶，那岂不是都看到了？’
“而且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是谁指示的。”红玉淡淡说到。
周鸾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像是被人当众揭穿的小丑，全身骤冷了下来，只有手中握紧的剑，才让她觉着可靠。
“收手吧，你是赢不了我的。”几番交手，周鸾那次不是手下败将，赢不赢得了暂且不说，就算是赢得了，她现在这样也打不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周鸾憋了一口气。
红玉却是不言，掏出怀中的两块玉佩，放在二人面前，“南宫说你在门中很受器重，那你可见过此物？”
“这不是教主印么？”周鸾当然见过。
“不，这是我绾花宫的宫印。”红玉倨傲的看着她，“陌上花不过是绾花宫的一道屏障而已，竟敢以下犯上，偷盗宫印，你说该当何罪？”
红玉突然放出不同平日冷淡的压倒性气场，周鸾猛地一颤，提着剑还是不肯松手。
“周鸾，我念你无知，暂不追究，若是助我事成，我定给你你想要的。”红玉慢慢像她走来。
突然提起手中的剑，拔剑，以剑鞘为准，剑出鞘也飞了出去，稳稳砸到周鸾腹部，又弹了回来，套在剑上。
周鸾吃痛，向后移动几步，红玉抬起未出剑鞘的剑，两剑相碰，剑力强者胜，剑鞘以剑画圆，绕儿挑剑出手，周鸾这回聪明了，竟是握紧剑柄，死不松手。
待站稳，周鸾立即抽出被缠住的剑，又跳向另一个角落，目光也变得狠厉起来。
‘好像有些出入啊，不过今晚你逃不掉了。’红玉并不拔剑，向她走来，周鸾眉头紧锁，“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红玉停下脚步，脸上有些笑意，“同门不应相残。”
“你！”周鸾一时竟不知如何说。
红玉倒是不以为意。
……
夜魅合上信，露出欣慰的笑容，无月痕将斗篷披在她身上，“虽然已是春日，可天气还是有些冷。”
“有你这么好的儿子，真是我的福分。”夜魅甚是欣慰地叹了口气。
无月痕笑面如风，“即是好儿子，娘亲又何必叹气？”
“我这不是叹气，是高兴啊。”夜魅捏着手中的信，目光长远却很是柔和。
“娘，红玉姑娘可要与我们会面了？”无月痕看着夜魅，自从着封信到了，夜魅的脸色也舒缓了很多。
“嗯，红玉说一切顺利，不日便会抵达乌灵城。”
“这么说，红玉已是陌上花的教主？”
“暂且不是。”
无月痕不解的看着夜魅，“你呀你，我给你说的都忘了么？陌上绾花本就是一家，我给红玉的是绾花宫宫印，她自不会是陌上花的教主。”
“可母亲不是说过绾花宫宫主之位，已缺了多年，现在突然出现，不合时宜，不是么？”无月痕面露忧色，‘这不就把人都带偏了么？’
“所以啊，我让红玉去陌上花，不过是收回陌上花罢了，绾花宫宫主之事，还需等事态平息之后才能告知天下。”
“原来如此。”无月痕不在追问，“只要一切能走向好的方向，也就不费娘的一番苦心了。”
“这么多年，我筹备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那一天。”夜魅暗自攒紧了手，“儿啊，你知道么？，你和你爹，长的真像！”
夜魅一手抚上无月痕的脸，眼中尽是不舍，“月痕自第一天与娘相认，便知道了。”
“好孩子。”夜魅拉紧肩上的斗篷，眨了眨眼睛，“少林那边的信，送去了么？”
“怕是迦南方丈，已经看到了吧。”
“好，那就只剩下等了。”夜魅看着外面心抽芽的柳条，久久不愿离开。
“迦南方丈。”一个小沙弥送来一封信封，点了下头，便又离开了。
“师傅朋友真是多，这么快就有人送信来了。”弥生站在一边油嘴滑舌的，总想借机偷瞄两眼。
“弥生。”迦南似是不悦，低声呵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迦南看完信，脸色突变，大声呵道，“弥生！”
眼看失态不对，弥生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就腿下一软，跪了下去。
“师傅。”弥乐面显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弥乐，这事你是知道的吧？”弥乐低头不答，大致猜想到信上内容，微微皱眉，似有怒意。
“好啊。”迦南放下手中的信，“弥生，你若是真想还俗，等武林大会完了，我自可免去你少林弟子的身份，你又何必急不可耐去纠缠云剑山门主的女儿？还去学凡俗喝酒，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犯了戒了。”
弥生弥乐皆是一惊，弥乐怒意微敛，弥生则是装着胆子问道，“师傅，这信上可说了什么？”
“你还想这信上说什么？”迦南又是一怒，弥生立马敛了声，“没，没什么。”
“弥生，你若是心悦林姑娘，为师劝你一句，换个人吧。”迦南长叹一声，“你若是真心不在佛门，武林大会结束，你就走吧。”
弥生当下大惊，立即跪了下来，“师傅，你这是要赶弟子走啊，是弟子做错什么了？还是信上说了什么？弟子有什么错，师傅你罚便是，何必要赶弟子走呢？师傅！”
迦南闭上眼，摇了摇头，“你与佛门无缘，本就是我强留你的，这么多年，你还是凡心未了，佛门也留不住你的。”
“师傅，”弥乐也跟着跪了下来，“七情六欲本是人间常情，师兄不过是修行不足，若是潜心修行，定能断了干净，信上所言真假，都未可知，师傅何必现在就如此决绝？”
“未可知？弥乐，你当真不知道？人家的信都送到这儿了，你怎能说出这种话？”迦南一脸失望的看着弥乐。
弥乐却是不依不饶，“师傅，那信可叫徒儿一看？”
迦南别过头，不愿看他，弥乐低着头，跪行几步，双手拿起信，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的石头也放了下来，‘还好还好。’
“师傅，信上所言却有此事，可是林姑娘心念的是她青梅竹马的师兄，师兄不过是乐于助人，与林姑娘一行共渡难一段时间，可能是误会了。”弥乐强行辩解，‘只要没提到那件事，一切都有转机。’
弥生垂着头，心中忐忑不安，不敢辩解，只能跪着等，迦南听了他这番话，眉头才有所舒展，深深看了一眼弥乐，“此话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弥乐双手合十，跪的笔直。
迦南这下才松了一口气，“也是，弥生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没有分寸。
可你终究是凡尘事未了，回头若还是眷恋，自行还俗即可。”
“多谢师傅。”弥生重重磕下一个头。
自认对自己这两个徒弟还算了解，“你们出去吧。”
“是。”二人这才从地上起来，一前一后出了屋子。
迦南只是看着那信封，望得出神，过了许久这才闭上了眼，‘过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来了么？’
弥生一从屋里出来，便极速前行，欲将弥乐甩的远远的，弥乐却是紧跟不舍，一把抓住弥生，“师兄，你这是何苦？”
弥生挣脱弥乐的手，“何苦？你现在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连我都敢算计了？弥乐啊弥乐，真是没看出来，你原来竟是这般狼心狗肺！”
“师兄，你以为那封信是我给师傅的？那我为什么还要救你？”
弥生一把揪住弥乐的衣领，“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师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有什么理由害你？”弥乐悲伤的看着弥生，他的师兄何事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谢家发生的事，谢家不会宣扬，这有损他们家的名誉，林家更不会到处乱说，那就只有你了，你是最能在我这里有所图的了，不是么？”弥生简直丧心病狂，一切不合理的东西，都在他脑子里串成了一条线。
弥乐哑然，望着他的师兄，“师兄，我能在你这里图什么？”
‘你根本就不会知道，我想在你这里图什么的，你要是知道，那我才图不到了啊，怎么可能知道呢？’
“你是不是想把我赶出少林，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师傅只有你一个徒弟。是不是？！”弥生疯狂的瞪着弥乐，这几日发生的事，都不是他想发生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棋子一样，一直任人摆布，而这颗棋子，也快变成弃子了。
弥乐苦笑一声，颤抖的双手，一点点抚上弥生揪着他衣领的手，“师兄，这个世上最不会害你的人就是我，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的。”
“你说谎！”弥生一个激灵，立即把他丢了出去，弥乐向后踉跄几步，面上挂着笑容，却全然都是苦涩的味道。
弥乐慢慢站定，双手合十，变得面无表情，看着眼前迫切想要得到的人儿，压抑着心中的情感，“弥生师兄，若我只是为了以后在少林的地位，那就更不需要动手了，你早晚都是要还俗的，我只需要等就可以了，又何必多此一举，给自己身上泼盆脏水？”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还不知道会不会，能不能还俗。”弥生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竟是一股脑就说了出来。
“没有什么？没有遇到那个让师兄还俗的人么？师兄不是遇到了秋姑娘了么？”弥乐一语道破，随着道破的还有自己心中的那份痴念。
弥生哑然，紧紧盯着弥乐，“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师兄想要在万人称赞中脱离佛祖，去往凡尘行侠仗义，而不是这样被师傅扫地出门，颜面扫地，师兄，我会帮师兄，找到那个机会的。”弥乐淡淡说出他心中的想法，随即又是一笑。
对上弥生一双吃惊的眼眸，弥乐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师兄若是觉着心中苦闷，想要发泄，那就把弥乐当成那个心中的罪人，好好发泄吧，别憋坏了身子，师兄以后可是要行侠仗义的义士啊。”

第二百二十五章
“师兄以后可是要行侠仗义的义士啊，可要好好对自己的这副身体。”弥乐笑送真诚，不掺一丝作假，不容弥生有半分怀疑。
弥生睁大眼睛看着弥乐，像是个被人剥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示众的人儿，“为什么？”
“什么？”不知他声音太小，弥乐没听清，还是根本就不知他所问何意。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还能那样自以为是的说出这种话，你以为你是谁啊？”弥生自嘲的笑了笑，“就觉得自己那么伟大么？就那么想做大善人？难不成你还想修炼成佛，去往极乐啊？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停止笑声，挂着一脸夸张笑容的看着弥乐，“就是因为你这样，我才那么讨厌你啊，要不是任劳任怨，把好处都给我，让我成为少林里受人尊敬的弟子，我又怎么会和你这种无趣到要立地成佛的人在一起？现在还一副救世主一样，自大妄为的说出这种话，简直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
弥生捂着肚子，姿态夸张的大笑，句句如刀，每刀都深深扎到弥乐心里，“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弥生看着突然大笑起来的弥乐，弥乐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那样子比弥生还要夸张。
“我当然知道弥生师兄是怎么想的了，所以才把好处都给师兄不是么？师兄就像我方才说的那样，
师兄啊，这个世上最不会害你的人就是我，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的。
你若是心中不快，还有我呢，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师兄啊，不要还俗了好不好，你看到了，世人多可怕。”
弥乐伸出手去，却被弥生一把打掉，“疯、疯子，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转身就跑，这次弥乐没有追上去，看了看自己被打掉的手，过了一会儿，才收了回来，望着弥生消失的方向，“师兄啊，弥乐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啊。”
‘本以为这一生只要看着他高兴，幸福，自己就满足了，只要他好，自己不在他身边也可以接受，可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逼我呢？到底是谁，要害师兄？
不过也好，给了我一个表明心意的机会，师兄啊，弥乐才不会舍得害你啊。’
弥生一回到房内，就把门牢牢拴上，躺在床上，裹紧自己的棉被，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赶紧翻了个身，‘那小子还不会也得病了吧，还真是病的不清啊，像换了个人一样，简直不可理喻，该不会是个梦吧，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都没了吧，睡吧睡吧，应该是我想多了，睡一觉就没事了，自从发生那件事，就每一件事是正常的，烦死了！’
弥生实在睡不着，又踢开被子，翻身坐起，“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疼啊，不是在做梦么？莫非弥乐撞邪了？算了，佛祖会救他吧，我还是睡觉吧。’
和弥生分开，弥乐又回到了迦南的房间。
“弥乐？怎么又回来了，你师兄呢？”迦南随口问道。
弥乐却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师傅，可知道送信的是何人？”
迦南怔怔的看着他，又立即撇过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弥乐无事。”弥乐低着头，不紧不慢的回答。
迦南坐回原来坐着的地方，“弥乐，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回去吧，这件事，我自会解决。”
弥乐跪在地上，巍然不动，迦南看他这架势，叹了口气，“为了他，值得么？”
弥乐身形一动，慢慢抬起头，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迦南，‘莫非，师傅知道？’
“你和我当年，很像。”迦南淡淡答道，像是感慨一般。
弥乐又低下头，“弥生师兄，是我唯一的师兄，他的事，我自然关心。”
迦南也不戳穿，“你回去吧，这件事我自一会处理，你们就不用在参与了。”
“可是，师傅……”
“弥乐！”
弥乐又重新低下头，“弟子，知道了。”这才慢慢从地上起来。
“这件事，你大可放心，与弥生无关。”迦南看着他的背影，留下这么一句话。
弥乐怔了一下，心中有了底，这才放下心来，“是，师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迦南怅然若失，叹息一声，“孽缘啊。”
十几年前。
“师兄，你当真要还俗？”迦南追着一个光头布衣，那布衣只管前去，丝毫不搭理身后跟着的人。
迦南见他不理，索性挡住他的去路，“师兄，你回答我，为何非要还俗不可？”
那布衣皱了皱眉，“迦南，让开，我这不是还俗，我这是被师傅赶出来了，师傅清理门户，好心饶我一命，我不走，还赖着干嘛？”
“师兄，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你为何不向师傅说清楚？为何非走不可？”
“师傅现在在气头上，我能说什么？多说几句，让师傅亲自动手清理了我么？”布衣一把将他推开，让他让出后面的道路。
迦南穷追不舍，“师兄，你暂且先等等，等师傅气消了便可……”
“迦南！反正我早晚都要离开这里的，现在走也是走，以后走，也是走，多呆一刻，多受一刻的气，我还不如现在就走了。”布衣大步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迦南，师傅说的没错，赶我走，未尝不是最好的法子。”
“师兄！”
那布衣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以后师兄有什么事要你帮忙的，你可要帮师兄啊。”
“师兄，你这说的什么话，师兄有难，迦南定是鼎力相助。”
“那我可受不起，迦南，好好照顾师傅，以后，就不要叫我师兄了，我走了，保重。”
两人之后再也没见过，后来有人送来了弥生，带着他的信物，要他定要收他为徒，他便照做了，这是他唯一能为师兄做的事了。
这么多年，弥生竟是永远都想着要去凡世，要去还俗。迦南不愿断他俗念，他本就是凡尘中来的，终要到凡尘中去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师兄，你的心愿，我定当竭力守护。”弥乐伸出手，目光怜爱，看着熟睡的弥生，大拇指小心翼翼的摩挲他的脸颊。
弥生感到异物，挠了挠，又翻转过身，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才睁开了眼睛，弥乐正笑意吟吟的看着睡梦中的他。
弥生猛地坐起来，缩到床边，靠着床看着他，想起不久前二人的对话，心中还有些犯嘀咕。
弥乐却是笑笑，“看样子，师兄是做噩梦了吧，弥乐这就帮师兄泡杯安神茶。”
看着弥乐若无其事的样子，弥生只觉得自己睡糊涂了，竟把梦里的事当真，可还是心有余悸，低头不语。
接过弥乐泡好的茶，在嘴边吹了吹，弥乐坐到他床沿边上，目光柔和的看着他，让他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后便倍感压力。
“师弟，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就说吧。”弥生怕是自己不先开口，迟早要被弥乐看出了洞来，茶也凉了凉，这才端到嘴边，小口啜饮起来。
“没什么事，师兄好好休息就好。”弥乐笑面如春风一般，柔和而又细腻的眼神，紧盯着弥生不放，看他的不由觉着自己是被什么人狂烈追求着。
“没事，就好，弥乐，你不要这么看着我了。”弥生皱着眉头，只当今天发生的事，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弥乐的反常更是与那事无关。
弥乐却像是看出他心思一般，“师兄不用觉着是梦。”
“什么？”弥生噎了一下，心跳也漏了一拍，总怕弥乐接下来又说出什么让他匪夷所思的话。
弥乐坚定的向弥生移了移，“师兄，不要把它当成是梦啊，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出来的，那不是梦的，我是真心那么想的。”
弥生一把将弥乐推开，让两人空出些距离，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若只是兄弟情谊的话，那么说也有些过了啊，我就把它当成是梦了，以后不要再说那种不知所谓的话，若真是关心我，也要想好措辞在说话，免得别人误会。”
弥生扭过头，不愿看他，心中很是不耻，若不是对他这么说的人是弥乐，他恐怕早就不顾什么佛门清净破口大骂了吧，那么对着一个男子说话，不是短轴是什么？对这种人，弥生正是打心眼里厌恶，女子不好么？非要顶着世俗，特立独行，喜欢男人，当真是男人中的败类。
可对他这么说的，偏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无论如何，那种伤人之话，他都是说不出口的啊，他也只能把那当成一场梦，当成弥乐不懂事，乱说话了。
弥乐被他推开，先是一愣，目光也变得伤感起来，‘虽然早就料到回事这样，可真的这样了，心里还是会痛，当真是可笑，弥乐啊弥乐，没什么，不是只要师兄幸福，就可以了么？没事的，这种事以后还多呢……早知道，就不说了，那样是不是还能装一装？’
“嗯……师兄这样，也在意料之中。”纵使低着头，弥乐光秃秃的脑袋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他的表情还是让人看的一清二楚，“还有件事，师傅说师兄不必离开少林了。”
“真的？！”弥生欣喜的双手握住弥乐的肩膀。
弥乐这才换了个笑容，抬起头看着他，“师傅那时也只是气话，不生气了，当然会不舍得师兄了，师傅可是最疼师兄的了。”
“对，对，是这样的，师傅最疼我了，不会因为莫须有的事，就要把我赶出少林的，是我心急了。”弥生胸口大起伏几下，似是太过兴奋。
“那，师傅人呢？你是刚才师傅哪里回来吧，我现在就去找师傅，要好好认错才行。”弥生掀开被子，双手双脚同时穿鞋，立即站了起来。
“师兄，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师傅现在有事，已经下山了。”弥乐笑着拉住他，弥生却有些不自在的推开了他。
弥乐微怔，还是伸出手将他拉住，“师兄不是说就让它过去了么？方才为什么又推开了我的？”
“弥乐……”弥生打不出来，只是下意识的抵触与他的触碰，弥乐脸色突然难看起来。
“师兄，是要和弥乐划清界限么？”
“啊~哈哈，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啊，”弥乐脸色稍有缓和，“不过，我们总是要分开的，武林大会完了，我就还俗，你总要适应一下，总是要分开的。”
弥乐脸色突变，拉着他不愿放手，手上力道也骤然增大，“师兄，我今日说过的，师兄不要还俗了，师兄是没听到么？你看你跟着他们去了，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那些人个个心机叵测……师兄，我们就呆在我们的少林，一辈子，不好么？为什么非要去什么凡尘？”
“够了！你懂什么？别以为我对你好点，你就蹬鼻子上脸，你从记事就在少林，你怎么就知道凡尘不好了？我在凡尘那么多年，那可比在那青山古寺里，逍遥快活多了，这里的清汤寡面，我早就吃腻了！
呆在这里，呆在这里，满足你的私欲么？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居然是这种人，恶心至极，恶心至极！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
弥乐睁大眼睛，一张脸都已经痛苦的扭曲起来，弥生看着更是嫌恶，“原本不想闹得这般难堪，都怪你不知好歹，离我远点！少碰我！”
弥乐当下苦笑一声，全身颤抖不停，压抑住内心的悲凉，缓缓才道了一声，“好。”
“现在时候不早了，师兄早些歇息吧，”二人僵立片刻，弥乐还是长长叹息一声，端立好身子，就像平常一样，只是现在那张淡漠的脸上竟有一丝苦涩，“师兄怕是觉着我在这里会碍着你的眼吧，没事的，不用怕，我现在就去别的屋子住，再也不会碍着师兄的眼了。”
弥生皱了皱眉，还是倔着性子，不愿说一句软话。

第二百二十七章
弥乐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有一丝颤抖、哽咽，说完还是心有余年的等了一下，终是没有听到弥生再开口，这才稳住颤抖的身形，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直至弥乐离开，弥生都还保持着那样的姿态，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这才将窗户大打开来，吹吹气透透风，本想把门也开开，却怕弥乐还没有走，这才作罢。
一个人在屋中呆了许久，喝了口凉茶，又“噗呲”吐了出来，随即抬起手，就向自己脸上呼去，可终究还是没有下去手。
“这样也好，他要是有那心思，现在也应该断干净了吧，反正我不可能留在少林，两个大男人之间也是不可能的。
啊~弥生，你在想什么啊，这样不是最好了么？现在难不成是后悔了？呵呵，真是可笑啊你，对啊，一直都是个笑话啊。”
‘爹，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回来？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少林？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么？爹，我想你了，武林大会结束了，我就还俗去找你。’
刚走出门一段路内，弥乐还走的稳当，可过了一会儿，便是身影不稳，扶墙而立，两道泪痕从眼中滑下，只能单手捂着嘴，才勉强没有发出声响。
听到有人靠近，又立马擦干眼泪，扶墙站稳，待人走过，又立即逃跑，跑到后山，这才停了下来，寻一个清净的地方，才开始捂着嘴，轻声掉起眼泪，发现这里完全没有人，才释放开来，大声宣泄起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抹身影不急不缓的出了寺院，来到指定的地点，黑暗中有一人已在哪里等待。
“阁下就是送信的人？”对方背对着迦南，又从头到脚着一身黑衣，让他辨认不清，又恐周围有人埋伏，不能在与他靠的太近。
“还以为老朋友不敢来了。”黑衣人转过身，脸上虽是带着一副遮住双眼的面具，却对自己的声音没有丝毫遮掩，迦南听着倒是有些耳熟。
“迦南从未见过阁下，不知阁下是如何知道我师兄的消息的？”迦南直截了当，那封信内设有暗格，信封中还有一个袋子，只有取出里面的东西，暗格才会显露，从一开始迦南就知道对方的目的定不会是弥生，而是他。
“迦南方丈的好师兄，与我多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我正要找他呢。”
“那阁下怕是找错人了，我与师兄多年未联系，他在哪里，我也未可知，若是阁下找到了，还请告知我一声，让我也有机会与老友叙叙旧。”迦南摆出告辞的架势，不欲多留。
林中却突然挂起一阵黑风，黑风停下来，他的去路也被人截断了，迦南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保持着出家人的风范。
“迦南方丈，难道不想知道自己师兄做了什么，在哪里，为什么会害怕到，把自己唯一的骨肉送往少林，寻求庇护？而且这么多年都未现身？”黑衣人站在原地，句句紧逼。
迦南依旧是一动不动，“你果然知道弥生的身世，你想做什么？我师兄人在哪？”
“我说过了，你师兄在哪，我不知道，不过你应该知道。”那人倨傲的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迦南依旧是那副样子，“师兄不曾与我走过联系，你们找错人了。”
“迦南方丈可否告知，当年伽罗为何被赶出少林？”
迦南紧闭双眼，像是一直防范得当的玄龟，“不可。”
“那我来说好了，因为他偷学秘籍，还打伤了门人，当年若不是有人拦着，他应该是要被废掉全部修为，扔出少林寺的吧！”夜魅恶狠狠的说了出来。
那年大雪，那群在魔教圣女带领下的黑衣人，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她认识，她自认与她无冤无仇，此时却要将她赶尽杀绝，用的一身阳刚之力，正宗的少林绝学，若不是有这样一个助力再，他们也不至于落得那么惨。
而如今，只有找到这个人，才能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迦南方丈定时比我清楚，你那个师兄，在被赶出少林前，得罪了多少人吧，那你可知他出了少林以后，又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么？”夜魅突然抬高声音，拦截在后方的无月痕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准备随时出击。
迦南依旧闭着眼，岿然不动，夜魅自嘲的笑了笑，“迦南方丈这是不打算说了？可惜啊，那些穷凶极恶之徒，总要有个报仇的机会吧，你的好徒弟弥生，既然我知道，那还指不定有多少人知道。你说，他们会怎么办？”
迦南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叹了口气，“他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弥生与这些事情无关，还望不要牵连无辜。”
“无辜？他屠人满门的时候，可没讲什么慈悲啊。他自己的儿子，怎么就无辜了？”无月痕眼神着冷，“锵”已拉出一段剑身，这一声响，在幽暗的树林中，着实突兀。
“我相信出家人不打诳语，迦南方丈许是真的不知道，那方丈可知，他出了少林之后，效忠与谁？你们不会就那样断了往来吧。”夜魅可不信他会真的一无所知。
迦南摇摇头，“在一开始，我们确实有些来往，不过后来，彻底断了联系。”
“你又要说，你不知道？”夜魅温怒，若是来个一问三不知，那今天谁也别想痛快了。
“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也只是我们还联系时的那点东西，阁下想知道的怕是于此无关。”
“说。”
“……唉~”迦南缓缓道来，“自从师兄被贬下山，我们便是不曾见过了，偶有书信来往，那次偶遇，才知道他竟做起了保镖的买卖，给人押送保镖，倒是赚了不少，足够养家糊口。”
‘镖局？’夜魅微抬下巴，“后来呢？”
“后来弥生上山，迟迟不见他来，我下山找过他，并未找到他说的那个镖局，今日听你这么说，怕是师兄当时并未向我说实话吧。”

第二百二十八章
“老衲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迦南双手合十，点了下头，看他那气度神闲的样子，夜魅还真信了他。
夜魅冷笑一声，“迦南方丈，真当我是什么也不知道，就来的么？少林会保自己的弟子，可是会保一个登徒浪子么？”
“这位施主，您何必牵连无辜。”迦南继续嘴硬的说道。
“无辜？您的师兄无辜，还是您的弟子无辜啊？迦南方丈这些年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啊。”夜魅整了一下衣角，双手背后，“我记得迦南方丈与浪刀血剑的何彧素有交情，就连他同妻子隐居之后，也时常拜访，那方丈可知，他们二人所在何处？”
迦南先是一愣，随即又闭上眼睛，“……早就断了联系，对他们二人也是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断的联系么？是不是再发现他们被灭门以后？！”夜魅近乎怒吼起来。
迦南与何彧都是乐于结交朋友的人，虽说隐居山林后与迦南并非时常见面，却也是一直有书信往来，若是突然断了联系，凭迦南当时的性子，定会亲自走一遭看看，不可能不知道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既然知道了，却是装作不知道一般，就这样过了这么十几载。
迦南闭眼不语，面色沉重，脑中思虑万千，心中尘封多年的心事，也开始松动起来。
当他看到那一片废墟，地上的斑斑血迹，以及现场留下的打斗过的痕迹，都在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再加上突然被送到少林的弥生，迦南不得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武林中人，他本都该把这些公之于众，请求大家协助调查，可他藏了私心，不仅把现场一切打扫干净，掩去了痕迹，这才失魂落魄的回了少林，可他还是害怕，翻出以往的信件，照着信上的笔迹，临摹了几封书信，让人送往还与何彧联系的几位故人手中，可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私自做了主，让弥生入了少林，只盼望这，少林弟子这个身份，能保住他的性命。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迦南的心也早就放下了。要说起当年的事，他何尝不是帮凶呢？
“迦南方丈何需装聋作哑？难不成真被我说中了？”进过夜魅的引导，无月痕对当年之事，也越发清晰，心越来越沉重，脸色也像是结了冰一般的阴冷，长剑再次从剑鞘里划出一截，却看到夜魅紧盯迦南的眼神，这才按耐住心中的想法。
“施主不必这么咄咄逼人，想必施主今日来找老衲，也是为了此事吧，”迦南长叹一口气，这才睁开双眼，“当年之事，老衲并不清楚，只是师兄与何大侠素日并无恩怨，不仅如此，还对何大侠甚是欣赏。我想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迦南方丈不用担心，我们要的是把整件事都查个水落石出，找到贼人藏身之处。”夜魅冷冷道。
迦南却是牛头不对马嘴，看着夜魅，“原来那时闯入魔教的真是您啊，恕老衲眼拙，也是，对当年的事如此清楚，又这么执着的，怕是除了您，也没有别人了，夜魅。”
“我还以为方丈，不认得我了，真是失礼啊。”夜魅摘下面具，早晚都是要以真面目的，也不在乎这个面具，“方丈现在可以说实话了么？”
迦南点点头，却又欲言又止，夜魅自是知道他是何意，“这里没有外人，方丈但说无妨。”
“也是，”迦南点了点头，比原先放的开了些，“夜魅，好久不见。”
“迦南方丈才是别来无恙。”
“那年的事，我并不知晓，之前我说的，也都是真的，对于师兄效忠于谁，在做什么，我一概不知，这些年我不是没有送出过信件，却从未收到回信，那些信不石沉大海，就是原路返了回来，我唯一确信的就是他还活着。”
“你怎么知道？”夜魅突然攥紧双手，当年被追杀，那群黑衣人中，虽都是各门各派的败类，却只有一个用的少林武功，而这些年来被逐出少林的也只有一人。
只是当年那群人开始似乎并不知道他们要杀的是谁，那人认出他们后，总是有意无意的帮他们逃跑，若是能找到此人，对查清当年之事，定有助力，这也是夜魅找迦南的原因。
“后来，我曾与他在市井之间，有过一面之缘，虽是相隔甚远，我觉不认错。”迦南肯定的说到。
夜魅如获至宝，“不知方丈能否联系上他？”
“不知。”迦南如实作答，这么多年没有一封回信，那些信件有没有传到他手上都是未知，又何谈联系？
“不过，如今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我想他会来的。”迦南看着远方，眼神坚定。
夜魅心中有了底，如今要来武林大会的，不论是门派，还是个人，基本都在乌灵城了，若他真来了此处，想要找出，定会容易许多。
“多谢迦南方丈。”夜魅低声道谢，却全无诚意。
迦南低下头，“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是迦南要谢您才是，迦南再此谢过夜魅，给我们这个改过的机会。”
夜魅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无月痕不甘心的收回剑，紧跟上夜魅，一同离去，只留迦南这个心怀愧疚之人，在原地低头呆立着。
离开有一段路程，夜魅这才停了下来，“月痕，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不杀他。”
无月痕虽是心有不甘，却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母亲是觉得，此人还有用处？”
“不错，”夜魅转过身，正对着无月痕，又渡了几步，“只有找到他师兄，我们才能找到你爹，把他就在手里，不禁能找到线索，还有一个愿意为我们出力的人，何乐而不为？”
无月痕默默点点头，“月痕知道。”
“月痕，你要知道，娘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想要杀的人，比你只多不少，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百二十九章
无路可去的弥乐，一个人寻了个僻静处，望着天上的明月，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想要事情回到原来，怕是不可能了吧。
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凉，弥生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就算是去别的屋子里住，也不会不回来拿被子吧，真是麻烦。’
弥生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又一骨碌滚了起来，‘算了还是出去走走吧，反正也睡不着，早知道今天下午就不睡那么久了。’
夜里一片寂静，整个寺里都静悄悄的，弥生一个人到处瞎溜达，七绕八绕竟来到一个无人之地。
一颗树后面露出一片白衣裳，引得他即是害怕，又是好奇，心中装着佛祖，默默祷告几声，这才走了过去，“这位师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走到近处，这才看清一个大秃头在哪，心中这才放了下来，倒也纳闷，这人大半夜又不是练功，一个人呆在这儿干嘛。
弥乐听有人问他，立即抬起头，映入眼帘正是弥生，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师兄，是来找我的么？”
弥生起先吓了一跳，看到是弥乐，也愣住了，“弥乐，是你啊。”
“师兄，不生弥乐的气了？这么晚还出来找我？”看来师兄也是很关心我的嘛，弥乐兴奋的看着弥生，想要一把将人抱住，却又怕惹得弥生不快，尽可能的保持两人间的距离，又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
弥生皱着眉头怒意突起，“你怎么在这？”
弥乐一下子不知所措，“师兄……”
“不是去别的地方睡了么？怎么大半夜的呆在外面？就这么想博人可怜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你赶出去了么？”弥生大怒，弥乐这才知道自己这样会惹来别人闲话。
“不是的师兄，我只是、只是……”要是告诉师兄今天的事，师兄恐怕会更加生气吧。
“只是什么？只是没想到会这样么？”弥生看他的眼神，再无往日的情分，只有说不尽的厌恶，“快从我眼前滚开，真是碍眼。”
弥乐的心一下跌倒谷底，‘真是还有什么期待啊，怎么还会有他是来找你的这种奢望呢？！弥乐你该人请楚的啊，他对你……是不可能的啊，就连师兄弟，都回不去了啊。’
“是，师兄，我这就走，师兄要是累了，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弥乐拾起笑颜，却掩不住心中的苦涩，匆匆离去。
“咳咳！”突然有人咳嗽了一声，弥乐立即警惕起来，不愿在挪动半步。
“谁！”弥乐对着声音的方向大喝一声，不经意的向后方挪了半步，将弥生护在身后。
黑暗中慢慢走出来一个人影，那人正是迦南。
“师傅？”弥乐惊呼一声，“弟子无礼，不知是师傅来了。”
迦南摆摆手，不甚在意，“你即是不知，又何错之有啊，能在这种不知情的情况下，保持冷静警惕，很好很好。”
弥生早已乖乖站在原地，只盼着方才的话，迦南没有听到，“弥生。”
果不其然，迦南突然就冷了脸，把弥生见到眼前，弥生也只好乖乖的走了过去，展开一张谄媚的笑脸，“师傅好，徒儿无礼，不小心冲撞了师傅，还求师傅见谅哈。”
“弥生，你冲撞的可不是我啊。”迦南责怪的看着弥生，弥生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态度，这次迦南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你知不知道今日弥乐为你求了多少情，我才没有把你给赶出去，你竟如此对待自己的师弟，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还说出那种话来，你就这么想被赶出么？！”
弥生低着头不说话，弥乐却是心有愧疚，不忍他这么被责骂，“师傅，师兄方才并未说什么过分的话，都是弟子惹怒师兄，不并不全在师兄，师傅要罚就罚我吧。”
迦南长叹一口气，“你看看你这个师兄成了什么样子，犯了错还要师弟来帮你想办法。”
“我不用他帮。”弥生扭过头，一脸厌恶，‘谁知道他存的什么心。’
见弥生还这般不领情，迦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方才路过，听到你要把弥乐从房里赶出去？好啊好，你这个师兄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从今天起，弥生，你就到我房里来，我要好好管教管教你。”
“师傅！”弥生一把扭过头，心中尽是委屈。
“师傅，今日只事，错都在我身上，师傅要罚就罚我吧，放过师兄吧。”弥乐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乞求迦南放过弥生。
迦南长叹一口气，如此非常时期，他可不想弥生出了什么差错，“此事，就这么定了，弥生你快去收拾东西，搬到我房间里去。”说罢，便转身离去。
“切！”弥生咬紧牙关，在牙缝里发出一丝声响。
“师兄，此事我会去和师傅说的，我搬去代师兄便可，师兄不用勉强。”
弥生一把将他推开，“代我？我何错之有，需要你这个处处都好的楷模师弟来代？不就是受罚么？这样也好，总算是离开你这个祸害了，今天我可是想通了，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不顺心，说不定就是你这个心存不轨的人，在我背后搞得手脚，现在去和师傅住，也算是达到我的目的了，这也是上天帮我，我何乐而不为？”
“师兄，你真是这么想我的？”弥乐心如死灰的看着弥生，“就因为我今天说的那些，我在师兄心里就成了一个阴险狡诈之徒？所有的事，都可以归结与我？师兄，不是这样的，对吧？”
看着弥乐现在痛苦万分的样子，弥生心中有一丝动摇，嘴上却依旧如原先那般，“是啊，就是因为你，都是你的错。”
不管呆愣在原地的弥乐，弥生回房收拾了东西，便搬到了迦南的住处，迦南是一人独居一屋，他来了也是宽敞的。
弥乐失魂落魄的回到屋中，看着空荡荡的床铺，竟是那般刺眼，‘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的，为什么心还是会这么痛？’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终是不稳，捂着心口，整个人顺着门滑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章
“娘，现如今我们已集齐陌上花，云剑山和少林的迦南方丈，我也认识几位丐帮的兄弟，现在可否把消息散出去？”无月痕一大早就来向夜魅请示。
夜魅拿着今日送来的信件，莞尔一笑，又摇了摇头，“不急，还有一个人没来。”
“娘是又请哪位高人？”无月痕不解的看着她，武林大会即将开始，各大门派都蠢蠢欲动，这么大规模的召开武林大会举贤让位，怕是没有第二个了，若此时还不动手，怕是到了进武林盟主之地时，大家都失去了兴致，事情就不那么好控制了。
夜魅却是不急，笑了喝了口茶，“说起来，这个人，也是月痕你应该要认识的，他是你父亲拜把子的兄弟，你当是要叫一声叔叔的，此人心性豪爽，刚正不阿，又嫉恶如仇，我听说他这些年来，性子还是老样子。”
“如此前辈，月痕确实应该多认识些，多亲近才是。”无月痕放下心来，既然夜魅对此人评价颇高，那绝对错不了，“这位前辈在乌灵城么？我现在就请他前来。”
“此人不爱权贵，痴迷武术，此次武林大会，他并没有来。”要不是我送了封信给他，恐怕他现在还在自己的道观里吧。“不过，现在应该到城下了。”
二人忽然听到一声快马的嘶鸣声，接着就是一顿慌乱的声响，夜魅微微一笑，“看来是到了。”
话音刚落，夜魅的房门就被人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开，“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造次，顶着我义兄的名义，在这里招摇撞骗！”
“子鱼兄，别来无恙啊。”张子鱼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这人是谁。
夜魅像是很了解他一样，只是笑笑，“这么多年不见，子鱼兄还和以前一样，在下段秋娘夜魅，不知子鱼兄还记不记得。”
“段秋娘？夜魅？好像有听过……夜魅？！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不见，我都快不认识了，哦，我何彧兄去哪了？”张子鱼知道是谁后，立即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你们可真是狠心，说不联系了，就不联系了，直接连家都没了，我当时看到信，火急火燎的跑过去找你们，除了一片空地，就什么都没了，让人连个念想都没有。”张子鱼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这位是？看着挺眼熟啊。”
“那是自然，月痕与他父亲长的有七八分相似。”夜魅像是聊家常一般，给张子鱼填了一杯茶水。
这话在张子鱼脑中回味了一下，“你是说，这是你和何兄的孩子？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想啊，没想到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
张子鱼惊喜的看着无月痕，忍不住动手试了试他的身手，“还不错，不错，不过他学的功夫，不大想何兄的，也不想是你们绾花宫的，这是谁交的？要让他拜别人为师，怎么不让他拜我为师吧，你们这可不厚道啊。”
张子鱼不满的嘟囔几句，他这性子，无月痕也是喜欢，“见过张叔叔。”
“嘴还挺甜，我看着喜欢。”说完无月痕，张子鱼又话锋一转，看着夜魅，“这都是怎么回事？当时突然没了音讯，我就有些怀疑，可过了这么十几载，江湖上一直都没有你们的消息，我还真当是你们隐姓埋名，过平民百姓的清净日子了，
自从听说你只身闯入魔教救人，我就等着你找我的那天，没想到还真让我等到了，说说吧，这些年都出了什么事？何大哥现如今又怎么样了？”张子鱼突然严肃起来，正襟危坐。
夜魅将茶水推至他面前，沉着声音，“何彧，下落不明。”
“何大哥武艺高强，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事多久了？”张子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着江湖上还有这种事。
夜魅深吸了一口气，无月痕示意，走了出去，守在门外，夜魅将这些年来发生的事尽数说出，张子鱼听得是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那些人全部抓来，一下子杀个痛快！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何大哥这么多年都不见踪影，只怕是凶多吉少啊。”张子鱼一掌劈开一张桌子，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所以你只身闯入魔教，是怀疑这事是魔教的人干的？你觉得何大哥现在还活着？”
夜魅点了点头，张子鱼愁眉紧锁，紧蹙在眼睛上面，像山岭上灌木丛顶的寒霜，双手握拳，心中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天真。
“他们本就是来杀你们的，又怎么会留活口？”消失这么多年，只怕人早就不在世上了，事情隔了那么久，如今报仇，也不知道仇人在哪了。
“他们不会杀他的，他们的目的并非报仇，他们要的东西还没有得到，就不会下杀手的。”夜魅虽是这么说，却也没几分把握，可纵使这样，心中也绝不承认，他已不在这世上。
“他们想要什么？”张子鱼直入正题，“你又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当时猎杀我们的人，很多也很杂，几乎各门派的人都有参与，看着却又和各门派无关，要想找到人，实在是难于登天。”
“各门派都有参与，又都无关？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都有参与，又都无关？”张子鱼又恼火起来，“到现在了都还没调查清楚背后主使是何人么？不是有魔教圣女朱玥么？”
夜魅叹了口气，又耐心解释起来，“带领人确实是朱玥，参与人里使用武功不一，和各门派的人都有，可他们却都已不属于任何一个门派，而且自那次事件之后，魔教圣女朱玥也从江湖中消失了。”
“所以，你怀疑那件事个朱玥无关？”张子鱼替她说了出来。
现在所有事情，所有线索，都很明了，看似有用，却又没什么用处，张子鱼黑着一张脸，又坐了下来，“那你想怎么样？”
“用最笨的办法，”夜魅坚定的看着他。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这是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根被人藏起来的针啊！”张子鱼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他也知道现下可行的法子里，这个是最有用的了。
夜魅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那还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是这样，我何必请你们出面？”
“还有谁？”
“陌上花，云剑山，你，迦南。”夜魅一一答到，“子鱼，还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事关何大哥，乃至真个江湖，我定会尽全力的。”一个能号令各大门派，还有魔教一起围剿武林高手的人，还做的这么悄无声息，这么干净利落，怎么不让心惊。
“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张子鱼心中混乱不堪，除了尽快将这个危害武林的人除掉，什么也不想做。
“你一路赶来也累了。”
张子鱼仰天长叹一声，“呵，这算什么，接下来才是真累人的事。
我来乌灵城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开了，现在该去见见师兄他们了，有什么事，就让月痕找我吧。”张子鱼刚要走，却又想起什么，“月痕的字取了没？当年何大哥可是说，让我取得。”
他这一问夜魅也犯了难，这么久，她都没问过无月痕这事，“说好了让你取，又怎么能不作数呢？就算是他之前不知道取了，也该换成你的。”
张子鱼摆了摆手，负手而走，“那就好那就好。”
无月痕站在门外，乖巧的等候这，张子鱼看了看他，又觉着有趣，“你还是个少年，就这么老成了？真是一点也不好玩，武林大会结束了，要不要和你张叔叔去道观？”
“张叔叔说笑了，若有机会，月痕定要前去拜访。”无月痕对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张子鱼嘴一撇，甚感无趣，不再打趣他，与来时不同，他慢悠悠牵了自己的马，悠哉悠哉的上了路。
“月痕，方才的你都听到了吧？”夜魅担忧的看着他。
无月痕会心一笑，“娘别担心，月痕至今还有取字。”
“你张叔叔为人正直，有他在，我便放心多了。”夜魅看着那远去的道士背影。
“娘，似乎张叔叔没来之前，您就断定张叔叔会帮我们了。”见到张子鱼本人，无月痕也明白了夜魅为什么会这样，对这样一个毫无心机，率性洒脱之人，又有几个人不会坦诚相待？
“你不也很喜欢么？”知子莫过母，无月痕点了点头，“确实喜欢。”
同一个客栈住着，张子鱼来的事，早就传到林晖英耳朵里了，人一走，林晖英就找了过来，自从知道事情真想后，林晖英对着他们总是一副黑脸，严肃的不行。
“师傅。”无月痕见人来了，毕恭毕敬的行了礼，林晖英还没整理好用什么态度对无月痕，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总觉得自己怎么就不知不觉上了夜魅的贼船，可现在下来也来不及了，前面有徒弟拉着，后面有女儿拱着，自己也想快点为妻报仇，就这样一直了。
“不知有何事？”夜魅大致也清楚他来做什么的，林晖英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出了一句话，“人都齐了吧，什么时候开始？”
“林山主，现在沉不住气了？”夜魅端着架子，和他说话也只能这样了。
林晖英也端着自己的架子，不输分毫气势，“十几年都等了，不在乎这一时。”
“那林少主的意思是？”
林晖英看了看无月痕，“我有事与你谈，可借一步说话？”
“月痕又不是外人，有何事不能当着月痕面说的？”夜魅感到奇怪，无月痕更是不愿。
“师傅要是不放心月痕，月痕离开便是。”林晖英这下急了。
“月痕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师傅带你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师傅对你怎么样么？”林晖英急忙解释。
夜魅想了想，“月痕，你先下去吧，我突然想到有些事，确实不适合你们这些小辈在。”
无月痕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还是不愿忤逆二位，“是。”
“方才子鱼兄来过，我房中还有些混乱，还请林山主不要介意。”看到夜魅房中的景象，林晖英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进去。
本来还想端茶倒水，慢慢畅聊此事，现在没了桌子，更别提什么茶水了，林晖英索性开门见山，“有什么事，我就直说了，我想这么长时间，宫主总不会没有看出来小女的心思，既然宫主说我们还有一段亲缘在，何不亲上加亲？”
“现如今还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吧。”想起谢府的种种，夜魅怎么看不出来，无月痕心中根本就没有这个念想，强扭的瓜不甜，可面对养育无月痕这么多年的师傅，夜魅怎么也不能一口回绝了。
“现在说这些确实为时过早了些，不过儿女之事也是早晚的事，我们可以先定下，再说。”林晖英做了让步，现在紧要关头提这些，确实有些不妥。
夜魅顿了顿，“这还需看儿女的意愿才好，只要月痕愿意，我定愿意。”
“儿女们自然愿意，只要宫主开了口，那就好办了。”这两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的心思，我还能不懂么？
二人接着又谈了谈接下来的事宜，事无巨细的处处核实妥当，林晖英这才出了房间，夜魅这才得以让人重新收拾了屋子。
‘所有人都联合太过紧密，这样太容易惹人怀疑，需要再找个人，提起事端才行啊。’半夜三更，夜魅却是彻夜难眠，出来走动，散散闲心。
“娘。”无月痕突然出现，手中还拿了一件斗篷，披在夜魅身上，夜魅惊了一下，又是觉着欣慰。
“娘受惊了，我方才去找娘，屋中无人，怕娘冷，就拿了斗篷来找了。娘可是有心事，这么晚了，还出来走动。”
夜魅苦笑一声，“月痕，越到这个时候，娘越觉得不安，总害怕见不到你爹了，月痕，我们部署了这么多，要是你爹他，他早就……”
“娘，不会的，爹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还在等着我们去就他。”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还有多远？”
“回教主，前方便是乌灵城，我们今日便可到达。”周鸾毕恭毕敬的会道。
红玉满意的点点头，“让大家先在这里休息吧，过会儿在赶路。”
自从当上了陌上花的教主，为了稳固地位，红玉不免也放低姿态，拉拢人心，话也变得多了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对带领众人也有了把握。
南宫羽和周鸾伴在他左右，一个在门中颇有威信，一个又是油嘴滑舌，与众人走的近，有他俩相伴在侧，这也省了红玉不少功夫。
南宫羽突然注意到一边草丛中闪过一模鹅黄，心中奇怪，看红玉不甚在意，自己也大胆起来，摸索了过去。
正在向前走着，突然被一人从后方捂着嘴，给拖到那低矮的草丛中去了。
碧云对着他狂吹“嘘”，让他不要吵，南宫羽看到二人，点点头，娥眉这才放开捂着他的手，“你们怎么在这啊？”
娥眉没好气的甩了甩自己的细胳膊，“我们还想问你呢！这是怎么回事？老远就看着是咱们陌上花的人，可带头着是谁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啊，南宫师弟，真是太奇怪了，还有那个周鸾，平时不是趾高气扬的么？怎么会甘愿给她做手下啊？”碧云一脸不可思议，就连看南宫羽的眼神都怪怪的。
“难道咱们陌上花没了？你们是被人逼得？”娥眉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脸惊愕。
南宫羽急忙摆摆手，“都瞎想什么呢？这位是绾花宫宫主亲点的新任教主。”
那两人听了，更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南宫羽，‘这人怕不是傻了？’
“我那，现在是咱们教主的左膀右臂，你们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南宫羽得意洋洋的拍下身上不小心沾到的草，等着她们巴结。
‘大概不是傻了，应该是疯了，绝对疯了。’
碧云揪着娥眉的衣袖，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师姐，不论南宫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现在陌上花是回不去了，咱们可怎么办啊？”
娥眉一把拍掉她的爪子，心中虽也是惊慌，却是不动声色，“怕什么，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姐……”
“看我的。”娥眉皱了皱眉，南宫羽正抬着眼乐滋滋的等着，‘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南宫羽也能享受到如此待遇啊，不错不错。’
娥眉清了清嗓子，“南宫师弟，这个消息我怎么不知道啊，师姐愚钝，你可别骗我啊。”
“师姐，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师弟何时骗过你啊。”南宫羽顿了顿，拿起一搓头发在手中把玩起来，“这消息师姐不知道也是应该的，现如今除了陌上花，外面还没有人知道。”
“为何如此保密？”娥眉心中一惊，‘当了教主，还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这是因为……”南宫羽突然来了个急刹车，不说话了，可把娥眉给急坏了。
“师弟是什么事，你就说嘛，说了我们好一起想办法啊。”碧云向前走了一步，明显也是被他这大喘气给逼急了。
一群人休息的差不多了，却迟迟不见南宫羽回来，周鸾待在红玉左侧，红玉轻点了下头，周鸾立即隐身在众人当众。
南宫羽笑了笑，“既然两位师姐这么想知道，何不亲自去问问呢？”
“什么？”娥眉大感事情不妙，拉起碧云就跑，可刚一转身就看到周鸾端端立在她们后方。
娥眉一把拔出剑，虚张声势的摆开架势，碧云也拔出剑，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对着周鸾南宫二人。
“师姐，这是何必呢？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啊。”南宫羽不紧不慢的渡步到周鸾身边，娥眉眉头紧锁。
“南宫师弟，我自认平日待你不薄，你居然如此对我？”就算是这种明知敌强我弱的时候，娥眉也不肯低头。
碧云看着周鸾也来了气，“周鸾，师傅平日对你最好，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你这样和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认贼作父？周鸾，你听到没？也不知道谁才是贼啊～”周鸾牙关紧咬，一把抽出剑，只身上前，数招之内便把两人打倒在地，扬长而去。
“哎呦呦，这就生气了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南宫羽不知死活的嘀咕了一句，周鸾也当做没听到，把他也抛在脑后。
红玉看着被南宫羽带到眼前的两人，模样确实可以，“你们就是原来在盟主府的那两人？不是还有一个么？”
“师姐还在盟主府。”碧云如实做答，现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娥眉好好扬着头，一副不卑不亢，誓死不从的样子，到让红玉觉着好笑，“你们都是陌上花的弟子，何必对我比如忌讳？”
“我记得我们教主不长这样。”碧云急忙拉住娥眉的衣角，娥眉不耐烦的把她甩开，“你拉我做什么？我说错了么？”
“好一身傲骨啊，可惜，你们原来的那位不懂得欣赏啊。”红玉赞叹一句，“就这样把你们送出去供人挑选去了，你们还对她如此忠心，难得难得。”
“你什么意思？”娥眉自认为自己不是门中武艺高强，叫的上名字的人，也不至于太差，能得到教主赏识，给门人打头阵，心中还是感激的，可现在听红玉这话，明显就不是这个意思。
“我说，你们几人本就是被你们教主推出去，供人挑选的货物，为门派接姻的。”
“你骗人！你以为你就这样轻飘飘几句话，就能骗得了我么？”周鸾突然双拳紧握，牙关紧咬，红玉自然也是休息的到的。
“要是不舒服，你就先去一旁休息吧。”周鸾一言不发，转到别处去了，红玉看了眼南宫羽，南宫羽立即跟了上去。
“周鸾，一起一起嘛，别走那么快啊。”
娥眉注意到周鸾的异样，眼神跟着走远的二人，‘周鸾这是怎么了？’
“周鸾，这可要好好问问你们的好师傅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可能！师傅平日最喜欢的就是周鸾，定是你使了什么阴谋，离间了他二人的关系！”娥眉怒吼道。
红玉看着她，似乎也没什么耐心再跟她耗下去，“那你们师姐呢？听说她正在不遗余力的讨好郭盟主？”
娥眉哑然，立即避而不答，‘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你们若想弄个明白，不如去找你们师傅问个明白吧。”红玉突然说道，娥眉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师姐，你没事吧。”
“你，你要杀人灭口？！”娥眉指着红玉，惊呼出来，碧云也是吓得睁大了眼睛，“师傅她，真的，已经……”
“你这不还活蹦乱跳的么。”红玉现在是真的没心思在和她耗下去，“你们这样就算不死在我手上，也很容易死在外面，还是哪里来会哪去吧，你们师傅说不定已经去了。”
说完，红玉便出了门，她一出来，南宫羽立即向她招手，很是惊慌的样子，红玉立即赶了过去，周鸾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明明还只是春日，她却已经是满头大汗，用手一摸又是一片冰冷。
周鸾看到她过来，竟是强迫着自己站了起来，想要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向后到了两步，还是被她拉了一把，才勉强站住，双腿发虚，止不住的颤抖。
红玉的脸立马冷了下来，南宫羽自是知道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去看看师姐她们。”
“回来。”红玉突然把他叫住，南宫羽立即停下脚步，“放她们又，让她们会武林盟主那。”
“……好，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虽是不解，可红玉说的准时没错的，现在这种形势，她们跟着也不好，让她们回去，对她们来说，也是最好的事了。
周鸾突然膝盖发软，整个人要倒下去，红玉一把将人拦腰抱住，一身虚汗的周鸾，嘴上也是一层霜色，“你、别管我了，我这个、样子、也活不、了多久、了，还白、白耗、费你、的内力。”
“不差这一次。”红玉将她拉到一块石头旁，让她靠着石头坐好，自己在她身后盘腿而坐，慢慢给她输送内力，缓解她体内的痛苦，过了许久周鸾的脸上慢慢出现血色，身上的汗也退了下去。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一滴情泪不争气的从周鸾眼中滑落，“我师傅，对我确实很好的，这种时候，我本应该在她身边陪着她的，而不是你……”
“嗯，今天被人提到，心里又……”红玉话还没说完，就被周鸾打断了。
“……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居然会、会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不是她最喜爱的弟子么？”周鸾心中阵接着一阵的疼痛，她万万没想到，会成为今天这样的局面。
红玉本就不会安慰人，现在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也许是怕你对我心软，才这样的吧，若是你成功了，或许这件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吧。”
“是么？”我在她眼里，到底算得了什么？周鸾背对着她，靠在石头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还好你没那样做，不然也就不会有我这么好的教……朋、朋友了。”红玉想了想还是这样最能安慰人，只得临时改口了。
“噗，朋友么？”周鸾背对着她，让她看不清现在的表情，不过红玉可以确定的是，她好像是笑了下吧。
“对，朋友。”
周鸾不理她，自己一个人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服，“那你还口吃可以下？你本来是想说‘教主’的吧？”
“看起来，朋友会更好。”红玉为数不多的羞涩了一下，不过周鸾也没看见。
“好，我才不会朋友，你也不过是暂时的教主罢了。”周鸾不甘示弱的说了一句，红玉倒也不以为意。
“那以后你来当教主好了，我做好我的绾花宫宫主就行。”
周鸾脚下一顿，‘以后？还有以后么？这个毒要是解不开，又谈什么以后。’
“想的美。”
一行人休息停整够了，这才慢悠悠的上路了，不愧是以联姻驻扎武林的门派，一进城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红玉早在进城前，就与他们分开，这才没有被人围观。
一个人偷偷溜进木竹居，一见到夜魅，先行了个大礼，“红玉见过师傅，见过公子。”
“红玉，你可算回来，此次前去的相关之事，定要向我说明才好。”一见到她，夜魅也是高兴的不得了，立即拉她坐下。
“禀报师傅，此次前去陌上花，我已当上教主之位，现如今，我让陌上花最有能力的弟子周鸾，代行教主之位，如今已在乌灵城住下了。”
“周鸾？怎么不是周妍？陌上花都发生了什么？”若不是周妍亲自前来，怕是威力不够啊。
“这正是我要说的，”红玉突然严肃起来，“周妍为了不让我重夺陌上花，以毒逼自己的弟子周鸾，向我发难，她人现在已经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详细说。”
“是，此次在陌上花……”
……
听红玉讲完，不仅是夜魅，就连无月痕都要拍桌了，“这个周妍，真是好本事啊！”夜魅气的险些捏碎手中的紫砂杯。
“唉～如今周鸾身负重毒，也不知道能撑到多会儿。”
“真是辛苦你了，不仅要对付周妍，还要给周鸾输送内力，这些天怕是也没好好休息过。”
“我到没事，只是周妍当时败走，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带了几位亲近的随从，只怕她不会这么安分的消失。”红玉说出了自己担忧。
“你是怕她，在武林大会的时候，突然跳出来搅局么？”
红玉点点头，“若真是这样，那可怎么办？”事到如今是只欠东风了，要是这时候出了什么差错，那就是功亏一篑啊。
“娘。”无月痕紧张的看着夜魅，事到如今，他是一点意外也不想出。
夜魅慢慢喝了口茶，“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什么呢说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

第二百三十四章
“师傅，这里若是无事，我还是先去陌上花那边吧。”夜魅也是有些担忧。
“现如今陌上花明面上的教主不能出席，那她这个代任教主，更不能出差错，红玉你还需保其安全才是。”
“红玉明白。”红玉低低颔首，便转身离去，待红玉离开，无月痕才露出难色。
“娘，这人怎么如此狠毒，竟对自己的徒弟都下得去手。”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人为了一己私欲，竟能痛下如此杀手，简直让人胆寒。
夜魅却是像早就料到一般，‘这么多年，竟还是老样子，周妍啊周妍，你还是这么不择手段，好，很好，好的很啊！’
“月痕，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那样，”无月痕若有所思，他也绝不是那么单纯之人，却也做不到就这样淡然接受，夜魅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你见过她，就会知道了。”
“月痕明白，娘，月痕虽是在山林之中，却不是与世隔绝，这世上有什么人，虽不全数见过，却也不是那种不能接受之人，您放心吧。”无月痕微微皱眉，不让夜魅担心，许是亲缘的关系，无月痕在夜魅面前从来不加以掩饰，总是不知不觉中流露出他本来的心思。
“你能明白就好……对了，你师傅之前，曾向我提起你的婚事。”夜魅突然提起，无月痕自是慌了一下。
“不过，我看你对夕瑶并没有那个意思，也不好就此回绝你师傅，这种事，谁都替你做不了主的。”
无月痕这才送了口气，“父亲现在还下落不明，月痕没有心思儿女情长。”
“我也是这样和你师傅说的，不过，月痕，此事你还需慎重考虑。”夜魅不愿勉强，可心中所愿却又表露无遗。
“娘，这对……我，会好好想想的。”无月痕还没有做好坦白的准备，此事才需慎重考虑，稍有不慎，只怕二人都会万劫不复。
看他态度软和下来，夜魅心中也有了低，“其实夕瑶除了任性了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母亲也是你姨母，父亲又是你师傅，你们二人又是青梅竹马，很是相配才对，若能结为亲家，咱们两家也是亲上加亲了。”
“娘，不是说好此事让我自己定夺么？又怎么说起这些了。”无月痕无奈道。
“没事没事，我就说说，就说说。”夜魅一扫愁容，反倒是一副对未来憧憬的模样。
无月痕怕她再提起此事，立即向她道了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这孩子，真是。”夜魅无奈的摇了摇了头，看来是她操之过急了。
无月痕出了房门，心中也是苦闷不堪，自己的事，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现如今连人都见不着，心中越发难受。
“师兄！”林夕瑶不知从哪跳了出来，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从他身后闪了出来，无月痕没被吓到，却是出了一身恶寒，‘现在最主要的麻烦是这个才对啊。’
刚一想完，又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林夕瑶已经从他要尽心照顾的对象，变成了现在这样让他觉得麻烦的存在。
“原来是夕瑶啊。”脸上一成不变的笑容，此时却透露着古怪，林夕瑶却是被他吓了一跳，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先道歉。
“师兄是不是生夕瑶的气了？夕瑶以后再也不在师兄背后吓师兄了，师兄不要生夕瑶的气，好不好？”
无月痕扯着那张有些僵硬的脸，只得安慰她，却半天也想不出要说什么来，只得道一声，“好。”
“师兄在这里做什么呢？”林夕瑶见他并未生气，立即凑到他身边，刻意与他贴近，无月痕确实不动声色的向前迈了一大步，“初春景色多怡，不也吸引来了师妹么？”
说着随手扯下一条柳枝，环城一个圈，想象着这个圈戴在那人头上的模样，‘那定是极美的，谢郎，不知何时才能与你再相见啊。’
“这是师兄给我的么？”林夕瑶一把拿过柳圈，向从前一样，套在了自己的头上，一脸天真满足的样子，无月痕终是不忍，笑着点了点头，“今日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师妹玩吧。”
说完转身就走，累了是真的，不愿多呆也是真的，“师兄……”
林夕瑶手里拿着柳圈，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人，心中空落落的，总觉得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师兄，我还能等你多久？”
她突然发起狂来，将手中的柳圈一把拉直，狠狠在地上抽了几下，一下手中发狠，重心不稳，竟跌坐下来，这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倒也冷静了许多。
“听说今年陌上花的门主又事不能前来，到是来了个漂亮的小姑娘做领头的。”
“去一边去，说的你好像见过了一样。”
“唉～见没见过不要紧，你单看看陌上花那个不是才貌双全？嘿嘿，也不知道这次武林大会月老能不能给做个媒，嘿嘿～”
“哈哈哈……就你那红线，还能劳烦到月老大仙？要是我，就说不定了，这次定要找个漂亮的小媳妇，才合适，哈哈哈。”
“就你们这两个淫贼，人家姑娘能看的上你们么？”
“你什么意思啊？啊！老子才貌双全，怎么就不入姑娘的眼了。”
“就你这胡子拉碴的，人家姑娘没被你吓着就算好的了，还才貌双全？你可知道，能娶的美人归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那个家世不是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就算你有才有貌又负一身武艺，没有后面撑腰，也是白搭！没戏，没戏。”
“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真是有美人愿意和我……你说怎么办？”
“你这是要赌了？赌就赌，反正你们是不可能的。”
“好，我就看看我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兄弟，赌什么？”
突然有一声响起，“陌上花的人来了，陌上花的人来。”酒楼里的人一窝蜂的涌向窗边，门边，争先恐后的想要一睹陌上花众人的风姿。

第二百三十五章
果不其然，周鸾带着一些陌上花的弟子，在街上游玩，自己虽是兴致不高，独独走在前面，一脸淡漠，反倒给她平添了一层冷傲。
南宫羽和几位师姐妹大闹成一团，走过一条街，从头到尾，挑挑拣拣，他之前来过乌灵城，虽没好好看过，却也认得路，给众姐妹做起了向导。
“周鸾，你也别总是闷闷不乐的，也过来看看，这个胭脂，和你可是绝配。”红玉让南宫羽看着周鸾，南宫羽竟是寸步不离，周鸾有意与她们相隔，南宫羽却又总是拉着她。
“南宫师兄，你总是拉她做什么，你也帮我看看，这个好不好看，是不是与我很是相配？”一早就看周鸾不顺眼的师妹，强行把拉南宫羽拉到身边。
周鸾淡淡扫了她们一眼，便一个人走开，“无聊。”
“嘿嘿嘿，这姑娘够野的，我喜欢。”那个胡子拉碴的大汗，摸摸自己的光头，扬起一个油腻的不能再油腻的笑容，唾沫横飞，盯着周鸾的眼都在发光。
“那小伙子，你行不行老子现在就把那小丫头给拎上来，和爷爷我现在就成亲？”
“你们把陌上花的姑娘当成是什么人了？竟说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来，陌上花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近些年名声是有些不对，但百年根基还是在的，你这样实为不妥！”那人很是不耻他这种行为。
那大汉一脸横肉，怒道：“什么妥不妥的，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本事！”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瞎跟着起哄，到也有些还有良心的，站在另一边，大多数人还是抱着看戏的心态，生怕那大汉光说不做。
大汉被逼急了，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稳稳落在周鸾前方，挡住一行人的去路。
周鸾皱了皱眉，看着眼前高出她些许的大汉，南宫羽自知大事不妙，一旁的几个师姐妹，也是全副武装，不再向方才那样嬉笑。
南宫羽一把将周鸾拉到身后，挡在几位师姐妹前头，“不知这位大汉如何称呼？”先打探清楚对方的来路，这也好办事。
那大汉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南宫羽，“真他妈晦气，怎么还有个男的？不是说都是小娘们么？”
“陌上花的男弟子？”
“什么陌上花还有男弟子？那个那个？让我看看。”
“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我们咋就没有个福分呢？”
“嘘，没有这个福分才好呢，陌上花是什么地方，这种还不会也是为什么人准备的吧？”
“哈哈哈……那你们还想的真是周到啊，哈哈哈……”楼上楼下议论纷纷，自然不会是什么好话，周鸾把拳头握的紧紧的，听那大汉狂妄自大的笑声，不待众人反应，直接扑了过去，一拳打在那大汉丹田之上。
大汉不愧是份量足，下盘稳当的很，周鸾惯用使剑，这一拳对他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周鸾退了一步，那大汉却是被他激怒了，楼上楼下的人都屏住呼吸，个个伸长脖子，等着看好戏，没想到乌灵城的第一战，竟是陌上花先挑起的。
“果然够野，大爷我喜欢，我喜欢，哈哈哈……”
那大汉突然发难，动作不快，却是劲头又猛又狠，南宫羽怕出什么差错，竟下意识的拿起剑挡在了周鸾前头，大汉拳击在剑身，竟发出，“铮”的一声。
南宫羽退了半步，强行接下这一拳，那大汉挑挑眉，有些不快，南宫羽收回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这位好汉，为何要为难我师妹呢？若是要切磋，找我便好。”
周鸾稍有滞顿，“你做什么？”
“我不出来，难道要看着你被打么？”南宫羽说的理所当然，周鸾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再说了，他们侮辱的是我，就让我处理吧，你在一边好好歇着吧。”
“哼，他们侮辱的明明就是陌上花。”周鸾面露狠色，“我现在是代掌门……”
“你是代掌门，更应该拿出掌门的风度来，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别忘了你的身体……红玉现在不在，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哼！”周鸾心中虽有千万的不愿，也只能接受现实，“点到为止，切不可逞强。”
方才动过手，对对手也有了些许了解，对方一身硬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心中有数。”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周鸾也知道他并非看上去那般轻浮，心中放心多了，点了点头，这才站开些许距离，给两人腾开空间。
“你个小白脸，还是趁早认输的好，不然把你这张脸毁了，到时可惜的很啊。”那大汉颇有怜香惜玉的味道。
南宫羽却是沉得住气，“方才承让了。”这才将剑从剑鞘中抽了出来，足间轻点，飞身从半空中刺探下来。
对方是个练硬功的粗犷汉子，身形也不见得灵活，只能在地上躲过他一次次的刺探，众人看着他像是被人用棍子打的满地逃窜的老鼠，不禁大笑起来。
那大汉被人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好不羞啊，突然一脚猛踏地面，在地上扎起一个稳当当的马步来，朝天大喝一声，“我今儿就看你这只蚊子哪里跑！”
南宫羽故技重施，又从天上刺下，正以为全都结束时，却发现那大汉，不仅稳稳的扎在地上，双手竟在他剑端刺下之时，双手合十，将他剑身牢牢困在两掌之间，此时那大汉又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招了吧，可让我逮到了，看我今天不弄死你！”那大汉喘着粗气，可见抓住他的剑，也废了不少力气。
坐在上面端酒喝茶的二人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人到是勇气可嘉，竟能想出这种法子。”稍有不慎，身上可就要多个窟窿了。
“陌上花的人也并非传闻的那样无能。”
“好歹也是有百年根基在的，这些年是落没了些，也是了胜于无，只是名声不大好听罢了。”
“说到底这个名声到底是怎么来的？”
“谁知道呢。”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汉“哈哈”大笑几声，夹着剑将人与剑一同甩了出去，南宫羽在空中翻转半圈，以剑尖点地划出火石之光，随后才稳稳落在地上。
“还以为真有什么本事，还不是连爷爷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哈哈哈……哈哈哈……”
“南宫师兄！”一众师姐妹齐呼一声。
南宫羽咬紧牙关，提剑欲上，周鸾却从后方冲了出去，大概是被人逼红了眼，剑腰间的剑都没拔，赤手空拳就在那大汉身边跳来跳去，大汉连挨了几拳，突然大喝一声，一拳呼向周鸾，周鸾向后一跳，拉开两人距离，并未被他打中，却在落地之时脚步不稳，强行立住，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
“周鸾！”南宫羽忙扶着她，低声关切，周鸾却将他推开，故作淡定，单手负在身后，身子立的越发端正。
可这一切却逃不过上面两人的眼睛，男子眼放异彩，“传闻中陌上花的弟子原是如此傲骨，我怎么不知？”
“传闻若有真的，你现在应该在青楼才对。”女子讶异，却也不忘把酒讽刺，“她并未尽全力。”
“怕是尽不到吧。”男子一口将酒饮尽，“说起来，我也该去交交朋友了，最近有人不太安分啊。”
“那个，应该会是下一任陌上花的掌门吧，这次就是代掌门来着。”
杨紫陌倒上酒水，墨云天更加感兴趣了，在那大汉一拳落下之时，只身从楼上跳下，用了十全十的力，打到大汉的后脖颈上。
南宫羽挡在周鸾前方，已做好挨打的准备，可对方的拳头始终没有落下。
“彭！”那大汉整个身子僵硬的，倒在他们面前，墨云天脸上是干净亲和的笑颜，根本无法让人将二者联系起来。
“早就听闻陌上花的大名，今日一见更是让人刮目相看。南宫公子，又见面了。”
南宫羽立即收好惊讶的表情，向他打了招呼，“原来是墨羽阁的少主。”
周鸾几人听了对方的名讳，也跟着行了礼，墨云天眼睛有意无意的向周鸾身上瞟，南宫羽皱了皱眉，挡在了二人中间，墨云天立即恢复他原本花花公子的模样，“那位姑娘看起来有些不舒服啊，南宫公子还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呢。”
“这种事就不劳墨公子费心了，我们正要回去。”周鸾明显有毒发的迹象，要是在这么耗下去，怕是……
“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何不一起？”说话间杨紫陌已从楼上走了下来，看了看周鸾，并无任何表示。
“南宫公子，现下三教九流都汇聚于乌灵城，我们住的地方又正好顺路，大家都是说的上话的朋友，为何不一道而行？”这话明显是在提点他，现在的乌灵城可不太平，以他们现在的处境，说白了是谁都可以放在案板上的肉。
虽然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只有与他们一起，尚可得一处安宁。南宫羽不愧是红玉看中的左右手，立即换上与他们熟识的样子，“墨公子和杨姑娘都开口了，我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走吧。”
两行人不顾街道两边炙热的目光，不疾不徐的走出人群，陌上花的其他几位师姐妹都对墨云天很是好奇，也是墨云天的长相也是上等之姿，又有一身好武功，方才还‘仗义相救’，不惹的她们春心萌动，才奇了怪了。
“南宫师兄，这位墨公子是何人啊？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真的与我们住所相近？”虽说南宫师兄此次回来成熟稳重了不少，可和这位相比，谁胜谁负依然一目了然。
杨紫陌听到有人低声议论，竟是一点也不意外，也没有分毫被威胁的样子，墨云天则是装作听不到，南宫羽心中求饶，见他们二人分毫不在意，索性也不理了，两人一路上依旧谈笑风生。
周鸾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眼看着住所就在眼前，竟是死死撑住，到了地方，墨云天原本还想再聊几句，杨紫陌暗自拽了拽他的衣角，墨云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周鸾，便立即告了别，南宫羽顺水推舟，不容半分懈怠，立即遣散其他人，将周鸾送回房间。
自剩下他们两人开始，周鸾立刻毒发，虚冷的汗水突然冒出，周身温度立即降了下来，缩成一团。
南宫羽没有办法，只好将人抱起，一路狂奔，踹开房门，看到里面等候许久的红衣女子，大喜过望，立即跑了进去。
红玉来不及多问，便看到他怀中抱着的人儿，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南宫羽将人放在床上，红玉问也不问，先给人输一段内力，周鸾脸色慢慢好转，周身不在冒冷气，却也没有恢复如常，反倒是一头栽倒在床上，红玉扶她躺好。
周鸾似有话要说，“有我和南宫，你先休息吧。”
红玉出了房门，南宫羽看了看她，还是跟着出去了。
“出什么事了？”红玉低声询问，脸色冷峻，‘按现在的情况，周鸾能不能撑到武林大会还说不定。’
南宫羽将今日之事毫无隐瞒的全盘托出，红玉依旧是那副冷面孔，“陌上花在外的名声，我也是知道的，当初初到盟主府，就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了，可周鸾一向心气高傲，自小就由师……她亲自教导，自是与他人不同，从未听过这些，许是气急攻心。”
“……以后不会了。”红玉沉默半晌，这一切都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南宫羽没等到一场责骂已是庆幸。
“武林大会之前，我定看好他们，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南宫羽立即请罪，‘还有周鸾，这段时间，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不是，”南宫羽怔怔的看着红玉，听她说完更是震惊，“你们今天做的很好，不只是武林大会之前，是永远，以后永远都不会再让人说出半分有辱陌上花的字眼！”
红玉阴冷的眼中是无处隐藏的愤怒，“你不是武林大会完了，就不会……”再在陌上花了么？你们不是就想利用一下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红玉冰山一样的脸上，有了微不可查的细微变化，“你想说什么？武林大会之前，我不会走，武林大会之后，我更不会走。”
“为什么？”南宫羽原本很清楚他们要做什么的，现在却又不清楚了，“你们还想再将陌上花毁成什么样？”
他以为他不会说的，毕竟将陌上花变成如今这种局面的导火索不就是夜魅么？若不是这次武林大会有机会重立门威，他也不会就这么乖乖听话，可一切都变了，师傅早毒杀弟子，被人发现跑了，而现在这个人，又在说着些他听不懂的疯话。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红玉看了看他，“你不是一直想要重振陌上花么？作为报酬，我会重振陌上花，是陌上绾花，会恢复到比十几年前更胜一筹的光景。”
南宫羽睁大了眼睛，“其实，没有陌上花，你们也会找到其他门派吧……”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总觉得有人说要重振一摊烂泥的陌上花，还是一个外人，总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可是绾花宫宫主。”红玉突然拿身份说事，严肃冷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玩笑。
“啪”门突然被周鸾从内打开，周鸾不顾身体不适，站到红玉面前，与她憔悴面容不同的是那双眼睛正闪着火光。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说，我定要教他如何做人，我虽不像南宫羽那么了解陌上花的处境，却也不是全然不知，复辟陌上花，是我一直以来的心愿，可现在……红玉，你要是做不到，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轻轻的“噗呲”一声，红玉竟是带了分笑意，“不会的，你们还要帮我，那么大的门派，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来管。”
“你……好。”周鸾头扭向一边，强忍着想要冲出眼眶的泪水，扶着门，又走了回去，红玉看了看南宫羽，南宫羽会意点点头。
红玉走后，南宫羽守着周鸾，周鸾擦干净脸上的泪水，“说什么要我帮她……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喉中不可压抑的呜咽生生断了她的话，南宫羽收敛眼中的伤感，“怎么会，既然说了可以，那就一定行的，你这又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东西，只要找到……那个人，一切都会结束的。”
“那个人……”周鸾心中一阵抽痛，“对啊，找到那个人，南宫羽，我是不是真那么招人讨厌？连她都……明明把我视为最出色的弟子……为什么，又，又要这么对我？”
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扭曲可怖，这段时间她接受了现实，可每每午夜梦回，又都会被曾经的一切捏住脖颈，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痛彻心扉。
“我，不知道……”南宫羽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至少现在的你，在我与红……宫主眼中并不。”
周鸾抱着自己，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南宫羽又慌了起来，“怎么回事，又毒发了？宫主应该还没走远，我现在就去找她！”
“别……不用去……”
“周鸾？”
“我没事，没有毒发。”周鸾擦干泪水，这几日她好像总在哭泣，南宫羽叹了口气，“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记住，现在我们才是同伴。”
“……嗯。”周鸾一动不动，轻轻应了一声，南宫羽颇感意外，却也很是欣慰，这才放下心来。
整个乌灵城被黑夜笼罩着，像是一个谜团，谜团里包裹着形形色色的人们，都在绞尽脑汁谋划这什么秘密。
“……”夜魅放下手中的杯子，面对红玉所说的状况，她想也许只有那样东西了，“你确定？”
红玉面色沉着的点了点头，“发作越来越频繁，间距越来越紧密，怕是撑不到了。”
“现在换人，也来不及了。”夜魅手指摩挲这杯沿，闭眼思索一番，“她是什么样的人？”
“可担陌上花掌门一职。”红玉如实回答。
夜魅这下头痛了，陌上花这十几年来，一手好牌打的稀烂，还就只留了这么一个有希望的，若是此人不救，日后重振陌上花，又有谁能担任掌门？从外安插，怎么堵的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除此人外……”
“别无他人。”夜魅还未说完，红玉便斩钉截铁的回答，“师傅，此毒当真无解？”
“天下之毒，即能炼出，那解药也自然是炼得出的，只是毒药迅猛，太多人没能等到解药，无人试药，也不知药能不能真的解毒，毒也就成了无药可解的奇毒了。”
“谢家，谢公子也没有办法？”能想到最可靠的也只有这条路了。
夜魅摇了摇头，“现在的谢家正有风波，恐怕帮不上忙。炼毒之人既有解药，可周妍躲在暗处，这解药也无处可寻。”
红玉皱了皱眉，心中少有的烦躁起来，“不过，听你所说，她武力本不敌你，却在偷袭你之日，功力暴增？”
红玉不知何意，还是恭敬道：“是。”
“短时间爆发后，就是突然毒发？”红玉隐隐猜测道她的想法。
“师傅这个想法，红玉不是没有想过，只是……”
“此后每次爆发都是什么时候？”
“早些时候并异样，第一次毒发之时，她体内的内力已亏损大半，每次毒发，内力都会减少，输以内力，则会复原，可现在毒发越来越不稳定，用内力镇压，也变得无济于事。”红玉起初也觉得此毒与内力有关，后来这毒越走越偏，她不得不得怀疑这毒与内力无关。
夜魅沉吟片刻，“这毒起初能激发中毒者的内力，让其透支使用，后又以内力为食，内力不足则会发作，这应该不是毒，确切的说，称之为‘药’也不为过，在暴涨的内力消失之后，及时服下解药，或许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吧。”
“若是，没有得到解药，就只能这样看着自己慢慢变成一个废人，还要在忍受这种折磨直到死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夜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种没有解药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就算一个人再怎么想要变强，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红玉突然想到了什么，“师傅，今日墨云天突然跳出来帮周鸾解围，似乎有意与陌上花结交。”
“看来，是有人让他为难了。”夜魅勾唇轻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师傅此言何意？”红玉不解，墨云天前途可谓一片坦荡，只要这次武林大会表现中肯，将来就是墨羽阁阁主，无人能与其争锋，又有什么必须结交他人的理由？
夜魅看了看窗外，“你可知这次进京城医治贵妃的是何人？”
“谢家的外姓弟子，墨清。”原本叫去京城的是谢清歌，医治之人也不是贵妃，可谢清歌中途跑了，搅和了一群人的‘好事’，却让着墨清白捡了个便宜。
夜魅笑意不明的看着红玉，“那你可知，这人讨了什么好处？”
“……不知。”医治好贵妃，也不是小事，可却从未听过此人讨了什么赏赐，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突然没了消息。
“墨清，原名墨云月，是墨羽阁的嫡长子。”红玉不是不知道墨羽阁的那点破事，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想。
“墨清，难不成想让贵妃助他一臂之力？”一个远离江湖这么久，还没有丝毫武功的人如何担任得起一介江湖门派，这人还真是敢想。
“贵妃娘家关系盘根错节，若是在能得到墨羽阁的助力，岂不是在朝中，在后宫都可如日中天？”对于这点红玉自然是不可置否，若此事成真，那贵妃得到的不仅仅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太医，还是一个江湖门派，那样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真是值得一帮。”红玉的心渐渐沉了下来，后宫动荡第一影响的怕是皇子皇女了。
“你应该相信凌璟的，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心事被人道破，红玉本也就没想隐瞒，低声道，“凌璟公主冰雪聪明，自然不会有碍。”
“红玉，凌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你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有结果。”这中间差的不是性别，而是身份啊，就算你是男子，你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红玉不做回答，反问道，“那师傅认为此事该是如何？”
夜魅叹了口气，紧接着说道，“他既有意结交，那自然不可错过，不论对谁，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红玉知道了。”红玉欲就此退下，夜魅却又将她叫住，“红玉，切莫……算了，你自知分寸。除了陌上花，还有其他门派。”
“是。”红玉这次等了等，夜魅半晌无语，这才让她退下。
无月痕不可思议的看着夜魅，“娘，你是说让墨羽阁成为这场线的导火索？”
他不过是一日未见，夜魅又何时与墨羽阁扯上了关系？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似乎都与墨羽阁不甚了解才对。以至于无月痕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说是让少林的迦南方丈来，他都不觉得奇怪，反倒是墨羽阁。
夜魅却是点点头，“由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墨羽阁来，这才让人信服。
若是由我们的人来，不免让人怀疑此中意义，由墨羽阁来，那就大不相同了。”
“墨羽阁会帮我们么？”明明不是熟识之人，也不是相交紧密的门派，墨羽阁又怎么会出手相助？
“墨羽阁也许不会，不过墨云天可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墨羽阁的阁主本就对自己的大儿子极为看中，可偏偏大儿子废了，废了他的人，还被自己立成了现在的少阁主，心中愧疚与偏向，再加上现在的墨清又傍着贵妃的娘家人，就不说墨清，能与官家结交，那门派在江湖中的地位可就微妙了，再说这还不是一般的官啊。
夜魅吃准了墨云天会赌一把，而这一把他只能赢不能输，墨云月若是继位阁主，那第一个不能饶的，可就是他了！
武林大会，他定要展露锋芒，否则后面等着他的，必然是万丈深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沉了十年的恨意，又怎会轻饶，怕是平日与他私交较好的师兄弟，都会受到牵连吧。
夜魅轻笑一声，“月痕，你可见墨羽阁的门人来了？”
说的也奇怪，别的门派的人都成群结队，扎在一处，却迟迟不见墨羽阁来人，留给墨羽阁门人的客栈，总是十分冷清，到现在也只有他们三人。
无月痕不知何意，“墨羽阁的人怕是要再过几天。”
“再过几天？我看是不来了吧。”弃子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现在的墨羽阁大概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吧，墨云月虽不能再练武，可这些年在谢家也没闲着，将墨羽阁的武学全都研究了个通透，进过他指点的几个门人，武艺都是突飞猛进，以至于现在连人都不愿意来了，墨云天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会来了？”看夜魅不想开玩笑的样子，无月痕又是瞪大了眼睛。
武林之中称得上高手的满打满算也不过那几位，新生的一代只中，也不乏有出类拔萃之人，可大多数还是不成气候，比武之时，每门派派出一定人数，不过是为了让强者保存功力，能对付真正的对手，不在比自己低下的人哪里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若是一个门派人数与其他门派不对等，那只会沦为他人的踏脚石，成为被大家率先攻击的对象。
“他一定会帮我们这个忙的。”夜魅并非找他商量，只是告诉他这个结果。
“那，该如何让他‘帮’这个忙？”他们的计划断然是不可告诉他们的，可有要如何用他人的口将这件事说出去呢？
“月痕，这才是我今日找你来要说的事。”夜魅看了看无月痕，“你与墨羽阁的几位也算有些交情，在你昏迷之时，秋慕雪姑娘也是在你身边日夜照顾的……”
“咔哒~”
“谁！”无月痕一下冲到门前，提剑破门，一脸杀气甚是逼人。

第二百三十九章
无月痕周身布满杀气，剑在看到那人面容时，停了下来，林夕瑶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竟是吓的一动不动，呆若木鸡的看着他。
无月痕急忙收好剑，“师妹？”语气中透露着不明的意味，林夕瑶又是一个激灵，这才回过神来。
‘方才那个是师兄？师兄不笑的样子，原来是这么恐怖？’
“瑶儿？”夜魅轻唤一声，林夕瑶这才醒了过来，“姨、姨娘。”
“瑶儿何时来的？怎么都不敲门啊。”看着夜魅温润如风的笑容，林夕瑶第一次感受到了虚伪。
“我也只是路过，想来看看姨娘，这才刚到门口，师兄就来接我了。”林夕瑶慌忙扯了个慌，按耐着心中狂跳的小鹿，只愿能逃过一劫。
“没想到姨娘在和师兄说话，夕瑶就先告辞了，明日再来陪姨娘。”
“夕瑶难得来一趟，怎么就这么走了，你来陪我才不算打扰呢，月痕，你就先回去吧，我和瑶儿说说话。”夜魅走过来一把拉住林夕瑶的手腕，便将人牵了进来。
“月痕嘴笨，不去夕瑶贴心，就算是每天都来，都不如夕瑶来一次让我开心。”
听着两人的闲话家常，无月痕面无表情的出了门，不在打扰他们二人。
‘墨兄处境当真困难？墨羽阁真要弃少阁主与不顾？’无月痕冷着脸皱起了眉头，搭在手的剑，也越握越紧，“这算是什么事！”
平生第一次如此愤怒，来的不明不白，也许是压抑的久了，突然有一天露出凶光，才让他走了做自己的机会吧。
“我现在就去问个清楚！”
无月痕找遍了乌临城的大街小巷，每个角落，终于在一家酒楼的二层角落里找到了饮酒醉歌的二人。
毫不客气，不请自来的在二人桌上坐下，墨云天不仅眯起眼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翻，这才开口道，“谢家医术果然不一般，无兄竟像是初识一般，不，是更英俊才对！来，无兄也一起喝一杯！”
说罢，将一杯倒满，放到无月痕面前，无月痕也是不客气，举杯仰头一饮而尽。
墨云天“哈哈”大笑几声，“痛快，痛快！哈哈哈……无兄果然豪爽，墨某佩服，佩服。”
说着又放了一杯到无月痕面前，无月痕看着酒杯，却突然笑了起来，“墨兄才是令人佩服。”
随即又是一饮而尽，墨云天这下笑不出来了，“无兄今日前来，不只是为了陪墨某喝着一杯的吧？”
“我去了悦来客栈，与外界不同，与整个乌灵城都不同，里面真是个让人清净的好地方。”无月痕看着他，等他自己开口，墨云天却是毫不在乎，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模样，举杯看天，似是根本没听见一样。
“那不很好么？”墨云天淡淡开口，无月痕的脸更冷了，“看来是我不了解墨兄，原来墨兄是喜欢清净的啊。”
墨云天饮酒不语，可他这话却激怒了杨紫陌，“无公子若是来挖苦的，那还请回吧。”
“墨清。”
“什么？”杨紫陌皱着眉头，不知他所谓何意，无月痕定定的看着停住的墨云天，又重复了一遍，“墨清。”
墨云天不得不停下来，定定的看着他，一脸嬉笑此时也消失的不见踪影，无月痕还没等到他说话，墨云天又笑了起来，“什么墨清清墨的？无公子莫不是喝醉了？”
无月痕没有耐心在于他消耗下去，“墨兄知道无某说的是什么，若是想解此局，无某可助墨兄一臂之力。”
墨云天怔怔的看着他，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疯狂而又扭曲，“若真有那一天，还请无公子不要忘了今日的话。”
“武林大会开启之前，无某随时恭候。”无月痕起身便走，只有杨紫陌一人不知他们所说何意，欲要再问，墨云天也是避而不答，只得作罢。
再过了一两日，突然有一墨羽阁的门徒飞奔进乌灵城，墨云天得到消息，立即起身接应，得到的却只有一封家书。
他将自己锁在房中一整天，对着桌上的信不言不语，滴水未进，就连杨紫陌也被他缩在屋外，不得进入。
“啪啪啪”这都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杨紫陌狂拍着木门，“墨云天，你躲在里面做什么？出来啊，他们不来就不来，你把自己锁在里面算什么？就算没有他们，还有我和慕雪啊，你出来啊！”
“啪”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杨紫陌的巴掌差点拍在了那人的脸上，杨紫陌一把揪住墨云天胸口的衣领，“你把自己关在里面做什么，不就是不来么，这有什么的，一直以来，不都是我们三人么？有什么好怕的，天塌下来，还有我和慕雪！”
墨云天一把抱住眼前这个对自己凶悍的女人，一言不发，杨紫陌为怔一下，随即也将他抱住，“紫陌，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杨紫陌一拳立马呼了上去，墨云天吃痛，却不放手，“真凶……让我抱一会儿，紫陌。”
本想在上一拳的杨紫陌半路停了下来，“没事的。”
“紫陌，你是真的胖了啊~”墨云天说着，还不忘在她腰间掐了一把，杨紫陌立即从他怀里挣脱，还顺手给了一击爆栗，气呼呼的下了楼。
‘自己竟然会关心他，真是不可理喻，这种人才不值得让人关心！哼，墨云天你死定了！’
墨云天摸着自己可怜的头，看着杨紫陌离去的身影，却笑了出来，‘看来还不知道，也是，这样最好，不知道才最好。’
将自己又重新反锁进屋，那封他看了不下百遍的信正摊在桌子上，“竟然真的回来了。”
他背靠着门，似乎失去这点支撑，他就会立即倒下一样，苦笑片刻，受了信封，将自己也藏进了黑暗之中。
墨羽阁的消息成了第二件轰动乌灵城的事，所有人都看着墨羽阁的人来了又走，这位不日前还当街英雄救美的墨少阁主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新的谈资。

第二百四十章
“几位对于我今日前来，似乎并不意外。”墨云天放下手中茶，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无月痕一副冷面站在一旁，夜魅笑笑，“到也不是。现在是多事之秋，大家相互照料扶持，一同度过难关，才是应该的。”
“就这样吧。”墨云天一刻也不停留，协议已经达成，他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了，“不过，这世上真有那东西？”
无月痕目光追到他身上，夜魅笑而不答，墨云天摆摆手，这不像是想要知道一样，“有没有都与我无关了，只要两位能说到做到，就好了。”
墨云天面色如常，似乎早就料到了现在的处境一般，“墨少阁主，当真不想夺回墨羽阁么？”
墨云天仰头动了动坐的僵硬的脖子，“这个少阁主本就不是我的，又何来夺回一说。”
他呆儿郎当的语气，似是不将墨羽阁放在眼里，或是早就对那地方失望透顶。
“原来听了江湖上的一些风言风语，当真与墨少阁主相交，原是心胸如此豁达之人，对一个江湖有头有脸的门派，也能做到如此洒脱，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墨云天苦笑一下，“时候不早了，告辞，就不用送了。”
“墨少阁主慢走。”
墨云天一走，无月痕的脸色更加阴沉，红玉从暗处走出，夜魅朝他点了点头，他们三人重新围着桌子坐下。
“现在，就等武林大会了。”夜魅将整个计划在脑中来来回回过了几遍，这才睁开眼，沉声道。
武林大会当日。
“少林寺迦南方丈及其弟子入场。”
……
“陌上花代掌门周鸾入场。”
……
“墨羽阁墨云天入场。”
“我没听错吧，墨云天不是被墨羽阁赶出去了么？还敢来？”
本来叽叽喳喳议论纷纷的人群，听到墨云天的名字，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爆吵起来。
“还真是墨云天，真是墨云天啊。”
“我要是他我就不来了！这叫什么事啊？！”
人群中不乏消息灵通之人，也有些消息闭塞的不知所云，逮人就问。
“这墨云天可是墨羽阁的那位少阁主？”
“还什么少阁主啊，就是个弃子！这么大的武林大会，群英荟萃，墨羽阁就来了他一个人，这不是叫人白白送死么？”
“谁说的，什么弃子不弃子的，墨羽阁到现在还没传出消息，我算你们啊悠着点，有些话为时过早。”
还有没搞清楚状况的，“墨羽阁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也不可能让未来的阁主冒这等风险吧。难不成这位少阁主年少有成，墨羽阁才敢这么做？”
有些心怀正义之士只觉此理由才能服众，不免高看了墨云天几眼。
“什么年少有成，你怕是不知道，原来的那个小墨少阁主在京城立了功，杀回了墨羽阁……”
一听有人高抬墨云天，有些人立马按耐不住好为人师，滔滔不绝的给人讲解分析起来。
众人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台下说的热火朝天，台上人的耳朵也不是白长的，各家子弟不论真假，均是高看了墨云天几眼，同时也不忘多多同情一下。
只有一道目光与他人不同，其中透露着的鄙夷，差点让他怀疑他大哥亲自来武林大会看他狼狈的模样来了。
顺着目光远远看去，原是一个眼熟的小和尚，‘这人是……我应该没得罪他吧？’墨云天思索片刻，这才想起这个和尚是谁了，除了贪恋秋慕雪的花和尚弥生，还能有谁？
墨云天无趣的别过脸，静静坐下自己的地方，‘这盟主府的人也不简单啊，真会看碟下菜，现在竟是连‘少阁主’的称呼都省了，果然不是一般地方啊。’
墨云天心中赞叹一声，不悲不喜不怒，安静淡然的持续自己花花公子的做派，旁人的议论竟是没影响他半分好心情。
年长的前辈，对他也是侧目而视，心中纷纷赞叹不已，‘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超然的心态，这个少阁主不简单啊。’
杨紫陌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憋的嗓子眼都犯上了一股甜意，正要怒斥那群最强不把门的家伙，看到墨云天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心中又是伤心不已。
秋慕雪并未随他们一同出席，弥生收回搜索的目光，心中有些失望，自从回了乌灵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秋慕雪，如今好不容易能见上一面，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这个墨云天真是硬气啊，被人这么戳着脊梁骨的针对，却没个表示，秋姑娘真是瞎了眼，跟了这么个空有皮囊的怂包，要我看，秋姑娘离开你，跟着我才是王道！
这次武林大会来的真是时候，正好让我出出风头。’
弥乐皱了皱眉头，看着弥生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环顾四周，并未看到秋慕雪，这才放下心来，却又不免担心。
“师……”
“弥乐，你去看看陌上花的代掌门，我看她脸色不好，怕是撑不到武林盟主来。”
弥乐刚要开口同弥生搭话，就被迦南指派了出去，弥乐张了张口，还是到陌上花那边去了。
南宫羽看有人来，自行出面应对，不让周鸾劳累，周鸾坐在位置上，面上虽擦了粉，却挡不住她越来越白的脸，还有渐渐只剩胭脂颜色的红唇。
“小师傅请留步。”南宫羽挡在两人中间，弥乐看不到周鸾，就算看到了，也分辨不出来她是好是坏。
弥乐双手合十，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施主，我寺迦南方丈差我送些东西来。”说罢，拿出一个泥瓷的小瓶，“还望贵派代掌门收下。”
南宫羽稍感诧异，本想追问，却看出他要走之意，“还请小师傅替我多谢迦南方丈。”
迦南看到他收了瓷瓶，心中也送了口气，‘夜魅此次回来，定不会只为一件事，多注意点陌上花，还是好的。’
南宫羽看看手中的东西，默默收好，回到周鸾身边，“你还是把面纱带上吧，在被人看出来，就不干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周鸾咬了咬唇，“施了水粉，不会被人看出来的。”
“那你以为方才那人为何而来？”
周鸾唇咬的更紧，南宫羽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张红色面纱，周鸾却是当做看不见一般，南宫羽只好将面纱放在案几之上，不在过多干涉，这种场合还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好。
“武林盟主郭旭入场。”郭旭走到台上，众人纷纷起身致敬，郭旭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说了几句开场白，一群人又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这才进入正题。
“大家应该都知道此次武林大会为何召开了吧，那我就不再过多赘述。”郭旭一个气球踢给大家。
此次武林大会开端是魔教欺压打杀武林名士，打的旗号也是扶正灭魔，武林各位人士自然踊跃参加。
众人果然义愤填膺的将魔教种种罪行一一数落出来，谈其何其猖狂，何其挑拨，如何将江湖搅的天翻地覆，让人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魔教，将他们屠杀殆尽。
只有墨云天一人落座上方，却一言不发，同样一言不语的还有少林寺迦南方丈带的那群人，如此独树一帜，不由引得墨云天多看几眼。
正好看到迦南也在看他，更是裂开一个笑做回应，这倒是让迦南措手不及，呆愣一下。
郭旭似乎注意到着有趣的一幕，“墨公子，不知何事如此开心？”
墨云天没想到会有人问他，先是一愣，又立即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何大家都如此拼尽全力，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笑了。”
墨云天实话实说，郭旭倒是有些意外，听出弦外之音的人更是恼怒，“真不知墨少阁主此言何意，讨伐魔教这等江湖败类，还需什么理由，什么好处不了么？”
墨云天确实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样子，“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那人被噎了这么一下，心中有气，正要反驳，却被门中长辈拦了下来，只好作罢。
郭旭却眯了眯眼，“不知墨少阁主以为能得到什么么？”
“唉，能不能得到，也得看机缘了，若是能将此物的手，怕是普天之下，在难寻对手，只能仰天大叹，独孤求败了。”墨云天剥开一粒花生丢进嘴里。
他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若是现在还有人问他为何还要坚持留在武林大会，恐怕就是为了此物吧。
“哦？天下真有此等神物？”郭旭顿时来了兴趣，台上台下的众人也都是屏住呼吸，生怕他的声音淹在人群里了。
“说来，此物，不，是此武，郭盟主应该是最为熟悉的。”墨云天故意顿了一下，郭旭的心突然提到的嗓子眼，一双眼睛紧盯着墨云天，听他说完，不由的睁的大了点，又立即恢复原本威严的样子。
“此武可是将盟主之位拱手相让的何彧何大侠的必身所学，天下人都知道何大侠一身绝世武艺，却不懂只文片字，那秘籍定是其妻段秋娘夜魅所著，既融汇了绾花宫和浪刀血剑的武功秘籍，怎能不让人向往？”
墨云天说的煞有其事，一手掌在空中突然握紧，双眼发光，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我方才问了大家为何来此，有人说大家均是为‘义’而来，那我就放心多了，这本武林绝学，还望大家帮我一把了。”
墨云天起身谢过众人，一群人脸色都难看的很，郭旭不亏是武林盟主，立即恢复如常，“此事，不知墨少阁主怎么知道的？”
众人的心又重新被提起，若真有此秘籍，那一切也都说的通了，为何魔教会突然抓走何大侠，夜魅为何独闯魔教，还能在千人之下全身而退……一切似乎都有道理可循，又似乎没什么道理。
“魔教都能知道的事，我为何不能知道？”墨云天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才提醒了众人，不论他说的真假，不论那本秘籍是否如他说的那般厉害，能让魔教如此兴师动众，还能让他这么不顾生死也想得到的，这怕是最好的解释了。
那本秘籍定是存在的。
人心蠢蠢欲动，眼看众人被他扇动，武林大会也没法在讨论下去，只好草草收尾。
听无月痕讲完今日武林大会的种种状况，夜魅这才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娘，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不日便了找到爹爹了。”
“还不够。”夜魅放下杯盏，“他们要找的是秘籍，不是你爹，现在秘籍在你我手上，要让他们帮忙，只怕目前的筹码还不够。”
“月痕明白，之后的事，请娘放心。”
“好。”现在一切都开始了，何彧，我来接你了。
无月痕出门便看到在走廊中无所事事的林夕瑶，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师妹。”依旧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看到他，林夕瑶还是紧张了一下。
“师兄，”林夕瑶立即扬起一个微笑，“今日武林大会好玩么？听说去了好多门派，好多人。”
“想知道，为什么不自己去？”无月痕笑了笑，故意逗她。
林夕瑶撇撇嘴，“我认生嘛。”
‘好久都没有这样和师兄说话了，等武林大会完了，回了云剑山，一切还会恢复以前的样子吧。’
“师兄，你可见到陌上花的人了？”林夕瑶一脸兴奋的凑进无月痕，“听说陌上花的女子不仅功夫好，还个个长的极美，人人都想娶一个回去呢！”
“嗯，确实，陌上花的弟子大多都是没人。”无月痕笑面如风，真心赞美，林夕瑶立即撅起来了小嘴，眉头微皱，“不过，与我无关。”
‘谢郎之资在她们之上。’想到这无月痕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林夕瑶更是喜悦。
南宫羽将瓷瓶交由红玉，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红玉皱了皱眉，“他还说什么？”
“除了这些便没有了，你可知这个里面装的是什么？”南宫羽急切的问道，总不可能是天上掉馅饼，有人送解药上门吧。
看着脸色苍白的周鸾，红玉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瓷瓶。

第二百四十二章
“今日魔教并未出席。”为周鸾渡过内力，红玉便急忙赶来。
夜魅闭着眼思迅片刻，“魔教近日确实安分了不少。魔教教主是闭关出来了吧？”
早就听闻魔教教主闭关完成，却未见其在江湖有大动作，不免让人怀疑此事的可信信，难不成闭关之后，他心性大变，不在做恶？
“不论如何，看紧了。”如此反常，不得不防啊。
“是。”红玉掏出一个瓷瓶，放到夜魅面前，“师傅，可知此物为为何？”
夜魅拿起来看了看，“这个，是今日迦南方丈送给周鸾的那瓶吧？”
夜魅竟知道此事，红玉心下思索一番，只能是无月痕告知的了。
“嗯。”夜魅在王府时，常年与药为伍，自是能分的出着药是否有毒，拿出褐色药丸闻了闻，后又放到口中，红玉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眉头紧锁，想要阻止。
夜魅却是面色如常，不以为然，“不打紧，只是一般补药罢了，既然是迦南方丈送的，那便没有问题。”
“只要是迦南方丈送的，就不会有问题么？”红玉不明迦南何人，心中戒备自不会少半分。
“也并非全然，只有他亲手送出的才可信。”迦南人心存善，恪守成规，并非会害人之人，他身后还有一个少林，更不会做为其抹黑之事，何况是这么正大光明。
红玉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此药可否缓解周鸾身上的毒？”
“能不能解毒不知道，这药倒是可以一试。”迦南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或是猜到了什么，不然不会主动与陌上花的人有分毫沾染的。他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红玉这才放下心来，“是。”
这药既然没有危险，不妨就先试试，恶战即将到来，这么消耗内力，可不是长久之计。
“啪啪啪”门突然响起，屋内二人皆是一惊，“姨娘，是我，瑶儿。”林夕瑶的声音从屋外响起，两人这才放下心。
“红玉先行告辞。”红玉立即行礼，欲从窗外离开。
“多注意魔教。”夜魅随即吩咐。“小心些。”
“是。”
门一打开，就看到林夕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瑶儿来了啊，快进来，正好和姨娘聊聊。”
林夕瑶跟着一同进了门，却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活泼大方，反倒束手束脚，规规矩矩的寻了个位置坐下，惹得夜魅奇怪。
“今日这是怎么了？我的瑶儿怎么在我这儿，和第一次来一样，是不是月痕欺负你了？你告诉你姨娘，姨娘给你做主！”夜魅一拍桌子，作势要带他去找无月痕，为她主持公道。
“姨娘！”林夕瑶突然喊出声，见她如此反常，似有话要说，夜魅便坐在哪里，等她开口。
林夕瑶定定的看着她，又突然低下头，有些委屈，“那天的话，瑶儿都听到了，姨娘是不是不喜欢瑶儿？”
夜魅愣了一下，这才想起那天林夕瑶屋外偷听的事，“怎么会呢？姨娘怎么会不喜欢瑶儿？姨娘巴不得你是我的亲女儿呢！”
“姨娘就不要在说这些话了，那天我在屋外听得清清楚楚，姨娘分明就是让师兄去找墨羽阁的秋慕雪，姨娘若是不喜欢瑶儿，又何必对瑶儿这么好？还答应了爹爹的提亲呢？为何还要让师兄去找秋慕雪？”
进过她这么一提醒，夜魅突然想到那天与无月痕说的话，脸色与声音立即沉了下来，“你都听到了什么？”
见她脸色突变，林夕瑶心中害怕起来，“没、没什么……”
“除了这些，你还听到了什么？”林夕瑶心思单纯，又是云剑山的大师姐，林晖英的掌上明珠，有些事，林晖英不会说出去，可林夕瑶不就不同了，这次计划本就单着极大风险，绝不可以在这里除了差错！
夜魅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不怒自威，林夕瑶从未见过她现在的样子，心中甚是惧怕，声音立即软了下来，“我，什么，什么也没有听到，我刚到门口，就听到姨娘让师兄去找秋姑娘……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当真不知？”夜魅皱眉看她，她与自己关系特殊，又是云剑山的大小姐，不论她知不知道，只要闭口不言，那便是好的了。
林夕瑶急忙摇摇头，连带着两双手也不挺的在胸前晃荡摇摆，“夕瑶什么也不知道，那天听到的也只有这些，姨娘，夕瑶以后再也不偷听了，夕瑶错了。”
夜魅看她不像是在说谎，这才收敛了威压，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拉起林夕瑶的手，轻抚上来，“嗯，姨娘怎么会不相信夕瑶呢？以后有事找姨娘，一定要记得敲门，不可以在像这样了。”
“夕瑶，知道了。”林夕瑶如坐针毡，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端端正正的低头坐着，像个认错的孩子。
“知道就好，那日确实是我让月痕找秋姑娘的，”林夕瑶猛地瞪大了眼睛，夜魅还是拉着她的手，“不过，并不是瑶儿认为的那样，先下武林大会已召开，我让月痕找秋姑娘，不过是为了让月痕与墨羽阁的少阁主墨云天结交，多认识认识人罢了。
这世上，姨娘嘴想要，最喜欢做未来儿媳妇的人，就是瑶儿了，姨娘怎么会不喜欢瑶儿呢？”
林夕瑶睁着一双大眼，“当真如此？姨娘当真想要夕瑶做姨娘的儿媳？”
“夕瑶莫是不愿？”夜魅故意疑惑的问道。
林夕瑶一双脸颊羞的通红，连连摇头，“夕瑶怎会不愿，能得到姨娘的喜爱，夕瑶自是欢喜不已。”
夜魅捂嘴偷笑，随即又是取笑她，“我看瑶儿欢喜的怕不是得到我的喜爱吧。”
“姨娘！”林夕瑶立即捂着自己羞到通红的脸。
“好了，瑶儿，月痕近日总是心情不大好，你还虚多与他亲近亲近才是。”夜魅提点到。
林夕瑶这才抬起头，“夕瑶，定会如此的。”
天色慢慢暗淡下来，黑夜总会将白起包裹的欲望，激发出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这都是第几波了？今天还有完没完！”朱砂揪着自己的红绸铁石，今晚拜访魔教重地的人实在是多，一波接着一波，像是不要命了一般。
“最后一个了。”秋瑾瑜看着眼前最后一个黑衣人，那人退无可退，看着身边的同伴纷纷倒下，竟有些吓破胆了。
“留活口。”王彦懒得看他一眼，秋瑾瑜面不改色，两下便挑断他的手足经脉，黑衣人惨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这群人是发了什么疯，以为仗着人多，就可以闯入了么？”身上的迷粉都用完了，还弄了一身血腥，朱砂怒气冲天，‘这么大动静都没出来，教主还真是睡的沉啊。’
“把这些人都处理干净，那个活口压下去。”秋瑾瑜擦干净手上的剑，冷冷吩咐道。
“今晚有这等好东西，怎么不知道叫我？”突然一非男非女的妖娆声音响了起来，王彦与秋瑾瑜皆是一愣，只有朱砂依旧摆着方才的臭脸，很是不喜这一身的血腥味。
“只是一些小喽啰，不用劳烦教主，我们自能应付得了。”王彦立即说明。
魔教教主却不看他，由一片屋瓦上，悄然而至，速度极快，身影极轻，像是一块黑色绸缎从空中非落下来一般。
“这怎么能说麻烦呢？你们应该让我来的。”魔教教主声线妖娆，不便男女，暗紫色的朱唇一张一合，透露着勾人的危险。
“真是不懂事，还要我来取。”王彦突然心惊，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些人都死透了，真要处理而已。”秋瑾瑜立即解释到。
“是吗？那真是可惜。”魔教教主一副惋惜的样子，朱砂不喜此人，一直都是闭口不言，这下忍不住开口了。
“有什么好可惜的？都是一群听人教唆的求死之徒罢了，屁啊他们都闲费力！”顺势提了一脚自己身边的尸体，很是厌恶。
地上那被挑断手足经脉的人，突然动了一下，立刻吸引了魔教教主的目光，一到精光从他眼中闪出，以其他三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冲到了那人面前，“看来你们手脚不干净呐~”
秋瑾瑜正要说话，就看到令他窒息的一幕，只见魔教教主一手将人拉至自己面前，发狂一般一口咬在那人的脖颈之处，一到血痕从他的脖子上留了出来，而大部分还是进了魔教教主的口中。
不止是秋瑾瑜，还有朱砂也是呆愣在原地，不知是何状况，唯有王彦眉头紧锁，别过脸，似乎早就见过这种场景。
被饮血的那人，大张着嘴，口中含糊不清的咿咿呀呀，瞪大双眼，抬起自己的断了手的胳膊，想要离得最近的秋瑾瑜能救他一把。
秋瑾瑜看着眼前的一幕，肚子里直翻腾，不知该作何反应，对那人突然抬起的手臂，也是没做出任何反应，魔教教主似是不喜口中的人挣扎，抓住抬起的胳膊，轻轻一用力，只听“咔哒”一声，那人慢慢枯萎的胳膊，现在也断成了三节。
秋瑾瑜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一步，看着眼前的人慢慢变得没有血色，整个人变得枯萎起来，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
朱砂暗自咽了口唾沫，早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红绸缎，眼中的厌恶透露着些许的恨意，王彦还是那副样子，安静呆着。
三人就这样看着他饮足了人血，才将那副已变成干尸的活人从手中扔了出去。
魔教教主心满意足的舔舐手上沾到的血液，紫红色的朱唇一张一合，“真是痛快，好久都没有如此痛快了，王彦，将那些也送到我房中吧，免得有人混水摸鱼。”
他的双眼透露着夜枭一样的精光，像是为黑暗中寻找猎物的猛兽。王彦不得以道，“是。”
“这下好了，教主你把人杀了，我们该怎么问今日之事？”朱砂不满的收好自己的武器。
魔教教主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是你们的留下的活口？”
“……是。”秋瑾瑜低下头，回应道。
“那就先不管了，这群人送到我那，若有活口，我在给你送过去。”魔教教主一条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上下唇，不以为意。
像是酒足饭饱，喝到贪恋的酒的人一样，就这样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秋瑾瑜看着王彦，王彦却是打理尸体去了，朱砂嘲讽的看着他，“这就是你效忠的人？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变成那样了？”
“别忘了，你也是魔教的人，是又如何？”朱砂收好自己的东西，便转身离去。
秋瑾瑜也不多留，回了自己的住处，却是坐落在厅中，心中久久不得安宁，脑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方才的情景，只愿是自己看错了。
“咯吱”
王彦推门而入，迎接他的是秋瑾瑜恼怒的目光，王彦咳嗽两声，“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王彦平静的回答，反倒是这种时候，他的心也平静下来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他，教主是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多久了？”秋瑾瑜咆哮起来。
王彦冷静的看着他，“还记得那三十人么？”
“什么三十人？”秋瑾瑜突然想到，魔教曾经有一夜之间消失了三十人，怎么也找不到，当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判教出逃时，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尸体，尸体是每隔就好就会发现一具，至到找到了五具，后面的二十五具尸体，突然全部出现了，每个人伤的部位不同，却无一例外都是放血而亡，到现在也不知是个人而为。
“那三十人……都……都是他杀的？”秋瑾瑜不敢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
王彦不说话，却像是默认了一般，秋瑾瑜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是你帮他的？是你吧？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你现在害怕了么？”王彦反手将他捉住。“现在不觉得晚了么？你以前是有机会杀他的。”
秋瑾瑜呆愣在原地，王彦收回自己的手，“你总是太重感情，心肠太软。”

第二百四十四章
“盟主，盟主大人~”幼蛾画好画，连叫了几声郭旭，都不见他有反应，这才上手推了推他。
“哦~这是画好了？”郭旭立即笑眯眯的看着她笔下的画，幼蛾还等着他的夸赞，谁知郭旭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幼蛾立马不高兴了，将画收好，笔墨也放了起来，“盟主今日是怎么了？和我在一起，还魂不守舍的，可是厌了幼蛾？”
郭旭现在哪来的心思搭理她，“你是不知道，现在江湖不大太平。”
“幼蛾不懂那些，只知道要盟主欢心，既然麻烦何不先不想了？”幼蛾奉上一盏茶，郭旭皮笑肉不笑的接过。
‘这世间女子，果真没几人像你一般。’
“幼蛾，你先下去吧。”幼蛾不知他为何突然要她走，很是不情愿，却又不能忤逆，只好顺从。
“盟主大人当真体贴，知道放过幼蛾，让我得空与陌上花的姐妹们聚上一聚。”幼蛾半撒娇半认真的说道。
“对了，你师傅这次没来。”郭旭有意提醒，那日周鸾的不平常，大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这陌上花又出了什么事？
“师傅身体抱恙滞留教中，让周鸾师妹代行掌门之事，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嗯。”
幼蛾知是留不下去了，便行了礼，出了这个书房。
自从王弗回来，她与盟主之间，便再也没有发展下去，除了这个书房，她便再也没去过他处，甚至比王弗回来前，还生分了，郭旭总是有意无意的与她保持距离，像是只把她当做闲聊，解闷的人。
幼蛾从郭旭书房出来，没好气一甩袖子，正好被迎面走来的小青撞个正着，小青一脸鄙夷的从她身边走过，如此被人看轻，幼蛾这次却只能吃这个哑巴亏，紧咬下唇，仰起头，眼不见心不烦。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盟主府外面的树林里，蹲在地上，低着头，两人的腿早就蹲麻了。
碧云实在忍受不见了，想要起来，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峨眉想要拉她，她却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师姐，我们还要在这等多久啊，大师姐她到底出不出来啊？”
娥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我哪知道，整个掉进男人的温柔乡去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两个师妹！”
“啊~那我们不是白等这么多天了，师姐，我好饿啊。”这些天她们每天一大早就在这守着，天天盼着能见自己师姐一面，好商量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了这么多天了，幼蛾就是一根头发都没出现过。
“忍着！”说完这话，她自己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师姐，你就别说我了。”碧云苦着一张脸，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他们遇到了，“要是师傅在就好了。”
“瞎说什么呢！呸呸呸！”娥眉立即吐了好几口，碧云却是不解，“还说她呢？都不知道现在周鸾怎么样了。再说，小心烂舌头！”
“师姐，你怎么这样啊，师傅怎么了？有和周鸾有什么关系？”碧云不解的追问。
娥眉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说了你也不懂，别说了……门开了，门开了，那是师姐吧？”
一抹粉紫色的衣衫从门内探出，娥眉立即抓着碧云，“是师姐，是师姐。”
‘太好了，这么多天可算是没白等。’幼蛾摆着一张臭脸，从门内踏了出来，娥眉看着她这脸色，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心中盘算一下，还是决定先同她说了再说。
幼蛾整理下心情，宽慰自己道，‘算了，反正也没什么进展，就当出来散散心吧。’
可她刚出了盟主府，还没走两步，就被人粗鲁的一把抓进草丛之中，还来不及害怕，就看到眼前两张熟悉的脸，很是不耐烦。
“你们怎么在这？不是出去找人去了么？”幼蛾端着大师姐的架子，现在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表情。
娥眉看着她这样子心里就不舒坦，忍着要动手的冲动，还是先把正事说了，“大师姐，我们这不是走途无路又回来了么。还是呆在大师姐身边，才是最好的。”
这话对幼蛾很是中听，娥眉把她的七寸捏的死死的，不先顺顺毛，这人可是一个字都不会听你的的。
“算你识相，现在想回来了？可以，我到是还缺个丫鬟，你就给我洗衣做饭，碧云就给我端茶送水吧。”娥眉一听这话，额上青筋立马爆起，碧云则是一脸懵懂，拍着自己的肚子，“只要能吃饱就行。”
“少不了你的。”幼蛾说着，把自己的衣袖也挽起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露出那新得的晴水镯子，看了看那镯子，娥眉想了想此行的目的，一口唾沫将还未出口的话，又给打了下去。
“师姐这日子过的真是不错啊。这水色，真不是一般凡物啊。”娥眉奉承道，幼蛾自是得意，转了转手镯，“东西好不好，还得看是谁送的。”
着实恶心了娥眉一把，峨眉只能陪着笑脸，“那是那是，大师姐今日是要干什么去啊？”
‘我等了你这么多天，可是等到人了。’
“啊~师门不是来人了么？我去看看去。”幼蛾整理好衣衫，正要走，却被娥眉碧云死死拉住，“不能去，不能去，师姐你有所不知啊，我们今日就是为这事来的。”
“你们拉拉扯扯的做什么？出什么事了，这么惊慌？”素日里一起的就是她们三人，虽说有些嫌隙，也只是一些小事，像这样还是头一次。
娥眉碧云对视一眼，将她们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幼蛾，幼蛾听得一惊一乍，不得不怀疑他们说的是否属实，“你们莫不是骗我吧？若真是这样，他们怎么把你们给放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连周鸾都被他们控制了！”娥眉说的煞有介事，让幼蛾不得不信。
“若真是如此，那陌上花岂不是完了！”幼蛾像是得了天大的打击，不由后怕起来。
“不，还有救，师姐，还有救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武林大会召开三日，人就少了一小半，都是些不入流的无门无派之徒，人数这么一清减，原本拥挤不堪乌临城倒也清净了许多。
墨云天依旧坐在酒楼之上，品酒听琴，好不风流，坐在他对面的杨紫陌却是一脸凝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墨云天毫不迟疑，“怎么会？来，倒酒，没酒了。”
杨紫陌一动不动，墨云天就自己上手，就这酒壶还被杨紫陌抢了过去，墨云天只好收回手，“我有什么事能不和你商量么？”
“武林大会上是怎么回事？不止你，还有秋慕雪，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她还整日整日的见不到人，你们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墨云天沉默不语，只是看着窗外，手指跟着曲调一下一下的在半空中画着圈，杨紫陌半天的不到回应，气的将酒壶往桌上一摔，起身就走，“你若是不说，就休想我在陪着你！”
墨云天却是置若罔闻，闭起眼静静欣赏耳边的曲子，杨紫陌走到楼梯处，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见他不为所动，直接负气而走，连擦肩而过的无月痕也没看到。
无月痕见她面色不善，正要询问，人就已经走了，只好只身上楼，看到靠窗角落里，似乎睡着了的墨云天，不禁皱了皱眉。
“墨公子真是闲情逸致，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到处都在说墨公子好大的手笔，不动声色便除了一半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我今日听到最大的笑话了。”墨云天突然大笑，起来，似乎真是什么好笑的事，竟让他笑出了眼泪。
无月痕依旧是那副长在脸上的笑面，重新拿了一只杯子，倒满两杯酒，一口喝了干净，墨云天至到笑够了，这才安静下来。
“若是大家知道了这事都是你这个大好少年的局，不知会作何感想啊。”墨云天突然感叹到，无月痕依旧不动声色，笑而不语。
原本他这样子，墨云天只觉得好看，现在却总是看不懂了，无月痕点点头，“那一定很不可思议吧。”
不论是他，还是云剑山，怕是没人会把他们与这些联系到一起吧。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墨云天突然靠近，无月痕这才眨了眨一直看着他的眼，这下才真是笑了起来，“你不会的。”
墨云天怔怔的看着他，有猛地向后仰去，“哈哈哈，确实，我确实不会，哪怕是做你们手中的一颗棋子，都比我原来的处境要好上许多。”
“武林大会完了，墨公子会得到自己想要的，除了那些，应该海富得到一些附加的东西吧。”无月痕轻声将话说了出来，这件事对他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
墨云天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话不能说的太过，若是这事成不了呢？”
“那也对墨公子没有任何损失，不是么？”无月痕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的看着他。
墨云天呆愣片刻，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是是是，有什么比弃子更糟的的呢？”
听他这么说，无月痕反倒有些惊讶，看他微微吃惊的表情，墨云天淡然的笑了笑，“无兄好不容易来一次，总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做什么？来，吃吃，喝酒，喝酒！”
“方才我看到杨姑娘了。”墨云天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杨姑娘似乎很伤心，墨公子不去看看么？”
“唉，这盘菜都凉了，我让人在换一桌。无兄今日可要陪我，不醉不归啊。”见他没有说下去的打算，无月痕本该闭口不言，却还是说了出来。
“墨公子不觉得现在才划清界限为时已晚么？”墨云天依旧置若盲闻，无月痕却是待不下去了，“既然如此，墨公子还是一个人喝吧，无某告辞。”
墨云天一个人在座位上苦笑半天，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划清界限还能怎么办？要杀要剐，我一个人就够了，无月痕啊，你们最好能真的做成了，你们可是我最后的期望了。’
无月痕从酒楼中出来，心情一样的沉重，未来的路，真的会像他想的那样么？
一片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光线，晃的黑暗中那人的眼睛生疼，过了半晌才适应了的光线，下一刻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火把的光芒，一副黄金面又出现在眼前，被牢牢锁住的人，狼狈不堪的坐在地上，一身脏污早已不像样子。
“今个是什么日子？还不到时候吧？”那人虽是一身落魄，坐靠在墙上，既颓废又惬意。
戴着黄金面的人，对着他保持一段距离的蹲了下来，保持与他平视的高度，“你可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有人在武林大会上，说完得到你的武功秘籍，还说秘籍在魔教手中，你也在魔教手中，不然夜魅是不会孤身闯入魔教的。”
听到‘夜魅’，何彧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转瞬即逝，“所以，个心急了？又要问我秘籍去了那里？”
“你会告诉我么？不会！我告诉你，这天下能得到那本秘籍的人，只有我，只有我！”那人突然咆哮起来，“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我呢？何彧，你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为什么不给我呢？”
何彧突然笑了起来，“你是说，天下人正在找那个秘籍？”
何彧突然从地上起来，拖着铁链，向他走去，走到一半就被铁链拖住不能前行。
“你想做什么？你想说什么？”带着黄金面具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顺着何彧的目光看向密室的石门。
“你想出去？不可能的，没人在乎你的，他们要的是秘籍，秘籍啊！你只要告诉我秘籍在哪，我就放你走，你告诉我，告诉我。”
何彧收回目光，又坐会了原来的位置，“放我走？只怕是送我走吧，秘籍就让天下人找去吧。”
何彧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一下点燃了黄金面具人的怒火，“何彧，你就这么不在乎么？既然不在乎，为什么不给我？”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夫人，在看什么呢？”小青来的时候，王弗正怔怔的看着前方，望得出神，似有什么心事。
王弗听了人音，这才回过神来，顺手拨拉了两下手中佛珠，“最近不发太平，盟主应该有很多事忙吧。”
小青突然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王弗察觉到异样，稍稍掩饰了一下，“我脸皮上有什么东西么？”
“不是，只是听夫人突然谈起盟主……”小青没有再说下去，倒是心中一热，暗自道，‘夫人可算是开了窍，终于知道要和盟主走进些了。’
“小青只是替夫人高兴，正好那陌上花的那位也不在，夫人何不请盟主前来吃饭聊天，也算是为盟主大人宽宽心了。”小青一连串的说了出来，丝毫没有主仆之间的嫌隙，也不怕这话惹恼了王弗。
王弗微微皱眉，心中不满赫然写在脸上，“小青，你又胡说八道了。”
小青随即吐吐舌头，“盟主和夫人本就是一家人，现如今吃吃饭，谈谈天下事，也是应该的啊，说起来我听说盟主是在为武林大会的事，烦心呢……好像是那个墨羽阁的小公子，在武林大会上说了什么，闹了些事……”
王弗皱了皱眉，打断她，“很严重么？”
“小青也是听别人说的，应该是很严重吧。”看她上心，小青心中又是一喜，却又不感多言，怕她又变了心思。
王弗沉默片刻，到了还是说服了自己，起身下了床，先是在房中停了一会儿，这才又抬起脚，出了门，“你在这里好好呆着，我去去就会。”
小青自是高兴，连忙应到，“是。”
‘看着样子，夫人十有八九是去找盟主了，哼，狐狸精，你就好好看着，我们夫人和盟主大人琴瑟和鸣吧。’
王弗走了一段路，又是一个人驻足不前，心中还有些纠结，可旁人路过，都道她要去盟主哪里，现在回去，又是难看，只得硬着头皮亦步亦趋的走向哪里。
进了屋看了看左右，还好郭旭不在，这才放宽了心，王弗脸上比来时好看许多，看着许久未来过的地方，心中始终不忍，不知是对那人，还是对这里。
忍不住进了屋子，从里到外细细看了一圈，转了一圈，屋中的东西大多都换过了，只是那些属于她的，从来都没有动过一样，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王弗不禁心头一暖。
在屋中呆了片刻，她这才出了卧房，拐进一旁的书房里，这里却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东西都是新置办过，连桌上的砚台都换了新的，‘也是，这么多年也该换了。’王弗心中暗想。
突然身后一串足音，王弗立即站直了身子，假装不在意的背对着门的方向，闭目养神，像是在等人一般。
郭旭看到她，心中的欢喜都摆在脸上，让人看不出这是个平时极度克己的人，时常威严的人，他停在门口，轻声道：“夫人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还要让你等这么久。”
王弗转过身来，却只觉得尴尬，习武之人的足音哪有那么容易让人听到的，有些话在脑中想了想，道口还是变了味，“今天就是过来看看，听说武林大会除了些事，不知是什么事，能让武林盟主大人走路都有了足音？”
她又是冷面冷语，话出了口，才觉着不对，张了张又觉着这才是自己该说的话，郭旭明显愣了一下，立即收好自己的表情，换上适宜的样子，“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乏了些，就没那么注意这些了。”
“盟主还是注意些的好。”王弗顿了顿，郭旭没有接话，二人之间突然尴尬起来，听了一会儿，王弗这才开口，又是莫名其妙，“盟主大人方才是去了那里？”
郭旭不知她是何意，只好照答：“我刚从卧房出来，就听人说夫人来了。”
王弗皱了皱眉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又说不上来，也不想继续追究，这个人瞒自己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也一一过问的必要，说了也只是让自己伤心罢了。
低了低头，挥去脑中的疑惑，‘当真是不该多问这一句，他去了哪里，又与我何干？真是自讨苦吃。’
郭旭静静的等着，生怕自己又说了什么，惹她不快，倒不是害怕，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好在过了会儿，王弗便恢复如常，神色自如，却比来时更多了份刻意的疏远，一句邀请的话，也说的十分生硬。“今晚可请盟主一聚？”
郭旭不知她是何意，却也不能回绝，只好诧异的点了点头，“夫人难得一聚，我自是要去的。”
“好。”王弗说完便匆匆离开，生怕再说下去会牵扯到什么不该问的，看似从容不迫，却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地方，心中总是怏怏不快。
小青忙足了劲头，做了一桌子盟主和夫人都爱吃的菜，‘夫人和盟主分居已久，哪怕回来一起吃饭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今日一定要马到成功才行。’
看着一桌子的菜，小青便觉得欢喜，似乎看到了今晚的温馨景象一般。
这边还在计划着什么，而另一边，却碎了一只茶杯，幼蛾叉着腰指着面前的娥眉，其实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碧云摸着已经吃饱喝足的肚子，朝天打了个隔，竟是一副幸福美满的模样。
娥眉皱了皱眉头，也不知是她说的不够准确，还是幼蛾听得不够明白，又按耐着性子，重新说了一遍，幼蛾还是不敢相信，“你们莫不是那些这事，骗我吧？”
“师姐，你想想，若是我们还有的选，又怎么会回来找你？”娥眉直接冷着脸，‘我这是糟了什么孽啊，这两人一个花瓶加花痴，一个就是敞着肚皮的白吃，这样下去，要怎么办啊！’
娥眉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想了想她们果然是没有什么可能了，也就收起讨好幼蛾的那副心思，只盼望着这场真实的‘梦’快点醒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若真是如此，你们找我做什么？我有什么办法？”幼蛾又重新坐了下来，已然接受现在的状况，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倒是满不在乎。
“嗝~师姐，话不能这么说啊，你后面不是，嗝~还有一个武林盟主么，让他为我们做主啊。”碧云一边打着嗝，一边说到。
她这不提还好，一提幼蛾的火气就蹭蹭的往上冒，“你懂什么？”
看着平时嚣张跋扈的幼蛾这副样子，娥眉心中疑惑起来，“你该不会是除了什么事吧？和那位盟主夫人有关？”
幼蛾一个白眼翻到天上去冷冷道，“没有。”
碧云和娥眉相视一眼，哪怕是在没有眼色，都看得出来，这八成就是被人给了下马威了，怕是指望不上了。
娥眉这下放的开了，勾背弯腰，随意的用筷子戳了戳眼前的几道菜，幼蛾立马恼了起来，“你这算什么？”
“都已经没希望了，还摆着那个谱干嘛？”娥眉随意动了几下筷子，“你也别别扭了，趁现在能吃好喝好，就多吃点，多喝点，总比之后要落到乞丐堆里强。”说完还不忘贴心的夹了一块肥肉到幼蛾碗里。
若不是碧云实在吃不下了，还想在扒拉两口，幼蛾一掌拍在桌子上，“谁说没希望了？这事我还偏要去告诉郭盟主。”
她像是赌气一般，在娥眉看来不过就是虚张声势，“你都被人赶出来来了，还说什么好听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再说了一个老头子，也不适合你。”
“谁说我被撵出来？我今天还偏就要回去了！”幼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就收拾东西，“还愣着干嘛，走啊！”
看到娥眉不信任的目光，还有没放下的鸭腿，幼蛾就气不打一出来，“到了盟主府有的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差这点！”
说着就一脚上去，娥眉吃痛，揉了揉自己的腿，眼珠子一转，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立即站了起来，“对，师姐说的对，碧云还愣着干嘛，有啊！”
碧云还是迷迷糊糊的，“走？去哪啊？”
“盟主府。”
清冷的夜晚，没了前几日张狂的喧嚣，倒是多了几分凝重，前几日去魔教的人，这么多天竟是一人未归。
过了这些天，除了出去的没回来的人，大家都保持着一种默契，乌灵城内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不变的还是每日都会出现在酒楼上的墨云天的身影，只是旁边的坐上，多了些人。
酒楼上有人多人，只是大家都默契的空出了窗边靠墙的位置，墨云天像是没看到这里的人一样，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上来送上酒菜的小儿，都被楼上剑拔张弩的气氛，吓的一哆嗦，下楼更是三步并一步的逃了下去。
墨云天还是那副样子，不管不顾自斟自饮了起了个，至到喝到第三杯时，不知从哪来了一直暗箭，从空中飞来，穿破了他手中的杯子，杯子破碎了，和里面的酒水一起，溅了他一身。
“我还以为大家都是好雅兴，没想到是这般等不得啊。”墨云天靠在坐里，竟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眯着眼环顾一周，仔细看了看，这楼上，坐的都是些没见过的人，‘果然有些教养的门派不会因为三两句话就去冒险啊，不过解决了这些杂碎，之后也会平静许多吧。’
一个大汉率先从人群中走出，到墨云天对面坐下，“墨公子，那日武林大会之后，我师兄就不见了，不知墨公子可知道他人在哪？”
这里坐着等他的，都是那夜不归人师门的人，墨云天也是知道的，师门除了这样的事，他们更不好贸然去魔教要人，也只能在他这发泄发泄了。
墨云天不怒反笑，“你师兄不见了，应该去找才是，问我做什么？”
“武林大会上的事，墨公子应该不会忘了吧。”他们这群人找上来，竟是无人阻拦，看来真是要放任墨云天自生自灭了。
墨云天重新拿起一个杯子，到了酒，那在手中晃了晃，像是想了很久，这才饮酒缓缓开口道：“哦~记得，记得些。可这又和武林大会有什么关系，又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你别装疯卖傻了，我看你就是临死还要拉个垫背的，故意说出那些话，才会惹得我们的师兄弟不见踪影。大家伙别和他废话，还是直接把他结果了，才痛快！”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声喊到，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只有墨云天毫不在意，那大汉看他似乎有话要说，忙制止了人群的动向。
只见墨云天晃了晃酒杯，这才睁开眼，一副玩世不恭的口吻，轻笑道：“你们一起上吧。”说完又闭起了眼睛。
众人受到了如此轻视，都是怒火中烧，又怕眼前的人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僵持着不敢上前。
还是那大汉先动了手，后面的人也立即冲了上来，墨云天一脚踢翻桌子，挡住一侧冲过来的人，抽剑先与正面而来的大汉对打起来。
大汉蛮力虽大，与墨云天的巧劲比起来却也丝毫不占上风，墨云天与他对打，还要顾及左右，却始终也没落得下乘。
两方人马打到一半，对方人数折损了大半，墨云天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挂了伤，这群人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门派，真正能打的没几个，只是人数太多，又应付不来的时候，现在留下来的才是有些棘手，尤其是首当其冲的大汉，长时间消耗下去，只怕对他不利。
墨云天心中默默盘算当前的局势，面上依旧是轻松如常，还趁着空闲，挑了一杯酒来喝，丝毫不觉自己会输。
大汉似是被挑衅到了，直接举起手中的重剑，劈头盖脸的斩了下去，‘好大的破绽！’墨云天突然身子一矮，一剑从下向上刺入，正中那大汉腋下的肋骨间隙，饶是那大汉反应快，立即侧了身去，才没被那剑刺穿，倒也是提不动剑了，只得败下整来。
“原来大门大派也不过如此！”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张桌子从楼上落下，长虹一剑一把将半空中的桌子，拆了个稀巴烂，被怕拆了自己二楼的掌柜的强行撵上来劝架的店小二，看着一群拿着刀剑的人，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听了那大汉的话，墨云天很是想笑，“所以，你们这些小门小派也只配这低人一等的做派。”
“你！”那大汉似乎才想起来自己一方以多欺少，更是不耻，“墨公子，还请你口下积德。”
一群仗势欺人的人，看到主心骨受了伤，短时间内不敢轻易造次，墨云天冷笑一声，轻轻的“哦~”了一下，算作回应。
那大汉怒而上前，不顾身上伤痕，又是一招直面向墨云天打来，墨云天武力再高，也不能以一敌百，已是落了些不大不小的伤口，总归是扯着疼的。
墨云天冷眼看着那大汉，已做好防备，却不了一抹灰色身影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一把拂尘四两拨千斤的弹开了那大汉的招数。
众人还在错愕之中，看到落在眼前的人影，心中又是一惊，要是没看错，来的正是嫉恶如仇的张子鱼，张子鱼紧绷着一张脸，手中拂尘一甩，搭到胳膊上，一言不发，可却是不容置疑的明了态度，挡在两波人中间，明显是护着墨云天的。
“久闻张道长大名，幸会。”那大汉率先软和了态度，对付一个墨云天他们还算是稳占上风，要是加个张子鱼这块硬石头，那就不好说了，没必要硬碰硬。
张子鱼冷着一张脸，并不答话，明显是对他们不满，撇了眼身后的墨云天，“墨少阁主，确实厉害。”
大汉听着话头不像是偏袒墨云天，心中一喜，只道：“张道长，今日是我等晚辈与墨公子的私事，还望张道长见谅。”
张子鱼对着墨云天没有好脸色，对他未必也有好脸色看，“本是与我无关，可东西都砸到我头上了，这事我就不得不管了！”
张子鱼态度强硬，听得墨云天一愣，方才为了避开有人偷袭，他才掀了桌子，怎么就这么巧砸到了人？还是这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张子鱼？
“张道长，”墨云天想了想还是自己先开口，张子鱼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若是现在说了，说不定还能私了了，“张道长，方才落下之物，是墨某情急之下不得已为之，还望张前辈见谅。”
张子鱼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今日我们就好好谈谈吧，墨少阁主。”正好他这些天听了些东西，也正想找墨云天谈谈近日的事。
墨云天皱了皱眉，今天真是不发太平，麻烦事都凑一堆来了，比起面对张子鱼，还不如让他和这些不知好歹的痛痛快快打一场。
似是看出墨云天的为难，张子鱼拂尘一甩，“各位请回吧。”
大汉一群人不干了，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恭敬，“张道长，今日我们还有事要和墨公子商量……”
“我看你们商量的也差不多了，怕是在商量下去，这店家要报官了吧。”张子鱼态度强硬，“你们改日在谈吧。”
张子鱼从来脸就是绷着的，现在脸上更是透露出一股子的不耐烦，一点也不掩饰，在这么纠缠下去，只怕落不下什么好，那大汉咬咬牙，这才大手一挥，带着一群人走了。
店小二一直哆哆嗦嗦的躲在楼门口，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从他身边经过，差点没把人吓的失禁。待那群人走了，这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道，“这……楼上……”
墨云天吸了口气，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反手从怀中先掏出十两银子，“告诉你家掌柜，在楼下等着。”
那小儿立即感恩戴德，麻溜的从楼上一骨碌到了楼下，墨云天整了整衣衫，勉强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一点，风度翩翩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才看到楼上早已狼藉一片，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张子鱼也不在意，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就坐了下来，墨云天收回尴尬的手，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不知张前辈有何事指派？”
“墨少阁主严重了，我不过是个道士而已，今日也是恰巧路过。”张子鱼理了理拂尘，“不过有事要问倒是真的。”
墨云天挺直腰杆端正坐好，“前辈请问，我定尽数告知。”
“你见过夜魅？”张子鱼不喜欢拐弯抹角，直入正题。
“嗯，见过。”墨云天也尽量回答的简洁明了。
张子鱼看了看他，“武林大会上的那些事，是她让你做的？”
墨云天这下沉默起来，不知该不该说，张子鱼看他神色有异，也不在追问，“除了这些，她还让你做什么了？”
墨云天依旧不语，张子鱼皱了皱眉，也不再等他回答，从地上起来，“我知道了，墨少阁主请回吧。”
“张前辈！”墨云天也跟着起来，突然大声叫住了他，“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张子鱼看了看，依旧是摆着一张臭脸，“就算没有我，你也过不了下风，我只是不喜他们如此仗势欺人罢了。”
“张前辈。”
“墨少阁主，还有事？”
墨云天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有些为难的说：“张前辈，还是叫我墨云天吧，我已不是墨羽阁的少主了。”
“是吗？我可不记得墨羽阁什么时候废了少阁主，新立他人。”张子鱼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说的虽是事实，却也让墨云天在原地呆愣了许久。
墨羽阁确实没有派人前来助他，却也没有明文告知天下墨羽阁的少阁主换人了，可那些人都像打定了墨云天‘弃子’的命，毫不避讳的人前人后都想踩他一脚，就连他自己都这么想了很多天，可现在突然被人提起，心口又是一阵酸楚。
张子鱼走后，墨云天捂着一双眼在原地站了许久，又突然勾起唇角，无声轻笑起来，又突然大笑，后来一个人在楼上狂笑了许久，这才气宇轩昂的稳步下课楼。
像是什么变了，又像什么都没变，他依旧是那个放浪不羁的墨云天。

第二百四十九章
“我要重回墨羽阁。”这是墨云天找到无月痕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无月痕并没有立即答应他，墨云天却不在乎，“这种事，自然是我自己来最好。”
无月痕皱了皱眉头，好似很久没看到他现在这样了，“需要什么我帮的上的，尽管说。”
“等我找你们的时候，可别嫌烦啊。”墨云天开玩笑的一句话，说完也轻松了很多，什么武林大会，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呆了，就想现在就回墨羽阁，越早越好。
无月痕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若是要我帮你照顾人，那就算了，自己的人的，还是带在自己身边护着最好。”
说完这个话，不止是墨云天，还有他自己也愣了，不知现在谢清歌过的好不好，一想到这个，他就有些伤感。
墨云天“噗呲”一笑，“想什么呢？我的人哪有别人帮忙护着的道理？当然是带在身边最放心了。”
墨云天拍了拍他的肩，从认识到现在，从来没想过，有这么一天，真心话只能说给这个人听，心中想要夺回一切的信念胜过了滚滚而来的苦涩，“走了。”
“保重。”擦肩而过，二人已将对方引为知己。
墨云天回来的时候，杨紫陌还在佯装生气，怎料墨云天一言不发，收拾好东西，就去找了秋慕雪回来，二人也跟着他一头雾水的收拾完东西。
离黄昏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了，杨紫陌拉住墨云天，“你这是要做什么？”看这架势怎么都像是临阵脱逃啊。
秋慕雪在外面时间长，听到的风言风语比杨紫陌多，知道的也比杨紫陌详细，此时也是狐疑的看着他，在她们印象里，墨云天绝对不是这种临阵脱逃的人。
墨云天对着她们的疑惑，只是笑笑，反手握住杨紫陌的手，“走，不在这呆了，我们回去，拿回我们的东西。”
从前发生的事，还有父亲的态度，让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占了哥哥的位置，让他心中有愧，现在他才想通了，哪里来的愧疚，哪里来的本应该？那个位置本就是他的，呆在武林大会做什么，去回去，夺回自己的东西，才是他现在最该做的事！
杨紫陌有些不解，秋慕雪却早已站了出来，眼神坚定的看着他，“好。”
“你，你们……”
墨云天拉起杨紫陌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紫陌，在路上我在和你解释，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就成婚吧。”
这一场豪赌，墨云天没有必胜的把握，有些话此时不说，怕是以后也就没机会说了，杨紫陌的脸和预想的一样红，她就那样被冲昏了头脑，任凭墨云天笑着将她拉上了马，三人两马，一羁绝尘。
继武林大会爆秘籍之后的第二件事，就是墨羽阁弃子墨云天出逃乌灵城的消息了。
大家都知道墨云天与张子鱼‘交手’的当天晚上，就带着两位师妹（家眷）逃出了乌灵城，这事一传传到夜魅和张子鱼的耳朵里，张子鱼皱了皱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无月痕却是面色如常，并不理会那些穿的有鼻子有眼的谣言，张子鱼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知道夜魅到底想干什么，却被夜魅用这事笑话了半天，堂堂威风凛凛嫉恶如仇的道长张子鱼，也有这么一天。
张子鱼捏着爆起的青筋，烦的很，看着淡定端正的无月痕，“月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日我并未与他交手，他怎么就这么走了？”
张子鱼倒是不在乎墨云天是走，是留，只是这事和他扯上关系，就觉得头疼，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却成了逼走‘可怜人’的罪魁祸首，真是一粒沙子进了眼，怎么也不舒服。
“墨公子有自己的事要处理，回去了。”无月痕淡淡解释到。
张子鱼这下更懵了，“回去了？……这回儿，他回哪去？不会是墨羽阁吧？”
无月痕不置可否，张子鱼更是暴跳如雷，“他莫不是魔怔了？现在会墨羽阁无异于羊入虎口啊！他把武林大会搅和成这副德行，这就拍拍屁股走了？”
“不是……”无月痕脱口而出的辩解，这才发现自己多嘴，立即闭了嘴。
张子鱼笑了笑，“我就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一个孩子，怎么知道那么多，夜魅，你找人就找人，何必弄这么大动静？”
夜魅轻轻啄饮，又将茶放下，“他们把人藏的极深，怎么找？”
“那你弄这一出就能找到了？我怎么没见着？”张子鱼戳之以鼻，不好好找人，就这样弄东弄西的，只怕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夜魅看了看他，爱你不说话，张子鱼指了指自己，“怎么，我脸上写着人在哪呢？”
夜魅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脑子。”
“什么？！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多年了，都不告诉我，现在何大哥都失踪这么多年了，怎么找？”张子鱼直接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无月痕立即上前劝架，“张前辈，娘，有她的难处。”
张子鱼顺了顺气，耐着性子继续坐了下来，“你有什么办法？”
夜魅不信任的看了看他，只道：“你看着就好。”
张子鱼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抬脚就走，不在这受气了，夜魅的声音从后面远远传来，“需要时，我会让月痕找你的。”
张子鱼摆摆手，出了门，这件事他一早就说了要帮到底，既然早晚会知道，也就不在这一时了，虽是这么想，却也忍不住腹诽，‘何大哥啊何大哥，早就给你说了这个女人心机深沉的很，就是不听，真是的，女人有什么好的？看我孑然一身，好不痛快，找老婆？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夜魅也不在乎张子鱼是怎么想的，反正她从以前就和张子鱼不合，若非此人靠得住，除了要紧的事，她也从来不会和张子鱼有交集。
无月痕摇摇头叹了口气，总觉得像是小孩子闹别扭。

第二百五十章
“这算什么？！”林晖英在大手拍的桌子震响，迦南倒是依旧波澜不惊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墨云天的离开，标志着墨羽阁正式退出武林大会，一个把武林大会搅的一团乱麻的人，就这么说走就走了，只会让人觉着他前先做的事，都是胡编乱造。
郭旭和气的笑笑，“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墨公子说的是真是假，我们现在也不得而知，只是何大侠的事，应该和魔教脱不了干系。”
就算现在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之前发生的事全都指向魔教，“魔教真是欺人太甚！”
张子鱼陪着师长一起前来，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态度，迦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恢复如常，“我听郭盟主是请了魔教前来的，可事到如今他们连面都不露一下，不知是何意啊？”
“还能是什么意思？定是做贼心虚，不敢来了。”张子鱼冷哼一声，像这样的武林败类，就该早早灭除。
“张道长此言差矣，若是魔教不敢来了，也不至于止步与乌灵城。”林晖英一脸凝重，“只怕他们有更深一层的打算。”
现在离无月痕受伤也不过两月有余，魔教分明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迦南也跟着点了点头，“自武林大会以来，已有不少人消失在魔教重地边境，不知郭盟主可否知晓？”
“这个我也听说了。”郭旭淡淡答道，‘真是一群急功近利的傻子，妄想拿到秘籍好占据武林第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魔教如此挑衅，绝对不容姑息！”如今大势已成，魔教罪条一一细数下来，怕是要过百了，自墨云天走后，讨伐之声沸起，矛头直指魔教，灭魔之势已成，就差一个领头人，这才是他们今日聚在这里的目的。
郭旭自是知道他们的打算，心中虽有不愿，可大势已成，作为武林盟主，正派之统，他不能就这样回了众人的心意，还没坐上第一，就失了人心。
沉吟片刻，现在就是要他点头的时候，“诸位都是怎么想的，不妨说出来听听。”
最后这层窗户纸，还是让他人来揭了的好。似是受不了众人的拖拖拉拉，张子鱼拂尘一甩，大声呵道，“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现在就该集结各大门派杀个魔教片甲不留！”
众人都愣住，郭旭突然拍掌大笑，“好，不愧是嫉恶如仇张子鱼。”
张子鱼师长还未插上话，郭旭就起身宣告众人，“一切就按张道长说的办吧，我们现在就集结各大门派。”
说完便走，丝毫不给他人插话的余地，迦南不温不火的站起身朝大家告辞，张子鱼依旧一身傲骨挺得板正，林晖英是第一个上前搭话的。
“灭魔大势已成，需要云剑山的地方，张道长尽管开口，林某定全力以赴！”张掌门暗自叹了口气，还是领了这份心意，对着张子鱼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离开的一路上，张子鱼只管跟在掌门身后，又是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唉，子鱼，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子鱼无错。”张子鱼问心无愧。
“你！……唉，灭魔虽是正义之举，可这其中难处，难处，你可知道多少？你一句话，陪你的可是正个师门，说句不好听的，若是失败，魔教回过头来，首当其冲的定是整个师门，若是成了，也只是为郭盟主添砖添瓦，你这两头不讨好，还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师兄，想对子鱼说的……子鱼明白，可今日若不这样做，子鱼良心不安。”张子鱼自是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今天确实是有欠考虑。
“师兄放心，有什么事都由子鱼一人承担，定不会连累师门。”
张掌门看着他摇了摇头，“城门失火，殃及鱼池。你若有事，师门怎会不顾。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是。”
今日回来，林晖英心情大好，竟是独自在院中练了许久，还不过瘾，看到无月痕，叫他过来，有陪自己练了一阵。
“月痕，几月不了功夫大有长进啊。”林晖英拍了拍无月痕结实的胸膛，“到不像是刚受过伤的。”
无月痕恭敬的行了礼，“还是师傅教导的好。”
“不，你方才用剑，有几处并非云剑山的剑法，可是在外遇到了什么高人指点？”林晖英今天心情确实不错，都能和无月痕开玩笑了。
“嗯，这几个月是受了娘亲的教导。”无月痕也不隐瞒，这也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是吗？”林晖英自言自语一语，不禁有些失神。
无月痕立即低头认错，“没有请示师傅，断然接受教习，还请师傅见谅。”
“你娘亲又不是旁人，学自家功夫，何需请示？”林晖英笑了笑，自己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刻板了些。
“是。”
“月痕，有些事，我问你，你定要对我说实话。”林晖英突然话题一转，无月痕无声的皱了皱眉头，不等他开口，率先说到，“师傅若是要提婚事，那还是不说为好，婚姻大事还请师傅多思量些。”
林晖英怔了一下，“月痕，你当真对夕瑶无情？”
无月痕立即弯下腰，“并非无情，只是月痕一直以来只当师妹是亲妹妹一般，并无他想。”
“好！好啊，你！”林晖英突然大火起来，“你是以为有了夜魅撑腰，就可以这样无礼？！无月痕，我女儿是那点配不上你了？！”
说罢，扬剑就要劈下去，无月痕也不知躲闪，只想着这样让他泄了愤，这事也算是做个了解了。
可那当头一剑落在半空中，悬在他头顶就停了下来，林晖英虽是怒火中烧，也不是全然失了理智。
“你当真就这样？”无月痕漠然不语，自己从小养大徒弟，脾性也是最清楚不过，“你走吧。”
头上的剑离开了，无月痕也没有起来，似是要长跪谢罪，原本要说的事早就被林晖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是不想在看到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
“这外头是出了什么事了？”何彧笑了笑，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人，这几天总是见的特别勤啊。
那人不言不语，只是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今天又是什么大风把您给吹来了？不会是专程来找我聊天的吧？”
“何彧，你大概是活的不耐烦了吧？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看不到面具人的表情，说着不耐烦的话，却听着他今日心情很是不错。
“看来是我多虑了，什么事，让您心情这般好？”何彧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么多年能见到的，说上话的也只有这个人了，就算再怎么厌恶，也只能将就着聊聊。
“你知道他们今日说什么么？灭魔，灭了魔教，哈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意外，你的秘籍有这么大诱惑么？”面具人似乎很期待这场闹剧的发生，“还是说，秘籍真是在魔教？”
“这可说不准，毕竟当时追杀我的人，可是魔教圣女朱玥啊，秘籍若是落在魔教手中，也不奇怪吧。”何彧淡淡答道。
当年知道那群人是冲着秘籍来的，抱着死也不让他们得逞的心，在他躲避的山洞被人找到之前，就把秘籍塞给一个过路人手中了，也不知道写秘籍还有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不过离得不远，若是被魔教之人先发现带走了，也不足为奇。
那面具人听他这么说，眼神却是一冷，“秘籍不可能在魔教手中，绝不可能，朱玥又不是魔教派去的，更何况她都死了，又怎么可能带走秘籍！”
何彧突然冷了脸，“你说什么？朱玥死了？怎么死的，谁杀的！”
当时带领人追杀他们的就是朱玥，被囚禁的这些年，原些他也以为，追杀他们的魔教的人，可后来他才发现不是，而这一切除了眼前这人，也只有朱玥知道真相，如今朱玥死了，她怎么就死了？
“你不知道么？她怎么死的？当然是蠢死的啊，弄丢了秘籍不说，还把你也带下了悬崖，那么死真是便宜她了。”面具人眼中的厌恶和阴冷，看的何彧心中一寒。
“她是你杀的？”虽然早有预感，可说出来时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那人却是不以为意，一句轻巧的话脱口而出，“不然呢？”
“为什么？为什么杀她？她不是你的属下么？”何彧脱口而出，眼前之人真是残暴至极，竟对为自己卖命的人，都下手这么恨，还能说的如此轻巧。
面具人似乎觉得好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什么？那种人死不足惜，反正她从悬崖上摔下来的时候，也半死不残的了，给她一刀痛快地，说不定还是帮了她。”
“那悬崖并不深，若是及时相救，她还是有一命可活，你居然就那样杀了她？”
面具人不耐烦的站了起来，可他的眼神也出现了些许的厌恶，“你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心？好好想想该做什么吧！”
“这是那？这不是魔教。”何彧突然说到，那面具人先是一愣，随即又觉着好笑，“何大侠还是自己慢慢想去吧。”
夜深人静，丛林中更是乌黑一片，夜魅一身黑衣隐身融于黑暗之中，突然有一僧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迦南方丈，别来无恙。”夜魅率先开口，这还是武林大会以来迦南第一次主动见她。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迦南淡淡开口，低头看着不远处的空地。
“今日你们不是都商谈完了么？”夜魅不紧不慢的说到。
“当真要去魔教？”迦南皱了皱眉头，“魔教之地，你也去过，当年之事并非魔教所为，不是么？”
“这么说迦南方丈是不想攻打魔教了？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夜魅挑眉问道。
“你应懂我意思，如今魔教教主大法已成，攻打魔教只会耗损我们的人力，若当年之事并非魔教所为，另有他人，这么做岂不是正好顺了别人的心意？”
夜魅沉默片刻，这点她不是没想过，可就算是杀错也不放过，“当年之事也和魔教脱不了干系。”
“当年朱玥已判教而逃。”迦南提醒到，夜魅皱了皱眉头，魔教这块硬骨头，确实不好对付，可现在剑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势已成，说这些也无别的意义。”
除非，何彧现在就能找到，秘籍现在就放到众人眼前，否则又有谁能力挽狂澜？
“那本秘籍，想必你已经找到了吧？”迦南虽是询问，语气中却有不容置疑的肯定。
夜魅看了看他，“迦南方丈今日找我，若只是为了此事，那就不必再说了，先大势已成，无人能阻。”
“若是秘籍现世，怕是没人在会浪费时间精力在魔教身上了吧？”
“原来正派之人只想的到秘籍，就不想除掉魔教教主么？现在留下了，以后可是后患无穷啊。”夜魅挑了挑眉，她早就发现什么正道魔道的，还不都一个样子。
“夜魅，我劝你还是收手为好。”
“迦南方丈，还需我在提醒你一遍么？”夜魅冷下脸来，迦南这才禁了声，眼前都是伽罗和弥生的影子，“告辞。”
如今之势无人能阻，从盟主府里传出了消息，各大大小小的门派，都集结人手，个个摩拳擦掌，阵势浩大，有关门派兴衰，个人命运，个个踌躇满志，亢奋踊跃。
如此阵势浩大，自然也是传到了魔教耳朵里，朱砂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倒是秋瑾瑜眼睛一亮，王彦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心下猜出了他的心思，倒是坐位之上的魔教教主不甚在意。
那日进了他院子的人，从他口中自是没一个活人，除了些发臭的尸体，就是些已经不臭，却干瘪了的干尸。
“教主意下如何？”听人报告完毕，秋瑾瑜立即问道。
坐塌上的人一言不发，可那表情已表明一切，秋瑾瑜心下一寒，怕是这人早就饥不可耐，巴不得他们早些来人给他送点血了。
秋瑾瑜皱了皱眉头，默默退了下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乌灵城围攻之势渐成，各大门派假以时日召集人手，不日便到，虽为围攻，却不免私心作乱，各大派商议许久，还未定下结论。
王弗看着晴空万里的天，叹了口气，‘若是这天下和今日的天气一般，该是多好？’
这一次是她这么多年留家最长时间的一次，一般过万年，便会启程会庵里。
小青也是看准了时机，每日都鼓足劲头说服她请郭旭一同用餐，每当此时，她也总会想要是没有以前那些事，他们也会恩爱白头吧。
“夫人，何必叹气，天下之势自有天下人管着，夫人就别想这么多了。今日还请盟主大人过来用餐么？”小青适时的跟在她身后，‘这几日没有那个呛人的陌上花胭脂在，正是夫人与盟主合好如初的最好时机，我可得好好帮夫人一把。’
王弗果然停下步子，思迅片刻，还是点了点头，‘若能借此东风再续前缘，也未尝不可，这么多年，不论什么事，也该过去了……这么多年，对着念念不忘的还是我啊。’
小青立即欢快的应下，正要前去请人，就被王弗叫住了，“小青，你还是留在这儿吧。”
“可盟主……”小青一脸为难，不知她是不是又改了主意。
“我去吧。”王弗和颜悦色，眉眼间透露一股温柔，‘若真可以，谁先低这个头，也都一样吧。’
“啊……是！小青遵命。”小青一连串的连忙应下，不禁喜上眉梢，‘夫人可算是开窍了。’
王弗笑了笑，走之前还不忘照照镜子，整理一下鬓角的发丝，生怕自己这般模样唐突了。
“夫人怎样都是极好的，盟主大人肯定喜欢。”小青看出他的心思，嘴上更是摸了蜜一般。
“小青！”王弗到想个被说中心思的少女，不由的紧张起来。
虽说他们成婚已久，可总是分隔两地，十几年来，在一起的日子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一年光景，王弗暗自握紧手，手心早已攥满了汗水，随手揪起一条帕子，这才看着像是贵门夫人了。
走过长长的廊道，心跳的更是猛烈，一路上强装镇定，今天走的这条路总觉得比以往长了很多，又短了很多。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在门前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看着院中熟悉又陌生的一切，王弗不禁笑了笑，“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本该在书房等候的她，步子还是忍不住挪向了卧房，手伸到半空中，却还是退了下来，皱着眉头逼自己又走向了书房，等待片刻，还是不见人影，她这才细细看起这间文雅之地。
‘这些年书画倒是添了不少，也是，他本就喜爱这些东西，着几张倒有些像是出自他的手笔，果然如此，十几年没看过他的书画，比以前真是精进了不少……这个砚台，没想到他还收着，当真是宝贝了……不知道他这么多年的，自己一个人过的怎么样……’
她心中突然猛地一抽，像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东西，眉间微蹙，又深深拧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王弗放下手中的笔墨，立即冲出了书房。
停在卧房前许久，依旧是眉头紧皱，伸在半空中的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颤抖片刻还是落了下来。
心中像是被针扎一样，让她痛苦不堪，“咔哒”，突然门从里面打开，郭旭看到眼前人也是愣了一下。
“夫人？”
王弗立即收回半空中的手，同时收回的还有自己不小心泛滥起来的心思，佯装咳嗽了一下，“郭盟主在就好，不知现在方便说话么？”
郭旭微微一愣，对她到来毫无表示，“还请夫人移步书房在谈。”
王弗突然就冷了脸，眉眼间怒色乍现，“郭盟主大人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不能在着说？还是说，不想让我进自己的卧房？”
面对王弗突如其来的怒气，郭旭也是始料未及，还来不及挡人，就被王弗推到一边，蛮横的闯了进去，一进屋子，王弗也顾不得自己的风度姿态，像是个来捉奸的寻常妇人，在屋子里转了个遍，也没去半点人烟，这才瞄准了床榻，正要步步逼近，就被郭旭叫住了。
“夫人，您也看到这里确实一个人也没有。”郭旭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王弗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站在那里，又是窘迫，又是尴尬，一张脸红了一半，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找个什么借口，好离开这里。
郭旭叹了口气，走了上来，“夫人若是担心我，何不一起过来住？”
郭旭自然的拉起王弗的手，像是寻常人家对自家妻子一般，温柔体贴，王弗却觉着别扭的很，立即抽出了手，脸也撇向一边，皱着眉头。“郭盟主……今日打扰了，我先行告辞。”
“夫人！”王弗不顾郭旭的挽留，面色凝重，直接走了出去，郭旭在接着叫喊几声，也不见她停留。
待王弗走后，郭旭看着床榻这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目光慢慢冷却下来，手也不由自主的紧握起来。
王弗一回来，小青立马上前迎接，只看到王弗一人，正要开口询问，张了张嘴还是噤了声，默默端了茶水，放在桌上，厨房里的几道菜放凉了也不敢开口。
“哎呀，累死我了。”幼蛾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似乎很是娇柔。
娥眉扯了扯嘴角，看着眼前盟主府的大门，“你倒是快点叫门啊！”
碧云摸着自己已经饿扁了的肚子，撅着嘴又是有些委屈。
“急什么，反正都这样了，还急在这一时啊。”幼蛾不以为意，“这盟主府你又不是没来过，何不自己动手。”
“你……三师妹都快饿死了。”娥眉还是忍了下来，碧云听她这么说，立即两眼委屈的看着幼蛾，点了点头，“大师姐，碧云饿了。”
幼蛾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还是上前敲门去了，“先说好了，进去了，一切都得听我的。”

第二百五十三章
“娘。”无月痕微皱着眉头，嘴角也不在上扬，面色有些凝重，夜魅看了看他，还是不平不淡的喝了口茶。
“月痕，你觉得如今形式如何？”知自莫过母，无月痕担心什么，她自是知道的，就如同她也在担心此事。
“围攻魔教势在必行，只是孩儿觉得此道与我们所求略有偏差。”无月痕如实到来，“各门派有人在魔教境内失踪，魔教本应做出回应，却迟迟不露面，似乎并不担心被围攻，相反，孩儿觉得，魔教似乎正在期待事情的发生，
孩儿仔细想了想，父亲应该并不在魔教，而且如今围攻之势，也并不顺利。”
夜魅沉吟片刻，还是端起茶杯轻珉，目光沉重，“可现在也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了了。”
若是魔教真的设好了陷阱，等着人去送死，那大战一旦触发，后果将不堪设想。若是废了这么多心力，还是找不到人，那着局也只能是便宜了魔教了。
“并非全无办法。”无月痕目光定定的看着夜魅，夜魅察觉到他想要说什么，“月痕，不该想的，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
“娘也知道，天下之人想要的不过是那本秘籍，而并非打杀，魔教实在是太安静了，娘，不也觉得蹊跷么？”无月痕终是做不到空无一物，“魔教此次如此不同寻常，月痕怕是他们设有埋伏，围攻之势暂且不谈，只怕他们要的没那么简单。”
放在茶杯边的手指也不动了，夜魅思忖片刻，“魔教，确实不简单。”
‘听说那位魔教教主，近日神功大成，已经出关了……’夜魅闭眼思索，眉间又是紧绷起来，“你说的，让我再想想。”
无月痕也不逼她，“孩儿先行告退，还请娘好生歇息。”
这几日来，墨羽阁退出已久，陌上花也是默不作声。
红玉拿着已经少了半瓶的药瓶子，在手中掂量掂量，看向院中的周鸾，从服药以来周鸾发病次数似乎稳定了许多，毒虽然未解，却比之前好了很多，人也跟着精神了起来，不需要在依赖他人内功。
红玉寻思着什么时候在问迦南方丈在要上一瓶，等撑过了这段时间，在找不到周妍，她便带着人去谢家庄求人医治也好。
周鸾在院子里随意动了动，试着运动内力，却还是不行，南宫羽在一旁看的着急，生怕她在把自己给伤着了。
红玉足尖一点，腾空而起，直接落在周鸾面前，趁她不备，直接抓着人到屋子里坐着，周鸾几番挣扎，也挣不开，只能任她拖进屋子里。
“喂，你干嘛！我练功练得好好的！”周鸾不服气的大声叫喊，红玉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难道没有感觉？”
“感觉什么？”虽是心虚了一下，周鸾还是不输阵势的叫喊了出来。
红玉看了看她，还是什么都没说，“你毒还未清，先不用练功了。”
“你管的可真宽！连我练不练功都要向你禀报么？”红玉拿起本给她到的茶，自己喝了起来，眼神淡漠的看着她，南宫羽正要从中调和，红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要不是我管着，你早死了。”红玉淡淡的说完，转身便走，路过南宫羽身边，顺便将剩下的药扔给了他，周鸾不甘的咬紧下唇，脸色有些大白。
“那个……那个……周鸾，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吃个药？”红玉已经走了，南宫羽只好先安抚周鸾。
“她懂什么！”周鸾一声大吼，连带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个，周鸾，红玉姑娘，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有发病了？快，吃点药。”
南宫羽到处一粒药丸放在手中，周鸾看了那药一眼，还是推开了，“不用了，我没事。”
“周鸾，周鸾……”周鸾像是听不见南宫羽的叫喊，只身回了房间。
“唉~事情怎么这么多，一个两个的这都是怎么了？”南宫羽很是郁闷，原本围攻魔教的事下来，南宫羽很是振奋，若是此时陌上花能加入围攻之中，对以后在江湖上立威也是助益诸多，可他都还没提，就被红玉给驳了下来。
现如今各大门派商量此事，也是很有默契的闭口不提陌上花，让南宫羽也是有心无力，只好将照顾好周鸾看做是重中之重。
“师傅，您找我？”红玉低俯在夜魅身边，夜魅缓缓睁开眼，总是对她格外放心。
“红玉，我是不是错了？”这么久以来，夜魅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明明是蓄谋已久，可为什么，现在前行却是步步艰难？进退两难。
红玉默然不语，还是一副冷面孔，“师傅，现在而言，对错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做了，真的找的到么？若是找到了，就算是错了又何妨？江湖之乱，自有他们的源头和末尾，我们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该来的总会来的。”
像是很久没有听到红玉说这么多话，夜魅不禁笑了起来，“红玉，你今日的话格外的多啊。”
红玉欠了欠身，站立不语，夜魅轻笑一声，“你说的对，江湖本就不是随我们左右的，现在不过是该如是罢了。”
顿了顿，“红玉，月痕想要诱人上钩，你怎么看？”夜魅又比起眼来，用秘籍为饵，诱人出现，这她不是没想过，可这样江湖中的矛头将会指向的只有他们，到那时众矢之的的不会是魔教，而是他们了。
“公子想法太过直接，师傅现在这么做，不就是在一直在避免这样的情况么？”红玉不紧不慢的答道，“引来太多不必要的人，只会徒增我们的麻烦，让他人的了渔翁之利。”
“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这样做的。”夜魅缓缓睁开眼，眉宇间依旧是一片紧绷。
“师傅莫急，一切都要结束了。”红玉定定的看向前方，一切都是时候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现如今唯一只得高兴的也只有想到结局的时候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这些天不太平的除了武林大会，还有医药世家的谢家。
“这，都是……怎么回事？”本以为一切顺遂的谢清歌，不敢置信的看着端坐在书桌后的谢清涵。
这间屋子里还透着十几年浸泡过的药香味，苦涩不已，可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毛笔在纸上一笔一划的静静书写，乌黑的墨水慢慢浮现晕染在纸上，昙花低垂首微睁眼，除了侍立在侧，竟是不闻不问。
谢清涵没有停笔的意思，这一天终归会来的，自她在家宴之上挑起事端，已过月半，在她没有拿出证据之时，各旁支长老都是一副凶神恶煞，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可笑的事，账本一出，各个都噤若寒蝉，私底下又悄悄派了人去报信。
家宴之上，她大杀四方，谢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一旁打着哈哈，意思在明显不过，账本在手，他们不敢胡作非为，更何况谢清涵手里还握着他们不少把柄，那些去报信的人，到了家也是改了口，只说要在本家暂住。暂住？呵，不过是软禁罢了。
谢清涵放下像是长在手中一样的毛笔，挽起像从前一样的笑容，谢清歌却只觉得发寒，“哥哥，我们去看花，好不好？”
“清涵……”谢清歌皱着眉头，出声叫喊，似是要叫醒一个沉睡的人，不解惶恐他占了大半，一场家宴，什么都变了。
“……你，还是以前的清涵么？”心中自知都变了，却不知是何时变得，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却又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被他这么一问，谢清涵的脸慢慢冷了下来，“哥哥想知道什么？为什么会问这个？我不是清涵，又会是谁？”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清涵，这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家宴上……”
“家宴上的事，哥哥是没看清楚，还是没听清楚？”谢清涵现在耐心极差，似是有意不想与谢清歌提起此事。家宴上，谢父的反应，像是早就知道一般，若是知道，为何还要她来动手？
“清涵，你是想做家主么？”谢清歌突然没头脑的来了一句，谢清涵瞳孔骤缩，摆纸的手，也停了一下。
“哥哥为何这么问？”家主之位？
谢清歌吞了吞口水，这才镇定了些，这几日心中的惶恐像是找到了依托，也变得安静，他自顾自的寻了个座位，便坐了下来，“如果是这样，那就说的通了，旁支想要代替本家，也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毕竟各大世家都有此类问题，更何况我们还……所以要我相信旁支没有二心，怕是我绝不会信吧。
只是，这些年我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没想到清……妹妹你却弄得如此透彻，还这样雷厉风行，着手整顿……说实话，与妹妹相比，我这个当哥哥的，确实是自叹不如……还有，我……”
“哥哥是有什么非不能做家主的理由？”谢清涵皱了皱眉头，家主之位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绝对不想从谢清歌的手中夺过这个位置。
“……嗯，说起来，也有些羞于启齿，还是不说了吧。”谢清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要是妹妹能做家主，定是做的极好。”
谢清歌露出坦诚的笑容，原先心中总有一块石头压着，现在反倒轻松了，若是不做家主，行动也可自由些，这样就不会有诸多顾虑了。
谢清涵面色凝重的看着谢清歌，放下手中的东西，“是因为无公子？”
谢清歌立即慌了起来，“什么、什么无公子的，这和无公子有什么关系，妹妹你也知道，我生性讨玩，若是做了家主，还这副德行，只怕把咱家闹得鸡犬不宁……”
“要是有我，哥哥不必挂心，家主之位还是哥哥的，我只需辅佐在侧便可。”谢清涵紧紧盯着谢清歌，谢清歌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一母同胞，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妹，没有谁比谢清涵更了解他。
“哥哥，还有什么担忧，就一起出说来吧，这样我也好为哥哥分忧。”谢清涵绕过书桌，做到与谢清歌比邻的位置，‘果然是为了情么？’
“其实，实际上……”谢清歌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如何开口。
“哥哥，我都知道。”谢清涵叹了口气，“那些日子哥哥与无公子的事，我都知道。”
谢清歌当面被人道破心事，脸像煮熟的鸭子，红彤彤的一片，“知，知道什么……”
“哥哥是担心，若是做了家主，就不能与无公子箴言了吧，毕竟家主这么做，还是……所以哥哥想要让我做家主么？”谢清涵慢慢说出谢清歌的担忧，没有丝毫避讳，就像是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这反倒安慰到了谢清歌，让他没有原先那么窘迫。
“家主不同旁人，旁人再如何，也只会有些风言风语，可家主，非比寻常，怕是一家都会因此而遭人诟病……”
“哥哥！”谢清涵忍不住打断他，“哥哥做什么，在我看来都是对的，哥哥本性纯善，有些话，我本不想说，可哥哥，你觉得值么？为了那个人，值么？”
“你说什么呢，什么值不值的，爹从小教我们的，你都不记得了么？”谢清歌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既然没有当时阻拦，现在又何必如此？”
“原先那位无公子还在的时候，我看哥哥是真的欢喜，既然是两情相悦，在我看来并无不可。”谢清涵一字一句道。
“那你，那你现在又为何……”
谢清涵目光骤冷，“从乌灵城到这里，也不过几日时光，连一封家书都做不到么？只怕那人和桃花一样，不过是想利……哥哥，许是那人只是逢场作戏，更何况……”
谢清涵突然住了口，脸也撇向一边，不愿多说，“那人并不值得哥哥这么做。”
谢清歌在迟钝也不会没有察觉，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第二百五十五章
谢清涵突然站了起来，“若是还为家宴之事，哥哥大不可不必担心，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今日有些劳累了，昙花，送哥哥回去。”
昙花欠身应下，拦住谢清歌的去路，只做了请的姿势，谢清涵也不给他机会，直接出了书房，径直进了卧房。
谢清歌止步不前，眉头紧皱，“昙花，你告诉我，妹妹这是怎么了？她都知道什么？”
昙花微微低头，“少爷，这你要自己问小姐。”
谢清歌看了看卧房紧闭的木门，想了想还是算了，“我还是先走了。”
二人就这样不欢而散，走出许久，谢清歌心中还是不痛快，若非家中有事，只怕他现在就要扬鞭催马，冲到无月痕面前，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送走谢清歌，昙花拿了茶水进了卧房，谢清涵正在闭目养神，开口淡淡道：“走了？”
“是。”昙花娴熟的到上一杯茶水，放在谢清涵面前，“小姐，何不直接告诉少爷，也好早些断了少爷的念想。”
谢清涵慢慢睁开眼，“你以为我不想么？不知道哥哥对他情深几何，若是突然说出来，只怕现在的哥哥承受不起。”
谢清歌，她是最清楚的了，从小就有倔性，加上谢父的言传身教，早就励志自己也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除了自己的天定之人，旁人根本不屑看上一眼，现在栽倒无月痕身上，不知是真的一见如故，情深似海，还是只是心中悸动，秉持从小的誓言。
若是前者，贸然告知，只怕伤的他这一生都会落个形单影只，若是后者，又怎么会这么认真？
谢清涵摸不准谢清歌此时的心思，只觉得郁闷，现在又是紧要关头，不可出了差错，不过，就算是让那些旁支抓到什么把柄，她也有办法让他们闭口不言，或是永远忘记。
“先不说这个了，那些人怎么样了？”谢清涵放下茶杯，轻叹了口气，这世间唯有情字最麻烦。
“都还算老实。”现在可是谢府最热闹的时候，昙花自然拎得清轻重。
“哥哥的事，还需从长计议，先着手眼下的事吧。”旁支？哼，这一次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本家，什么是奴才！
“是。”昙花面色也冷了下来，对付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手软的理由。
紫粉衣衫在长廊里飘过，只需一眼，小青就分清眼前的人是谁，随即一脸厌恶的扭过头，高扬这下巴，从她们身边经过。
幼蛾也觉着晦气，一回来就看到不想见的人，拉了拉衣袖，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些东西，明明晃晃的向小青宣告。
碧云好奇的看了看小青，却被人一眼给瞪了回去，娥眉皱了皱眉头，‘大师姐又招惹了些什么人啊？’
扶额头疼，随即拉着两个人，立即从廊上走过，回到原先居住的院子里。
幼蛾还觉得气不过，指着娥眉一脸怒气，“你拉我做什么？没看到那个小丫头还瞪了碧云么？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要她好看！”
碧云也跟着委屈的点了点头，“二师姐，那人好凶啊。”
娥眉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你们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不过是个丫鬟，又不碍事，看把你紧张的。”幼蛾大手一挥，很是看不起娥眉现在这副天塌下来，万事小心的样子。
“话说回来，方才那是谁？好像很看不惯你的样子，还连带着我们。”娥眉扶了扶额，只是一个丫鬟？怕不是普通的丫鬟吧，希望不会再有事发生了。
幼蛾撅了撅嘴，像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就是一个丫鬟，不过是王夫人身边的。”
“王夫人？那个王夫人？”那就好，那就好，这个王夫人听起来来头不大。
“就是盟主的那个王夫人咯，盟主夫人。”幼蛾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说道。
“盟主夫人？！”娥眉却是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你你，得罪了盟主夫人？”这个盟主府还能住下去么？盟主夫人，看那丫头，怕不是什么善茬……
幼蛾白眼翻的更勤了，连带皱着眉头，很是嫌弃她的样子，“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盟主夫人怎么了，早晚是我的。”
“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走吧，我看那盟主夫人不是什么好惹的。”说着娥眉又扛起刚放下的包裹，真是天要绝我啊。
幼蛾却是不着急，还悠哉悠哉的坐在哪里，“怕什么怕什么！她都回来这么久了，我不也没什么事么？你就这么看不起你们大师姐？有我呢。”
听她这么说，娥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坐了回去，“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啊？”翻了这么多白眼，都还没抽筋，娥眉也是佩服。
“那，师姐，我们是不走了吧？”碧云揉了揉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一脸天真无邪的说：“师姐，我饿了。嘿嘿。”
‘和她们俩一起，真的不会有问题么？’娥眉不止一次的怀疑。
看到幼蛾回来，小青气鼓鼓的冲进了王弗的院子里，先是舀了一大瓢水，好好洗了洗眼睛，就差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放在水里净化好了，在按回去了。
王弗在屋里听着声响不对，这才从屋中出来，“小青，你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小青还怀着一肚子的气，看到王弗就觉得委屈，“夫人，你是不知道，那个陌上花的女子又回来了，不止她自己回来了，还又带回来两个，真是不知羞耻，不要……”
说到这小青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偷偷看向王弗，看她正神游物外，这才放下心，“夫人？夫人，夫人……”
小青连叫了几遍，王弗都没应声，“夫人！”
“啊？幼蛾姑娘回来了？她是带她师姐妹回来的吧？”王弗从未如此不安，以为自己早放下来，可现在一听着盟主府里除了她，还有别的女子，便忍不住多想起来。
“应该是吧，我也不大清楚。”小青只觉着奇怪。

第二百五十六章
琴声悦耳，盘旋于空，王彦寻声而来，爽朗的笑声穿过走廊，落在秋瑾瑜肩头。
“什么事扰了你啊，琴都弹错了。”王彦像是进自己屋子一样，大大咧咧的就走了进来，“还在想那些不开心的呢？”
秋瑾瑜眉头紧锁，收回弹琴的手，绕开他，就要从屋子里出去，王彦却是不让他如意，一把抓住他，就拉着在桌前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到了一杯清酒，“还是你这清净，你这的酒也好喝。”
避不开他，秋瑾瑜索性闭眼不看，一个人冥想起来，王彦倒也不急不躁，一杯清酒下肚，摸了摸自己微鼓肚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知道为何还无人来围攻吧？”
“……”秋瑾瑜还是不言，王彦就开始自问自答，“为什么呢？说来着雷声大雨点小，也不是他们的作风啊，不过这天下嚷嚷皆为利往，若是捞不到什么好处，或是分摊不均，出力多，收获小，也不会有几个人会做这种赔本买卖吧。”
秋瑾瑜眉头微疏，却还是闭目养神，不闻不问，王彦“嘿嘿”一笑，倒也不甚在意。
这次打着受挫，想索要回报的，大多都是些小门小派，围攻之势却各大门派和武林盟主商量好了的，那打头阵的自然都是小门小派，可到头来真真有实力分功的，还是那些大门大派，小门小派等着一本绝世秘籍振兴门派，大门大派表面上不在乎，心里还不是那样子？
如此一般，难道最后有实力分摊最后功果的，还是那些叫的上名字的的门派，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恐怕没几个人想做，还没打，就想着分功，这种结盟就算是真来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听着王彦一一道来，秋瑾瑜这才睁开眼，却是有些反感，“你以为，我是贪生怕死？”
王彦被噎了一下，还是没停下倒酒的手，“就算天下人都死绝了，你也不会是这种人。秋瑾瑜，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王彦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么？”
秋瑾瑜不知可否，又闭上眼，静默不语，王彦自讨没趣，却还是不愿就这么走了，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这才正色道：“围攻，估摸着还得再多些时日吧。至于你现在的烦心事……要是我没猜错，应该是和教主有关吧。”
“他在怎么也是教主。”秋瑾瑜依旧闭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似是有些无力。
王彦将酒一饮而尽，“他如今已是走火入魔，嗜血如命，你还认……”
“右护法，在我面前，还是谨言吧。”秋瑾瑜皱这眉头，喝止了他。
王彦“嘿嘿”笑了两声，“我不过是喝醉，多说了几句，又惹的你不高兴了，得嘞，酒也喝了，人也见了，话也说了，我也要走咯。”
王彦起身随意拍了两下，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跌跌撞撞的向门口走去，还因身形不稳，付了门框这才站的住，“秋……左护法啊左护法，你还是没变啊。”
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王彦也轻飘飘的出了门去，一看就是醉的不轻，走路都摇摇晃晃要向人撞去。
若不是一抹红衣拦住了去路，王彦兴趣就要跌倒林子里去了。
“哈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圣女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右护法王彦见过圣女。”说着就弯下腰去，趁着酒意低头向朱砂行了个大礼。
朱砂冷哼一声，“右护法好酒量啊，可是别来无恙啊。”
“着天地，怎么都转了个圈，圣女何时多了这么些姐妹？真是好多个……”王彦手指向空中，一双眼俨然成了斗鸡眼，在朱砂身边的空中戳了几下。
朱砂一张冷脸，看了看他耍酒疯，扭头就走，王彦也跟了上去，“怎么这么多个圣女？别跑啊，美人~我来找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朱砂的院子，合上门，王彦还是一副醉酒后的色相，就要扑向朱砂，朱砂也是不急，待王彦扑来只是，一只短刀抵在王彦腋下，“右护法的酒量，朱砂也是知道的，你去找他做事，不如找我来的方便。”
王彦突然弯腰，又趁朱砂不备，反手搂住了她的腰肢，短刀正要刺入衣内，忽然听到，“这里不方便，进屋说。
美人~美人~来让我香一个~”
朱砂立即从他怀抱里挣脱，满脸厌恶，逃进屋中，王彦也跟着追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美人~你现在了处躲了啊，出来吧~啊哈哈哈~”
武林正是多事之秋，郭旭也不得安宁。
自从郭旭院中回来，王弗便大感不安，‘罪过罪过，供奉了这么多年的香火，求佛问道这么多年，弟子竟还是六根不净，真是罪过罪过，此前弟子犯了嫉妒猜疑之过，还望佛祖菩萨不要怪罪弟子……’
她跪拜在佛前，手中转着一串佛珠，默默忏悔，突然闯进一个人来，小青一看到她还在拜佛念经，又是着急又是委屈，不知如何是好。
被她这么一打扰，王弗也没了念经的心思，小青的到来像是在提醒她，心中的烦躁又猖狂起来，“什么事这么慌张？连气息都乱了。”
对着她的责备，小青立即收拾自己的失态，变得规矩起来，“那个女人，又去找盟主了。”
王弗手中佛珠一停，怒气已凝结于胸，面上也隐隐有了怒气，小青低着头，不知她为何突然生这么大的气，放在以前，王弗根本就不会理会，只剩她一个人着急跳脚。
“幼蛾姑娘？”
“是。”
“就她一人？”
“……是。”这次回来夫人确实变了许多，让小青看不透她的心思，以前也不曾猜着，可现在确实越发难以捉摸。
“啪”王弗手中的那串佛珠断开，珠子也都“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王弗这才回过神，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佛像。
‘佛……是不要弟子了么？’小青看着一地佛珠，大气也不敢出一下，那可是王弗日日不离身，带了十多年的佛珠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佛……是不要弟子了么？’王弗淡淡的看着那串落了满地的佛珠，耳边又响起那时她进尼姑庵，本该为她剃度的那位师太的话，“你与佛门无缘，本不该削发为尼，我也不会为你剃度，若是想留在庵中，那就算作客人留下也可。”
如今佛珠也断了，像是在告诉她，她逃了这么多年，不论表现的多么疏离，心也是逃不过的，她还是原来的那人。
小青跪在地上，将佛珠一个一个的捡了起来，捡到王弗身边时，头低的更低，小心翼翼的拨拉那些珠子，又害怕被王弗发现，再次惹怒了她。
可王弗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容的离开蒲团，倒是吓的小青汗毛直立，她这一离开，小青这才快速捡起地上的珠子，将其收纳放好，挨个数了一遍，发现还差几颗没有找到，却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找。
王弗在门前站了许久，静静的看着院中的石凳，‘作茧自缚，困了这么多年，原不过是个笑话？王弗啊王弗，你是不是该谢他，这么多年都没有送过一纸休书？可他为什么不送呢……我们还有机会么？老天给我们这个机会么？破镜如何才能重圆？’
慢慢迈过门槛，空气前所未有的清新，连带着心头的愁苦都淡了几分，她不唤小青，小青也装作不存在，只是趴在地上努力找那几个不知道滚到哪里的佛珠。
王弗自嘲的笑了笑，还是走出了院落，步伐坚定的向着郭旭的院子走去。
本以为会看到两个契合的身影，没想到院中却是空无一人，王弗独自在院中待了一会儿，又在书房等了片刻，左右也不来个人影，正要抬脚离去，鬼使神差的还是停在了卧房外面。
想了想，王弗还是推开门想要看上一眼，屋中景象与上次见的并无二至，睹物思人，看着熟悉的东西，不禁想起曾经的过往，他们也是夫妻和鸣，惹人艳羡，可后来是怎么变了的呢？从什么时候变得？
对了，是从那时，她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只要能拿到那样东西，这天下还有什么能困的住我们的？”
“只要这次完了，我们就远走高飞，什么武林盟主，都没有你重要。”
“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我才知道什么叫闲云野鹤，农话家常，那才是神仙眷侣的生活，以前都是我不对，我迷了心智，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只要能把东西拿到手，就没有人在能阻止我们了，这样，我也就有了保护你的能力，哪怕是天涯海角，咱们都不用怕了。”
她端着刚做好的莲子羹，满心欢喜的去找夫君，可都听到了什么？夫妻和鸣？这就是一对好夫妻，丈夫被着自己给另一个女人许下远走高飞的承诺，那她是什么？
手止不住的颤抖，她还是保持一网的姿态，“咚咚咚”。
“进来。”她慢慢走进去，脸上挂上以往的笑容，“娘子真是辛苦你了。”
“方才屋中有人？”她一向不是容忍的性格，郭旭舀了舀碗中的汤，“一直都是我一个人。”
郭旭越是自然而然，她心中越是苦的发寒，不知怎的，手就突然上扬，一掌打翻了他的莲子羹，郭旭见她面色不好，也不追究，“娘子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
他还是那样体贴入微，可怎么就做出了这种事！若不是空中若有若无的香味，她也想骗自己方才不过是听错了，可郭旭越是挨得近，那股不属于他们的香味就越浓。
床板不真实的触感打断了她的思绪，‘这床是做空了么？记得不是啊。’
伸手向床下探去，也只是摸到坚实的木板，敲了敲床板，果然只有空响，心中一惊，王弗立即从床上站了起来，绕着床转了几圈，除了靠墙的那面，三面都敲了敲，除了床板下面是空的，其他几面里面都有砖头围砌。
‘密室？为何要在床下做个密室？’她一下想起第一次来的那天，卧房里明明没有人，郭旭却说自己一直在卧房里，‘看来那时他是在密室里了，以前有这个密室么？’
王弗在床周翻找起来，在床头摸到一个圆形装饰，竟能扭动起来，心中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正要打开看看。
“你说的可是真的？”郭旭声音突然响起，把王弗吓了一跳，慌忙躲进了床帘里。
“幼蛾怎敢用这种事来欺骗盟主，盟主若是不相信幼蛾，那幼蛾也没办法。”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王弗这才放下心来。
许是太过惊吓，她只得趁两人进书房的空挡，立即出了房门，正溜到大门口，却被郭旭看的正着。
“夫人。”郭旭连忙大喊，立即撇下幼蛾，从书房里追了出来，“夫人来了为何要走？”
王弗看了一眼幼蛾，正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幼蛾一见她，就翻了个大白眼，原本笑魇如花的脸，也变了颜色。
郭旭却以为她见不得幼蛾，连忙解释了起来，“夫人，幼蛾姑娘探望门人归来，是有事要与我谈。”
王弗收回眼神，也顺着应了下来，“不知幼蛾姑娘有要事向谈，是我唐突了，我等你们叹完再来吧。”
‘知道就赶紧走。’幼蛾又翻了个白眼，等着她走了，和郭旭好好谈事情，“我们已经谈完了，夫人难得来一次，又为何来去匆匆，都不见上一面。”
‘我怎么没想到，原来是在玩欲情故纵！！’幼蛾脸色大变，一双眼就要喷出火过来了，‘这王夫人果然有手段，看来是我一直以来都低估了她。’
“我也没我什么事。”话说出口，王弗才觉着不对，连忙改了口，“不知盟主今日可有时间？我院中备了些酒菜，不知盟主能否赏个脸……”
“夫人！你我何需如此见外？我们本应日日如此才对！”如此平常只是，从郭旭着说出来，王弗倒是有些恍惚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谢清涵慢慢走向躺在摇椅上享受一人安静时光的谢父，“爹，我是不是做错了？”
“原来是清涵来了啊。”谢父并不起身，也未睁眼，懒洋洋的一句话，算是打过招呼，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谢清涵便自己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两眼望向远方，神情恍惚，像是在思索隐忍着什么，“身体怎么样了？那药还吃着么？”
谢父突然问了一句，这才将谢清涵的思绪拉回，“爹，那药……我身体已经无恙，前些日子就断了。”
“……嗯，也是早就该停了。”谢父睁开眼，面目淡然，看她的眼中少了分慈爱，多了分疏离，更多的却是尊敬，就像是看一家之长一样。
“爹。”谢清涵不忍他这样看着自己，忍不住别过脸，又想起谢清歌那日刺耳的质问，“你是想做谢家家主么？”
谢父笑了笑，也不再看她，又躺了回去，“下一步怎么做？”
“我已派人前去各个地方，传达了让人代职长老的命令，暂且就让他们先留在这儿。”等各地稳定了，在放一部分人回去，若真要大换血，还得从长计议。
“他们死在那，都不能和你扯上一丁点关系，不能让人有一点怀疑，查出任何蛛丝马迹。”谢父忍不住嘱咐到。
谢清涵点了点头，“清涵明白，他们是要死，也不能让他们死的这么便宜。”
“你还在想你娘的事？”谢父突然转问道。
谢清涵慢慢看向他，“爹难道就不怀疑么？”
谢清涵皱着眉头，本家的主母生育是多大的事，更何况自家就是和医药打交道的，主母身体一向很好，为何偏偏就难产而死，还生了两个病弱的孩子，要说谢父没有怀疑，谢清涵绝不相信。
谢父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你娘一直都是我亲自照顾的，为何会如此，我也不知道……清涵，你要做什么都可以，你恨他们，爹也能理解，可这百年修来世家，不能断在你我手中！”
“所以，我才没让他们走的那么痛快。”谢清涵隐去眼中的杀意，一群唯利之徒，想想就觉得心中恶心。
“你哥哥坦率天真，虽是极聪明的人，却也太过孩子气了些，生在这样的家里，还能保留这些，真是难能可贵。”想起谢清歌一片赤子之心，谢父便觉好笑，更像是溺爱一个孩童。
谢清涵也忍不住勾起唇角，“爹爹不用担心，我会尽一切力保护好谢家，保护好哥哥的。”
谢父摆摆手，“算了算了，以他的性子……若是有一天他要走了，就随他去吧。”
谢清涵握紧了双手，眉头微蹙了一下，又立即舒展开来，“我不放心哥哥一人在外面，能留下来是最好的。”
这才是她不愿做家主的原因，这才是她还是愁苦的事。各地分支相聚一起，被人这样摆了一道，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看着还是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他们随时都有被掀翻的危险。
看着她担心的模样，谢父半认真半玩笑说道：“呦，我们的小女孩长大了，都会替爹爹和哥哥担心了，不错不错。”
谢清涵不适的皱了皱眉头，正要说什么，又住了口，什么也没说出来，“清涵先行告退。”
“什么事，都不会十全十美的，清涵，你要做好准备。”谢清涵止步望去，谢父又是悠哉悠哉的躺在摇椅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方才的话不像他说的一样。
谢清涵摇了摇头，怕是自己近日太累，有些幻听了。“清涵，谢家，以后就靠你了。”
谢清涵不让自己多想后果，尽可能将所有事控制在自己可控制的范围内，将结果引向最好的地方。
谢清涵一迈进门，昙花就奉上了最新的各地汇报，谢清涵一一打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昙花你果然没看错，都是些说一不二，雷厉风行，心存善念，敢作敢为的人，谢家有这样的能人，才能保住这百年清誉啊！”
昙花就知道她看到这个定会开心，“都是小姐教的好，这些人各个能力不俗，只是时遇不济，家中无人重视，如今有机会大展身手，自然不会错过。”
“好。”这下只要处理好那些老家伙，就什么事都没了。
自从家宴以来，在没有什么事，向今天这样让她振奋的了，“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能这样当真很好，我们现在的事，就简单多了。”
“这些人最主要的，都是能为小姐所用，只要小姐开口，事情也就只差个落幕了。”昙花到了一杯茶水，这么多年的计划，终于成了。
谢清涵想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一个一个的将他们拔除，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让那些人上去，突然想到一个人，又引得她只皱眉头。
“小姐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昙花贴心的绕到她身后，给她按揉起来，还让她放松些。
“有一个人，很是棘手。”谢清涵喝了口茶，却是食不知味，“昙花，你可知道是谁？”
“小姐说的是京中的那位？”不用想也知道，京城人际复杂，那人能在京中做下那些事，后面不会没有人撑腰，仗着自己又是谢家驻扎京城的旁支，隐隐有盖过主家的风头，各地都有为他马首是瞻的趋势，要想对付他，确实棘手的很，至少他背后牵扯的利益关系就不同意他们这么做。
“嗯。”有些消息还是墨清派人传给他们的，算是报答他们家这么多年恩情，墨清身后有贵妃撑腰，查出来的事比她们多，也比他们可靠，还给了她向贵妃牵线的门道，其中用意她怎会不知。
“除了京城的那位，还有几个人，关系也不简单。”谢清涵扶额轻叹，要想保住谢家的利息，还要将他们除掉，真是要费不少力气。
“小姐，何不同墨公子说的那样，请求贵妃的帮助？”昙花立即建议道。
“闭嘴！这种话我再也不想听到第二遍。”谢清涵突然发怒。

第二百五十九章
“闭嘴！这种话我再也不想听到第二遍。”谢清涵突然发怒，昙花也是吓了一跳。
若是要依附投靠向贵妃这样的人，那还不简单？只要说自己是谢家的大小姐，谁还不理让三分？若她真这么做了，那这么多年的付出，岂不是都是个笑话了。
“不过，有一个人，她可以帮我们。”被昙花一提醒，谢清涵这才想起个人来，随即释然。
“昙花，你去请哥哥来，今晚多备些哥哥爱吃的。”看谢清涵这是想通了，昙花立即应声退了下去，难得她这么高兴，绝不会在此时惹她心烦。
自那次争吵过后，谢清歌已许久未来，有时走到这边，也要绕道而行，每次昙花想要叫住他，也都被谢清涵给拦了下来，有些关于他们二人不合的传闻也在旁支中穿了开来，有些人早已按耐不住想要将他拉拢，热情之余，不忘坦白自己有意跟随身后，协助他与谢清涵一夺家主之位。
谢清歌知道这种事，绝对瞒不过谢清涵，可这么久了，谢清涵也未做任何表示，任他被人拉拢，像是看不到，听不到一般，如今又突然让昙花请他过去做客，心里忍不住泛起嘀咕，自己这个妹妹，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到了时候谢清歌还是来了，酒菜早已备好，一眼望去，满桌都是他爱吃的，还有几道，是谢清涵忌口不可食用的，这一桌摆明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谢清歌倒吸了一口气，总觉得今日不简单，还是迎着谢清涵的目光，故作轻松的走了进去，嘴角习惯性的上扬，看着谢清涵就不由自主的摆出欢喜的样子。
一晚上的时间，谢清涵都在为他布菜倒酒，谢清歌也是吃的憨快，故意避开之前的事，尽是捡些以前两人的趣事拿出来，引人大笑。
谢清涵突然停下来，看着他，谢清歌暗道不好，“今日已经这么晚了，我在就下去，恐怕就有人要说三道四了。”
“这里是咱们家，又有谁会说三道四？”谢清涵反问道。
“还不是你留下的那些……没有谁，昙花伺候小姐早些休息吧。我走了。”谢清歌起身就走。
“哥哥，就没什么要问我的么？”谢清涵却像是撒娇似的拉住了他。
谢清歌立即抽回了手，二人皆是一怔，以前谢清歌可是最疼爱自己这个妹妹的，怎么会这样伤人的心？
谢清涵收回手，依旧是那个和善可亲倾国倾城的名门贵女，谢清歌心中狠狠揪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哪有什么要问的？今日的酒，浓了些，我怕是有些醉了。”
他说的越多，越像是在掩饰什么，谢清涵给自己到了杯酒，轻轻放到嘴边，还没倒进嘴里，就被谢清歌给拦了下来。
“哥哥，生在这个家里，又怎能奢望平常百姓的生活？我们注定了是要在这高贵的泥潭里谋生路的。哥哥，你粉饰不了太平的，先动手的一直都是他们。”
谢清歌拦酒的手，停在半空中，谢清涵挣脱他的阻挡，将酒放在了桌子上，谢清歌收回手，片刻无言。
就算他在不知世事，也不会如此天真，谢家终是出了他这么一个无能的少家主，也终是出了他这么一个富贵的寻常百姓。
谢清涵看了看他，眼中除了对兄长的亲情，还有一些羡慕，她慢慢将所有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发生过的，没发生的，将要发生的，全都说了出来。
前面谢清歌都一直安静的听着，像是听一个自己早就知道结局的故事一样，这故事写的不错，就是有些地方和他想的，经历过的一模一样。
“我不会让哥哥，还有爹爹有事的。”谢清涵如释重负，这些原本都是想在事情全都解决之后在告诉他的，现在说和以后再说，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谢清歌全盘接收，自然是生在这个家里的，也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如今，我能做什么？”
听她说完，谢清歌淡淡的问了一句，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那只有将它完成才是最有意义的事。
“哥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直这样就好。”哥哥这么干净的手，弄脏了就不好了。
谢清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她了，谢清涵这才满意的放他回去。
“昙花，保护好哥哥。”谢清歌一走，昙花接到了她新的任务。
昙花皱了皱眉头，现在最需要保护的，不应该是您么？可她还是应了下来，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一片星辰照亮整座天空，却撒不下一丁点光芒，这个局只能是无解。
“咚！”幼蛾一脸怨气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娥眉还来不及问话，她就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毫无形象可言的把屁股也砸到了椅子上。
‘完了完了完了，这样子明显就是没谈妥么，这下彻底完了，还是快点跑吧这样还能保住小命。’娥眉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拉着碧云就要走。
幼蛾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们干嘛啊？！”
“还不走，留在这儿等死啊！”既然陌上花不复存在，郭旭也没有必要留下她们，不自己走，还要等人撵他们么？
“走？去哪？”幼蛾不解的反问，“我今日刚同盟主说了陌上花的事，你又要去哪啊？”
“盟主怎么说？”看她不慌不忙的样子，娥眉想了想，还是先问问吧。
“自然是要帮我们了。”听幼蛾这么说，她这才放下心来，一把将包袱丢在一边，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排着胸口，“你早说么，看你一脸怒气的，我还以为盟主……想来盟主也不是那样的人，哈哈哈~”
“不过盟主说了，这件事我们还需找到一个人，不然不成。”幼蛾满不在乎的整理了一下额上的碎发。
“谁？”这里没有谁比娥眉更着急的了。
“陌上花的教主，周妍，咱们的师傅啊。”幼蛾一脸白痴的看着娥眉。
“可是师傅现在是报病在身，又能去哪里找？”

第二百六十章
“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林晖英一巴掌拍的震天响，怒气冲天，夜魅却是不理，淡淡饮茶不语。
“还没开始打，就急着要分功，都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林晖英一屁股坐下来，如今仇敌就在眼前却不能将他们了结，胸中一口恶气得不到宣泄，又怎能不气？
“你说现在怎么办？”林晖英一到夜魅着就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无非就是想逼着夜魅竟早做决定，好为爱妻报仇。
“等。”夜魅淡淡道。
“等？这算什么？！”林晖英怒气更重，横眉竖眼。
“那你做如何？带着云剑山的一干子弟去么？”围攻之势已久，魔教却还是没有半点风声，实在让人费解。
“……也未必不可。”若是真等不起了，他现在带着弟子上山也不是不可以，林晖英高扬下巴，似是下了什么决心。
“你有几分把握？魔教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夜魅皱着眉头提醒道。
“那又如何，我们云剑山的人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林晖英一腔热血涌上心头。
“再等等吧。”魔教若是早有埋伏，只怕他们有去无回。
林晖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总是要让我等，这么多年，你难道就不想报仇么？”
“如果不想，我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夜魅叹了口气，“仇是要报的，也不能如此莽撞，若是仇没报，人却没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哼，原来我还以为段秋娘是何等人也，现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林晖英冷笑一声，心意已决，就要拂袖而去。
“在等两日，”夜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晖英这才停下脚步，“在等两日，我们一起上魔教。”
再多时日，夜魅也等不起了，可要围攻说来容易，说没有完全的准备，那就等同于自杀。
“好，我就在等你两日。”林晖英早就等不及了，他能这么轻易答应，夜魅也是始料未及。
林晖英走后，无月痕才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疾步到夜魅身边，“娘，是师傅他心急了。”
“不，不只是他，在这么等下去，我也等不起了，你父亲，也等不起。”与其在等下去，不去就这样拼死一搏，还能速战速决。
无月痕沉默不语，“娘，现在围攻，我们有几成胜算？”
“七成。”不知那魔教教主究竟练成了什么邪功，加上现有的人，应该还有七成把握。
无月痕这才安下心来，“月痕，是时候了。”
“是。”无月痕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既然要有所行动，没有人又怎么行的通？
安静的屋子里，只有娥眉一个人愁眉苦脸坐在桌前，一个劲的想着如何才能找到周妍，幼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还在摆弄她的胭脂，碧云吃饱了就睡，活脱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你们就不着急么？”娥眉看到她俩就头疼，为什么偏偏跟前的只有她们俩？就算是来个令人讨厌的周鸾，现在看着都比她们顺眼的多啊！
‘不对不对，周鸾都已经倒戈了，又怎么可能过来，现在剩下的，真的就只有她们了么？’
“你急什么？”幼蛾又是一个满不在乎的大白眼，‘真怀疑她每天这么翻，眼睛都不会抽的么？’
娥眉并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那样只能惹得自己不快，“你也动动脑子啊，教主要是她老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回去那？”
“自然是找信得过的人或门派，寻人帮助，尽快解决此事，夺回门派，清理门户。”娥眉不假思索道。
“这不就得了。”幼蛾摆弄胭脂的手，一刻也没停过。
娥眉醍醐灌顶，瞬间想通了，“大师姐是说，师傅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找我们到不一定，不过她一定会来找郭盟主的。”浓妆艳抹一通，幼蛾满意的放下了手中的胭脂，拿起镜子好好欣赏了一番，这才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人儿抛了个媚眼。
娥眉并未察觉她话中的意思，“对啊，那我们现在只要在这儿等着就好。”
碧云歪了歪头，“大师姐，是怎么知道师傅一定会来找盟主大人的？”
幼蛾娥眉皆是一愣，“对啊，师姐怎么这么肯定？若是师傅不来呢？”
幼蛾立即扬起一个笑容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我猜的。你说这武林之中还有谁能大的过武林盟主啊，要找自然是要找个最靠得住的了。”
“说的也是，可是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教主还没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你想想啊，你不是也说了，周鸾她们还在外面找她么，要避开这些人，不免得多费些功夫么。”看她们没人怀疑，幼蛾这才长长出了口气，“你们若是有教主的消息，可要第一个通知我啊。”
说完便摇摆着身子走了出去，不用说她们也知道，她这是去干什么了，两人心领神会，便各忙各的去了。
自从那日过后，王弗总是心神不宁，床下的密室绝不简单，心中总有一个念想，催着她去那密室看看，定能发现什么。
王弗这几日终日闷闷不乐，小青使劲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夫人不会又和盟主吵架了吧，这个怎么办才好？’
正坐在门槛上胡思乱想，郭旭便来到了眼前，小青立即从地上跳了起来，“盟主……”
郭旭示意她不要声张，小青立即住了口，急忙点点头，“你在这看着，我进去看看。”
小青瞪大眼睛，欣喜的直点头，‘盟主大人不请自来，还是对夫人上心的，看来这次盟主和夫人破镜重圆指日可待啊，夫人现在可谓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今日说什么也要留下盟主。’
小青扒着门槛看里面二人的动静，直觉的两人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人，即便是上了年纪，也是一副琴瑟和鸣的美景。
‘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夫人可要加油啊。为了夫人，小青也会加油的。’小青摸着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第二百六十一章
王弗看到郭旭前来，不自觉的想要避开，郭旭却是不给她机会，拦住她的去路，“夫人。”
这声“夫人”听得她陌生，又仿徨，勾起她许多往事，不禁有些感伤，“盟主大人‘夫人’的称呼，怕是叫了不少人吧。”
王弗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虽然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话里还是忍不住带了些酸楚，听得郭旭一愣，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揽到怀中，“郭某人的夫人，一直就只有一个人，若是没夫人，这盟主之位由于我何干，没有夫人，就没有我这盟主，又何来的盟主夫人？”
听他温言软语，话中还透露着疼惜的味道，王弗眼中一酸，这么多年的委屈，被他温柔的怀抱化解，不去想曾经的过往，也不在挣扎。
怀中人的变化，郭旭自然感觉得到，这次长住王弗起初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淡，可时间久了，就憋不住心中的思念，从她亲自来请他晚宴，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王弗和他紧紧相拥在一起，看的门外的小青直咽口水，蹑手蹑脚的从门外溜进厨房，一颗心还在胸中狂跳，‘好，现在只需要在做一桌子好菜，今晚也把盟主留下，夫人的机会就来了。’
说干就干，小青在厨房里不停的忙活，王弗和郭旭也旧情复燃。
“盟主大人，盟主大人……”一人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二人相拥的景象，吓的低下了头，“在下不知……”
“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二人立即松开，王弗转身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郭旭的不满一点也藏不住，全都写在脸上。
“有，有人求见。”那人低着头不敢看二人，只能凭借二人下身的位置分辨。
“什么人？”什么人在这个时候坏他的好事。
通报的人单膝跪在地上，将头低的低，不知该不该说，郭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弗，王弗并不在意，毕竟他身份特殊，不是什么事都能当着她面说的。
“这里没有外人，说罢。”郭旭故作大方的摆了下衣袖，地上的人犹豫了下，正要开口，有被王弗给堵了回去。
“武林之中的事，我不想听。”王弗对着郭旭莞尔一笑，郭旭立即心疼的看着她，“记得晚上来吃饭。”王弗帮他整了整衣领，郭旭这才点了点头。
“又劳夫人了。”跨步出了屋子，地上的人也立即跟了出去。
郭旭步履极快的走出一段路后，才放缓脚步，那人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不在疾走，急忙上前，“盟主，周妍来了。”
郭旭这才停了下来，“她人现在在那？”
“还在府外树林。”周妍现在身份特殊，并不能明目张胆的让她进盟主府，只能先在外面等候。
“待他到老地方，那里没人。”郭旭低声吩咐。
“是。”
‘周妍啊周妍，我该怎么帮你呢？夜魅真的回来了么？’郭旭看了看天，方才还晴空万里一片蔚蓝的天，早已被不知何时聚集的云围了个水泄不通。
‘变天了啊。’周妍看了看天，将身上单薄的衣服又拉的紧了些，那日仓皇而逃，别说银子了，就连衣服，都没带上厚的，没人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又怎么靠着一双脚，从万里之外走到了这里，一想到这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王弗一个人在屋中待了会儿，心中还是放不下密室的事，既然要解开心结，二人之间自然不能在有隔阂，左思右想，她还是只身来到了卧房。
郭旭并不在院中，看样子像是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她这才放心，伸手摸向上次找到的圆环处，轻轻转动了起来，床也还是慢慢开启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至到完全打开，那是一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阶梯。
沉闷许久的空气扑面而来，带了些呛人的味道还有尘土，王弗摆了摆手，适应了一下，拿着一个烛台，顺着阶梯慢慢走了下来，床也变回原装。
越往下走，格局越是紧张，好在阶梯稳当，王弗走的小心翼翼，也没有什么闪失，眼前突然开阔起来，终于到了一个大的地方，不在觉得逼迫。
王弗抬起烛台，映着微弱的烛光，四处看看，原来只是个空荡的密室而已，王弗这才安下心来，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看来是我想多了。’
“咳咳~咳咳~”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像是有什么扼住了王弗的喉咙，令她不能呼吸，慢慢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还是什么也没看到。
“咳咳~咳咳！”王弗视线缓慢下移，这才看到墙下的地方，黑黑的一团人形，正坐靠墙坐在哪里定定的看着她。
王弗一动不动，微弱的烛光不足以令她看清那人的模样，只是靠着声音依稀能分辨出是个男人，适应了一下，王弗这才缓过神来。
地上那人在已适应了黑暗，哪怕是没有光，都能看到人影了，更何况烛光对他来说已是强光了，他坐在低处，却把王弗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除他以外的人，你是什么人？他怎么会派你来？”
地上的人也有些惊讶，骨瘦如柴的身子，明明坐在低处，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你是什么人？”王弗冷静下来，至少现在这个人没有敌意。
地上的人却更是惊讶，一双眼一直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他没告诉你，就让你来了？”
王弗刚进来，他就觉得奇怪，若是那个面具人，根本不会拿烛光找他，这么多年他对他会在这里那个角落里躺着都一清二楚，每次来都不会让他痛快，可他也不会让他如意，而这次来的王弗，明显生的很。
“你不是他派来的吧？”看王弗的表情，他就知道事实如此，也是那个人怎么会让第二个人来这？这么多年他都是风雨无阻，亲力亲为的。
王弗猛地一怔，像是被人点了穴，“你快走吧，他要来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王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惊魂未定的跑回自己的屋子，紧闭大门，将人反锁到屋中。
这几日她都是喜怒无常，惹得小青担心，又不敢多言，只能想着等盟主来了，好好哄哄她。
王弗瘫坐在塌上，手臂支撑着塌上的桌子，这才足矣让她坐稳，密室里那人瘦骨嶙峋，活在不见光的密室中，皮肤却和哪里一样黑暗，衣衫褴褛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可总是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一个曾经认识的故人。
她不敢细想郭旭都做了什么，心中恐慌让她变得迟疑起来，脑中一片混乱，就这样面目狰狞，呆呆的望着一隅，胡思乱想了一下午。
周身的血液又因为晚间郭旭的到来，紧绷起来。
“咚咚咚”，“夫人？”郭旭询问式的问候。
“我今日不大舒服，盟主还请回吧。”眼前这个男人，当真还值得信任么？
郭旭看了看小青，小青一脸恳求的样子，王弗自从回来，就滴水未进，再未踏出房门一步，小青担心也是应该。
“若是身子不舒服，我这就为夫人请大夫来。”郭旭准备推门而入。
“我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就好，盟主日理万机，不便打扰，还请会吧。”王弗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郭旭，若事情真像她猜的那样，那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郭旭推了推门，明显感受到了门内人的抗拒，这才收回了手，看了小青一眼，“那夫人好生歇息，我明日再来。”
“盟主……”小青急着去拦，也没拦住郭旭的脚步。
听着脚步越来越远，王弗才放下心来，‘你究竟藏了多大的阴谋？是个十几年前有关么？那个人……’
郭旭从院中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地方，而是独自一人从偏小的侧门拐了出去，至到林中的小屋才停了下来。
“你且先住在这，事情定会解决。”
从他身后的丛林中走出一个人来，黑色面纱遮挡这容貌，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异常警惕的反复观察着周围，时刻提防有人来袭。
郭旭看了她一眼，周身都是冷气，“放心吧，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那人还是一点也不放松，双手在身前抱拳行了个礼，“多谢郭盟主。”
“过几日还需你出席才行，收拾妥当些，这一次可不能在放过他们了。”郭旭狠狠的命令到。
“是。”黑衣人干脆利落的回答。
“盟主，陌上花……”
“哼，没用的东西，一个陌上花都看不好，要你何用？”郭旭突然发了狠，厉身斥责道。
周妍立即低头认错，恭敬有加，“郭盟主可能不知道，夜魅那个徒弟厉害的很，又是个油盐不进的主，本想解决此人一了百了，没想到……没找到……”
“你能想到什么？”说到这儿，郭旭更是怒火中烧，“十几年前就让你把夜魅处理了，陌上绾花那么好的由头，你都能把事情搞砸……若不是我帮你，陌上花教主的位置，你能坐得上去？”
周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被他骂的无话可说，只能紧咬牙关默默受着。
那年穿出夜魅出逃后，陌上绾花哪怕是重新挑选，重新培养，都不曾想过让她来接任，哪怕是后来郭旭后来力挺，明里暗里的协助，原来的绾花宫宫主都没做出让步，只是让她协助陌上花教主，若不是后来两位相继去世，她怕是真做不到陌上花教主的位置上去，可惜，绾花宫大门紧闭，她费尽心思也不能入住，不能成为陌上绾花正真的主人。
郭旭看了她一眼，“你就在这呆着吧。”
“是。”周妍立即应和，‘夜魅，我们的账该好好算算了，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落的如此悲惨！’
多日被身中剧毒折磨的周鸾，此刻再也受不了了，迦南的药眼看着就完了，她每日都惶惶不安，别人看着她确实比原先稳定的多，可自己的身子自己感觉最清楚，那个药又不是解药，只能暂时压制着，续命而已，该来的终归会来的。
看着突然趴在地上干呕的她，红玉皱了皱眉头，很是担心，南宫羽脸色也不好看，却只能说些自己也不信的安慰话，宽慰三人，“这大抵是吃的不适，周鸾师妹毕竟从前在教中都是被娇惯着的，不习惯也是情有可原，不一定非是那毒。”
红玉还是面色不善，地上的周鸾却已缓过劲来，这些日子早已磨干了她的那点娇气，也不将就，干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腿脚无力，直接翻身坐在了地上。
抬袖擦擦嘴边一些水渍，一脸淡然，“确实不是，我能感觉得到，只是今日的饭菜不合我口味。”
红玉被她激的冷哼一声，“那还真是对不住了。”
等腿上稍有力气，周鸾便立即站了起来，努力让自己站稳，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饭食，“确实倒胃口。”
红玉微舒的眉眼，又立即下压起来，不欲与她逞一时口舌之快，拿起桌上的剑，转身离去。
周鸾强撑着，知道看不见她的身影，这次又摔坐在地上，南宫羽满脸心疼，立即过去扶她起来，“你何不说真话，这样她也好帮你。”
“那你为何又不说？”周鸾反问道，“现在局势紧张，她还是不要为我这个将死之人多费心的好。”
“周鸾，你这是说什么。”南宫羽也有些微怒。
周鸾推开他搀扶自己的手，看了他一眼，莫名的笑了起来，“我现在这身子怎么样，你不比我清楚？都到现在了，又何必自欺欺人？”
“周鸾！”
“行了，我要自己待一会儿，你别打扰我。”
南宫羽一张好脸，怒气横生，平白填了生气，他终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最为折磨。
到了晚间，他想了想，还是端了一碗清粥给她送去。“不要在做无用功了。”
“看着一个陌生人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枯萎，我尚且有份动容何况是自己认识的人，再说了，你也不是没有救。”

第二百六十三章
周鸾将头撇过去看他，南宫羽见她并不反抗，自己将碗端了起来，竟是要亲自喂她，“南宫羽，你不讨厌我么？”
“以前有吧，不过从来乌灵城前就没有了，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了吧。”南宫羽将清粥送至她面前，只等她张口来接了。
周鸾却认真的看着他，“我可是一直都很讨厌你，以前现在以后，都是。”
南宫羽怔了一下，没想到她到现在了还是一句好话也没有，可他反应有很快，在周鸾闭口前，一把将半空中用勺子盛着的清粥，送进了她口中。
周鸾被着一口猝不及防的清粥，给喂的直咳嗽，气息不匀的便咳便说：“咳咳、南宫、羽你不是来喂粥的，你是来了解我的吧？啊！”
“啊啊，不好意思，我这只是身子反应比脑子快了些。”南宫羽毫无歉意的拿起一旁的抹布，就要擦周鸾身上溅到的粥水。
“你拿的那是什么？别用那个！”周鸾看着脏乱的抹布，直接咆哮起来。
南宫羽却不顾她的反抗，还是擦了上去，周鸾一把掀开被子，直接将他踢翻在地，还端在手上的清粥，自然撒了他一身。
这副景象，就连光脚站在地上的周鸾都愣了，南宫羽却是一反常态，默默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像以前那般爱惜自己的衣服。
“你没事吧？”自尊心作怪，到嘴边的道歉，还是换了句话。
南宫羽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手不知怎的就放到她头上揉了一把，“这不是挺有力气的么？这么生龙活虎，就不要总把死挂在嘴边了。”
周鸾愣了愣，南宫羽已经收回了手，拿着空碗就走，走前还深深看了她一眼，“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周鸾呆呆的坐在床沿上，眼泪莫名就流了下来，“他懂什么……”
自从周妍来了之后，郭旭陪在王弗身边的时间更少，也不经常呆在自己院中的书房，总是很忙的样子。
对于这样，小青很是不满，王弗却觉得轻松许多，总会想起密室的人来。
趁着郭旭不在的空挡，王弗再次来到了密室，密室中人，像是早就在等她一样。
烛光刚刚照亮密室的空间，角落里就传来一句，“你来了？”
王弗心中一惊，立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上次你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回来的。”
王弗静静竖立在原地，乘着微弱的烛光，想要看清地上人的脸，“你想知道我是谁？”
密室中的人声音厚重，却有些说不出的愉悦，王弗轻轻点了点头，“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除了我刚被带到这里的那天，这十多年来，你还是除了他以外，第二个来这里的人。”
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地上的人轻笑一声，似乎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里，“你不用紧张，也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不过有些事，我想知道。”
见他没有恶意，王弗这才放下心来，“你是什么人？”
“这个你还是先不要知道的好。”要是眼前这个只是个无足轻重，误打误撞找到这的无名小卒，那就麻烦了。
“那好，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儿？”郭旭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地上的人摊开手掌，看了看，“为什么被抓到这儿？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强了吧。”
‘这是什么破理由？’王弗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还以为他和十几年前的那个女人有关，看如此轻浮的态度，怕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你认识朱玥么？”在口中绕了绕，她还是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那人显然被她这样单刀直入的问话给噎住了，半天没有声音，“你知道朱玥？”
“你到底认不认识？”
“……认识。”地上的人思索了一下，着实说到，“你找她做什么？”
‘果然有关系，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王弗忍住心中的猜测，却忍不住凉了半边的心，“与你无关。”
“……你要是想要找她，怕是找不到了。”那人还是好心提醒她，王弗稳了稳自己的声音，“为什么？”
“这个你……你要是问那个面具人，他应该不会说的吧。”
“面具人？”
“哦，对，你不知道，他每次来都带面具的。”
王弗立即陷入沉默，‘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每次来还都要带面具么？’
地上的人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明明是漆黑一片，却每次来都还带着面具，这是多怕被我认出来啊。”
王弗心中又是一惊，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重，总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自己熟识的某个人。
“那个朱玥，她死了，是被面具人亲手杀死的。”地上的人突然话锋一转，王弗另外半颗心也彻底凉了下来。
“为什么？”明明背着她向对方许下那样的誓言，怎么转眼就被他亲手杀了呢？“你的话能信么？”
“信不信由你，你若信，下次来，我就告诉你，我是谁，你若不信，以后都不用再来了。”地上的人伸了个懒腰，侧躺在地上，“你快走吧，今天呆的时间够长了。”
王弗这才注意到，心中大惊，若是此时遇到郭旭那就没法解释了，急忙逃离，“记住，我是……”
一声音在她身后轻轻飘进她的耳朵，却把她轰的心肺炸裂，只愿是自己听错一般，仓皇逃了出去。
地上人慢慢闭上眼睛，静静等着过后不久，再次打开这个密室的人的到来。
王弗捂着胸口，又一次将自己锁进房中，小青在她面前说话越来越没有分量，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干着急。
‘不会的，不会的，那么信誓旦旦的誓言，怎么会亲手……不可能，不可能，郭旭不是那样的人，这么多年江湖上素有佳名，他绝不会做出这等是来……那人说的话，可信么？他当真是……不会的！’
王弗睁开眼努力让自己不在多想，余光瞟到被自己一直侍奉的观音像，这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跪了下去，口中喃喃，不让自己有空再取胡思乱想。

第二百六十四章
林晖英再次推开门，已是一副等不起的样子，阴沉着脸，只是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夜魅自然知道他为何而来，“月痕。”
无月痕会意，上前一步，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师傅，娘，迦南方丈，陌上花，张子鱼道长，随时可以出发，消息也传出去了，我们一旦行动，自会有些投机取巧之辈会跟着来。”
“何时出发？”林晖英这才抬了抬眼，低声道。
“随时。”无月痕恭敬的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好！”林晖英一张紧绷的脸，随即仰天大笑，好不痛快，“我云剑山也是，随时可以出发。”
林晖英离去，夜魅才将杯中的茶水喝了干净，无月痕却看不出大仇将报的痛快喜悦之情，只有一脸安静，“娘，是在担心什么？”
“我总觉得心中不大安宁，总觉得这事后面还有一场腥风血雨。”
“娘为何会这么想？”无月痕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魔教没有动静确实奇怪，也不至于会如此严重。“魔教人数不多，就算有武艺高强之辈，也不至于血流成河吧。”
“……也是，许是我想多了吧。”夜魅不知可否的笑笑，轻轻摇了摇头，“月痕，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娘这段时间总是操劳，还是请个大夫看看吧。”无月痕担心的说到。
夜魅笑着摇了摇头，“娘没事，多休息休息就好了，你也要好生休息，再过两日还有一场苦战。”
“娘也是。”无月痕还是担心不已，夜魅却不放在心上，执意让他离开。
夜魅扶着额头，低垂眼眸看着杯中沉寂的茶水，没由来的一股衣香扑面而来，“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端起茶水，眼神落在一旁的椅子上，“不愧是绾花宫宫主。”
朱砂笑意吟吟的慢慢走了出来，一点也不客气的落坐在了那张椅子上，“圣女这么明目张胆，我若是还不知道，岂不是妄活了这些年岁？”
“那倒也是。”朱砂一点也不和她客气，夜魅也不与她计较这些，“圣女好雅兴，如今这种形式也敢来此地，就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拿下么？”
“怕啊，怎么不怕，可我更怕宫主你不舍得。”朱砂一脸妩媚，指尖轻点茶水，抹在了赤红的嘴唇上。
“不舍得？”夜魅突然抬眸，心中不安，越发强烈，“圣女与我之间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我又怎会舍不得？”
“若是舍得，你怕是就我不到现在，只怕我刚来，就会被你们逮个正着了。”朱砂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我虽不爱茶，不过着茶确实是好茶。”
“圣女喜欢便好。”夜魅猜不透她这是要做什么，又不觉得她只是闲来无事，来着转悠。
果不其然，朱砂和她打了两遍太极，便不耐烦起来，“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你们准备何时攻打魔教？”
“圣女若是来劝和，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夜魅一脸平静，只管端茶倒水。
朱砂冷笑一声，“别的我不知道，可方才的话，我可是听得一字不落，如今的事，找你才是最妥帖的。”
夜魅不知可否，“既然听到了，圣女也该知道，若是现在才来求和，那还是请回吧。”
“哈~在你眼里，魔教就如此不中用么？”朱砂嘴上如是说，面上依旧是懒洋洋的样子，一点这不像是来谈事的。
夜魅不在言语，果然朱砂见她不说话，便自己说了起来，“魔教教主闭关出来，真是给了我们很大的惊喜，武林中人怕是还不知道，不过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你们围攻，我们也不怕。”
“那你为何而来？”夜魅心中不安越来越重，也握不准朱砂话里有几分可信。
“宫主好大的手笔，费力布了这么久的局，扇动各方势力矛头直指魔教，趁着教主出关，让大家以为魔教教主练得是你们家的功夫，此次来武林大会就是要称霸天下。
可我知道，您费力做这么多，等着渔翁首利，不是为了秘籍，只是为了找到您的丈夫何彧何大侠。
我今日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何彧不在魔教，十多年前朱玥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突然叛离魔教，直至前些时日我才知道，她早就死在外面了，而你要找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哼~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魔教怕到这个份上了么？”夜魅冷笑一声，朱砂也不指望她会信。“围攻之势已久，不是现在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我来也不是为了让你们放弃围攻，只希望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夜魅抬眼看着自己面前不共戴天的仇人，一张相似的脸，“你可知朱玥是你的什么人？”
“我的母亲，早就不要我了。我今起来，是为了和您合作的。”朱砂像是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一样，“您可否答应？”
“我为什么答应？”
“何彧不在魔教，朱玥受命于谁，为谁夺秘籍，又被谁所杀，没有拿到秘籍，何大侠又会被谁拘压在哪里，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朱砂很清楚夜魅的软肋，句句都说在点子上。
茶杯在夜魅手中转了个圈，“你的条件是什么？”
“围攻依旧进行，不得延误，不得反悔。”朱砂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就这么恨魔教？”夜魅突然觉得眼前的人熟悉起来，“你和你母亲倒是很像。”
“我和她可不一样。”朱砂冷笑一声，“既然宫主答应了，到时候不论出了什么事，都还请宫主不要反悔，不要停下，一定要拼死到底。”
“现在可以说了么，是谁？”夜魅眼神陡然一冷。
“到时候宫主自然会知道的。”朱砂说完便从椅子上起来，“宫主的茶确实好喝，可惜要走了，就喝不到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
“哈哈哈~宫主真是大人有大量。”
“上一辈的事，就不要在延伸到你们身上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朱砂一顿，“但愿吧。”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宫主莫不是真的老了？”朱砂取笑一声，“但愿吧。”
夜魅闭眼饮茶，又沉思起来，她是真的有些老了，开始想那些未来的事，不断的想要将将来一切都在现在打点好了。
虽是初春，树林中还是冷的很。
“唉，你说教主真的会来么？”等了一日又一日，娥眉一张脸都要等成苦瓜脸了，还是看不到周妍的身影。
幼蛾也好几天没见着郭旭，连每天的梳妆打扮都不怎么上心了，懒洋洋的还是什么也不担心的样子。
“你怎么就不担心？”娥眉越看幼蛾，越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大师姐哪里有大师姐的样子。
“担心有什么用？”幼蛾翻了个大白眼，“撕~”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拔出刚插上去的珠钗，拍在桌子上。
“哼~报应不爽。”娥眉冷哼一声，现在每日的乐趣，也就只有和每天和幼蛾拌拌嘴了，要不然实在不知道要干什么。
“碧云呢？”幼蛾揉着自己发痛的地方，往常都是碧云为她做这些的，平时不觉得，今日不见她，这才觉着不好。
“她一早就出去了，这些天怕是也闷坏她了。”碧云一天到晚又不是只知道吃，除了吃还知道往外走走，那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男人？
娥眉只能在肚子里一个人默默腹诽，这些话借她十个胆子，她都不会当着幼蛾的面说出来。
“不簪了！”反正也没什么人看，幼蛾将珠钗丢到一边，独自回了屋子里。
“盟主大人，周妍有一事相求。”周妍依旧是一身黑衣，幸亏她是习武之人，这点寒冷还是扛得住的。
郭旭看了她一眼，眼中透露着说不出的厌恶，“说。”
周妍只能忍气吞声，“我有一个徒弟，她现在重了毒，若不能及时解毒，怕是将不久与人世。”
“她人现在在那？”
“她现在和夜魅他们在一起，人您应该是见过的，就是这次来的周鸾。”周妍急忙报了名字，“还望盟主能将她带过来。”
郭旭一把合上手中传过来的信，“既然在夜魅那，那他们自己会照顾的。”
“不是，盟主，她现在身中剧毒，除了我，无人能解，短时间内没什么事，可日子久了，就……”周妍吞吞吐吐，似有什么事难以启齿。
郭旭看了看她，“这毒不会是你下的吧？”
周妍被说中的了心事，急忙低下头，“我也是，迫不得已，不得已而为之。”
“哼，当年让你对付夜魅怎么没见你这么利索？”郭旭怒道，“就因为你没做到，现在才惹出这么多事来！”
“盟主饶命，盟主饶命！”周妍立即跪了下来，郭旭一甩袖子，不欲与她多言，“你最好能说出一个令我满意的理由。”
“周鸾是我的心腹子弟，她在夜魅身边这么久，一定知道了很多事，只要把她带回来，那我们做事也方便许多。”周妍立即将自己所想说了出来。
“你对她做出这种事，她还会为你所用？”
“那是自然，她是我从小带大的，不信我这个师傅，难不成要信夜魅那个叛徒？”周妍硬着头皮说到，“盟主放心，只要能将她带回来，我自有办法。”
“最好是真的这样。”郭旭看了看外面，“时候不早了。你就在这等着吧。”
“是。”
郭旭一走出房屋，进入树林只中，便停了下来，有一人落在他身后，“盟主。”
“她留下还有点用处，等没用了，就杀了她。”郭旭冷冷的吩咐道。‘陌上花？现如今也没什么用处了。’
“是。”那人说完，便又隐入树林之中。
自从第二次去回来，王弗已经是轻车熟路，再次摸进了密室之中。
这次拿着蜡烛，不在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一进到密室之中，立即找到躺在地上的何彧，将蜡烛紧紧挨着何彧，映着微弱的烛光，将何彧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何彧不习惯这样强的光线，一双眼只能眯成一条缝，眼前能看到的除了那不停跳跃的烛光，便什么也没了。
王弗抓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只得放弃，将蜡烛移开，站得远了些，何彧这才得以睁开眼睛。
“你是不是认得我？”就她方才的样子，所说不认得他，打死他都不信。
王弗又仔细会想了一遍，确定的说，“不认识。”
“是么？我却看你眼熟的很，看你也像是认得我。”何彧慢悠悠的说到，就算是闲聊，这对关了十几年密室他来说，也好上许多了。
“大概以前见过了，原来武林盟主上位之时，我见过很多人，现在大都不记得了。”王弗淡淡说了一句，可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分明不只是匆匆一面那么简单。
“是吗？”何彧突然来了兴致，“那你一定是认得我的，说起来，那次武林盟主本该是我的，不过我实在没什么才能，大字不识几个，后来让给了我的好兄弟……”
王弗心中大惊，手中的蜡烛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你是、何彧？”
“我说吧，你果然认得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做不做盟主了，自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何彧似乎有很多话想说，自从到了这里，他的记忆就停滞不前，每天也只能看着回味以前的事，才能不让自己在这里疯掉。
“啪！”蜡烛从手中脱落，王弗冲到他的面前，扳住她的双肩，“你真的是何彧？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王弗啊，王弗……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都没认出你来……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在这？”
何彧突然愣住了，定定的看着王弗，“王弗？你是王弗？真是多年未见，我也没认出来……哈哈哈，没想到在这还能看到你……那郭旭，是你们来救我了么？”
一瞬间，心似乎活了过来，周身血液也开始运转起来，何彧一把拉住王弗，眼中滚烫的液体，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六章
王弗心头一梗，口中苦涩，不知该如何做答，半天才道：“我，不知道。”
何彧这才在惊喜之中回过神来，将自己从头到脚摸了一边，又很是惊慌，“我、魅儿、魅儿，是不是也来了？魅儿、我，我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不会吓到她……”
他摇晃着头，连着身子也一起动，很是惊慌，“不不要，我不要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要，王弗，能不能先不要让她见我，郭旭呢？他还没来么？”
王弗心如刀绞，面色苍白，一把握住他早已骨瘦如柴的臂膀，“何大侠，今日我是一个人来的，郭旭和夜魅都没有来。”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只能着实回答，何彧这才安静下来，沉默半晌，这才开口道，“没来就好，没来就好，我现在这样真不能见他们，没来就好，没来就好……”
背靠在湿冷的墙壁上，没由来的一股伤感之情，王弗于心不忍，“何大哥，我，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且在等等。”
何彧又看想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是你先找到这的？等，我等的起，我都等了十几年了，不差这几日，王弗，这里危险，那人不知何时会来，你还是小心为好。”
王弗皱着眉头，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何大哥，才是保重。”
“你快走吧，那人要回来了！快！”何彧突然松开拽着她的手，还将她往外推了一把，一双眼不停的看着密室的顶，似乎真的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王弗心中一惊，不在多留，匆匆捡起地上的蜡烛，急忙向来的路又去，越是靠近床板，越能听得清卧房的声音，心也一并提到了嗓子眼，动作越发轻盈小心。
出了树林，郭旭直接回了自己的卧房，这几日外面的消息，他又怎么能不讲给密室中的人听，每日看到他听这些的反应，当真让他觉得心情舒畅，不必拿到秘籍让他愉悦。
他的手刚探入床边的圆行装饰，就听到院中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立即收了手，不能来人敲门，自己先打开了门，“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他阴沉着一张脸，外面的人老了畏惧几分，立即低下头，“盟主，外面传来消息，武林各大派明日围攻魔教。”
“明日围攻？”事情不是还没定下来么？怎么突然就开始围攻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得到的消息，现在已经是人尽皆知了。”下面的人哆哆嗦嗦的汇报着。
郭旭怒气乍现，‘真是一个两个的，都不把我这个盟主放在眼里，岂有此理！’
“明日围攻，打头阵的是谁？”到底是谁在兴风作浪？！
郭旭嗓音沉了许多，心中怒气显而易见，那人也不敢隐瞒，“是，云剑山……”
“云剑山？”林晖英？好啊。
“还有……”
“还有？还有谁？”
那人到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上禀报，“还有迦南方丈及其子弟，张子鱼道长……还有，陌上花所有弟子。”
那人声音越说越小，郭旭却是听得一字不落，“陌上花，所有弟子？”
好啊，夜魅，你可算回来了！
郭旭大手一挥，身后的门应声而关，禀报的人随即退到一旁，让开一条路来。
郭旭一脸厌恶的出了树林，周妍还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郭旭又去而复返，“郭盟主……”
郭旭一见到她，就一掌劈了过来，周妍本能的躲闪，幸好她这一身武功也不只是个摆设。
躲开一击，又觉自己即将大难临头，立即又恭敬起来，“周妍不知何事冒犯了盟主，让盟主动怒至此。”
“哼，冒犯？若不是你没用，又怎么会发生今天这事？！”郭旭旧事重提，周妍已是忍无可忍，“周妍定会了解此事，给盟主一个交代，盟主何需步步相逼。”
郭旭冷笑一声，“你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周妍一惊，不解的抬头看他，“各大门派明日围攻魔教，带头的可有陌上花的所有弟子，你可知这是谁的手笔？”
“夜魅……”周妍不禁握紧了拳头，这些年她费尽心思也只是坐稳了陌上花教主的位置，她夜魅怎么就能一回来就统领所有弟子！
“你不是要和我个交代么？明日，你就去杀了夜魅，拿回秘籍，这样，陌上花就还是你。”郭旭冷冷的看着自己眼中的这个废物，陌上花的价值，已被他用的差不多了，有只能给他好处，没有也没什么损失。
“周妍令命，定不负盟主所望。”周妍狠狠的低下头，沉声道。‘夜魅这么多年，我们的账也该算算了。’
郭旭负手而出，只留周妍一人在原地，走进林子里，负手而立，一人便从林中飞了出来。
“明日之事，你可听说了？”郭旭背对着他，语气却明显比对周妍要好的多。
“盟主有何吩咐。”
“你这么多年没见过他了吧，也该和故友续续旧了。”郭旭依旧背对着他。
那人只是点了点头，便又回到了树林只中，“是。”
卧房再次回归平静，王弗等了片刻，这才安下心来，小心翼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趁人不注意，这才从院子里出来。
可一出院子，就和郭旭碰了个正面，当下惊出一身冷汗，“夫人这是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么？”
王弗立即抬袖遮掩有些大白的脸色，“我见院中无人，便去卧房转了一圈，没想到……”
郭旭恍然大悟，“自夫人移居尼姑庵，我便是日思夜想，这么多年，只是更换了房中几件小物件，就怕夫人那天回来看了不高兴，夫人不会怪我吧？”
郭旭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王弗是在难以将他与离心叛道恩将仇报之徒联系到一起，可此时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心惊胆颤。
“盟主有心了。”王弗躲闪的眼神，却给了郭旭另一种意思，郭旭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夫人若真觉得我有心，那可否不要再躲着我？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夫人也该消消气了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明日一战，定是拼死一战，月痕，你可准备好了？”林晖英不用回头，也知道此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谁。
“月痕自当拼尽全力。”这么多年，机会终于来了，又怎能放过。
“好，好！”林晖英双眼竟是微微发红，“我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月痕，明日一战，我定会拼尽全力，胜则全身而退，败则血流成河，不论结果如何，月痕你都要保住性命，云剑山，还有瑶儿，我就交给你了。”
“师傅，我们一定会赢的，这么大的恩，月痕不敢当。”无月痕立即推脱。
林晖英却是大手拍在他肩膀上，“有什么不敢当的，这些早晚都会给你的，我只怕过了明日不能亲眼看到瑶儿嫁人，月痕，你可否了解我这心愿？”
林晖英虽是问他，却是不容他拒绝，“我们三人一起吃个饭，也好让我安心。”
见他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林晖英也做出了让步，无月痕只能点头答应。
还未入夜，无月痕便被邀请来林晖英的房中，除了他们两人，来的还有林夕瑶，一看样子就是静心打扮过的，看到他时，脸上还有些女儿家见情郎时的娇羞。
无月痕一席间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就连酒都没喝多少，一桌子的美味也是食不知味，只动了几下筷子。
林晖英却是心情大好，笑脸是这段时间里最多的了，林夕瑶要是满目情意，不时看看他，又看看林晖英。
“来，在喝一杯。”林晖英已有些醉态，脸上两片红晕映在他的眼下，很是兴高采烈。
无月痕连忙摆手，“师傅真是好酒量，月痕真是喝不下了。”
“月痕，你的酒量怎么样，为师还能不知道么？喝！今夜不醉不归！”林晖英又给他倒了一杯。
“爹~”林夕瑶有些不满，林晖英借着酒劲，口不遮拦，“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急着给人家说话？我看我真是白养你了，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
“爹！”林夕瑶这是真的急了，连着脚都剁了起来。
无月痕确实置若盲闻，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明日还有事，喝酒误事，不过师傅给的酒，又怎能不喝，月痕就喝着最后一杯。”
无月痕仰头，将一杯酒一饮下肚，“好！不愧是我徒弟，不愧是我林家的女婿！就是痛快！”
无月痕苦笑一下，“师傅喝多了，还请早些歇息吧。明日事关重大，月痕先告辞了。”
“不，我没醉，我没醉，我……”林晖英不甘的叫嚷了几声，慢慢靠着自己手臂，醉躺了过去。
无月痕帮着林夕瑶将林晖英扶好歇下，这才一同离去，“夕瑶师妹，今日师傅那都是些醉话，不能当真的。”
原本还羞嗒嗒，满脸通红的林夕瑶，一听这话，脸就白了一半，“师兄说什么呢？今日这场宴，不是你我二人的订婚宴么？”
无月痕顿时睁大了眼睛，‘今天果然不该过来。’
“师傅从未与我说起过，要是订婚宴，也要请双方父母亲来的，我娘都不知道此事，自然是不作数的。师傅只是玩笑罢了，师妹切莫当真。”无月痕义正言辞的拒绝，不留半分情面。
林夕瑶的脸已是惨白，哀怨之情溢于言表，“师兄自从在谢家庄，在谢府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是嫌瑶儿烦了？还是厌了瑶儿了？为何要如此对我？师兄，我当真就那么不入你的眼么？！”
无月痕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不想负了心中那人，“师妹。天下比我好的男子多如雨后春笋，莫不要一叶障目，失了自己的良缘。”
不论林夕瑶如何苦苦哀求，无月痕始终无动于衷，实在烦了，也不顾什么风度，竟扔下她一个人，自行离去。
“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当真就那么不堪？”林夕瑶一人站在原地，一天之中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你若真心不愿与我，何不在方才便回绝了我爹，过后才与我说这些话做甚？除非，你并不真心。”
天边翻出了鱼肚白，白光穿过丛丛树林，映在林中阁楼上站着的红衣女子身上，耀眼夺目，那女子眺望远方，双手上缠着一层红绸带，两天绸缎另一段各系着一快铁石。
“来了。”王彦看着尘烟飞起的方向，微胖的身子，不断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早已迫不及待。
秋瑾瑜看向那个方向，心中五味陈杂，不知该作何感想，朱砂收回看他的眼神，轻轻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对来人不屑，也像是对他的多愁善感，感到麻烦。
“终于来了，我真是等不及了。”三人身后突然传来字不男不女，妖治至极的声音，光听着声音，就让人觉着危险。
三人背上皆是一僵，“教主，此事交给我们三人便好……”
“我也想看看。”魔教教主更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信步到楼台前，看着疾驰而来的人们，不禁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就此散开。
朱砂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也没有秋瑾瑜眼中的震惊更令人惊讶的，一瞬间，三人就心照不宣的明白了一件事，王彦只得退下，“是。”
魔教教主抬手指了指高楼下的一群人，“这些是，哪来的杂碎？”
“这些都是教中人，来阻挡围攻的。”王彦冷汗都出来了。
只听魔教教主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王彦这才放下心来，教中的人，就算是在围攻中被杀了，也比现在强。
秋瑾瑜一颗心刚放下来，魔教教主就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瞬间出现在地上，捏着一个人的脖子，举到空中。
那人在空中挣扎几下，一抹鲜血从口中流了出来，魔教教主很是满意，就像要粘着那点血，往嘴上抹去。
却被秋瑾瑜抢先一步夺过了尸体，“你们这些人退到四周，让出一个缺口来，放他们进来。”
身边一群人早就被吓住了，现在能逃，又怎么会错过，连忙应了一声，便向四周退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哎呀呀，瑾瑜还是这样无趣。”魔教教主伸指摸了一把尸体上的血液，秋瑾瑜只能暗自皱眉。
几人说话间，围攻人已到，朱砂一跃而起，红绸饶其飞舞，连带着两颗铁石也飞向空中，砸落在了人前，激起一片尘土，迷的人睁不开眼。
魔教教主一转眼就把手上的血迹舔了干净，眼中精光乍现，见着来人更加兴奋，朱砂红绸带着铁石，要将人引进来，魔教教主却是迫不及待，自己冲了出去，以掌为刃，指为刀锋，一挥过去，便是一颗人头落地，鲜血喷洒，贱的身边人满身都是。
众人大骇，魔教教主却是笑魇如花，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地上喷溅血液的躯干，眼中精光更甚。
火光十点间，就出了这么一个死人，朱砂落地的教都差点扭了，眼中如今不是厌恶，只有震惊。
那血液喷泉，一点一点小下去，众人各个惊如木鸡，魔教教主却像是直尝到了开胃甜点一般，看着逐渐干枯的血液，有些失落。
秋瑾瑜脸上除了震惊，还有异常难看的颜色，王彦紧紧咬下唇，朱砂只是一眼，便知道他心意更加坚定，当下也不慌了。
隐匿在人群中的红玉看到此情此景，立即转头看向夜魅，夜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一定要我们如约围攻魔教。”
“魔教教主这练得什么邪功，竟在刹那间，便可在千人之中取人性命。”在场之人无人可以回答，也无人知道。
“我只知道，魔教有一邪功，虽是顶级邪功，却不像他这样嗜血如命，杀人为乐，他这样，只怕是走火入魔了吧。”夜魅说出自己的猜测。
红玉皱了皱眉头，这就难办了，这个人现在毫无人性，一旦开始就不能结束，只会一直杀人，知道他满意为止。
“哼，原本我们只为讨回秘籍，现在却不能不杀你了。”张子鱼拂尘一甩，率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双眼能喷出火来。
魔教教主却是不理，还盯着汩汩血水不放，摇头只叹可惜，朱砂站的离她最近，不明白他可惜什么，“这个人的血，居然是臭的，不能吃，不能喝，可惜，可惜啊，死了也好，活着才是浪费。”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朱砂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没有当着众人的年饮血。听他这么说，众人的脸色，连带秋瑾瑜的脸也都白了几分。
有些胆小，要不是人墙围着，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张子鱼抱着拂尘，气的说不出话来。
“邪魔，拿命来！”一声怒吼，这才提醒了众人是来做什么的，张子鱼率领众人，冲了上去。
见人围攻而上，魔教教主不见半分惊慌，眼中只有兴奋之色，朱砂一跃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头，将他啦了回来。
“教主莫急，等他们进来，我们在将他们一网打尽。”本想反手割了朱砂的魔教教主，一双溢满杀气的眸子，又邪魅起来，压抑住嗜血的冲动，扬唇道：“还是你最有办法，哈哈哈~”
听他不知所畏，狂妄的笑声，张子鱼怒气更重，“今天我们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魔教！”
众人气势大振，各个都热血沸腾，刀剑齐鸣，吼声震天，一场血雨腥风就此展开。
迦南方丈，林晖英等人话虽不多，却是都是杀红了眼，一群人杀开一条路来，秋瑾瑜护在魔教教主左右，朱砂和王彦也都是倾尽全力与涌入的人对抗起来，血流成河，魔教教主确实越杀越兴奋，越是如此，秋瑾瑜心中越是不安。
朱砂在人群中跳脱，不是挥舞红绸铁石，就是洒下绯红毒粉，王彦突然在人群中向她点了点头，朱砂随眼望去，只见藏在人群中的朱砂，红玉二人，也朝她点了点头，在看了看伴在魔教教主身侧的秋瑾瑜。
不知那个不眨眼的亡命徒，一剑断了朱砂的红绸，铁石不受控制的落地，砸出一个大坑来，正要躲闪，拉动另一端的红绸带，却被人从背后偷袭，一剑砍到了背上。
朱砂一身惊呼，惹得秋瑾瑜心头一惊，魔教教主正杀的起兴，也不看他一眼，朱砂一剑重伤，自然比不得方才，只能接连退败，王彦离得虽近，却也是被人缠的紧。
身边一些小的见她受伤，立即上前保护，终是武力不济，败下阵来。
要看第二剑就要洞穿她的心脏，秋瑾瑜脚下一踩，立即上前营救，一脸击退众人，脸色青白，难看的很。
一把将朱砂护在怀中，“没事吧。”
朱砂倒是愣了一下，“受了点伤。”
“你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就够了。”秋瑾瑜刚放开揽她肩的手，朱砂下一刻，就被一个黑影给掳走了，那人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反应，朱砂就从她怀中消失了。
“别动。”夜魅面上还带着遮住全脸的面具，虽说朱砂不重，可她一直乱动，也会从空中掉下去的。
“唉唉唉，你就不能慢点，他还没追上来。”夜魅皱了皱眉头，“你确定他会追上来？我记得他应该是魔教的左护法吧，当年娶了你……朱玥的。”
“是又怎么样，他一定会来的。”朱砂满不在乎的说到，背上的血已经染红了夜魅一只袖子，还老实，一直回头看。
“你受伤了，他才会来么？”夜魅不是看不出她的心思，却也觉着奇怪。
“这样他才会更跟着来。”朱砂还是那副样子，除却有些刻意的柔媚，到像个叛逆的孩子。
朱砂被人掳走，秋瑾瑜确实想跟上去，可看看如今的形势，还是选择了留下，王彦对他大吼道：“你快去就圣女，这里有我和教主就够了。”
秋瑾瑜看着磨练教中面色沉重起来，王彦心中只道不好，他就怕这样，没想到秋瑾瑜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王彦这才呼了口气，放下心来。
示意自己的心腹，正道之人，已全部涌了进来，魔教大门也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慢慢紧闭。

第二百六十九章
好一出瓮中捉鳖啊。
郭旭带人赶到时，围攻之势已接近尾声，不知为何，在魔教左护法与圣女消失之后，局势突变，所有人，不论围攻之人，还是魔教中人，矛头都直指魔教教主。
由少林寺的迦南方丈，云剑山山主林晖英，张子鱼道长牵头，联合魔教右护法一起将那杀人嗜血的魔教教主给撕的粉碎。
饶是如此，除了魔教右护法，其余人都受了或大或小，或轻或重不少的伤，魔教教主身死，左右护法联合圣女不知所踪，众人杀的尽兴。
无人在意魔教教主到底是怎么死的，只道是围攻的各大正道门派的大人物，一起将他撕碎，魔教的左右护法和圣女都逃命去了。
郭旭一行人打开魔教大门，看到的听到的也就只是这副场景了，现如今张子鱼风头正盛，各大门派都以他马首是瞻，像极了当年的何彧。
随着魔教教主的身死，魔教也同墨羽阁一样退出了这样武林纷争，那天每个活下来的人都很兴奋，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般，乌灵城的庆功宴也很隆重，酒桌上不乏有爱攀比吹牛的人，都举杯痛饮，比这自己杀了多少人，骂着魔教不是东西，好不酣畅。
若不是夜魅突然突然出现，这场庆功宴还真会就这么热闹下去，暂时也不会有人提起那没被找到的秘籍。
回到盟主府的郭旭一脸怒气，围攻之事他态度虽是模凌两可，可真的围攻了，这群人却没有一人通知他这个盟主，现如今整个武林，那个不是以张子鱼为先，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该不去，去了反倒成了笑话。
心中怒气怨结，脸上的肌肉也抽搐起来，忽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郭旭看也不看，就丢过一只毛笔，那人侧身躲过，“何事惹盟主生这么大的气？”
郭旭这才抬头看清来了来人，心中一惊，“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不要在盟主府里来么？”
“盟主现在还怕夫人看到？”那人依旧在原地站的笔直，郭旭眼一撇，满是不快，“不是让你盯着迦南，怎么跑回来了？”
“当然是有事，盟主找的那样东西，找到了。”那人盯着郭旭一字一顿的说到，一想到迦南，对他身边的那个小和尚甚是在意。
“找到了？在哪？”郭旭心突然上提，“在魔教哪里找到的？”
‘当时那般情况，朱玥还有时间做这种事？’郭旭嘴角一抽，心中不快更甚。
“朱玥？和她没有关系。是夜魅，方才夜魅携秘籍现身乌灵城，身边还带了个孩子，无月痕，云剑山的大弟子。”那人将庆功宴上所见所闻，尽数说了出来。
郭旭却是大惊，“不可能，云剑山？怎么可能？”
当年他不是没有去过云剑山，可云剑山确实没有夜魅其人，倒是遇到了一个人，不过那人也已经死了，怎么会突然就这么蹦出来了？
通报的人，也赞同他的说法，“当年的云剑山确实没有，不过听人说，他们是去年才相认的。”
“去年？”郭旭还是惊了一下，那夜魅是不是知道……
那人像是看出他心思一般，“应该不会，她今天可是拿着秘籍为谢礼，让人找出何彧。”
“这么多年了，她还不死心么？何彧怎么可能还活着？！”郭旭大手一挥，满是愤怒，‘何彧何彧何彧，全都是何彧，怎么都是何彧！’
“那秘籍？”秘籍现在可是送到嘴边了。
再怎么气，郭旭也不会和自己过不去，“秘籍当然要拿到。”
“那夜魅？”
“夜魅？哼，十几年前，她就不该活着走出绾花宫！至于那孩子，就该在出生的时候，和他爹一起死了！”郭旭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那人还是不动声色，“是。”
书房中又只剩下郭旭一人，郭旭一人沉默了半晌，这才收拾好心情，到房中换了一身装束，今日这等好事，怎么能不和人分享？底下可还有个人一直在等着他夫人孩子的消息呢。
一想到何彧跪在自己年前痛苦的表情，撕心裂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他心情就舒畅了很多，谁让自己这个盟主的位置，都是人家让的呢？
以后还要能折磨这个人，心中就无比满足，比当上盟主，都要欢畅许多。
“什么？这都是真的？”王弗手中的佛珠又颤了颤，小青的心也跟着颤了颤，深怕那串佛珠又断了，“当真如此？”
小青面带俱色点了点头，在身边服侍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王弗这个样子，“那她人，现在在哪？”
她本还犹豫不决，总觉得郭旭这样是有什么苦衷，可如今一切都让她来不及细想。
小青怔了一下，不知她在问谁，王弗却急了，一把抓住她，“小青，夜魅现在在哪，你可知道？”
小青急忙点了点头，现在江湖上都传遍了，有人不知道她在哪，才是奇怪，“好，准备准备，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小青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色，已是黄昏，此时再去，到了乌灵城，恐怕天已经是黑的了。
“对，现在，就现在，越快越好。”王弗等的起，可何彧等不起啊，晚一分，迟一刻，不知何彧会变成什么样的境地。
小青看她脸色，不敢再说一个不字，立即出门准备，王弗紧捏着手中的佛珠，“佛珠，菩萨，就算是弃了弟子，也看在弟子这么多年诚心诚意的份上，保他们这一时吧。”
围攻之时，陌上花也有人参与其中，归来之后却无一人去哪庆功宴，没有一点兴奋之情，反倒是乌云密布，弥漫着一股颓败之气。
南宫羽更是站在窗前久久注视着远方，眉头也一直拧在一起，一点也没有平时的样子。
弄得一干调戏他，调戏惯了的师姐妹都不敢上前和他搭话，至到红玉来了，眉头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周鸾不见了。”红玉一来，南宫羽立即上前禀报，满目担忧，“是被周妍带走的。”

第二百七十章
王弗风尘仆仆赶到乌灵城已是天黑，站在木竹居前，又是止步不前，红玉经过她身边时，只见她神色忧郁慌张，带着一名从仆像是寻人而来，倒也不甚在意。
今日庆功宴上的一出，本就震惊众人，现下有人来拜访才是常态，只是夜魅多数都拒之门外了。
林晖英此时还在屋中喝闷酒，今日杀了那么多人，也不见一个手有寒冰的，逃走那三人又不知去向，也无从知晓，只能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房中，独自饮酒。
无月痕本想劝诫，半路上遇到了林夕瑶，二人不欢而散，林夕瑶一见他就气的跺脚，此时也不知去哪撒气去了，无月痕一人坐在屋顶上，不知作何感想。
整个木竹居，除了低下的一片欢声笑语，剩下的就是楼上的愁云惨淡，红玉倒也不觉得气氛突变，只觉着清静好多。
一上楼，闭着眼睛也能摸到夜魅的房门，“师傅。”
夜魅不答，红玉便自行进了房门，关上门，停在她前方不远处，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师傅，周妍出现了，带走了周鸾。”
简言意骇，夜魅饮口茶水，也该知道周妍是何时何地带走的人，只是点了点头，“她带走了也好，自己养出来的徒弟，也不会太狠心，反倒是留在我们这儿。”
夜魅没有再说下去，红玉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周妍即是带走周鸾，自然会将她身上的毒解了去，自然比在他们身边呆着等死要好的多。
“弟子方才来，见楼下有一妇人，面色忧郁，似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来见什么人的，与寻常来拜访的人不大相同，师傅可认识？”怎么看那人这不像是为了秘籍而来，红玉始终放不下心。
“一个妇人？”自己曾经认识的故人，现在大多都是妇人了吧，如今要是有故人来了，却不进来才是怪事，“让她进来吧。”
“是。”红玉下楼王弗果然还在楼下站立不安，徘徊不定，一旁的小青看着，都是一副着急的样子。
“夫人，我师傅有请。”红玉上前先和她搭了话，王弗停了下来，踌躇不安的看着她，“你师傅是？”
“夫人来此不就是来见我师傅的么？，我师傅自然是夫人要见之人，段秋娘夜魅。”红玉详细的报给她听。
小青眼前一亮，一步走上前，“夫人。”
王弗自是知道她在催促什么，自己在这也站了有大半个时辰，看着很多来人都被拒见，自己还在犹豫不定，现在人都请她上去了，哪有现在走的道理。
王弗想了想，眼前有浮现了密室中何彧的样子，牙一咬还是跟在红玉身后，一同走了上去，从一楼到二楼的台阶，并不多，两楼相距也不高，可王弗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像是走了很多台阶，很多路一样。
待王弗进屋，夜魅眼前一亮，一扫平日懒散的样子，见到许久未见的故人，三步并两步的迎了上去，面上的喜色显而易见。
红玉看了也高兴，这人与夜魅果然认识，小青看他们的样子，心中也替王弗高兴，可王弗见了夜魅却更显局促，心中不安自责更甚。
“红玉，快给盟主夫人沏茶。”夜魅直接亲手倒掉自己平日里填嘴喝的茶，拿出了珍藏的茶叶，递给红玉，让其在旁端茶倒水。
端茶倒水这种活，红玉早就不干了，现在做的倒也乐意，小青自然觉着面上有光，身上的尘土也不顾了，一路上飞驰而来的委屈也不见了，站在楼下等待也觉得没有什么，换了副笑脸站在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王弗身后。
王弗拉了拉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却没有半点见到故人的欣喜之情，尽是苦涩。
夜魅衣袖一甩，“红玉，你们先出去吧，我和盟主夫人许久未见，要好好叙叙旧才好。”
小青面上一滞，明显不大乐意。“我们夫人被我伺候，怕是离了我不行，夫人。”
红玉看了看小青，王弗有些尴尬，只得挥了挥手，“小青，你先出去吧，有你在，我们叙旧反倒不自在。”
小青撇了撇嘴，这才不服气的走了出去，红玉这才跟了出去。“这丫头，被我惯坏了，还请你别介意。”
夜魅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们已有十多年没见了吧，今日一见，到觉得更加亲近了。”
王弗笑而不语，之饮茶水，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不敢与她直视，二人每次交谈都是夜魅挑起话端，被她结尾。
几番交谈下来，夜魅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她一动不动，王弗大惊，一双眼只得避的她远远的，不敢相望。
“今日是有何事？”夜魅看着她，总觉得她不是单纯来叙旧的，眼前的人一定瞒着她什么。
王弗堪堪放下手中的杯子，隐去心中的杂念，“能有什么事，听了你的传闻，我便立马赶来了。”
王弗低垂着眼眸，心中不安越来越重，夜魅不愿逼她，只要不是与何彧有关的事，她愿意瞒那就瞒吧。
围攻之时。
“他来了。”朱砂看到她们身后追来的人，没由来的一股兴奋。
夜魅只觉得身上的人越发沉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朱玥定是被她的老情人利用了。”
“老情人？你可知道你说的老情人是什么人？”
“知道，我的生父，就是个畜牲，说起来，还是你们正道上的人。”朱砂冷哼一声，很是看不起此人。
夜魅皱了皱眉头，“你还知道些什么？”
“多的我也不知道了，当时太小，早就忘了他是什么样子，只是年幼时朱玥总是同我说起他，也就记得一些。”
朱砂仔细想了想，“那人是谁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绝不是魔教中人，只知道也算的上你们名门正派中的大门派里的。”
夜魅目光一冷，这样一来范围也就小了很多。
“把人交出来。”果不其然，秋瑾瑜果然追了过来。
夜魅无意与他纠缠，朱砂在被丢出去之前还不忘让她报仇时带上自己那份。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夜魅换了个话题，二人这才聊上了几句，王弗又突然沉默了起来，这时夜色已深，见她没有什么兴致，夜魅要送客了。
谁知王弗这才急了，主动说了今日来的第一句话，“听说你一直在先何彧？”
夜魅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却也知道她一定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你今日是为了这个而来？”
王弗点了点头，长呼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才第一次直视夜魅的眼睛，“我知道他在哪。”
夜魅瞳孔猛地皱缩，整个人的振奋起来，“你，知道他在那？”
王弗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他在哪。”
她的表情透露着一股莫名的悲伤，夜魅短暂的亢奋后，有立即冷静了下来，“他在哪？”
“秋娘，我对不起你，我以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若是知道，当年就不会发生那种事的……秋娘，我在这里给你赔罪了！”说罢，王弗膝下一软，竟是跪了下来。
夜魅怔怔看了她一眼，许多事也明朗了起来，她胸口巨大的起伏起来，“他，在哪？何彧，他在哪里？”
王弗保养得当脸上挂了两道泪痕，慢慢从地上抬起头，“他，在盟主府。”
说着，又良心的重压，被迫低下头来，“你！你们！”夜魅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抬起一掌就要劈下。
突然一身影破门而入，挡下了她那一掌，“夫人！夫人，你怎么样？”小青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景象，快步跑到王弗边上，抱住地上的人，恶毒的盯着夜魅不放。
“你怎么这样对夫人？！”小青高声质问。
“小青！”
“夫人，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让人这般欺负，今日说什么小青也不会听了！”小青气急，连她的话也不愿听了。
王弗急忙抬起身子，就要教训她，若不是夜魅及时喝止，她脸上就要落个五指山了。
“够了！”红玉扶她坐下，夜魅早没了与她的故人之情，看她的眼中尽是陌生的冷漠。
王弗心中一痛，还是在小青的搀扶下起了身，却不坐下，一脸哀伤的看着夜魅，这才将自己着十几年来的遭遇说了出来，“若我当时没有负气出走，而是将那事彻查到底，现在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秋娘，是我对不起你们。”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从未怀疑过的故人，才是将她变成此地的人。
可他们与郭旭相识已早，郭旭何时结识的朱玥，又是如何纠结的那些人，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无人知道。
“真是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竟叫我十多年，都不曾想过他会做这种事！”夜魅冷笑一声，王弗更是肝肠寸断。
小青被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些天王弗的反常终于可以解释的通了，一想到自己一直撮合这种人和夫人在一起，心中又是悔恨，又是羞愧，更多的是觉着自己作为夫人的贴心人，却如此让人心寒。
夜魅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半天也不愿在说话，四人就这样静静等待着，过了良久，夜魅才开口说道：“他还好么？”
王弗的眼神又暗淡了几分，不忍的撇过头，“不太好。”
察觉到夜魅询问的眼神，她这才又开口说到，“瘦了很多，与原来差了很多，见面了，你怕会不认识。”
“不可能，我一定认得他。”夜魅声音没由得颤抖了一下，王弗更是不忍，仰起头，强行将眼泪有逼了回去。
“郭旭，为何要这么做？”
王弗自嘲的一笑，“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你可曾知道自己心念的枕边人，竟是这样狼子野心恩将仇报之人，而这么多年的夫妻，却从未知晓过那人心中所想，那人所做之事，又是如此的不堪。原来自己从未了解过心中明媚的人，到底是如何的肮脏不堪。
王弗的痛苦，夜魅也了解了些许，却也不能感同身受，“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他在一错再错！何大哥的样子，我实在……实在想不到他这些年，都是如何度日的。”郭旭的面容在她眼前闪过，她痛苦的闭上眼，‘每每躺在那张床上，你就不觉得心惊胆颤，不觉得低下那人要索你的命么？’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能怎么办？她现在揭发郭旭，等同于将自己也交代了出去，这世间那还有后路给她？
“郭旭知道你去那了么？”
“现在恐怕知道了。”王弗面如死灰，心也同沼泽一般，只剩一片死地。
从密室中出来后，郭旭心情大好，何彧痛哭流涕，求他不要伤害夜魅的样子，真是叫人心快，知道自己马上就能看到素未谋面的儿子是，更是痛苦不堪，多亏了有何彧，他才能一直这样心情舒畅。
他一出来就听到了王弗走了的消息，也只是皱了下眉头，只觉得她只会为他添乱，若不是还要世人道他一声夫合妻美，举案齐眉，也不会对她容忍至此了。
“算了吧，等夫人回来在动手也不迟。”等了十几年了，自然也不差这几天。
一想到何彧看到两具尸体时痛哭流涕，求他杀了自己的样子，他心中就又是一阵酥麻，畅快不已，将这种甜头往后放一放，忍一忍在尝，不是会更痛快么？
郭旭按耐住心中的兴奋，也不在怪罪王弗的不辞而别，竟是自己一人吃了一桌子的菜。
一醒来就看到光线昏暗的木梁顶，自己也被绑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环顾四周，除了简单的陈设，再无其他，周鸾试着挣扎了一下，她一动，绑着她的绳子，便传来一阵“叮铃叮当”的声音。
铃铛声响，一人从屋外快步走了进来，周鸾紧盯着来人不放，待看清那人，不由自主的惊呼起来，“师傅！”
周妍大喜，“鸾儿，你醒了，快把这个喝了。”说着将一碗药端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就要给她灌下去。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夜魅，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可你能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饶他一命？”说着王弗作势就要跪下，两行眼泪也掉了出来。
“饶他一命？呵呵哈哈哈哈……”夜魅突然狂笑起来，眼前浮现出当年的满地的鲜血，被追杀的东躲西藏的苦难，一家人支离破碎……
“他可有饶过我？饶过何彧？他现在还每日每夜的折磨我的相公，你让我饶他一命，我拿什么饶？！”夜魅对着她咆哮出声，眼中却溢满了泪水，往日情谊她不是忘了，可对这种人，她又拿的出什么情来？她恨不得将那人现在就拉倒眼前千刀万剐，逼着他向自己磕头认错。
小青跪在王弗侧后方，起初瑟瑟发抖，现在被她一吼，更是惧怕的不行，看着王弗以泪洗面，心中又是心疼不已，壮着胆子小声说了一句。
红玉眉头微皱，却未听到她说的是什么，却也觉着不会是什么好话，剑锋直接逼到她眼前，若她再说一句，即可便可取了她性命。
小青猛地到吸一口气，王弗也停止哭泣，立即将人护在身后，“秋娘，这孩子只是随我服侍在侧，就算是天大的仇，也轮不到她身上，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就好，不必牵连旁人。”
小青早就被吓破了胆，腰背僵硬的直挺着，一动也不敢动，好在夜魅有仇必报，不会无故牵连他人，朝着红玉挥了挥手，一个人又坐回了椅子上。
恢复神志后的她，总是沉闷很多，一个人默默呆在房内会想很多事，红玉知道她又在想事情，便站在一边守着地上两人。
剑锋一离开喉咙，小青背上一松，跌坐在了地上，大喘着粗气，王弗只能抱着她，以示安慰。
自从在尼姑庵捡了小青，她便一直视若亲女，此时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她也是心疼不已。
夜魅看着他们母慈女爱的一幕，心中揪起一片，不忍心在看，红玉却看着有些恶心，拆散了别人的家，现在却自己演起戏来了，这种戏码在宫中也见多了，现在不免嗤之以鼻。
“你要我放过他，不是不可以，”夜魅突然开口，看着地上二人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情谊，到像是在看一件物件，用目光评测它的价值，“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王弗脱口而出。
“你还没说答不答应。”夜魅不给她机会，看着的眼神已经失去了耐心，王弗知道她既然能布局让人围攻魔教，那围攻盟主府，也不是不可能，默默咽了口唾沫，闷声点了点头。
“我答应。”
“口头上说可不作数的。”经历了这么多事，见惯了宫里的明争暗斗，什么东西也做不了数的。
夜魅看了看红玉，红玉上前，二人耳语一番，红玉点了点头，就到了屏风后，王弗心中一惊，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了，抱着怀中还有些瘫软的小青，夜魅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你觉得你现在出的去么？”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进来一人，无月痕脸色沉着看不出悲喜，却带着一股子的杀气，王弗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是羊入虎口，只能任人宰割了。
“你以为率先看到你的，是红玉？”无月痕堵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悬挂的剑上，不看屋内任何一人，却随时准备出击。
小青惊恐的看着周围，呼吸也变得紧促起来，王弗想明白了，也不在做无谓的挣扎，倒是安心安慰起怀中的小青，让她不要害怕，夜魅端茶饮水，倒是越发自在。
红玉拿着一个木盒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王弗和小青到有些可怜的味道，王弗护着小青，“我都到了这个岁数，又遇到了这么个人，怎么样也都无所谓了，可小青，她还小。”
“你就那么怕这东西？”夜魅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玩意。”
放下茶杯，夜魅接过红玉手中的木盒，慢慢走到那二人面前蹲了下来，打开木盒自己先欣赏了一番，“这可是好东西，只是没想到先让你给用上了。”
小青暗自握紧了王弗的手，害怕的颤抖起来，王弗不能怕，只能继续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目光坚定的看着夜魅，夜魅饶有兴致的与她对视，折磨着她最后的一点硬气。
“啪”，木盒又合上了，断了王弗思量的目光，小青也松了口气，就在二人放松之际，夜魅突然猛地扳开小青的嘴，将一颗丸药直接给喂了进去，丸药一进嘴里，还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顺着喉咙划了下去。
小青和王弗都惊恐的睁大眼睛，不停的抠她的嗓子眼，想要把东西在吐出来，夜魅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这才站起来，慢慢悠悠的回到了椅子上。
“夜魅，不是说不伤她的么？你怎能如此言而无信！”王弗气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要与夜魅开战。
红玉挡在夜魅面前，门口也换来剑出鞘的声音，以一对三实在不知道明智之举，夜魅面色如常，静静的看着一切，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王弗自己倒是不怕，可身后还有一个小青，那就另当别论了，“郭旭可是知道我在这儿的，若是我明天不能安全回去，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
如今围攻刚过，多少都会有这损亡，再次开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王弗怎么也没想到到了现在，自己要靠的居然还是那人。
夜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听了她的话，竟有了变化，“你觉得，我怕么？”
飞鸽传书，等他郭旭到了的时候，玉凌璟派来的人，也该到了吧。
“我、我帮你救出何彧，你放过小青吧。”王弗彻底没了希望，她惨淡的笑了一声，人生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了吧。
小青还在不停的干呕，吐出来了除了一些水渍，便再无其他，夜魅拿出木盒只中的另一个丸药，“我要如何信你？”
王弗看着药丸吞了吞口水，一步步走上前，将药丸接了过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一大早，王弗便带着小青急匆匆的离开乌灵城，回到了盟主府。
郭旭听她回来，竟是和往常一样的过来与她闲聊，满面春风，她看着熟悉又陌生，此时却也不得扬起笑脸，与他相迎。
“我去了见过夜魅了，她人瘦了很多，也不大精神了，也就昨天的庆功宴，高兴多喝了两杯，唉，也不知道何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过的怎么样？”王弗故作伤感，像是昨日真是这般一样。
郭旭忙揽过她的肩头，“何大哥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出什么事的，反倒是你，看着忧愁了很多。”
“夜魅那个样子，我怎能不愁。”说罢，就要以帕摸泪，还真掉了几滴出来。
郭旭忙着安慰她，也顾不上真假，两人到因为这件事，感情增进了许多，像是这才知道了相守的可贵，冰释前嫌，破镜重圆了一般。
“乌灵城弄得庆功宴，怎么能少了我们的份？虽说围攻之时，我们虽不知情，可现在却不能小家子气了，定要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庆功宴，让他们看看才好。”王弗突然话锋一转，说话间颇有些不服气，像是在庆功宴上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郭旭看着她，却有些迟疑，“怎么，你还不许么？”
王弗佯装生气，就像是许多年前，两人还是少年时那样，王弗总爱这样向他撒娇，郭旭想了想倒也不觉得什么，这才答应下来，可还是因为他答应的慢了，王弗还是生了气，让他哄了好一会儿，才好。
“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和个孩子似的？”郭旭忍不住取笑她，顺手还刮了一下她鼻子，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二人皆愣了一下，这是他们年少大闹时，常做的，现在却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
还是王弗反应快，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这张脸老了，你不爱看了？喜欢陌上花的胭脂味了？”
这话中满满的醋意，惹得郭旭牙口一酸，“这是那家的醋坛子打翻了，我牙都酸了。”
王弗扬手就要打他，郭旭让她打了几下，这才把人揽到怀中，禁锢起来，王弗当然不甘示弱，还是挣扎不开，“好了，夫人，娘子，我们这样当真像是平常夫妻了。”
王弗愣了一下，心中一软，目光也暗淡下来，郭旭却是不察，“我本以为夫人就要放我一人独活，不在意那些莺莺燕燕，没想到夫人吃醋的模样，还是入了我心。”
“谁吃醋了！”王弗脸上一红，不知是真还是假，又是猛地挣脱开来，却是用力过猛，差点就倒在地上了，要不是郭旭在她腰间占了点便宜，她就要摔个狗啃泥了。
郭旭得了便宜还卖乖，与她亲昵许久，这才说还有事未处理，出了门。
郭旭前脚刚走，小青后脚就跟了进来，王弗还呆呆的望着郭旭远去的背影，小青叹了口气，这才开口唤她。
“小青，你说还回的去么？”郭旭一走，王弗少女的娇羞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中带泪，心中带血，恨不得口口吐血。
小青看了看她，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埋头继续手中的活，王弗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呐呐道：“回不去了，过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怎么能回去呢？”
她就是奢望啊，奢望时光倒流，一切重新来过，她定会阻止这一切的发生，那样，何彧和夜魅不会生离死别，饱受相思之苦，他们的孩子还会叫她一声‘姨娘’，自己和郭旭，也可以像方才那样做一对正常夫妻，有自己的孩子……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也都回不去了。
小青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守在她身边，王弗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守着我，我没事，我就是又想从前了，小青，你还笑，你的路还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夜魅，也不是那种人，你不要恨她，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小青双目含泪点点头，摇摇头，“小青明白，小青知道，小青也不会让夫人有事的，夫人不会有事的，小青不恨她，只要夫人没有事，小青谁也不恨。”
王弗宽慰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还是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小青，这件事完了，你就走吧，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回来了。”
“不，小青不走，小青不走！夫人在哪，小青在哪，小青那也不去，就守着夫人！”小青猛的摇头，眼中的泪水也滑落下来。
王弗低声喝止，“小青！”
小青立即擦干净眼泪，可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越擦越多，知道浸湿了正个衣衫。
“郭旭他不论怎样，都是我的夫，无论出了什么事，我都是要和他一起承担的，可你不一样，小青莫要意气用事。”王弗不给小青在辩的机会，亲手将她的眼泪擦干，“好了，别让人看出你哭过，要笑，知道么？要为我高兴，我这么多年，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么？”
小青看着她，立即将眼泪都擦了干净，“是，小青为夫人高兴，小青看到夫人与盟主和好如初，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就哭了呢？我这是、我这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夫人，我是为了夫人高兴才哭的。”
“傻孩子，就算是高兴也不能哭了。去准备准备吧，这几日我们可每天都要过相聚的日子。”王弗拍了拍她的手，面色如常，不去想后面的事，现在当真是幸福的很。
小青点了点头，“盟主爱吃的东西，小青都会做，不会做，就去学，每天都变着花样来，保证夫人和盟主满意。”
“好。”王弗这才展开笑颜。
清晨送走王弗二人，无月痕还是有些不放心，红玉也放心不下，却不表露分毫。
“娘，你真信她？她可是盟主夫人。”无月痕有些迫不及待，红玉也等着她的回答。
“自然信。”夜魅简言意骇，不容置疑，红玉只得服从，无月痕却是还有些不愿。

第二百七十四章
没过几天盟主府的庆功宴就操办起来了，到处张灯结彩，红绸点缀，喜庆的色彩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春花，寒风卷着花香让人有些晕眩，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接待宾客的，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想要快些挤进去，给自己门派占个好位置。
今天着一切都是依照王弗的要求办的，说是将两人之喜也一同庆祝了。
郭旭那时还取笑她，少女心思，要再嫁一次他。可她说的东西，要的模样，却是一个也不落，一点也马虎。
她说就当是当年一样，来人都是客，不分亲疏贵贱，他也依了她，这围攻魔教，本就是大家都有功劳，也没有细分，当下宾客皆是自己占的坐，大堂之内乱成一团。
来人已经通报了好几次，说是大堂内又有人因为位置撒泼了。郭旭整理好身上华丽的衣裳，这是他除了当时大喜之日的衣服外，与王弗衣着相衬中最华丽的了。
今日他心情好的不得了，就连大堂上的事，都是摆摆手，让他人去解决，自己依旧在屋中收拾打扮了许久。
就连王弗来时都吓了一跳，“大堂上都乱成一锅粥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打扮？”
王弗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郭旭立即大喜的敞开胸怀让她看的更清楚，“这件衣服好生眼熟。”
“夫人不记得了，这件可是夫人当年亲手为我缝制的，就算是今日穿着，依旧合身。”郭旭面带微笑，直勾勾的看着王弗。
王弗脸上一红，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手摸着那件衣服，看了看，还是说道：“这件都多旧了，不适合今日穿的，还是换一件吧。”
说罢就要帮他更衣，郭旭一把抓住她的手，王弗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今日如此喜庆的日子，王弗却穿的很是简朴，似乎比平日里穿的还要素朴，“是不大合适，该换该换。”
王弗眼眸下移，不知该说些什么，手在衣服上顿了一下，又摸了摸，满是不忍，“不过，不是我换，是夫人你该换一件了。夫人今日太过简单了，我记得当年这是两人的衣服，夫人那件，我已放在卧床之上，该配的珠钗首饰，我都放好了。”
王弗怔怔的看着他，郭旭却很满意。
“盟主，盟主……啊，夫人，夫人好，盟主，大堂上……”干嘛取消平时排场的座位，这可苦了他们这些人了。
“行了，我这就来了。”郭旭抚摸了下王弗的鬓角，“还请夫人快些来寻我。”说罢便走了出去。
出了门这才看到平时巴不得和王弗一个人的小青，小青像是故意避着他一样，他也只当是她为了他们二人才如此，“小青，照顾好夫人。”
小青身子一颤，又立即像往常一样应了声，“是。”
郭旭走后，小青才进到房里，王弗正坐在卧床之上，细细摩挲着那件衣服，眼中有细光闪烁，连进了人都不知道。
小青于心不忍，这才低低浅浅的唤了声，“夫人。”
王弗急忙背过身去，擦干欲意涌出的泪水，“小青来了啊。”
二人又是默默无言，静静站立，还是小青先开了口，“夫人，我们不做了，我帮夫人换上这件衣服，我们走吧。”
“这怎么行！你身上还有毒，在不解，就没时间了。”王弗大袖一甩，现在可不是一走了之的时候。
“小青没事的，我去求那位网开一面，只要夫人没事就好。”小青觉着口中苦涩，“小青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夫人能和老爷好好的，这些天，小青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夫人，我们走吧，有什么比您和盟主一起还重要的？”
“不，小青，我们不能走。”王弗摇了摇头，“这世上还有比这重要的多的多的的事，小青，就这件事，我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扑通”小青双膝跪地，“夫人，就算会伤害你，盟主，还让你们以后永远永远都不能在一起，也要做么？你明明，明明期盼了这么久，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
“这，就是我等来的结局啊。”王弗往前走了一步，她不能在耗下去了，下面无尽的黑暗中，还有一个人等着，夜魅也在外面等着，小青，也在等着，她没有退路，没有退路的。
“咔哒”机关打开的声音，“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了么？”
小青低头看了看腰间，这才又抬起头看着她的背影，“都准备好了。”
“好，我们走。”小青从地上爬了起来，擦干眼泪，拿起烛台，紧紧跟在王弗身后。
随着台阶的移动，越往下空气越是湿润阴冷，饶是她们穿着稍厚的春装，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当看到地上的人之后，小青倒吸了一口气，地上瘦骨嶙峋的人，早就没了人形，他紧紧靠着湿冷阴暗的墙壁，想个早就被人抛弃在这里自生自灭的死尸。
以往王弗一进入这里，何彧立即就能感受的到，就算不与她搭话，也是能感受到人气的，可今日她都找到他了，他却还没有睁开眼，王弗额上青筋直跳，压抑住心中最坏的念头。
黑暗中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小青有些冰凉的体温从她手腕处传来，“夫人，这人是不是死了？”
不知怎的，看到这个‘死人’小青没有半分同情，反倒送了口气，‘这样一来，夫人也不用再有所顾及，直接离开便是了。’
王弗却是猛地一颤，小青也跟着惊了一下，这才放开手，王弗走上前，先是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立即就要将人拉起来，刚碰到何彧的皮肤，就被烫了一下。
“不好。”王弗立即抽出腰间的剑，看清锁链的位置，一剑劈了下去，小青急忙上前将王水到了一下去。
二人合力好不容易将人从密室之中拖了出去，就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第二百七十五章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地也跟着动了几下，方才还欢声笑语，大鱼大肉的满朋宾客神采各异，皆带着几分震惊，和俱色。
“盟主大人在府内藏着这么多的火药，是想与我们同归于尽么？！”林晖英突然出声，在场人更是震惊，那些想要巴结郭旭，离他近的人，一下就给他在这人满为患的地方，空了个圈出来。
“林山主何必这样危言耸听，哪来的火药，不过是走火几个炮竹烟花罢了。”郭旭依旧是笑面迎人，听他这么说，倒也是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烟花炮竹？今日又不是什么喜庆的日子，盟主大人可真是讲究。”林晖英也是不甘示弱。
郭旭又笑了笑，“大喜的日子，当然不能将就了。”众人错愕，不知他是何意。
“大喜的日子？”林晖英挑了挑了眉毛，看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不瞒大家说，今日是我与夫人相识相守二十年的日子，我们想接着这次庆功宴，把这件是一同办了，只是夫人素来低调，不喜张扬，我也就没有和大家明说，想要给夫人一个惊喜，没成想惊喜不成，到成了惊吓。
实在是对不住各位，我敬大家一杯，当是赔罪了。”说完，仰头一杯酒喝的干干净净。
突然有人带头鼓掌拍手叫好，“盟主大人对夫人一片痴心一片，这么多年了还如初见，不愧是百家之楷模。”
“哼！”见郭旭对答如流，林晖英只能喝着闷酒，冷哼一声，无月痕坐在他身侧，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公子模样，面上依旧带着笑，身上确实藏不住的寒气。
无月痕起身慢慢向郭旭走去，众人看着他眼中又是不解，又是轻蔑，郭旭也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看着这个向自己走来的少年。
“无月痕见过郭盟主。”无月痕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众人都以为他这是要当着百家的面打了自己师傅的脸，可一向暴脾气的林晖英都没说什么，他们更是不敢造次，不论是武林盟主，还是云剑山，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我记得，你是云剑山的大弟子。”郭旭总觉得这个少年和上次见时变了许多，周身的气势倒是更让人满意了。
“没想到盟主还能记得，是我的荣幸。”无月痕还是和他装装样子，“弟子有一个疑问，宴席开了这么久，为何夫人还迟迟不肯露面？”
“你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懂什么！”不懂郭旭回答，就有人迫不及待的为他清理‘杂鱼’。
无月痕不甚在意，并不搭理，也无半分退让之意，反而从一开始一双眼就没有从郭旭脸上移开过，他虽然挽着笑颜，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笑容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他眼中的寒意才让郭旭在意。
林夕瑶担心的揪了揪林晖英的袖子，“爹，师兄这是怎么了？不会又事吧？”
林晖英罕见的没有搭理她，任凭林夕瑶揪着自己的衣角，自己还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半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林夕瑶皱了皱眉头，也不在揪着他，反倒是认真的看着林晖英，“爹，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二人僵持片刻，郭旭挥了挥手，身边说声的人，这才都停了下来，“看来大家都很好奇。其实夫人是要和我一起出来的，不过夫人觉着这么隆重的场合，必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行，所以……”
“盟主，盟主，不好了，不好了……”突然有一人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叫着打断了他的话。
郭旭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很是不快，“如此慌张成何体统！除了什么事？”
那人大半长脸都是炭灰的乌黑色，身上也是一样，衣服上有些地方都是火烧过的痕迹，像是才从一场大火里死里逃生，他大喘着粗气，顾不得郭旭是不是在生气。
“盟主、不好了，卧、卧房走火了……”众人这才意识到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哪里的卧房？”郭旭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自己的院子。
“是，是盟主您的……”那人气息好不容易均匀了些，还没听他说完，郭旭立即奔走了起来，大堂内的其余人，也自然是跟了过去。
一行人疾驰到他的院子，郭旭一来到院子前，一张脸都黑了，要不是众人看着，他直接就冲进去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些东西不是让你们放远点么！怎么会在这里？！”
郭旭咆哮出声，完全没有一个盟主的样子，一双眼满是血丝，“盟主一个院子，完了重建就是……”
身边不明真相的人，纷纷出言安慰，“里面就算是在金贵的东西，现在也都烧了，您还是……”
“你们懂什么，夫人，夫人还在里面啊！夫人，夫人！”郭旭竭斯底里的吼了一声，这才没人在敢吱声。
郭旭这才得以挣脱，拉住一个还在救火的人，“你看到夫人了么？夫人是不是出来了，夫人出来了么？”
那人虽是惧怕，却也只能如实回答，“来时已经这样了，并未看到有人出来，盟主大人，还是……”
“你胡说，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还好好的，你再敢胡言乱语，我现在送你下去！”郭旭一把两人扔到地上，“何彧，你怎么就这么死了？还带着我夫人一起，何彧，我们还没完呢！你还我夫人的命来！”
所有人都加入到救火的行动中，大火很快就被扑灭了，郭旭跑到废墟之中不停的翻找起来，众人有些滞留原地，帮他一起翻找，有些去别处转转，看还有没有走火的地方。
郭旭找了很久，什么也没找到，一个人瘫坐在废墟之上，口中不停的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不会的，不会就这样走了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像魔怔了一般，现在所有的语言都是无力，除了些想要攀结之人，其余人只顾低头翻找。
“你们再找什么？”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们再找什么？”一女声从后方响起，众人这才看到那边还站着一个人，郭旭闻声猛地回头，那身与他同出一辙的衣衫，不是王弗，还能是谁。
郭旭神色慌张的从废墟站起，立即向她跑去，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从火场里出来，可这一身上下也太过干净了吧。
“夫人，夫人，你、没事吧？”郭旭将她又看了几遍，确定她不是从火场里出来的，又是欣慰，又是难过，嘴唇颤抖了几下，眼眸暗淡了几分，还是没有问出口。
王弗看着身后的废墟，也算是送了口气，毁成这个样子，那些痕迹也该了无踪迹了吧，“我无事。换好衣服，我就出来了，并未波及。”
“那就好，那就好……”郭旭拉着她的手，不停的说着，眼神却一刻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没有半点激动之情，确实对着废墟还念念不忘。
王弗将一切看在眼里，也不动声色，‘这样也好，就让他以为何彧死了吧，这样就可以不用再纠缠了。’
众人见到夫人无事，又是围着他们二人奉承一堆，“夫人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可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虽没了一间屋子，以后在修便是，盟主与夫人琴瑟和鸣，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旁人，令人羡慕。”
王弗只是笑笑，郭旭也跟着扯了扯嘴角，却是兴致缺缺，倒是将自己的卧房看的极重。
王弗暗自拉了拉他的衣角，“今日真是好险，不过这里也该重新修善一番了。”
郭旭看着茫然的点了点头，“是啊，不过里面全是夫人最爱之物，如此付之一炬，还是有些不舍。”
“以后在添置便是了。”王弗轻笑一句话便将此事带过。
郭旭张了张嘴，口中干涩，要最后一次在看了看那堆废墟，“夫人说的是。”
“今日是我这边的失误，饶了大家的庆功宴，真是该好好向大家赔罪才是。”众人一扫方才的紧张不快，齐声应和，又是一派和气欢愉的气氛。
大堂之上只有林晖英没有离开，一直在不停的倒酒饮酒，无月痕从廊中回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径直走了过去，接过他手中的酒壶帮他又到了一杯酒，便将酒壶放的远了。
“找到了。”无月痕眼中一片冰冷，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杯在林晖英手中晃了晃，在众人回来之前，还是一饮而尽，这杯完了，这才放下杯子，拿起佩剑抽了出来，剑身发出一层冷光，在烈日之下，依旧能感受到剑身发出的月寒之气。
林晖英拿出一块方巾，在剑身上反复擦拭，“走了？”
“走了。”无月痕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脸上少了那几分笑容。
“不去看看？”
“不急。”无月痕回答的简洁明了，寻得了生父，怎会不想立即冲到他面前好好看看，让自己认的这个爹，可现在，真的不能急。
“好。”剑被推了回去，恰巧众人这时也回来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又浩浩荡荡的回来，好不热闹，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人群之中少了那么几个人，还都是大人物。
迦南方丈只身竖立在丛林只中，闭眼细听过往风声，没一会儿，一个男人落在了他的面前。
“别来无恙。”黑衣男人率先开口，紧盯着迦南。
迦南这才慢慢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的人，喉中一哽，随即又轻笑问候，“师兄，当真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你怎么来了？”被他唤作师兄的人，正是他的师兄伽罗。伽罗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师弟，右手大拇指不停的摩挲着食指关节，似是在考虑这什么。
迦南却是笑笑摇了摇头，“师兄何必如此防我，我不过是来叙旧的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迦南带着徒弟到乌灵城的时候，他就盯上他了，若是不知道他现在为何在这里，只怕是会自欺欺人吧。
“我带了个人来，师兄就不想见见？”迦南看着他并不拒绝的样子，这才唤了人出来，“弥生，你出来，让你师叔好好看看。”
他将‘师叔’二字说的极微妙，似是在警告什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弥生一从大树后走出来，伽罗一双眼睛都直了，贪婪的看了许久，若不是迦南唤他，他还想在看几眼。
“你带他来做什么？”伽罗随即微怒，迦南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模样，一点也不为他的无端怒火影响。
“师兄这些年做的好事，不让他一直在身边跟着，还要让他被别人生吞活剥了么？”迦南一双眼一直都是淡淡的看着伽罗，没有丝毫感情，却全是悲凉的神色。
“你！”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你一个深居简出的和尚知道什么？”
“老衲确实是藏于深山，深居简出的和尚，可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风想进到耳朵里，还要管你乐不乐意么？”伽罗从未想过他会这样和他说话，恼怒之色更加明显。
“你带着他快些离开吧。”
“为什么要离开？”迦南立即反问。
“武林大会已然结束，你还就在这儿做什么？”
“武林大会，明明才刚刚开始！”迦南突然激动起来，“师兄这些做了什么，和接下来要做什么，难道不想弥生知道么？可若是那些人知道了弥生，又会如何？”
“你莫要压我！”伽罗怒道。
“师兄，收手吧，回头是岸。”
“哼，我看你是背经文背傻了！”伽罗看了一眼站立在旁的弥生，“以为这就可以说动我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说罢，便不在顾及他们二人，自行离去，迦南看着他得背影，却毫无办法。
弥生隐约猜到了什么，又不敢肯定，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忍住要追上去的冲动，留在迦南身边。
“弥生，你要好好记住，记住这个人，将来有一天，你要给他收尸。”迦南看着他孤傲的背影，也不在做无谓的挣扎。

第二百七十七章
这场仗，是必输的一次。
回到大堂之上，看到云剑山的一老一少，众人神色各异，郭旭早已影藏好在废墟上的那般心思，对着所有人又是一视同仁的态度对着所有人一一敬酒。
等到了林晖英也是一样，无月痕像是能看透人的心思一样，看了看郭旭，笑着问道：“盟主大人，可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何如此失魂落魄，是和方才的大火有关？”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废墟只中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如此在意，可又没人知道是什么，也不好多问，现在偏偏被无月痕道破，众人也都默契的等着他的回答。
郭旭反倒笑了笑，“谁家走火都不会高兴吧，我也只是个凡夫俗子，能在这里与大家畅饮，也实属不宜了吧。”
郭旭苦笑着，立即有人应和，都说着体量话，更有甚者叫着要把捣乱的他们给赶出去才好。
无月痕咂了一口酒，眉眼都是笑意，人群越是吵闹，他越是笑得欢畅，“是哪？我还以为盟主丢了重要的东西，比如秘籍？或者是个关了很多年的故人？或是已经死了？”
王弗手突然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水洒了些出来，郭旭看了她一眼，王弗立即低着头，“可能是有些累了。”
郭旭看了看她，“夫人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息吧。”
“一场戏下来，夫人累也是应该的。”无月痕虽是关心，话中却包含深意。
郭旭像是察觉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向他，王弗眼睛却是急忙躲闪，不敢与他对视。
“现在已是春日，就算是再怎么想庆祝，也不用在盟主的卧房里放火药，万一要是除了差错，伤着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无月痕的笑容越发深不见底。
几句话一下子激起千层浪，他们四人像是突然住进了一堆鸭子里，身边充斥着无数的声音。
“什么，那真是火药？”
“你傻吧，夫人放火药做什么？”
“那废墟我看了，确实是火药没错，绝不是一般的烟花炮竹。”
“你们也不想想，夫人放火药，是要把自己炸了，还是要把盟主府给炸了？”
“可那确实不是一般的烟花爆竹，就算是，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也太多了吧……”
“而且存放的地方也太……谁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卧房只中，怎么看都是刻意为之啊……”
“放在卧房，这是要谋杀吧，不是说盟主和夫人感情很好的么？”
“好什么啊，我听说夫人都住在尼姑庵里好几年了……”
“……”
……
大家的讨论越来越偏，唯一不变的就是对他们的恶意，王弗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旁人，也不敢看郭旭。
“我今日是见识到云剑山的威力了，只是几句猜想就将我与夫人至于如此境地，果然厉害。”郭旭强撑着爽朗的笑了笑，像是对旁人的恶意揣测毫不在乎一样。
“猜想？”无月痕眉头一挑，“郭盟主好一条利索的舌头啊。”无月痕对他毫无敬意，现在却无一人在反驳他。
火药那么危险的东西，若炸的不是他郭盟主的卧房，而是这个大堂，怕是他们现在早就不在世上了吧。
“无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郭旭此时很累，却又不得不在这撑着。
“郭盟主何必问我，此时您最该问的，应该是您的爱妻，不是么？”无月痕不着痕迹的在王弗脸上一滑而过。
林晖英像是突然来了兴致，一把抽出剑，欣赏了一下，又给推了回去。
王弗脸色苍白，不敢直视郭旭，又是一言不发。“看来夫人是不打算说了。”
无月痕故作惋惜的看了一眼郭旭，“既然这样，那夫人，现在我问一句，你只需要说是或不是，你看如何？”
王弗思虑片刻，这才视死如归一般，闭着眼点了点头，“好，拿第一个问题，郭盟主的卧房，是不是你炸的？”
他的第一个问题就如此尖锐，郭旭刚开始还只是紧紧盯着她，就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坚定得点了点头后，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卧房里还……”郭旭脱口而出，却在关键时刻立即止住了，只能睁大一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无月痕这才挽起一个笑容，满是嘲讽，“盟主大人现在不必如此紧张，好戏还在后面呢。”
郭旭看了看他，不知他在耍什么花招，王弗只能痛苦的闭着眼，看不到任何人，只能凭声音去听，可就算这样，也让她痛苦万分。
“夫人，郭盟主说的东西，您可知道？”无月痕围绕在她身边，此话一出，还不待王弗反应，郭旭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王弗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有些东西无形中裂开了，郭旭脸上变幻莫测，像是被人剥光衣服，扔在太阳底下暴晒一般，口干舌燥，心跳无力。
“那你明知道，还炸了盟主的卧房？”无月痕继续咄咄逼人，郭旭也想回过神来，立即又直勾勾的盯着王弗。
王弗这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她才点点头，又摇摇头，众人不明其意，郭旭却松了一口气，不待无月痕继续发问，他就脱口而出，“他还活着？”
王弗这才睁开眼，对上郭旭的眼，这是唯一一件她对得起他的事了，依旧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郭旭这才放下心来，又立即后悔自己不该说出来。
现在连一直漠不关心的林晖英，都放下了酒杯，手已然搭上了桌上的剑。
“谁？他是谁？”无月痕逮到这个空隙，自然不会错过，郭旭向后退了一步，王弗一把握住他的手，眼中尽是哀求之色，“不，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郭旭一把推开王弗，一人向后退去，无月痕却不给他逃走的机会，将他逼至墙角，“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是不是何彧？你将你的至亲好友关在你的卧房十几年，将他折磨的不人不鬼，生不如死，现在反倒不敢认了么？”
“你，你有什么证据！”

第二百七十八章
众人哗然，只有王弗一双含泪的双目一直关切的看着他，却在对上他眼的同时，又不堪重负的低低低下了头，郭旭一下子明白过来。
“是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知道，你怎么会突然这么主动，要与我重修旧好，你是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居然联合外人，来骗我！”郭旭指着她的手不住的颤抖起来，王弗急忙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瞒不住的……不能在一错再错了……”
“你觉得我错了？我何错之有？错的是这天，这地，是他何彧！”郭旭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也不在遮掩。
无月痕目光一凌，林晖英也拔出了剑，“你终于承认了。当年何彧夫妇待你不薄，你却将他们赶尽杀绝，逼至死境，你怎么能做到如此境地？！”
不论他怎么想，也看不出这是父母亲的至交好友，可真就是了，这才是最让人心惊心寒的地方。
“什么境地？死境？他们不都好还活的好好的么？不连你这个儿子都认出来了么？”郭旭伸长脖子看了看他，无月痕心中大惊，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林山主不用这么看着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夫人是怎么死的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是他，就是他害死你夫人的！要报仇，就杀了他！”郭旭指着无月痕，事到如今还要含血喷人。
林晖英浑身散发着杀气，目光忽明忽暗，像是不由自己操控一般，一听到自己夫人的事，眼中忽的亮了一下，提剑就要砍过来。
“郭盟主，事到如今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无月痕最后一点耐心都被他磨没了，却冷不防的被背后之人推了一把，跌倒在地。
众人又是错愕的看着林晖英，不知他这是抽了什么风，竟真的被郭旭牵着鼻子走，那剑分明就是砍向无月痕的，若不是王弗突然推开他，只怕他现在已是身首异处了。
现在就连无月痕也惊吓不止，“师傅？”低低的唤了一声，却不见有人做答，林晖英竟是听不见一般，木然的站立在原地，堪堪转过头，看着他。
郭旭面露喜色，指着地上的无月痕，“快，就是他，就是他害死的你夫人，就是他。”
剑慢慢又被抬了起来，林晖英一双眼爬满了血丝，就要劈下，“爹！”一声长音划破长空，这才止住了他的动作。
林晖英有些笨拙的扭过头，林夕瑶急忙跑了过来，“爹，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杀大师兄？”
林晖英眼神忽明忽暗，像是在做剧烈的挣扎，无月痕愤怒的看着郭旭，“你对我师傅做了什么？”
“都是要死的人了，就不要知道那么多了。”郭旭眼神触及王弗，微微皱眉，“过来，你还站在那儿做什么？”
郭旭压着怒气，王弗却是一动不动，别过头，置若盲闻，这下彻底激怒了郭旭，“好啊，今天来的，都要死！”
一声怒喝，将还没看清状况的众人惊醒了，有些还抱有希望的配着笑脸站在郭旭身侧，“郭盟主，这是什么节目么？方才的话，都不当真的，不当真的。”
这话却在无形中触了郭旭的逆鳞，郭旭嘴角婉然上扬，“不当真？好啊。”
“啪”下一刻，那人就被他一掌抽到墙上口中喷溅而出的血液沾到了在场每个人身上，这才真的惊醒了众人。
“我看今天有谁能活着出去！”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林晖英，还不动手么？”郭旭再次唤了声，林晖英双眼短暂的失神，却又被自己给拉了回来，郭旭这下恼了，一脚将他踢到在地，“真是冥顽不灵！”
无月痕将人扶起，林夕瑶大吼大叫道：“你做什么！”
若不是无月痕拦着，林夕瑶就要给他踹回去了，无月痕将人交给林夕瑶，紧紧盯着郭旭，“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我们一起上，他就算在厉害，也插翅难逃！”
众人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连魔教都能攻的下，还怕他一个武林盟主？看着气势忽长的众人，郭旭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好，真是不得了啊，你果然很像你父亲，不过你就不好奇你师傅怎么会突然发疯么？”无月痕面上一凝，说不好奇那是假的，说和郭旭没有关系，那更是不可能，如今郭旭手中攥着这一张牌，无月痕本不该轻举妄动的。
郭旭看出他的心思来，冷哼一声，“不怕告诉你们，从你们以来，就中了我下的毒，想要解药的现在就给我杀了他们！”
众人心中又是一惊，又开始交头接耳，无月痕拔剑对着郭旭，“大家不要听信他的妄言。”
“妄言？你们只需现在看看胸口就知道我是不是妄言了。”众人纷纷解衣宽带，不约而同的露出自己的胸膛，所有人的胸前都有这一朵深浅不一的红色花型，似是将胸前的血脉都凝聚起来，映在了哪里。
林夕瑶朝着无月痕点了点头，林晖英胸前的花颜色尤为深重，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何郭旭能一直这样淡定从容，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只怕他方才的慌张错愕，和脱口而出的真相，也都是顺着他们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已。
“你早就知道？”只怕何彧被救走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还有一种可能，无月痕眼神无意的瞟了一眼王弗，可王弗脸上真真切切的惊恐和不安，又不像是在做戏。
郭旭现在全不遮掩，面上的阴毒也是一览无遗，“不，我只是想要你们这些人尝尝苦头罢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也给我备了份大礼。”
无月痕心中松了一口气，郭旭后面那句话却又将他推入了深渊，“不过，就算夜魅带走了他，迟早也会乖乖给我送回来的！”
“难道他……”王弗颤抖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郭旭冷冷的一眼已然告诉了他答案，王弗突然跌坐在地，她早该想到的，郭旭既然留了他这么多年，又怎会就放任他生病不管？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以为你救的了他么？他要是三天之内不能的到解药，那你们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哈哈哈~哈哈哈~”郭旭仰天大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杀了他们！”
众人先是一愣，在看看胸口的花，各个拿起刀剑不知作何感想，有一人咬了咬牙，还是冲了上来。
无月痕只是眼珠一转，眼中狠厉迸发而出，提起剑柄，剑身抽出一截，只是空壳剑鞘迎上了那人的刀剑，却把人给震的弹了出去，狠狠的摔在白墙之上，一抹黑紫色的鲜血从口中喷出，一颗炸弹又在人群中炸开了。
还有些跃跃欲试的人，都被吓的连退了几步，郭旭也是一惊，紧盯着他不放，一张脸也不断抽搐起来，“你居然，你何时学了这身功夫？他怎么就传给了你？！”
无月痕用的自然是他在熟悉不过的何彧的武功，那年何彧名声大噪凭的是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当年不是没有想过他们夫妻会把东西藏在尚在襁褓之中的无月痕，他这才派人在云剑山盯着，可盯了三四年，却只看到一个装成夜魅模样的女人，正是林晖英的爱妻，段秋娘夜魅的师妹，段白露。
段白露以自身为饵引蛇出洞，本以为在云剑山的地盘，他们会有所顾及，云剑山的人也能及时赶到，可没想到，他们是直接痛下杀手，丝毫没有给武功尽失的她，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等云剑山的人来，也知看到了一具气若游丝的尸体，和离去的黑衣人。
段白露在死之前还挂念着无月痕，亲自取了名字，才断了口气，这也是为什么林晖英会如此看重这个徒弟的原因之一。
郭旭恶狠狠的盯着无月痕，只觉得是他抢了自己什么东西，王弗突然挡在他们二人中间，断了他们的视线，跌跌撞撞的朝他走去，“郭旭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收手吧，我们走吧，不在这里了，以后就我们二人，离开这儿吧。”
王弗不住的哀求，手也慢慢搭上郭旭握紧的拳头，郭旭自嘲的笑了笑，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情谊，“走？去哪？他们能饶过我么？我能有今天，不都是拜你所赐？”
王弗痛苦的摇着头，除了夺眶而出的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一直都是这样无能的一个人啊，郭旭一把将她推开，眼中带着厌恶，摆了摆手。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郭旭指着无月痕，“林晖英，你还记得段白露么？段白露她死了，是被你这个好徒弟给害死的！是他害死的你的爱妻，无月痕，是无月痕！”
林晖英倏地站了起来，眼神失去了焦距，众人看着林晖英，莫名气势受到了鼓舞，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爹？爹！”林夕瑶不停的叫着，惊恐的看着他们，一把拉住林晖英，想用一己之力将人给拉住，还好林晖英还听得进他的话，也停了下来。
“真是碍事。”郭旭目光一凌，一条银光从空中一闪而过。
“不好。”无月痕急忙用剑一挡，又有三条银光飞了过来，无月痕飞身上前，却不知郭旭留了后手，在三条银光之中，有一个不同的玄黑色物件，夹杂其中，趁他不查回旋的飞至后方，朝林夕瑶而去。
空中突然落下一条红色绸带，带剑的一段正好将那黑色玄铁击落在地，剑端扎进林夕瑶脚边地上。
一带着面纱的红衣女子从空中落下，奇香也跟着来了，众人只觉周身一松，胸前的花色似乎也淡了一些。
“果然是你。武林盟主真是好计谋，今日我就来讨教了。”郭旭看着来人细细思索了一番，却怎么也想不起还有这回人来。
“盟主自然不可能记得我，我们上次见面，还是十几年前，那时我还只是个小女孩，不过，盟主应该不会忘了朱玥吧。”奇香一至，无月痕已猜到来人是谁。
听到朱玥二字，郭旭面色一滞，“你是？”
“你可记得，你还有个女儿？”朱砂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众人哗然，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郭旭，有人认出了这股奇香，激动的指着朱砂，磕磕绊绊的说：“我，我认的你，你、你、你是魔教圣女，朱砂，对，你是朱砂！”
朱砂一张脸饱含笑意，看着郭旭，“郭盟主将我娘藏在哪里了？害得我好找啊。今日用我魔教的毒，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朱砂妖媚至极，她今日前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杀了便是。”
说的话人不知是何时站在墙头，相比朱砂，他倒是毫不遮掩，那人又指着他，“秋瑾瑜，魔教的左护法！他们居然还没死。”
他一说完，就后悔了，现在对方明显是友非敌，可等郭旭死了，那就不好说了。
朱砂含笑看了秋瑾瑜一眼，“瑾瑜现在可是越发性急了。”
秋瑾瑜像是已经习惯了她这般调笑，也不以为意，郭旭反应过来，王弗却是瞪大一双眼看着郭旭，“我从未听你说过。”
“这种事，他又怎么会告诉你？”朱砂撇了她一眼，在暗中观察了好一阵子，对王弗早就是看不顺眼了，到了这份上也想着装可怜，博人同情的人，最是可恶，也更是不可饶恕。
林晖英眼中慢慢出现焦虑，神志也恢复过来，一下恢复，还是喘了一口粗气，手腕处传来的余温，让他不能忽视，看着一脸担忧的林夕瑶，他脑中这才反应过来，又看了看现在的形势。
“这是怎么回事？”无月痕立即到他身旁，“师傅，你醒了？”
郭旭突然紧张起来，“既然是魔教的毒，我自然会解。”朱砂淡淡的说了一句，算是解释。
郭旭这才心惊，众人听了她的话，又看向胸口，胸口的花果然都比原先浅了很多，这才纷纷嚷嚷起来。
林晖英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定是中了郭旭的毒，现在已被人解开了。
“林山主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第二百八十章
朱砂自有一身风流态，端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引人注目，之前不觉，现在秋瑾瑜却是不容他人再看半分，一眼过去，有些胆小的还真收了眼。
无月痕知道他们今日前来是友非敌，倒也放下心来，明白了其中缘由，对郭旭的憎恨与厌恶又多了几分。
现如今局势完全颠倒过来，林晖英也放心坐在一旁用功疗伤，郭旭的脸色越发难看，众人却不急在此时就将他结果了，偌大的盟主府，难不成真就他一个人？能在不知不觉中给所有人都下了毒，保不齐身后还有什么埋伏。
只是这安静还未持续多久，就有一到长剑划破长空，直刺向郭旭，若不是他躲闪及时，怕已经当场被那飞来的长剑给捅个窟窿了。
众人心惊，不知是敌是友，带无月痕看清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空中又落下一个长衣女子，她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来者真是红玉和周鸾。
红玉抱着人警惕的看着周围，她带着周鸾慌不择路，与人在空中交战多有不利，这才被人寻了空挡将剑打落在地，还不偏不倚的掉在这个鬼地方，周遭人数众多，又有对持之态，只能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
“红玉。”紧绷的一根神经在听到无月痕声音的那刻，立刻回头，若不是看清了人，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公子。”
红玉转身紧盯着周遭，缓慢向后退去，连剑也不顾的捡，就是将自己后背交给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无月痕虽为见过周鸾几面，也知道她是被她师傅撸了去，又如何会在这里。
“这是说来话长，里头牵扯了太多陌上花和武林盟主不少勾当。”事关陌上花的颜面，自然不能当着人面说，无月痕点了点头。
“你受伤了？”红玉不答，朱砂却往他们这边瞟了一眼，“怕不是受伤，是中毒了吧。”
红玉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做什么都是一副冰山样，一双眼盯着朱砂的后背，摸不准这位阴了魔教的魔教圣女到底想做什么，只能自顾自的向前倾了倾，将身边人都护在身后，这才安心。
无月痕抓着她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朱砂无害，红玉这才将信将疑，却还是没有做任何改变。
“她对你当真是好的很，”朱砂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郭旭，双目媚惑却带了些狠厉，和愤恨，“竟将魔教所用之毒尽数都传给了你，当真是好得很。”
那时南宫羽带着的用来涂抹增加体香的陌上花的香粉，竟能解了她的毒粉，她就有些怀疑，现如今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什么陌上花的香粉，不过是周妍不想在受制于人，怕郭旭又将她的弟子拿去贿赂了旁人，这才将解药说成是香粉，让弟子们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堂堂一个武林盟主，竟是靠着女子才坐稳了位置，怪不得这些年武林与朝堂关系缓和了很多，看似是他郭旭能干，还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让人不齿的勾当，那些为了每年能拿到那点解药活命的，不得不给他卖命。
红玉只消细想一下便想通了其中要害，声音低沉直接脱口而出，“你有解药？”
“既然魔教的毒，我自然有解药。”朱砂淡淡的说道，却并未要给她的意思。
红玉也明白过来，“什么条件？”
“果然是聪明人，”朱砂连看郭旭一眼都不想看了，“杀了他。”
王弗立即睁大了一双眼，将郭旭护在身后，“你们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们，你们就放我们一条生路的。”
“放你们一条生路？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可现在不了。”以近乎怒吼的女声，从游廊上响起，红玉立即抬头望去。
“师傅？”夜魅现在应该在木竹居照顾何彧才是，怎么过来了？
林晖英已然缓解过来，拿起地上的剑，“他们不来，我来！他们答应放你一条生路，我可没答应过！”
林晖英一双眼熬的通红，一把将身后的林夕瑶也给拉了过来，“我素来与你无怨，可我夫人却横死在你们手上，真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给了我这个机会！瑶儿，看好了，今日为父就要为你母亲报仇！”
林夕瑶从未听他们说起过这些，对脑海中那模糊的影子也没太多感情，此时也是懵懵懂懂听着他们叙述自己的恩怨情仇，也明白面前这人并不无辜，甚至还和自己有一段血海深仇，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回应林晖英的话。
朱砂一脸无所谓，像是那个将生父逼至此地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一样，秋瑾瑜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朱砂却明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不满。
“今日我本应该手刃了你，为祭我娘在天之灵，可偏偏这世上所有人都能杀你，只有我不能，那就让人代劳吧。”朱砂顿了顿，看了看他还对他不离不弃的王弗，自嘲的笑了笑，“既然有人替你收尸，也就用不上我了吧。”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红玉急了脱口而出，“等等。”
“解药稍后我自会奉上，她还死不了。”说完，一阵猛烈的香味，二人寻香而来，也是驾香而去，留下一众人在原地痴迷。
“砰”突然有一人倒了下去，无月痕等人稍惊了一下，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捂住口鼻，“香里有毒。”
那些离的近的，还来不及反应，就一个挨一个的到了下去，现场还能勉力支撑的住的，也就只有无月痕郭旭等人，还有站的最远的夜魅。
夜魅犹如地狱来的修罗，浑身都散发着腾腾杀气，脚下一顿，就冲了过来，一把捏着郭旭的脖子就提了起来，“把解药交出来。”
她在木竹居里照顾了小半天，何彧瘦的不人不鬼，夜魅也不嫌弃，可他就是高烧不退，请来的大夫都是不住摇头，只有一个说了不像生病，反而更像中毒，她这才又马不停蹄的给赶了回来。
郭旭死到临头还是撅着一口气什么都不肯说。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朱砂着毒用的好，分量不轻不重，毒粉尘埃落定，大堂也就剩下了他们这两波人马，一方是以夜魅、无月痕为首的，另一方则是与郭旭、王弗为伍的。
夜魅本将中了轻微毒粉的郭旭从地上提起，已是要将他铲除，可人算不如天算，苍天还没做好收了这个祸害的准备，偏偏派下一个人来，一记飞刀硬生生让夜魅将人给扔了出去。
来人大家都面生的很，也就夜魅模模糊糊的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郭旭死里逃生，大喘着粗气，眼中却是狠厉异常，“在慢点，我就活不成了。”
“现在不还好好的活着么。”那人虽是郭旭手下，与他说话却无半点上下之分，倒是消散的很，也不知是他现在人人可欺，还是本就如此。
躲在一旁看了半天的周妍，此时也跳了下来，方才那么多人，她要是出来，就是自寻死路，可现在不同，对面能打的只剩夜魅一人，他们三人稳稳占的上风。
郭旭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来，看了看，这才放心的将药吃了下去，一瞬之间，身上的毒便全解了。
朱砂洒下的只是致人暂时昏迷的毒粉，中毒之人片刻之后，便会自行消解，此时除了夜魅没有中毒之外，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占了些毒粉，看着对面三人心中只道不好。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都杀了！”郭旭大吼道。
不用他说，周妍看着夜魅的眼都要喷出火来了，夜魅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似乎是在嘲讽。
“夜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周妍提剑而上，气势如虹，誓要将夜魅斩死在自己剑下。
另一人却不紧不慢，看着他们你来我往，也不做打扰，郭旭更是怒气冲天，“伽罗，快去，周妍不是她的对手。”
伽罗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夜魅，“我也不是。”
夜魅明显除了自己门派的武功，还学了何彧的功夫，现在别说周妍，他也不是她的对手。
郭旭咬了咬牙，“定亏不了你。”
伽罗这才握住了剑柄，“好说好说。”
这才提剑而上，饶是伽罗和周妍二人，也没有占的上风，只是堪堪与她打成平手，此时夜魅怒火攻心，更是功力大涨，以一敌二也不见得吃力，还隐隐有压过之势。
他们三人打着，郭旭也不闲着，一把将王弗从地上捞起，喂了解药，就把人给推出了大堂，王弗待要折回之时，大堂已是大门紧闭，从里面锁了起来。
王弗肝肠寸断，拍门不止，也不知郭旭给她喂了些什么，她的身子越来越沉，头也越来越重，整个人挨着门就栽倒了下去。
郭旭趁三人打来打去的空挡，送走了王弗，他也没闲着，从地上捡了一把剑，顺着游廊绕到无月痕等人身边，提着剑就先对着林晖英扎了下去，林晖英眼睁睁看着剑没入自己胸膛，也只是冷哼一声，忍者不叫出来。
林夕瑶痛恨的看着郭旭，却是一动也不得动弹，郭旭本还怕那药力不够，现在倒是完全放心了。
面露喜色，下一剑就要刺向无月痕，临危关头，还是红玉奋力之间，脱了药力，替他挡了一刀，无月痕瞳孔猛地睁大，嗓子也在一瞬间能出声了，“红玉！红玉，你怎么样？”
夜魅这才察觉身后的动静，抽空回头，只看到红玉和无月痕皆是满身鲜血，一瞬间身上的血液都倒流了，周妍得了这个空挡，一剑直朝夜魅身后刺去。
郭旭一脸厌恶的从红玉身体里拔出了剑，他最是看不得他们这种情深义重的戏码，总能激起他心中的烦躁不安，怕是无月痕的眉眼太像哪位了，他只是厌恶的回瞪了一眼，下一剑就瞄准了林夕瑶。
林夕瑶惊恐的看着他，大概是血流的多了，也淡了身上的毒，也可能是林晖英受不得这样的刺激，突然就能从地上起来了。
只听他大喝一声，奋力挥出一剑挡住了郭旭刺向林夕瑶的剑锋，随即又是猛烈一动，力大无穷，震得毫无防备的郭旭手中的剑也差点脱落。
林晖英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毫不在意身上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提剑就像他挥来。
郭旭在十几年前也是江湖上有名的用剑高手，只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玩弄阴谋阳谋，疏于练武，又如何与整日操练教徒的林晖英相提并论？
只不过是占了林晖英受伤的利，二人一直都是互不相让，打成平手，只是后来林晖英明显因受伤而体力不支，这才上郭旭占了上风。
红玉替无月痕挡了一剑，之后就只能趴在他胸口上慢慢缓解，无月痕也是不敢动一下，生怕在撕裂了她的伤口，“红玉，现在感觉如何？”
都说人死之前会将身前的最难忘的事和人都会想一遍，红玉突然笑了起来，可我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关于你的事，眼前又全是你的脸？玉凌璟，我不要这样见到你，我们还没有正式道别啊。
红玉逼自己开口，先是吐了一口鲜血出来，眼前虚晃的影子，也变得轻微了许多，“没事，公子，我们要活着出去。”
红玉轻飘飘的一句话，却透露着无比震撼的坚定，无月痕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这才定了下来，“你说的是。”
能动之后，红玉便撑着自己身体，勉力站了起来，无月痕也立即起身，夜魅虽是受了些伤，终究还能应对的来，他立即提剑上前，帮衬林晖英去了。
红玉则是拖着伤体，移动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咻”的一声，空中炸开了一朵牡丹花，那是绾花宫特有的信号弹。
郭旭心中暗道不好，伽罗和周妍也明白大势已去，他们必须在人赶到之前离开。
可林晖英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二人前后夹击，郭旭刚挡住林晖英的前攻，无月痕就一剑从他后面刺了进去。
伽罗本还有就他之意，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已然视他为死物，即刻转身离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郭旭倒在血泊只中，还是死不瞑目，周妍走前不忘在看周鸾一眼，最终还是咬咬牙，决然离去。
无月痕等人也都受了深浅不一的伤，威胁解除，当下还是先回去疗伤要紧，便寻了马车，回到乌灵城。
果不其然，等一众人回到木竹居，店小二立马笑脸相迎，原是朱砂已经来过，给他们留了解药。
不多时，何彧高烧退去，脸上也有了生机，只是心里依旧抗拒让夜魅见到他这般模样。
夜魅愁眉不展的从何彧房中出来，无月痕立即关切的迎了上去，“娘。”
夜魅无声的叹了口气，无月痕自然明白过来，“我去劝劝爹。”
“去吧，你爹见了你，定会高兴的。”无月痕俯身而去。
屋子里光线十分昏暗，窗户全都用厚厚的布遮盖住了，何彧半靠在床沿上，头还偏向里侧，这么多天他还是没有适应这屋子里的光线，就连开门透进来的那点光，都觉得耀眼非常，简直要把他的一双眼给闪瞎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眼不睁，耳朵却是动了动，“你来了？”
“父亲。”无月痕恭恭敬敬的对着他，何彧眼上还罩着一层白布，耳朵却是一场灵敏。
他突然转过头，手伸到半空中，在空中探索的摸了摸，无月痕起初还有些不明白，会意后，立即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何彧抓到这一点支撑似乎还不够，身子又向前倾了倾，无月痕怕他摔倒，立即又朝他近了些。
何彧的手顺着无月痕的胳膊往上探去，到了脖子，又向上摸到了脸颊，一双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又要放下，无月痕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己脸上，又在床边蹲了下去，整个人也靠的更近了些，“爹。”
何彧身子猛地一颤，双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哽咽的“哎！”了一声。
“好孩子，是爹让你受苦了！”一瞬间的自责汹涌而来，浓烈的悲伤将他们二人包裹。
无月痕好不容易稳住声音，“爹，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娘盼这天盼了好久了。”
一说到夜魅，何彧又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没了生气，“让你娘忘了我吧，我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见她？！”
何彧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颊，又忍不住在自己身上摸了摸，自己都不忍心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又怎么忍心让她看着自己这副德行。
“爹！一切都会好的，我们分离了十几年，还怕这个么？如今好不容易团聚，您又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好好休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无月痕握着何彧的手，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亲人，总是带了点心疼的意味。
“师傅。”红玉端了新药来，就看到夜魅一个人站在门外面，眼中带泪。
夜魅见她来了，急忙将泪水又给逼了回去，“我来吧。”说着就端过红玉手中的药，推门进去了。
无月痕正要出声，夜魅就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无月痕点了点头。
“药来了吧。”被关在阴冷幽暗的密室下不见天日这么多年，何彧的眼能在黑暗中看的清晰，却已然受不了强光，同样的他其他的四感也被锻炼的异常明锐。
“我自己来吧。”何彧将手伸向空中，要接过碗，夜魅却抬起裙角慢慢坐下，吹凉了那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何彧。
也不知何彧知不知道这人是谁，喝着喝着竟落下泪来，双唇微颤，汤药却一滴不落，夜魅也感伤起来。
直至喂完药，他们二人也没说上一句，可就在这无言之中，有什么东西就这么相通了。
“明日，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夜魅正要离去，何彧却突然开口，“不知秋娘可否愿意？”
恍然间，夜魅像是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是的何彧也是这样青涩的问她是否愿意，就连声音中的颤抖都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夜魅眼眶又一次湿润了，不管她看不看的见，她还是点了点了头，“好。”
“那我明日在何处等你？”一样白痴的问题，夜魅却突然笑了，“你说在何处就在何处。”
“可，我还没想好……”
“你尽管想，我自会去寻你。”
十多年前，夜魅觉着着愣头青一样的小子怪好玩的，随意逗了逗他，没想到着小子到处向人打听好玩的地方，那时夜魅自然没去，他就在那等了夜魅一天，结果他也不恼，后来又见了夜魅，给她讲了那个地方的人，景，还有好吃好玩的，最后还约了她一起去，她这次没答应，却自己偷偷去了，还撞见了那个大傻子。
何大傻子见她不但不恼，反而高兴起来，还说自己觉着可惜，没想到还真让他撞见了，那一天他们玩的很尽兴，也是夜魅第一次觉着眼前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何彧也像是想起了什么，“那秋娘可一定要来！”
无月痕不知不觉的笑了起来，看来是没什么事了，又和何彧聊了聊自己这些年的事，聊了云剑山，聊了林晖英父女，聊了自己如何与夜魅相认，又说到他们是如何才将他救了出来，听得何彧感叹万千，他这么多年的都像一只困兽一样，被人关在牢笼里，虚度了这么多年，在出来，儿子都已经这么大了。
二人不可避免的聊到了婚配嫁娶，无月痕也就仗着何彧现在看不见第一次红了脸，脑中频频闪过的都是谢清歌的脸，何彧在牢房里警惕管了，就算放下心来，也明锐的很，一下便察觉到无月痕的不适。
“你这是心有所属了啊，哈哈哈~”他这么说着，到突然觉着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一从暗不见天日的地狱里出来，儿子长大了不说，转眼就能抱上孙子了，人生极苦大半身，都有人替他完成了，虽有些遗憾，却也满足。
无月痕羞而不答，同时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二百八十三章
林晖英一天都没看见林夕瑶，临到傍晚林夕瑶还不见人影，到处找了都不见人影，这才急了，一脚踢开无月痕的房门，正看着一脸茫然的无月痕，不知所措。
“这就你一个人？瑶儿呢？”林晖英冲进房门，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也就无月痕一个人，无月痕不知他要做什么。
“我今日未曾见过师妹。”无月痕一五一十的回答，他今日一天都在何彧那带着，真是从早到晚都没见过林夕瑶一面。
“你真没和瑶儿在一起？”林晖英不信的又问一遍，无月痕更是一头雾水。
“徒儿今日一直守着父亲，未曾离开一步，确实未曾见过师妹，师傅，师妹可是出了什么事？”无月痕预感大事不好。
那日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先回了客栈，可第二天再去的时候，郭旭原本的尸体却不见踪影，可这么多天也未曾再出事端，他们这才稍稍放心。
林晖英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面色一沉，“出大事了！”
说完立即出了房门，无月痕也紧跟其后，二人在廊上匆匆而过，无月痕在前带路，经过夜魅房间，直奔何彧的屋子而去。
夜魅看两人来者不善，又不想惊动何彧，还不带他们开口，就示意二人出去说，林晖英本就心急的很，立即就出了门，一开口就是急躁的很，“夕瑶不见了。”
夜魅面色一凝，先是看了无月痕一眼，这才问道：“是郭旭干的？”
“不知道啊，他就算没死，也就是留着一口气，没死透，还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林晖英一根筋，现在却也想的明白，可是除了郭旭还能是谁？
三人对着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更是急不可待，林晖英索性大喝一声，“不行就去找！我就不行屁大点的乌灵城还能藏的住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几人立即纠集人手，满城翻天了的找林夕瑶，却都是无头苍蝇的瞎转悠，云剑山和陌上花的人都出动了，在天黑之前还是一个残影都没看见。
南宫羽就纳了闷，现在这么乱，也就是云剑山的大小姐还敢往出乱跑了，周鸾却是神清气爽，折磨了她那么多天的毒终于解了，有事出动，看看自己恢复如何，自然是积极响应，直接把南宫羽给比了下去。
江湖上现在再怎么乱成一锅粥，也知道现如今最得势的是除了云剑山，就是陌上花了，现如今两大派都出来找人，自然觉着是要***湖余孽，每个都争着帮忙，一时间整个乌灵城都热闹起来。
就在所有人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忽然无月痕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酒楼里举杯畅饮，其中一个正是他师妹林夕瑶。
待看清与他对饮的那个光头是谁，无月痕心中大惊，看看左右，庆幸现在只有自己发现，这才躲着旁人的目光，偷偷进了酒楼。
“不行了不行了，没想到你一个和尚，还挺能喝的。”林夕瑶自认酒量不差，可能喝的也比不过往死里喝的啊，弥生胸中不快，只想以酒浇愁，正好撞上了自斟自饮的林夕瑶，两人一来二去也就一起喝了起来。
无月痕来时林夕瑶已经醉了过去，整个人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嘴里还说这谁也听不懂的胡话，无月痕脸色黑沉，全城都在找人，自己到在这儿喝起来了。
弥生根本就不理她，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还不过瘾，直接提起一坛就往嘴里到，两人确实都喝多了，也都喝醉了，连无月痕来了，都没人知道。
无月痕一把拎起桌子上昏睡过去的林夕瑶，黑沉这脸，就要离去，那店小二也不知是看出弥生这个酒肉和尚没钱还是怎样，居然不怕死的拦住了无月痕的去路，无月痕一眼过去能吓死个人。
店小二退了退，看着掌柜的眼神咽了咽口水，又满脸堆笑的对着无月痕，无月痕往回看了一眼，方才还抱着酒坛子大口饮酒的弥生，已经醉倒在地，不省人事，这才暗自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了店小二，带着林夕瑶就走，走出一截想了又想，又折了回来，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嘱咐他们照顾好弥生，这才找了偏路，趁人不注意将林夕瑶带了回去。
林晖英听到人找回去了，一颗心这才定了下来，看到林夕瑶醉醺醺不省人事的样子，又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要不是无月痕拦着了，他现在就能冲出去，把那个拐带他女儿的小和尚给砍了。
安顿好林夕瑶，着乌灵城才算安静了下来，林晖英还带了点不好意思，“月痕啊，夕瑶也是心中有事，这才这样的，她自小爱耍些小性子，这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以后还需你多担待些啊。”
林晖英意思说的直白，说好了一切尘埃落定，就要将他们俩的事定下的，如今郭旭尸身虽为找到，事情却已然结束，林晖英恐再生变故，也是人之常情。
“师傅，您的意思徒儿明白，可现在一切还并未结束，郭旭身死未卜，而那两个与他狼狈为奸之徒，还未找到，师妹现如今也是心情低落，此时说起此事，未免操之过急。”无月痕一拖二拖，意思已然明确，自然是心中不愿，又不忍直接拒绝，才这样一拖再拖。
林晖英放下怒气横生，想要动手，又有所顾忌，大袖一甩，“好，我就等你把事都结束了。”
林晖英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他，“这世上除了你一个人的意愿，还有父母命媒妁言。”
无月痕回到房中，只觉得心身俱疲，到现在被逼到如此地步，心中却越发思念远在一边的谢清歌，他是不是也会面临一样的问题？
谢清歌在自己院中临摹字画，一颗心却不在上面，画着画着，突然就扬起毛笔在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八叉，才过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他身边却已是物是人非，他都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是怎么过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端着物品的昙花，小心翼翼抬头看了谢清涵一眼，谢清涵平淡的面容，让她品不出其中的意味，过了一会儿，等房中没了动静，谢清涵才开了口。
“走吧，过会儿让人替少主把东西收拾了。”谢清涵终究还是没有抬脚进去，这场战役是她发起的，谢清歌此时怕是最见不得的就是她了吧。
昙花欲言又止，这段时间谢清涵真的是累坏了，只得应承下来，“是。小姐，这东西……”
谢清涵抬眸看了看昙花手中的东西，“回头你在送过来吧，我该有事。”
“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
谢家家宴上，谢清涵细数各支家条条罪状，更是直言座落在京城的支家，有取而代之之嫌，惹了众怒，又在之后利用墨羽阁的人变相两人扣押在谢家庄内，后来又是一封封的家书，送至各个支家，点名点姓，就在信中直接差点是那房的那位所生的那个子女了，以雷霆之势，换了坐上的人，再后来，就是近日在谢家祠堂，谢家家主以家法侍候了各位的一把老骨头，以示惩戒。
谢清涵自然不会让人死在自己的地方，这些天已经把谢家发生的一些事给传播了出去，路上有的是人等着他们，都是半身入土的人了，就算能撑得住路途遥远，回去怕也是无权无位的终生残疾了吧。
从头至尾谢清涵的手，都是不染片尘的，可雷霆手段还是震慑四方，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这段时间，谢家手中接到最多的就是请示谢清涵坐位家主的书信，谢父倒是没什么，自己儿女皆是人中龙凤，陪来坐都是一样的，可谢清歌就不一样了，怎么着也是被人从小叫着少主长大的，如今郁结于心，也是自然。
谢清歌一出门就看到了谢清涵的身影，身体的习惯总是反应的比脑子快，脱口而出的“清涵”，一出口就后悔了。
饶是一闪而逝，谢清歌也看得清谢清涵急忙转过身时脸上的惊喜，可他早已皱着眉头撇过脸，见到妹妹不自觉上扬的嘴角，也撇了下来。
谢清涵看着他，也收好了自己的表情，“见过兄长。”他们二人何时这么生分过？谢清涵不免苦笑一声。
“……嗯。”谢清歌不知在闹什么别扭，怪里怪气的又接了一句，“家主驾到有失远迎，是我不懂规矩了，失敬失敬。”
不等谢清涵不满，昙花先是怒了，“小姐惦记少爷身子，今日送来亲手给少爷做的衣裳，还望少爷不要嫌弃。”
“昙花。”谢清涵低声呵道，昙花却是脖子一横，一副要杀便杀，要剐便剐的样子。
被她这么一说，谢清歌目光这才落在了她手中端着的东西上，不禁又是一声冷笑，这算什么？
“真是劳您费心了，如此贵重的东西，只怕我福分单薄受之不起。”谢清歌冷冷的回绝，如何也不能将眼前的人和自己印象中缠绵的柔弱妹妹联系到一起。
他的妹妹是何时变成了眼前这样身强体健的蛇蝎之人？她到底都瞒了自己多少东西？
谢清歌眼中闪过一抹痛色，谢清涵却是一直面无表情，像是对他的话无感一般，只吩咐昙花将东西放下，便准备离去。
背过身这才听到谢清歌有低语了一句，身子猛地一颤，怒而回头，“你说什么？”
谢清歌面色冷淡，配上他的模样，这才有了几分风度翩翩世家公子的意味，“求家主放我一条生路。”
谢清涵瞳孔皱缩，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并非谢家家主，哥哥，不必如此和我说话，还是叫我清涵或是妹妹。”
“那都是迟早的事，谢家主又是何必？”谢清歌想了很多，自己果真是做不到如谢清涵这般，更何况，他还有重要的人在等待，现在放弃，自是最好的选择。
谢清涵却是突然了然了，“哥哥所求，怕是另有所求吧。”谢清涵冷笑一声，“也是，若哥哥不做着家主的位置，说不定还能过的更好才是，可是，谢清歌，我提醒你一句，你以为一切都能如你所愿么？就算你不做谢家家主，也还是谢家唯一也永远的少主，想要出谢家，我第一个不同意！”
“小姐……”昙花低唤一声，谢清歌没想到谢清涵会有这么大反应，按理说，世家之中上一任家主还未老去，新一任家主便不可继位，可现在谢家家主的位置，却是每天都有人在提醒他们换人，谢清歌和谢清涵当中在近期，必有一人要继任家主。
这是迫不得已，也是无可奈何，他们撕了对方的利爪，将人打的落花流水，别人见不得他们好过，也是应该的，被迫退位的家主从退位伊始临至死前，都不可在回来了，而继任着并非原定少主，也是头一回，如何派遣，就全看新家主的心情了。
谢清歌知道谢父离开无可奈何，可他呢？谢清涵继位之势势不可挡，他不希望自己最后还要做妹妹的绊脚石，被人用来威胁她的存在，留在谢家就永远都是对她的危险，就算谢清涵再怎么百毒不侵，他都不能让她在冒这个风险。
“清涵，你知我并非私心。”谢清歌叹了口气，就算误会重重，谢清涵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心疼到大的妹妹，又怎么真心和她呕得起气来？
谢清涵却是半步不让，“谢清歌，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说罢带着昙花转身就走。
“小姐，为何不直接告诉少爷，少爷如此为他着想，甘愿成为天下笑柄，可那人却……”
“别说了，这件事不能让哥哥知道。”不待他说完谢清涵就止住了他。
武林大会那边的动向她也一直关注着，从墨羽阁来的人口中她才知道，院里无月痕与林夕瑶早有婚约，早有婚约？开什么玩笑，那无月痕当她哥哥是什么？随意撩拨的么？
不论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谢清涵早晚要弄清楚的，可现在绝不能让谢清歌知道。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夜宿醉，醒来都已经是大中午了，弥生头痛欲裂，一醒来就看到房中一人，黑影直挺挺的站立在屋中，正盯着他看。
弥生心中大惊，‘他不会就这么看了我一晚上吧’，顿时心中毛毛的，见他醒来，一杯茶水从桌上飞驰而来，弥生急忙接住。
“醒酒。”那人淡淡两个人字眼，弥生却觉得他像是叹了口气，“看来你也不是能入佛门的人。”
弥生手上一顿，想起何时见过此人，“你是那日树林中的人！你是谁？”
那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迦南没告诉你么？也对，他怎么会什么都给你说。这些日子不太平，酒醒了就回去吧。”
“等等！”弥生急忙从床上起来，那人多看了他一眼，他便觉得喉中咿呀干涩，见他又要走，这才摸着自己脖子不好意思的说：“你是不是我父亲？”
伽罗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那个师弟，还愿意和他说这些，“是你因为你师傅说，‘要给我收尸’才这么想的么？”
“额，也不是，就是觉得不会无缘无故……”弥生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定是和自己有什么渊源才说的通。
“云剑山的大小姐是个好姑娘，不过你们不大相配。”伽罗突然转了话锋，弥生这才想起昨日发生的种种，立即辩解道：“不是，我与林姑娘什么都没有，更何况我早已……”
他也不知为何竟对眼前这人毫无防备，不知所措的挠了挠自己的光头，疑惑的看着他，“那些事都是真的么？”
他说的事自然指的是近日江湖上传的盟主府里的惨案，还有盟主过往着十几年的所作所为。
伽罗没有出声，也没有否认的意思，“真假与你何干？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小沙弥便好。”
弥生却是皱了皱眉头，“我已经犯了戒条，和尚怕是做不成了。”
“无妨，过了这几日便可。”在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呆在迦南身边才是安全的。
“不，我不当和尚了，我要跟着你，跟着你，就一定能见到我爹。”弥生自第一次见他，就决定了要跟他走，当爹的把孩子扔在破庙里，不管不顾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找到的机会，说什么弥生都不愿意撒手。
“咚咚咚”突然有人敲门声，弥生皱了皱眉头，才去开门，‘会是谁？不会是找他的吧？’
一开门，就看到弥乐慈眉善目一脸放心的样子，他白色的袍上沾染了一些灰尘，像是走了很多路，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的这里，可还没等他们说上一句，弥乐便看到屋中还有他人，立即冲了进去，将弥生护在身后，一副警惕的样子，像是虽是准备迎战。
冷不丁的冲进一个人来，伽罗还是细细打量了一番，看了半天，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嘴角扯开一个笑容，“既然要护着他，那就给我护好了。”
留下这么一句话，这才消失在了窗户边上，弥生一把推开弥乐就冲了过去，窗外那还有人的影子，“你做什么什么，人都被你撵走了！”
“师兄，你破戒了？”弥乐皱了皱眉头，一脸担忧的看着弥生，这让他想起谢家庄，又想起迦南上次要赶他走的事。
弥生看出他的担忧，反倒更是肆无忌惮，“对啊，我是喝酒了，怎么样？不怕告诉你，我这次喝的可多了，还有美女作陪，你要怎么样，告诉师傅去？”
弥乐眉头都要拧成八字了，一脸沉寂，“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昨日是个林姑娘，一起的？”
“你怎么知道？林姑娘酒量很好……”昨日饶是无月痕做的隐蔽，却也并非完全隐人耳目，总会有些风言风语。
“师兄，你明知道上次在谢府……这次怎么又和林姑娘……”弥乐喉中饶了半晌，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师兄，爱慕的，不是秋姑娘么？”
弥生顿了顿，突然玩味的看着弥乐的表情，心中不免激起些恶趣味来，“是啊，可是林姑娘投怀送抱，我又怎能做到真如柳下惠一般？毕竟我是男人嘛~”
“师兄，你怕是误会了，武林中人都知道林姑娘心慕她的大师兄，就连订婚都过了父母关，也就只剩公告天下，在明媒正娶了，又怎会与你有染？”弥乐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理智，压住了自己的火气。
“是又怎么样？”弥生看着弥乐在自己面上的样子，竟有说不出的痛快。
“林山主知道昨日的事，要师傅给个交代。”他还没说现在江湖上穿的都是他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攀附上林夕瑶，虽说武林中人不拘小节，可如此污蔑清白，林晖英还是要讨个面子才好。
“交代？什么交代？”弥生这才意识到问题的眼中性，他不行师傅会因为他饮酒就把他赶走，可若是这样，不免要思虑周全。
“弥生师傅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己刚说的话，转眼就忘么？”无月痕一把推开房门，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人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弥生立即就站了起来，倒不是为了无月痕，却是怕今日之事不能善了。
“我师妹究竟是如何向弥生师傅投怀送抱的？这可让我好奇的很啊。”无月痕早就没了那张长在脸上的笑面，此时的眼中尽是阴冷，看的弥生冷汗直流。
“无施主，我师兄不过是趁一时口舌之利，并非真是这个意思，还望无施主见谅。”就算被弥生针对，弥乐也做不到坐视不理，不论弥生如何对他，他都不愿让他受一分一毫的伤害。
无月痕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事情还没定，我自然不会先往自己身上扣帽子，可要是二位不见了，这事才不能善终了。”
“无施主不必担忧，既然师傅命我前来找人，自然不会辱了师傅，事不宜迟，我们走吧。”弥生突然拉住弥乐的手，弥乐立即回握，以示心安。
无月痕并非视而不见，“那就上路吧。”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切动荡都在时间的催动下粉饰太平，终日将自己闷在房里也不是解决办法，谢清歌还是决定多出来走走。
冬去春来，谢府坐落的山林景色都换了一茬，谢清歌闲来无事提了一壶美酒，到那片他亲手所值的梅林中去。
小酌几口，思绪就飘的远了，谢家庄原本没有梅花树，是他在跟着谢父游学四海时见到的，刚一见到就打心眼里喜欢，想到的第一个就是一直缠绵病榻，不能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妹妹，直接就订了一批树，亲手一颗颗给栽了下去。
他眼神迷离，想着过往的种种，竟没察觉有人来了，“我听说这里有片梅林，是以前没有的，今日特来看看，没想到少主打扰了少主的雅兴，还望少主莫怪啊。”
那人声音不甚熟悉，不过这段时间谢府多的是外来的，他也没想过自己能在这儿清净多久。
“我当是谁，原来是住京城的旁家啊。”谢清歌话里不留分毫情面，本家的资本就在这里，任你在外面多有权有势，风头再盛，在本家面前还得低人一等。
那人嘴角抽了抽，本来攀洁的和气，在胸中也搅和没了，“少主心胸真非一般人能比，我若是要有少主这般心胸，怕是早就有一番作为了吧。”
谢清歌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既然谢叔叔是寻梅而来，那我也不打扰了。”
那人脸色又黑了三分，没想到谢清歌竟是如此狂妄，不是传言近日他们兄妹刚大吵过一架么？难道这谢清歌还要帮他妹妹不成？
“谢少主，这是何必？如今家妹继承谢家已是定局，可谢少主这么甘愿恭手让人？”王公贵族、世家子弟，那个不是为了眼前的位置争的头破血流，他就不信谢清歌小小年纪就能把这些度之身外。
“家妹很好，继承家业乃是众望所归，谢叔叔是有什么不满么？”谢清歌虽不是什么圣贤之人，可看小小年纪，在外历练颇多，早就是个柴米不进油盐不清的主了。
那人大惊，‘没想到这个谢少主改不好对付。’看了看周遭，这才又开口道：“原先我来祭祖，总是来去匆匆，从未留意过着片梅林，我记得着片梅林乃是少主为将来的谢家主亲手所植，当真是情深义重啊，令人羡慕。”
“你我都是聪明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谢清歌双手一背，腰杆直挺，面上一双桃花眼都带了点历色。
“只要少主愿意，我可帮少主夺回家主之位。”那人说的诚恳意切。
谢清歌听了却是冷笑一声，“且不说你怎么帮我，据我所知各位分家祭祖不归，所管之地却不能无首，早有家书扶了他人上位，现如今人都换了，你就算是在京城中还有势力，也用处不大吧？”
“少主，这就错了。”那人嘴角一弯，眼中精光乍现。“京城势力错综复杂，本家离开京中已久，都是我在周旋，若是贸然将人替换，就算是本家的意思，也要看那些贵人们的意见。”
谢清歌一直面无喜怒，现如今却是惊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管着京城商务的人，还是你？”
“正是。”
“没有换人？”
“京城势力复杂，还是老人好用。”他虽未明说，可意思已经表明了，就算京城的人再怎么换，实权都不会旁落于他人。
谢清歌短暂的失神，让他很是满意，看来他们兄妹的感情也并非坚不可摧，人啊，终究逃不过这些。
“你当真有把握，让我……”
“只要少主愿意，我就有十成十的信心。”
谢清歌如鲠在喉，不知还作何回答，过了半晌，这才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容我，再想想。”
“少主，多虑无益，不如我们现在就……”
“我说了，容我在考虑考虑。”谢清歌面色冷毅，不想在谈这件事，那人这才收了嘴，“今日是我唐突了，还望少主见谅。少主此事多虑无益，还请尽快做决定。”
待他走后，谢清歌拿起酒壶一饮而尽，家主，若是在以前，他想都不用想，家主之位除了他就不可能在落在旁人身上，可现在要做家主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孪生妹妹，就算他真要抢什么，也不会去和妹妹抢。
“哗啦、啪”酒壶酒杯落地而碎，声音清脆入耳，谢清歌扶额睁开了眼，‘京城啊？那就难办了，不论是谁继位，都会是个威胁吧。’
还在房中翻着账目的谢清涵，百忙之中才能抽出了空来喝口水，脸上却全是喜色，昙花也在旁边忙的脚不沾地。
“昙花，你看看这几天送来的账目，尤其是京城来的这沓。”谢清涵将刚送来的账目一一查看，脸上尽是喜色。
昙花也是高兴，待她看完一沓，就挪开一沓，在账目中奋战一天的谢清涵，终于看完了最后一沓账目，整个眼睛都酸胀的很。
昙花立即上前给她按摩缓解，两人还没享受多会儿休闲时光，就有人送了封信。
谢清涵看了马不停蹄的就去了谢清歌的院子，昙花紧跟其后，到的时候，谢清歌还和没事人一样，给桌上的画勾完最后一笔。
在谢清歌面前，谢清涵全然没了看账目时的雷厉风行，也没有以前的软绵撒娇的样子，整个人都拘谨了很多，“哥哥，今日唤我前来，是有事要说？”
“没事，就不能和妹妹叙叙旧了？”谢清歌放下手中的笔，满意的看了看那幅画，“我还记得清涵小时候总缠着我，要我给你作画那！”
自从家变，谢父就终日不见人影，谢清歌对她的态度也变了很多，像今天这样主动亲近还是头一次。
“清涵，过来看看。”谢清歌笑面如风，抬手招了招呆在原地的谢清涵，她这才走了过去，昙花立即贴墙站在门里侧，不去打扰，也看得清他们在做什么。
谢清涵走过去才看清了他的画，那分明就是张全家福，里面的正是谢父，她，还有谢清歌。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谢清歌一把将笔塞进她手里，“来，哥哥的脸就交给你来好了。”
画上的人栩栩如生，唯独谢清歌一人缺了五官，谢清涵心中隐隐觉着不安，也不想扫了谢清歌的兴致，“哥哥真是坏的很，明明和我长的一样，怎么就偏偏不画自己，非得等我来。”
她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每下一笔都要看上谢清歌好几眼，“妹妹的画真是绝妙，竟将我的神画出了七分像。”
谢清涵放下手中的笔，谢清歌拿起画看了又看，“昙花，找人将此画裱装起来。”
昙花信步上前，看了谢清涵一眼，谢清涵点点头，她这才收起画，找人裱装去了。
“哥哥今日有如此兴致，应该早些就叫我过来才是，哪有留了一张脸来让人家画的？”
“妹妹，这是怪哥哥了？”二人嬉笑一声，竟找回了多日不见的熟悉感来。
话在谢清歌肚子里饶了几圈，最后用尽可能软化的态度说了出来，“近日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没有一点点防备，委屈你了。”
谢清涵心中突然翻上来一股酸楚，“哥哥说的哪里话，都是清涵没有提前告诉哥哥，才弄得这般不快。”
谢清歌却听出了这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她担心的只是他不高兴，却从未后悔过这么做，“清涵，以前一直留你一人在家，辛苦你了。”
“哥哥，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做的么？”谢清涵看着谢清歌，今天知道谢清歌主动邀她来的时候，她就打算全部说出来了，“哥哥，你可想过，娘亲为何会难产而死？明明娘亲怀孕期间，父亲贴身照顾，可我们还是先天不足？小时候那碗药又是何人而为？还有那些账目，这些旁支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真有把我们一家放在眼里么？真的还当我们是本家么？为何父亲要带你远走？父亲不是没给过他们警告，可他们又卷土重来，好啊。
正好我也不甘心，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受这种罪过？他们烂到骨子里了，可我却不能自己毁了谢家，你知道我蛰伏这么多年，等的就是现在，折了他们的利爪，折了他们的命，断了他们这么多年的痴心妄想。”
谢清歌静静的站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他这些年都在外面漂泊，有些事心里明白，却不曾细想，只是随了父亲想要他无忧无虑像普通人一样长大的心愿，这也是他母亲对他们二人的愿望。
“这样也好。”谢清歌低声喃喃一句，谢清涵听得一字不落，“什么？”
“母亲的心愿，也算是达成了，这样也不算是辜负了谢家。”谢清歌春风细雨般的淡淡一笑，“妹妹，今日我就将谢家交付于你，你可要对得起这份责任。”
“哥……”谢清涵突然就失了声，胸中委屈翻涌而出，谢清歌仔细瞧这，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生怕她哭出来，“好了好了，以后坐了家主，可不能哭鼻子了。”
“有哥在，还不准我撒撒娇么？”谢清涵埋首在他胸前，总觉这这人在不抱着，以后就见不着了。
谢清歌拍了拍她的肩头，“清涵，你当了谢家家主，我就不能在留在你身边了，父亲也不能了，之后就只有昙花了。”
谢清涵身子猛地一颤，从他怀抱中挣脱出来，“不会的，我会尽力不让你们离开的。”
谢清歌轻轻擦去她眼中的泪水，“你是一家之主，就不能有软肋，我和父亲在这里，只会妨碍你的，旁支盯着你的就那么多，更何况外面还有盯着咱们家的，那个都想着如何才能扳倒你，那都是些如狼似虎的人，我们不能这么做。”
我们能做到对你的保护，也就只有离开了。谢清涵不是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心中还是痛苦万分，“世事难料，何必过完做出决定。”
谢清歌摇了摇头，“就算是在小的事，我都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我想父亲也是这么想的。清涵，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谢清涵拼命的点点头，恰巧昙花回来了，谢清涵急忙擦干净眼泪，瞥见昙花手中的花，心中又不是滋味，“哥哥今日叫我来原是道别的？”
他还未接过画，就被谢清歌抢了过去，“这画还不能给你。”
看着他一脸高深莫测，谢清涵破涕而笑，“好，那我就等着哥哥将他给我的那天。”
那天最好永远别来。昙花还是很有眼色的，看他们二人心情都不错，立即趁热打铁，说是让厨房准备了饭菜，一会儿就到，两人这才又坐下聊了一下午，吃了晚饭，这边散的。
古往今来将家业做强做大的女子也并非没有，只是少罢了，如今谢家越位而上的女家主虽还未正式面对列祖列宗，举行仪式，名声却已经传了出去，引得世家贵族纷纷翘首以盼。
这件事最热闹的还是京城了，世家多在此扎根，王公贵族又是生来就在这片土地上，自然对远在谢家庄的发生的事颇为好奇，自谢家本家从京城迁回谢家庄，京城里除了现在风头正盛的赵家大小姐，也就这事最为热闹，早就成了人人茶余饭后的的谈资。
赵家大小姐请饮茶水，倒是风花雪月一般的人物，身旁的丫鬟却是打抱不平，“真不知是从那儿杀出来的丫头，明明小姐就要继位家主，却被她抢了先。”
“不可无礼，谢家乃是现在一连九脉的医药世家，岂是你能胡言乱语的。”那丫头看出她并未真的生气，这才道：“奴才只是为小姐抱不平嘛。”
那赵大小姐却是眼望远处，自风声传到京城，她就打听了这个未来的谢家家主，娘胎里不足，还有好几次差点命丧黄泉，生来就是弃子的命，就算是长了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也只有拉出去和亲的份，可如今却是摇身一变成了家主，这手段不得不让人佩服啊。
“若是有机会能见上一面就好了。”强强联合，才能坐的更稳啊。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一出房门，他们就迎着众人的指指点点一路行到木竹居。
原本林晖英是杀到迦南面前，可此事迦南并不打算在寺内解决，借着找徒的名义一行人这才移至木竹居内。
三人一进来，屋内沉寂的气氛中，就弥漫开一股宿醉的味道，不用说也知道这味道是谁发出来的。
林晖英斜了一眼弥生，冷哼一声，“迦南方丈可还有话要说？”
“逆徒违反寺规，迦南无话可说。”迦南方丈默默叹了口气，不做辩解，弥乐一双拳在衣袖中越握越紧，眉头也皱了起来。
弥生这才大感不好，若是迦南此时痛骂他一顿，那还好说，可迦南如此态度，却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弥生扑通一声面朝迦南跪了下来，“师傅，徒儿知错了。”
迦南看着他又是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不在理会，弥乐却是看不下去，“师傅，师兄心向佛门，只是为了疏解心中不快，慌不择路，还请师傅原谅他这一次吧。”
“原谅？”不等迦南回答，林晖英却是率先出口了，原本就是喝个酒的事，江湖儿女谁还没三两个喝酒吃肉的朋友？
可这次不同了，林夕瑶一直心心盼着能与无月痕共结连理，可如今“林夕瑶爱慕一小和尚，蛊惑人喝酒吃肉，只为其破戒出寺，同结他好”的谣言满天飞，挡也挡不住，如果今日不将此事善了，他又如何给夜魅何彧一个交代，如何才能顺利促成这桩婚事？
“林山主，如今事情还没有查个明白，还请少主息怒。”林晖英面色像杀郭旭时一样凶狠，看的弥生冷不丁的哆嗦一下。
“事关小女儿的清白，我也不想此事是真的，可如今每个人都在看云剑山的笑话，迦南方丈又如何能让我息怒？”林晖英话是对着迦南说的，可一双眼却一直盯着弥生不放，“更何况，我还听说迦南方丈的爱徒并非第一次饮酒了，如此不把规矩放在眼里的，就算是在云剑山也该逐出教门了吧。”
“师傅，不要啊，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今后再也不敢了，师傅……”迦南沉默不语，弥生大感不安，立即求饶，虽不明白今日早晨那人话中何意，可现如今留在迦南身边，留在少林，总会没有错。
弥乐见迦南又叹了口气，立即跪在弥生身边，“师傅，师兄是您亲手带大的，您还不清楚师兄的为人么？纵使师兄绝不是那样的人啊，师傅！”
弥乐说完拜服在地，长跪不起，弥生挺着腰杆，看着迦南不断求饶，林晖英在一旁挂着冷笑，不言不语，就像在看一场闹剧。
迦南闭上眼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他这个徒弟当真和他那个爹一样，留不住啊。
“既然事关林少主女儿的清白，还请少主决定吧。”迦南如此说到，也是给林晖英面子，也是希望林晖英能看在他面子上能手下留情。
“事关清白声誉那就不是小事，为了少林的名声考虑，我看方丈还是将此人逐出少林的好，免的污了少林的百年清誉。”林晖英说的诚恳意切，一切都是为了少林考虑。
迦南自然知道他的用意，弥生现在还是少林弟子，真的要罚总该有所顾虑，可若是被逐出少林，失了少林这个庇护，人怎么样还不全凭林晖英心情耳定么？
弥生一听就急了，不停摇着头，一双腿跪着向迦南走去，口中一直呐呐着，“不，不，师傅，弥生知道错了，再也不会了，师傅就饶了我吧，弥生再也不敢了……”
迦南看着弥生，“弥生，你心中无佛，佛门也留不住你，既然已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不，不会的，师傅，你还是打我吧，罚我吧，弥生是不会离开少林的……”若是此时离开少林，会不会有危险先且不论，就如此被逐了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耻笑？
“师傅，师兄已经知道错了，就饶他一命吧。”弥乐看着弥生急迫的样子，又想起今日见到不明身份的那个人，不免有些担心。
“弥乐，你日日都与弥生在一起，弥生所犯何事，你不会不知道。寺规就是寺规，为师总不能让我寺被天下人耻笑。”弥生一下瘫坐在地，他又怎能与少林的百年清誉来作比较？
“可是，师傅……”弥乐还欲求情，却被迦南打断，“你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从今天开始弥生就不再是少林弟子。”
“师傅！”迦南说完起身就走，弥乐一双眼都要瞪出来了，看看地上的弥生，又看看正要离去的迦南，又是朝着迦南的方向跪伏下去，“师傅今日若是执意如此，那将弟子也逐出少林吧。”
迦南这才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的弥乐，弥生也是愣愣的看着他，“弥乐……”
“哎，弥乐，你现在起来跟我回去，方才的话，我就当做没听到。”迦南只身站在门口，静静竖立在原地，弥乐本就是一时脑热，现在又犹豫不决起来，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一边是将自己扶养长大又倾囊相授的师傅。
林晖英站着说话不腰疼，到现在还出了一口风凉话，“原以为少林现在教出的徒弟，都是这副德行，看来是我看错了，这其中还不乏有此类情深义重之人啊，迦南方丈真是教徒有方，失敬失敬。”
迦南背对着众人，让人看不见他的脸色，弥乐听这些话却是猛地一阵，他怎能容忍自己敬仰的师傅如此受他人奚落？当下便低着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傅，是弟子鲁莽了。”弥乐头低的很低，声音更低，像个丧家犬一样，连一身白衣都暗了下去。
弥生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身边最后一人也要离他远去，不禁唤出了声，“弥乐……”
弥乐又是颤了一下，准备抬步的二人，皆是停了下来，过了一小会儿，迦南才出声道：“走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走了。”
“弥乐！”弥生突然大喊，眼血丝一下爬满了眼珠。
弥乐顿了顿，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对不起。”
弥生心如死灰的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就在这时林夕瑶突然冲了进来，“爹，你这是做什么？”
宿醉一醒，才下楼吃个早饭的时间，就看到楼下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大门，着实让她吓了一跳，进过大听才知道都是来给自己道喜的，这才立即冲了上来。
现如今江湖上大多数人都聚在乌灵城，他这样无异于昭告天下她林夕瑶就要嫁给现在大堂之中的那个和尚了，林夕瑶连口水都没喝，就冲了上来。
她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现在林晖英身后面无表情的无月痕，想从他脸上找到不愿意的蛛丝马迹，可奈何无月痕没有一点表情，她只能失望的收回眼神。
林晖英心中没好气的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你怎么来了？”
一身酒气，衣服都没换，林晖英皱了皱眉头，林夕瑶一下就怯了起来，“我一醒就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没想到爹你还把那些都当真了。”
“哼，你还有脸说？楼下那些人……咳，还不是为了你？”楼下围了那么多给他送礼的人，那个不是祝他喜择良婿来的？可这个所谓的‘良婿’……真是一言难尽啊。
一直都看着迦南他们了，林晖英都没注意过无月痕的反应，这才有意识的看了无月痕一眼，心中怒气陡然升起。
若是没看错，他这个徒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还带了一丝笑意？林晖英火气直网上蹿，怕自己看错了，又多看了几遍，这才肯定下来。
林夕瑶还在战战兢兢的偷看无月痕，这让林晖印更为生气，当下看着弥生也顺眼了许多。
“月痕。”
“徒儿在。”
“既然礼都送到了，咱们也没有不收的道理，你去把东西好生收下。”无月痕先是一愣，此时收下礼，不就是相当于承认了这件事。
林夕瑶惊恐又期待的看着无月痕，可无月痕却只是愣了一下，照办去了。
经林晖英这一提点，弥生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边的无月痕，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眼神不断在无月痕与林夕瑶之间游走，可自始至终无月痕都没看过他和林夕瑶一眼。
“师兄……”无月痕经过林夕瑶身边，林夕瑶伸手去抓，无月痕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扑了个空。
“哼！”林晖英看着无月痕离去的背影，心中气急，看弥生也没有原先那么不顺眼了，“那个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弥生愣了一下，随即道：“小僧法号弥生。”
“弥生？好。今日我收了江湖各家的厚礼，也算是将你们的事昭告天下了。”林晖英说完，二人皆是一愣。
“爹……可，可是，师兄、我……爹！”林夕瑶慌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焦急的看着林晖英，林晖英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迎上弥生错愕的眼神，眼中更是不耐烦的狠厉，“你还有什么话说么？”
弥生早就被他吓怕了，此时又是人微言轻，若是不答应恐怕林晖英即可就会取了他的性命吧，立即猛烈地摇了摇头。
林晖印这才收回了眼神，林夕瑶眼看就要哭出来，跟在他身后，还要说些什么，林晖英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了，这件事已成定论，容不得在变。”
我的宝贝女儿还要给人倒贴不成？无月痕那小子是翅膀硬了，还是嘴硬了？今日姑且就先答应下来，再看看他的反应，又没说良婿是谁，若是这小子反悔了，到时候娶亲时，对了就行，还是先看看吧。
林晖英一走，林夕瑶便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弥生缓了缓，也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二人相对无言，也确实没什么要说的。
过了半晌弥生这才开口，“林姑娘，不放心，我是不会娶你的。”
弥生这句安慰话，在林夕瑶现在听来就像是再说“我也不要你”一样，立即从椅子上弹坐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林夕瑶还配不上你了？”
师兄不要我就算了，连个和尚都如此嫌弃我么？心中铺天盖地的浪潮，将她吞没，弥生后来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只是指着门让他滚了出去。
离开木竹居，弥生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他现在是出名了，整个乌灵城现在没人不认识他这位云剑山的乘龙快婿，一路上遇到了许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人都对了招手称呼。
自郭旭失踪之后，云剑山乃是江湖上炙手可热的门派，谁都以能和云剑山沾亲带故为荣，现如今自己虽然稀里糊涂的成了这个大门派的亲婿，感觉似乎也并没有想象的差，反倒因为得到了自己一直来梦寐以求的待遇，还有些飘飘然。
拿着临走时无月痕给的银两，他先是给自己置办了身衣裳，这才无所事事的会了今早醒来的房间。
一开门，房中早有人在屋中等待，正是那个黑衣人伽罗，伽罗看他神色，对外面的传闻又信了几分，“云剑山那位认你这个良婿了？”
弥生也不吃惊，这件事穿的满城风雨，若是没人知道这才让人惊讶，“这事还有人不知道么？”
看他心情不错，那事应该是很顺利的，伽罗看了他一眼，“娶亲是要聘礼的，你打算拿什么娶云剑山少主的掌上明珠？”
云剑山虽深居山林，却也是富了流油的，要娶林夕瑶没点本事，那可就说不过去了，不过看看弥生这穷酸样，要他有钱，那才是真见了鬼了。
弥生这才如梦初醒，方才太过享受众人瞩目的感觉，到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云剑山应该也不会在乎你那点聘礼吧。”
“那怎么能一样？礼再怎么轻，该送还是得送的啊。”弥生这才认真思考了一下。
伽罗看了看他，突然笑了起来，“是该送。”

第二百九十章
倏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熟悉中有些昏暗的华贵卧房，也不是飘着淡淡墨香的书房，眼前一片素白，简朴的简直寒碜，被着光秃秃的白刺了眼，过了一会儿，他才适应过来。
昏迷许久的脑中空荡荡的，握了握手半天才感受到力气的传播，周身血液也一点点的活了过来，他的思绪这才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我这是，没死？这是哪？’忽然听到门外有响声，他立即翻身坐起，却被胸口传来的镇痛压的痛苦不堪，只能靠着床苦苦支撑，饶是如此，也依旧警惕的看着门，随时打算决一死战。
门从再打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在空中弥漫开来，纤细的手从素衣中伸了出来，刚关上门，就感到喉下有一尖锐之物，看清拿剑的人，王弗大喜过望，整日素静的脸上，立即有了两道清河。
她不禁上前一步，又感到喉间的不适，惊喜又惊讶，郭旭回想起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来，警惕的看着王弗，又将周围打量了一遍。
王弗知道他是何意，也不怕他，只是将药往他那边移了移，“你伤还没好，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今日的药我已经熬好了，你快喝了吧。”
郭旭一把将药打翻在地，眼中凶恶毫不隐藏，王弗看着地上的药碗，为怔了一下，也不怕被剑划了脖子，小心翼翼的将碗从地上捡了起来，“你看你现在连碗都拿不稳，还不知道多休息休息，你在这儿等着，我在给你熬一碗去。”
郭旭依旧沉默不语，看她还是那样凶恶的眼神，剑却移开了几分，任由她在屋中唠叨了几句，这才离开。
王弗一出屋子，一口鲜血就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毕竟是心脉所伤，他方才动气，一口血早就被他生生卡在喉咙间了，只有拿剑杵着，他才没有立即倒下，慢慢找到床边，心中怨恨一点也没有消散，却又有些安下心来。
休息片刻，自行在屋中寻了干净的衣裳换了下来，连地上的血也清理了一下，他这才放下心，在床上试着用功。
‘不好！心脉伤的太重，一用功就气血就止不住的流……’额上溢满了汗水，突然感受到一股清凉之感，他大惊失色，立即睁开眼睛，怎么连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张熟的不能再熟的脸，伽罗正拿着一柄剑，剑端正贴着他的脸颊不断游走，迎上郭旭怒不可遏的眼神，就像意料之中那样。
“郭盟主许久不见，看来过的还不错。”他用剑拍了拍郭旭的脸，就收了回来。
“你还敢来？！”忍住胸中翻涌的血腥，郭旭还是一脸威严的质问他，就像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一样。
“来看看昔日的主子，有什么不可以的。”伽罗不以为意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如败家犬一样的郭旭。
“你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去处？”伽罗看着他，不否认也不承认，郭旭突然大怒：“我当初就不该收留你这个恶鬼！无情无义的白眼狼！就应该任由少林将你这个嗜血的恶魔给挫骨扬灰！”
“郭盟主，你这可就错了，少林想杀我不假，可并非是挫骨扬灰，你收留我不假，可也并非是为了情谊，你我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你为我提供庇护，我杀人而已。”伽罗淡淡的看着郭旭，他却无端的感受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是来杀我的？谁派你来的？”郭旭突然明白过来，苦笑了一下，他每次要大开杀戒时，就是这个眼神。
伽罗却是不答反问，“郭盟主莫不是糊涂了，规矩都忘了。我今起来，不是来杀你的，只是向你打听个人，这个人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只有郭盟主能告诉我了。”
“谁？”郭旭暗自松了口气，以他现在的样子，两人真打起来，他必死无疑。
“陌上花的教主，周妍。”伽罗刚说完，就听到门口有响声，还是直勾勾的看着郭旭。
郭旭紧张的瞟了一眼，“我不知道她在那，不过她应该跑不远，就那几个地方。”
“我还会来的。”伽罗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从窗户隐去了身形。
可终究晚了一步，王弗一进来，就听到窗户闭合的声音，郭旭急忙掩饰，“不过是风罢了。”
王弗一脸担忧的走过来，将药端到他面前，“你身子现在不好，我去把窗关严实了。”
郭旭担忧的看了一眼，还是闷头将碗中的药喝了干净，只消一口他便知道，这药不过是些平淡无奇的东西，对他着伤用处不大，当下自嘲的笑了笑，捂着自己的胸口，‘看来不用他们来取，这条命也耗不了多久了。’
王弗关好窗又折了回来，“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郭旭看着她五味陈杂，不知该如何面对，王弗看他不说话，比原先更加小心翼翼了，“……相公……”
见他并不反感，王弗这才又说了下去，“相公，我知道一个山林，环境清幽雅致，没经过你同意，我就在选了块地，建了几个茅屋，等房子建好了，我们就搬过去吧。”
郭旭看着她，突然冷哼一声，“这种是还需要经过我同意么？你自己决定就是了，不是吗？”
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王弗知道这是自己该受的，还是笑着大哈哈，“如今我们正是壮年，能放下那些烦心事，过我们自己的生活，不也很好么，青山绿水，闲话家常，不是也很快乐么？”
“你知道，我曾经有多想与你过一般夫妻的生活？可你呢，一句话也不说，就搬去了尼姑庵，现在把我这么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来跟我谈农化家常？”简直可笑至极，天方夜谭。
王弗一时语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郭旭面目狰狞的狂笑不止，血腥味在口中越来越浓，却依旧被他憋在胸口，不能翻涌而出。
“王大小姐就算是天真，也要有个限度吧。”

第二百九十一章
“唉，你听说了么，现在风头正盛的云剑山……”
“那还用说，云剑山现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那你知不知道云剑山的大小姐，近日喜择良婿，不久就要嫁人了。”
“云剑山还有大小姐？”
“是哪个人运气这么好，能被云剑山的大小姐看上，那不就是一步登天了么？”
“江湖上现在都传遍了，说是他们二人日久生情，还说大小姐为了他甚至还自毁清白，也要和他在一起！”
“这大小姐这么生猛的么？唉，要是我也能被那个大小姐看上就好咯，到时候定少不了兄弟们的好处。哈哈哈~”
“就你，得了吧，人家要看，也是首选相貌顶好的人吧，就你这歪瓜裂枣，还是那凉快那呆着去吧。”
“那是相貌堂堂，英俊潇洒。”
“你连词都不会用，我看你才是那凉快哪呆着去！”
墨羽阁来的几个弟子，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喝酒聊着这密不透风的小城里，好不容易传来的八卦，说的不亦乐乎，也被恰巧经过的谢清歌听个正着。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谢清歌当下就停下来，忍不住向他们大听起来，“几位兄弟，方才听几位说云剑山的大小姐择了良婿？”
几人斜眼看他，并不打算理会他，谢清歌立即从袖中摸出几两银子，送了个见面礼，几人收了好处，自然也就和他熟络了起来，“不瞒你说，现在江湖上都传遍了，这可是现在江湖上的头等大喜事啊。
云剑山大小姐守得云开见月明，有情人终成眷属，不日就要成婚了。”
谢清歌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还是笑着继续八卦，“云剑山的大小姐，可是林夕瑶林姑娘？”
那人拍着他的肩，“可不是嘛。云剑山除了这位大小姐，还有那位大小姐的？”
谢清歌脸上不免难看了几分，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那这大小姐的良婿是何许人也？可是她师兄，无月痕？”
“这……到没听人说，不过他和大小姐的故事，我们可是听了不少，都说是日久生情，共历生死，这大小姐也是痴心一片，为了她连清白都不要了……”
后面的话，谢清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就失魂落魄的走了，与其说是离开，不去说是落荒而逃，‘日久生情’、‘共历生死’、‘痴心一片’、‘罔顾清白’，现在饶是他愿意相信无月痕不是那种负心人，也更愿意相信林夕瑶真会为了他不要清白，也要和他在一起，更愿意信还是无月痕的为人，若林夕瑶真做到如此地步，那无月痕会不会真的娶她？
谢清歌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己书桌前，想了无数的可能，可最终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月痕会娶林夕瑶。他整个人都虚脱的趴在桌子上，只觉晴天霹雳。
“这段时间发生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无月痕没有要娶林夕瑶，谢清涵还是那个爱粘着我撒娇的妹妹，父亲也还是那个没有正形的父亲，没有家宴，没有争夺，没有……”
他一个人不断自我催眠，就连昙花敲了好几遍门，都没有听到，还是昙花把他从桌子上扒拉起来，他这才看到了人，却又在椅子上瘫坐了下去，口中还是呐呐不停。
“快，快去请大夫，不，快去叫小姐。少爷，你不要吓昙花啊，少爷……”昙花手忙脚乱的围着他直打圈，忙上忙下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却又不敢掉以轻心。
现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这个节骨眼上不乏有想要赌一把亡命之徒，不论什么事，都不能掉以轻心。
谢清涵一听到来人报，立即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将要查的都查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可谢清歌就是颓靡不振，一副精神失常的样子。
“小姐，这可怎么办？”昙花现在是火冒三丈，谢清涵有怎能不急，看着谢清歌这样子，谢清涵更是火冒三丈，要和现在还在本家住的好好的那群人决一死战的心都有了，可她还是镇定了下来。
“昙花，你还是去问父亲要秘药来吧。”昙花一脸为难的看着谢清涵。
谢家传有三粒秘药，不到万不得已，是决不能动的。谢清涵因小时候那碗毒，用了一颗，否则她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如今那三粒秘药现如今还有两颗，那时谢父仗着家主身份先斩后奏，饶是族中有人声异，也没有办法，现如今各个旁支都在这里，此时动用秘药，怕是难对悠悠众口。还是这种时候，不是摆明了要落人口舌么。
见昙花不动，谢清涵忍不住催促，突然谢清歌仰天长叹一声，从椅子上翻坐了起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清涵来了啊。”
“哥，你怎么样？”谢清涵心中确定他已无事，却又不免担心。
谢清歌看了看谢清涵，突然欲哭无泪，怎么这么久了，妹妹还是没有变回来啊，“啊！！！不会是真的吧！”
面对谢清歌突如其来的举动，谢清涵也是下了一跳，谢清歌大叫完，便立即出了书房，蹿回了自己房间，留下她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过了半晌，昙花才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小姐，方才的，真的是少爷？”
他们家少爷虽调皮了些，却也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可人儿，那是方才鬼哭狼嚎能相比的。
谢清涵心中剧烈挣扎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又立即摇了摇头，“昙花……”
谢清涵声音有异，昙花不禁仰头看向她，却有立即低下了头，今天不论是谢清歌，还是谢清涵都太奇怪了。
‘那么恐怖的表情，真的是小姐做出来的么？！不会吧，这才不是真的吧！’
“昙花，今天，你什么都没看见知道么？少爷什么都没说，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不适，懂么？”谢清涵声音不禁低冷了许多，配着这个声音，在加上那个表情，昙花心中忍不住猛地一颤。
“小姐，东西我们已经送来，是否现在请少爷过目？”

第二百九十二章
“我这就去请少爷出来。”昙花将新做好的衣裳放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就要去把谢清歌再请过来。
谢清涵心中突起一股烦躁，不仅担忧起来，“算了。昙花，我们还是回去吧。”
“小姐，这衣裳……”谢清涵回头看了看桌上的衣服，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先带回去吧。”
昙花看了看她，这才将衣服重新拿了起来，低着头跟在谢清涵身后，谢清涵如今的心思是越发难让人琢磨了，昙花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得她不高兴，也不敢在仗着与她亲近，就在她面前乱说话了。
二人走出好一截路，一串嬉笑声传了过来，原来还是那几个墨羽阁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只能闲聊打闹取乐。
谢清涵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很是反感有人在此大声喧哗，倒不是昙花还能看出她的情绪，而是她还能察觉到谢清涵周身气息细微的变化。
“小姐，我这就让他们住嘴。”昙花福了福身，就要过去制止他们。
谢清涵却突然扭过脸，正面对上她们要走的道路，“算了，怎么说也是墨清师兄派来的人，不至于如此不知礼数，过会儿自己会停吧。”
“是。”二人刚要走，就又听见几人聊起了谢清歌的八卦。
“你说这偌大的谢府，怎么就一个女人啊，谢家主和谢少主去哪了？”
“人家是什么人，能是你随便就能见着的？也不看看你自个什么身份！”
“切，我怎么了，要我看啊，那谢家主和谢少主八成是没脸见人，才这么躲着不出来！”
“你说话小心着点，这可是谢家。”
“谢家怎么了？就算在他老子面前我也敢说，你们知道为什么要咱们来着谢府看家护院么？我告诉你们啊，这谢家让一个女人……”
昙花厌恶的看着手舞足蹈说话的那人，一双眼里能催出毒刀子来，谢清涵袖下藏着握紧的双拳，虽目视前方，可注意力全都被这边吸引了过去。
“小姐，您没有必要听他在这儿胡说、八道……小姐……”昙花还没说完，谢清涵就以大步朝他们走去。
见身边的人目光都被吸引过去，那个说的不亦乐乎的人，也回头看了过去，正瞧见谢清涵怒气冲冲的向他们走来，“呦~这不是那位出手阔绰的兄弟么？怎么又回来了？”
那人突然惊恐的看着谢清涵，不知道刚才是被喂了什么东西下去，身边的人也一下子惊的站了起来，纷纷拔剑对着她。
昙花及时赶到，将谢清涵护在身后，大声呵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不记得你们来时，上面说的话了么？！”
“你、你你给我吃了什么？”那人颤抖的指着谢清涵，谢清涵面无表情，和谢清歌极其相似的一双眼里，全是冰碴子一样的厌恶和冷漠。
“保你不会祸从口出的救命药。”能把将人毒哑的毒药说成救命药的也就只有谢清涵了吧。
那人反应过来，立即跪在地上扒着嘴使劲的往外扣，吐了一地口水，也没有把跳进嘴里的那玩意给吐出来。
“你是什么人！”一个墨羽阁的弟子装着胆子问道。
不待谢清涵在送出毒药，昙花以踢了一颗脚边的石子，只是平淡无奇的稍稍用力，那石子却从地上跳起老高，指指打在那人剑上，力道之大，让剑鸣声不止，差点就从他手中颤落下来，又直飞冲天，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天上缓缓落下，轻飘飘的着了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一丝灰尘都没激起。
众人目瞪口呆，却又不得不承认，如此上乘的轻功，正是墨羽阁内门弟子的功夫，他们这些人那三脚猫的功夫，都不带看的。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谢家的大小姐，谢清涵。”昙花大声报到谢清涵的名字，众人有中皆是一惊，这才正真的看了谢清涵一眼，才发现眼前这人虽然与今日所见长相相似，可分明就是个女人，而且容貌也比之前所见更加精致，有些还红了脸。
“你们见过我哥哥？”只是方才那一句，谢清涵已明锐的捕捉到那人口中的‘兄弟’应该就是谢清歌，那谢清歌今日的反常，定和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昙花心中一惊，“还不说？！”
几人面面相觑，地上那人挣扎着抬起了手，“我……我、说，你……你，给……”
他现在已经磕磕绊绊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剩下的几人见此情此景，只能咽了咽口水，心中一个比一个慌，谢清涵皱了下眉，对那人很是厌恶，撇开脸，让余光都落不到他身上。
那人还不死心，要想谢清涵爬去，昙花眼疾手快，一记脚踢，那人便晕了过去。
“我的耐心有限，你们谁说？”谢清涵顶着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貌，穿戴更是素雅大方，可现在的周身气焰，都告诉现场的人，她很不爽，而她让不爽的下场没人知道，却绝不会比死了痛快。
桌上的一堆账目，从早上堆到晚上，一点也减少的迹象也没有，谢清涵也在椅子上呆呆地坐了一下午。
“小姐，小姐，打听到了，打听到了。”昙花一溜烟的跑进书房里，谢清涵这才活了过来。
“快说，是不是真的？”
昙花急忙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什么意思？”
“水，水……”昙花拿起一杯水倒进嘴里，一口闷下肚子里，这才喘过气来。
“是真的，不对，是假的，那个林小姐，是真的要嫁人了，不过，新郎还没定。”
谢清涵这下糊涂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新郎还没定？没定，结什么婚啊。”
“小姐，你先听我说，江湖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无公子，有说个和尚，林山主一直都没出来解释，也没说婚期何时举行，现在知道只有林小姐要嫁人。”昙花自己说的自己都糊涂了，哪有人相公都没定好，就要嫁人的呢？
也不知道谢清涵听懂了没有，“不管是谁，反正哥哥以为是无公子就对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咻’空中掠过一道黑影，地上的人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一点点向身后的树退去。
突然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热潮，心中大惊，立马转身查看，只见身后空无一物，可空气中的气味告诉她，方才确实有个人在她身后。
‘在后面！’她立即又转过身，连带着剑在空中划过一到完美的弧线。
“好不容易见面，你就是这么和我打招呼的么？陌上花的教主大人？”周妍剑端在离那人脖颈还有几分的地方刹住了脚。
“是你？”周妍依旧警惕的看了看周围，“你怎么在这儿？”
“教主大人这么说，可真伤我心啊，我可是找了你很久的。”周妍皱了皱眉头，不禁向他靠了靠，“你找到盟主了？是他让你来的？他在哪？”
如今情势危机，偌大的江湖已没有他们的容生之处，郭旭若是还有翻身机会，他们也要拼死一战。
“你就这么想见他？”伽罗眯起一双眼，吊着她的胃口，“走吧，这里不安全。”
周妍看了看周围，点了点头，二人再次腾空而起，一同向远处走去。
伽罗带着周妍来到一片空地，从空中落了下来，周妍看了看周围，“这里荒无人烟，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盟主人呢？”
“你……就不觉得你有点吵么？周妍。”伽罗转过身来，嘴角不自然的上扬起来，正张脸都有点兴奋的扭曲起来。
共事这么多年，虽然没有过多接触过，周妍对他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也听过许多关于他的谣言，一股不详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周妍不自觉的开始对比自己获胜或者离开的几率有多大。
“好久不见啊，周妍。”伽罗一双眼里都是阴冷而又兴奋的色彩，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有些扭曲起来。
“郭旭让你来杀我的？”周妍还是不死心，她对郭旭这么死心塌地，连陌上花都用来巩固他的地位，可一朝失手，他就要先除掉自己，真是不甘心啊。
“郭旭？他自己都是半死不活的废人一个，还有这个本事？”伽罗提刀拖地，缓缓的向她走来，就像猎人狩猎前对猎物的折磨一般，按耐兴奋又充满玩味。
周妍咬咬牙，看来只能拼死一战了。
……
一大早的乌灵城又一次炸开了锅，弥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人从客栈带到了木竹居。
与他上次来的时候不同，这次他俨然成了林晖英的座上宾，一路被人谨慎对待，十分客气，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带他坐好，这才发现，坐在这儿的除了云剑山的人，还有陌上花的人，当下便觉此事非同小可，要先问问清楚才行。
只是他还没开口，周鸾就先说了，“今日一大早，就听闻刚还俗的弥生师傅，给云剑山送了一份贺礼，弥生师傅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弥生尴尬的笑了笑，本还想向周鸾打听打听，现如今着话都说不下去了，还打听什么？
南宫羽站在周鸾身后，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事是弥生所为，“弥生师傅一大早便赶了过来，恐怕还没吃早饭吧。”
弥生傻笑了一下，从他进门开始，林晖英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招了招手，让人准备了些饭菜，还不没有开口的打算。
弥生被人带下去吃早饭，林晖英这才开口说道：“二位师傅的凶手看来另有其人，并非是我良婿所为，二位还是请回吧。”
周鸾刷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何人所为我们定会查清楚，还请林山主能将师傅的头颅还与我们，也好发回去安葬。”
“那封信上说的明明白白，这头颅和那箱金子，乃是为娶小女而下的聘礼，我既已经收下，又怎能被他人要去？”林晖英目光一凌，已然不愿再谈，当下就要让人送客。
“说的也是。”夜魅突然到来，周鸾一下松了口气，想必林晖英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把周妍的头颅还给她吧。
“可是，如此无情无义，杀师杀徒之徒，林山主带回去就不怕做噩梦么？”林晖英面上一顿，摸不准夜魅这是什么意思。
“此人杀了我爱妻，我理应带它回去向我爱妻当面赔罪。”林晖英一张脸沉寂如水，比水还冷了几分。
“是该赔罪，我只是怕贵夫人根本就不想再见此人，应该是恨不得比起在她面前挫骨扬灰才对。林山主这么把它带回去，到了云剑山都已腐臭不堪，这不是诚心恶心贵夫人么？”
林晖英眉毛一挑，有些动怒，“你的意思难不成要我还给他们了？！”
“非也，我方才说了，要是我是贵夫人，此人在我面前挫骨扬灰都难消我心头之恨！”夜魅笑盈盈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听错吧，挫骨扬灰？’周鸾猛地睁大一双眼，“师叔，你真的要师傅挫骨扬灰？”
林晖英这才反应过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对，就应该挫骨扬灰，挫骨扬灰！一颗烂脑袋，我看的都恶心，更不要给我夫人看了，污了我夫人的眼！”
“师叔！”
“周鸾，你忘了你差点也死在她手里了？”夜魅冷冷的看了周鸾一眼，相比周鸾的激动，南宫羽显得要平静的多。
“可是，可是……”可是她还是救了她啊，她对自己的悉心照料，绝对不全是假的啊。
南宫羽朝着夜魅点了点头，便带着周鸾离开了，周妍这颗人头，他们今日是决要不回来了。
周鸾一路哭打着不离开，却又挣不开南宫羽，南宫羽任他哭打，也绝不手软，还是把她带回了客栈。
“南宫羽，你放开我，放开！我要把她带回来，你放开！”南宫羽一把将周鸾扔回她的床上。
“南宫羽，你翻天了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周鸾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却对上南宫羽难得难过冷面。
原来他不是无动于衷，对那个不怎么疼他的师傅，他也是想带回去的。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两人就这么大哭起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什么？周妍死了？”王弗跌坐在长椅之上，手中杯盏也撒出了几滴水来。
小青焦急的看着王弗，她今日在集市上买要用的东西，却听街头巷尾无处不在讨论今日早上的‘聘礼’一事。
那人奉上周妍头颅和一箱金子，说是替人为林姑娘下的聘礼，那人并未署名，何人下聘已成了人们现在最新的谈资。
“夫人，现在怎么办？”王弗惊魂未定，现在谁人不知周妍郭旭他们的龌龊勾当，现在奉上周妍人头为聘，那直指的不就是郭旭么？
一想到这儿，王弗就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她说过不会杀他的……”
“夫人，她不会，不代表别人不会啊！”聘礼一事，不可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那只能是他人为之。
“小青，这件事不能让老爷知道，现在就去收拾行李，我们尽快离开。”如今敌人在暗，他们在明，郭旭又是身负重伤，除了躲避，又有什么办法。
“是！”小青麻利的出了门，刚好撞见郭旭回房，微微迟疑一下，还是立即到王弗房间收拾起来。‘老爷应该没听到吧……’
‘是嘛？周妍死了？那下一个，就还是我吧？聘礼？伽罗，这就是你给新主子送上的见面礼么？你以为你现在这样，他们就会放过你么？’
她们在屋中的话，郭旭经过这小小院子时，听得一字不落，自嘲的笑了笑，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着小小当当空无一物的房间，“还是原来的盟主府气派。”
小青收拾好东西，王弗也整理好情绪，推出一把木质轮椅，郭旭现在身受重伤，也不能过多走动，她已联系好了车夫，马车一会儿就到，要趁人还没发现前离开才行。
王弗朝小青点了点头，小青会意，这才轻轻敲了门，“老爷，您的药好了，我这就给您送进来。”
轻启门扉，门内空无一人，郭旭早已不知去向，小青这才慌了起来，又不知还如何向王弗解释。
“小青？”过了许久还没听到动静，王弗立即赶了过来，心中大感不妙。
“夫、夫人，我来就……”王弗看着家徒四壁的屋中，突然脚下不稳，向后倒去。
“怎么会、怎么这么快？小青，老爷会去哪？老爷怎么会不在屋子里？他应该在这里的啊……”王弗抓着小青的衣袖，像是紧紧拽着不让她深陷沼泽的救命稻草一般。
“啊！”王弗倒下小青这才看到他们身后的墙上，那以手绘就的满墙血书，血书映在斑驳脱皮的白墙之上，背对着他们静静竖立在哪里。
王弗猛地一回头，入目的满墙鲜红，再次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凡为夫妇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之夫妇。若结缘不合，比是冤家，反目生怨，故来相对，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婵鬓，美扫蛾眉，巧呈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他，这是，要休了我？”王弗满目悲戚，泪眼婆娑，她真的错了么？
回顾她这一身，为利对不起夫，为义对不起友，为情对不起己，她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却对不起天下人。
“这么多年，我们如同陌路人，他还温情尔尔不与我说一句休妻之言，如今他要休了我……小青，小青、我错了么？我真的错了么？”王弗悲痛大哭。
小青也是满脸挂泪，直摇着头，“没有没有，小青从来不知夫人做错了什么，夫人没错，没错的……”
王弗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满墙的鲜血，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找不到墨笔，宁愿用鲜血，找不到白纸，宁愿写在这白墙之上，也要把她休了，心中是何种的决绝，是对她有多失望？……他不会痛么？
王弗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挣脱了小青的搀扶，冲了出去，‘不对，不对，不会的，我要找到他问清楚，这个时候他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外面到处都是找他的人，不能让他走……’
“夫人！夫人！等等我，夫人！”小青急忙追了出去。
王弗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狂奔寻找，不愿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留下一墙血书，他反而坦荡了很多，见到的从床单上扯下一块白条缠在手上，止住流动的鲜血，连沾上的白灰都懒的擦掉。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郭旭眯起眼看了看高高在上的太阳，‘他从哪里出来，还看得了这光么？’
郭旭突然扯出一个自嘲的笑，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何彧啊何彧，为什么永远都有人会在惦记你啊，连我都想见你了，我们好久没见了，在这阳光下，你会来的吧。’
郭旭坦坦荡荡的走在阳光之下，他不知道王弗将他藏起的地方有没有知道，现在他只挑大道走，像是一块招摇过市的肥肉，勾引着一些人前来。
“唉，那个人，怎么看着有点面熟？”一路上他听到最多的就是这句话，可是完全没有半分在意。
‘只要能走到就好了。’他一身白衣，胸口却隐约有些渗出的血迹，手腕上也缠了满是血污的布袋，‘不能，还没到，不能在这儿……’
“那人，是不是郭盟主……”
“什么郭盟主，是郭罪人才对！武林的败类！”
“不是，你看，真的是郭……郭恶人！”
“还真的是他，他怎么还没死？”
“听说那天没找到他的尸体……”
“没死好，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他！”有人跃跃欲试想要先教训教训他。
“到现在这个地步，居然还敢出来，不会还有……”众人默契的给方才跃跃欲试的人腾出一片地方，可一听郭旭可能还藏着后手，又有些胆怯起来。
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郭旭一直置若盲闻，气定神闲的目视前方，他每行一步，前方的人都会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他们也该知道了吧？’

第二百九十五章
郭旭一路前行，要说刚开始没人知道他要去哪，现在大概也明了了，他一步一步迈向的地方，只有盟主府的方向。
“好啊，到现在了，居然还想着做盟主。”
胸前的血迹，已经晕染到最外层的衣服，惨白的白衣上出现了斑驳的血迹，他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头也开始有些晕眩。
三个混迹在人群中的妙龄少女，开始有些担忧，娥眉看着郭旭越发沉重的步伐，蓦然的生出了敬畏之心。
余光瞟见幼蛾也在往那边看，忍不住想要糟蹋她两句，却在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猛地住了口，她的眼中突然暗淡了几分，拉住还在吃东西的碧云，“看什么看，走了。”
幼蛾巍然不动，依旧是盯着那个方向不放，甚至想要迈出脚步，要不是娥眉拉住了她，她就要去扶他一把了，“看什么呢？不就是游街么，有什么好看的，还不走？”
娥眉猛地拉了她一把，她这才咬了咬嘴唇，紧紧握了握肩上的包裹带子，“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唉~那不是盟主……”娥眉一把捂住碧云口无遮拦的嘴，将她们二人从人群中给拖了出去。
郭旭突然脚下一颤，给了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一丝机会，有些想趁此出名的不义之徒，个个跃跃欲试，等着郭旭再次跌倒，他们就有可趁之机。
“唉~都这样了，还出来做什么。”一黑衣人在人群中忽闪而过，在郭旭再次要倒下时，冲了出去，一把揽住他的腰，知道他身受重伤，可现在抱着却比前几日见时还要瘦弱几分，他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又立马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向身后洒下一串爆珠，趁尘烟四起将人从人群中带了出去。
郭旭昏昏沉沉的感觉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只觉姿势有失文雅，却又无力反抗，只能硬撑着自己不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厥过去。
伽罗抱着怀中的人，只觉得不似一个男子该有的重量，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怀中的人胸前出现一片血迹，黑红的血液映在惨白的白布衣上分外刺目。
他杀了那么多人，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求死心切的人，‘郭旭啊郭旭，不过是一朝失势，何需如此？’
郭旭摇头晃脑，明显就要支撑不下，伽罗这才放缓了脚步，后面直接停在了树林之中，将他靠数放在地上。
郭旭看着他，身体上的虚弱已然撑不起他盟主的威严，此时只能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你是来杀我的么？”
伽罗闻言一愣，静静的看着他，“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除了这件事，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么？”
“难不成你还能是来救我的？”郭旭突然笑了，毫无血色的干裂嘴唇，此时被他又裂出了几道小小伤口，露出唇肉，到有了点颜色。
伽罗看着他，不说话，不承认，也不否认，他今日见到他，确实只是个意外，他没想过要杀他，也没想过要救他，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简单的问题。
“算了，是什么都无所谓了，你既然把我带到这儿了，那就送佛送到西，走吧。”郭旭突然向他伸出手，伽罗迟疑的看着他，“怎么？现在不愿意了？”
“郭旭，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这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郭旭，“你像一条丧家犬，像人人喊打的过街鼠。”
“难道不是么？”郭旭倒是大方自然的承认了，伽罗心中突起一片愤怒，有无可奈何，“随你吧。要去哪？”
“盟主府。”郭旭淡淡的回答，伽罗又猛地看向他，‘他真的要去盟主府？’
“去哪做什么？”
“等人。”
“郭旭！”
“别这么叫我，叫我盟主。”郭旭淡淡的看着他，不是要求，不是恳求，只是平淡无水的看着他。
“……是，郭盟主。”伽罗不在说什么，一把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以他现在的样子，自己怕是到不了盟主府。
盟主府武林盟主坐椅之上，一个一身白衣，面色无血色的壮年人淡淡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堂，突然笑了起来，伽罗却感到一股悲凉，这种感觉让他厌恶也让他害怕，亲手杀了那么多人，也都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可如今看着一个将死之人，却让他心生悲凉。
一脸苍白，反而让他看上去年轻了许多，郭旭摸着跟随自己多年的配剑，发自内心的笑容映在脸上，恍惚间伽罗以为自己又看到了多年前将他从死尸中带走的那个少年。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伽罗突然说了一句，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
“是吗？我还以为早就变了。”郭旭头也不抬的继续抚摸自己的佩剑。
“那场镖，那个镖局，不就是你的手笔么？何时的变得，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已经就是这样了？”伽罗看着他淡淡说到。
“你都知道了？什么时候？”
“第一次执行任务就知道了。”
“你不恨我？”
“本就没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恨你，摆平少林你也废了不少功夫吧。”
郭旭这才停下摸剑的手，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果然无情无义。”
“多谢夸奖。”伽罗迎上他的目光，“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一会儿还得让你帮我……”
“我可不会给你洗衣服的。”伽罗突然起了玩的心思。
“噗~你说什么呢？”郭旭也不禁放声笑了出来，像个少年一般，胸口却剧烈的疼痛起来。
“放心，我会的。”经这一闹，气氛也不在像原来那般沉寂，“送佛送到西，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说罢伽罗便走了出去，也不知又去哪里躲了起来。
“多谢。”这句话是对伽罗说的，也是对手中的剑说了，“要你们送我一程了。”
盟主府的声音越来越大，步伐声也越来越杂，给他这个将死之人多了些伴奏。
强光破门而入，大门被人粗鲁的推开，府内一切都被人践踏在地，他却越发沉下心来，苍白的脸上一直挂着不恬不淡的笑容，等着人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是他，他真的没死。”
“他怎么还敢出来？这人是不是疯了？”
……
污杂的碎语一点点将他包围，大堂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郭旭看着自己一身素白，低头笑着不语，他等的人还没有来，‘还好换了件干净的衣裳，要是满身血污的见人，还真是不妥。’
嘴唇上的血已经有些干裂，他抬头看看众人，又低了下去，‘他们应该听到风声了吧，怎么还不来？口好干，果然还是胭脂比较好么？’
见他目光扫过，众人纷纷闭了嘴，不敢再造次，没一双眼睛都盯着他，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高处，即便一身白衣，也自然透露着一股压迫感。
有人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刀光一闪，从人群中一跃而起，直冲着他砍伐下来，他看着那人巍然不动，眼也不眨。
空中风声呼呼而过，那提刀的大汉突然失重从空中砸了下来，将富丽堂皇的大堂地板砸出个坑来。
郭旭依旧是一滴汗也未流，动也没有动一下，可口齿见从喉咙出泛上来的血腥味，已经从胸口透过再次第二层薄衫的血，都明确的告诉他，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淡定，只是他毫无反手之力，甚至身体虚弱到了连害怕都做不到了。
他眼睛向上瞟了一眼，只见横梁之上露出一根骨节分明的手，食指翘出，郭旭笑了笑，目光又放回了人群之中。
进过这么一闹，众人都不在作声，也无人再敢上前，他们都没有看清郭旭是怎么出手的，那人就倒下了，自然不敢在做什么。
突然人群从后向前骚动起来，伽罗看了一眼郭旭，郭旭的神色也亮了几分。
‘应该来了吧，打起精神来，最后在见一次了。’郭旭的腰杆先前一挺，胸口处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伽罗面色下沉，却看到郭旭轻轻摇了摇头，只能咬着牙继续呆在横梁之上。
郭旭强忍疼痛挺直腰杆，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嘴角露出见到故友的笑容，却带了几分生分和嘲弄。
人群纷纷给来人让路，何彧在夜魅的搀扶之下从后面走了出来，一同前来的自然还有无月痕、林晖英等人。
郭旭从高处俯瞰着何彧，还不忘在高抬起下巴，“何彧，好久不见了。”
“郭旭，真的是你么？”何彧还是不敢置信，他在密室中呆了十多年，和那人相处了十多年，可从未怀疑过那人会是他。
“……”郭旭没有开口，伽罗反倒奇怪起来，‘今天来着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怎么不说话？’
见他不开口，却一直都是维持着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知是受到他的挑衅，还是刺激，何彧一把推开夜魅搀扶他的手，自己也凭着一身骨头，在地上站稳了。
或许是错觉吧，他们总觉得郭旭好像又笑了，“还以为你比我先变成废物，没想到还能站起来啊。”
“郭旭！”夜魅怒吼一声，却又立马注意到何彧抵触的眼神，这才收住，继续站在何彧身侧。
“你受伤了？”在密室十多年，虽然将他折磨的不成人形，连站起来都费力，却也把他的无感磨练的异常敏锐，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对他而言还是很浓的。
郭旭面上一滞，沉默半晌，“我们之间的恩怨今日就做个了解吧。”
“你这是找死。”何彧摸不准他要做什么，只觉着他今日似乎真的是来找死的。
郭旭不答，只是淡淡的看着何彧，像是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只剩他和何彧两人，他还是手放在剑上，淡淡的来回抚摸。
何彧叹了口气，“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
“什么叫没有为什么？你做了盟主，我也隐居山林，这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何彧大声质问，我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么？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哈~呵……这就够了么？你觉得我应该高兴，或者是应该感谢你给了我机会？”郭旭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阴冷，可笑容却从未在脸上消失。
“什么？”何彧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能让他恨到这个地步。
“何彧，你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么？何彧为什么要强出头？什么时候学了那些东西？
从小到大你有什么比得过我的？！可为什么后来你什么都有，而我呢？我呢！
就连武林盟主的这个位置，都是你让给我的，好一个让贤啊，连我最爱的人，都还要托你的福，才能结为夫妻，凭什么？何彧你告诉我凭什么，为什么？我要靠你施舍，在你的光环之下苟且荣华？”
何彧突然觉得喉中干涩，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郭旭说的越大声，胸口越发翻腾的疼痛。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他们都围着你转，就连我的大喜的日子，都还要看着满堂宾客与你敬酒言欢，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是兄弟么？”
“不、不是的！郭旭……”我没想过是这样……
“你我之间，不都是我一让着你，帮着你么？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什么时候，我的一切都成了你的施舍？”血已不受控制，从喉咙涌入口腔，被呛了一下，可郭旭却更大声，近乎是吼了起来，他生怕自己下一刻就撑不住，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都好，就连失踪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放弃找你，可我呢？坐了盟主之位，娶了心爱之人，她却只愿呆在尼姑庵内守活寡，也不愿与我一起，最后居然还背叛了我，呵~哈哈哈哈……”一口鲜血猛地上来，几乎断了他的气焰。
“你们多好，你们个个都大义凛然，胸怀宽广，有情有义，独留了我这恶人一个……哼，也罢，也罢。
你我相互折磨这么多年，也该是个头了。”
说罢，他用最后的力气一把将剑抛向空中，横在脖颈之上，快而狠的划了下去，做这一切时，目光却从未离开何彧半分。
“不！！！”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掩盖了何彧吼中挤出的细微声响。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不！不要！！”王弗极速穿过人群，却还是完了一步，她才经过何彧身边，坐上那人的鲜血就喷溅了出来，撒在他们身上。
“何彧，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嫉妒你，也很羡慕你……如果有来生，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了。”郭旭最后那句话，似乎只有何彧一个人听到了，也好像这话是他自己编的一样。
他对郭旭的感情和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年前，他本能的拒绝将郭旭和密室中的那人联系在一起，就像自那天以后，所有人都闭口不提郭旭一样，就像郭旭这个人从未来过，他们也从不认识一样。
那天伽罗留到很晚很晚，郭旭就算死，也要死在盟主的位置上，就算自杀也不承认自己做错过，事情败露绝不摇尾乞怜，苟且偷生，死也要溅你们一身血，也要一身硬骨，受人尊敬，让人亏欠。
“何必呢？”伽罗翻遍整个盟主府，终于找到了那副黄金面，拿在手机颠了颠，“虽然不够，能找到也不错了。”
最后还是回到大堂，站在下面，静静的看着那把武林盟主的交椅，“已经有人给你收尸了，我就不多此一举了，有时间我在去看你，不过应该没时间了吧。”
‘还是多烧点纸钱，过不了多久，就又会见面了吧。’伽罗看了看那把沾满自己主人鲜血的长剑，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留你在这里也会寂寞吧，走，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伽罗一路下山，却遇到了个人，迦南不知在哪里等了多久，衣服都有些湿润，“武林盟主死了，你要去哪？”
“呦，真是稀奇，你们还称他为武林盟主？”伽罗绕开他，大步离去。
“弥生就要成亲了。”
“林晖英要的夫婿不是他吧。”伽罗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黄金面，这东西还有硌得慌。
“那聘礼你是送的？”
“林山主高兴，还能多保他一时。”
“多保他一时？你要去那？你不带他……”
“带他走？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别去！你带他走，藏起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果然听到了风声。不论逃到哪，都会被找到的，要想永绝后患，那就只能斩草除根。”
迦南皱了皱眉头，他真不愿眼前这人再次消失，“这是一步险招，你不可能把人都杀光的，也不可能杀得了那么多人的。”
“你劝得了我么？”伽罗不答反问，“你只要帮我就好了。”
“师兄……”迦南咬了咬牙，伽罗已不愿多说，直接腾空而起，将他抛之脑后。
血迹深入墙壁，王弗独自对着屋中清洗干净，换上干净衣裳的尸体，流泪到天明。
小青守在屋外，急躁的走来走去，却也毫无办法，几天时间过去，王弗的泪流干了，人也瘦了，最后还昏厥了过去。
订好的棺材送来了，王弗还没醒，郭旭的尸身入殓，王弗这才悠然转醒。
“我怎么在这儿？盟主呢？郭旭呢？”王弗已醒来，就看到身边慌无一人，一把推开要来搀扶她的小青，跌跌撞撞的冲进郭旭的房间，哪里等着他的只有一口漆黑的棺材。
王弗直摇着头，口中不停喃喃，“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我夫君还好好的，不会的，你们为什么要把他关在里面？我夫君还没死，还没死……”
她边说边朝着棺材走去，伸出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摸上了那冰冷漆黑的棺材板，棺材还未钉死，她却不敢推开来看看，就算再怎么骗自己，她也清楚的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个怎么样的尸体。
一点一点顺着棺材滑到地上，额头紧靠着棺身，伤心欲绝，干枯了许久的眼，又留下一股清泪。
忽然瞥见那一墙血书，她的心中咯噔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夫君啊夫君，你怎么这么糊涂啊，着封休书怎么连名字都没有落呢？没名字，那这休书就是不能作数的，我们还是夫妻，还是夫妻……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这么恨我么？连最后见我一面都不肯，最后看我一眼都不愿，连我最后看你一眼，你都不愿等……夫君，我来陪你，好不好？”
小青来时，王弗正要对着满墙的血书冲过去，打算一头撞死在墙上，也毁了这血书，随郭旭而去。要不是小青来的及时，恐怕进来看到的就会是一条尸体了吧。
王弗多日滴水未进，早已虚弱不堪，饶是如此，她心意已决，小青拦也拦不住，二人僵持不下，小青突然发了狠，一把将王弗推到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随他走么？你看看这血书你好好看看，你都已经被他休了，休了！你凭什么陪他走？”
“不是，不会的，我夫君没有休了我，他连名字都忘了写，他没有休我。”王弗带着哭腔，指着满墙的血迹，不知是在哭还是在笑。
“就算你这样，你陪他去了，他当真愿意见你么？”王弗愣愣的低下了头，小声啜泣起来，小青心也软了下来，“夫人是小青错了，小青不该说这些话的，可是夫人，若是老爷在世，也是不愿看到夫人这个样子的吧，夫人，您现在这样，对得起老爷么？对得起我么？”
“小青……我、我……”王弗泣不成声，只能任凭眼泪汹涌的往下落，不知过了多久，她又没了声音，也不知是哭累了，睡了过去，还是哭晕了，晕了过去。
那天她睡得很沉，第二天也醒的很晚，小青没忍心叫她，她也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了很多人，梦里她见到了郭旭……
醒来后，她心情好了很多，面上也不自觉的带了笑，虽然还是难过，却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就连郭旭下葬的时候，她都是笑着的，可笑着笑着眼泪就又落了下来，小青担心的看着她，她却不在意的擦点眼泪。
“小青，好看么？他最爱看我笑了。”王弗目光温和的看着棺材一点点消失在土下，眼泪不断下落，可笑容却从未消失。

第二百九十八章
“嗒嗒嗒~”一大清早谢家庄就有一个身穿青衫白衣的少年，骑着红棕烈马，在刚刚苏醒的小镇上飞驰而过，后面还跟着一辆疾驰的马车。
“哎~那不是谢家少爷么？这一大早的是要干什么去？”路人看清马上骑的是谢清歌，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快点，在快点！”谢清涵不住的看向窗外，谢清歌的身影就在前方，可她却怎么也追不上，“今天要是追不到少主，我看你们也不用回去了！”
昙花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周围，脚下用力一踏，一跃而起，飞上路边屋檐，飞檐走壁极速追赶前面的少年，看准时机又从房梁上跳到了马身上。
“昙花？！”谢清歌慌了一下，昙花一把抓住缰绳猛地一拉，谢清歌眼疾手快一根细细银针扎入昙花臂腕之间。
“啊！”昙花吃痛，手上一僵，人也跟着不稳，从马上翻了下去，谢清歌回头一看，红马突然伴着一声长长的嘶鸣人性站立起来。
“这是怎么了？”谢清歌拉紧缰绳，惊恐的看了看下方，还是立即俯身抱住马的脖子，可这一会儿的功夫，后面苦苦追赶的马车已然到了眼前。
‘逃不掉了……’
“少主，得罪了。”谢清涵立即从马车上下来，看着眼前得一幕，狠狠瞪了昙花一眼，昙花低着头退到一侧，给二人让开路来。
马儿嘶鸣完了，这才四脚落地，可被人抓尾巴的气还没消，谢清歌在背上拉住缰绳，也没有太大作用，这才围了许多人过，想方设法让马安静下来。
谢清歌也迫不得已翻身下马，和谢清涵到一处酒楼，心平气和的坐下谈话。
“哥哥为何要不告而别？”谢清涵开门见山，要是她在来的晚一点，谢清歌怕是已经出了谢家庄，她再也找不回来了。
“谢家主言重了，尊卑有序，家主还是叫我字吧。”谢清歌态度诚恳又恭敬，二人间就这样拉开了距离。
“……哥哥，你，一定要这样么？”就算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态度，可谢清涵拿杯的手，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谢清歌沉默不语，这段时间真的什么都变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我之间，不用这么生分的。”
谢清涵看着谢清歌这话中带了分乞求的意味，让谢清歌心中一软，“家主这么想，别人可不这样。”
“这里都是我的人，不会有人知道的。”谢清涵一刻也不想移开自己的眼睛，一想到以后偌大谢府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副画做伴，她就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下谢清歌。
“谢家主，万事都要小心才好，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是以后。”谢清歌明显意有所指，若真是安全，以前那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更不会走向现在这个局面。
“以前那是以前！现在，我有信心，我可以的。哥，相信我！”谢清涵突然激动起来，谢清歌确实平淡如水，只是淡淡抬起头给了她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
“是吗？那……父亲呢？父亲怎么就走了？”
三日前，谢家列祖列宗排位前，谢清涵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登上谢家家主之位，同时谢父金盆洗手，只收拾了几件粗布衣衫，别了谢家家主之位，别了谢家，至死不归。
“就到这儿吧，谢某就不用家主送了，一把老骨头，怎能劳动家主大人。”谢清涵就算知道他这是何意，还是忍不住有些心寒。
谢父虽是壮年，却也是年纪大了，这样被离开谢家，至死不能归属，和被逐出家门有什么区别，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他若还留在这里，她又怎能立威？
“爹，别这么说。”谢清涵想要扶他一把，谢父却被吓的直接要跪下去了，谢清涵手就这样停在空中，若不是昙花拉了她一把，否则又要落人口舌了。
“哎呦呦，谢家主可别这么说，老夫这把老骨头怎么受得起啊……”谢父跪在地上佯装拜了拜，‘女儿啊，别怪爹狠心，你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不能让人抓了软肋，这条路你只有一个人，爹无能，今后护不了你了。’
“……你走吧。”谢清涵面色俊冷，开口掷地有声的就这三个字，她实在是不忍心在看下去。
谢父却像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连忙又摆了几摆，“多谢谢家主高抬贵手，饶我这把老骨头一命，多谢谢家主，多谢谢家主……”
“啧，这爹摆女儿，也不怕折了寿。”说话的真是那日被谢清歌拒绝的京城管事的分枝，似乎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正对上一脸怨恨的谢清歌，“唉，都说谢家主有一双倾国倾城的孪生兄妹，还真是一模一样啊，不过可惜啊可惜。
啊~是我失言，是前任谢家主才对，现在的谢家主还未娶亲，对不住啊，谢家主~”
他这话分明就是给他三人难堪，谢清涵为女儿身，何来娶亲这一说。
“还真是失言，京城的谢家分支，是找不出会说话的了么？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管管了，毕竟京城里可都是些皇亲贵戚，要是没个上得了台面的东西，岂不是丢我谢家的脸？”谢清涵这就开始端着家主的架子，教训起他们这些长辈了。
“你！……”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昙花抢了先，“你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你就是这么和家主说话的？”
又身份就是好，地位高就是能压你一头，不管你认不认，反正都得受着！谢清涵斜撇了他一眼，着摆明就是当着所有谢家人的面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看在你还是个小辈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那人甩袖，怒气冲冲的走了，‘我就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不就是家主么？坐不坐得稳还不一定呢！’
也是经这么一闹，谢清歌这才想明白了，不论他，还是谢父，就在这里只能是让他人有机可趁，对谢清涵不利，与其这样，还是自己走比较好。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本来就打算要走的，现在最难受的应该是清涵了吧。’谢清歌一脸平静的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谢清涵，“家主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谢清歌就此告辞了。”
“不，我不准你走！”谢清涵一把拉住谢清歌，谢清歌于心不忍，立即背过身去，不在看她，两张相似的脸，如今一个是隐忍一个是悲痛。
突然谢清涵放开了手，稳定了情绪，也找回了声音，“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是为了无月痕么？”
“清涵，你！”谢清歌猛地转过身，却对上谢清涵平静的脸，“你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是无公子？”
“哥哥不用骗我，我什么都知道，”谢清涵慢慢走会椅子边上，又坐了回去，拿起茶杯轻轻放在唇下，“可是哥哥啊，无公子就要娶亲了，你不会不知道吧，无公子和林小姐，可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你胡说！”谢清歌脱口而出，“他分明是不喜欢她的，他……”
谢清歌突然住了口，变得有些心虚，谢清涵却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你怎么不说了？你真的就是为了他要离开谢家？哥哥，你醒醒吧，他都要娶别人了，你还去找他做什么啊？”
“你怎么知道的？”被谢清歌突然问道，谢清涵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还没有阻止吧？
“你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要在拦我了。”谢清歌突然觉着心中轻松了许多，‘如果妹妹一直知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两个男人，也没有那么不容易被接受？’
“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哥哥，他都要娶亲了，他不是那个与你一生一世的人。”谢清涵苦口婆心的劝说，谢清歌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一定要当面和他说清楚。”
“那，说清楚后，还会回来么？如果他真娶了别人，你还会回来么，哥哥？”不要再让我一个人孤军为伴了好么，就算只是个陪伴也好啊。
“不会，回来了是么？不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回来了是么？”谢清歌没有说话，谢清涵却懂了他的意思。
“清涵，对不起，哥陪不了你。”被拴在楼下的马儿不耐烦的用脚磨着地，两道长长的气从他鼻中喷了出来。
谢清歌转身下楼，他该走了，翻身上马，最后再看一眼身后的谢家庄，看看山上自己亲手所值的红梅林，‘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吧。’
“谢清歌，你给我站住！谢清歌，我以谢家家主的身份命令你，你给我停下！”谢清涵不死心的跟在他身后，不顾路人诧异的眼神突然大喊。
谢清歌停下马，却没回头也没下马，谢清涵立即上前，“谢清歌……”
“谢家主，我受不起您这样追逐。”他现在连看都不看谢清涵一眼了。
谢清涵突然笑了，“受不起？我看你是很受的起才对，对着谢家家主不行礼就算了，连下马都不会么？忘了规矩，尊卑了么？”既然留不住，那就压着你，只要不走就行了。
谢清歌依旧骑在马上，一动不动目视前方，沉默半晌，他突然开口，谢清涵直觉他不会说出什么她想听得话来。
“那，既然如此，还请谢家主，将我逐出谢家吧。”谢清歌面无表情的说了出口，谢清涵只觉腿下一软，若不是昙花用巧力托住了她的腰，只怕她现在就会让暗中的人看了笑话。
“你，你说什么？”谢清涵的脸色很久没有这么白了，这次是真的白了。
“还请谢家主将我逐出谢家，家谱之上划掉我的名字。”谢清歌又重复了一遍，谢清涵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竟自嘲的笑了起来，这就是她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得到的结果？终究还是只零破碎，孤身一人。
“少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知道小……家主为了你们做了多少么？”昙花哀其不幸。
“昙花，别说了。”谢清涵用自己的力气站了起来，“为了那个人就值得这么做？”
“不仅仅是为了那个人。”还有你啊，你才是最让我放心不下的。谢清歌捏紧了手中的缰绳，忍住不去看她。
“不论如何，你都是谢家的少主，只要有我在，谢家的少主就只有你一人。”谢清涵盯着谢清歌的侧颜，‘你就不能在看看我？哥哥，我们马上就再也见不到了。’
“多谢。”谢清歌扬鞭催马，疾驰而去，谢清涵也跟着踏出步去，“谢清歌！”
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出声，谢清歌还是没有回头，隐在暗处的白布衣老头儿长叹了一口气，压下不知从哪儿来的破草帽，摸着几日不见就长出来的大白胡子，目光又移向远处最高酒楼，看了一眼楼中的人，这才转身离去。
‘清涵，爹（哥）只能这么做，你走的这条路，注定不能有我们的存在。不要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谢清歌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又重新塞了回去，谢家庄这场热闹来的莫名其妙，散的也十分快。
颠簸的马车中，谢清涵摸着谢清歌送的红石榴梅花簪，第一次将簪子插到头上，“昙花。”
“昙花在。”
“去看看。”
“是。”
酒楼中谢清歌提醒她隔墙有耳，恐怕一早就被人盯上了，谢清涵从怀中掏出和谢清歌一模一样的一块玉佩，‘爹，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这样，才送我们玉佩的？
等我，等我到了那一步，我再把你们都接回来！一定！’
“唉，是时候走一遭了。”带着破草帽的老头，一把扯下那把大白胡子，“啧，好疼。唉，这什么破玩意，丑就算了还疼，我皮都弄掉了。”
谢父心疼的老了看自己的脸，不停的吧啦那块扯掉了皮的地方，将那白胡子一把人在地上踩了好几脚，这才解了气，“算了算了，还是快点赶路吧。”
这句狂奔，谢清歌渐渐有了喜色，‘无月痕，我来了。’

第三百章
“林姑娘？”弥生一开门，林夕瑶就毫不客气的走了进来，趾高气扬的环顾四周，在房中走了一圈，高台下巴对着弥生。
看她着气势汹汹的架势，弥生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当下对人也不客气起来，“不知林姑娘光领寒舍，有何贵干啊？”
林夕瑶瞧了瞧着地方，都怕污了自己的眼，冷哼一声，“这地方也就姑且够得上寒舍两个字吧。”
弥生那是那种能受气的人，“林姑娘，怎么说对外我们也是有婚约的，你这么说话怕是不大合适吧。再说了，我一个刚还俗的小和尚，哪来钱住好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师兄应该是给过你银两的吧，我们云剑山了没亏待你。”林夕瑶一下子脾气就上来了。
“是，是给了，也就够住这儿了，要是林姑娘觉着寒碜，不去给我换间怎么样？”弥生真是一点也不怕自己吃软饭，反正他说的也是事实，从寺里赶出来他身上确实没钱。
林夕瑶突然想起什么，“是吗，你都有钱下聘礼，还没钱换屋子？”
“聘礼？什么聘礼？”弥生这下来劲了，“我什么时候下过聘礼？”
要不是没钱，还被迫与林夕瑶定了亲，他早就一走了之了，放着墨羽阁秋慕雪不要，要什么林夕瑶啊。
“你别和我装，我告诉你，弥生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林夕瑶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他那聘礼，林晖英怎么会突然劝她放弃无月痕呢？
林晖英是最疼他的，那日定亲不过就是激将法罢了，怎么可能真让自己嫁给弥生。
“我爹那日收的不过是围攻魔教，铲除恶人的礼罢了，并非什么定亲之类的，倒是你积极的很，居然这么快就把聘礼送上来了，你以为我爹真看的上你？我爹眼里最好女婿，我最好的夫婿，应是我大师兄！”
林夕瑶高抬下巴，满脸骄傲，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对比之意，一下激起了弥生的怒火，让他觉得倍感羞辱。
“什么你爹眼里的好女婿，不就是你一厢情愿么？你以为谁看不出来一样，不过你放心，我也不想娶个夜叉回来，摆着又不好看，还只能隔应自己的。”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弥生一张脸臭的很，林夕瑶更不用说，被他三言两语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好啊，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娶我，那去把婚退了去啊，你现在就和我去见我爹，把这婚给退了。”林夕瑶说着就把他往外拽，弥生存了要和他作对到底的心，怎么说也不走。
“你要是那么不愿意，那你自己去和你爹说啊，你爹那么疼你，又怎么舍得将你嫁给我？”
林夕瑶一下被戳中了心事，要不是林晖英不同意，她又怎么会来找弥生？
“你今天是存心要和我作对是不是？那好，我告诉你，秋慕雪秋姑娘，还有杨紫陌杨姑娘，都是墨羽阁少主墨云天未过门的老婆，你这下满意了吧？”
弥生一下就从地上挣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那个墨云天不是已经不是少主了么？他也太不是人了吧，一下就娶两个老婆？”
“那是，杨紫陌秋慕雪对他痴心一片，她们二人帮着墨云天力挽狂澜，夺回了少主之位，两人还都不介意，只是墨云天不愿二人有大小之分，怕亏待了两人，不日墨少主将登上墨羽阁阁主之位，并在当天同娶两位妻子，可谓是三喜临门啊。”林夕瑶说的有鼻有眼的，弥生脸色越发难看。
墨云天回到墨羽阁时，墨羽阁已形势大变，墨老阁主病重，墨羽阁从上到下都听从墨云月的调遣，连他那个阴阳怪气的叔叔都任凭墨云月的差遣，三人回去就如同进了虎穴的羊，自投罗网，可天意似乎就是他们这边的，纵使如履薄冰，万分艰难，最终还是他们赢了。
“什么时候？”林夕瑶娓娓道来，弥生就没那么好受了，一口白牙咬的咯噔咯噔直响，‘为什么墨云天就能这么轻易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为什么？秋姑娘为什么要和这种人在一起，墨云天你怎么就能占尽天机？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退了婚，对我有什么好处？”纵使弥生恨得牙痒痒，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不至于就这样任凭林夕瑶牵着鼻子走。
“好处？告诉你不就是最大的好处？你不是和我一样，都不想结这个婚么？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这人还真是警惕，都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想着我有没有害他，以后还是少和这个人有什么牵扯才好。’林夕瑶神色自如，就像事实真如她说的那般。
弥生黑沉一张脸，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我这般无权无势，退了你这门大婚，去和墨羽阁将来的阁主抢老婆，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就算他在怎么糊涂，对自己还是有点认知的，退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门派的婚，去和另一个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帮派阁主抢老婆，他要不是疯了，就不可能这么做。
“我退婚只可能辱了你的名声，还打了云剑山的脸，你这是想让我去送死么？你怎么不自己去和你爹说？”弥生终于知道他遗漏了什么了，林晖英这么宝贝他这颗掌上明珠，怎么会在这么大的事上不顾她的意见？
“你爹不同意吧？”还不待林夕瑶想好怎么回答，弥生就开口帮她说了出来，弥生当下也了然了，要不是林晖英不同意，林夕瑶怎么会纤尊将贵的来找他？
“我，我这，这不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么？”林夕瑶心虚的撇开脸，尽量不去看他，好在弥生也不在意她说些什么。
“林夕瑶，就算我在怎么不喜欢你，我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咱们俩的事，都已经传来了，除非你爹自己出来承认你的夫婿另有其人，我是不可能主动退婚的。”

第三百零一章
苏庆拿着今日早晨一个不知名乞丐塞到他手里的纸条，这才暴跳如雷，一天的好心情都被毁了，拿着纸条反复查看，又查人去别的地方打听，这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被人断了消息，这么大的事，他到现在才知道。
“都打听到了什么？”管家一进屋，苏庆就急忙问道。
“少爷，您说的那个林姑娘确实有了婚配。”
“你胡说，她从这里走的时候，分明就还没有！”如果你真有婚配，那我又算什么？
“少爷，这是真的，而且她走的时候，确实还没有，是近日才有的……”管家越说越小声，至到后面都没音了。
“你们这群老古董，我才不信呢，备马，我亲自去问她。”苏庆大手一挥，懒得和他眼里的这些老古董废话，‘你们先是断了我和她的联系，现在又告诉我她有夫婿，我才不信呢！我要亲自去乌灵城见她，让她亲自告诉我才行。’
“少爷，你不能去。”管家突然来了勇气拦住了他的去路，苏庆瞪了他一眼，他还是堵着门不让出去。“事儿伯，你让开，我又不是去干嘛，我就是去问问她。”
“不行，不去，大叔伯走的时候就说过，不能让你去乌灵城。”管家一口拒绝他。
“大叔伯？”一说到这儿，他就来气，“他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没和我打，拍拍屁股就走了，还要我听他的？到底我是这个家的主人，还是他是这个家的主人！”
“这个嘛，这个，老爷离世的时候，您还小，是大叔伯一手把您带大的，也算是您半个爷爷，有什么事……不过您现在长大了，有什么事，自然是您自己做主，您做主，您做主。”管家立即低下头，咽了咽唾沫，苏庆脸色这才稍稍好些。
“那还不快去备马！”
“是！”
管家这才刚走出屋，迎面就有个找乞丐，管家摇了摇头，那乞丐立马转身就跑。
苏庆这才刚刚上马，他要去乌灵城的消息，就飞到了别人手中。
“看来还是没拦住啊……”
“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来就来呗。”
“老五，我们都在这儿，怕什么！也该是时候让苏庆着小子磨练磨练了。”
一个胖而低的乞丐擦擦头上的汗，这才刚过春的天气，他就扇上风了，另一边骨瘦如柴的老乞丐，还瘸了一条腿，另一条腿搭在一个一脸痴相的壮实乞丐身上，三人就这么躺在一间破庙里，还有几个乞丐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不看着穿着，不看着地方，到还有几分威严在里面。
那瘸腿乞丐闭着眼，靠着胖乞丐，手指关节有节奏慢慢的敲着，嘴里还有几声似有似无的音调在里面，“你说，这孩子行嘛？”
“怎么不行？我看他就是做乞丐的命！……这话怎么这么像骂人那？算了，就是干咱们这一行的……这、这也不对味啊……”
“得了，你别说了。”瘸腿乞丐掏了掏耳朵，很是嫌弃的弹掉了指甲盖里的耳屎。
“你问我，还不让我说了！老子还不伺候你了！”胖乞丐声音如雷，震得在场人纷纷捂住了耳朵。
“你下次，说着点成么……唉~那孩子他爷爷一辈子都想离开乞丐，不做乞丐，盼了这么一辈了，好不容易盼出头了，这小子要是又载进来……唉~”
他这话说的胖乞丐这里不是滋味，“说这么多干嘛？那小子是你我从小一手带大的，我看着他喜欢，再说了，你让他接了你这位置，也不算对不起他爷爷了。”
“唉，这话你还是见到他再说吧。”
“喂，不是，老五，你明着暗着把着一身功夫都给了那小子了，不就是想让他接你的班么？”胖乞丐突然转过身对着他，瘸腿乞丐一下没了支点给摔了下来。
“哎呦~”他捂着头叫了一声，“我说，你就不能说这点？好让我准备准备啊。”
“准备什么？你这么多年就教了他这一个啊，要不是他，你能没留个后么？不，留个徒弟。”胖乞丐这么说完，又觉得不妥，“不过你也没留个后啊！”
“你在说信不信我削你！”瘸腿乞丐顺势就躺在地上，盯着上面的天，没想到在屋子里头，都能看到这么明这么蓝的天。“我那不是年轻，看着他天生一副练武的架子，没忍住么。谁知道，他爷爷跟着就嗝屁了，临终还把人托付给了我，唉，我这不就是天意难违，天意难违么。”
“天意，那你就更要收了他了啊！”胖和尚突然就想明白了，“对啊，天意啊，既然是天意老爷子又怎么会怪你呢？毕竟是天意啊！”
瘸腿和尚躺在地上已经不想在和他纠缠不休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不，这不是你自己说的么，天意啊，不是……大壮，你听明白了么？”
抱着瘸腿乞丐腿的壮实乞丐，看着他点了点头，胖乞丐反倒摸不着头脑了，“不是，你听明白了什么了？”
那乞丐又摇了摇头，胖乞丐这下更糊涂了，“你摇头这是什么一起？你说，你都听明白什么了？”
“是天意。”
看他一脸呆相，胖乞丐有些后悔了，就不该问他，“什么天意不天意的，你说明白点。”
“是天意，天意让五长老收苏乞儿为徒，也是天意让苏乞儿不能做乞丐，都是天意。”他说这还指了指天。
“这不什么都没说么！”
“对咯，就是天意。”躺在地上五长老中气十足的一句话，让胖乞丐一下子没了脾气。
“我怎么，怎么就摊上你们这俩东西。”嘴里嘟囔完，这下几人又都不说话了。
传出去的信半天没有回应，大家也不知道该不该拦着了，苏庆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来了乌灵城。
“林姑娘我来了。”既然没有长老的命令，那就是既不拦着，也不帮呗。
他一进城就被几个乞丐给盯上了，可他一问路，所有乞丐都是一问三不知，立马躲得远远的，就算给钱都不要。

第三百零二章
谢清歌到乌灵城已是傍晚时分，牵着红棕马穿过人群，直向木竹居所去。
‘就是这儿了。’谢清歌抬头看看牌匾，难掩兴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现在进去便可见到了他了，我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好了，你们去准备吧。”是熟悉的声音，谢清歌立即站直抬头满脸笑容，一眼望进门内，无月痕正背对着他，向旁人交代什么，一颗心这才停下来等了一会儿，等着他转身看向自己。
“是。”几个和无月痕衣着相似的人走了下去，看着应是与他同门的师兄弟。
总觉得被一股炙热视线盯着的无月痕，交代完事情，这才不疾不徐的回头，看到那人便怔在了原地，面色不好的揉了揉眉心，‘难不成是出现幻觉了？’
可脚步却不听从他的调遣，大步向门外走去，谢清歌原本失落的心，又开始期待起来，风吹过他的身边，协同一丝气息急迫的卷入门内，空气中若隐若现的药香味，一下子就点燃了无月痕心头缭绕的相思，‘真的……是他……’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却已飞身而出，将外面眉眼尽是笑意的俊俏少年扑进怀中，“清歌，清歌，清歌……”
口中不由自主轻轻喃喃他的名字，就像在梦中那般亲切，仿佛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现在只想紧紧拥抱。
“师兄？”林夕瑶拉着弥生愣愣的看着他们，那个拥抱不是给我的么？
弥生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突然想起了弥乐曾经与他袒露的心声，顿时心中升起一股厌恶，轻拉了拉林夕瑶，“你师兄是不是……”
看着无月痕还没有放开谢清歌，林夕瑶突然不受控制的上前一把将二人拉开，谢清歌有些懵懂中觉着收到了排斥，无月痕对着她的粗鲁更是皱起了眉头，“夕瑶！”
林夕瑶这才幡然醒悟过来，手却还没有从谢清歌领口松开，“师兄，好久没有叫过我夕瑶了，师……”
“清歌，你有没有伤着？”无月痕却绕开她，去看谢清歌有没有受伤，确认无事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林夕瑶又冷起脸来，“师妹，谢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为何如此对他如此粗鲁！你已是有婚约在身，言行举止应更加得体才行。
你生师傅，师妹不懂事，还请你多担待了。”
原来他一早就注意到她是和弥生一起来的，弥生不以为然的抬了抬眉，不知是经过弥乐对男人与男人之间开始敏感了，还是怎么着，一双眼就看到无月痕背在身后的一双手，好似并非面上那么老实。
“是，师兄确实应该多注意注意才行。”他这样一说，无月痕背在身后的手立马松开了，眉头微蹙。
“弥生师傅和师妹今日是来见师傅的吧？既然如此，还请进。”见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弥生倒是开始怀疑自己所言是真是假，却又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透露着古怪。
低头思索片刻，眼神在二人之间不断游走，无月痕不着痕迹的将身子侧了侧，将谢清歌挡在身后，弥生这才收回眼神，“今日并无大事，现下已晚，我还是先回去了，还请无师兄替我向师傅问声好。”
弥生看了林夕瑶一眼，顿时觉得她可悲起来，“那我先走了。”
林夕瑶紧紧盯着眼前二人不言不语，“谢公子突然前来，可有落脚的地方？”
谢清歌看了看林夕瑶，“我听闻这里接连发生大战，唯恐你旧伤复发砸了我们家的招牌，这边立即赶了过来，还望二位不要介意。”
他对着林夕正要行礼，却被无月痕拦了下来，“谢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礼怎么收的起？要是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就在这里住下吧，我现在住的便是谢公子之前住的那间。”
“那真是打扰了。”谢清歌半推半就，这就要走进去了，林夕瑶只觉得这人碍眼的很，“不行。”
无月痕不满的回头看她，林夕瑶却直接无视了过去，插到二人中间，“谢公子，实不相瞒现居的小店早已人满为患，怕是您这样的大富大贵之人住不惯，墨羽阁的少主早退了客栈，哪里我去过，环境不错，正适合公子这样的风雅之人。”
‘我不管你是谁，看你和师兄在一起就很是烦躁，今日就算师兄拦着，我也要送你离开！’林夕瑶团就伶牙俐齿起来，打的谢清歌不知所措，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就这样让人拦在了门外。
“夕瑶，不得无理！”无月痕低声喝止，林夕瑶却是满脸委屈，“师兄，你知不知道，自你醒来开始就再也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可今天就叫了两次‘夕瑶’，可为什么我听着就这么不舒服？”
面对林夕瑶的无理取闹，无月痕也是有些无可奈何，“都是快要嫁人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任性？谢公子，还请跟我来。”
“师兄，这里人满为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打算让他住哪？”林夕瑶突然发问，无月痕拉着谢清歌却是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谢公子住我房间便可。”
“什么？”林夕瑶睁大一双眼，无月痕自小不喜与他人同住，这件事云剑山上下有那个不知道的，一到了能自己住一别院的时候，他可是立即就从弟子们居住的卧房里搬了出来，现在怎么又愿意让别人住了？
谢清歌顶着林夕瑶怨毒的眼神，很是不解，“月痕，为何林姑娘会和弥生在一起？”
无月痕突然停下了脚步，似是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师妹与弥生的婚事已定，自然会在一起。”
“啊？！等等，林姑娘不是和你，而是和弥生？”谢清歌一下就呼出了声，引得让人侧目，下一刻又立即低了低头，脸都红到耳朵边了。
无月痕一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原来这么急着来，是因为这个？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和师妹成婚？”
“不是，没有！我就是家里太闷了出来走走！”谢清歌立即否认。

第三百零三章
林夕瑶现在门外独自伤感，不知师兄是怎么了，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谢清歌是师兄的救命恩人，怎么能对师兄的救命恩人说出这种话，惹得师兄生气，我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夕瑶？”突然有人叫她，林夕瑶本能的寻声望去，只见很是熟悉的一人一马正一脸欣喜的望着她，“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夕瑶。”
苏庆欣喜若狂的奔到了她身边，“夕瑶你怎么不说话？我是苏庆啊，那个苏乞儿，苏乞儿啊，还吃了你的饭盒，的那个苏乞儿，苏庆啊。”
林夕瑶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个人来，“苏庆？你怎么在这儿？”
“我当然是为了你来的啊，一眼，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苏庆再次见到林夕瑶，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着她怎么也看不够。
“为了我？”林夕瑶莫名其妙，印象中自己和这人只是萍水相逢，并算不上多大关联，也就是一起相处愉快吧。现在这人说为自己而来，她自然不信。
苏庆却沉浸在再次见面的欣喜当中，丝毫没有察觉林夕瑶的怀疑和稍稍高涨的情绪。
“你为什么说‘我为’来着？”看着苏庆欣喜若狂的样子，林夕瑶还是不忍心，直接问了出来。
“夕瑶，我从你离开就一直在想念你，知道你是去办大事，这才一直忍者不去打扰你的，可你怎么就突然和别人有婚约了？你不要和别人一起好不好？”一提到伤心是，苏庆满脸恳求的看着林夕瑶，像是个等待糖果的小孩。
林夕瑶心中冷不丁的‘咯噔’一下，‘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想念’不‘想念’的。’
林夕瑶一下抽开不知何时被他握住的手腕，“苏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你注意言词。”
“夕瑶，你是生气了么？”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吓的苏庆不知所措。
“苏公子请回吧。”林夕瑶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转身就向里面走，‘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不顺心，都要来妨碍我和师兄，弥生是，谢清歌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庆也是……他了解我什么，就敢这么说！’
苏庆一把将麻绳随意塞进一个人手里，立即追着林夕瑶进入木竹居，“夕瑶，夕瑶，您等等我。”
苏庆一把拉住林夕瑶，还不死心，林夕瑶却是一脸不耐烦，对着他没有一点点好脸色，“苏公子，请自重。”
“夕瑶，你离开时，分明就不是这样说的啊，你那时的神色，分明就是喜欢……”苏庆急着解释，林夕瑶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喜欢什么？我从不记得我有过这样的时候！”林夕瑶斩钉截铁的断了苏庆接下来的话，狠狠甩开苏庆的手，转身就走。
苏庆还要去追，身边云剑山的弟子也看清了形势，立即围了上来，将他这个商贾子弟围在中间，不得在前行半步。
换作平常人看到这架势，早就吓的屁滚尿流了，可苏庆不但不怕，还一直叫嚷着让他们让开，就云剑山这点人，和他见过的满城乞丐相比，确实逊色了很多。
不就是人多么，苏庆才不怕，要是在老家，他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
“吵什么！”楼下这么大动静，林晖英早就听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上门踢馆，真是勇气可嘉啊。
林晖英一步步从楼上走了下来，每一步都掷地有声，不急不缓，尽显门主威严，苏庆把自己从一个云剑山弟子手中抽了出来，整了整衣服，对着林晖英这么大的压迫，竟一点也不紧张，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着举动倒是引起了林晖英的兴致，可这人怎么看，都不是江湖中人，更像是个富甲一方的纨绔子弟，当下就没了那份兴致。
“不知这位小兄弟，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苏庆自小跟着一帮乞丐厮混，又要跟着学做生意，年龄不大，可什么人没见过，只消一眼，他便猜出了眼前的人身份。
“在下苏庆，见过云剑山少主。”苏庆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未来的老丈人可是万万不能得罪。
林晖英端着长辈的架子，不与作答，苏庆行完礼自个就挺直了腰板，知道着是林晖英要试自己，当下就是一副坦然的姿态，昂首挺胸不卑不亢的立在哪里，任凭林晖英施压，都不露出半分畏惧。
手无寸铁的纨绔子弟，竟有这份胆识，倒是让林晖英心中惊讶了一把，却也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威严之态。
“小兄弟，你并非江湖中人，也身无武功，又是为何来此？”林晖英在楼上隐约听到这人是来找林夕瑶的。
苏庆见他开口就知道自己有戏，立即满脸堆笑，“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为了求娶林夕瑶姑娘的。”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林晖英余光看了一眼林夕瑶，林夕瑶也是被惊的说不出话来，看来是对此事毫不知情。
林晖英这才有些为难的正色道：“这位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小女已有婚约在身，公子还是请回吧。”
苏庆却是不以为意，“我今日就是为了此事来的，林山主，我对林姑娘痴心一片，是真心求娶姑娘为妻，还望林山主成全。”
林夕瑶这才看出来苏庆是真的要娶她为妻，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林晖印看了看他们二人，一个茫然无措，一个真心实意，倒是有些难办了。
他本就对弥生不满，那时不过是权宜之计，无月痕这么多天也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夜魅何彧二人对此事更是不闻不问，林晖英早就放弃了择他为婿的想法，而现在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虽不会武功，却临危不惧镇定自若，也能看出来是个对林夕瑶一心一意的人儿，三者对比之下，林晖英自然心向苏庆，可也不能有所表现。

第三百零四章
骨瘦如柴的老乞丐正襟危坐在破庙的最高处，供奉神明的供台之上，破庙荒废许久，石像都成了一堆渣渣，早就不知道供奉的是哪路神仙。
听着下面的小乞丐汇报，怎么听怎么不对味，一张瘦瘦的小脸满满堆的都是褶子，一只手拖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在一旁的胖乞丐却跳了起来。
“不是，她真是这么说的？”
“这都是道上弟兄看到的，几双眼睛盯着，做不了假啊，六长老，您说着现在怎么办？”地上的乞丐双手一摊，虽还是单膝跪着，却也没看出个上下之分。
“这小丫头片子嘴也忒狠了吧，老五啊，我给你说乞儿长这么大可从没收过这等欺负！”胖乞丐狠狠的啐了一口，心中只觉气愤，“你就一句话，我这就把那丫头给绑过来，云剑山什么东西！云剑山。”
“那你去吧。”老乞丐这才睁开眼看着一脸怒气的胖乞丐，胖乞丐狠狠翻了几个白眼，突然反应过来，“不是，那可是林晖英的掌上明珠啊。”
“这不是你说的要给乞儿把她绑过来么？怕什么，不就是个云剑山么，还是你老六得罪不起的人物？”下面的众乞丐只觉有人灭了自己威风，现有长老带头出气，个个都汹涌澎湃起来。
“对，有六长老带着我们，现在就能杀回去，把那女娃给抢回来！”
“哎呦，我带着你们抢回来……嘿嘿嘿~你知道那是谁么，知道云剑山是什么地方么？抢回来，抢回来，要去你自己去！”胖乞丐没好气的白了那人一眼，一众乞丐这才噤了声。
乞丐消息四通八达，却也不是每个都能窥得其中利弊，更多只是报团打滚，过着自己的门生。
“哼~”老乞丐轻哼一声，胖乞丐又觉得自己心口堵得慌，“你哼什么，自己徒弟被人欺负到这份上，怎么也不见你放个屁出来闻闻啊？”
“你想闻？”老乞丐一句话又把他给堵了半天，“这一天都还没吃饭，哪来的屁给你闻？啊~”
老乞丐打着哈欠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又在供台上侧卧下去，“你这人，今日那顿饭少了你了？连我徒弟都还没吃饱！”
“就大壮那样，什么时候吃饱过？”老乞丐闭眼反问，又堵的他无话可说。
那个有些呆傻的健壮乞丐，看他气有些不顺，倒是立即过来给他顺气，“唉，还是徒弟好，傻是傻了点。”
老乞丐这才抬眼看了他们二人一眼，胖乞丐立即将自己徒弟护在身后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你看什么看！这是我徒弟，别看了，去去去，要徒弟自己找去。”
“切，就你那傻徒弟给我，我都不要，还是你自个留着吧。”老乞丐嘴上这么说，可心里怎么能不羡慕。
自己着一辈子都放在苏乞儿身上了，这小子也争气，将自己这一身本领都给学了去，还一心想要当乞丐，羡慕乞丐的逍遥自在……唉，乞丐有什么好的，还是遂了他爷爷的愿才好。
这么想着，老乞丐心中不免一酸，‘王八羔子的，一辈子到最后还落个孤家寡人，后继无人，这叫什么事啊，好歹还给人家把娃给养大了，可着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痛快！’
“你说，那林晖英和那小子，我徒弟交手了？”老乞丐这才慢慢悠悠开了口。
“是啊，没想到那个公子看着纨绔，还有两三脚功夫。”
“去你的，哪能是两三脚功夫？”胖乞丐将自己徒弟推到身后，“哎，老五，你的意思是这林狐狸，发现了什么？”
老乞丐撇这嘴，摇了摇头，“难说，要是真发现了什么，他应该是要找上门来的。”
话音刚落，老乞丐耳朵一动，胖乞丐也紧张起来，只见破庙门口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外，“这地方确实难找了些，来晚了，还望丐帮五长老、六长老莫怪啊，哈哈哈。”
“原来是林山主，真是有失远迎啊。”老乞丐侧身躺在供台之上，一手支着头，并不打算起身。
林晖英也不在意，到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脚踏进来，寻了个地方，便站立不动了。
“我这一间破庙，没有可以坐的地方，还望林山主不要嫌弃。”胖乞丐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蒲团递了过去，林晖英稍稍迟疑了一下，那蒲团便有转了回去，“我们丐帮的兄弟四海为家，风餐露宿管了，都是席地而坐，席地而居，比不上云剑山的豪门大气，东西入不了林山主的眼，也是难免的。林山主今日前来应该也不是为了拜访，有什么事，就这么说吧。”
林晖英环顾一周，目光落在枯瘦的五长老身上，知道明摆这是为难自己，也不辩解什么，只是负手而立并不言语。
“看来传闻有误啊，我们这般难为林山主，林山主都能如此大气不与计较，看来传闻确实有误。”五长老慢慢端坐起来，还是在供台上没有下来。
林晖英笑了笑，“丐帮眼线覆盖天下，还会有错的情报？”
“那是林山主过誉了，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老乞丐笑了笑，双脚着地，同他一样负手而立，两人就这样面对着面静静站着。“我想，林山主今日前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五长老果然是聪明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今日在木竹居，那位少年看着并无武功，却在触碰之时隐隐感到内力波动，我情不自禁便试了一把，那少年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却内力雄厚，只是他似乎并不知道该如何运用，不知五长老可知此人是谁？”
五长老小时仰头哈哈大笑几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林山主啊，既然少主已经知道，又何必再问。”
“哦~那我今日真是无意之举。”胖乞丐现在到有这摸不明白林晖英到底是来干嘛来的了，一双眼紧紧盯着二人，总觉得有股莫名的气场。
“林山主，这是何意？”

第三百零五章
“林山主，这是何意？”若只是求证大可不必亲自来一趟，若是寻仇，二人之间也并无瓜葛，更是不可能，可林晖英来的如此莫名其妙，实在让人费解。
“今日小女不懂事，说了些话，还请两位不要介意，对于苏庆这个孩子，小女虽是无意，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应当遵守的。”六长老到一口凉气，这是要拒绝的意思了？就算如此，也不用专门来一趟吧。
“苏庆这个孩子自小聪明伶俐，我想经过今日之事，他会自己看着办的，林山主不必费神，我们丐帮也不是那种人。”五长老挺直腰杆，一口气给他怼了回去，‘不蒸馒头争口气，不论如何，都不能丢这个脸！’
林晖英闻言微微怔了一下，“五长老怕是误会了，我今日不是为此而来，反而，我很喜欢苏庆这个孩子。”
六长老这下更是惊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五长老也是一下说不出话来，“林山主这是什么意思？你家小女儿不是已有良配？”
一说到这个林晖英就头痛不已，一脸烦躁无奈的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二位长老有所不知，我女儿和那小子什么关系也没有，只是当时情况复杂，这才让人穿出了这种不实的传闻。小女确实已到婚龄，不想她被名节所累，这才顺势而为，没想到却是误打误撞，我这才知道原来冥冥中自有注定，小女的良配这不就找上门来了么？真是上天注定的缘份啊。”
这话不知在林晖英心里嘴里磨练了多少遍，果然一出口就唬住了他们二人，不光一群小喽啰觉得这是上面注定，就连五长老和六长老都面面相觑，心中一时狂喜一阵。
“咳咳，可是你的小女儿，不是看不上苏庆么？还说什么非大侠、将军不嫁的，这又是怎么回事？”五长老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长时间不端架子，自是比不过想林晖英这样的正经门派来的有气势。
“那是小女不懂事，瞎说的，又怎能当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才是婚配中的头等大事。”林晖英一看有戏，这下更是加大火力。
五长老和六长老极速交流了一下眼神，“咳咳，可是我们丐帮可没有什么彩礼啊。”
“你我都是江湖人，弄那些虚的做什么？”林晖英豪迈的大手一挥，二人更是欣喜，三人就这样点头答应下来。
林晖英一走，五长老就坐在供桌之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都是真的？林晖英那老头子，来向咱们乞儿求亲了？”
“千真万确啊，老五！”
“这是真的啊……那什么，快，快去把乞儿找回来，快去！”五长老一高兴又从供桌上跳了下来，双腿站立不稳，险些摔倒，“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乞儿！”
“还不快去找回来？”六长老大手一挥，一群乞丐蜂拥而出，不一会儿就打听到了苏庆的下落。
经过苏庆这么一闹，林夕瑶便被林晖英关了紧闭，只能独自一人在屋中渡步，揪着自己头发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无月痕和谢清歌，一会儿想到苏庆，时不时的还会想起该怎么弥生让退婚。
“烦死了！”她一屁股做到椅子上，连姿势雅不雅都顾不上了，“真是的，我喜欢的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不喜欢就算了，还来个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的要和我成亲，退婚还没弄完，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要娶我的？月老，您这给我牵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线啊！我求您了，您就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
‘咔哒~吱呀’房门突然从外打开，林夕瑶一下就坐端正了，看着踏进门的哪只脚，她就知道是谁来了。
“爹，夕瑶知错了。”林夕瑶立即站起来态度诚恳的低着头，对着门那边委屈的道歉。
“知道错了？错哪了？”林晖英绷着一张脸，对着林夕瑶怎么也狠不下心来。
“夕瑶不该对不会武功之人出手的……”看着林夕瑶可怜兮兮的模样，林晖英心中升起一股罪恶感来，当下脸都沉不住了。
“唉~知道错了就好。”林晖英走进屋子，林夕瑶立马让出这条路来，自己则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
“爹爹，这是原谅夕瑶了？”就知道这招对爹爹有用，林夕瑶不免心中窃喜，盘算着怎么让林晖英同意退婚的事。
林晖英自斟自饮一杯，心中也在想还怎么告诉林夕瑶这件事，“瑶儿不用那么站着了，坐吧。”
林晖英从进屋就不停的饮茶，好几次林夕瑶酝酿好情绪，又总觉缺了点什么，林晖英则是不停的饮茶，好几次想要放杯开口，又总是欲言又止，不知还怎么开口，只能不停的喝茶来消磨时间。
“爹？”
林晖英看着林夕瑶，等她开口，“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不是，爹只是口渴，口渴。”林晖英说着又喝了一杯，林夕瑶奇怪的看着他，又带着些好奇，“爹，茶都没了，要不我让他们在拿一壶？”
“啊，不用，不用，”林晖英这才放下被自己喝光的茶壶，看了看四周，这才开口，“其实，夕瑶啊，我一直觉着你和那个小和尚不合适……”
“真的？爹，你真的这么想？”林夕瑶立即激动起来，“爹，你们想通这真是太好了，那爹打算何时退婚？”
一说到这个林夕瑶两只眼睛都是发光的，“还是爹最疼我了。”
林晖英看着她欣喜的样子，几次想了想口，还是没将今日直说宣之于口，“你们的婚约这才是刚定下而已，还有那箱莫名聘礼的事还没弄清楚，所以，这退婚一事，还是在过些时日吧。”
“那，好吧。还是爹最疼我了。”林夕瑶有些失落，却也是目标达成，不在乎这些细节了。
‘算了，还是等那边答复了，再说吧。’
一股氤氲的雾气充斥在周身，谢清歌泡在水里，好好洗净身上这些天来的污垢。
“清歌，我进来了。”
“别……我还没好……”

第三百零六章
“你们听说了没，这几日外面可不太平啊。”
“是啊，听说都出了好几出命案了，这官府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现在到处都人心惶惶。”
“听说这人是真的杀人不眨眼，连小孩和狗都不放过！”
“一屠满门，这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啊！”
“真狠心啊~哎，快走吧，不要让那人给盯上了……”
武林中事已落下帷幕，众门派纷纷动身撤离乌灵城，弥生作为云剑山名头上的女婿，自然也是跟着云剑山的人走。
“师兄！”弥生一出客栈，就遇到一早便等待在外的弥乐，弥乐见他面露喜色，可弥生却撇过身，不予理睬，“师兄。”
弥乐站在他身后，等着他的回应，这里还是有人看着的，弥生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而遭人诟病，只好装个样子，“弥乐师傅，我已不是少林弟子，你大可不用叫的这么亲切了。”
“师兄，你真的要离开么？还是跟我会少林吧。”弥乐说着就要将人带走，云剑山来接弥生的一人，直接插到二人中间。
“弥乐师傅，现在贵师兄已是要与我们云剑山同行，那还有回去的道理？”
弥乐不理，穿过那人急切的看着弥生，“师兄，师傅那时不过都是气话，你快跟我回去吧。”
他不提还好，他这一提，弥生整张脸都冷了下来，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师傅是一时气愤，那你那？”
弥乐被他着一质问，顿时不知所措，那日他分明就是在二人之间选了迦南，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师兄，我是走了，可是，我这些天没有一天不想着师兄的，不念着师兄的，师兄要离开少林，那是万万不可啊！师兄，你和我回去吧，不论有什么事，我都会护着师兄的！”
弥生越看他，心中越是厌恶，“与其和你回去，每日对着你，不知道有什么龌龊心思，还不如就这样去云剑山倒还舒坦！”
弥生说完转身就走，此时他虽还未长出长发，却是退下了僧袍，整个人也无以前看着大不相同，完全没了常年吃斋念佛的僧人模样。
云剑山拦了一会儿，也跟着一起离开，弥乐还是不死心，便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弥生起先觉着厌烦，还让人去赶，可弥乐依旧是不远不近得跟着，一个人默默无闻的看着弥生远去的背影，像是在守候，在护送一般。
一行人就这样行了一路，来到了木竹居。
云剑山的所有人都收拾利索，站在门外等候，只要弥生一到，便即可出发。
一群人中唯独谢清歌衣着与众人不同，也格外出众，谢清歌之前已与他们打过照面，念在他是无月痕救命恩人的面上，一同前行也是说的过去。
夜魅何彧二人早已与红玉及陌上花各位回了陌上绾花，陌上花这些年被人弄得乌烟瘴气，还需好好整顿才行。回程的路上，夜魅已起草几份书信，分别送往各个出嫁的人手中，只愿一同会陌上花商议。
无月痕将谢清歌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紧贴他站着，深怕这里没个说话的人，他会不习惯。对他这个小小的举动，谢清歌看在眼里，也只是笑笑，心中似有股暖流缓缓流过。
林夕瑶见二人如此亲密，脸都要黑成一块炭了，“师兄如此在意谢公子，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师兄新婚的小媳妇呢！”
被她这么一说，脑中忽而浮现出昨晚之事，谢清歌不禁脸上一红，无月痕却是心情很好的回了她，“夕瑶，别这么说，有损谢公子名节。”
‘名节？’谢清歌听着一怔，林夕瑶脸色越发难看，“谢公子名节重要，师兄的名节就不要了么？”
“大男人不拘小节。”无月痕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些什么，不禁偷偷看了谢清歌一眼，深怕他觉着不舒服。
谢清歌浅浅一笑，无月痕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林夕瑶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林晖英一句话给截了下来，“来了。”
‘几个小屁孩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林夕瑶远远看去，就看见一颗长了毛的秃头格外扎眼，不禁稍稍一愣，不悦道：“爹，等他做什么？”
“来了，准备出发。”林晖英大手一挥，众徒纷纷开始准备，将马都牵了过来，弥生有远而近，到了先是恭恭敬敬的和林晖英等人打了招呼，在分配好马匹，这才开始准备上路。
“谢公子，可要好好抓着马儿，我们一路狂奔，您身份贵重，可不要从马上摔下来了。”林夕瑶本想奚落谢清歌几句，可看到谢清歌那匹红棕烈马，这才酸溜溜的来了这一句。
“师傅，少了一匹马。”门徒突然来报，林晖英回头看了看，果然少了一匹马，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昨日不是都还好好的么？”顶不住林晖英的怒气，上报的人低声回到，“是今早发现，有一匹倒在马槽之中，师傅，要不要先彻查清楚？”
林晖英眉头紧皱，却是大手一挥，“罢了，这点小事，还是赶路要紧，就让两人共乘一匹。”
“是。”
林晖英说话间目光随意在三人只中游走一番，弥生脑子活泛自然想通其中用意，却也当做没看见般，林夕瑶也是高抬下巴，‘这些人，没一个省心的。’
反倒是无月痕笑吟吟的去了谢清歌身边，“谢公子，若是不介意，你我可否共乘一骑？”
谢清歌脸上又一红，掩袖咳嗽一下，这才微微点头，“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了。”
“谢公子，这是答应了？”无月痕开心的像个吃到糖的孩子，一把接过谢清歌手中的马绳，翻身上马，就差把拦住谢清歌的腰肢，一把抱上来了，要不是周围目光太过炙热，他也许就真这么做了。
谢清歌呆呆的看着他，不知自己是该坐在哪里，总觉得坐在哪里都显突兀。
“谢公子还是坐在前面吧，这样我们也好方便赶路。”无月痕说着就又下马，作势要帮他上马。

第三百零七章
一路上林夕瑶的眼神，都快要在谢清歌身上看出个洞出来了，弥生现在反倒有些同情林夕瑶。
一行人行了一段路，到晌午时分，这才寻了家客栈歇脚，弥生起了关切之心，一下马就跑到林夕瑶身边，循着她的目光一起看去。
只见无月痕轻轻摇起早已在他怀中睡去的谢清歌，“日头这么晒都能睡着，也真是难为他了！”
林夕瑶狠狠揪着身边的狗尾巴草，看到越发恨得牙痒痒，那被恶狠狠盯着的二人却毫无自觉。
“清歌，醒醒，醒醒。”谢清歌睡眼惺忪的揉了揉了眼睑，睁了睁眼，只觉一阵刺目的白，“到了？”
“还没，此去云剑山，山高路远，没有那么快。”无月痕扶他坐稳，这才翻身下马，在马下接他下来，每一处都是小心翼翼得捧着，深怕他哪里磕碰，不舒服了。
林夕瑶手中的狗尾巴草，早就成了一堆杂碎，连脆弱的草都到了不能在被摧残的地步，她这才住了手。
“唉~林姑娘，你还是听我一句劝，你这师兄啊，还是罢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弥生存了劝诫的心，这里发生的事，这都被林晖英看在眼里。
‘本还想让那臭小子和夕瑶一起，也在给点希望，反倒弄巧成拙了，也罢也罢，只不过现在这势头似乎也不错……唉~只要能让夕瑶放下就好。’林晖英不在理会他们的小打小闹，转身上楼，‘这谢公子来的真是时候，看来事成还要多谢谢人家才行。’
谢清歌上马没多久，就睡了过去，路上明明十分颠簸，他却睡的香甜，只觉为一温柔的怀抱之中，温暖安全。下了马这才发现是怎么回事，梦醒之际，脸上有一次染上了红晕，无月痕却是丝毫不在意，见他下马以后脚步虚浮，还未清醒，差点就直接将他打横抱回房间了。
林夕瑶腾得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他们二人，整张脸都成酱色，弥生还苦口婆心的劝说，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拉住她，“别冲动啊！”
还好林夕瑶保存了些许理智，看着二人在眼前消失，这才又坐了下来，冷着一张脸，弥生觉得着人更可怕了，这才想要溜走，就被林夕瑶一把抓住。
“你方才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林夕瑶才不会在一颗树上吊死！”
不知林夕瑶这是被气疯了，还是真还有别的选择，弥生都只能拼命点头说是，至少自己不能在这儿招惹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人啊。
二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的坐了一会儿，“你今日来做什么？”
“啊？是林山主让人请我来的。”说是要回去成亲的，后面那句就算借弥生十个胆，弥生都不敢说的。
林夕瑶却是皱了皱眉，‘爹这是要做什么，不是都说要退婚了么？怎么又让他跟来？’
“弥生，你知不知道我爹已经同意退婚了？”林夕瑶直接说出口，炸的弥生掉了下巴。
“不对啊，你爹今日找我时，说的明明就是要成亲才对啊！”弥生虽并不愿意与林夕瑶成婚，可能与云剑山结亲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既然不能反抗，那他就只有接受了。
林夕瑶皱了皱眉头，不在多说，她只能确信，林晖英不论做什么事都不会害了他唯一的女儿，更不用编造那种随时可以被戳穿的谎话。
“不是，你爹既然要退婚，又带我来这儿做什么？”弥生越想越不对，总觉得前面还有什么阴谋在等着他。
林夕瑶却是不理，指了指远处站着的白袍僧人，“那人跟了我问一路，我看着不像是找我们的，不会是找你的吧？”
那人白袍穿戴整齐，还带了一张白布搭在头上遮住了烈阳，从到这儿开始，就对着他们二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弥生本就不想提起，只消一眼他就知道那人是谁，一个冷笑真不适合挂在一个和尚脸上，“还真是不死心，都追到这儿来了。”
“有什么需要就和他们说吧，”林夕瑶指了指附近云剑山的人，“你现在跟着我们，要是出了什么闪失，被笑话的可是云剑山。”
“那是自然。”林夕瑶不在理会他们二人，起身回了客栈，这才发现自己房间就在谢清歌和无月痕的隔壁，又立即打起精神进了自己房间，趴在墙上好一会儿，用尽全力，却什么也没听到。
“你不会少林，来这里做什么？师傅呢？”弥生说话时还是带着一丝别扭，一想到迦南，心里就又是一阵不舒服。
“师兄……”
“我已经不是你师兄了！”弥生直接打断。
弥乐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师傅前几日就回了少林，我……师兄，你还是和我回去吧。”
“方才我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弥生斜撇了他一眼，看样子就知道他是听到了。
“离得远。”弥乐不愿在想。
“既然听到了，那就不用我都说了吧。”弥生摆了摆手，转身要走，却被弥乐一把拉住。
“师兄，他们既然退婚，你又为何执意不与我回去？”难道被人这样对待，也是你愿意的么？
弥生厌恶的一把甩开弥乐的手，“比起被人明着算计，将利益，也比和你这种居心不良的人在一起好！”
“师兄！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何时做过害你之事？”弥乐一下就急了，想要强拉着弥生离开。
“对啊，你我同吃同住十余年，我都还不知道你对我竟是那种龌龊心思！”弥生直言不讳，满脸厌恶也表露无遗。
“师兄不知道时，不是还能坦诚以待么？难道知道了，就变了？就不能想以前一样了么？”弥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举动，“我说出啦，那也是因为师兄，师兄总是谈起秋姑娘！”
‘秋姑娘啊~’弥生突然心中狠狠一抽，“这还怪我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这位得道高僧还是请回吧。”

第三百零八章
“师兄！”
“我没你那份清心寡欲的心，得道高僧何必让人所难。”弥生撂下着一句话，恶狠狠的转身便走。
林夕瑶看了一眼披着白布的弥乐，突生一股同病相怜之感，‘师兄对我，是否也像这般，直觉厌烦？’
林夕瑶将弥生的话想了又想，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苏庆，“那个傻子。”
几日前的木竹居，苏庆大言不惭在林晖英面前许下要娶林夕瑶之言，让一众人都傻了眼，林夕瑶更是暴跳如雷，指着苏庆直言到：“我林夕瑶这辈子，不是嫁于江湖英雄，便是要与将军同行，你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徒还是死了那份心吧！”
她当时只是气话，不想在与苏庆纠缠，可谁知苏庆竟被她激起一片豪气，“谁说我手无缚鸡之力，你要英雄我可以做，你要将军我也可以！”
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豪言，却让众人一惊，林晖英更是对其侧目而视，颇有几分刮目相看的味道，林夕瑶脸上一红，一双圆眼因羞怒而睁的越大，抬起手就是一掌直击苏庆胸口而去，“你能接住我这一掌，再说吧。”
林夕瑶起势极猛，一掌直接将苏庆打飞到墙上，被墙弹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众人皆是一惊，林夕瑶没想到苏庆这么弱，当下只敢偷瞄一眼林晖英，却不能上前查看苏庆情况，只怕惹出了事端。
谁知，就在众人以为苏庆倒地不起之时，一阵猛烈的咳嗽将险些昏厥的苏庆又拉了回来，苏庆一点点咳嗽着，一手又在背后撑着墙慢慢站了起来，直至不在咳嗽，整个人也站直了，吸了口气，将背后扶墙的手猛地一推，借机站稳身子，一身骨头挺得板直，随着一口气呼出来，掷地有声的一句，“我接住了！”
林晖英对其更是欣赏，方才林夕瑶气急，血冲大脑，要说还留有余地，那是不大可能，就算林夕瑶再怎么不济，一个普通书生纨绔要想接下林夕瑶这一掌，还不在床上躺着，那更是不可能，毕竟林夕瑶这个大师姐，可不全凭了他这个爹，没点真才实学，怎敢带出来丢人现眼。
林夕瑶也被这个场景给惊住了，当下脸色难看起来，连偷瞄都不敢在偷瞄林晖英，只怕林晖英一个眼神就把她当地鞭挞一顿，教训她以后好好练武。
林晖英突然笑了起来，从人群后方慢慢移动到和苏庆一起的包围圈里，众人纷纷让出一个更大的圈子，苏庆稍稍低头，又立即将身板挺得更直，头也扬的更高了，徒生出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正面对上林晖英的威压。
“小子，还能动么？”林晖英看着苏庆，目光从上到下溜了一边，‘看样子问题不大。’
输人不输阵，苏庆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压低了声音，不顾身上疼痛，从牙缝里都要挤出一句，“能！”
“哈哈哈……好！你这小子，我喜欢！”林晖英很少这样在众人面前表露自己对一个人的欣赏，林夕瑶心中又漏了一拍。
苏庆一听他说‘喜欢’，立即心花怒放，不禁向林夕瑶多瞟了几眼，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他这份外露的感情，林晖英看在眼里，也喜在心里。
只是林夕瑶并不领情，只是将头撇向一边，不予置喙，“咳咳！”林晖英干咳几声，苏庆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眼神。
“你，你……”
“在下苏庆。”苏庆立即报上自己名字。
“咳咳，苏庆是吧，我现在让你三掌，你在接我一掌，今日我便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林晖英面无表情，只剩门主的威严，林夕瑶皱了皱眉头，‘直接让他走不就好了，干嘛还非要受他三掌？’
苏庆听着一愣，着翻转让他始料未及，“苏庆不敢。”哪有姑爷向老丈人出手的道理。
‘这孩子怎么婆婆妈妈的？’林晖英面上不露，却明显不悦，苏庆混迹乞丐堆里，商人群里，又怎会感觉不到，双手抱拳，鞠了一躬，这才道：“得罪了。”
“你还真敢？！”林夕瑶听他答话，一把抽出佩剑，就要将他好好教训一番。
“夕瑶！”林晖英出声制止，向后挥了挥手，林夕瑶这才咬咬牙不甘心的退了回去，林晖英手向前一伸，做出个请的动作，“请。”
苏庆担忧的看了看他，有看了看自己，脚步向后微微助力，朝着林晖英奔了过去，却是软绵绵得一拳打到林晖英的肚子上，没有任何力度可言。
“苏公子，这是瞧不起老夫？”林晖英运行内力，将他给弹了回去。
“不敢，不敢。”苏庆连忙低头作揖，林晖英更是不悦，“我收回前言，我欣赏的是方才的苏公子，而不是现在这个唯诺无用之人。”
“那可不行！”苏庆这下急了，连忙看向林夕瑶，只怕林夕瑶也连带着不喜欢了。
“苏公子，你还剩下两拳。”林晖英又做出请的姿态，丝毫不在意苏庆的焦虑。
苏庆心中盘算了一下，咬咬牙，又道一声“得罪”，这才用尽全力，再次向林晖英冲了过来，这一拳实打实的打在林晖英的腹部，那是人一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林晖英虽是吃痛，却还是冷哼一声，面不改色的将他弹了回去。
“最后一击。”林晖英看着他，“苏公子还是请慎重些。”
苏庆额上冒出了清汗，林晖英那肚子卸了他一半的力，又将他剩下的力又给他送了回去，还真是让他。
苏庆仔细会想了一下以前老乞丐教他玩弄的那些打人、不让人欺负的功夫，沉下心来，运转周身之气，聚力丹田，通达四肢，汇聚与底，又一步步将力涌向双拳，最后一步，用尽全力将地板都踩出了一个窟窿，从地上一跃而起，自高处落下，直击林晖英天灵盖而去。
‘这小子来真的啊？！’林晖印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反正对他来说也就是挠痒痒，还是为下一拳攒点本吧。’

第三百零九章
苏庆一拳砸到了地上，比起他跳起是踩出的那个窟窿，地板上现在着被打碎的石砖，激起的几个小石子确实不算什么，林晖英到底还是躲了过去。
“咳咳，苏公子最后这一拳我没有接，那我那一拳也不算数了。今日之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过，苏公子请回吧。”林晖英立即给自己找了场子回来，真不知道那一拳如果真打在他的天灵盖上，不知现在会是个什么场景。
苏庆按住狂跳的心脏，见识过林晖英的厉害，知道他这是有意放自己一马，恋恋不舍的看了林夕瑶一眼，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一溜烟的跑了。
“咔哒！嗒！”苏庆没走多久，那地板真是撑不住了，从拳头落下的电话一路裂开两指宽的缝隙，林晖英看在眼里，惊在心里，起初还以为师傅当真是仁义之心的几个徒弟，当下心中也有了数。
林晖英依旧面无表情的冷哼一声，似乎很是不屑，这才稳住了徒弟们的心，‘原来师傅真这么厉害！’
苏庆像一条丧家犬一样牵着自己的马儿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流浪，出来的急，没准备什么银两，想要问过路的乞丐哪里可以借宿一晚，可着乌灵城的乞丐都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个个都绕着他走，走投无路，苏庆只能坐在马背上，寻了个僻静地方，独自一人黯然神伤，握紧自己一双拳头，心中愤恨为何自己不是着江湖人，没有一身武功。
赶走人的林晖英所有若有所思的盯着地板看了很久，林夕瑶在一旁紧张的准备开溜，“夕瑶。”
“爹！”突然被叫住的林夕瑶，立马战战兢兢的炸起满身的毛，找到一个讨好的笑容，期盼着林晖英能忘了方才的事。
“身怀武功之人，对丝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出手，你这算什么？还不回去关禁闭！”林晖英突然严厉呵斥道，林夕瑶不敢忤逆，立即点头跑回自己房间，老老实实将自己关了禁闭。
木竹居的老板听到外面没了风声这才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挂着商人特有的笑容，低头弯腰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可以看到林晖英脚低下的地，还有平白多了个坑的白墙，脸色立马就变了。
“哎！这是怎么回事啊？客官，你闹归闹，可您怎么把我的客栈给拆了啊，这可怎么办啊，小的还指望这客栈养活我那一家老小，怎么就平白多了几个窟窿，这地也不能要了……哎呦，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客官那，小的……”
那老板哭丧绝对是一把好手，越说越夸大，越说越是老泪纵横，十分可怜，林晖英没时间在哪听他哭丧，摆了摆手，就有一名徒弟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放到了他手中。
老板看到那一沓银票当时眼睛就直了，连苦都忘了，嘴也磕磕绊绊一下两下的数着林晖英手中的银票，一双眼都挤成斗鸡眼了。
林晖印一边嫌弃的看着快要贴到他手中银票里的人脸，又不得不将身子向后倾了倾，这才得以确保手中的银票数量准确，从中抽出几张，将剩下的又重新交给身后的徒弟保管，“这些够了吧。”
那老板看着他从一沓中只抽出几张来，心里又凉又疼，眼看着到嘴里的鸽子飞了，眼巴巴的盯着保管银票的小徒弟，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那个徒弟在他眼中那还有人样，整个就是一张行走的银票。
他一门心思都放在那张‘行走的银票’上，那还听得进去林晖英的话，林晖英冷笑一声，声音又大了几声，“既然老板觉着多了，那我也发发慈悲，在给的合理些。”
眼看着反手的银票又要变少，那老板心中一疼，立马抢过林晖英手中的银票，口中只道：“够了够了！”
待他看清银票上的数字，两眼又发出饿狼一样的绿光，‘这哪是够了啊，这真是太够了！一张就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了！’当下对刚刚放下的‘行走的银票’，又惦记上了。
林晖英看他那样子，有意踩了踩地上的裂缝，“店家我们明日启程，你着地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吧。”
那老板这才想起地上的裂缝，吞了吞口中的口水，连带着将嘴边的也擦了干净，立即正人君子的说：“不用不用，客官着都够我把整个店翻新一遍的了。明日客官何时出发，我早起给大家多准备些酒菜。”
“那倒不用了。”林晖英大手一挥，就出了门，回来已是很晚。
林夕瑶看着还在楼下不肯走的弥乐，撇了撇嘴，‘他怎么就不知道跟过来？’
弥生刚走，林夕瑶就又走了下来，弥乐看见林夕瑶便皱起了眉头，一副不快的样子，看的林夕瑶莫名其妙。
“是他不肯跟你走，和你呕气，你这冲我发什么火？”林夕瑶丝毫没有此事因我而起的自觉，跟着弥乐坐在一棵树下。
弥乐背过身去，不愿见她，林夕瑶更是来了火气，‘这人真是奇怪的很！’
“你还是走吧，他是不会和你回去的。”林夕瑶本还想帮他一把，见他这个态度，也没了那份心。
弥生置若盲闻，不为所动，林夕瑶拿出弥生劝她的那套说辞，举一反三的套用在弥乐身上，弥乐还是不理，反倒为了清心，背起了经文。
‘给你点面子，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吧！’林夕瑶一把拽过弥乐的肩膀，强行让他与自己照对面。
“哼，你不是不愿看我么，我就偏让你看着我！”林夕瑶此时赌气，更是不管其他。
弥乐冷冷的与她对视，伸手掰开她拽自己衣服的手，“林姑娘应该知道，师兄心里并无姑娘。”
“知道啊。”林夕瑶答的不假思索，不想作假。
弥乐却是有些糊涂了，“那姑娘为何还要……成婚？”
“谁说我要和他成婚了？我爹？我爹是收了礼，可没说我要和他成婚啊，你师傅？你师傅逐他出少林，也没说我要和他成婚啊。”

第三百一十章
谢清歌这算是听明白这一出婚约是个怎么回事了。
“你的意思是说，林夕瑶自己出去玩，遇上了弥生，两人一起喝了酒，最后还是你给送回来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二人有情，这种事不好解释，于是你师傅便顺水推舟，收了人家的贺礼？”
“嗯，确实是这样。”无月痕点头赞同，终于把这事给解决了，他也长舒了一口气，“谢郎，你也看到我师妹和弥生的情况了，我没有骗你吧。”
无月痕宠溺的看着谢清歌，谢清歌一来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谢清歌一定以为与林夕瑶成婚的人是他，才这么着急的。
可解释完了，谢清歌还是抱着一个果子眉头不展，将他上下打量几番，满怀戒备，明显是不大信他这番说辞，无月痕微微撅了撅嘴，往他那边移了移，谢清歌不自主的就要往后退去。
无月痕这下不动了，“谢郎你要怎么才能信我，之前你不信就算了，现在弥生都要跟着我们一路会云剑山了，你也该信了吧。”
谢清歌侧了侧头，将掉到身前的头发发带，一股脑的扔到了后面，“你真以为你师傅要把林夕瑶许配给弥生这个花和尚？早知道他原先看中的女婿可是你啊。”
林夕瑶喜欢无月痕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他就不信林晖英这么多年都会不知道？在看林晖英虽宠林夕瑶，却也是张弛有度，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林夕瑶恐怕不会喜欢无月痕这么多年吧。这么多年的等待，难道就真的一朝一夕间就能改了？就算林晖英不在乎这些，可就这样让人不明不白的回了自己家的心意，他还能这样与无月痕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谢清歌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总觉得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无月痕往里面跳。
“谢郎所说的这些，我原些也想过，师傅当时一时冲动，确实存了其他的想法，可现如今我能感觉到，师傅似乎并不将我视作良婿了。”无月痕敢肯定，林晖英现在真忙着其他的事，也绝对不会在将他与林夕瑶放在一起了。
谢清歌一把扯过方才说话时，被无月痕勾去的夹几缕发丝的发带，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月痕这才讪讪的收回手，恢复他原本谦谦公子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样。
‘这怎么像是我欺负了他？’谢清歌整理好发丝，看着他这模样，突然涌上一股负罪感，又立即被自己抹的一干二净，“当真？”
“当然真了。”无月痕见他并未生气，又有了歪心思，正要靠过去，有被谢清歌一眼给瞪了回去，又老老实实坐好，“谢郎，你还记得那位苏公子么？我们来乌灵城之前受过他的关照。”
“苏公子？那位与丐帮颇有渊源的苏公子？记得，我记得……”记得他当时好像与林夕瑶有些……关系？好似有些暧昧不清？“突然提起他做什么？难不成他也……”
“就是你想的那样。”得到无月痕肯定的回答，谢清歌一下噤了声，“你是说他也来了？为了林夕瑶？”
无月痕点了点头，“不禁来了，我看师傅的意思，他对此人颇为欣赏，而且那位苏公子虽看着不会武功，也不会动武，却有一身内力。”
那日林晖英与他交手之后，立即出了趟门，不知去了哪里，平日都是别人上门拜见他，他从不主动出去，更不会那么晚才回来，‘他一定是去见了很重要的人，而且这个人一定和苏公子有关！’
这虽然都只是无月痕的推测，可无月痕自己知道，自从林夕瑶订婚已来，林晖英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可自苏庆出现以后，林晖英对他又变回了以前，或者说是更亲切了，没了那层期待，反而更加坦诚。
“唉，那不对，现在和林夕瑶订婚的不是弥生么？这么一变，怎么又成了苏庆？”这是搞什么？难不成要在大婚之时，临时说明么？这不是耍猴么？！
“那清歌为何会觉得与师妹成亲之人是我？”无月痕不答反问。
谢清歌一下子红了脸，那时他是心急如焚完全考虑不了那么多，想到了就只能快马加鞭过来看看虚实，“我、我那是，那是……”
无月痕很乐意看到他张口结舌的样子，这样更加能让自己看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谢郎是因为听了师妹要成婚的传闻，自然以为夫婿是我，所以才那么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是吧？”
“谁心急火燎了，这不是人人都会想到的。”谢清歌小声反驳了回去，觉着自己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没隐私可言了，越来越暴露了。
无月痕轻轻一笑，看多了他的假面，此时看到着春风化雨的一幕，心中也如春风吹过一般，谢清歌稍稍愣神，又立即撇过脸，‘我明明比他长的好看多了！’
“还有一个原因，”无月痕又突然开口，“那就是传闻里并没有夫婿人选，没有人知道云剑山山主小女儿的夫婿姓甚名谁，是何许人。”
被他着一点，谢清歌这才反应过来，细细一想这确实是这样，一路听多了传闻，可对于云剑山的这位良婿，却是众说纷纭，没个定论，更多传闻里也根本就没有夫婿，可这么大的漏洞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也是世人都已早点和云剑山攀上亲就好，谁又会真的在意是何人结婚，时候哪怕没有这场婚约，大家也只会说传闻有误，连夫婿都没有，又怎么结亲，就会把这事揭过了。
‘好一部棋啊，这么一来林晖英到像是被迫做出这种决定，以稳林夕瑶名誉，带风头一过，只需按照收礼名单，给各家回份谢礼，以谢各门同力协助清除武林害虫，便可将大家送的贺礼变成了谢礼……那子虚乌有的传闻也不是云剑山人自己传出的，更加没有什么顾虑了……那无月痕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见谢清歌脸色平静下来，无月痕这才又眉眼弯弯的凑了过去，谢清歌却如同炸了毛的猫，蹭的一下就从座位上起来，站到了别处去。
“清歌？谢郎。”无月痕立即抓住他的手腕，不知他这是何意，谢清歌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想过要做无谓的挣扎，经过谢家的一系列事情，他以为对于身边人已经能接受了，可当他知道无月痕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时，还是心痛万分，原来他只是习惯了接受那样的谢清涵，换个人，他不一定就受的住了。
“是不是，我来也是你算计好的？”谢清歌背这身，无月痕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被他这句话深深刺痛。
“清歌，你别这么想，我没有……”无月痕一把板过谢清歌的肩膀，不知何时有了泪痕的脸，全部暴露在他眼前，霎时就让他没了所有脾气，只知道要将眼前人狠狠抱在怀里，不能让他受半分委屈，“不，是，我是想过你知道会也么样，可，可我只是想见你，清歌，我真的，好想你，很想见你。”
谢清歌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滚烫的水珠从眼里滑落，才能减少他心痛的滋味，他又看到了谢清涵，看到了谢父走出谢府卑躬屈膝的样子，看到那些天围绕在谢府头顶散不去的乌云，看到那些让他们家不得安宁的‘叔伯’，想到谢清涵此时孤身一人，独自苦撑，想到谢父被迫漂泊……他们一家都像他现在这样，到处漂泊……
谢清歌突然抱住了无月痕，低下下巴，将头埋在了无月痕的肩井上，二人之间的温度却没有半分上升，“你别丢下我。”
无月痕突然心中一紧，半颗心都碎了，预感这段时间他一定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对你好还来不及。”
无月痕还想说些让他定心的山盟海誓，却被谢清歌轻飘飘的一个“嗯”给堵了回去，也不好在说什么，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在一起，至到谢清歌迷迷糊糊的睡去。
“此话当真？”弥乐欣喜的转过身，方才林夕瑶闲来无事在他身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至到听到‘不过多时，我便会和弥生解除婚约，你倒是再带他回去便可’他这才有了反应。
林夕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买个傻小子去哪了，要是知道我不会成婚，会不会也是这样？……今天怎么一直都在想他？他不来不是正好，不用扰我和师兄清净，对，我一定是怕他来打扰我的！’
林夕瑶站起身，“时候不早了，这些天夜里还有些寒冷，你若是不嫌弃，就先去店里坐坐吧。”
弥乐点了点头，刚要起身，便看到弥生在不远处，撇了他们一眼，又立即走开，弥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少林讲究苦修，这不算什么，就不麻烦了。”
林夕瑶摆了摆手，也就是随口一说，“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就行。”
林夕瑶一靠近客栈，弥生就凑了过来，“你和他说什么呢？”
“你管那么多干嘛，倒是你，你师弟找你到这份上，你不好好接待，对他反倒和仇人一样，这又是为什么？”林夕瑶并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你们不是关系很好么？”
“这也不管你事！”弥生没好气的瞪了弥乐一眼，弥乐全当作没看见，坐在树下闭眼念自己的经文，弥生这才没好气的又走了。
林夕瑶早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看了眼弥乐，转头对人吩咐了几句，这才上了楼，不一会儿就有人送了两个香喷喷的馒头，和一碗飘了两片青菜叶子的清粥，到弥乐面前，弥乐拒绝不过，这才受了馒头，清粥说什么也不能接受。
林夕瑶转身上楼，脚刚踏上来，就看到无月痕小心翼翼的从房里出来，立即上前打招呼去，无月痕却示意她小声一些。
“师兄这是做什么呢？这一间客栈全是我们的门人，何必像做贼一样？”林夕瑶揪着自己衣袖口的两条绳子，一脸羞涩，想着无月痕与自己玩什么游戏。
“谢郎刚睡下，不要惊扰到他才好。”无月痕对谢清歌方才的状态很是忧心，先下也笑不出来，自从清缴武林余孽以来，他就很少笑了，众人只当他是突然受了这么大的冲击，心中承受不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找到了不必在像以前一样做出万事都好的借口，现在不笑反而轻松许多。
林夕瑶立即就没了心情，一把甩开手，当下不悦起来，无月痕也只当做没看到，想着做些谢清歌素日爱吃的东西，待他醒后看到那些，心中能欢快些，就直接准备下楼。
林夕瑶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被他和林晖英捧在手心里的，哪受得了他现在这般无视，“师兄！”
林夕瑶叫的太急又大声，无月痕没法当做没听见，不快的抬头看向她，“师妹，何事？”
‘师妹何事？天大的事！’林夕瑶怒气更甚，“师兄不觉得自从谢公子来了，师兄就像变了一个人么？总是和谢公子一起，就连夕瑶都轻视了很多。”
无月痕皱了皱眉头，“师妹现在有夫婿了，自然要和以往不同，这又和谢公子何干？”在还不能说出口前，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谢清歌收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那又有什的关系？我与师兄青梅竹马，还容他人质疑？”林夕瑶大声质问。
“师妹别忘了当初是为何定下这门亲事的！师傅可不希望云剑山名节有损。”无月痕不想在与她纠缠，‘这样提点她应该不会在纠缠不休了。’
谁知林夕瑶突发了狠，从楼上抓住他的胳膊，“师兄，是这么认为的？认为我清白有损？”
“师妹，男女授受不亲，你……”他突然注意到楼梯口的那抹身影，立即将林夕瑶推到一边，“谢公子……”
谢清歌不知何时站到哪里了，静静看着正在拉扯的二人。

第三百一十二章
无月痕一把推开身上的林夕瑶，林夕瑶不甘的回头望去，谢清歌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扬起一个安静阳光的笑脸，“我只是刚好路过，没打扰二位吧。”
无月痕心狠狠揪了一下，脸色立即凝重起来，林夕瑶撇撇嘴冷哼一声，不悦的盯着他看，“谢公子真是赶得好时候，来的可是刚刚好。”
“师妹！”无月痕知道方才的事，谢清歌定是误会了，林夕瑶这是火上浇油，“师妹，你还是快上去吧。”
“师兄。”林夕瑶不满的看向无月痕，总觉得无月痕太过在意谢清歌。
无月痕一双眼放在谢清歌身上，微微移向林夕瑶，面色沉如水，眼中尽是不悦之色，林夕瑶自知在这么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便不再纠缠，走时还是气不过狠狠撞了一下谢清歌的肩。
谢清歌却是一直挂着笑面，不曾放下，温润如玉，克制有礼，不似从前嬉皮笑脸，肆意洒脱，现在才有了世家公子的气度。
无月痕看着他温暖如玉，心中总有些空落落的，这人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谢郎，方才师妹只是……”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谢清歌还是轻言浅笑的模样，无月痕一颗悬着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来。
‘知道，为何还会这样？’谢清歌不愿说，无月痕也不好多问，两人就这样一齐下了楼，“谢郎是要下楼去转转么？”
“我来这儿还没出去过，路上也是昏昏欲睡，现在正好没事，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谢清歌说的滴水不漏，无月痕差点就当他是真的才醒，恰好路过了。
“好，我正想问谢郎爱吃什么，好让人给你准备些，舟车劳顿，太辛苦了。”对于无月痕的关怀备至，谢清歌突然有些不适应，又不好表现。
“我和大家一样就好，不然又有人说你偏心了。”谢清歌隐下眼中的忧郁，似是为无月痕着想。
无月痕皱了皱眉头，“谢郎是在怪我方才的事？”
“你与林姑娘青梅竹马，就像是平常人家的亲兄妹一般，我又为何怪罪？”谢清歌反唇相问，‘怪？我拿什么身份去怪，我现在孤家寡人，凉薄大夫一个，不好好为你着想，不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又怎能留在你身边？’
“那就不用说了，我还记得你在谢府时常吃的那些，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些。”无月痕不容置疑，也容不得他推脱，快他一步下了楼。
谢清歌一个人站在楼与楼之间，怅然若失，‘若是有一天你会厌了我，那就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对我这样……这天地之间，原来是这么苦么？妹妹是不是早就尝过了？’
微雨初明的谢家庄，笼罩在一股水雾之间，谢清涵支着头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朦胧细雨，手上捏着谢父从在送来的书信，昙花拿了薄斗篷过来给她盖上。
“家主大人，这里凉，还是进去些吧。”昙花是除了谢清涵自己，最清楚她身子的人，她虽是改了病秧子的身子，却也没好上多上，总归比常人虚弱了些，还需多注意才对。
“昙花，外面来信了，哥哥也该到乌灵城了吧。”乌灵城的雨会不会比这里大？那人有没有好好对他？哥哥在那边有没有受委屈？
昙花闭口不答，谢清涵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信收回桌上一个木盒子里，又看向了书桌上的另一封信，“该启程了，京城那边怕是等不及了。”
“家主大人何时出发？”昙花恭敬的问道，此时谢清涵身份不比以前，上位者的心思，不是她能揣测的，她能做到的就只有保护好眼前人，做到将她交代的事全数做到她满意为止。
“雨停。”谢清涵轻飘飘两个字，昙花已明其意，“是，昙花这就去准备。”
逐出本族之人，不能在与家中人有任何瓜葛，哪怕他藏的再好，谢清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谢父的笔迹，自谢父离开，她便再也没有见过，此时却化名来信，所言之事必定不同凡响。
“京城啊，我来了。”谢清涵独自一人喃喃自语，眼中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柔情，全然是算计冷静的神色，有时忽的一顿，似是有什么难题，有时又畅快无堵，将一切都握在手心。
末了她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淡淡的冷笑，‘京城啊，是时候回去了。’
谢清歌走出客栈，便瞧见不远处的树下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想着上去打个招呼，弥乐没想到谢清歌也在，连忙起身应了回去。
见到熟悉的人，心中又是高兴，又不免有些提防，这段时间一切都变得物是人非，总觉得眼前人不是自己认识的模样。
还好弥乐未变，二人闲聊几句，就找回了以往不亲切的那份交情，可能是身边人都变了，此时到有变得亲近起来。
“弥乐师傅还是以前的样子。”谢清歌这才放下心来，突然想到若是以后真没地方去了，说不定还能去庙里当个和尚，当下心中也不那么苦闷了，更像找到了知音一般。
弥乐竖着念经的手从未放下，看着谢清歌放松下来的样子莞尔一笑，“谢公子现在也不像方才见到那般苦闷了，也没有变。”
“哈哈哈~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谢清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原来咱俩好像真没说过几句话，现在却是这般亲切，缘份真是奇怪的很啊~”
对他忽如其来的感慨，弥乐放眼望向客栈楼上，“是啊，确实奇妙，也深不可测。”
“你该不会是来找弥生的吧？”谢清歌只顾着自己伤感了，这才想到弥乐为何而来。
弥乐不说话，却也表明了一切，不是为了弥生，还能是为了什么。
“那谢公子又是为何而来？是为了无公子？”弥乐这话似是问句，说的就像是事实如此。
谢清歌心中漏一拍，脸上不是被人戳中心事的娇羞，反而是被人当中揭穿的煞白，周身都冷了下来，方才的亲切就是他脑中一闪而过的错觉。

第三百一十三章
谢清歌不知如何作答，弥乐也不在追问，“我想谢公子定会劝我的，所以就先下手为强了，还望谢公子不要介意。我与公子是一样的。”
‘与我一样……？’谢清歌脑海中飞快转着这几个字，什么一样，哪里一样了，他突然想起谢府里发生的事，弥乐对弥生的种种，当时以为他是是出于对师兄的袒护，可现在细细想来是不是有些过了？
见谢清歌从震惊中醒过神来，看来他已经想通了，弥乐点了点头，“一切确实如施主想的一般。”
他就那么坦诚的承认了，谢清歌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对你师兄，不，弥生，是……不是普通兄弟之情？”
弥乐点点头，“所以谢公子不必害怕，你与无公子的事，小僧断不会说出去半个字。”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难不成少林是这种地方？
见谢清歌似乎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弥乐忍不住叹了口气，“谢施主不必多虑，少林苦寒清修，弟子们都谨遵寺规，我对师兄算是破戒了。”
谢清歌这才安下心来，却又有些好奇，“那弥生他？”
“师兄喜好与常人无异，是我独自逾矩。”弥乐淡然一笑，心中却满是悲凉，明明已经反复告诫自己了，可还是忍不住有所期待，最终也只是让自己千疮百孔。
“不，这不是越矩，这只是人之常情。”谢清歌说着眼神不住的瞟向别处，他如今还是不能承受世人的眼光。
弥乐轻轻一笑，“是啊，人之常情……我看无公子待谢公子很好，谢公子又何必如此苦闷？”
谢清歌心中沉了沉，却也因为现在有了个能说话的人，不在那么苦闷，便挑了些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弥乐也是静静的听着，让他有个能倾诉的对象，能发泄的出口。
末了谢清歌还打趣的说，“若是真有一天我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还请贵寺能给个粗茶淡饭，留我一席之地。”
“好啊，不过我更希望那一天不会到来。”弥乐浅淡的笑容，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失落。
“哈哈哈，我也是。”谢清歌惨淡一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施主，何不在多信任无公子一些？无公子不似是那样的人。”弥乐开口建议，谢清歌呆呆的望着前方，不做回应，“有人来找了。”
二人望过去，来人正是无月痕，无月痕看到弥生似是有气，谢清歌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这个人，我该再多信任么？真的能够依靠么？’
弥乐自觉的将自己移得远了点，以至无月痕来时并不觉得二人过多亲近，面色这才好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谢清歌不知他为何生气，只能这样问了。
无月痕却是一句话也不说，直勾勾盯着一旁的弥乐，“弥乐师傅若是闲的无聊，不如去找自己师兄多聊聊，我见弥生他一个人也很清闲。”
“师兄愿意，我随时可以。”弥乐淡淡答道。
二人之间火药味十足，谢清歌急忙拉住无月痕，“我与弥乐说几句话而已，你何必如此？”
“谢郎？”无月痕更是不满，狠狠瞪了弥乐一眼，拉着谢清歌就走，谢清歌走时，弥乐还不忘与他打个招呼，互到安好。
无月痕醋意大发，拽着谢清歌直接上了楼，一把将人丢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谢清歌急忙将人往外推，“你也是做什么？！快放开我！”
奈何无月痕力气太大，谢清歌就像是猫踩奶一样，不痛不痒，却让无月痕莫名火大，一把将推自己胸膛的两只瓜子抓住，按在床头，身子往下压，拉进两人距离，谢清歌被迫与他面贴着面对视，惹得满脸通红。
“你干嘛？你让开！”谢清歌撇开通红的脸，不敢与他对视，无月痕突然停下了动作，保持现状看着他雪白的脖颈，眯了眯眼，便将人放开了。
对他突然停了下来，谢清歌身上一轻，连带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卸了二人方才的热潮，他本该庆幸的，却又觉得心中丢了什么东西，不大好受，很是失落。
无月痕拉开二人距离，谢清歌这才得以坐了起来，怔怔的看着他，无月痕看他这番模样，心情好了很多，嘴上却还不肯饶过他。
“不许我这样，难不成要外面的和尚进来？”谢清歌觉着自己受到了侮辱，想要立刻反击，却又要紧下唇，憋着一口气不说出来。
‘这样也好，要是我移情别恋，他才放了手，也好过被人抛弃。只是对不起弥乐师傅了，不过他会理解我吧。’心中释然，谢清歌将周身衣服整理好，面色如常一言不发的坐在哪里，应该是更加理直气壮的对着无月痕了。
无月痕好不容易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子窜了上来，“你还真是这样想的？”
他一步跨到谢清歌身边，勾起谢清歌的下巴，“看着我，说。”
谢清歌想要硬气的回击，可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做不到承认这无须有的罪名，也做不到牵扯一个无辜之人。
无月痕很像将他丢在床上，做那日没做完的事，可又不想上了他的心，谢清歌察觉到他的异常，脸上不禁一红，反手打掉了他的那只手。
二人这便是想到一处去了，谢清歌刚到乌灵城那日，无月痕不顾他还在沐浴，便闯了进来，虽说不做什么是不可能的，却也并未有越矩的事发生，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各自给对方留了退路。
被他打掉手，无月痕短暂失神一下，立即想到他在想什么，心中又来了兴致，俯身在他耳边吞吐着热气，“我信你与那和尚什么都没有，不过我现在很不高兴，谢郎，你说该怎么办啊？”
热气给他耳朵挠痒痒，脸却红到了脖子根，谢清歌紧张的全身都绷直了，无月痕却还不打算放过他，“可是，我并不想动谢郎，无名无份这样不好，可是，谢郎怎么办啊，有什么办法么？”

第三百一十四章
‘无月痕就是个混蛋！！’谢清歌心中再一次咆哮起来。
就在谢清歌小脸通红，战战兢兢的想办法的时候，那个调戏人的无月痕一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我就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谢郎想的这么认真，我都不好意思了。”
随后吃完晚饭，还不忘在将他调戏一番，这才抱着被褥在地上铺了床，睡觉还不老实，非得拉着他的手才肯安分点，一整个晚上都像是一只得了手的猫，满足的很，只留谢清歌一人在被窝中不停的想东想西，想要翻个身，还怕把床下的人吵醒了。
“谢郎昨晚没睡好么？”黑眼圈好重啊，是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谢清歌食之无味的喝着自己碗里的清粥，食如嚼蜡的嚼了两口青菜叶子，就咽了下去。
“谢郎慢点。”无月痕不禁有些担心，‘真就这么不喜欢么？我昨晚倒还睡的可以啊。’
无论无月痕说什么，谢清歌都是一副神游户外的样子，无月痕突然将手放在谢清歌额头之上，细心感受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样，了看谢清歌的样子又不像。
谢清歌被他突然的举动惊了一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无月痕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引来了多少人的注视，整个大堂中的所有人都看向他们，无月痕却觉得手上的温度也许不准确，又换了离谢清歌近的位置，正要将额头贴上去，却被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谢清歌一把推开。
“谢郎？”
谢清歌急忙收回手，又继续淡定自若的坐好，“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看你脸色不好，怕是昨晚没有睡好，生病了，这才想看看。”无月痕无辜的为自己辩解。
谢清歌低着头，“只是染了些风寒不要紧，你不用凑的这么近，大家都看着。”
他低头又吧啦了两口清粥，无月痕这才注意到周遭的眼神，“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我也会这么看师兄弟有没有生病的。”
“谢公子作为大夫，还怕这点肌肤之亲？”林夕瑶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话中脱口而出的讽刺，却已没有之前那般痛恨，昨晚没睡好的除了谢清歌，还有她林夕瑶。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林夕瑶将心比心，看着苦苦等待的弥乐，不禁想起来说要娶自己的傻小子苏庆，这才将人请入了梦，一觉醒来，不说苦闷，反而有些香甜的滋味，与她对无月痕并不相同，却在看到一大早起来就这么‘粘’的两人后，还是来了火气。
“大夫都如此，就不知道病人怎么样了。”林晖英看着谢清歌的模样，突然起了疑心。
“那林山主就不知道了，都说医者不自医，我作为大夫也是会生病的。”谢清歌讪讪的回到，无意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倒显得是无月痕非要往他身边黏了一样。
无月痕有些不满的看着他，虽说二人的关系，现在还不便与大家说明，可这也是早晚的事，无月痕也不是那种负心之人，谢清歌自己跑来，却又几次三番的将他推开，弄得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就让月痕好好照顾谢公子吧。”林晖英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心，只觉得他们二人关系匪浅，这样一来也是方便，便这样做了，可说者无心，听着有啊。
谢清歌一听就急了，总觉得是无月痕方才太过露骨，让他误会了什么，“只是小小的风寒，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用麻烦。”
“我当时受伤，才是麻烦了谢公子许久，这点事不算是麻烦，只是顺手而已，谢公子不必推诿。”无月痕看着他，丝毫不避讳，‘师傅，真是谢谢您老人家了，现在我可以名正言顺的照顾谢郎了。’
谢清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能暂时应下，“那还真是多谢了。”
“不客气。”他现在越看无月痕越觉得是条大尾巴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无月痕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以前到底是怎么觉得他是个纯良无害的谦谦公子来着？那一定都是我的错觉，错觉！’谢清歌心中又一次咆哮起来，却也无可奈何。
坐在不远处的弥生看着二人，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再看看林夕瑶，也不再那么咬牙切齿，反而能淡定从容的吃下饭来。
“喂，你就不觉得你师兄和谢公子有什么不正常？”弥生凑到林夕瑶面前忍不住问道，这个女人以前只要有人靠近无月痕，就像是炸了毛一样，现在怎么这么淡定？不对劲不对劲，真是太不对劲了。
林夕瑶喝完最后一口粥，‘啪嗒’将勺子一扔，白了弥生一眼，“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不正常的？要说不正常，有外面那位不正常么？”
弥生顺着林夕瑶的目光望去，弥乐正一手端着一只空碗，低头在门外站着，见他看过来还想躲开，就在这时，林夕瑶接过他手中的空碗，“进来吧，跟了一路了都。”
“还是不了。”弥乐看了弥生一眼，还是没有跨过那道门槛，弥生眉头微蹙，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过身，一口干了剩下的清粥，“怎么还跟着。”
林夕瑶看了他一眼，也不勉强，“那你自便吧。”弥乐点点头，就又离得远了些，不在叨扰他们。
林晖英若有所思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呼，看来瑶儿这是放下了啊，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瑶儿，没了一个不长眼的无月痕，咱们还有苏庆，对，等时机成熟，我就给你们牵线搭桥！我女儿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徒弟啊，你就等着哭去吧！’
谢清歌在无月痕关爱的注视着咽下最后一口清粥，这才得以解脱，“我吃饱了。”
说完立即转身上楼，能躲一时是一时，“唉，谢郎别走啊，你还生病着，等等我啊。”
无月痕紧随其后，追了上去，漫长的一顿饭，这就过去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谢郎别走那么快啊~”谢清歌一进房门，就立即反手锁门，可还是晚了一步，无月痕先行用剑抵在门间，随后手腕用力，将门一把打开，谢清歌也被门弹开了手，无计可施，只能任由他走了进来。
“谢郎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无月痕着撒娇的本事也是无师自通，他好像找到了惩治谢清歌的办法一样，谢清歌无可奈何，只能放任他进来。
本想好的说辞一下子就萎了下去，谢清歌脾气硬不起来，心中也是委屈，“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事，要是他们知道了怎么办？”
无月痕已经来就将门从内反锁，听到他这么说倒也不放在心上，一把将谢清歌抱入怀中，闭上眼很是享受这份温存，“清歌是怕他们知道么？可是迟早会知道的。”
“……现在还……能瞒多久就多久吧。”谢清歌想要一把将他推开，可终究不忍，还是轻轻推了推他。
无月痕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就再抱一会儿，没人会知道的。”
谢清歌不在设法赶他，任凭他将自己从这里，抱到床上，二人闭眼享受这份宁静，自从家中有变，谢清歌这还是第一次心中如此平静。
“谢郎，我不想瞒着任何人，我想给你名分。”无月痕不管谢清歌答不答应，独自一人缓缓开口。
“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给男人名分的，这不是罔顾人伦么？怎么会……”谢清歌脑子短暂的发懵，一开口就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可这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无月痕却是不管，依旧赖在他身上不肯退开，“嗯，如果不这样，我便永远只与谢郎至于此步，可是我怕我忍不了那么久。谢郎，不愿意么？”
谢清歌根本听不进他说什么，脑中只有两个字，“名分……名分”，惊的手上不停的推身上的人，没功夫回答。
无月痕等了良久，也只等到了门外催促的人马，这才从他身上离开，很是不悦。身上的重物卸下，谢清歌这才得以大喘粗气，急忙喝了口水压压惊，在无月痕开门之前，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这才又淡定从容的以名门公子形象走出了房门。
还好大家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也无人顾及他们二人发生了什么。
无月痕牵来马，虽是不悦却还是先扶了谢清歌上马，自己在翻身而上，将人禁锢在自己两臂之间，很像怕他会随时逃走一样。
谢清歌很不适应的在他两臂与马之间动了一下，无月痕立即察觉到他的异样，“是不舒服？”
“不是。”谢清歌还是很在周围人的眼光，却发现身边人好像对他们这样早就习以为常一样，不甚在意。
“谢公子昨日一天困顿的厉害，得亏是月痕这样，你才得以在马上也睡的安稳，想必昨日便染了风寒吧。”被林晖英这么一说，谢清歌的脸刷的一下通红，原来他是如此不避讳的么？
“你方才说的不会都是真的吧？”谢清歌用只有他们二人的声音问道。
“什么？”无月痕不知他到底问的是什么，低声询问，却也立即反应过来，“那谢郎愿意么？”
谢清歌心中漏了一拍，想着他可能不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只能含糊其辞，“我今日自己能坐稳，就不用这样了。”
“是么？我记得你昨日很晚才睡的。”谢清歌像是被电击一般，“你不是早就睡了么？”
“习武之人都睡的浅，更何况你在我身边。”无月痕没有再说下去，可那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这让谢清歌忍不住多些遐想，却又不敢多想，只怕他着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对自己诸般的好，总有一天会收回去的。
‘前车之鉴尚在眼前，怎么能就这样放任自己。他怕不是对所有在意之人都是这般好吧。’谢清歌不在言语，独自掩埋了心事。
‘怎么总觉得越是对他好，他越是要逃开一样？是我的错觉？还是他后悔了？’无月痕看着谢清歌发丝下隐隐约约的雪白脖颈，不禁有些心烦，最近总是为了谢清歌烦心，看着眼前人却不得靠近分毫。
跟在队伍后的弥生远远看着二人，心中酸楚越发清晰，‘在这乱世之中，竟还有如此二人，实为难得。’
眼波流转，不知怎的就又看向了弥生那边，‘两情相悦，心意相通，不论男女，都是非常难得了，这世间果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可于我而言，能如此远远的看上一眼已为难得了。’
弥生察觉到有人注视，脸回头看都不想看，拉着身边的林夕瑶就躲到一边去了，林夕瑶知道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想在于他计较。
“你这也不能每次都拿我当挡箭牌吧。”林夕瑶没好气的独自翻身上马，末了还不忘回头看上一眼，看有没有什么人追上来的。
林晖英不放过自己女儿任何一点变化，打趣的过来，“看什么呢？等人啊。”
林夕瑶面不改色，抬了抬下巴，“爹，弥乐师傅与我们同行，不如稍他一程，这也是你良婿的意思。”
“哦？”林晖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也不是不可以。”
“喂，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林晖英一离开，弥生就压低声音说到。林夕瑶明显不愿与他多说，自行离开。
‘口是心非。’林晖英心中叹了一句，便叫人将弥生捎上。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至少捎上弥乐，将来让人离开，也好有个去处啊，又不是什么大事。
“是弥乐师傅。”这可是谢清歌自认为自己以后的归宿之一啊，当下也活了过来，刚想要与弥乐说上几句，无月痕就拉起缰绳，驱马离得远些了，摆明了不让二人亲近，谢清歌气不过，回头看他，他就装作毫不知情看天看地，实在躲不过，就冲着谢清歌露出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笑容，让谢清歌也没有办法。
只是可怜了弥乐，望穿秋水也等不到那个人，还要看眼前这两人卿卿我我。

第三百一十六章
苏庆不知何时在街道上睡着了，一觉醒来人已经在破庙里了，这才惊慌失措的看了看周遭，竟是不知怎的跑到乞丐堆里来了。
苏庆自小与乞丐厮混在一起，也知道这乞丐也有乞丐的规矩，自己不知何时误闯进来，还是要在没人发现的时候出去的好，不然就是坏了规矩，到时候被抢夺财务都是轻的，被毒打一顿，那才是正常。这也是为什么身无分文，他宁愿睡大街，也不愿意去乞丐的领地。
这下倒好，自己没来，却被人捡了进来，不管怎么着，还是得先走为上，不然到时候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你干什么去？”谁知他这才刚刚起身，着破庙就突然亮堂了起来，原来一众乞丐都还没睡呢！每个都睁着圆滚隆冬的眼睛盯着他看，上下打量这里何时多了个富家公子，和他们抢地盘。
苏庆讪笑一下，低着头左右看看，还想着把自己落下的发带捡起来，却被一个乞丐率先看到，捡了起来，拿在自己手中看了看，这才递给他。
怎么也不能在装作自己不存在的苏庆这才讪讪的拿过自己的发带，认命一般的直起了腰板，‘反正也不是我自己来的，他们要打就打吧’
“我不知道这里已经是各位兄弟的住处了，这才误闯，还请各位不要怪罪，我这就走，这就走，大家就当作没看见过我，我没来过。”苏庆闭着眼装瞎子，步子一点点往后面溜去。
“噗呲”不知哪个突然笑了一声，破庙最高处骨瘦如柴的乞丐脸色难看的很，那胖乞丐还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众乞丐都是一脸呆样，不知这又唱的是哪出，只能岿然不动的看着闭眼找出口的苏庆。
苏庆在乞丐堆里摸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哪里有地方放人出去的，纳了闷了，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顺不出来，这一天天怎么这么背？
“嗯哼，咳咳！”那为首的瘦乞丐沉不住了，不禁提醒了几分，苏庆只觉得这人是绷不住要教训自个了，连忙道歉，一个劲的说‘自己快滚，不扰他们清净’。
“你看把人吓的，人都来了，还装什么神啊鬼的？”胖乞丐坐在一旁磕着瓜子，前头还扔了一堆的瓜子皮，“不是你让人把他抬过来的么？还不能吵醒了，自个在这等着。”
虽说他说的都是事实，可着当面被人揭了底，瘦乞丐还是脸色难看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过来，叹了口气，他倒也没说错，他这么费心把苏庆弄过来，这样也不是个事。
“是老爷爷么？”苏庆刚起来时脑子发懵，只觉得自己又做了件错事，没听出什么声来，方才听了两人对话，这才觉得无比熟悉，当下也不摸了，偷偷眯起两只眼，从缝里瞧过去，还真是那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真是二位爷爷？”苏庆欣喜若狂立即奔了过去，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地方，看到二人更是无比亲切。
胖乞丐当下招呼他过来，瘦乞丐先是眉梢上有了喜色，随即又暗了下来，想起他方才的怂样，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
“先别忙着高兴，正事还没说。”苏庆本想过去抱住他，可看他那样子实在骇人，就一直赖在他‘胖爷爷’身边。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有你胖爷爷在，还怕他不成。”胖爷爷大肚子一挺，将他从身上弹开。
苏庆借力站稳了身子，还是不敢多看他那瘦挺凌厉的‘老爷爷’，倒不是怕，只是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总觉得今日有什么大事发生，让二人不得亲近。
“乞儿，我听说你今日和云剑山那个老不死的动手了？”瘦乞丐威严的说着不入耳的话，苏庆还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敢确定他说的就是云剑山少主林晖英。
“老爷爷说的是林山主？”那可是江湖上有名有脸的大人物啊，从他嘴里出来就成了老不死？苏庆心中诧异，却也不敢忤逆。
“不是他，还能是谁，我还没见过那个对晚辈下手的，真是个死不休！”那乞丐光骂还不解气，连坐在高位上的姿势都换成了平日里骂人的架势，若不是顾及了一点自己的在苏庆面前的威严，恐怕早就破口大骂个三天三夜了。
苏庆一想到林晖英，就想到林夕瑶，想着她说‘不是嫁英雄，也要嫁将军，反正他不够格’，一颗脑袋就萎了下来，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捶在脖子上。
胖乞丐连忙给上面那个还在骂娘的使眼色，还得亏他群情激愤还能顾得上看他一眼，这才听着他那市井之中的秽言污语，“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垂头丧气的！”
瘦乞丐活了大半辈子，最看不得年轻人在自己面前愁眉苦脸的，天大事没过不去的，好好的年轻人怎么都是这幅德行。
苏庆蔫蔫的抬起头，“老爷爷，你说我能当将军么？”
‘你不是想当乞丐来着么？’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飞快的过了一下，就拿出比方才还要群情激愤的气势来，“能！怎么不能！将军还不是人做的！”
苏庆一双眸子突然亮了一下，又立即灭了下去，自己想了想又叹了口气，“可我不会武功，怎么当将军？”
将军总不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没拿过寸铁的书生啊！苏庆垂着头，两个乞丐却被他给逗笑了。
“你怎么就没武功了？没武功那个差点让林死不休脑袋差点开花的人是谁？”瘦乞丐到这时候突然乐了，苏庆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世上还有能让林晖英脑袋开花的？不可能吧，就算有，也不会是他苏庆。’苏庆在心里念叨着，却又这说不出的羡慕，‘如果我也有这么高的武功，林姑娘就会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小子唉，你以为我替你爷爷带了你十几年，就真只是带了你是几年？若不是你学了我一身武功，得了我的真传，今天还指不定谁的脑袋变成瓢！”

第三百一十七章
瘦乞丐说完，接着一巴掌盖在了苏庆的头上，苏庆反复回味了他这话的意思，这才惊觉。
“老爷爷，你是说我会武功？”苏庆欣喜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自己的一身‘功夫’，却总觉得什么也没有。
胖乞丐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再试试。”
苏庆这才又试了试，还是什么都没有，瘦乞丐皱了皱眉头，只觉得窝囊的很，“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一拳把那老东西打开花的？”
“林山主没有开花。”苏庆不禁提醒到。
“谁管他开没开花，就是那一招，你好好想想，你是怎么调动内力的。”
“我没有内力。”试了几次，都没有任何感觉的苏庆，不禁有些失落，想着可能是两个干爷爷知道了今天的事，变着法的安慰自己吧。
“谁说你没有的？我堂堂丐帮五长老的唯一传人，没有内力，你说出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啊。老六，你给我看着他，今天试不出来，就把他撵回去，老老实实在窝里呆着去！”瘦乞丐腿脚不便，站了一会儿就有些酸痛，立即又坐了下来。
“这真是，是你徒弟，还是我徒弟啊！”瘦乞丐不理他，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来，闭上了眼。
看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胖乞丐虽是气不打一处来，却也无可奈何，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这才手把手开始教苏庆如何使用体内的内力。
没一会儿，破庙的墙上就被苏庆打出个窟窿来，第一次听到调动的内力，在苏庆体内想和兴奋的孩子，感受到体内充沛的力量，苏庆也是兴奋的上窜下跳，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
“得了，消停点，庙都要让你给拆了！”实在受不了的瘦乞丐，掩下对自己弟子的得意之色，又换上了严师的做派，气的一旁的胖乞丐吹胡子瞪眼。
趁他们师徒两交流学习的空挡，胖乞丐找了自己那不善言辞的壮实徒弟从被苏庆强拆了一半的破庙里溜了出去，对着他们也是一副眼不见心不烦。
“老六啊？老六！”好不容易交代完的瘦乞丐一回头，一高一胖早就没影了，一口气上来差点呛住自个，找不到能帮的上的人，只能自己上手教这个笨徒弟如何使用内力，顺带把一些招式招法也一次让他学了。
末了还是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乞儿啊，你和爷爷说实话，你是当真想去当将军啊？”
‘你这要去做了将军，我不就又是后继无人了么？’瘦乞丐藏了点私心，可也是自己折磨了好久，才敢干的事，苏庆死去的爷爷，最大的心愿不过是苏庆有个大胖小子，让苏家过了三代，不再是乞丐命就行，这点心愿里可从不包括苏庆学武，去闯什么大业的，只要能守住他们家三代打下来的那点基业就成。
苏庆用力点了点头，一副坚决不容置疑的态度，不禁让瘦乞丐心又往上提了提。
“为什么？你不是原来想做乞丐，无忧无虑么？”瘦乞丐不解的追问，江湖虽说人心险恶，却也是将人情世故的地方，可到了战场上，那可是刀剑无眼，过的是脑袋别再裤腰上的生活，说实话，他还真不想让他去，苏家就这么一条血脉，虽不甚值钱，却也是故人之托，怎么的也得给守住了啊。
“林姑娘说，她非将军不嫁。”苏庆神色暗了暗，他并不想承认自己不是英雄，英雄谁都可能放，可将军不是。
“荒缪！荒缪！那小黄毛丫头，她也配的上将军？”瘦乞丐气的暴跳如雷，着小丫头片子真是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样的话！真是太狂妄了！
苏庆却摇了摇头，“林姑娘配不配的上将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娶她，她只嫁将军。”
瘦乞丐也是服了，“她要嫁，他嫁去，与你何干，你不能去，你要去了，还不如座了我丐帮第五长老的位置！”
瘦乞丐掷地有声，一下就把在想怎么做将军的苏庆给砸醒了，“丐帮五长老？”
“丐帮五长老，难不成还比不上你将军的位置？都是号令千人的角色！”瘦乞丐不耐烦的看向他，却发现着小子再次被自己给吓懵了。
“干爷爷，您是丐帮五长老！”不知是震惊还是怎么的，苏庆一跃而起，一把抓住瘦乞丐的胳膊，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那远在天涯的丐帮，就近在眼前？
“你给我放开！”瘦乞丐吃痛，他年轻时爱玩，到处惹是生非，后来被人讨了不少债，一把老骨头早就不中用了，是在受不了他这般不知轻重。
苏庆这才意识到他的一把老骨头经不起这般折磨，按耐住心中的狂喜，这才将人放开，“那干爷爷，坐了丐帮的长老，算是英雄了么？”
“怎么不算？你以为丐帮长老是谁想当，谁就能当的么？就算是英雄都不一定能当的了！”瘦乞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总觉得自己这身骨头被他折腾坏了。
正打算自己找个地方好好躺着去，苏庆眼明手快，立即给他用杂草弄了个窝出来，十分柔软，瘦乞丐难得见他这么有心，躺在上面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禁哼起小曲，苏庆不敢怠慢，急忙蹲在他身侧，给他捶腿按摩，一脑门的心思呼之欲出，又不知从何说起。
瘦乞丐也不打算吊着他，“乞儿啊，你可知道，我要在你小时就发现你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只可惜你爷爷一门心思想要让你们一家脱了乞丐堆，做上富贵人，我只能暗里偷摸的教你点功夫，还不能让你爷爷发现了，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别人求着要做我徒弟，我都愣是没收，就传了你一个，还得和做贼一样，唉~”
“就是就是，还好干爷爷没听我爷爷的。”苏庆狗腿子一样，顺着他的话往下拍着马屁。
“可你爷爷也没错，你要是真接了我的班，我以后该怎么和你爷爷交代啊~”瘦乞丐长叹一声，苏庆心里慌了一下。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末了，苏庆还是稀里糊涂接了丐帮五长老的班，一心只想着自己也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有了向林夕瑶提亲的勇气，也就不打算在和他们耽搁下去。
可他一身内力，还没到融汇贯通的地步，瘦乞丐实在是怕自己着好不容易拐来的徒弟，出师未捷身先死，拉着他在一群乞丐里转上转下，挪了好几个窝，把关键的几个人都认的差不多了，这才放人走了。
苏庆也是狼心狗肺，有了媳妇忘了爷，抱着一身武功，和还没坐实的丐帮五长老的虚名屁颠屁颠跟着丐帮兄弟打听到的路线，追着云剑山的脚步快马加鞭走了。
行了几天路程，云剑山越来越近，林夕瑶看无月痕谢清歌也不那么别扭了，倒是顺眼了很多，不得不说两大帅哥凑在一起，确实养眼夺目很多。
本与他们二人一路并骑的弥乐，一到人多的地方，便自觉的绕开，免得进了路边看人的眼，被人斥责了。
这一路上除了谢清歌对他照顾有佳，林夕瑶也有事没事就和他说会儿话，倒是他唯一的师兄弥生，总是躲他还来不及，一点也不念往日的情分，林晖英将一切看在眼里，默不作声，心中隐隐道：‘果然不是个东西，就找那‘聘礼’上说的，保他几个月即可，还是早些让他离开吧，还是那个姓苏的小子好啊。’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烦闷，话说那苏姓的小子到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到个人影，‘他到底还娶不娶我女儿了！别以为我女儿除了他就没人要了！’
身边云剑山的弟子，不知又什么事惹到了自家山主，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杯子也太不结实了吧，怎么一捏就碎。’林晖英皱着眉头，把手上沾到的茶水擦了干净，身后的弟子看了一眼那可怜的杯子，默默叹了口气，熟练得从怀中摸出小小碎银，给店家送了过去。
整个客栈里也就，无月痕寸步不离的跟着谢清歌，谢清歌忍无可忍，“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谢郎大病初愈，我得看着点。”无月痕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这些天只要二人在房中，无月痕不是抱着谢清歌，就是要趴在谢清歌身边看着，这会儿一直跟着，还指不定心里想着干什么呢！
谢清歌除了身后这个跟屁虫，还有要顶着周围暧昧不明的目光，心中实在难以忍受，便佯装生气不在理会无月痕，自己上了楼。
“谢郎不是要去茅房么？”无月痕不知他这是怎么了，追在身后不停的问。
“不去！”谢清歌一把将门狠狠关住，也没指望这门能关住他，自己滚到床上装死去了。
“谢郎，你该知道，这门是关不住我的。”无月痕一进门就往他床边坐了下去，推了推谢清歌，谢清歌还是不为所动，知道他这是心中有气，便自觉的不在动他，自己搬了个凳子坐着去了。
装了半天死，谢清歌还是气鼓鼓的赖在床上，无月痕也不着急，就这么看着他，谢清歌突然猛地从床上坐起了身，面无表情的穿上鞋子，就要出门。
这次无月痕没跟上来，只是一直盯着他骨节分明的芊芊玉指，只觉得握在手里温软如玉，心里痒痒的不行，却也不表露分毫。
“谢郎要去那？”
“茅房。”
见他没追上来，谢清歌这才松了口气，以前没觉得他原来是这么黏人的人啊，从外面的茅房出来，就撞见了弥生弥乐二人，急忙躲了起来。
“师兄，他们从未真心要你做云剑山的女婿，你何必在跟着他们？还是快和我回去吧。”弥乐好不容易有和弥生说话的机会，怎么能轻易错过。
弥生被他缠的不耐烦，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这里不要我，迦南可是要我？就在少林寺，还不如在这儿自由快活！”
‘再说了，我该有一箱金子没拿回来，走什么走。’弥生不愿和他一般见识，只觉得这个人心里除了他那点情爱就什么都没了，就这点东西，还是对男人的，想着那个人是自己，胃里就直泛恶心。
“师兄，你怎么这么称呼师傅。”弥乐眉头紧皱，没想到弥生会对迦南如此不敬。
“哦，我忘了，当时你可是为了迦南这个秃驴，才不管我的，怎么如今又来找我了？”弥生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大为过瘾，就想着逼着他走。
弥生怎么对他，他都忍着，可听他这么称呼自己师傅，心中顿时翻涌而出许多怒气，还夹杂着一些怨气。
见弥乐脸色越发难看，弥生却越是愉悦，“真该让世人好好看看那这副样子，说什么少林的得意子弟，竟是面脸的凶相，你瞪着那一双眼珠子干什么？要杀人啊？还得到高僧，就是这种凶煞恶煞的样子，满脸怒气的？哦，对，你不是得道高僧，你还动了凡心呐！哈哈哈~原来，少林是这个样子，我呆了这么多年，了算是知道了，哈哈。”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可他看着弥生越来越黑的脸，就忍不住再多刺激他一点。
突然一阵疾风掠过，就连藏在暗处的谢清歌都感到一股寒意，一阵响声，一件重物狠狠砸在地上，弥乐正揪着地上弥生的领子，一张俏脸黑沉着，另一只手举在半空，随时准备落下。
弥生本还有些心惊，却在看到他举着的拳头稍稍晃了一下之后，这才定了心，“你有本事打我啊！”
弥乐狠狠的揪起他的领子，最终还是将他扔会了地上，收起自己的架势，弥乐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半晌才道：“师兄，对不起。”
弥生弹了弹身上的灰，冷哼一声便离开了，谢清歌屏住呼吸，等着人走了，自己再出去。
“出来吧，谢公子。”弥乐站直身子，露出一个苦笑。
谢清歌不好在藏，这才讪讪的走了出来，“弥乐师傅，我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我知道，吓着谢公子了吧。”

第三百一十九章
“吓着谢公子了吧。”
谢清歌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弥乐叹了口气，“这么多年经，都白念了。”
“弥乐师傅再怎么心静如水，终归也是少年人，火气大些也是在所难免的，你要是真和那些老和尚一个样了，我才要给你看看才是。”谢清歌安慰两句，也算是调转气氛。
弥乐微微一笑，也算是领了他这份心意，“看来我确实不该混迹与云剑山的队列之中。”
“弥乐师傅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离开？”谢清歌自然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意思。
“不，只是不随行了。”弥乐淡淡一笑，“还请谢公子能帮我向林山主道个谢了。”
“这话你还是自己和我师傅说吧。”无月痕在房中左等右等，都不见谢清歌回来，出来一找，又看到弥乐也在，心情顿时就没那么美丽了。
“你怎么……”不等谢清歌说完，无月痕一把上前拉住他就往楼上走，临走还不忘狠狠瞪上弥乐一眼。
弥乐微微点头，送走二人，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后脑勺，看来明天还得自己来了。
一进房门，谢清歌就气鼓鼓的将床上的一条棉被扔了下来，“你今天睡地上！”
无月痕看了看地上的被子，心中只觉委屈，可看谢清歌决绝得态度，又怕自己多说几句，就要被赶出去了，只能默默将地上的被子抱在了怀里，可怜兮兮的坐在凳子上，眼巴巴的望着。
谢清歌却当做没看见一样，还把床上的床帘给放了下来，像堵墙一样挡在两人中间，谢清歌在床上狭小的空间里，只觉得全身放松，终于能自己一人独处一会儿了。
可，突然从那堵‘墙’的的缝隙中，飞进来一块庞然大物，将谢清歌砸了个正着，正是谢清歌从床上扔下去的那床被子。
无月痕也紧跟着不由分说的从缝隙中钻了进来，强行赖在了床上不肯离开，谢清歌没办法，只能给他让出了片空白，足够他把自己得身子，全躺上去。
“你进来干嘛？”谢清歌还是气不过，蹬了他一脚，无月痕更是生气，一把拉过他，抱在了自己怀里。
“睡觉。”
“下去睡！”
“不要！”
二人沉默片刻，谢清歌一直仰着头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无月痕心情也好了很多，捏了捏谢清歌的两只爪子，“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要你了。”
“哦。”谢清歌冷漠的看着他，淡淡的‘哦’了一声，无月痕明锐的察觉到哪里不对。
“你‘哦’什么？”无月痕乐不出来了。
“你都不要我了，我还能说什么？”说着谢清歌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无月痕感到胸膛一片湿润，这才惊觉自己做错了什么，立即弹坐了起来，面对面的看着谢清歌。
谢清歌的眼泪一串串的落了下来，无月痕更慌了，“不是，清歌，你听我说，我事开玩笑的，我不会不要你的，不会的，这种事不会发生的！”
谢清歌却是笑了笑，伴着脸上的泪珠，说不出的诡异，“对，你们都说不会不要我，却每个都迫不得已的赶我走！对！你们都说的对！我就该走！我就该离开！”
本来以为没什么事，原来都只是自己没敢去感受而已，被无月痕无意中的一句话戳到了心窝里最痛的地方，便什么也藏不住了。
无月痕没想过自己好不容易报了仇，一家团聚的时候，谢清歌经历了什么，却还是在知道他也会离他而去的时候，依旧找了过来，等着一份随时可能离去的情。
不论无月痕怎么问，谢清歌就是一个字也不肯说，他可能是真的心疼的厉害，一个人蜷缩在身子裹在棉被里，无月痕只能隔着棉被将他狠狠的抱在怀里。
谢清歌说不清是哭累了睡过去的，还是晕过去的，只是觉着早上起来头疼的厉害，再也不敢接受无月痕那些好意了，无月痕也是怕了，不敢在忤着他的意，过分亲近了。
第二天醒来，谢清歌像没事人一样，依旧和大家打了招呼，无月痕几次想要开口问他，都被他不咸不淡的饶了过去，看他也没什么事，这事就这么扣下了。
一行人不日便到了云剑山，外界传闻盛行，一路上遇到不少结交的人，林晖英都是应付过去。
这段时间除了除魔教，废盟主之外，最出名的还是几起满门被灭的惨案，不知从哪出来的穷凶极恶之徒，一连杀了几家人，每家都是灭门的惨案，如今各地都是人心惶惶，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招惹了着活阎王。
一口甘酒下肚，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扶了扶自己头上的黑色斗笠，将酒钱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起身便走，出门外面不远处就能看见一穿着一身白裟的僧人，伽罗也不躲避，直直走上前去打了招呼。
“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啊。”伽罗又喝了口腰间皮囊里装着的酒，大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
“你想做什么？”迦南神色冷淡，并不看他，直盯着原处一个手拿拨浪鼓的小女孩。
“那是李家的孩子吧？”他这话像是询问，却又并非在问，迦南皱了皱眉头，“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那只是个孩子。”
“你紧张什么，你觉得最近这些都是我做的？”伽罗神色冷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迦南无话可说，他追了伽罗这么长时间，可他总是快自己一步，每当他到时，哪里不是血流成河，也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原本现场的痕迹还会被处理掉，可现在他却越来越不掩盖了，大有召告天下之势。
“就你留下的那些东西，还怕没人知道么？”迦南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伽罗现在作恶多端，早就没救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让他少杀一个是一个，自己能救一个是一个了。
“那就好。”伽罗淡淡的应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怕别人不知道？”
伽罗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给我收拾了吧？”

第三百二十章
一大清早盛装打扮，一早便已谢家家主的身份进宫面圣以表忠心，世家不是臣，不附与国，却必须仪仗与朝，每个世家家主对保护他们本家的王朝，表忠心那是必须的。
谢家的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京城中人早就迫不及待想要一睹这位倾国倾城手段狠辣的女家主的芳容。
谢清涵被留在宫中长谈许久，末了，还被后宫妃嫔们请过去喝了杯茶才走的。
家丁赶着马车还未走出多远，又被人拦住了去路，“是谁？”
昙花恭恭敬敬的问了事，这才又进了马车，“家主，是凌璟公主有请。这还去么？”
一早进宫，谢清涵已是满身疲惫，她的身子可撑不了这么久啊，谢清涵淡淡的看了一眼马车外，闭眼思索片刻，“昙花，上妆。”
昙花心疼不已，还是不敢忤了她的意，只能应下，“是。”
“还有劳姑娘带路了。”外面的人应了一声，昙花从马车暗格中拿出一盒东西，从上之下三层分别是梳妆用的胭脂，首饰，还有最下层的银针和可以让人瞬间容光焕发的药丸。
谢清涵淡淡扫了一眼，不等昙花准备，就先拿了一颗药丸放进嘴里，“家主！”
“不用说了。”玉凌璟不是一般的人，她可是当今圣上最喜爱的女儿，也是一众皇子皇女中最有能力的人，若是她谢清涵都能力排众难，在谢家还立有少主的时候，坐上家主的位置，那她推翻她那病秧子一样的太子哥哥，也不是什么难事。
昙花眼神暗了暗，知道她又做了什么决定，她现在的脸色并不过于难看，至于用胭脂遮盖，用针压制便可恢复过来，可她偏偏要已最好的状态去见玉凌璟，只能说，这场会面真的至关重要吧。
“小姐。”早就等在皇宫外的另一两马车中，一女子手轻抬杯，歪头往外面多瞧了了一眼，后面要禀报的下人就识趣的闭了嘴。
“原来是公主的人。”赵小姐对玉凌璟这个公主也是颇为赏识，只是苦与无缘接触，如今看到是她把人接走，当下心中也打起了自己得算盘，“回去吧。”
“可小姐在这儿都等了一天了，就这么回去？”那下人为她愤愤不平，自家小姐金枝玉叶，怎能容他人作践。
“怎么，你是要我去和公主抢人？”赵小姐杯还未放，却目光陡然寒冷，周身平白多了一层冷气，那说话的人一哆嗦，竟直接跪了下去，“小姐恕罪！”
赵小姐漫不经心的放下了窗户的帘子，“我这里最不需要多舌的下人，你是知道的吧？”
她的面容突然温柔，冷气也收了起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谢家主舟车劳顿，马不停蹄的赶往京城，刚下了马车，就去了宫里，这会儿有被公主请走了，自然是累了，我怎么还能打扰？你说呢？回去吧。”
她不等人搭话，就下了命令，众人立即跟着动了起来，赵小姐不喜欢多舌的人，不论是在外面多她的舌头，还是在她面前多别人的舌头，她都不爱听，她又不喜欢冷清，身边总带着一群人，却又谁都不敢多说一句，总是安静的很。
待药物起效，公主的府邸也近在眼前了，话说公主只有在出嫁的时候，才会离开宫中，在外修建府邸，可偏偏玉凌璟与叶将军从小青梅竹马，这情意都是众人看在眼里的，皇上索性在凌璟公主十二岁向他讨要时，便将府邸赐给了她，府邸是早就赐了，却也是在去年年初才修建好，这是得多大的宅院修了这么多年才修好，也是恩宠极盛了。
谢清涵一下马车也被着惊了一下，面上不露，只是恪守自己的礼规，三人七绕八绕，走了一段，来到一个门前，门内点着的檀香，在外面闻着都十分浓郁，谢清涵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摸不清公主找她是做什么来了。
“谢家主稍等。”谢清涵微微颔首，不急不躁的等在外面。
“谢家主请进。”谢清歌点点头，刚进去，就停那人“嗯哼”一声，将昙花上下打量了一番，末了还白了个白眼，谢清涵看在眼里，“昙花，你先在外面等着吧。”
昙花面露不安，还是低声应了一声，停在门外止步不前，却只能隔门而望，那人在谢清涵进去后，又给了昙花一击白眼，顺道还关上了那道门，让她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有一瞬间谢清涵也以为自己这是进了龙潭虎穴，可门内除了玉凌璟及身后一人之外，便再无其他人了，她这才放下心来。
“谢家主不必着急，这里除了你我，便不会再有其他人了。”玉凌璟身边那位宫女为二人煮好茶，便退了出去。
“你果然和你哥哥长的很像。”玉凌璟一句话，谢清涵越发觉得今日来的太过仓促，免不了成了人家的口中餐。
“公主认识家兄？”谢清涵心中提防不断上涨，玉凌璟却轻轻一笑，“你不如他坦率，却比他狠上许多，或许这京城中许多人都不如你，不愧能成为谢家家主。”
这话分明是讥讽，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多了几分赞赏，恍惚间，谢清涵真以为这人会与自己一般，可用手指用力掐了掐这才能镇定如常，还留心怀疑，着屋子里燃的香是不是加了东西。
“不知公主何意？”逼东宫，和谋道也就只差一步，就算玉凌璟有叶雨帮她，此时为时过早了，玉凌璟是聪明人，定不会这么冒险，更不会向她取经的，这点在她见到玉凌璟本人的时候，就全想明白了，眼前的人更本就无意争夺。
玉凌璟一言不发，却突然笑了起来，谢清涵突然觉着自己被人看穿了，不禁皱了皱眉，又强行让自己安定下来，玉凌璟这才幽幽开口，“你见过宫中的人了？”
“宫里各位娘娘都风姿绰约，雍容华贵，实为人间珍品。”谢清涵虽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却也知道她想听不可能是这个。

第三百二十一章
“是啊，珍品，确实珍品，天下也不会再有那个能收据这么多蛇蝎心肠的阴毒妇人在一起斗个你死我活了。”
谢清涵一下出了一声冷汗，就算是天底下都知道的事，也没有那个敢就这么说出来的吧。
玉凌璟却是毫不在意，仿佛方才的话不是她说的，她也没听见一样，“谢清涵，你方才在想什么？”
自从做了谢家家主，便再也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直呼她的名字，可玉凌璟这个刚见面的人，却想不分你我的亲密友人一样。
谢清涵珉紧嘴，只觉得眼前的人确实可怕，又说不上是哪里让人害怕，玉凌璟不在看她，反而给二人重新到了一杯茶，“那杯都凉了。”
谢清涵双手接过玉凌璟递来的杯盏，“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在有自己府邸之前，住在深宫之中，虽与狼虎为伴，倒是学了些识人的本领，会点装腔作势的伎俩，都是些吓唬人的把戏，还请谢家主莫要见怪。”
“公主言重了。”是我太高估这位公主了，还是她真就只是这样，方才才会那般心悸？
“可，谢家主若是有什么想法，还请当面说出来，好让我们一起规划。”玉凌璟打着自己心里的小九九，盘算着到底怎么才能让谢清涵帮她。
可她不知道，就着一句话，吓的谢清涵以为她方才说的，才是真的安慰她。
只见谢清涵思索片刻，放下手中的杯子，郑重的对着玉凌璟，玉凌璟心中不免也严肃对待起来，可面上还是方才那副慵懒的样子。
“我今日入朝面圣，得见当今圣上，圣上姿容面貌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可也是虚有其表，而东宫太子身体却是只差不好……”谢清涵从自己本职入手，说的极尽委婉，玉凌璟还是听出了点意思。
“没想到谢家主着家主的位置屁股还没做热，就想着为国为家了？”玉凌璟一挑眉，不悦之色自然写在脸上，好在自己一早便遣走众人，让他们离得远远的，要是被有心的人听了去，恐怕她们俩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谢清涵心头一热，眼见有戏，“而公主不一样。”
着合着是想把我网上推啊，玉凌璟面色陡然冷了下来，“谢家主，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也就是我，若是被别人听了去，谢家主就不怕满门抄斩么？”
“公主严重了，谢某哪来的满门？谢家那些旁支么？谢家本家可就只剩我一个了。”谢清涵冷笑一声。
玉凌璟也跟着“哈哈哈”大笑几声，又冷下面来，“谢家主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这个算盘可不小啊。”
“这是认识公主之后的事，以前哪敢啊。”说白还是她玉凌璟脸上写了的么？
玉凌璟心中有气，却也不打算和她一般见识，自己的事要是成了，以后天高皇帝远，谁也见不着谁，这么想着，她到突然觉着以前老是和自己斗嘴的谢清歌反倒可爱的多。
“谢家主可别这么说，我只是一介女流，没想过那么多。”玉凌璟想着快点把这事翻篇，可谢清涵不干，“凌璟公主天姿过人，是一众皇子皇女中的翘楚，何必为身份性别所限？”
“谢清涵！”玉凌璟杯子一摔，眼眸中竟有些杀意浮现，“谢清涵，本公主不管你是要做什么，夺储之事，本公主不干，你要是还是这般不知好歹，那就请回吧。”
谢清涵知道自己逾越了，不在言语，趁现在一走了之，玉凌璟还能当做没发生过。
眼见谢清涵就要离去，玉凌璟一脸怒意，却也知道若是这时没达成协议，以后见面就更难了，“谢家主留步。”
谢清涵不知道她还要做什么，却也只能站立不动，若是惹了玉凌璟，日后她要是再拿今日之事做文章，那便真成了谢家的灭顶之灾了。
“谢家主难道不想把京城分支连根拔起，或者说将各个地方的，都一并除干净了？”谢清涵心头一动，这些事她都还没想明白，玉凌璟这又是做什么？若不是要她协助夺储，又能是为了什么？
“公主这又是何意？”来的路上谢清涵想了无数的可能，可最后都是和夺储有关，有她这个活例子在，玉凌璟难免不会对近在眼前的皇位心生异心。
“在我见过你兄长之后，我就知道谢家定会有事发生，而我要做的事，必定需要一个可靠的人来做。”玉凌璟意向不明的看着她，谢清涵却是心中一松。
“家兄自由散漫惯了，对人又是一片赤诚，确实难当家主大任。”谢清涵假想过若是谢清歌做了家主，又没自己辅佐，那这个家会乱成什么样，一群狼虎之心，他又怎么招架。
“你可愿意？”玉凌璟抛出的条件实在过于诱人，谢清涵几乎不假思索的就同意了，连夺储都敢想，又还有什么比这更难，后果更严重的？
“谢家主果然好胆量。”玉凌璟笑了笑，“既然你我已达成协议，我就送谢家主一道前菜，庆祝庆祝好了。”
“多谢公主。”玉凌璟并未将事情详细说明，谢清涵也明白了，“在下恭候公主佳音。”
“京城这些日子还凉，夜黑雾重，谢家主还需当心了。”
“公主放心，谢某自会站到最后。”
“好。天色已晚，我就不留谢家主了。”
“谢某告辞。”谢清涵一出门，昙花就迎了上来，进去了这么久，谢清涵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轻松了许多，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昙花见她无事，面色也缓和了许多，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公主府，谢清涵一颗心依旧狂跳不止，和玉凌璟做的这个交易，虽说风险不小，可她所得报酬十分丰厚，也永无后患。
谢家是时候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送走谢清涵，玉凌璟也长舒了一口气，心头那颗大石头也落了地。黑夜中一胡须花白，身披蓑笠的老头儿，从公主府的后门一闪而入。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路相安无事，谢清歌到了云剑山便和弥生安排在一起，住进了无月痕的院子里。
原本住在这个院子的其他弟子都搬到别处去了，三件屋子一人一间。
谢清歌倒是没什么，只是弥生自小和弥乐二人一起，如今第一次住了单间，难免兴奋许多，将三个屋子都转了一遍，心里不免多比较了几下，虽说不如无月痕的，可和谢清歌比起也大致相同了，当下也满意了许多。
可林夕瑶心中却不大高兴，从回来开始便整日都是一副哭丧脸，连林晖英都看不下去了。
“夕瑶，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林晖英实在忍不下去了，将林夕瑶叫到眼前，免不得一顿训斥。
林夕瑶却是心不在焉，整个脑袋都按在了窗户上，不停的往外张望，“嗯哼！你看什么看？说你就好好听着。”
谁知林夕瑶却是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出了门，“唉！你，你去哪？”
“师兄！”林夕瑶飞快的奔向不远处的两人，正是无月痕和谢清歌二人。
‘这两个人在路上就粘在一起，怎么现在还每天都形影不离的，我和师兄都没这样过！’林夕瑶一跑过来就拽着无月痕的胳膊，无月痕急忙拉回手，紧张的看向谢清歌，谢清歌却是当做没看见一样，对着林夕瑶道了声好。
林夕瑶像小时候一样拉着无月痕的胳膊，说要去别处玩，谢清歌也是没有异议，无月痕的心不知怎的就凉了半截，就这样被林夕瑶半拖半拽着走了。
谢清歌笑送二人离开，一人站在原地长舒了口气，眺望满山景色，却不知身归何处，自那天夜里无月痕无意中的那句话，像是惊醒了他一样，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天地间何处才是他的归处。
“谢公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要说来了云剑山后最无所事事的除了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已经还俗了的弥生。
谢清歌以前只觉得此人势利，现在想来却也没有什么坏处，不禁在心中自嘲一番，“弥生师傅已经还俗许久了，不知以后该怎么称呼？”
“你说的这，我也在想，你说我还俗了，怎么也不能在叫法号了吧？谢公子，你学识渊博，不如你给我取个字？”这问题从弥生接受现实后就开始想，想到现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那么给搁下了。
“那可不行，哪有同辈起字的，真是大不敬了。”谢清歌笑着拒绝，他这还有一大堆事儿没弄明白，怎敢做他人的老师。
弥生皱了皱眉，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来，就又给搁下了，“谢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看您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就这么明显？’谢清歌心中嘀咕一句，觉着心中似乎真有那么一堆事压着一样，“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人生在世不免扶栏做愁，叹一声何处可栖罢了，都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而已。”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弥生别的没听明白，只捡自己懂的听，“等等，谢公子这是要走啊！”
谢清歌微微一愣，随即笑谈到，“我和诸位不同，这里又不是我家，还来长久只谈？”
‘也是了，亲如父子，兄妹，都到了这般地步，又有谁能谈长久？’谢清歌周身弥漫着一股愁绪，还真不是少年扶栏强做愁。
弥生这才想到事实确实如此，“要这么说，我也该想想了。”
“哦~弥生师傅，有什么愁绪，不妨说来听听。”谢清歌来了兴趣，云剑山良婿的位置，可是多少人都想得到，怎么坐上了还说愁啊。
“不瞒你说，我其实啊根本就不是什么云剑山的女婿，我就是稀里糊涂没了地方去，要不是这里还压着我一箱子的黄金，我早拍拍屁股走人了。”弥生朝天上翻了大白眼，说的和真的一样。
当时，和周妍头颅一起送去的聘礼中还有一箱金子，外面传的到处都是，弥生自然也是知道的，更何况他向林夕瑶打听过，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谢清歌早就听无月痕说过，面上还是露出一丝惊讶，“云剑山别的我没看出来，至少银两不会是问题，怎会压着师傅的金子不给？”
“这儿……我也不知道，我要知道，早就和你一样远走高飞了。”云剑山这么有钱，怎么还不把我的金子给我？
“远走高飞？”谢清歌突然灵光一闪，‘对啊，以前不就跟着爹过浪迹天涯的日子么？现在终于有机会展露拳脚了。’
“那好啊，若是弥生师傅远走高飞，可能捎上谢某？”谢清歌突然就想通了，还有个现成能结伴的人，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你说什么？”可弥生还未答话，就有人抢先一步了，二人一齐回头，只见无月痕面色冷酷直勾勾的盯着谢清歌。
“这……”谢清歌一时也不知到说什么才好，弥生却是热情，“我当是谁，原来是无兄啊。”
弥生还想着招呼着一起坐下，三人好好畅聊一番，可无月痕却不领情，像是怕谢清歌跑了一样，紧抓着他的胳膊，直接拉回自己的房间，提拎了进去。
“你这是做什么？”谢清歌声音微怒，却被无月痕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无月痕这次没有压上来，只是强迫二人对视，一张双目含情，有些受伤的俊脸放在眼前，谢清歌不免脸上微红，撇开脸不想再去看他。
“看着我。”无月痕强扭过他的脸，“你要走，为什么？”
他本打算若是谢清歌不来找他，他就当做二人什么也没发生过，在武林大会结束去谢家庄道声谢便好，可谢清歌来了，还是那么急迫，可为什么，他来了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计划着离开？
谢清歌说不出来，也想不明白，他明明是为他而来，可他怕了，怕终有一天他也会离开自己，与其这样，他宁愿自己先一步离开。
“你若是不喜欢这里，等我安排好这里的事，便一起离开，好么？”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看着他诚恳的样子，谢清歌不免心软，一切都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猜想罢了，这么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好。”终究还是送了口。
无月痕眉头这才舒展，拇指手腹不免抚上他的薄唇，“谢郎，清歌，你可知道你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谢清歌脸上一红，不自觉的伸手推开他炙热的手掌，眼睛撇向别处，“烫。”
无月痕却是实在忍不了了，身子向前一动，二人的唇便贴在了一起，谢清歌猛不妨被他轻撞了一下，身子微向后晃去，无月痕的手掌立即抚上了他的背，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那份炙热，以及嘴上感受的温度，一起点燃了谢清歌心头的期待。
谢清歌的乖顺，在无月痕看来多了份默许的态度，让他忍不住跟着身体的指示抬起一条腿跪到床上，将谢清歌压在身上的那份欲望不断涌出。
“啪！”
“师兄，你看我捉……”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太过刺激，让林夕瑶一下失了声，呆若木鸡的看着屋内的一切。
突然涌入的新鲜空气冲淡了屋中情欲的味道，一声巨响，也惊醒了缠绵于榻的两人，谢清歌猛地反应过来，一把将无月痕推了出去，舌根猛地拔出，他不禁满脸通红，猛烈咳嗽起来，更添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柔弱。
二人衣衫都还算规整，无月痕立即转过身，将谢清歌护在身后，满脸怒气的对着林夕瑶，“出去！”
“你，你们……你，谢清歌！我杀了你！”林夕瑶怒气冲冠，一把拉出自己的软剑，就要刺向谢清歌，无月痕杀意突起，挥剑而下，林夕瑶刚抽出的剑应声而断，“出去！”
“师兄！他……”
“滚！”
从小到大，无月痕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林夕瑶那见过他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当下就被吓破了胆。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这个门，只是脑袋发懵，一个人在无月痕的门外站了许久，也回不过魂来。
“清歌。”无月痕担忧的看着谢清歌，谢清歌擦了擦嘴角因拉扯而撕裂的伤口，撇过脸，不让他触碰，“没事，你快出去看看吧。”
“清歌！你为什么不能多信任我一点？”无月痕终是忍不了了，将心中悬了那么久的话，还是问了出来，他自认自己没做错什么，可谢清歌为何总是如此推开自己？
谢清歌微微一愣，苦笑了一声，“无月痕，你知道么，我自幼便被父亲教导，‘一生一世一情只与一人’，可我的一人便是你啊。”
“清歌……”
“……我又怎会不信你？”谢清歌笑着反问，也是在问自己，他真的敢信么？他敢一情只与一人，敢一人独对天地余生，可他不敢信了。
无月痕不知他这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觉得真心也罢，假意也好，“清歌与我不谋而合，我爹娘何尝不是一生一世一情只与一人，清歌，我也是。”
谢清歌微微一愣，心中有某处悸动不断摧残着他的理智，让他只想立即扑进眼前人的胸怀之中取暖，将这段时间的不易一一诉说，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好，你在这等我。”无月痕整了整衣服，这才走了出去。谢清歌闭着眼在床上躺了许久，脑中挥之不去的都是二人方才的只言片语，心中不断地问，‘真的可以么？’
倒在血泊之中的黑衣人以剑为拐杵在地上，支撑自己站立不倒，扯下腰间已看不出颜色的酒壶，将里面最后一滴酒倒进了口中。
“谁！”他突然抽出地上的剑，向后刺去，这里除了他这个将死之人，应该没有活口了才对。
剑尖所对之处只有一个身着白色袈裟的人慢慢走出，黑衣人见到来人反而轻松许多，“怎么又来给我收拾烂摊子？”
“够了吧？”他躲在一处窥看着一切的发生，已是心悸难平，知道这才是他这么多年以来的生活，更是心中愧疚不已，可为了眼前这人，却都视而不见。
“确实完了。”伽罗将剑往地上一丢，整个人也突然到了下去，手中的酒壶滑落在地，迦南有心要扶，却被他挡在了外面。
“迦南，你还记得以前么？”
伽罗握紧了拳头，皱着眉，“记得，那时候哪知道会这样。”
“要是你知道了，会怎么样？”心中已有答案，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会让师傅杀了你，而不只是逐你出寺。”伽罗狠狠的说，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时可是自己跪着求师傅，让他饶伽罗一命，可又有谁能想到那时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伽罗会成这副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动手吧，现在就能随了你的愿。”迦南握紧双拳，可又怎么也下不去手。
“你莫要逼我！”若是能下去手，早在他打开杀戒之前，他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就算你不动手，我也活不过今晚了。”伽罗像一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一个人怎么杀的了这么多人？”
可这一路过来除了伽罗，不会有任何人在插手这件事，“你用了那个药？解药呢？你应该有解药吧，快拿出来！”
迦南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立即上前点住他两个穴道，让毒不要蔓延的那么快。
伽罗摆摆手，“没用了，那药，你也是知道的，虽能让功力在一段时间内暴增，若是不能长期服药，就必须在内力平息后服用解药，服用解药就会让内力消失一段时间，我短时间内服用过多，现在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了，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你带着弥生躲去那儿不好？为何偏偏要走这条路！”迦南抱着怀中人，伽罗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已染了他大半个白袍。
“动手吧，这样还能让我快活些。”伽罗指了指身边的剑，看着迦南眼中没有半分渴求，更与一丝恐惧，像是一切与他而言都是空无。

第三百二十四章
林夕瑶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断崖边，手扶着身边的海棠树，看着傍晚铺天盖地的彩霞，竟一时回到了过往。
那时也是在这海棠树下，彩霞为衣，少年少女相对而望，如今满园春色，却不再是当年景象。
“夕瑶，我有话对你说。”无月痕出门寻找她良久，这才打听到她来了这里，唯恐再生异端，定要及时解决。
突然被人唤醒，林夕瑶又是苦笑一声，会想起他是何时开始不要唤自己‘夕瑶’，又是为何要唤自己‘夕瑶’，心中又填了一份哀思。
“好，师兄，我也有话要说。”林夕瑶莞尔一笑，转过身来，春风拂面，摇下些许海棠，照付在他们二人身侧。
无月痕稍稍一怔，从未见过林夕瑶如此模样，林夕瑶像是做好了要和过往曾经一刀两断的准备，神色淡然又有些冷漠，就连脸上的婴儿肥都一下子消瘦了许多。
“你先说。”无月痕想了想口这才说到。
林夕瑶转身对着海棠树，满目含情看着一点点落下的彩霞，余晖撒在她的脸上，只留下一层金光，却不能带走任何情思。
“师兄，你知道么？那日，你与我一同坐在这海棠树下，彩霞为我们披上嫁衣，山云为我们牵线，霞光为你我上妆，那时你的样子肃穆庄严，我永远也忘不了，就真以为我们成了亲，和那些画本里讲的一样，终成了眷属。”
“夕瑶，其实……”
“你不用说了。”不等无月痕说完，林夕瑶便打断了他，眼中依旧是那份与心爱之人相依相偎的美好，无月痕看不见她的神色，她才能如此放任自己的思绪，任其飘渺。
“师兄，你知不知道，我出生没多久，就没了娘亲，是比我大了几岁的你和爹爹一起将我扶养长大的，可爹爹总是在忙，偌大的山庄，只有你疼我，你喂我吃东西，学武受伤，还顶着被责罚，也要照顾我，我的生辰也只有师兄记得，每次都能准备好我喜爱的礼物……我多想就这样和师兄一起这样过一辈子，这世间只有你我。”
无月痕忍不住低头思索，不忍在开口打扰她，林夕瑶像身无旁物一般，将所有自己这么多年的所思所想，都宣之于口，就连那份藏不住的爱恋，也细水长流的说了出来。
“我每次想到以后，就只有师兄了，想我们可以走的很远，我知道师兄其实是不愿一生留在云剑山的，所以我想和师兄一起仗剑天涯，走过九州，路过四海，那天累了，我们就找个地方歇下，隐居山林，这世间就真的只剩你我了。”
林夕瑶说着突然转过身来，转的急切，又带着渴望，一脸幸福让人如沐春风，虽不是动人之资，却也因为这份殷切的渴望，让她迷人了许多。
无月痕又愣了一下，从未见过如此绽放的林夕瑶，脑海中不由自如的想起了谢清歌，若是这些话是谢清歌对他说的，又会是怎样。
林夕瑶突然苦笑一下，连向后退了两步，背靠身后的海棠树，再往后就是断崖了。
“夕瑶。”无月痕真怕她现在神志不清，一脚踩空掉落下去，这才向前一步。
“别！”林夕瑶突然伸出手挡在前面，面脸泪痕的抬起头，又是挽起一个笑容，“师兄，别过来，不要在对我好了……”
‘真的忍不住，忍不住啊，师兄，你若早是如此，我当初又怎会陷的那么深？你若是早就知道我心怡与你，你为何还要对我这般好？’
许是思绪太重，情根太深，连根拔起，让她心痛不已，林夕瑶捂着胸口，又哭又笑的对着无月痕，什么也不怪他，却像是给了他更大更重的惩罚。
别说他没见过林夕瑶这个样子，若是林晖英见了她这副撕心裂肺的模样，怕是会疯魔了去。
“可是，师兄，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啊？！你若是早一点说了，我早一点知道，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师兄！你告诉我啊！”眼泪冲刷下，她再也笑不出来了，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爱我了，可你早一点告诉我，我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啊！”
无月痕看着她痛苦万分的模样，一时不知还不如说起，“夕瑶，是我不好，是我不知你心意，可在遇到清歌之前，我也……不知道……”
他提起谢清歌眼神中藏不住的温柔，却是刺向林夕瑶最后的一把利刃。
“也是，谁知道，就算是早一些知道了，会是什么样。”林夕瑶苦笑一声，她这些年的情丝都像是给她开了一个玩笑，笑她痴傻，笑她愚钝！
无月痕见她情绪稳定下来，这才慢慢靠近，“夕瑶，跟我回去吧。”
林夕瑶却是抗拒的向后倒退一步，大有你敢在向前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的姿态，让无月痕不敢妄动。
“师兄，我不会有事的，这种事本就强求不来。”哪怕是到这种地步，林夕瑶都没有想要他会怎么样。
谢清歌在屋中等待良久，也不见又人来，这才探头探脑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路大听，这才来到这里。
林夕瑶突然眼睛一亮，又立即变得阴毒起来，“别过来！”
谢清歌才露出个人来，一听这声便愣在原地，无月痕回头一看，心中那根弦又绷紧了。
“夕瑶，谢郎也是担心你。”无月痕不禁替他，解释了起来。
林夕瑶满脸嘲讽，“师兄，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比不上他么？”
无月痕一时哑巴了，不知这话该怎么答，谢清歌看清二人的位置，也不敢在动，只能留在原地，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是么。”无月痕没有答话，林夕瑶却是了然于心，苦笑着点了点头，“师兄，被我纠缠着，应该很累吧，很快你就不会这么累了。”
无月痕还没回味过这话的意思，林夕瑶脚便离了地，整个人向后跃去，“师兄，我放弃你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无月痕不假思索的就跟着跳了下去，在二人还未触及崖底激流，无月痕便将林夕瑶涌入怀中，护其不受划伤。
谢清歌奔上崖前只见万丈深渊，立即叫人前来营救，当晚云剑山全员出动，搜便了整个山谷，也不见两人身影。
林晖英更是大发雷霆，彻夜不眠，“去，都去给我找人！你们师兄师姐不能死！”
谢清歌一人坐在宾客位上，神色绝望，心如死灰。
“谢公子，你说都发生了什么？”林晖英有气没出撒，只能揪着谢清歌一遍又一遍的追问当时的情况，谢清歌不敢有丝毫隐瞒，他问一遍，他就在答一遍。
“糊涂！糊涂啊，糊涂！”林晖英拍着案板，痛心疾首，这糊涂说的是林夕瑶，更是他自己！
若是当初直接定了亲，还怕他无月痕不娶不成？若是没有放纵二人，林夕瑶又怎会逼无月痕到这份上！若是他没有自作聪明，以定亲为激将法，他唯一的女儿，也就不会死！
林晖英一时间想了无数的可能，却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他不强行定亲，为的是想无月痕真心对待，他放纵林夕瑶儿女情长，为的是她能幸福，可一切却都错了，都错了！
林晖英最终还是放谢清歌回去了，独留自己一人在大殿之中，扶额轻叹，一遍又一遍的想错了，哪里错了。
整个云剑山灯火通明，火光从这一处窜到另一处，亮了整整一个晚上，在第一道曙光穿过云端的时候，终于来了一道消息。
“找到了！找到了！”天已大亮，悠悠的河水中有一道血色，寻着血色往上游走，不远处正有两个人，女子爬附在男子胸膛之上，两个人全身都浸泡在河水之中。
“怎么样？”林夕瑶和无月痕一被捞上岸，林晖英就赶了过来。
谢清歌已看过二人的伤势，林夕瑶一直被无月痕护在怀中，除了尚在昏迷，已无大碍，只是无月痕从高处落下，头撞到了石头上，受了些伤，也不算重，只是伤口一直在河水之中不能结痂，有些烂了。
谢清歌简单叙述二人的伤势，林晖英这才长舒了口气，看着昏迷不醒的林夕瑶，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林小姐，最迟明日便可醒来，林山主不必忧心。”谢清歌看出他的意思，直接替他解答。
发生这么大的事，林晖英现在对林夕瑶有说不完的话，也是应该的，只是无月痕的伤口不能再拖了，也得亏林夕瑶没受什么重伤，谢清歌跟着送无月痕的人回去，他也没拦着。
回到无月痕得住出，已经有人准备好谢清歌要的东西，驱逐了众人，谢清歌这才开始救人，一个人一直忙到很晚，这才从无月痕的房中出来。
无月痕头下有一大片淤血，他还要赶紧出个方子才行，每日施针也是必不可少。
这才出了屋子，谢清歌就有被林晖英请了去。
“谢公子，不知我徒儿现在如何？”林晖英这才顾及得了无月痕的情况。
谢清歌却是习以为常，“林山主放心，无公子虽身受重伤，却因医救及时，已无大碍，只是还未醒来。”
“还未醒来？”
“现在无公子还是静养便好，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听谢清歌这么说，林晖英这才放下心，“那真是有劳谢公子了。”
“应该的。”谢清歌到觉得有些不对，若是林夕瑶没什么事，林晖英这么着急叫他来干嘛。
“还有一事要劳烦谢公子了，我家小女初醒，说是想见公子，谢公子可方便？”谢清歌忙了一天，自然累的腰酸背痛，又是为了他们云剑山，林晖英也不好勉强。
“无妨。”谢清歌心中漏了一拍，没想到林夕瑶会醒的这么快，只是想不明白林夕瑶这时候见他，又是为了什么，可就算是鸿门宴，他也非去不可。
“多谢谢公子。”林晖英道谢一声。
“林山主言重了，这本是我份内之事。”谢清歌不咸不淡的推诿回去，跟着便进了林夕瑶的屋子。
“爹，我想和谢公子单独说几句。”林夕瑶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对着林晖英，根本不像是个能自己跳下悬崖的人。
可谢清歌还是拿出十二分的精神面对眼前这个人，只怕这人也深藏不露，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谢公子不必紧张。”林晖英一出去，林夕瑶看都不看他一眼，或许说，从谢清歌进来，林夕瑶就没看过他一眼。
“林姑娘这才刚醒，身体还不适，有什么话，不能以后再说么？”谢清歌只觉的心累，闭了闭眼，巡视一圈想找个地方坐下，可奈何林夕瑶屋子里，除了林晖印方才紧靠床边坐的椅子在，便再也没有其他可以让人休息的地方了，谢清歌只能挺直腰杆，让自己站的笔直。
“谢公子以为，能和我师兄长久么？”
这话戳在谢清歌心眼上，也是谢清歌自己一直问自己的，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好在林夕瑶根本就没打算听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些话，“我今日说放下了，以后就不会在回头的，谢公子大可放心，没了我这快绊脚石，你和我师兄应是痛快的很。”
林夕瑶到了一杯茶，显然没有要请谢清歌的意思，“我以后也不会在与你们相见了，谢公子应当很是高兴吧。”
“你当真能放下？”林夕瑶对无月痕的执念他看在眼里，又怎是说放下就会放下的。
“放不下？也得放下！”她突然涌出的凌厉，着实让谢清歌一颤。
“我会离开的，不会在见了。”谢清歌眼眸淡了淡，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林夕瑶微微抬眸，“你若是没有要与我师兄永结同心的想法，最好就离开他！”
到了这种时候，她最不愿意伤害的还是无月痕，林夕瑶心中苦笑一声，心中一痛，像是对自己无可奈何。
谢清歌闻言一愣，是自己不想么？可那好像也不重要了吧。
“林姑娘好生休息吧，谢某就不打扰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谢清歌，你什么意思！”林夕瑶被他不温不火的态度彻底惹火了，不禁吼了出去。
谢清歌这才停下出门的脚步，“林姑娘请放心，比起不伤害别人，我更害怕自己受伤。你师兄即便不爱你，也能为你跳崖，我若是无情也不会走这一遭的，我们二人的情还是缘，都与林姑娘无关了。”
“怎能与我无关？！”林夕瑶还是不肯让步，即便要她退出，可那个能与无月痕厮守的人，她也不希望是谢清歌。
“林姑娘，”谢清歌突然转过身，平淡如水，波澜不惊，林夕瑶突然觉得他们二人差的太远了，“顺其自然吧。”
谢清歌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自顾自的走了出去，一出门就遇上了一直在门外等候的林晖英，“谢公子，小女性子急躁，公子莫要见怪。”
“林姑娘率性耿直，我又怎会见怪，”两句场面话过去，二人便切入主题，“林姑娘身体无恙，只需静养两日便可，无公子身上擦伤不少，头部又受撞击，可能会昏睡的久一些，我已开好两幅药，需每日服用。”
“多谢谢公子了。”这些天林晖英也派人去打听了谢清歌的底细，对着突然出现的谢家公子还是有些不放心。
“谢公子几次救我云剑山人与危难之间，我实在是过意不去，若是谢公子不嫌弃，大可将云剑山当做自己的家，就住下吧。”林晖英打的一手好算盘，知道谢清歌现在无处可去，留下他不禁还了这份恩情，还给了他一些恩惠了。
谢清歌微微一笑，“治病救人本是谢某份内之事，林山主的心意，谢某心领了，只是大好河山不能一睹为快，实为人生一大憾事。”
谢清歌装模作样的看向远处山林，从前也想过要用双脚丈量着天地，如今机会终于来了，心中却没了那雄心壮志，多了份萧条的滋味，他这少年只怕过早懂了着‘愁滋味’。
林晖英也年轻过，自然知道如今这些心中揣着大义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当下忍不住拍手叫好，“谢公子能有这份胆识心境，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什么都不用说了，谢公子救我小女弟子一命，我们自然是要报答的，谢公子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是能做到的，我林某尽力而为！”
谢清歌推辞不过，仔细想了想，这才开口，“这么说来，谢某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好，说来听听。”林晖英心中盘算了下，无非就是些金银盘缠，定不会再走其他了。
“想必林山主已经知道谢家的事了，”林晖英微微一惊，没想到谢清歌能这么平淡无奇的说这件事，饶是君王也不可能有这种心胸了吧，谢清歌却是微微一笑，“林山主，我这个不情之请就是，现任谢家主若是遭人陷害，还请林山主倾尽全力，保她一命。”
谢清涵走的必定是极凶险的一条路，即便谢家因内耗就此陨落，他也不希望谢清涵有事，“妹妹，哥哥无能，只能做这么多了。”
“好！”林晖英微微沉吟片刻，立即答应了下来，‘看来谢家这场纷争，内幕不少啊，这谢公子该说是幸还是不幸？谢家主位上的那位，又该当如何？’
“多谢林山主！”谢清歌当下拜服致谢。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谢公子的心胸气度，果然非常人能比。”林晖英是真的开始欣赏这位世家公子了，名利看淡，还能保持初心不改，真是非常人所能及。
“等无公子伤势一好，我也就不在叨扰了。这段时间给云剑山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谢公子说这话了就见外了。”
两人在相互絮叨了几句，谢清歌便离开院中，回了自己房间，思索片刻该准备些什么，这才苦笑一声，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他的，他有的也只有那匹红棕马了，这才起身又去了马棚，看看以后要跟着自己余生的伙计。
过了三日，云剑山又炸开了锅，林夕瑶身体这才恢复元气，却又玩起了失踪，整个云剑山除了尚还在昏迷的无月痕，其余人全都出动，谢清歌来时觉得眼前人一夜之间都苍老了许多。
林晖英拿着手中信件端坐在高位之上，一言不发的反复浏览，长满茧的手，不停摩挲信件上的字。
“爹，女儿不孝，江湖之事远，不似女儿可入其中，如今心灰意冷，只愿抽身离开，不在牵扯其中，如今女儿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爹爹，若是爹爹愿意，且当师兄视作亲子。
林夕瑶亲笔”
林晖英反复看了好几遍，突然有人闯入，“师傅，师傅，找到了！只是……”
“说。”林晖英合上信件，此时的他只是个老父亲。
“弟子无能，没有拦住师姐，师姐留下了这个。”那弟子从怀中掏出一张信封递了上去。
林晖英迫不及待的撕开一看，苦笑着又坐了回去，末了这才挥了挥手，“下去吧，通知门人，不用找了。”
“……是。”那弟子退了下去，谢清歌担忧的看了看林晖英，“林山主人既然找到了，为何不带回来？”
“谢公子，我这个女儿我最明白，她心意已决，是回不来了。”林晖英扶额轻叹了一声。
谢清歌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可听到他这么说还是犹如五雷轰顶，只觉自己真是错了。
“林山主是说，林姑娘她，不回来了？”谢清歌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林晖英不答，只是将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谢清歌慌忙拆开，只见上面写着：“离却山林，不见夕瑶，只化袅袅，留得余生。”
谢清歌不知自己怎么出的大殿，林晖英独自伤神，也顾不上他，他去了无月痕的房中，看他最后一眼。
“你知道么？林夕瑶，她化名余袅袅，走了，我本想你醒了在做决定，可我等不了了，无月痕，我也要走了，我留不得了。”谢清歌最后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泪水也顺着滴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七章
“若你醒了，就去找她吧。”谢清歌最后在看了无月痕一眼，便转身离开。
门外射入的光线刺痛了无月痕紧闭的双眼，突然无意识的唤了一声：“清歌……”，却无人听到。
次日一早，来送药的弟子一开门，就看到刚刚坐起的无月痕，“师兄？”
“师兄，你醒了，我这就去告诉大家，你不知道大家都担心死了。”那弟子放下药，“这个是药，师兄你先喝了，我这就去告诉大家。”
说完那名弟子酒跑了出去，将这个消息通知云剑山各人，无月痕茫然的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身旁的药，只觉头痛欲裂，想也没想直接端起碗一口灌了下去。
不多时，房间里就涌满了人，只是几日未见，无月痕便觉着林晖英苍老了许多，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何受伤，“师傅，弟子无能，没有救得了师妹。”
林晖英摇了摇头，“你先别动，夕瑶……好这呢，没事啊，你先把你身体养好了。”
无月痕这才又靠在床上，“师妹没事？”
“你为保护夕瑶神受重伤，夕瑶并无大碍，已经痊愈了。”林晖英话中明显有回避之意。
无月痕朝人群中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林夕瑶的身影，还欲追问，林晖英却先开了口，“月痕你不要乱动，大夫马上就来，你先好好休息休息。”
“大夫来了，师傅，大师兄，大夫来了！”门口一阵骚动，众人立即给大夫让开一道路来。
那大夫还未进门就皱了皱眉，“房子里怎么这么多人？快出去！”
那大夫医术不知如何，脾气却是不小，还未见人，就开始轰人了，“你们都围在这儿干什么？都出去，屋子里这么闷，没病都让你们闷出病来了。”
林晖英正好趁这个机会，将人都撵了出去，屋子的窗户打开，无月痕看清来人，有有些疑惑的看向林晖英，“师傅，谢公子呢？谢公子不就是大夫么？”
那大夫正给他看着，听了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收回了手，拿起自己的药箱，“贵派弟子没什么大碍，脑后淤血也已尽数化开，只需静待伤口愈合便好。林山主，我就告辞了。”
林晖英也不留他，无月痕醒后的药方谢清歌走之前就留好了，只是怕他身体有异，要在请人看上一遭。
林晖英拿出药方，让那大夫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放人走的，临走要给诊金，那大夫却是个坏脾气，气的吹胡子瞪眼也不肯收。
无月痕越发奇怪，若是他醒了，来看他的绝缺不了林夕瑶和谢清歌，可这两个又都不见人影，林晖英尚在伤心之中，是在不想再提林夕瑶的事，每当无月痕问起，便装做听不到，闭口不谈，问急了，直接躲着不见了。
无月痕心中尚存疑虑，却看到屋外有个脑袋神出鬼没的在门口进进出出，不禁笑了一声，“还不进来？”
原来是那吹鼻涕泡的小子，偷溜出来看他来了。一看到他无月痕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他送自己时，一把鼻涕一把的场景，又笑出了声。
立锡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看他没有大碍，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笑什么？”
“我看师兄高兴，我也高兴！”立锡挠了挠头，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无月痕往里挪了挪，拍拍自己的床沿，“过来吧。”
立锡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在床沿边坐了下来，生怕把无月痕给压着了。“师兄，还疼么？”
无月痕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估计自己头上的伤，吓着他了吧，要他知道自己之前脖子上还挨过一刀，恐怕会吓晕过去吧，无月痕笑了笑，“现在已经不疼了，你这会儿，偷跑出来不练功，小心师傅罚你。”
“师傅才没那个闲工夫呢！”立锡立即接到，跟着人也放的开了些。
无月痕却觉着不对劲，“你说什么？”
他突然话头一转，立锡也跟着紧张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什么是师傅没空管你们？”
“哦，师兄你昏迷多日不知道，大师姐走了。”立锡立即解释。
无月痕只觉得泰山压顶，胸口堵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师妹不是没事么？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前几天，师兄弟找到你们不久，师姐就走了。”立锡坦然的说到。
无月痕只觉得眼前的师弟无情无义，居然能这样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种话来，同时心中又无限自责，“你师姐走了，你怎么还能这样？”
立锡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这才想到他可能是会错了意，“师兄，我说的‘走了’，不是你以为的‘走了’！师姐可是活的好好的，只不过是离开山庄了！”
无月痕这才镇定下来，转念一想又是不对，“师妹，为何要离开山庄？”
“这我就不知道了，”立锡耸了耸肩，也是这种事他一个孩子又怎会知道，“师姐走之前留了两封信，我猜师姐肯定是下山玩去了，没几天就回来了。”
“不是的。”无月痕心知不是如此，她多半是不想在见到自己了吧。
“嗯？师兄？什么不是的？”立锡问了一句，他也不答，只好自己又说了起来，“大家都这么说，师姐一定是偷偷溜出去玩了，说来也怪，师姐离开后，那位谢公子也跟着走了……”
“谢公子走了？”无月痕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好似想来过，恍惚中只记得那人叫他去找他，“他什么时候走的？”
“师姐刚走，他就走了。”还有些话立锡没有说出口，谢清歌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林夕瑶与无月痕坠崖时，也只有他在身边，林夕瑶一醒便与他独处一室洽谈耳语，一个走了，另一个也跟着走了……这其中种种蛛丝马迹，难免惹人猜想，一想到这儿，立锡不禁有些同情他这位师兄，做了那么多，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是留下什么？”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公主，这是您让我找的东西。”谢清涵整个人神清气爽，比上次来时精神了许多，淤积在胸多年的恶气终于吐了出去，整个人自然容光焕发。
玉凌璟瞧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精巧的小盒子，并不放在心上，“看来谢家主对于这道前菜很满意了。”
“公主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只是我想不明白，公主要此物何为？”谢清涵越发看不明白眼前的人，这人心机深重，从不吐露真言。
“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这世上多的事让人想不明白的事，谢家主还要一一刨根问底么？”玉凌璟挑了挑眉毛，谢清歌自然知道时候该走了。
“公主教训的是。”谢清涵微微颔首，“此物用法，相此公主是清楚的，谢某就不再多述了。”
“那我也不留谢家主饭了，其他旁支的事，稍后会让人给家主送过去。剩下的，还请谢家主亲自动手了。”玉凌璟端着架子坐在上位，谢清涵也不觉得二人有高下之分。
“多谢公主。”谢清涵心中一喜，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只怕自己没有上手的机会，又怎会错过他人递过来的刀。
谢清涵自公主府走出，昂首挺胸，面脸喜色，昙花看着心中也是高兴的很。
“听说有个倒药的贩子，倒药倒到谢家去了，真是不要命了！”
“我怎么听说，是谢家的人自己偷了东西，别人抓了个正着啊。”
“管他什么，反正谢家这段时间不太平，还是小心点吧。”
昙花担忧的偷偷看了眼谢清涵，谢清涵却是全然不在意，“这些人也真是，一天到晚没事做了，尽在人背后嚼舌根。”
“让他们去。”谢清涵看着前方，一点也不担心。
“是，可是家主这些人说的都是些……有损谢家声誉啊。”昙花忧心忡忡。
“自从那女人当了家主，我看这个家就没太平过。”
“就是女人当什么家主啊！尽是添麻烦。”
谢清涵闻言皱了皱眉头，还未开口，便有一个高傲的女声打断了他们，“女人怎么就不能做家主了！依我看谢家主做的才是正经事儿。”
“啧，是赵家小姐。”几人皱着眉头相互看了一眼，便推搡着离开了。
谢清涵随即望去，昙花小步上前，“这位是赵家小姐，前些日子还约家主喝茶，家主没去。”
谢清涵点了点头，看来这人也不是善茬，不是要交朋友的，便是那边的人了。
“谢家主，久仰。”赵家小姐生的落落大方，按着标准的世家小姐教养，佩戴金银珠饰，衣着都是一等一的讲究，相比之下谢清涵显得清寒了许多。
谢清涵微微一笑，“原来是赵家小姐，前些日子的茶会真是抱歉。”
“谢家主新官上任，是我唐突打扰了。”赵小姐一点也不见外的拉起谢清涵的手，亲如姐妹一般。“谢家主不仅生的倾国倾城，这胆识和魄力也是无人能及啊。”
“赵小姐有话不妨直说，何需这般姿态？”京城之中，谢清涵只是个外来人，再加之家主之事，本就不招人待见，如今来了个这么热情的人，叫人不得不防啊。
赵小姐却不见怪，放开了手，“谢家主莫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家主跟我来。”
昙花看了眼谢清涵，心中提防不比谢清涵少，谢清涵身边只带了她一个，她就要尽力保谢清涵安全。
只见谢清涵盯着这个赵小姐，余光扫了一眼昙花，点了点头，“还请赵小姐带路了。”
袖中短剑已准备好，只要稍有不测，昙花哪怕身死，也要保谢清涵安全。
二人就这样跟着赵小姐拐了个弯，只见一能装下八人的马车出现在眼前，谢清涵心中微微一惊，这赵小姐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谢家主，请。”谢清涵抬脚而上，昙花正要跟上去，却被赵小姐身边的人拦住了，谢清涵闻声回头。
“你做什么？这是谢家主的贴身婢女，还不让开！”赵小姐突然一声冷呵，拦人的丫头正要开口解释，却被赵小姐给瞪了回去，只能悻悻然的放了人。
昙花立即跟到谢清涵身后，这种时候，那赵小姐也似是和颜悦色，“这些人不懂事，还请谢家主莫怪。”
“家主。”谢清涵冷冷看了一眼那赵小姐，一把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那马车从外面看便能轻松装下八人，如今进来了才发现，这那是个马车，分明就是一间小室，所有物品一应俱全。车内桌上放了两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谢清涵冷哼一声，赵小姐这才进了马车，见二人都还站着，这才忙着招呼起来，“谢家主不必忧心，若是出了什么事，您身边这把刀解决我，还不就是一闪而过的功夫？”
“赵小姐倒是放心，外面八人一个也不带在身边。”谢清涵冷笑一声，谁身边还不带个玩刀枪剑戟的？
“谢家主，请吧。”谢清涵这才坐了过去，“赵小姐有何事，就现在说吧。”
“谢家主果然直接。”赵小姐见她并不饮茶，直接将两个杯子从窗户扔了出去，“在谢家人面前玩毒，只怕死的那个人回是自己。”
赵小姐突然没了表情，像是突然换了个人一样，“谢家主不必忧心，我与谢家主一样，不，我想谢家主助我一臂之力。”
她没有在倒茶，嘴角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笑容，整个人也不似方才那般热情，反而多了几分冷傲。
“赵小姐费尽心思寻我前来，不只是想要逗我开心吧。”谢清涵目视前方。
“谢家主可能不知道，前些年赵家商路几乎断绝，日渐衰败，是我以一己之力重振赵家，可我赵某是一介女流，父亲说什么也不可能让我继承家主。可现在不一样了，谢家主你也是女流。”赵小姐直勾勾得盯着谢清涵，想要从他身上看出个洞来，她这话也在明白不过。
谢清涵突然笑了，“要我帮你，我又能得什么好处？”

第三百三十九章
“出来吧。”谢清涵一走，玉凌璟就唤了一声。
声刚落下，从屏风后转出来一个白胡子破布衫的老头儿，那人走上前，立即跪倒玉凌璟面前，“多谢公主出手相助。”
“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完了，你也该动身了。”玉凌璟小酌一口，拿起桌上精致的木盒，掀开看了看。
“公主若用此药还需三思。”白胡子老头跪直身子看着她，那药他在清楚不过，那可是谢家秘药之一啊。
“啰嗦，我心意一绝，你不必再说。难不成你是想反悔了？”玉凌璟一把将盒子摔在桌上，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他。若不是自己实在受够了这地方，也不会与他合作。
“小人如今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此药若是不能及时得到解药，我只怕公主，会有不测。”白胡子老头一脸担忧，不似作假，却也没几分诚意。
“我知道了。”这话玉凌璟听得多了，脸色有些难看，没听一次心就多沉一分，‘你会来的吧？红玉，我就只能再赌这一次了，你不会让我输吧。’
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从怀中掏了一个瓶子出来，“公主若是执意如此，还请找个信的过的人，在服下此药之后，每日早在舌下放上一粒。”
“为何？”玉凌璟知道着也许是个保守的措施，神色不禁又冷了几分，心中有一份虚无缥缈的期许变得也似是被冻住了一般。
“此药可保公主安睡五日，延缓那药的药效，若五日内还未得到解药……还望公主三思。”白胡子老头看着这个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公主，心念忽动，不知何事能让她这般决绝。
玉凌璟将瓶子结果来在手中颠了颠，又放在了那盒子旁边，心中一番苦涩，“多谢谢家主。”
“是谢某要谢公主才是。”白胡子老头拜了下去，“清涵那孩子，还望公主多担待了。”
“谢家主放心，过了这劫，谢家主之位，再无人撼动。”玉凌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公主所谋之事，谢某也定当竭尽全力。”谢父最后朝着玉凌璟拜了一拜，这才起身，绕过众人，从后门溜了出去。
混在最后出城的人群里，回头在望着片京城，‘该走了，走了，清涵，爹走了，你自己保重。’
“家主？”谢清涵突然听下脚步，昙花紧张的上前询问，谢清涵回头看了看，又摇摇头这才走了。
“没什么，走吧。”没想到走了一个玉凌璟，来了个赵家的小姐，这京城也是有趣的很，‘可她既不争储，又要那药做什么？若不能斩草除根，定会养虎为患啊，算了，已经与我无关了。’
玉凌璟盯着那一盒一瓶至到太阳都下了山，‘红玉，你还要我等多久？’
当她被红玉送回来时，她就计划何时离开，若不是谢父找上她，她恐怕还在京城中醉生梦死，恨不得那次醉酒从船上栽下去就又见到红玉了，可谢父来了，送了她一样东西，想借她的力，给谢清涵撑腰，清理门户，那时她便有了法子，有了离开的法子。
‘红玉你会来么？赶得上见我最后一面么？’玉凌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死本就与服毒自杀没多大区别，也就是死的慢了点，可除了这个，她那还有离开的办法？
……
听立锡说完，无月痕也就将经过猜了大概，不顾头上传来的疼痛，披起衣服便冲了出去。
刚到林晖英议事的大殿外，就听到他们二人言语。
“弥生，夕瑶已离开云剑山，你们二人的婚约也本就是名不副实，如今我将那日聘礼退还与你，此事便作罢了吧。”林晖英将面前的一箱金子往前推了推。
弥生眼睛都直了，还是擦了擦口水，故作姿态的说了一两句场面话，这才抱着自己‘来之不易’的金子下了山。
“师傅。”无月痕忙不迭的进去，林晖英却像知道他要问什么一样，摆了摆手，不愿在听。
弥生抱着一箱金子又闻又亲，没了绊人的婚约，一个人好不自在。
等在山下多日的弥乐更是一脸惊喜，“师兄！”
弥生这才注意到面前的人，立即收好金子，憎嫌的看了一眼，就打算当做没看见走开，有被弥乐拦了下来，他再走，还是被弥乐拦住了。
“你要做什么？让开！”弥生已全然没了和尚的样子，可弥乐还是不愿让他离开。
“师兄，跟我回去吧，师傅现在一定也很想师兄的。”弥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小到大还从未与弥生分开这么长时间过，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险些不能自持。
“和你回去？那我还不如去墨羽阁抢媳妇呢！让开！”弥生蛮横的要推开弥乐，弥乐却巍然不动，反手扣住弥生的手腕，往下一压。
“嘶~放开！”弥生吃痛，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弥乐却冷着一张面容，“师兄这样去墨羽阁抢亲，就不怕被人打残了么？”
“你！”二人正僵持不下，突然有一人飞身来到他们身边，弥乐立即将弥生拽到身后，“谁！”
只见那人一身白衣，从身后望去赫然是个和尚，只是腰间多了一个红皮酒囊，弥乐认出来人，“师傅！”
“你还认得师傅啊。”迦南这才转过身来，他的一身白衣洗的发亮，转过身来，弥乐才看清，他身上除了腰间的那个酒囊，还多了一把剑。
迦南穿过弥乐一眼便看到他身后的弥生，“弥乐，过来。”
弥乐本应听他召唤，却从他身上隐约感到一丝杀气，不是对着他的，是对着弥生，这才迟疑不动。
“师傅，是要接我与师兄回去么？”弥乐双手合十对着迦南。
迦南却是不语，突然冲了过来，弥乐立即出了一掌，可着怎能敌得过师傅，直接被迦南掀翻在地。
“快跑！”还不待弥生反应，就已被迦南抓到手中，接着便是胸前胸后各是两掌，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碎了，整个人不听使唤的跪了下去。

第三百四十章
“师兄！！”弥乐不要命了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跳起，用尽全身力气一章劈了下去。
迦南却是不躲，反而正面迎了上去，“孽徒！跪下！”
二人掌力相合，弥乐不敌，内力反噬，仅这一掌已震的他肝胆欲裂，整个人飞了出去，将地上都砸出了个深坑。
一口鲜血喷出，双眼迷离看不清远方，“师……师傅，救、师兄……”便昏迷不醒，倒了下去。
“哈……哈！”弥生满头大汗的掀开被子，急忙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我的金子，金子……对，金子金子……师傅？”
这才看了看周围，不知自己在哪处的客栈，目光扫过房内的木桌，便被桌上那不大不小的箱子吸引，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鞋都来不及穿就跑了过去，掀开一看，尽是满目闪闪发光的金元宝，“我的金子，都在……”
他这才想起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师傅？弥乐？”
‘师傅，把我……打晕了？’弥生还来不及细细思索，便有小二敲门。
“谁？”
“客官，这里有你一封信。”那小二隔着屋门都能看到他点头哈腰的样子，弥生收了那箱金子，这才起身开门。
“客官，这里有您一封信，小的琢磨您这也该醒了，这才赶来打扰您。”那小二双手递上一张信件，弥生心中五味陈杂，直勾勾的盯着那信，却并不要接。
“谁送我来的？”弥生面无表情，‘打晕了人，又不带回去，临走还留了封信，这是做什么？等着我自己回去请罪么？’
“是个两个和尚，一个白衣老和尚，一个年纪小长的还算俊俏，怎么就想不开当了和尚？……客官，你看这信？”那小二又将信往前递了递。
弥生不禁皱了下眉头，“给我吧。”
“好嘞。客官，您看还需要什么，我这就去给您准备。”那小二对着的好像不是个刚还俗的和尚，到像是个达官贵人一样。
弥生这才想起来，“这客房……”
“客官不必忧心，那老和尚走的时候给足了银两，您要什么经管吩咐便是。”
弥生心中更惊，“你先下去吧。”
“好嘞。”
回到房中，弥生这才将信打开，从头到尾读了下来，“孽徒，你我缘份已尽，今日我便依寺规化去你一身内力，从此江湖路远，不复再见。”
弥生当下大惊，用尽全力试了试，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一身功夫竟真的化为乌有，被迦南全部化了干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弥生在房中试了足足有一刻钟，除了空无，便什么也没了。
“咚咚咚”，“客官，这里还有您一样东西。”那小二又跑了上来。
弥生稳定心神，他到要看看迦南还给他留了什么东西，这才打开门，那小二看他面色不善，变的更加卑躬屈膝，双手奉上一个有些旧了的红皮囊酒袋，弥生狐疑的接了过来，冷笑一声，‘看他平日挺老实的，居然还给我流了个酒皮囊？’
“这儿，还有一封信。”弥生立即接过了信封，像是里面藏着什么大秘密一样，还警惕的看了那小二一眼，“你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就不用上来了。”
“是。”那小二急忙退了下去，弥生看看左右，这才放下心来，紧闭木门。
将手中的酒皮囊往桌上一扔，立即打开手中的信封，心中期盼着，“我与你爹师兄弟一场，如今也是仁义皆尽，将他遗物送到你手上，也是了却了他的心愿。
弥生，江湖凶险，如今你一身功夫化为乌有，便忘了这江湖，永远都不要在回来了。这是你爹，也是我的心愿。”
弥生发疯一样将纸撕了粉碎，“什么狗屁，狗屁不通，狗屁不通！我爹？就这个破酒囊子？还不如说那送金子的是我爹！好你个迦南，没想到你不仅破戒饮酒，还怕我报复用这种把戏骗我？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都踩下来！”
他发疯一样摔了一圈东西，动静实在不小，那小二又不得不跑上来一趟。
“你管的着么？老子赔的起，老子我有的是银子！”说着就捞了一块元宝给扔了出去，打的那小二‘哎呦’一声，又立即抱着金子跑了，这下可没人在管他了。
弥生自个发泄够了，又有些后悔，这才忙不迭的又将地上碎纸捡了起来，“骗人的骗人的，不会的不会的，师傅一向是最疼我的，一定给我留了非除去武功才能修炼的秘籍，一定是这样的，话本里的大侠不都是这么来的么……对，师傅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的……”
他将信又重新拼在一起，什么法子都试了，却没一个管用的，除了墨在浸水时晕开了一片，纸在火烤时着了一角，便什么也没了，弥生这才绝望的满屋狼藉中又躺了下去。
“狗屁，都是狗屁！画本里的都是屁话，迦南也是狗屁！弥乐也是！什么都是狗屁！都是说的好听！……”弥生将能想到的人都骂作狗屁，骂了一大通，心中还不大痛快，肚子到先叫了起来。
弥生独自一人在屋中躺了许久，这才起身下楼，胡乱吃了几口东西，便先出门瞧瞧，看看迦南这是把自个扔到什么地方来了。
“哎呦，大爷面生的很啊，这是第一次来吧？”拐到一条巷子中，突然出来几个浓妆艳抹的残花败柳，一下就围住了他。
女子身上衣衫轻薄，粉香扑面而来，毫不避讳的贴近他，温热的体温，像是一把刷子从他心头一扫而过，弥生还是下意识的想了“非礼勿视”，可转念一想自个都是个被逐出寺的野和尚，还没了一身武功！心中又是一阵不痛快。
“呦，你们穷疯了？连刚还俗的和尚都不放过！”突然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身边的几人面上有些挂不住，弥生却一把拉住身边一个女子的手，“和尚怎么了？今个我还就要她来陪了！”说着便出气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元宝塞进那女子的手中。

第三百四十一章
苏庆一完成丐帮五长老的接任仪式，便马不停蹄的带人赶往云剑山，一心求娶林夕瑶。
苏庆连日赶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云剑山，却被人拦在门外，“我真的是来找林姑娘的，你快放我进去吧。”
“什么事这么吵？”无月痕听到动静过来看看。
“不知道哪来的乞丐，说是找，找师姐的。”云剑山人谁都不敢再提林夕瑶，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提起林晖英的伤心事了。
无月痕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让他下去了，自己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我师妹不在云剑山，还请……苏公子？”
几日不见，苏庆从一个贵公子变成了个灰头土脸的乞丐了，全身上下破破烂烂不说，脸上都没快干净的地方，身上还有一股好几天没洗澡的馊味，与第一次见时都相差甚远，成了个正真的乞丐，也难怪无月痕没认出来。
苏庆一见到他，却是喜的连白牙都露出来，献宝似的转了一圈，无月痕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除了那张一块白一块黑的脸还能看得出五官来，这全身上下那还有一点从前的样子，无月痕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看我这个样子去见林姑娘如何？”苏庆大有要在林夕瑶面前也要这样‘献宝’的意思。
“苏公子，你为何要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无月痕忍俊不禁的问道，别说现在林夕瑶不在了，就算林夕瑶在也不会见他吧。
“我这是照着林姑娘的要求做的啊！”苏庆挠了挠脸，将脸挠出一块白来，“是不是脸太黑了？”
无月痕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这是师妹要求的？”
“林姑娘不是非英雄、将军不嫁么？我现在可是能娶林姑娘了！”苏庆一脚踏在云剑山的台阶上，身子往后一扬，将自己彻底袒露在人前。
无月痕身后已笑到一片弟子，就连他自己都差点忍不住了，“苏公子，我师妹要的是英雄，不是这，乞丐啊。”
“乞丐怎么了？你瞧不起乞丐是不是！”跟着苏庆一道来的几个乞丐各个气愤的站了出来。
苏庆急忙拦住众人，“五长老，我是看出来了，着云剑山的大小姐说话不算数，看不上咱们丐帮的弟兄，五长老放心，只要您一句话，我们这就冲进去把人给你抢出来！”
无月痕心中一惊，又将苏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怎么也想不通，这人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丐帮的五长老。
“不练功，都聚在那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众人为之一俱。
“师傅。”无月痕立即行礼，来人正是林晖英，“怎么回事？”
“师傅，是苏公子上门提亲了。”林晖英本还想出去看看是什么人敢来云剑山踢馆，听无月痕一说，立即抚身离去，“送客。”
“这是什么狗屁的山门，我丐帮五长老亲自前来，就吃个闭门羹！这哪来的道理！”那带头叫嚣的乞丐，像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戳窜着众人也跟着起哄。
听到林晖英来了，苏庆还是有些心虚，忙叫人停下来，“五长老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会受这等白眼！我们丐帮到哪，那还不得给几分薄面，他们三番五次叫我们难堪，实在欺人太甚！”
“就是就是！”
“别……”
“五长老，您一句话，我们这就进去给你把人抢出来！”
“不是……大家都先停一下。”这儿哪有人听他的。
“苏公子。”林晖英去而又返，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外面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苏庆急忙鞠躬行礼，“晚辈，见过林山主。”
“苏公子来晚了。”林晖英眼中一闪而过的悲愤，‘若是苏庆能来的早些，夕瑶是不是就不会跳崖而走了？’
苏庆不明其意，“不是，我来晚了？林姑娘是因为我来晚了，才不愿意见我么？还请山主让我再见林姑娘一面！我不是有意要来晚的，还请林姑娘听我解释！”
苏庆言词志诚，林晖英忽然轻笑一声，‘夕瑶有这样的人，也是她之幸了。’
“小女前几日已离开云剑山，我也不知去向。”林晖英实话实说，可苏庆却一点也不相信，这天地下哪有父母不知儿女去向的？
“还请山主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见林姑娘一面，哪怕、哪怕林姑娘……还请山主让我再见林姑娘一面。”苏庆说着便跪了下去，若是这次不见到林夕瑶，他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师傅。”林晖英摇了摇头，转身离去，“迟了就是迟了。苏公子，老夫也无能为力。”
无月痕看了看苏庆，低头叹了口气，“苏公子还是请回吧。”
云剑山的门重重闭上，“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女人么？这天地下那还没个女人？五长老，咱们走，她不见，咱们还不要了！真是欺人太甚！”
“别说了。”
“五长老，咱们丐帮还有不少好姑娘，脏是脏了点，可也都是花容月貌的大家闺秀，那个不比云剑山的好，我看没什么不一样的……”
“别说了！”苏庆突然大吼一声，这帮乞丐还是第一次见他发火，一个个这下才闭了嘴。
“师傅，您找我？”林晖英望着窗外发呆。
“月痕，你应该知道夕瑶在哪吧？”林晖英闭了闭眼，这世上最了解林夕瑶的不是自己，那一定是无月痕了。
无月痕点了点头，“弟子，不大确定，可师妹在这世上除了云剑山，恐怕只能去那了。”
无月痕以为林晖英会让他去把林夕瑶找回来，却没想到，林晖英只是扔出了两封信件，“告诉苏公子，让他去吧。”
“是。”无月痕领命而出。
紧闭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众人全部回头，一看清来人，又立即从台阶上站了起来，苏庆稍显局促的看着无月痕。
“无公子。”
“苏公子，这是师妹离开时留下的信件。”他接过无月痕递过的信，“无公子……”
“苏公子，我与师妹下山期间，曾路过一个小镇，师妹在哪里开了一间客栈，她若是不在云剑山，除了哪里，也就无处可去了。”
苏庆瞪大双眼，“多谢无公子。”
“这是师傅的意思。”
“林山主……还请无公子替我先谢过岳父大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无公子。”目送苏庆下山，无月痕也不在停留，转身之时，又被人叫住了，他回头一看，来人竟是红玉。
“红玉姑娘，快请进。”看来是夜魅何彧来了消息，无月痕立即请她进来。
“见过无公子。”红玉要行一礼，被无月痕拦下，“红玉姑娘见外了。可是我爹娘来了消息？”
“师傅是有消息，无公子，不知家师可在？”红玉开门见山，无月痕立即向前引路。“家师最近有些事，心情不太好。”
“多谢无公子提点。”自小在京城长大，红玉自知这是受人恩惠了。
红玉一路跟着无月痕，见到林晖英谈了些事情，无月痕在一旁带着却总是兴趣缺缺，二人只好放了他出去。
林夕瑶走时留下的信，无月痕也是看过了，不知不觉间他又走到了那颗海棠树下，林夕瑶在自己面前跳了下去，不等自己醒来，就离开了，连带着谢清歌也不愿见他一面，就走了。
“砰！”无月痕一拳狠狠的砸在海棠树上，有时候真是羡慕苏庆，想要的都在手中，想得到也不用有所顾忌，只管去追寻罢了，可他那？看似站在长林高处，却连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的能力都没有。
“公子看起来有心事啊，是为了林姑娘？”红玉不知何时出现，无月痕稍稍偏头，收回了自己的手，站立在悬崖之上，并不接话。
“看来不是林姑娘，公子另有心事？”
红玉走近，她本不是这种多舌的人，可夜魅二人现在安稳下来，将陌上绾花宫算盘托付给她，虽有周鸾南宫羽这两个左膀右臂，却也时常有些劳累。近日又不知是什么风吹到他们耳朵里了，红玉这才走了这一遭。
“红玉姑娘变了，竟也这么关心他人了。”无月痕笑笑，红玉看着隔江而望的孤山，“云剑山的风景果然名不虚传，还真是人间‘仙’山。”
“我就不打扰姑娘看风景了。”有个人在身边确实不方便。
“无公子。”
“现在弟子松散，我该去看着他们练功了，红玉姑娘还请自便。”无月痕说着就要离开。
红玉看了他一眼，便坐在海棠树袒露在在外的老树根上，微风拂面带着花香，她仰头长出了一口气，‘好久都没这么惬意了。’
“红玉、红玉，你看这朵好不好看？”玉凌璟放着大好的御花园不去，偏偏带着叶雨来自家皇叔的别院里缠着红玉。
红玉看着玉凌璟从花园这头窜到花园那头，找遍了花园里的花，拿出一个既不艳俗也不过显清冷的花，给红玉看完，又跑去给叶雨看，叶雨瞅了一眼，冷哼一声便不在理他们二人。
玉凌璟却不在意，将花插到红玉头上，看了看，突然就笑了，“还是红玉好看，这花真配不上红玉。”
红玉当真是累了，倚着自己的剑就在海棠树下打起了瞌睡，还是傍晚无月痕路过时才发现的。
想着去叫醒她，一靠近才听到一阵悦耳的笑声，面上还未诧异，那不掩轻笑的人，却突然拔剑而出，剑端直指他的脖颈，让他留步不前。
红玉不知怎的就睡着了，人还未清醒，便觉着有人靠近，立即拔剑而起，待看清来人，这才冷着面收了剑。
美梦被人打断，她只是冷眼相告，径直起身离去，不做任何解释。
“原来，红玉姑娘也会露出这种笑容，还真是难得一见。”无月痕只是心中感慨，似乎自认识以来，就没见她笑过，似乎除了那张冷脸，也没在没其他表情了。
“无公子，都看见什么了？”红玉握紧自己的剑柄，大有无月痕若是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就一剑刺过去的架势。
“没什么，只是不知道红玉姑娘梦见了什么，会笑得如此开心。”红玉握剑柄的手再次收紧，一双眼紧紧盯着无月痕，无月痕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准备离开。
“还请无公子不要在外胡言乱语。”红玉自知无可奈何，却还是不肯松开手。
“该吃晚饭了，红玉若是想来，便过来吧。”无月痕直接离开，不在做任何解释，红玉知道他这是不会再提了，这才放下心来。
红玉在原地站了许久，手扶上额头，又想起梦中的人，嘴角再次不自觉的带上了笑，‘你在京城还好么？’
次日一早，红玉正准备离开，却看见无月痕又站在海棠树下，巍然不动，红玉还未靠近，无月痕已有所察觉。
“公子功夫精进了。”红玉不咸不淡的说到。
“第一次没注意到，还有第二次就说不过去了。”无月痕报以微笑，二人直面相对，无月痕却突然笑了。‘他们都是有思念的人的人啊。’
“红玉姑娘这是要走了？”无月痕随即问道。
红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近处的山水，并不作答，“公子若是有时间，便去看看师傅吧，总不能让她看人家隔着这么多山水跑来跑去吧。”
“会的。”无月痕站在她身侧，也看着山水，“那你呢？你要去做什么？去见你想见的人么？”
红玉心里突然一空，立即望向他，眉宇间尽是警惕，“姑娘不必这么看着我，昨日你定时梦见什么人，才会连在梦中都笑出声吧，怎么？你不去见见他？”
红玉防备的看着他，逼自己深吸了口气，“公子不去找林姑娘么？”
无月痕微微一愣，并不作答，只是恍惚间又想起睡梦中似乎有个人也让他去她，‘为什么要去找林夕瑶？要找也该找你啊！’
“红玉，你若是实在想见一个人，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你，更不知道他在何处，你要怎么做？”无月痕突然有些伤感，谢清歌走时当真没留下一个字，自己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红玉一低头就想到了玉凌璟，“若我当真如此，就该去见他一面。”
“若他躲起来了，不让你见……”
“那我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偷偷看他一眼！”对啊，是时候去‘见’她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是了，我该去看她一眼。
“不计代价？”
“既然如此想见，那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红玉脱口而出，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本不是如此冲动之人，可那是玉凌璟啊！
无月痕突然笑了，“对啊，我就应该去见他的！”这一次，我要带你到人前才好，在世人面前，让他们都看看，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是对他自己说的，红玉却听着向对自己的说的，脑中突然浮现出玉凌璟的身影，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红玉，你不回来看看我么？”
“我要去见见她……”
“什么？”红玉低声喃喃，无月痕根本来不及反应，她便飞奔了出去。
“我要去准备了。”
廊中突然一个黑影闪过，众人纷纷躲避，“什么人啊！真是。”
无月痕紧随其后而来，众人又一次躲到一旁，“刚才过去的，是大师兄？”
“好像是。”
无月痕立即向林晖英告辞，林晖英只觉奇怪，却也觉得情有可原，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想出去走走，也是应该的，“你也该去看看你爹娘了。”
“多谢师傅。”无月痕对着林晖英还是觉得心中有愧，也暗自下定决心，这一道也该去看看师妹过的好不好，回来报个平安。
红玉上了马，却还是踌躇不前，似是有些后悔方才的冲动，无月痕出了门，见她还在原地，正好也可以搭个伴。
红玉一路上依旧是冷若冰霜，顶着一副冷面，惜字如金，只是端坐在马上，随马儿一起慢悠悠的往前移动，一点也看不出来要去见人的急切。
“红玉姑娘是还未下定决心了。”无月痕一看便知着问题出在哪里，只怕红玉要见的这个人，对他而言定是很重要了。
红玉不言不语，低头走自己的路，无月痕也只能落了个空，到了一处分叉口，无月痕想了想，“红玉姑娘，我要先去陌上绾花见见父母亲，恐怕不能一同前行了。”
红玉也不搭理他，任凭马儿带她向另一个方向而去，无月痕“噗呲”就笑出了声，“这马儿当真是个好兄弟。”
可他看了看自己走的这条路，只能心中说了句抱歉，‘爹娘，这次借了你们的名头，下次我再去看你们吧，倒是会带上他一起的。’
随即调转马头，面色沉重去了之前路过的小镇。
小镇还想原来那般热闹，他漫不经心的拉马走着，之前林夕瑶还拉着他在这儿多转过几遭，路还熟些，突然前面传来了吵闹声。
“客官真对不住，我们这儿真没你要找的那个人，您还是到别出去吧。”一老头发虚斑白，身子骨倒是强健的很，拉着一个年轻人就往外轰。
“不是，我真认识她，错不了，她一定是林夕瑶！不会错的，她是我夫人！一定错不了。”
‘师妹？’嚷嚷的那个年轻人已换下那身乞丐的衣服，穿的也是规规整整的公子哥装扮，被人从里面轰出来，正急得跳脚，那人正是苏庆。
“不信，你去问问她，她一定认识我！”
无月痕抬头看了看牌匾，这真是林夕瑶当时给高家父女开的酒楼，那挡人的老头正是高严。
“怎么会是，又有人闹事不是！”东溪刚从外面进了东西回来，拨开人群就往里急，一看见苏庆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摆了摆手，道：“这位公子请回吧，我们老板娘是不会见你的！”
苏庆还是不依，看来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月痕叹了口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且慢，不知酒楼老板娘姓甚名谁？”
东溪将他打量一番，像是第一次见一眼，“这位公子，我们老板娘乃是贱内的胞妹，姓余，名袅袅。”
“余袅袅。”无月痕又读了一遍这个名字，抬头恰好看到楼上窗户里的人，那人一见他往上看，立即拉了窗户。
“那位客官看什么呢！”东溪立即大呵一声，身边众人纷纷附和。
苏庆看到他却像看到救星一般，“无公子，你可算来了，林姑娘她不见我！”
“公子，我说过了，我们老板娘可不是什么林姑娘，你还是莫要纠缠的好！”东溪说着就挽起袖子，挡在门前。
无月痕立即道歉，“我这位朋友也是思妻心切，才会如此，还望二位海涵。”
“这位公子，您还是好生劝劝您这位朋友，免得他再来打扰我们生意！”东溪凶神恶煞的盯着他们。
“无公子，那真的是林夕瑶林姑娘，你的师妹，我是不会认错的，不是你说的她在这儿么？”无月痕笑了笑，将苏庆拉倒身后，免得东西再在哪龇牙咧嘴的瞪着他们。
“我一定开导他，还请二位见谅。”说着就把苏庆拉走了，两人寻了不远处一间客栈落脚，苏庆一到房中就全炸了。
“无公子你要醒我啊！我亲眼看见的，那人就是林姑娘，千真完全，一定不会错的。”苏庆如今是百口莫辩，无月痕叫了一桌酒菜，给他倒满了一杯酒，苏庆眼也不眨的一口喝了下去，“无公子，你一定要信我！我是不会认错的。”
“我知道，苏公子，那确实是师妹。”无月痕淡淡应了一句，许是多日被人挡在门外，苏庆一时大喜过望，竟语塞了片刻，“真的？你真的信我？”
“当真，楼上那人确实是师妹，不会错的。”无月痕轻描淡写的说到。
苏庆一下没反应过来，又立即悲痛万分，“那为什么，林姑娘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苏公子，师妹已经不在了。”
苏庆有被他炸的一时慌了起来，“不是，你不是说，那人就是你师妹么？怎么又没了？”
“人不是师妹，也不是林夕瑶，那人是杏花楼的老板娘余袅袅。”无月痕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到。
“可，杏花楼的老板娘不就是林姑娘？”
“是。”
“那为什么……”
“苏公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如今这个世上已经没了云剑山的林夕瑶，有的只是杏花酒楼的老板娘余袅袅。”

第三百四十四章
“……多谢无公子提点。”苏庆呆愣许久，谢过无月痕便离开此处，又去了杏花楼。
“公子要喝些什么……公子，我们这里真没您要找的人，您还是请回吧。”东溪真低头忙着，一看到苏庆又是要急着把人往外轰。
正在柜台记账的老板娘余袅袅抬头望了一眼门外，招了招手，高严便过去，二人耳语一番，余袅袅便起身上楼，不在逗留。
“等一下，”苏庆突然大声道，东溪立即将他挡在外面，余袅袅站在高阶之上回头望去。
“公子，您若是在这般无理取闹，我们就只能报官了。”
苏庆却是笑笑，推开东溪，径直往前一步，对上余袅袅的眼，“老板娘，有人来酒楼喝酒，如此待客不免有些偏薄了吧。”
众人皆是一愣，东西忙回头看向余袅袅，余袅袅对上苏庆的眼，“公子若来喝酒，自然不敢，若是公子所求之事……”
“我来酒楼，不为喝酒为的什么？老板娘说笑了。”苏庆这才大步迈进酒楼。
余袅袅微微一笑，“高严，给公子拿坛上好的酒，今日我请。”说罢便转身上楼。
“好嘞，公子请。”高严忙拿了一坛酒，请出一张桌来。
苏庆却不着急，“老板娘这就不对了，既然是请人喝酒，哪有不喝一杯的道理，我看老板娘也不是不胜酒力之人。”
“公子，我们老板娘从不……”东西早在一旁掂量着，虽是准备将着不知好歹之徒给拖了出去。
余袅袅轻叹了口气，一身红白长裙伏着高阶，一手伸向楼上，“公子请吧。”
“老板娘……”东溪忙向前一步，防苏庆就像防林中老虎一般，若不是余娟及时拉住，恐怕东西早就上前把苏庆给提拎着扔出去了。
“这事，还得她自己解决。”余娟拉着东溪摇了摇头，东西这才作罢。
苏庆提着从高严手中抢过的一坛酒，顺手拿了两只碗，就跟在余袅袅身后一起上了楼，“我还以为姑娘只是个江湖侠女，没想到还懂的一些为商之道。”
这里没了旁人，林夕瑶也就懒得在装下去，“苏公子也是好手段，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从富商摇身一变成了丐帮的长老，这才让人想不到。”
苏庆是从不觉得不好意思，竟是满脸堆笑，“过奖过奖，只是突然拜了个师，师傅恰好就是丐帮长老，这不是天助么？”说着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酒。
余袅袅看着酒，笑了笑，“是么？那公子可曾想过我会离开？”
“不怕不怕，你去哪，我就追那，你看我这不就是追过来了么？”苏庆嘻嘻哈哈，从见到她，嘴角的笑意就没放下来过，看着他这副傻样子，余袅袅面上不自觉的也有了几分笑意。
苏庆看她站起来，心中越发高兴，拿起一碗酒一饮而尽，杏花酒以杏花为酿，这花酒却是十分上头，苏庆不禁眯起了眼，“林姑娘如此煞是喜人。”说着便有些情不自禁，想要伸手去抓。
余袅袅猛地闪开，面上也冷了下来，“苏公子！”
苏庆的眼却突然湿润了起来，“林姑娘，你可知我知道你要成婚时，心中何其痛苦，不是江湖英雄，不是军中将领，被你拒之门外，无法接近，我又是何其绝望，继承了师傅之位，兴冲冲的去云剑山寻你，寻便了也找不到，又是怎样难过，那日在杏花楼见到你，我又是何等惊喜……如今我们坐在这里，当真是天意了，天都帮我，林姑娘，你跟我走吧。”
“苏公子，恐怕是醉了吧，竟如此胡言乱语。”余袅袅站到窗前，不愿再去看他。
苏庆也摇摇晃晃跟着起身，“我没有醉，林姑娘，你看看我，看着我，若是今日我不说出来，你恐怕日后都不会再见我，再承认了吧。苏某一心想娶姑娘为妻，还请姑娘应允！”
饶是苏庆想的发疯，却也恪守君子之礼，站与一处，并不向她逼近，余袅袅眉宇微皱，“苏公子，我是杏花楼的余袅袅，不是你要找的云剑山的林夕瑶，还请你看清……”
“我不管你是林夕瑶，还是余袅袅！我不管你身在云剑山，还是着杏花酒楼，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妻。”苏庆蛮横的打断她的话，有温柔的压抑下心中的急迫。
余袅袅顿时一惊，这是才明白眼前这人的可怕之处，又按下心中的疑惑，“好，那公子可还记得我说的话？”
在苏庆眼里她说过的话太多了，一时不知她指的是那句，余袅袅又将目光转向窗外，“我当日说过，将此一生，‘非英雄不嫁，非将军不嫁。’”
“我记得，所以我现在才来找你，若是我能在早一点，在早一点……”
“可是，如今我已不是江湖中人，更不愿再与江湖有任何牵扯，所以，如今的余袅袅占着这一间杏花酒楼，却依旧非将军不嫁。”余袅袅看着窗外，伸出手去，像是了却了什么心事，又像是要去接那才落下的雨滴。
苏庆却是不假思索，“好！你要英雄，我能当，你要将军，我也能做！”
余袅袅猛地回过头去，这才发现苏庆离的她极近，又恰到好处的不与她贴近，可一转身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热气，当下往后退了一步，苏庆立即伸出手去将她揽入怀中，还来不及挣扎，就被他又抱得紧了些。
“别往后退，水下泡了一夜，很冷吧，以后不要了。”苏庆温和稳重的声音从上传了下来，惹得她不禁想要抬头去看看他的容颜。
还是初见时的那个干净的少年，却因一双包含热泪的双眼，让五官多了份深邃，她这才发现，原来他是那么好看。
苏庆却立即放开了她，让两人隔了一步的距离，眨了眨双眼将泪水逼了回去，“不就是将军么？有什么难得，我能放英雄，我就能放将军。”
余袅袅想要拉住转身离去的苏庆，却连手也没伸出去，“我要去当将军了，我回来之前，你可不能再跑了！别让我找不到你。”

第三百四十五章
“别……”一道声刚挤出嗓子眼，余袅袅就惊了一下，她下意识不愿苏庆就此离去，可又想着不该如此，他去不去与自己何干。
目送苏庆下楼，她不自主的也跟着走了下去，竟一直将他送出了酒楼，楼下四人一见两人下来，都站了起来。
苏庆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可面上还是那副干净清爽的笑脸，东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苏庆却在路过他身边时停了下来，抬起一个阳光的笑脸，“照顾好她。”
“苏庆……”余袅袅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楼上，看着那人远去。
苏庆听人叫他，这才守住要踏出去的脚步，回头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我能做的你的英雄，就能做你的将军，夕……等我回来娶你，好么？”
“好……”她不知怎的就低声应了，目光随着他的身影远去，至到看到外面那人，她这才心慌一下，又躲了回去，‘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答应了？我莫不是也醉了……那人，是师兄？’
她在偷偷去看，那还有那两人的身影，这才慌了神，跑下了楼，张望许久，这才失望的有回到了酒楼。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一大清早，就不知从哪传来的消息，有人带着一帮乞丐，大约百来十人，一到去参了军。余袅袅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怔愣片刻，心中空落落的只道：“知道了。开门吧。”
苏庆自此之后在没来过，只是店里多了封每月必到的书信。
无月痕笑着跟着苏庆走了一路，苏庆一路兴致不高，却也并非痛苦，“无兄这就回去吧。”
“苏公子前路艰险，并非没有回路。”无月痕好心提醒，苏庆却是冷笑一声，“无兄还是将着话收回去吧，我既许诺，定要做到。”
无月痕笑意更浓，“如此甚好。”
“无兄这是何意。”
“若苏公子对师妹只是一时兴起，我自会劝公子早日放手，可公子这般坚定不移，对师妹也是一大幸也。”无月痕垂下眼睑，不禁想起心中那人，自己对他而言是幸还是不幸？
“无兄放心，我定不会像无兄那般惹她伤心为难。”苏庆一脸倨傲，无月痕心知他许是已知道此中渊源。
“那便好。”丐帮情报还真是迅速。
“苏庆还有事要去做，无兄还请自便吧。”苏庆说完便离开。
无月痕也不见怪，既已知道原委，还能如此与自己心平气和的交谈，可也是心性使然了。
熏香化烟，袅袅而起，玉手芊芊淡扫娥眉，突然从在疾步走进一个婢女，那人手中握着一张信封，神色紧张，却并不急于开口。
玉凌璟正眼也不看一下，只是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是。”
那婢女这才疾步上前，将信封递到玉凌璟手中，“公主，是叶将军的信。”
玉凌璟搁下手中的螺黛，拿过信封，不疾不徐的打开来看了一眼，便放在火上烧了去。
“战场现况如何？”玉凌璟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又拿起一旁的口脂，轻轻沾摸涂到唇上。
“叶将军足智多谋，英勇善战，每月都有前线送来的捷报书信，叶将军在现场之上也心系公主，公主每月也都查人送物前去，都说公主与叶将军金童玉女，天作之合。”那婢女将外之事一五一十的向她禀报。
自从叶雨去了前线，玉凌璟便上言要在家中为他祈祷，推了许多宴请，今天这是躲不过去。
“送信的人呢？”
“还在外面等着。”都知道公主收了信，定会给不菲的报酬，在让人拿上东西给叶将军送去，这道肥差可是好些人抢着干的，玉凌璟还没发话，又有谁敢就这么走了。
“把准备好的东西送去吧。”玉凌璟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国色天香的面容，羊脂玉般的皮肤，如今却是蜡黄蜡黄，唇色也暗沉许多，眉眼梢上都是倦态，“如何？”
“公主亲自动手，自是最好的。”玉凌璟满意的老了看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手，微微皱眉，又拿起桌上的口脂，将手上也涂成了枯黄。
“今日，你和我一起进宫，知道该怎么做么？”
那婢女跪了下去，“奴婢明白。”
“先下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是。”
玉凌璟一副病容出席宫廷盛宴，席上又多般不适，整个宴席，她都只食素斋，别人问起，便说谢家主来瞧过只说她忧思过重，这才消瘦憔悴了许多，惹得皇上心疼不已。
“叶雨在前线一连拿下几座城池，凌璟你可不必忧心。”
“我听人说叶将军每月都要给公主送上两封家书，公主又如此心系叶将军，二人情深意厚，真是羡煞旁人。”
“什么家书不家书的，公主分明还是我们皇室的闺阁之女。”
玉凌璟面上这才露出些许喜色，相比以前张扬的性子，如今倒是内敛了许多。皇上将一切看在眼中，“叶雨果真不负我厚望，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等局势稳定，就让他回来吧。”
“多谢父皇。”玉凌璟立即白鞋下去，面上也比之前好看许多。
这事儿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全城上下没一个不称赞公主与叶将军情深意厚的，没一个男人不羡慕这叶将军的，而家中还有在前线的都恨自己儿子怎么就没有叶将军这份福气。
一回到自己的公主府，玉凌璟立即洗了个热水澡，将那粘腻的口脂，全部洗了干净，全然没有在宫中的那份憔悴，她独自一人半泡在水中拿起那个木盒，在手中不住把玩。
“叶雨，你就在帮我这一次吧。”玉凌璟有些累了，闭着眼在水桶中泡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她不似其他公主，沐浴之时身边也只留了一个人。
“那人已连夜出城，东西不日便会送到将军手上，还请公主放心。”那名婢女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给她换上。
“好。”玉凌璟淡淡应了一声，“辛苦你了。”
“能为公主做事，是奴婢的荣幸。”

第三百四十六章
无月痕坐在酒楼之上，只能一人举杯看着窗外，‘他们都走了，可我要找的人又在哪？’
多亏了苏庆，无月痕这才知道武林大会期间，谢家也发生了不少事，这才明白谢清歌心中是何等的苦闷，而自己这段时间除了无理取闹，却不曾多分给他一丝怜惜。
‘也是，如我这般，你离开也是情有可原吧，可是清歌，上天能不能让我在见一面。’无月痕一人饮酒，明明是想醉过去的，如今确实越灌越清醒，心中懊悔也越来越重。
“师兄？果然是师兄啊。”林夕瑶从楼下上来，带了一壶自己酒楼的杏花酒，无月痕看着眼前人，心中五味杂陈，最后也只是摇着头笑了笑，林夕瑶这才慢慢走了过来，无月痕也坐了端正。
“这是我自家酒楼的酒，师兄之前是和喝过的，记得你当时是喜欢的。”林夕瑶拿起一只空碗，到了一碗。
无月痕看着清丽的酒，不禁又笑了起来，记得那时便是他缠着谢清歌了，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有情，总是不自觉想要靠过去，还总是以‘监视’‘防其害人’这种借口半夜闯入他的房间，想想自己当时也是幼稚可笑，却多了份无知无畏。
“是吗？我不记得了。”无月痕淡淡回了一句，自是知道这位余老板娘今日定是见到他了。
“这种事，师兄从不放在心上的。”余袅袅给自己也到了一碗，只是放在眼前做个样子，“他离开了？”
“他？”无月痕微微敛下眉眼，放在酒上，“余老板这酒倒是清的很。”
余袅袅微微一愣，这才发现是自己逾越了，“无公子喜欢就好。”
“果然好酒，也难怪杏花楼生意红火，每天都有人登门拜访了。”无月痕痛快的一饮而尽，还不住称赞。
余袅袅微微一想，便知他这话中有话，“无公子是在我这儿为苏公子报不上了？”
“家师，很是欣赏苏公子为人。”无月痕直勾勾看着她，余袅袅倒酒的手果然一顿，这才收了回去，“大有将家中小女许配之意。”
“无公子多虑了，杏花楼的老板娘穷其一生也是不会嫁人的。”
“杏花楼的老板娘不会，可云剑山的林夕瑶会。”无月痕立即接了一句，不知是他今日心中苦闷，还是真这酒喝多了，说话倒多了许多凌厉之气，就连神色都孤傲了许多。
余袅袅怔怔的看着他，“云剑山的林夕瑶……不是已经不在了么？”
‘刷’他话音刚落，无月痕的剑尖就到了她脖子不到一寸之处，她下意识的摸向腰间，无月痕的剑却又逼近了一些，“无公子，这是何意？”
“我在云剑山这么就，怎么就不知道我家师妹没了呢？余老板，还请慎言啊。”
‘他这是何意？他不是知道我就是林夕瑶么？又怎么会……’余袅袅咽了咽口水，脖子立即感受到了那剑的寒气，不得不软了下来，“不过是道听途说的一些虚言罢了，我不说就是了，无公子还请见谅。”
“这话余老板娘今后还是不要说了，说不定我师妹成婚之时，就不清老板娘了。”余袅袅更是一头雾水，好在无月痕这边收了剑，“倒是老板娘在这之前可要准备好嫁衣裳啊。”
‘林夕瑶成婚，她准备嫁衣做什么？’余袅袅脑中飞速转了一圈。
“师妹调皮出去玩了，师傅很是忧心，余老板可知如何是好？”无月痕虽是问她，却多了份警告和提醒，经过方才惊魂一幕，她已知道这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无公子既然知道我还有用处，方才那又是在做什么？”心中气急，一句话脱口而出。
无月痕望着窗外，两只眼珠子这才转过来，斜看了她一眼，“惹我师傅伤心的是我师妹林夕瑶，不是杏花楼的余老板娘，能让我师傅高兴的也只有我师妹，余老板可明白？”
余袅袅听得出的只有他那份凉薄，她是余袅袅，他便不会对她有半分好，她是林夕瑶，他才会对她多般容忍怜爱。
“哼~原来如此，我就说啊，无公子此番下山，是为了找谢公子吧。”余袅袅悲极而喜，慢慢笑出了声，只是她那笑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无月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余袅袅不是没见过他这样子，可这次真的对着自己，还是有几分心凉。
“说起来，我来着小镇倒还有机会见过谢公子一面。”余袅袅不紧不慢的端起酒碗，抬头看他，‘果然啊~’
“无公子不想知道么？”
无月痕咬了咬牙，“你对他说了什么？”
若是她没做什么，无月痕打死都不会信，谢清歌嘴上不说，可心中不可能不介意，若不介意，又怎会一声不吭就走了。
“噗，哈哈哈，无公子不知道么？我对谢公子做了什么？”余袅袅突然笑了起来，“说起来，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叫他离开罢了，还以为他会在你面前哭诉一番，没想到他居然什么也没说就那么走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他都不如我爱你。”
说着说着泪就落下来了，本已怒火中烧的无月痕，现在火气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幕，砍掉了一半。
“不，你才不是爱，师妹，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的，你不过是太依赖我了。”若真是那样的感情，他又怎么会愚笨到后来才知道了。
“什么！你懂什么？我明明那么都已经……”
“够了！别说了。”无月痕靠在墙上，突然有些懂了那时的墨云天为何会喜欢坐在这种靠窗的角落，“我走了，你以后就会懂了。”
无月痕拿起桌上的剑，起身离开，余袅袅趴在桌上大哭几声，这才慢慢敛了声息，“你去哪？”
“找人。”无月痕淡淡答了一声，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你知道他在哪儿么？”余袅袅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已全然没了方才的狼狈。
“不知道才要找，知道，我直接就去了。”
“往东。”

第三百四十七章
“往东南走。”余袅袅有重复了一遍。“谢清歌从小随父一起到处行医，他说只有东南边没去过，此番会一路往东南而去。”
“你怎么知道？”
“我下山之后，谢清歌也离开了吧，我见过他，随口问了两句。”
……
“这位客官里边请。”
谢清歌一进店，便四处看看，心中不禁感叹，“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废墟，没想到真成了一座酒楼。”
眼睛转了一周，这才落在了柜台后那人的身上，虽然打扮已与往日不同，可那张脸却是不会变的，那人只瞧了谢清歌一眼，便心生厌恶。
谢清歌也讪讪的笑了笑，厚着脸皮个人打了招呼，要了一小坛酒坐在窗边独自喝了起来，等店里人少了些许，余袅袅这才端着一盘菜，也坐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眉间的川子像是原本就张在哪儿的一样，一脸的憎恶凶相，谢清歌却也微微一笑。
“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没想到这里还真成了一个酒楼，余老板生意方正是红火的不行。”
没了无月痕在两人中间，二人也就过场一样，随意多聊了几句，末了谢清歌还谢过余袅袅多送他的这盘菜。
“我若是不来与你说上两句，难不成要让店里其他客人看笑话，让伙计把你轰出去不成？”余袅袅没好气的赶他走，他也不恼。
“林姑娘，”余袅袅刚下去没多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谢清歌连忙摆摆手，“余老板，你且先听我说完，我如今已离开云剑山，姑娘若是消气了，便回去吧，林山主很是思念。”
余袅袅面上顿了顿，“这与你无关，你既然已决定离开，那就不要后悔。”
“我们本就不被世俗接受，如今我也是真看到自己没有这份决心，趁情根未深，能被人拉一把，也算是大幸了。”谢清歌微微一下，可心却违心的抽了一下，钻心的疼痛，那是他说的‘情根未深’，只是怕深情错付，逼自己了断吧。
“哼，就知道你会如此。”余袅袅冷哼一声，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如今要去那？”
“不知道，走到那算哪吧。”谢清歌一路下山，自己就听了不少有关谢家的传言，只怕现在这事，天底下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总该有个方向吧。”说到底，余袅袅也是看在他这么惨的份上，才没一开始就把他往出撵吧。
“要去，就去东南吧，之前随父游历行医，只有东南没去过了吧。我想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我爹。”谢清歌倒是对此事坦然接受，说话间余袅袅竟觉得他对此事毫不在意。
“保重。”余袅袅说完便回到了酒楼，谢清歌微微颔首点头，像是倒别，这才继续整装出发。
无月痕听她说完，心中的混沌顿时有了一丝亮光，“他还说什么了？”
余袅袅皱着眉头，撇过脸，实在不愿看她为那人担心的模样，“没了。”
“你再好好想想。”
“没了！我和他又不熟，又怎会问那么多。”余袅袅闭眼稍稍沉了下气，这才缓和了些，继续说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无月痕握紧剑，这就准备出发，“你现在就走？如今小镇的城门已经闭上了吧。”
“一到城门而已。”无月痕脚步不停。
余袅袅心中不甘，却也不忍他这般大海捞针，“苏庆走时，留下了一些人，那些丐帮的弟兄消息灵通许多，你多留几日，不比你现在走找到的迟。”
无月痕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余袅袅直视他的面容，又叹了口气，“你不用看着我，就像你说的，我与你并非那种情丝。”
“你……”
“我一直都知道，不用多说了。”余袅袅故作潇洒的摆摆手，动身离开，“我会帮你打听的，你暂且就先留下吧。”
“你……当真……”
“我可不是为了你，这事因我而起，我可不愿欠着谁了，日后算起帐来，算不清才麻烦的很……”余袅袅便说便向前离去。
“多谢。”无月痕郑重到谢，余袅袅这才停了一下，“好，这个我收下了。”
“师妹……”
“哇~我该回去了，困了困了。”余袅袅慢慢下楼，也不见人在追上来。
“师兄，我说放下了，那便就要放下了。”余袅袅喃喃自语一句，逼着自己离开，‘只怕，我如今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吧。呵！’
无月痕坐会那个角落，靠在墙上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孤月，“谢郎，别急，我马上就会去见你了。”
“阿湫！”谢清歌擦了擦鼻子上的灰，现在这里自己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遍了，却还是在原地打转，若是他用了前人的发自，扯了自己的衣裳做记号，恐怕他现在就会衣不遮体的被冻死了在这林子里了吧。
马儿却无忧无虑的走到哪都能低头啃一啃地上鲜嫩的杂草，可谢清歌却只有硬邦邦的冷馒头，和皮囊里的冷水，‘吃喝还好说，随便对付对付也就过去了，可今晚这是要我睡那啊？怎么连个破庙都没有，以前和那谢老头出去，怎么就从来没有这种事！啊！！爹，你在哪啊！！’
谢清歌几番挣扎之后，终于还是靠这一颗树坐了下来，这期间他有转了几圈，马都不耐烦了，他却还没找到歇脚的地方，最终只能认命了。
‘真是出师不利啊，第一天就要我露宿荒野？老天爷，你不是站我这边的么？’一个人连个抱怨的对象都没有，只能垂头丧气的腹诽。
“什么人在那边？”谢清歌猛地站了起来，‘这地方该不会还有土匪强盗吧？’
“我刚刚明明看到这里有火光的，怎么不见了。”由远而近过来两个人，谢清歌早就扑灭了火，拉着自己的马躲了起来。
“是不是你眼花了，再往前走，可就是乱葬岗了，哪里哪来的火光。”
“可我方才明明看到的，不会错。不可能是撞邪了吧？”
“你可别吓我，前面就是乱葬岗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谢清歌谈了口气，也庆幸自己能活着来到这个城，和那几个好心的丐帮兄弟打过招呼，牵着自己的马就走了。
一边走心中一边懊悔，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样狼狈不堪，自己当真是在外面过惯了的人么？
谢清歌拍拍自己的脸上‘清醒清醒。’习惯了就没注意，只是一天的功夫他这身上就像馊了一样，没办法只能说丐帮兄弟不拘小节，摸摸身上只有几两碎银，剩下的就是无月痕还给他的银票了。
谢清歌看着银票叹了口气，还是收了起来，将银子在手中掂量掂量，‘这点够住个地方，洗个热水澡了吧。’
他抬头看看眼前气势辉煌的高楼，再看看自己手中那点拼命闪光的银两，还是拉着自己的马到一边去了。
寻了一座城，他这才在一个还看的过眼的客栈前停了下来，这客栈相比之前那些显得过于素朴，谢清歌点了点头，‘就是这了，身上的银两应该够住几天了，回头还得买张地图。’
“客官，你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呢？”一进门就有个机灵的小二热情招待。
谢清歌囊中羞涩，面上也就有些不大好意思，“住店。”
问价这口气在口中转了个圈，还是下了肚，小二看着这人倒是一副公子模样，没想到这么寒酸，当下也就热情不起来了，“那您请。”
谢清歌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对待，却也知自己家贫身贱，任由他去了，“这是我路上的兄弟，还劳烦大哥帮忙照看了。”
那小二斜了一眼红棕马，“这位客官，咱们话可先说好了，这事得另收钱。”
“那是自然。”谢清歌话刚说完，小二牵马就走，“这人不怎么样，对马倒是不错，养的膘肥体胖的。”
“小哥，还有一事劳烦，还请准备一桶热水。”小二态度散漫，谢清歌也就越发谦卑了些，‘在外游历这些脸色总是要看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知道了。”
相比小二的态度，外面那些嚼舌根的话，才是难受的很，这一路已经听得太多了。
谢清歌从背包中拿出一身素衣，也是在外临时买的，总不能一直都穿一件衣服吧，换下身上已经搜了的华服，躺进热水盆里，竟是说不出的舒坦。
京城谢家，这些日子风波又起，自从谢清涵一切从简，将本家又迁了回来，就一直没安宁过，原本在京城主持大局的谢家旁支，竟是一日不如一日，接连除了许多差错，明面上事事与谢清涵无关，可不知从哪传来的风，都说这是新上任的谢家主在清理门户，一时间就连平日和谢家旁支走的近的都收敛声息，免得受到牵连。
“家主，这里有一份账单，被单独留了出来。”昙花从众多账本里理出一样东西，立即交道谢清涵手中。
“账本你看就好，何需我在过目。”谢清涵嘴上说着，还是接过了那账目，只稍一眼，心便沉了下去，“那边怎么说。”
“说是公子用的。”
谢清涵将那页账目又放了回去，“何时？”
“公子离开不久后，就有了。”昙花将问道的一一上报。
“只怕不是哥哥用的。”谢清涵将账本还了回去，谢清歌的性子她最清楚了，说了离开，断然不会在动一分一毫，这个不可能是他用的。
“可……”
“别说了，这是哪里的？那个旁支的？将这笔账单独留出来，想做什么？”谢清涵一连追问数句，昙花立即低下了头。
“是昙花疏忽了，可能是想……”
谢清涵一双眼又冷了下来，“如今这些人，有什么可想的？想的再多，做的再多，无非以为一次便可博得几分薄面，昙花，你去查查这里，到底想隐藏什么？”
“奴婢明白。”这群人事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昙花怒意也被点燃，立即退了下去。
谢清涵又看了眼账目，哪里分明就是武林大会的地方，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看来哥哥是见到他了，身边只有一个昙花，确实有些不够用……那个赵小姐……有时间再去见见吧。’
“家主。”
“什么事？”
“公主府有人求见。”
‘公主府？凌璟公主？她有什么事？’谢清涵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快，让人进来。”
“是。请。”
见到来人谢清涵微微一愣，正是跟在玉凌璟身边的那位宫女，‘看来凌璟公主也不比我好到哪去，身边除了这位，也就没人了。’
“原来是碧落姑娘。”
“谢家主不必拘礼，我今日前来是有事要说。”碧落看看左右，谢清涵立即会意。
“姑娘不必担心，这里是谢某的书房，不会有人来的，有什么事，还请直言。”谢清涵伸手向内侧，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那屋子看着其貌不扬，内另有洞天，碧落跟着玉凌璟自然不会露出惊讶之色，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谢清涵，“公主听人说，谢家主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家兄的下落？”
“是。”这种人还用听人说？看来公主按捺不住了吧。
“那找到了么？”碧落紧接着问。
谢清涵摇了摇头，自从谢清歌进入乌灵城，消息便断了，似有人故意扰乱视听，整个乌灵城全都乱了套，“不过我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今日公主身体不适，还请谢家主走一趟了。”玉凌璟在皇宴之上，那她做了挡箭牌的事，她自是知道的，如今公主身体不适，邀她前去，她自然不能拒绝。
“还请姑娘带路。”谢清涵如此乖顺，碧落也就放心了，二人立即动身前往公主府。
“公主放着宫中的御医，招谢某前来可有要事？”谢清涵一进门就开门见山，两个人狐狸就不用遮遮掩掩了吧。
玉凌璟也不在意，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谢清涵也就顺势坐下，“谢家主，你给我的药，可是一味毒药，我总该问个清楚吧。”
当时不就是她自己心中烦闷，不让人说的么？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公主请问。”碧落今日来谢府时，她就猜到了，这样的‘药’放在谁手中，都不会就这么拿着，真当保命的用吧。
“这药可有解？”玉凌璟也不绕弯子，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世上但凡是毒，都有解，药也一样。”谢清涵正襟危坐，虽是等待这听玉凌璟接下来要说的‘大事’。
“家兄可知？”玉凌璟心放下了一半。
“家兄乃谢家长子，这些事自然知道。”她早就发现不对了，玉凌璟为何事事都要往谢清歌身上引？莫不是想拖他下水？
一想到这，谢清涵脸色便有些不对，表情不变，唇上却少了几分血色。
“谢家主，没事吧？”玉凌璟敏锐的察觉到眼前人的变化，“我听说谢家主身体不大好，原来是真的。”
“让公主见笑了。”谢清涵身体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外面大多人都是知道的，现如今这倒帮了自己一把。“不知公主为何一直追问家兄的事？”
“没什么，我过段时间要出去一趟，身边没个大夫总归不放心。”玉凌璟答的半真半假，不愿多言，谢清涵也不好继续追问。“你可知谢清歌去了哪里？”
“不知。”谢清涵叹了口气，自从谢清歌断了消息，谢家又堆积了太多事，谢清涵一直没有抽出时间在去找人，想着他如今也不会再有危险，这事便搁下了。
玉凌璟眉头微皱，胸口如石盘基，似有大事发生，“谢家主日后不必再来了。”
谢清涵猛地转头看她，“公主此话何意？”
“就是这个意思。”玉凌璟有些烦躁的说，近日的事真是一个一个的都不顺利，若是红玉来了，可她却回天乏术怎么办？“谢家主不必忧心，我会派人和家主联系的，家主所做之事，定会得到大力扶持。”
谢清涵这才理了一下其中含义，莫是要她转为地下，这样一来能将二人保全？若她真是这样想，自己这边也该有些诚意。
“家兄现在虽然下落不明，可公主若要找人，可从云剑山下手。”
“云剑山？”
“是。家兄曾说他会去云剑山找一位故友，我想那位故友可能知道家兄所在何地。”
玉凌璟细细思索一番，点了点头，“多谢谢家主。”
“便是如此了。”无月痕听那乞丐讲完，立即拿上剑，准备离开。
“你也就要走？”余袅袅心有不甘。“你就这么怕他离开？”
“此时与你无关。”无月痕看了眼报信的乞丐，行了一礼，“多谢前辈。”
“不打紧不打紧，五长老吩咐过了，让我们听从余老板调遣，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乞丐一身破衣，头发也乱成一团。
无月痕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我知道若是给前辈银两定时折辱了前辈，如今这钱就当我请前辈一顿饭，一坛酒，洗个热水澡，换件新衣裳了。”
“那感情好啊，我都好久没洗过热水澡了。”乞丐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顿时神清气爽。
无月痕不在停留，翻身上马，立即赶往前方。
“还看那？”余娟和高玉一左一右夹了过来，余袅袅这才收回目光，“谁看了。”
“还害羞了。”余娟如今孩子都有了，自然能说上几句‘过来人的话’，“你可是喜欢这位公子？”
“……嗯。”这事好些人都知道了，余袅袅索性连辩解都不辩解就这么认了。
高玉撇了撇嘴，“娟姐，你可别取笑她了，我看不像，要我说老板娘还是喜欢那位苏公子更多一点。”
余袅袅被着突如其来的‘苏公子’炸红了脸，“谁喜欢他了！你可不要胡说。”
“要我，我就选苏公子。”高玉也不害臊，大方承认，“苏公子多好，对人痴心一片，被个狠心的丫头说了一句，就真去参军了，世上怎么有这么好的男人啊，‘我可以做你的英雄，也就能做你的将军’，那像这个，找人还要求这……别人了，哼！”
“你，你不是说你不嫁人了么？”余袅袅被她炸的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余娟却是一脸笑意，看着他们二人嘻嘻，三人全然不顾身边两个男人的感受，“那是我没遇到像苏公子这样的人，要是苏公子喜欢的是我，我可舍不得他去那军营受苦。”
“高严，你管管你女儿！”余袅袅无可奈何，整个脑子里都是那‘苏公子苏公子苏公子……’的。
高严点燃烟草，猛吸了口，满足的吐着烟说：“我觉得苏公子好。”
“看到了吧！”高玉洋洋得意，余袅袅再也受不了了，直接上楼，眼不见心不、不烦，可现在那有心不烦啊，被他们弄得如今满脑子都是那苏公子！
热水澡泡着泡着就睡着了，懵懵懂懂的觉着自己似是被人抱了起来，这才猛然惊醒，哪有什么人将他抱起，热水澡都成一盆子凉水了，水里清晰的倒影，也只有他这落寞的一个人而已。
谢清歌突然笑了一声，想要站起来，这才发现腿竟坐麻了，想要喊人，环顾四周，除了一个昏暗的屋子，一个人也没有，只能在冷水中在泡了一会儿，等缓过劲来，这才起身。
换好衣服，躺在床上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身子发沉，不得不逼自己起身，从客栈里走了出去。
一路上身子都轻飘飘的，脑子倒是昏沉的很，谢清歌拿着草药包强撑着身子，不让自己撞上别人，心中不断庆幸自己还有照顾自己的余力。
“谢公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谢清歌猛地转过身去，却又有些体力不支，差点到了下去，若不是弥乐及时扶住，他可能这一下就起不来了。
“原来是弥乐师傅啊，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真是失礼。”谢清歌微微一笑，想要自己站起来。
“谢公子是生病了么？看着脸色不大好。”弥乐又扶住了险些再次滑倒的谢清歌，“谢公子如今所住何处？我送公子回去吧。”

第三百五十章
“多谢弥乐师傅了。”谢清歌睁开眼就是那寒酸的屋子，自己到先不好意思了。
弥生扶他坐起，给他喝了药，“不打紧，就算是旁人也会如此。倒是谢公子，怎么一个人到这小城来了。”
谢清歌眸子一暗，知道他想问什么，“我离开云剑山也有一阵了，自己无处可去，就随便到个地方，全当散心了。”
“那也好。”弥生点头应到，接过谢清歌的药碗，“今日已晚，我也出不了城了，还望谢公子能收留一晚了。”
“那自然是好，只要弥乐师傅不嫌我这儿寒碜，尽管住就是了。”这一路上，除了遇到的那几个乞丐，他就在没个说话的人了，如今偶遇弥乐，自然高兴的很。
谢清歌在床上让开片空地，可弥乐只是笑笑，从床上抱下来一床被褥铺在地上，“弥乐师傅，地上凉，你还是睡上面吧。”
他这样，谢清歌心中怎么过意去，弥乐边打地铺，边摇了摇头，“和公子同床共枕，我可是不敢的。”
谢清歌立即反应过来，这才讪讪的挪了回去，“那有什么。”
铺好地方，弥乐这才盘腿坐在地上，歪头看着床上消瘦的人儿，那人似是薄薄一层铺在床上似的，盖上一层被子，整个人更显消瘦。
弥乐叹了口气，“看来外面传闻都是真的了。”
“？”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只是道听了些东西，谢公子还需保重啊。”
谢清歌笑了笑，“外面传的也不全是真的，半真半假吧，我虽被逐出谢家，却还能用谢姓，也是不薄了，再说了，我自小就被父亲带在身边，在外面野惯了，也没什么，这下才是真的自由快活了。”
看谢清歌说的和真的一样，弥乐付之一笑，“谢公子心胸豁达到如此地步，真是难得，让人羡慕。”
“唉，说真的，我这一路总觉得自己着般无虑无忧，无欲无求，到还真适合你们那清静地，要是实在寻不到去哪，干脆此番就和你一起会少林，做个半路和尚好了。”谢清歌说着侧身立起看样子精神许多。
弥乐也被他这样子给逗乐了，“只怕到时候，有人不愿。”
“谁不愿了？”谢清歌立即认真起来，嘟囔这嘴，似乎他下一句话就要立誓做个和尚一样。
“我并非不相信谢公子，只怕倒是无公子会砸了我这清静地吧。”弥乐打趣着说到，谢清歌却在听到‘无月痕’时愣了一下，兴致立即消了一半，人也萎了下去，又平躺到床上。
“管他什么事。”看着斑驳的房梁，‘这房子还真是破旧，床上连个纱帐都没有，连遮都没发遮。’
“我早就想问了，为何无公子没有跟着一起来？”看到谢清歌一人抱着药包摇摇欲坠的时候，弥乐就想问了。
谢清歌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突然扯起了嘴角，心中顿时泛起一阵苦涩，“没什么，弥乐师傅误会了，我与无公子不过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病人病好了，大夫自然是要去别处的。”
“是么？好吧，天色晚了。”弥乐随即整个人和衣躺了下去，“既然如此，谢公子也不必落寞了，像谢公子这般医术高明者，定会有许多病人来找您的，我先睡了。”
弥乐说完就睡，根本不给谢清歌辩解的机会，他这一来，谢清歌更加精神了，连生病带来的倦态都没了，只能一个人干瞪眼的盯着天花板，‘算了吧，要来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也对，自己如何，又与他何干，爹啊，你说的一生一世根本就不存在吧，总归会有人离开的。’
心中酸楚隐隐平静，谢清歌抱着被子的一角，整个人不断蜷缩起来，狠狠闭上眼睛，温热的水痕流过皮肤的触感却是清晰无比，闭着眼迎来天明，头脑和身体却一直都无比的清醒。
弥乐一到时辰便自然苏醒，听到动静，谢清歌也跟着睁开了眼，二人像没事一样打过招呼，谢清歌脸色比前一天还要难看。
弥乐端来药碗，他也是匆匆喝下，“大夫果然是大夫，这么苦的药，都能眼也不眨的就喝下。”
“哈哈哈，着乃是我们家的祖传绝技，若是弥乐师傅想学，我教给你便是。”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那是什么绝技，不过就是小时候喝的多了，早就没感觉了。’
“那就不必了，小僧不常生病的。”弥乐摆摆手，这种绝技不学也罢。
谢清歌撇了撇嘴，这和尚怎么不上当啊。“弥乐师傅，你昨日说是要出城？出城去做什么？”
“去找个人。”弥乐淡淡说到，谢清歌觉得自己眼花了，方才似乎看到弥乐眼中很是温柔？
“哦哦，那你快去吧，别让人跑了。”谢清歌自然知道找人可是个力气活，去晚了，说不定人就跑没影了，这可得快些了。
“我正要向无公子告辞，多谢公子昨晚收留了。”弥乐拜了一拜，这便要离开。
“有什么好谢的，要不是我，你昨日恐怕都出城了。”谢清歌笑着往自己口中塞了个包子，弥生离开，他也要出去转转才行，要是没有地图，只怕自己那都去不了。
“怎么不走了？”二人一道开了门，弥生却站在原地并不踏出，谢清歌整理东西，狐疑的望了过去，便僵在了原地。
弥乐施施然行了礼，“无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弥乐师傅，也真是好久不见了。”
无月痕一眼便看到后面的谢清歌，自己在外等了这么久，不知该怎样同谢清歌说话，可万万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那个和尚，以为自己开错了地方，可谢清歌就在那人后方。
弥乐不慌不忙的往边上一挪，挡在二人中间，“无公子来的真不是时候，我与谢公子正要出去。”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谢清歌还在考虑要不要解释的时候，无月痕脸上更黑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哦？谢公子这是不去了么？”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不，不是的……”谢清歌想要辩解，却是越描越黑。
“那就是说，你不去了？那好！”无月痕铁青着脸，一把便将弥乐从房中给推了出去，自己强行进入顺手便将人锁在了里面。
“那谢公子，贫僧自己先走了。”弥乐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谢清歌咽了咽口水，还是第一次看到无月痕这样的表情，整个人都吓的退了几步，“你，你怎么来了？”
无月痕看着他心中有天大的火气，也顿时压了下去，“你怎么有这种地方？”
环顾四周，墙都有些斑驳，整个屋子里除了床，连张桌子都没有，更别说屏风之类的了。
在弥乐面前，谢清歌还能打趣着说自己这是间陋室，可在无月痕面前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说了一句，“……没钱。”
无月痕眉头更是紧皱，连带着整张脸都硬了几分，“跟我走。”
“唉，我的东西还在这儿……”无月痕不由分说的拉起谢清歌就走，“我的马，还有衣服……”
任凭谢清歌在后叫喊，无月痕也不管不顾，拉着他到前一天装潢精致的酒楼直接要了一间上房，“别喊了，东西我一会儿去取，你先跟我上去。”
谢清歌只能跟着他走，只怕他现在再跑，也会被抓回来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费那番力气？
一进房中，谢清歌就被无月痕给扔到了床上，顺手就要伸向他的衣服，谢清歌急忙阻止，“你干什么？”
“你这穿的什么东西？你以前从不会穿这种衣服的。”这那还有个世家公子的样子？
“无公子怕是忘了吧，我谢某再也不是什么世家公子了，贫民白衣，穿成这样有何不妥？”谢清歌一把打掉他伸过来的手，顺便调整一下自己的姿态，不至于太受那人的压制。
无月痕稍稍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来是干嘛的，被方才那一幕冲昏了头脑，一时糊涂，立即从谢清歌身上退了下来，“对不起。”
“呵？无公子这是何错之有啊，这声‘对不起’，谢某可无福消受啊。”谢清歌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爱惜的抚平因走的太急而出现的褶皱。
无月痕皱了皱眉头，谢清歌以前可是洁癖的很，衣服沾了点灰都要立即换下的，又怎会用手去弹掉？无月痕心疼的抓住谢清歌的手，“不要拍了。”
“为何？这可是我唯一一件衣服了。”谢清歌不解的看着他，还在谢家的时候，他确实娇惯的很，可是一直以来他都跟着谢父游历行医，这些衣食之苦，对他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我给你买，不用在拍了。”无月痕紧紧握住这谢清歌的手，心疼的看着眼前的人，谢清歌依旧是初见时的神色。
谢清歌低头细细思索一番，‘反正自己现在也跑不了了，他既然要买，那就由他去吧，到时在还他便是，不过之前为了救他，好像也没受过药钱吧，要不就这样抵了？唉，不行不行，那时说好不要的，现在再说也太……看样子我要是不答应，他不会同意吧，那就这么半吧，等挣了诊金在还他便是。那我要不要在退脱一二？’
“我现在没钱。”谢清歌看着他，认真的说到。
无月痕却突然笑了，“没让你付钱，我给你买。”
“那我以后还你。”谢清歌这话一出，无月痕脸色又黑了下来，“那不买了。”
‘唉，等等，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啊，我这衣服上还有灰啊！’谢清歌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上的褶子，还是自己动手吧。
“哼！”无月痕冷哼一声，谢清歌更纳闷了，这人怎么这样？说了买衣服又不买了，‘我都还没生气，他生什么气啊！气死我了！’
“你怎么和弥乐在一起？”无月痕冷着一张脸，还是不忍心，便自己蹲下帮他抚平褶皱，顺便抓住他的手，再也不放了。
“昨日偶遇，便多说了几句。”心中虽认为和他无关，可任由他人这样误解下去，也不是谢清歌本意。
“那也不必住一个屋子。”无月痕脱下谢清歌的鞋子，手抚上他的脚踝，稍稍用力。
“喂，你做什么？啊！”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上传来，随即又舒服很多。
“方才不是崴了一下，我给正过来了，虽然没伤着，可一直这样总会抢到的。”无月痕说着又帮他吧鞋子穿上。
“嗯……”
“那你们为什么住一间屋子？”无月痕继续追问。
“这和你无关吧？”谢清歌扭过头去不在看他，‘真是麻烦。’
“这个我当然有关系了！清歌！”无月痕一把扳过谢清歌的肩。
“好啊，告诉你，也没什么的，弥乐师傅比你好上千百倍！”谢清歌终于按耐不住大吼了一声，无月痕抬掌就要掴下，谢清歌的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无公子真是好功夫，如今我也能领教一二了么？”
这话尤为刺耳，可谢清歌的泪让他的心中苦闷起来，放下手，他便转身出去了，“我去把你东西取回来。”
谢清歌一下便倒了下去，一个人哼了几声，又缩回了床上，泪眼婆娑，身子也越发沉重，懵懵懂懂之间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看见那人又回来了。
“清歌，清歌，大夫，他怎么样？”
看着屋中交谈的两人，他笑了笑，自己真是糊涂了，那人怎么可能回来寻他，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罢了，一场噩梦，可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
“清歌，先别睡了，把药喝了吧，清歌，我扶你起来。”
昏沉沉的脑中全是那人的声音，身子也像是被人抱着一般，谢清歌下意识的想要抓住那人，想要依偎在他身旁，想要向他诉说自己道不尽的思念和辛苦。
无月痕刚将滚烫的人扶起来，便被那人迅速的抱住了，一时也不知这人是真昏还是作假了，“清歌，先把药喝了吧。”
“别，别走，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别走，无月痕，你不要离开，我不许你走……别”

第三百五十二章
好不容易喂谢清歌喝下药，无月痕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穿这白衣也挡不住他俊朗面容，手不自觉的便抚上了他的脸颊，依旧滚烫的触感，更惹人心疼。
“放心吧，我不会走的，不会离开的。”无月痕和衣躺在谢清歌身边，想了想还是将人从侧捞入了怀中，那人不大舒服的闷哼一声，无月痕立即紧张起来，再过一会儿，谢清歌没了动静，他这才放心。
“明明自己就是大夫，还照顾不好自己。”无月痕将被子再往他身上裹了裹，自己就这样抱着被子和他过了一夜。
一大清早，鸟儿刚起，就有信从外传来，碧落替玉凌璟更衣，“公主，外面传音，人找到了。”
“在哪？”玉凌璟急忙问道。
“南方小镇。”南边城池较少，名字也起的随意。
玉凌璟闭眼细思一会儿，“叶将军那边，有消息么？”自从上次的信送出去，叶雨便再无回信，玉凌璟自然知道棋差一招满盘皆输的道理，心中时常惦记着。
“公主放心，叶将军今日回信了。”碧落就此一告，玉凌璟也心安分了许多。
“日后就辛苦你和叶将军了。”玉凌璟淡淡看向窗外，碧落立即跪了下来，“能为公主效力，是奴婢的荣幸。”
“起来吧。后面的事都安排了？”玉凌璟眼也不眨一下，自己拿了笔，细细描上口脂，那还有之前憔悴的模样。
“依公主所言，全都安排好了。”碧落起身为玉凌璟搭配今日所需的发饰，“公主看这个如何？”
“戴上吧。”玉凌璟从暗格用取出一封信，“你今天多动动，将这份信送到谢家主手中。”
“奴婢遵命。”碧落欠了欠身，将信收好，“不知公主今日邀太子前来，还需准备那些？”
“按太子喜好来便好。”玉凌璟以自己生辰之便，邀太子来自己的家中作客，以续兄妹之情，又以自己身子不便，一切从简，只邀了往日几个情分不错的姐妹。
“是。”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自然是由玉凌璟人把持了。
“顺便告诉谢家主，让她不必忧心了。”
“是。”
“哈哈哈，三妹果然好福气，有叶将军这样的人挂在心上，怪不得这么早就搬出来独住了。”太子玉凌琰虽体弱多病，却掩盖不住他一身傲气，即便脸色不大好，也是气宇轩昂顶天立地的一个人。
皇城上下，皇上对玉凌璟的恩宠上下皆知，若是能得到玉凌璟的支持，他未来的路也不会太辛苦，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一个世袭的叶将军，还是个一上战场，便屡创军功的人。
“那有什么好福气。”玉凌璟淡淡一笑，眉眼间都是说不尽的哀愁，面上敷在多粉，也盖不住她那枯黄的脸色。
“妹妹该多吃些的，这几日又消瘦了。”太子殿下心疼的看着自家妹妹，仿佛天底下就这一个妹妹一样，“不然叶将军该心疼了。”
“那可不是，今日叶将军可是送来了不少东西呢！”身边的莺莺燕燕围了不少的贵族女儿，虽是玉凌璟的生日宴，可这眼睛一个个的都盯在玉凌琰的身上。
玉凌璟总是有意无意的淡化自己的存在，给他们制造机会，玉凌琰也是温文尔雅，恰到好处的将众人逗乐。
突然玉凌琰猛地咳嗽起来，吓坏了众人，跟在他身边的公公更是直接叫唤了起来，玉凌璟立即差人叫来了一直为玉凌琰医治的太医，在让碧落去请了谢家主来，因为情况突然，只好让几位小姐妹自己先回去了。
房中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玉凌璟奉上府中的茶，玉凌琰的咳嗽也好了很多，他身边的太监立即会意，自个先带头出去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跟着我准备东西去？太子殿下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唯你们是问！”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玉凌璟点了点头，“还不跟上公公！”
“是。”
“公主，咱家也是心急，直接就这么使唤上了，只是咱家在东宫使唤管了，还请公主不要和咱家一般见识了。”
“公公心急，凌璟自当理解。”玉凌璟轻轻一笑，众人立即都跟着出了房间。
“太子哥哥的身子一直这样可不行。”玉凌璟似笑非笑得看着玉凌琰。
玉凌琰却不以为意，“自小这样都习惯了，妹妹又不是不知道。”
“凌璟自小失去母亲，是在皇后膝下长大，自然懂得太子哥哥的苦衷。”玉凌璟自己喝了一杯，这才扫了一眼玉凌琰的茶盏。“这是我特意为哥哥寻得茶，对哥哥身体极好。”
玉凌琰微微一笑，拿起茶盏一饮而尽，“闻着味不像是从前喝的，这一口下去，才知道什么好茶，还不知道这叫什么？”
“只是些寻常茶叶罢了。”玉凌璟放下杯子，“太子哥哥说说看，是谢家主先来，还是张太医？”
“本来还不知道妹妹今日特意邀我前来所谓何事，先下是明白了，这是要给我治病啊。”
玉凌璟之母乃是一介宠妃，可有些人得宠是幸，有些人得宠却是祸，而她的生母显然是后者，就在玉凌璟不足两岁，她母亲便离世了，皇上因痛失爱妃，对玉凌璟更是疼爱有加，恨不得时时都带在身边，皇后自然看中了次机会，认了玉凌璟为女，玉凌璟这才得以和嫡出的太子比他人多份兄妹情。
可就在后来皇后重病离世，太子虽立为东宫，可独在宫中的玉凌璟已然没了仪仗，这才在自己生辰之时任性而为，得了自己的府邸，在哪之后他们二人便鲜少来往，这些年来太子处境并不乐观啊。
“这种事，能瞒得住太子哥哥么？”玉凌璟放下茶盏，笑意吟吟的看着他，玉凌琰也笑了起来，“我并非信不过你。”
“我知道，我虽搬出来了，可这偌大的公主府里，有几个是我的人？别说太子信不过，我也信不过。”若不是她在公主府中行事凶悍，怕早就被那帮人给吞了吧？
“那哪位谢家主……”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太子殿下放心，这位谢家主似乎也与我们一般。”这房中除了他们二人，在无他人，几番交谈下来，玉凌琰这才放下心来。
“公主，谢家主来了。”碧落在外通报。
“快请谢家主进来。”玉凌璟微微一笑，对着玉凌琰，“太子，人来了。”
“请进吧。”玉凌琰神色慵懒，面上却是煞白如霜，眼中原先的那份嬉笑早已换上了一层冰冷，玉凌璟并不言语，这些年累的不止她一个，玉凌琰应该比她更累，可自己能逃，他不能。
谢清涵一走进来，就觉着不一样，有个人的视线从她进来开始便一直跟着她了，她向二人行了礼，也立即被请了起来。
“妹妹方才的问题真是有趣，这谁先来，还不是妹妹说了算？”看着谢清涵年纪轻轻又是一介女流，玉凌琰本能的期待起张太医来。
玉凌璟却不以为意，与谢清涵对望一眼，谢清涵便上前一步，“若是太子殿下不嫌弃，让清涵请一下脉又何妨？”
玉凌琰想了想，只是请个脉，又算不得什么大事，这才懒洋洋的伸出手，让她把上一把了。
谢清涵冰冷的指腹接触到他皮肤的那刻，心中的烦躁也得以缓解，这才正要瞧了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家主，怎么也和外面那些传闻扯不到一起去。
‘虽是倾城之资，可也太过冷清了，心机城府又深重到那种地步，真是白瞎了这一张好脸，这个身段咯，这种女人那个男人消受得起啊。’
就在玉凌琰腹诽之时，谢清涵已然看完了，朝着玉凌璟点了点头，冰冷的指腹刚刚离开，玉凌琰便觉得有些瘙痒，被她触碰的那一小片地方，竟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被她触摸的感觉。
‘莫非是中了什么药？在自己府中对我动手，也太过明目张胆了吧？’玉凌琰按下不悦之色，恰好这是张太医来了，自然也顾不上在问谢清涵自己病的如何。
张太医一进门就心急火燎的现在地上摔了一脚，又连爬带滚的掉在了玉凌琰脚下，“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凌璟公主。”
“太子殿下你没事吧？”张太医急急忙忙的站了起来，先说了句废话。
这人自玉凌琰小时，便跟在皇后身边，玉凌琰对他自然比对他人坦然许多，可看他着没出息的样，又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伸出手，让他弄腾去，自己撇向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张太医不敢在造次，立即伸出手按部就班的把了脉，看完之后这才放心，“太子这与往常一样，并无不同。”
太子斜撇了他一眼，自己这身子自己也了解，又没犯病，自然无事，可张太医被他着一撇又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乖乖垂着头站在一边，“我听公公说太子近日自己断了药？这可使不得，您看您着脸色都差了许多。”
若是脸上能写字，玉凌琰脸上现在一定挂着几个大字‘赶紧让他走’！
玉凌璟笑了笑，“张太医，真是好久不见。”
“自凌璟公主自立府邸，我们这还是头一次见了，公主生的是越发标致了。”张太医算是看着他们俩长大的，在他们两人面前话也多了许多。
“张太医，这位是谢家现任家主，谢家主似有话要对张太医说。”
谢清涵立即上前一步，向他行了一礼，“张太医。”
“原来这就是谢家家主，真是失敬失敬。”二人打过招呼，谢清涵便开门见山了。
“张太医来之前，我先替太子把了脉，太子脉相虚浮，身子一直在出冷汗，并无大疾。”
“谢家主说的是，太子的身子确实是虚劳成疾。”
“可太子气息不匀，心又有淤，又是为何？”
“血淤而已。”
“张太医，太子年不过二十，为何而淤？”
“太子忧国忧民，比常人忧心忧虑，一副身子受不住有些早衰之向。”
“可太子看上去分明就是神采奕奕，只是脸色差了点，何来早衰？”
“那不过是表面之象罢了，谢家主贵为谢家家主，不会连这也不懂吧。”张太医明显小看了谢清涵。
谢清涵立即低头认错，可话锋一转，“张太医，这世上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出现体虚早衰之象，又久积成疾的？”
张太医为之一怒，“谢家主此话何意？我为太子诊治这么多年，还从未听闻过这种事！”
本来听两人斗嘴听得甚是无聊的玉凌琰精神为之一振，“什么药？世上真有此药？”
“绝无仅有！不可能。”张太医斩钉截铁的挡了回去，身为大夫自然知道这世上既然有救人的药，那自然这就有害人的药，可他不能承认，宫墙中的事，可都是稍不留神就会掉脑袋的。
“是吗？我到听说有一个。”谢清涵笑着说到，张太医一张脸都黑了下来，可依旧是吹胡子瞪眼挺着胸膛站立着，着输人不输阵的架势，到还真有几分压迫感。
玉凌琰自然是信张太医的，可谢清涵说的若是真的，那他还能信么？
“凌璟，你今日邀我来，就是为了这个？”玉凌琰不悦的看着她，她只是付之一笑，“凌璟无能，能为皇兄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张太医自你我年幼便在娘娘身边服侍了，就连皇后娘娘病逝，也对你我二人照顾有佳，你如今是要听一个外人在这搬弄是非了？”玉凌琰一把扫落身边的茶盏，玉凌璟却只是笑着。
“皇兄，是不是是非，查清楚不就知道了。”
玉凌琰心中咯噔一下，瞧了张太医一眼，也是默许了这件事，碧落立即奉上一张药单，请张太医过目，又转手给了谢清涵。
“这确实是我给太子用的药，谢家主可是看出了什么？”张太医气的吹胡子瞪眼，自己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逼到这份上。
谢清涵点了点头，“这副药却是对应太子的病症。”
那副药无功无过，治不死人，也治不好人，宫中之事谁有能说的准，为了自己的项上人头，只能如此自保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张太医更是腰杆挺得笔直，自认无愧于苍天，可没想到谢清涵话锋一转，“可这服药和我得到的那副也只差了一味而已。”
玉凌琰目光立即转向张太医，玉凌璟只是笑着喝了口茶，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派胡言！”张太医眼珠子一转，头上渗出几滴冷汗，绝不承认会有此事，谢清涵却不紧不慢的掏出一张纸，将两张药单递给了玉凌琰，张太医要拦却被玉凌琰瞪了一眼，只好退了下去。
“碧落，张太医累了，先下去吧。”玉凌璟突然唤了一声，张太医还来不及说过，就被碧落给带了下去。
玉凌琰铁青这脸将两张纸拍在桌上，“不知妹妹这是何意？”
要说张太医都信不过，那玉凌璟就信的过了么？他这个位置惦记的人，如今可不止一个两个了。
“太子哥哥放心，我对几位哥哥所要之物，没有兴趣。”玉凌璟自小聪明伶俐，又深的皇上喜爱，若不是碍于她女子的身份，怕位住东宫的会另有其人了吧。
玉凌琰盘算着她这话里有几分分量，可思来想去，她能活到现在也不仅仅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如今自己不宜与与虎谋皮。
玉凌璟依旧是淡定从容的模样，“我今日不过是替身边人向太子哥哥讨几分荣宠罢了，太子哥哥不必多虑。”
玉凌琰笑了笑，“妹妹要什么是得不到的？何必又来向我讨要？”
“太子哥哥这是埋汰我了。
一是，叶雨虽出身将领之家，自幼得皇上恩宠，在宫中与皇子陪读，可一腔热血并非非要撒在边塞荒凉之地。
二是，谢家家主才能无双，又有跟随之意，我特来引荐。
三来，张太医自太子幼时，便跟在皇后身边，虽是无能，却也忠心耿耿，尽心尽力，他年纪大了，太子殿下身边总跟着这么一个老人家也不合适。
其四，我的贴身侍女碧落以后还望哥哥能照付一二了。”
玉凌璟一一说完，谢清涵向眼前的太子殿下鞠了一躬，这话听着像是遗言一般，让玉凌琰好不自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是这些？好说。”看着玉凌璟一脸粉下枯黄的模样，玉凌琰顿时起了怜香惜玉之心，随后在搪塞了几句，这才算完了。
他一出门，张太医立即迎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对着他鞠了一躬，“太子殿下。”
“张太医，本太子还有事要问，请走一趟吧。”玉凌琰出了口气，今日天气还真是不错了。
谢清涵刚迈出去便被张太医瞪了一眼，只得恭恭敬敬拿出晚辈的姿态，送那人离去。
“人都走了吧？”
“公主殿下。”
“谢家主不必多礼，我想碧落已将贵兄之事告知了吧。”玉凌璟笑吟吟的看着谢清涵。
谢清涵只觉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多谢公主殿下，碧落姑娘已经尽数告知，多谢公主殿下。”
“那就好。”玉凌璟看着天上突然聚集起来的云朵，“谢家主，帮我找个人吧。”
谢清涵走了好一会儿了，玉凌璟还是站在院子里，盯着自己府邸的墙头，一会儿笑着，一会儿又有些忧伤，看着头顶越聚越多的云，竟有些痴了。
碧落是个倔脾气，也是因为初见时的倔样子，才引起玉凌璟的注意，这才将人留在身边贴身侍候了，也是个闷葫芦，不论心中如何想的，都不会说出来，是个好侍女，一个人静静站在玉凌璟身后陪她等这一场雨。
“碧落，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么？”玉凌璟突然开了口，碧落依旧静静站在原地，连身子都不摇一下，“不知。”
“那日我突然出现在府中，你冲撞了我，虽是怕的很，可就是不肯认错，自从我记事以来，有很多人想要杀我，我也杀了很多人，可你这般有骨气，死都不求我的，还是第一个，当时我便知道，你与那些人不同，你不会是别人派来的细作，更不会有那个人会找，会用你这种人当眼线。你说我说的对么？秦姑娘。”
碧落眼动了一下，没有应声，“公主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忘了，可能是刚见你时就知道了吧，你师傅有和你联系么？”玉凌璟淡淡抿了口茶。
“无。”碧落这下彻底不在隐藏，简简单单一个字便表明了身份，在这位公主面前自己也没了在藏的必要。
“你虽是秦家的旁支，也是世家小姐了，她把你指派到这儿，真是辛苦你了。”两人似乎很是熟稔，碧落单膝跪下，“能保护公主是秦岚的福分。”
玉凌璟扶额，微微有些头痛，她和这半大的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她该不会让你一直呆在这吧？”
“不是。”
“那是？”
“等公主与叶将军成亲，我便回去。”碧落恭恭敬敬的答道。
玉凌璟头更疼了，叶雨可不想娶她，自己也不想嫁，他们三人都不过是外人看错了眼才是，“她给你了多少人？”
“我一人。”
“就你一个？”
“公主不必心忧，我已得师傅师祖亲传，一人抵的过百人。”碧落的能力，她也是有目共睹的，她敢这么说那一定是做的到了。
‘既然那么担心我，还把我扔回来干嘛？自己怎么不贴身保护着？’玉凌璟有些纳闷的看着昏沉沉的天，“快下雨了我们走吧。”
“是。”现在知道了身边人的身份，玉凌璟怎么看她这张脸都看不出破绽来，“这面具还不摘？”
“公主，这里不大方便。”碧落这话她自然也明白，自从失了皇后娘娘的庇护，她和太子可都是那宫中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就连她这公主府，也遍布了那些人的眼线。
“那倒也是，可你这……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玉凌璟本来就是炸她一下，没想到这小姑娘一点瞒着她的意思都没有，还真被她给猜对了。
“这是三师妹做的，自然精细。”碧落话中说不出得骄傲。
“哦，是吗，那丫头我都好久没见过了。”一想到那机灵古怪的丫头，玉凌璟心情也好上许多。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雨将至。
前线突然传来急报，叶将军为报皇恩，连夜带人入城攻打，虽得一城，却糟他人暗算，如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这消息一传到京城，凌璟公主便病倒了，整个人形如枯槁，一病不起，太医院束手无策，只能用药吊着。
“都是一群废物！废物！公主的病怎么就治不好呢？！”
“父皇，凌璟公主忧心成疾，是心病，若是心病不医，也难除根本啊。”玉凌琰就是这群人的救星啊，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心病？凌璟哪有什么病！那个，那叶雨也真是，若不是他急功近利能出什么事？稳扎稳打，不过是一两年也能将城拿下！”皇上气的头晕目眩。
“父皇也是知道的，若不是这次机会难得，岂不是还要在等两年？叶将军也是想给父皇一个交代，免得负了皇恩，更负了您的盛宠。”玉凌琰一边安抚，一边给便上人使眼色。
边上侍候的太监，是从小便跟在皇上左右的，自然侍候的舒服，皇上缓过劲来，心中自然也是想的通，摆了摆手，让众人先退了下去，独留自己一人在殿中。
“朕终是连你也留不住了么？”
不过两天的功夫叶将军逝世的消息便传到了京城，不消一天的功夫京城便炸开了锅，皇上虽下令不让公主府的人知道，可还是有人将消息传了出去，外界只穿，公主消瘦不成形，连口水都喝不下，听到这个消息，当下便翻了白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当晚便郁郁而终。
皇上冲进公主府时，只看到了床榻上那不足一件衣服厚重的人儿，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那是皇儿？是凌璟？”皇上眼中泛起了泪花，可王者之泪又怎能落下，皇上自律极佳，立即将泪逼了下去，不忍心在看一眼，转身离去。
随后玉凌璟将以有史以来皇子最高礼仪厚葬，而叶将军的‘尸体’也在回京城的路上，一切都只待叶雨回京，便可将夫妻二人合葬。
可就在公主身亡后的三天，又一道急报传回京城，叶将军醒了。
叶雨‘尸体’运往京城的途中，偶遇一位高人，这位高人须发皆白，只看了一眼便说这人死的不正常，就算是将士们拦着，他还是给尸体把了脉，说人还没死，那人吹得天花乱坠，将士们半信半疑，最后还是一个跟着叶将军出生入死的将领狠狠一咬牙，请那人治了，可一连两天，都没动静，就在大家要把这个江湖骗子就地正法的时候，叶将军醒了。
皇上当场便撕了急报，全扔在传信使的脸上，摔得人生疼，可大殿之上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既然叶雨没有战死沙场，就给我速速回京！”
这回没人敢在求情了，叶雨刚醒便一路疾驰回京，连脸都没洗，衣服都没换，就拖着重伤的身子跌跌撞撞进了宫中。
皇上看到他，更是气的想当场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可末了还是只扔了一块砚在他头上，叶雨顶着一身伤，一身的墨，还有头上新出现还淌着血的伤口，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消沉的不像样。
皇上狠狠将人骂了一顿，夺去他将军的称号，这才放人走的，“杀了你，不是凌璟想看到的，我也不想因为这个寒了将士的心，你走吧。”
“是。”叶雨跪地不起，“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不用说了，收拾干净点，别脏了凌璟的地方。”皇上终究还是心软了，叶雨愣了一下立即谢主隆恩。
玉凌璟如今还没下葬，‘尸体’还摆放在自己的府邸，叶雨抽空回了趟家，用极快的速度收拾干净，立即赶到了公主府，和玉凌璟相处这么久，叶雨才不信这人会真死，说不定自己进去还能看到那个人活蹦乱跳的样子。
可他来到公主府前，黑色的门，白色的绸带花圈都不像是骗人的，就连公主府中的那么多人，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个碧落，碧落静静跪在灵前守着，叶雨迟迟不敢相信那人真的就这么去了，他有些站不稳，步履蹒跚的向后挪去，只看到一副冷棺材，那人正在里面静静的躺着，一起长这么大，他还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起来，别睡了，我带你去见她，你不是一直想见她么？如今我回来了，你起来，我就带你走，这京城关不住我的，玉凌璟！你挺没听到！我叫你起来！”叶雨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玉凌璟你这个骗子，你说我陪你玩最后这场，就放过我的，可我半条命都没了，你怎么就真放过我了？你不是说还要帮我的么？你这么躺着怎么帮我？！我叫你起来，别玩了，我输了，我输了好不好？”
碧落一直静静的在前面烧着纸钱，面上无悲无喜，叶雨在后面哭够了，闹够了，这才失魂落魄的将自己拎了出去，可看到碧落无悲无喜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碧落突然被人抬起下巴，也是惊了一下，“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你就这个样子给你家主子送灵，心里就不怕么？”
“叶将军，好久不见。”碧落突然开口，“叶将军，我们曾在王爷府上见过的。”
叶雨正难过，那管的得了那么多，只觉眼前这个人到了现在居然还想着怎么往上爬，心里有一阵的恶心，“你还不如和那群人一样走了，居然在这里恶心我。”
碧落叹了口气，不知从哪抽出一柄短剑，她本人是个武痴，认人也只会用武，叶雨还没被悲伤冲昏头脑，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你是谁？”这功法他在熟悉不过，可眼前这人却瞧这陌生的很，“你和红玉是什么关系？”
“叶将军，你记起来了？红玉是我师傅。”碧落这才收回剑。
叶雨一听‘红玉’二字又炸了起来，直接上前两人又打了起来，“她让你来做什么？玉凌璟都这样了？她自己为什么不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叶雨说着就有向她冲去，人却在半空中就落了下来，碧落急忙飞身去接，叶雨一时情急飞出一章，碧落堪堪躲过，他自己也掉在地上激起了一片灰尘。
“咳咳……咳咳！”叶雨重伤未愈，现在实在不宜在动干戈，一个人这样躺着也挺好，碧落看了看他，还是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叶雨立即将人推开，现在一见到她就想起红玉那个王八蛋，心中愤恨不已。
“叶将军这又是何苦，我想师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碧落看他捂着胸口，想必就是被人暗算的伤了。
“哼！”叶雨强逼着自己站了起来，“玉凌璟都这样了，她又来做什么？不就得晦气么？”
碧落茫然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贴身照顾玉凌璟这么长时间，并不觉的这人这次会怎样。
“玉凌璟一颗心都扑在她身上，什么都为她着想，如今就落了这么个后果？！红玉她的良心被狗吃了！”叶雨越骂越气，越骂胸口就越是堵得慌，恨不得红玉现在就出现在他面前，让自己打一顿的好。
他们三人这样，碧落早已习惯，并不觉的叶雨是在辱没她的师傅，只是上前一步从灵台下方取出一封信，交到了叶雨手中。
叶雨正骂的起劲，突然被人塞了一封信，还觉得纳闷，取出一看正是玉凌璟的绝笔，‘小雨子，本公主以后在回来看你。’
“切，人都没了，还说什么以后，吓唬鬼呢！”话虽如此，叶雨还是将自己这位青梅竹马的绝笔小心收好，“从来没收过你什么墨宝，第一次收，还是一封遗书，早知今日，就不会让你认识她了。呵，算了吧，就算我那时拦着，你也会在别处见到她吧。”
“将军这是说什么呢？”碧落一脸纳闷，以前见叶雨也不是这副模样啊。
“不要叫我将军了，我已经免了职，现在就是她的一个守灵人了，玉凌璟啊玉凌璟，没想到我叶雨还要为你守孝三年，你这也不亏吧！”叶雨笑笑，除了自己，也不会有人在为她守孝了吧。
“叶将军，这般悲痛是因为公主？”碧落试探性的问道。
叶雨给玉凌璟上了柱香，在抬头看她，依旧是一副不待见的样子，只不过收到了玉凌璟的‘遗书’，要是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罢了，“红玉怎么派你来？我记得你还有个师妹很机灵来着，怎么不派她跟着公主？”
“公主冰雪聪明，师傅也不愿公主知道，便派了我来贴身保护。”
“那你师姐呢？你们不是三个师姐妹么？”
“师姐性子急躁，师傅怕她冲撞了公主。”
“哼，她到真是贴心啊。”叶雨站起身，不愿在和她一般见识。
碧落却将人叫住，“叶雨将军方才那般悲痛，是因为以为公主‘过逝’？那叶将军请放心，公主无事。”
“无事？”叶雨皱着眉头转过身，玉凌璟摧他摧的紧，又让人给他送信道尽了边关事宜，他这才放心攻打，虽是急功近利了些，可机不可失啊，这才大意出了差错，可碧落这话，这其中分明就有阴谋。
“公主没告诉将军么？公主只是‘睡’过去了，若能及时得到解药，便安然无事。”碧落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
如醍醐灌顶，叶雨一下便想通了，“你是说公主这是假死？”
“是。”
玉凌璟当她面吃着药丸，还嘱咐她每日从小瓷瓶中取出一粒药放入她舌下，而这些并未交代不能与人说，那边是希望她来告诉叶雨吧。
“那我受伤也是？”叶雨迟疑的问道，难道为了红玉，他的命就不重要么？
“不，公主只是想叶将军很快就会回来，倒是公主势力大涨，这并非他人想看到的，皇上的恩宠再加上叶府手握的兵权……公主从未想过逾越之事，可总有不安分的人，在不知叶将军出事之前，公主已安排好一切，只是没想到竟有歹人会铤而走险先对叶将军下手，公主才会在行他计，叶将军能醒过来是在路上遇到高人了吧？那人是前任谢家家主，是公主担心叶将军，派往边关之人，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
玉凌璟做这些事总是有意无意的让碧落在旁看着，这一切不用她一一说，碧落已猜出大概，此时告诉叶雨也不是件坏事。
“那，她……谁？”若一切真如她所说，那玉凌璟废这么力气，为的可不是一个红玉那么简单了。
“是贵……”碧落话还未说完，就有一柄剑从天而降，一抹极快的红色身影从天而降，叶雨立即闪开，“谁！”
一抹熟悉的身影落在眼前，碧落一脸惊喜，“师傅！”
“……”虽然叶雨并不想承认，可红玉人就站在眼前正一动不动得盯着灵堂，满身的悲切夹杂着强烈的杀意，知道了真像的叶雨本想酸她几句，奈何自己就是长不了口，憋了半天也就吐出了一句话，“你该知道来？”
“秦潇……”
“师傅。”碧落声音立马就低了下去，整个人都战战兢兢的。
“谁干的？”
叶雨看不下去了，“你问谁干的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要杀进宫里去？”
“若是他们干的，杀进去又何妨！”红玉声音压的很低，却透露着无尽的寒气和杀意。
“师傅，公主还没死，如今之计只有先找到解药。”秦潇立即插话，红玉一双血红的眼，这才有了一丝光芒。
“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将军出事的消息刚传入京城，皇上就让人封了消息，是府里贵妃的人透露给公主的，后来公主重病不起，也是贵妃的人在旁伺候的。”碧落说的情真意切，这屎盆子贵妃是接定了。
“贵妃？”叶雨狐疑的看了一眼秦潇，秦潇立即使了个眼色，他也就明白过来了，“这贵妃真不知好歹！秦潇，你方才说公主这毒是怎么回事？”
“公主身死后，谢家主来过一次，便说公主只是中了毒，还有的救，给了我这续命的丹药，每日放在公主舌下一粒，可保公主五日，这五日内只要找到解毒之人，公主便会无事。”

第三百五十七章
谢清歌一觉醒来，便看到自己身边的无月痕，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最后还是装作没醒，顺便一脚把人给踹了下去，自己立即心虚的闭上眼。
“清歌，你醒了？”无月痕吃痛醒来，扒在床沿看到一边熟睡的谢清歌，心中一阵失落，这才起身拍拍尘土，出了门。
谢清歌双眼眯起一条缝，立即从床上起来，掀开被子将自己从上到下哦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这才长呼一口气，踮起脚尖将衣服穿好，找到自己的东西，便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正走到拐角处，便撞见正要上楼的无月痕，立即转身就跑，冲会房中，将门从里面上了锁，‘咚咚咚’，“谢郎，你醒了么？开开门~”
无月痕无比确信方才看见自己就跑的那人一定是谢清歌，可任凭他怎么求，那门就是纹丝不动，谢清歌焦急的在房中转来转去，随后便盯上了着房子的窗户。
‘果然是上房，布料就是多，这也才二楼，够用。’谢清歌随手便将床上的被褥统统扔到楼下，还收集了房中所有的布料打成一条长绳子，咽了口口水，这才鼓起勇气捡起绳子，将自己吊了下去。
无月痕在门外怎么等也等不来，怕他又晕过去了，这才飞起一脚，将门直接踢成了废柴，急忙跑进去，那还有人影，倒窗边一看，谢清歌还在半空中吊着，谢清歌往下看看，长呼一口气往上一看，便看到一张拉的又黑又长的脸，吓了一跳，险些没抓稳，就直接掉下去了。
“小心。”无月痕飞身而下，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两人一起掉进了地上的棉被中，客栈的人立马跑了出来。
“二位客官，您这是做什么呦？”那小儿心疼地上的被褥来更心疼自己上面被人挂着的几匹布。
无月痕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放入那人手中，不由分说的抱起谢清歌就走。
谢清歌一下羞红了脸，在他怀中不断挣扎，“你放我下来，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不嫌害臊，我还嫌害臊！快放我下来！”
客栈的人都看傻眼了，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了银。无月痕被他这么一喊，看看周围，还是抱着他不愿放下，“这里没什么人，你不用担心。”
“没人也不行，我又不是没有脚，我自己能走！”说着谢清歌就要往下跳，无月痕想了想还是将他放了下来。
“还害怕么？”
“啊？害怕？”谢清歌一时没反应过来，无月痕指了指周围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人，谢清歌一下子又白了，低着头不说话，只想快点离开。
无月痕突然抓住他的手，谢清歌下意识的便甩开了，无月痕却不放弃，下一次抓的更紧了，“谢郎你若是担心这些，那就不必了，我会让他们闭嘴的。”
谢清歌突然红了脸，“哼，说什么让他们闭嘴，你还不如去找你师妹。”说着便一把甩开无月痕。
“我和我师妹没什么，你为什么就不信？”
“没什么，你会跳下去救她？别忘了你说的，云剑山的良婿，可一直都是你无月痕！”谢清歌将二人距离拉开。
“清歌，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之前……之前都是我的错，你跟我走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无月痕知道多说无益，可他不能让谢清歌就这么离开。
“无公子，请自重。”还是第一次从谢清歌眼中看这样的冷漠与决绝，无月痕便更放不了手了，不在理会谢清歌的呼喊，将谢清歌放上马背，绝尘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好不容易挨过了一个早上，在谢清歌强烈要求下，他这才寻了个落脚的地方，让二人得以休息片刻，谢清歌一下马，便前后张望，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他这样还是别指望能自己走出去了，身上又无半点白银，也就只能跟着无月痕了。
无月痕对他微微一笑，“我们现在要去的是绾花宫，我娘和我爹都在，我打算带你去见见他们。”
“听说何彧大侠病的不轻，是要带我去见他么？”谢清歌自认自己现在也就这点吃饭的本事了。
无月痕愣了一下，“除了这个，我还想带你去见见他们。清歌，我以前说过，我想要给你个名分。”
谢清歌刚喝下去的水都喷出来了，“你，你说什么？”
“我想给你个名分，我想和你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清歌，我们成亲吧。”无月痕怕谢清歌听不明白，一连说了三遍。
谢清歌的脸彻底熟透了，“不，不是，男子怎么能成亲？”
“清歌，我不想一直这样和你下去，我要让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有多重。”
“……这是天底下从未有过的事……”
“以前没有，那就从你我开始，就让我们成这个先例吧。”无月痕说的诚恳的，谢清歌听不出半分作假，可心中那块石头却并未放下，反倒更重了些。
“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就算你这么想，别人也不会这么想吧，你爹娘也不愿吧……”
“所以，我才要带你去见他们，他们见了你，一定会愿意的。”无月痕说的好似真的一样，就连谢清歌都不由信了几分。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愿意的。’谢清歌好不容易将这些消化了，无月痕就给他夹了一筷子，“来，多吃点，你这些天都瘦了。”
“嗯……那个……”
“嗯？”
“我们能不能慢点走？”谢清歌动了动筷子，还是不太确信。
“可是，谢郎，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无月痕端着碗，他要是有耳朵，现在肯定是耷拉着了。
“我还想多看就好风景……”若这注定是是一场梦，就在贪一点吧。
“这么说，谢郎这是答应了？好，那我们就在多玩几天。”无月痕虽是不愿，可谢清歌都答应他了，他还是很高兴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答应了。’谢清歌包了几口饭，自己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红玉来不及细思，抱起玉凌璟的‘尸体’趁夜出了城门，玉凌璟下葬前，皇上还是不忍看上一眼，叶雨自请守孝三年，皇上的怒火也消了许多，就随他去了。
寻着探子的回报，一路紧追，玉凌璟骑一匹快马，终于在第二天下午赶上了无月痕谢清歌二人。
谢清歌一开门，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风尘气息，灰蒙蒙的，红玉一身红衣全是土，她这一路飞奔而来，两天一夜根本就没合过眼，一张脸上全是灰不说，一双眼也红彤彤的，看不到白仁。
“谢公子，救人。”声音沙哑，也不知多久没喝水了，无月痕看到她这副样子，也吓了一跳，听她这么说，二人这才发现，她怀中还紧紧裹着一个白净的女娃，再一看，竟是玉凌璟。
“这是怎么回事？公主怎么在这？”无月痕听夜魅说了过往许多事，近日也听过凌璟公主香消玉殒的消息，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现在会和红玉一起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红玉眼向里望了一下，谢清歌立即让开一条路让人进来，“多谢。”
“公主是中了毒，谢公子能救。”红玉万分肯定的看着谢清歌，谢清歌顿时觉得肩上担子重了许多，深吸一口气，先去切脉，‘……无脉……’
“你是说公主是中了毒才会昏迷不醒？中毒多久了，可否详细说明？”谢清歌思来想去若是中毒，又点名他能救，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还有这个瓷瓶，公主所中之毒三日便发，是靠谢家主给的药才能撑上五日的。”红玉不知何毒，唯一的线索也只有这个瓷瓶了。
谢清歌看到瓷瓶心中大惊，这不就是谢父身边带的那个么？他不确信的接过瓷瓶，左看右看，确实是谢父的没错，再看看床上躺着的玉凌璟，‘其中恐怕有诈。’
“清歌，你可想到了什么？”无月痕见他脸色不对，恐事情有变。
“没什么，公主这毒，我能解。”谢清歌肯定的说到，既然这事和谢家脱不了关系，那公主所中之毒，也就只可能是哪个了。
“当真？”红玉如死灰一般的双眼，这才亮了一下。
“不过，解毒需要我与公主单独在房中……红玉姑娘可做担保？”谢清歌有些为难的说到。
红玉面色沉了一下，可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玉凌璟，还是咬咬牙，“只要没做越矩之事。”
“红玉姑娘放心，我只救人。”
“何时？”红玉当真是果断，如今已过了四天，她是一刻也等不了了。
“现在准备好，随时可以。”谢清歌胸有成竹的说到，谢家不同其他世家，以医药为基石建立起的家族，不论旁支如何，本家的人可是从小便要将整座楼里的医书都要背的滚瓜烂熟，光熟还不行，还必须会治病看人，灵活运用，同时还要既会制毒，也能解毒。
他本还想多问，可玉凌璟却是拖不住了，晚救一刻，便要在难上万分。
“何物？”
红玉使出浑身解数，将谢清歌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后，才得以坐下来休息片刻，一颗心一直悬在半空中，若不是无月痕拉她下楼坐会儿，她还能在门口一直站岗到谢清歌出来。
“放心吧，谢郎既然能答应下来，那想必不成问题。”无月痕宽慰到，顺手到了一杯茶，“喝点吧。”
红玉却像个木头人一样，一脸麻木，手上沾满了灰尘，呆呆的拿起茶杯，整个人都想没了魂一般。
那日她刚到京城，听到的还是人人再夸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美成天定’，她虽不喜，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在京城呆了几日，总不知该如何去见她，可就是等了这么几天，什么都变了。
红玉听烦了他人的赞美，越听越觉得心里堵的慌，在公主府外站了一天，最后把自己关在房中闭门不出两日，胡思乱想够了，这才下定决心准备出城。
可人还没出去，就被街上茶余饭后的谈资绊住了脚，发疯似的跑到公主府，入眼的全是黑白两色，唯一的色彩却是那黄花，翻墙而入，她更是怒不可遏，有幸的是玉凌璟还有救，她只是暂时昏迷。
一路上她除了找到谢清歌，救玉凌璟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敢想，一路马不停蹄，若不是前一匹马累的再也走不动，被她一掌劈死，她能更快一些的。
想到这，红玉手下不稳竟将手中的茶杯给捏碎了，抬头再望楼上，还是没有动静，眉头一皱，就要提剑而上，将前来打探的店小二都吓的呆立一旁，不敢在动。
无月痕立即按住他的剑，“红玉姑娘还是再等等吧。”
红玉盯着楼上看了好半天，这才按下心中的急躁，又重新坐了回去，“小二，换个杯子。”
“是。”那店小二如蒙大赦，即可跑的没影了。
“哈哈，红玉姑娘，你看你把人吓的，你这样以后可没人敢要啊~”红玉无动于衷，无月痕摇了摇头，“不过红玉姑娘与其说是要嫁人，还不如直接娶一个得了。”
红玉眉头突跳，看着无月痕一言不发，“红玉姑娘不必这样看着我，你我从云剑山分别各自去寻所见之人，我看姑娘的样子，是已找到了吧。”
红玉这才想起那日的事，若不是那日受他挑拨，自己也不会忽然跑到京城去，可转念一想自己似乎也要感谢他才是，“看来公子是找到了？”
“那是自然，也不怕告诉你，我想见的人，就在楼上，正和你的人在一起。”无月痕一脸得意，看的红玉又想提起剑了。
“我的人好好的，我们已经游山玩水好几天了，当真是不亦说乎。”无月痕得意的抬起下巴，看的红玉又放下了剑，还是直接动手比较好，“不怕再告诉你，我打算娶他。”
红玉脸抽了一下，顿时如遭雷击，“师傅，同意了？”
“还没，我正打算带他去看我爹娘。”无月痕一副水到渠成的样子，红玉扯了扯嘴角，还是不破坏他这份妄想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红玉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无月痕正愁这么多天没人诉说，正好逮着红玉一次说个痛快。
‘……终于说完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公子这么话唠？’红玉只觉耳朵清净了许多，自己原先那三徒儿性子很是活泛，每每吵得自己头痛不已，还好她和玉凌璟很是投缘，一般都交由玉凌璟管着了，后来索性送到玉凌璟身边，贴身跟着了，自己也只是偶尔教导一下。
“清歌。”无月痕一声呼喊，直接把红玉给炸了起来，红玉立即跑上了楼。
“红玉姑娘，公……玉凌璟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醒了？”
“还没，她现在还需在静养一段时间，红玉姑娘你还是再等等吧。”红玉咬了咬嘴角，心中还是不安，谢清歌也是感同身受，当时无月痕身受重伤，全身是血，他又何尝不是这种心境。
“我可以去看看她么？”红玉从未对人如此低声下气，她的语气有些无奈，又带着恳求。
“那是自然。”红玉眼睛一亮，谢清歌却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她，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是多么的脏乱，就连手上都是一层灰，这才慌了起来。
“我还是过会儿再去吧，谢公子，她，真的没事了？”红玉还是不敢肯定，失而复得怎会这般容易。
“红玉姑娘放心，这毒我熟的很。”毕竟是自己本家的毒，谢清歌从小就和这些打交道，对付起来也是轻车熟路了，只是玉凌璟中毒时日已长，有些费力罢了。
“你熟的很？”
“唉，是这样的，我们家人从小就接触这些，也不算难，哈哈……”差点就说漏了，“红玉姑娘还是先去收拾洗漱吧，不然公主看到你这样子，怕是又要担心了。”
“……好。”红玉转身将自己锁进了房中，“还请谢公子帮我要一桶洗澡水了。”
“唉，可那是我们的房间……红玉姑娘……”谢清歌话还没说完，门就已经重重关上。
“看来得在开一间房了。”无月痕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谢清歌看着他直皱眉头，“不是一间，是两间。”
“为什么是两间？”无月痕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刚才在楼下说了什么，自己不知道么？”谢清歌刚站到楼梯口，就听到这人滔滔不绝的在说些什么，不用想都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无月痕心虚的看向别处，“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了。”
“那就两间。”
“这个就不能在商量商量么？清歌，我们一路都是一间房的。”无月痕讨好的扳下他一根手指，谢清歌一掌拍开他的手，“两间就是两间。”
无月痕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两间就两间，你不要生气了，好吧。”
谢清歌却不看他，直接擦肩而过，“我饿了，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清歌等等我，我们一起啊。”无月痕立即追了上去，他现在可是寸步不离的看着谢清歌，唯恐他脚底抹油给跑了。
红玉呆在里玉凌璟一米之外的地方，看着熟睡的人，叹了口气，那人气息均匀，周身不再是之前的那般死气沉沉，全身上下都是活泛的人气，她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几日都被她的事冲昏了头脑，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若一切都与贵妃有关，那秦潇知道又为何不阻止？玉凌璟明知对方有诈还会吃下那药？谢家主怎么就那么赶巧？这事连叶雨也没告知，为什么？
她这才有空坐下来将事情一一推敲，所有人都以为恩宠极盛的凌璟公主是死于自己的心病，叶家也因间接造成公主逝世，而迎了圣怒，可事实上，公主没有死，叶家也不过是叶雨除去将军之职，守孝三年，可秦潇那日的话明明意有所指，她自己段是不会那样说的，那那些话又是谁教的？
红玉的目光最后还是落在了玉凌璟身上，策划这一切扳倒贵妃娘娘，替皇后报仇，最后得利的是谁？太子？还是你？
洗澡水放好了，红玉泡进水中，却周身不得放松，“不是说最不喜欢这些明争暗斗么？自己怎么就补了这么大一张棋？你要拿下的应该不止是贵妃吧，那些依附与她的，阻碍太子登基，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玉凌琰做梦也没有想到，玉凌璟会死，更没有想到这回是扳倒贵妃和二、四皇子的筹码，一封从天而降的飞书，确实给他惊喜了。
将信上所言探查明了，他先去找了叶雨，若是能将这将军府收入麾下，那便是后顾无忧了，谁知叶雨一听事情原委，‘丧妻’之痛直冲心头，提上枪剑，就要冲到宫里去，被他按下，二人合谋共谈，收复叶雨竟不费吹灰之力。
不久之后，继凌璟公主病逝，京城有迎来了一次巨变，贵妃成了杀害皇嗣的凶手，而依附与贵妃的一支外戚也摇摇欲坠，接着皇上连二皇子和四皇子的面都不远见了，直接寻了京城外的地方封了王侯，便赶了出去。
这一切都是后来的事了，等玉凌璟一觉醒来，看着平常百姓住的客栈楼房，便知道定是红玉‘救’了自己，心中一阵窃喜，整个房间都没有红玉的影子，她便跑出去找人，这小城小点哪见过这般国色天香的人儿，让一众人都看呆了。
“红玉，红玉！”玉凌璟隔着老远就看到那抹红色身影，提着自己的小裙子一路小跑了过去。
红玉一回头，看到那欢快的人，一时有些恍惚，心中又是五味杂陈，想要迎着将她抱起，却又强迫自己放下手，就那么怔怔的等着那人扑了过来。
“红玉，我就知道你会来带我走的！”玉凌璟紧紧的抱着她，一刻也不愿松开。
她自带的体香，随着汗水一起冒了出来，红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反手将她牢牢搂入怀中，“凌璟。”
玉凌璟闭上眼，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第三百六十章
“凌璟……”红玉将人紧紧抱在怀中，又推了出去，“我送你回去吧。”
“你说什么？红玉！”玉凌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红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你是天生的贵人，就应该……”
“应该怎样？呆在京城里？红玉，你看着我，那些人如何对我，你可知道？”
红玉推开她的手，背过身去，“你与叶雨已有婚约，他可护你。”
“护我？是他护我，还是我给他降灾啊？”玉凌璟嘴角一抹嘲弄，“你就那么希望我和叶雨在一起么？”
“总比和我在一起好！”红玉一想到她会和别人一起，心中何尝不是酸楚，可自己又怎么能为了一己之私做出万劫不复的事？
“回不去了，红玉，我回不去的，你心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玉凌璟，深受皇宠的公主，已经死了。”
“没关系，你要是活过来了，皇上会很高兴的。”红玉闭了闭眼，这倒是实话。
“红玉，你知不知道京城拿上会有大事发生，若是我回去了，那一切都变了，这可是欺君啊！”玉凌璟上前勾住她的手，自己费尽心思，如此低声下气难道就为了这样一个结果？
“你不同……”
“没有什么不同！红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我只有一个人了，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自生自灭了……”玉凌璟心灰意冷的松开手，没想到反被红玉抓住了。
“红玉……”
红玉眉头微皱，自己是再也不想在听到与她不好的消息了，玉凌璟看惨淡一笑，“你若真这么讨厌我，那便不要在管我了，你留我一人，不论是在京城贵地，还是偏远江湖，终了不过是个死罢了，你不在，哪都一样。”
“别说了！”红玉手握的越发紧了，玉凌璟吃痛，甩了两下，红玉怕她真就这么跑了，立即转身在将她拥入怀中，“不会了。”
“红玉……”
“别说了，我不会走的，去哪都和你一起。”红玉眼珠泛红，话说出口心中隐匿的心事，也透出了一丝风。
“红玉……”
“别说了，我不会离开的。”
“嗯，我不说了，可是红玉，你弄疼我了。”玉凌璟又好气又好笑，却又无可奈何，红玉被她这么一点，这才注意到方才力气确实大了些，急忙松开她，查看起来。
红玉看着羊脂玉一样的肌肤上印着几道红手印，又是心疼不已，“没事没事，现在好多了。”
玉凌璟摇了摇手，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走吧。”
“嗯。”
大街上，无月痕手里提了一大堆东西，“清歌，这些就够了吧，我们也快回去吧。”
“谁说的，第一次见伯父伯母，当然要多带着了，问你伯父伯母喜欢什么，你也说不上来，真是白瞎了你这个儿子。”谢清歌说着就气不打一出来，这里面除了给夜魅何彧买的东西，还捎带给自己和无月痕买了些，可这人压根没放在心上。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自己着十几年都没和他们在一起过，自从和谢清歌在一起，无月痕就发现自己现在是活的越来越不上心了，就连说话都没了那份沉稳。
谢清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目光随即有被一旁的店铺吸引，直接奔了过去，“清歌，等等我。”
无月痕抱着半个山高的东西，紧随其后，饶是他轻功不错，都不敢动的太快，怕那些脆弱的物件摔下来，惹得谢清歌不高兴了。
“你看，那两个是不是红玉姑娘，还有玉凌璟公主？”谢清歌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算日子，玉凌璟也确实是该醒了。
无月痕一把拉住谢清歌，“清歌，公主刚醒，你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吧，咱们接着逛咱们的。”
无月痕撇撇嘴，他才不想和这两人一起，谢清歌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公主刚醒，他们二人想必还有许多话未说，我们还是不过去了。”
“对啊，我方才看到那边有家店不错，我们过去吧。”无月痕指了指他们没去的一家店，谢清歌自然应允。
红玉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玉凌璟在街上大摇大摆的闲逛，心中一时有些不适应，只能任由玉凌璟拉着，她往东她们二人就往东边，她往西她们二人就往西边。
好不容易玉凌璟累了，寻了个馆子坐下了，又是闷闷不乐的盯着她看，只把她看的不好意思，“凌璟，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玉凌璟更是气鼓鼓的，“红玉，你怎么和个木头似的？”
“凌璟，其实我觉得你现在身份不详，还是换个别名的好。”这事红玉想了一路，以后总不能还用‘玉凌璟’这个名字吧。
“这个，我都想好了，就把‘璟’字拆开好了，我以后就叫王景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玉凌璟一脸不用担心，红玉也就没了声，这事只要她自己觉着好就行，她也说不上什么。
“那好，王景，无公子与谢公子正要去陌上绾花宫见我师傅，我打算和他们一起回去一趟。”红玉看着她认真的说到。
玉凌璟这些年也知道夜魅的想法，眼眸还是暗淡了几分，“嗯，好。”
“我从小无父无母，是师傅赏识收我为徒，我才能与你结识。”
“我知道，你放心去吧，我就在这等你回来。”玉凌璟微微一笑，正好她们点的菜也上来了。
红玉微微皱眉，“你不和我一起回去么？”
“去哪？”
“去见师傅，告诉她老人家。”红玉眉头越皱越紧，摸不透玉凌璟到底是怎么想的。
“去见夜魅师傅？”玉凌璟愣了一下，“见她做什么？”
“凌璟，我无父无母，是师傅在王府将我抚养成人，一日为师终生为母，这种终身大事，自然是要告知他老人家的。”红玉一一向她解释。
“啪”，玉凌璟放下筷子，“你是说，要，要将此事告知夜魅师傅？”
“不止是告知，我想请师傅为我们做媒。”红玉微微一笑，玉凌璟受惊的样子，甚是可爱。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一个白衣和尚提着一只红皮葫芦样的酒壶，入了少林后山的山林深处，进到一个黑黝黝的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他点亮一盏灯，以做照明，将酒壶顺手放到一个被人打磨成方形的石头上。
“你要的酒。”
闻声，暗处有什么东西抽动了一下，一个黑影爬坐起来，将桌上的酒壶给拉了下来，酒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接着塞子被拔了开来，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那人举起酒壶灌了满嘴，“啊哈哈哈，好酒，好酒啊~弥乐，原来你也是个酒肉和尚啊？哈哈哈，哈哈哈……一个逛窑子，还贪酒的和尚……哈哈哈……”
暗影如一滩烂泥瘫在山洞里，上身穿的厚重，下衣却稍显单薄，他也不觉得冷，大口喝了点酒，这才手撑着上半身，爬到了方形石头边上，光照了过来，这才让人得以看清他的脸，那人正是弥生。
此时的他以不是少林弟子，头上也长出了长发，长时间呆在黑暗的山洞里，使他皮肤变得越发惨白，两只昏暗无神的眼挂在脸上，邋遢的不成人形，他的腿不知怎么了，像两个没了骨头的肉条软软搭在地上。
“呦，这么一看，我这师弟长的到比那窑子里的姐姐们漂亮多了，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来过来，让爷好好看看……哈哈哈，哈哈哈……哎呦，还生气了，别气，别气，我有的是金子，有的是金子，我全给你全给你，哈哈哈……”
弥乐像是再也受不了这个酒疯子，转身要走，“别走啊，我真的有的是金子，不信你瞧！”
说着，弥生随手从旁边地上捞起一块石头便朝着弥乐砸了过去，那石头不偏不倚，就砸在了弥乐的后脑勺，一股血腥气弥漫开。
弥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就真以为他是不想他走了呢？后面传来痛感，一点也比不上心中的疼，那中夹杂着悔恨的滋味，一遍又一遍的让他后悔万分。
那日告别谢清歌，他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当初与弥生分离的那个小镇，可人怎么也找不到，连找了几日，他还是不愿放弃，心中只愿能见到弥生过常人生活的样子，也就够了。
可几日的奔波换来的就是那人在花楼里的花天酒地，自己撞见他时，他都喝了好几天的花酒了，身无分文被人打断了腿，从窑子里扔了出来，嘴里还一遍又一遍的叫嚷着自己有的是金子，自己的金子是被楼里的歹人给偷走了，可还有谁理他的死活，老妈子看着他晦气，正叫人把他抬去别处，真巧被弥乐撞见了。
弥乐冲进楼里和他们理论，可进了门一句话都还没说，脸先红了个底朝天，被人好一番奚落，给赶了出来，他再也没脸在呆下去，连夜带着弥生出了城，带他回少林藏了几天，差点被迦南发现，这才将人转到后山洞里。
这人也不知从哪学的那些污言秽语，整天嘴里都叫嚷不停，骂的十分难听，也实在是不堪入耳，弥乐本想找谢清歌帮忙，可人早就不见了，自己出逃离寺，有被迦南罚了几日，也没时间去后山看着，后来不知怎的，寺中便有人传开后山闹鬼，没日没夜的嚎叫不停，一出禁闭，弥乐便赶了过来，发现只有酒才能让这人消停片刻，这才开始偷偷给这人从山下带酒上来。
今日说的这些都是好的了，往日还要更过分些，做的也要更过分些，有时还会仗着弥乐的心意，随意撩拨几下，引诱弥乐，若非弥乐心忧，在强的定力也有被磨没的一天吧。
“你好好休息，等找到谢公子，我就带他来见你。”弥乐脚下一刻不停，身后弥生又开始破口大骂，‘唉~看来，酒也快不管用了……还是早些回去吧，莫被师傅发现了好。’
山林之中，一白衣老者，看着远去的人，从高处跳了下来，会望洞中长叹了一口气，“孽缘啊。”
一座小山堆在四人面前，谢清歌还在往里刨这翻找，王景围着他转了一圈，很是不解，“谢公子，你这是在干嘛呢？买这东西做什么？”
谢清歌瞧了一眼她手上拿的胭脂水粉，颜色倒还不错，可谢清歌个大男人也用不上啊，红玉更不用说了，武功高强，行事做风也和男子无异，这里能用上这些的也就只有她了。
她瞪大双眼等着谢清歌回答，谢清歌却是看也不看，“这些都是要给夜魅前辈的，我也不知道前辈都喜欢些什么，就什么都买了些。”
王景有些失望的放下东西，不屑的看了一眼，“哼，你以为夜魅师傅是俗家妇人啊，夜魅师傅根本就不喜欢这些，好吧。”
“你知道夜魅前辈喜欢什么？”谢清歌突然意识到，眼前不正有两个贴身跟在夜魅身边几十年的丫头么？随后立即瞪了无月痕一眼，‘都怪你！’
从无月痕把东西搬回来开始，谢清歌就在哪里挑挑拣拣，再也没搭理过他，如今突然看了过来，心中无比欢快，正要说话，谢清歌就又转了回去。
“那是当然了，你以为我这‘师傅’是白叫的么？”王景一挑眉，得意的扫了一眼谢清歌买的那堆东西。
“那你快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哪些是夜魅前辈喜欢的？”谢清歌立即将东西往她那边推了推。
王景顺手拿起一样东西，‘啧，还真让这小子给买对了，我们也要去见夜魅师傅，空手可不太好吧……那，就这么办好了。’
王景继续从那堆东西里挑出了几个物件，“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夜魅前辈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夜魅前辈看了就烦。”
红玉看着，面色一顿，正要说什么，王景就朝他眨了眨眼，谢清歌拿起一件物品，“是吗？我看这个很是精致，夜魅前辈也不喜欢么？”
“那件物品师傅看了应该并不讨厌。”红玉突然插口，王景嘟了嘟嘴，“那个虽不是最好的，不过确实不讨厌。”
‘就看在红玉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好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弥乐一回到寺中便光着膀子将一瓢冷水从头浇到尾，混沌的双眼闭了起来，一瓢接着一瓢的冷水落了下来。
可他的气息越来越不平稳，闭上眼脑中全是弥生的影子，那人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是他前十几年唯一的相伴。
从孩童到少年，再想到他现在双腿瘫痪，不人不鬼的样子，心中更是绞痛，双眉紧锁，双目紧闭，一幕又一幕都是他怨恨的样子，‘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么？’、‘不是说永远帮我的么？’、‘为什么我还会变成这样？’、‘弥乐，你食言了’、‘哈哈哈，你个酒肉和尚，哈哈哈’……
“弥乐。”伽南在后呼唤，弥乐充耳不闻，一瓢接一瓢的水落了下来，裹在下身的衣服也全都湿漉漉的贴在了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伽南飞身上前，一把抓住弥乐的手，弥乐紧闭双眼，手上动作却没停，二人僵持许久，弥乐突然面露凶相，狠狠晃了一下手臂，挣脱开来，又用力将瓢按到水里，捞了一瓢冷水上来，伽南见情况不免，又恐他伤到自己，又上前一步，一掌劈碎了水瓢。
弥乐微微一怔，依旧紧闭双目，松开手让水瓢落了下去，自己一弯腰，一头猛的扎进了水里，竟将半个身子都没了进去。
伽南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即可运功一掌劈碎了水缸，突然被人打扰，弥乐本能的出掌护体，迦南未曾想到自己爱徒竟会突然出手，一时不防，便被拍飞了出去。
弥乐幡然转醒，迷茫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打中了什么东西’，“师傅！”
弥乐冲上前去，迦南心中一惊，看他与方才并不相同，这才接过他递来的手，站了起来。
“师傅，这是怎么回事？”弥乐慌张的问道，水缸突裂，周围被溅的全是水，伽南一直盯着弥乐看了好半天。
“方才发生的，你都不记得了？”迦南忧心的看着弥乐，弥乐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一眼，“是徒儿做错了什么？”
“方才发生的，你都还记得什么？”
弥乐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我在这里浇水，其他一概不知。”
迦南盯着他又看了好半天，弄得弥乐自己都糊涂了，“师傅，是徒儿弄坏了缸，惹师傅生气了么？”
迦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这才闭着眼转向一边长叹了口气，“弥乐，把这里收拾干净，你就去休息吧，这几日就不用练功了。”
“师傅！”弥乐当下大惊，自己定是做了什么错事，才会惹迦南这般生气。
“这里我会与主持去说，你就不用管了，接下来几天，都不用在见我了。”迦南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连弥乐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弥乐一边收拾满地狼藉，一边想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想来想去都没有什么结果，可手上还残留的感觉，分明告诉他确实把一个东西打飞了。
他突然抬手向地上水缸的残片打去，手掌一接触到残片，那东西便化作一堆尘土，弥乐再次抬掌看了看，‘感觉不对，那我打的……是师傅？’
几日不用见迦南，弥乐起初还觉得不安，可不过两日，便发现了其中的好处，他去后山再也不用那样胆战心惊了。
寺里迦南帮他告了病，不需早起练武劳作，他一时成了散人一个，便整日往后山跑，原以为会闲散度日，可没想到那人满嘴污秽的人，却成了他的心病。
“唉~怎么没酒了？我的酒那？酒怎么没了？废物，都是废物！”还未走进洞内，便听到里面人的叫嚷之声，后头的还被一声闷响给盖了过去，弥乐心中一沉，果不其然，这个瘸腿的又开始破口大骂了。
“唉~酒，我明日再给你打些。”弥乐扯开一个笑，他如今都会这样说了，人变的可真快啊，想当初他第一次让他去买酒，说什么也不肯，若不是真怕他以死相逼，他也不用接受买酒郎的一阵奚落，好不容易红着脸买来了酒水，还真被人坑了掺了水，被弥生又是好一阵的痛骂，可如今他已经能端着高僧的架子，淡定从容的去买一壶好酒来了。
弥乐站在高处，逆着光，弥生眯起眼才能看清来人是谁，“这不是我那个花和尚师弟么？来的好，让爷爽爽，哈哈哈……哈哈哈，来啊！”
弥乐脸上一阵青，原以为自己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可心中还是会揪着痛，只是没那么痛了，弥乐调理好自己的情绪，走了过去，挨着他边上的石头坐了下来，弥生嘴上没门，可还是躲了一下，看的弥乐心中又凉了半截。
“师兄，你且现在这住着，过几天我就把你接回寺中。”弥乐从上看到下，最后还是停下了他折断的双腿之上。
“别假惺惺了，老子不稀罕！”弥生不知是真疯还是假疯，可他的腿等不了了。
“师傅已经不生气了，他也一定很想见师兄的。”弥乐耐着性子安抚到，迦南如今还不知道，他现在把弥生接回寺里，只需将其藏在自己屋中，便无人会发现的。
可奈何他一片苦心，弥生却不领情，“得了吧，他若是愿意，怎会废了我一身武功？！若不是没了这身武功，我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番田地，我有那一箱金子，还有一身武功，我看这天下还有谁敢，谁能动得了我！
还有你，弥乐，我真是看到你就犯恶心，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点利用价值，老子现在就杀了你！少给我假惺惺的！”
他一吼完便又躺了下去，倒不是不想在有气势些，可这副身体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他只能躺在冰凉的地上大喘着粗气，似乎酒也被他骂醒了。
弥乐冷着一张脸，却又靠近了些，将他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自己身上，让他靠着，弥生想要挣脱，却被他按了下来，“既然还有利用价值，那就要好好利用不是？地上凉，我身上暖。”
第三百六十三掌
“你给我滚开！”弥生剧烈挣扎了一下，把自己推倒在地上，“就凭你也配碰老子？你就算在好看十倍，老子看着也都是恶心！”
就算洞中没有光，他也能感觉到弥乐确实僵住了，心中突然燃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哈哈，你个和尚六根不净就算了，还是对自己师兄，喝酒吃肉逛窑子，你全哪门子的和尚啊？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英明一世的迦南方丈，就交出了你这么个不干不净的玩意……这算什么？晚节不保？唉，迦南老头他晚节不保，后继无人！哈哈哈！”
“不！我没有！”弥乐立即否认。
“没有什么？”
“我没有六根不净，没有吃肉喝酒，师傅、师傅也没有晚节不保！这都是你胡说的！”弥乐脱口而出。
“是吗？”弥生突然又爬了过来凑的他急近，引的弥乐呼吸一滞，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了半天，让他大气不敢出一下，随即溜走。
“既然不是，你紧张什么？”弥生似笑非笑的又重新靠了过来，“正好我在那院里呆了好多天，玩了不少新鲜的，是不是也该给你尝尝？”
“你，要做什么？”弥乐紧张的问道。
弥生靠的他越来越近，手抚在他的手背上，一股电流从手背穿了过来，极速流便全身，这是弥生第一次靠的这么近，他感觉两个人的呼吸都能碰到对方的脸颊，空气中有股暧昧缠绵的味道，让人想要更近一步。
就在他主动要贴上去的时候，弥生狠狠在他身下掐了一把，又立即退了回去，他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轻蔑的看着眼下痛不欲生的弥乐。
弥乐懵懵懂懂的看着他，随后醒悟过来，这才惊觉自己被人戏耍了，内心的羞耻再次越过头顶，可弥生还不打算放过他。
“真是高人啊，是不是被自己也下了一跳？弥乐啊弥乐，你真是让人作呕！迦南怎么会看中你这种人？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接二连三的羞辱全部砸在他的脸上，弥生说的越来越难听，也越来越不堪入耳，每个字都想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别说了，别说了！”弥乐闭上眼，心中痛苦万分，‘你就是个渣滓’、‘真是令人作呕’、‘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恍惚间，脑中出现了无数个弥生，他们每个都叫嚷着这些。
‘你不是说你要救他的么？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他，他都成什么样了？他的武功怎么没了？怎么被逐出寺的？腿又是怎么没的？他的钱呢？他不是去过好的生活了么？怎么就被你藏在山洞里苟且偷生了呢？弥乐你好好看看，你的师兄，你的师兄！’脑中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竟压过了所有弥乐的声音。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你就是在骗自己，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看看他，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忘了你曾经发过的那些誓，你忘了你曾经对他说过了那些话了么？弥乐，睁开眼看啊，看啊！’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弥乐闭紧双眼，眉头也越拧越紧。
“不是什么？你就是那么虚伪的人！弥乐，你真令人作呕！”
弥乐突然睁开眼睛，紧闭的双眼竟憋的血红，一手成爪猛地向前方的人抓去，毫无保留的用了全部内力，竟将眼前轻薄的墙一抓洞穿了，似有水声嘀嗒，眼中的血丝这才慢慢推了下去。
方才那幕真真切切，就连水的声音，手臂上传来的粘稠触感，还有那人的重量，都真真切切的。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弥乐那是真的，弥乐跪坐在地上，视线不敢下移一步，依旧保留着方才惊醒时的动作，血腥味一遍又一遍的骚扰着鼻腔，“师……兄……”
他慢慢将手抽了出来，生怕弄疼了那人，可心中第一次期望那人能开口说上一句，就算是发出个声响也行，可终了那人也没再有任何动静，弥乐跪坐在地上，摸了好半天才找到火折子，颤抖着打开，只见一个面脸污秽的人正死不瞑目的盯着他，他心中一惊，“师、兄，师兄……”
他一身白衣一半都被染成了血红，弥乐还在不停的用袖子擦他身上的伤口，“师兄，师兄……”
他叫了无数遍的师兄，却始终没有人能回应他，后来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洞外走去。
可刚出洞，便被外面的人拦住了去路，迦南像是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满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竟也毫无波澜。
弥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可又没了隐藏的必要，“师，师傅……”
迦南从身上解下一把剑给他丢了过去，“你走吧。”
弥乐再也支撑不住，眼泪和膝盖一起落了下来，整个人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只有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原来撕心裂肺是没有声音的，喉咙像是上了一把枷锁，发不出一点声音，全身除了痛便在没了其他感觉。
“他命该如此。”迦南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心魔未出，不准归寺。”
弥乐茫然的抬起头，“我那日见你，便已有些奇怪，你的心魔需自己拔去。”
弥乐这才想起方才脑中的那些声音，却是像极了心魔，“那，方才，那是心魔？”
迦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方才之事，我并不知情。”
“师傅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将弥生藏在此处，应是万无一失才对。
“归寺既知。”
弥乐苦笑一声，“之后的事，你自己处理吧，明日你便下山。”
“师傅，有……心魔么？”
迦南愣了一下，一言不大的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那把剑，是我一位故友送的，你就带着它下山吧。”
‘心魔？我现在有么？大抵从你死在我手上那刻开始，我就有心魔了吧，师兄，你待我是何其残忍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
“你给我滚开！”弥生剧烈挣扎了一下，把自己推倒在地上，“就凭你也配碰老子？你就算在好看十倍，老子看着也都是恶心！”
就算洞中没有光，他也能感觉到弥乐确实僵住了，心中突然燃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哈哈，你个和尚六根不净就算了，还是对自己师兄，喝酒吃肉逛窑子，你全哪门子的和尚啊？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英明一世的迦南方丈，就交出了你这么个不干不净的玩意……这算什么？晚节不保？唉，迦南老头他晚节不保，后继无人！哈哈哈！”
“不！我没有！”弥乐立即否认。
“没有什么？”
“我没有六根不净，没有吃肉喝酒，师傅、师傅也没有晚节不保！这都是你胡说的！”弥乐脱口而出。
“是吗？”弥生突然又爬了过来凑的他急近，引的弥乐呼吸一滞，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了半天，让他大气不敢出一下，随即溜走。
“既然不是，你紧张什么？”弥生似笑非笑的又重新靠了过来，“正好我在那院里呆了好多天，玩了不少新鲜的，是不是也该给你尝尝？”
“你，要做什么？”弥乐紧张的问道。
弥生靠的他越来越近，手抚在他的手背上，一股电流从手背穿了过来，极速流便全身，这是弥生第一次靠的这么近，他感觉两个人的呼吸都能碰到对方的脸颊，空气中有股暧昧缠绵的味道，让人想要更近一步。
就在他主动要贴上去的时候，弥生狠狠在他身下掐了一把，又立即退了回去，他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轻蔑的看着眼下痛不欲生的弥乐。
弥乐懵懵懂懂的看着他，随后醒悟过来，这才惊觉自己被人戏耍了，内心的羞耻再次越过头顶，可弥生还不打算放过他。
“真是高人啊，是不是被自己也下了一跳？弥乐啊弥乐，迦南怎么会看中你这种人？……”
接二连三的羞辱全部砸在他的脸上，弥生说的越来越难听，也越来越不堪入耳，每个字都想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别说了，别说了！”弥乐闭上眼，心中痛苦万分，……恍惚间，脑中出现了无数个弥生，他们每个都叫嚷着这些。
‘你不是说你要救他的么？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他，他都成什么样了？他的武功怎么没了？怎么被逐出寺的？腿又是怎么没的？他的钱呢？他不是去过好的生活了么？怎么就被你藏在山洞里苟且偷生了呢？弥乐你好好看看，你的师兄，你的师兄！’脑中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竟压过了所有弥乐的声音。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什么不是的，你就是在骗自己，你什么都做不到，你看看他，被你害成什么样了？你忘了你曾经发过的那些誓，你忘了你曾经对他说过了那些话了么？弥乐，睁开眼看啊，看啊！’
“不，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弥乐闭紧双眼，眉头也越拧越紧。
“不是什么？你就是那么虚伪的人！弥乐，你真令人作呕！”
弥乐突然睁开眼睛，紧闭的双眼竟憋的血红，一手成爪猛地向前方的人抓去，毫无保留的用了全部内力，竟将眼前轻薄的墙一抓洞穿了，似有水声嘀嗒，眼中的血丝这才慢慢推了下去。
方才那幕真真切切，就连水的声音，手臂上传来的粘稠触感，还有那人的重量，都真真切切的。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弥乐那是真的，弥乐跪坐在地上，视线不敢下移一步，依旧保留着方才惊醒时的动作，血腥味一遍又一遍的骚扰着鼻腔，“师……兄……”
他慢慢将手抽了出来，生怕弄疼了那人，可心中第一次期望那人能开口说上一句，就算是发出个声响也行，可终了那人也没再有任何动静，弥乐跪坐在地上，摸了好半天才找到火折子，颤抖着打开，只见一个面脸污秽的人正死不瞑目的盯着他，他心中一惊，“师、兄，师兄……”
他一身白衣一半都被染成了血红，弥乐还在不停的用袖子擦他身上的伤口，“师兄，师兄……”
他叫了无数遍的师兄，却始终没有人能回应他，后来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洞外走去。
可刚出洞，便被外面的人拦住了去路，迦南像是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满身是血的出现在自己眼前，竟也毫无波澜。
弥乐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可又没了隐藏的必要，“师，师傅……”
迦南从身上解下一把剑给他丢了过去，“你走吧。”
弥乐再也支撑不住，眼泪和膝盖一起落了下来，整个人面无表情的跪在地上，只有眼泪不断的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原来撕心裂肺是没有声音的，喉咙像是上了一把枷锁，发不出一点声音，全身除了痛便在没了其他感觉。
“他命该如此。”迦南叹了口气，有些于心不忍，“心魔未出，不准归寺。”
弥乐茫然的抬起头，“我那日见你，便已有些奇怪，你的心魔需自己拔去。”
弥乐这才想起方才脑中的那些声音，却是像极了心魔，“那，方才，那是心魔？”
迦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方才之事，我并不知情。”
“师傅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将弥生藏在此处，应是万无一失才对。
“归寺既知。”
弥乐苦笑一声，“之后的事，你自己处理吧，明日你便下山。”
“师傅，有……心魔么？”
迦南愣了一下，一言不大的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那把剑，是我一位故友送的，你就带着它下山吧。”
‘心魔？我现在有么？大抵从你死在我手上那刻开始，我就有心魔了吧，师兄，你待我是何其残忍啊。’
弥乐回来的很晚，身上除了一身还未干透的白衣，还多了一把剑，一只酒壶，简单收拾了几件东西，天还没亮，就离开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无月痕带着谢清歌，红玉带着王景，一路游山玩水，慢慢悠悠的逛会了陌上绾花。
四位一在陌上绾花亮相，就引起了不少轰动，几乎一瞬间，整个山门都知道绾花宫宫主的儿子来了，两个俊朗的少年站在着全是女人的门派面前，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绾花宫主家的少爷果然俊朗不凡，师姐们没骗我们。”一路上他们只能笑着面对这群没怎么见过男人的师姐妹，脸都快笑僵了。
还有些大胆的姑娘，直接折下一枝花朝他们扔了过去，不偏不倚的落在谢清歌头上，谢清歌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去摘，无月痕却给止住了，反而轻轻将那花在插的神了些。
“这花很好看，呆在清歌头上，更好看了。”谢清歌微微红了脸，这人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放肆了。
“大男人戴个花想什么样子。”说着便一把扯了下来，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红玉和王景远远跟在他们后面，“虽早有听闻陌上绾花都是姑娘，只是没想到原来这般生猛。”
“吓到你了？”红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王景却摇了摇头，“一想到你以后要和这么多姑娘整天呆在一起，我就不是滋味。”
红玉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走吧，师傅正在殿中等着。”
王景撇了撇嘴，顺手摘下一只娇嫩的花插在了自己头上，“好看么？”
“好看。”
“你就不能再多说两句？”红玉脸上笑容一僵，王景不高兴的一把扯着她的衣领像自己身边拉了几分，“红玉，你以后可只能看着我了！我不准你看别人！”
红玉宠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好。”
她明明已经答应自己了，可这心中还不是滋味，王景皱了皱眉头，这才放过她，红玉却将她揽入怀中，“放心，没有人能及你半分。”
王景白皙的皮肤上透出些许红晕，红玉只是抱了一下，便两人放开，拉住她的手，“走吧，师傅还在等着。”
沿路都是陌上绾花的弟子，无月痕也不能强行打开一条通道，倒是谢清歌突然间开始拿出些东西，分发给大家，许多领了礼物的弟子都退到一旁开始比较，他们这才打开了一条通道，红玉和王景依旧远远跟着。
“呼，终于到了。”谢清歌长呼一口气，他把买来的大多数小物件全发了下去，无月痕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裹。
“这些应该够了吧。”谢清歌想了想，‘反正也不知道两位前辈喜欢什么，这些虽算不上精品，也算是贵重了，应该不会嫌弃才对。’
谢清歌深吸一口气无月痕却上前把他抱入怀中，“别担心，有我。”
谢清歌冷冷的将人推开，一脸不信的看着他，‘有你有什么用，说不定只能帮倒忙。’
红玉和王景对视一眼，重重点了下头，“走吧。”
“好。”
“红玉！你不后悔？”
“你后悔了？”
“我不会。”
“你不会，我更不会。凌璟，相信我。”
王景重重点了点头，红玉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对着她微微一笑，“走吧。”
“好。”
看着同样的二人，谢清歌却有些纳闷，无月痕在他腰后推了一把，他这才反应过来，向前走去。
夜魅坐在绾花宫中，见四人一齐进入，面上微微一顿，这才开口说话，“凌璟丫头怎么也来了？是不是又自己偷跑出来？”
王景正要开口，却被红玉往后拽了拽，红玉毫无征兆的扬衣跪下，“师傅，是我带王景来的。”
“王景？”
王景看着架势，也跟着跪在了红玉边上，“是，从今往后，世上再无玉凌璟，有的只是我王景。”
夜魅微微一怔，“这是何意？”
“京城的玉凌璟公主已经下葬了。”
“简直胡闹，红玉你还不把公主送回去！”夜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才一会儿不看着，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我不会回去的！”王景也跟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要和红玉在一起！”
从她们一起进来开始，夜魅就有这种预感只是没想到王景竟真说了出来，红玉接着拜了下去，“师傅京城之事与江湖无关，此事已成定局，师傅曾说我与公主身份悬殊，可如今已没了这些琐碎，弟子红玉，请师傅做媒，成全我们二人。”
王景看看红玉，又看向夜魅，又跪了下去，“红玉说一日为师终生为母，我从出生便没了生母，是皇后娘娘将我抚养长大的，后又有夜魅师傅待我极好，我心中早就将夜魅师傅认作半个娘亲，此等大事，还望娘亲成全。”
谢清歌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无月痕却悄悄趴在他耳边，“我就说放心了，不会有事的。”
谢清歌心中更惊，“你早就知道了？”
无月痕一脸疑问的看着他，“你早就知道她们，她们也是？”
“清歌，你该不会现在才知道吧？”谢清歌张大嘴巴点了点头，无月痕又好气又好笑，“她们也没瞒着谁，那日见到她们时，便知道了。”
谢清歌这才消化了下来，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事，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在喉咙胸膛乃至整个腹腔都在振动，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夜魅看着眼前跪着的二人，一个挺直腰板直勾勾的盯着她，一个半个身子匍匐在地上，大有一种她不答应就要长跪不起的架势，夜魅又坐会了位置上，叹了口气，这才悠悠开口。
“违背伦理，你们可真做好准备了？”
王景突然一笑，“我与红玉自小相识，这个准备自然早就有了。”
“红玉，你呢？”
红玉这才直起身子，“弟子自然。”
夜魅闭了闭眼，“若我今日不答应呢？你们打算永远不起来了么？”
红玉目光一凌，语气不容半分质疑，“弟子可以长跪不起，至到师傅答应为止，可王景不行，她本是金枝玉叶，弟子不愿，也不能让她受这个苦。”
“不，红玉可以，我也可以，我可以跪倒至到您答应为止。”

第三百六十五章
王景神色坚定，不愿红玉在这种事上为她着想，一双眼一直盯着夜魅看，夜魅微微一笑，“罢了，罢了……看来我也只能答应了。”
这两孩子都是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她虽总是神志不清，却也知道她们二人情分不浅，都这么年过去了，还能有一份真情不变，自己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了。
红玉呆在原地，王景却是欣喜万分，立即恢复原来的性子，跑到夜魅身边献宝一样奉上从‘搜刮’来的宝物。
“你还跪在那做什么？”夜魅看着红玉，王景立即跑过去将她拉了起来。
“夜魅师傅已经答应了！”
“嗯。”红玉微微一笑，给她理了理头发，“我知道。”
王景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便拉着红玉，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红玉点了点头，“夜魅师傅，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好了，知道你们又要去玩了，去吧去吧。”夜魅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王景立即拉着红玉便出了门。路过他们二人身边，还不忘眨眨眼睛。
谢清歌微微一笑算是回应，无月痕在后托了一下他的腰，他这才走上前去。
“晚辈谢清歌，见过夜魅前辈。”就算看到前面两个活生生的例子，谢清歌也不敢往自己身上套用，依旧胆战心惊，无月痕却不以为意。
“这位是谢公子！”夜魅惊喜的看着他，“谢公子是我儿的救命恩人，快请坐。方才真是让你见笑了。”
谢清歌尴尬的笑笑，默默坐到了位置上，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无月痕抱着一堆东西走上前，“娘，这些都是谢公子为娘和爹精心挑选的。”
“小小物件，不成敬意。”谢清歌刚喝下去的茶在喉咙里打转，最后还是艰难的下了肚。
“谁说的，谢公子明明是挑选了很久，还总怕娘不喜欢。”
“谢公子有心了。”
“都是应该的。”
‘……这是都是些什么啊，原先想好的，都忘了，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谢清歌一言不发，只能在一旁听着他们母子叙旧，心中焦躁不安，双腿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清歌……”
“前辈和无公子，母子重逢甚是感人，谢某不禁触景伤情，想去外面走走，还望前辈见谅。”谢清歌对着他们鞠了一躬，这边转身离去。
夜魅看着他的背影，“唉，谢公子也是个可怜人。”
无月痕眼眸一顿，随后又是扬起他那长在脸上的笑容对着夜魅，“娘，我此番前来，不仅是为了老娘，还有件重要的事。”
“什么重要的事？”
……
谢清歌在陌上绾花随意走动，这里到处都是花草，看多了也觉得心烦意乱，到了一处地方，没了前路，这才转着找回去的地方，可走着走着，前面也没了路。
‘这是什么鬼地方！’走累了，谢清歌随意坐在一处草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又拔起一根草来，整个人心绪不宁，像个百无聊赖的顽皮小孩。
“谢公子？”突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谢清歌回头望去，只见白衣飘飘，一个阴柔貌美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南宫羽？你怎么在这？”谢清歌更是烦闷，若是没记错，这人貌似还纠缠过无月痕。
南宫羽皱了皱眉头，“这该我问公子吧，这里是陌上绾花，是我的师门，我自然是在这了。”
谢清歌这才想起这个满山女子的师门中还是有几个男子的，“你不和无公子在一起，自己怎么跑到这儿了？我还以为后山的野兔跑进来了。”
“野兔？”谢清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你们后山有野兔？”
“有啊，你要干什么？”谢清歌突然凑到他眼前，双眼莫名的发亮，许是凑的太近，南宫羽总觉得他像是在看食物一样看着自己。
“你会抓兔子？”
“习武之人若是连区区野兔都抓不住，也不配称之为习武之人了吧。”
谢清歌擦擦都到嘴边的口水，拉着南宫羽就跑，“走！”
听无月痕说完，夜魅扶额做出头痛状，“月痕，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孩儿心意日月可鉴。”无月痕也像红玉一般要跪下去，夜魅连忙摆摆手，“别，你别跪了，你出去！”
“娘，我和清歌与红玉和公主一般，还望娘亲成全。”无月痕自知此事不能一蹴而就，他在谢清歌面前满不在乎，可心中比谁都急切。
“你不用说了。”夜魅扶着额，猛吸一口气，“你先出去吧，此事以后再说。”
“此事孩儿不愿等，其他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可就是此事，孩儿不愿等，还望娘亲成全！”无月痕说着便跪了下去。
“你也要像她们一样逼我么？”
“若是娘亲想，孩儿也可以做。”
“那他那，他怎么不来？”夜魅突然发怒。
无月痕跪在地上，却是面色温柔，“孩儿只愿带清歌来时，娘亲已做好了准备，孩儿不愿让清歌受半分委屈。”
“你事事都为他想好了，他可为你做什么了？”夜魅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副德行。
无月痕嘴角越发上扬，“清歌做的只比我多，不必我少，娘亲不必担心。只是这件事，我不愿清歌受难。”
“你先出去吧。”
“娘亲……”
“你总该让我先缓缓吧，你先出去吧。”夜魅被逼得都懒得再找说辞，摆了摆手让他快走。
无月痕也只能先退了出去，心中不断告诉自己，此事需慢慢来。找到谢清歌的时候，谢清歌正在烤兔子，没想到平时那么文弱的一个人，杀起兔子来竟毫不手软，就连旁边的南宫羽都心惊胆战。
“南宫羽，你搭好了没？”谢清歌洗净手，依旧是哪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好似方才把白兔弄得血流成河的人不是他一样。
南宫羽咽了口口水，竟往后退了一步，谢清歌正好上前检查，“南宫羽你这不行啊，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去吧兔子给洗干净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无月痕远远的看见这一幕，也是惊的目瞪口呆，谢清歌却是毫不避讳，冲他招了招手，“真是来的早，不去来的巧。”
南宫羽见到无月痕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立马冲了过去，“既然无公子来了，那我也就告辞了。”
“南宫羽，这兔子还没吃呢！”
南宫羽看了眼满地血腥，吓的急忙摆摆手，脸色惨白的跑开了，无月痕只好走过去，接手谢清歌手中的活，“什么时候会烤兔子了？”
“以前我总和我爹在路上奔波，也就学了些。”谢清歌不以为意的继续拨弄柴堆，不一会儿就有一股青烟冒了出来，那堆柴火也燃了起来。
“你以前也是自己弄？”无月痕将洗干净的兔子放好，坐在谢清歌边上，现在只需等待那兔子自己熟了便好，现在空闲下来，不禁好奇他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明明不染片尘，却又入得了世，又不在世中。
无月痕抬手帮他整了整耳垂便的发丝，谢清歌抬袖擦了擦汗，“以前就我和我爹两人，自然是亲力亲为了，也得亏如此，你才能尝到如此美味了，以前除了我爹，也就我妹妹尝过，现在倒是便宜你了。”
“你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谢家乃是名门望族，世家的少爷，还需自己杀生做饭？那里是个公子的样子。
谢清歌弄好一切，在无月痕边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便坐了下来，边说边抚平身上的褶皱，“我以前，怎么说呢……你知道那些四海为家的浪子吧？我就是那样，我在不足六岁时，就跟着爹到处走，不到年下不着家的。”
看着谢清歌认真的神色，无月痕突然明白了为何这人会那般爱惜衣物，自己眼中的那个世家公子，不过是个假的罢了，而他本身从未将自己当做那样的人。
“我还以为你会是做在家中锦衣玉食的公子，出入江湖也不过是少年心性，看来是我浅薄了。”无月痕不知可否的笑笑，若非见过他最落魄时也这般坦然的姿态，他大抵不会信这些。
“谁出门在外会拖家带口的，反正我是不会，我爹唉，算了吧，他带我一个都是饥不果腹的。”谢清歌一想到谢父在外面带着假胡子到处给人看面相治病的样子，活脱脱像个江湖骗子，可那也没办法，若是打着谢家的名头，等着他们的还指不定是什么，就连医术都不能打响了，想起那段日子，到像是在逃命一般。
谢清歌撇撇嘴，将兔子翻了个身，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随意给兔子浇了个通透，又放了回去，“你就等着尝鲜吧。”
“好。”无月痕想了想，他们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也不急在这一时了，如今只需过好当下便可。“清歌，明日我父亲想要见见你。”
谢清歌手上一顿，倒吸了口凉气，到底还是没躲过去，“你父亲见我做什么？”
“父亲在地牢中受了许多苦，身上也不发痛快，还需你给看看。”无月痕说的半真半假。
谢清歌歪头一想，到觉得不尽如此，“恐怕不止是这样吧。”
“清歌想什么呢？”不是这样还能是那样？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无月痕一点也不想谢清歌知道。
谢清歌将兔子又翻了个面，“好吧，我也就是个大夫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谢清歌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兔子，又立即缩了回来，“这兔子马上就好了，你在坐会儿吧。”
“其实清歌……”
“如此美食，却无佳酿，真是浪费！”谢清歌叹息一声，无月痕也只好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清歌若是想喝酒了，那我们回头再去就好，美食在前，当然是先吃为敬。”
不知不觉，自苏庆参军，已过了几月，每月一封书信准时送到杏花酒楼，余袅袅也都一一看过，仔细收好，却从未回信，可那信还是从不间断的送着。
这几日里，大家都知道，杏花酒楼的老板娘病了，每日不招揽客人，只会都坐在窗前往外看，一看就是一整天，像是在等着什么。
余娟给高玉使了个眼色，高玉立即“哼哼”两声，提了一壶酒，余娟也拿起两碟下酒菜，两人一前一后的捱过去坐了下来。
“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外头怎么样了。”余娟拿出农家标准唠家常的姿态，高玉也不甘示弱，给两人都到了酒，余袅袅像是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依旧盯着窗外发自己的呆。
“外头能怎么样，你看着外面又什么，这不除了人，还是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聊着也不知怎的就扯到了边塞沙场上。
“我听说，去年有个将军差点战死沙场……”
“你可别瞎说。”高玉立即打断她，二人都瞄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看窗外的余袅袅，见她毫无反应，只好又说了下去。
“那战场上那说的准啊，那可都是脑袋别再裤腰上，刀尖上舔血的过活，刀剑无眼前，下去人就没了。”
“可不是嘛，说着这奇怪，咱们店里着每月一封家书，这次怎么三个月，连个影都没有？”
“可不是嘛？你说着苏公子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你可别瞎说，苏公子福人自有天相，可能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吧。要不，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没信？”
余袅袅身子一僵，突然拍桌而起，“店里的事都忙完了？你们这么清闲？”
“店里这几日生意萧条，活也少了些，袅袅，你要是身子不舒服，还是上楼上休息吧，在这趴着容易着凉。”
余袅袅现在心烦意乱，懒得再说什么，也不想再听他们在这说些有的没的，便起身回房，可心里却忍不住泛起嘀咕。
边关吃紧，对那些事，她也有些耳闻，苏庆也确实有三月未有来信，她像丐帮的弟兄打听，他们也都是一概不知，或是支支吾吾含糊其辞，让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
长呼吸一口气，在呼出来，在深吸一口气，谢清歌终于鼓足勇气敲响了面前的那道门。
今日一早无月痕便拉他起来梳洗装扮，不说盛装，也是干净整洁，大方有理，他一扣响门，里面便有人应了声，谢清歌又长吸一口气，这才按住躁动不安的心跳，推门走了进去。
屋中除了何彧便再无他人，谢清歌心中隐隐失落，礼貌的守礼的想他打过招呼，便按望闻问切这一道程序走了一遭，随后说了病根，留了方子，这便算完了，走之前何彧也不过是问了他几句无关紧要的问题，便让他出去了。
谢清歌从里面出来许久，也没回过神来，总觉得就这么完了，心里又不是滋味，无月痕过来寻他，见他面色不好，也没在说什么，只是和他一道出去走了走，散了会儿步，谢清歌猛地吸一口花粉气，想要冲散心中的不快，可用力过猛，竟咳嗽起来。
“清歌。”无月痕无可奈何的帮他轻拍背，“噗~”
“你笑什么？”被他这么一笑，谢清歌更恼了。
“没什么，没想到清歌这么大人，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看着他因剧烈咳嗽而微微发红的脸颊，越发可爱。
谢清歌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松开手中的花，让它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这才转身走人。
“清歌，我爹他……怎么样了？”
“何大侠身子就是虚弱了些，还需静养，受不了刺激。”谢清歌撇过脸，很不想和他讨论这些，自己昨日明明做好了心里准备，到最后也是什么也问，也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嗯，那就好。”无月痕眸子暗了一下，‘他没为难你吧？’这话在口中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两人就这样默契的闭口不提，在陌上绾花满山的花从中转了几圈，便又回去了。
‘难怪南宫羽作为男子身上也那么香，在这种地方，怕是早就习惯了身上的百花香了。’谢清歌躺在自己房中，还能闻到身上经久不散的浅淡香气。‘也怪好闻的，回头我也要些这香给妹妹好了。’
‘咚咚咚~咚咚咚’
“谢公子可在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谢清歌以为出了什么事，立即起身开门。
只见一个陌上花的弟子端着一只锦盒，“敢问是谢公子？”
“正是。”
那女弟子抬头轻瞄了他一眼，又飞速的低下头去，他还奇怪，那女子已将锦盒抬至他的面前，“这是绾花宫宫主，让我给公子送来的，还望公子手下。”
谢清歌迟疑了一下，还是谢过那为女弟子，将东西留了下来，心中揣揣不安，盯着盒子好半天，这才下定决心，将它打开，只见里面坦然放着一根白玉簪子，通体通透，并无雕刻花纹，却也简单大方，除了那白玉簪子，里面竟还有个女儿家的玉镯子，谢清歌看了看簪子，倒还像是男儿可用，可那玉镯又是何意？
“清歌，你怎么来了？”陌上绾花男女弟子是分院而住，陌上绾花男子本就少的可怜，这一代也就南宫羽几人，空出个好几个房间，为了避嫌，他们二人一住进来，便分门别院，谢清歌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过来找他。
“我不能来？”谢清歌手机碰着那个锦盒，若不是有事要说，他才不会过来。
无月痕立即应他进屋，正要温存片刻，谢清歌却将锦盒往桌上一放，自己坐在一边，“方才夜魅前辈让人给我送了这两样东西，你看看，是何缘故。”
说罢，便将盒子打开，让那白玉簪子和白玉手镯袒露在二人面前，这两样一看就是女子贴身之物，赠予他又是何意。
无月痕突然脸色大变，将东西拿起细细看了一番，“清歌，你是说这是我娘让人给你送过去的？”
谢清歌点了点头，这两样东西可有什么特殊含义？无月痕又将东西看了一遍，激动的一把将谢清歌楼了过来，谢清歌立即将他推开，你还没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曾听我娘说过，我爹当年以白玉镯子为定情信物送与我娘，而我娘以白玉簪作为回礼，若我猜的没错，着便是他们二人当年的定情信物了。”无月痕眼睛发亮的看着谢清歌，“清歌，你可知这是何意？”
将定情信物送与他，他又怎会不知这其中含义，谢清歌有些发懵，一瞬间竟不知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你说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这么说，夜魅前辈，何彧大侠是同意了？”
“清歌，如今最难的坎已经过去了，你可不能在跑了。”
“谁、谁会跑！”
不久之前，何彧看着谢清歌前脚出了门，便咳嗽了两嗓子，“出来吧。”
夜魅这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人你可是见着了。”
何彧也不在卧床不起，行至桌前到了杯茶，“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月痕有福气啊。”
“唉，你这怎么才见了一面，就倒戈了？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这像什么话。”夜魅皱着眉头，一脸担忧。
“你那徒弟不也是跟个女娃娃么？怎么到了咱儿子这儿就不行了？”何彧笑笑。
夜魅立即呛声回到，“那能一样么？反正我这心里不舒坦。”
“魅儿，我前头活的这些年大半辈子都一个人在地牢里过的，身心何其凄苦，我每日都在想你和孩子，你呢也疯癫了半辈子，我们现在一家好不容易才团聚了，若是我们强行拆散了他们，这和让他们住进地牢，变疯癫又有什么区别？
这些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魅儿，这事就顺其自然吧。”
夜魅沉默不语，这些年她心中又何尝不是悲戚万分，若自己真棒打鸳鸯，强行拆散，那不就是置他们二人与自己当年那般地步？可虽是顿悟，心中还是不能平静。
“魅儿，你我还年轻，何必为他们的事儿烦心，只要他们过好他们的，我们过好我们的，不就行了。”何彧一手抚上夜魅的手。
“就你说的轻巧。罢了，被你这么一说，棒打鸳鸯我也是做不出来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在店内消沉了几日，余袅袅今日一下楼，便看到门口不停往里张望的乞丐，急忙跑了下去，那乞丐立即将手中已不成型的信送了出去。
“余老板，五长老托我给您捎个信，好让您放心。”
余袅袅立即打开信，里面的字七扭八歪，模样也和之前拿到的信完全不能比，心中一紧，“他还说什么了？”
那乞丐看着他深深叹了口气，“余老板，边关吃紧容不得儿女情长，这信日后恐怕不能按时送来了。”
余袅袅拿着信的手微微一颤，“他现在如何？”
乞丐摇了摇头，“我只是个跑路的，见不到军中人。余老板，告辞。”
那乞丐说完便走，余袅袅捏着信在门口站立许久，这信在外面受了太多风吹日晒，上面的字迹有些都晕染开了，纸也是皱巴巴的。
‘他的手是怎么了？’余袅袅将信与之前比较，能看出是他亲笔，却也是极力克制才写的这样七扭八歪，她努力将信展平，可那信上的折痕，和她如今得心一个紧皱着。
余袅袅看了眼被自己高高挂起的剑，突然到里屋换了身衣服，拿起剑便走了出去，外面的四人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高严从柜台后面拿出一个包裹，递了过去。
“你们……”
“请老板放心，这酒楼我们替您看着，我高某不识几个字，也没看过文，可我还是懂得情谊二字的，苏公子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我们大伙都一样老板能把他给带回来。”高严情真意切，四个人站在一起既为她高兴，又为她担忧。
余袅袅接过包裹，突然笑了一下，“那是自然！”
一匹快马，带着余袅袅飞驰而去，高严擦擦眼角，“好了，这个店，我们要给老板和老板娘守好了！”
余袅袅一路飞驰，这匹马不行了，那就换一批，一路不停奔向边关，走在边陲小镇，无时无刻都在想何时能遇到他。
她到的那天黄沙飞舞，听闻那位苏副将又出兵去了，那日他带百位乞丐参军，一到这边关就得到了重视，后有因作战英勇，在战场上为将军挡了一刀，后来便一路稳步上升到了副将的位置。
余袅袅没想到自己当时的一句戏言，他竟真做到如此地步，来到小镇几日，她都是揣揣不安，不敢与他相见，总想这能远远看他一眼便满足了。
可天不遂人愿，她没看到他凯旋而归的样子，听到的也只有遭人埋伏，尚无人归还的消息，她一下便坐不住了，冲上紧闭的城门，盯着无边夜色看了一整晚，也不见有一人归来。
心中酸楚全部涌了出来，“不会的，他怎么会就这样走了，我不信，我不信！”
一个士兵模样的人，在林中小道，慌慌张张的跑了进去，“情况如何？”
一个头戴盔甲的黑脸大汉见他回来，立即迎了上去，听那人汇报完，黑面上露出一拍白牙，“兄弟们，休息够了，就随我一起杀出去！”
“是！”
有一个破口总比坐以待毙强，不拼一把，真就只能让人瓮中捉鳖了，趁着夜色落下，他们一群人摸黑找到了那个破口处，所有大汉各个屏息凝神，苏庆更是打在前面细致查探，也真是他总是身先士卒，才会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他。
探子猫着腰跑了回来，苏庆向后招招手，所有人都拔出了刀剑，趁对方放松警惕之时，立即冲了出去，杀人抢马放火，几乎是同一时间完成的，一时打杀声雀起，苏庆带人杀出一条血路，趁对方救援还未追到，便带人冲出了包围。
原本敌我悬殊，他们逃出几乎没有可能，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这个破口，一齐冲出，不敢恋战，一行人狂奔会城。
在太阳升起的偏方披着一身血金衣奔了回来，余袅袅在城门上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那人，他已变得面目全非，从未有之前半分相似，可她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余袅袅自城门飞身下来，也不知怎会这般大胆，城下那人见他飞身而下，眼中倏地一亮，更是快马加鞭，冲了过来，正好将人不偏不倚的搂入怀中，余袅袅紧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钻进了他的怀抱中，让后面跟着的人都看傻眼了，各个眼馋的很。
余袅袅娇羞的坐在他的营帐之中，苏庆也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回来就洗了好几把脸，“你怎么来了？”
余袅袅等了半天，他才说了这么句话，心里的喜悦顿时凉了半截，“你不想我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突然见到你，和做梦似的。”苏庆看着余袅袅总觉得比以前还要好看，两只手都不知道在那放了。
忽然瞥见他手上拿到触目惊心的疤痕，愧疚袭来，余袅袅走上前去，伸手拉过他的手，“还疼么？”
“沙场上，受伤都是难免的事。”苏庆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拉回手，可余袅袅就是拽着不动，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抚摸。
“夕瑶……”
“嗯？”余袅袅抬头看他，他什么都变了，可就那双看她的眼神没变。
“你是来这里找我的？”
余袅袅突然笑了，“不然我还能来做什么？”
“可你都没给我回过信……就突然来了……”
“那，你可喜欢？”余袅袅对自己的感情想来大方，如今她就是为寻他而来，又何必在做隐瞒。
苏庆突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疼。这真的不是做梦！”
余袅袅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想那日离开的白净少年，如今怎么突然就长这么大了，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
“当然疼了，这不是梦。我找我夫君，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叫我什么？”
“我爹早就把我许配给你了，你不是我夫君，那是我什么？”
苏庆突然觉得自己脚是踩在棉花上，而不是地上的，呆呆的看着余袅袅，又抬起了手，却被余袅袅一把抓住，“你要是在打，我可就生气了，就走了！”
“别！”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余袅袅自大营中与苏庆成亲，便在边关守了三年，守得凯旋，也带回了一个孩子，苏庆在战场上折了条腿，告病而退，辞了副将的位置，这也是余袅袅的意愿。
两人回了那酒楼，并未苏家的产业，带着个孩子，有办了一场婚礼，林晖英泪流满面，盛装出席，他们请了一大帮一人，就连谢清歌也收到了请帖。
“这二人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无月痕那这请帖，谢清歌还为当年之事过意不去。
“是啊，林姑娘和苏公子都是痴情的人，如今共结连理，也是众望所归。”谢清歌从身边翻出一个盒子递给无月痕，“听说苏公子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这东西应该用得上的。”
“你给的定是好东西。”无月痕耐人寻味的眯了眯眼，接过盒子的同时，还拉了他一把，“怎么，你不去？”
“林姑娘怕是不想见我吧。”
“你不去才是见外了，师妹若是介意，又怎会送你请帖，清歌，你若心中有愧，那就更该去了。”
“若能治好苏公子的残疾，也算是一种偿还了。”谢清歌吐了口气，这才扬起一个笑容，“也是，治病救人这种事还是得当面看才对。”
还未到娶亲的日子，杏花酒楼已经挤满了人，从前林晖英只敢偷偷躲在暗处看看余袅袅，可现在能光明正大的住进来，天天不仅能看到自己女儿，还能见到蹒跚学步的外孙，每日把都把外孙抱在怀中，好不乐哉。
这人一多高严就手痒痒，正好又与夜魅、何彧、林晖英三人年纪相仿，四个老者一天不是逗逗两个孩子，就是坐在一起唠嗑打牌，他们听高严说市井之事，高严听他们讲江湖见闻，每个都是一惊一乍。
“谢公子，我这腿还有得救？”苏庆放下裤管，心中已做好终生残疾的准备。
谢清歌笑了笑，“苏公子放心，你这伤主要是伤到了筋骨，战场上药物不全，没能及时医治，才成了这样，经我医治，可保你行走和常人无异，却不能疾跑，也不可托重。”
“我真还能和正常人一般？”听到能与常人无异，剩下的苏庆便再也听不进去了，谢清歌点了点头，苏庆这也是人之常情。
“苏公子还是好好修养，择日我们便开始医治。”这腿问题不大，可也需准备些东西。
谢清歌正要走，苏庆却拦住了他，“谢公子，能不能早点开始？”
谢清歌不解的看向他，他已变的糙黑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我想在成亲之日，能想个正常人一样……”
谢清歌面上微微一顿，随即笑颜道：“好，苏公子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余袅袅一见谢清歌出来，立即迎了上去，“余老板放心，苏公子无大碍。”
余袅袅冲他点了下头，便走了进去，无月痕等他出来，便与他同行而出，“这么说，苏公子想要已常人之态迎娶师妹？”
“可是婚期将近，也不好往后拖延。”
“是啊，小豆子都已经两岁了。”无月痕托着下巴，一想起那个白胖的肉小孩，嘴角便忍不住的往上翘，那样子倒还真像林夕瑶小时候的样子，“能做到么？”
“唉~你算把我爹找来，怕也没这个神通。”可都答应下了，如今反悔这不就打脸了么？“还是想个其他法子，让他那天与常人无异，日后在慢慢治吧。”
“那也好。”
谢清歌撇了一眼他忍不住偷笑的脸，“一提到小豆子你就笑个不停，怎么？是自己也想要个？”
“啊？小豆子很可爱啊。”
“哦。”
“不是，清歌，你生气了？”
“小豆子确实很可爱啊。”
……
婚礼如期举行，只是无月痕总觉得这几日谢清歌动不动就给他脸色看，尤其是他带完小豆子回来的之后，更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婚礼之上，苏庆站得笔直，身子紧张到僵硬的不行，也不怕人笑话，一个人局促又兴奋，不停的揪着袖子要遮住手上的疤痕，战场三年他早已与往日不同，少了少年的稚气与洒脱，多了成熟和稳重，撑起一身喜服，看着便有他人穿不出的担当，让人忍不住想要依靠。
“新娘子来了。”一声吆喝，苏庆越发紧张，他在众人目视之下，迎余袅袅过门，那厚实的盖头和华丽的喜服，将余袅袅整个人都罩住在下面。
当年余袅袅在军营嫁给他的时候，两人也只是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一切从简甚至到寒酸，一想到这儿苏庆心中就一阵酸楚，只觉自己是薄了余袅袅，可自那之后，他在边关便有了家，余袅袅不住军营，他们在小镇上租了间房，那便是他们三年的家。
二人向堂中走着走着，苏庆泪就流了下来，急忙抬袖给擦了去，众人也是感同身受，无月痕在桌子底下伸手抓过谢清歌的手，红玉与王景相视一笑，有一次三拜礼成，揭开新娘的盖子，苏庆的泪又涌了出来。
“这三年，苦了娘子了！”苏庆抬起袖子，余袅袅已将他的泪给擦去，“夫君，也辛苦了。”
随后余袅袅慢慢向酒席间满目盛泪的林晖英又去，林晖英急忙撇过脸，将眼中的泪偷偷擦去，余袅袅停在他身后，“爹。”
林晖英猛地一颤，回头而望，那声呼唤差点又将他的泪引出来，余袅袅拉起他的手，将他引向高坐之上，双膝跪地，“爹爹在上，请受女儿一拜，女儿不孝，还望爹爹见谅。”
林晖英呆坐在哪里，喉中哽咽，说不出一个字，苏庆怕他不原谅，竟也跟着跪了下来，“还请林山主见谅。”
“你叫我什么？”
“林山主……”苏庆突然感到巨大压力，急忙改口，“是岳父，岳父大人，请受小婿一拜。”
林晖英将泪忍了回去，这才颤抖着手，将林夕瑶扶了起来，“爹……”
“我的乖女儿长大了，你从小到大，爹什么不依你？什么时候和你真生气过？你如今嫁人了，以后这混小子敢欺负你，你就上云剑山，我带着你师兄弟们给你报仇！”
“不用岳父大人出手，我要真做了那混账事，我自己都不饶过我自己！”
“哈哈哈……”
苏庆诚恳致辞，引来一片笑声，自己也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
这一天街上好不热闹，一个腰带酒壶，手持长剑，身上打了几个布丁的白衣和尚抬头望了望挂满红帐的酒楼。
“请问施主，这里可有喜事？”
“大师可是来化缘的？你今个可赶巧了，今日是老板娘大喜的日子，今日的酒菜一律管饱不要钱的，你去和她们店小二化缘，定给你准备一桌丰盛的素斋，我是喝不了了，先走了。”
白衣和尚在外看了看，转身便走，“弥乐师傅？”
“真的是你？弥乐师傅，好久不见。”酒楼太闷，谢清歌一出门便见到了故人，“那日一别便在没见过了，弥乐师傅这是要去哪？”
弥乐笑了笑，这些年许多东西早已变得物是人非，原来还是有人不会变啊，“我正要会寺。”
“清歌，你去哪？”谢清歌突然跑出去，无月痕推了酒，也跟着跑了出来。
弥乐看到来人，面上一顿，随后微微一笑，趁两人不注意，自行离开了。
“你看我遇到了谁？”谢清歌一扭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无月痕走到他面前，往四周看了看，“你是不是又喝醉了？上次醉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醉倒哪去了，还让我找了好久，这次还乱跑！”
“我没有，我真见到人了。”
无月痕只当他醉了不承认，“好好，你没有，你酒量最好，那我们回去吧。”
“……我真没醉！”
“好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