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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又有妖精要睡师父
作者：啃大白菜
内容简介
 直男掰弯才最香，剧情流。 虽然师父貌美，爱哭，八卦，心眼小但是他是攻。 貌美如花扮猪吃老虎美人师父【攻】。 正经直男任劳任怨可怜大师兄【受】。 我能问问为什么女妖精都想和师父困觉啊？ 听说我们的师父是天上神仙下凡渡劫的 ，得他元阳可以帮助成仙。 屁嘞，实际上他才是星君下凡，他师父是只李代桃僵三八到不行的大狐狸！ 无为子x秦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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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秦苍穿越了
秦苍，性别男，沈城人，到今天为止，他终于满了22岁。
为了庆祝自个儿终于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他准备出门给自己买个蛋糕。
谁知一出门让老大爷的二八大杠给撞了。
撞了也就撞了吧，好死不死路边正好有个污水井。
好死不死的，那污水井的井盖刚好被哪个缺德不知什么时候偷走了。
你猜怎么着，秦苍这个倒霉催的被自行车撞的踉跄后退了三步之后。
好死不死的准准的掉进了那个没有井盖的污水井里!
他当场两眼一抹黑，就撅了过去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便只身一人躺在一个四周除了蟾蜍就啥也没有的山洞，在他的脚边有一潺由浅浅的泉水 蜿蜒汇聚而成小溪，连接着山洞内外。
“这莫非是传说中的蛤蟆洞?”
秦苍扯掉趴在他胸口对着他呱呱叫的三五只蟾蜍，坐起来疑惑的打量着四周。
“我怎么到了这个地方。”
他仔细回想 ，脑海里的最后一幕便是他扑通摔下污水井的记忆。
秦苍吃痛的揉揉头 ，心想该不会是那污水井连接着什么暗河吧，所以才把他这么大活人送污水井里运到了这么个不知位于那个5A级国家自然保护区的山洞里。
不过，秦苍扭头仔细瞅了瞅那条从外蔓延进山洞的潺潺流水心下疑惑：这么浅，它哪里有浮力把我这大活人送进来。
“再说”秦苍摸摸自己的衣角道：“我这衣服裤子也没有任何被水浸湿的迹象啊?”
不仅如此，他的后背也没有任何湿意。
“等等!”秦苍撩起自己的衣服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衣服明显不是我的衣服啊!”
洞内光线昏暗，他又刚刚醒来，一时之间意识回笼，愣是许久之后才发现了身上的异样。
秦苍赶忙爬起跑到洞口，借着洞外的天光就着溪水一阵好照。
这一照不得了。
溪水里的他居然穿着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长衫古装 ，他的腰上甚至还配着一把看起来十分唬人的剑?
他蹲下｜身子，对着溪水摸上自己的脸，还好还好，脸还是自己的模样。
只是这一头长发 ，高高束起的马尾，怎么看也不像是他的做风。
秦苍试探着扯了一根头发 。
“嘶”痛的他倒吸一口气，这长发并不是接上的，而是真真切切的从他的毛囊里长出来的。
他掂量着这扎起马尾还长到腰部的浓密秀发道：“这得长多少年啊?”
这头发是实打实的长在脑袋上，并不是什么廉价的头套。
腰上的剑沉掂掂的很有份量，也并不是什么塑料玩具剑。
以秦苍多年混迹网络站的经验来看，看来他既不是被污水井的暗流冲来的，也不是遇到了什么综艺节目的整蛊，而是穿越了!
没想到啊，平凡了小半辈子的他，居然也能享受到穿越打怪开挂的主角人生。
秦苍觉得自己这一摔真值!
一摔摔出部修仙小说。
他对现世并没有什么不舍，他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
读书也就读到初中毕业也就没读了，一直在外发传单，摇奶茶讨生活。
生活的是既心酸又卑微。
在其他人还在读书的日子，他就已经开始为了生活而奔波。
逢年过节时，其他人都有亲人聚在一起，就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去超市买包速冻水饺煮了吃全当过年了。
过的那叫一个寂寞无比。
他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错什么了，这辈子要得这么个天煞孤星的命。
现在，秦苍插着腰站在洞口神清气爽：“原来一切的倒霉催都是为了我今朝的穿越啊!”

第2章 秦苍中毒了
他想着，按照过去他看的那些个修仙小说的套路。
作为主角的他一定有个强大逆天的金手指，比如主角无论处于什么样的逆境中他都能从中悟道，突破原有修为，更上一个台阶。
比如现在，表面上看似他身在这鸟不拉屎的深山里，好像很惨的样子。
实际上只要闭上眼睛，细细感悟，就能发现他的丹田，也就是膀胱处一阵阵的发热，那里蕴藏着即将喷涌而出的灵力!
他感应了半天?睁开眼睛 。
心想：奇怪，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
为什么腹部一点炸裂的感觉都没有?
难道!
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他应该已经获得了个能种万物纳珍宝的无限识海。
只要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了这浩瀚天地之气。
等再次睁眼他就能进入一个神奇的……世界?
他想，为什么等他再次睁眼时，他的面前没有出现什么开满鲜花的山坡，种满灵芝的草坪，或者什么山海经里才有的珍奇异兽?
在他的面前除了天空中偶尔飞过的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之外，就什么也没有。
他的前方是一片种着奇怪树木的荒地。
而后面是一个爬满蛤蟆的山洞。
秦苍拖着下巴思考：我他妈的难道穿越的是本武侠小说。
毕竟刚刚他努力了半天，都没有感应到任何所谓神奇的力量的存在。
自己又穿着人模狗样，腰上配把剑，剑上还挂着条款式复杂的剑穗。
这打扮如果说是什么行走江湖的少年侠客，也是完全说的过去的!
再看看他身后的蛤蟆洞，这简直就和金庸武侠里主角掉落之后之后开怪的山洞一模一样!
比如张无忌在一个山洞里摸到了《九阳神功》成为一代大侠!
段誉在一个山洞里吞了蛤蟆蜈蚣练就《凌波微步》!
秦苍看着洞里那一群或爬或一动不动的蛤蟆，觉得老天应该不会给他个吃蛤蟆才能练就神功的设定?
“除非”他想：除非老天爷你后续也给他安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个漂亮妹妹当老婆，他才愿意心甘情愿吞蛤蟆。
老天爷啐了一口口水道：真他妈不要脸!
于是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始飘起了雨，且雨势还越来越大。
秦苍不得不后退两步躲进身后的山洞与一洞蟾蜍大眼对小眼。
这雨来的突然 ，去的倒一点也不快。
缠缠绵绵下了大半天，下到秦苍肚子都饿了，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才开始有了渐收的趋势。
在躲雨的间歇，秦苍也没闲着，他开始翻起了洞穴，翻找传说中的武功秘籍。
结果咧。
翻了大半天 ，有个屁的武功秘籍，洞内除了一叠干稻草就什么也没有了。
秦苍蹲坐在一堆干稻草上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他想，这不科学啊。
为什么翻不到武功秘籍了?
洞内的蟾蜍适时的呱了几声。
秦苍盯着蟾蜍许久，终于还是将罪恶的手伸向了蟾蜍。
被他握在手里的蟾蜍还不知自己大难临头对着面前抓他的男子单纯的呱了一声。
下一秒，这只可怜的蟾蜍落入了秦苍的口中。
它的腿还露在秦苍嘴外挣扎。
秦苍鼓着嘴巴，甚至还嚼了两下。
活活的吞下一只蟾蜍。
不知道是不是秦苍的幻觉。
他发现从他吞下蟾蜍的那一刻。
刚刚还围在他身边的一群蟾蜍默契的不动声色的一起往外后退了几步，眼睛都变得更大了，仿佛对秦苍这一行为十分的震惊且不可思议。
这当然是他的幻觉。
蟾蜍这种低智的冷血动物怎么会因为同伴的死联想到自己从而感到害怕。
恐惧这种情绪是不可能存在于冷血动物的大脑里的。
别说同伴在他们面前只是被生啖了，就是一洞穴蟾蜍都被面前的秦苍煮成干锅田鸡了，唯一剩下的那只幸存者也不会产生任何害怕的情绪。
而秦苍之所以会出现这种错觉。
是因为他中毒了。
秦苍因为孤儿院出生，只读到初中毕业，生物学的不咋好，所以不知道餐厅里用来做菜的田鸡和面前的蟾蜍是个天差地别的物种。
前者属于蛙类 ，又名牛蛙。
后者土话称之为癞蛤蟆!
癞蛤蟆的皮肤是有毒的!
很不幸，吞了一只癞蛤蟆的秦苍中毒了!
他刚刚看到的一切景象都是由于他中毒产生的幻觉。
秦苍并不晓得。
他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热，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想：来了!终于来了!我要练成绝世神功了!
这样想着，他眼冒金星昏了过去。

第3章 老天你玩我
等秦苍醒的时候离他生啖蟾蜍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
他是被饿醒的。
说来也奇怪，秦苍的这具身体似乎对毒物有着特殊的免疫能力。
他的身体可以在中毒后达到一个时辰之内自发产生特定的解毒物质为机体进行解毒!
所以醒来后的秦苍除了肚子很饿以及口渴外就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他摸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难以置信道：“这里应该现在已经充满了高深的功力才对!为什么我依旧一点感觉都没有?”
哦，他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应该是我太饿了，缺少能量影响发挥!”
他的肚子配合的叫了两声。
他要吃饭!他快饿死了!
洞里的肥蟾蜍像是知道他饿一样，主动爬到他面前，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诱惑他，秦苍觉得自己的口腔内似乎还残留着前几日吞的那蟾蜍不太好的味道。
恶心的当手拎起蟾蜍，把它无情的丢出洞外。
那玩意的味道太恶心，吃过一次也就算了，他绝｜逼不可能再吃第二次，除非脑子坏了!
这深山看起来鸟不拉屎，烤野味是不可能的，打鸟?秦苍望着偶尔飞过天空的几只鸟觉得这鸟黑黑的看起来就不好吃。
他将视线投向了蜿蜒进洞内的小溪，有水就有鱼，虽然目前他目之所及的范围内水流浅的可怜，但这不代表他沿着小溪走出去，走个几里路，这溪水还是会这么浅!
他相信自己的预测。
这水源一定来源于一条广阔的江河湖泊!
于是他沿着水流走啊走，走啊走。
走了800米。
没有发现江河湖泊。
走了两公里!
依旧没有发现江河湖泊。
他饿到低血糖快要走不动了，顺手捡起来路边的木棍当拐杖，他告诉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的，胜利就在前方，只要他坚持走下去，前方一定会出现广阔的江河湖泊的!
他就这样自个儿给自个儿打气，拄着拐杖又走啊走 ，走了不知道几公里。
终于 在下个路口，他发现了一个令他绝望的事实。
这潺潺流水居然真的只是潺潺流水!他妈的源头居然是一处石壁!
石壁湿漉漉的往下流着山泉水，山泉水汇聚成一条绵长的小溪，蜿蜒曲折流向他说在的山洞!
秦苍顿时绝望了。
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要饿死了。
在没有练成神功称霸武林之前。
再没有称霸武林顺利收割各类妹子之前。
他甚至没有力气最后再给自己来一发，就要这样倒在潺潺流水边活活饿死了!
秦苍真心觉得自己算的上是史上穿越大军最惨的一员。
他放弃了无畏的努力。
静静的躺下来。
靠溪水近些。
这样万一有什么路过的山野村夫发现他的尸体，他也不至于烂的太快臭到村夫。
秦苍觉得自己真是个贴心的好人。
都快死了，还在为他人着想。
他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真惨，老天对自己有些不公：为什么我这样好的人，最后得落得个饿死在异世界的下场啊，早知道穿越过来啥也没干，也得饿死，还不如当初让我淹死在污水井得了，老天爷，不带你这么玩人的!
秦苍躺在地上大喊，最后一句话用尽了力气，一阵风刮过，路边的树上落下了几个刺梨 ，好巧不巧正砸在他脸上。
“哎呦!那个王八蛋拿东西砸我。”
半死不活的秦苍被砸了诈了尸。
定睛一看手里的东西：“这玩意好像能吃!”
秦苍颤抖的将野果送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腔泛滥，刚刚还以为自己要饿死的秦苍终于重拾了生的希望。
他顺着视线往上看，高处有一颗坠满这类野果的小树，秦苍喜极而泣，心想：我这下终于不用饿死了!

第4章 不是种田文
秦苍不仅就地吃到打嗝，还用衣服兜了一大包刺梨。
有一就有二。
继他在山头发现野果后，他又发现了野菜，锄头，一个簸箕……
他拍了拍肚皮，肚子是不饿了，但“为什么我的丹田依旧没有任何感觉?”
他问自己“刚刚爬坡的时候有感到身轻如燕吗?”
“没有”秦苍摇头。
“手甚至还爬破了。”他看着自己被锋利的岩石割破的手掌自言自语回答到。
他这和自己一问一答的习惯是他在福利院里养成的。
他小时候的个性很是腼腆，害羞且不敢和他人说话，但偏偏长着一张清冷的脸，于是他的这一行为，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成了臭脸以及不屑与他们为伍。
不爱笑，这在福利院里是很不讨好的行为表现，上讨不到院长的欢心，下讨不到伙伴们的喜欢，那些来到福利院收养孩子的父母们一开始因为他的脸蛋想要收养他 ，最终都会因为他的“臭脸”转而放弃领养他而去领养了其他活泼可爱的小孩子。
春去秋来。
福利院里的孩子来了又走。
只有他以及院子里的两个傻子被留了下来，成为永久原住民。
大约从十二岁开始，他学会了笑。
从生硬的牵动嘴角笑的刻意到后来的越笑越熟练。
可惜已经太迟了。
没有哪对夫妻会愿意去福利院里领养一个十二岁的半大小子。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年龄实在太大了，养不熟的。
十六岁那年，院长过世了。
秦苍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独自一人进入社会打起了零工。
一直到上个月，他刚刚晋升为奶茶连锁店的店长，谁知就一井盖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想我穿越的很有可能是一篇种田文!”
不然为什么会有簸箕，锄头还有野果什么的 ，至于这一身衣服，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身鸦青色的束腰长袍，笃定道：“人不可貌相，虽然看起来像个侠客，但本质上应该也许还是个种田的。”
种田好啊，虽然没有后宫，没有什么开挂的人生 ，但至少饿不死吧。
他安慰自己自说自话道。
他快速接受了新角色，说服自己成为了一名农民。
他以为自己终于猜对了自己的角色定位。
就在他挽起裤腿在山上开荒开的欢快时，一个身着同款鸦青色 ，身量高挑的美女朝着他的方向气喘吁吁的狂奔而来。
秦苍仿佛觉得四周盛开了桃花。
“这……这是老天给我安排的女主角吗?”
也太好看了吧!
美女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跟前。
“大师兄，可找到你了，快回去吧，师父他又被妖精给抓走了，再迟一步，师父贞操不保啊!”
面前长发飘飘的美女用一口男人才有的嗓音道。
秦苍石化当场 ，为什么这么好看的美人居然是个男的啊!还有“大师兄，师父又被妖精抓走了”这台词怎么莫名的熟悉啊!
“我这难道穿越的是《西游记》?”
他穿越的当然不是《西游记》，毕竟秦苍从头到脚看起来和猴子一点也不搭边。
“八戒?”他试探的叫了一声面前的美人。
“八戒是谁啊?我是淮霜啊!”美人一脸茫然，见秦苍半挽着上衣，吊儿郎当的系在腰边，手里还握着一把锄头。
“大师兄，你该不会真的生师父的气，准备当个农夫吧，师父他就是嘴贱，你也不是不知道”。
淮霜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总结成一句话就是“虽然师父没用又嘴贱，但好歹是自己的亲师父，我们这些做徒弟的，还能怎么办，就别和他真计较了。”

第5章 三八师父
“以后他再说什么，你就当他放屁，别往心上去，他就是这么三八。”
淮霜继续道。
秦苍嘴角抽搐。
他想：直接说自己师父三八这真的好吗?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自己的父亲不好这么说话吧?
要不这么说秦苍此时年少天真，对他的师父还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等到多年之后，秦苍看着躺在塌上啥也不做，一边吃葡萄一边指挥他煮面，扫地，收拾内务还叽叽歪歪挑三拣四的师父，恨不得将这祸害就地闷死。
只见他侧躺在美人塌上，一把青丝随意散开，眉眼绝色，骨节如玉，好一副绝色美人的皮囊。
如果他不会说话就好了。
只见他，挑了几根秦苍辛辛苦苦煮了大半天的面吸溜进嘴里道：“嗯，这个面咸了。”
那个菜淡了，炒的青菜也不够翠绿。“哎，秦苍你是不是被买菜的大爷骗了?买了把烂菜?”
他便觉得当初就不应该站在淮霜的对立面觉得说自个儿师父三八极其不好。
这何止是三八啊。
简直就是八婆到了一个境界!
……
淮霜见秦苍一动不动当他还在生气，索性拖着他走。
“师兄 ，别磨蹭了，多大点事，等救完师父，你大不了再骂骂他解解气。”
不等秦苍反应过来，淮霜就将他扯走了。
秦苍待的这个地方是处深谷。
听淮霜一路上说了一堆，穿来的秦苍大致对这个世界有了了解。
原来他一不是什么仙门修士，二不是江湖少侠，三不是什么山野村夫。
他同面前的身着同款鸦青色衣服的美人-不对，应该称呼为小师弟，一样是个道士。
他们的师父是道观里的观主-道号-无为子。
“那我的道号是啥?”
秦苍好奇道。
复又解释：“我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在山里饿的，脑子不清明，对过去的事记得不太清楚，所以问问。”
淮霜大惊失色道：“大师兄，你这不会是让师父气傻了吧?”
秦苍隔开淮霜摸他额头的手道：“傻倒没啥傻就是有些忘事，问问就好。”
淮霜这才道：“师父以前说过，道号这种东西不好随便取，等我两满二十再给我俩起，你今年才十八怎么会有道号?”
秦苍歪了歪头“还有这种说法。”
“其他观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们玄真观是有这么个规定。”
这是哪门子的规定哦，等到秦苍正式见识到自己这个师父，他才知道什么郑重起道号，完全是他懒的起的托词。
他师父真的懒，懒到能躺在就不坐着。
洗澡的时候如果秦苍不守着，他能泡到起皮也不愿起来。
这么懒的人怎么就法成为一观之主了?
后来的秦苍怎么想也想不通。
不过此刻的秦苍更好奇的另一件事：“淮霜啊，我问你，为什么妖精要抓师父啊那啥啊?”
“啥?”
“就是嘿嘿嘿。”
秦苍挑眉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淮霜道：“大师兄我感觉你回去真的得去看看脑袋了，你这真健忘的厉害，你忘记了我们师父是星君转世，元阳未泄，女妖精们和他交｜和可以助他早日登仙啊。”
卧槽，还有此等即爽又能修仙的好招数!
牛逼牛逼，秦苍在心里不住的翘着大拇指真情实感道。
他又道“不过是睡睡，反正师父是男的，也不吃亏，就让她睡呗。”
淮霜瞪大了眼睛：“大师兄你怎么这样，她们可是妖精，玩弄完师父可是要把他咔嚓咔擦给生嚼了!”
秦苍这道：“有生命危险你不早说。”
“我不一开始就说了吗?”
秦苍顺着从山崖上的一根藤蔓想要爬上去。
淮霜拿出一把剑，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他：“大师兄，你为何不御剑?”
秦苍：“还有这种操作?”
淮霜：“我们道家，御剑是最基本的入门教学，你别告诉我你连这也忘了。”
秦苍一副：你怎么知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的表情，看着淮霜。
淮霜知道自己十有**是又给猜对了。
当秦苍抱着淮霜在空中叫的即兴奋又害怕时，前方的淮霜心情复杂。
他想：这样的大师兄，真的可以把师父救出来吗?

第6章 入妖精洞
淮霜带着秦苍来到了传说中关押的他们师父的妖精洞。
只见这妖精洞果然很像一个妖精洞。
两处石壁，隐在青山灌木中，洞口用一颗歪脖子树挡着全当门帘了。
淮霜指着面前的洞口道：“到了，就是这里了。”
说话间，秦苍已经不见了踪影，紧接着从后方传来了一阵呕吐声。
淮霜转头一看，果然他的大师兄正抱着一颗松树吐的七荤八素。
淮霜：“大?师兄?”
秦苍：“呕……”
淮霜：“……”
差不多吐了有两分钟，秦苍才半死不活的爬回来。
“抱歉抱歉，有点晕剑。”
淮霜看着大师兄眼神复杂，秦苍推着淮霜催促道：“愣着干嘛，快点进去 ，再迟一步， 师父就让妖精吃的渣也不剩了。”
淮霜想：你还知道时间紧迫啊，刚刚是谁在树底下吐了半天?
秦苍进洞之前抬头一看，只见这石洞上还纂刻着三个字-盘丝洞!
秦苍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微颤的手指指着这三字道：“你还敢说这不是西游记，盘丝洞都出来了。”
淮霜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样子道：“叫盘丝洞有什么问题吗?这次抓走师父的妖精是蜘蛛精，她住的地方叫盘丝洞也很正常，师兄，别磨蹭了”。
淮霜不知道的是， 这次绑架他们师父的并不是什么女妖精，而是两只修炼了好几百年的公蜘蛛精。
再说妖精洞类。
传说中他们那即将被妖精吃的渣都不剩的师父正大爷似的歪坐在正中央的塌上，一个红衣小妖精给他捶腿，另一个黄衣小妖精给他捏肩，而他正捧着一叠炒瓜子磕的欢，脸上神情惬意，看起来哪里像即将被吃了?仔细观察，反倒是那两个帮忙捶腿捏肩的小妖精看起来精神很不好，满脸都是愁。
“肩膀这用点力”无为子一边吐着瓜子壳一边吩咐道。
“是”闻言黄衣小妖精加大了按摩力度。
系在洞外的蛛丝传来叮铃铃的声音。
黄衣小妖精颤抖着声音道：“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语气中充满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刚刚不展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的光，俨然等待秦苍他们到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无为子清冷的声音传来：“收敛点，别露馅了”。
原来无为子所谓被妖精绑架均是自导自演，为的是引秦苍来救他。
不过，看到这里你就要疑惑了。
为何妖精们会受他胁迫?
无为子不应该是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美貌观主，星君下凡，作为妖精应该是觊觎他的血肉元阳渴望修炼成仙才对，怎么这两妖精非但没有表现出对无为子血肉的渴望，反而看起来就那么些怕无为子?
这就要说回这两只无辜的蜘蛛精了。
不是每个妖精都有想要成仙的愿望，比如这两只妖精，他们从小便在一起，一红一黄修炼成妖 ，乃是一对。
他俩上个月才搬到这里，刚刚把洞穴打扫一通，突然这个无为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来就叫他们绑架他?
这俩妖精虽是修妖道的，但平日里从不害人，更别提绑架人类。
红衣妖精见他是名道士上前一步道：“道长，我们不杀生，不害人。”
他们从成妖以来百余年吃的都是些新鲜果子，从未杀生过。
无为子道：“你可知我是谁?”
“难道不是个道士吗?”黄衣妖精抢先回答道。
无为子想，他说的也确实没错。
无为子咳嗽一声：“我可不是普通的道士……”
话音未落，黄衣妖精哦了一声道：“看出来了。”
无为子挑眉：“看出来?”
心想着黄衣活泼的倒比那红衣稳重的来的聪明。
正想夸夸他，黄衣妖精道“你是比普通道士帅很多的道士!”
无为子：“……”
现在的妖精真是越来越傻了。
无为子开门见山懒洋洋道：“我乃玄真观观主无为子，星君转世，得我元阳功力大增，食我血肉祝你飞升。”
自己给自己打广告可还行?
无为子一波操作猛如虎，面前这俩妖精
依旧不为所动。
无为子：“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
“那?”红衣妖精学人类作揖道：“道长厉害。”
“牛逼牛逼”黄衣妖精伸出了大拇指。
面上表情十分真诚。
无为子：“……”
半柱香后，无为子靠暴力威胁成功让这俩妖精答应绑架他。
这俩妖精委屈巴巴，心想这叫什么事啊，还有人上赶的让人绑架的?
无为子吩咐道：“一会我徒弟来救我，你们做戏做的像些。”
说话间他还自己扯开些领口，令自己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些。
黄衣小妖点头如捣蒜：“放心，我们不会露馅”。
大侠啊，快把这道长接走吧，我们会感激你的，黄衣小妖心下祈祷。

第7章 来救您了
秦苍进到洞里才发现，这洞外虽然简陋荒芜，洞内却很是整洁，一路走来两边堆积着干净新鲜的瓜果蔬菜一点也不像什么凶残的妖精住的洞府，反倒是更像农人居住的地方。
秦苍摸摸下巴道：“确定我们没来错地方?”
如果是吃人的妖精，不应该一进洞就有浓重的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吗?四周的石壁上血液凝固散发出阵阵恶臭，走两步都能踩到几根被吃干净的无辜山民的遗骸才对。
以上这一切，从秦苍走进来至今一件都没看到过。
淮霜道：“小心，前方就要到达妖精的老巢了，谨防陷阱。”
“哦哦”。秦苍握着佩剑紧跟上淮霜的步伐。
做戏做全套。
刚刚还躺在塌上磕瓜子的无为子察觉到愈来越近的脚步声。
立刻将瓜子往塌上一丢，躺倒在塌上熟练的做手无缚鸡之力状。
黄衣小妖十分上道立刻佯装要撕开他的衣服十分猥琐嘿嘿笑道：“无为子!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还不如好好从了我们哥俩，伺候我们舒服了，我们还能放你条生路!”
红衣小妖随后跟上按住他的肩膀赞同黄衣小妖的说法：“他说的对。”
无为子演技在线，秀眉蹙起，面容依旧清冷道：“士可杀不可辱。”
“好啊!一会爷要狠狠干｜你，草的你欲｜仙欲｜死!看你还怎么嘴硬!”
气氛一度尴尬。
红衣小妖：你这戏演的有些过了。
无为子眼神冰冷。
黄衣小妖的求生欲令他快速摆手小声俯耳道：“演戏这样显得更真实，道长莫怪。”
前者的话一句不差的落在进来的秦苍与淮霜耳朵里，下一秒黄衣小妖俯下｜身子与无为子耳语的动作，从秦苍的角度看来妥妥的就是要下手的意思!
卧槽，这么刺激的吗?
这妖精还玩3｜P啊!尺度这么大!
淮霜二话不说提剑冲了上去，朝妖精的方向来了一剑，黄衣小妖这才从无为子身上下来。
红衣小妖与黄衣小妖背靠背站立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敢破坏我们哥俩的好事!”
卧槽，还是两男的!
刺激刺激，如果这塌上差点被人蹂躏的不是他这个世界的这具身体的师父，秦苍百分百会搬个小马扎，自带两斤瓜子，现场近距离观看。
淮霜拿剑指着这两妖精，横眉冷对道：“无为子的徒儿-淮霜!”
“没听过，无名小卒!”
“哦，没听过我，总听过我大师兄秦苍的名头吧。”
两只小妖神色慌乱。
他俩哪里知道无为子口中会来救他的大徒弟居然是令妖精闻风丧胆的秦苍啊!
秦苍此人，妖族克星。
年纪轻轻，道法高深，落在他手里的妖精轻则打回原形，重则灰灰湮灭!
他俩虽对修仙不敢兴趣，但对这些关系到性命的大事还是有所耳闻的!跟秦苍杠上，这不妥妥找死的节奏吗?
两妖精几不可闻的后退了两步，两股战战极力克制自身的恐惧。
此刻传闻中的妖族克星-秦苍趁着淮霜与两妖对峙的间隙，悄咪咪绕到轻纱帐后，拖着无为子就往外扯。
无为子感受到一双冰冷的手缓缓的摸上他的脸，顺着脸向下摸向他敞露的胸膛，然后……插入他的腋下将他拖了出来。
无为子：“……”
两个妖精早已发现了秦苍的动作。
求生欲让他们选择性眼瞎。
淮霜依旧举着剑。
秦苍将无为子拖出背着他立刻往洞口的方向奔跑!
两个妖精就这样看着秦苍在众目睽睽之下背着无为子跑出了山洞。
秦苍跑便跑还回头招呼淮霜道：“师父在我背上，快跑啊，师弟!”
生怕没人发现他救走了师父一样。
淮霜一愣看向两妖。
黄衣小妖顺势晕倒：“头晕。”
红衣小妖连抱住黄衣小妖：“哥，你怎么了，你怎么这时候晕啊，这时候晕我们就没有时间追他们了啊。”
一句话读的抑扬顿挫，仿佛刻意要说给淮霜听得一样。
淮霜：所以我现在可以跑了?
淮霜狐疑的往前跑了两步。
两妖果然原地不动。
淮霜跑出了山洞。
秦苍成功救出了师父。

第8章 嫌为师烦
一路上无为子都闭着眼睛在装死。
秦苍抱着他这美貌如花的师父，抱了一路，有些手酸，求助的抬头看向正在御剑飞行的淮霜。
淮霜一把剑带着三个人，现在已累的满头大汗道：“大师兄，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俩换个位置，你来御剑?”
秦苍闻言连忙搂紧了无为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了不了，我作为大师兄还是辛苦一点好好抱着师父吧!”
秦苍说的义正言辞，说的感人肺腑，做出一副怜爱师弟的模样。
淮霜这个单纯的，倒真信了他的说辞。
默默的加快了御剑的速度。
一把剑颤颤巍巍的载着三个大男人往玄真观的方向飞去。
如果淮霜的青霜剑会说话，此刻它说的一定是脏话。
谁他妈的见过一把剑上载着三个人啊!
要不是青霜是把名剑，经过日月精华锻造，现在早他妈断了!
秦苍抱着他“柔弱”的师父跨进玄真观，将他放在自己的塌上，并贴心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秦苍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人。
此人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竟比他小师弟还来的貌美如花!
秦苍盯着这张脸，不觉得嘴里唾液疯狂分泌，咕嘟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这个世界太疯狂。
男的咋个个都长的这么好看!
秦苍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在此时，装睡的无为子缓缓睁开眼睛。
秦苍调准好状态，准备好好和这个美貌师父打声招呼。
谁知无为子待看到面前的秦苍后，又扭过了头，抱着被子背对着他。
秦苍“师父”两字还挂在嘴边，一看他这反应，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去厨房给无为子煮甜汤的淮霜也回来了。
他捧着一碗芝麻汤圆看到大师兄吃瘪的这一幕，咳嗽一声警告道：“师父，别作了!再作下去 ，大师兄再离观出走，你可别哭的让我找他回来!”
淮霜的警告果然有效。
刚刚还背对秦苍的无为子闻言快速转过了身子，委委屈屈的看着秦苍道：“你不是嫌为师烦吗?还来救为师干嘛!干脆让为师给妖精先奸后杀!为师就当没有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
无为子将一番话说的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秦苍不是本秦苍，他是从另一个世界穿来的，自然不知道原秦苍是因为什么原因离观出走，见师父气的欲哭，又说出那一番话，下意识觉得一定都是原秦苍的错，没跑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爸爸说你两句怎么了。
还嫌烦，还离观出走。
何况爸爸还长的这么好看。
有什么事不能忍着，你看你爸都被你气哭了。
秦苍是个颜狗，所有的一切在美色面前都能让步。
他想：是谁，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的?是他这貌美如花的师父啊!你个小兔崽子怎么能让师父委屈成这样了!
秦苍觉得原来世界的这个秦苍真是个不知感恩的孩子!
他要代替原来的秦苍给师父道个歉许个诺：“师父，你一点都不烦，都是弟子的错。”
无为子抬起头：“真的?”
“真的!那你发誓以后不准再离观出走。”
淮霜翻了个白眼，师父这不要脸的又来了。
秦苍道：“以后弟子我绝不会再离观出走”。
“那以后为师说什么你也不许嫌我烦。”
“怎么会!”
“你发个誓。”
秦苍发誓：“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话毕，万里无云的天空应景的打了个雷。
无为子张开嘴巴：“为师肚子饿了，想吃汤圆 ，手麻了，你给喂。”
“好嘞。”
看透一切的淮霜将汤圆塞进秦苍怀里。
秦苍美滋滋的接过。
淮霜心道：得了，这脑子坏掉的大师兄是彻底被师父给诓了。

第9章 绣花枕头
很快秦苍就意识到自己错了，简直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这无为子哪里是什么美貌如花可怜兮兮的老父亲啊 ，不看脸的话他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苏!大!强!
只见这厮一天到晚啥都不干就只会斜靠在塌上等着秦苍伺候。
秦苍在玄真观的一天是这样的。
寅时起床，把自己洗洗干净穿戴整齐。
来到师父的房内，把窗户打开，使的天空中第一道天光能够及时的透过窗子打在师父的脸上，让他自然而然缓缓醒来。
然后到厨房给师父做早饭。
师父说过一日之计在于晨。
而早饭又是一天之中最重要的一餐。
只有吃好早饭，完美的一天才会开启!
所以早饭绝不可懈怠!
因此，秦苍起床的第二件事便是拐到厨房给他师父煮面条。
他师父喜欢吃葱花面。
面条要用白面现和现扯。
煮的时候要用中火，既不可火势太大，也不可太小，火太大容易糊，火太小半天也熟不了，中火刚刚好，煮出来的面条即不软也不硬 ，正适合早上吃。
师父嘴挑，面上的葱花必须去院子里摘挂着露珠的鲜嫩葱花，这样撒上才最香。
做完这一切，他有时间再顺便炒两斤瓜子干货给师父无聊时吃。
等他端了面来到师父房里，他已经完全醒过来了。
秦苍走上前给他洗脸，洗手，将散落的青丝用一根带子扎起，这样避免他一会吃面的时候吃到自己的头发。
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熟练的令人心疼。
而今距离秦苍来到这里不过仅仅半月罢了。
师父端坐在桌子上，挑起两根面条细细品尝：“啧，秦苍啊，我感觉你这面碱放多了。”
秦苍闻言额头突突两下：“师父，这不是馒头不放碱。”
师父吧唧吧唧嘴：“那我这嘴里怎么觉得苦苦的?”
秦苍面无表情：“可能是您上火了?”
师父又吸溜了一口汤：“那你这汤做的也不行啊，用的是后山山泉的水吗?我咋觉得像是我们观里的井水?”
秦苍心想：你牛逼你厉害，连井水泉水都分的出来?反正在我眼里烧开的一律统称为开水。
无为子摇摇头勉为其难道：“算了，为师还是勉为其难的吃了吧。”
秦苍腹诽：瞧把您委屈的。
吃完一碗面，无为子伸了个懒腰。
秦苍适时递上早上刚炒的五香瓜子。
无为子磕了一颗，皱起眉头：“这怎么又是五香味的。”
秦苍呵呵， 那你告诉我还能炒什么味的?这个世界可没有奶油，他也炒不出奶油味瓜子。
等伺候完师父，这卯时都快过去了，淮霜刚在山门前练完一套剑道：“大师兄早上好。”
“好”不好，一点都不好，秦苍心里想：为什么别人穿越是来当大侠的，他穿越是来当老妈子的?
亏他来的第一天还帮这无为子说话，他算是明白原秦苍为什么离观出走了，他现在也好想离观出走啊!
秦苍不过冒出这念头，天空又一个晴天霹雳。
秦苍一哆嗦心下悲戚十分后悔道：“让你看脸，乱发毒誓，你看这下走不了吧，连想都不能想!”

第10章 师父三残
问题来了，他这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师父到底能教他们些什么，又是凭借着什么成为了他们的师父?
秦苍捧着一摞洗干净的碗纠结的眉头都拧巴在一块了。
他看着淮霜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
淮霜：“大师兄，你便秘啊?”
秦苍：“……”
“师弟，你不说话的样子真好看。”
“不是，我就想问问师父他到底教了我们什么?怎么就成我们是……师父了?”
淮霜：“大师兄，你这次傻的也太久了点了吧，连这事都忘了?”
淮霜一脸惊讶，看秦苍表情不似做伪，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无为子上一世乃是天上的一星君，有日突发奇想下到凡间来体验人间疾苦。
“为什么啊?”
秦苍问。
“这我哪里知道，大师兄好好听故事。”
“哦”。
淮霜继续道：“所谓，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离别、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秦苍：“这不是佛教的东西吗?”
淮霜：“借个意思。”
大致就是说：无为子在天上当星君当久了厌烦了死水不起波澜的平静日子，便想到人世间来寻求这人生八苦。
秦苍：“这就是闲的，有好日子不过，非要折腾。”
淮霜：“谁说不是了，诶，大师兄你又打断我。”
“没有没有，你说你说。”
淮霜道：“无为子这下凡，其他的倒没什么，但就苦了他座下的两名童子。”
星君下凡，那血肉对于凡间那想要修仙的妖精而言可是最佳的进补圣品，吃的好一昔之间飞升的道也是分分钟的事 ，最差也能增加自身好几百年的功力，亦或者长生不老，这对死后无魂无魄不得入轮回的妖精而言可谓是极大的诱惑，你说哪个妖精会放弃此等好机会，星君下凡岂不是给人白白送命去?
要知道下凡历劫用的可是肉体凡胎，天上的法力是一丝一毫也用不出来，没有法力加持的无为子在人间妖族的眼里就是一只赤裸裸烤的香喷喷的直立行走的烤鸡!
试问，有谁能够拒绝一只行走着的烤鸡的诱惑!
他不能，你不能，妖精自然也是不能!
他座下的两名童子一瞅就急了，心想这不成啊 ，星君这下凡还不得被妖精啃的渣都不剩，到时候不说其他的，有没有办法重返天界还是个问题了。
于是这俩道童一合计一跺脚决定前脚星君下凡，后脚也下凡跟随投胎。
秦苍指着自己道：“你说我俩就是那俩道童?”
“正是。”
“证据?”
“要什么证据啊，就凭这么些年来，师父让你干这干那你也不离不弃，我俩嘛一身剑术道法全靠自学天赋异禀。”
“你说如若不是仙童下凡，悟性有这么高嘛?”
秦苍觉得淮霜说的也挺有那么点道理的。
“等等，我们全靠自学?”
淮霜：“不然你指望那是吃啥啥不剩懒成残废的师父教些什么吗?自己动手 ，丰衣足食。”
对此淮霜已经习惯了。
穿来的秦苍郁闷了，他现在啥也不会，咋修道法啊。

第11章 是我的人
“不过”淮霜狐疑道：“大师兄，你从深山里回来就奇奇怪怪的，不会健忘的真的连功法都忘了吧?”
秦苍点点头露出一个十分真诚的表情道：“忘了一干二净。”
这下轮到淮霜一脸便秘的表情了。
秦苍：“师弟，你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很破坏你的美貌。”
淮霜：“......”
要说秦苍过去，那真可以用天赋异禀来形容。
他简直天赋异禀到了一个天才的地步。
这么说吧，在无为子的“奴役”之下，秦苍靠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间捧着书自学，依旧能够将一套剑耍的出神入化。
你说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如今天才变蠢材，淮霜心痛不已，心想：这下完了，玄真观的收入来源断了。
他提着剑悄悄的对着手指怼了一下，想试探一下自个儿有没有“银枪刺铁喉”的潜质，却让清霜剑的剑尖怼破了手指。
他不动声色的将剑收回剑鞘中，假装一切无事发生。
他觉得自己脖子的肌肤应该比手指娇嫩些，不太适合去街头卖这种艺赚钱养道观。
过去的大师兄不仅剑法好。
符咒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最擅长给人家里驱邪，杀妖，顺带超度做法事，同时还精通二胡，唢呐等。
这么说吧，过去的秦苍一个人可以顶一个戏曲班子，师父一年的花费衣食住行都是靠秦苍一人挣来的。
不然的话，你想就凭这道观地处深山老林，距离就近的城镇甚远，哪个信徒愿意长途跋涉跋山涉水来到这鸟不拉屎统共就三个道士的破道观来贡献香火钱哦！
淮霜觉得面对命运带来的疾风，他不能连努力都不努力就这样轻言放弃！
功法忘记了有什么，大师兄如此天才的一个人一定没问题的。
你要相信他，只要他努力个十天半月一定又是一个端庄稳重凭借一己之力扛起玄真观生计的大师兄！
于是他咳嗽一声对秦苍说道：“师兄你可知你树敌太多，如果不将功法捡起来，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哐当一声，秦苍手中的碗碎了一地。
很显然他是被吓得。
秦苍一手拿着所谓剑法秘籍，一手拿着他的苍澜剑，苦苦学习最基本的御剑之术，在这个存在妖邪设定的世界观中，秦苍可不能啥也不会。
他算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再死一次，谁知道会不会像这次这么走运穿越到异世界。
他是个怕死的人，他珍惜生命的很，他可不敢赌。
他一刻也不敢懈怠的勤学苦练了起来。
入夜他给师父沐浴过后，自己在院子里舞了一套剑，累的衣服都懒得脱就合衣上床睡去。
他太累了，睡的很沉，因此完全没有察觉到待他睡着后，原本寂静的只有虫鸣的玄真观四周不知何时起围满了黑影。
那些都是顺着星君血肉芳香味道前来的妖物。
他们从门前屋后混入月色爬了起来。
统统聚集到秦苍的屋外。
“好香啊”
“好香啊”
妖物的呢喃声以及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有几只黑影按捺不住终于率先朝床上熟睡的秦苍身上扑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出现在秦苍房内，一扶袖将这谱上前的妖物狠狠的打出房外。
白影冷冷道：“滚！他是我的人！”
话闭，从白影四周散发出如白练一般的威压，其他本蠢蠢欲动的妖物感受到白影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皆吓得逃离了玄真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照射在白影的脸上，露出他的真面目。
这白影不是别人，正是这白日里被秦苍嫌弃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的三等残废师父-无为子。
他替秦苍盖好被子低语道：“怎么最近血肉的味道泄露的这么的明显。”
无为子将手伸出被窝放在他的丹田处输送了一波灵力。
睡梦中的秦苍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的肚脐处一阵阵发热，然后他就做了一个梦?

第12章 狐狸星君
秦苍做了一个梦。
他虽迷迷糊糊但却知道现在的自己处于梦境之中，梦境四周笼罩着一片迷雾，他顺着迷雾走啊走，直到迷雾的尽头出现一束光。
他剥开迷雾，从那束光里走了出去。
一只十分漂亮的小狐狸因为受了伤，奄奄一息的躺在树下，它的前脚上都是血。
“受伤了?”小狐狸听到人声警惕的睁开眼，后退了几步 ，它朝面前的人呲牙，做警告状。
来人并不怕它， 反倒靠近它，蹲下来将它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小狐狸挣扎了起来。
它狠狠的咬上面前这人的胳膊。
牙齿透过厚厚的衣服将皮肉咬了个对穿。
面前这人除了轻微的嘶了一声外，再不做其他动作，任这小狐狸咬着。
狐狸的牙齿何其锋利，这一咬很快便有血透过衣服渗透了出来，对方却依旧抱着小狐狸，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小狐狸的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见对方一动不动，逐渐疑惑的松开了口。
它抬头看着这个将它抱在怀里的人。
十分不解。
对方见它抬头，对它温柔的一笑道：“不要怕，我带你回去治腿伤。”
小狐狸懵懵懂懂的看着眼前这人。
他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着一袭青色长袍，手边搭着一把拂尘。
不知为何，看到他的笑，饶是这平日里戒心甚重，野性难寻的小狐狸也安静了下来。
此人招来一朵祥云，抱着小狐狸上了天界。
小狐狸这才知道，抱着他的这个人是名神仙。
这神仙一上天，便有仙友过来与他打招呼，看到他怀里的小狐狸惊呼：“你这是哪里弄来的小狐狸啊，皮毛长的这么漂亮 让我摸摸。”
小狐狸听得懂人话，一听到皮毛两个字立刻呲出一口锋利的尖牙，对着面前的神仙炸了毛。
神仙那本欲摸它的手见状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又尴尬的收回摸摸鼻子道：“你这小狐狸，脾气看起来倒是不小。”
抱他的仙君顺顺小狐狸的皮毛安抚道：“它受了伤，戒心有些重，也是正常的。”
神仙这才注意到仙君身上的衣服似有血迹，连忙掏出怀里的丹药递给他道：“我这里有刚炼制好的丹药，专治外伤，上升星君你拿着。”
上升星君也不推辞，结果丹药道谢：“多谢仙友。”
“客气客气，同僚有什么好谢的。”
小狐狸想：原来他的名号叫做上升星君。
上升星君所住宫殿名为七杀宫。
小狐狸不仅是个听得懂人话的小狐狸，它还是只难得的看的懂字的小狐狸。
小狐狸看着七杀宫这三个字又端详了抱着他的上升星君许久，实在不能理解面前这温润如玉的星君为何要将宫殿名起做：七杀?
小狐狸想：这和他的气质一点也不符。
它不知道的是，上升星君星位落在七杀星，他的宫殿自然得叫七杀宫。
七杀星又名将星。
遇帝为权!
绝不是什么温柔的代名词。
小狐狸的腿伤在上升星君的照顾下很快就好了。
一日，小狐狸和平常一样窝在塌上叼葡萄吃，一美妇人带着一群婢女风风火火的涌进了七杀宫，小狐狸一抬眼，一衣着华贵的妇人便拥了上来，将小狐狸抱个满怀：“我的儿啊，叫你娘好一顿好找啊!”
这哭唧唧的美妇人便是来着天狐一族，而这被上升星君捡回来的小狐狸也不是什么普通狐狸，乃是出生即仙胎的天狐。
那日，小狐狸贪玩溜下界结果让山里猎户给逮了，脚让猎户的捕猎夹给夹伤了，猎户本想逮只野兔打打牙祭，谁知道能得这么一个意外的惊喜。
这天狐的皮毛水光润泽，非一般的山间野狐可以媲美。
猎户贪婪的抚摸着这油光发亮的皮毛：“这剥下来起码得值100两银子。”
100两银子啊，够他买百亩良田了，有了这百亩良田他还做什么猎户，当地主去，再买几个侍女，生活不过的美滋滋的。

第13章 秦苍用力
猎户想的美滋滋的。
不由得将心中所想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小狐狸是只听得懂人话的小狐狸，一听这人准备把他剥皮卖了，不顾腿上的伤痛的挣扎的把这人咬了，趁他吃痛的时候再趁机跑了。
小狐狸一路狂跑跑进深山老林里。
直到它再也听不到猎户的嗷嗷声这才停了下来。
此刻的它已经血流过多，累的昏迷在了一颗树下。
再之后它就让路过凡间的上升星君给救回了七杀宫，过上了被星君抱在怀里喂饭的惬意灵宠日子。
天狐从美妇人怀里挤出脑袋来奶声奶气的抗议：“娘，我都长大了，不要再抱我了。”
美妇人：“你连形都不会化，算哪门子长大，再说了你无论多大都是我的儿子，当娘的还不能抱了。”
这小天狐不仅会认字会识字还会开口说话。
小天狐道：“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要不是今日上天，听说七杀宫的上升星君从人界得了一只皮毛水光润滑十分可爱的小狐狸，我怎么会知道你有家不会宁愿在人家宫里当宠物?”
小天狐：“我不是有家不回，就是前些日子伤到了脚，在这里养伤了。”
“那你现在伤好了，可以跟娘回家去了吗?”
小天狐：“我还没和星君道别了。”
“星君哪里自然会有人去说，他现在正在讲道中，一时半会回不来，你就随为娘走吧。”
小天狐还想努力挣扎挣扎，被他那母亲美目一瞪，如蒲扇般的大尾巴也垂了下去。
脑袋怏怏道：“走吧。”
美妇人闻言一招手，身后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婢女们立刻拥了上来，递上丝绸金线编织的金窝将小公子端了进去。
第二天秦苍迷迷糊糊的被丹田处的一股尿意给憋醒了。
他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极其荒诞的梦。
梦里有一只喜欢吃葡萄的小狐狸。
小狐狸吃葡萄的模样实在是熟悉的很。
到底像谁了?
秦苍想了半天，一点头绪也没有。
因为做梦的缘故，秦苍第二天精神都有些恍惚，给师父梳头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软软的，手也用不上力气。
师父道：“秦苍啊，你是不是撸多了啊?一点力气也没有，用点力啊。”
秦苍一下子就清醒了。
不自觉加大了手劲。
无为子：“哎呦，为师的头皮都要被你扯下来了。”

第14章 【狐狸报恩】跪求救女
秦苍声音不带感情道：“紧点好，紧点不容易散。”
平日里无为子一般都披着个青丝，除了吃饭的时候，基本上是不束发的。
今日束发乃是因为昨日有镇上信徒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而来求他们救救他被妖精迷了眼的独生女。
无为子让他慢慢说。
这员外模样的老头才将事情起因经过缓缓道来。
事情是这样子的，员外家有一女为翠翠，是员外的老来子。
半生无子的老员外，年过半百突然得了这个小女儿，必然将她似若珍宝。
这女儿天资聪慧，七岁能作诗，十四岁便出落了亭亭玉立，员外不舍得将这女儿外嫁，于是三个月前决定为女儿招上门女婿。
对于上门女婿他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要踏实能干外加他女儿看的入眼即可。
这公告一贴出去，立刻就有不少未婚配的男子上门自荐。
翠翠隔着屏风挑选，左看右看千挑万挑，挑了一个白面公子，员外一开始对这面白无须的白面公子不怎么满意，总觉得男人长的太好看不是什么好事，一看就是个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成的绣花枕头。
说到这，员外看了面前的无为子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道：“当然，道长您除外。”
秦苍心想：他不除外，他比你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为子抿一口茶水：“咦，今天这茶怎么泡的这样淡?该不会被你偷喝了吧?秦苍?”
秦苍在心里骂了句娘，心想刚在心里说他麻烦，他立刻就身体力行的上演了“什么叫做麻烦”。
秦苍面无表情道：“弟子哪敢，可能是师父您舌苔太厚，品不出浓度。”
“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为师舌苔厚不厚为师会不知道?分明是你记仇为师说你煮的面太咸了，故意把茶泡淡了 ，为师指出了，你非但不认错还敢狡辩?”
无为子不顾外人在场无理取闹了起来。
秦苍额头直突突，心里默念三遍“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生气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念完深吸一口气令自己心平气和道：“师父说的对，都是徒儿的错。”
无为子拍拍胸口：“这还差不多。”
王员外话被打断：“这……”。
立在一旁的淮霜觉得实在丢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洞钻进去。
无为子一口将茶闷了转向王员外：“你继续说，我听着了。”
王员外于是继续说接下来的故事。
翠翠相中了那白面书生，虽说王员外有些看不上，但他宝贝自己这宝贝闺女，这是给他闺女招丈夫，闺女喜欢才是最重要。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男子。
身量修长，应该吃的不多，自己家大业大，他就算啥也不会也够他吃一辈子的。
自己闺女喜欢他，那便选他吧。
员外盘问书生的家世背景。
如果如他所想，他来自一个没落的耕读世家，到他这代连乡试都考不上，彻底断了仕途，不得不给人去做上门女婿。
员外问：“那你家中还有谁?”
书生答：“无人，自小由祖母带大，祖母也于三年前过世，上月刚出孝期。”
员外心想，果然是适合上门的好身世。
他端详书生的名帖：“胡逻卜?这名字也真是新奇。”
书生眯着一双桃花眼道：“胡氏排到我这一辈正好是逻字辈，便起了这个名字。”
“行 翠翠 出来与胡逻卜见见面吧”。
翠翠已在屏风后等候已久。
听到她父亲的话，立刻从屏风后施施然走来。
“翠翠见过胡公子”。
员外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你俩好好互相瞅瞅。”
两人四目相对，好不娇羞。
员外看这两人的模样，心想正好三天后便是难得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他便选在那日把两人的婚事办了吧。

第15章 【狐狸报恩】胡逻卜有问题
三日后两人成亲了。
婚后小两口柔情蜜意，让他这父亲的看着也很欣慰。
员外的妻子生翠翠时已经四十有九了，真正的老蚌生珍珠，生下她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王员外怕自己续弦会委屈了这个得来不易的宝贝疙瘩，于是这十几年来一直都没有续弦，连妾室都没有。
转眼间，女儿都这么大了。
再过不久，也许他就可以当爷爷享受天伦之乐了。
想到这，他便觉得这十几年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王员外以为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将会一直这样过下去。谁知道在他们婚后一个月，一次意外，打破了他们家平静的生活。
王员外让一条闯入家中的眼镜蛇给咬了。
等翠翠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意识昏迷了。
王员外看到了自己死了十来年的老婆在向他招手。
他想：罢了罢了，女儿也找到好归宿了，自己现在走也无遗憾了，就跟老婆子走吧。
女儿翠翠的哭泣声萦绕在耳，他想安慰女儿让她不要哭，但自己已经无法动弹。
他的魂魄似乎离了体，缓缓飘上天。
他一袭白衣，目光呆滞的走在一群同样目光呆滞的白衣人的后面。
他知道他这是彻底死了。
前方便是奈何桥，奈何桥上有一老婆婆正给经过的鬼魂送汤。
他想，那便是传说中的孟婆汤了吧?喝了他，前尘往事皆了了，他就可以去投胎了。
就在他即将踏上奈何桥时，一只手蓦然伸出抓着他往回拽。
他嗅到了一股近似檀香的味道，黑暗中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他不会看错，那拉他之人正是他的女婿-胡逻卜!
难道?女婿也死了?那他女儿怎么办!他心中一惊 还未问他女婿是如何死的，那手就将他拉出了地府。
在一睁眼 ，王员外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我这是死了还是做梦?”
鬼也会做梦吗?王员外这么想着，房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了。
他的女儿翠翠并女婿胡逻卜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爹爹，你终于醒了。”
翠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员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闺女：“真的是翠翠，我没死?”
翠翠：“多亏阿卜，他家里有祖传治蛇毒的灵药把你救回来了。”
胡逻卜端着已经放凉的汤药，递给王员外：“喝完这帖药便好了。”
王员外接过药，对上胡逻卜的眼睛，电光火石一瞬，不对!他刚刚的确是死了!是面前这人把他从阴曹地府带回来的，他记得这双眼睛!不会有错!就是他!
翠翠见王员外愣神道：“爹?怎不喝药?”
“哦，喝。”王员外一口将药吞了，心下却愈加狐疑，眼镜蛇的毒无可解，到底是什么祖传的灵丹妙药才可令他起死回生?
胡逻卜作为一个破落耕读世家的书生又怎么会有这灵药?
他笃定刚刚的一切绝不是幻觉。
他到底女婿胡逻卜恐怕不简单。
这样一想，他突然想到女婿上门一月有余，自己居然也没去过他家里?
虽然是家族破落，直系亲属凋零，但旁系的总还在吧，怎么也不见他回去看看?
王员外试探道：“女婿，怎么时候让翠翠陪你回家一趟，你这出来成亲已有月余，总得回去和族人说道一通吧。”
“爹，说的是。”胡逻卜狡黠一笑“等爹大好了，我便带翠翠回去看看。”
“等等，爹到时候也一起去。”
王员外思虑道说。
“好。”
胡逻卜满口应下。

第16章 【狐狸报恩】女婿是妖
不过一周，王员外便能下地了。
脚踝上的伤口也已经痊愈。
胡逻卜依旧一天一次的给他送汤药。
王员外皱着眉头道：“女婿啊，这药我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这药虽然把他救回来了 ，但也不好天天吃吧，他这年过半百的人了，乱吃药很容易吃傻的好吧。
胡逻卜道：“今天喝最后一帖，明天就不用喝了。”
王员外呼出一口气，想着总算不用再吃这苦药了。
胡逻卜却在盘算着准备将药制成丸药，每天让他用水吞服。
话说到这，无为子道：“听起来，你女婿待你很是不错，不会害你，兴许人就是家里正好有这祖传的灵药也未可知”。
王员外：“我后来也是这么想的，只道是自己多心，或者那时压根就是在做梦，不过是被蛇咬了，做的梦过于慎得慌罢了。”
“但”王员外手指微微发抖：“我有日半夜起夜，睡不着，想着在院内溜达溜达。”
“结果，你猜我看到什么。”
王员外的语气充满了恐惧：“我逛到女婿女儿的院里时，看见一只一人高的白狐对着月吞吐月华!”
王员外哪里见过那么大的狐狸，立刻得脚软，不小心撞倒了脚边的花盆。
那大狐狸察觉到王员外这边的动静，扭头道：“谁!”
那大狐狸居然会说话。
不仅如此，王员外听得真切，那狐狸的声音是他女婿胡逻卜的声音。
大狐狸朝着他躲藏的位置走来。
王员外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二天，他醒来时，他依旧在自己打的卧房，他的女婿胡逻卜与平常一样来到他的卧房给他送药。
他看着面前这人形的胡逻卜实在难以与昨晚看到的大狐狸联系在一起。
胡逻卜见他不吃药，只盯着他看，笑道：“爹，你怎么了?这样看着我干嘛?”
“你昨晚是不是半夜睡不着在院子里溜达?”
“我睡觉一向沉，为何半夜要在院里溜达?”
难道又是我做梦了?
王员外狐疑的接过药丸，吞服了。
待他咽下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女婿你不是说不用再吃药了吗?为何今日还给我送丸药?”
“制成丸药不苦，好吞服，爹，您放心，我这药没病的人吃了也能强身健体，不会有坏处的。”
话毕，胡逻卜给他掖了掖被角，还贴心的给他关上了房门。
王员外想：其实我这女婿还挺好的，他正要躺下，发现胸前挂着一撮白毛，越看越像狐狸的毛。
不对，昨晚的一切真不是梦。
他下午借口出门转悠，实际上是拐到了一家专门出售动物皮毛制品的店铺。
“店家，快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动物的毛?”
店家仔细一看：“这不是银狐的毛吗?”
王员外心下咯噔一声：“确定。”
“我卖皮毛几十年了，不会有错。”店家笃定道：“不过现在银狐已经不常见了，员外您是哪里弄来的这毛?”
王员外没有回答反倒问：“店家，银狐有可能长成一尺八的成年男人那么大吗?”
店家：“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银狐估计都已经成精了。”
王员外心头一凉确定了胡逻卜就是一尾银狐妖：“不好， 翠翠还在家里了!”
他撒开脚丫子一路往家的方向狂奔。
推开大门，翠翠已经不在家里。
胡逻卜一头银发如瀑，容貌妖孽，一看就不是人类。
他正坐在院里等他回来。
“爹，你去哪了?”
“你果然是狐妖。”
“爹，你为什么要拆穿我了?装傻不好吗?我一点也不想害你，我甚至还救了你的命。”
“翠翠了?翠翠去哪里了!”
“放心，我爱她，我不会害她，只是这里我是不好再待了，我要带翠翠走。”
胡逻卜话毕，瞬移到王员外面前往他嘴里塞了颗冰凉凉的珠子：“爹，你不是不喜欢吃药吗?那以后便不吃了。”
王员外喉头一滚吞下了这珠子“你这狐妖给我吃了什么?”
“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的，你是翠翠最重要的亲人，我不能让她伤心。”
胡逻卜向他恭敬的俯首：“爹，我和翠翠走了，莫要寻了，我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话毕，一阵青烟飘过，他这个妖精女婿也随风消散。
无为子：“所以你是来求我们将你女儿救出?”
王员外点点头，老泪纵横：“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不想她落入狐狸精的手里。”
“可听起来，这妖精对你女儿不错，你不是希望你女儿幸福吗?是妖是人又有何分别?”
“当然有分别!我女儿怎么能和妖物在一起!”

第17章 【狐狸报恩】下山捉妖
“行，走吧。”
“去哪里?”
“捉妖去，不然你以为要去哪里?和为师去逛街吗?逛街也不是不行，毕竟为师也许久没有下山了，不过为师不想走路，御剑又太高调，还是骑马好，到时候记得给为师牵匹马来，要性格温顺的……”
秦苍不过就问了三个字，无为子就自顾自的噼里啪啦的讲了一堆。
听得秦苍头都大了。
这画面让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大话西游》里孙悟空的对观音姐姐抱怨他的师父。
“这就像一只苍蝇在你耳边不停的嗡嗡嗡，嗡嗡嗡。”
他觉得自己的头很疼。
真的。
无为子对亦步亦跟随着的王员外道：“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你一把年纪了，要不要回家待着，等我们把你女儿救出，再去问你要酬劳。”
王员外道：“不，道长，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救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她在妖精哪里受苦，我怎么能在家里待的住啊!”
无为子几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显然对王员外的说辞很不赞同。
“受苦?两情相悦算什么受苦。”
“那是妖啊!”王员外又激动了起来。
淮霜立刻安抚情绪激动的王员外，给师父翻了个白眼：您可别说了，人家叫您来捉妖，您一个捉妖的道士总站在妖精的立场和受害者说话干什么啊!
王员外过于激动气血上涌，昏了过去。
淮霜扶着王员外给他掐人中。
罪魁祸首无为子摸摸鼻子不再言语。
秦苍却知，他这是拜倒在万恶的金钱之下。
如果王员外没有开出万两黄金的高价，就算这老头晕了，他也能孜孜不倦的继续怼下去。
“秦苍?你傻愣的干嘛，走啊。”
“师父，我也去?”
这些日子秦苍在道观虽勤学苦练，但也只学会个御剑，且御剑御的还歪七扭八的，他现在这种情况去捉妖?岂不是羊入虎口。
于是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觉得师弟一人就足够了!”
“不行，他不在，谁照顾为师的衣食住行啊!”
秦苍：感情我在师父眼里就是个老妈子?
淮霜叹了口气，本来这事他是没想和师父说的，想着让师兄自己将剑法什么的拾起来，这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了了。
不过，看目前的情形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淮霜小声道：“师父，大师兄他将功法全给忘了。”
所以他和我们一起去捉妖就是去送死。
无为子：“我知道。”
这下轮到秦苍瞪大了眼睛：“您知道?”
无为子：“只从你从山里边回来就跟个**似的，为师这么聪明一猜就知道你脑子出了点问题。”
秦苍：“……”
秦苍暴跳如雷：“那你还叫我做这做那!”
无为子难以置信：“你居然凶为师?”
无为子咬着嘴唇委委屈屈：“为师怕伤到你自尊心，坚持让你每天的生活过的充实，你非但不感谢为师的良苦用心，还凶为师?你你你……苍天啊，我辛辛苦苦的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养大，我这是图什么啊!”
无为子越说越委屈，秦苍见无为子这模样，连忙道歉：“师父，弟子错了。”
“嗯?那你还跟师父下山吗?”
“师父去哪儿，弟子去哪儿。”
“为师果然没白养你这个好徒弟!”
淮霜祭出一道符燃起王员外带来的银狐毛，火焰燃尽，方向直指千里之外的滨州。
“这银狐还挺能跑的嘛，淮霜御剑去滨州!”
淮霜将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王员外背在背上，拿着一根腰带将王员外牢牢绑在背上，从秦苍的角度看来好像背了个背背佳。

第18章 【狐狸报恩】狐狸老巢
秦苍纠结于自己半吊子的御剑之术。
斟酌片刻犹豫道：“师父，你要不要乘师弟的清霜?”
乘他的剑，万一半路掉下来就不好了。
已经载了两个人的清霜：如果我会说话就好了，我他妈的现在想捅死面前这小子，请不要拦着我。
无为子半睁眼：“为师不喜欢和陌生人同乘一剑。”
秦苍没有办法只好硬的头皮上了。
没想到，这次剑居然稳的很。
他以为他天赋异禀突然开窍了。
殊不知他身后，他那绣花枕头的师父正暗中给苍澜剑输送着灵力。
灵符指引的位置是滨州郊外的一栋水榭楼台，秦苍看着面前这凉亭一般的建筑道：“他们就住在这里?看起来里面也没可供人居住的房屋啊?”
无为子：“障眼法。”
“破。”他一拂袖，面前原本只有亭台水榭的楼宇后显露出了一处巨大的假山。
假山四周烟雾缭绕。
这还是秦苍第一次亲眼看见无为子使用术法，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无为子只会叽歪来着。
他用胳膊捅捅身旁的淮霜，眼神示意“你不是说师父他是个三等残废吗?这是怎么回事。”
淮霜眼神回应：“大多数时候属于三等残废，现在是特殊情况。”
“要恰饭的，我明白。”
“你俩眉来眼去的在干嘛?”
无为子道。
秦苍打了个哆嗦“没，师弟眼皮抽筋，我在教他怎么抽回来。”
淮霜：你他妈才眼皮抽筋，你全家都眼皮抽筋……不对，他全家不就是我和师父吗?
淮霜想，这种骂人连带家人的情况还真不能用在他大师兄和师父头上，用不好也把自己给骂了。
刚刚死活不醒的王员外此刻也终于醒了。
“走，跟为师进去吧”。
从刚刚无为子一秒破了狐妖的障眼法后，秦苍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师父的形象瞬间高大威猛了起来。
他紧紧跟在无为子身后走进一团白雾之中。
白雾越来越浓。
能见度越来越低。
秦苍开始慌了起来：“师父，师弟?”
“我在。”
无为子的声音从他前方传来。
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向他的方向伸来：“握住为师的手，别怕。”
语气意外的温柔。
秦苍毫不犹豫的握住了那只手……
淮霜和无为子一道在前面走，走着走着回头一看惊道：“师父，大师兄不见了!”
“他那傻｜逼多半是着了狐妖的道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救大师兄啊?”
“不救，那狐妖没有害人的心思，等为师进入迷阵把这阵破了，你那傻｜逼大师兄也就出来了。”
原来这迷雾不是雾而是狐妖设下的阵法，为的是阻挡外来闯进的不速之客。
“哦。”
“王员外还在你身边吧?”无为子问。
淮霜一看王员外 ，只见他目光呆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无为子：“叫他不要跟着，他非跟着，为师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原来，这王员外阳寿早就在那次被蛇咬伤之后尽了，是那狐妖将他的魂魄强行从亡者之路上带回来，安进这原本的躯体中。
毕竟是阳寿已尽，灵魂与躯体的联系不强，很容易因为外界原因再次离魂。
尤其是进入这种妖气弥漫的地方，最易让其失智。
那狐妖先前给他每日喂的汤药也不是什么治蛇毒的灵药，而是朱砂与妖血，这混合物能保他尸身不腐，关节不硬，面色不青，行动如常人，唯一的缺点便是需要日日服，否则第二天鸡叫之后，王员外便会再次魂魄离体成为一具尸体。
现在的王员外在没有食用狐妖给的丸药依旧能保持行动如常人的关键之处在于。
狐妖临走前居然将自己的妖丹给了王员外。
要知道妖丹对于妖精而言重要程度不亚于人类的心脏。
这是有多大的心，才敢将自己的心脏放置在一具已死的人类尸体中。
只为固他魂魄不离体?
这狐妖当真是对王员外很好了。
“可惜啊，世人皆有成见。”
无为子叹道。
不论你对他有多好，不论你有没有害过人，妖精的身份对大多人类而言便是原罪。
“道长既知世人皆有成见，想必能够放在下一马。”
迷雾渐散，尽头出现一银发妖精，想必就是那王员外口中的狐妖女婿-胡逻卜吧。
淮霜立刻举起清霜剑摆好架势。
“妖精，还不束手就擒。”
狐妖道：“为何你们都和我过不去。”
无为子：“不是和你过不去，而是王员外给了我万两黄金。”
狐妖一笑：“如此清风霁月的道长居然也这么俗气?”
“你不俗气，那你去山中做野狐狸啃草根，混入红尘骗人女儿干嘛?”
那狐妖道：“我这是为了报恩。”
“道长，您愿意过来听听我的故事吗?”
淮霜：“师父，小心”。
无为子：“他对为师没有敌意，听听也无妨。”

第19章 【狐狸报恩】报错恩了
五百年前，银狐还没有修炼成人形，也不会开口说话，不过是一只刚刚开启了灵智的小妖。
刚刚开启灵智的小妖与其他未开灵智的动物相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优势。
遇到猎户该跑还是得跑。
不然也得落得被人扒皮的下场。
小银狐这日在山中走着，一个不察掉入了一个猎户说挖的陷阱里。
它拼命的扑腾，想要爬上洞口，无奈这洞内部被抹的光溜溜的，一丝可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小银狐扑腾了半天，四肢都沾满了黄土却依旧没有爬出这陷阱。
它绝望的叫喊了起来。
狐狸的嚎叫引来了设下陷阱的猎人。
猎人长的五大三粗，眼大如铜铃，面色凶狠，一看就不是好人。
猎人看到小银狐笑着嘴角都咧到耳后去了。
“啧啧啧，真没想到这山野间居然还能捕到银狐，老子这下要发了!”
猎人伸出长矛将银狐从后腿刺入，整只挑了起来，银狐被刺伤了腿发出悲戚的嚎叫。
猎人心情大好，挑着银狐一路吹着口哨回家。
等猎人到家的时候，银狐已经奄奄一息了。
只有当猎人将它从长矛上摘下时，它才因疼痛虚弱的低喊了一声。
猎人将只剩一口气的银狐丢给屋内的小孩：“狗杂｜种，好好看着这狐狸，明天老子要拿去卖钱，看死了老子要你的命!”
银狐感觉自己被丢到了一个满是青草味的怀抱里。
抱着它的人类很瘦弱，像是个人类幼崽，并且这个孩子一直在发抖，显然也是怕了那猎户。
嘴上小声答应道：“会的，爹。”
原来这小孩竟是那猎户的孩子?
小孩子小心翼翼的帮它清洗着后腿的伤，又咀嚼了些止血治伤的草药细心的敷在银狐的腿伤处。
银狐疼的哼了一声。
那小手立刻轻柔的顺着它的毛发：“不疼不疼，敷上草药你很快就会好了。”
银狐心想：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明天就要被你爹卖去皮毛店换钱了，你今晚给我敷药，还不是担心我血流过多死了，影响皮毛成色，连累你被你爹打骂?
它又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昏迷。
那小孩子怕它冷，将整只银狐贴着胸口抱着睡到了天亮。
小孩的草药果然有用，银狐一大清早便醒了。
它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孩脖颈想：只要我现在咬下去，把这小孩咬死，那么它就能一瘸一拐的逃出去了。
银狐正这么想的时候，小孩子醒了，小孩揉揉眼睛看到怀里已经清醒过来的银狐面露惊喜：“小白狐你醒了。”
银狐冷哼心想：无知的人类幼崽，我可是银狐，比白狐高不知道多少等级!
小孩道：“你醒了就好，爹睡的迟，中午才会去集市，一会我将你放回山林，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再踩到陷阱了。”
银狐：这小孩是要放我走?
一直到小孩抱着它来到山林，放下它，银狐这才确定：这人类幼崽真的是想救它!
“小白狐，再见!”
小孩子向他招手道。
银狐跑了几步定住回头仔细端详这小孩，将小孩的相貌牢牢刻在心里，这才一瘸一拐的跑进了丛林深处。
“后来，等我伤愈后，曾偷偷回到那户人家想看看那小孩，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银发狐妖道：“很多时候，人类真的不如妖精，那小孩死了，被他爹砍死的，就因为她把我放了。”
银发狐妖惨然一笑：“她死的时候她爹甚至没有给她准备一副像样的棺材，直接丢了喂野狗。”
“你问我怎么知道?”银发狐妖自问自答“这都是那猎户院里那棵同样开了灵智的槐树告诉我的。”
“我想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为此我苦苦修炼了五百年，只为找到她的转世。”
无为子手搭上拂尘：“所以你是说王员外的女儿翠翠是当时救你的小孩的转世?”
“正是!”
“你如何笃定?”
“她的模样，不会有错，我记得。”
“可你真的错了。”
无为子道。
“什么意思?”
“王员外才是你心心念念想要找的人，狐狸啊，你报恩报错对象了。”
无为子摊开左手，里面是刚刚离体的王员外的魂魄，小小的一坨目光呆滞。
“不信你看。”
无为子一翻手，王员外的魂体肉眼可见的返老返童，不一会儿退回到他**岁的模样。
“他这个模样你可曾记得?”
银发狐妖当场石化，这模样他怎么会不记得，这正是他想了五百年的救命恩人啊!
“怎么会这样!”
狐妖抱着头难以置信的蹲了下去。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淮霜不解道。
师父怎么会知道王员外才是这狐妖真正的恩人?
无为子解释，因果罢了。
“从我得知这狐妖竟将妖丹置于他腹中便知，如若不是王员外曾经施予狐妖超过他赠予妖丹的恩情，这天道早就将王员外的性命取走了，断不会留存于世。”
“天道最是无情，只讲公平。”无为子若有所思。
淮霜很少见到如此正经的师父，一时间有些愣怔。
甚至有些尊重。
说这话的师父真像个普渡众生的仙人。
然而下一秒他便幻灭了。
只见无为子，凑到狐妖耳边雪上加霜刺激那狐妖道：“傻｜逼，你报错恩啦。哈哈哈。”

第20章 南柯一梦【秦苍有危险】
秦苍被“无为子”牵着走进迷雾&#39;深处。
“师父，怎么雾越来越大了?”
秦苍十分疑惑：“出口在哪里?”
“前面就是出口。”
秦苍这才注意到这师父手上的温度似乎有些不对劲。
“无为子，你手怎么这么凉啊?”
秦苍问：“是不是没吃饭啊?”
那手的主人脚步一顿，随后道：“吃了，怎么会没吃。”语气依旧温柔。
秦苍皱眉：“不对，你不是我师父!”
他大力甩开面前那人的手道。
刚刚那番话是他对他的试探，以无为子的个性，秦苍如果直呼他姓名，并且当面损他，无为子早就一拂尘打过来随后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喊着“徒儿不孝啊，不尊师重道啊!”又怎么会继续和和气气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这绝不可能!
所以面前这人绝｜逼不是无为子!
反倒很有可能是妖物!
难道是那只大银狐!
秦苍举着剑怂的抖成了筛子。
迷雾散去，四周陷入一片混沌。
那双手的主人全部显现在秦苍面前。
他披着一身斗篷，低着头，看不见脸。
似乎会读心术般笑道“可不要将我与那只蠢狐狸联系在一起，我可不是狐妖。”
“那你是什么妖物!”
“呵，秦苍，没想到你现在竟怂成这样，上回见你你明明不是这样的。”
秦苍心里想，能不一样吗?这里子都换了两个人了。
那东西觉得好笑：“你就是秦苍，过去的那个是你，现在的依旧是你。”
秦苍哆哆嗦嗦已经听不见那东西的话 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样能够让自己死的好看些。
那东西走近秦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秦苍，你好香啊。”
秦苍有些恶心，有些想吐，在这种环境下被一个同性以这种暧昧的语气说出这话，他一个直男内心真的承受不了啊!
面前这东西的语气让他想起了曾经看过的《回家的诱惑》里洪世贤对艾利说的经典台词。
下一幕剧情是不是就是他们开始滚床单，紧接着他师父提着拂尘出现大喊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秦苍被自己的脑洞深深折服了。
而此刻迷雾已经散去，迷阵已破，淮霜发现了不对劲。
“师父，你不是说迷阵破了大师兄就会出现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他的人影。”
无为子懒洋洋的踢了踢因受打击太大一时无法回神的银发狐妖道“你是不是顺便应该把我大徒弟给放出来?”
狐妖脸上泪痕犹在“放什么?”
“我那一进迷雾就被你困住的傻徒弟”。
无为子眯着眼睛道。
狐妖一拂袖地上多了一堆死鸡死鸭死兔子生无可恋道：“在迷雾里不小心迷路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看看那一个是你徒弟，喜欢就挑走吧”。
无为子拉着他的领子道：“你逗我!”
狐妖：“我没逗你，我现在需要静静，没有开玩笑的闲心。”
淮霜：“师父，冷静啊，看他那样子好像没有在开玩笑啊。”
无为子掐指一算：“糟糕!”
他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迷雾中有可能混入其他妖物的情况!
秦苍现在有危险!

第21章 南柯一梦【陷入陷阱】
那东西凑近秦苍发出嗬嗬的笑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秦苍想跑却发现自己迈不动腿。
秦苍低头一看，不知从何时起，从四周混沌处生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黑雾，从他的脚踝开始逐渐爬上他的大腿，那黑雾似乎有生命一般，将他牢牢固定在一处，使他无法动弹。
接着，那披着斗篷的东西，亲密的靠近秦苍的脖颈用最温柔的语气向他吐出最毛骨悚然的话
“别做无畏的挣扎，你，我势在必得。”
秦苍知道自己跑不了，索性放弃了抵抗，破罐破摔道：“你……你要杀便杀，给我痛快。”
那东西闻言忙道：“不不不，杀你?我怎么敢，那是会招来天谴的。”
秦苍一头雾水。
他听不懂这东西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东西准确的捕捉到了秦苍脸上的迷茫，轻笑道：“我忘记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那人想必也从没告诉过你吧。”
秦苍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东西口中的那人指的多半就是他的师父无为子。
无为子瞒了他什么?
他有什么可瞒他的?
秦苍细细想来，这些天与无为子相处的日常，从他回来开始，无为子便从未察觉到他这养育了十八年的徒弟的芯子里已经换了个人，依旧对他如从前的秦苍般，他一开始以为这是因为无为子过于蠢，所以没有察觉，现在想来，不是无为子蠢，而是无为子压根不觉得他与原秦苍是两个人，换句话来说，无为子至始至终都知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回忆先前这东西说的话“你与秦苍本就是同一个人。”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何在茫茫人海中老天就偏偏选择让他穿越了，穿越就穿越，穿越后的躯体居然与自己现世的躯体长的别无二致?这不仅仅用巧合来说明了!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这个世界的秦苍和他本就是一个人!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是为了完成他的使命!
而他的使命是什么?
被人杀死?
这是个什么鬼使命啊?
秦苍陷入思考。
因此他并未注意到，刚刚还位于他大腿处的黑雾已经逐渐上移瞒过了他的脖颈，在过一会他整个人都会被黑雾吞噬。
那东西：“安心的做个美梦吧，即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
秦苍惊觉口鼻呼吸困难，好像有东西在往他身体里游走，望自己鼻尖一瞅，那黑雾正如八爪鱼般争相侵入他的口腔鼻腔，将他的七窍堵的死死的。
秦苍痛苦的回神，心想：他妈的死也不给个痛快，谁能想到我居然是**｜死的?
秦苍被一团黑雾吞噬，与四周的混沌混为一体。
那东西兴奋的搓搓手贪婪道：“很快就能开饭了。”
就在这时，一把拂尘当空斩下，劈开这混沌，黑幕朝两边落下，天光泄了进来。
黑夜与白天交织，像一副水墨画。
是无为子!
无为子一袭白衣，一把拂尘站在这水墨画一样的景致中更显他清冷不似凡人。
水墨画中，一白一黑，各据一方，相望对峙。
“把他交出来!”
无为子用清冷的声音说道。
“谁?”
黑衣斗篷装傻充愣。
“你知道!”
“我不知道。”
“秦!苍!”
无为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
“哦，他呀?你来迟一步，他现在应该已经陷入我给他编制的美梦中去了吧。”
“你敢!”
“我有何不敢。”
“你不怕天道?”
“怕， 所以，如若他不是死于我手，那么天道也怪不到我头上。”
无为子瞳孔紧缩：“卑鄙。”
那东西轻笑：“你不卑鄙?你骗他十八年，栓在身边十八年，不就也等着果子成熟的这一天吗?道长。”
最后一句道长，那东西说的极轻，更像讽刺。
“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无为子一把拂尘用尽十二分里劈向那东西。
那东西将斗篷一脱，面前居然空无一物。
刚刚被拂尘劈开的混沌，逐渐闭拢，无为子站在这巨大无边的混沌之中，手持拂尘耳听八方。
突然，无为子的身后一双无影的手将他往黑幕方向狠狠的推了一把。
无为子猝不及防，反应不及，一头没入了面前的黑幕中。
只留下无为子咬牙切齿的一句：他娘的!
混沌中满意的拍手声响起，只听他自言自语道：“我正愁找不到人与他做戏了，你既这么疼爱秦苍， 我便成全你了，算算这个时间，好戏也该开始了!”

第22章 南柯一梦【师父出嫁】
无为子是被颠醒了的。
他睁开眼发现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红。
接着他便听到了一阵喜庆的唢呐声。
他意识混混沌沌，头疼欲裂，只觉得这轿子颠的他想吐。
然后他便真的吐了。
无为子掀开帘子 把头伸出轿外吐了个昏天暗地。
只见外边的传来女子气急败坏的唾骂：“该死的小蹄子，叫你早上别吃那么多酸枣你非是不听，你看看你这下吐的整面轿子上都沾着枣，晦不晦气!恶心死了!”
“轿夫转道去河边洗洗。”
女子指挥道，无为子感觉到自己所乘的轿子转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进发。
女子依旧骂骂咧咧。
那吵闹的唢呐声都无法掩盖女子的唾骂声。
无为子不去理会，他一向三八，若真计较起来，别说这一个女子，上来十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的他刚刚吐完胃里舒服了些，靠坐在轿子里扯了红布擦了擦嘴，心道：我御剑飞行多年都没吐过 ，反倒是坐个轿子把我给坐｜吐了，这也是奇事。
“秦苍。”无为子吐完之后意识渐渐回笼，觉得有些口渴想要找秦苍倒杯水喝。
谁知他叫了半天 ，轿子外除了那依旧吵闹的唢呐声以及女子的唾骂，没有半分其他的声音。
“不对!”无为子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这才注意自己所在的轿子很不寻常。
这是一顶大红色的喜轿!
而自己，他看着手中被他扯下当擦嘴布的红布，这红布上绣着一堆龙凤，这哪里是什么红布啊，明显就是新娘出嫁盖的盖头啊。
而自己的十指都被细细的涂上了漂亮的丹蔻，轿外的唢呐声吹的正是送嫁的曲子。
他试着运了运内力，发现自己全身绵软，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无为子这下终于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想起来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是为了救秦苍被那东西暗算，进到了这里。
这里，应是那东西给秦苍编制的一个梦!
梦里的时间与梦外的时间不一样。
进入梦里的人并不能知晓自己是在梦中。
而无为子则是凭借着强大的修为才使的他不受“梦里不知身是客”的影响。
无为子眯起眼睛想：那东西果然聪明，深谙天道，于是想了这么个规避天道的方法，为秦苍造一个梦，让他过完梦中的一生然后死去，到时候他正好捡个现成的，天谴一点也到不了他身上。
真是打了个好算盘啊!
无为子又想：他也不嫌肉老了，为了躲避天道还真是啥都不嫌，煞费苦心了啊!
“不过……”无为子看着自己的一双涂满丹蔻的手，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他想，他现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轿子在一条小河边停下了，吵闹的唢呐声终于停了，不过轿外的女人依旧骂骂咧咧。
无为子轿帘被拉开，接着一张颧骨突出的女人脸探了进来，她横眉冷对的瞪着无为子不用问也知道这便是那刚刚在轿外骂骂咧咧的女子。
“死丫头，自己吐的自己洗!坐在里面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啊!”
无为子摸摸鼻子忍住和她吵架的冲动施施然走出，答应道：“嗯。”
出口还是自己原本的声音。
接着清洗轿子的当口，他借机端详了下溪水中自己如今的面容，依旧是他原本的模样，只不过上了艳丽的新娘妆，平端生出了几份倾国妖姬的魅惑感。
他摸了摸自己尚在的喉结，有些疑惑：明明他如今依旧是男人身，为何那中年妇女称他为死丫头了。
况且他还穿着这身新娘服?哪个地方的风俗是这么变态啊!要男子出嫁?
中年妇女以及轿夫坐在不远的树下歇脚。
见他磨蹭催促道：“快点洗，洗完等着上路，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吉时，小门关了，就只能从狗洞里把你塞进去了!”
轿夫听了齐齐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轿夫道：“狗洞也成啊，看那小公子虽然高挑，却生的身量修长，那腰盈盈一握比我家婆娘的腰都细，绝对能塞｜得进去!”
中年女子刻薄道：“可别称他为什么小公子了，他这是要去嫁人的，给人雌｜俯做妻子的，叫小姐才对。”
中年女子话毕，轿夫中又齐齐传出一声大笑，笑声中还夹杂着下流的口哨声。
无为子把轿面擦的哗哗作响，心里已经骂开了：等我找到秦苍，我一定要让秦苍把你们个个嘴都缝了!
那轿夫继续八卦道：“话说那赵将军也是奇怪，放着好人家正经的大小姐不娶，非要娶个这假作的女人?你说他图什么啊?”
“图什么?不就是那啥龙｜阳之好嘛?”
“那他大可去什么小倌楼里啊，至于抬人入府，搞这么大的阵仗?”
“小倌楼的哪里有这清白的公子身子干净，这做将军的也怕得病不是。”
“说的有道理。”
轿夫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无为子的耳边，无为子抿着嘴面色十分不善，心里正盘算着等轿子入府如何全身而退。

第23章 南柯一梦【将军与妾】
无为子一身红嫁衣，乘着一顶小红轿在一派喜庆的唢呐声中热热闹闹的嫁到了将军府。
“新娘子，跨火盆啦。”
虽说无为子此番是按照妾氏的身份被迎娶入门的，但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
比如跨火盆，图个吉利。
无为子盖着盖头，由那碎嘴的喜婆搀着，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跨过火盆。
围观的人群里中有年幼的孩童，看到无为子露出的不同于这世间对女子苛求的三寸金莲惊讶道：“这新娘子的脚可真大啊!”
他身边的大人听了连忙捂住他的嘴制止道：“瞎说什么了!”
这可是在将军王府门口，若要是被将军府里的人听到他们在外议论将军，那就不好了!
无为子听觉一向好，孩童的惊呼落入了他的耳里，他心道：能不大吗?这可是双男人的脚，这孩子天真无邪，估计还不知道这将军娶的新娘子是个男的吧。
既然是纳妾便不需要拜天地，喜娘搀扶着无为子来到一处布置妥当的新房。
关上房门立马一改在人前的温顺模样，毫不客气伸手便问无为子要红包。
那喜娘要红包前还不忘干巴巴的道了两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话毕 无为子就看到他的红盖头地下出现了一双摊开等着要钱的手。
真是不要脸!无为子在心里骂道：这一路上轿子抬得乱七八糟的不说，扶我下轿子的时候乱带一气，还差点把我带摔。
就这种情况下这老婆子居然还想问我讨吉利钱?这也就算了，你要钱的语气能不能好些?活像我该欠你的一样。
我还就不给了!哼!
无为子傲娇的想。
喜婆见无为子不动弹，开始急了：“你这死丫头该不会不想给了吧!早知道老娘就不该答应你娘接你这单!没良心的，老娘一路上伺候你伺候的累的半死，临了了连个红包都没有!果然是……”
这喜娘两嘴皮子上下一碰说的话是又密又快，大有你不给钱，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
无为子才不管她，任凭她如何哔哔赖赖，无为子就是一动不动。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一起来的轿夫们：“花大娘，你走不走啊，在新娘子房里磨蹭啥啊!一会将军就过来了，怎的，你是想看现场，还是想加入他们啊?”
轿夫都是生活的市井的小老百姓，荤段子是张口就在，毫无顾忌，直把花大娘说的脸红：“呸!去你｜娘的!说的什么混话!”
这老婆子见从无为子这讨不到喜钱，也不敢明的去抢，只能骂骂咧咧骂了几句“贱｜蹄子，小骚｜货”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
无为子摘下盖头看着房门的方向懒洋洋道：“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随后居然侧躺在床上开始剥起了花生吃 边吃还边评价道：“诶，这花生还是不如秦苍煮的好吃，淡而无味。”
你猜，无为子为何不着急离开，反而一副“本大爷今天就在新房住下”的模样，他踏进这将军府的时候细细观察过，这虽是个将军府却一点也没任何装饰过分华丽的地方，那房外的柱子甚至都掉漆了，足以可见房主人的朴素作风。
再者他还在这院子看见了菜地，菜地不小，种着菠菜，茄子，小白菜……
喜娘带他来的房间应该是将军的起居室，所以这院子自然也是将军的内院，一个生活作风朴素且喜好种菜的将军又能是什么不讲道理的酒色之徒?
再者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听喜娘的意思，他的娘家也很贫瘠，如果不背靠将军府这大山，靠自己怎么时候才能找到秦苍啊!
所以他就勉为其难的暂住在将军府了。
他歪坐在床上想着：其他的不说，和人讲道理这事他可是十分擅长，你看他养大的两个徒弟那个不对他心服口服，乖巧柔顺!

第24章 南柯一梦【将军是结巴】
无为子就这样百无聊赖的披散着头发侧躺在床榻上磕干果，磕完花生磕龙眼，磕完龙眼磕莲子。
“呸，这莲子怎么这么硬还这么苦啊!”
无为子以往吃莲子都是秦苍给他剥好的去了芯了，自然不知道没去芯的老莲子吃起来是发苦的。
每当这时候，无为子就特别想念他那乖巧柔顺指哪儿打哪儿的好徒弟秦苍。
真的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无为子这边刚想到秦苍。
秦苍就推开房门出现在他的新房里。
无为子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对，他现在不就是在梦中吗?
面前的秦苍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身红衣的无为子，似乎很惊讶!
无为子从床上爬起，抖尽了一床的花生壳，端起师父的架子，正襟危坐。
“秦苍”瞅瞅地上的一片狼藉又瞅瞅床上一袭红衣，披头散发的无为子终于开口：“你你……你是不是饿了?”
无为子眉头一皱：“秦苍，你怎么突然结巴了?”
“秦苍”磕磕巴巴道：“秦秦苍……是谁啊?”
无为子这才注意到面前人的打扮。
虽长的与秦苍一模一样的脸，但他看着他的眼神明显透露着陌生。
他身着一身正红色的衣裳，脚踏一双云纹皂靴。
无为子脑袋嗡了一声，迟疑道：“赵将军?”
“夫……夫人好。”
“秦苍”双手抱拳。
“……”
他娘的，那东西给秦苍编的是个什么梦啊!
眼前的秦苍，不，应该称为赵将军。
脸红红的向无为子走来：“我我我……没想到你长的这么好看。”
他以为对方长的要不就眼歪口斜要不就智力残缺，谁想到非但五官没有问题，居然长的这么标志?
赵锐对他这个新娘子很是满意。
不知道这个新娘子对他又怎么看。
想到这儿，赵锐害羞了起来，甚至开始扭起了衣角。
曾经他一人率领千人士兵，面对夷狄万人大军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如今的他却紧张的手心里都冒出了汗。
无为子心道：虽说找到秦苍了，但依据目前的局势恐怕很是棘手，看他这样子，根本就不知自己身处梦境之中，叫醒他恐怕很困难 ，他若直接说，对方一定无法相信。
无为子想，只能慢慢的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的试图唤醒秦苍。
“你”俩人同时开口。
赵锐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先说。”
无为子想：首先，先把他这结巴问题给解决了!
他那里知道，赵锐在十五岁之前都是跟着狼群生活，自然话说不利索。
无为子道：“今晚我们怎么办?”
无为子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落在赵锐的耳里便成了交｜配时谁上谁下的意思。
他前大半人生都是作为狼活着，狼群里对配偶的性别是没有要求了，只要看对眼了就行，是以他并不觉得自己娶个男妾是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他娇羞的红了脸，呐呐道：“都……都依你。”
无为子心想：秦苍在梦里这么害羞的吗?
不是秦苍害羞而是赵锐害羞。
他见过的人类不多，像无为子这样貌美的人类他是见也没见过。
此时的赵锐不过十八，却有整整十五年的时间是与狼群生活在一起，光是驯化他，教他人类的语言礼仪就用了近两年，要不是他父亲赵揭的一次意外发现，发现这野狼群中的狼孩与他战死沙场的大儿子极其相像，他也不会被赵揭认回赵家。
说道赵锐的身世也是离奇曲折。
赵锐是赵揭的小儿子。
他俩母亲在他赵锐满月时，带着三岁的赵拓与赵锐回娘家走动，赵揭本欲相随，无奈朝中结党乱斗，正值多事之秋，便没有跟随，谁曾想那朝中的肮攒之事居然牵扯到了他的家人，他的妻子在路上遭遇伏杀。
等赵揭到的时候，他妻子的尸体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
草丛里三岁的赵拓吓得失了语。
而次子赵锐也不见了踪影。
赵揭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让赵拓重新开口说话，但这孩子目睹了自己亲生母亲的惨死，吓得自动忘记了那段过往。
赵揭便不再提及那段往事。
对外皆称：自己的妻子与小儿子是得了天花因病去世。
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抱着他亡妻与小儿子的牌位泪流满面。
这段尘封的往事，因赵锐的出现而再次被揭开，赵揭看着关在笼子里朝他呲牙咧嘴的赵锐，老泪纵横：“灵儿，我找到我们的小儿子了，你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赵揭一生刚正不阿，为国为君抛头颅洒热血，将一生包括自己妻儿的性命都奉献给了朝廷，最后真相大白时，不过换来圣上一句“爱卿辛苦了。”
他心里苦，却毫无办法，当年杀他妻儿的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如今的六王爷，皇亲国戚谁敢动他。
而六王爷对他妻儿下手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当时他在朝中未及时表明自己的立场，让他被误以为是三王爷那一派。
当时朝中结党风气甚重，三王爷与最后的胜利者当今圣上慕容疏都是当时夺嫡最凶的两派。
赵揭是父亲与慕容疏的母亲乃是表亲，赵揭自然是站在慕容疏这边，可明面上他不能做的太明显，因此特意与三王爷走的近些，慕容疏是知道内情的，但慕容枯并不知道，他见赵揭与三皇兄走的很近，关系亲密，便决定要拿他妻儿开刀给他一个教训。
这便造成了他妻儿的惨死。

第25章 南柯一梦【夫人不让碰】
新房内一对龙凤烛劈哩叭啦的燃着，两方新人面对面端坐，红绸铺成的八仙桌上摆在一壶酒，两只杯。
外面天色已暗，房内的烛光若隐若现，忽明忽暗，无为子那张上了妆的脸，在烛光的勾勒下更显艳丽。
让人看了心里痒痒的。
赵锐喉头一滚，倒了两小杯酒，走向一袭红衣的无为子，他目光灼灼，递上其中一杯酒道：“喝……喝了吧。”
无为子正想开口拒绝，想说出家人不饮酒，喝酒伤身又上头。
却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玄真观的道长，这里又是梦里，梦里都是假的，喝个一口两口也没事，也就接过了酒。
无为子仰头正欲饮，赵拓的手伸了过来，将到了他嘴边的酒拦下。
无为子不明白他这一行为“是喝还是不让喝啊?”
只见那赵锐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臂穿过无为子举着酒杯的那一只手，绕回自己跟前道：“这……这样喝。”
无为子突然有些脸热。
心想：秦苍原来内心深处这么闷骚啊!
他这做师父了居然从未发现!
秦苍羞涩道：“他们说交｜配前要这么喝才对”。
从刚刚开始他一直都特意忽视的情况摆上了台面。
梦境中秦苍不是他的大弟子。
他是赵锐，是他的夫君。
而今夜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无为子像是刚刚意识到这点，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
他糊糊迷迷的和自己的弟子喝下了这交杯的合卺酒，又糊糊迷迷的看着他那大弟子害羞且又郑重的割下了他的一缕头发与自己的一缕头发一并放在了小木盒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赵锐将放置两人青丝的小木盒合上，眉眼笑得弯成了月亮。
他笑起来还有甜甜的小酒窝。
无为子差点就要从!
直到赵锐伸手为他脱去婚服时，无为子那脖颈上赵锐手指冰凉的触感才让他回过了神。
他现在在干嘛!
他这个做师父的怎么能这么为老不尊!占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徒弟的便宜!
无为子将赵锐往前一推和拢衣裳。
不让他下一步动作。
赵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推的莫名其妙：“夫……夫人，你怎么了?”
无为子意识到了那东西的可怕之处。
他不过刚刚入门个把个时辰，却已忘记了大部分尘世之事，反而愈发觉得面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这就是那东西编制的幻梦的可怕之处。
如若任由沉沦陷入梦境的美好中。
不用多久，连他也会忘记自己是谁。
到时候又如何将秦苍救出去!
“不行”他强行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起来。
赵锐眼看他毫无预兆的眉头皱起，紧接着有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流出，慌着拿起了手帕帮他擦拭：“夫……”
无为子摆摆手对面前的赵锐道：“听我说，这一切都是梦，你不是什么将军，我也不是你新娶的夫人我是……”
话未说完，无为子突觉一股郁气涌上胸膛，将他的呼吸堵的死死的，他头昏眼花，使不上劲，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昏倒前他听到了那东西雌雄莫辨的声音：你以为我造的梦境能这么就被你破了吗?既来之则安之，从此你不是无为子你是赵拓新迎娶的夫人-宋钰!
无为子强撑的最后一丝意念，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一个咒：勿忘来路!
接着陷入了一片漆黑的意识中。
赵锐神色焦急，他不明白怎么刚刚还好好的人突然之间就说昏就昏了?
还有，他刚刚想要和自己说些什么?
赵锐对人类的语言至今领会的不多，那些个字分开他都听的懂，合起来却不知是何意了。
不过，有一点赵锐却是很肯定。
自己新娶的夫人好像不太愿意和自己交｜配，这让赵锐很受伤，他看着自己一头毛燥有些带卷的长发想：是嫌我的皮毛不够有光泽吗?

第26章 【狐狸报恩】终未错付
淮霜在院子里等无为子，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
“师父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缠的东西”。
淮霜心道，这世间如果还有令师父头疼的东西，那东西必定来历不俗!
自己前去百分百是去送死，到时候就没人给他们收尸了!
更何况这王员外这还有答应给他们的一万两黄金没给了!
他怎么也得先把金子要到了再说吧。
淮霜觉得自己想的十分的有道理。
于是一收剑 ，拍拍那蹲在角落怀疑人生的狐妖道：“既然都知道是报错恩了，那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你恩人的闺女放出来。”
狐妖擦擦眼泪看向已经回魂却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王员外道：“等他醒了再说，我需要时间缓缓。”
淮霜道：“缓什么缓，你也是百年的精怪的，心灵有这么脆弱吗?”
狐妖道：“换你你不脆弱?”
淮霜继承了他师父的毒舌冷冷道“我可不瞎，连男女都分不清。”
报恩还能报错对象。
话毕，淮霜直接上手去掐王员外的人中：“喂，快醒醒，给钱了。”
王员外躺在地上抽了一抽，缓缓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我这是在哪儿。”
刚回魂的人有些神志不清，容易记混日期 与发生过的事。
譬如现在他依稀记得自己在家中与女婿女儿吃午饭来着，怎么一睁眼倒在了地上，四周翠竹环绕，怎么看也不像自家的院子。
狐妖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他那做了五百年的梦刚被面前这年过半百，留着八字小胡子的王员外压的稀碎。
受到的打击实在不小。
于是犹犹豫豫，踯躅不前。
他想认错性别这事怎么能完全怪他：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瘦小可爱，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孩子居然会是个男的!
狐妖咬着嘴唇委屈巴巴的想。
我嗅着灵魂的味道，在人世间徘徊了多年，挨家挨户的找了多少户，个中辛酸谁又知道，这好不容易找到了，又好不容易与思念了五百年的恩人成亲了报恩了，突然从天而降两个道士告诉他，他这多年的深情 终是错付了!
面前这躺在地上的老男人才是他真正的恩人。
换谁谁不心碎啊!
他觉得天道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还不如直接一道天雷把他轰了得了。
他悲催的想：如果最终的结果竟是这样，那他这五百年的执念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不通!
淮霜没空照顾狐妖一颗受伤的少男心，只想快点完事，拿到王员外允诺的一万两黄金，于是淮霜用剑柄戳着狐妖催促道：“你恩人醒了，有什么话赶紧过来与他说了。”
狐妖心想，事已至此真相无法改变，早面对晚面对反正迟早都要面对!早死早超生，于是一咬牙一跺脚鼓起勇气挪到王员外身边，牵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喊了声“爹……”
王员外扭头一看，差点让这一头银发的狐妖吓的尿了裤子。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狐妖还是他女婿的时候，是故，他吓归吓依旧担心的扯着他一缕银发道：“女婿啊，你这少白头是怎么搞的啊，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成了这样子。”
狐妖苦笑，顺口胡诌道：“昨天熬夜熬的。”
王员外这一失魂，智力也跟着下降了不少，居然相信了这狐妖信口胡诌的话”。
王员外心疼的摸摸他这一头银丝道：“没事，不担心，我们家不差钱，明天爹就去给你买几斤何首乌吃吃，很快就好了。”
王员外轻轻的抱着银狐，心疼的抚摸着他的发。
那一瞬间，王员外抱着他的一幕与五百年前搂在入怀的小孩形象重叠。
小孩道：“不用担心，敷上这草药，你明天就能好了!”
那跨越了500年的思念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成全。
狐妖这500年的执念化作了星光。
突然之间刚刚还怨恨天道弄人的狐妖顿悟了。
他等待了500年，也许一直等待的便是这一个拥抱。
他从恩人的怀里抬起头道：“爹，你以后要和翠翠好好生活下去，爹，谢谢你”
谢谢你500年前的救命之恩。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随即顿悟般，化作一丝白雾飘然散去。
淮霜看着那一道飘渺的白雾念了句：“无量寿佛。”
王员外愣怔的看着这一切，他的女婿怎么突然间就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了?
就在这时，他的女儿翠翠大梦初醒般从院内踉踉跄跄的跑出。
“爹”!翠翠看到她爹，开心的冲了上去。
父女终于团聚。
淮霜看向与刚刚别无二致的天空。
天空看起来依旧蓝。
云也依旧白。
似乎一点也没变。
可淮霜却知道，天道早在他们不注意前对错误进行了修正。
果然，王员外环顾这四周的景象惊到：“这里是哪里，我们怎么又会在这里。”
翠翠指着淮霜道：“他又是谁，为什么院子里会有男子的存在。”
王员外：“爹也不知道，莫非这是个绑匪?”
父女两人思及此均瑟瑟发抖了起来。
淮霜不做任何解释，握着他的清霜不言不语。
他看向王员外的腹部心想：除了那依旧维系着王员外生命的妖丹证明那银狐妖曾经来过，便再无他人记得他曾在世间走过这一遭了。
可悲啊!这便是人妖恋违背天道的下场。
他叹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事!
“这小子，临走前还没把账结了!现在他去问谁要这一万两黄金啊!”

第27章 南柯一梦【夫人失忆了】
这一晕不得了，直接把无为子给晕失忆了。
他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似乎在喊他，一睁眼，他的面前果然坐着一个英俊的卷发男子。
男子见他醒来，满脸欣喜“夫……夫人，你醒了。”
“哦，是个结巴?”无为子想，他捕捉到了男子话里的关键字眼。
“你刚刚叫我什么?”
“夫……夫人?”
男子一脸单纯的重复了一遍。
不知为何，啥也不记得的无为子偏偏对这两个字上头的很，他觉得有些头昏，头昏中又夹杂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甜蜜与透彻心扉的滋润，仿佛久旱已久的大地突然迎来了一场属于它的雷雨。这感情复杂又矛盾，在无为子的胸腔内激烈碰撞，险些让刚刚苏醒过来的他再次昏过去。
男子见他隐约又有往下倒的趋势，连忙眼明手快的将他一捞，抱在了怀中，男子浓烈的野兽气息将无为子包裹的透不过气来，他试图推开面前的男子反倒被他越搂越紧，无为子察觉到男子的不喜，索性正视面前这男子，将自己的一切和盘托出，他道：“不知为何，我醒来时便忘记了一切，所以你能和我说说这里是哪儿，而你又是谁?”
男子一愣，细细思虑他说的话，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夫人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间就失去了过去的回忆，夫人推开他的举动不是对他的厌恶与不喜，而是真的不知他是谁又为何到这里来。
男子刚刚紧抿的嘴角松开了，他磕磕绊绊用人类的语言说到：“不要怕，我不是……坏人，你叫宋……宋钰，是我新娶的夫人。”
他纠结的摊开手比划道：“用……大盒子，抬进来的夫人。”
无为子纠正：“那是轿子”。
“对，是叫……饺子。”
无为子觉得面前这男子他并不厌恶，他眉宇间甚至让他觉得很熟悉，熟悉的让他想让面前这人给他炒瓜子。
“夫人。”那男子又道，无为子眉头一皱，除了这称呼他怎么听怎么别扭外，也便没什么了。
“你能不称我为夫人吗?”
无为子认真道。
男子委屈巴巴：“可你就是我夫人啊?”
这话说的倒一点也不磕巴。
无为子得知自己名为宋钰便想了个折中的方法：“你叫我阿钰罢了。”
“阿钰?”
“嗯，我的小名， 只有你能叫。”无为子信口胡诌道。
他想：这类亲昵的叫法既成全了面前这男子的私心，又可令自己听了不那么别扭。
男子显然很满意这个专属于他的，只能他叫的称呼，他低头复述了几遍，将两个字颠来倒去细细咀嚼，笑吟吟抬头望着无为子道：“阿钰，我很喜欢。”
无为子的心倏然跳漏了一拍。
心道：我这是得了心悸了吗?
“阿钰，睡……睡觉”。
男子这便去上手扒无为子的衣服，无为子将他的手拍下。
见他流露出受伤的表情连忙咳嗽解释道：“我习惯自己脱!”
一晚上，两人虽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但却什么也没发生。
狼的发情期是在春季，现在已经是夏季早过了发情的时节。
无为子躺在喜床上盯着绣着鸳鸯的红帐。
心里说不出是失落多些还是庆幸多些。
我……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钰 ，这个名字真的是他的名字吗?为何听起来如此的陌生。
身边的男人牢牢的将他抱在怀里，熟睡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他心神荡漾，无为子扭头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喃喃道：“不过，我倒是对你熟悉的很。”

第28章 南柯一梦【投入大狱】
第二天无为子醒来的时候，赵锐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有些饿。
他突然很想吃面条。
面条要现和现扯的，用滚水烫熟，再加一小把翠绿的葱花就够了。
他这样想着，脑海里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
好像曾经有人给他这样煮过早餐?
无为子想：那人是谁?是他家里的老婆子吗?
赵锐起了个大早，先是去厨房烧开了水，又和了一斤面 ，再去菜地里扯了一把翠绿的葱花回到厨房煮起了面。
赵锐在煮饭上的天赋异禀令他爹都感到惊讶，明明自己也没特意教过他这一方面，他就看了一眼厨房师父做的菜，基本马上就能复刻下来，还有那一院子的萝卜青菜都是他自己种的，说那是娶了媳妇后给媳妇准备的食材 。
平日里赵锐对这一小花圃菜地可宝贝的很，除了他自己以外谁都不能碰。
赵锐美滋滋的捧着一碗葱花面屁颠屁颠的端到新房。
“阿钰，吃面。”
无为子一抬头，赵锐捧着一大碗面对着他傻乐。
无为子一瞅面 ，这面不正是他刚刚心中所想的葱花面吗?
“你一大清早起床就给我去做这个?”
“对……菜自己种的，面我拉的”
无为子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他挑了一筷子的面尝了尝。
“好……好吃吗?”
赵锐凑近无为子脸上满是期待。
无为子对上他满是星光的目光，点了点头：“好吃。”
“你也吃。”
无为子将面分了他大半，赵锐笑得美滋滋的。
谁知面还没吃饭，家中的奴仆便匆匆忙忙来报：“将军，御林军已经包围了将军府。”
赵锐放下碗筷：“出……出去看看。”
“怎么回事!”
无为子也要前往，赵锐拍拍他的手安抚道：“你待着，没事。”
怎么能没事，将军府昨日才办了喜事，今日便被一对铁骑包围。
赵锐推开大门，看到那为首的男子：“是你。”
他早该料到，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对方见他出来，调笑道：“怎么样?昨日给你娶的男夫人你满意吗?”
听他那说辞，这娶男夫人一事多半也是这人设计的，为的便是羞辱赵锐，羞辱赵家。
可他哪里知道，赵锐不是一般人。
一个在狼窝里长大的孩子，对于人类的三纲五常，所谓礼义廉耻本就了解不多。
又怎么会意会到被人强行设计娶男子为妾的侮辱了?
何况，他想到无为子的脸心想：我的这个配偶长的这么好看，我很满意，算什么侮辱?
于是他思虑片刻认真道：“满意。”
他回答的认真且真诚，一点也没有受到羞辱的恼羞成怒，这让对方很是不爽。对方沉下脸来道：“满意便好，我还有令你更满意的，来人!赵将军居心叵测，对圣上不敬意图谋反有不臣之心，来人将他绑起来带回去盘查。”
话毕，御林军以包围之势将赵锐团团围住。
赵锐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他对人类复杂的语言总是听不太明白，比如面前这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他就一个字都没听懂。
见他一脸呆｜逼的模样，仆人知道他家这将军又听不懂人话了，凑近赵锐解释道：“将军啊，他们要绑你啊!”
“为什么”。
“他们说你不好。”
赵锐瞪大眼睛：“我怎么不好了?”
仆人不知如何解释。
对面这人冷哼一声：“别挣扎了，和我们走一趟吧，否则带走的就不仅仅是你了。”
后面这一句他听懂了，他念念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新房的方向嘱咐仆人：“你照顾他，我很快回来。”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针对他设计好的阴谋，既然将他投入大狱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放他回来，等待他的必定是千倍的折磨。
那男子为当朝贵妃娘娘之弟，他与赵家曾结下仇怨。
他做这一切纯粹是为了报私仇。

第29章 南柯一梦【宋钰救夫】
无为子在房中越等越不安，越等越觉得不对劲，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想着只要外面传来刀枪剑戟声，他说什么也要抡着扫把出门救赵拓，他可不想一过门就当寡妇!
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
何况他刚刚照过镜子，他长的还十分有姿色!
谁知他在房里贴墙根听了大半天，也没有等来任何兵器碰撞的声音。
外面安静的有些不像话。
无为子推开门一看，将军府大门敞开。
赵拓早已不见踪影。
只留一个老仆趴在门外瞭望远方。
他娘的!赵锐什么时候被带走了!
无为子气的跳脚，撸起袖子就要去追。
仆人见这新夫人出门来，立刻迎上前道：“夫人 你千万不可追去，将军临走前特意走的静悄悄的，就是怕你听到动静追出来，你可不能让小的难做啊。”
无为子气呼呼问：“带走他的是何人。”
老仆人道：“御林军教头贾思”。
无为子又问：“他为何带走赵将军。”
满脸沟壑的老仆人愁成了苦瓜脸叹了长长一口气道：“还不是那些年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无为子挑眉：“公报私仇?”
老仆人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听到这才道：“夫人可别说的太大声，小心隔墙有耳，此人是当朝贵妃之弟，我们得罪不起”。
无为子放低声音：“现在该怎么办?”
仆人两手一摊：“还能怎么办?等呗，青天白日的他不敢做的太过分，挺多打将军几十板子就放将军回来了。”
“几十板子叫顶多?”无为子气的炸毛。
老仆人道：“夫人你放心将军打不坏的，他以前是被狼养育大的，一身的铜皮铁骨，连豹子都打不过他。”
无为子皱眉愤怒道：“那也不行!”
无为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一个极其不讲道理的声音：只有我能打他!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能打他，摸他也不行!
心声结束还特别傲娇的在结尾跟上一句：哼!
无为子问：“这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
老仆人真情实感道：“夫人机敏，这是今年开春以来的第三次了。”
王八蛋!死狗｜逼，一年三次，你当我们赵拓是印度大米啊?一年三熟!
无为子咬着牙根把后槽牙磨的咯吱响：“他们每一次都以同样的理由抓他?”
“是的，每一次。”仆人痛心疾首无可奈何。
“什么理由?”
“意图谋反。”
接着将他丢入大狱关个几天受遭罪后，再以抓错了为由将赵锐放回。
“圣上不管?”
“贵妃给他吹了枕头风，圣上也担心他功高盖主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死人一切都好说。”
无为子当场骂街“他娘的狗皇帝，迟早江山玩完!”
仆人一边喊着我的祖奶奶一边将大门拴上：“辱骂圣上被发现是要诛九族啊的。”
无为子双手叉腰：“我家赵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让我骂骂出口气”。

第30章 南柯一梦【击鼓鸣怨】
无为子想：不行，我不能让赵锐在监狱里吃苦，我要去救他。
但他手无缚鸡之力又该如何救?
无为子眯着眼睛托着下巴思考：这真是个大问题!得好好想想!
他想着想着便蹲了下来。
蹲着蹲着就开始在地上画起了圈圈。
老仆人怕他无聊，给他从厨房舀来了两斤瓜子让他磕着玩。
无为子一边磕一边思考，果然大脑活络了许多。
他一拍大腿：老王，去给我找些民间画本来!
他想，靠自己一个人闷头想不如借鉴广大劳动人民的智慧!
说看就看 ，无为子一目十行的一口气翻了八本民间小故事，比如《孟姜女哭长城》，《秦香莲》，《女驸马》等等。
这些个民间画本给了他灵感，故事中的主人公虽个个遭遇的情况都不同，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故事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的夫君!和他的出发点一模一样!
他挑挑拣拣一番选择了一个比较好实施的方案-《秦香莲》之击鼓鸣冤!
无为子想， 他可不是有冤吗?新婚第二天，夫君就让人无故带走了，这可是天大的委屈，天大的冤啊!
他自带鼓棒， 瞒着老王半夜翻墙一路上靠蒙终于蒙对了方向来到了皇城跟下的唯一一个大鼓前趁人不备咚咚咚的敲了起来。
这一敲不得了，整个皇城都震动了。
无为子没文化不知道他所击的鼓不是什么鸣冤鼓而是通报战事的大鼓!
这鼓一响直接把皇帝老儿吓的鞋都穿反了，他的贵妃比他还慌张外套都穿反了!
两人冲将出去：“外敌大军来犯了吗?”
你说巧不巧 ，今晚还真有外敌大军趁夜色埋伏，他们准备了整整一年，特意挑了这么个月圆之夜，谁料刚刚进入皇城就被鼓声通报，本来还黑漆漆的烽火台突然燃起了篝火。
外敌头子：“这怎么回事哦，不是都踩了一年点了吗?”
他扎着辫子的小儿子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啊爸爸。”
烽火台上的士兵发现了准备偷袭皇城的外敌大军们，第一时间回报：“陛下， 是戎狄。”
“赵锐了!快让赵锐带兵保护朕!”
贵妃这才犹犹豫豫道：“赵锐今日刚被我那弟弟关进大狱 ，恐怕一时半会出不来?”
“爱妃啊!你下回能不能提前和朕说一声啊”。
朕也有些准备啊!
皇帝立刻下令命御林军将赵锐提出来送向战场。
赵锐果然铜皮铁骨在狱中泡了大半天拎出来套上盔甲依旧是条上阵杀敌的好汉!
戎狄头子见赵锐带领千军而来 ，慌张的自动往后倒退了几步。
上一次与赵锐对抗的惨败还历历在目，他们可是见识过面前这怪物的可怕。
简直像头野兽!
戎狄头子道：“不是听说赵锐今日被关进水牢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扎着麻花辫的小儿子：“拒假装在将军府门后伪装成乞丐的阿克斯说，他今日亲眼看着御林军将赵锐带走的!不会有错。”
戎狄头子道：“看来还是我们太嫩了，这是计谋，他们联合起来骗我们啊!我们又中汉人的计了!”
扎着麻花辫的小儿子睁大了眼睛，连虎牙都透着难以置信：“汉人怎么这么奸诈啊!”
“谁说不是了，儿子你还小，以后多注意。”
赵锐看着对面那带着一队人马的戎狄两父子交头接耳叽里呱啦说着鸟语，想着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说完啊，说完赶紧开打!他打完就能回家找夫人了!
凉风习习的夜里好想夫人温暖的怀抱啊!
谁知对面那两父子交流完毕，触不及防朝着城外的方向狂奔。
一溜烟的功夫，整队大军就在夜色中跑没影了。
只剩下骑在马上一脸懵逼的赵锐以及他身后的千名骑兵。
先锋犹豫道：“将军我们要追吗?”
赵锐正想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替他回答了：“追什么追，穷寇莫追听过没，人都跑了，这目的达到了就行。”
那横眉冷对立于马下的人是谁?这不是他刚进门的新夫人吗!
“阿钰!”
“赵锐，我带你回家。”
无为子踏着赵锐的马蹬往上一翻翻上了马抱着赵锐拉着缰绳一骑绝尘直往将军府方向而去，丢下一群士兵风中凌乱。
危机解除。
皇帝深知赵锐的重要性，斥责了他小舅子的不懂事并强调日后不可再随便将国家栋梁投入大狱，这事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过去了 。

第31章 南柯一梦【夫人在上】
经此一事无为子再不扭捏。
他明了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赵锐，也许是一见钟情，也许是前世注定。
反正他不想当寡妇也不想受活寡。
赵锐是他明媒正娶的夫君，他喜欢不是很正常的是吗?
赵锐哪里想到自己这不过就被投入大狱半天，再次相见时，夫人拒奔放的像换了个。
无为子火急火燎的推开大门。
火急火燎的推开房门，顺便上了两把锁。
他要办大事了!
赵锐突然有点害怕。
“夫……夫人。”
无为子舔舔嘴角，扯掉发带，问赵锐：“你喜欢我吗?”
“喜欢”。
无为子缓缓的靠着八仙桌衣裳半褪，对看呆了赵锐道：“过来。”
赵锐傻乎乎的走过了过去。
无为子指了指桌子，轻声道：“趴上去。”
赵锐咽了咽口水照做了，无为子双手伸进他的脖颈，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抚摸。
“舒服吗?”无为子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带着一股清冷的冰霜味，如他如玉的手指一般。
赵锐点了点头：“舒服。”
他傻乎乎的问：“我们现在要干嘛?”
“做夫妻该做的事。”无为子道。
他将赵锐的衣裳全部褪去，露出他小麦色健康的肌肤。
赵锐的皮肤因他的触碰泛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他果然听无为子的话趴在桌子上乖乖的一动不动。
无为子身上的一袭红衣是新婚当日所着的婚服，他解开腰带只着一袭红纱影影绰绰，赵锐有些紧张，他在狼群中长大不是没有看过狼交｜配，但这事看是一回事，自己做又是另一回事。
他突然有些怯场：“夫……人现在不是春天”。
他想提醒无为子现在是夏天，早过了交｜配的季节，他们是否可以缓一缓。
无为子掐上他毫无赘肉的腰，声音沙哑道：“我们人类交｜配是不分季节的。”
无为子长长的黑发在他赵锐的颈间摩擦，磨的他心神荡漾。
“何况，你忍的了，我可忍不了了。”
话毕，无为子动情的吻上他的脖颈，顺着他的脖颈吻上他的脸颊，双唇， 吻出啧啧水声，无为子的皮肤此刻已经泛成了一片粉红，赵锐的呼吸逐渐加重，他动情的躺在无为子的身｜下，任由无为子将他的身体打开。
“别怕，不会痛的。”这是无为子进去前，赵锐听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红色的纱衣将二人笼罩，撞击间纱衣飘舞，如燃烧的红烛火焰。
无为子花丝飘散美的像妖。
一夜无眠 ，从桌子到窗台，从窗台又到床榻，赵锐感觉自己在一艘小船上来回颠簸，浪里都是甜蜜， 他快乐的想：我的夫人真勇猛啊!

第32章 幻境碎了
直那之后，无为子与赵锐过上了你耕田来你织布的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种田不是字面意思是真的种田。
赵家兵权被架空，赵锐现在空有个将军的虚名别的什么也没有。
除了种种田，一心一意照顾他夫人也就没什么事可干了。
好在赵锐对种瓜果蔬菜这事十分感兴趣。
日子过得充实而幸福。
赵锐一开始只是在他院子里种点什么菠萝，青菜什么的。
渐渐的发现内院都被种满了，索性去郊外买下一亩地种起了西瓜，甚至还徒手在瓜地边搭了个瓜棚。
晚上守瓜棚的时候还可以和夫人一边守瓜一边看星星月亮聊诗词歌赋，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也聊不出个什么，除了感概两句：这瓜地真凉，冻的我好想吃瓜外就没什么其他的话了。
每当这时，无为子总会温柔的将他搂在怀里拍拍他：“抱着我就不冷了。”
日子就这样平静又幸福的一天天过去，昔日的将军府在赵锐的打理下成了专卖瓜果蔬菜的档口。
无为子一直以为他们的日子将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日，无为子出门撞到了一个人，他一袋子的苹果哗啦啦落了一地，无为子忙替他捡苹果，那人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无为子将一袋子苹果递给他，这人才抬起头，那一瞬间四目相对，尘封的记忆扑面而来，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人无声的蠕动着嘴唇对他说：“师父，这是梦。”
混沌迷阵外，淮霜坐地入定，身旁清霜剑发出一阵阵幽兰的光，他紧闭双眼，神情严肃，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道法，全身的衣物已被汗水浸湿，下巴处还不停的往下滴滴落着汗珠子，整个人狼狈的像被人提着桶水兜头浇过一遍一样。
无为子这面前戴斗笠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进入梦境的淮霜的灵识!
玄真观的一切往事如潮水般向无为子袭来，将这梦境彻底打了个稀碎。
心底的封印解开，那里孤零零的躺着四个字：勿忘来路!
进入梦境的灵识撑不了多久，待他无声的说完这句话后。
整个人如不稳定的幻想般闪动了两下彻底消失在了无为子面前。
无为子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街上的人仿佛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那些曾经表情鲜活的小贩们一个个成了没有脸的怪物。
“破”。整条街道的“人”瞬间化作烟雾烟消云散。
他提着手中的拂尘一步一步的走向将军府。
他走过的街道田间逐渐破碎失去颜色，路人化作粉尘，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除了一处，赵将军府依旧那么的明亮。
无为子推开大门，赵锐正在院子里晒豆角，见他回来乖巧的跑上前，像只小狼崽似的扑进他的怀里，拱了拱道：“夫人， 你回来了。”
无为子不动声色的将他的推开。
“夫人出门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无为子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不言不语。
“夫人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就在这时，家中的老仆慌张跑来道“不好了将军，圣上刚刚下旨要将我们赵家满门抄斩!”
赵锐：“为何?”
“老奴不知，但老奴一定会陪着将军的。”
老仆表忠心道。
“哦?满门抄斩?你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无为子上前一步，盯着满脸沟壑的老仆不紧不慢问道。
“这。”
老仆思索片刻：“外头 ，奴才刚从外头回来。”
外头早已成了一片混沌世界，这老仆又怎么可能从外头回来?
无为子凭空抽出一把拂尘：“魇魔，你骗的了秦苍，骗不了我。”
老仆闻言脸色大变，沉下脸来不再伪装：“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
“刚刚。”无为子一拂尘抽过去将老仆裹得紧紧的。
老仆拼命挣扎谁知随着他的挣扎，这拂尘却越收越紧。
终于他“啊”的一声撕碎了身上那老仆人的外壳露出壳子里的真身-一团黑气。
那黑气想从拂尘漏出的缝隙中逃走，却发现它漏一寸拂尘跟一寸，根本无处可逃!
黑气被困的死死的，见自己逃不了开始刺激无为子：“怎么样和自己徒弟颠鸾倒凤的滋味如何?”语气中带着满满调笑的味道。
“要你管”
“我为何不能管，我可是你们的媒人啊，星君的元阳可是好东西啊，你看你修为都比之前精进了不少，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呀”。
无为子骂了一句：“恩你娘个头”。
用力收紧拂尘，把黑气绞成了山东大｜麻花。
黑气被绞成了公鸭嗓，一边骂街一边挣扎。
无为子骂街的功夫也不是盖的。
两人你骂我我骂你，从祖宗上十八代骂到下十八代 ，场面之壮观令人咋舌。
赵锐哪里见过这场面，直接晕了过去。
渐渐的整个将军府被黑暗吞噬。
紧接着随着一道“我还会回来”的声音的响起，这幻境终于啪嗒一声碎了。
混沌消失，两人重回现世。
“师父!”淮霜看到无为子背着陷入昏迷的大师兄秦苍从破碎的混沌中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你们没事吧?”
“有事，你大师兄太重了，你来背。”
淮霜：“……”
无为子将秦苍往淮霜那一丢，自己做甩手掌柜靠在假山上捶腰道：“可真累死为师了。”
无为子休息了一会儿问“对了，王员外的那一万两黄金你拿了吧?给为师看看。”
淮霜一脸为难“那狐妖走时我忘要了，现在王员外也不记得这事……”
所以 ，一万两黄金这事算是打水漂了。
无为子额头突突，心疼的跳脚：“傻｜逼是不是会传染啊，你和你大师兄学什么不好，光学会傻｜逼了!不懂得先拿钱后办事啊!这下怎么办?这活算白干了!”

第33章 又接一单
回到玄真观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只是面对玄真观这日渐的捉襟见肘，秦苍快熬不住了。
淮霜看了看厨房里所剩无己的白面道：“师兄啊，观里快没有余量了。”
秦苍：“我知道”。
他也很苦恼啊!
在这样下去他们真的得去做游方道士四处混饭吃了。
还得带着他那个绣花枕头师父。
秦苍一想起这就觉得头疼。
一头疼他就犯困，一犯困他就睡到日上三竿。
“起床了!”
无为子披头散发的对着秦苍的耳朵大喊。
吓得秦苍差点从床上滚下来，不过其实也没差，现在的他正半挂在床边。
外头日头已经升的老高。
秦苍还没给无为子煮早饭难怪师父会生气。
秦苍也不知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时间作息不规律的很。
自从上次从幻境回来时他便这样了。
幻境里发生了什么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醒来的时候曾经好几次问无为子，无为子漫不经心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为师也不记得。”
秦苍看无为子答的随意心想多半正如师父所说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无聊的很，忘记了就忘记了。
秦苍胡乱将衣服往身上一套，迷迷瞪瞪的就往厨房走去，被无为子一把拽回按在镜子前：“先梳头。”
秦苍这才发现无为子是披着头发过来的。
连忙掏出细线帮无为子系头发，无为子将他手中细线夺走，将他肩膀掰正，粗鲁的拿着梳子开始梳起了他的头发。
秦苍这才意识到无为子说的先梳头指的是梳他的头啊?
确实他的头乱的像鸡窝。
但是!师父你是不是疯了!怎么突然间帮我梳起了头?
无为子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一丝说不出来的诡异的感觉漂上心头，他想：无为子是不是暗中做了什么缺德事现在良心过不去才突然对我这么好啊?
无为子狠狠的拽了秦苍的头发：“别偷偷在心里骂为师，为师听得到!”
差点忘了师父有读心术!
秦苍在内心里吹起了彩虹屁：“我的师父是世界上最好最和蔼的好师父。”
无为子：“……”
傻｜逼。
“不过师父啊，你给我把头发扎这么紧干嘛?”
秦苍感觉自己眼睛都要被吊起来了。
无为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道：“下山除妖。”
他道：“为师刚接了单生意。”
秦苍听到生意两个字眼冒金光。
“师父你什么时候接的单子啊?”
“今早。”他斜睨道：“就在你在房中闷头睡大觉的时候。”
他讽刺道：“靠你为师迟早得饿死。”
人人都说养徒防老，他是养老防徒!

第34章 厚此薄彼
秦苍这些天在玄真观别的没学会，御剑之术倒是精近了不少，至少御起他的苍澜剑时他不再七扭八歪了。
秦苍觉得自己也蛮有天赋的嘛。
无为子给秦苍缝了个塞满雄黄的丑香囊不由分说的给他系在腰间。
秦苍道“为什么这个香囊这么难看啊。”
“为师缝的，爱要不要。”
话虽这么说，无为子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没停下来，他在香囊上打了一束漂亮的穗，准备给秦苍在腰间系个吉祥如意结。
他之所以搞的这么复杂，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此次他们要对付的妖精来头不小，怨气深重是个难缠的不好对付的千年蛇妖。
道行比上次的银狐整整多了500年了!
无为子担心秦苍这半吊子让蛇给叼走了，硬是将观里的留着除虫的雄黄一股脑的都搜出来包了一大包缝了了奇丑无比的香囊给秦苍挂着保命。
淮霜见状摊手道：“师父我也要。”
“你要个屁啊。”
秦苍突然有点骄傲，一种同样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哥哥我就是比你讨喜的骄傲感!
他想，虽然师父他总是叫我做这做哪儿，关键时候有好东西还都是想着我的嘛!
秦苍觉得自己从小缺失的亲情在无为子这儿找补了回来。
秦苍突然有些想哭，想一边哭一边抱着他师父唱大型歌颂母爱的电视剧《天涯赤子心》的主题曲《有你的地方是天堂》
他这么想着，手上虽然没有这么动作。
心里却开始默默放起了bgm。
于是正在给他系香囊的无为子听到从秦苍的心中传来了一段从未听过的音乐。
“你的爱像月光，那么温柔又慈祥，在你的怀抱中，是最幸福的时光，你的爱像月光，给我温暖和希望，有你的地方是天堂”
怎么说了，无为子在听到这段音乐时，系香囊的手打滑了好几下，最后系成了个死结。
他抬起头，秦苍正用一种欲语还休的娇羞表情看着他，一边看还一边调大了心中音乐的音量。
秦苍想：师父，我知道你听得到我的心声，此时此刻唯有此首歌可以代表我对你的爱!
紧接着无为子听到了这首歌的下一句。
“母亲呦，你像月亮，散发出温柔的光，我们像迷途的羊，依偎在你的身旁演出”
他娘的!谁要做你娘啊!
无为子额头直突突，默默关闭了五感。
他一点也不想去读这个傻｜逼心里在想什么!
无为子区别对待就给秦苍缝了个香囊。
淮霜觉得很委屈。
虽然很多时候他表现的很嫌弃自己这个师父。
但必要的时候吃起醋来他可是比谁都凶。
他想：明明说好了他和大师兄都是师父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崽崽。
凭什么师父就更疼爱大师兄啊!他不服!
他委委屈屈拉着无为子的袖子要香囊：“凭什么就给大师兄。”
无为子冷冷道：“你大师兄是傻｜逼，你是吗?”
淮霜摸摸鼻子：“我不是。”
“那你还要吗?”
“不要了。”
秦苍后知后觉：师父刚刚是不是说我傻｜逼?

第35章 多情蛇妖【1】
无为子到达事主家宅的时，那家宅早被一片浓重的妖气笼罩的严严实实的。
“好重的妖气。”
淮霜握紧了他的清霜剑，随时准备进去。
无为子抽出拂尘，嘱咐道：“为师先进去，淮霜你照顾好你大师兄。”
秦苍：“诶，师父我不用进去吗?”
无为子冷冷看他一眼：“你如果嫌命太长大可以进去。”
秦苍默默的后退到淮霜身后。
林宅四周的草木因受到妖气的侵蚀，皆已凋零。
无为子紧皱眉头心想：这次的妖物比他想象中的难对付的多。
他来时就已想到这次的大妖不好对付，但没想到它的怨气居然如此的重!
果然无为子刚一踏入林宅，一阵带着强烈腥气的阴风袭来将他身后的大门牢牢锁住。
无为子衣袂飘飘手持拂尘目光清冷，徐徐开口道：“你觉得你可以躲到什么时候?”
“哎呀，看来是躲不下去?”
一团白色浓雾缓慢飘出在无为子面前凝聚成形化成了个身着白衣的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戏台上的衣裳，眼尾描红，打扮的像即将要登台的花旦。
男子咿咿呀呀了半天，向无为子抛了个媚眼道：“郎君，别来无恙。”
无为子不为所动，冷冷道：“谁是你郎君，别乱叫。”
那男子闻言假装伤心道：“郎君难道不是为我而来吗?为何见到我如此冷言冷语，一丝恩爱之情也没有。”
无为子眯了眯眼睛，毫不留情道：“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那男子闻言捂住胸口做西子捧心状：“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了，真叫人心里难受啊。”
男子身上的鬼魅气息浓郁，眉宇间妖邪之气甚重，虽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但他的眼里一丝调笑得意味都没有。
“哦，不喜欢啊?不然贫道换个词，人尽可夫怎么样?”
无为子捏紧了拂尘。
那男子见状，翻了个水袖深情款款道：“郎君如此无情，叫妾身好生难过呀。”
最后一句话他用上了戏腔。
无为子听了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掩嘴唱了段戏文：我半带惊惶，怕驸马惜鸾凤配，不甘殉爱伴我临泉壤。
“这世间情爱之事唯有死亡才能得长久，否则都会变卦的。”
男子道。
无为子冷哼：“你把自己比做公主?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妖精。”
“那是道长您少见多怪呀。”
男子言毕，前一秒还温柔含情的神情骤变狠戾。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与道长你客气了。”他周身扬起了大雾，大雾从蛇妖的身后源源不断的发散开来，如有实质般在无为子四周环绕。
只听那男子道：“道长，得罪了。”
无为子一扬拂尘：“自信过头可不是好事!”
“那就让我看看是谁自信过头吧!”
话毕，那些个白雾就猛的朝无为子方向进攻。
无为子散开拂尘欲将白雾锁死。
那白雾不受拂尘的束缚，一条条从拂尘中渗透出来，像只巨大的网将无为子牢牢的锁在其中。
无为子动弹不得只觉得呼吸越发的困难。
那白雾已爬上了他的脖颈，紧紧的困住他的四肢，无为子的拂尘被拨到了一边。
蛇妖摸着下巴身姿妖娆朝无为子道：“道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要趟这浑水了?”
“缺钱!”
无为子不紧不慢，循循回答到。
烟雾将他越勒越紧，蛇妖听到无为子这个回答笑出了眼泪：“道长你真是可爱的与众不同啊，这么多来抓我的道长临死前他们的回答无一列外都是【替天行道】除了你，居然说是为了钱?”
“诶”蛇妖一声叹息“道长我有些不舍得杀你了怎么办?”
“那就快松手，兴许贫道还能放你一马。”
蛇妖像是听到了个绝佳的笑话般笑得前仰后合。
“道长 ，你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幽默吗?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你要死了，不是我。”
“没搞错。”
无为子说完这句话周身灵气陡增，生生将白雾震断，那白雾连接着蛇妖的本体，随着白雾的断裂，蛇妖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吐出一摊血。
“你……你”蛇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无为子“难怪啊难怪你一进来我就得你气息不似凡人，原来如此。”
蛇妖笑的悲戚：“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只是因为我不是人吗?妖精的感情就不是情了吗。”
他大声控诉，两行血泪从他眼里流下“道长，你说为什么，你和我说说为什么啊。”
无为子提起拂尘：“没有为什么。”
他道：“从你入世那一日起，你就该做好有今日的准备，你不该肖想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那蛇妖跌坐在地上道：“可那原本是属于我的，是我先遇到陈生的，他爱上的是我，一直以来与他在一起的人都是我，我有什么错?”
“可你借的是谁的壳子?张家公子的壳子，想必陈生至今还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如果他知道与他朝夕相对恩爱的人不是真正的张家公子而是一条蛇妖，你觉得他会继续爱你吗?”
无为子无情道：“你就不应该潜入这人世。”
“那你又是为什么?”
蛇妖抬起头，血泪落了满襟：“你潜入人世当一名道士是为了什么?”
蛇妖笑道：“你我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正义的一方谴责我?
“那你也不能发散妖气将这林府附近方圆百里的良田污染的颗粒无收啊!”
无为子跳脚道：“你当是谁请我来收你的，是这方圆百里的地主啊!”
蛇妖瞳孔一缩：“啥?”
很显然他被无为子的回答震惊到了。
无为子拂尘一举落下那蛇妖本就已身受重伤再经不住这一拂尘的重压，散了修为化作一条小蛇。
无为子留了他一命。
他掏出怀里的木桶将已化为原型的小蛇塞了进去。
他对着木筒里的小蛇道：“莫不是此时你妖气大盛冲撞了上天，你也不会落到这下场。”
既然都到人间了，就该学会低调。
“傻妖精，连妖气都不懂得收敛，生怕天道注意不到你吗?”

第36章 多情蛇妖【2】
蛇妖一伏诛，以林家宅院为中心的方圆五十里范围内的天空立刻放了晴。
浓重的妖气散去，四周的植物也有了活起来的迹象。那些个集资请无为子来除妖的村民见状直夸赞玄真观的道长都是神仙下凡，好几个观里的道长都对付不了的蛇妖到他这儿不到一个时辰便收了!
他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不仅奉上之前约定好的银钱还给他们塞了好大一箩筐自己做的咸菜萝卜农家小食以示感谢。
秦苍乐呵呵的抱着一筐子吃的，嘴里说道：“太客气了!我们应该的!不用这么客气”。
秦苍嘴里这么说着，手却将箩筐抱着死紧死紧的，一点也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再看那边无为子，背对他们手持拂尘做仙风道骨状，面对村民奉上的银钱满口：“使不得，使不得”。
同样也没有转身就走的果敢，反而微微的朝村民的方向敞开衣袖。
淮霜满头黑线的看着自家大师兄，又看看自己师父，心想：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人果然是亲生师徒!
诶，这么一对比，他这么个清风霁月的，倒显得与他们十分格格不入，好像是从别处道观里捡来的一样。
因着得了好大一笔钱，无为子乐滋滋的包了一间酒楼说是要带秦苍与淮霜去好好吃一顿。
自从这次事后，秦苍对他这个师父刮目相看，崇拜的简直不得了。
他想：以后谁要在他面前说师父没用来着，他第一时间就要打爆他的脑袋!
他的师傅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师父。
就那么进入林宅一会儿，那千年大妖就给打回原型了!这还不算牛逼吗?
无为子听着秦苍的心声，感到十分受用。
拍了拍他的脑袋，大方道：“一会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吧!”
秦苍一听狮子大开口，心想：那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无为子关闭了五感：你还是去吃西北风吧，为师养不起你。
最终，无为子掏钱上黄鹤楼点了桌素宴权当实现了他刚刚说的大话。
秦苍盯着一桌子的素菜倒也没抱怨，给啥吃啥就着米饭一口一筷子，呼啦呼啦吃的津津有味 。
秦苍吃饭一向下饭的很，饶是基本不饿的淮霜看着他大师兄这吃嘛嘛香的模样也不由得咽起了口水，他疑惑的看着桌子上摆着那盘大白菜想：这炒白菜真的有这么好吃?
他犹疑的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嚼了一嚼，细细品味：这不和普通的大白菜没什么区别嘛?
无为子并未动筷，他点半斤瓜子，蹭楼里免费评书听。
那台上的老头瘦瘦高高，一看就是个历经世事沧桑的主，他肚里的故事精彩绝伦，只多不少。
只见那老头抻着一根干瘦的堪比鸭脖的老脖子，拍了拍下手中的板子，扯着嗓子先道了句定场诗：“留得屈原香粽在，龙舟竞渡尽争先。从今剪断缘丝索，不用来生复结缘。”
众人一听这定场诗，大概晓得这老头接下里讲的多半是个生离死别的凄美爱情故事，纷纷端着了起来仔细听着。
那老头清了清嗓子将这故事娓娓道来。
话说在二十年前，沁源县有两户人家交好，分别是当地的大户陈家与刚搬来沁源县不久的张家，两人家中家世相近，因此两人一见如故，成为莫逆。
正好两家夫人同一时间怀孕，便约定若以后生下一子一女那他俩便结为儿女亲家，若生下的是两女或两子那便让他们结为异姓兄弟， 姊妹。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两人的夫人双双产下两带把的小子。
两家大喜 ，办百日宴时顺便把这两小子的结拜酒也给办了，于是这两孩子在懵懵懂懂间结为了异姓兄弟。
两家大人时常走动，两个小子一同长大，好的就像真正的亲兄弟般。
两家大人看了他俩兄弟情深很是欣慰，待两人长到十五六岁时，陈家大人意识到了自家小子的不对劲。
他似乎对他张家哥哥过分上心了。
平日里只想着和他张家哥哥在一处，旁的什么也不想。
他们只道这孩子是依恋他哥，并未多想。
两孩子到了嫁娶的年岁，家里开始张罗着与他布置。
陈生不愿，借口自己想等考取功名再考虑成家之事。
陈家长辈闻言很是欣慰，觉得陈生有这上进心很是不错，也便不再劝说。
另一边张家火速给张家公子物色了个家世门楣皆相当的好人家的闺女，合了八字便定下来婚约之日。
陈生得了新书孤本想要去与张家公子分享，甫一进门便见到张府里热热闹闹的张灯结彩了起来。
张家公子正在阶下注意仆人挂灯笼时仔细些，见陈生前来，欢喜与他道：“弟弟，我要成亲了，请柬明日就送与你家去。”
陈生听到这句话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脸色发白?为什么发白?他中暑了?”
秦苍嘴里叼着跟青菜含糊不清道。
“好好吃你的饭，以你的智商目前听不懂不要勉强搭腔。”无为子吐了把瓜子壳道：“影响为师听故事。”
秦苍哦了一声低头做猪扒饭状。
他怀里的木桶适时动了一动。
那里装着先前收伏的蛇妖。
无为子拍了拍木桶示意它安静，语气淡淡问：“这故事和你有关?”
木桶里发出呜咽一声，算是回答了无为子的问题。
无为子已衣袖拢住木桶：“和你有关无关，于你而言皆是前尘往事，前尘往事该忘便忘了吧。”
木桶晃了一晃，安静了下来。
台上老头的故事依旧在继续。
老头故事说的有滋有味十分生动，让人入迷……

第37章 多情蛇妖【3】
这陈生之所以在听到张家公子成亲的消息会脸色刷白，究其原因不是因为他中暑了，也不是他突然肠胃炎发作了闹肚子疼的。
而是因为他喜欢张家公子，不是弟弟喜欢哥哥的喜欢，而是爱人之间的喜欢!
张家公子也发现了他的脸色异常，收敛表情担忧道：“弟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看起来那么不好看。”
张家公子抬手欲覆陈生的额头，却被他以手隔开 ，张家公子一愣，心想：他这弟弟今日好生奇怪。
陈生抿着嘴用他那黑葡萄似的一双眼，盯着张家公子看着好一会，委屈巴巴道：“你不是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你骗我。”
张家公子犹疑：“我何时说过。”
“去年中秋。”
张家公子想起去年两家一起赏月时，陈生曾问他：“哥哥，以后我们还会年年一起过中秋吗?”
他笑吟吟的看着他道：“当然，中秋是家人团聚的日子，我们每年中秋都会一起过。”
“那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当然，我们可是彼此的亲人。”
中秋那天他与他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就要抛弃与他的诺言，娶别人为妻，这让陈生如何不难过。
张家公子看着陈生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思索片刻道：“以后无论我们各自成家与否我们都是一辈子的亲人，以后的中秋照样还会一起过，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陈生了闻言，声音微颤：“不一样，你娶妻生子又怎么和我永远在一起!”
说完这话，在张家公子愣神的当口，陈生转身跑了。
张家公子看着他这般急匆匆跑走的背影，一时反应不及陷入沉思。
夜晚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他想起白日里陈生与他的对话以及跑走前发红的眼眸，他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他这弟弟对他生出了超过兄弟情外的感情。
他眉头紧蹙，心下烦躁，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
他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产生这种不该有的感情的?
他过去竟一点也未察觉到。
他不愿失去这个弟弟， 但从感情上来讲他又无法给他他想要的回应。
他不舍得让弟弟难过伤心 ，但一切又照着如此诡异的方向展开发展，张家公子想着想着内心越想越焦躁，越想越无法入睡，索性披了外衣到院子里散步。
院子里有一汪小池塘。
水流清澈是外头溪里来的活水，水中经常会游来鱼儿，乌龟等各种活物，有一回他还在这清澈见底的溪水里发现了条漂亮的小白蛇。
他从小胆子就大，从不畏惧各种蛇虫鼠蚁，看到小白蛇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的喊来家仆给它埋了，而是俯下｜身子查看：“蛇会囚水吗?莫不会给淹死?”
那蛇似是听得懂人话，听到张家公子这么说，立刻仰起小脑袋在水里给他表演两个花式旋转，身体力行的表示它不但会游泳还游的特别溜!
张家公子被他可爱到了。
掏出怀里随身带的蜜饯剥开投入水中喂他，小白蛇叼着他投喂的蜜饯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吞完后还伸出分叉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紧接着那小蛇像小狗一样在水里欢快的向张家公子摇着尾巴求食，显然它是条喜欢吃蜜饯的蛇。
张家公子细致的将秘籍撕成了小块，一点点投喂这小蛇，直到整袋蜜饯见了底。
张家公子抖抖袋子表示全给你喂完了，没有了。
小蛇这才晃头晃脑的游走。
张家公子以为小蛇离开后便就此别过了。
谁知第二天他经过小池塘的时候又看到了那条躲在阴影处探头探脑的小蛇。
小蛇似乎懂的分辨人脸，看到张家公子时兴奋的探出整颗小脑袋朝他吐着芯子，显然是在与他打招呼，张家公子见状心想：这还真是有灵性的一条小蛇。
他要离开，那小蛇见他离开竟用它的尾巴将小池塘的水打起了高高的水花引起他的注意，不让他就此离开。
那小蛇睁着一双小小的圆豆眼，盯着张家公子张开了嘴仰头做吞咽状，暗示投喂。
张家公子才明白，这小蛇是条贪吃蛇，它回来是向他讨吃的了。
张家公子笑着蹲下｜身子，给它投喂了颗蜜饯。
果然蜜饯如口，小蛇安静下来。
看着小蛇得了蜜饯摇头换脑的小模样，张家公子心想自己这是被蛇讹上了?
从此那蛇就成了张家公子家池塘的常驻居民，张家公子给它喂食时也会与他说说话，有趣的无趣的，烦恼啊还是心事，他都会与这池塘里的小蛇说。
小蛇是最好的听众，虽然它口不能言 ，但每当张家公子与它说完那些烦心事，心中的烦躁便能消去许多。
今夜也是一样。
他披着外套踱步到池塘边，唤着小蛇。
小蛇听到他的声音立刻从水里钻了出来。
张家公子道：“今夜实在烦心的我睡不着，与你说会儿话。”
他投喂了小蛇一颗蜜饯权当听他说话的费用。
他道：“我今日发现我那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喜欢我，可我并不喜欢男人，我不忍伤他心，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再过几日我便将大婚，届时不知他会不会……”
会不会因为太过难过做出傻事?
他不敢想，一想便觉得害怕 。
他絮絮叨叨了一堆，小蛇歪着脑袋认真聆听，那模样仿佛真的听得懂他说的话般。
“船到桥头自然直。”
张家公子决定走一步看一步，届时再说。
自己这个弟弟也许是对自己一时迷恋，亦或者搞错了对他的感情，等过段时间他想通了便好了， 如此自己在这自寻烦恼也没什么意思。
想通这点后，张家公子揉揉蹲酸了个腿，与小蛇道了身别回了房。
因此他并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离开后池塘里白光乍现，小蛇在一道白光过后化作了一俊俏公子，原来这讨蜜饯吃的小蛇居然是一修炼了不知多少年岁的蛇妖，那蛇妖因重伤初醒， 法力微弱，因此不得不以小蛇的形态四处骗吃骗喝 ，也就不过这几日他才堪堪恢复了足以化形的妖力。
蛇妖在张家公子这骗吃骗喝多年，吃人嘴软，他一大妖也颇为不好意思，想着回报这小孩些什么，正好这小孩今夜向他诉说了烦恼。
他听得仔细 大概明白了：就是他发现他那手足兄弟爱上了他，但他不爱他兄弟，可又不忍让他兄弟受伤，因此很是苦恼。
他想这好办啊!
我化作那张家公子的模样带他兄弟私奔，这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他想着便摇身一变，变做了与张家公子一模一样的外貌。

第38章 多情蛇妖【4】
蛇妖一袭青衣，披星戴月，捏着把折扇，循着味，踏过稻脊田梗，穿过夜色来到了陈府的别院。
陈生端坐在廊下，似在发呆。
忽然一阵夜风飘来，他嗅到了风中缠绵的几丝淡淡的甜香，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陈生瞳孔紧缩 ，难以置信的回头。
在他的身后，他的张家哥哥双手背负歪着脑袋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他唤：“弟弟，我知晓你的心意了。”
他双唇颤抖：“你……你”。只会说一个字。
“张家公子”盈盈走向他，低头触不及防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看着陈生满是震惊的双眼，轻启双唇道：“我来带你私奔了。”
陈生脑子里一团浆糊。
感觉面前的这一切虚无的像是一个幻梦。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在空中问他：“你不成亲了?”
“嗯，不成了。”
“那……张叔叔那边怎么办?”
“自有办法。”
他牵起了陈生的手，眉眼笑成了弯月：“随我走吧。”
陈生茫茫然点了点头，恍惚间与他飘然走出了陈府。
陈家公子失踪了，遍寻无果。
当知晓这个消息时，张家公子一阵心悸显些晕倒。
他自责的想，我还是害了他。
他再也没有在他家的小池塘里看见过那条小白蛇。
多年过后，张家公子一家和和美美，陈府老爷也从丧子之痛里走了出来。
两家人再次聚在一起登高赏月。
恍惚间，张家公子在楼上望见了在下边集市里买花灯的陈生。
“弟弟”。
他冲将下去，等到了那处摊位却发现怎么样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
妻子急忙跟随过来，拉着他手问：“怎么忽然跑的这样急?”
张家公子摇摇头笑道：“以为看到了故人。”
“那爹爹找到他了吗?”
小女孩用甜甜的声音问道。
张家公子将小女孩抱在怀里：“现在找不到终有一日会找到的。”
在那人潮的另一头，化名为林昱的陈生提着盏花灯与带着面具的蛇妖往反方向离开。
“啪”醒木敲击八仙桌的声音将听故事听得入了迷的听众拉回了现实。
台上的老头打开折扇扯着嗓子道：“有道是，疏有纰漏，早漏晚漏，不是不明，时候未到，那陈生是否察觉到与他相伴多年的张家公子实则是蛇妖幻化?待他得知真相又会如何?预知后事如何，请待下回分解。”
老头一合折扇，那些坐在台下的听众纷纷离场，离场前在桌上留下一枚银钱作为给老头的赏赐。
瓜子磕完了，故事也听完了。
无为子回头一看，秦苍也把整张桌子的菜吃完了。
于是抖抖衣袖道：“走人。”
老头三步并做两步走，拦住他们的去路，笑眯眯伸手讨钱：“这位道长，您刚刚听书还没给钱哩”。
无为子眼观鼻鼻观口：“我们刚刚没在台下听，为何也要给钱?”
“这不分台内台外，听者有份，再说刚刚见道长不是听得津津有味吗?”
老头眯着一双绿豆眼道。
闻言，无为子“哦”了一声从怀里掏了一捧金瓜子倒给老头。
“拿去。”
老头欣喜若狂，兜着衣裳连连道谢：“谢谢道长。”
无为子身后的秦苍惊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心想：他师父怎么这么大方啊!这一捧金瓜子得值多少钱啊?
不对……他师父哪里来的金瓜子啊?
秦苍望向淮霜，淮霜表情淡定，目不斜视，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老头得了赏钱眉开眼笑放他们离去。
没过一会儿，那老头就笑不出来了。
他手里的一捧金瓜子变回了原型，那哪里是什么金瓜子啊!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炒瓜子，并且还是被磕过的!
原来刚刚无为子是用了幻术随手用一把瓜子壳幻化成金瓜子充做打赏。
看淮霜的表情，想必过去无为子也没少干这事 。
老头发现被骗，气愤的冲出去，门外哪里还以那三位道长的影子?那三人早就跑没影了。
无为子怀里的木筒发出呜呜的哭声。
从刚刚在酒楼里，这木筒里的蛇妖就开始呜咽了起来，如今眼见他们都要到玄真观了，这蛇妖非但没有见收的趋势，反而愈哭愈凶。
那眼泪从木筒中渗出打湿了无为子的衣襟与小腹。
秦苍御着剑回头一瞥，见无为子下摆湿答答的一片，眼神微妙道：“师父你?”
无为子拍了那木筒一下，威胁道：“再哭，贫道就把你泡成药酒。”
无为子的威胁果然有用，木筒受了威胁立刻收敛了起来，总算不再滴滴啦啦的往外渗水了。
“还有你!”无为子气抬眼看着秦苍恶狠狠道：“好好御剑!莫管为师的事!”
那老头故事没说完，后续的故事不听也罢了。
人妖恋有违天道，最终下场自然不好。
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有这白蛇妖妖气冲天，村民请他们来除妖这么一说。
不过按照说书人添油加醋的秉性， 最后这故事在那老头嘴里圆满了也未可知。
毕竟原本的故事前半段也没他讲的如此迤逦，什么白蛇报恩都给编出来了
真实的故事是：那蛇妖与陈生在一起没多久，陈生就被不小心化出巨蟒真身的白蛇给吓死了，白蛇不是白素贞，没有受过观音娘娘的点化，没能力上天庭盗仙草令陈生死而复生 ，它甚至连保陈生尸身不腐的能力都没有，没几年那陈生便烂成一把白骨了。
那张家公子也没有像故事里说的那样有情有义，年年寻找陈生。
他甚至在陈生失踪的时候松了口气，心道：他终于不用再面对这个对他有着特殊情感的异姓兄弟了!
蛇妖在陈生上一世还是牧童的时候便见过他，他对他一见钟情。
这世修得人生立刻便来寻他，以张家公子的外貌将他骗走，与他做了夫妻。
但这蛇妖修行了一千年除了一身妖力与幻化外旁的便什么也没学会，甚至不懂，妖与人结合若不收敛妖气，不过须臾数载，这人便会油尽灯枯而死。
如若陈生没被他真身吓死，他也没几年活头。
无为子自语道：“所以一开始这便是错的。”
秦苍：“哈?师父你是不是在和我说话?风太大我听不清。”
无为子冷冷道：“御你的剑，别搭话。”

第39章 血脉复苏【1】
无为子将装的小蛇的木筒丢给淮霜，吩咐道：“好生看管他，一日喂一只乳鼠。”
秦苍听到乳鼠二字周身瞬间起了好大一片鸡皮疙瘩，他咦了一声，肉眼可见的表情嫌弃。
淮霜面色沉静，内心深处已掀起了惊涛飓浪。
意识中的他匍匐跪地，在命运的舞台上，在追光灯下，仰天长啸，面对这突如袭来的疾风，发出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为什么同样是弟子!师父你都不问问大师兄啊!师父啊你偏心!你这心都偏到太平洋了!
此刻的秦苍还不知那木筒里装的是蛇妖，他怼怼那木筒好奇询问道：“师父啊，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为什么要给他喂老鼠啊?”
“蛇妖。”
听到无为子的回答，秦苍立刻将手收回，满脸疑问：“那蛇妖不是被您收服了吗?”
“是啊，在里面。”无为子打着哈欠道。“淮霜给你大师兄好好解释解释。”
淮霜面无表情与秦苍解释道：“打回原形也是一种收服。”
淮霜此刻还沉浸在师父偏心的巨大冲击中，因此对秦苍这个偏心的产物也看的很不顺眼。
是故，他语气有些不善。
秦苍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斩妖除魔不是斩草除根吗?为什么还会留下妖物的性命。”
淮霜语气平平道：“得饶妖处且饶妖。”
秦苍瞪大眼睛：“那上次那个狐妖?”
“哦，打回原形溜了。”
“……”
秦苍惊恐道：“我们会不会被报复啊。”
妖精睚眦必报的，万一卷土重来半夜潜入玄真观，他们可真是躲都来不及躲。
“嗯，会的，所以大师兄你晚上睡觉一定要栓好门。”
秦苍：妈诶!
他奔溃道：“那我们为什么养这蛇妖?”
无为子道：“观里所有的雄黄都给你充做香囊了，这天气渐热，观里虫子什么的也多了起来，为师带他回来除虫的。”
抠，真的是抠。
他想他师父简直是抠到了一个境界。
这雄黄不过才几文钱啊!
居然这点钱都不舍得。
还把人妖精绑回来除虫。
这蛇妖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
话说，这蛇也不吃虫吧。
幸好这蛇妖不归他养，不然的话这半夜窜出一米高还不得把他吓死啊。
况且捉老鼠也太恶心了吧。
秦苍回想起前世孤儿院公厕里的半夜乱窜十分巨大的红毛大老鼠，恶心的一阵打抖，那是他的童年阴影。
童年一起的阴影的还有蛇。
小时候他上厕所的时候被蛇咬过屁股。
幸好幸好，他不用养蛇，也不用抓老鼠。
想到这他庆幸的拍着胸脯，长吁一口气。
忽然他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些发凉。
他缓缓的回头一看，发现无为子正用阴恻恻的看着他。
秦苍后知后觉，被那眼神看的发毛，这才想起：他师父好像会读心术。
完蛋了!
他想：我现在开始夸我师父英明神武来不来的及……
无为子生气了。
他特别小心眼的报复道：“淮霜把木筒给你大师兄，以后让你大师兄捉老鼠喂蛇!”
秦苍跪地讨饶：“师父我错了。”
无为子不为所动。
淮霜那沉静的脸上因无为子的一句话，突然焕发出了精神的容光，那命运的疾风化作春风拂面，令他心情舒畅!
他愉快的想：我的师父终于把心偏回来了点。
紧接着，他二话不说，开心愉悦的将木筒塞给正跪地求饶的秦苍：“大师兄，这捕鼠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妈诶，我不要。
我不要抓老鼠，我不要和蛇妖待在一起啊!
师父我错了。
秦苍在心中呐喊。
但无论他如何呐喊，无为子都装过“听”不见，淮霜更是跑的比狗还快。
剩下一个秦苍捧着这烫手山芋风中凌乱。
入夜。
秦苍捧着一个木筒眼神呆滞，心情复杂。
他无论怎么样睡不着，翻来覆去，滚来滚去。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
秦苍昏睡了过去。
无为子悄悄推开门走了进来，他捧起那木筒，与他道：“好好护着秦苍，等日后我会与你指一条好路。”
原来无为子是故意借生气让秦苍随身饲养这已经化为小蛇的蛇妖。
借着蛇妖妖气的遮盖，那甜到馋人的香味才勉强被压制住。
如果此刻有大妖，一定会嗅到来自秦苍身上甜腻的芳香。
木筒又开始往下渗水了，这次漏出来的不是蛇妖的眼泪，而是他的口水。
它显然也嗅到了这股味道 这甜腻的味道馋的它控制不住的口水四溢。
无为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给木筒里的蛇妖又下了份禁制，直到确保这蛇妖五感已闭不受这肉香的影响这才作罢。
他走向秦苍，替他将被子拉好盖上。
秦苍此刻血肉已成，像个刚烤熟的香喷喷的烤鸡一样不住的往外渗透着诱人的香味。
从前几日他带秦苍去林府时，他便已经发现了。
所以才会留下化作原型的蛇妖。
为的就是利用蛇妖的妖气掩盖秦苍身上血肉的芬芳。
这一路上 ，他不敢离秦苍太近。
秦苍真的太香，香到他怕自己一下没忍住咬他个鲜血淋漓。
这味道对凡人一点影响也没有，凡人也嗅不到这从秦苍身上散发出来的芬芳。
这摄人心魄的味道只有对非人的东西才能产生致命的吸引力!
在这血肉芬芳的刺激下，无为子在月色下抖落出一条蓬松的大尾巴，现出了真身!
原来无为子不是人类!是只狐仙!
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惊讶。
传闻中星君下凡转世的无为子怎么会是一只狐仙?
那是因为无为子压根不是星君转世!他是个冒牌货。
真正身负星君真神血肉的是现在正躺在床榻上呼呼大睡的秦苍!
无为子头发披散开献出妖孽的原身。
竟比他平日里那副道士的模样还要艳丽几份!
他丹唇娇艳，面如冠玉，一头青丝暴长数米长，逶迤于地，眉眼间皆是藏不住的绝色!
他轻柔的抚上秦苍的眉眼，喃喃道“怎么转世后个性差了这么多?”
明明以前在天上的时候，他极其温柔可亲，怎么一入凡间就长歪成了这样?
怕死且怂。
无为子想，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说是我将他养育成人，但那也是他十三岁之后的事了。
在秦苍十三岁时，无为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出落成这狗样了。
那时的他蹲在酒楼门口要饭，见人就舔着张脸上去大爷大爷的喊，希望对方施舍给他一点吃的。
有的时候遇到善良的好心人，会给他一个馒头，半只鸡腿。
但大多数时候，他并没有这么走运。
前一秒他笑吟吟的迎上去，下一秒就会被对方立刻毫不留情的踹翻在地。
这踹往往还伴随着对他的唾骂。
什么“小叫花子狗杂种”，什么难听来什么。
他也不恼 ，被踹之后顺势滚成一团，滚到了墙角特别怂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直到那人走远，才探头探脑的走出来对那远处的背影比一个中指，再道一句“呸，这世道居然孙子打起爷爷来了。”
话毕，秦苍仿佛得到了精神上的胜利，乐颠颠的站在墙根等着下一位大爷的到来。

第40章 血脉复苏【2】
无为子想，天界不是说上升星君星位落于七杀星 ，七杀星又名将星，按道理说这上升星君就算下凡历劫也是个诞生于富贵之家先甜后苦的命，怎么会沦为了街头乞儿?
这让无为子一时有些看不懂天道了。
于是他蹲在路边，暗中观察了他好几日，看看是否有什么富贵人家派奴仆来将他迎回去。
直到他在路边观察近十日也没看到有谁来迎他回去，才终于确认星君这一世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并且暂时处于无人愿意收养的境地。
无为子思前想后决定自己出手，发发慈悲将他骗回道观亲自养育!
无为子拿着个馒头走向秦苍，开门见山道：“小傻｜逼，和我走吧，我养你。”
秦苍脸色犹疑的望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男子，心想这他妈哪里来的神经病?一上来就骂人傻｜逼?
还说要养我?
养我干嘛?他缺父爱?
可老子又不缺儿子。
老子凭什么和他走啊?
想到这，秦苍坚定的摇了摇头拒绝道：“不去。”
闻言，无为子那端出来的微笑在脸上寸寸皲裂。
他想，他拒绝他，一定是他说的不够明白。
星君虽转世，但骨子里对道家本源有着轮回也难以泯灭的亲近。
如果他说他是要带他去修道，他一定会二话不说的答应。
无为子这样想着，便又道：“实不相瞒，贫道乃玄真观的道长，现在正对外招聘道士，贫道刚刚观察过小友你十分有修道的慧根，因此想邀你一起入道，不知愿不愿意?”
他想他这才说的够明白吧!
他这下应该不会拒绝了吧，应该会二话不说欣喜若狂的答应了吧?
谁知无为子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到来。
秦苍闻言头也不抬再次果断的拒绝：“不去。”
他想这人果然是个神经病，一会说要养他，一会又说要带他去当道士?
他想老子我在这街上以地为塌以天为被，想吃啥便讨啥，过的不知又多逍遥自在，为何要去山中当个苦哈哈的道士啊?
简直有病!
无为子觉得自己失算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对面酒楼的吆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同时间，他听见了秦苍肚子里传来的不加掩饰的咕咕声。
他心中顿时有了个好主意。
他走进对面的酒楼点了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
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儿,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点好这些后，他特意挑了一个秦苍能够看见的位置，让小二摆了满满一桌。
还命小二往秦苍那处使劲扇风。
此刻，腹中无食的秦苍正闭着眼睛想象着吃大餐。
他想着想着，忽然一阵肉香飘过。
那幻想中的大餐如有实质般混入了他的口舌，把他勾的哈喇子直流。
秦苍梗着脖子，四处寻找香味来源。
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那味道的来源。
对面酒楼上，刚刚哄他去做道士的漂亮哥哥正捧着一盘烧鸭，言笑晏晏的看着他。
不用说也知道刚刚那阵馋人的香味来自哪里。
不是这烧鸭还会是什么?
只见无为子空出未托鸭的那只手单手托腮，望着他喊道：“想吃吗?想吃就上来。”
硬气如秦苍，还是没人抵抗美食的诱惑。
二话不说，屁颠屁颠的顺着香气走进了这酒楼。
门口的小二也不拦他，给他指了条上楼的路。
秦苍两眼放光，踩着虚浮的步子，爬也似的上了楼。
二楼窗旁。
无为子靠坐在窗子边，风姿绰约的捏着把鸭腿向他晃荡。
“来呀。”
在美食面前，秦苍彻底没了骨气。
他在距离无为子方向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握拳后退两步跪地滑行，动作一气呵成。
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且准确的抱住了无为子的大腿，开口熟练道：“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
无为子：“……”
无为子：有谁看到他刚刚是怎么滑过来?!
别管他怎么滑过来的，最后秦苍美美的吃了一桌子的肉菜。
酒足饭饱后，在无为子的哄骗之下终于答应了与他出世做道士的要求。
从那以后，在这个小镇的山头上出现了一座香火十分不鼎盛的道观，唤作玄真观。
观里有一大一小两个道士。
一年后，无为子在路边又捡了个九岁的半大孩子，从此这道观里就有了一大两小三个道士。
秦苍入了玄真观后没多久就后悔了!
直到他入了无为子门后才知道什么是一入道门深似海 ，从此烤鸭是路人!
他怎么能想到道士居然是吃素的!
山里连只鸡也不养!
他以为只有和尚吃素来着!
不仅如此，由于山路崎岖，下山不方便，观里吃的蔬菜都得自己种。
种也就算了，无为子这个做师父的连把手都不搭。
对此无为子一本正经解释道。
由于他是师父，所以不能搭手，搭手的话秦苍会遭天谴的。
秦苍瞪大了眼睛：“这什么鬼道理?”
无为子道：“听过一句俗话吗?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师父干活这就是不孝，这是会遭到天打雷劈的。”
无为子道：既然是做儿子的，那么理应要尽儿子的本分，那便是好好照顾父亲。
如何才称的上是好好照顾父亲了?
那便是，作为儿子他必须主动担起观里的一切工作，包括洗衣，做饭，种菜以及给他洗澡的重任!
秦苍想：前面几项他也就认了。
为什么连澡也要他来洗啊!他自己的手了?他的手长的是摆设吗?
对此，无为子再次懒洋洋的给出解释：“因为为师懒。”
这解释真是无懈可击的，让人无法反驳。
从那天起 ，秦苍就走上了被他师父剥削的不归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明着看来好像是无为子在剥削他，实则他是在保护他。
他年岁尚小时，血肉未熟，自然释放不出任何香味，引不来妖邪。
但若那时放任他继续自生自灭流落街头，不出五年，等他满了十八岁便会被寻着血肉香气前来的妖精给一人一口肉给分而食之了!
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躺在玄真观的床榻上闷头大睡吗?
无为子掖了掖他的被角，将他露在外面的手塞进被子，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第41章 血脉复苏【3】
第二日，秦苍昏昏沉沉的走进厨房准备活面，由于精神不济差点一头栽进面缸里。
好在他及时左脚勾右脚稳住了身形。
等他捧着面进到师父房里时，却发现师父的房间里多了一位容貌清丽的女观。
秦苍张大了嘴巴，啪叽一声打翻了面。
“师……师父”。
秦苍指着无为子房里多出来的女观道。
“她她她……是谁啊”紧张之下语不成句。
那女观看见了秦苍，从怀里掏出张帕子掩嘴笑道：“你便是秦苍吧，我是你未来的师母，以后你师父这儿有我照顾，就不麻烦你了。”
秦苍看向无为子，无为子垂下眼皮权当默认。
秦苍的世界顷刻间天旋地转。
怎么不过一夜光景，他的师父就成了别人家的丈夫?
不是说道士不能成亲吗?
那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无为子听到他心中所想，咳嗽一声解释-“道士虽不能成亲但却可以结道侣，她便是为师的道侣”。
淮霜正好提着剑路过。
见秦苍愣愣的站在无为子门外推了他一把道：“大师兄为何不进屋啊，在门外站着干嘛?”
淮霜踏进无为子的卧房发现门廊处卧着一碗打碎的葱花面。
而无为子端坐在八仙桌旁，他的身边则站着为一袭青衣的女观。
接着“哐当”一声，清霜剑落地，剑鞘与地上的碎瓷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淮霜张大了嘴巴，抖出了先前秦苍的同款老年痴呆手，语不成句道：“她她她……”
“她是为师的道侣，早年间为师还在别家道观修行同个观里的小师妹。”
无为子再次解释了一遍。
一柱香过后，秦苍和淮霜终于接受了无为子有了道侣这一事实。
淮霜接受能力强，只从确认了面前这人是师父的道侣后，便一口一个师娘的喊了起来。
秦苍就不行了。
他整个人从刚刚开始就有些恹恹的魂不守舍。
待听到师娘说以后师父的起居都由她来负责，原本负责无为子衣食住行的秦苍失落的像突然被企业裁员的老工人。
情绪低落不知所措。
他想：有人接过他的担子，这明明是好事，为何他非但不开心还感到闷闷不乐?他该不会天生就是个杨白劳的命，一天不受压榨就受不了?他有这么贱骨头吗?
“秦苍，今日份的老鼠捉了没?”
无为子开口打断了秦苍逐渐飘到天边去的的思绪。
秦苍回过神来：“还没喂了。”
无为子：“快去喂。”
“现在?”
“马上。”
秦苍在无为子的催促中出了门。
“还有你，淮霜，符咒修的如何?还不赶快去修?”
淮霜哦了一声出了门。
那女子见秦苍离开，欲跟上。
被无为子面色不善的扣住手，警告道：“你敢。”
那女子温柔的笑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艳绝无情的脸，她将刚刚一直掩在嘴边的帕子拿开 ，最后擦了擦嘴角的涎水道：“你是怎么做到天天对着这块香喷喷的星君肉视若无睹的?我刚刚就与他待了那么一会就馋的流了差不多半斤口水，如果不是刚刚有手帕掩着，我这口水都要浸湿整件新衣了，诶我这可是在人界新买的衣裳”。
显然这女子并不是人。
所谓无为子的道侣不过是她假做的身份。
听她这番话，她也是为了秦苍那一身成熟的血肉而来!
她手一撑坐上八仙桌，低头靠近无为子，媚眼如丝道：“我就搞不懂你了，本来星君下凡就是为了给人吃的，你自己不吃也就算了，为何要拦着别人不让人吃?”
她靠近无为子咬着他耳朵道：“道长，你好没道理呀。”
女子发丝滑落肩头，一双光裸的足垂在桌上一晃一晃，无为子一袭青衣任她靠近，两人乍一看如交颈鸳鸯，画面香艳迤逦，令人遐想。
那女子双手环绕过无为子，用魅惑的声音道：“既然你认我做了你道侣，那我们就来做一些道侣才能做的事吧。”
她眼波流转，满脸春情，一般的男人面对这诱惑哪里能把持着住，还不立刻便从了?
但无为子哪里是一般人。
他化作本体， 反手将女子压于八仙桌上。
女子轻笑：“你也太急切了。”
下一秒她便笑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无为子居然压着她，脸不红气不喘的给她左三圈右三圈下了六道禁制，将她的妖力封印了个彻底。
女子咬牙切齿的谩骂：“你这臭狐狸放开我!”
无为子歪着头，露出一个妖魅的笑，缓缓对他道：“对我使用魅术，你真是班门弄斧，不知天高地厚啊，小臭虫!”
他一头青丝披散，勾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就你长的还没我一半好看还想勾引我?我劝你好好不要妄想搞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的待着，否则就不仅仅是加六道禁制了哦。”
话里满满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女子呜咽一声现出了原身，原是一只黑白相间的臭鼬。
无为子将臭鼬提起丢进早已准备好的笼子里，锁起来 道：“给你个教训，好好在这里待几天吧。”
他想，如果不是天道非的派她来 ，他早就一脚将她踢的有多远滚多远了。
但是他不能。
这是秦苍星君下凡必经的命格，他的劫。
秦苍心不在焉的与淮霜练剑。
在他的苍澜剑被清霜挑落在地上第三十二次时，淮霜再也忍不住了。
“大师兄啊，你能不能认真点。”
“哦哦。”
秦苍捡起剑， 欲言又止，终于道：“淮霜啊我问你个问题。”
“问。”
“你觉不觉得师父的师妹怪怪的。”
“不会啊，师叔哪里怪了，长的那么好看。”
淮霜道。
秦苍心中想：她长的还不如你好看了。
嘴上道：“你觉不觉得她身上有股妖气?”
“妖气?没感觉啊?”
“你想，我们昨日还未见过她，怎么今日一大清早就出现在了师父房里?这一夜之间便冒出来了?你不觉得她来历成迷吗?”
“不是说是师父的师妹吗?”
“可我们什么时候听师父说过他有师妹啊!”
“所以这不就有了?”
秦苍觉得和淮霜实在说不明白，索性不说了。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 ，这位充作女观的女子绝对有问题。
他想到先前淮霜说的，师父声负星君血肉，妖精食之可功力大增，甚至成脱离妖身位列仙班。
他越想越觉得白日里看到的那女观是个觊觎师父血肉的女妖怪，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哄骗住了师父，让她登堂入室!
他想，不行，他不能让师父不明不白的被嚼了。
他跑去无为子的房间推开一看。
房内水汽迷蒙，无为子正在浴桶里洗澡。
他早就听见秦苍的脚步声，是以，秦苍一进门，他便将搭在浴桶边的布丢与他，懒洋洋道：“秦苍，给为师擦背!”
秦苍准确无误的接住浴巾，就着师父白玉般的背擦了起来。
他一边擦一边环顾四周，小心翼翼道：“师父，我那未来师娘了?”
无为子趴在木桶边缘头也抬道：“哦，回娘家了?”
“哈?”
“怎么?你来就是问这个?”
无为子转过身来，正对着秦苍，语气不善：“你很关心她?”
“不是不是。”秦苍连忙摆手“没有的事”。
“就是”秦苍憋了会气，鼓起勇气道：“师父，你别和他结为道侣了!”
“哦”无为子嘴角勾起逗他道：“可是为师很懒啊，如果不找个道侣，以后你们一个个离开为师，为师生活不能自理该怎么办啊!”
秦苍拍拍胸脯：“有我啊师父，这些年不是一直都是我在照顾你吗?”
“那你还能照顾为师一辈子?”
“为何不可。”
“哼，你明明前几日还在心里盘算着下山娶老婆的事，别以为为师不知道。”
秦苍面上一红，他是想过，但不是随便想想吗?怎么能当真?
秦苍道：“我就是那么一想，不算数的。”
“真的。”
“真的!”
“好，为师答应你了。”
秦苍没想到，无为子答应的这样快。
“就这样?”
“嗯，不然勒。”

第42章 血脉复苏【4】
自从那日无为子说那女观回娘家后，秦苍果然再也没在玄真观里看见那女观。
秦苍决定遵守他的诺言好好照顾无为子。
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他抱着床被子推开了无为子的房门。
他要随时随地跟着师父。
包括睡觉的时候。
以免师父房里半夜又莫名其妙冒出个小师妹，未来师娘什么的。
“师父，以后我就睡你屋里。”
秦苍抱着被子亮着一口白牙说的坦坦荡荡。
无为子抬了抬眼，瞅了眼那安置于桌子下面盖着黑布的笼子道：“还是为师去你屋里吧”。
秦苍点点头：“那也行。”
反正只要和师父待在一起就行。
秦苍愉快的抱起自己的被子以及师父被子，枕头。
屁颠屁颠的，极其狗腿的领着他师父回了房。
秦苍一股脑的将自己与师父的被褥都丢到了床榻上，仔细铺了起来。
无为子靠在门边，一点要搭手的意思也没有。
就看着秦苍撅着个屁｜股，抖被铺床，爬上爬下，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待终于整理妥当，秦苍转过身来，拍拍手朝无为子招呼道：“师父，铺好了 ，可以歇息了。”
无为子朝他走来，毫不见外的在他面前展开双臂：“给为师更衣。”
“好嘞”秦苍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将无为子外衣除下，细心的将无为子的一头青丝拨于脑后，熟练的拢了拢无为子贴身穿着的寝衣，朝他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好了。”
秦苍笑得十分真挚。
无为子至始至终都在注视着他。
他靠着无为子靠的那样的近。
那身上泄露出的血肉芳香一个劲的往无为子鼻子里钻。
那芬芳如有实质般抓着他的心痒痒的。
无为子眼睛发红，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耳朵尾巴都几乎要在这血肉芬芳的刺激下现了出来。
他十指成爪紧紧握成一拳。
努力的克制自己对他血肉的渴望 。
是以，秦苍忽然对上无为子忽然发红的眼。
猝不及防给吓了一跳。
“师父，你没事吧”。
无为子在心中念了一遍涤心诀，这才堪堪压制住自己对秦苍血肉的渴求。
毫不客气的往床榻上一滚，露出一条雪白的大长腿，画面香艳异常，懒洋洋道：“没事啊，为师能有什么事，睡觉睡觉。”
秦苍不疑有他，也爬上了床。
秦苍睡外头，无为子宿在里头。
秦苍只穿着一条裘裤，上半身什么也没穿。无为子则拢着一件寝衣，下半部分刺啦啦的往外吊着两条雪白的大长腿。
秦苍一向心大，并且他自以为自己是个比钢管还直的的直男，并不觉得自己与无为子同榻而眠算什么大不了的事。
虽然师父不怎么喜欢穿裤子。
但大家都是男的，这也没什么。
秦苍从未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过任何怀疑。
他是个笔直的直男这一点在他十六岁对自己产生变化的身体感到好奇的时候就十分坚定不移的确定了。
他看的第一部 生理教育片就是由岛国知名表演艺术家苍老师主演的电影。
他像所有直男一样，狂热的迷恋电影里老师们雪白的奶｜子。
从这与广大直男别无二致的兴趣爱好上来说，他真的直的不能再直了!
因此，这样的直男秦苍怎么会对与另一位男子同榻而眠这事产生什么不好意思的情绪?
是故，他这一晚上睡的坦坦荡荡，香香甜甜，面对师父半夜缠上来的大长腿毫无反应 ，任他勾搭。
秦苍房门外，奇怪的影子影影绰绰的落在秦苍房外四周的窗户上。
无为子长臂一捞将熟睡的秦苍搂进怀里，朝窗外的黑影露出了威胁意味明显的犬牙。
低低的从喉头发出一句：“滚。”
那刚刚还趴在秦苍屋外的黑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无为子像摸小狗一样，摸摸秦苍的脑袋，嗅了嗅：“怎么连头发丝都闻起来这么香啊。”
无为子一边搂紧了他，避免半夜他被哪个妖精给偷咬一口。
一边掐了诀，将自己的嗅觉给封闭了，以免自己半夜睡到一半不小心咬他一口。
做好一切准备，无为子这才安安心心的抱着秦苍睡过去。
第二日，秦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卧在无为子的胸膛。
而无为子抱着他，一头青丝散落了秦苍的满身。
一双大长腿还夹着秦苍，生怕他半夜被谁给偷走了。
无为子的呼吸起起伏伏喷在秦苍的脖颈边。
秦苍看着这双雪白的大长腿，恍惚了一阵，居然上手去摸了摸。
一边摸一边在心中无意识的想：师父的腿真滑啊。
想着想着他意识清醒，瞪大眼睛，抽回手来。
“我刚刚在干嘛?大清早的摸自己师父的大腿?”
秦苍对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行为感到迷幻。
紧接着他发现了件更令他奔溃的事，他突然发现自己对着师父可耻的石更了!
不是晨｜勃的那只生｜理硬。
明显是刚刚摸了师父的大腿后造成的生｜理反应。
“卧槽”
秦苍难以置信的飙出一句脏话。
他坚定十几二十年的性｜取向在这么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早晨被狠狠的动摇了。
他，一个直男，居然对着一个大男人石更了，而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师父!
无为子被他这句脱口而出的“卧槽”吵醒了他腾出只手揉着稀松的眼睛，不满道：“秦苍?你大清早的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些什么啊?你饭做了吗?瓜子炒了吗?老鼠喂了吗?……”
秦苍忽然觉得无为子叽歪的三八样子好可爱。
意识到这点后，秦苍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感到头皮发麻，他想，他不会是弯了并且爱上了自己的师父吧!
秦苍心中一阵天人交战。
一会儿狂风大作。
一会儿暴雨交加。
而他就站在这恐怖狂风骤雨中接受大自然的摧残!
无为子见他不动 ，只呆愣的瞅着自己。
抬了眼睛，微眯眼道，歪头道：“嗯?”
这一声“嗯”仿佛是一道惊雷。
从天而降将秦苍从里到外劈了个透。
秦苍喉头一滚，惊惧的从无为子怀里爬了出来，见鬼似的冲了出去。

第43章 血脉复苏【5】
做为一个直了十好几年的直男。
秦苍此刻的心情复杂的很。
他再次之前从未想过自己有那么一天会对男人的身体产生什么反应。
他蹲坐在观里的古井边，探进个头，仔细端详着那井水里折射出的影子， 喃喃自语：“我这张脸哪里长的像基佬啊!横看竖看都是正儿八百的男子汉啊!”
他想，多半是来都这个世界太久没有“见”苍老师的缘故，让他迷失了自我!
何况，他一拍手，自言自语道：“师父长的那么好看， 头发又长，我这是把他当成漂亮姐姐了。”所以才会对他产生那么难以启齿的生理反应!
他，秦苍依旧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直男!
他很直这点，即不容置喙也不容反驳!
淮霜火急火燎的提着袍子跑来，正看到秦苍像个傻｜逼一样，裸着上半身，以手撑井，将一颗脑袋塞进井口，连忙将他拔出道：“大师兄啊!你一大清早的对着口井干嘛啊?就算要吸收天地灵气，你也好歹拾捯完师父再来啊，师父现在正在你房间甩脾气了!”
秦苍这才想起，现在都已经接近卯时了，而自己既没给师父梳头，也没给师父穿衣，连早饭都没煮。
老妈子秦苍心道“不好”，他这一思考人生哲学问题，一不小心就思考的忘记了时间，无为子最是三八且小心眼的，自个儿昨日还与他信誓旦旦说会照顾他一生一世，今天一早上就忽然跑没影了，他师父不因此记他仇就怪了!
果然秦苍甫一踏入房门，无为子便衣裳不整的盘坐在床上。
看着小心翼翼走进来的秦苍道“一大清早的跑哪里去了?”
秦苍诶了一声，心想这事也没法和师父说啊?
无为子挑了挑眉。
“哦?什么事不好和师父说?”
秦苍心道糟糕，忘记了师父会读心术了。
他想完蛋完蛋，千万不能在师父面前泄露出早上的事。
他越这样想着，无为子便愈加恶劣的笑了起来“什么事啊?来和师父说说。”
秦苍在心里唱起了歌。
“世上只有师父好，有师父的徒弟像个宝”。
“什么难听的歌，别唱了。”
无为子皱眉道。
“师父您快关闭读心吧，这样就听不到我唱的歌了。”
秦苍在心里喊着。
无为子舒展眉头，一语道破秦苍的小心思：“哦，为师明白了，你是故意的，就怕为师窥探到你的隐私!”
无为子表情雀跃异常，再给他盘瓜子，他立马能化作村里最八卦的大妈混入人民群众道东家长，西家短，毫无违和!
秦苍万千苦涩无人述说最终只能化作“我恨”二字。
无为子最是三八，一想到自己这个大徒弟有什么小秘密瞒着自己，他便暗搓搓的兴奋的搓起手来。
他今天!一定要将秦苍的小秘密挖出来!
于是他也不躺了，爬起来 ，散着一头青丝将秦苍拉入床榻 ，就这样以手托腮，近距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秦苍看。
无为子妄图用此种类似熬鹰的办法让秦苍心理奔溃，和盘托出。
秦苍一开始还在咬牙坚持，在心里乱七八糟的唱了现世的那些歌扰乱视听，比如什么“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或者“两个婆娘一个郎”之类的二十八线小城市最流行的街歌!
但渐渐的随着无为子盯着他看的时间一久，那早上好不容易消失的迤逦情愫又逐渐开始甚嚣尘上。
无为子侧卧着露出漂亮的锁骨，一双眼睛像落满了星辰般美丽。
秦苍觉得自己被美色迷到迷幻了。
无为子灿然一笑，俨然听到了他内心里对他毫无保留的夸奖，骄傲道“为师长的好看这点为师自然知道”。
秦苍被无为子的美貌迷了眼，竟将对无为子生出的那迤逦心思和盘托出。
“师父好美，一双大腿摸起来滑滑的，好像和师父困觉”。
无为子的笑容凝聚在嘴角。
秦苍仿若大梦初醒，待反应过来自己心里想了啥，冷汗都要落下来了。
“师……师父”。
气氛一度尴尬。
无为子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这样的态度让秦苍摸不准无为子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秦苍不会想到无为子同他一样，尴尬的要死，脸红的像番茄。
无为子想起了曾经在魇魔幻境中与秦苍的那一世夫妻情缘。
秦苍是醒来都忘了。
可是无为子记得清清楚楚。
他刻意令自己遗忘那幻境里发生的一切，事实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做的确实很到位，不去刻意想它，倒是也记不起来了。
但刚刚秦苍的那一席心声将他拉回了幻境，想起了那被他刻意遗忘的，尘封在记忆深处，却又真实发生的过往。
赵锐，他想，他该把赵锐与秦苍分开来。
赵锐不过是秦苍的南柯一梦。
赵锐是宋钰的夫君。
但秦苍不是，他也不是宋钰。
想通这点后，无为子抖落一头青丝爬起来如往常一样吩咐无为子道：“起来，给为师梳头。”
正僵硬的躺在床上等候无为子对他欺师灭祖亵渎师父的责罚的秦苍，听到无为子这与平日里别无二致的使唤语气道，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想，这事就算过了?
无为子咳嗽了一声：“为师也觉得总是窃听自己徒儿的心声很是不好，所以从今日起为师决定再不乱读心了。”
接着无为子又端出一副“无所谓这很正常，为师不在乎”的大度口气道：“秦苍啊，你这个年岁血气方刚，这些事很正常，为师也经历过你这个年岁，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很正常?”他想，亵渎师父这事怎么在无为子嘴里成了一件跟出门买菜一样随意平常的事了?
明明无为子是与他台阶下。
秦苍也在心里巴望这这个回答。
可不知怎么的，当真听到无为子以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出这话时，秦苍的心情莫名其妙的不甚愉快了起来。
无为子说关闭读心便关闭读心。
是故， 他现在压根不知道秦苍心里又开始别扭什么，只知道秦苍那梳头的手法突然就粗暴了起来。

第44章 魔息滋长
无为子以为这事便这样掀过了。
谁知，这事只是个开端。
魇魔在彻底消散之前在秦苍的心尖上留下了一缕魔息。
那一缕魔息平日里就躲在秦苍的心底深处不被任何人所察觉。
只要他欲｜念一动，那股小小的魔息便会感应到他的欲｜念。
那因欲｜念而出的魔息会在秦苍那一身成熟的星君血肉的滋养下无限增长，逐渐变大。
直到完全吞噬星君血肉，令他永堕魔道!
秦苍忽然心口一疼，好像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他。
他揉了揉胸口直道是自己最近练功练狠了，胸大肌抽筋了也就没在管它。
他不知那根本不是什么肌肉抽筋，而是顺着他冒出的欲｜念溢出胸口的魔息。
入夜
秦苍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心里却愈来愈烦躁。
寂静的夜里，无为子的呼吸声就像一双双看不见的柔荑，在一呼一吸之间，从上到下化为实体般轻轻的抚摸着他。
从头到脚的撩拨他。
摸着他舒服的不自觉的弓起了身子。
他闭上眼睛，那被抚摸身体感觉更加真实。
就在这时，在睡梦中无为子突然无意识的将头一歪靠在了秦苍裸露的脖颈边。
那属于无为子的味道瞬间将他包围着彻底。
他心里隐藏的欲｜念在这一刻被放大无数倍。
他再也忍不住了，一个转头狠狠啃上了无为子的唇。
无为子正在睡梦之中，忽然感到唇部吃痛。
一睁开眼发现睡在自己身侧的徒弟正拦着他的腰啃他嘴啃的用力。
而他另一只手正伸进他的寝衣里有节奏的来回游走。
摸的他怪痒的!
无为子心中异样的感觉升起。
他想，不正常!这样的秦苍很不正常!
他的大徒弟怎么可能这么骚!
无为子眉头一皱，快速以手捏诀，试图将几乎失去理智的秦苍推开 ，谁知秦苍早有准备，在无为子掐诀的时候，一手捉住他的手腕压在他的脑后不许他乱动。
秦苍毫无章法的啃着他的嘴，秦苍的舌头在无为子嘴里搅动，吻出啧啧水声。
无为子被他撩拨到情动，由被动转为主动，一个翻身将秦苍压在身下 ，秦苍一脸潮红的看着他，喘息着开始脱裤子。
此刻的秦苍诱人的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剥了壳就能吃了。
秦苍低头扒拉他的裤子。
就在秦苍这分心的一刹那，无为子以手为刀，眼明手快一手刀将他这发浪的徒弟劈晕了。
秦苍裤子脱了一半。
就这样被无为子劈晕在了床上。
无为子汗津津的从秦苍身上下来，抹了一把脸，长吁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我定力够，换其他人早就把持不住了!”
刚刚秦苍伸进他衣服里熟练的搓揉差点刺激的他直接现出了真身。
无为子想，可不能让他两个小徒弟知道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诓骗他们，所谓的星君下凡不过是他乱说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实际上他们的师父是只长着毛茸茸大尾巴的天狐，也就是他们嘴里喊打喊杀的妖精的祖宗。
这身份一旦暴露，可不就透着股“贼喊捉贼”的尴尬吗?那以后他还有什么脸带着他们去捉妖啊!
为了师父的尊严他也不能暴露!
未免秦苍半夜醒来又抱着他发浪。
无为子找来根绳子将秦苍结结实实的捆成了个麻花，直到确定绑牢了，确定每个结都打成了死结，他这才满意的躺下睡了。
第二天，秦苍一醒来便发现了身上的不对劲。
他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被子底下的四肢被捆着死紧动弹不得。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与他捆的。
昨晚的记忆，他零零碎碎的记了一些。
关键的事可一点也没忘记。
他依稀记得无为子那一身光洁的肌肤的触感，记得他柔软的双唇，以及他嘴里的甜味，还记得无为子动情的翻上他的身，跨坐在他腰上。
然后……然后他记得自己颈间一疼就什么意识也没了。
再醒来就成了这副狼狈的模样。
身边的无为子已经不知所踪了。
他离开前还特意将装有小蛇的木筒挂在他脖子上，就像是特意报复他昨晚的以下犯上?
秦苍听着从木筒里传来的嘻嘻索索的蛇吐芯子的声音，直觉得头皮发麻，连腿毛都要竖起来了。
他喊到：“师父我错了，我不敢了 快把蛇给我拿开啊!”
秦苍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自己会干出那种事。
他真不是自愿的!
秦苍惨绝人寰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无为子没有穿鞋翘着二郎腿坐在院子里吃茶，对一脸懵逼的淮霜道：“别理你大师兄，他嚎累了就不嚎了。”
淮霜不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听着秦苍的惨叫，他直觉能把师父得罪成这样怕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 ，淮霜转念又想，他家这个师父心眼也就米粒那么大，恐怕大师兄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估计就是搓背的时候打了瞌睡就把他这师父给得罪了?
淮霜这边开脑洞。
秦苍那边惨叫连连。
无为子淡定的光着脚丫子磕瓜子。
这次还真不是无为子心胸狭窄小心眼报复。
昨晚的一切太不正常了，无为子探着秦苍的鼻息发现了一丝微弱的魔气。
就是这一丝魔气让秦苍性情大变，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无为子试图为他去除那道魔息却发现怎么也拔不出来，那魔息似乎是根植在他的血肉之中了。
他特意用这蛇妖以毒攻毒，用妖气制垣魔气!
这事他没提前和秦苍打招呼。
也没和淮霜说。
他气呼呼的想：说啥说啊!为师昨晚差点让他给强｜奸了，为师现在还生气了!不说就不说!
好吧，大概这里面确实存在无为子的私心报复。
不过你就要问，无为子你好歹也是上面的那个?用被强｜奸不太合适吧?
无为子将瓜子一呸道：你这还歧视!赤裸裸的歧视!谁说在上面的就不吃亏了!我这么好看，怎么样都吃亏!
得了，你好看你有理。
长的好看说什么都对。

第45章 接受的时间
无为子磕完了半碟瓜子，心想着这时间也不多，拍拍手，向着淮霜伸出双臂道：“淮霜过来，抱为师回房。”
淮霜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小声嘀咕道：“干嘛要我抱啊。”
师父你没长脚吗?
你刚刚又是怎么走出来的?
现在就不能依样走回来吗?
一把年纪了还要人抱，看起来好看吗?
无为子才不会管这么多，他刚刚是光脚走出来的不假，但不代表他要光脚走回去。
他想，小时候我又不是没抱过你。
听说过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么?
现在是你该回报的时候了，我的儿!
是故，无为子晃荡着光溜溜的脚丫子十分坦荡道：“刚刚出来的匆忙，为师忘穿鞋了!”
所以就合该理所应当让你徒弟抱你进去是吧?
淮霜无可奈何将清霜剑插入腰带里，以面对面抱孩子的姿态将他这个懒到极致的老父亲抱进了屋。
淮霜对他这个师父的感情很是复杂，又爱又烦的，当师父偏心大师兄时候他吃醋吃的比谁还凶，当师父叽叽喳喳指挥这指挥那儿时他又很庆幸得亏不是自己负责师父的饮食起居。
淮霜就像家里有了二胎的大儿子，眼睛时刻瞅着爹妈。
一旦有什么弟弟有的他没有的东西。
他便瞬间心理不平衡，觉得爸爸妈妈只爱弟弟不爱他。
就算是让弟弟出门打酱油这种家务事，他也会觉得爹妈厚此薄彼，心想，为什么不让我打酱油咯，为什么不叫我洗碗咯。
明明我也可以做，哼爹妈就是偏心，这样想着一时间恨不得把家务事全给承包了。
但当爹妈真的让他干这干那出门打酱油时，他又会生出心不甘情不愿的烦躁。
比如现在，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才是两个儿子中二胎。
但是淮霜却有颗大儿子般容易吃醋的玻璃心!
此刻接过大师兄担子的淮霜抱着师父烦到不行，内心深处无比抱怨。
当总归淮霜对无为子是感情是双向箭头的纯洁的师徒父子情谊，除此之外他对他这个师父并没有什么超越师徒父子情谊关系的想法。
所以当他看到大师兄裤子穿着一半， 屁｜股露在外面被五花大绑绑在床上时惊的差点把怀里的师父丢出去。
这么色｜情的绑法，怎么看怎么思想不纯洁白啊。
无为子从淮霜怀里跳下来，与他道：“现在知道为师为什么绑你大师兄了吧”。
淮霜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心想，大师兄真变｜态啊!
他他他怎么做的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啊!
淮霜脑补功能强大，看到秦苍这副模样，以及无为子只着寝衣的模样顿时脑补出了昨晚房内发生的激烈画面!
淮霜觉得他的世界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一时之间呆若木鸡。
秦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没看到门外的淮霜只看到无为子。
他一看看到无为子进来，立刻翻着一双泪眼蒙蒙的大眼睛哭唧唧道：“师父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一番话说的极其委屈又可怜。
“我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很想找师父你困觉。”
门外的淮霜如遭雷击。
秦苍的话更加坐实了他在淮霜心里的变态。
无为子跳上床去， 三下五除二替他将身上的绳索解开 ，哼哼道：“你是故意的为师就不帮你你解了!”
无为子答疑解惑道：“为师探到你的心口处有处魔息 多半是它搞的鬼。”
他道：“最近你就没感觉到胸口处有异样吗?”
秦苍“啊”了一声“我还以为我胸大肌抽筋了。”
无为子哼道“你这身子哪里来的胸肌啊!”
木筒里的蛇妖受到秦苍血肉的影响此刻已经躁动不安，几乎要破筒而出。
秦苍抖了抖喊了声“师父。”
无为子再次给木筒加了个诀。
躁动不安的蛇妖终于安静下来。
秦苍这才舒了口气。
无为子看着被蛇吓到发软的秦苍说到：“出息，不就一条蛇吗?你这几天不是喂它喂的好好的吗?有什么好怕的。”
秦苍心里咆哮道，这几天你知道我是怎么喂它的吗?拿着长签子个隔着远远的喂啊!
他本就怕蛇，大清早的一睁眼耳边就响起嗦嗦啦啦的蛇吐芯子声，这种近距离的物理攻击，换谁谁不害怕啊!
无为子与他道：“把裤子穿上，别冻感冒了。”
无为子语气自然，仿佛生活的多年的老夫老妻。
解开束缚的秦苍，闻言快速的爬起来将褪到膝盖的裤子穿了上去。
无为子行动上十分贴心的给秦苍递上腰带。
门外，淮霜依然保持着下巴将掉未掉的模样十分惊悚的看的他已经变态了的大师兄当着无为子的面穿裤子。
而他的师父非但不生气还一副见过大世面的八风吹不动的模样。
如果他没看错，他的师父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师父!这是要被同化的节奏啊!
淮霜觉得日后应该重新定义大师兄和师父之间的关系了。
他惊悚的想，也许不久之后他就会收获一位师娘。
那么师父之前的道侣该怎么办啊?
不管了 ，那已经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了。
淮霜脑海里突然冒出了大师兄头上插花，抹着腮红身着粉红花袄娇羞的靠在无为子身边的奇怪画面。
秦苍一番穿戴整齐后这才发现站在门口嘴巴张大的可以吞下鸡蛋的淮霜。
毫无自觉的问道：“师弟啊，你在门口干嘛啊?进来啊。”
淮霜梗着脖子转向秦苍，僵硬的“嗯”了一声便同手同脚的走了进来。
秦苍这才忽然意识到，刚刚的一切不会都被淮霜看到了吧?
他后知后觉的低头看到无为子一双不染尘埃的裸足道：“师父，您刚刚是怎么进来的?”
无为子一指淮霜：“当然是你小师弟抱为师回来了。”
秦苍轰的一声血气涌进脑子。
秦苍从头到脚羞成了只番茄。
他想，所以刚刚他光屁｜股遛｜鸟都让他师弟给看到了。
不仅如此，刚刚他说的话他师弟也听到了。
看他师弟的表情。
秦苍心想，这下完蛋了，现在他在淮霜心里多半已经是个变态了。
他弱弱道：“师弟你听我解释。”
淮霜将手一摆：“师兄什么都不必说，给我点接受的时间!”

第46章 师父房内的黑匣子
不得不说淮霜接受的真快。
昨天还一脸惊恐怀疑人生的模样，今日便将他大师兄视作了未来师娘，改了称呼。
他想，师娘好啊!这样他以后就是师父唯一的崽了!以后他就是观里的独生子了!再也不用跟师兄争风吃醋了!
哈哈哈哈!
想通这点之后的淮霜不再纠结了，脚步轻快蹦蹦跳跳雀跃的跑到院子里找他的新晋师娘!
“大师娘!”
秦苍正在院子里扎马步被淮霜这么一喊直接摔下梅花桩。
“我的大师娘啊!你怎么这么笨啊，八厘米的梅花桩都能摔下来。”
秦苍想，我这妈的还不是被你给吓得!
淮霜也不去扶他，任他自己揉着屁股爬起来。
秦苍道：“师弟啊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叫我师娘干什么，再说师娘就师娘你为什么要在前面加个大字啊?”
淮霜有理有据客观分析：“你看你之前不是我大师兄嘛，毕竟我这也喊你大师兄喊了十好几年，这一下改口到师娘，也颇有些不适应不是，所以我就结合了一下人称叫法，索性叫你大师娘了，怎么啦?你更喜欢师娘这个称呼?”
秦苍“呸”了一声：“我两个都不喜欢。”
淮霜一脸难以置信：“大师娘，没想到你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秦苍道：“你别乱扣帽子啊，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我们那个世界是要被告诽谤罪的。”
秦苍想，这是负责不负责的事吗?且不说他俩啥事都没发生，也谈不上负责不负责，就说你们这好歹是一个修道的仙门，师徒伦理之间就这么不严谨吗?古人不是总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你娶你爸爸这像话吗?
秦苍揉了揉发疼的屁股墩道：“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何况师父也不喜欢他啊。
淮霜在这里乱点什么鸳鸯谱啊。
淮霜一愣：“大师娘，我觉得自从上次你从山里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秦苍披上衣服拍着他的肩膀道：“恭喜你，答对了。”
“你?不是大师兄?”
“也不能这么说。”秦苍系着腰带想，是时候该好好与他说道说道了，不然的话整天让他师弟觉得自己是个傻｜逼也不是个办法，他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学习这个世界的修行之术来慢了些也是很正常嘛。
秦苍想着便道：“确切的说……”秦苍话音未落，忽然脖颈一阵寒光乍现。
他惊觉脖颈处冰凉一片，低头一看。
卧｜槽，淮霜的清霜剑正凛着寒光横在他脖颈处。
而淮霜正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秦苍咽了好大一口口水：“师弟啊，你有话好好说，别一言不合就拔剑啊，这玩意不好用来玩啊!”
淮霜眼神清冷，一点也没有往日里向秦苍 ，无为子撒娇吃醋的软萌小模样。
他本就是一副难以接触的生人勿近的性子，只不过因着秦苍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这才会无所顾忌的撒娇吃醋。
如今得知面前这个秦苍居然不是那与他一同长大的大师兄，他的眼底瞬时一片冰冷。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夺舍他的身体。”
淮霜一字一句，杀意沸腾。
秦苍哆哆嗦嗦说不出话，心想，我这下真的要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清霜剑意闪现，一把拂尘凌空打落了横在秦苍脖颈上的清霜剑。
来人正是无为子，秦苍跌坐在地上。
可怜巴巴喊了句：“师父。”
无为子收回拂尘道：“打闹也得有个度，要不是为师来的及时，你师兄的头便被你给划拉下来了。”
淮霜举起清霜剑看向他师：“师父 ，他不是大师兄”。
无为子歪头道：“他怎么不是你大师兄，你感觉到他的灵体异常了吗?他就是你大师兄!”
灵魂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可他”。淮霜面露疑惑
“和过去的不大一样是吗?”无为子答疑解惑道：“你这个大师兄是来自另一个三千世界，可总归是一个灵体 ，都是他，为师早就知道了。”
“啊?”淮霜一秒变脸。
所以他刚刚差点砍了他大师兄?
淮霜心里愧疚与秦苍道歉道：“大师娘啊，对不起啊，你脖子疼吗?”
秦苍委屈巴巴：“你以后能不能听完人话再动剑啊，你看你给我划拉的。”
秦苍指着脖颈的一抹红道：“好大一条豁口 再深些就到颈动脉了!”
秦苍说话惯会使用夸张的修辞手法。
这顶多不过就是破了皮 ，划破了点毛细血管的事到他的嘴里便成了了不得的伤口了。
无为子掏掏耳朵：“淮霜，你刚刚叫你大师兄什么”?
淮霜乖巧道：“大师娘。”
“大什么师娘啊!有往师娘前加个大字的叫法吗?再说这么叫也挺让人误会的，有大师娘是不是还得有个小师娘，搞的你师父像个花心大萝卜。”
“就是就是。”秦苍不住点头十分赞同。
不对，他想，师父你重点是不是搞错了 这是大小的问题吗?你就让他叫我师娘啊!
难道，秦苍喉结一滚，回想起他师父白花花的身子，心想，难道其实他师父也喜欢着他?
秦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何用了“也”这这个字，他紧紧盯着无为子，神色紧张。
终于无为子回过味来，与淮霜道：“你为什么要叫你大师兄师娘啊?”
秦苍手指发抖，心道，来了来了，他的师父终于要将这份禁忌的爱宣之于口了吗?
无为子眯着眼睛道：“难不成?”
他大吼一声“你在外面偷偷拜师了!我就说怎么有时候总看不到你人影，原来是找了别人做师父，还把你师兄给卖了。”
秦苍：“嘎?”
淮霜瞪大眼睛道：“我哪里有!”
“你就有，你就有，我就知道。”
无为子又开始无理取闹了：“我当初就不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们俩拉扯大 到头来还是替别人做嫁衣啊!”
“你捡到我的时候我都已经九岁了，也不存在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什么的啊”
“你看你看你都说会狡辩了，你还说你没有偷偷拜别人为师。”
无为子脑回路十分清奇，里头九曲十八弯，每条路都不知道能通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
秦苍面无表情的爬起，拍拍全是泥巴的裤子，心想，当务之急他还是回屋换条裤子比较靠谱。
秦苍经过师父的房间时，他听到了师父的房间里传来了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呼唤他。
他鬼使神差的推门而入发现了声音的源头-师父房里八仙桌下的那个黑匣子。
“这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第47章 你师父一直在骗你
黑匣子的东西似乎能感应到秦苍的靠近，当秦苍将它拿到手里时，忽然一道金光从黑匣子里飞出划破了秦苍本就有伤的脖颈。
他的血落在那黑匣子上，像有生命一样顺着黑匣子裂开的缝隙进入匣子内部。
秦苍哎呦一声丢下了黑匣子 。
黑匣子得了秦苍的血，突然金光大盛，躁动了起来。
秦苍见此情景吓得连滚带爬的想要逃出房去，呼啦一声，卧房的门被一阵妖风关上。
那黑匣子里传来诡异的女人笑声。
“不愧是星君血肉，一滴便能使我功力大增。”
秦苍此刻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他就是个傻的，不用说也明白那黑匣子里装着的是个妖物!
秦苍扒拉着门不住的拍着门，惊恐的呼喊：“师父救命啊!”
他此时此刻真的后悔极了，为什么自己手那么欠非要去扒拉什么破黑匣子啊!他如果不扒拉这黑匣子也就不会有这事!
黑匣子啪叽一声裂开了。
秦苍依着门瑟瑟发抖。
只见一阵金光从破裂的黑匣子里咻的跑出来，在他的面前化作了一个妖娆的女子。
秦苍定睛一看，那女子不就是师父说回了娘家的师娘吗?
果然不是他多疑，他的这个师娘真的是妖精啊!
他那“师娘”一摇摇出了条黑白相间的长尾笑吟吟道：“我们终于又见面了，我的小徒弟。”
秦苍瑟瑟发抖：“你这妖精，不要乱叫，谁是你小徒弟!”
那女子扭着腰朝秦苍走去，秦苍双手抱胸惊恐道：“你别过来。”
她将秦苍困于门上：“真香啊，也亏你师父忍着住，我现在看着你就不停的流口水。”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秦苍的脖颈道：“真甜。”
秦苍疯狂摇头：“我一点也不甜，大仙你能不能放过我别吃我啊!”
那女子闻言噗呲一笑：“刚刚还叫我妖精，这会又称我为大仙了?你这变卦变得真快。”
秦苍心道，在生死攸关面前自然要懂得随机应变，该认怂时就认怂!
他可怜巴巴道：“大仙啊，求求您放过我吧，我身无二两肉没滋没味的还几天没洗澡了，您犯不着啊”。
“说着这么可怜，我真的好想放了你啊。”
“但是”那女子话锋一转道：“星君转世 ，食之血肉羽化登仙。”她闭眼深吸一口气道：“这诱惑太大，你让我放过你 ，我真的做不到啊。”
秦苍心里头咯噔一下。
星君血肉?不是说他师父才身负星君血肉吗?
这女妖精怎么乱说一通。
那女子摸摸他的小脸道：“星君啊，你也别怪我，实在是你这一身血肉诱惑太大 ，反正你这下凡也是为了给人吃的，给你师父吃掉也是吃，给我也是吃，不如就给我吃了吧。”
秦苍的心骤然发冷。
“等等”他道：“你说什么?什么给我师父吃?”
秦苍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让泪水打湿了。
那女子欸了一声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她舔舔嘴角：“罢了罢了，索性我一会也要吃了你，不如便大发慈悲的告诉你，让你明明白白的，不留遗憾的去死。”
她张开一口布满了细密小牙的血盆大口道：“你啊是你师父养在身边的口粮!你师父根本不是人，他可是一只天狐。”
所以无为子对他的好都是假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要吃他。
而他却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真心待他好的人，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么。
秦苍的眼泪止不住的在脸上流淌。
那女子话该说了说了，便道：“好了，真相你也知晓了，现在你可以安心的去死了。放心我会一口咬断你的喉咙不让你受太大的痛苦。”
秦苍心如死灰一动不动任由女子咬上他的脖颈。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秦苍身后的房门碎裂开来，那女妖精一下子被炸的三丈远。
烟雾缭绕中，无为子手持拂尘出现在了秦苍身后。
他面色不善的看着那女妖精道：“真有本事，居然让你挣脱出来了，死臭鼬。”
“还不是你大徒弟滴了两滴血给我，不然我也不会有力气从匣子里出来。”
她笑道：“你大徒弟都知道了，怎么样，干脆你也别和我打了我们一人一半把他给吃了吧。”
无为子额头青筋爆起：“一人一半你的头!”
说话间便一把拂尘打了过去。
臭鼬精化为半妖形态全力以赴“这次我可以做好了准备，定不会被你暗算。”
果然几轮下来，无为子被她打的连连后退。
眼见就要彻底落于下风，无为子咬咬牙在秦苍面前现出他的半妖形态。
狐耳，狐尾 ，那一双妖冶的金瞳，秦苍再怎么自我欺骗，也无法骗自己他的师父是人啊!
站在一旁的秦苍终于嗬的一声哭了出来：原来师父真的是妖精啊!

第48章 杀师入魔
无为子化作半妖形态，丢掉拂尘以手成爪向那臭鼬精袭去。
那臭鼬精不过三两下就招教不住了，被打的当场吐出一口老血，心想，如果再继续打下去，没死也得去半条命，俗话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说时迟那时快，臭鼬精瞅准窗户大缝化作原型一溜烟桃之夭夭。
无为子拍拍手，冷哼一声：“算你跑的快，不然……”
突然刀剑入体的声音传来，无为子忽觉胸口一疼，低头一看，自己的胸口处正冒着一寸染血的剑。
他艰难的转过身子去，发现他的大徒弟秦苍正一脸阴沉着握着苍澜剑对着他。
而那苍澜剑的后半截剑正直直的插在他的胸口上。
无为子指着秦苍抖着手骂道：“你个大傻｜逼，你干什……么”。
话未说完，无为子便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那苍澜剑是正经道观里传下来的宝剑，专伤非人妖邪。
无为子饶是天狐半仙之躯，也受不住那剑。
无为子昏倒前想，果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没想到最后他能让自己养大的小白眼狼给捅了?用的还是他给秦苍的剑。
秦苍平静的将沾血的剑从无为子胸膛抽出，任无为子跌落在地上，面无表情道：“你不仁我不意，从此我们师徒恩断义绝。”
秦苍心口好不容易被无为子用蛇妖以毒攻毒压制住的魔气又快速滋长了起来。
那魔气肉眼可见的逐渐膨胀扩散将他团团包围。
随着魔气的涨大，魇魔那雌雄莫辨的声音顺着魔气在四周盘旋叫嚣：“太好了，我就知道，星君血肉注定是要为我所食!”
魇魔哈哈大笑着化作一团黑影，正准备一口吞噬秦苍，谁料却被秦苍一把捉住。
秦苍抓着这由心口长出的黑影一寸一寸将它活活从心上拔出 ，牢牢捏在手中。
秦苍目眦欲裂盯着手里的那团黑影，眼里皆是凶狠的光，道：“你也想吃我?”
黑影忽然有些害怕。
这事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秦苍捏着那团如有实质的黑气嗤笑：“那便看谁吃的了谁?”
秦苍双目通红，笑容十分诡异，周生邪气因绕。
黑影直觉到危险，在他的手中拼命挣扎了起来 。
“放开我，你放开我。”
魇魔挣扎道。
他的语气里满是惊恐。
秦苍充耳不闻 ，直接一把团起黑影， 仰头毫不犹豫的将黑雾尽数吞入腹中。
魇魔入腹的瞬间，秦苍周身忽然黑气大盛，紧接着，在他的额上出现了堕仙的云纹，秦苍竟脱离了仙体堕了魔道!
他提着一柄苍澜剑朝空中一划，划出一无间地狱 ，地狱里业火烧的极旺，秦苍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毫不犹豫的踏入了入目皆是烈焰红浆的魔界!
他杀师灭道，以此入魔!
从此世间再无玄真观大弟子秦苍。
有的只是魔君秦苍。
淮霜看到昏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无为子，惊恐的将师父抱在了怀里。
“发生什么事了师父，谁伤了你。”
无为子被淮霜摇醒，翻着白眼虚弱道：“是你大师兄。”
话毕便再次昏了过去。
淮霜见状立刻将无为子抱上床与他输送真气，他不是没有注意到无为子身后的那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以及头顶上的狐耳，他捉妖这么些年，怎会不认得这些。
他一看到便确定了他的师父不是人，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来陪他长大的是无为子啊。
他想，不论无为子是人是妖，他都是我有且唯一的师父!
他不知道大师兄到底为什么会忽然把师父重伤，他只知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第49章 是人是妖有何干系
秦苍那一剑虽然穿胸而过，但索性没有伤及要害，无为子迷迷糊糊的转醒。
守在床头的淮霜看着醒来的师父面带惊喜道：“师父你醒了。”
无为子那来不及收回的毛茸茸的大尾巴还挂在床边晃荡。
无为子自知自己这下是彻底暴露了身份心虚的低下了脑袋“嗯。”了一声权当回应，旁的话多的一句也不说。
他等着淮霜开口问他，问他这多出来的尾巴是怎么回事， 问他是人还是妖，问他为什么要骗他们。
谁料淮霜好像没有看到他这忽然冒出来的大尾巴似的。
只是问他胸口还痛不痛，肚子饿不饿，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无为子盯着他定定道：“就这些?你……还有什么要问为师的吗?”
“没有。”
无为子闭了闭眼道：“你不问为师……的尾巴是怎么回事吗?”
淮霜眼睛亮晶晶，认真与他道：“那和你是我师父有什么妨碍吗?只要师父你好好的，别说一条尾巴，就算你长了九条尾巴又有什么关系。”
淮霜说的情真意切。
听到淮霜这么说，无为子再也绷不住了嘴巴一瘪抱着淮霜怀哭的像个傻｜逼：“为师就知道没白养你!”
淮霜拍着他的背轻声道：“当然”
他道：“还有，做师父的不能总动不动就哭，哭多了就失去了当师父的威严了。”
无为子从淮霜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泪道：“谁说的，为师哭和尊严有什么关系 ，有谁规定的做师父的不能哭了。”
“您说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爹怎么能动不动在儿子面前哭了”。
“不管，就哭就哭，当爹的有时候也很脆弱!”
“诶”。
无为子一边哭一边骂骂咧咧：“你那傻｜逼大师兄真的令人心寒!”
无为子胸上的伤口一看便知是他师兄的苍澜剑造成的，伤口上还萦绕着苍澜剑挥之不去的剑气。
让自己一手养大的嫡亲弟子给捅了，这打击可想而知!
因此，从无为子醒来至今，淮霜便选择性的回避提任何关于大师兄的事，就怕刺激到无为子，没想到无为子自己反倒说了出来。
他吸溜着鼻子道：“死没良心的白眼狼，不就是因为为师骗了他吗?都不听为师解释，就朝为师胸上捅一剑!”
淮霜安抚着气呼呼的无为子道：“师父你也别怪大师兄了，他就是一时无法接受，假以时日兴许便想通回来了。”
无为子双手叉腰：“想通什么啊，他捅完我直接沦为堕仙了，你师兄他入魔了!”
“啊?”
这下轮到淮霜震惊了。
“堕仙?”淮霜一脸疑惑不解：“大师兄他不是人吗?”何来堕仙一说啊?
无为子支支吾吾：“唔，哪个为师不是先前与你们说为师是天上的星君下凡渡劫，乃是仙体，妖精食我血肉，可羽化登仙嘛?”
他摸摸鼻子含糊道：“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星君转世而是天狐下凡。”
“所以?”淮霜脑子里一根弦骤然断了“所以大师兄才是星君转世?”
“唔。”
“那他堕仙入魔是因为?”
“那个为师房里的臭鼬精与为师打斗时 ，说你大师兄不过是为师养在身边的一把口粮……”
“师父你完蛋了。”
淮霜想，这话搁谁听了不伤心难过啊。
自己敬之爱之的师父，居然只是将自己当食物。
难怪大师兄捅他，如果换过是他估计他也得捅。
无为子无辜道：“可为师又没有把他当口粮!要吃早吃了!用的着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吗?”
那倒是“但重点是大师兄不知道啊!”
淮霜道：“这该如何是好?”
无为子：“待为师伤好，咱俩去魔界将你师兄带回来。”
他想，必须要把秦苍带回来啊!
不然秦苍这辈子都无法重登仙界了!
如果秦苍无法重登仙界，七杀星便要陨落了。
天界-十八重天
查看天道的司命星君忽见将星暗淡。
唤来三千世界尘世镜一查果不其然窥到上升星君转世入魔的画面。
他皱眉道：“这是那一环出了差错，怎会突然入了魔?”
他展开为秦苍安排的尘世命运走向。
细细查看，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秦苍十三岁那年本因被当朝卫大将军收为义子领回家中扶养，五年后建功立业娶妻生子走上他为秦苍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命格。
谁料半路忽然杀出个野道士截了卫大将军的胡，竟用一盘烤鸭将十三岁他先一步骗入山里出家，这才彻底改变了命运的走向。
司命仔细一看那凭空冒出的野道士“嘿”了一声骂道：“他奶奶的，居然是这只野狐狸!”
司命星君认得无为子。
前些天便是这天狐旁叫侧击的问他上升星君的投胎所在。
他被那厮二两黄汤灌的迷迷糊糊 ，不一会儿便把上升星君给卖了，卖完后由于不胜酒力又昏睡了十好几天，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这才让那野狐狸钻了空子!
司命见那将星愈发暗淡，自知犯下大错，急得在自家宫内急跺脚。
“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第50章 魔界新主
司命星君心想如果将星陨落，上升星君无法归位，玉帝知晓一定怪罪自己，将其贬下凡间历经轮回。
他可不像上升星君，他若下凡势必是再也无法重登天界了!
虽然目前上升星君也隐隐的出现了星位陨落的迹象，但是这不关他的事啊!还不是那只野狐狸冒出来搅局!
他想，不行我不能那只狐狸瞎折腾，我要下界改变他的命格!
于是，司命趁着南天门换岗间隙，化作飞虫飞奔下界。
此刻正是无为子携淮霜进入魔界之时。
无为子拔了一大把原身肚皮上的毛给淮霜做了一个逼真的狐耳，然后带着伪装成狐妖的淮霜顺利进入了魔界。
一进入魔界，无为子便让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一派欣欣向荣，人人安居乐业的气氛，哪里像他曾经来过的映像中的魔界了?
要不是那集市上贩夫走卒贩个个长的面目狰狞，乍一看与人间菜市场也无甚分别。
淮霜瞪大眼睛道：“师父，你不是说魔界四处都是红莲业火，烈焰岩浆吗?这里看起来除了破了点也和人间普通的菜场没什么分别啊?”
当然那些贩夫走卒实在长的也忒丑了点。
个个青面獠牙的。
无为子领着他走到一处贩肉的肉摊前道：“大哥，买两斤腿肉。”
那犬牙长的似野猪长的青面鬼瞪着几乎要掉下来的铜铃眼道：“要带毛还是不带毛的?”
淮霜想，魔界的魔也太不讲究了吧，自然是要不带毛的，带毛的肉谁吃啊?
但是，淮霜看向无为子传音入秘道：师父 我们不是来找大师兄的，你为何在这里买起肉来?何况我们修道之人食素怎么能吃肉了?
无为子用一双金色的竖瞳看着他道：“莫急，来两斤带毛的”。
淮霜脚底一滑，心想，得了，师父也不讲究。
无为子传音入密与淮霜解释道：为师买肉自然有用，魔界如此之大，凭我俩四条腿走遍整个魔界也未必找的到入了魔的秦苍，除非问人。
而面前这青面鬼便是为师选择询问的对象!
刚刚无为子注意到，这处的肉摊是整个菜市场里生意最好的，因此他的消息不仅灵通也一定很新鲜，就像他卖的肉一样，新鲜的都沾满了血。
青面鬼从摊位底下掏出一条血淋淋带着黑毛大肉吧唧一声丢在案板上，随手一撕便从上撕下一块肉来，称也不称便都在无为子面前道：“两斤，五枚金币。”
淮霜被那肉溅了一脸血，定睛一看才发现那肉居然是从一条带毛的人类大腿上撕下来的!
“师父”。淮霜大惊之下扒拉住无为子的袖子，这一举动引起了青面鬼的狐疑：“干嘛?没吃过肉?”
无为子替他解释：“我们来自乡下，家里穷没给孩子买过几回肉，孩子第一次见这么多肉有些激动。”
青面鬼道：“难怪见你俩面生，竟是刚从乡下进来的?”
“是啊，是啊。”
无为子拍拍淮霜又从怀里掏出五枚金币递给那青面鬼道：“诶，我们刚从乡下来，想问大哥你些事”。
青面鬼刚做成他俩的生意，自然语气客气了许多，大方道：“问吧 ，我可是这菜市场最消息灵通的。”
无为子开门见山：“魔界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记得过去我来魔界的时候它并不是这模样?”
青面鬼道：“你不知啊，这都是新上任的魔君给我们建设的哩，只从前几个月咱魔界来了这位新君，我们魔的生活便越过越好了，你看这街道这菜市场以及满山的横幅标语都是新君的主意了!”
无为子一抬头看到对面的山崖上刻着一副歪歪扭扭的对联，上联：饭前便后要洗手。下联：健康文明你我他。横批：共创美好未来。
无为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指着那诡异的对仗极其不工整的对联道“那也是你们新君提的?”
“嗯啦。”
“你们新君名字是不是叫秦苍?”
“对啊。”
无为子：“……”

第51章 你一点也不爱我
淮霜多嘴：“师父，大师兄是新任魔君诶。”
“闭嘴。”
你这语气中隐隐的自豪感是怎么个回事。
当魔君是光荣的事吗?
无为子又掏了一枚金币给那青面鬼道“敢问那新任魔君居于何方啊?”
青面鬼毫不客气的接过金币指着他四十五度方向道：“咯，往前走八十里地，那处岩浆四溢的山头便是魔君所宿的地方!”
“多谢多谢。”
青面鬼咬着金币道：“不过你俩刚从乡下来，不去登记身份，急着跑去找魔君干嘛?”
“这”无为子不知该如何解释。
那青面鬼眼珠一转道：“我明白了，你们一定是乡下的拆迁户想去魔君处谋份扫地的包吃包住的好工作，诶可惜魔君说这工作是为了让乡下魔再就业准备的，不让我们这里城里魔应聘，不然我早就去了。”
无为子：“?!”
神经病啊!他看着面前的青面鬼，内心咆哮道，你好歹也是一个青面鬼，十大恶鬼之一，要不要对去魔君殿内扫地这么向往啊!
青面鬼继续啧道：“真是羡慕你们有乡下户口啊!”
“啊不愧是大师兄”。
淮霜在心里忍不住发出了对秦苍由衷的赞叹。
无为子面无表情，拉起淮霜就走。
他想，一定要早点找到秦苍将他带走，不然他这个小徒弟估计也得留在魔界了。
八十里路对无为子于淮霜二人不算什么，不过便是一张缩地成寸符的事。
怎么说了，两只妖魔在完全没有任何灵气的魔界使用需要靠灵气驱动的道法 ，这感觉怎么看怎么诡异怎么看怎么傻｜逼，就像你看到了鸡精在妄图用水烤鸡一样。
因此，无为子在祭出符咒时，四周路过的魔纷纷停下了脚步，对他们明目张胆的围观了起来。
“哇，奶奶这两个叔叔在干嘛啊?”
一只头顶长犄角的小魔奶声奶气的问着他身边长着络腮胡的三米高的红魔道。
那红魔用谁都能听见的声音与他孙子解释道：“他们是傻｜逼，在表演犯傻了，你不要说太大声让他们听见就不好了，奶奶跟你说我们要做个有爱心的魔，千万不能当面说人傻｜逼，知道了吗”。
“嗯，囡囡知道了。”
无为子/淮霜：“……”
喂，你们俩祖孙是觉得我们聋是吧?
说那么大声，谁听不到啊!
缩地成寸符没有灵气的支撑根本无法在魔界使用。
无为子无奈叹了口气道：“淮霜，你骑为师去吧。”
淮霜连忙惊恐摆手：“师父我没有龙阳之好啊，而且我对您还是百分百纯洁的父子情啊!”
无为子炸毛：“你想到哪里去了!为师化为狐形背着你去!”
这八十里地靠走的要走到何年何月啊!
淮霜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无为子话毕，抖了一抖化成一只通体银白的大狐狸与淮霜道：“上来。”
围观的魔纷纷发出“啧”的一声惊艳声。
无为子的原身真的极美，尤其在原型都长的歪瓜裂枣的魔界，他的原型美的令人窒息，现场还有好几个魔控制不住自己对着无为子的原型流下了口水。
这是淮霜第一次看到无为子的本体。
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和师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
他看着月华下一身莹白的天狐愣了神。
无为子四处环顾一周对围观的魔道：“散了吧，散了吧，我驮我儿去面试，快让开。”
那围观的魔纷纷让开。
有几个胆大的鼓起勇气对无为子大胆示爱：“伯父您的毛皮真亮，我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
无为子冷冰冰道：“不能”背着淮霜就跑。
心想，一来魔界就被调戏，这都怪那臭小子!
臭小子秦苍正在魔君大殿里亲力亲为勤勤恳恳的擦地板。
他啊在玄真观的时候被无为子奴役惯了，这一天不挑水劈材擦地板他心里就不痛快。
不仅如此，他每天还会亲自给自己煮一碗手工葱花面!
只是每天都倒掉，他现在是魔，已经吃不了人间的东西了，何况他做人的时候也不喜欢吃葱花面 ，这葱花面一直都是那个人喜欢吃。
秦苍想到无为子，眼神一暗。
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要再想他了，他不过只是把你当成一块口粮 ，你是贱吗?为什么还总想着他!”
秦苍摇着头想把脑袋里无为子的影象摇掉，玄真观的种种，都已经过去了，他不应该再留恋!
“大师兄!”淮霜的声音响起。
秦苍愣愣想，我这是出现幻听了吗?
为何会听到淮霜的声音?
这不是幻听，因为下一秒，那淮霜以及一只踏月前来的大狐狸就这样出现在了秦苍的面前。
而此刻魔君秦苍正手拿一块小抹布，端庄的跪坐在大殿上，俨然一副准备擦地的模样。
诶 ，真没排面!再见时，自己居然正在擦地。秦苍心里想。
淮霜从大狐狸背上爬下，眼中含泪，直扑他大师兄。
秦苍被他抱了个满怀，他很难得见淮霜这样子，秦苍的眼眶也不由得湿了起来，淮霜将头埋在他怀里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啊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秦苍垂下眼皮：“你不明白。”
无为子的声音传来：“不明白 ，你就与为师说明白。”
秦苍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无为子，他缓缓站起身子与他对视道：“我说过我们师徒已经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师父。”
听到这 ，无为子便气不打一处来，抽出拂尘就往秦苍身上打去。
“反了你，还师徒恩断义绝，我答应了吗?”
“哎哟”秦苍被无为子的拂尘打中了屁｜股，顿时屁｜股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他赶紧躲，无为子眼明手快揪着他的袖子，又一拂尘落下来：“还学会恩将仇报了，拿剑捅为师?”
他一边打一边骂：“捅了也便算了，为师辛辛苦苦来找你，见了面一句道歉也没有又来一句师徒恩断义绝?你翅膀硬了能耐了是吧!”
秦苍被打的嗷嗷直叫，却怎么也躲不开。
“错了没?”
“我没错!”
“还死犟!”
“我就没错!”
啪啪啪，拂尘抽肉的声音在魔君大殿里回响，堂堂新任魔君竟被人捉着打屁｜股，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忍直视。
淮霜捂上了眼睛，道一句“无量寿佛”大师兄你自求多福吧。
终于打了十好几下，无为子感到自己的手打麻了这才停下。
秦苍借此机会躲在了淮霜背后，眼泪汪汪：“我没错，明明就是你不把当徒弟的，是你要吃我，我我才拿着剑捅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你?”
“那女妖精说的?”
“她说的你就信，为师要吃早吃了，至于养你这么大吗?”
“呜呜呜，那你一见面就打我，你一点都不爱我。”秦苍委屈的哭了起来。

第52章 星君归位
半年多的委屈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无为子与他招手道：“你过来。”
秦苍委屈巴巴：“师父还打我吗?”
无为子啪叽一声将拂尘丢了：“不打了。”
秦苍小心翼翼的走向无为子，无为子伸手将他揽入怀里 ，抱着他道：“谁说为师不喜欢你。”
淮霜捂嘴：“刺激”
心想，现在找个角落躲起来还来的急吗?
秦苍抬着头看着无为子难以置信：“师父……你说啥?”
无为子捧着他脸认真道：“为师说，为师也很喜欢你!是想与你结为道侣的喜欢!你听清了吗?”
“啊?”
这告白来的太突然 ，秦苍有些猝不及防。
他挣扎做作道：“可是，师父我是直的。”
无为子靠近他，歪着头，眯着眼睛：“你确定?”
秦苍咽了咽口水：“也不是很确定。”
无为子本就比他高一个头，此刻头一歪正好与他视线交汇，秦苍顺着无为子的衣领往里看去，入目是一片水光莹白的肌肤。
他看着看着就觉得全身燥热，脸蛋通红。
这小模样，无为子怎么会忘记了。
曾经在那魇魔与他和秦苍编织的那南柯一梦中，赵锐每当想要亲他时，总是对着露出这样的表情 。
他想，其实倒也不需要将梦境与现实分这么清，赵锐明明也是他。
于是，他心头一动与秦苍说道：“你现在是不是想亲为师?”
秦苍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嗯。”
无为子喉头一动，主动将唇往他嘴上一蹭，而后迅速分开。
“好了，先离开这里，剩下的回去再说。”
他还记得要紧事，当务之急先离开魔界再说。
这边对于秦苍而言，这吻来的太突然，太蜻蜓点水，秦苍还没回过味来就没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秦苍想，反正来日方长嘛，以后有的是机会。
无为子喊正在低头假装玩泥巴的淮霜道：“淮霜过来，师父带你们回家”。
听到招呼声 ，淮霜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误会接触 ，秦苍与无为子离开魔界。
无为子化作狐形驮着这两人，离开魔界前问秦苍：“你就这样走了，要不要和你的子民打个招呼?”
秦苍拒绝道：“不了不了，他们自己能行，我来这之前这前任魔君早没了千千万万年了，魔界不也存在的好好的嘛。”
“哦，所以你是捡漏了?”
“嘿嘿，是啊。”
“为师还以为你过五关斩六将，才得来了这位置。”
“那需要这么辛苦啊，这位置累死累活的，除了我也没魔愿意干。”
秦苍道：“师父你是不知道，那魔殿大的我一天花五个时辰都未必能从头擦到尾，这卫生太不好收拾了!”
“听起来确实不好收拾。”
无为子话锋一转语带骄傲：“你看，为师对你好吧，从不让你打扫过大地方。”
“嘿嘿对诶。”
淮霜扶额心想，大师兄真是个憨比让师父吃的死死的，咱玄真观地就那么点，您就算有心让大师兄拖大面积的地，也没那地给他拖啊!
就在他们三出魔界之时，司命化作的飞虫出现在了魔界出口处。
秦苍如今虽解了心结，愿意与无为子一同回去 ，但毕竟是入了魔了的堕仙，这魔体已成是轻易回不去的，司命星君想了个损招 ，那便是杀师证道!
刚刚秦苍与无为子的表白他透过尘世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他了解到，原来无为子便是替了他原本命格里的爱别离这一环。
于是乎，司命星君本着“你自己捅的篓子你自己补”的心态，毫不愧疚的，钻入秦苍的耳道里，激发他的魔性。
果然，下一刻，化为狐形的无为子再次被失去理智的秦苍一刀贯胸，只不过这次秦苍的剑没有“恰好”的避开所有的要害 ，而是准准的插在了他的心脏处，无为子登时吐出一口血。
淮霜哭的摇着失去理智的秦苍：“大师兄你干嘛啊”
无为子的血将秦苍的视野染成一片血红。
一时间 ，他失去的理智回来了。
他看到躺在血泊里的无为子，难以置信：“我……我干了什么?”
“大师兄你杀了师父!”
“怎么会这样。”
魔气在他身上四溢。
他想要伸手触碰濒临死亡的无为子却被淮霜冷冷隔开：“大师兄，我对你太失望了。”
秦苍被推开自言自语满脸是泪：“怎么会这样!”
淮霜抱紧无为子，念了一串口诀。
他逐渐化作星光引入无为子破碎的胸腔。
原来淮霜也不是人。
他刚刚才想起，其实他不过是无为子捡回来注入一丝心头血才化为人形的白玉，为的是陪伴秦苍。
他想，师父啊，我把我的这一丝心头血还给你了，能来人世走这么一趟 能做你的弟子，我真的很开心，以后你要好好的活着。
紧接着淮霜便在秦苍面前化作了一枚玉佩掉落在地。
“啊!”
天道语：人生有八苦，贪嗔痴，爱别离，求不得 ，这便是凡尘俗世，经历过了，方可大彻大悟，上升星君归位!
一时间，苍穹裂开天光乍现。
秦苍躯体上金光大盛，魔气驱散。
至此将星归位，一切重归正途。
从此世间再无秦苍!

第53章 那只小狐狸
沉寂已久的七杀宫忽然之间仙气大盛，引的鸾鸟围绕，一看便知这天界又有一位上神诞生了。
天界众神纷纷道：“是七杀宫自请下凡历劫的那位归来了。”
二十八星君在殿上交头接耳，称赞道：“不愧是上升星君，自请下凡，顺利渡劫还能升一神阶。”
“谁说不是了，换作我们能不能回来都是个问题。”
那边司命抹了把额头的汗将凡间秦苍的命格收进三千尘世里，道：“终于搞定了。”
历劫归来，凡间种种连镜花水月都将逐渐模糊淡忘不再记起。
毕竟那凡界长短不过须臾百年的光景与这些个星君神仙千千万万年的寿命比起来，不过就相当于凡人一生中的一秒，谁会记得自己一生里某一秒发生了什么?
七杀宫这位自然也是不记得。
他只记得他在天界等院内海棠开花，等着无聊，忽然萌生出想要去凡间走一遭的念头，正巧司命路过他便与他提了这要求，自请下凡。
他站在院内看着院内依旧是花骨朵的海棠道：我都去人间走一遭了，怎么海棠还没开了?
他想，不然我再去人间走一遭?兴许回来的时候它便开了?
说去便去，上升星君是个行动派。
立马便腾云驾雾的前往司命殿找司命。
一路上遇到仙友对他历劫归来表示祝贺。
“恭喜星君荣升上神。”
“多谢多谢。”
“上升星君这刚历劫归来又要去哪里?”
“去找司命再与我下一次凡。”
那仙友一个趔趄差点掉下云头：“再……再下一次凡?星君为何”。
为何如此想不开啊?
旁的星君下凡历劫多半是逼不得已多半是犯了天条被贬下界，面前这位却上赶着要去历劫，对方实在琢磨不明白啊!
上升摸摸鬓角道：“我院内的海棠还没开，我估摸着再下一次凡回来它便开了。”
所以这便是这位星君下凡的缘由?
等一树海棠花开?
上升与他一拱手道：“仙友我得去找司命了，等我历劫归来我们再聊。”
话毕，匆匆忙忙的乘着云前往司命殿。
“不愧是七杀宫宫主……这自信，把去人间历劫说的跟去喝杯茶一样轻松。”
对方看着他果决的背影发出由衷的敬佩。
司命正在宫内收拾凡间三千世界的凡人命格，忽然一阵熟悉的肃杀之气迎面扑来，司命心道不好 ，一抬头果见上升星君已在他宫内。
他想起凡间引他杀师证道之事，冷汗淋漓 心道，上升星君不会是来与他算账了吧?
正这么想着，上升星君看着他露出一个人春风和煦的笑：“司命。”
心虚的司命此刻眼神躲闪，腿脚哆嗦，手里的尘世卷也掉在了地上。
上升星君见状热心的帮他将落到地上的卷轴一一拾起，亮着一口白牙温柔道：“这些要归整到那处?”
司命反应过来，立刻将上升星君手里捧着的卷轴接过慌忙道“不用麻烦星君，小仙自己来。”
“那好吧，咦，司命你怎么满头大汗啊?你热啊?”
司命想，那是被您吓的!
上升贴心的欲用袖子为其擦汗，司命惊恐的躲过，他咬牙心想，反正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与其畏畏缩缩不如直接面对他吧。
于是乎，司命鼓起勇气问道：“不知星君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上升道：“特此来感谢司命你为我锻造的凡间好命格。”
司命心道，完了完了，星君在说反话啊，这下要死了。
上升接下来道：“是这样的，我委实满意你为我锻造的命格，我还想再下一次凡。”
司命：“哈?”
是他年纪大了，听力出问题了?
他没听错了吧?
上升见他无反应又重复了一遍：“司命?仙友?我想再下一次凡?可否?”
司命确定他没听错，反应过来道：“可……这是为何啊?”
他是嫌自己命太大，肉太香，还想下凡让妖精追着啃吗?
那上升道：“是这样的，我院子里的海棠还没开，我这等它开花等着无聊。”
司命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他道：“您上次与小仙说要下凡也是因为这?”
“嗯。”
上升答的坦然。
“……”
不愧是七杀宫的主。
司命对上升星君生出了由衷的赞叹。
他道：“星君可知，往小仙宫殿往前走十朵云的地便是那掌管二十四节气，主掌生机的神君所住地，小仙以为您不如去问问他如何令您院里的海棠开花?”
上升眼神一亮：“好主意。”
他怎么没想到了。
于是，他匆匆离开了司命府前往了那主生机的神所宿宫殿。
刚一踏进门，他便被这宫殿里的生机勃勃给迷住了眼睛。
这院子里一丛丛盛开的牡丹以及这四处溜达的飞禽走兽，看起来好不热闹，令他好生羡慕。
思虑间 ，那仙君抱着一只奶呼呼的小狐狸走了出来，见到上升星君惊喜道：“我们也好几千年没见了，这么今儿有空到我宫里来?”
上升星君道：“我宫内的海棠总不开花等着实在无聊，听闻你有法子过来讨方子。”
那仙君哼道：“便知道无事你是不会来找我了。”他不轻不重点撸着怀里的奶狐狸道。
“咯，那边有一包催发肥，你拿走倒在你院内的海棠树根上，不出一日包你院内海棠开花。”
上升星君拿着那肥，却让这仙君怀里抱的奶狐狸迷了眼。
他道：“我怎么看着你这狐狸面熟的很?”
那仙君哼道：“当然眼熟，这便是你几千年前从人间拐回来又给丢弃的前宠物。”
“我哪里有。”
他正欲辩驳，话说一半恰好那狐狸睁开一对金灿灿的眼膜看着他嘤嘤了一声，熟悉感令他回想起几千年前的某日。
那日，他路过凡界确实带回了一只小狐狸……后来了?
那小狐狸好像在他一次讲道归来后就失踪了?
他看着这小狐狸不确定道：“好像……曾经我养我它。”
可，为什么几千年过去了它还是只奶狐狸啊?
这几千年它都没在吃饭吗?
上升心里疑惑，那小狐狸已经迫不及待的朝他伸出双手，嘤嘤叫着求抱抱。
那仙君见状，轻轻拍打奶狐狸的皮毛道：“没良心的狐狸养你多日，也比不上把你遗弃的旧主，一看到旧主便撒娇撒的这么欢?”
罢了罢了!
他将狐狸往上升星君怀里一塞道：“咯，你的狐狸还给你，你看你七杀宫冷冷清清的，养只宠物也好。”

第54章 他忘记我了
那奶狐狸粘人的很，上升抱着他回到七杀宫一路上它都跟狗皮膏药似的粘他粘的死紧。
等上升星君回到宫里准备将他扒拉下来，却发现怎么扒拉也无法将它从怀里扒拉下来。
上升再要用力，那小狐狸就仰头用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顿嘤嘤嘤，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上升星君道：“不是不让你抱，我得干活，抱着你不方便”。
奶狐狸不管不顾嘤嘤嘤的更加大声。
上升星君见它这般模样，实在不忍将它扒下，只好妥协道：“行，那你就抱着本君吧。”
奶狐狸闻言这才不再做泫然欲泣状，心满意足的将头拱进上升星君松垮的衣襟里。
上升星君一边抱着奶狐狸一边给他院子里的海棠细心施肥。
那催发肥果然是个好东西。
这值日星君刚刚布上星辰的功夫，上升星君院子里的一树海棠便全开了。
上升星君拍拍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奶狐哄它醒来看花：“小东西快醒醒，你看我院子里的海棠树开花了，好看吗。”
小奶狐迷瞪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将狐狸嘴往上升肩头一搁，看着这满树红花以及这看着海棠露出满足笑容的上升，恍惚间好似回到了玄真观的时候。
秋天的时候，玄真观所在的山头漫山遍野都是红叶，好看的紧。
秋高气爽的时节，他最爱躺在院内的摇椅上嗑瓜子，淮霜在一旁认真练剑，而秦苍便在前院扫落叶，一边扫一边与他抱怨道：“师父!我感觉我扫不完这么多的落叶。”
他那时是怎么回他的?
好像就瞅了他一眼，懒洋洋道了句：“加油!”
这上升星君怀里抱着的奶狐狸正是被秦苍一剑捅回解放前的无为子。
无为子想到凡间的一切如镜花水月梦幻泡影不复存在时，忍不住趴在上升星君肩头伤心的哭了起来。
上升星君感觉到脖颈处传来的湿意，扭头一看竟是这怀里的奶狐狸在哭。
他揉揉｜奶狐狸的皮毛 ，温柔道：“怎么突然哭了，想家了吗?”
上升一开口，奶狐狸哭的更凶了，它一抽一抽的抽泣着，眼泪打湿了脸颊边本来十分蓬松的软毛。
无为子想，我想家了，我想秦苍，我想淮霜，我想你给我炒瓜子……为师饿了，但是你再也不会喊为师一声师父了。
上升星君将哭成一团的奶狐狸揉进怀里安慰道：“不哭不哭，过几日我给你找回家的路。”
上升想，这狐狸看皮毛不是凡品，怕是哪家仙君家里走失的，看他哭的这样伤心估计也是想家想的紧了，过几日他去仙界四处给这奶狐狸打听打听，帮它找到回家的路。
狐狸下颌处的毛被泪水打湿露出狐狸脖颈
处系着的红绳，上升星君将其拽出一看，那红绳上居然系着一块莹白透亮的白玉。
他指头摩擦着这块白玉，似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三分红尘气。
上升星君被这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呛”的后退了两步。
他不解着看着手里的白月，心道，明明只是一块普通的白玉，上面的气息为何会令他感到如此熟悉?
他自然忘了，那白玉是他曾经朝夕相处最喜欢骂他傻｜逼，翻他白眼，关键时候却最维护他的师弟-淮霜啊!
淮霜将无为子给他的心头血化作点点星光回溯进无为子重伤破碎的心脏。
无为子只是散了修为，一朝重回解放前。
而淮霜则是彻彻底底的泯灭于天地间了。

第55章 被发现了
上升星君抱着奶狐狸四处打听有那位仙家丢了宠物?打听了大半个天庭也没打听到消息。
无为子扒着他胸口嘤嘤嘤的喊着。
上升星君摸摸他毛绒绒的脑袋道：“怎么办，我没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无为子扬起毛茸茸的脑袋将嘴往上升星君的掌心蹭去，一副听不懂他话的天真幼齿样。
上升星君弯起嘴角道：“不难过就好，我养你 ，家慢慢找总归会找到的。”
奶狐狸咿呀一声轻轻的啃咬的手掌，可爱极了。
上升星君这一位杀伐果断的将星也逃不过毛茸茸的小可爱的撒娇。
无为子撒娇撒的熟练的毫无尊严，他想 ，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他愿意永远做一只奶狐狸。
可 ，无为子想归想，事情却不照他所想的发展。
无为子虽也是狐狸一脉，但他这一脉品种与普通的狐狸极为不同，普通的狐狸要幻化成人必先成妖，而后才有机会化做仙体。
而天狐不同，天狐这一种狐诞生于青丘，与九尾狐一脉同属仙胎。
他们一出生便是仙身，可在成年之后幻化出人形，可随意进出南天门不受影响。
他们虽划分为大妖那一类但与凡间食人的妖物有很大的区别。
这也是无为子当初受伤被上升星君带回宫殿后，他的母亲能直接通过南天门来到七杀宫将他带走的原因。
他为了能长长久久的待在无为子身边特意敛去了周身的仙气，隐藏了他天狐的真实身份。
不然一旦得知他不是只普通的仙宠而是天狐，上升星君定会将他送还与青丘。
他想，我不要离开秦苍，虽然他捅了我还差点杀了我并且现在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但是他是我爱了好几千年的星君啊!也是我喜欢了好久的秦苍更是我幻境中的亲亲老婆赵锐，说什么我也要死皮赖脸的赖下去。
他的小爪子紧紧扒拉着上升星君胸前的那松松垮垮的衣襟，待星君沐浴时又快速的扒拉上了星君的脖子，避免自己随着星君的外套被一起脱掉。
无为子弯着眉眼揉着他的脑袋道：“不是听说狐狸怕水吗?你就这么喜欢我，喜欢到洗澡也要跟着。”
无为子嘤嘤嘤的点点头，他可不就喜欢星君吗?很喜欢，特别喜欢，他也很喜欢洗澡，很喜欢水，以前在玄真观时秦苍也天天给他搓背。
雾气蒙蒙间他仿佛看到了秦苍对他亮着大白牙笑。
他说：“师父!我搓着够不够用力?要不要加把劲?”
上升星君拍拍他的小脑袋道：“怎么发愣了，被水吓到了吗?”
无为子只是默默的将脑袋搁在他胸口。
星君拿来放置在一旁的浴豆替无为子搓毛，不一会儿奶狐狸便被泡沫淹成了胖狐狸。
上升星君一边搓一边感概道“你要是能化为人形就好了，你看你毛这么多，多费浴豆”
无为子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听到上升星君这么说，忽然忘记了自己要隐瞒身份这一事，噗的一声在星君面前化作了人形。
上升手里的浴豆落进了热气腾腾的浴池中，隔着袅袅水雾，上升星君看到了一个美人，一个眉眼之间皆是绝色的美人。
无为子忽然想到了他在凡间时看过的风月画本，一般这种时候，对方发现自己拾回来的狐狸幻化成美人定会喜不自胜，或羞涩或激动飞扑，总归会做些反应。
无为子已经做好了对方投入怀抱的准备。
谁想上升星君看着忽然幻化成形的无为子非但没有任何飞扑的迹象，反倒是默默的上了浴池。
无为子：“?”
这和故事里说的不一样啊!
见上升星君离开了浴池，无为子也连忙爬出浴池。
“星君。”
他喊上升道。
上升撩开湿漉漉的发，冷声道：“即会幻化便回自己所在的地方去吧。”
他语气冰冷，一丝往日里对奶狐狸说话的甜腻口吻也无。
无为子心下瞬间拔凉一片。
“嘤嘤嘤”无为子一滚又滚回了原型，抱着上升星君的小腿泫然欲泣。
“你不要我了星君”他以奶狐狸的原型说道。
上升见状，捂住小心肝哎呦了一声，将奶狐狸抱起来：“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那你刚刚还凶人家。”
“没，我那不是忽然被你给吓吗?”
上升星君解释道。
“所以，星君你是喜欢我的?”
“当然喜欢。”
噗的一声，上升怀里的奶狐狸又变成了无为子的模样。
他一双桃花眼含羞待媚的看着上升道：“星君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只见上升那刚刚还温柔的眉眼陡然变冷，冷冷道：“变回去。”
无为子被上升四周莫名散发的威压给激的抖了一抖立刻变回了狐形。
上升星君这才眉眼弯弯的将其搂在怀里心满意足道：“当然是真的。”
无为子：为师的心有点累。

第56章 被家里人捉回去了
上升星君喜欢他的原形却不喜欢他的人形这点让无为子很是烦恼。
人啊总是贪心不足，先前总想着只要能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当只宠物什么的也没关系 ，现在一不小心在星君面前现出了人形便开始贪心希望能以人形的方式陪伴着星君。
月色渐浓，无为子趴在熟睡的上升星君的胸前悄悄的化为人形，他垂着脑袋听着上升平稳的呼吸声，在他露出的锁骨上一圈一圈的画着圈。
画了半天 ，无为子嫌不够，便闭着眼睛亲了上升星君一口。
他咋巴咋巴嘴，自言自语道：“诶 ，真是报应，早知道你上次发浪的时候为师就睡了你，搞到现在想亲你一口都得偷偷摸摸的。”
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无为子还没过半个月，下弦月还未完全升起的时候，他青丘的老娘便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他窝在七杀宫死乞白赖的给人当宠物的事，带着一众婢女风风火火的赶到了七杀宫要人。
彼时无为子正趴在上升星君胸前撒娇。
无为子他老娘一进门便看到那上升星君提溜着一串葡萄像逗狗一样逗她那化作奶狐狸的小儿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气呼呼的上前道：“你能耐了，失踪了好几百年居然上赶的跑这里给人家当狗?”
上升星君皱着眉看着这位带着侍女闯进门外的美妇人道：“夫人是哪位仙家，为何擅闯本君府邸。”
那美妇人看也不看上升星君，只叉着腰瞪着那被上升圈在怀里的无为子。
无为子心虚的将狐狸嘴塞进上升星君腋下，露出个肥肥胖胖的背影，装不认识道：“夫人莫不是认错狐了，我不认得夫人哩。”
那无为子他娘也是个暴脾气，闻言当下便将无为子尾巴一揪，倒垂提起：“你烧成灰我也认得你!”
无为子被他娘提在半空中，嘤嘤嘤的直扑腾，上升星君伸手一截，将无为子再次拢进怀里，面露不善与那美妇人道：“夫人请自重。”
一时间七杀宫肃杀之气弥漫。
上升星君生气了。
那美妇人见状，冷笑一声：“好啊，那我们打一架，我赢了我便带走它!”
“好。”
美妇人身后化出一条泛着银白的大尾巴。
上升星君眸色一暗：“青丘天狐?”
“正是!”
眼看一场争斗不可避免，无为子实在无法只好化为人形，拦在上升星君与美妇人之间道：“别打了，别打了。”
无为子叹了口气摇着那美妇人的手道：“娘亲对不起，我的错，您别生气了。”
上升星君收起威压：“她是你娘亲?”
无为子点点头：“星君……我。”
上升拂袖，冷言道：“既找到了亲人那便离开吧。”
“可是，星君”无为子可怜巴巴，挣扎道：“星君说过不会赶我走的，我不想离开星君。”
“那是过去，过去我以为你只是一寻常仙宠，谁曾想来头如此的大，居然是青丘天狐一脉的小公子。”上升星君冷声道。
“对不起嘛。”
无为子低下了脑袋委屈巴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原谅我嘛。”
“你走吧。”
“不要。”
那美妇人见无为子这模样，恨铁不成钢，拎着无为子的耳朵道：“人家都让你走了，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简直丢天狐的脸!”
“娘，我不想走。”
“你翅膀硬了?能耐了!”
“娘，我喜欢星君，我不要离开他!”
“瞧你这倒贴的，你看人瞅你一眼吗?”
“星君”无为子喊了他一声，眼泪汪汪的看向上升，上升侧着一张清冷的脸不言不语。
最终，无为子在他娘的生拖硬跩下硬是被拖出了七杀宫。
至始至终，上升星君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第57章 抢亲
无为子走后，七杀宫又恢复了过去冷冷清清的模样。
上升星君开始日复一日的待在自己院子内看院里的海棠。
没看多久，那海棠便落的一朵也没有。
上升星君一甩拂尘心道，得了，这下连花都没得赏了。
他无聊啊，真的无聊透顶了。
无聊到他又去找了司命。
这次他没有让司命给他安排下界渡劫，而是想找他要尘世镜窥一窥自己曾经下凡时历经的人生。
他想，总归都是我历的劫，自己看自己的【凡事】应当没有什么妨碍吧。
这样想着他便驾着云屁颠屁颠的跑去找了司命。
“司命，我找你来借尘世镜。”
空旷的司命殿无人回应。
“跑到哪里去了?”
上升径直走向司命平日里放凡尘俗世各类命格卷轴的阁楼里，心想，算了，他不在我便自己找尘世镜，反正我也不看别人的就看我自己的，也不需要经过司命的同意。
这样想着他随手拿起一面尘世镜，注入自身仙力 ，道出心中所想，一瞬间的功夫，他曾经作为秦苍的【凡事】便显现在尘世镜中。
上升手持尘世镜寻了个安静的角落仔细观看。
从秦苍出生，到年幼时满门抄斩，九岁失忆流落街头，十三岁被一道士捡回山头修道……
咣当一声，上升星君手里的尘世镜落在了地上。
“师父!淮霜!”
上升忽然泪流满面，他记起来了，他记起凡间发生的一切了，他是赵锐也是秦苍!
上升星君踉踉跄跄的爬上一朵云，直往青丘方向奔去。
此时，无为子正被他娘逼着穿上了大红婚服，他一会便要去迎娶隔壁山头的九尾狐表妹了。
无为子被他娘锁住了修为，整只狐都有些怏怏的。
他娘道：“大喜的日子精神点，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无为子哦了一声，不甘不愿的骑上了他娘为他准备的枣红大马带着浩浩荡荡一群狐，前往隔壁山头迎娶表妹 。
在下一个拐弯路口是一处山涧，山涧下便是寒潭，最适合用来逃脱，无为子岂会那么乖任由他娘摆弄，果然在他经过那处山涧时，他一个转身跳下山涧。
当场把他身后的那一队狐狸给吓坏了。
说时迟那时快，正架着云往这儿赶的上升星君突然看到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跳下了深不见底的山涧，眼明手快架着云将那抹身影接住。
无为子忽觉有人搂住了自己的腰，仰头一看发现那人竟是上升星君，惊喜道：“星君。”
那人泪眼蒙蒙：“不是星君 ，是秦苍。”
无为子一愣：“秦苍。”
“师父!”
“秦苍秦苍。”
“师父师父师父!”
两人在云头抱做一团。
青丘出了个大新闻。
那天狐家的小公子被人抢亲了，听说抢他的是天界七杀宫的上升星君。
星君抢狐狸这还是头一回听说了。

第58章 番外 淮霜
“师父啊，就这样用你的心头血温养着这白玉师弟就会回来吗?”
秦苍趴在七杀宫的玉阶上，盯着被无为子安在玉阶上丝丝泛着莹白光泽的白玉道。
那白玉上还挂着一点红，不用问也知那抹红便是无为子的心头剜下来的血。
无为子叉着腰骄傲道：“当然了，你师弟本体便是这块白玉，以为师的心头血为引才化作淮霜，现在本体和血都齐了，假以时日｜你的师弟便会完完整整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哦，不过师父啊，为啥要将师弟安在玉阶上啊?”
“这说来就话长了，你去给为师炒把瓜子 为师一边嗑一边与你说道说道。”
“哦。”
……
又到了海棠花开的时候。
无为子还在床上憨睡，秦苍在床上翻了个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照常准备爬起给无为子准备早饭。
就在这时，七杀宫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大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