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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配
作者：豆腐脑吃甜的
内容简介
 白言万万没有想到，他被迫嫁的人居然是暗恋已久的男神霍奕。 他期待又小心翼翼，想要靠近他心目中这道光。 却得知他的光心里已经装下了别人。 他只得把这份感情藏起来，一直克制自己 之前是我误会你，才对你做了那些事，求你回来。 是我不配我不爱你了，你放我走吧。 tips： 1、追妻火葬场！先虐后甜，前期攻欺负受有多凶，后期受就有多么虐攻！前期攻多么狂霸酷炫拽，后期攻就有多忠犬听话乖巧.jpg。 2、没错就是很狗血的斯文败类总裁攻x自卑逆来顺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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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被迫结婚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带着怒意的斥责声，回荡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所有人噤若寒蝉，气氛略为凝滞。唯一站着的少年低着头，手指无措地抓住衣摆，露出纤细的白皙脖颈。
白应菲坐在沙发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拍白宗政的胸口，红唇微勾，看似安慰实则拱火，“爸你别生气，小言毕竟年纪还小，我们跟好好跟他说嘛，他一定能体谅家里的难处。”说着转向孤零零站着的白言，“小言，你说是不是？”
身形削瘦的少年穿着简单白衬衣，闻言抬头望过去：“我……”
白宗政本就见底的耐心被消磨掉，皱眉不满地看着他，“都快毕业了，还算什么小孩子，菲菲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进公司帮我了。他除了吃白饭，还能干什么？”
白宗政说完霍然起身，他管着那么大一家公司，没时间陪着这个没出息的儿子耗下去，“菲菲你跟他说，反正霍家这门婚事不能推，他不愿意到时绑也把他给我绑去霍家。”
大厅里只剩白家姐弟俩，白应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也没去看白言，轻抚保养得宜的指甲，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白言，你最好识相点，白家养你一场，到了你该出力的时候了。”她斜睨白言一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跟你那个做小三的妈，在我们白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却什么都不想付出，哪有这样的好事。就是养一条狗，还能逗闷子解乐呢。”
白言手指攥紧，牙齿将红润嘴唇咬出一道白线：“就算我愿意，霍家那边也不会同意。”
霍家也是豪门，巅峰时期白家根本不能与之相比，现在只是出现资金问题，需要与白家联姻。可他们要的是白家真正的大小姐白应菲，而不是他这个白家私生子。
“这你就不需要担心了。”白应菲冷哼一声，“既然让你嫁，自然会让你嫁得过去。”
“可是——”白言一急之下猛然抬头，向白应菲看去，“他要娶的是你。”
被这样硬塞过去，霍家又会怎么看他？
白应菲的脸顿时冷下来，“白言，我不想再和你啰嗦下去，你那个小三妈还躺在医院，需要白家花钱续命呢，不管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那个妈，我劝你都要乖乖听话。不然，就给我滚出白家，什么也没想得到！”
白言嘴唇张了张，没有出声。
白应菲什么意思，他太清楚了。不过就是想骑在霍家头上，居高临下狠狠踩人一脚，这种打着“雪中送炭”旗号的“落井下石”行径，让霍家娶一个白家的“废物”，不是让霍家没面子的最佳方式么？
白应菲从沙发上起身，轻飘飘扫他一眼，嘴角勾起嘲讽弧度，“怎么说霍家也是名门望族，霍奕更是有名的黄金单身汉，嫁给他，便宜你了。”
……
霍家大厅布置得很豪华，衣着得体的世家名流齐聚一堂，来参加霍白两家的订婚宴。
水晶灯下，觥筹交错。
安静的阳台一角，一个穿灰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端着酒杯独饮，身材挺拔，五官英俊，一双黑眸如夜空中点缀的星光。此刻他独自喝着闷酒，拿手指轻按眉心，似乎有些烦躁。
“哟，咱们的新郎官躲这里来了，怎么，即将迎娶佳人还不高兴，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
调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霍奕没有回头，眉心蹙了蹙。
来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与他并肩站在围栏边，“这白家可真是不讲究，就算趁人之危也不做得体面些，让一个私生子替嫁过来。”他转向好友，语气似讽刺又似同情“你也咽得下这口气？”
霍奕眸色更深，沉默半晌，只淡声道：“霍家确实需要这门联姻。”
大厅方向响起一阵喧哗，来人回头看了一眼，转向霍奕笑了起来，“你那个‘未婚妻’来了。”
大厅里，白言跟在白宗政夫妻和白应菲身后，安静地一句话也不多说。踏入这样人多的宴会厅，让他很不自在。
“就是他啊，长得还挺白嫩啊。”
“哈哈哈，老霍你努力。”
白言淡淡看了看四周围的环境，然后愣住了——
那个人……是霍奕？

第二章 我不会喜欢你
隔着人群看到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面孔，白言的心脏漏跳一拍，他怔怔望着，脑子暂时失去思考能力。
“看这个孩子，这是害羞了呢。”旁边的姜柔芬忽然笑着开口，唤回白言神思，他才注意到霍奕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面前。
更紧张了。
这时的白言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在订婚宴上看到霍奕，作为白家当家夫人的姜柔芬又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姜柔芬颇为亲热地对霍奕说笑道：“白言还小不懂事，以后要霍奕你多担待点，他跟我们应菲不一样，从小没人好好地教，如果犯了什么错，你也不用顾及我们白家脸面，怎么教都行。”
这话听着就有点不对味了，不是讽刺白言从小有妈生没妈教吗？当着订婚马上要结婚的对象这样说，不仅是打白言的脸，那也是打霍家的脸。
“好了，他们两个都那么大人了，怎么过日子还用你来教吗？”白宗政淡瞥妻子一眼，示意她适可而止。
姜柔芬面上带着得体的笑，仪态无懈可击。霍奕好像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含义似的，只看了眼白言笑道：“白言年纪比我小，照顾他是应该的。”
只有白言，震惊写在了脸上。
他要嫁的人，是霍奕！
意外，惊喜，忐忑，憧憬，各种混杂思绪搅成一团，呈现在白言脸上的便是一片呆滞。这冲击对他来说有点大，白言低下了头不敢去看霍奕，旁人也只当他是害羞。
白家的其他人都没耐心在白言身上花时间，在他和霍奕身边应付了几句后便各自走开，去跟其他人交际了。
白言能感到霍奕还留在身边，他不敢抬头，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几疑自己在作梦，一开口这个梦就会醒了。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会儿气，白言鼓足了勇气，正要抬头跟霍奕说话，霍奕却突然转身离开。
“……”白言心底一阵失落。
他是被硬塞给霍奕的，霍奕这样的态度也能理解。
只是，心里还是有一点难过。
正当白言重又低下头，暗自难过时，一杯柠檬汁递到他眼前，“不用太紧张，就当是普通宴会，随便吃点东西，不要饿着自己。”
白言怔怔抬头，对上霍奕温和含笑的眼眸。
“喝杯果汁吧。”见白言盯着自己发呆半晌没反应，霍奕只是微笑着将杯子往前递了递。
白言醒神，脸颊腾上红晕，慌乱伸手去接：“谢谢。”
不小心碰到男人手指，白言脸上红晕更深：“对不起。”
霍奕这下是真笑了，比之刚才的客气笑容不同，眼角微微挑起：“这么怕我吗？”
白言怔愣住，微张嘴望着霍奕，说什么都不是。霍奕摇头轻笑，没再说什么，把他带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又拿来一些吃的摆在茶几上。
“不习惯这样场合的话，就在这里坐着休息吧。”
因为霍奕细心妥帖的照顾，白言心中感到一阵熨帖。
等到霍奕离开，白言才抬手按在胸口处，那里“怦怦”跳着，声音大到白言担心整个会场都能听到。
直到现在，白言才能静下心来思考，对他即将嫁给霍奕这件事才渐渐有了更真切清晰的概念。
——他要嫁给霍奕。
这个念头只在脑中闪过，都能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整个订婚宴，白言基本就在角落里坐着，如果不是后来霍奕带着他给人介绍，他这个订婚宴的主角之一，就要彻底被人遗忘了。
至于白家，他们只需要以联姻的方式先套着霍家，至于联姻的那个人是猫是狗，他们都并不在意。
被霍奕牵起手时，白言的脸又红了，霍奕低了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歉：“抱歉，请暂时忍耐一下，我们很快要结婚，在公开场合不能表现太生疏。”
霍奕比白言高了足有十公分，低下头说话时嘴里吐出的气息扫过他耳尖，让白言脸上热度更上一层楼，脑子更是乱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听清霍奕说的是什么。
“没关系。”
霍奕低头看了他一眼，感觉身边的人整个热得快冒烟了，嘴角不由勾了勾。
终于宴散，霍奕作为霍家现在的主事人，虽不用一个个去送客，但有些重要的宾客还是要亲自出面的。
等到霍奕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回到大厅便看到角落里还孤零零地坐着一个人——白家人把白言丢下就走了，根本不管他怎么回去。
看到霍奕走过来，白言起身，手指无措地捏着衣摆，有些尴尬对他抿唇笑了笑。
——他怎么好意思让霍奕知道，整场宴会，自己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霍奕，忘记了时间。
“我送你回去。”霍奕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安静的车厢里谁也没说话，霍奕目视前方专心开车，白言低头坐在他身边，感觉空间一下变得逼仄起来，空气也随之升温，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静谧的空间里，霍奕忽然开口。
“我不会喜欢上你。”
话音刚落，白言心里一怔。

第三章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霍奕说话时依旧目视前方，没有看白言，他语气平淡，像只是在闲聊，疏离的意味却很明显，宴会上的体贴呵护仿佛南柯一梦。
“我们是家族联姻，你和我没有感情，我也不想骗你，和你结婚是权宜之计。”
说到这里，霍奕终于转头看了白言一眼，却发现他此刻脸色比纸还白，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霍奕微微皱了下眉，不太理解白言现在的反应。
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对对方来说不过是陌生人，划清界线对两人都好。
霍奕看着白言的目光带上了审视意味，白言狼狈地侧过头：“我知道的，本来应该嫁过来的是我姐姐白应菲，现在变成我——”
“换成谁都一样。”霍奕打断白言自以为是的解释，“我不会喜欢上你，也不会喜欢上你姐姐，因为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为了公司不得不选择联姻。只要等到公司好转，我就会结束这段婚姻，这跟结婚对象是不是你无关，你明白了吗？”
白言偏头望着车窗外，半晌低低应了声，“明白了。”
霍奕隐隐觉得白言的反应有些奇怪，但他没有太在意，只继续说道：“联姻的事对霍白两家都有好处，所以我不希望外界知道我们这段婚姻的实情，更不希望我们刚结婚就传出不合的消息。因此，私底下你我互不干涉，但在公开场合还是要表现的感情好一些，这一点希望你能配合。”
白言低声道：“我知道了。”
之后车里恢复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一个专注地开车，一个注视着车窗外。
直到回到家，白言都没有把头再转过来，他道了谢自己打开车门下车。霍奕看着他的背影蹙了蹙眉，很快收回视线，开车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白言缓缓抬头，露出通红的眼睛。
——他的梦，醒得这样快。
订婚后很快是结婚，虽然这是一场没有人祝福的婚礼，甚至连新郎都不认可这桩婚姻，将之当成为了公司渡过难关暂时妥协的手段——白言心里依旧觉得欢喜。
他将这场婚礼，告诉了自己躺在床上多年的植物人母亲。
“他不喜欢我没关系，忘记了我也没关系，能帮到他，我心里很高兴。”
白言看着病床上熟睡般的母亲，眼睛晶亮，脸上盛开孩子般的欢喜笑容，这是他在别人面前绝不会展露的笑容。
“妈妈，哪怕和他只结婚一天，那也将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你会为我高兴的，是吗？”
婚礼如期举行，事关两家公司合作，自然场面往大了去办，一天下来，白言已经累得站着都能睡过去。
结婚证在婚礼前就领了，现在白言是霍奕法律上的合法伴侣，自然要搬去和他同住。
从婚礼现场被一同送回霍奕住处，白言顾不得适应新环境，先去厨房给霍奕煮了绿豆红糖汤解酒用。
霍奕在婚宴上喝得有点多，回来时坐在车子里不舒服地按了几次头，白言一直关注他，自然不会错过。
站在霍奕的房门口，白言心中忐忑，最终对霍奕的担忧压倒一切，他敲了敲房门。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霍奕皱着眉头，不知是头疼不舒服，还是因为被人打扰而不耐。
白言只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无他，此刻的霍奕显然刚洗完澡，换了睡衣，带子松垮垮系着，露出大片光祼胸膛。
“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你喝一点会好受些。”白言说着把手里捧着的碗往前递了递。
霍奕垂眸看了眼那碗热气腾腾的绿豆红糖汤，皱着的眉头松开一点，握着门把的手却没有放开，没有让白言进来的意思，“不必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去休息吧。房间已经让人收拾好，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的助理说。”
说完，霍奕关上了房门。
白言在门口愣愣地站了会儿，肩膀垮下来，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新婚之夜，白言躺在完全陌生的床上，睁着眼睛很久才睡去。
第二天，霍奕醒来头还有些疼，听到外面依稀传来响动，才记起自己跟人结婚，家里从此多了一个人。他皱了皱眉，向来不喜欢家里有别人，连家政都是请的钟点工，带着点莫名的起床气，起身去了浴室。
等霍奕洗完澡收拾好出来时，看到厨房旁的餐桌上摆好了早餐，有牛奶，白粥，煎蛋，还有面包。
“你起来了？”白言刚摆好筷子，抬头看到西装革履的霍奕，眼神明显慌乱了下，但还是努力镇定地道，“快过来吃早餐吧。”
霍奕将视线从食物挪到白言脸上，那张白皙脸上的紧张显而易见。
“不用。”他移开目光，将衬衣最后一颗扣子系上，拿了外套往外走，快到门口时停下，回身望过去。
餐桌旁，白言无措地站在那里。
“虽然是住在一起，就只当是同居室友，各顾各的就好，你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霍奕说完也不看白言反应，打开门出去了。
门“咔嚓”一声关上，留下满室寂静。
白言低垂着头默默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坐下来，又望着桌面上的早餐发呆。直到食物都快冷了，他才随手抓起一片面包，慢慢地吃了起来。

第四章 唯一出现过的亮光
白言晚上做饭的时候犹豫了下，要不要做霍奕的那份，毕竟他早上才被警告过。
思考过后的结果是，白言还是多做了一份——大不了，霍奕不吃的话，自己留到明天再吃一顿。
一直到很晚，霍奕才下班回来，脸上有疲惫之色，看到屋子里的白言时愣了下，然后似乎才反应过来家里多了个人。
“你回来了？我有做晚饭放在厨房，拿去给你热——”
话还没说完，霍奕从他面前擦肩而过，像是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直接回了卧室。
脸上强堆起的笑容垮下来，白言有些难堪的咬了咬嘴唇。他望着紧闭的卧室房门，心里对自己说，霍家的公司最上问题，最近霍奕工作一定很难，看他这么早出晚归也能知道，所以心情差些也难免……
自我安慰了几句，白言沉默地转身去厨房收拾。
一直等到白言收拾好进了自己房间，那扇门都没有再打开过。
不知过去多久，白言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外面传来“呯”地推门声。他一下从梦中惊醒，担心霍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鞋都来不及穿赤着双脚跑了出来。
“你乖乖等在那里，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过来接你——”
霍奕一手接电话，一手抓起车钥匙便往外疾步走，看着非常焦急的样子，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出来的白言。
白言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来得及说，霍奕已经“呯”地关门出去了，很快外面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
白言呆呆地站了会儿，转头看了眼墙上挂钟，已经是凌晨了。他现在也没了睡意，最后便回房间，坐在沙发上等。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白言听到车子的声音，他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没过多久，霍奕半搂半抱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人似乎喝醉了酒，全身的重量几乎都挂在霍奕身上，嘴里还不舒服地“哼哼”着。霍奕蹙着眉头小心扶着他，抬头看到白言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会看到他。
白言没说什么，转身去厨房接了杯白开水递给霍奕。
霍奕扶着那人在沙发上坐上，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给他喂水，神情温柔，是白言从没见过的模样，也想像不到天子骄子的霍奕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喝不了就不要喝，最后难受的难道不是你自己？”霍奕专心照顾着沙发上的人，喂完了水，又拧了块毛巾给他细细擦脸，仔细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似的，嘴里不时吐露些听似责备，其实心疼的话。
醉酒中的人神智不清，但仿佛被念叨烦了，身体往前一扑，把头埋在霍奕脖颈，似撒娇似埋怨地咕哝了一声。男人的身体微微僵硬，愣了下才将怀里的人轻轻推开。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白言尴尬地站在一旁，仿佛空气一样。
现在白言也反应过来了，这个人，大概就是结婚当天，霍奕跟他说，喜欢的人吧。
眼睛里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羡慕，白言最后看了霍奕一眼，男人此刻全身心都在沙发上喝醉的人身上，根本分不出一丝多余的心思注意到他。眼中的光黯淡下去，白言默默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虽然已经很晚了，可现在的白言依然没有睡意，他坐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本，打开日记本，里面第一页夹着张照片。
这是一张白言中学毕业时拍的年级毕业照，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人，有脸盲症的别说是认人了，恐怕连自己在哪儿都找不到。
可是，白言却一眼找到了霍奕所在的位置。
大家穿的都是校服，而霍奕在一众同款校服中依旧那么出众。他望着镜头方向，身姿挺拔，那么骄傲，那么，光芒闪耀。
记忆回到中学时代，那对白言来说是段糟糕而灰暗的时期，而霍奕，是唯一出现的亮光。
白言和白应菲就读于同一所学校，白应菲三不五时就会来找他的麻烦，还将他私生子的身世宣扬的全校皆知。无论是为了讨好白应菲，还是不屑于他出生的，学校里基本都没有人愿意跟白言往来。
那天，白言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白应菲了，白应菲跑到他的教室，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指着他鼻子骂他妈妈是小三，他是小三的孩子。
“你妈妈不要脸，给人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
“你是小三生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破坏别人家庭的就该去死！”
跟着白应菲一起来的人也都同仇敌忾，指着白言骂，而围观的人则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这个时候正是休息时间，附近都没有老师在。
白言被她们骂得抬不起头，也根本不敢回嘴。白应菲犹不解恨，将白言拖到外面的走廊，扔了一套衣服在他身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白言指指点点。
“你乖乖把这套衣服换上，我今天就放过你，不然就扒光你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看小三生的是个什么样子！”

第五章 情不知其所起
白言苍白着一张脸，动作僵硬地拿下衣服，那是一套短款校裙，和他身上穿的校服是同样的材质。
白言拿着衣服，低头站在那里半天没动，白应菲火气再次涌上来，怒道：“怎么，让你换不换，是不是还要我动手？让我动手的话，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光了你的衣服再给你换上信不信！”
她说着作势冲上前要动手，白言吓得连退两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吓得一点血色都没有。
他当然相信白应菲做得出来，从小到大，比这更过分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不像现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地对他动手罢了。
白言拿着校服裙去了男厕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跟在后面起哄，白应菲被女王似地拱在人群中间。白言进了厕所没一会儿，白应菲便在外面不耐烦地喊了起来。
“换个衣服怎么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要我叫人进去帮你？”
旁边立马有人起哄，“我来”“我来”。
白言害怕真有人进来硬给他换，咬了咬牙，忍着屈辱穿上了裙子。
当白言挪着步子慢吞吞走出去时，外面安静了一瞬，下一秒便暴发出大笑。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长的不错啊。”
“瞧那细胳膊细腿的，皮肤比小姑娘还白。”
白言身高一米七左右，他骨架小，身量瘦削，这套校服短裙穿上去刚好合身。尤其女生版的上衣有束腰设计，将那盈盈一握比女生还细的的腰勾勒出来，笔直修长的双腿短裙更是遮不住。
还别说，配上白言那张清秀的脸蛋，乍一眼看过去真会被人误以为就是女生。现场哄笑的人当中，就有好些盯着女装的女言看，甚至都有些移不开眼睛。
白言被羞得满面通红，低垂头颅，手脚无措地站在那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肆无忌惮落在身上的视线，还有无所顾忌的嘲笑，都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忽然，一声低沉地冷喝响起。
“你们不要太过分。”
顺着声音看去，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白应菲皱了皱眉，语气不快却又有几分忌惮地说道：
“霍奕，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再说，他是小三生的，难道你要替小三生的人说话？”
霍奕看了眼穿着女装恨不能整个人缩起来的白言，蹙眉淡声道：“不管他妈妈和你的家庭有什么关系，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跟他无关，他是无辜的，你不该把怨气都发在他身上。”
白言忍不住抬头看去，便看到那个挺拔俊美的少年卓立人群，在所有人都嘲笑他时，只有他一个人替自己说话。那一刻，白言有种他为了自己与整个世界为敌的错觉。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从天而降的光。
从那天开始，白言就开始默默关注起霍奕来。越关注，才越知道霍奕是怎样优秀的一个人。
学习名列前茅，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
篮球打得好，几乎没人是他的对手。而且他打篮球的动作非常好看，只要他出现在篮球场，周围总是能快速围拢各个年级的女生，白言也偷偷去看过很多次。
他还会弹钢琴，白言看过他在台上弹，那是真正的光芒万丈。
对比自己，样样都不行，他们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白言渴望成为霍奕那样强大自信的人，他追逐着他，却只看到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所以，哪怕这一关注就默默关注了几年，直到毕业，他也没有把喜欢说出口。
没人知道，在订婚宴上看到霍奕时，白言心里有多惊喜。哪怕后来霍奕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时，失落也只是一刹。
他从来没有奢求过霍奕会喜欢自己，只要能留在霍奕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第二天，为了避免彼此尴尬，白言起床后一直留在卧室，直到听到外面传来大门关上的声响，他才推门走了出去。
沙发上丢着一条毛巾，旁边的玻璃几上放着没喝完水的杯子，沙发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白言抿了抿嘴唇，不去想昨晚上霍奕和那个人都是睡在哪里。
白言开始收拾起屋子来，他知道这些事霍奕都是请阿姨来家里做的，霍奕不喜欢家里多出一个人，所以阿姨都是在他上班的时候来家里收拾，弄好之后就离开。
现在白言住了进来，两个人虽然是结了婚，但都心知肚明那是假的，只等霍家的公司走上正轨两人就离婚。霍奕把这当成一场不得不妥协的交易，白言却很珍惜和霍奕在一起的这段日子。
哪怕明天就要离婚搬出去了，他今天也要尽自己所能地对霍奕好一些。
晚上霍奕回家，白言坐在客厅等他。
霍奕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脱掉外套往书房走。
白言局促地站了起来，鼓起勇气对着他的背影说道：“那个，我想把客厅的沙发换一换。”说完顿了顿，不自信地问道，“可、可以吗？”
霍奕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白言更紧张了，手心里出汗。
“卧室和书房不要动，其他的你看着办，需要什么，给我的助理打电话。”
说完这句话，霍奕没有再停留，径直走了书房。

第六章 我会照顾你的
白言大大松了口气。
霍奕的卧室和书房他当然不会动，甚至连去看都不会看一眼，他只是想把客厅的沙发换成按摩沙发而已。这样霍奕每次下班回来，还能坐在沙发上放松一下。
这些天霍奕的早出晚归白言都看在眼里，那么大一家公司都压在霍奕一个人的肩膀上，白言自然感到心疼。其他的他帮不了，就想让霍奕回家后能稍微感到舒服些。
兴致勃勃亲自去选了款按摩沙发，请工人拉到家里安装好，白言又去了趟超市，将家里的冰箱填充满。他注意到霍奕的胃似乎有些不舒服，白言见到过几次霍奕拿手按在胃部。想也知道，忙起来昏天暗地的，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胃能好才怪。
每天早上，白言会做一些养胃的早餐摆放在餐桌上，然后在餐桌留一张纸条，提醒霍奕吃早餐，自己却不会出现在霍奕面前。要么躲回房间，要么比霍奕出门的还早。
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早餐一点没动。
白言并不气馁，他只想对霍奕好，却不会强求他接受自己的好。反正，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感觉到开心了。所以哪怕当天的早餐霍奕一口没吃，第二天白言照样会准备新的养胃早餐，还变着花样地做。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白言做完早餐便出去买菜了，等到回来时他发现桌上的早餐被吃了一大半。
白言咧开嘴笑了起来，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很好，这步计划成功，准备实施下一步。
因为公司事情多，霍奕几乎每天都要加班，总是要很晚才能回家。白言不知道霍奕晚上吃的怎么样，霍奕又每天回来的那么晚，不适合再吃一些高热量的食物，所以他只是准备了一些助消化的食物，或者吃了能有益睡眠的东西。
比如水果沙拉，比如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
白言会在霍奕回来前准备好这一切，然后赶在霍奕进门前回到自己房间，绝不在霍奕面前碍眼。
有了早餐的成功，霍奕也就没有拒绝他的夜宵。
两人以这种模式平安无事地相处下来，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几天下来霍奕却硬是没见着白言一面。如果不是每天准时出现的早餐和夜宵，他甚至感觉不到家里多出一个人。
童话故事里的田螺姑娘，倒是让他给碰到了。
霍奕垂眸，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这天，白言听到车子响，忙丢下手头的事快速将准备好的水果沙拉端出来，又把一直用热水温着的牛奶倒进玻璃杯放到桌上，然后熟练地溜进自己房间。
很快响起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客厅回来走动的脚步声，脚步声停了一会儿再次响起。
白言双手抱膝坐在床上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知道这是霍奕吃完了东西，接下来要么去书房继续处理工作上的事情，要么就是回房间。
脚步声越来越响，停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不等白言脑袋转过弯，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白言一惊，几乎是从床上直接蹦起来。他慌里慌张地跑到门口，正要开门时动作突然顿住，手按在胸口深呼吸几口，平复下过快的心跳，然后才尽量若无其事地打开房门。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西装外套脱了，但白衬衣的每一颗扣子都还扣得一丝不苟，头发纹丝不乱，一副随时可以出席商务会议的模样。
白言一下子紧张地话都说不出来，只愣愣地抬头看着霍奕。
霍奕垂眸扫他一眼，淡声道：“明天晚上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你跟我一同出席。”顿了顿，补充一句，“之前说过，虽然我们是假结婚，但有一些重要场合会需要你配合出席。”
“我会配合的。”白言终于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摆，犹豫地道，“只是，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怕到时自己表现不好——”
给你丢脸。
白言说着说着低下头，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头顶霍奕沉稳的声音依旧，“不用太过紧张，只是普通的慈善宴会，到时我会照顾你的。”
虽然知道这个“照顾”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但白言心里还是划出一丝甜意。他抬头看向霍奕，拼命压抑着嘴角快要翘起的弧度，“好我知道了，到时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言的配合让霍奕面部的线条稍稍软化了些，他点点头打算走，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瞥了白言脚下一眼，淡声道：
“地上凉，最好还是穿着鞋。”
说完径直离开。
白言愣了下没反应过来，顺着之前霍奕的视线往下看去，然后脸刷地红了。
——他又忘了穿鞋。

第七章 假戏真做
到了第二天，霍奕下班比往常早，知道白言没有合适的衣服，一个电话就让助理送了两套过来，还有搭配的手表和袖扣之类。白言一副想拒绝的表情，这些东西都太贵重了，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收下。
霍奕看他表情便知道他心中所想，只简单解释了一句。
“在外人眼里，你是我的合法伴侣，我怎么对你好都不为过。”
白言默默的不说话。
等到了晚宴的酒店，白言正要打开车门自己下来，霍奕拦住他的手，白言不解地回头看过去。
“在外面，我们要表现得感情好一些，不然那些媒体又要乱写。”
霍奕说完从另一头下车，然后绕到白言这边，替他打开车门，一只手向着白言伸过来，另一只手抬起挡在车门顶端，声音温和地对他道：
“到了，下来吧。”
白言愣了愣，然后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这个男人对他做出温柔体贴的样子来，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哪怕明知这是在演戏，白言心里依旧控制不住地泛起一丝甜意。
他紧张地伸出手，放在男人宽厚的掌中，手被轻轻握住，白言的心脏加速跳动起来，手心也是滚烫。
霍奕以为他是没出席过这样的场合心里紧张，握住他的手稍稍用力，“别怕，跟在我身边就是。”
白言看着他，抿唇点了点头。
霍奕牵着白言的手往里走，大门口周围的人看过来，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一触便又移开。
霍白两家的联姻是前段时间的热门新闻，本地豪门世家少有人不知道的，今天见夫夫俩联袂出席，不由对他们这段所谓的家族联姻多了些猜测。
看着感情不错，或许不是单纯的利益。即便就是为了利益，那想来两家的合作关系良好。
大厅里已经到了很多人，白言看着满场的人，下意识往霍奕身边靠了靠。
进去后没走几步，霍奕忽然停顿下来，白言疑惑地抬头看他，却见他的视线正投向另一边。顺着霍奕的视线看去，白言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天晚上霍奕接到电话跑出去半夜带回家的人。
林微羽的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表情有些黯淡下来，旋即转身走开，一个字都没说。
霍奕触电般放开白言的手，望着林微羽离去方向张了张嘴，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又停下来，他眉头微蹙，回头垂眸看向白言，欲言又止。
白言对他笑了笑，善解人意地道：“我有些饿了，去那边吃点东西，就不打扰你谈公事了，你忙你的吧。”
说完转身走向摆满食物和酒水的长桌，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的笑容消失，轻轻吐出一口气。
知道霍奕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他还是自觉一点好，等到被人开口赶着走，场面就真的有些难看了。
白言并没有真的吃东西，他现在没什么胃口，无聊转了会儿后，干脆去到了外面。看着外面的夜色，白言想起了在学校时发生的一些事情。
他又一次趁着放学去看霍奕打篮球，学校最近有篮球比赛，霍奕要经常跟队友们练习，所以几乎一有休息时间就都泡在了篮球场上，这也给了他更多看霍奕的机会。
那天，霍奕正在跟队友们练习时，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抱着篮球走了过去。
“霍奕，你能教我打篮球吗？”男生长的清爽好看，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来。
白言以为霍奕会拒绝的，因为霍奕不管做什么事都非常认真投入，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比赛在即，他肯定会把跟队友的练习放在第一。
然而，霍奕答应了。
不仅答应，他甚至还对那个男生笑了一下，然后非常认真仔细地教了起来。
那个男生的脸，跟刚才看到的另外一张脸重叠起来。
白言仰头望着夜空，悄然吁了口气。
原来霍奕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一个人了。
“白言，原来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身后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白言的思绪，他回身看去，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容。
“许展，怎么是你，你也来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吗？”
身后的男人高大威猛，西装穿在他身上有种紧绷的感觉，而他也不像其他人那样讲究。外套没扣好，衬衣也解开了两颗扣子，时不时还好像不舒服似的用手去扯衣领，好像穿的很不习惯一样。随口向他抱怨道：
“这劳什子的慈善晚会，反正都是拿来装模作样的，没意思得很。如果不是看到你，我就准备走了。”
白言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穿西装的样子呢。”
两人是高中同学，还做了两年同桌，许展一直对他很好，是白言高中时期唯一一个算得上朋友的人。在这样的场合见到故友，白言很高兴。
许展并起两指放在额头往外一挥，做了个耍帅的动作，“那你看我怎么样，帅不帅？”
白言被他逗得笑起来，眼中闪过怀念之色，在学校的时候，他遇到不开心的事情，许展也是这样经常逗他笑。

第八章 最好保持距离
白言得遇高中老同学，两人聊得正欢，没注意到这一幕都被旁人看在了眼里。
林微羽端着酒杯回到会场，视线一转，很快找到正跟人谈话的霍奕。他端着酒杯走过去，“霍奕，我有话想跟你说。”
霍奕结束与那人的对话，转身看过来，温和地问：“微羽，你想跟我说什么？”
林微羽脸上闪过犹豫之色，他朝外面看了眼，又转向霍奕，带着点恳求道：“我们去外边说吧，这里人多，又吵。”
霍奕没有拒绝过林微羽的任何要求，跟着他径直去到外面。
“就在这里——”
霍奕的话戛然而止，他看着几步外两个相谈甚欢的人，眉头微微皱了下。
林微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疑惑地问：“怎么了？”
霍奕收回视线，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声道：“没什么。”
林微羽却在这时捂着嘴小声惊呼起来，“啊，那不是你的结婚对象吗？”
这边的声音惊动了白言，他转身看过来，见是霍奕与林微羽，愣了下。
在另外三人都没有反应的时候，林微羽已经率先走了过去，他礼貌地对白言伸出手，面含笑容地说道：“你好，我是林微羽，那天晚上我喝得太醉，招呼都没打实在失礼了，没有打扰到你吧？”
他彬彬有礼的致歉，就像是正常普通朋友间的拜访一样。白言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开始紧张了。
许展上前一步挡在白言面前，冷哼一声，“炫耀就炫耀，假惺惺地装模作样实在令人厌恶。”
林微羽脸色顿时一白，“你——”他转头看了眼霍奕，委屈地眼中泛泪，“我、我只是刚好看到，想来打个招呼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白言在后面扯了扯许展的衣袖，当年在学校时许展也是这样维护他，可现在这种场合不合适，而且林微羽也确实没做什么。
霍奕的视线落在白言那只扯住许展袖子的手上，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不舒服，他很快收回视线，没有人注意到这点。
“过来。”霍奕冷着一张脸，对白言淡声说道。
白言轻咬下嘴唇，莫名有点心虚，他低头慢慢从许展背后走出来，许展一把抓住白言的手，挑衅地看向霍奕。
“我们老同学多年不见，现在好不容易重聚想要好好喝一杯，你有你的可人儿，就不要多管闲事了吧。”
霍奕蹙眉，“我是他的丈夫，多管闲事的是你吧？”
白言听到“丈夫”两个字，心漏跳一拍。他微微挣动，抽回自己的头，抬眼小心看向霍奕，见他一副冷淡的表情，好像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说。他睫毛颤动，又重新低下了头。
许展冷嗤，“丈夫？可我看到的分明是你陪着不相干的人殷勤小意，却把自己的妻子一个人丢在旁边，这是一个当人丈夫会做的？”他斜睨霍奕，讽笑，“我看你根本是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贪心不足小心吃不消。”
“许展——”白言有些紧张地又扯了下许展的衣袖，小声道，“你别说了，我先走了，我们另外找时间再聚。”
他害怕霍奕生气。
霍奕看着那只抓住别的男人衣袖的手，只觉刺眼，他一把抓住白言手腕，将人扯到自己身边，“我怎么当人丈夫，还用不着你来教。”
丢下这句话，霍奕拉着白言走了。
他走的有点快，白言被他拉得几近踉跄，但不敢开口让霍奕慢点。他纤细的神经能感觉到霍奕似乎在生气，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霍奕。”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迟疑的声音，霍奕顿时停住脚步回望，“微羽，抱歉，我今天有事，你有什么话改日再说。”
林微羽望着霍奕抓住白言的话，眼神颇为复杂，勉强挤出一丝笑，“那好，你路上小心。”
直到被拉着上了霍奕的车，白言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和许展——”沉默片刻，霍奕刚开口，白言慌忙摆着双手解释起来。
“我和他只是同学，就、就是在宴会遇到，我们好久时间没见面了，所以多说了几句。”说着似乎怕霍奕不相信似的，提高声音强调道，“我们真的没什么。”
看着白言生怕他误会什么的样子，霍奕的脸没有那么紧绷，但还是没什么表情，他开口，声音是平常的语调，“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并不在乎。”
白言一怔，沉默下来。
“只不过。”霍奕话锋一转，“既然我们是登记过的合法伴侣，那么在公开场合还是要注意些，无论是异性还是同性，最好保持一下距离。当然，我和微羽之间也会注意分寸，像今天这样的把你扔在一边的事情，下次不会再发生。”
这话一下击中白言心田，他莫名感到有点高兴，嘴唇动了动，嗫嚅半晌，最后只说出一句，“我知道了。”

第九章 帮我照顾他
对于白言的听话，霍奕还是满意的，他点点头，似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过，除了注意公开场合的影响，私底下，我不会干涉你的个人感情。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只要不被媒体拍到，随便你做什么。”
“我——”白言抬眼望向霍奕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黯然道，“我知道了。”
不知白言好好的怎么又突然情绪低落起来，霍奕蹙眉，想了想又多说了两句，“这场婚姻的缘由，你我心知肚明。为了霍家的事业，我不得不选择和你结婚，这让我很对不起微羽，也很对不起你。”
“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白言不愿看到霍奕眼中出现一丝阴霾，他盯着霍奕的眼睛，忍不住安慰道，“等到霍家的公司步入正轨，我们就离婚，你放心，我绝不会纠缠你的。到时，只要你跟林微羽先生好好解释，他也一定会理解你的。”
霍奕垂眸盯着白言看了会儿，看得白言脸上发烫忍不住再次低下头来。
“那很好，这段时间，就当我们是合租室友了。”霍奕说道，“你也不用太拘束，住一起的这段时间，尽可以过得自在些。”
“嗯。”白言点了下头，心里有点开心。
真是越接触，对这个人的喜欢就越控制不住，每天都会多一点呢。
之后白言照样每天给霍奕做早餐，也还是会习惯性地避开霍奕的作息时间。不过，以前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现在做这些，仿佛拿到某种许可了一样，心里轻松许多。
心情一放松，白言忍不住哼起了歌，他动作熟练地将完成的煎蛋盛出来装盘，刚转身想端到餐桌上去，动作猛地顿住了。
“霍、霍奕——”
平常这个点对方还没起床，今天怎么提前醒了？
刚说放松了，猛然在大清早看到穿戴整齐的男主，白言心里还是闪过一丝慌乱。他手忙脚乱将盘子放到桌面，擦着手准备上楼回自己房间。
“我先回房，就不打扰你用餐了。”
路过霍奕的时候，男人长臂一伸拦住了他，“一起坐下吃吧。”
白言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啊？”
霍奕已经率先在餐桌坐下，见白言还傻站着，扫过来一眼，“不是有这么多么，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坐下来一起吃吧。”
白言直到坐下端着碗开始喝粥，还有些不敢相信，霍奕竟然叫他一起吃早餐！
霍奕抬眸一瞥，见对面的人还一副没有回魂的样子，粥都快要送到鼻子里去了，忍不住说道：“我之前不是说过么，让你平时在家不用太拘束，一起吃个饭而已。”
白言捧着粥碗，像小动物般睁大了眼睛从碗沿看过来，抿着唇笑，眸子闪亮闪亮的，“嗯，我知道了，谢谢你，霍奕。”
霍奕微愣了下，随即低头继续若无其事地吃早餐。
一顿早餐不过几分钟，白言怀着紧张而又高兴的心情，刚喝几口粥，霍奕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霍奕本来不甚在意的表情微变，伸手接了起来。
“我马上过来。”
几句话后，霍奕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没顾得上吃到一半的早餐，拿着外套就往外走。走出几步霍奕忽然顿住，回头看向坐在餐桌边的白言，面上似乎有些犹豫。
“微羽又喝醉了，我去接他，你自己吃吧。”
说完就出门了。
白言看着满桌的早餐，忽然失去了滋味。
一个人没滋没味地吃完了早餐，白言像之前一样开始收拾起家务来，只是总有几分心不在焉。
终于，外面响起车声，白言一下丢开手里的抹布，几步跑到客厅。等了片刻，霍奕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微羽进来了，几乎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情形。
霍奕将人带到自己房间，过了片刻出来，看到白言还像自己刚进门时一样站在客厅，他走过去，蹙眉道：“恐怕需要麻烦你一下。”
白言“啊”了一声，愣愣地抬头看他。
霍奕再次皱眉，看白言平时做家务那么麻利，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不灵光。他赶时间不及细想，只径直说道：“我一会儿还要上班，没办法照顾微羽，他昨晚喝得有些多，睡醒后只怕会头疼，所以我想拜托你照顾一下他。”
白言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不麻烦，不麻烦，你去上班吧，我会照顾好他的。”说完似乎怕霍奕不放心，又补充道，“他什么时候醒了，我给你打电话。”
霍奕盯着他看了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出门去上班了。
等到霍奕离开，房子恢复安静，白言轻轻呼出一口气，他面色复杂地望向霍奕房间是的方向。
那里此时正躺着一个人。
霍奕的房间，他还一次都没有去过。现在，靠着林微羽的缘故，他倒是有了第一次亲眼见识霍奕卧房的机会。
白言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笑意。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跟我一起骂：霍奕你个大猪蹄子

第十章 今晚他没回家
直到下午的时候林微羽才醒来，白言做好了饭菜放锅里温着，林微羽醒来的时候，他正好在收拾厨房。
“霍奕呢？”
林微羽抱臂斜倚在厨房门口，看白言在厨房里忙碌。
“你醒了？”白言惊喜回头，关切地问，“头疼吗？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对了，我煮了粥，你宿醉刚醒来，吃点清淡点的比较好。”
林微羽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白言，你知道我和霍奕的关系吧？”
白言脸上笑容一滞，慢慢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着抹布，“我、我知道的，就是霍奕让我照顾你的。”
他想跟林微羽解释自己跟霍奕是商业联姻，霍奕娶他只是为了自己公司而已，可是，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
——好像一旦说出来了，有什么期待就彻底粉碎了一样。
“霍奕跟你提过我？”林微羽问道。
白言小幅度地点下头，“对。”
林微羽嘴角浮现一丝笑意，看着白言饶有兴致地问，“哦，那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他告诉过你，我们相识的过程吗？”
白言抬头看向他，摇头，“没有，他……他就告诉我，他喜欢的人是你。”
林微羽嘴角的笑意加深，“哦，这样啊。你知道吗？我跟霍奕从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嗯，准确来说，应该是暗恋。”
白言微微睁大眼睛，霍奕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林微羽径直往下说道：“为了接近他，我就故意经常找他让他教我打篮球，还让他教我学习。你知道的，霍奕在上学时期就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很多人都想接近他。我本来没什么自信他会教我，但没想到他不仅手把手地教我篮球，还亲自给我制定学习计划，真是比老师都严厉呢。”他说到这里笑着叹口气，似乎陷入回忆中的样子。
白言低垂头颅，手指无意识地捏紧，心理生出点抗拒，不想听林微羽继续说下去，可礼貌让他无法打断人家。
“后来，我们经常在课堂上传纸条，下课了一起去厕所抽烟。哈，你能想像得到吗？霍奕那样一个所有老师眼中的好学生，竟然会和人在课堂上传小纸条？”闲聊般的口吻带着不经意的炫耀，刺痛着白言的心。
“对了，霍奕还非常喜欢狗，不过那时他家里不让养，所以我还经常陪他去喂流浪狗呢。”林微羽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抬眼看向仿佛听入了神的白言，“后来我就跟他表白了，得知他也喜欢我时，你能想像我有多开心吗？”
白言望着他，嘴唇微启，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想像不到。
被霍奕喜欢上的那种开心，他连想像都想像不到，因为他根本不敢想。
林微羽直直盯着白言的眼睛，脸上笑容淡下去，慢慢道：“所以，白言，我希望你不要跟我抢霍奕。我知道你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联姻，我可以不在乎名分，但我不希望有人跟我分享霍奕的感情。”
白言一下慌乱起来，摇着手急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不会跟你抢霍奕的——”
“我知道你也暗恋他。”林微羽一口截断白言的话，“你喜欢霍奕，我能感觉的到。”
白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褪。
林微羽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告诉霍奕的，我只是希望你能跟他保持距离，主动退出，不要破坏我和之间的感情。”
白言脸色苍白，眸中闪过一丝难堪，他狼狈地撇开头，“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的。”
因为他没有林微羽这样的勇气，哪怕心里再怎么喜欢，也没有说出口的勇气。
白言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林微羽，苍白地笑，“霍奕亲口跟我说过，他喜欢的是你，很喜欢。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
林微羽沉默地盯着白言看了会儿，忽然扬唇笑了笑，“那就好。”
他转身要走，白言有些犹豫喊住他，“你……不吃点东西吗？”
林微羽回头对他扬唇一笑，“不用了，我既然已经醒了，就一会儿去找霍奕，陪他一起吃饭。”
白言一愣，林微羽已经走开了。
过了片刻，简单洗漱一翻的林微羽要走，白言把他送到门口。
林微羽出了门，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转身对白言随意地说道：“对了，霍奕今晚大概不会回来了，你今天晚上不用等他。”
扔下这句话，林微羽潇洒离去，而听到这句话的白言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门关上。
今晚不回来，这大概是成年人都懂的意思。
因为这句话，白言这个晚上干什么都静不下心，还故意找事做拖到比平时更晚才睡。
而直到他睡下，屋子里也还是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
——霍奕这晚，果然没有回来。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锤爆霍奕个大猪蹄子！

第十一章 被丢弃的狗
第二天白言起来后，第一时间打开房门出去检查，屋子里还是和他睡前时一个模样。白言特意去看了眼霍奕的卧房门，发现还是林微羽离开时随手关上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股难受，虽然他知道自己没有管霍奕的资格，可真见到霍奕一夜不归宿，还是明显跟另一个人一起时，白言心里依旧难受得紧，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早饭没心情做，干脆拿起钥匙出门了。
白言漫无目的地走着，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白家是不可能回的，而霍奕的房子——那里也不是他的家。
不知在外面晃了多久，经过一个转角时，白言听到一个细细的叫声。他脚步蓦然一顿，寻着声音找去，然后在台阶旁的草坪上发现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
小奶狗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毛色，但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人的时候，小声“哼唧”几下，简直能让人的心都化掉了。
“你是被丢弃的吗？”白言在小奶狗面前蹲了下来，伸手去摸，刚出生不久的小狗还不知道怕人，又或者是根本没力气反抗。白言手摸上去的时候，它只是轻轻晃了下脑袋，微弱地叫了声。
哪怕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狗，这声音也实在弱了些。
“你是饿了吗？是不是很久没吃东西了？”白言心生怜惜，也不嫌弃小奶狗身上的脏污，上前将它抱了起来，小奶狗微弱地挣扎。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带你回去给你吃的。”白言轻声细语地说着，手指轻柔地安抚着怀里的小奶狗。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小奶狗逐渐安静下来，趴在白言掌心，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他。
白言更加于心不忍，蹙了蹙眉头，“谁这么狠心，你这样小就扔掉。”
连路都走不太稳的小奶狗，离开狗妈妈身边，只怕连一天都生存不下去。
白言将小奶狗带回了家，用温水给它洗了个澡，显露出一身白色的软毛——只在额头正中有一撮小小的黑色。
在白言给它洗澡时，小家伙一动不动，只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看，仿佛充满了信任。
白言没有养过猫狗，不知道这样小的狗该吃什么，他特意上网查了下，然后拿笔记了一页的注意事项。之后把小奶狗揣在怀里，出去买了专门给出生不久的小狗吃的狗粮。
做完这一切时，大半天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小奶狗吃饱喝足，身上也洗干净吹干了暖烘烘的，躺在白言给它临时搭的小窝里，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白言看这么小的狗崽睡姿可爱，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在做这些时他就想过了，之前林微羽说过霍奕喜欢狗，家里不让养时还跑出去喂流浪狗。他本身对这样可爱的小动物也是喜欢的，那么留下这只小奶狗，正好可以给霍奕一个惊喜。
霍奕平时上班没时间，由他来照顾小狗就行，霍奕正好可以下班后逗逗这只小奶狗，放轻松减减压。
抱着这样的期待，这天晚上听到霍奕回来的车声时，白言没再第一时间回到自己房间，他抱着小奶狗站在门口迎接霍奕，面上带着笑容。
“你回来——”
霍奕脸色陡变，“你抱的是什么！”
白言后面的话梗在喉咙里吐不出，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下意识后退一步，望着脸色难看的霍奕结巴道：“小、小狗。”
霍奕面色阴沉，眉头狠狠皱起，目中满是隐忍的怒火，“我知道是狗，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抱回家？”
白言眨了眨眼睛，脸上一片茫然，老实回答道：“我今天在外面看到它被遗弃在路边，饿得奄奄一息，非常可怜，就把它救了回来。而且……林微羽说你很喜欢狗，所以想着还能给你一个惊喜。”
白言说完咬了咬嘴唇，他就算再迟钝，也看出霍奕不喜欢狗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是惴惴不安抱着那只小奶狗，无措地站在霍奕面前。
白言无辜可怜的神情简直与他怀里的小奶狗如出一辙，霍奕看了稍稍一顿，火气降下些许。但听完白言所说的话，他却被直接气笑了。
“微羽说的？怎么可能。我小时候被巨型犬咬过，所以很讨厌狗，这事微羽是知道的，他不可能这样跟你说，你就算编谎话也编得像样些。”
“我——”白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霍奕却没耐心听他继续辩解下去，只冷冷瞥了白言一眼道：“我知道你或许对昨天晚上我把微羽带回家的事有意见，但你别忘了，我们的婚姻只是基于利益关系，只要霍家度过危机，婚姻就会解除，你和我就没有了任何关系，自然也就不能干涉我的任何事。”
他甩下这句话走了，独留白言怔怔站在原地，半天才从嘴里低声吐出一句，“我没有。”
白言默默抱着小奶狗回了自己房间。
虽然被霍奕当面那样斥责了一顿，白言很难过，却也有些抱歉——在没有弄清楚霍奕到底喜不喜欢狗的情况下，自己就擅自把狗带了回来，这毕竟是霍奕的房子。
“你别怕，明天我会为你找一个新家的。”白言亲了亲小奶狗的鼻头，轻声说道。刚刚霍奕发了那么大一通火，小家伙也被吓到了，此刻趴在他怀里蔫蔫的。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白言：想不到堂堂霸总居然怕小奶狗 霍奕：……我错了还不行吗？

第十二章 明天来我公司上班
霍奕发完火，径直去洗澡，洗完后出来，看到白言已经不在客厅。他下意识往餐桌方向投去一眼，那里和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摆好了碗筷，盘子里是容易消化不积食的凉菜或点心。
明显是细心准备过的。
霍奕薄唇微抿，望着那一桌子菜，默然不语。
到了第二天，白言抱着那只小奶狗送去了动物收容所。虽然只相处短短一天时间，但小家伙对白言已经很是依赖，似乎知道自己要被送走，用脑袋拱着白言的手，“哼哼唧唧”叫着，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他。
白言的心软成一趟水，几乎就想把它给直接抱回去——可是，不行。
“我也没有家呀，我没办法留下你，对不起。”
最后摸了摸小奶狗的脑袋，白言一狠心，蓦地起身扭头快步走出了收容所。
小狗事件后，白言与霍奕本来有所缓和的关系，再次回到原点。不，比原来更坏。
白言恢复了只要霍奕在家就神隐的日子，他还是会给霍奕准备食物，而霍奕也还会吃他准备的食物。只是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几乎全无交流，连屋子里的空气都是凝滞的。
这样压抑的日子不知过了几天，终于迎来了变化。
白言最近两天回了趟学校，他马上要毕业了，需要考虑一下毕业后的出路。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白言来到学校附近自己常去的一家饭馆吃饭。吃到一半时，他手机响了，是白宗政打来的。
白言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白宗政没有一点跟他闲聊的意思，省略招呼，直奔主题。
“你准备一下，过两天去霍家的公司上班。”
白言握住手机的手一顿，“去霍家的公司上班？可是，我已经开始自己投简历了。”
白言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学习不太好，专业也不符合时下大众眼中的热门专业，去稍微大点的公司都没有任何竞争力。而他在白家时，也根本没有接触家族企业的机会，对商业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这样的他，怎么去霍奕公司上班？那不是去给人家添乱吗。
“我是通知你，并不是和你商量。”白宗政的声音不容反驳，说完这句话就挂掉了电话，似乎一点不担心白言会不听话。
白言瞬间没有了味口。
结婚后搬出去跟霍奕住了这么久，白家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第一次打来电话却是这样一道强横的指令，白言没觉得怎么样，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白家对待自己的方式。
只是，一想到要怎么开口跟霍奕提去他公司上班的事，白言就又有些发愁。
令白言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并不用他主动开口，霍奕自己找了过来。
距离两人上次不欢而散过去了将近一个礼拜，霍奕再次敲了白言的房门。白言也不再像上次那样激动，他踩着拖鞋走过来给霍奕打开门，手放在门把手上，微有些紧张。
“有事吗？”
霍奕没有马上说话，上下打量他一翻，那眼神让白言心中有些莫名发凉。他摸了摸手背，再次问了声，“你找我有事吗？”
“你想来我公司上班？”霍奕终于开口，只是语气不怎么样。
白言紧张吞咽了口口水，刚要反驳，想起之前白宗政那个电话又沉默下来。他的沉默，在霍奕看来就是默认，眼神又更冷了几分。
自己以前倒是小瞧了这个白家硬塞过来的“妻子”，在他面前时总是好像很容易紧张无措，没想到也是个不简单的，从上次抱狗回家的事件就可以看出。
这次，通过白家给他施压要进自己公司，不知又是想玩什么花样儿。
霍奕冷声道：“想来我公司也不是不行，但我的公司从不收无用之人，更不会让人走后门获得高薪职位，哪怕你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也一样。你如果坚持要来，就只能从最基层的事情做起。”
白言一脸惊喜地抬头，“真的？”
他没想到霍奕居然这样容易就同意自己进他的公司。
霍奕的目光在他脸上的笑容定了会儿，继续道：“你就算进去了也绝不会轻松，能做的只有费时费力的杂活，到时如果喊苦喊累，我也不会松口给你换工作的。”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干！”白言一脸斗志昂扬的灿笑，甚至为了一表决心还用力握了握拳头。
霍奕又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实在分不清他是不是在演戏，只能归于他心机深沉。
把该说的话说完，霍奕转身走了。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霍奕：看我不折磨死你 白言：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霍奕：……

第十三章 今天也要开心上班鸭！
白言兴奋地几乎一夜没睡，霍奕没具体说让他什么时候去上班。白言想着，自己反正也是闲在家里，索性明天开始就跟着霍奕去公司好了。
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餐，白言吃过自己的那份，便拿着背包出门了——他可没胆子跟霍奕坐一辆车去公司，别说霍奕愿不愿意，单是让公司里的人知道他现在和霍奕住一起也不好。
霍白两家联姻，在上层圈子是人人皆知的消息，但在普通员工那里却不一定会知道——就算知道，也少有人见过白言的，更加想不到，他会跑去自己老公的公司上班。
霍奕下楼后没看到白言，只看到桌上摆好的早餐，以为白言像以前那样又躲回了房间或出门了。男人微微蹙眉，很快又松开，在楼道口站了会儿，走到餐桌旁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始吃早餐。
——算了，就算答应了人进自己公司，也不用管人家什么时候去上班。
然而当霍奕来到公司时，却被助理告知，半个小时前白言来了公司，说是从今天开始要在公司上班。助理知道白言与霍奕的关系，不敢擅做主张，客客气气将白言请到会议室——连霍奕办公室都没敢让人进，就这样一直等到霍奕到来。
“我不知道白少爷适合做什么工作，所以就没做安排——”助理说着抬眼偷瞧老板神色，他在婚礼那天是见过白言的，对霍白两家联姻的真实原因也有所耳闻。结婚后老板从不提及自己的新婚妻子，平时连电话都不见打一个，现在突然跑来公司说要上班，这……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助理控制好了面部表情，没把八卦之心表露出来。
霍奕抬手按了下眉心，白家那边给他施压，他心中自然有些憋气，这事还没来得及告诉自己助理。
“给他随便安排些杂活。”
他没想到白言今天自己就跑来了，这么迫不及待吗？
助理一脸讶异地抬头，就算不给安排重要的管理岗，就是清闲些的文员岗位也好啊。
杂活……认真的吗？
霍奕却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最后只补充了一句，“越累越好。”
说完开始埋头处理今天的文件，一副完全投入工作中的状态，显然不想再讨论有关白言的任何问题。
助理顶着一头问号出去了。
虽说是总裁夫人，但大老板都这样说了，那……也只能照办了。
白言坐在会议室喝完了三杯白开水，都有点想去厕所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终于再次打开，那位接待他的沈助理脸上挂着职业笑容走了进来。
“白少爷，霍总已经安排好您的工作了，请跟我来。”
白言慌忙站起身，紧张地手有些不知往哪儿放，嗫嚅半晌勉强挤出一句，“……不用叫少爷，叫我名字就好。”
在白家他都没被叫过少爷。
沈助理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好的，白言，我先带你去自己的工位，接下来会给你安排工作。”
听到这里，白言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嗯，谢谢你，沈助理。”
所谓的工位明显是临时收拾出来的，一半的地方还放着报刊杂物之类的东西，只腾出一小半给白言使用。但白言依然很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沈助理身为总裁助理，是个大忙人，将白言拎来交给行政部的人做具体安排就走了，走之前没忘交待霍奕的话——尽管找最苦最累的杂活让白言干。
行政处的小姐姐们面面相觑，这新人莫不是得罪了沈大助理，不然这话怎么听着都是给小鞋穿啊。再看眼新来的“小杂工”，白白净净，五官长的也好看，气质干净的像刚从学校走出来的好学生。
最苦最累的活……行政秘书颇费思量，总不能让新人去拖地扫厕所吧，那不跟人家保洁阿姨抢饭碗吗？
在各项杂活里扒拉一阵，最后秘书姐姐让白言去收拾库房，并交待他务必要收拾整洁，白言高高兴兴地去了。
“瞧着挺乖一小孩啊。”
望着连背影都透出欢快气息的白言，秘书姐姐纳闷地小声嘀咕了句。
白言不知道那些背后的故事，他开开心心地来到库房，里面放满了各种杂物，包括一些器具和办公用材，都随意地堆在库房里，架子上也蒙了灰。
扫视一遍后，白言挽起袖子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
在白言干活期间，时而会有人来库房取点东西，看到他拿块抹布擦货架时还挺诧异。白言性格腼腆，对不认识的人主动开口都不敢，但想着自己毕竟工作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就鼓起了勇气跟人打招呼，还问有什么能自己帮忙的。
来人一说要拿什么，白言放下手中的活很快给对方找出来。
一来二去，大家觉得库房新来一小孩，做事认真，还挺懂礼貌的。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白言：好开心！有班可以上了！ 霍奕：……？？？

第十四章 上班使我快乐
霍奕把白言交给助理后就将人忘到了脑后，过了两天才想有这么个人。上午的时候沈成舟来给总裁办公室送文件签字，霍奕一边签字一边随口问了句。
“他怎么样？”
这没头没脑突如其来的一问，饶是以沈助理的专业素质都愣了一小下才反应过来霍奕问的是谁，“哦，您是说白言啊，他适应得挺好的，大家对他印象都不错。”
笔尖一顿，霍奕抬眼看来，“印象不错？”
沈成舟脸上笑容微滞，想起这是让对方干“最苦最累”活儿的主，小心回道：“就作为新人来说，白言表现不错，任劳任怨，交给他的工作都完成得很好，也很尊敬前辈，所以大家对他评价都不错。”
霍奕干脆放下了钢笔，眼睛盯着自己助理，“工作完成得都很好？都给他安排的什么工作？”
跟了霍奕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霍奕现在心情不太好，沈成舟顶着大老板的眼神压力回答，“按您之前吩咐的，都是咱们公司里最累的杂活，打扫整理仓库，收拾会议室，给各部门送文件物料，再有打印东西偶尔再帮谁跑个腿出去买东西什么的。”
霍奕听得微微蹙眉，沈成舟将他的命令执行得很好，这些活计一听就费时费力的。只是干活的人有点奇怪，被塞去各部门做些苦力不说，还替人跑腿打杂，豪门出身的白言竟没有一点怨言？
“他没抱怨点什么？”霍奕盯着沈成舟问。
沈成舟摇头，回忆几次见到白言的情形，“干得挺高兴的。”
白言干得高兴，霍奕却高兴不起来。
结束了上午的一个会议，霍奕没有直接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在公司里转了起来。他转了一圈，终于在行政部前台看到了那个搅得自己心烦办不下公的罪魁祸首，见他正与前台谈笑风生，眉头不自觉蹙起。
白言不知道身后有人看着，他刚替人跑了一趟腿，前台的小姐姐非要拉着他分享美食，还想要捏他的脸。白言双手抱着薯片袋子挡在两人中间，不让对方的魔爪碰到自己，憋得满脸通红。
“小美姐姐，奶茶刚买来还是趁热喝吧，凉了就没那么好喝了。”
前台小姐姐手里拿着块薯片，笑眯眯逗他，“没事，凉了的话白言弟弟再帮我跑一趟就是。还是说，小白言不愿意再帮姐姐跑腿啊。”
白言伸长了脖子往后仰，说话都结巴了，“不、不是，我等下还要去采购部送东西。”
“哎，他们就会欺负新人，小白言你也太好说话了，被她们指使地团团转。”
霍奕就听到这里，他沉下脸，冷冷喊了一声。
“白言。”
白言一个激灵，猛然转过身去，眼睛倏忽瞪大。
霍奕什么时候来的？
哼，跟女孩子就又说又笑的，看到自己就这么惊讶吗。
霍奕眸色又冷了几分，视线往动作迅速收起零食摆出一副认真工作模样的行政前台扫过，没说什么，只淡声对白言丢下一句。
“泡杯咖啡送来我办公室。”
白言看着走远的霍奕，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霍奕专门跑来这里，就是让人给他泡咖啡的吗？可他不是有那么多秘书和助理，这种事怎么看都轮不到自己啊。
后背被人拿手指戳了戳，白言回头，便看到前台小姐姐一脸八卦地压低声音问：“小白言，你认识霍总啊？”
白言犹豫，“算、算认识吧。”
他没敢多耽搁，既然霍奕说了让他泡咖啡，他也就只能照办。
“叩叩叩”，白言心情忐忑地端着咖啡敲门，里面很快传来一声“进”。他推门进去，入眼便是霍奕身着正装，坐在宽大办公桌后认真工作的模样。
这还是白言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霍奕，他看了两眼，飞快低下头。
霍奕抬头，见白言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皱了皱眉，“站那儿干什么，还要我亲手去接吗？”
“不、不是……”白言反应过来，赶紧小跑几步到霍奕办公桌前，低着头不敢看霍奕，双手将咖啡递过去，“霍总，您的咖啡。”
霍奕却没有接，只是抬眼盯着他的脸，“白言，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
白言下意识抬起头，疑惑地看向霍奕。
霍奕缓声说道：“我本以为安排你做那么多杂活，能让你安分些，却没想到，你能那么快跟公司的女同事打得火热。”
白言的脸，一下变得刷白起来。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白言：想不到吧 霍奕：……

第十五章 霍总亲自指导了
霍奕盯着白言褪了血色的脸，声音更冷了些，“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
白言嘴唇微颤，眼中迅速蒙上一层雾气，霍奕毫不为所动，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不管这场婚姻性质如何，在外人眼里，你我都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夫，公开场合也要多注意一下影响。我不管你私底下多么放浪，但在外面，你最好注意下自己的形象，跟别人保持距离，不要表现得太过亲昵。”
“这些话是我第二次说，你记住了吗？”
白言把头垂得很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记住了。”
霍奕收回视线，“行了，你出去吧。”
白言转身欲走。
“咖啡端走。”身后霍奕冷淡地声音传来。
白言顿了顿，默默回身将办公桌上的咖啡端起来带走。出了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姐姐看到白言眼圈红红，不由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训了？没事，你第一次泡，弄不懂霍总的口味很正常，多来几次就好了。还有，我悄悄跟你说——”秘书姐姐凑过来，小声跟他咬耳朵，“别看咱们霍总脸冷，人又严肃很不好接近的样子，其实人很好的，只要工作不出错，从来不会无故骂人。就算出错了，改了就好。”
白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嗯，我知道的，我没事的。”
秘书姐姐再次拍了拍他，给了他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
中午休息时间，别人都去吃饭了，白言默默一个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上午被霍奕那么训了一顿，说不难过是骗人的。他本来也没有过什么妄想，能一份工作就很高兴了，只是被霍奕误解，还不能辩驳，就感到有些委屈。
“哎，白言，原来你在这儿。”
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白言赶紧起身看了过去，“沈助理。”
休息时间也争分夺秒的沈助理，来到白言面前站定，手往下一压，示意白言坐着没事，脸上是惯常的笑容，“怎么不去吃饭，我还说刚在食堂找了一圈怎么没看见你呢。”
“我一般会自己带饭来。”简单回答一句，白言看着沈成舟不解地问，“沈助理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成舟一拍额头才想起的样子，“哦，是这样，从今天下午开始，你调到总裁办这边来工作。工位什么的已经给你收拾出来了，一会儿到上班时间你直接去找孙秘书报道。”
白言完全呆住了，“去……总裁办工作？”
沈成舟微笑点头，仿佛这样的调动是特别理所当然的一件小事似的，还打趣一句，“对啊，这是离霍总最近的位置了，以后你可以随时见到霍总。”
完全高兴不起来，不，还是有那么一点小窃喜的。
只是当白言追问为什么突然要将自己调岗时，沈成舟抬起手腕看了眼，眉头一皱，“哎呀，都快一点了，下午还有个会议我资料没准备齐全了。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忙了。”
白言瞠目结舌，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走掉了。
哪怕故意拖到最后一刻，也很快到了上班时间，没能让白言纠结太久。他去找了孙秘书——正好是上午安慰过自己的那位小姐姐，而恰好他的新工位就安排在孙秘书隔壁，方便孙秘书手把手教他。
或许是职司关系发生了变化，孙秘书再看到白言时，反倒没有了上午那样亲切。
孙秘书指着桌上一大堆文档，公事公办地说道：“这些是你的学习资料，你先全部看一遍，除了你桌上这些之外，还有很多其他没拿过来的，你抓紧时间把这部分看完。还有——”顿了顿，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强人所难，看白言的眼神不免带上了怜悯。
“每看完一个文件夹的，需要写一份……嗯，两千字的总结报道。今天下班前，把你桌上的这些都看完，什么时候看完……嗯，什么时候下班。”
她的话一说完，总裁办的人全都朝白言看了过来，眼神一个比一个同情。
那桌上放着的文件夹，怎么着都有四五个，每一个还都比字典更厚。而放在旁边地面的纸箱子里，更是好多陈年旧档，不少都积了灰，也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
扔一大堆资料给新人看，说的好听是学习，其实就是让新人坐冷板凳，还要让人挑不出错来。毕竟那一大堆“材料”，跟废纸也差不多，不是早已经失去时效的策划，就是一些宣传资料或无用的报表之类的，新人培训都不会用的东西。
现在不仅拿找出来让白言看，还看完后写总结报告，这不耍着人玩吗？
这新人到底得罪了谁要被整治，这么狠的么？
很快，总办的秘书们就知道新来的人得罪了谁。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霍奕：我就不信了，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白言：嘻嘻

第十六章 居然是个加班狂魔？
“味道太苦了，去换一杯。”
白言端着刚泡好的咖啡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另外又去泡了一杯新的送进去。
“太烫了，你是想烫死我么？”
白言默默地端出来，拿着一张纸给咖啡扇风，觉得差不多了再送进去。
“味道太淡了，你冲的是咖啡还是水。”
白言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出去一会儿，然后又送了杯咖啡进来。这次宽大办公桌前的男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
“你是去泡咖啡，还是去种咖啡了，等我渴死了再送进来么？”
整个下午的时间，总办处的秘书们都大气不敢喘，全程处于一种低气压中，看刚来的那个新人被大老板各种使唤——光是一杯咖啡，就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次。
而新人的主要工作还不是帮大老板泡咖啡，而是看学习资料。看他抓紧一切间隙时间，努力翻看那些没多少用处的资料，还要写总结报告，秘书姐姐们看他的眼神就不只是同情，简直像是要给他送终了。
到这个时候，傻子也知道这个空降总办的新人跟大老板是认识的，可能还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哪怕她们再怎么同情这个长得好看又很乖的小孩，也怕引火烧身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最多看新人被大老板折腾太惨时，偷偷给他一个鼓励加油的眼神以作支持！
不知别人脑补中，自己已经是个受尽大灰狼欺负的小白兔，白言其实还挺乐在其中的。虽然那些资料在别人眼中没什么用，但对于从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白言来说，依然可以让他从中学到很多东西，那是学校不能教给他的。
在别人看来，霍奕一次一次使唤他是刁难，可对白言来说，霍奕每使唤他一次，他就可以见霍奕一面。
这样的“刁难”，每天来多少次他都不会累！
之所以保持没有表情的样子，是怕自己会当着霍奕的面笑出来——总觉那样的话，说不定霍奕会更加生气。
白言努力绷着张脸，在霍奕暂时消停时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地从那些过时资料里汲取知识。他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别说是两千字的总结，一个文件夹看下来，光是笔记恐怕就有好几页，一万字都是少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里其他人都陆续下班，很快只剩下白言一人。他并不是记得那句“没看完不许下班”，而是完全沉浸在里面，根本忘了下班这回事，直到面前的字变得模糊不清，他才意识到天黑了。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白言找到开关把灯打开，然后埋头继续。
霍奕出来时看到便是这幅画面：面庞还有些稚嫩的少年坐在电脑前，旁边是堆得比他头还高的文档资料，他全神贯注地翻看那些资料，时不时敲击键盘在电脑上记录些什么，浑然忘我。
如果这是他演出来的，那只能说，他的演技太高超了。
霍奕皱了皱眉，走过去在白言的办公桌敲了一下。白言一惊抬头，看到霍奕眼神愣愣的，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些资料里回过神来。
霍奕眉头微蹙，“到下班时间了。”
白言突然反应过来似地慌忙站起来，碰到椅子发出好大声响，“啊哦，我、我还有些没看完——”
霍奕已经忘了自己交待的“没看完不许下班”的话，微有些不耐烦，“为了你一个人开着公司的灯和电脑，你觉得合适吗？你那点工资还不够填公司的电费的。”
白言张了张嘴，无法反驳，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那，我把这些资料带回去看，争取明天全部看完，把总结报告写出来。”
说到最后时，他语气又不由亢奋起来，抬眼期待地看着霍奕。
霍奕盯着他的脸，眼神有些奇异，沉默半晌，说了句：“随便你。”
白言收拾东西，报着一堆文件跟在霍奕身后出了公司。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去的公交车，白言咬咬牙一狠心，拿出手机打算打车。
没等他点开叫车软件，一辆黑色的车无声无息停在了身边，车窗摇下，露出霍奕那张冷俊面孔。
“上车。”
白言呆了呆，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的霍奕不耐烦侧首看过来，又淡声重复一遍。
“上车。”
白言赶紧手忙脚乱地上了车，上车后乖乖系好安全带，按住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脸上表情怔怔的，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霍奕：……怎么比我还爱加班？ 白言：加班真有趣！我爱加班！

第十七章 你有一点点令人动心
坐着霍奕的车回去，让白言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他几乎是怀着亢奋的心情熬夜看完了剩下的资料，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竟然也没感觉到太累。
白言没把蹭霍奕的车坐当成一项长期福利，而是偶尔才会掉落的奖励，所以第二天在准备完早餐后，还是自己坐车去了公司。
至于霍奕起来后，再次看到人去楼空是什么心情，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白言把总结报告打印出来交给孙秘书时，孙秘书脸上的惊讶完全没控制住，“你真的看完了？还写了一万字的总结报告？”
白言抿着嘴腼腆地笑了笑，“我人比较笨，之前也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写的东西可能入不了您的眼。”
孙秘书快速浏览了手里的总结报告，虽然明显有些浅显稚嫩，但看的出来写的人很认真。排版错别字都没有问题不说，有些地方还能让人小小的眼睛一亮，仿佛从垃圾堆里淘出了有价值的东西。
孙秘书对白言有些改观了，不管他和大老板关系如何，单就这份努力认真的态度，就比绝大多数新人都要好。
“不要妄自菲薄，你很有潜能，加油，我看好你哦。”孙秘书拍了下白言肩膀鼓励他。
被夸奖了，白言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些，眼睛里的喜色都快要溢出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总裁办公室里，霍奕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面上没什么表情。他这间办公室，玻璃是特制的，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这一天，霍奕没有再用泡咖啡这招使唤白言，不知为何，他现在不想跟白言当面对上。他只是让人丢了一大堆杂事给白言，让他即便就在总办处，也像个陀螺样没片刻停歇。
这次不再是苦力，全是费脑子的事，连账务报表类的事也混在其中，可想而知白言有多苦不堪言了。可是，尽管被一大堆不懂的专业术语折磨得焦头烂额，白言脸上却始终不见烦躁，更别说抱怨了，他甚至看起来还很开心。
被折磨的人不感到痛苦反而感到开心，折磨人的人就开心不起来了。
再次以送咖啡的名义将白言召进自己办公室，这次霍奕没有挑剔咖啡，只是盯着白言看，眼神里难得带上一丝困惑。
白言被盯的久了，开始不自在起来，抬头怯怯地看向霍奕，“霍总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霍奕从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想不明白就直接问出口了，“你不觉得累吗？每天交给你那么多事，还是超出你能力范围的，就不觉得承受不住想干脆丢开走人吗？为什么还那么高兴呢？”
白言愣了愣，不知道霍奕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道：“累是有一点的，但更多的是高兴。”
霍奕不解地问：“为什么？”
白言低下头，声音也轻了许多，“以前在白家时，姐姐从不让我接触公司里的事情，还说我是没用的废物。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不太好，周围的人也都骂我废物，什么都不会做，也什么都做不好，就是沾了白家的光才不会被饿死。”
白言抬头看向霍奕，轻轻笑了笑，“我想要变得有用一点，想证明自己并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只是从来没人给过我一个证明的机会。现在你让我进了你的公司，所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努力去做好，证明自己，至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霍奕心里微微动容，看着白言脸上努力撑起的笑容，久久移不开视线，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但他没有注意到这点异样，只是看着勉强微笑着的白言想。
——自己或许是有点误会他了。
有了这样想法的霍奕，道歉是不会道歉的，只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再继续为难白言，将他从那一堆杂事中解放了出来，甚至开始尝试交给他一些真正的工作。
连翻看废弃资料那样无聊的事都能充满干劲地去做，更何况这样能真正为公司创造价值的事情呢。白言仿佛是上了发条的机器，整个人都扑在工作上，简直比霍奕这个公司总裁都要忙了。
而那一次办公室谈话后，两人的关系明显缓和许多，最大的改变是蹭车这件事真的变成了白言的一项长期福利。
他不仅每天晚上能和霍奕一起坐车回去，早上来上班也是坐霍奕的车。
这可真是，比在工作中得到认可更让白言高兴。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霍奕：这是什么天使（真香） 白言：(*/ω＼*)

第十八章 先圈住胃再说！
跟在霍奕身边工作后，白言才真的了解到霍奕这个总裁有多忙，每天除了开会和吃饭时间，他几乎不会看到霍奕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之前对他的刁难，恐怕也是霍奕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的，或者那都不算真正的刁难，而是霍奕繁忙工作中的一个小小调剂。
白言接触到真正的工作，他还有许多不懂的，又不好意思去问别人，所以大部分时间还跟之前一样，自己看资料学习。只是在学习的过程中，总会分出一点心思去想霍奕，哪怕他和霍奕只隔着一道办公室的墙。
午休的时候，白言看到霍奕跟一群高管从会议室出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快步走向食堂——看来是会议还没结束，抓紧时间吃了饭还要再继续。
这样的情形白言不是第一次看到，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每天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不知道霍奕的身体受不受得了。而且，公司食堂的饭菜虽然不错，但经常吃的话就又有些腻味了。他们公司的老员工一般只有在时间不够的情况下去食堂就餐，平时更多的会选择附近的餐馆。
但就白言的观察，霍奕或许是为了省时间，似乎经常是去食堂解决午餐问题的，有时候甚至会省略午餐。助理倒是会帮他订餐，但霍奕每次吃的都不多。
是胃不好吧。
白言想起在家里看到过几次霍奕胃不舒服的情形，感觉心都要揪起来了。他现在每天早上准备的早餐，霍奕基本都会吃完，那如果他给霍奕连午饭也一起准备的话，他是不是就能吃的更多点。
想到这里，白言高兴起来，甚至立马开始搜适合养胃的菜谱。
白言说干就干，第二天便准备了营养和份量都充足的午餐，用特意上网买的饭盒装好。到了中午休息吃饭时间，总办的办公室瞬间空了，白言坐立不安地坐在工位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总裁办公室的门。
——霍奕还没有出来。
又过了好几分钟，办公室的门没有打开的迹象。
不行，再等下去午休时间就过去了，难道霍奕今天中午又不想吃饭？
白言猛地站起来，早上带的饭他已经重新热好了，他提着饭盒来到霍奕的办公室外，伸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一声“进来”。
白言推门进去，一眼看到霍奕时眉毛不自觉蹙起。
霍奕的脸色不太好，而且他现在不是坐在办公桌后，而是坐在沙发上，外套脱了扔在一边，整个人有些放松。看到进来的是白言，霍奕微微愣了一下，随后淡笑道：
“怎么没去吃饭？”
白言抿了抿唇，心脏泛起一丝丝疼痛。“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霍奕这才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的饭盒，表情微愕，“这是你早上带来的？”
他早上和白言一起坐车来上班，是看到白言提着一个袋子，却不知道里面装的是饭盒，还是给他带的饭。
白言轻轻点了下头，走过去将饭盒打开，香味立刻飘了出来。白言特地买的大号多功能饭盒，饭菜分开，还有专门装汤的小碗。
他把熬好的玉米排骨汤推到霍奕面前，“你先喝一些汤吧，暖暖胃。”
霍奕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白言做这一切，眼神略有些复杂。
“你没必要做这些。”
白言弯了弯眼睛，笑起来，“只是做个饭而已，没什么的，而且我现在住你那里，不用交房租也不用出伙食费，我会不好意思的，给你做饭就当抵房租好了。”
霍奕盯着他的眼睛，眉头不自觉蹙起，“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合法伴侣，你不用计较这些。”
白言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很清楚他们这段婚姻是为了什么，也从来没真正将自己当成霍奕的妻子过。或许霍奕不需要他付出什么，可他没办法心安理得住在那里，用着霍奕的一切，然后在离开时或许还会有一笔价值不菲的补偿。
——哪怕不管这些，他也是想对霍奕好一些的，在还有机会前，尽量地对这个男人好。
或许是白言现在的眼神太过纯粹，里面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霍奕直觉那不是自己现在能承受的，有些不敢与他对视，略显仓促地移开目光。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霍奕：有一丶丶心动惹 白言：才一点点吗？

第十九章 真香预警
什么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第二次，第三次。
白言给了霍奕带了一次午餐没被拒绝，之后便每天都会给霍奕准备。看到霍奕吃，他比自己吃还高兴。
刚开始的时候，白言都是把饭送进霍奕办公室，自己会退出去，等霍奕吃完了他再去收拾餐盒。后来一次，在摆好碗筷起身走时，霍奕叫了住他。
“一起吃吧。”淡然的语气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白言整个人却都顿住了。霍奕低头吃饭并没有看他，“不用为了照顾我，特意等我吃完了才吃自己那一份。”
白言脸上浮现惊讶，霍奕怎么知道的？
霍奕吃了两口，抬眸向他看来，淡声道：“你来我公司上班，是我的员工，不是保姆。就算是保姆，也没有为了雇主自己吃不上饭的道理。”
白言低着头，面色微红，“也……也没有吃不上。”
他声音太小，霍奕叫不清，眉毛一扬，“说什么呢？动作还不快点，想耽搁上班时间被扣工资么？”
嘴里虽然说的是责罚的话，白言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他快速抬头看了霍奕一眼，“没什么，我这就拿过来。”
开心地把自己那份拿来坐着跟霍奕一起吃，虽然不是第一次同桌吃饭，但在公司这样还是第一次，白言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惹得霍奕抬眼多看了他两次。
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这样高兴，话到嘴边变成，“工作还适应吗？有没有不懂的地方？”
现在正沉浸于达成跟霍奕公司一起吃饭成就的白言，脑海中哪里还有什么工作的事情，根本没听清他问的什么，只顺着他的问题点头，“嗯，很适应。”
霍奕用餐动作优雅，看着速度不快，然几句话间他已经吃完了，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一边很随意地跟白言闲聊，问他些工作上的事情。
白言既紧张又高兴，一颗心“怦怦”跳。他很珍惜这次跟霍奕一起吃饭的机会，想要尽量延长吃饭的时候，可又真的怕打扰霍奕工作惹他厌烦。
这一翻纠结心思下来，哪里还分得清嘴里吃的菜是什么味道，恐怕连吃的什么都分辨不清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霍奕的问话上。
最终，白言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自己的午餐，霍奕在了解他最近的工作情况后，夸了他一句“努力”，最后又说了句让他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自己。
“真、真的吗？”白言感觉心脏简直要跳到嗓子眼来了，惊喜莫名地抬眼看向霍奕，下一刻又变成紧张，生怕自己听错，或是霍奕收回自己的话。
霍奕被他那副仿佛馅饼砸中不敢相信的模样逗得笑了下，“这有什么真的假的，难道我还故意骗你不成？”
白言对他展露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又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霍奕看他脸上表情变幻不停，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怎么，还真有问题，就等着我开口说出这句话呢？”
白言连忙摇头，“不是，虽然确实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我没想过要打扰你。”他顿了顿，轻咬下嘴唇，“公司里大家都很厉害，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不好意思打扰他们。”
霍奕慢慢收敛了笑容，沉默地看了白言一眼，然后没再说什么，只让白言有什么问题，可以趁着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说出来，他可以教教他。
“平时上班时间，如果遇到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比你自己闷头捣鼓强，这也是为着提高公司整体工作效率。”他又补充了句。
“嗯！”白言开心地点了下头，没有马上问问题，而是转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个本子又进来了。他摊开本子，一手握笔，摆出了课堂上学生听课认真记笔记的架势。
霍奕的表情有些微妙，“……你这是不只一个问题，而攒了一堆了吗？”
白言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工作时遇到不懂的我都会记下来，再回头自己查资料找答案，大部分也都能弄懂……”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就是还有一小部分，光靠自己是弄不懂喽？
霍奕盯着一脸认真而又羞涩的白言，眼中飞快闪过复杂意味，一丝笑意却慢慢地不自禁从眼底泄露出来。
——这样的白言实在是，笨得有些可爱。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霍奕：我媳妇好可爱！ 白言：对鸭我最可爱

第二十章 走啦回家啦
白言不敢拿太多问题打扰霍奕，所以他虽然拿来了自己的笔记本，但实际上问的也就那么一两个问题——还是霍奕看他实在不好意思多问，主动替他解答了许多疑惑。
男人认真而耐心教他，没有因为自己的问题太简单而笑话他，或是露出轻视的表情来，白言的心神被分出来一半，一边听一边总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霍奕，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啊。
白言再次在心里感叹道。
经过共同用餐和讨教后，白言与霍奕的关系又更进了一步。现在的白言在面对霍奕时，不再那么拘谨，也不会再紧张地说话结巴了——当然，偶尔还是会紧张，会脸红，心跳加速。
白言觉得，现在的生活，简直像在做梦一样，令他每天晚上睡觉时都会担心第二天醒来，这一切是不是真成了自己的梦境。
甜蜜的同时，白言也经常替霍奕感到心疼——实在是，霍奕工作太拼，太累了。
已经记不住自己陪霍奕加了几次班，他们两个总会成为公司最后走的人。霍奕劝过几次，让白言不用等自己下班后先回家，白言以坐他的车方便为由坚持陪他一起下班。
实际情况是，白言是想尽量多些时间跟霍奕在一起，这样的日子他不觉得累，反而觉得很幸福。
后来，他从在自己工位加班，搬到了霍奕办公室与他一起加班。为了减轻些霍奕的工作量，这段时间白言拼了命地学习，哪怕回去很晚了他都要再看会儿书再睡，可以说，并不比霍奕轻松。
“这是市场部交来的下个季度策划书，除了西南市场保持原样只做小幅度调整外，东北区域和华北区域，他们提议……”
白抬拿着文件念了好一会儿，一直没听到回应，忍不住抬头一看，发现办公室后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白言瞬间消声，看着霍奕的眼神满是心疼。
已经连着几天睡眠不足五个小时，顶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压力，就是铁打的人也有撑不住的。白言没办法帮上太多忙，像这样偶尔帮着念念文件，能暂时解放下霍奕的眼睛。
但他没想到，这人被他念着念着竟然直接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从小隔间的休息室拿来毛毯，轻手轻脚给霍奕盖上，垂眸看着霍奕的睡颜，白言没有马上走开。
睡着了的霍奕，是白言第一次看到，少了醒着时的凌厉，多了两分温和无害，甚至看着有几分可爱。白言心中一动，悄悄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将霍奕睡着的样子拍了下来。
高清不打码俊颜，看得白言怦然心动。他做贼一般瞧了熟着的霍奕一眼，然后将那张偷拍下来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只要打开手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回到自己位置后，白言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才将手机收起。怕自己会吵醒霍奕，白言什么都不敢做，翻书的声音都不敢弄出，就无聊地坐着。
很快，白言躺在沙发上也睡了过去。
等到白言醒来，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了，他听到键盘敲击的声音，第一反应是朝办公桌方向看去。
——霍奕醒了。
白言立马翻身坐起，然后才发现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白言神情微动。
这是自己之前给霍奕盖上的，想必是霍奕醒来后看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便将毯子盖到了自己身上。
瞬间，心中划过一道暖流，白言满含感动地朝那个正处理工作的男人看去。
“醒了？如果还困的话就再睡会儿，我还需要一点时间。”霍奕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过来一眼，目光又回到电脑，随意地对白言说了一句。
白言将毯子叠好了放在一边，闻言摇头道：“不用，我现在不困了。”
他说话时抬眼望着霍奕，表情平静中含着坚定，霍奕也没勉强他。
等到霍奕终于把工作处理完，白言也刚好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完。霍奕关了电脑，拿着车钥匙往外走。
“走吧，回家了。”
白言抱着自己的包，嘴角含笑地跟上。
——回家，他喜欢从霍奕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回家的车上，一路安静，又一次等红灯停下时，霍奕突然开口，“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问这话时没看白言，依旧目视前方，问完一遍似乎怕白言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补充了句，“霍家的公司慢慢步上正轨，你现在在这里上班也只是暂时的，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白言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这是霍奕暗示离婚时间快到了要他早做准备，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顿了顿，用尽量若无其事地口吻说道，“不过，应该跟你再没有瓜葛，也不会继续留在你的公司了吧。”
听到白言说以后跟自己再无瓜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霍奕蹙了蹙，没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沉默片刻后，提起了另一个问题。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霍奕：？是我不够霸总还是我不够体贴你要上赶着跟我离婚？？ 白言：（小声bb……）不是你说咱俩就只是做戏吗……

第二十一章 心跳加速
或许是因为霍奕在车上提的那个问题，白言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总是梦到他们这段婚姻走到头，霍奕要跟他离婚，还赶他走。
一晚上惊醒上惊醒了几次，等蒙生深沉睡意时，自己订下的闹钟又响了。
白言挣扎着爬起来，给霍奕准备今天的午餐。好在食材他一般都是前天晚上就已经准备好的，如果是费时间的那种，比如熬骨头汤什么的，还会用慢锅在晚上就熬制，这样第二天起床时刚刚好。
上车时，霍奕看到精神萎靡的白言，关心地问了一句，白言强撑着精神，掩嘴打了个哈欠，只说是没睡好。
霍奕开着车，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以后晚上如果我再要加班，你就自己先回来。”
白言一下坐直身体，瞌睡都没了，“不用，我不要紧的。”
霍奕又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到了公司，两人各自忙开。一上午的时间转眼即过，白言在给霍奕热饭的时候才发现，早上太困时间又紧，他记忆准备自己的那一份了。
只是顿了下，白言照往常那样将加热好的饭菜送去给霍奕，然后尽量地说道：“嗯，我跟孙姐她们约好了，今天中午跟她们一起去外面吃饭，今天就不陪你一起吃了。”
自从霍奕不为难白言后，总办处的秘书姐姐们跟白言平常交往也没了顾忌。白言长得很好看，性格偏软又容易害羞，随便逗一下还会脸红，秘书处的小姐姐们都把他当成小弟弟，关系处的很不错。
霍奕本来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了，闻言抬头，“孙秘书？她约你跟她们一起吃饭？”
白言凭直觉感到霍奕的语气似乎有些奇怪，情绪也有微妙的变化，但孙秘书确实约过他几次，硬着头皮点头，“是，之前喊过我好几次，我都推了，但总是拒绝别人也不好，所以就和她约定今天一块儿吃。”
霍奕没再看白言，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夹了筷子菜细嚼慢咽起来。他虽然什么都没说，白言却挪不动步子，看着他一口菜咽下了，才小心翼翼试探地问了句，“那我走了？”
霍奕照旧姿态优雅地用餐，没看他，语调慢悠悠的，“我怎么记的，孙秘书下午要拜访一个客户，所以午餐是直接跟客户用的。”
谎言一下被拆穿，白言的脸红了，低着头不敢看霍奕。
霍奕看他这副做错事不敢说话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下，“到底有什么事，还要特地编个借口来骗我，是不是这些天一直跟我在一起吃饭腻烦了？如果是又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放你走就是。”
“不是，不是这样的——”白言猛地抬头，着急否认。他怎么可能腻烦跟霍奕在一起了，这辈子都不可能腻烦的。
其实霍奕也是故意逗他，此时故意收了笑问：“那是为什么？”
白言支吾着，他不想说出自己忘了带饭的事，可更不想霍奕误会自己讨厌跟他在一起，“是、是今天早上起晚了，光顾着装你那份饭菜，就、就忘了自己的。”一句话说完，头快要垂到胸口。
“……”霍奕眸色加深，沉默地看了白言一会儿，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道，“那就一起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白言猛地抬头，速度快得让人都怕拧到脖子，“一、一起吃？”
瞥到白言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霍奕反倒笑了，“这有什么不可以，本来就是你做的饭菜，难道我还能光顾自己吃，让你饿肚子。”
白言的脸又红了，只恨自己笨嘴拙舌，不能解释清楚。另一方面，心跳加速，还有一丝抑制不住的雀跃欢喜。
——本来以为在一个办公室吃饭就已经是奢望，没想到，还能跟霍奕共有餐具。
虽然是可以共用一个饭盒吃饭，但不可能连筷子也共用一双。公司里经常有人点外卖，有时会多要一双筷子，白言去找了双一次性筷子来。
白言跟霍奕并排坐在一起，刚开始时还很不好意思，筷子都不敢动，被霍奕催了几次，又实在忍受不住与霍奕共一个饭盒用餐的诱惑，最后还是忍着脸红一口口吃起来。
两人挨得很近，有时一起低下头扒饭，头会不小心碰到一起。白言不觉得痛，一张脸反而更红了，脸上的热度更是拿出煮鸡蛋都没问题。
霍奕莫名看他一眼，没弄懂他怎么吃个饭会弄成这样，抬眼看了看空调，温度并不高，“怎么，很热吗？”
白言正紧张着，一听霍奕的话愣了下，然后慌不迭点头，“是、是有点热。”
说完似乎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还拿手当扇子用力扇了两下，对霍奕“呵呵”傻笑两声。
霍奕淡淡看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林微羽来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幅画面。
豆腐脑吃甜的 有话要说：白言：?(? ???ω??? ?)? 霍奕：你吃可爱多长大的叭

第二十二章 迷惑行为大赏
林微羽与霍奕好几天没见面，霍奕也没怎么给他打电话，他主动打过来时对方一直说忙。林微羽想起那个住在霍奕家里的白言，总觉得不放心，干脆亲自来找人。
他抱着给霍奕一个惊喜的目的而来，却没想到现实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不，应该有惊无喜。
“微羽，你怎么来？”
霍奕看到林微羽有点意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下意识看了旁边的白言一眼。刚才叫白言一起吃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有些反应过来，和人一起共用一个饭盒，似乎过于亲密了些。
他和白言虽然是法律上的夫夫，但那根本是假的，没有感情基础，很快会结束的婚姻。
白言看到林微羽，顿时感到满心不自在，赶紧从霍奕身边站起，想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副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的无措模样。
林微羽仿佛没看到白言一样，径直对霍奕打招呼，“你一直说忙，好几天都没见了，我刚好路过这里就来看看。”说着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亲昵，“真的很忙吗？要不要我帮忙？”
霍奕感到心中熨帖，对他笑了起来，微带歉意地说道：“不用，我都能应付，只是因为工作的事，恐怕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你。”
林微羽善解人意地一笑，“那有什么，当然还是工作重要，而且，就算你不能来找我，我可以来找你嘛。”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白言仿佛成了空气，尴尬地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聊了几句后，林微羽仿佛终于注意到白言，“哦，白言也在呢，这段时间真是要辛苦你照顾霍奕了。”他说到这里，笑着叹口气，“我也是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抽不出太多时间来，不然就亲自过来帮忙了，不过有你在想必也能减轻些他的负担，我也就放心不少。”
这话更是让白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从法律上来看，明明白言才是霍奕的合法伴侣，他照顾霍奕难道还是天经地义的吗，又哪里需要林微羽这样一个外人来拜托；可事实上，他们这桩婚姻不过是暂时的利益勾连，白言是一颗硬塞过来的棋子，林微羽才是霍奕真正想娶的人。
“我来了这里上班，一切都只是工作需要而已。”半晌，白言只憋出这么一句。
林微羽面上带着笑容，说得很客气，“哪里，确实是辛苦你了。”他微微一顿，更加客气地问，“我有些渴，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冲杯咖啡来？”
白言自然是不会拒绝。
等白言离开办公室，林微羽脸上的笑容淡下来，视线落在玻璃几上的饭盒上，垂下眼眸，神情有几分莫测。
霍奕下意识替白言解释起来，“白言看我在公司吃不惯，就特意在家里做好了带到公司来给我吃，他手艺不错，我确实能比之前多吃些。也多亏了他，不然这段时间身体还真有可能吃不消。”
他又简单提了几句白言在家里做的几件事，说完后自己似乎才意识到，原来白言已经默默为了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看到霍奕脸上的神情，林微羽顿时有了危机感，扯住霍奕的袖子说道：“你可不能被他的表相骗了，白家一直觊觎你的公司，白言是为了什么嫁过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现在做这些讨好你，不过是为了降低你的戒心，背后肯定另有目的。”
霍奕没有说话，微微蹙眉，露出深沉思绪表情。
林微羽再接再厉，“不然你想想看，白言是代替他姐姐嫁过来的，他之前也没见过你跟你不熟，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难道就因为跟你结婚了？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故意这样百般讨好你，肯定是为了你背后的公司啊。”
不知道为什么，霍奕听林微羽这样说白言，心里泛起一点不舒服，但也就是一点，很快又消散了。他蹙着眉头，不得不承认林微羽说的有一定道理，可心里却有点不太想承认。
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白言对他确实太好了，如果说他对自己一见钟情喜欢自己那还说道的过去。可他试探过问白言离婚后想做什么，白言一点没表现出不舍和难过来，还说以后跟他不会再有瓜葛。
这也不符合他喜欢自己这个推论。
可如果白言不喜欢自己，那他又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好？跟白言接触过后，霍奕直觉白言不是林微羽说的那种人，可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霍奕被困惑住了。
【作者有话说：霍奕：我媳妇喜欢我！！
白言：……你像个推理智障】

第二十三章 我不是，我没有
白言不知道那天林微羽跟霍奕说了什么，总感觉之后霍奕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偶尔视线落在他身上，似乎在打量着什么一样，可一旦他看过去，又会若无其事地转开目光，继续工作。
白言没敢问，他也没有立场问，他甚至因为被林微羽看到自己和霍奕一起吃饭而心生愧疚，之后虽然还一直给霍奕准备午饭，却没有再留下来跟霍奕一起吃过了。
霍奕也没有开口留他。
说不上心里是松口气还是失望，为了不让自己多想，白言只好更加投入工作。
接到白应菲的电话时，白言正好在准备一份比较重要的文件，他本来不想接，但电话一直响个不停。想到白应菲的性格，白言最终拿着手机去了茶水间。
手机刚一接通，白应菲的含着怒火的骂声便传了过来，“白言，你长胆子了，竟然敢不接我电话，真以为嫁给霍奕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
白言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不自觉透露两分畏怯，“我在上班，不方便接电话。”
白应菲嗤笑一声，“你那也算是工作，说出去真是丢我白家人的脸。好歹你也姓白，费心思把你弄到霍奕的公司，难道是让你去给别人当佣人使唤的吗？真是没用，烂泥始终是烂泥，怎么都扶不上墙。”
白言抿了下嘴唇不说话。
白应菲又骂了几句，似乎终于出够了气，语气随意带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像是使唤养的一条狗似的，“算了，本来也没指望你在霍家的公司能得到什么好岗位，只要你讨好霍奕，得到他的信任就行。”
白言心中一紧，涩声问出口，“你想做什么？”
白应菲的声音满是嘲弄，“白言，白家养你这么大，还让你嫁进豪门，总该收点回报的。”
纵是白言心里再害怕白应菲这个异母姐姐，听到这句话时心里也还是忍不住为白应菲的不要脸而感到气苦。
嫁进豪门？这门婚事是他求来的吗？
白应菲却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只干脆吩咐道：“霍氏最近有一个生物项目研制成功，你给我尽快拿到那个配方。”
说完后仿佛肯定白言不可能拒绝似的，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白言站在茶水间，愣愣地拿着手机，心沉了下去。
下午工作的时候，白言给霍奕送咖啡，他低着头将咖啡放在办公桌看也没看霍奕一眼，只说了句“霍总您的咖啡”便要退出去。
霍奕在白言转身之际叫住了他，眉心蹙了蹙，“你有心事。”
是肯定的语气。
白言睫毛颤了颤，这是几天来霍奕头回主动跟他说话，他低着头没回身，“没有。”
霍奕眉心的蹙痕紧了几分，冷嗤一声，“没心事怎么整个半天都心不在焉的，之前送来的报告漏了一个签名，现在泡的这杯咖啡也大失水准，怎么，终于觉得做这些事情是委屈了你向我撒气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有——”白言一下慌乱起来，转过身对他鞠躬道歉，脸色也变得苍白。
霍奕微椅背一靠，手指轻按太阳穴，他这些天一直忙着加班也没睡个好觉。又因为林微羽那番话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定位白言，偶尔想起感到两分烦闷，心情差了许多。
“既然不是觉得委屈，那是怎么了？”靠在椅子上眼望白言，一副等待他坦白的样子。
白言抬起头，“我——”
只说了一个字便无法继续。
霍奕盯着他等了会儿，见他真是不想说，心中莫名的烦躁又多了一分，忽然福至心灵问了句，“那是因为微羽？”
白言蓦然一怔，呆呆望着他忘了反应。霍奕看他表情，以为自己猜到真相，眸色沉下来，他身体微微前顶，盯着白言。
“白言，不要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
白言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颤巍巍地看着他，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一样。霍奕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收回视线重新埋头工作，语气缓和了些许。
“如果不舒服可以回去休息，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我也不是那种剥削员工的老板。”
最后，白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霍奕办公室的。他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许久之后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白应菲发了过去。
短信发出后，白言肉眼可见地紧张，在工位上坐立难安。
很快，手机震动，是白应菲打来的电话。白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亮起的屏幕，手指不安地动了动，在电话挂断后第二次响起时，他伸出手摁了挂断。
手机安静了好一会儿，似乎电话那头的人没想过自己的电话会被挂断，太震惊意外以至于一下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白言，你意敢挂我电话，竟敢拒绝我，你是不想活了吗！！！
【作者有话说：白应菲：每个狗血文里一定会出现我这种姐姐拉仇恨
白言：辛苦惹
霍奕：辛苦惹】

第二十四章 机密这个东西就是用来偷的
白言第一次拒绝白应菲——或者白家提出的要求，白应菲会气成什么样他能想像得到。而他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白言也不是没有设想过。
所以，在白宗政一通电话将他召回白家时，白言也没怎么意外。
这是白言结婚后第一次回“娘家”，没有欢喜迎接的家人，只有气势汹汹地训斥和责问。
白言来到白家时，客厅里只坐着姜柔芬，看到白言到来没有起身的样子，径直摆弄眼前的花瓶，似乎没有看到他一样。
白言安静地站着，没有出声打扰，佣人站在一旁也不说什么。她在这个家里服务好几年了，对白家的事情也颇为了解。这位虽然也算是这个家的主人，却是个隐形人般的存在，在白家任何一个人面前，都是没有任何分量的。
终于，姜柔芬将最后一枝花插好，抬了抬眼似乎才看到静立一旁的白言。挑了挑眉，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
“哦，是白言来了，怎么现在才来，你爸爸在书房等了你好一会儿，现在可能脾气不太好。”
说完扫了眼白言，毫不掩饰眼中幸灾乐祸的意味。
白言垂下眼眸，在佣人带领下去到书房。就算知道姜柔芬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她就想刺激得白宗政对白言更生气，然后不管骂也好打也好，落到他身上的惩罚总会比之前更重。
这样恶心人的手段，白言从小到大不知受过多少，反正他说的话白宗政一个字都不会信——又或者，就算知道姜柔芬是故意的，他也根本不会在乎，骂一句还是骂十句，在他那里没有任何区别。
果然，白宗政看到白言的第一眼就是劈头盖脸将他骂了一顿——哪怕他并不是真的在书房等白言，而是跟白应菲商议事情。
骂完后，白宗政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将桌上一个文件袋丢给白言，“这是那个项目的一些资料，你先看看了解一点，倒时别拿些没用的东西回来充数。”
——竟然是一点没将白言之前的拒绝放在眼里。
白言接住文件却没有打开来看，手指攥紧到关节有些发白。有些话隔着屏幕好说，面对面说出来需要更大的勇气。
他慢慢抬头看向白宗政，害怕地身体微微发颤，却还是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我不会替你们偷取霍氏的机密配方。”
从来没从这个儿子嘴里听到过拒绝的话，以至于白宗政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第一次说出口后，再说一遍就容易多了，“我说，我不会听你们的话，却偷霍奕公司的机密。他的公司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白宗政的脸色一下变得极其难看，反倒被白言用短信拒绝过一次的白应菲现在平静多了，她嗤笑一声，“我就说吧，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了，胆子大了敢反抗了。”
白宗政面色难看，盯着白言的眼神恨不能吃了他一样，“以为嫁了个男人，就翅膀硬了可以不听话了吗？白言，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养大的你，自己又姓什么！”
最后一声吼出来，白言吓得身子颤了颤，他明明怕得面上血色尽失，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迎上白宗政吃人的目光，抖着声音说道：“我既然嫁给了霍奕，现在他就是我的丈夫，我不能、不能做对不起呢呢他的事。更何况，窃取商业机密是违法的事，我不能做。”
“混账东西！”白宗政怒极，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白言砸了过来。白言被吓懵了完全不敢动，好在白宗政气怒之下失了准头，茶杯擦着白言的头发而过，“砰”地撞到门板，碎了一地。
“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一个废物东西来，要知道你一点用都没有，当初就不该让你生下来！”
白言身体抖了抖，脸色苍白，指尖深深地掐进掌心的肉里。
这样大动静，书房外的人肯定都听到了，却谁也没过来。白应菲也被白宗政突来的怒火吓一跳，但她很快又笑了起来，扶着白宗政坐下，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爸爸这么生气做什么，别气坏自己身子，有些人天生就是贱骨头，好好跟他说是没用的。”
在女儿的安抚下，白宗政怒气小了些，满心厌恶地瞥了眼呆站着的白言，像是在看一团想扔扔不掉的垃圾。
“就算是废物，也可以废物利用嘛。”白应菲说着抬头看向白言，语气谈不上多差，只是眼睛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白言，我再问你一次，让你去做的事情你到底做不做？”
白言的手指用力掐住掌心，声音虽打着颤，语气却是坚决，“不做。”
白宗政勃然一怒，又想大骂，白应菲再次安抚住他。
白应菲望向白言的眼神很冷，声音也冷了下来，“白言，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需要用药物维持生机的植物人妈妈，这些年可都是白家花钱在养着她的命。你不做，那么白家又有什么义务继续给她做治疗了，不如就让她那么永远睡过去好了。”
这话一出，白言浑身一震，脸上血色霎时消失的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白言：我姐实力恶毒女配担当
霍奕：也是非常拉仇恨了呢】

第二十五章 想不到吧，我会借钱
白言是私生子，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白言的生母是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这事知道的却没有几个。
生母躺在医院，需要大笔医药费维持生机，这也是白言在白家无论遭受怎样的对待，都忍气吞声的主要原因之一。
看到因为自己一句话就仿佛失了魂摇摇欲坠的白言，白应菲脸上扬起胜利者的笑容，她走到白言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睨视他。
“白言，你以为嫁进霍家就可以安然享福啦，告诉你，做梦。就算你嫁到霍家去，也依然是白家的人，要给白家卖命。哼，违法的事不能做？那你就等着给你那个做小三的妈收尸吧。”望着脸色苍白到极点的白言，白应菲似乎还嫌打击不够，勾起红唇恶劣地笑了笑，凑在他耳边轻声道。
“你妈是小三，你也是别人感情里的小三，果然不愧是小三生的呢，就爱插足别人的感情和家庭，你说，霍奕能容忍你到什么时候呢？”
白言没了任何反应，仿佛别人说的话他此时已经听不进耳。
望着沉默不做任何辩驳的白言，白应菲撇了撇嘴，失去了继续打击他的乐趣——毕竟打击一个人，要看他歇斯底里，哭泣求饶痛苦忏悔才有成就感。
白应菲失了逗弄的意趣，最后干脆地问了一句，“现在，白言，你再告诉我一遍你的答案，好还是不好？”
良久之后，安静的书房里响起一个气弱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
“好。”
白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霍奕那里的，一颗心在冰火中煎熬，让他迫不及待想离开那个吃人的地方。等到了霍奕的住处，屋子里到处留下的霍奕的气息，稍稍安抚了下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稍稍松了口气，全身瘫软地将自己陷进沙发里。
——终于离开那个窒息的地方，回到家里了。
这个念头闪过，白言微微一愣。
家？他已经将这里当成家了吗？
呆呆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白言努力勾了勾唇角，想展露出一个笑容，最后浮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却看着比哭还要悲伤。
霍奕今天又加班到很晚才回家，看到屋子里漆黑一片时，他还以为请假回白家的白言在白家留宿了，没有回来。结果，当他打开灯，灼眼的白光瞬间照亮客厅时，霍奕瞳孔微缩，愣住了。
——沙发上那个抱膝坐着的人，可不就是下午向他请假说要回一趟家的白言么？
客厅一下亮起来，他似乎有些不适，眨了眨眼，慢慢抬头看了过来。
看清白言的眼神，霍奕再次愣住。
漆黑的瞳孔里仿佛没有一点光，看过来的眼神灰暗死寂，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
他这个样子不知道坐了多久，更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才让他变成这样。
霍奕眸色变深，沉稳地走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垂眸望着像个孩子一样把自己团起来的人，霍奕的语气很平常，似乎只是跟平时一样的随意聊天。
白言仰起头怔怔地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眼睛里才慢慢恢复神采，仿佛才认出霍奕似的，“霍奕？”
沙哑的声音，充满不确定的语气，让霍奕眉头微蹙，很快又松开，他又问了一次，“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言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问题，放下脚要从沙发上起来，嘴里兀自说道：“啊，你下班回来了，今天的夜宵还没有准备好，我现在就去做。”
或许是同一个姿势坐太久的缘故，白言双腿发麻，刚要站起便向前扑去。霍奕伸手一捞，刚好捞住他的腰，将人扶住了，触碰到他的手，感觉很冰凉，眉头不由深深皱起。
“做什么夜宵，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会一直没吃东西吧？”
白言是午休时间向他请假的，午饭都没吃，看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回白家参加家宴的样子。
被霍奕半扶被抱在怀里，男人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白言这下是彻底回了神，慌张地推开霍奕想自己站好，“我、我没事，就是坐太久腿有些麻，缓一会儿就好了。”
与霍奕靠得太近，本来苍白一片的脸稍稍染上了些血色。
霍奕顺着他推拒的力道放开，眉头依旧皱着，“你下午不是回了白家吗，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
问完自己也有点不信，白家借着与霍家联姻的机会，捞到的好处只会比霍家多，不会比霍家少，最近势头正盛，哪里有什么困难。
白言低着头，不敢与霍奕对视，“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见白言始终不肯说，霍奕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毕竟，虽说白家与霍家现在是姻亲，但有白家趁火打劫的前提在，霍奕是不可能真把白家当正经亲家看待的。
【作者有话说：白言：这么一个移动大金库在这里，我还怕你用钱要挟我？
白应菲：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
霍奕：……？？？我就是个移动大金库？】

第二十六章 钱从我工资扣
在得知霍奕晚上也没吃什么时，白言最终煮了两碗面条，跟他一起吃。
吃面条时，霍奕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衣，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将袖子也折到腕部。挑起面条吃的姿态，仿佛在西餐厅用餐一样优雅，让白言都有些汗颜自己只给他煮了碗面条了。
两人安静地吃完面条，霍奕拦住了要去洗碗的白言，淡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面碗，“你也辛苦了一天，碗就由我来洗好了。”
白言愣愣地任他拿过自己的碗，出神地看着他进了厨房，出神地看着他姿势熟练地开始洗碗——这样的情形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往常白言做好饭菜，两人吃过后霍奕都会主动接过洗碗的活。
刚开始时，白言死命都不让他洗——他恨不得把霍奕供起来，又哪里肯让他做一点家务活。可后来霍奕说，如果不让他分担一点家务，那他以后就都不吃他做的东西了。
白言只好妥协。
——这样好的霍奕，他怎么忍心伤害呢？
霍奕洗完碗，转身就看到白言这样似喜似悲的眼神。他眸光一闪，没说什么，上楼去洗澡了。
白言回到自己的房间，也准备洗澡睡觉，忽然手机提示音一响，放在书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山；与。彡；夕是白应菲发来的短信。
白言看过之后，眉心一跳，呼吸急促起来，涌起的怒火无法控制，他突然狠狠地将手机往床上一摔，整个人气得胸口不停起伏。
手机在床垫上弹跳几下，屏幕朝上，显出一条已读信息。
——白言，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动作快点。从明天起我会暂停医院的治疗支出，如果你不尽快把秘方拿到手，我怕你那个小三妈撑不了多久。
白言气得浑身发抖。他的母亲长期昏睡不醒，除了固定的住院费用外，还有定期的药物治疗等支出，后者的支出费用停了，无疑是断他母亲生机。
这话不只是威胁，白言知道，白应菲是做得出来的。
霍奕洗完澡出来，正打算休息，房门被敲响了。他神色微动，盯着房门若有所思。
这栋房子里只住着他和白言两人，能来敲自己的房门的也就只有白言了。想起刚回来时看到白言的那个样子，霍奕眸光闪了闪，面上没什么表情，走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白言看起来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敲霍奕的房门，还是在深夜这个时候。余光瞥到身披睡袍的霍奕来开门，白言赶紧低下头，目光不敢对上。
等了片刻不见白言说话，霍奕勾了勾嘴角，“你是要跟我这样站到天亮吗？”
瓷白的脸庞爬上红晕，白言抬头看向霍奕，触及到他睡袍敞开露出的一片胸肌，仿佛被烫到般飞快移开视线，“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声音小得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要不是两人离得足够近，恐怕霍奕都听不清。
霍奕垂眸看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问：“什么事？”
心里却在思考起来，白言回了一趟白家，是白家想通过他让自己做什么事吗？那回来看到白言的那个样子，是不是他故意装出来，想搏自己同情呢？
“我想向你借一些钱还款直接从我以后的工资里扣就可以了。”白言一口气说完，抬头对上霍奕的视线，满含期待地看着他。
想了一堆有的没的的霍奕：“……”
霍奕抬手按了按额角，觉得自己这些天是不是工作太累了，累到过头就会胡思乱想。他整了整思绪，直接问白言，“你要借钱做什么？”
白言面色微黯，不自觉又低下头去，“我妈妈一直住在医院里，需要大笔医药费支出，我现在手头的钱不多，所以……所以希望你可以借给我点。”他说着猛地抬头，急急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在公司上班的工资一分钱都不要，全部可以拿来抵债。”
霍奕盯着他的眼睛，神色不动，“为什么你母亲生病，需要你来支付医药费？”
就算那位身份上不得台面，可也是白言的亲生母亲，而白言又是跟自己联姻的人，看在白言的面子上，白家也不该薄待白言的生母，怎么会连生病了医药费都不出了？
“我——”白言一下被问住了，他回答不出来霍奕这个问题。总不能告诉他，因为自己不愿盗取他公司的机密，所以白应菲就拿他母亲来威胁吧。
看白言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霍奕体贴地没有再问下去，转而温和地问他需要多少钱。
白言心中一喜，说了个数字。
这对他个人来说是笔巨款，可无论是霍家还是白家，这都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霍奕心中疑惑更深，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答应了白言的请求，还主动问他够不够，不够他可以让财务多支点。
白言脸上展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够了，谢谢你，霍奕。”
他心中暖流涌动，驱散寒意。
——霍奕，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白言：身负巨债，惨
霍奕：生活费和房租还没交呢，先欠着吧
白言：……你当个人吧】

第二十七章 “意外”交通事故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霍奕交待财务给白言预支了一年的工资。这笔钱他并没有从公司走，而是掏的自己的腰包，不过是让财务走了趟程序，而且没有告诉白言。
霍奕内线叫来自己的助理，沈成舟给他简单汇报了今天的行程，霍奕安静听完，之后没做任何工作上的指示，却交给他另外一个任务。
“你去查一下白言。”霍奕说这些话时有些犹疑，沈成舟神色微动，以为是白言出了什么问题。
“那白言还留在公司吗？是不是想办法把他调离？”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霍奕听到助理的话愣了下，然后回过神来，“不用，还是先放在我眼皮底下。我要你去查的事，是白言的母亲，还有他在白家是什么情况。”
沈成舟微微一愣，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多问，“是，我会尽快去办的。”
霍奕点头，然后挥手让沈成舟出去。
白言并不知道霍奕开始对自己起疑，还让人去查自己。他拿到预付的工资，立刻跑去医院缴了费用。这笔钱虽然不多，但也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白言稍稍放心。
之后白应菲再打电话催促白言时，白言并没有透露自己已经去医院缴了费用的事。他装作又着急又无奈的样子，说霍奕对他信任有限，根本不让他接触那些重要的文件资料，他都不知道那份核心配方保管在什么地方。
“真是没用的废物，简直一无是处，反正只要你不想你妈死，就给我想办法尽快拿到配方！”
白言放下手机，气得脸色发白。虽然知道母亲暂时不会有事，但白应菲总是用这个来威胁他，还时不时诅咒自己妈，是个人都会生气。
下午的时候白言跟着孙秘书送一份文件去研究院，这个地方是他第二次来，除了主要的几个高管有门卡外，其他人要想进来都只能让人从里面开门。
白言在电话里说不知道机密资料放哪里是骗白应菲的，研究院是整个霍氏公司的机密重地，很多重要研究成果都保存在这里，包括白家想要的那份核心配方。
白言只是在外围看了下研究院的大体布局，更里面一些的地方他根本去不了，连孙秘书也进不去。
离开研究院的时候，白言心想，就算他知道并且能够拿得到配方，他也不可能替白家去偷的。霍奕花了那么大心血和代价，终于将霍氏公司一点点救起来，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出亲手毁掉霍奕努力的事情了。
两天后，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放到了霍奕办公桌，霍奕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没有立马去看。
“怎么样？”他淡声问眼前的沈成舟。
沈成舟的神情有几分古怪，“嗯，白言是白家私生子，这点很多人都知道，不过，他在白家似乎很不受待见。”
霍奕神色不动，“有多不受待见？”
其实看他们能做出用私生子代替婚生女儿出嫁的事情来，就可以看出，白言在白家，最多也就是一件稍有价值的商品罢了——等了解清楚后，霍奕才知道自己这个认知错了，白言在白家根本连商品都算不上，他是白家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白言的生母是一名在校女大学生，去夜总会做服务生时结识了来出差的白宗政。白宗政那个时候喜欢玩清纯少女，尤其是女学生，一来二去就——”沈成舟清咳一声，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来，“包养了白言的生母，不过这段关系并没有持续多久，以白宗政结束出差而中止。只是没想到很快白言的母亲查出自己怀了孕，她费了些心思找到白宗政，白宗政那个时候只有一个女儿，内心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的，就买了套公寓安置白言的母亲。”
“后来，白言的母亲果然生下一个儿子，而他们母子的存在也很快被白宗政的妻子知道。这事当时闹得还挺大，不知几方利益纠葛是怎么分配的，最终的结果是，白言被抱回白家抚养，白言的生母住在外面白宗政买的房子。然后大概在白言七岁那年，他的母亲发生车祸，从此变成植物人，再没醒来。”
霍奕翻看桌上的报告，垂着眼眸，看不出什么情绪，“车祸？”
沈成舟立马会意，却露出苦笑，“时间隔得有点久，车祸这点是查不出什么来，从当年留下的记录来，只是一场意外交通事故。”
【作者有话说：霍奕：意外有点意思
白言：咱啥也不敢讲，啥也不敢说】

第二十八章 和蔼可亲令人毛骨悚然
沈成舟说完停顿片刻，见霍奕又不说话，只垂眸翻看手里资料，想了想，继续说下去。
“白言从小养在白家，按理来说白宗政应该会看重这个唯一的儿子，但事实上他非常厌弃白言，恨不得没有这个儿子。而白应菲做为白家正牌大小姐，从小到大都欺负白言，辱骂是家常便饭，白家夫妇都视而不见。”沈成舟说着，慢慢皱起眉头，到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查到的那些东西。
白应菲他是见过的，看着有些高傲和大小姐脾气，但总体来说还是具有豪门千金的修养的，却没想到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大概是在白言上高一的时候，白应菲曾当着很多学生的面，逼迫他穿女装，并且用很难听的话骂他和他的生母。”说到这里，沈成舟忍不住摇头叹口气，“白言现在的性格，很大可能就跟他从小生长的环境有关。”
敏感而又自卑，说话不敢大声，不敢看人的眼睛，语气稍微重点好像都能够吓到。
这时，霍奕的视线定在一张照片上，久久没有挪开，根本没听见沈成舟后面的感慨。
照片明显是偷拍，但能够看清人面，连那怯生生仿佛下一刻就会哭出来的神情都清晰可见——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穿在身上的女装短裙。
纤瘦白皙的少年，束腰短裙穿在身上竟非常贴身，勾勒出比女生还细的腰肢，以及两条想要藏却无处可藏的又白又长的腿。配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就非常可怜，也非常，让人想要下手欺负。
霍奕收回跑远的思绪，脑海闪过一丝疑惑——这张女装照，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凝神思考片刻，霍奕蹙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他想起来了。这好像是他高中时期随手帮过的一个小学弟，名字记不得了，或许是当时没问。也是被逼着穿女装，周围聚满了人肆无忌惮地指指点点，还有一个人说话说的很难听，少年害怕得浑身发抖却一点不敢反抗，整个人恨不得缩起来藏到哪条缝里。
霍奕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讶异。
当时他阻止的那个人似乎就是白应菲，而他随手解围的那个人，就是白言？
竟然是白言。
霍奕的目光再次落到照片上，十几岁的少年和现在二十出头的青年比，面貌差别不大，除了身量长高一些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来。
手指在少年苍白的面庞轻轻划过，霍奕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他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了，羞怯胆小，和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自卑，原来并不是白言的伪装，而是他最真实的面貌呈现。
在这起联姻事件中，无论是居心叵测的白家，还是被逼无奈的霍家，都多多少少从这桩联姻中获取到各自的利益。只有白言，身不由己，完全没有选择余地，被人当作棋子地嫁给他。
而他，却还怀疑这样的青年别有所图。
胸腔中划出一抹无法抑制的心疼时，更有一种难言的愧悔。
接下来的半天，白言觉得霍奕忽然变得非常奇怪。总是找理由把他叫进办公室，却又不分派什么工作任务给他，甚至还温和地笑着问他“累了累”“要不要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如果不是看霍奕还能如往常一样处理各种工作，白言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换了个人了，要么就是发烧烧坏脑子了。
又是不知道第几次请进办公室，大老板霍奕没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翘腿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谈闲谈的架势，前面的茶几甚至放着点心饮料。
白言迈进去的腿顿住，一时不知是该继续前进，还是收回来。
“白言来了，过来坐。”霍奕对他招手，脸上的表情堪称亲切，白言却吓得有点不敢进，甚至没出息地想转身逃跑。
——实在是眼前这个霍奕变得太诡异了。
他虽然喜欢霍奕，可是做梦都没想过，霍奕能对自己用这么好的态度。这种好不像他对待林微羽的无微不至，也不像是对待公司员工的亲切中透着疏离，而是一种——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想要弥补些什么似的态度。
总之就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中带点战战兢兢。
大概是看白言在门口站的有点久，霍奕脸上的表情快要维持不住，变得有点僵。最后他叹了口气，恢复到本来表情——就是没有多少表情的表情。
本来他是看白言有些怕自己，所以想尽量摆出亲切点的样子，但看白言的反应，这种尝试失败了。
“过来。”
淡淡扫过来的一眼，比之前装和蔼可亲有效，白言几乎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双腿反应快过大脑，径直走了过去。
“坐下。”
白言坐在霍奕对面，直起腰背，双手摆放在膝盖上，像小学生一样乖巧认真。
霍奕眼中划过一丝笑意，面上却还维持着严肃表情。
“我找你来，是想好好跟你谈谈。”
白言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作者有话说：白言：你和蔼可亲的样子像极了笑里藏刀的后妈
霍奕：……】

第二十九章 老夫老妻去买菜
将白言的紧张看在眼里，霍奕几乎想叹气，他放缓了语气。
“你最近的工作做的不错。”霍奕试着夸奖了一句，果然见白言脸上露出笑容，眼睛都亮了一些，他眸中也浮现笑意。
“感觉现在的工作量还能应付吗？如果你觉得还行，我可能还会再调整下你的工作，加入更多创造性的内容。”
白言脸现疑惑，抬头不解地望向霍奕，“创造性的内容？”
霍奕点头，将面前的一瓶花生奶茶推到白言面前，“喝点东西。你现在的工作很多都是文字性的重复内容，只要细心有耐心谁都能做好，没有什么挑战性，当然，也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着你跟进一些项目，会比以前更累，压力也很大，但也能尝到东西——”
他还没说完，白言双手抱着花生奶茶激动地喊了出来，“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能让自己参与到项目中去，这简直是做梦都没想过的。以前在白家时，别说做项目了，连基本的公司资料白应菲都不让他碰，防他跟防贼似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不仅是让他跟进项目，还是跟在霍奕身边，这可比什么诱惑力都要大。虽然他现在就坐在霍奕的办公室工作，但霍奕并不是总在办公室的，他有时会需要出去跟客户谈事情，更时不时会出差，一周下来白言跟他见面相处的时间也不多。
白言睁大了眼睛，忐忑地问，“真的让我跟在你身边……学东西吗？”
霍奕笑了笑，“我说的话你不信？”
白言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就是有些太意外了。”他偷偷看了霍奕一眼又低下头，讷讷道，“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
说话时，他手指无意识在瓶身上扣，把那层塑料包装纸都剥开了一些。
看着又紧张又不自信的白言，霍奕在心里叹口气，他抓住白言的手，白言身体一僵，顿时动都不敢动了，整个人变成了块木头。
“以前是我想差了，你也是被逼无奈才嫁给我，不管有什么错都怪不到你头上，反而因为你的牺牲，我应该弥补你。”
至于弥补的方法，则是帮白言找出自信。让他在工作中得到认可，从而获得成就感，建立自信，这是霍奕目前能想到的有效方法之一。
霍奕只握了白言的手一下就放开，白言却如果整个魂都被吸走了一样，在霍奕的话说完后半晌都没有反应。
霍奕看着呆呆的白言，觉得他有些可爱，忍不住手痒在脑袋上揉了一把，白言就更呆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言觉得整个像做梦一样——霍奕真的手把手开始教他。
虽然之前他有什么问题时，也可以找霍奕解答，但现在和那时又不一样。那时他是自己在工作时，遇到不懂的问题，趁着霍奕有空时才问；而现在，变成霍奕手把手地教他。
——真的像是，做梦一样。
因为霍奕态度的转变，白言一整天都处于兴奋状态，更别提晚上回去时，霍奕还跟着他一起去超市买菜了。
今天霍奕没有加班，正常点与白言一起下班回家，白言想起家里的菜快吃完了，就在路过超市时让霍奕把自己放下，他去买点菜。
车子停下后，霍奕跟着白言一起下了车，白言纳闷地看他，霍奕却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迈步朝超市走去，走了几步，看白言还站在原地，霍奕回头，“走啊，不是要买菜吗？”
白言慢半拍反应过来，霍奕这是要陪自己一起去超市买菜？
心中有烟花灿烂绽开，脸上的喜色压制不住，他竭力压下翘起的嘴角，跑着跟上霍前。
“哎，马上。”
到了超市，白言拉出一辆推车，霍奕默不作声地接手，白言不好意思让他推，想再接过来，霍奕不让，淡淡瞥他一眼，“要买什么你决定，动作快点，那个位置车不能停太久。”
白言到嘴的话被憋了回去，他悄咪咪抬眼偷看身旁西装革履的男人，推着车在生鲜蔬菜区走实在有些违和，配上超高颜值，回头率百分百。然而霍奕却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只专注推车跟在白言身后，神情严肃地好像是来参加什么国际会议。
白言每次挑选食材时都要问一下霍奕，霍奕不会发表什么意见，一般只是淡淡“嗯”一声，一副完全由白言作主的样子。
这给白言一种，两人是真正夫妻过日子的感觉，他心中生出一股窃喜，但很快又被自己压下去，被愧疚取代——霍奕对自己这样好，而他有真正喜欢的人，现在自己占了他所爱之人的位置，怎么还能生出妄想呢。
【作者有话说：白言：你会砍价吗？
霍奕：我的人设不允许我砍价
白言：砍价都不会，废物。
霍奕：？？？？】

第三十章 教你弹钢琴鸭
“怎么了？”注意到身边的人情绪突然低落下去，霍奕眉毛微挑，不解地问道。
没想到这样一点情绪变化也能被看出来，白言给自己打气很快振作起来，仰起头对霍奕笑了笑，“没事，只是想买的菜卖完了，只能选其他的了。”
霍奕淡淡看他一眼，心中微晒，真是跟小孩子一样，还挑食呢。
买完菜回到家，白言到厨房做饭，霍奕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白言把他推出厨房。
“不用，你去忙自己的吧，等我做好了再叫你。”
霍奕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又问了句，“真的不用？”
白言自己没发现，他对待霍奕的态度越来越随意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没有原先那么害怕霍奕，甚至潜意识里把霍奕当成了朋友来相处，这是一个好现象。
“真的不用，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去忙吧，我一个人应付得来，很快的。”
白言怎么可能让霍奕自己来做这些事，他是要照顾好霍奕的。
因为不是夜宵，白言可以做的丰盛一些。同居这段时间，他已经非常了解霍奕的口味了，所以买菜的时候都买的都是霍奕喜欢吃的。
很快做好了饭，白言去书房叫霍奕。他没有进书房，只是站在书房门口，看霍奕似乎正在跟人视频电话就没有开口，便安静站在那里等着。
霍奕讲话时注意到了门口的白言，跟那边结束对话后，不等白言开口，他看了过来对白言说道：“再稍微等一下，我发一下邮件。”
觉得自己似乎打扰到了霍奕的工作，白言有些心慌，闻言忙不迭点头，“好的，你工作要紧，我不是催你，不用着急的。”
说话间霍奕邮件已经发好，他起身朝白言走过来，眼中浮现一点笑意，“催我也没什么，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工作也要排后面。”
经过白言时，顺手在他头上按了按，白言眼睛微微睁大，仿佛被定身住了一样，面上慢慢爬上红晕。
到了餐桌旁坐下，白言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散去，低着头扒饭不敢看对面的霍奕。
一块红烧茄子从天而降落到他碗里，“别光顾着吃饭不吃菜，这一桌子可都是你做的了。”霍奕对着白言笑了笑，“辛苦了。”
白言的脸更红了，感到皮肤发烫，都快能在上面煎鸡蛋了，他声若蚊蝇地道：“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今天的饭羽曦读佳桌上，霍奕比平时话多了些，往常两人基本上是“食不言”解决掉一顿饭。霍奕看白言的头都快要埋进碗里了，也不再逗他，只是在吃的过程中语气非常随意地点评几句他的厨艺，基本上都是夸奖。
霍奕觉得，白言现在没自信，就是小时候总是被否定的缘故，想要让他重拾自信，那就要经常性地对他说些夸奖的话，还是必须言之有物的那种夸奖。
这一顿饭吃的，对白言来说既是一种甜蜜，又是一种煎熬，脸上的红晕一直没下去过，他更是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去看对面的霍奕。
吃得快差不多时，霍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比如游戏，音乐之类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般喜欢的都不过这几样吧。霍奕在心里想到。
白言抬头看他一眼，轻轻抿了抿嘴唇，“……我喜欢钢琴。”
这个答案倒有些出乎霍奕预料，不过他也没有太意外，甚至脸上浮起了一点笑意，“哦，喜欢弹钢琴啊，那有喜欢的曲子吗？”
白言又低下头，声音轻了一些，“我并不会弹钢琴，只是喜欢而已，一直想学，但没机会学。”
霍奕脸上的笑容淡下来，以白家的条件，学个钢琴而已，不费什么事。学不了，自然是白家人不允许他这个私生子去学了。
他望着对面白言只能看到乌黑头顶的脑袋，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那你现在还想学钢琴吗？”
白言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想的。”
霍奕看着他，吃饱后整个人有些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扬起笑容，“那从现在开始，由我来教你弹钢琴怎么样？”
白言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有些干涩，“你……教我？”
霍奕笑容不变，“怎么，觉得我教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霍奕：霍式钢琴班，童叟无欺，包教不会，教会算我输
白言：？？？】

第三十一章 斯德哥尔摩情人
在霍奕说出那句话后，白言呆愣地看着他好半晌没动，反应过来后猛摇头，幅度大的都让人担心会不会拧伤脖子。
“你、你真的愿意教我弹琴吗？”白言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霍奕，仿佛眨下眼睛面前这个人就会反悔了一样。
霍奕手撑在脸上，望着他笑了起来，“怎么，明明是我先问你要不要跟我学钢琴，现在怎么变成你来问我愿意不愿意教你。”他看出白言的紧张，便开了一个玩笑，“是我失忆了吗，刚才其实是你先问的我？”
白言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没有刚才那样紧张，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的霍奕真是温柔极了。
霍奕含笑看着他，问：“所以，你要不要我教你弹钢琴呢？”
白言忙不迭点头，“要要，要的。”说完看了霍奕一眼，迟疑地问，“那……什么时候可以教我？”
霍奕对他一笑，“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随时都可以让霍奕教自己弹钢琴的白言，兴奋地饭也没心思吃了，恨不得现在就放下筷子让霍奕开始教学。
已经吃完的霍奕，看着他碗里还剩小半的米饭，拿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好好吃饭，吃完再教你。”
“嗯。”白言勉强按捺住自己雀跃的心情，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半个小时后，两人稳步到琴房，白言看着那架雪白的钢琴，眼睛里有亮光——他知道这里有架钢琴，却是第一次进来，也是第一次摸到这架琴。
“要试试吗？”看到白言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霍奕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白言犹豫，生怕自己碰坏了，“我……我不会。”
霍奕被他逗笑了，“不会也可以摸。”
霍奕走到琴凳前坐下，抬手在黑白键上按出一串音，琴音没问题。他双手抬起放在了琴面上，侧首问白言，“有什么喜欢的曲子吗？我可以弹一段给你听。”
看到霍奕坐在钢琴前的样子，白言却有些恍神。他没有告诉霍奕的是，自己喜欢钢琴，是因为高中时在音乐教室看到过霍奕弹奏钢琴。
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坐在一架巨大的黑色钢琴前，修长手指如蝴蝶般在黑白琴键上跳动，飞出动人音符。窗外明亮的天光照进来，温暖的阳光打在少年身上，少年侧颜专注，浑身似沐浴阳光，散发淡淡光晕。
那幅画面在白言脑海中定格，经久不忘，他甚至还能记起当时听到的曲子。
白言情不自禁哼了起来，霍奕先是一愣，慢慢听得入了神。
哼着歌的白言自己不知道，这个时候的他身上没有一点平时胆怯的样子，他沉迷在了自己的世界，眼神专注，整个人好像在微微发着光。
等到白言哼完一曲时，身边有人鼓起掌来，他才回过神，从刚才那样奇妙世界里脱离出来，立马又变得慌张，仿佛做错了事般不知所措。
霍奕在心中皱了下眉头，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反而更加有耐心，“你哼得很好，声音很好听，调子也都对。”
第一次哼歌给别人听的白言，被霍奕夸得脸又红了起来，不过却没刚才那样慌张了，慢慢镇静下来。
霍奕用鼓励的眼神看他，“你刚才哼的是《斯德哥尔摩情人》，记得歌词吗？我想听你唱一遍，可以吗？”
男人的声音太温柔，比声音更温柔的是眼神，白言根本拒绝不了这样的霍奕。
他慢慢唱了起来，开始时声音很低，唱着唱着，音量一点点提高。
“逃避分开的孤独，
情愿一起不舒服。
其实你那占有欲，咬噬我血肉，怕我也有份教育……”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霍奕一边弹琴给白言伴奏，一边鼓励他可以唱得再大声一点。
或许是这样的氛围诱惑住了白言，又或者是心上人亲自弹琴伴奏给了他无穷勇气，白言不再拘着，终于慢慢放了开来，尽情地唱起了歌。
“原谅你越爱越恶，
满足我预计的失望。
是盲目地伟大成狂，还是受害受用犯贱犯到被虐成狂……”
一曲终了时，白言久久回不过神，他第一次在人前这样痛快地唱歌——不，应该是他第一次在人前唱歌，以前要唱也是自己一个人时偷偷地唱。
“唱得很好，我很意外。”霍奕这话说的不掺半点水份，他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平时连话都不太敢说的白言，唱歌竟然唱的这样好。这还是完全没经过培训的，如果再经过专业培训，那现在很多的歌手都比不过他。
霍奕虽然没有说的更多，但他看白言的眼神清楚表露出了此刻心中所想。白言获得他人的认可，还是自己暗恋之人的认可，兴奋高兴得身体微微有些发颤。
【作者有话说：白言：这歌名就是个flag，我没事干嘛喜欢这歌
霍奕：……】

第三十二章 蠢蠢欲动
霍奕教了白言半个小时的琴，告诉这架钢琴他可以随时拿来练习，然后就去忙工作去了。
白言第一次正经学钢琴，恨不得弹一整夜不睡觉。还好当时这里做琴房时就考虑过隔音，把门窗一关，外面就听不到太大声音了，不然白言在这三更半夜练琴，周围邻居绝对要告他扰民不可。
像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白言弹得根本停不下来，完全忘了时间。直到霍奕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又洗完了澡，听见琴房里还有琴音，便过来敲了敲门，推开门对正在练琴的白言说道：
“该睡觉了，练习不是一两天的事，慢慢来，我慢慢教你。”
白言不好意思地停下，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盖好钢琴，慢慢走到门口，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下头向霍奕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洗过澡换了一身睡衣的霍奕，不再是坐办公室时的一副精英模样，他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含笑，姿态有些慵懒，“别总是道歉，哪有那么多的错让你犯。更何况你这么听话这么乖，就是想犯错也不一定犯的了。”
说罢，抬手揉了揉白言柔软的黑头。
白言怔愣了一下，仰起头来，霍奕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散去。
霍奕的手还没放下，眉头蹙起来，“怎么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我又没有骂你。”他声音又软了几分，手在白言头顶揉了揉，“好了，快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下了班回家我再教你。”
怕眼睛里涌出的泪水被看到，白言赶紧低下头，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握成拳。这一刻，他好想扑进这个人的怀里，想要这段婚姻长时间持续下去，想要永远留在这个男人身边，想要，光明正大地爱他。
可是不行，早在第一天霍奕就跟自己说的很清楚，这段婚姻只是一场利益的交换，是暂时的，他不会爱上自己。
在他的心里，有真正的爱人，那个人，不是自己。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白言才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蠢蠢欲动，将刚长出的妄念之花，生生掐断。
——他和霍奕之间，是不可能的。
白言再一次在心里警告自己，声音发哑地说道：“嗯，我现在就去洗澡。”
他贴着门的另一侧，尽量不碰到霍奕的身体，从霍奕身边走过，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霍奕看的摇了摇头，在心中感慨。
看来对白言的训练，任重而道远。
匆匆地洗完澡，白言上了床准备睡觉。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冲击有点大，翻来覆去怎么睡都睡不着，脑中来来回回，都是跟霍奕有关的画面。
他温和对自己笑的样子，他推车跟在自己身边的样子，还有他垂眸时用手揉自己脑袋时的样子。
像电影里的闪回一样，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突然那些画面全都消失，只留下最后一个片段。画面中的霍奕神情冷淡，看过来的眼神透着疏离，他盯着自己，像宣判一样，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会爱上你。”
白言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出了一头冷汗，像一条离开水里的鱼。
是……做梦了吗？
房间里一片黑暗，不闻喧嚣，万籁俱寂。
忽然，门外响起“叩叩叩”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尤为清晰。
“白言，睡了吗？”
霍奕的声音？
白言初时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出现幻听，当门外霍奕的声音再次传来时，他顿时打了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
霍奕的声音比之前更清晰，似乎还含着点犹豫，“白言，你睡了吗？我房间的空调坏了，能不能跟你挤一晚？”
白言打开房间的门，便看到霍奕站在外边，面容上有几分尴尬。白言只看了一眼便转开头去——因为在他眼前的这个霍奕，裸着上半身，下面只穿了一条短裤。
虽然穿的这样少，霍奕的额头也布满了汗水，连后背都是汗湿的。
“是这样——”霍奕难得感到有几分尴尬，如果不是实在热得受不了，他真不愿意来打扰白言，“我房间空调的线路突然跳闸了，整个房间跟个蒸笼一样，实在热得睡不着，所以想在你房间睡一晚。明天我就会找人来修，你忍受这一晚可以吗？”
霍奕是怕热体质，这样的夏夜没空调他根本睡不着。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为难人，所以即便白言拒绝，他也不会怪他。大不了，实在不行，他就跑去外面找家酒店对付一晚好了。
看白言低着头半天不吭声，霍奕以为他不愿意，失望地正准备离开，前面的白言忽然侧身让开来，
“你、你进来吧。”

第三十三章 睡相极差
白言住的是客房，但房间也很大，床也很大，睡两个成年男人绰绰有余。
霍奕折腾了这么久也是累了，便也没跟白言说太多，只道了声“晚安”便躺下。宽大的床上两个人背对背，中间隔了好大距离，再躺两个人都没问题。
霍奕是没想那么多，躺下后很快睡着了，呼吸声变得平稳起来。可怜了白言，从听到霍奕提出一起睡的要求后，整个人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只是房间里光线昏暗，霍奕又被困意袭拢，所以才没有发觉。
中间的那一大段空，也是白言刻意留下的，为此他差不多都快睡到床外边去了，身子挨着床沿，滚一圈就能掉下床。但此时，白言完全没在意这点，他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不远处睡着的霍奕身上。
哪怕眼睛没看到对方，身后那种强烈的存在感都在提醒他，他现在正跟霍奕睡在一张床上。
这对白言来说，刺激也太大了点。本来就不太能睡得着的白言，这下就更睡不着了。
白言一直紧张着，身后传来霍奕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去。一直到确定霍奕是真的睡着了，白言才敢动，他怕吵醒霍奕，动作很小，一点一点慢慢转过身来，目光对上霍奕的后背。
脸颊又变得滚烫起来，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看清黑暗中的轮廓，而霍奕……没有穿衣服。
借着黑暗的掩护，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看这个人，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白言盯着霍奕的后背，觉得自己能看一夜。
嘴角一点点翘起来，白言的心胀得很满，他对这段婚姻毫无所求，能这样跟霍奕躺在一张床上，他真的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沉睡中的霍奕动了动，白言一下又紧张起来，黑暗中瞪大眼睛，然后就看到一臂外的霍奕翻了个身。屏息等了会儿，见霍奕不再有其他动作，依然睡着，白言悄悄呼出一口气，慢慢放松身体。
只是，不等他彻底放松下来，霍奕又动了，这一回，他直接像长尾熊一样缠住了白言。他长手长脚的，轻轻松松就把白言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像抱毛绒玩具一样抱着就不撒手了，任凭白言怎么挣都挣不开他的钳制。
“霍、霍奕？”
有那么一刻，白言以为霍奕是不是醒了过来，可打在脖子处的呼吸告诉他，这个将他困在怀里的男人睡得很熟。
最开始的时候没能推开霍奕，之后白言就不敢太用力挣扎了，他怕吵醒霍奕。
好在他体质怕冷，又是开着空调，所以哪怕是夏天也穿着长袖睡衣睡觉的，不然现在就要跟霍奕肌肤相贴了，那样更尴尬。
白言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简直快要跳出嗓子眼了。男人沉重的身躯有一半压在他身上，头更是埋在自己劲窝，短发碰到自己下巴，刺刺的，每一次呼吸都落在他的肌肤上，温热痒意直达心底。
没有用力推开霍奕，一是怕吵醒他，二是白言不舍得推开现在这种幸福。
被霍奕抱在怀里，哪怕是他睡着时无意识的行为，对于白言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幸运，是在梦里也不敢想像的幸福。现在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那就让他多贪恋一会儿吧。
这样想的时候，白言觉得自己很卑鄙。
可是，他确实不舍得推开。
就这样被霍奕抱在怀里，白言以为自己会比之前更紧张，紧张得一夜睡不着。然而听着霍奕近在耳边的沉稳呼吸，不知什么时候，他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是霍奕先醒来，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人还短暂地懵了下，等到认出自己抱着的是白言，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一丝尴尬爬上霍奕的俊脸。
他知道自己睡相一向不好，小时候就要抱着大点的玩具才会睡，只是长大后很少跟人一起睡，没想到这个毛病还没改掉。
霍奕一动，白言也醒了。
四目相对，各自尴尬。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都是道歉，霍奕反倒不尴尬了，笑了起来，他松手放开白言，“你道什么歉，是我睡相不好，硬把你抱住的。”
白言手忙脚乱退出霍奕怀抱，脸又红了，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霍奕——白天光线明亮，裸着上半身的霍奕对白言视觉冲击更大。
他支吾半天，挤出一句，“……没关系。”
霍奕看了看套着长袖长裤的白言，“啧”了一声，也不知是羡慕还是感慨地道：“不怕热真好，夏天的时候都不用开空调了，给人抱着也舒服——”
最后的话一出，他自己也感觉到不对立马止住了话头，用咳嗽掩饰住了尴尬。
那句话听着像在调戏白言一样。
不过，虽然他昨天晚上是睡着的，但迷迷糊糊中能感觉到，怀里好像抱着一块清凉的玉一样，特别清爽舒服。

第三十四章 一起吃早餐鸭
因为早上的那一嶼、汐、團、隊、獨、家。出，白言整个人羞得都快冒烟了，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敢跟霍奕说话。霍奕也觉得自己那句话说的过了些，他和白言虽然是登记了的合法夫夫，可自己早和他说过，这段婚姻只是走个过场，等公司步入正轨两人就离婚。
煮粥的时候，白言的精神无法集中，脑子里还想着起床时的事，加上昨晚各种紧张很晚才睡着，加起来也没睡多久，现在精神差点。
精神没有集中的结果就是，粥给煮糊了。
最后霍奕提出带他去外面吃早餐，白言很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的错却要霍奕来买单，可是时间上不允许他再做一次。
开车去吃早餐的路上，霍奕看白言一直不太有精神的样子，以为他是烧糊了粥还在难过，便开口安慰两句，“不算什么事，而且总是在家里吃会有腻的时候，偶尔出去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本来不安慰还好，白言只是犯困没有精神，现在他这一安慰，白言的心情顿时就低落下去了，“都怪我厨艺有限，做的东西也比不上外面那些餐厅里的厨师。”他声音越说越低，眼睛都快红了，“你不必为了迁就我委屈自己，以后早餐不如就到外面吃好了。”
等他把厨房练好，再让霍奕回来做自己做的东西。
本是想安慰人的霍奕：“……”
他腾出一只手，在白言脑袋上揉了揉，“抬起头来，别总是低着头，难道你的脑门要比脸蛋好看。我刚才说那句话的意思是，可以换着来，自己做饭做累了或者没时间，都可以到餐厅去换换口味，没有哪一个认定了就不能改的。”
他侧头瞥了白言一眼，“懂我的意思了吗？”
白言怔愣地望着他，下意识地点头，“懂了。”
霍奕轻笑一声，“真懂了才好。”
不想让霍奕对自己失望，白言忙不迭点头，“真懂了。”
霍奕把白言带到一家港式早餐店，在卡间坐下后，他将菜单推到白言面前，“点吧，喜欢吃什么点什么，总是吃你做的早餐，今天我请客。”
白言拿着菜单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眼菜单，又看眼对面的霍奕，脸微微胀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霍奕语气放得很和缓，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样子。他早就发现，白言在与人交流时，别人稍稍露出一点不好的表情，他都会吞回要说的话，也从来不会去为自己争辩，这样可不好。
或许是霍奕温和的眼神给了他勇气，白言小声说道：“我、我没吃过这种早餐，不知道……要点什么。”
他说着把头低下，似乎觉得自己给霍奕丢了脸，整个人局促得很，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霍奕顿了顿，脸上表情不变，拿过白言手里的菜单，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随意地说道：“那我来给你推荐几样，如果觉得好吃，以后我还带你来怎么样？”
他点了蟹黄虾饺、干蒸烧卖、叉烧包和牛油蛋挞，最后又点了两份鱼片粥。服务生很快将他点的东西送上来，霍奕夹了个虾饺放到白言碗里，“尝尝这个，味道很不错。”
霍奕的态度太过自然，白言也跟着慢慢平静下来，开始品尝摆在面前的美味早餐。
其实霍奕点的有点多，而他向来早上胃口不太好，吃的比较少，所以最后那些早餐有大半都落进白言肚子里。
然后，他有些吃撑了。
白言小心地看了眼霍奕，怕他看出自己吃撑，那他就更丢脸了。好在霍奕神情正常，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点。
在路过一家药店时，霍奕停下车来，在白言不解的目光中走进药店，出来后提着一个袋子交到了白言手中。白言疑惑地打开袋子，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时，脸一下胀得通红。
是消食的药。
“到公司后吃一片，不然容易胃疼。”霍奕开车目光前方，并没有看白言，也没有笑话他，只是很随意地说了句。
白言整个人都快要冒烟了，深深地垂着头，半天才蚊子般挤出一个字，“嗯。”
白言面上羞得不行，心里则在疯狂大喊：他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在霍奕面前连连犯蠢，再这样下去，霍奕一定会觉得自己很蠢很没用，可能都不想继续再教自己弹钢琴了。予溪団对。
“只要你还想学钢琴，我就会教你的。”
白言猛地转头看向霍奕，表情惊恐，他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吗？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白言的表情实在太好懂了，霍奕觉得这一个早上，他真是给自己提供了许多欢乐。
伸长手臂在白言头顶揉了揉，霍奕温声道：“别想太多，你只要好好工作就行，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
白言沉默好半晌，轻轻点了下头。
“嗯。”

第三十五章 打爆霍奕狗头
白言与霍奕一起来到公司，两人都没有注意前面，霍奕低头正对白言交待着什么，白言很认真地听着。
这些天他经常与霍奕一起上班，本来开始时白言说可以提前把自己放下，然后自己走来公司，不让别人看到他和霍奕在一起，免得误会。当时霍奕就给拒绝了，说他们俩人结婚的事外界本来就知道，公司里也有人知道他和自己的关系，而且他们还需要对外扮演感情很好的夫夫，特意分开来没必要。
听到霍奕的否认，白言心里一面有点窃喜，一面又觉得很对不起林微羽，毕竟是他占了霍奕妻子这个原本属于林微羽的身份。
听着霍奕对自己交待今天要做的事情，白言也慢慢忘了早前的尴尬，心思回到工作上，一边听一边点头——直到前面传来一道颇为讶异的声音。
“霍奕，你们——”
白言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抬头看去，便见林微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公司，正面带讶色地看着他们俩。但他很快收起了脸上的异色，微笑起来，带着几分亲昵地对霍奕说道：“你今天来的有点晚呢，看，我给你带的早餐都要冷了。”
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一脸温柔笑意。
霍奕站定，对林微羽点点头，简单解释了句，“早上有点事，稍微耽搁了下。”
林微羽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旁边的白言，“是吗？我还以为一向勤勉的霍公子，是流连温柔乡里起不来了呢。”
霍奕眉头微蹙，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白言。
白言有些尴尬，感觉好像偷情被正室抓住一样，他眼神乱飘，避开霍奕的视线，“那个，你们先聊，我先回办公室了。”
说完也不管霍奕反应，径直朝办公室去了。
白言走得很快，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霍奕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只是觉得自己站在那两个人中间很多余，想要快点走开，免得越留越尴尬。
无论是昨晚共睡一床的暧昧甜蜜，还是早上起来一起吃早餐的温馨，在见到林微羽后都荡然无存。
白言再一次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只是霍奕生命里的过客，幸运偷得了这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时光，但不可心生贪恋，否则最后分开的时候，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看着低头急匆匆走过来的白言，跟他相熟的人奇怪地问了一句，“白言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没睡好吗？”
白言并不知道自己脸色怎么样，他只是突然觉得心里很难过，一颗心仿佛要裂开似的，勉强笑了下，“没事，昨晚睡得晚了些。”
那人理解地“哦”了一声，又开玩笑地说了句，“你只是个小职员，又不是霍总，不用像霍总那样拼命的。”
这人并不知道他和霍奕的真实关系，白言听了，心被刺痛了一下。
是啊，他毕竟不是真的霍家人，早晚是要离开霍奕的。明明最开始时霍奕就跟自己说好了，而他那个时候也下定了决心，只要照顾好霍奕，让他少一些后顾之忧就好，其他的并不奢求。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忍不住想要更加靠近，汲取更多的温暖呢？
霍奕慢慢收回视线，林微羽冷眼旁观，没错过他眼里刹那闪过的担忧，一时有些心烦气躁起来，语气也不怎么好。
“你倒是很关心他，怎么，忘了他是怎么嫁给你的了吗？”
霍奕蹙眉看他一眼，只淡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这样避而不谈的态度，让林微羽心里更有危机感，他勉强压制住脾气，这个时候跟霍奕闹是不明智的。
将手里的早餐递过去，林微羽垂下眼眸，睫毛轻颤，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黯然，“你很长时间没联系我了，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也不想打扰到你。”他抬头对霍奕笑了笑，笑容却有些虚弱，“我买了你爱吃的早餐，特意送来给你。”
霍奕心中升起一丝愧疚，觉得自己刚才不该用那样的态度对林微羽，接过他手里的早餐，声音也柔和下来，“是我不好，等忙过这段时间一定好好陪你。”他扫了眼手里的早餐，有点不知该怎么处理的为难，“其实你不用大早上赶来给我送早餐，我已经吃过了。”
他倒不想辜负林微羽的这翻好意，可他今天早上吃的不算少，对手里的这份早餐，实在有些无能为力了。
林微羽眼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郁，面上却还保持着温柔笑容，体贴地说道：“没关系，是我没考虑好，下次来，我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他说到这里一顿，表情低落，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这样，你是不是可以陪我一起吃早餐了？”
霍奕心里更愧疚了，顾忌着是在公司，没有伸手去抱他，只是再次承诺道：
“微羽，你放心，等忙过这阵子，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第三十六章 喜欢？
霍奕与林微羽聊了几句，抬手看了看时间，虽未说出口，却有离开的意思。毕竟他还要上班，只能对林微羽感到抱歉了。
但林微羽哪肯就这样放他走，想起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朝霍奕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道：“霍奕，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要紧事跟你说。”他说着顿了顿，拧眉露出一副犹豫的表情，“是跟白言有关的。”
霍奕蹙眉，“什么事？”
林微羽一脸为难，“白言来你公司也有一段时间了，难道你就没发现些什么吗？”
听着林微羽意有所指的话，霍奕眉头皱得更紧，盯着林微羽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微羽心里“咯噔”一下，觉得霍奕这态度不大对头，再联想之前看到两人并肩来公司的情形，他咬了下唇，委屈道：“是我想说什么，还是你根本不想听什么。”他抬头紧盯着霍奕，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霍奕，你不会忘了吧，白言嫁给你是别有所图，他是白家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白家趁火打劫，想借着联姻从霍家身上刮下一层皮来，你不会真的相信他是什么无辜的小白兔吧？”
霍奕沉默一瞬，“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林微羽气急道：“你——才这么短时间，你就对他态度大变，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吗？霍奕，你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留在你身边的？”
不等霍奕回答，他转开身去，仿佛被气到了般故意不去看霍奕，“霍氏名下的研究院有了最新成果，核心配方对重振公司到底有多重要你比我更清楚。如果白言的目的是为了窃取公司的机密资料，难道你也还要将他继续留在身边吗？”
他猛然转身，带着几分痛心疾首，“霍奕，你从来都是将霍氏的产业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此……不惜跟别的人结婚。现在明知有人居心叵测觊觎你的公司，你却要视而不见吗？你如果舍不得对他下手，那……那至少也要远离他，别让他得逞啊。”
沉默地听完林微羽说的一大堆话，霍奕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等林微羽终于说完了，他神情看不出什么，只淡淡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白言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窃取公司机密？”
林微羽心中一急，上前抓住他的袖子，“白言根本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是白家人，怎么可能只是单纯地留在你身边。你不及早采取措施，难道非要等到最后吃亏了才后悔吗？”
霍奕的目光定定在林微羽脸上看了一会儿，慢慢拿开他的手，缓声道：“我不相信白言是这种人。”
语气虽淡，却很肯定。
林微羽的心沉了下去，他退开几步，用失望的眼神望着霍奕，“霍奕，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他了？”
之前不管林微羽说什么山與都一脸平淡的霍奕，脸色突然变了变，他皱眉看着林微羽，“你不要胡说，我只是就事论事。”
林微羽摇着头，脸上慢慢浮现愤恨之色，指着霍奕大声质问：“我胡说？你如果不是喜欢上了他，那为什么要这样护着他？还说什么喜欢我，可我说的话你连一句都不信，霍奕，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丢下最后一句话，林微羽转身跑走了，留下霍奕在原地，神情莫测，不辨喜怒。
两人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尤其林微羽最后几乎是指着霍奕的鼻子在吼，周围有人看了过来，但认出是霍奕就没敢靠近，连偷听都不太敢。
毕竟是大老板，明显是跟人有矛盾的事，知道越多不该知道的，死的越快，职场上的人大多懂这个道理。
霍奕阴沉着脸走去自己办公室，一路上没人敢靠近他身周三尺，连平常看到他会打招呼的人此时也都一个个变成了哑巴。
总裁办公室，白言正在打扫。拖地和倒垃圾都有保洁阿姨，但保洁阿姨是不会碰霍奕这里的任何东西的，白言与霍奕熟悉了后，会经常帮着收拾整理文件，也会在每天来上班时，给霍奕泡一杯咖啡。
站在门口，霍奕没有马上进去，他看着弯腰在那里忙碌的白言，耳边响起刚才林微羽说的话，质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白言。
——他喜欢上白言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心里竟然没有答案。
霍奕抿紧嘴唇，更加沉默。
【作者有话说：霍狗：！汪汪汪】

第三十七章 搞事情小分队上线
林微羽怒气冲冲从霍奕公司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怒火慢慢消退。
对于霍奕今天的态度，他其实不是很意外，早在更久之前，他就已经发现霍奕对白言态度的改变了，只是霍奕自己还没有察觉而已。
不过——
“一个私生子想要赢过我，痴人做梦，我林微羽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冷声道。
“我有一笔生意要跟你谈，跟白言有关的。”
不等电话那头的人问什么，他说出一个时间和地点，然后就挂了电话。
回身望向霍奕公司所在，惯来温和的俊脸变得扭曲，眼中闪过妒火与恨意，“霍奕，你不仁在先，就不要怪我不义，这些都是你逼我的。”
打车去了一家咖啡馆，这个时候咖啡馆里的人很少，林微羽一眼扫过便看到靠窗位置坐着的白应菲，他径直走了过去。
白应菲等了有一会儿，脸上现出不耐烦表情，烦乱地搅动面前咖啡。余光注意到对面有人坐下，刚要发脾气将人骂走，一抬头看清对方的脸，怒意消退，换上一脸不耐烦。
“林微羽，你一个电话把我叫到这里来，到底要跟我谈什么？”她冷笑地看着一脸平静的林微羽，只觉胸口有一股气涌上压都压不住，“本小姐管着一大家公司，每天有很多文件要批，可没那么多闲功夫陪你耗。”
林微羽慢条斯理坐下，根本不管白应菲的怒气，招来服务生点了杯咖啡。等到咖啡送上来，优雅地喝了一口，才看向对面气到快要爆炸白应菲，“白小姐这么急做什么，想要做成大生意，可是需要耐心的。”
白应菲冷笑，看他的眼神满是轻蔑，“一个跟男人纠缠不清的人，没有资格教我怎么做。怎么，难不成是霍奕没法满足你，让你不得不自己去跟人谈生意赚取生活费了。”
霍奕喜欢林微羽，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林微羽一直没有答应，两个人也没正式在一起过。不过，霍奕对林微羽有多在乎，外人也是大概知道一些的，几乎称得上有求必应。
霍奕跟白家联姻，娶了白言时，还有人笑话过林微羽，说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应菲很看不上林微羽这样靠男人的男人，当初逼迫白言嫁给霍奕，未尝没有看这两人热闹的心思。
明显带有轻蔑的话让林微羽变了脸色，面上装出来的淡定也维持不住，“白应菲，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跟你谈，你如果一直这样冷嘲热讽的话，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他说着起身，作势欲走。
白应菲冷哼一声，也不拦他，还惬意地往后一靠翘起了腿，语气嘲弄，“我就是看不惯你装模作样的样子，霍奕头脑发热看不出你是什么样的人，以为我也看不出来吗？”
林微羽站着没动，眼中划出一抹恼怒，这个白应菲是典型大小姐脾气，说话完全不给人留面子。
他转身看向安然坐着的白应菲，压下胸中怒气，“你们白家把白言嫁给霍奕，打的是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吗？想让他窃取霍奕公司的机密，白言他会乖乖听话？”
白应菲脸色微变，放下腿坐直，眉头皱起，警惕地看着林微羽，“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微羽终于有扳回一城的感觉，一下感到胸口的闷气散去不少，重新施施然坐下，“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白言根本不会照你说的去做。”
“他敢！”白应菲用力一拍桌子，表情狠戾，“他有软肋被我捏在手里，如果敢不听话，他承受不起后果。”
之前的角色颠倒过来，林微羽悠闲地喝了口咖啡，似笑非笑地问道：“那为什么他迟迟没有行动？不要说什么没取得霍奕的信任不方便动作，霍奕现在对他好着呢，同吃同住，一起上下班，跟真正的夫妻也没什么区别。”
最后一句话透出嫉恨，林微羽的眼中闪过冷色。
是白言挡了他的道，就别怪他使手段。
白应菲兀自气了会儿，终于肯正眼看林微羽，“你说的生意，是什么生意？”
林微羽扬唇笑了起来，“你让白言做的事情，我也可以做到。只是我做到了，能有什么好处呢？我可没什么把柄在你手里。”
白应菲皱眉，不解地打量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帮助我对付霍奕？我没记错的话，霍奕对你一直都不错，为什么你现在要调转矛头对付他？”
听到白应菲的问题，林微羽的脸一下冷下来，咬牙切齿地道：“对我不错？对我不错他怎么会娶了别的人？对我不错又怎么会护着那个私生子，我的话一句都听不进去！”
他咒骂霍奕发泄了一通，白应菲倒是放下心来。最后与他约定，只要他拿到霍氏最新研制的核心配方，会给他一大笔钱。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具体怎么操作，才各自离开。
【作者有话说：林：我要搞事情了
白应菲：搞！】

第三十八章 暴风雨前的周末
这个周末，霍奕难得的留在家，没有再为了工作而奔波，他主动提出今天就在家里教白言弹钢琴，白言很高兴，跑去厨房做了一大堆好吃的，一样一样地端到霍奕面前。
霍奕看到他像忙碌的小蜜蜂一样，扎根在厨房好一阵，然后把做好的东西端到自己面前，讨好地看着自己。
——真是，像个举着爪子讨好主人的小奶狗一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霍奕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抬手盖在白言头顶，揉乱他一头黑发。白言却毫无所觉，乖乖站着任他施为，还不忘推销自己双手端着的点心。
“这个火腿西多士，我多放了些鸡蛋液，奶酪片少放了点，所以不会像外面的那样甜，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跟霍奕住了这么久，白言已经很了解霍奕的口味了，他不怎么喜欢吃甜的，但又不是完全不吃，只是要少点甜味。在外面用餐的时候，碰到口味偏甜的食物，霍奕吃的就比较少。
既不改变食物原有的美味，又能减少点甜度，使之更符合霍奕的口味，这是白言日常研究的主题，甚至比他工作起来还认真。
他不知道，自己捧着做好的食物向霍奕推销时，眼睛会发光。而看着霍奕吃掉他亲手做的食物时，浓浓的满足感更是会溢出来，让霍奕这个吃东西的人，能看着他的表情吃的更多一点。
“味道很不错。”霍奕吃完一块，不吝夸赞，白言的眼睛一下变得更亮了。
霍奕忍不住笑起来，伸手拦住又要转身去厨房的白言，语气都有些无奈了，“你是把我当猪喂吗？哪里能吃的这么多。”
白言脸有些红，小声地说道：“我只是想着，一会儿你教我弹钢琴可能会累，多做点吃的，饿了的话就可以吃，补充些体力。”
霍奕失笑，“只是教你弹琴而已，又不是什么其他体力活，哪里就能累到我了。”望着眼前低着头羞红了脸的白言，他鬼使神差般地说出一句，“再说了，不管教你什么，我都不会觉得累啊。”
白言的脸更红，更加不敢去看霍奕。他能感觉到霍奕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胸口处“怦怦”地跳着，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似乎已经按捺不住。
白言不敢抬头，他怕一抬头，眼里快要满溢出来的情感被霍奕看到，就再也瞒不下去了。
以前觉得只要留在霍奕身边，想尽一切办法对他好，自己就满足了。可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贪心，跟霍奕相处的时间越久，他对霍奕的爱恋就越深，深到他几乎无法自拔的地步。
——怎么办？他快要，控制不住了自己了。
白言一手按住胸口，脸上表情似迷茫，又似悲伤。
“怎么了？”霍奕收起笑容，蹙眉问道。
白言抬头，对霍奕露出一个甜甜笑容，“没事，只是觉得我可能太笨了，你都教我好几天，我却还弹不好。”
霍奕摸了镆他的头，安慰：“学东西哪有一蹴而就的，而且你已经算有天赋的，短短几天能学成这样，非常不错了。”
白言本是随意找的敷衍借口，听到霍奕的夸赞，却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真的？我、我学得不错吗？”
霍奕被他的笑容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有什么必要骗你？不信的话跟我到琴房来，你自己弹一首曲子感受下就知道了。”
两人来到琴房，现在白言对这里已经非常熟悉，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钢琴放在哪里。这些天只要有时间，他都会泡在这里，每晚都要霍奕催他才会去睡觉。
白言故意弹那么晚是有一点小心思的，刻苦练琴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很享受霍奕喊他去睡觉的样子。
哪怕有时做出训斥的样子，却也让他怦然心动。
霍奕让白言坐在琴凳上，让他将自己之前教的曲子完整弹一遍。白言不太有自信地多看他两眼，霍奕抱臂站在钢琴旁，用下巴点了点钢琴。
“开始吧。”

第三十九章 好汉一去不回头
开始的时候，白言心里还很忐忑，弹着弹着，他慢慢沉浸其中，不再去想自己弹错了怎么办，甚至都忘了霍奕站在一旁，全心投入。
霍奕眼中流露赞赏。
虽然手法还有些稚嫩，曲子也有些瑕疵，但对初学者来说，确实已经不错了。
一曲终了，霍奕鼓起掌来，白言也从刚才的氛围中脱离出来。
“很好。”霍奕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夸赞，还特别真情实感地说道，“再练一段时间，上台表演也不是什么问题。”
白言的脸一下就红了，抬头对上满面笑容的霍奕，那双眼睛此刻正看着自己，脸上是毫不掩饰地对他的认可。
白言觉得自己的脸很热，低声道：“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嘴里虽然这样说的，但脸上的笑容却抑制不住，灿烂极了，连眼睛都亮得像闪烁的星辰，漂亮得很。
霍奕盯着这样的白言移不开视线，脸上笑容淡去，眸色却慢慢深沉下来。
白言感到脸上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他下意识又想躲开霍奕的视线，可这次生生忍住了。他强忍着满心羞涩和怯懦，几乎用尽所有的勇气，目光一点点与霍奕的视线对上。
这一对视，便再也挪不开。
霍奕只觉心尖微微一颤，有什么东西悄然注入心房，似乎不知从哪里落下一朵小花，就此生根。
两人视线交缠，谁也没先移开，白言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就在他控制不住，想要去碰触霍奕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
霍奕怔然回神，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怅然若失。他拿出手机，是林微羽打来的电话，霍奕微微蹙眉。
这通来电，没有像以前那样令他雀跃心喜，反而有种淡淡的烦躁。
霍奕没有走开，直接当着白言的面接起电话，讲了没两句就挂了。他垂眸看向坐在琴凳上的白言，欲言又止。
白言也听出了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刚才那些快要冲破胸腔满溢出来的感情，被他再次妥善收起来，小心放回心底保管。
“你去吧，我一个人在家练琴没事的。”白言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转过身对着钢琴没再看霍奕，他作出要练琴的样子。
“反正你教的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需要我多练习，你不用陪在身边也没关系的。”
霍奕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沉声道：“那好，你在家等我，我出去一趟。”
白言面上闪过苦涩之意，语气却如常，低低应了声，“嗯。”
听到身后脚步声慢慢远离，不久后是车子发生的声音，很快，屋子彻底恢复了安静。
白言低头坐在琴凳上，一动不动，并没有他跟霍奕说的那样练琴。
黑白分明的琴键，一滴冰凉的泪水砸落在上面，像是琉璃织就的梦，稍稍一碰就碎掉了，只余下一点旧梦难圆的不堪痕迹。
过了许久，白言默默起身，像平常练完琴那样，把钢琴收拾一下，盖上琴盖，将凳子摆正。做完这一切，他走出琴房，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好在他虽然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却并没有添加多少东西，当时搬过来跟霍奕同居时带的东西也不多。
出去参加晚宴的礼服，还有搭配的手表袖扣之类的，白言都没有拿，整理出来了放在一边。他只收拾了自己带来的东西，将用过的个人物品也都收了起来。
很快，屋子里便看不出他存在过的痕迹。
白言拖着一个行礼箱站在客厅，用眷恋的目光扫视过屋子的每个角落，尤其是每天他跟霍奕一起吃饭的餐桌。
以后，他再也不能给霍奕做早餐了，没有自己在旁看着，他又好好吃早餐怎么办？
白言难过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他眼睛红红的，神情满是不舍，面上却带着坚决。
不能再留下，再留下，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而霍奕，从来不属于自己，他会有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来照顾，那个人会替代他，做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事情。
白言并不怪霍奕，因为他早就跟自己说得很清楚了。是他贪心太过，是他没能克制住自己的感情，再住下去，怕会愈发不可收拾。
反正，这本是他偷来的时光，能这一段时间的相处，白言已经非常满足的，他不能太贪心，奢求更多。
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白言拉着行礼箱走出这个屋子，把门关上，没有再回头。

第四十章 打个赌
霍奕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白言已经离开，他见到林微羽，林微羽说要跟他一起看电影，霍奕皱着眉头没说话。
“你不是说有空就陪陪我吗？现在我只是想让你陪我看场电影，难道你连这也不答应？”林微羽神情黯然，低声说了两句话转身欲走。
“等等。”霍奕叫住林微羽，“你想看什么？”
林微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容，转过身来时却又是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嘴里说道：“科博你如果没有时间那就不必了，我虽然想要你陪我，但更不想耽误你工作。”
霍奕的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率先往电影院的方向走，“走吧。”
以前的时候霍奕对自己的态度可没有这么冷淡，林微羽心里恨得牙痒痒，觉得一切都是白言的错。他没有说什么，快步跟上。
这一场电影看的无滋无味，两人谁也没看出到底讲的是什么故事，各自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情。
电影是林微羽选的，他特意选了一个情侣座，周围也都是成双成对的人。电影进行到男主向女主表白时，甚至还有情侣抱在一起亲吻。
林微羽狠了狠心，坐着慢慢朝霍奕靠近，他挨过去抱住霍奕手臂，霍奕整个人顿时一僵，然后不动声色地拿开林微羽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两人的距离，“不是要看电影吗？坐着好好看。”
林微羽心中冷笑，如果换了以前，自己这样主动，这个男人早高兴得不知成什么样了，现在居然开始嫌弃起他来。果然，男人的心，是最容易变的。
熬到一场电影看完，两人出了影院，林微羽说要去吃饭，霍奕却站住了，看着林微羽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这个念头萌生了一段时间，他刚才又在电影院里思考许久，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微羽，我们分手吧。”
听到霍奕这句话，林微羽身体一震，脸上浮现受伤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上前一步拉住霍奕的手，“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是不是怪我那天早上去找你说的话，霍奕，我那也是为了你好，你如果不喜欢听我说白言的事，那我以后都不说了好不好？”
林微羽第一次在霍奕面前流露卑微祈求的姿态，霍奕觉得有些奇怪，自己心里居然毫无波动。只是听他提到白言的名字，心里生出一丝渴切，想要快点回家见到那个人。就算陪着白言弹一天的钢琴，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不是你的问题。”霍奕蹙眉，终究还是觉得有些抱歉，“就当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尽量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林微羽颓然松开手，脸上满是难过，眼睛里现出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霍奕，你变心了吗，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白言，对不对？”
这一次，霍奕没有否认，保持沉默。
林微羽的眼泪掉下来，摇着头，难过到极点的样子，控诉地看着沉默不语的霍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从白言住进你那里开始，我就知道你会变心，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霍奕不为自己辩解，看他过于激动，试着安抚，“算是我对不起你，以前送你的东西，你都收着，我会再补偿你一笔钱。如果你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也都可以跟我说。”
他话音刚落，林微羽仿佛受到什么天大污辱般激动地冲他喊起来，“我是为了钱吗？感情是能用钱弥补的吗？你欠我的，拿钱就能够偿还了吗？”他双目通红地看着霍奕，狠声道，“霍奕，我也不怪你，要怪就怪白言，我早说过他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你就是不信。现在好了，如果不是他的插足，你又怎么会变心！”
霍奕眉头一皱，语带不快，“这跟白言有什么关系，要变心也是我，怪不到他头上。”
林微羽苦笑，“看，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难道不是他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而他就是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霍奕眉头皱得更紧，脸上明显是不高兴了，只是不等他为维护白言说话，林微羽已经抢在他前面说了下去。
“你如果不信，那我们来打个赌。”林微羽抹了把眼泪，一脸倔强地盯着霍奕的眼睛，“霍奕，我赌白言一定会背叛你，他进你的公司一定是令有所图。你可以不信我，那我们走着瞧好了。如果最后是你赢了，那我就跟你和平分手，绝不纠缠！”
【作者有话说：霍大猪蹄子智商下线x1】

第四十一章 喝个小酒
林微羽提出的那个赌，霍奕最后同意了，他不相信白言会背叛自己，跟白言相处过一段时间，他自认了解白言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之所以答应跟林微羽赌，不过是想让林微羽真正死心罢了。
跟林微羽分开后，霍奕驱车回了家。他没有回头看，所以也不知道在自己离开后，站在原地的林微羽，哪里还有一点之前伤心的样子。
虽然眼睛还是红的，可脸上却满是一片算计之色。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后，用冷淡的语气说道：“霍奕刚从我这里离开，你那边最好加快点动作，我可不想把这件事一直拖下去。”
电话那头，白应菲轻笑一声，“放心，我会尽快找到合适时机，我比你还急呢。”
两人说没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林微羽望着霍奕刚才离开的方向，冷笑了声。
霍奕，别怪我，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另一边，霍奕开车回到家，他还在路上买了个蛋糕，是白言爱吃的口味。想着一会儿白言看到自己拿回的蛋糕，又会羞红着脸低下头去，还会一边害羞，一边开心地吃着自己买的蛋糕，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笑意，连脚步也多了几分迫不及待。
进了门，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在客厅看到人，霍奕稍稍意外了下，不过也没多想，提着蛋糕往琴房走去。
琴房里也没人，而且钢琴被收好，显然没有在练习。
霍奕的眉头皱起来，开始查觉到不对，他把蛋糕随意一放，面无表情地又去了白言的房间。待发现白言房间里的衣服都不翼而飞，很多其他东西也不见了时，霍奕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这个时候，哪怕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白言走了，不辞而别。
霍奕想不明白，白言好好地为什么要离开，两人之前还好好地一起弹钢琴，自己不过出去一趟，结果回来时人就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去见林微羽，白言心里不高兴，所以才赌气离家出去？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上上下下找了一遍，发现所有跟白言有关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除了自己送他的全部留下，白言自己带来的东西，全都不见了，霍奕的脸阴沉得有些可怕，
如果这时有外人在，一定不敢靠近这个样子的霍奕。
彻底沉下脸来的霍奕，确实有些可怕。
霍奕给白言打电话，可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此时，在城市另一端的某栋公寓里，白言双手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不断亮起，然后又暗下来。
“真的不接吗？”
客厅另一头，许展坐在高脚凳上，拿着一个玻璃杯在喝酒。
白言默默摇头，干脆上不见心不烦，将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只是过了没多久，他又把手机翻过来，盯着屏幕看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什么时候会再亮起来。
许展轻嗤一声，摇着头喝了一口酒，“你说你这又是何必，既然放不下他，那干嘛要离开？”
白言抬头望过来，他现在整个人都很失落，说话都慢吞吞有气无力似的，“你如果不愿收留我，那我离开好了。”
“哎别——”许展苦笑告饶，“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愿意住在我这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不是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给你出出主意嘛。”
白言抿了下嘴唇，没说话。
他离开霍奕那里后，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想到了许展。两人是高中同学，而且关系很不错，许展算得上是自己唯一的朋友，前不久又重逢，交换了联系方式。白言便联系了许展，问可不可以来他这里暂住几天。
许展一口就答应了。
白言拖着行礼箱来到许展家时，许展问他是不是跟霍奕闹矛盾了，白言没有回答，许展便没有再问下去，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在这里住多久都没关系。
看不过去现在白言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许展倒了杯酒，拿过来塞到白言手上，“有什么烦心事，不如喝酒醉一场，醉过之后，就什么都好了。”
白言愣愣地握着酒杯，半晌后问了句，“真的能忘吗？”
许展凝视低着头的白言，眼中情意掩藏很深，没让白言发现。一抹怜惜自眸底划过，他拿杯子碰了碰白言手里的酒杯，“哈哈”笑起来，“何以解忧，只有杜康，能不能忘，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白言没有喝过酒，他端着杯子，怔愣地注视许久，最后仰起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他喝得急了点，一下被呛住，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许展装作没看见他的眼泪，只是拿手去拍他的后背，嘴里说着：“喝这么急做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不就呛到了。”
一杯酒很快被白言喝完，他又倒了一杯，不停歇地继续，许展劝都劝不住。
最后终于醉了，睡了过去。
却不知道，许展盯着他的睡颜，看了许久。

第四十二章 失望
霍奕一直在家等到天黑，都不见白言回来，电话也一直不接，他最后实在坐不住，开车出去找。
以霍奕这段时间对白言的了解，他离开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去，就算住酒店，他身上也没有多少钱。至于白家，应该是不会回去的。
保险起见，霍奕还是给白家去了一通电话，询问白言有没有回去过。
接电话的是白应菲，非常惊讶地表示白言没回过白家，还关心地问他和白言怎么了。调查过后，知道白应菲曾经是怎么对待白言这个异母弟弟的，霍奕对她便也没什么好印象，随口敷衍几句就挂断了电话，自己继续寻找。
却说白家，结束通话后的白应菲陷入沉思，很快勾唇笑了起来。
她一直在等时机，而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白应菲马上给林微羽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现在霍奕和白言都不在公司，而且白言似乎跟霍奕闹了矛盾出走了，霍奕现在正到处找他，让他现在马上去霍奕的公司，这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听到霍奕公司都不顾，竟然四处找人，林微羽心里有些不痛快，皱着眉头问：“他们闹什么矛盾？白言去了哪里？”
正打算挂断电话的白应菲，闻言不耐烦地道：“我管他们闹什么矛盾，我只关心我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到手。林微羽，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说到这里，她语气嘲讽起来，“现在霍奕已经完全把你抛到了脑后，拿那个废物当宝，你不会到了现在舍不得他，想要后悔了吧？”
林微羽气得对手机吼起来，“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可后悔的，是他霍奕对不起我在先，我现在只是回敬他而已。”
“哦，是吗？”白应菲语气悠闲，“我还以为你嫉妒霍奕对那个废物，比对你还好呢。”
林微羽竭力控制住脾气，忍耐道：“白应菲，你也别忘了自己答应过我的，东西拿到手，我要先看到转账记录。”
白应菲冷笑一声，“放心，只要东西拿到了，钱少不了你的。”
林微羽挂了电话后便开车来到霍奕的公司，现在是周末，公司里没有人。以前霍奕周末的时候也经常在公司加班，最近加班少了，这给了林微羽行事的方便。
他以前经常来霍奕的公司找霍奕，霍奕对他也很信任，在霍奕不知道的时候，窃取了霍奕的管理员秘密。当时还没想着要做什么，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林微羽凭着霍奕管理员的最大权限，一路畅行无阻地来到研究院的办公大楼，找到了核心资料的存放处。他没有找到所谓的核心配方，不过这里的机密资料，价值不比一份配方低，林微羽拍了照给白应菲发过去。
很快，手机振动，短信提示他有一笔转账记录。
紧跟着白应菲的一条短信：我要完整的资料。
林微羽看着上面的金额数，满意地笑了起来，正要把剩下的资料全部给白应菲发过去，忽然想到什么，暂时停止操作。他来到霍奕办公的地方，找到了白言平常使用的那台电脑，开机登录。
公司的电脑都有开机密码，林微羽很容易破解掉。他用白言的电脑操作，破解公司防火墙，窃取到那份他所要的资料，然后以邮件形式发给白应菲，最后再删掉了邮件。
做完这些后，他将一切都恢复原状，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白言的工位，脸上止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
邮件虽然删掉了，但是只要稍微一调查，就能发现资料是从这台电脑发出去的。这个举动，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让白言洗不清。
白言，谁让你抢走我的东西，哪怕我不要，我可以自己丢掉，但你抢走了就是你的不对，所以也别怪我这么对你。
再说了，这本来也是白家让你做的事情，我现在帮你做了，不是还帮你省事了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林微羽带着报复成功的，一身轻松地离开了霍奕的公司。
霍奕还开着车满城转悠，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甚至还想过要来公司看看。可是一想到公司没人，白言根本进不了公司，也就放弃了。
这个时候，霍奕不免懊恼自己平时对白言关心不够，对他的了解也太少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出了问题，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人。
一直到很晚，霍奕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差不多跟他平时加班回来同样的时间，可屋子却没有那盏亮着的灯，更没有那个等着他的人。
满室漆黑，灯亮照亮，却也驱不散屋子里的冷清。
霍奕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已经习惯了白言的存在。习惯了每次加班回来，那个人都会自己热一杯牛奶，暖暖自己的胃，也暖了他的心。
——可是现在，他把那个人弄丢了。

第四十三章 误会
第二天霍奕从床上醒来，第一时间起来推开房间的门去外边查看，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白言的卧室也跟昨天他看到的一样，依旧空荡荡的。
白言彻夜未归。
意识到这一点后，本就没休息好，脸色有些差的霍奕，脸色一下变得更加难看。
他沉默地洗漱后，独自开车去上班。这些以前做惯了的事，现在不过变回原来的样子，竟然这样不习惯。
心情和精神都差到极点，这导致霍奕整个人气势很冷，浑身笼罩着一投低气压，生人勿近。这副状态持续到他进了自己办公室，打开了电脑正准备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时，沈成舟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总裁冷着脸是大家常见的，可总裁身边的沈助理向来是个笑面虎，脸上惯常带着笑容，哪怕是训人的时候也会微笑着列出你的错误——很少见到他这副模样，一时之间众人都在心中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霍奕也很少在自己助理脸上看到这副表情，直觉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什么事了？”
沈成舟面色凝重，“霍总，广城的内部竞标方案泄露了。”
霍奕神情骤然一变，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泄露的？”
沈成舟张了张嘴，似乎有些犹豫，霍奕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沈成舟略低下头，放轻了声音说道：“我今早来公司，发现公司内部网络遭到了破坏，就和技术部的人一起排查，发现有人入侵公司的机密数据库，将一份内部竞标方案发送出去。虽然发出的邮件已经删除，但从痕迹上追查，还是知道是由哪一台电脑发送出去的。”
他说到这里停下，面带犹豫地看向霍奕。
霍奕冷声问：“哪台电脑？”
顿了顿，沈成舟说出一个名字，“白言。”
霍奕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脸色变得苍白起来。停顿片刻，他用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声音又问了一个问题，“什么时候的事？”
沈成舟似有不忍，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昨天晚上。”
霍奕猛地闭上眼睛——昨天晚上，那他就是想替白言找借口都没有办法找到。
说不清是失望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
所以，真相不是什么吃醋了玩离家出走，而是成达了目的所以没有必要再留在他身边才选择撤离？
——这样一来就全都解释得通了。
他原本以为白言是因为自己出去见林微羽，生气了才离开。可是他又不是第一次去见林微羽，之前那么多次白言也没有表示出来过什么，甚至于这次，他还主动劝自己去见林微羽。
以为对方是吃醋了伤心了所以才什么都不说地离开，还想着怎么把人哄回来的自己，真是可笑。
霍奕也真的笑了起来，只是眸底一片冰凉，笑意丝毫未达眼底。
沈成舟担心地喊了一声，“霍总？”
霍奕的失态只是一瞬，很快重新振作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板恢复冷静，沈成舟也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这份竞标方案是我们经过调查研究后制定的最合理方案，而且事先也已经跟广城那边接洽过，原本是十拿九稳走一个过场的事。现在如果方案泄露，尤其是上面标出的底价，一旦让外界得知，那我们很有可能会失去这个项目。这样一来，前期的投入就都打了水漂，公司的后续发展也会受到影响，损失……将难以估量。”
霍奕重新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在上面操作，神色近乎冷漠，“资料泄露给了哪家？”
沈成舟看他一眼，回答：“白家。”
霍奕敲击键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冷笑一声，“猜也是他们。”
在电脑上快速操作一顿后，霍奕将电脑的屏幕转了个方向，让沈成舟能看到，“你立刻去跟广城的负责人联系，就说国际市场形势有变，七出之前谈的那些全部作废。新的方案会转变合作方向，之前承诺他们的利益一分都不会少，还会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增加3个百分点。这是新修改后的竞标方案，你一会儿打印好拿去替换掉原来的那份，再走一遍竞标流程。”
沈成舟对着屏幕匆匆扫下去，越看脸上的惊讶越深，“霍总，这份方案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作为霍总的助理，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比起之前那份方案来，两个方案只是风格略有不同，优势不相上下。之前那个走的是稳健路子，这一份则更加冒险了些，不过利润也比前一份的更加可观。
沈成舟顿时高兴起来，以他对广城负责人的了解，对方或许开始时会有所犹豫，但最后一定会接受这份新的方案的。
“我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霍奕垂眸，淡声说道。

第四十四章 讨债
霍奕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那次机密泄露事件，虽然最后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但后续的事情很多，让霍奕根本没有时间去想白言的事情。
沈成舟后当时问过他，要不要报警。以他们掌握的证据，是可以用商业盗窃罪起诉白言的。霍奕在沉默许久之后，没有同意，看他当时那个表情，沈成舟也没敢继续问下去。
霍奕没有告白言，倒是对付起白家来毫不手软。
白应菲拿到那份竞标方案后，以为握住了霍奕的底牌，明目张胆地来威胁他，以霍氏让出更多利益为条件，换取她不会公布或是使用那套方案。
霍奕作出决不妥协的样子，气急败坏地拒绝了她，让她不要忘了两家现在还是联姻关系，她对霍氏出手，难道不怕落人口舌。最后还摞下狠话，如果白家真不顾两家情面，执意撕破脸，那自己就算是陪上整个霍氏，也要拉白家一同下水。
这样的威胁并没有吓到白应菲，在她看来，现在的霍氏摇摇欲坠，根本不堪一击。与其让别人来捡霍氏这块便宜，倒不如便宜她白家，再怎么说，两家也还是亲家关系呢。
白应菲笑的得意，挂掉电话后转头让助理去联系广城的人。
为了拿下跟广城的合作合约，白应菲推掉了另一份价值差不多的合同。她看中的并不是项目能赚多少钱，而是在赚钱的同时，可以彻底摧毁霍氏，将整个霍氏收归到白家公司的名下。
霍奕的表现让白应菲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霍奕不管做什么都是垂死之前的挣扎。她享受着猫戏老鼠的，工作间隙会偶尔想到现在不知在哪里的白言，笑着跟他说一声“谢谢”。
直到，公布竞标结果那天，白应菲踌躇满志，连签约成功后的庆功宴都已经安排好了。然而，被宣读出来的公司却不是她们白氏，而是霍氏。
那一刻，白应菲的脸就跟她的姓一样，极度震惊愤怒之下，更是当场失态。
“霍奕，你耍我！从头到尾，那份竞标方案都是假的，你故意让人偷出来给我，就是为了今天看我出丑！”
白应菲尖利的声音响彻全场，这个时候与会的人基本都没走，一看白应菲这副模样，顿觉有好戏可看，纷纷驻足观望。而被她指着怒骂的霍奕，此时却是脸色未变分毫，甚至还带了几分悠闲地瞥她一眼。
“白小姐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别的不说，单说这偷东西——”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应菲，“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能教唆得了别人行偷盗之举，还是说，白小姐有如此特别爱好？”
周围顿时响起“嗡嗡”议论声，白应菲脸色一变暗叫不好，她刚才被气昏了头一时失言，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果传出去让人知道自己会去偷别人公司里的机密资料，那以后谁还敢跟她合作。
白应菲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早在很久前就踏入了霍奕的陷阱。不仅让她丢掉一份重要项目的合作，损失大笔金钱，更由此影响到白氏的信誉，无形的损失更加难以估量。
想到这里，白应菲冷汗都下来了，盯着霍奕的眼神，又是恨又是怕。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霍奕，你好狠。”
霍奕神色淡淡，“比不过你们白氏姐弟。”
白应菲听到这里一愣，但很快转过念头来，恢复了些底气，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霍奕，“霍总说哪里话，白言嫁给你，那就是你们霍家人。他如果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丢的可不仅是我们白家的脸，更是你们霍家的脸面啊。”
说着，她转头四顾，做出在找什么人的样子，末了假装讶异，“哎呀，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霍总没带妻子来吗？虽说霍总的妻子可能不太适合出席这样的场面，但霍总既然娶了他，那也该尽尽丈夫的义务，好好调教一下自己的妻子嘛。霍总放心，白言虽然是白家人，但我们白家是讲理的，绝对不会偏帮。”
沈成舟在一旁小心地看了眼自家老板，非常担心他会气得当场动手。
实在是他现在的脸色太难看了。
沈成舟觉得，比起眼前这个一脸虚伪笑容的白应菲，霍奕心里更恨的，或许是那个不知所踪的白言。他甚至相信，如果这个时候白言敢出现在霍奕眼前，绝对不只是被放冷气那么简单。
或许是霍奕的眼神太冷，气势太吓人，白应菲开始时说得痛快，到后面却忍不住心虚起来，慢慢止住了话头，最后色厉内荏地冲霍奕喊道：
“做下那些事情的又不是我，有本事，你找白言讨去。”
霍奕收回视线，冷着脸转身离去，只淡淡丢下一句。
“我会的。”

第四十五章 抓人
忙碌一阵后，公司的事终于稳定下来，霍奕也终于可以腾出手去找白言——他把事情交给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助理沈成舟。
不到三天，沈成舟便找到了白言，虽然任务完成得快能体现他的能力，但这个时候他却不太想让自己显得太能干。不管心里怎么想，作为霍奕信任的助理，在有了白言的消息后，沈成舟还是第一时间报告给了霍奕。
总裁办公室。
沈成舟已经进来三分钟，从他分钟前将偷拍到的照片拿给霍奕看，霍奕便脸色难看地没说一个字，只盯着那张照片看。
明明是大热的夏天，沈成舟却感觉到冷飕飕的，他小心抬眼看了看冷气制造源——自家老板，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安慰两句，霍奕终于说话了，语气很冷，似淬了冰。
“他一直跟许展住在一起？”
沈成舟小心地掩藏好眼里同情，默默点了下头。
虽然白言与自家老板是商业联姻，莫得感情，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妻子，结果这妻子跑去跟别的男人住一块。嗯，老板头上变成一片青青草原，他这个能干的助理是装看不见呢，还是装看不见呢。
霍奕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外表精明强干的助理正在内心吐槽自己，他冷着一张俊脸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仿佛要将其盯出一个洞来。
屏幕上，是白言跟一名高个子男人走在路上，男人走在外侧微微低着头，神情专注地听他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而白言目视前方，眼睛又圆又亮，脸上挂着淡淡笑容。
很好，原来不仅是嫁过来就别有居心，连那些对自己的好也是演出来的吧，就是为了取得自己信任最后给他狠狠一击。而他早就跟许展勾搭在一起了，那次在慈善晚会遇到，说不定也是两个人事先约好的，却在自己面前装什么故友重逢。
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沈成舟在旁看着，都有些担心他会把手机给捏爆，不过现在这个时刻，他没有胆量出言提醒。
好在霍奕控制情绪的能力很强，并没有当场爆发，他把手机递还给沈成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到工作状态。
只是当天所有来跟霍奕报告工作的部门经理和主管们，全都战战兢兢，完全不敢看霍奕，生怕说错一个字便会被气压低到极点的总裁给处理了。他们站在霍奕面前时大气不敢喘，出去了抹把额头上的冷汗，顿生逃出生天的庆幸，相视苦笑。
整个公司被冷空气笼罩了一整天，终于熬到下班时间，所有人都第一时间收拾东西下班，远离某个因妻子跟别人跑了而放了一天冷气的男人。沈成舟也想走，但作为助理，总裁没下班时他就不能走。
“霍说，您还有什么事情吗？”前一阵子累死累活终于把公司出的问题给填上，好不容易这阵子松快了没什么事，为了能正常点下班，沈成舟想努力争取一下。
霍奕端坐在办公桌后，眼睛看似盯着电脑，但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以沈成舟对自家老板的了解，他敢打赌，这个时候霍总是在发呆。
“霍总？”沈成舟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霍奕微微一顿，抬眼扫过来，眼风凌厉，真是一点看不出刚才在发呆的样子。
沈成舟在内心吐槽，面上却再严肃不过，将刚才的话重复问了一遍，“霍总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吗？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霍奕盯着他看了三秒，“地址。”
没头没脑的话让沈成舟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霍奕问的是白言现在的住址。过目不忘的沈助理，面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嘴里流畅地报出一个地址，然后安静等待。
霍奕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赶人，“行了，你可以走了。”
虽然这语气听着跟“行了你跪安吧”差不多，但只要能早点下班，沈助理就很高兴，根本不去计较什么语气。
霍奕在公司磨蹭了一会儿，终于也下了班，他没有开车回家，在路上没有目的地转了会儿后，忽然调转方向，朝沈成舟告诉自己的那个地址驶去。

第四十六章 见面
白言住在许展这里，基本都不怎么出门，最多也就是每天下楼去倒个垃圾。后来还是许展看不过去，硬拖着他出门吃饭，完了还在小区里散步消食。
许展白天要上班，只有下班后才能回家来陪白言，本来他是要请了假在家陪白言的，说是不放心他一个人。白言知道后严辞拒绝了，说如果他真要为了自己耽误工作，那就宁愿不住在这里，许展这才作罢。
虽则如此，许展还是每天早早地下了班赶回家，哪里都不去，就为了多陪白言一点时间。公司里的人都调侃许展，说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才每天下班那么积极。许展只是笑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白言并不知道许展公司里的事，只是看他每天下班都陪着自己，觉得很过意不去。
“你不用每天都陪着我，我没事了，你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白言记的高中时期的许展是个很会交际的人，有很多朋友，而现在他为了自己，连朋友的聚会都推了，这让白言很歉疚。
许展挥挥手，一点不在乎的样子，“聚会也就那样，吃吃喝喝，玩多了也腻，不如跟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散个步好。”
白言听着，感觉这话似乎有点不对，又想不出哪里不对，他心里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看向别处，没注意脚下的台阶，滑了一跌顿时整个人向前扑倒。许展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顺着扯回的力道，白言一下撞进他怀里。
“没事吧，摔到哪里了吗？”许展一脸紧张地盯着他，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不放。
白言刚才撞到了鼻子，流出了生理性眼泪，泪珠挂在睫毛上，看着像受欺负了的小动物般可怜，许展一下看呆了。
“我没事。”白言拿手去揉鼻子，才发现自己跟许展靠得有些过近了，手还被对方抓住，他抽了一下没抽回来，不由抬头不解地看向许展。
许展突然清醒过来似的，一下松开他的手后连退两步，讪讪地笑了两声，“你看你跟小孩子一样，走路都会摔跤。”
白言的注意力被转移，感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投注到自己身上，存在感太明显想忽视都难，白言疑惑地抬头看了过去，顿时浑身一震，脸色刷地雪白。
“怎么了？”察觉到白言的异样，许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下也变了脸色。
“霍奕。”许展皱起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他说着，上前两步将白言挡在自己身后。
不远处的花坛边，身姿挺拔的男人双手抱胸，眼神讥诮，斜睨地盯着这边，静静地不知道看了多久。
将之前一幕尽收眼底的霍奕，脸色本就不好看，现在又看到许展对白言保护性的举动，就更加阴沉了几分。他慢慢朝两人走近，眸底有暴风凝聚，面上却愈发冷静，语气更是说不出的讥诮。
“我来抓自己逃家的妻子，这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霍奕冷冷瞥了许展一眼，许展动作一顿，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从法理上来讲，白言跟霍奕是登记过的合法夫夫，他们两人之间的事，自己确实管不着。
许展犹豫地看向身后的白言，如果白言愿意跟霍奕加去，他自然不会拦；但如果白言不愿意，那就算是得罪整个霍家，他也不会让开。
白言不知道霍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心里很乱，慢慢抬头看向霍奕，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脆弱，欲言又止。
霍奕面色一沉，眼神更冷。这个人，就是拿这副可怜的模样来博取同情男人的吧。他越过许展，一把抓住白言手腕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你用这副样子骗了多少人？装可怜很有用吧，男人都被你这张脸给迷惑，任你予取予求。”他两根手指像铁钳般掐住白言下巴，抬高他的脸，冰冷的视线一寸寸在他脸上逡巡。
白言眼睛瞪大，这个姿势让他有点难受，眉头皱了起来，“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霍奕冷嗤一声，压低身体迫近白言的脸，说话时带出的气息扫在白言脸上，让白言止不住有些战栗。
“那我说的再清楚一点，你这个骗子，扮成这副模样来到我身边，骗取我的信任，现在达成目的后想抽身离开，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白言的眼睛一下瞪得很大，心脏仿佛被扎了一刀般痛起来，他怔怔地望着霍奕，看清了他眼底的憎恶，顿时整个人都快要被难过淹没。
——霍奕他，厌恶自己？
这样的认识，几乎能摧垮白言。

第四十七章 醋罐子翻了
许展冲过来一把推开霍奕，再次将白言护在自己身后，“霍奕，有话就好好说话，你不要太过分。”
霍奕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看向许展的眼神很冷，“你这么护着他，看来他在你面前演得还要更卖力一些。可惜了，不管他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他的名字现在是在我的户口本上，所以，你说了不算。”
许展听得眉头紧皱，“白言是一个人，你不要把他说的跟物件一样。我了解白言，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会耍手段欺骗他人的人。”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显然是很相信白言的为人。
然而，他越是这样护着白言，霍奕心里的怒气就越盛。
霍奕仿佛看到不久前那个为白言说好话的自己，他那个时候也是相信白言的，还为了他跟林微羽起争执，可结果呢？是白言欺骗背叛了他。
“让开！”霍奕的耐心快要耗尽。
许展不仅不让，还回过头去轻声安抚扯自己衣服的白言。
霍奕简直怒火中烧，这两个人，是当自己死的吗！
他越生气，脸上的表情越冷，看着缩在许展身后的白言，气得冲口而出，“看来说你骗子不对，更应该说你是狐狸精才是，别的本事没有，勾引人的本事倒不小，一套一套的。只是你这一套怎么没对我用，你如果对我用了，说不准我一高兴能给你更多好处。”
白言此时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连嘴唇上都没有多少血色。他嘴唇颤抖着，低着头没有看霍奕，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话来，最后终于发出声音，却低哑得很。
“我……我们本来就是商业联姻，现在你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这段婚姻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所以——”他慢慢抬头看向霍奕，睫毛不停颤抖着，仿佛看这一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们离婚吧。”
白言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安静地宁人窒息。
“离婚？”半晌后，霍奕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盯着白言的眼神，仿佛有一团火在里面燃烧，他此时已怒到极点，声音却很轻柔。
“做了那些事情，还想全身而退？白言，你是太天真，还是把我想的太无能？”
白言后退踉跄一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他不知道霍奕为什么要这样说，想要开口解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他被白家硬塞到霍奕身边，本来就是别有所图，而他自己也是贪恋留在霍奕身边的温暖，明明应该保持距离，却总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而霍奕还有林微羽，他不该心存奢望。如果说今天之前，白言心里还存有那么一丝奢念的话，那今天霍奕的这一翻话，则是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白言现在只想离婚，然而，霍奕不同意。
一把推开上前拦阻的许展，霍奕大步走到白言面前，抓住他的手拖着走。许展情急之下忍不住要去拉扯霍奕，霍奕一个冷冷的眼神扫来。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外人，没有资格插手。”
许展没有退让，直视霍奕的眼神与他针锋相对，“就算他是你的妻子又怎么样，那也是有人生自由的，你不能这样对他。”
霍奕眼神一变，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为捍卫自己的权威随时会发动攻击。他放开白言的手，盯着许展一字一句地问：“你想怎么样？”
白言怕两人打起来，当下顾不得那么多双手抱住霍奕胳膊，拖着他不让他对许展动手，然后转向许展说道：“谢谢你，许展，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再麻烦你。我跟霍奕回去，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许展担忧地看着白言，最后还是迟疑地让开。霍奕冷哼一声，抓住白言的手腕快步向前，他步子迈得很大，白言有点跟不上，几乎是被拖着走，他咬牙忍着，没有吭声。
霍奕将白言推上车，然后自己上车开车离开。一路上，霍奕始终阴沉着脸不发一语，车厢里的空气令人窒息，这样的氛围下，白言就更不敢主动开口了。
白言内心饱含忐忑和不安，不知道霍奕将自己带回去是要做什么，他甚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霍奕这样生气，却没有勇气问霍奕。
这样生气的霍奕，白言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被吓到了，缩在副驾驶座上尽量往车门边靠，似乎要拉开与霍奕之间的距离，这样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

第四十八章 你只配当这种货色
车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到达霍奕住处，霍奕的脸色半点不见好转，“呯”地一声下车关门，走到白言这边，打开车门将他从里面扯了出来。
白言被扯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霍奕却根本不管不顾，只拉着他往里走。白言跟在霍奕身后走得磕磕绊绊，手腕也被抓得生疼，他咬了咬嘴唇，忍耐着没有吭声。
进了家门，霍奕将白言往客厅的沙发一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放手放在领扣上，开始慢慢解衣扣。
从开始到现在又是紧张又是惶恐的白言，此时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从沙发上爬起来，抖着嗓音问，“霍奕，你、你想干什么？”
霍奕冷冷地注视着他，吐出两个冰刀般的字，“干你。”
白言愣愣地看着霍奕，瞳孔骤然扩大又紧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从沙发上爬起想要往门口跑。经过霍奕身边时，被男人伸长手臂轻易拦住，将他拦腰一抱再次摔倒在沙发上，男人沉重的身躯也跟着压了下来。
白言彻底被吓住了，一边双手用力去推拒压在身上的男人，一边抖着嗓音哀求，“霍奕，你不要这样，求你了，不要这样……”
他那点力气对霍奕来说，跟小猫挠痒差不多，轻易用一只手便制住了他所有反抗。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霍奕开始解白言的衣服，白言顿时挣扎得更加厉害，眼中含着泪水打湿了睫毛，哭泣着哀求的样子，真是可怜极了。
霍奕眸色加深，一下失去了耐心，大掌用力一扯，白言身上的衣物瞬时成了破布，三两下便被剥了个干净。
白言崩溃地哭喊起来，“不要这样，霍奕！你喜欢的是林微羽啊，你忘了林微羽了吗——”
他喊出的话并没能阻止男人的动作，霍奕在听到那个名字时只眉头微微皱了下，然后似乎是嫌身下的人羽曦读佳太吵闹，低头封住了他的嘴唇。白言眼睛蓦地圆睁，被泪水洗过的眸子更加黑亮，泪水自眼角滑落，双眸渐渐染上绝望。
白言的双手被抬起按在头顶，身体被男人用双腿禁锢住，他的些微挣扎在男人眼里不过是增加一些情趣。而双唇被堵住，白言就是想喊都喊不出声，只有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很快打湿了头发和耳旁的沙发。
男人动作粗暴，毫无怜惜。
慢慢地，仰躺在沙发上的白言不再挣扎，或许是，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忽然，白言的身体拉直紧绷，眼眸在一瞬间睁大，口中溢出一声闷哼，很快被他咬唇忍住，然而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霍奕伏在白言耳边，额头上微微渗汗，他眼神冰冷，语气嘲弄，“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了吗？这才刚刚开始，难道那个许展没把你调教好？”
白言眼角通红，眼神却是一片死寂，对霍奕的话没有反应。霍奕怒气上涌，猛地又加大了动作，白言痛呼出声，泪水不住地流。
不知为何，刚才白言那种死寂的表情，让霍奕心里升起一股烦躁，想要抹去。他不喜欢白言的那个表情，哪怕是这人在他身下求饶哭泣，也比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强。
霍奕含着白言的耳垂，尝到了湿咸的味道，他一路舔吻着，嘴唇碰到了白言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嘴唇轻轻一碰，带来一股轻微的痒意。
在眼皮落下一个吻，霍奕半抬起身，紧盯着那双湿漉漉哀伤又绝望的眼眸。
“哭什么？我不过是在行使做丈夫的权利，你这个做妻子的，难道不该好好配合我吗？”他语气温柔，眼神却是与之截然相反的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白言止不住打了个寒战。
“再说了，你还欠我的钱了，你打算怎么还？”霍奕慢慢动作起来，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白言，不放过他脸上每一寸表情。看到随着自己的动作，身下人露出一副隐忍而痛苦的样子来，霍奕慢慢勾起嘴角笑了，动作却越来越快。
“没有钱还，那就拿身体来偿还好了，这才应该是你该做的工作，你这样的货色，也只配做这样的工作。”
最温柔的语调，却吐出最恶毒的言辞。白言不仅身体被摧残，他的自尊也在被霍奕一点一点摧毁。
这一场对白言身心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白言最后是昏死过去的。他躺在沙发上，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餐桌的一角，他长久凝望着那个角落，内心的某一处，慢慢崩塌了。

第四十九章 乖乖在家等我
白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霍奕的卧室，而霍奕已经不在身边。他身上满是青紫痕迹，看的出来是被清理过，但他皮肤偏白，那些痕迹隔了一夜不但没消退，看起来反而更加可怖。
白言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表情木然，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闭上眼，眼前便又浮现昨天发生的一幕幕，尤其是霍奕在这张床上对他做的事情，白言忽然就有些受不了，连滚带爬地离开身下这张床。他浑身赤裸，身上的衣服早在昨天全被霍奕撕破，白言紧咬嘴唇，扯过毯子裹在自己身上。
刚迈出一步，腿软的差点跌倒在地，白言脸色愈发的白。他全身酸痛，身体某个隐秘的部位更是痛楚难言，每走一步都会拉扯到，白言脸上血色褪去的同时，眸中更是浮现一丝难堪。
屋子里只有白言一个人，安静极了，仿佛又回到刚搬过来和霍奕同居的时候。然而，屋子里已经没有他的物品，他曾经睡过的客房也已经被收拾干净。
如今白言站在这里，这屋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他的，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属于他自己的。
白言是被霍奕强行带走的，他的东西还都留在许展那里。身上的衣服又都被霍奕给撕烂了，白言不想光着身子，最后从霍奕的衣柜里找出一套衣服穿上。
裤子过长，白言不得不将裤腿卷起来，纯白t恤穿在身上，跟半身裙一样，白言只好把衣摆塞到裤腰里——然而看起来，还是像一个偷穿大人的衣服的孩子。
白言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看着怎么样，他只是不想而已。
肚子饿了，白言习惯性地走向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些瓶装水和饮料，他才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之前他和霍奕刚结婚的时候了。
从厨房出来时，白言听到有手机震动的“嗡嗡”声，他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应该是昨天被霍奕摔在沙发上时滑出去的。
白言点开屏幕一看，好几十个未接电话，还有短信，最近一通未接电话就是刚才打来的，全是许展的名字。
许展发来的短信全是问他怎么样，有没有事的，最后一条说实在不放心要来看看他才放心。
白言心里一急，立马想给他回电话让他不要过来。
自己已经注定跟霍奕纠缠不清，他的人生已经断绝了希望，白言不希望许展再牵扯进来。
不等白言把电话拨出去，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白言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手一抖差点将手机扔了出去。
是霍奕。
白言的眼神一下慌乱起来，脸色惨白惨白的，有心想不接电话却又没那个胆子——经过昨天一事，白言已经彻底怕了霍奕，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拒绝霍奕，霍奕又会怎么对付他。
迟疑良久，白言最后在手机挂断的前一刻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霍奕的语气不满，“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白言用力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霍奕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随意问了句后，便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说道：“既然醒了，一会儿我让人送些吃的到家，记得开门。”顿了顿，语调忽然转为温柔，“乖乖在家等我，别想逃跑，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白言瑟缩了下，昨晚霍奕趴在他耳边，语调有多温柔，动作上便对他有多残酷无情，他的身体对霍奕这样温柔的语调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听清楚了吗？说话。”半晌没听到白言答复，霍奕声音微沉，催了一句。
白言紧紧握住手机，低低回了句，“听清楚了。”
声音一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厉害，电话那头的霍奕也听清了，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随即挂断电话。
被这一打岔，白言也不记得要给许展回电话的事情了，他焦虑地等待。果然没过一会儿有人送餐上门，外卖小哥看着白言一身不合体的穿着，对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言看懂了他笑容里的含义，脸先是一红，接着又更白了。
霍奕给白言点的都是些清淡食物，只是白言现在一点味口都没有，可他又怕霍奕回来后看到自己什么都没动又会借机发作，便硬逼着自己喝了一点粥。
吃过饭后，白言感到有些困倦，他又不想去睡霍奕卧室的床，更不想躺在客厅的那张沙发上，最后去了之前自己住的客房。
白言直接爬上床就睡了，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第五十章 要听话，知道吗？
白言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人给弄醒的。
男人压在他身上狠狠吻着，白言就是困成一头猪这样醒了。
白言一睁眼感到身上压着一个人，下意识想叫。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白言吓得眼睛大睁，顿时不敢乱动了。
“为什么跑到这里来睡，嗯？”
好在霍奕没有继续做下去，吻了一会儿停下来，唇却在白言脸上流连，逗小狗似的亲亲他唇瓣，鼻尖，眼皮，然后又挪回到嘴唇，一边啄吻着，一边问他话。
白言一动没动，也不说话，霍奕惩罚性地咬了下他的嘴唇，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说话。”
白言下意识偏开头，睫毛轻颤不已，咬着嘴唇低声道：“在这里睡习惯了。”
霍奕捏住他的下巴转过脸来，不让他逃避自己的眼线，白言咬紧嘴唇，睫毛无助地轻颤，最后眼帘半遮依旧不敢与霍奕对视。
“是吗，我还以为你不想睡我的床呢。”他话音一落，白言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脸上露出明显抗拒表情，脸色也更白了。
“小骗子。”霍奕眸色微暗，拇指抚上被他咬得发白的嘴唇，强硬探进他嘴里不让他继续虐待自己的唇，“你又骗我，我很不高兴，你知道吗？那我应该怎么惩罚你了？”
这话让白言身体瞬间紧绷，昨晚的画面飞速在眼前闪过，他猛地对上霍奕的眼睛，恳求地不住摇头。
霍奕盯着他，神色看不出喜怒，“不想我罚你，那你做点让我高兴的事。”
白言怔住，眼中露出茫然。
他不知道做什么能讨好霍奕。
霍奕的手从衣摆间探入，触摸到腰间。白言又习惯性咬住嘴唇，身体僵硬，躺着不敢反抗。
霍奕欣赏穿着自己衣服的白言，视线越来越火热，眼睛里的兴味毫不掩饰。经过昨天一晚，白言已经很明白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攥紧床单。
以为霍奕又会像昨天一样，白言闭上眼睛，咬牙忍耐。
过了一会儿，压在身上的男人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盯着他看。白言忍不住又睁开眼睛，对上霍奕深沉的视线。霍奕定定看了白言一会儿，忽地冷哼笑一声。
“躺得跟条死鱼似的，连怎么讨好男人都不懂，怎么，还想我像昨天那样对你吗？还是说——”霍奕声音变得低沉，眼神也危险起来，“你不想讨好我，勾引的手段只会对着别的男人使？”
“不是，我没有。”白言下意识否认，望着霍奕的目光颤巍巍的，像极了落入猎人陷阱的无助小兽。
霍奕舔了舔嘴唇，缓慢说道：“那就证明给我看。”
白言迟疑片刻，咬了咬牙，终于还是慢慢伸开胳膊环住霍奕脖子，他勾着霍奕的脖子往下，闭上眼睛，送上了自己嘴唇。
他根本不懂得亲吻，只用自己的唇贴着霍奕的唇，半天不动。
这样的青涩却勾得霍奕心里头一阵痒，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在白言想要撤离时大掌扣住他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晚饭霍奕叫的是外卖，餐桌上白言提出去许展那里拿回自己的行礼，被霍奕一口拒绝了，他眼神讥诮地瞥了白言一眼。
“你是想拿回自己的行礼，还是想借机会自己的老情人？”
白言脸色发白，无力地否认，“……他不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霍奕安全听不进他的解释，冷哼一声，“我不管你和他之前是什么关系，我你只要记住，以后你都是我的人，没我允许，哪里都不许去，也不准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用身体还债，没有还清我的债务之前，你就是我的所有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男人每说一句，白言脸色上的血色都要减少一分，听到最后，整张脸已是苍白如纸，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
白言垂眸看着手里端着的碗，里面只有白米饭没有菜，他吃在嘴里却只有苦味。下巴被一只手抬了起来，白言被迫对上霍奕冷然的视线。
“要听话，知道吗？”
温柔的声线，却让白言整个人忍不住战栗。

第五十一章 我会帮你的
当天晚上，霍奕没有再对白言做什么，但也没允许白言睡在他以前的房间。
夜里，被霍奕紧紧搂在怀里，躺在昨晚躺过的床上，白言眼睛睁着，毫无睡意，他不禁想起第一次和霍奕躺在一起时的情形。
那时，霍奕卧房的空调坏了，怕热的霍奕就跑去跟他睡。那一个晚上，霍奕也是像现在这样，双手双脚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那时的他，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最后还是在那个带着热意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而现在，几乎是当时情景重现，只是地点从他住的客房，换成霍奕的卧室，心情却已经是天壤之别。
此刻的白言毫无睡意，一直睁眼到天明。
白言以前就不怎么喜欢出门，被霍奕强行带回来后，更是一步都不跨出大门了。他也不再想什么工作的事，不去想自己的未来，每天都放空了自己的脑子，过一天算一天。
霍奕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夜夜拉着白言一起睡。除了开始两天，因为第一次做太狠伤着了白言，霍奕有两天没动他，之后等白言的伤养好，霍奕在床上便不再是单纯地抱着人睡觉，而是夜夜索求，好在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做得狠，不会让白言第二天再起不来床。
在此期间，许展一直没有放弃联系白言，这个时候的白言恨不得与整个世界脱离，同时不想将许展卷进他和霍奕的事情里来，就一直没接他电话，也没回复他。
想着联系不到人，或许许展就慢慢放弃了。
本来，两人也不过是高中时期的同学而已。
但让白言没想到的是，久联系不到自己的许展并没有选择放弃，而是直接找上了门来。
白言在屋里听到敲门声时，以为又是霍奕订的外卖送上门了，打开门却看到外面站着的是许展，白言一下愣住了。
几日不见，许展似乎憔悴了一些，脸色不是很好，眼睛里有明显血色。
许展看到白言时，也愣住了。
与几天前相比，白言的变化更大，大到他几乎快要认不出人来了。
拖着行礼箱去找他时的那个白言，虽然看着柔柔软软的，说话轻言细语，从不会大声，还明显伤心难过，可眼睛里还是有神采的。
而现在站在他眼前的青年，瘦得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是自己的衬衣，松垮垮套在身上，更显身形消瘦。脸也瘦了一圈，衬得一双眼睛更黑更亮，里面却是空洞无神的，看过来时透着几分麻木。
“白言，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霍奕对你做了什么？”许展震惊了，震惊过后便是愤怒，他去抓白言的手，“我带你走，你不能再留在霍奕这里。”
谁知那个霍奕那个混蛋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言看到许展是意外的，但也只是惊讶一瞬，脸上还是那样木然的表情，猛然被抓住手腕，他仿佛受到惊吓般奋力挣开许展的手。
“不，我不跟你走，许展，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白言说着就要转身进门。
“为什么？”许展愤怒的质问，虽然他这愤怒不是针对白言，此刻却丝毫压抑不住，“霍奕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选择留下？你是跟他结婚，又不是卖给他，是走是留，都是你的自由。”
听到那句“卖给他”时，白言身体微震，眼睛一下睁大，慢慢又黯淡下来，他背对着许展，狠心说了一句。“这不关你的事。”
然后冲进屋把门关上，任许展在门外怎么喊都不再开门。
关门的动作似乎耗光了他的力气，白言背靠在门板上，身体慢慢无力地滑落，坐倒在地板上。
许展还在用力拍门，一边拍一边冲里面喊，“白言，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我帮你。”
听着门外许展一声又一声关切的话，白言的眼泪慢慢滑落下来，他隔着门板对许展说道：“你说我不是卖给霍奕，你说错了，我就是卖给他的，是被白家卖给了霍家。我还欠霍奕一大笔钱，我没办法还他，只能留下来做补偿。”
门外安静片刻，许展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白言，我会帮你，让我帮你好不好？”
白言轻轻摇头，虽然还流着眼泪，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许展，谢谢你，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幸运。不过，不用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来解决。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说完爬起来离开大门，之后不管许展在外面再怎么喊，都没有再回应，更没有开门。

第五十二章 我曾那么卑微喜欢过你
晚上霍奕回来的时候，白言伪装的很好，没让他看出什么来。
白言不敢在霍奕面前提许展，他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遭受残酷的对待，就是霍奕把他从许展面前带走的时候。如果让霍奕知道许展来找过自己，白言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许家虽然也算是富豪之家，可是到底比不过霍奕。而且还只是自家公司里一个部门经理的许展，更加比不过已经牢牢掌控整个霍家的霍奕。
白言不怕霍奕对自己做什么，反正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可是，他不希望许展惹怒霍嶼、汐、團、隊、獨、家。奕，被霍奕报复，那样的话，就太对不起许展了。
白言在心里替许展打算得很好，可是抵不过许展自己做出的事情。
第二天，在霍奕上班后，许展又来了。他大概是去打听了霍白两家联姻的真相，这次来找白言，便是说服他脱离白家，不要为白家的贪欲买单。
“你是你，白家是白家，白家不曾善待过你，你也没必要为白家葬送自己的幸福。”
白家是怎么对白言的，许展最清楚不过。当年在学校之所以和白言认识并成为朋友，正是因为看不过眼白应菲对白言的欺负，顺手帮了一把。
许展站在门外，这一次，白言没给他开门见面的机会，他隔着门板冲里面喊道：“白言，我知道你在听，这些年，你为白家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实在没必要再添一个霍奕。”
白言确实隔着门板在默默听。
“霍奕不是什么好人，他在商场上的手段比那些老油条还要狠辣，眼睛里只有利益，根本不会跟人谈感情。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你趁早放弃他吧，免得将来受更多苦。”
白言心想，将来？我还有将来吗？
许展的劝说还在继续，他说得激动，是真心在替白言考虑，“白言，你才刚毕业，你的人生才刚开始，离开白家，放弃霍奕，寻找你自己的人生。你如果担心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好工作，让你能够经济独立，不必因为钱而被霍奕拿捏。”
白言又想哭了，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悲哀，最后还是忍住了眼泪。
许展不知道自己有个植物人母亲，不知道自己长年累月遭受欺凌对白应菲的畏惧，更不知道他曾把霍奕放在心里那么久。
——所以他说的一切，都不过是，空中楼阁。
“许展，你是一个好人。”
良久，白言隔着门板，轻轻说了一句话，他声音很低，门外的许展并没有听见。
那之后，许展每天都来，他都避开了霍奕在的时间。而白言除了第一天给他开过门外，之后一次门都没开过，甚至都没有再给他丁点回应。
然而即便是这样，许展也没有放弃，依旧坚持每天都来。他鼓励白言，劝白言不要受别人掌控，过自己的生活。
有一天外面下起了雨，许展还是坚持站在外面，不顾浑身被雨淋得湿透，努力劝说白言。一门之隔的白言，狠了狠心，最终还是没有打开门让他进来。
许展再一次失望而归。
白言想着，这样，许展总该放弃了吧。
然而第二天，许展又来了，他的嗓音有些嘶哑，应该是昨天淋雨着凉感冒了。白言眼圈发红，几乎就要忍不住给许展开门。
最后，白言还是忍住了。
他眼前浮现霍奕冷冷看着他的样子。
“要听话，知道吗？”
他没办法逃离霍奕的，又何必再将许展牵扯进来呢？
许展一日复一日的鼓励和劝说，没有让白言重拾勇气过自己的人生，反而承受不住一般，再加上深重愧疚的折磨，终于在今天暴发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离开霍奕的，我曾经那么卑微地喜欢着他，嫁给他是我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我从来没期望过他会爱上我，现在保持这种关系，对我来说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吗？我为什么还要离开他！”
白言激动地大声喊，都没有在意自己说的到底是什么，只想让许展早点放弃离开，不要再来找自己，也就没注意到自己下意识喊出的话。
我曾经那么卑微地喜欢着他。
——曾经。

第五十三章 我不配
在白言喊出那些话之后，门外的许展沉默了很久，久到白言以为他已经离开时，他才声音低哑地缓缓说道：
“白言，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并不是这样想的，你只是想把我气走。”许展把手贴在门上，眼神温柔，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人似的，声音也是温柔极了，“白言，你这么好，值得被人疼爱，霍奕不懂得你的好，我懂——”他抬眼，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
“白言，我爱你。”
门内的白言，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他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白言，我爱你。”许展重复一次，这一次，语气坚定而温柔。白言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真挚，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的，眼泪反而流的更多。
“我早该告诉你的，可是我顾虑太多，又怕说出来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等到知道你嫁进了霍家，才追悔莫及。如果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在学校时就向你表白，哪怕你不同意，我也会一直死缠着你，不会毕业后失去你的音信。”
“知道你结婚后，我本来打算将这份感情压在心底，不会说出去让任何人知道。我会默默地看着你，只要你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霍奕他对你并不好，你过得并不幸福。白言，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许展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我应该早点向你表白，早点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哪怕最后你没有接受我，也能让你明白，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你值得被爱，被好好珍惜。”
门内的白言哭得不能自抑，跪倒在地板上，他双手捂住脸孔，泪水从指缝里渗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许展这份真挚的感情，只是不断地摇着头，声音哽咽地说道：
“……对不起……我不配……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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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配不上你……你换一个人喜欢吧……”
许展听出他哭了，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双手用力在门板上拍着，语气更加急切，“你别哭，别哭，是我自己要喜欢你的，爱一个人怎么能说换就能换呢。白言，我爱你，你是值得被爱的，只是霍奕他不懂而已。”
正当许展沉浸在激动情绪中，倾诉衷肠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是吗？我不懂我的妻子，你很懂？”
声音虽冷，却在“我的妻子”上加重读音。
听到这个声音，门内门外的两个人都不由愣住了。白言的眼泪不自觉停下来，心里没来由升起一股慌张。
——霍奕今天，怎么提前下班回来了？
许展在短暂错愕后，转身对上霍奕的视线，毫不躲闪地与他对视，脸上带着几分怒气，“霍奕，你既然和白言结了婚，他是你的妻子，那你是怎么对他的，他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相比起许展的激动，霍奕要平静许多，他面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睛里似凝聚着风暴。
“既然知道是我的妻子，许先生，你现在在做什么，跟我的妻子——偷情吗？”他勾起嘴角，语气说不出的讽刺。
“我——”许展双手握起拳头，愤怒地盯着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霍奕！我只是不想看到白言被你这么糟蹋，就算他嫁给了你，你也没资格这样对他！”
霍奕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一边开门一边说道：“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算。”他嘴角慢慢勾起，旁边的许展看到他的表情，心里顿时升起不好预感。
门被打开，霍奕却没有进去，毫无温度的视线落在前方。门口处，白言双眼发红，手足无措，正一脸慌恐不安地望着他。
白言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点什么，但对上霍奕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眸子，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许展正奇怪霍奕为什么不进去，站在门口干什么，下一刻便见霍奕猛地将门内的白言拖出来，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霍奕的吻又狠又凶，裹挟着怒气，丝毫不给白言反抗的机会。他一边吻，一边伸手探进白言衣服，白言很快软倒在他怀里，刚哭过的眸子里溢出水光，不知是痛还是怎么的喊出了声。
霍奕旁若无人地吻着白言，毫不客气地对他动手。
许展如遭雷击，呆在一旁，半天才反应过来，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上前拉开他们。
拉开，他们是合法伴侣，霍奕做的事情名正言顺；不拉，白言明显不情愿，是霍奕强迫他的。
白言被吻到一半才意识到许展还站在旁边看着，顿时又尴尬又难堪，顿地用力一推霍奕。霍奕顺着他的力道放开，手却还揽在他腰上，侧头扫了眼脸上表情变换不停的许展，微讽道：
“怎么，许先生想留下来看？”
许展脸色蓦地一变，不等他说什么，霍奕一把打横抱起白言走了进去。透过慢慢合上的门缝，许展看到霍奕低头，朝着怀里的人亲了下去。

第五十四章 跟你无关
这一次，霍奕完全不顾白言的哭泣求饶，那狠戾的表情和凶猛的力度，恨不能将白言拆骨吞吃入腹一样。
在白言哭的不能自已时，霍奕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低语，“那个许展爱你，你呢，也爱他是吧？可你现在，却只能哭。”
白言只是流着眼泪摇头，他的泪水并不能浇熄霍奕此刻心中的怒火，反而想要狠狠地折辱他。
“说，你是不是喜欢他？你想嫁的人是他吧？”霍奕掐住白言的下巴，不许他有丁点逃避，白言泣不成声。
“没有……我没有……”此时的白言已经完全崩溃了，根本解释不清，又或者，不想解释。他受不住霍奕的侵犯，心底更是生出一股自暴自弃的念头来。
——就让霍奕这样以为吧，反正已经这样了，就这么过下去吧。
泪水迷蒙中，白言想睁眼看清霍奕，表情也变得些微狰狞。
白言看着他，有几分陌生。
察觉到他的恍神，霍应顿时更加怒不可遏。
“怎么，还在想着那个男人，想他来救你吗？我告诉你别做梦了，趁早死心吧，除非我玩腻了，否则，你哪里也别想去！”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惩罚，白言再一次昏死过去，第二天醒来后还生了病。
霍奕请了半天假在家，给白言量了体量，喂了药。白言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不知道霍奕坐在床头，盯着自己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眼神幽深，复杂难辨。
那天过后，许展没有再去找白言，因为他知道，自己再去单独找白言，只会给他带去麻烦，他直接去的了霍奕。
霍奕听到沈成舟说许展在公司楼下找他，他抬头淡淡瞥过来一眼，没有说话，复又低下头去处理手头文件。
沈成舟是为霍奕调查过白言的人，自然知道这个许展是什么人，他心里好奇得很，不知道两人之间后来发生了什么，白言又到底回没霍奕那里。他站在那思考的时间有些久，霍奕没有抬头，只轻飘飘问了句。
“很闲？”
沈成舟心下顿时一激灵，赶紧收起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这就是去工作。”走出两步，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顿足回头，“对了，霍总，林先生给我打了两次电话，问我霍总最近有没有空。”
签字的笔尖一顿，霍奕抬头看了过来，微微蹙眉，“他还说了什么？”
沈成舟心头一跳，想着老板这态度可不大对啊，以前一听林微羽的名字可是很紧张的，现在怎么看着，好像是有些不耐烦呢。
心里转了一圈，嘴里简洁回答，“没了。”
霍奕淡淡蹙了下眉头，收回视线继续工作，没再说什么。
到了中午休息时间，霍奕下楼去吃饭，在大厅被还没有离开的许展拦住。
“霍奕，我想跟你谈谈。”等了半天许展脸上不见焦虑，他拦在霍奕面前的姿势很坚决，表明如果霍奕不答应，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霍奕淡淡扫他一眼，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为了他，你倒很拼。”
许展不理会霍奕的讽刺，坦然与他对视，“不管你信不信，我和白言之间什么都没有，他一直拿我当朋友看，而关心朋友也是应该的。”
回应他的，是霍奕的一声冷嗤。
公司附近的一家餐馆，霍奕点了餐自顾吃着，在他对面，许展只要了一杯饮料，皱眉看着吃饭的霍奕。
“有什么话你抓紧点时间，我一会儿还要上班。”霍奕抬头瞥他一眼，眼神嘲讽，“我不像你，有一大家公司要管，可没那么多时间拿来谈情说爱。”
“你——”许展闻言脸现怒色，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又生生按捺住，忍着气道，“霍奕，我是希望能跟你好好谈谈，你大可不必说话这样夹枪带棒。”
霍奕咽下嘴里的话，拿起桌上水杯喝了一口，他没有看许展，筷子伸到盘子里找合意的菜，“你来勾引我妻子出轨，还想我有好态度。”霍奕斜睨他一眼予溪団对，脸上无所谓的表情一收，沉下脸来，“许展，谁给你的脸。”
“霍奕，我再说一次，我跟白言之间什么都没有。”许展怒视霍奕，压着脾气，“不过，那是以前，以后的话，白言交给我照顾，你既然不爱他，就放手让他走吧，给他一个解脱。”
霍奕顿住不动，忽然“啪”地把筷子扔到桌上，筷子碰到碗盘发出清脆声响。
“给他解脱？”沉默片刻，霍奕冷冷看向许展，“凭什么？”
许展眉头紧皱，声音不由有些急切起来，身体前倾，手扒在桌子上，“可是你根本不爱他，你都已经有了林微羽了，为什么还要抓着白言不放。你爱的不是林微羽吗？那你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林微羽？”
这一次，霍奕直接站起了身，冷冷地丢下一句，“这与你无关。”
说完后，再不看许展一眼，大步离开。
许展没有追上去，在原地坐了好一会儿，忽然重重地用手捶了下桌子，桌面发出“呯”地响声，周围用餐的人纷纷看了过来。许展脸色难看，心情差到极点，也没心思在意他人的眼光。

第五十五章 收拾残局
霍奕疾步走出餐馆后，犹自觉得气闷不已，心中有一股邪火窜起，堵得胸口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他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白言是自己的妻子，怎么管教是他的事，那个许展管得也太多了些。
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霍奕没有回公司，拿出手机给林微羽打了个电话。
“我有事跟你说，半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半小时后，霍奕来到商业街的一家咖啡馆，在靠窗的卡座找到已经在此等待的林微羽。
林微羽看到他，脸上顿时浮现笑容，向他招手。等到霍奕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林微羽叫来服务员，点了杯霍奕喜欢的咖啡，这才看向他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最近都没空见我呢，毕竟前段时间公司被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
霍奕蹙眉，“你怎么知道的？”
林微羽一愣，眼神有些躲闪，很快又笑了起来，“这不大家都传遍了吗？据说你还在竞标会场跟白家大小姐吵了起来。”他说着，一脸关切地看着霍奕问，“是不是跟白言有关，不会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吧？”
霍奕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回答林微羽的问题，而是看着他认真说道：“我今天来，是跟你提分手的。”
林微羽一怔，脸上笑容慢慢淡去，他垂下眼帘，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借着这点时间思索了一阵，再抬起头时，脸上复又扬起淡淡笑容，“怎么突然说这个。”
轻描淡写的口吻，像是霍奕提的这个问题并不值得拿来讨论，而只是一个闲聊的话题似的。
霍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微羽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他看向霍奕面前没有动过的咖啡，讶异道：“你怎么不喝呀，咖啡都凉了，我叫服务员给再你换一杯吧。”
说着扬手就要叫服务员，霍奕却不让他转移话题，目光直视他自顾说下去，“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感情，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还不如干脆分手。”
林微羽不笑了，讽刺地看着霍奕，“是吗？是我们俩之间不存在感情，还是你根本早就已经爱上别人？”
霍奕蹙眉，“这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去。”
林微羽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别人？这个别人除了白言还有谁？干脆承认你爱上别人了有那么难吗？可是你不要忘了，之前打赌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并没有赢，白言最后还是背叛你了不是吗？”
霍奕皱眉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白言做了什么？”
他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林微羽不放。
如果说公司机密泄露出了问题的事情外界有可能猜到，那是因为竞标会那天自己和白应菲的那翻对话；可是林微羽又怎么能够知道，盗取公司机密的是白言？
这件事，除了自己和沈成舟，就只有公司技术部的几个人知道，连他们公司内部其他人都不清楚，为什么林微羽一副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看到霍奕露出狐疑表情，林微羽心里“咯噔”了一下，表情也有点僵住。他垂下头借喝咖啡的动作掩饰心虚，眼珠转动，飞快在心里思考对策，很快抬头冲霍奕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我……我是听白应菲说的，这件事情本来就是白应菲命令白言做的，白应菲不是在竞标会上吃了你的亏嘛，她就把气撒在白言身上，跟人吃饭时狠狠骂了白言一顿，我无意中听到了。”
林微羽越说底气越足，不由挺直腰不满地瞪视霍奕，“我早就跟你过白言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你不相信我，现在事实证明我说的是对的。霍奕，你难道就为了那个东西要和我分手吗？”
最后一句的语气转为哀怨，林微羽看着霍奕的眼神满是控诉，像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恶事一样。
在林微羽说话的时候，霍奕脑中有什么飞快闪过，他没有抓住。随着林微羽后来的控诉，霍奕想起自己之前把他放在心头的位置呵护，要什么给什么的疼宠，现在要分手，终究还是自己对不起他。
——不过，虽然愧疚，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不爱了就是不爱了，再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霍奕端起面前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后把杯子放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微羽，“补偿我会让沈成舟打给你，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而你再跟谁在一起，那也是你的自由，跟我没有关系。”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留下林微羽坐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却又顾忌在公众场合不能发作，只能在心里将人骂个半死。

第五十六章 以后你只能被我欺负
许展那天见过霍奕后，就没有再去找过白言，而是将白言落在他那里的东西都给送了回去。
对于这些白言的私人物品，霍奕倒不怎么在意，把白言带回来那天白言说要拿行礼他没同意，不过是嫌麻烦加上故意为难白言。现在既然许展眼巴巴地给送来了，他当着白言的面冷嘲热讽了几句，就将之抛到脑后。
白言把自己的东西放回到原来住的那个卧室——他现在虽然每晚都睡在霍奕的房间，但对他来说，还是原来住的这个房间让他更有安全感。
其他的衣物之类的都不怎么在意，白言从箱底翻出一个橙黄封面的笔记本，贴在胸口紧紧抱住，仿佛那是唯一让他心灵有所寄托的存在。
这是一个日记本，白言有写日记的习惯。从小到大没人听他讲话，他就自己跟自己说，写在日记本上，日记本就像是他的一个朋友，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心事，都可以述诸笔端写在上面。
白言轻轻抚摸橙黄色的封面，静静凝视许久，他最终没有翻开看，而是将之放到了卧室书架的最顶端。
手机震动，响起一声短信进来的提示音，白言拿过手机点开来看，是许展发过来的，一连发了三条。
许展：东西都收到了吗？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许展：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你都可以跟我说，不用跟我客气。
许展：你住过的那个房间我给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再过来住，随时都可以。
白言捧着手机短促地笑了一声，很快又眼神黯淡下来。他没有给许展回复，将手机收了起来，那三条短信也没有删除。
霍奕白天要上班，家里就白言一个人，他每天做早晚两次的饭，中午有时会自己做饭，有时霍奕会给他订外卖——这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两人刚同居的时候。
但白言心里清楚，一切跟那个时候比，已经不同了。
比如，他不会再主动给霍奕夹菜，也不会再主动替霍奕准备带去公司吃的午饭。他不再主动提任何意见，只有霍奕叫他做什么时，他才会去做。
白言在霍奕面前不再主动表达自己，他甚至，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一天中，也少有感情流露的时候，只除了许展给他发短信时，心中会流过一道暖流，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点点高兴的表情来。
许展人虽然不再每天来找白言，却天天给他发短信，或是鼓励他，或是发一些有意思有趣的小故事，更有甚者，就是分享一下自己日山與常中鸡毛蒜皮的事。
比如。
许展：我今天吃了一道酸菜鱼，味道很不错，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尝尝。
许展：今天在路上遇到一个英短，很像你高二时在旧操场捡到的那只流浪猫，你还记得吗？就是鼻子白色，脸上的蓝色像一个正八字从眼睛两边分开，很是可爱。
白言看到这些短信时，心里都会觉得很温暖，他虽然没有回过许展一次，可许展的短信不知不觉成了他每天的期待。
这一天，霍奕下班回到家，吃过饭后又将白言拉到床上运动了一翻，白言累得睡了过去。霍奕没有像往常那样，完事后扔下白言，自己去浴室洗澡，他曲起一起腿靠坐在床头，点了一根烟抽起来。
身侧贴着他另一条腿的，是白言安静的睡颜，霍奕微微侧头长久凝视，脸上的表情几乎可称得上温柔。
霍奕盯着白言的脸看了半晌，伸手替他抹开罩住眼睛汗湿的头发，视线在微微发红的眼角顿住。他凝视片刻，拇指轻解发红的眼尾，摸到濡湿痕迹，霍奕的眸色沉了沉。
——是刚才哭出的眼泪。
将拇指放到唇边舔了舔，一点微咸的味道。
霍奕脸上的神情不自觉软和下来，定定地凝视着白言沉睡的脸。这个人简直像是水做的一样，眼泪仿佛流不尽似的，明明已经做过那么多次，偏偏每次只要他动作稍微激烈一点，仿佛就跟承受不住了似的，哭个不停。
也不会求饶，也不会反抗，就只是哭。
可他不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他越是哭得厉害，越不会停下来。
加上他皮肤白，又是容易留痕迹的体质，自己手上稍稍用力，皮肤就会红起来。每回结束后，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看着凄惨极了，也让霍奕总会不自觉升起一种自己在虐待他的感觉。
“我就是要欺负你，以后，你也只能给我欺负。”
霍奕的手掌盖在白言脸上轻柔抚摸，声音低沉，语气近乎温柔。而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凝视白言的眼神，更是从未有过的柔情。

第五十七章 短信
白言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身体已经清理过，应该是有人给他洗了澡，还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白言知道是霍奕给自己洗了澡，最近每次做完，霍奕在洗完澡后都会帮他清理。白言原本是不知道的，因为他几乎每次都会在事后累得当即睡去，醒过后也没有在意这些。
后来有一次，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给自己搓洗，身体泡在温热的水里，而后背似乎还靠着一堵坚实的胸膛。
白言当即身体变僵硬起来，身后的男人察觉到他的清醒，低沉地笑了，贴在他耳边轻声问：“醒了，我伺候地舒不舒服？”
白言呆愣片刻，当即想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却被长臂勾住腰腹往后一按又重新坐回到男人腿上，他听到身后霍奕闷哼一声，立时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吓得惶恐回头。
“不——”
才说一个字，就被霍奕堵住唇，按着他在浴室里又来了一次。
之后又有几次，白言睡梦当中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清洗，他没有再睁开眼睛，任凭自己遵从本能沉睡过去。
白言换了衣服，洗漱好后出了卧室，惊讶地发现霍奕竟然在厨房做早餐。男人拿着勺子搅拌锅里粥的动作并不熟练，但也有模有样，白言怔怔地站在厨房门口，不由看呆了。
“起来了？一会儿就好，先去餐桌坐着吧。”霍奕回头看见白言，态度很随意，好像他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似的。
——做饭确实再平常不过，可做饭的人换成霍奕，总是怎么看都有种违和感。
白言垂下眼眸没有作声，默默走到自己惯坐的椅子坐好。
没多久，霍奕端了做好的早餐过来，有粥有面包片，还有煎得碎碎的鸡蛋。白言呆呆地看着放到自己面前来的盘子，半天没有动筷子。
“怎么不吃，嫌弃我做的不好？”霍奕抬头看着他问了句。
“不，不是，我没有。”白言像是突然被喝醒般，动作有些急地拿起筷子去夹盘子里的碎鸡蛋，鸡蛋太碎，而他又动作慌张了些，几次都没夹起来，急得额头渗出细汗。
霍奕沉默地看了会儿，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早起突如其来想亲手做顿早餐的好心情也被破坏掉了。他没有再说什么，拿勺子给白言舀了点放进碗里。
这一顿早餐白言吃地战战兢兢，并没有甜蜜可言，实在是他被霍奕反复无常的态度弄怕了，分不清他是又想出什么法子折辱自己，还是真的只是心血来潮想亲手做个早餐。
吃完早餐后，白言抢着去洗碗，霍奕觉得心里有些发闷，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只是他的注意力明显不在电视上，视线时不时飘向厨房洗碗的白言。
屁股后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动，霍奕找了一圈，在抱枕下方发现了白言的手机。他拿起手机正想放到前面的桌子上，免得白言到时找不到自己手机。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新收到一条短信。
霍奕看清发信人的名字，脸瞬间沉了下来。
发信人是许解，短信内容很简单，不用点开也能看到。
——早安，今天天冷，记得加衣。
内容虽然简单，可字里行间透出的熟稔和亲昵却让霍奕火大。
他阴沉着脸，解开白言的手机密码，一条条往下翻看完了所有许展发来的短信，越看脸色越难看，胸中有一股邪火乱窜。
短信保持每天三五条的频率，没有什么太暧昧的话，全都是些关心和鼓励的话，早中晚准时的问候——然而平淡的语气里却透着宠溺。
而且，只有许展发过来的短信，没有白言的回复。
然而即便是这样，霍奕依旧怒火中烧，心中产生被白言再次背叛的感觉。而比起许展每天给白言发短信这件事，更让霍奕难以忍受的是，白言全都留着这些短信，一条都没删！
这意味着什么，旧情难忘吗！
霍奕“呯”地一声将手机用力砸到地板上，手机发出一声巨响，将洗完碗正走到厨房门口的白言吓得呆立当场。白言看了看摔到地上死机了的手机，和一脸怒色的霍奕，很快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起来。

第五十八章 惩罚
霍奕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向白言大步走来，白言身体止不住哆嗦下意识想身想逃，这一动作更加惹怒此时正在气头上的霍奕。
妒火与愤怒交织，染红了霍奕双眼，也烧去了他的理智。
霍奕一把攥住白言手腕，将他拖到自己面前，咬着牙阴冷地盯着他，“想逃？逃到哪里去？找你那个小情人吗？”
白言目露哀求，不断摇头，嗓音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我、我没有……”
“呵——”霍奕毫无感情地冰冷一笑，盯着白言的眼神像一头疯狂却极力表现出冷静的野兽，“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了。看来还是对你太好，所以你记不住教训，那么现在开始，我好好教你。”
最后一句他贴在白言耳边轻声道，像恶魔的低语，白言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霍奕攥住白言手腕，毫不怜惜地拖向自己房间，白言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在上楼梯时还磕了一下直接跪在地上。霍奕却仿佛没有看见似的，依旧拖住他的手腕往前走。
与白言相比，霍奕的力气大得吓人，白言在他手底下就是一只毫无反抗能力的待宰羔羊。
将白言用力摔到床上，霍奕跪在床上将白言压制住。
在做这一切时，霍奕全程阴沉着脸，眼神像是淬着冰，眸中仿佛有冰火燃烧。
白言痛得整张脸皱了起来，死死咬住嘴唇才没痛呼出声。
霍奕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冰冷沉默，只有在最后结束时，才贴在他耳边声音冰冷地说道：
“你只是一个没人需要的废物，白家像丢垃圾一样把你丢给了我，现在只有我要你，所以你要乖乖听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以后，你就只能这样像条狗一样趴着伺候我，取悦我，把我哄高兴，别再惹我生气，记住了吗？”
他拍着白言潮红未褪的脸，眼神如同看什么垃圾一样，厌弃而轻蔑。
白言在他的眼神下瑟瑟发抖，身体蜷缩成一团，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白言的手机被收走，霍奕彻底隔绝了他同外面的联系，对他每天都冷嘲热讽，说一些污辱性的话，还动辄对白言发脾气，虽然不会动手打他，却总免不了一场折磨。每次完事后，霍奕的心情似乎都能好点，但也只是对比上床之前。
现在的白言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子，比他在白家时还要敏感怯弱，像惊弓之鸟，霍奕声音稍微大一点都能吓得发抖。而每次霍奕发脾气，结果都是要拖着白言做上一场，慢慢地，这种扭曲的关系反而让白言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
床上，沙发，浴室，甚至是窗台，霍奕性致来了时从不顾及场所，而白言，已经彻底失去反抗的意志。
周末，霍奕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套女装，是一条绿色的半身裙，他丢到床上未着寸缕的白言身上。
“穿上。”
在卧室的时候，霍奕不准白言穿衣服，有一次白言实在没忍住，抓了件衬衣套在身上，霍奕进来后看见，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直接过来扒了他的衣服。
“为什么不听话，难道还怕被人看到吗？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人来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被我上的。”
白言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大到极致，他被吓得甚至忘记了对霍奕的害怕用力挣扎起来。可他越挣扎，霍奕就越不放过他，还直接将他拖到窗台，压在透明的玻璃上。
白言背靠玻璃，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却感觉似乎有无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看着他。
他崩溃地大哭出来，拉着男人的手臂哭喊着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
霍奕的眼睛被怒意熏得泛红，他全身上下除了衬衣的扣子开了两颗显得有些乱之外，倒是一身齐整。
他任凭白言哭泣求饶，到最后绝望地放弃挣扎，始终不为所动，就是要引发白言内心的恐惧，狠狠惩罚他，免得他再犯。
而他没有告诉白言的是，他卧房的窗户玻璃用的是经过特殊处理，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拉不拉窗帘房间里的人做了什么，外面的人也是看不到的。

第五十九章 心里有点空
有过这场教训后，白言更加不敢反抗霍奕，而他表现得很听话，霍奕就会对他温柔一些。霍奕任何的一点情绪变化，对现在的白言来说都是狂风暴雨，而霍奕显示出来的丁点温柔，就是白言的煦风暖阳。
白言现在就是一只飘浮在大海中的孤舟，风平浪静才最让他感到安全，甚至为此生出喜悦感激之情。
所以现在，哪怕看到那件女装勾起他恶梦一般的回忆，白言也没有出口拒绝。但他的抗拒呈现在全身的肢体语言上了，他慢慢伸出手，半天都没有将衣服拿下来。
霍奕抱臂站在床边，冷哼一声，“要我帮你穿吗？”
白言趴在床上身体抖了抖，手臂僵硬地如同机器人，终于把那条裙子抓倒了手里，他下意识抬头哀求地看向霍奕。
这段时间下来，白言又瘦了很多，整张脸都没男人的巴掌大，更是衬的一双原本就大的眼睛更黑更大了，只是眼神有些呆板空洞，少了神采。
霍奕俯身下来，手指挑起白言下巴，嘴角慢慢浮现一丝冷笑，“知道你现在唯一的用处是什么吗？是用你的身体像女人一样取悦我，所以穿这个，最适合你现在的角色。”
说完，手指在白言脸上轻轻抚过，白言忍不住一阵战栗，却是趴着一动不敢动。
“动作快一点，别惹我生气。”
霍奕在白言屁股上拍了一下，直起身时，眼睛流露出一点不耐烦。白言不敢再耽搁，动作僵硬地将那条裙子穿到身上。
裙子只到大腿，露出白言两腿又白又长的细腿，腰身盈盈一握，竟比女人穿着更合适。霍奕退开两步欣赏了一会儿，拍了两下手掌含笑说道：
“行了，起来做饭吧。”
“穿……穿着这个？”本来以为只是在房间穿一下的白言，闻言脸色又白了白，嗫嚅着问道。
霍奕拉下脸，“又不听话了？”
白言剩下的话一下被吓得缩回去，他没有再提出异议，忍着身心的不适穿着那条短裙出了房间，不仅做了饭，还穿着吃完饭后收拾了厨房。
吃饭的时候，霍奕让白言坐在自己腿上，要他喂自己吃：“知道吗？夜场里的那些小姐都比你会伺候人，你应该好好跟她们学学。”
白言拿筷子的手抖了抖，夹好的菜掉到桌面，他条件反射般地立刻低头道歉，“对、对不起。”
霍奕扣住白言下巴，抬起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不愿意？”
白言低垂眼眸，咬了咬嘴唇，嗫嚅着道：“不是。”
“那是怎么？”霍奕脸上却是正经严肃的表情，“既然不是不愿意，那就证明给我看。”
白言脸上泛起绯红，漆黑的眸子里仿佛蒙了层水雾，双手按在男人结实的胳膊上却一点不敢推开，他抬眼无助而祈求地看着霍奕。霍奕完全不为所动，扫了眼桌子上的菜，慢慢说道：“就从喂菜开始学吧，既然筷子拿不好，那就换种方式喂。”
说完，目光充满暗示意味地落在白言嘴唇。
白言明白过来，眼睛微微睁大，霍奕是要他嘴对嘴喂。
白言紧紧咬着嘴唇，没有立马遵从，霍奕也不催他，沉默地看着他——
“我……我喂……”白言陡然抓紧霍奕手臂，气息有点乱，带着几分急切地说道。他说完，拿筷子随便夹了块萝卜放到自己嘴里，然后慢慢朝霍奕靠近，睫毛颤抖个不停。
双唇相接，白言将那块萝卜用舌尖顶进霍奕嘴里，刚要离开，却被霍奕扣住后脑勺卷住他的舌头，将喂菜变成一个深入的长吻。
桌上剩余的菜，之后一口都没被动过。
白言身上穿的那条裙子，却陪了他半天，直到下半夜才被终于满足了的霍奕随手扯去。
白言变得越来越听话，有时霍奕甚至不需说话，只要一个眼神，他就能按照霍奕心中所想的去做。从每天做饭照顾他的口味，到晚上用什么姿势，白言比听从指令的机器人还要乖顺。
霍奕一边感到满意的同时，又觉得有什么地方，始终得不到满足，于是他更加用尽手段来调教羞辱白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中那个空洞，稍稍被填补上一些。

第六十章 日记
强制调教的游戏玩了一段时间，霍奕渐渐失去最开始的那种满足，当时无论是出于报复，或是其他什么，他顺从内心欲望去做了，可是每每过后，心里却越来越感觉到空虚。
尤其是，他跟白言之间，近来几乎已经全无交流。
无论他跟白言说什么，白言都是一副唯唯诺诺，对他唯命是从的样子。过了最初的新鲜感后，霍奕对于现在这个样子的白言，不知怎么总是莫名地生出一股烦躁感来，哪怕白言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低眉顺眼地坐在他怀里，霍奕却依旧觉得自己并没有拥有白言，他仿佛抱着一个假人。
霍奕心中越烦躁，脸上神情就越冷，而白言就越表现得战战兢兢。
在有一天，霍奕刚下班回家，累得坐在沙发上不想说话，白言倒了杯水跪在他脚边递过来。霍奕一时没注意，失手打翻杯子，水洒了一身。白言当下吓得脸色煞白，全身紧绷像上满发条的弹簧，垂着头一个劲地道歉说“对不起”。
霍奕当时很累，也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随口说了句不要紧
哪知，白言的脸色却更白了，他半跪在地，手搭在霍奕膝盖，仰头用一种惊恐中带着祈求的神情望着他。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突然开始动手慢慢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宇。
熙。
独。
家。
“是我不好，你罚我吧。”
白言的声音毫无起伏，甚至有些呆板无助，仿佛认命了似的。
霍奕怔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后，忽然起身推开挨靠过来的白言，眼神甚至看着比白言还要惊慌。没有再看一眼被自己推倒在地的白言，霍奕转身跑了，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白言呆呆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被霍奕粗鲁地推开他反倒不觉得怎么样，而他也不敢主动去找霍奕。于是，坐在地上思考片刻后的白言得出结论——他起来回到厨房，继续霍奕回来之前的事情，做饭。
霍奕离开了客厅，现在也没处理工作的心思，满屋子乱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白言之前住的那间卧室。
说起来，自从白言搬来这里和他同住后，霍奕还没进过这个房间。在白言离开那段时间，打扫也是请的家政。
手放在门板上，犹豫着轻轻推了一下，门开了。
里面的陈设非常简单，像样板房一样干净，私人物品非常少。
是了，现在白言和自己住同一个房间，他的个人物品也都挪到了自己卧室，这间客房放着的，只是一些白言不常穿的衣服之类的物品。
霍奕的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房间里扫过，角落的书架大半是空的，摆放着一些装饰用的物件，只有少数的一些书。霍奕记得，他并没有在这个房间里放书，所以这些都是后来白言带过来的。
随意抽出其中一本翻看，看书的人很爱护书籍，纸张没有一点折痕，看到哪里用书签做了标记，还写着一些心得体会。霍奕认真看了看，字写的很秀气，跟白言那个人一样。
他的嘴角无意识勾起一抹浅笑，却快得连自己也没注意到。
在扫视整个书架时，霍奕在顶层发现一个橙黄色的笔记本，他伸手拿了下来，以为是白言写的一些读书笔记什么的。霍奕报着通过看写的读书笔记了解白言所思所想的心理打开，却在翻开第一页时就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读书笔记，分明是一本日记，而且还是全部跟他有关的日记。
第一篇日记，记录的是白言被白应菲逼着当众穿女装，后来霍奕出面解救他的事情。也是从这件事情后，白言开始偷偷关注霍奕，这一关注就是几年。
白言记录跟霍奕相关的点点滴滴，然后在这种关注中感情慢慢发生变化，他在羡慕崇拜霍奕的同时，喜欢上了霍奕。
4月23日星期二晴
他们班今天的对手是体育生，比赛打得很艰难，上半场丢了不少分，大家都以为霍奕他们今天输了，队员们的心情也很沮丧。只有霍奕好像没有放弃似的，一直很拼命，大家受到他的鼓舞，重新振作起来。
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霍奕投进了一个三分球，转败为胜，全场人都在为他鼓掌。
队友过来抱着他欢呼时，霍奕笑了，我也笑了。
5月11日星期二多云
今天是学校艺术节，霍奕有钢琴演奏，他今天穿着礼服坐在钢琴前的样子，真是帅气极了。以前他在音乐教室弹琴时，我只能躲在一边偷偷地看，但是今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他弹琴，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今天弹的曲子叫《斯德哥尔摩情人》，很好听，我很喜欢。
几乎全校的女生都来看他表演，她们冲着舞台大声表白，我也想跟着她们一起喊，可是我只敢在心里说：
霍奕，我喜欢你。

第六十一章 后知后觉
霍奕看到这里的时候，想起那次教白言弹钢琴，他哼的曲子，好像就是《斯德哥尔摩情人》。他的眸色深沉下去，目光落在纸面秀气工整的字迹上，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似乎越跳越快，他勉强保持住面上平静，继续翻看下去。
日记并不是每天都写，但每一篇日子里都有霍奕的出现。只要跟他有关，哪怕是很细微的一件小事，都会记录在日记里。
比如在校园里偶然的一次遇见，霍奕自己根本不记得，甚至当时都没有看他。但在白言的日记本里，却是能让他心情雀跃一整天的快乐来源。还有霍奕做为学校风纪处的干部，抓到了违反校规的学生给予警告和惩罚时，白言也会记录下来，而且满篇都充满着崇拜艳羡之情。
他在日记末尾写道：
他是那么自信和光芒万丈的人，比所有人都优秀，我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可我始终没有勇气自己走出来，只能在背地里偷偷看他，看他光芒万丈，照亮我的前路。
霍奕毕业后，白言与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了交集，日记也停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那次订婚宴，白言发现自己替代白应菲要嫁的人，竟然是自己暗恋了多年的学长，顿时先前所有的委屈害怕都成了紧张期待。
5月24日星期六晴
白家要与霍奕联姻，姐姐自己不愿意嫁，就逼我代替她嫁到霍家。我从来反抗不了白家，也反抗不了姐姐，做好了一生受罪的准备，却没想到，订婚宴上见到的人竟然是霍奕。
我要嫁的人竟是霍奕。
我狠狠掐了自己好多遍，确实不是在做梦，可还是不敢相信。
多年不见，他更高大，更英俊，也更有气势了，我不敢看他。
虽然他已经不记的我，虽然他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跟我联姻只是暂时的，我还是感谢上天的安排，能与他有这一场短暂的相遇。
接下来的日记，全都写的是白言搬来与霍奕同居后的点点滴滴。白言怀着小心而感恩的心情，把喜欢埋藏在心底，尽自己所能地对霍奕好。哪怕明知这只是一场利益相交的婚姻，自己随时都要被离婚，他却还是抱着最真挚的感情，甚至不敢表现出来，隐忍而克制，卑微而欢喜地付出着。
霍奕看到这里心情复杂，他想起了白言搬来和自己同居后，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模样。原本以为是为了白家故意讨好自己，没想到，是因为喜欢，单纯的喜欢。
再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来对白言做的事情，霍奕忽然有些不敢再继续看下去。目光停留在同一页许久，霍奕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慢慢翻开了下一页。
7月12日星期四阴
怎么办？姐姐要我偷霍奕公司的机密，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霍奕的事情，一开始就拒绝了。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姐姐，或者说白家提出的要求，是霍奕给了我勇气。可没想到他们没有因此而放弃，拿妈妈来威胁，说如果我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就要停止给妈妈治疗。
一边是妈妈的生命，一边是要我去伤害霍奕，我该怎么办？
这一篇日记很长，除了写白应菲怎么逼迫自己，白宗政怎么给自己施压外，全都是不知所措的慌乱心情，连字迹都有些缭乱。从这些字迹中可以看到当时白言的无助与挣扎，只是他更多表达的是不知所措和害怕的心理，而没有提到一点要怎么样盗取机密来换得母亲医治。后来他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找霍奕借钱，想由自己来支付母亲的治疗费用，在霍奕答应后，心里又是怎样的感激与喜悦。
在这篇日记的最后，他这样写道：
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失去她。
可他，是我的光。
——飞蛾赴火追逐的光。
霍奕看到这里再也看不下去，猛地合上日记本，他的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含了泪水。像是无力再站着似的，霍奕双手撑住桌面，慢慢弯下了腰。
天啊，他到底对白言做了些什么？
想起这段日子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霍奕悔恨交加，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恨不能给自己一拳。然后他真的那样做了，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可这样没有减轻半点心里的痛悔。
霍奕小心翼翼把日记放好，他忽然一秒都不能再等下去，想要马上见到白言。脚步急匆匆地往外走，却在快要到厨房时猛然顿住，心里竟然生出些害怕来。
这一刻，霍奕猛然意识到自己对白言的感情，原来他早已不知不觉爱上了白言。所以才会在觉得遭逢背叛时那么生气，所以才会看到白言与许展纠缠不清时那么愤怒，也所以，即便再愤怒生气，也没有想过将白言赶走或是交给警方，而是用那样的方式将他留下来惩罚。
——这一切不过是，他早已经爱上白言，虽然他自己还没有看明白这点，潜意识里却不想失去这个人，不择手段也要将人留在自己身边。
他，爱上了白言。
想明白这点，霍奕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悲伤。

第六十二章 调查真相
白言端菜出来看到霍奕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他时，吓得身体瑟缩了一下，他很快低下头不敢与霍奕视线对视，将做好的饭菜一一摆到餐桌上。
在他端汤时，终于醒过神来的霍奕快步上前，抢在白言面前端起那碗汤，嘴里不自觉温柔地说道：“让我来，这汤碗烫，小心伤到自己。”
被抢去活干的白言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霍奕把汤端去餐桌，又拿过他面前的碗替他盛了一碗汤，回头见他还站在原地，笑着喊道：“还不快来吃饭，站那儿干什么。”
这笑没让白言感到轻松，反而更加紧张起来，他一言不发，默默走过来坐下。吃饭时，白言捧着碗吃米饭，很少夹菜。以前的时候霍奕没注意，又或者注意到了也没放在心上，现在却有些见不得白言这样，当下顾不得自己吃，不停给白言夹菜。
“别光顾吃饭，多吃点菜，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白言身体紧绷，战战兢兢地吃着霍奕夹给自己的东西，眼睛里没有喜悦，反而闪过一丝惶恐。他不敢拒绝霍奕的好意，所以霍奕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夹多少他就吃多少，哪怕后来吃的有些撑了，也没有停下，把霍奕夹给自己的菜吃完才罢休。
吃完后，白言小心翼翼地抬头偷看霍奕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在心底松了口气。
霍奕看白言吃得多还很高兴，一点没察觉到他此时的异样。
在看过白言的日记后，霍奕当下最想做的是调查清楚到底是谁盗取了公司的机密，还故意用白言的电脑做这些事以此嫁祸。
不知怎么的，霍奕想起当初林微羽跟自己打的那个赌。林微羽斩钉截铁地说白言一定会背叛自己，让他不要事情发生了才来后悔。
林微羽为什么那么肯定白言会背叛自己？
还有，后来他跟林微羽见面，林微羽提到了公司机密外泄的事情替他打抱不平。但这件事本来就是公司内部保密，知道的人很少，林微羽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自己问他时，林微羽说是听白应菲说的。白应菲有那么蠢吗？盗取对手公司商业机密，属于犯罪，她要真这么做了还不小心掩盖，毁灭证据，怎么还会到处宣扬？
疑心一起，疑点就多了起来。第二天去到公司后，霍奕立马让沈成舟重新调查当初公司机密外泄的事情。
沈成舟不解，迟疑地问：“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
盗取机密传递给白家的，不就是同为白家人的白言吗？自己当时还问要不要报警起诉，但老板自己拒绝了。
“不是白言。”霍奕语气肯定，肃然道，“你去调查一下林微羽跟白应菲，看看这两个人背地里是不是有什么往来。”
林微羽不会平白无故提起白应菲，或许这两人之间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也说不定。
沈成舟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霍奕办公室着手去调查了。
霍奕自己也没闲着，他想起白言在日记里提到母亲在医院治疗的事情。上次让沈成舟调查过白言，知道他有一个车祸后变成植物人的母亲，这些年来一直躺在医院，光是维持生命的药物就花费不低。
白应菲那么讨厌小三，白宗政也不是什么做慈善的人，这么多年来肯白养着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的植物人，现在看来，根本目的是为了拿捏住白言。
有了这么个软肋在手，还怕白言不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当初自己最后认定了是白言窍取的公司机密，不也是因为这一点吗？
想起白言日记本里写的那段话。
——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失去她。可他，是我的光，飞蛾赴火追逐的光。
霍奕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了不伤害自己，白言宁愿对不起自己唯一的亲人，在做出这个决定时，他该是怎样自责。
可是自己，竟然将那么对他。
压下心中翻涌的感情，霍奕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他去调查了白言母亲所在的医院，以看望丈母娘的名义提出查看了白言母亲最近三个月的缴费情况，发现在一个多月前，多年来的持续缴费确实断过一段时间，后来很快补上，但却只是缴纳其中的部分。将这一部分费用跟白言预支的工资对比，完全对的上。
霍奕心下微沉，他什么都没做，等待沈成舟的调查结果。
结果出来的比霍奕想像得要快，因为对林微羽和白应菲的调查要比想像得简单。这两人或许没想过事情会败露，霍奕会调查到自己头上，所以基本没做什么掩饰。
“这是林微羽跟白应菲账面上的资金往来，在我们公司泄秘事件后不久，白应菲给林微羽打过一大笔钱。两人之前有过多次通话记录，还曾经在咖啡馆见过面。”沈成舟将调查来的资料一一摆给霍奕看，心里忍不住升起对霍奕的同情。
毕竟其中一个，可是霍奕的心上人。

第六十三章 揭穿
沈成舟并不知道霍奕现在跟白言以及林微羽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但自家老板喜欢林微羽他是很清楚的，毕竟之前林微羽有什么事情要霍奕帮忙，大多数时候都是沈成舟出面办的。
不久之前，霍奕还让他给林微羽转过一笔钱，数目并不比白应菲转给林微羽的少。当然，沈成舟并不知道，霍奕给林微羽的，其实是分手费。
“霍总，除了这些外，我拿到了事发当天的监控。”沈成舟上前一步，将一个u盘放在了霍奕办公桌上。
霍奕看着那个u盘，没有亲自检查的意思，只是垂下眼睛，一边翻看那些资料，一边语气淡淡地问了句，“是林微羽？”
沈成舟看他一眼，点头，“对，那天公司放假，只有林微羽晚上来过公司。”顿了顿，他有些犹豫地看了霍奕一眼，“用的是你的管理权限密码。”然后拿白言的电脑操作。
不得不说，林微羽的这顿操作确实误导了他们，以致当时都没有再仔细查证。不然一查监控，到底是不是白言做的，就很清楚了。
霍奕动作一顿，脸上表情虽然没多大变化，眼神却整个冷了下来。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沈成舟说道：“我知道了，你工作去吧。”
说完将那些资料扔进抽屉，埋头开始工作，竟是一副不再过问的样子。
沈成舟在心里摇头，虽然对白言感到抱歉，但谁叫霍奕是他老板了。如果霍奕不打算追究林微羽，他这个做助理的当然也只能听令行事。
出门前，沈成舟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身问了霍奕一句，“对了，霍总，这个事情既然跟白言无关，你是不是可以让他回来继续上班了？行政处总裁办的人都问过他好几次了。”他说着笑了笑，很有些庆幸的样子。
“好在当时霍总你没有起诉他，不然就冤枉好人了。”
他随意的一句感慨，却正戳中霍奕胸口。
不冤枉好人？不，他已经冤枉得不能再冤枉了。
霍奕此时心中的悔恨像万千蚂蚁在啃噬胸口一样，他现在简直不敢回想自己到底对白言都做过些什么，只好用没有休止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暂时不要去想。
而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之前，他甚至都没脸面对白言，跟他道歉。
找齐了这些证据，霍奕没有让沈成舟再做什么，并不是因为他想就此放过林微羽。而是，他现在还是想不明白林微羽为什么要这样做，还嫁祸给白言？
霍奕去找了林微羽，看到他时林微羽露出一脸惊喜意外表情，“霍奕，你怎么来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他喊出来之后似乎才想到霍奕已经跟他分手了，马上转开脸去，做出不想见到霍奕的样子，声音却陡然委屈。
“你还来找我做什么，不是都已经跟我分手了吗？”
霍奕沉默，认真地审视着林微羽，以前怎么没发现，林微羽竟然这样会演戏？
或许是霍奕沉默的时间久了些，林微羽转过来，有些不安地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霍奕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缓缓开口道：“看你这么多年，是怎么骗我的。”
林微羽脸色一变，眼神躲闪，故作不快地说道：“我骗你，我怎么骗你了？霍奕，就算你不喜欢我跟我分手了，也没必要这样污蔑我吧。”
霍奕紧盯他不放，“盗取我公司机密的人，是你吧？林微羽，我自问这些年来待你不薄，开始时你不愿意接受我我也没强迫过呢呢你，但只要你开口的事情，我没有不答应的。为什么，你要联合白应菲做下那样的事，只是为了钱吗？”
林微羽的脸色变了又变，不敢看霍奕的脸，匆忙转开视线。他不知道霍奕怎么突然知道盗取机密的人是自己，还跑来质问他。
心里慌成一片，林微羽面上还勉强维持住镇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我还要工作，没功夫在这里陪你瞎聊。”
他说完就想转身走，霍奕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离开，“我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以为不承认就可以了吗？”他盯着林微羽的眼睛，眼神一片冰冷，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柔情蜜意。
“到底为了什么，让你背叛我将公司机密卖给白应菲，你难道不知道，那样很可能会毁掉整个公司吗？”
如果不是他有两手准备，早就做好第二套方案，那一次公司泄密事件，很有可能霍家的公司就彻底倒了，再也救不回了。
所以他后来才那样恨白言，看到他跟许展在一起，误会他对自己的好也都只是演戏，心里另有他人，新仇旧恨相加，才采用了那样毫无底线的手段。

第六十四章 清醒
林微羽被霍奕抓住手腕挣脱不开，霍奕的力道很大，似恨不能捏碎他的手腕。林微羽害怕了，彻底慌张起来。
“你、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林微羽色厉内荏地喊了起来，被霍奕逼到极点，反而干脆豁出去了，“霍奕，我就是为了报复你，是你对不起我在先，是你先背叛了我。你明明说过喜欢的人是我，还让我等你，可你却喜欢上了白言，还为了他不信我的话，你把我放在眼里了吗？”
霍奕松开林微羽的手，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失望。
林微羽朝他逼近一步，眼睛里的愤恨再也遮掩不住，“没错，事情是我做的，我让你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是你背叛我在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嫁祸白言？”霍奕大声喝道，红着眼睛质问他，“你恨我就算了，可白言又做错了什么，你要故意那样做让我误会他，对他，对他——”他双手紧握成拳，声音微颤地说不下去。
在以为白言背叛了他是个虚伪无耻的人时，做下那些事情他还可以心安理得，可现在一切证据表明，是他冤枉了白言，那他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情又要怎么清算？
霍奕心中越是愧悔，对眼前的林微羽恨意就越深。
林微羽从霍奕的话中听出来什么，快意地笑了起来，“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谁让他抢走了你，他就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霍奕紧皱眉头，“所有事情都跟白言没有关系，他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林微羽勾唇冷笑，“无辜？你现在来跟我说他无辜，他心里暗恋着你，肯定会不择手段想把你从我这里抢走。事实证明他的手段很高不是吗？不然你为什么会变心，为什么最后还是会喜欢上他？喜欢到，哪怕以为是他盗取了公司机密，却没有送他去监狱。”
他说了一堆，霍奕只注意到一句，“暗恋？你早就知道他心里喜欢的是我？”
林微羽表情一变，自悔失言，可事情到这个地步，也无所谓了，他恨恨地看着霍奕，眼底闪烁着疯狂，“知道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他，你又怎么会变心，怎么会这样对我。你跟他谁也不比谁无辜，谁也别想好过！”
“真是疯了。”霍奕摇了摇头，像是从来没认识过林微羽一样。
不，或许说，这才是他第一次真正看清林微羽这个人。
“你根本从来没爱过我，你爱的，不过是自己罢了。”丢下这句话，霍奕再没看林微羽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今天来找林微羽，让他清楚地认清一件事——林微羽，根本没有爱过他。
林微羽只是看上自己的钱，舍不得从他这里得到的好处，才会这么多年吊着他。从他这里拿好处拿习惯了，他说要分手，跟他划清界限，林微羽再无法从自己这里得到任何好处，所以才总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背叛了他。
霍奕感到无比挫败，以为真心相爱的人，原来骗了他这么多年；以为背叛自己的人，却暗恋着自己，在背后默默付出那么多。
查清楚所有事情后，霍奕这次没有手软，直接以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名起诉了林微羽和白应菲。他手里的证据很齐全，哪怕白宗政花了大笔钱打通关系，最后林微羽和白应菲两人还是被判了有期徒刑，双双入狱。
开庭那天，霍奕亲自去了，林微羽在法庭上对他破口大骂，说想不到他会告自己，明明之前以为是白言做的时分明什么都没做。
霍奕对林微羽的骂声充耳不闻，却在听到这里时怔愣一下。
是啊，当时以为是白言做的时，自己怎么就没想着要起诉。而在看到白言跟许展在一起时，他愤怒的也只是白言背叛自己找了别的男人，却不是他出卖公司机密。
所以，他其实在很早前就已经喜欢上白言，只是他自己一直没意识到。林微羽一直口口声声质问他是不是爱上了白言，旁观者清，或许那个时候他已经动了心，自己却没意识到，林微羽看明白了，有了危机感，所以后来才那样针对白言。
林微羽骂的是霍奕，白应菲骂的却是白言。她以为是白言出卖白家，将自己威迫他盗取霍奕公司机密的事告诉了霍奕，所以最后霍奕才会查到他头上。
而从白应菲的骂声里，霍奕更加确认了白言没有背叛自己，不惜为此与白家反目的事情，也就更加心疼白言，自己不已。
判决下来后，霍奕一刻也不想多待，希望能早点回去见到白言。

第六十五章 偿还
霍奕回到家时，白言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没想到霍奕今天能回来的这么早，吓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紧张不安地看着从门口走过来的男人。
看出白言的不安，霍奕在心里痛骂自己一句，他这段时间对白言的态度实在太糟糕了，让白言心里对他生出惧怕。
不过没关系，他以后会好好对白言的，决不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霍奕脸上挂着最温柔的笑，他走过去握住白言的手坐下，将另一只手提着的蛋糕放到白言面前，柔声道：“这是给你买的蛋糕，尝尝看，喜欢不喜欢。”
白言看一眼蛋糕，又看一眼他，眼中透着茫然无助，没有去动那块蛋糕。
看到这个样子的白言，霍奕很难受，也更自责。之前起诉林微羽和白应菲时，霍奕没有告诉白言，而为了不让白家的人打扰到白言，他也没有将白言的手机还回来。
所以现在的白言，还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可以向白言坦白一切，祈求原谅了。
这是霍奕早就做好的打算，可临到要开口，他却无端紧张起来，比当初第一次进公司负责一个大项目还要紧张。
“白言——”霍奕握住白言双手，眼神专注地凝视着他，“对不起，以前是我误会了你，窃取公司机密的不是你，是林微羽做的，他跟白应菲联合起来，窃取我公司机密，嫁祸给你。”
白言呆愣地看着他，似乎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霍奕眉头微皱，本来就紧张，看白言没有反应，以为他是不愿意原谅自己，语气不免急切起来，他拉住白言坐得更近了些。
“白言，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只要能让你消气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会好好补偿你的，你——能原谅我吗？”
他最后一句问得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卑微过，去祈求一个人的原谅。可一想到眼前这个人是白言，想到自己之前对白言所做的一切，霍奕甚至觉得让自己跪下来道歉都可以。
白言的反应却出乎霍奕预料，他没有感到开心，也没有生气，仿佛被吓到一般整个人都透露出紧张。被霍奕握住的手很僵硬，却不敢抽回来，只是紧绷着，大气不敢喘地看着霍奕。
明明祈求原谅的是自己，白言却比他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人。
霍奕的眉头皱得更紧，伸手去摸白言的脸，触手一片冰凉，他忍不住把人抱怀里搂紧了。白言更紧张了，全身紧绷，却是一动不敢动，连脸色也白得不像话。
“言言，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你开口说句话。”霍奕的声音低哑，透出一丝痛苦。
“惩罚”两个字仿佛一个开关，一直紧闭嘴巴沉默的白言忽然有了反应，他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抓霍奕手臂，颠三倒四地道着歉，“对、对不起，我会听话的，你别不要我。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你别丢弃我，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霍奕如遭一击闷棍，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怔怔注视不停跟他道歉，满脸惶恐的白言，很久很久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白言却以为他还在生气，咬了咬嘴唇，哆嗦着手去解自己的衣服扣子。直到白言把上衣脱掉整个人贴了过来，双手搭在霍奕肩膀上微微颤抖着去吻他的嘴唇，霍奕才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拉开白言，不可置信地瞪视着他。
白言更加害怕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他红着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以为自己做的还不够，迟疑了下，白言伸手去解霍奕的皮带扣。
霍奕一把抓白言的手，“够了，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声音发涩，已经意识到了白言的异常，却怎么都不肯相信。
白言眼睛里还含着泪水，闻言愣愣地望着他，“伺候你呀，我、我很乖的，你想怎么做都可以。”说着又要去解霍奕的裤子，霍奕干脆抓住他的双手，望着白言的眼神充满痛苦和自责。
他给白言重新穿上衣服，将扣子一颗一颗扣好，然后将人抱坐在自己怀里，凝视他的眼睛认真说道：“言言，以前是我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他珍而重之地在白言额头印下一个吻，“我爱你，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对你好，就算你不能原谅我，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尽我所能地弥补你。”
听到霍奕的表白，白言脸上毫无喜悦，却更加惶恐，他不安地动起来，“你、你不要我了吗？不要我的身体了吗？我真的会听话的，我不会再出门，不去见别的人，我只属于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别不要我。”
说着说着，白言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他扯住霍奕的衣服，苦苦哀求着，卑微到了极点。

第六十六章 弥补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用”，白言在说完那些话后，急切地去吻霍奕，他的吻毫无章法，却充满小心翼翼的讨好。
霍奕没有动，闭了闭眼，尝到满嘴苦涩。他捧住白言的脸，用最深情的目光注视着他，“言言，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妻子，我以后会爱你，疼你，而不是像之前那样——之前是我做错了，那样是不对的，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别害怕，好不好？”
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白言像是被人捡回去又丢掉的流浪狗一样，整个人都是无助绝望的，甚至有些崩溃。
白言抓住霍奕的手臂，不住摇头，“不，我不配，我不配得到你的喜欢，我只有身体有用，做你的工具就好。你不用喜欢我，喜欢我的身体就可以了，我会好好地满足你的，不信、不信你现在可以试试。”
他说着又要去解自己衣服，霍奕猛地抱住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膛，紧紧箍在怀里，白言动弹不得，暂时也没了什么动作。
在白言看不到的地方，霍奕一刹那眼圈红了，他紧紧抱着白言，痛苦地闭上眼睛。
有什么比冤枉错待自己真心所爱的人更令人后悔的事情，那就是这个被错待的人，已经被毁掉，变成了一个毫无自信和尊严的人。
如果知道自己对白言所做的事情会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霍奕恨不得回到过去，打死当初那个凌虐白言的自己。
可是现在伤害已经造成，他也回不到过去，自己一手造下的罪孽，也只有他亲自去弥补偿还。
是他亲手摧毁了白言的人格，让他彻底失去自我，所以他要帮白言重新找回自己。无论过程多么艰难，他都不会放弃。
因为，这是他欠白言的。
霍奕把白言带到琴室，给他弹了一首曲子。白言初时战战兢兢的，刚琴声响起的时候，他奇迹般的安静下来，似乎从琴音中得到了安慰，一直惶恐羽曦读佳不安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变得安宁许多。
将白言的反应看在眼里，霍奕瞬间一喜，弹的更加用心。一曲终了，霍奕对白言招手，“言言，过来坐在我身边，你想听什么，我再弹给你听好不好？”
白言看了看霍奕，慢慢地走了过来。霍奕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白言乖乖地顺从他的动作，一点没反抗。
霍奕侧身对着白言，压低了声音温柔诱异，“言言，我来弹，你来唱好不好？就唱那首你最喜欢的《斯德哥尔摩情人》。”
白言睁眼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反应，之前听到他弹钢琴时眼睛里的亮光，已经消失不见，又变成那个呆呆木木仿佛没有灵魂的木偶。
霍奕心中升起一股酸涩，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继续用温柔哄小孩子的语调哄着眼前的人，“想不想听我弹琴？”
白言的眼睛亮了亮，抬眸望着他——这是，喜欢的意思？
霍奕心中顿时一喜，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弹，你唱，怎么样？”
白言望着他，许久后张了张嘴，霍奕控制不住心脏狂跳，脸上的喜色压也压不住，他充满期待地注视着白言，没有哪个时候比现在更想听到白言的歌声。
然而，这样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太久，甚至是才刚冒起就被熄灭了。
——白言他没有发出声音来。
似乎一瞬间失去了唱歌的能力，白言几次张嘴却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想唱，无论是不敢违背霍奕的命令也好，还是因为自己喜欢也罢，他都是想开口唱出来的。
可是，他却发不出声音来。
“我、我……对不起……对不起……”唱不出来，白言急得脸色也变了，又开始习惯性道歉，生怕霍奕生气的样子。
而听到白言道歉的霍奕，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因为他之前对白言所做的一切，让白言失去了唱歌的能力——他能说话，只是不能再唱歌了。
见白言又开始害怕起来，紧张不安地看自己，霍奕赶紧调整面部表情，压下心中涌起的巨大失落，柔声安抚道：“没关系，这不是你的原因，我们今天不唱了，就我弹琴给你听怎么样？”
在霍奕的一再安抚下，白言渐渐平静下来。他听着霍奕弹琴，时不时转头来看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真的没有生气，如此才能安心一些，继续坐着听琴。

第六十七章 对不起，我不行
在家里将所能试的办法都试了一遍没有效果后，霍奕决定带白言去公司上班。他还记的，自己答应白言来公司上班时，他脸上的欢喜有多么明显，而之后无论他怎么刁难，他都没有任何怨言，一心只想把工作做好。
那是因为，白言在工作中获得了其他人的认可，这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价值，所以才那样开心。
现在他的自信被自己摧毁，要想重新建立自信，或许，让白言回到工作中去是个不错的选择。
霍奕这次没有避讳任何人，直接牵着白言的手一路来到公司，路上受到众多目光洗礼。霍奕拉着白言的手一直没放开，而在两人的手上各戴着一枚戒指，明明白白昭示着两人的关系。
上电梯时，遇到一位公司高管，霍奕与白言结婚的时候这人刚好出国办差，所以并不认识白言，见到霍奕这样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满心好奇，没忍住问：“霍总，这位是——”
电梯里其他员工瞬间都竖起耳朵，用看救世主的眼神看了那名高管一眼。要知道，他们看到霍奕牵着白言的手时都好奇死了，可没那个胆子向总裁发问，现在听到有人替自己问了出来，可算是把那口憋着气吐了出来。
电梯里人不少，白言显得局促不安起来，他的手被霍奕握住没敢抽回，只是身体一直紧绷着，有人靠近就会显得非常紧张。霍奕察觉到了白言的紧张，将他护在怀里与其他人隔离开——只是这样，也并没有让白言好受多少。
“这是我的夫人，白言，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带他来公司玩。”
霍奕温柔地看一眼怀里的白言，这才笑着向那名高管解释。无论是那名高管还是其他员工，很少见到大老板笑脸的众人，顿时都惊呆了。
只是，不知是因为看到总裁笑了更惊一点，还是因为听到总裁的介绍更惊一点。
还不到上班时间，总裁携夫人来公司上班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公司。这对公司的人来说已经很劲爆了，没想到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据说总裁夫人是个男的，还据说那个男的总裁夫人就是曾经在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突然消失的白言。
没有管自己带来的风暴——或者说这本就是霍奕故意为之，他带着白言来到自己办公室，把白言安排在旁边一张和自己拼在一起的桌子办公。
“你就坐这里，这些都是你之前在公司上班时接触过的，现在再次交给你做。我就在旁边，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霍奕指着着桌上那些文件对白言交待清楚，然后就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他倒想贴着白言一步不离开，可是有他在白言只会更加紧张，根本放松不下来。当然，现在这样的距离已是他的极限，他是不可能再让白言回到以前的工作岗位，离开自己视线的。
白言怯性地看他一眼，又低头去看桌面上摆放着的文件，眼睛慢慢睁大一点。他伸了伸手，似乎想去拿那些文件，可是才刚抬起手就又马上收了回来。
“怎么了？”时刻关注着白言的霍奕立马出声，关心地问，白言没有回答他也不气馁，再接再厉地说道，“是哪里不懂吗？我来教你，别担心，很简单的，你以前还做过，只是太长时间没接触所以生疏了，我一教你肯定就会。”
不等白言有所反应，刚离开白言身后不久的霍奕又走了回来，他从背后虚虚抱住白言，翻看桌面上的文件，手把手教他怎么处理。
白言重回公司，让他从什么工作开始，霍奕是认真筛选过的。为了让白言能更快建立自信，霍奕选的都是些最简单的工作，比如只需要将文件归类存档就行。
霍奕握住白言的手亲自示范了一遍，然后稍稍拉开距离，让白言自己做，他在旁边鼓励地看着白言，“是不是很简单，你可以自己试一试。”
白言看了眼霍奕，迟迟不动，霍奕一直眼中含笑地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终于，白言试探着伸出手去拿桌上的文件，他拿起其中一份，想要翻开来看。手指却似僵住了一样，根本没办法翻页，他视线落在封面上，却看到那些字像墨团一样游离起来，聚拢又散开，这让他根本一个字都辨认不出来。
白言努力了好几次，依然没办法翻开纸张，也无法看清上面写的字，他神情渐渐恐慌起来，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拼命向后面缩，恨不能想把自己缩成一团藏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行……我做不到……对不起……”
他一边发抖，一边拼命道歉，不自觉咬住下唇。
霍奕看得难受，忍了又忍，才压下心底升起的害怕——他其实，比白言更加恐慌。
“言言，不是你的错。”霍奕哑着嗓音，伸手去安抚白言，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也抖了起来，而他的手落在白言肩膀上时，白言抖得更加厉害了。
霍奕完全怔住，沉默许久后，最终挫败地收回手，踉跄后退两步，整个人都变得颓然起来。

第六十八章 崩溃
白言没有在霍奕的公司待太长时间，因为他无法处理任何工作，哪怕只是简单的打印复印，他也做不了。而意识到这点的白言，整个人都惶恐起来，他害怕自己没用，害怕被霍奕丢弃，所以他不停对霍奕道歉，拼命想做好一件事情。
几次尝试的结果都是失败的，这让霍奕感到了一丝心力交瘁，而白言，已经快要崩溃了，霍奕不得不带白言回去。
这是霍奕自从接手家族产业来，第一次早退离开公司，这样的举动会在公司里引起怎么的动荡，霍奕已经顾不得了。他只想快点把白言送回家，因为只有回到家里，才能让白言安静一些，不再那么害怕。
果然，一回到家后，处在崩溃边缘的白言慢慢平静下来。他没有去看霍奕，坐到沙发上将自己紧紧抱成一团，似乎只要这样才能让他感到一丝安全。
霍奕蹲在白言脚边，仰头望着他，“言言，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起来？你告诉我。”他声音里透着无穷痛苦，然而白言却看也不看他，兀自抱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霍奕想去碰白言，手刚挨到他的腿，白言整个人又颤抖起来。他虽然没有用惊恐的眼神去看霍奕，可身体的反应比什么都实在，霍奕怔立当场，手伸在半空，迟迟没有伸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白言以为霍奕生气了，又开始道歉，他迟疑不决地望着霍奕，似乎想继续缩回去，又似乎害怕霍奕生气想做点什么来讨好他。
而他讨好霍奕的手段只有一种。
当看到白言的手又放到领口位置时，霍奕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出了大门。
这之后，霍奕又试了很多种尝试，全都失败了。白言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设定了某种程序，平常时候都会按既定程序做事，比如吃饭，洗漱，睡觉。
而霍奕就是那个触发机制，霍奕的声音对他来说就是指令，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他在无条件服从霍奕的指令时，却又对霍奕感到本能的害怕。只要霍奕稍稍变脸，或是声音稍大一点，他就会开始不停地道歉，如果霍奕没有什么反应，他就会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霍奕被弄得心力交瘁，在他试过了所有办法快要绝望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还是白言刚嫁给霍奕不久发生的事情。白言听了林微羽的话，以为霍奕喜欢狗，于是带了一条流浪狗回家，结果霍奕下班回来看到，朝他大发一顿脾气。第二天，白言就将那条狗送走了。
如果，他把那条狗找回来，白言会不会开心一点？
霍奕不确定，但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想去尝试。
霍奕几乎跑遍了所有的动物收容所，终于在一家小型动物收容所找到了那条狗——其实霍奕根本不记得那条狗长什么模样，他是拿着白言的照片去找的，那家动物收容所的工作人员认出了白言。
因为是一条普通的狗，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狗已经长大，也还是没有被人领养走。而工作人员之所以还记得白言的样子，一来是白言长的好看，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二来是白言送小狗来的时候表现得非常舍不得，工作人员当时还问白言了，说既然那么喜欢，为什么不干脆自己收养。
“他说，家里的人不喜欢狗，他不想让那个人不开心，所以只好把小狗送走。”工作人员回忆着说道，“他当时的表情可难过了，我都担心他会不会下一秒就哭出来。”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霍奕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从小被狗咬过所以怕狗，当时看到白言抱着一只狗迎接自己，想也不想地就冲他发了顿脾气。然后又听到白言说，是林微羽告诉他自己喜欢狗，所以才抱回一条流浪狗的。他就更认定白言心机深沉，是个谎话连篇的人。
结果后来事实证明，谎话连篇的那个人是林微羽，而他霍奕，则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被人耍了这么多年，还认不清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做尽了伤害所爱之人的事。
办完手续后，霍奕将那只狗抱了回去——他原本是怕狗的，可一想到白言现在这个样子都是自己造成的，别说是让他抱一条狗，就是让他徒手去跟一群野狗打架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霍奕抱着狗回去的时候，白言正躺在沙发上睡觉，听到开门声响他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霍奕的瞬间，白言的眼神是惶恐的，当他看清霍奕怀里抱着的是什么时，眼神一下亮了起来，定定地望着霍奕胸前位置，挪不开视线。
霍奕默了默，不想承认，他吃一条狗的醋了。

第六十九章 失败
霍奕收拾好心情，面上挂着温柔的笑，他迈步走到白言面前，将那条狗抱给他看。
“还记得它吗？”
白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条狗看，半晌之后，抬眼看向霍奕对他点了点头。霍奕瞬间感到一股酸涩直冲鼻梁，差点落泪。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白言对他的话有了正面反应。
霍奕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他将怀里的狗朝白言递了递。那条狗也非常灵性，躺在霍奕怀里一直不动不叫的，现在看到白言，忽然抬起头朝白言叫了一声，耷拉着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白言脸上浮现一丝惊喜，“它、它还认得我？”
霍奕心中吃味，面上还要保持微笑，顺着白言的话哄道：“是，它还记着你，你要不要抱抱它？”
白言面上闪过迟疑，他紧张地看了眼霍奕，又去看他怀里的那只狗。霍奕面含微笑，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似乎终于确认了霍奕是真的要将那条狗给他，白言抿了抿嘴唇，慢慢伸出手去，将小狗抱到了自己怀里。
小狗哼哼叫了一声，伸舌头去舔白言的脸，白言被舔得笑了起来。他甚至一时忘了还在眼前的霍奕，逗起那只小狗来，脸上久违的笑容很久都没有消下去。
霍奕出神地望着白言脸上笑容，觉得自己开着车满城去找一条流浪狗的行为值了。
——自从白言再次回到这里，他已经多久没看过白言脸上的笑容了。只要能让白言重展笑容，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痴痴凝视着白言的笑，霍奕也不自觉跟着微笑起来。
看白言跟小狗玩得很好，霍奕待了一会儿就去处理工作了。这些天为了忙白言的事，工作上耽搁了一点，现在终于找对办法，他也能安心下来工作。
开完一个视频会议，霍奕出来书房到厨房倒水喝，路过客厅看白言抱着那条小狗躺沙发上睡着了，不禁脚步一顿，视线落在白言的睡颜上许久挪不开。
继很久不曾看见白言脸上的笑容，霍奕也很久没看见过白言睡得这样安宁了。每个夜晚他都是抱着白言睡的，误会解开前，他抱着白言从来没有单纯睡过觉，都要折腾到很晚，白言自然就累得睡过去了。
后来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冤枉了白言，霍奕哪里还下得了手，每晚只是单纯搂着白言睡，白言在他怀里总是绷着身体，直到撑不住了才会睡去。而哪怕睡着了，也是皱着眉头，哪有现在这样，一脸无忧孩子般的睡颜。
放轻脚步走过去，霍奕拿过一旁的毯子小心盖在白言身上。白言弯腰缩腿，整个人像虾一样缩成团那样侧躺着，小狗被他抱在怀里，一人一狗头靠头，画面很是温馨。
霍奕凝视着这幅画面，嘴角不自觉微微扬起，看了一会儿他刚要起身离开，沙发上的白言忽然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霍奕时，白言瞬间弹坐起来，安宁的表情荡然无存，被惊慌无措取代。
“对、对不起，我不该睡着的——”
一听到白言的道歉，霍奕痛苦的闭了闭眼。他心中关押着一头快要失去理智的狂躁野兽，随时都能冲破牢笼出来，破坏看到的一切——可是不行，他必须死死压抑住，不能再吓到眼前脆弱的青年了。
“没关系，累了就睡觉休息一会儿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霍奕还想拿手去抚摸下白言的头以做安抚，手伸到半空感觉到白言身体陡然的紧绷，顿了顿，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继续和小狗玩吧，我去工作了。”
克制着说完这句话，霍奕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出来喝水的事都给忘了。
白言盯着霍奕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他才收回视线，看向沙发上的狗，抚摸狗头给它顺毛。小狗舒服地躺平给他撸毛，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对他呜咽地叫，白言弯了弯眼角，抿唇笑了。
而回到书房的霍奕，却再也无法继续处理工作。
找回小狗后看到白言重新有了笑容，霍奕原本是松一口气的，可白言刚才的表情，还有之前的一些迹象，都在透露出一个霍奕不愿承认的事实。
——白言从心理上抗拒他，甚至排斥他。
所以白言在和其他人相处时都看着比较正常，但只要他一靠近，白言就又会回到原先的那种情境中，把自己放在极其卑微的位置，对他又惧又怕。
霍奕无法接受，白言只害怕他不让他靠近的事情。
哪怕这是事实，他也一定要扭转过来。

第七十章 （上） 治疗
房间里很安静，放着轻扬的音乐，整面墙都做成落地玻璃窗，浅色的窗帘拉开，阳光在地毯落下一个半弧圆圈。
霍奕躺在沙发上，一条长腿垂落地面，姿势看着有些憋屈，却睡的很舒服。
不知过去多久，霍奕睁眼醒来，仰躺在沙发默了几秒，忽然猛地翻身坐起。
“醒了？”旁边传来一个淡定的声音。
霍奕眉头紧皱，揉了一把脸，“醒了，我睡了多久？”
赵居抬腕看了眼时间，“不到半个小时，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霍奕皱着的眉头松了松，但还是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抬头望向单人沙发上翘腿坐着的人，“我是来找你咨询问题的，不是来这儿睡觉的，你是不是给我喝的水里加了东西？”
不然他怎么这么容易睡着。
赵居没好气白他一眼，“就那种精神状态，还需要我加药？再不给你放松下，我把你问题还没咨询完，就猝死在我这里了。”
霍奕默然片刻，“不是我自己咨询，我是替别人来咨询的。”
赵居却没有一点意外，“你霍奕是个工作狂，就算有什么心理问题，埋头疯狂工作就能自愈了，哪里需要到我这里来做心理咨询。说吧，”他把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摆出倾听的姿势，“什么人可以劳动霍公子大架，来我的心理室替他咨询？”
这次，霍奕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赵居也没有催促。
几分钟后，霍奕将自己与白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向外人诉说两个人的事情。说的过程中霍奕才发现，自己对与白言有关的事情竟然记得这样清楚，一件小事都没有忘记。
最后，霍奕满怀希望地看着赵居问：“他这个样子，我要怎么帮他？他还能好起来吗？”
赵居听完后表情却是一言难尽，之前轻松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他皱眉不赞成地看着霍奕，“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虽然你们两个是结婚拿了证的，但你这种行为也可以构成强奸了。”
霍奕垂下头，满脸懊悔，“我知道，我那个时候就是气昏了头。”
“气昏了头就可以做事没有底线吗？”赵居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霍奕面前来回走动，一边对他训斥，“霍奕，要不是看在你我多年朋友的份上，我真他妈想报警抓你。你对白言做的，不仅是摧残他的身体，更是摧残他的心理。而且按你说的，他原本就不是一个自信感强的人，之前好不容易在你的帮助下建立自信，然后你回头就亲手又将他的自信毁了，这比从一开始毁他人格更可怕你知道吗？”
他对着霍奕劈头盖脸骂了一通，霍奕全盘接受没有半点反驳，直到赵居骂完了，霍奕才看着他又问了一次，“还有办法让他好起来吗？”
赵居骂了一堆口干舌燥，倒了杯水一口喝了，又给霍奕倒了杯放到他面前，站着思考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我需要亲眼见到人，跟他聊一聊才好下判断。”说着转向霍奕，虽然生气霍奕做的事，但无论是做为朋友不是做为心理医生都还是要给他提建议。
“你不要跟他说是来看心理医生，就说带他来见一个朋友，也不要对他再有任何强的性的行为。他现在对你表现得绝对服从，那只是你长期施虐下的结果。斯德哥尔摩你知道吧，在你长期的高压行为下，他的情绪和人身安全都依附于你而存在，所以他既依赖于你害怕被你舍弃，又对所处的境遇感到恐惧害怕，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面对你时有两种矛盾表现的原因。”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让他将跳出这两种角色。简单点来说，就是让他清醒地明白过来，他和你是权利相等的普通人，人身自由受法律保护，你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对他施加任何行为。”
听赵居说完，霍奕苦笑，“我哪里还敢强迫他，现在我都不敢随意出现在他面前，说话也不敢大声。我如今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条狗。”
对此，赵居丢给他一个白眼，外加两个字，“活该。”
霍奕回去后也没有马上带白言予溪団对去赵居那里，他每天跟赵居用电话联系。在赵居的建议下先尝试着改变自己的行为，再将白言的反应告诉赵居，赵居据此分析，什么时候去他那里合适。
这样过了两天，赵居确认仅凭霍奕的改变没有任何效果，甚至无法起到缓解作用，于是让霍奕带白言来见自己。

第七十章 （下） 自作自受
“言言，一会儿你不要紧张，赵居是我的朋友，我待会儿有事要去办，所以你暂时在他这儿待一会儿，好不好？”霍奕说着自己事先想好的借口。
白言怀里抱着那只狗，与霍奕隔了两个人的距离，低着头没有去看霍奕，只是点了下头。
霍奕松了口气，其实白言从不会拒绝他的话，无论他叫白言做什么，可霍奕依旧紧张。
为了避免白言知道是做心理咨询而产生抗拒，见面的地方并不是赵居的心理诊所，而是附近的一家休闲会所。霍奕带着白言到的时候，赵居已经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
白言见到生人还是会有些害怕，下意识往霍奕身后站，赵居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害怕似的，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小狗身上，“真可爱，这只小狗是你养的吗？看起来它很健康，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或许是赵居脸上亲切的笑容，又或者是他表现出对小狗的喜爱，让白言心里的不安消除了些。他从霍奕身后慢慢挪出来，抬头看向赵居小声地问，“你也喜欢小狗吗？”
赵居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亲切了，微微低下头看着白言，语气跟哄小孩子似的，“这么可爱的小狗谁不喜欢，那不喜欢的人肯定也非常不可爱。”
被彻底忽然在旁的霍奕躺着中刀，他就是那个不喜欢小狗，也非常不可爱的人。
霍奕默默瞥了眼赵居，赵居还在认真跟白言交流感情拉近距离，连个眼风都没给他。霍奕再去看白言，白言很高兴地跟赵居说着自己平时是怎么照顾小狗跟小狗玩的，把他给完全忘了。
霍奕：“……”
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赵居跟白言聊了一会儿，转头看到旁边的霍奕，嫌弃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霍奕沉默与他对视。
所说的有事情要去办公什么的，完全是哄骗白言的借口，他今天一天的时间都为白言预留了出来。虽然赵居是自己信得过的朋友，但霍奕依然不放心，需要全程陪同才放心。
但赵居显然觉得白言不需要他这种陪同，给他使眼色让他走，哪怕是另外开个房间待着也好，暂时不要出现在白言面前。
霍奕默然片刻，为了白言，他忍了，转身出了房间。
没了霍奕在，赵居发现白言明显比刚才要更放松，他在心里为自己的朋友叹了口气。做为一名心理医生他又怎么会看不出，霍奕现在整颗心都扑到了白言身上，可白言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谈情说爱。
——霍奕之前做的孽，现在全反噬到他自己身上了。
赵居再次叹口气，同情了霍奕三秒钟。
霍奕没有离开会所，到酒吧点了一杯酒慢慢喝着，期间有人来搭讪，都被他冷着脸吓退了。
枯坐了一个多小时，霍奕终于接到赵居打来的电话，告诉他那边已经结束，让他过去。
没顾上半杯没喝完的酒，霍奕急匆匆赶去，哪知进到房间只看到赵居一个人，没看到白言。霍奕眉头一皱，四下环顾，“白言呢？”
赵居正埋头在写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让人把他接走了。”
霍奕顿时沉下来脸，眼神危险地盯着赵居，“把他接走了？接到哪里去了？”
赵居停笔，抬头看向霍奕，“他现在的状况，不适合继续跟你住在一起，这只会加重他的病情。所以，我建议你们隔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不要出现在他面前。”说着，他再次低下头在档案上记录着什么，直到他写完将东西收好，霍奕还是刚才的姿势站在那里，脸上表情变换不定。
赵居叹了口气，“当然你如果实在不愿意，我可以把地址告诉你，你再把人接回去。只是这样一来，他恐怕一辈子都好不了。”
霍奕依旧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更冷，眼中满是痛苦挣扎，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能看到凸起的青筋。
过了许久，霍奕哑着嗓音问，“多久？”
“这个时间我也无法预估，只能说，尽量给他营造一个令他感到安心舒适的环境，这样他或许能恢复得快一些。”
赵居没有说出口的是，继续跟霍奕住在一起，是最不利于白言恢复的环境。这一点，霍奕其实也已经明白，只是他没办法接受，白言就这样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
赵居走过来，同情地拍了拍霍奕肩膀，“往好一点的想，白言痊愈了，你们还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霍奕冷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最后，赵居还是告诉了霍奕白言现在居住的地址，他没有说太多，只告诫了霍奕一句。
“如果你真是为了他好，就控制住自己不要去见他，免得功亏一篑。”

第七十一章 真正需要他的人是我
霍奕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屋内一片冷清。
以前白言还在的时候，两人其实也没多少交流，白言的话很少。可只要有这个人在，霍奕就觉得心里踏实，这座屋子没有那空，他的心，也是满的。
现在所有东西都按照原样摆放着，白言经常穿的那双拖鞋还放在鞋架最上面的一层，客厅的玻璃桌上还扔着没收起来的零食袋，阳台上挂着两人的衣服，其中那件白色衬衣，是昨天白言穿过的。
每一处痕迹都显示着另外一个人的存在，然而从现在开始，这屋子里只有他，白言，不在了。
霍奕忽然按住自己的心脏弯下腰去，白言离开还不到一天，他却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心像是被挖空一样，痛也没有，苦也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空虚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霍奕没吃没喝，也没洗澡，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时，感到头痛欲裂，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机械地洗澡穿衣，收拾好自己去公司上班。
“霍总，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沈成舟来汇报工作时，对着霍奕的脸看了好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其实沈成舟刚来公司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还没到上班时间，所有人却都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随意走动，坐在自己工位上保持安静。沈成舟去卫生间时，听到有人说，霍总今天心情极度不好，大家都把皮绷紧点别撞枪口上。另一人说霍总脸色看着很差，可能是生病了才心情不好。
取得丰富第一手资料的沈助理，在去见老板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霍奕吓了一跳。沈成舟跟了霍奕好多年，几乎是霍奕刚进公司时就跟着的了，却从没见过霍奕现在的样子。
公司其他人看到霍奕，觉得他是心情不好。但只有了解霍奕的沈成舟能看出来，霍奕不是心情不好，而像是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似的，整个人生都灰暗了，对什么都不再在意。
——像是，失去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从而冰封了自己。
对霍奕私事有些了解的沈成舟，心中有所猜测，但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因为知道这对霍奕无用，所以在关心了几句霍奕的身体后，便将注意力放到了工作上。
霍奕果然在处理工作时没出任何纰漏，完全看不出他有遭受到任何打击——除了加大工作量，再次恢复到前段时间的加班强度，甚至比那强度更大外，霍奕在公司的行为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当他回到家的时候，霍奕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一瞬间抽干，看着简直像个活死人一样没有生气。
霍奕开始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他卧室的床上到处是白言的气息，这反而让霍奕无法安眠。后来，他搬到了之前白言住的客房睡，这里有白言存在的痕迹，却不会让霍奕感到压抑，稍微能睡着些。
短短几天时间，霍奕快速消瘦下来。想要去见白言的渴切，像蚂蚁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让霍奕每天都要消耗他全部的意志，才能压制住这种渴望——但，他的意志一天天被消磨，渴望见白言的心情却越来越迫切，终有一天会压制不住的。
这个时候，霍奕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不是白言离不开他，而是他离不开白言，真正需要对方的人，是他。
认识到这一点的霍奕并没有产生抗拒心理，反而像跋涉千里精疲力竭的旅人，终于得见寻找的梦乡展现在眼前，可以安然坐下，再不必辛苦追逐。
霍奕虽然见不到白言，但是每天会通过赵居知道白言做了些什么，恢复得怎么样，赵居还会定期拍一些照片给他，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霍奕内心的渴切。
将近一个月过去，赵居说白言的恢复情况很好，继续治疗下去，应该很快就能痊愈。霍奕听到这个消息后，高兴的同时，再忍不住提出想见一见白言的要求。
“我只要偷偷看他一眼，绝不出现在他的面前，我就想看看他现在过的怎么样，不会打扰到他，更不会干涉到他的治疗。”霍奕一再保证，赵居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问他。
“看过之后又怎么样，他现在情况如何，不是每天都向你报告吗？还拍了照片给你。”
霍奕顿了顿，轻声道：“那只是照片，我想亲眼看看他，看过之后，心里会踏实一些。”
赵居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让他千万小心，一定避免让白言见到他，白言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见他。
霍奕一再保证，不必赵居说，他才是那个最希望白言痊愈的人。他只是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只有亲眼见一见白言，才能让他有继续等待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霍奕把车开到白言现在居住的小区，他没有下车，隔着一条街看他在小区里遛狗。比起一个月前，现在的白言无论气色还是状态都好了很多，身上也长了些肉，看着没那么瘦了。
但最明显的变化，是他脸上的笑容多了。
小区里有其他人也养狗，狗和狗在一起玩，狗的主人也就认识了。白言和他们说着话，看着有些拘谨，主动开口的时候不多，但显然是轻松愉悦的，脸上浅浅的笑容一直没消失过。
霍奕看着看着，眼睛湿润了。

第七十二章 我不爱你了，放我自由吧
半年后，白言终于痊愈，可以回来了。
接到赵居这个消息的霍奕高兴极了，他早早结束了工作回家，做好迎接白言的准备——他原本是要去接白言的，但白言说不必，他可以自己回来。
白言不在的这段时间，霍奕学会了做菜，因为他想之前都是白言做菜给自己吃，等白言回来后，他要自己做菜给白言吃。
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的霍奕，在紧张期待的心情中等着白言回来。
霍奕每隔几分钟就要跑出去看看白言有没有回来，坐立难安的等待中，霍奕终于听到外面传来车子的声音，他几乎是立马跑了出去。
看到白言从出租车上下来，霍奕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走过去想帮他拿行礼。却看到白言站在车窗外对司机道了声谢，出租车便开走了。
霍奕没有多想，只要人回来就好，他激动地去拉白言的手，带着人进屋。
“言言，有没有饿？我做了很多菜，我们先吃饭。”霍奕太激动了，没注意到白言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
白言原本是想挣脱霍奕的手，在听到他说做了一桌菜庆祝自己痊愈时，犹豫了下，便任霍奕拉着他进屋。
回到屋里，霍奕再难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欣喜万分地抱住白言，将头埋在他的脖颈，轻嗅白言身上令他眷念的气息。
“言言，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日子里，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度日如年。”霍奕声音沙哑，抱着白言的手臂用力，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舍不得松手，仿佛一松手人就会不见了似的。
“言言，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我一定好好爱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霍奕沉浸在重逢的激动里，他万分珍视地抱着怀里的人，心情很是复杂。
既欣喜于白言终于痊愈恢复如常，两人又可以在一起了；又忐忑于自己以前对白言造成的伤害，在他心里留了疙瘩，让他对自己有怨气。
怨也没关系，以后他一定会加倍地对白言好，让他忘记以前所有的不愉快，只记得自己对他的爱。
“好。”
霍奕还想再继续说些恳求原谅的话，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轻轻淡淡的“好”，顿时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是白言答应了自己，真的原谅他时，霍奕不敢相信地放开白言，盯着他的眼睛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言言，真的，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其实你现在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你可以看我以后的表现，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我。”
“我原谅你。”白言的表情很平静，相比霍奕的激动，他甚至称得上冷淡了。他直视着霍奕的眼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不用看以后，我现在原谅你了。”
霍奕终于感觉到了不对，这次回来的白言太平静了，没有以前对他的害怕，没有怨恨，也没有，爱恋。
霍奕慌张起来，忽然什么都不敢说，放开握住白言双臂的手，拉着他往餐桌走，脸上是勉强的笑容，“言言，先不说了，我们去吃饭，你一定饿了。你来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每天我都可以做饭——”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白言站着没动，霍奕不敢硬拉，白言的手从他掌心脱离，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勉强，坚持将后面的话说完。
“——给你吃。”
屋子里一时静默下来，谁也没开口说话。两个人中，角色互换，现在紧张的变成了霍奕，他几乎没有勇气抬头去看白言，更害怕从白言嘴里说出一些自己无法承受的话。
白言却自始至终表情淡淡的，从他看到霍奕的第一眼到现在，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他没有听到霍奕此时的心声，又或者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淡然说道：
“霍奕，我不爱你了。”
仿佛宣判一样的话重重落在霍奕耳中，震得他几乎耳鸣，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白言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但他什么都没看出来，白言脸上一片平静。
白言直视霍奕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爱你了，所以，你放我自由吧。”
——我、不、爱、你、了。
五个字，像五把小刀一样扎在霍奕心口，有那么一瞬间他耳朵失聪，听不到任何声音，只看见眼前白言的嘴一开一合，却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直过了好一会儿，白言说的话才灌入他耳中，霍奕怔怔望着白言，好似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第七十三章 你不配被爱
桌上摆好的饭菜最终没人动，霍奕与白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人坐一边，像是谈判一样。重逢的喜悦也已经荡然无存，此时霍奕心中满是苦涩。
白言说出自己不爱霍奕，让他放自己自由后，霍奕瞬间乱了方寸。
倒了杯水放到白言面前，白言坐着没动，霍奕苦笑了下，“连杯水都不愿意喝我的了吗？”
白言看他一眼，犹豫了下，端起怀子小小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端正坐好像个小学生一般。这个样子的白言让霍奕有了熟悉感，他脸上浮现笑容，深情地凝视着白言，也不说话。
白言被霍奕看的有些不自在，挪了挪位置，避开他火热的视线，清咳一声缓缓开口说道：“我今天来是为了跟你说清楚，我们本来也是假结婚，现在你的公司已经走上正轨，不需要再跟白家联姻，所以我们这段婚姻关系也可以结束了——”
“我不同意！”
白言还没有说完，霍奕已经断然拒绝。他再顾不得赵居警告的，说什么虽然白言已经痊愈，但毕竟以前是因为他落下的心理问题，让他再面对白言时克制一些，不要冲动情绪起伏太大，以免再刺激到白言。
去他的克制！
老婆都要跑了，他还怎么冷静得下来。
霍奕猛然起身走到白言面前蹲下，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抬头凝望着他，“言言，别跟我提离婚，其他的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爱我了也没关系，以后换我来爱你，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就可以。”
白言眼皮一跳，转过眼来与他对视，白言能看到霍奕眼睛里滚烫的感情，然而他已经累了，眼神沉寂。
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白言垂下眼眸，声音里透着入骨的疲惫，“霍奕，我累了，你放我走吧。”
如果白言哭喊哀求，霍奕都不一定会松口，他发现自己爱上了白言，还没有相守一天，怎么可能舍得放手让白言离开——可就是白言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木然语气，却让霍奕的心脏狠狠一痛。
看着白言的手指从自己掌中一点一点抽离，霍奕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席卷全身，脸上血色也随之消褪，变得异常苍白——仿佛被抽走的不是白言的手，而是他的命。
“如果——”霍奕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他依旧保持半蹲姿势，抬头望着白言，“——跟我离婚能让你好过一点，我答应你，跟你签离婚协议。”
白言垂着眼眸一动不动，半天说了一个字，“好。”
离婚手续办的很快，白言本来是想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但霍奕不答应，不仅转给他一大笔钱，还送给他房子车子，说如果白言不接受那他就不同意离婚。白言在犹豫半天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他想着，大不了那些东西自己都不动，等有机会了再全部还给霍奕。
跟白言离婚的当晚，霍奕去了酒吧彻夜买醉，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那不要命的架势把周围的人都吓住了。看他穿的不简单像个有钱人，纷纷猜测这样的喝法不是破产了就是失恋或者老婆跟人跑了。
也有人冲着他的颜值上来搭讪，霍奕一概不理，自顾喝自己的酒。大多数的人被他冷眼一瞪就退了，但也有个别觉得自己是那个独特的人，霍奕越是冷着脸不搭理，反而倒贴的越起劲。
一个臀翘脸嫩的小男生，仗着自己年龄小会勾搭人，看到霍奕后不肯放过这样的极品，娇滴滴上前搭讪被拒绝后，干脆玩了个大的——他直接上前从后面抱住霍奕的腰，一边对着男人的耳朵吐气如兰，一边拿胸口不停蹭着男人后背。
“哥哥，干嘛一个人喝闷酒嘛，让人家来陪你好不好？别人都叫我可爱的甜心，哥哥，你尝一尝，看我到底甜不甜呀。”
他的唇碰触到男人耳垂，正想，忽然一股大力将他甩了出去，撞翻了附近的桌椅，酒水果盘洒了一地。
男生一手捂着自己的腰“哎哟哎哟”叫唤着，一手翘起兰花指指着霍奕破口大骂起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没风度，老娘主动送上门是看得起你，要不是看你那张脸长得不错，就你这样的酒鬼以为老娘稀罕。”
他在那里骂了半天，霍奕一点反应都没有——只除了将人扔出去后，拿手帕擦了擦被碰到的耳朵，然后看也不看将手帕也扔了，继续喝自己的酒。
那样嫌弃的态度更加刺激了男生，让他气得牙痒痒。可经过刚才那一遭，他也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好惹，不敢再动手动脚，只敢动动嘴皮子过嘴瘾。
“哼，你这样的男人不是暴力狂就是性冷淡，活该没人爱，只配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男生骂骂咧咧好一会儿尤觉不解恨，最后恨声道。
“如果有人爱上你那也一定是他瞎了眼，等认清你的真面目最终也会离开，你活该一辈子孤独终老，到死也不会有人爱你！”

第七十四章 追妻火葬场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觉他说的太过分，纷纷出言劝解。
而原本充耳不闻的霍奕，却在听到最后那句话时怔住，送到嘴边的酒久久没有喝一口。
——他这样的人不会有人爱上，爱上他是瞎了眼，最终也会离开吗？
那白言之前爱上他，难道就是因为没有认清他的真面目，后来醒悟过来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下定决心离开他。
是这样吗？
霍奕闭了闭眼，仰头一饮而尽。
原本就苦涩的酒，此时更是苦得霍奕眼圈都红了。他虽然没有在哭，可是他的表情，却比哭更悲痛。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束手无策，没有任何挽留的办法。而此时在酒吧里，一个人喝着苦酒，痛苦得不能自已，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当初给白言带去的绝望到底有多深。
——那是一种，任凭世界颠倒，也挽不回一丝的绝望。
霍奕醉倒在酒吧，酒吧的老板没办法联系到霍奕认识的人，就让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后，霍奕感到头痛欲裂，而这种痛让他意识无比清醒。
清醒的记得，他和白言已经离婚，白言已经离开他了。
霍奕完全没心思去上班，他开车去了曾和白言一起上过的高中。在学校时，白言暗恋着他，可他却还不认识白言，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现在正好是放假时间，学校里没有学生，霍奕花了点功夫进到学校。
好几年过去了，学校的变化不大。霍奕从白言的日记中知道他是在哪个班级，于是很轻易地找到了白言所在教室。
霍奕一排座位一排座位地找过去，找到了白言当年坐过的座位，霍奕坐在白言当年坐过的座位上，眼前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身后默默关注着自己的少年。
白言就是坐在这里听课学习，这个位置靠窗，远离走廊，倒是个安静适合学习的地方，以白言的性格，这个座位对他来说正好。
目光无意识环顾四周，霍奕发现，对面的教学楼是自己当年上课的地方。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他的座位。
霍奕心中一动，白言当年有没有发现这点？如果发现了，那他是不是经常坐在这里看他？
他为什么就没有早就认识白言呢？
明明当初自己还随手帮过他，为什么就没有进一步结识他呢。如果早点跟白言认识，他是不是也会早点爱上白言，两个人的结局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越想越悔恨，霍奕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忽然他动作一顿，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他调转视线在墙上仔细寻找，果然被他看到了，然后他就愣住了。
那是一个被人刻在墙上的名字。
——霍奕。
他的名字。
霍奕用手指轻轻划过墙上的刻痕，那字迹他很熟悉，是白言日记本里的字迹。
——这是白言刻下的，他的名字。
忽然之间，霍奕悲从中来，他抑制不住满腔悲伤，伏倒在白言曾经坐过的课桌上。他把头埋在手臂里，很久很久都没有抬起。
从学校离开后，霍奕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重新振作起来。他给赵居打电话，问他白言的近况——白言自从离开他这里后，他就没办法知道白言在做什么了。好在白言会定期向赵居汇报自己的心理情况，以便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赵居可以随时给予指导，巩固他的心理健康状况。
赵居是很知道霍奕和白言之间的关系的，甚至这两人的离婚可以说是他一手造成的，当然，霍奕完全怪不到他头上就是。
赵居开始时不愿意透露白言的情况，但霍奕再三恳求，而且说自己会有分寸，绝对不会强迫白言做任何事情。
“我只是忽然明白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放手，我想要追回他。”
听了霍奕的话，赵居沉默了，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自己的病人。不过他了解霍奕，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他真的对白言情恨深种。
“白言想去m国看枫叶，经历过这些事情后，他说自己明白了很多，现在想要找到一个不依附于任何人，属于自己的梦想，过自己的生活。”
霍奕听了为白言感到高兴，又很是为他骄傲。
而白言都能够有勇气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他没有理由就这样放弃。不管白言的梦想是什么，他今后的人生规划里，必须要有自己。
霍奕的眼神势在必得，在下定决心后，一直没有着落的心也安定了下来。

第七十五章 霍总开始耍流氓
白言其实想去m国看枫叶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陪自己去的人。现在他想开了，既然想做那就去做好了，没有人陪，他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的。
拿着随身行礼登机后，白言找到自己的座位，是一个靠窗的位置，这让白言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他在赵医生那里做完了心理治疗，心理问题的解决了，可原本的性格却没有太大改变——他还是不大喜欢跟人接触呢呢。
坐下来后，白言拿出一本书，打算用看书打发时间。没翻两页，白言感觉身边过来一个人，想来是邻座的乘客来了，白言往里侧了侧身，目光落在书页上没有挪开。
只是接下来他一页都没能看进去，实在是旁边那道视线太过鲜明，那人站在他旁边一直在盯着他看。白言抿紧嘴唇，心里不太高兴。
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
“你好，请问我可不可以坐这里？”
熟悉的嗓音让白言一震，猛地抬头看去，就对上霍奕那双深情含笑眼眸。等看清霍奕身上穿的是什么时，白言更是惊愕地瞪大眼睛。
——霍奕竟然穿着他们高中时期的校服。
白言呆呆地看着霍奕，“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奕脸上一副微笑的绅士模样，手臂却横过来搭在白言背后的座椅上。男人强势的气息侵入，白言顿感不自在起来，又往里缩了缩，整个人都快贴到窗口上了。
“同学，好巧啊，我们竟然坐同一艘航班。”霍奕说话时身体前倾，挨得白言很近，呼出的气息扑到白言脸上，让他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晕，还故意厚着脸皮问，“同学，我能坐这里吗？”
明明买了机票还故意这样问，白言脑子糊成一片，没法细想，只希望他快点坐下别再靠自己这样近。他躲闪着霍奕的眼神，不敢与霍奕对视，“你、你快坐下吧。”
“嗯，谢谢你啊，同学。”霍奕笑得一脸灿烂，坐了下来。
这时白言也反应过来了，他其实可以不必理会霍奕的，他想站就让他站到飞机起飞，看他还能不能继续演下去。
想明白这点的白言，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就一直没有再搭理霍奕，不管霍奕跟他说什么，他都装听不见，专心致志地看自己的书——只是那书他很久都没有翻新页。
霍奕找了几次话头都被白言无视，他也没有气馁，眉头一皱，就又想出一个新的法子。
白言眼睛正盯着手上的书，努力想将内容看进去，奈何身边的人存在感太强，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干脆把书合上，闭着眼睛假装睡觉好了，这样一来眼不见为净，书页上忽然多了一张纸条。
白言下意识看了旁边的霍奕一眼，霍奕却端正坐着，目光直视前方，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疑惑地收回视线，白言打开纸条来看。
——你真好看，可以跟你交个朋友吗？
白言的脸“轰”地一下红了，偏偏此时霍奕又转过头，盯着他的脸看。
白言咬了咬唇，手里的纸条收起来不是，扔也不是，像烫手山芋一样不知该怎么处理，这时，旁边又扔过来一张纸条。
迟疑片刻，白言还是将纸条打开了。
——我想我爱上你了，我可以追你吗？
白言一下把纸条放下，用力呼吸了两口，脸上皮肤发烫。他死死攥着纸条，压抑着自己过于快速的心跳和呼吸频率，不去看霍奕。
现在的这个霍奕，实在跟他印象里的太不同了，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变得又无赖又厚脸皮。
白言打定了主意不再理霍奕，但霍奕却不停地给他传纸条。白言假装没看到，他就拿手指戳白言胳膊，非要他把纸条捡起来看不可。而那些纸条上写的都是些不要脸的话，白言越看越羞耻，脸上的热度就一直没下去过。
传纸条也就罢了，霍奕还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看，眼神里的侵略意味毫不掩饰，白言甚至有种自己被他吞吃入腹的错觉。他坐立难安，干脆将脸转向窗户，看窗外的白云。然而身后的视线如影随形，像是粘在他身上撕不开了一样。
白言被霍奕看得心里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一场飞行，对白言来说简直是煎熬。好不容易终于飞机抵达目的地，白言迫不及待地想下飞机，起身后才意识到，他要出走必须要经过霍奕。
白言抿了抿嘴唇，看着还端坐不动的霍奕不说话。
“行礼在哪儿，我帮你拿。”享受了一会儿白言的目光注视，霍奕起身笑着问白言。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怕真的惹恼白言。
白言皱了皱眉，抿唇看着他不说话。
霍奕露出哀求眼神，“我只是想帮你拿下东西而已，这点要求你难道也要拒绝。”他垂下眼眸，神情落寞，“你在飞机上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是真的打算彻底不理我了吗？那就把我当免费的劳力也好，跟在你后面帮你提东西，绝对不会打扰到你。”

第七十六章 神经病啊！
飞机上还有一些人没下去，注意到白言这边的情形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白言脸皮薄，不知这样耽误下去霍奕还会说出些什么话来。而且，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飞机上不下去啊。
“那你快拿上东西走吧……别挡了别人的道。”
白言低着头小声说完，霍奕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白言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拿，箱子和背包都在身后的霍奕那里。男人背着白色的卡通包，拉着淡蓝色行礼箱跟在白言身后，神情冷肃，只有目光落在前面的白言身上时才会软化，俨然一副护花使者架势。
用手机接了个电话，白言往出口走去，一边四下张望。
“白言，这里！”
白言转头看去，找到了人群中的许展，脸上不自觉浮现笑容，他快步朝许展走了过去，“不是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许展笑着说道：“那我哪能放心呢，再说公司最近也没什么事，我就当自己出国度假也好。”
两人愉快地说着话，身后的霍奕脸已经黑得有如锅碳。
许展与白言寒暄了几句，视线往他两手一扫，不解地问：“你行礼呢？我叫了车在外面等着，先送你去酒店休息。”
被问起行礼，白言这才想起霍奕，转过身去，便看到霍奕站在几步外，正一脸不爽地看着这边，见白言看了过去，他马上收起脸上不快，朝白言露出一个笑容。
白言：“……”
心情有些复杂，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比起心情复杂的白言，许展就直接多了，皱眉问道：“霍奕，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奕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白言，旁人他根本没看在眼里，听到许展发问才施舍般分给他一个眼神，“我媳妇在哪儿，我自然就在哪儿。”
白言听得眉头一皱，不等他反驳，许展已经不满地说道：“你们都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再陪在白言身边。”
霍奕眸色微沉，冷冷瞥了许展一眼，“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资格吗？”
许展抬了抬下巴，“我是白言最好的朋友，当然有资格陪他。”
霍奕不屑地嗤笑一声，“朋友算什么，能陪着他的只有他的老公。而我恰好曾做过他的老公，以后也会是。你算什么，我和我家言言的事情你管得着么。”
许展被他几句不要脸的话挤兑地瞠目结舌，半晌说不话来。白言也被他一口一个“老公”惊住了，又羞又气，朝霍奕生气地喊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谁、谁认你是老公了？”
霍奕一秒变脸，陪笑道：“是，我胡说八道，你不认我做老公，我认你做老公也行。”
白言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忽然意识到，以前那个不爱说话表情酷酷的霍奕有多难得，而现在的这个霍奕不要脸起来谁都招架不住。
霍奕铁了心要跟着白言，白言也甩他不掉，只好尽量当他不存在。
可霍奕这样存在感强烈的人，又怎么可能甘心当一个隐形人呢？
到了白言预订的旅馆，房间只剩两间。白言自己是订了房间的，但他订房间时没想到不仅许展来了，连霍奕也跟了来。
让这两人去别的旅馆住，显然不可能。
“剩下的一个是单间，一个是双间，你们三个人住其实刚刚好。”前台的小姐姐不清楚三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只觉得一下来了三个帅哥，还都是不同类型的，把他们留下来多看两眼都好。
霍奕一把抢过柜台上的双人间的房卡，揽住白言的肩膀就要往里走，“说得有道理，我和白言一个房间正好。”
白言被他猝不及防搂住惊了下，想要甩开他又顾及这里是公共场合，只好暂时忍耐。霍奕趁机吃了把豆腐，正感心满意足，手里的房卡不防被人抢了去。
“确实刚刚好，不过我觉得我和白言住一个房间最合适，那个单人间就让给你了。你一个人住一间，没人打扰，多舒服。”许展甩了甩手里的房卡，朝霍奕得意地笑起来。
霍奕的脸顿时一沉，想也没想放开白言去抢许展手里的房卡。
看着两个大男人在人家旅馆的大堂，像孩子似的你争我夺，就为了抢一张房卡，而前台登记的姑娘正双手托着腮帮子看得津津有味——白言很想捂住脸假装不认识这俩人。
他拿起剩下的那张单人间房卡，自己拉着箱子从两人身前走过，“既然你俩那么喜欢双人间，就让给你们俩人住吧，我去住单人间。”
正在抢夺的两人同时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霍奕：“……”
媳妇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
许展：“……”
言言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
白言没看他们两人，自己托着行礼进了电梯。

第七十七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眼看着白言独自一人上了楼，霍奕与许展两个人留在原地对望片刻，又同时嫌弃地移开视线，悻悻地去了那个留给他们的双人间。
到了房间后，霍奕与许展各自收拾自己的东西，别说交谈，连个眼神对视都没有。偏偏两人在做手头事情的时候，又时刻堤防着对方，生怕另一个人背着自己偷跑去找白言。
简单收拾好后，许展给白言打电话，叫他出来一起吃饭。这事霍奕没跟许展争，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如果给白言打电话，白言是不会接他的。
三人到了餐厅，许展抢先拿到菜单递到白言面前，“想吃什么点什么，今天我请客。”说完瞟了眼硬赖着不走的某人，挑眉道，“当然有些人想蹭饭吃我也没意见，就当做慈善了。”
霍奕看也不看他，招来服务生报了一堆甜点，“冰淇淋、蛋挞、布朗尼……”
白言原本是在看菜单，听着听着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霍奕正盯着他看，见他看过来立马送上一个笑容。白言的脸有些发热，移开目光再次看起菜单来，只是心思却不在点菜上。
那些东西，都是他喜欢吃的，霍奕什么时候记住的？
许展也了解白言的喜好，看到霍奕的举动顿时暗恨自己晚一步，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主动给白言点餐呢。许展狠狠瞪了霍奕一眼，他哪里想到霍奕这个人除了不要脸外，竟然还这么奸诈。
甜点送上来后，霍奕让服务生全都摆在白言面前，白言面对那一堆甜点却是无从下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反正已经点了，你不吃的话，那就只有扔掉了。”熟知白言性格的霍奕懒洋洋往椅背一靠，故意说道。
白言一时忘了自己决定不搭理霍奕的事情，抬起头来用力瞪了他一眼。他不知道自己这一眼没有什么威慑力度，还因为羞恼而脸红红眼睛水汪汪，瞪人时不像生气，更像撒娇，霍奕被他这一眼瞪得通体舒泰，骨头都酥了。
霍奕得寸进尺地将椅子往白言身边挪了挪，差点胳膊挨着白言的胳膊，他凑到了白言面前放低了嗓音说道：“还想吃什么，我都给你点。不用怕浪费，你吃不完的，我全替你吃了，好不好？”
最后那一问嗓音更是低沉到极点，仿佛是贴着耳朵说出来似的，白言不仅脸更红，耳朵尖也红了。他低着头不去看霍奕，拿手抓住男人的胳膊往旁边推了推，“你……坐过去一点。”
他没使什么力气，霍奕却被他这一推推得骨头发软，声音像裹了蜜，粘糊糊的，“好，我都听你的。”
说话时眼睛一瞬不瞬盯着白言的脸，将白言看得久久抬不起头来。
山；与。彡；夕明明是三个人的晚餐，许展却像是透明人一般，被那两人奇怪的气氛排斥在外。他死死盯着霍奕，连咳好几声，霍奕才懒洋洋转头看他一眼，不耐烦道：“干什么，感冒了就去拿药吃，治病的钱不够我可以资助你点。”
霍奕是个记仇的男人，刚刚许展嘲讽了他，不到半小时他就还了回去。
许展憋着气道：“霍奕，你差不多就得了，哪有光吃甜点不吃饭的，你想害白言牙疼吗？”
霍奕斜睨着他，“言言牙疼了我也喜欢他，不管他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他，一切后果都由我来替他承担。”
许展深呼吸一口，按捺住想对霍奕动手的冲动，他觉得自己跟霍奕简直没法交流。
他们两人说的是一回事吗？
在霍奕与许展针锋相对时，白言尴尬得不得了，只好埋头吃东西，假装两个人不存在。好在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多久，点的东西送了上来，霍奕与许展开始吃饭，两人的嘴暂时被堵上，吵不起来了。
——然而下一刻，白言就知道了自己有多天真。
霍奕夹了一个鸡腿放到白言碗里，“言言，你太瘦了，多吃点。”
许展不甘示弱，用调羹舀了块麻婆豆腐放进白言碗里，“晚上吃太油腻了不好消化，白言，来吃点这个。”
霍奕又夹了块排骨，“言言，别听他瞎说，吃完饭我陪你散步消化消化。你现在太瘦了，该多吃点肉补补。”
许展盛了碗汤放到白言面前，“补身体来喝这个汤，饭前喝碗汤才是正确的养生之道，白言，你别听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胡说八道。”
很快，白言面前的碗堆得满满的已经放不下了，那两人还在继续，不管已经满得掉出碗里的菜。白言默默端起之前送来的甜点，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霍奕和许展两人的“夹菜大赛”还没分出高下，忽然听到旁边的白言说了句，“我吃饱了，你们两个慢慢吃。”
说着站起来离开餐厅，自己回房间了。
霍奕与许展再次面面相觑。

第七十八章 你无赖！
主角走了，留下来的两个人没了献殷勤的对象，顿时不约而同嫌弃地瞪对方一眼，然后埋头快速扒饭，完了起身拉开椅子回房。两人动作太大，起身时撞到一起，再次丢给对方一个嫌弃眼神，然后同时偏开头，目不斜视地回了同一个房间。
从收拾东西到洗澡，霍奕与许展两人全程零交流，视线偶尔碰到一起都会立刻避开。可房间就这么大，两个大男人又都不是娇小形身材，挤在一个房间里本就显得有些局促，再这样一副避对方如瘟疫的模样，就很尴尬了。
两个人没有任何可聊的共同话题——或许白言是他们的共同话题，但显然无论是霍奕还是许展，都不愿意跟对方聊白言。
一直到两人睡下，空气中的尴尬因子似乎才慢慢散去。
好在这个双人间是两张单人床，不然只怕无论如何这两人都没法共处一室一晚。
许展想着明白带白言去哪些地方玩，慢慢睡着了。霍奕却是毫无睡意，黑暗中睁开双眼，听着隔壁床上传来的均匀呼吸，他放轻动作从床上坐了起来，往旁边瞥去一眼，见许展没有任何动静，便放轻手脚出了房间。
霍奕一出房间就直奔前台，拿到了白言所住房间的房卡，径直进了白言房间。
这个时候，白言也已经睡了，霍奕更加动作更加小心，生怕吵醒白言，像做贼般蹑手蹑脚走到白言床前站住，凝视床上人的睡颜。
白言睡觉时开了床头的灯，小巧白皙的脸庞在昏黄灯光映射下，仿佛散发出淡淡光圈，像一个沉睡中的天使，霍奕看入了迷，眼神几近痴呆。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床上的白言翻了个身，从侧躺变为平躺，嘴巴微微张开着呼吸。红润的唇启开一条细缝，似乎能看到一截粉色舌尖。在霍奕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俯身下去吻在了白言嘴唇上。
这个吻很轻，蜻蜓点水一般，没有吵醒白言。霍奕含着温软的唇不舍放开，但他又怕吵醒床上的人，不敢深入，静静含了会儿，伸舌头在唇缝舔了舔，最终还是意犹未尽地放过白言的唇。
霍奕轻手轻脚爬上床，他躺在白言身边，揽臂去抱睡着的人，视线一刻也没离开过白言脸上。
沉睡中的人睫毛轻颤，忽然睁开眼。
霍奕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白言比霍奕更僵，他还受到了惊吓——任谁睡得好好的突然睁眼看到床上多出一个人，都会被吓到的好不好。
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确定眼前的不是幻觉，白言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宝贝儿，你别这样勾引我，我会忍不住的。”
既然把人吵醒，霍奕索性不要脸到底，长臂一伸，趁着白言还没反应过来强硬地将人搂进自己怀里，还在那张嫩滑的脸蛋亲了一口，末了深情注视着白言说道：“宝贝儿，我太想你了，所以实在没忍住找了过来。我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抱着你睡一晚好不好？”
一个大男人使出一副撒娇的口吻，尤其还是霍奕这样平常高冷霸道总裁范儿的，白言没觉着感动，反被雷得外焦里嫩，连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白言用力一把推开霍奕，翻身坐起，离他远远的，“你怎么跑来了，快点出去。”
霍奕爬着想靠近白言，白言警惕地对他竖起手掌，“停，你就坐在那里，别再过来了。”
“好吧。”霍奕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白言头疼得想扶额，他是真没想到霍奕放飞自我后会是这个样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霍奕朝他眨了下眼睛，“我想抱着你睡觉。”
“不行！”白言告诉自己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抿了抿唇，干脆背过身去不看霍奕那张迷惑性十足的脸，冷着嗓音道，“你出去。”
霍奕凝望白言后背，脸上讨好卖乖的表情消失，流露出淡淡哀伤，“言言，我想看着你睡，想离你近点，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的声音低下来，“我真的，好想你。”
白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生疼，他回忆起在飞机上刚看到霍奕时的情形，确实男人的脸憔悴很多，也瘦了很多。白言咬了咬嘴唇，硬着心肠没回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你也不再有任何关系，你别再来纠缠我。”
霍奕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平淡，“言言，离了婚可以再结，没有了关系可以再发生关系。我今天想看着你入睡，就算你现在赶我出去，我还是会再进来的。”
“你——”这样理直气壮的无赖话，恼得白言忍不住转过身来瞪他，“你无赖！”
霍奕扬唇一笑，紧盯着白言，“嗯，我无赖。为了追回你，无赖也好，流氓也罢，我都无所谓。”
白言被他露骨的目光盯得心慌意乱，急急移开视线，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

第七十九章 比钱多那你就输了
霍奕盯住心上人咬得泛白的嘴唇，眸色不由深沉下来，他不动声色地靠近白言，伸出手抬起白言下巴，拇指轻揉他的唇瓣，声音低沉轻柔，“别咬。”
白言怔怔地抬眼与他对视，心脏“砰砰”跳，失了频率。
两人四目相对，深夜的房间，光线昏黄不明，孤男寡男，空气中流淌着暧昧气息。
霍奕的脸慢慢靠近，就在他的唇快要吻上白言的唇时，白言忽然清醒过来猛地推开他。霍奕一时不防，被推得掉下床。
“宝贝儿，你谋杀亲夫啊。”霍奕揉着腰从地上坐起，被白言这一推，再多的暧昧也都消散了。
白言坐在床上，一脸尴尬，想道歉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刚才一时情急，哪知道霍奕能被自己就这么推下床，踌躇半晌，他还是不好意思地问了一句，“你、你还好吧？”
霍奕趁机卖惨，“腰闪到了，不能动。”
如果换作以前的白言，无论霍奕说什么都会相信，但现在的白言不会了，他视线隐蔽地在霍奕腰间一扫，抿了抿唇说道：“很晚了，明天还要出去玩，快点睡吧。”
霍奕眼睛一亮，不等他跳上床抱住白言欢呼，便听到白言说完下面的话。
“——你要实在不想出去，就睡地板上吧。”
霍奕：“……”
看霍奕一脸不情愿张嘴想说什么，白言立刻补充了句，“如果不愿意，那你就回自己房间睡好了。”
不能抱着心上人睡觉，能待在一个房间看着心上人睡也是好的，霍奕只能退而求其次。
就这样，白言睡床上，霍奕睡地板，两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许展看到霍奕从白言的房间出来，惊得眼睛都瞪大了，“霍奕，你为什么会在白言的房间？”
虽然在地板上睡了一夜不仅没休息好，起来后还腰酸背痛浑身的骨头都不舒服，但这一切都不妨碍霍奕在许展面前炫耀。
“我和言言是夫妻，当然是睡一个房间了。”
许展怒视霍奕，“可你们已经离婚了！”
霍奕冷嗤一声，下巴高高抬起，“复婚是早晚的事。”
许展实在无法接受，一夜睡醒后，自己心心念念守着的小白兔再次被大灰狼叼走的残酷事实，他转向霍奕身后的白言，苦涩地问：“白言，你真的跟他——”
白言很尴尬，早上醒来后他就赶霍奕出去，霍奕却磨磨蹭蹭，死皮赖脸地非要要跟他一起洗漱，拖到现在出门没想到就被许展撞个正着。
“没有，不是的。”白言急切否认，有些难以启齿地解释道，“他……他就是在地板上睡了一晚。”
许展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瞥了霍奕一眼，霍奕脸上的得意已经没了，脸有些发黑。
“有些人好好的床不睡，偏要跑去睡地板，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嗜好。”自觉搬回一城的许展，笑着开启嘲讽。
霍奕冷笑，毫不客气地回敬，“有些人好好的班不上，偏要跑来碍别人的眼，晚上孤枕难眠寂寞空虚冷，也不知图什么。”
许展脸上的笑容一收，脸顿时比霍奕的更黑。
白言再次想扶额，顿沉心累。
有这两人在，也不知道这趟旅途还会发生些什么奇怪事情。
事实证明，白言并不是杞人忧天，他的预感成真的了。
三人结伴旅行，每到一处景点，霍奕与许展都会抢着去买票。白言想玩点什么，另外两人也必要跟着一起，还会卯足了劲争夺白言身边的那个位置。
白言觉得自己是带了两个小孩子出来旅行，还是那种正处在叛逆期抢夺大人关注的小孩子。虽然这一路上什么都不需要他做，无论是订旅馆还中吃饭，都有人抢着替他完成，他只要一路享受就好，但白言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表的累。
除了这些日常的小事外，还有一件更让白言头疼的事。
那就是霍奕的购物欲，异常强烈。
这么说或许不正确，因为霍奕所有买的东西，都是给白言的。在逛商店时，只要白言的目光在哪件东西上多停留一会儿，霍奕就会让导购包起来。
许展原本也想加入这场争夺，奈何他资金远远比不上霍奕，买些小商品订个房间完全没问题，但在一些奢侈品店眼也不眨地让导购包起所有白言看过的东西，那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了。
白言开始时是不愿接受霍奕给自己买东西的，但霍奕刷完卡，大手一挥，“没事拿着玩，不想要的话送人也好，扔掉也好，反正送给你了就全由你处置。”
——谁会拿一堆玉啊包包啊什么的玩。
白言无语极了，简直想抱着霍奕的脑袋使劲晃一晃，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啊。
最后，那些东西白言不得不收下，而为了不让霍奕再有理由买买买，他甚至连商店都不敢逛了，生怕多瞧一眼什么东西，转眼霍奕又给买下来。

第八十章 用生命保护你
白言走在步行街，霍奕和许展一左一右跟在他身边。
这是条仿古街，两边的建筑颇有古代特色，雕梁画栋悬挂木板的招牌，店里不同时代穿着的店员，让人有种穿越的感觉。
步行街的人很多，游人如织，时不时有人站在某家店面前拍照，白言看得兴致勃勃，都快忘了身边还有两个随时争宠的“大孩子”了。
“言言，饿了吗？前面有家酒楼，不如我们去那里吃饭。”霍奕帮白言挡开前面人群，低下头柔声问他。
人多声杂，白言一时没有听清，不由自主向霍奕靠近了些，抬头去看他。霍奕趁机揽住白言的腰往自己身边一拉，头低下附在他耳边，声音低沉地说道：“言言想吃什么，我带你去，不要那个跟屁虫好不好？”
跟屁虫？
白言耳朵有些发痒，他回过头去找许展，却发现许展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流挤得和他们分开，正在几步外七出使劲朝他走过来。
许展什么时候被挤开的白言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感觉霍奕自始至终都跟在自己身边，有时人多挤到他，还会被霍奕抓住手护在怀里。
“我们别管他了，自己去吃饭好不好？”霍奕搂住了白言的腰就不撒手，说话时故意贴得很近，白言心里想着事情，一时忘了推开他。
“这、这不好吧。”白言想站在原地等等许展，但人太多他不好站着不走挡别人的道。白言四下环顾，发现前面不远是个广场，虽然也有很多人，却不会像这样摩肩接踵转身都难。
“我们去那边等等许展，顺便休息下商量看看去哪里吃饭。”白言指着前面说道。
霍奕虽然很想过两人世界，但鉴于目前他还没有摆脱“待罪之身”，所以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
两人到了广场，这里有人摆着地摊卖些小玩意儿，前面不远处还搭了个棚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白言终于察觉到霍奕那只占自己便宜的手，他红着脸把霍奕的手掰开，霍奕也不硬来，顺着力道放开，只是厚着脸皮哄他。
“言言，这里人多，我得把人看紧些，不然把你丢了怎么办。”
白言脸颊发烫，偏过头不去看他，也不搭理他的话，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一样，举起手朝走近了的许展挥了挥。
“许展，这里。”
许展也笑着对他招手。
被忽视的霍奕心里自然不太乐意。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几步外的许展突然变了脸色，猛地扔下手里的东西朝这边狂奔，一边扒拉着人群一边朝白言大喊。
“白言，小心！快跑！”
“砰砰——”
身后传来一片尖叫，人群瞬间乱了，四散奔逃。
——这是，枪声。
霍奕想也不想第一时间将白言拉到怀里护住，人群左冲右突，他们根本没办法马上离开广场，而本来已经走近的许展却被冲得离他们更远了。许展一边拼命想向他们靠拢，一边不住大喊，急得满头大汗。
“言言，别怕。”
白言吓得整个人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他伸手紧紧揪住霍奕的衣服，霍奕沉稳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尤其令人心安。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霍奕将白言牢牢护在怀里，没让他被横冲直撞的人群伤到，霍奕快速四下张望，寻找可以安全离开或躲藏的地方。
枪声还在继续，不时看到有人倒地，鲜红的血涌出，倒在地上的人不知死活。开枪的人不知道在哪里，人群一片恐慌，好几个人在逃跑过程中被推倒在地，身上挨了好几脚。
霍奕看到不远处的牌楼，护着白言往那边撤离。
“走，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霍奕紧紧抱着白言，用自己的身体将他牢牢护住，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别怕。”
白言一怔，望着那双深情凝视自己的眼睛微微出神，狂乱的心跳安稳下来，这个怀抱让他感到安心。
然而，下一瞬间，白言惊恐地瞪大双眼。
护着他的霍奕忽然身体猛地一震，顿在当地，他的脸色急剧变得苍白，一点一点移动视线，落在白言脸上。男人似乎想要对他笑一笑，再说一句“别怕”，嘴一张，鲜红的血涌出来，身体瞬间失去力气，向前扑倒。
白言双手抱住他的腰，被他带着往地上倒去，在后背摸到的黏腻湿热，让白言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霍奕——”

第八十一章 被抢先一步
当许展终于赶过来时，杀手已经被制服，而广场之上一片惨状。他找了一圈，很快看到牌楼附近的白言，立马跑了过去。
“白言，你没事——”
许展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被白言抱在怀里紧闭双眼浑身是血的霍奕，顿时说不出话来。
白言此刻已经六神无主，他抱住霍奕想堵住流血的地方，可怎么都堵不住，血在不停地流。他的脸色比霍奕还要更加苍白，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巨大的惊恐中，看到许展时怔了片刻似乎才认出他来，顿时哭着哀求道：
“救他，许展，救他——”
许展面色凝重，看着白言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不会有事的。”
霍奕，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在去医院的路上，白言一直握着霍奕的手不放。医生想要让白言松开好方便给霍奕检查，然后才发现握住不放的是霍奕，任凭他们怎么用力都掰不开。
霍奕背部中弹，失血过多，在救护车上时就给他输血，到了医院立即送急诊室。在这个过程他一直握住白言的手不放，护士尝试几次都没能让他把手松开，还在昏迷中将手握得更紧。怕动作太大，让霍奕失血更多，最后医生只得让白言跟进急诊室。
怕自己会打扰到医生救霍奕，白言趴在床头握住霍奕的手，安静地凝视着他的脸，默默流泪，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手术持续了几个小时，霍奕终于被救了回来，被转到病房，医生说只要人醒过来就没事了，白言顿时喜极而泣。
“白言，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许展买了些吃的和水果提到病房，对守在床前的白言轻声说道。白言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霍奕的脸，对于许展的话也是充耳不闻。
许展在心里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轻，似乎怕再大点会吓到白言似的，“从早上到现在你一直没有吃东西，又经历过大悲大喜，再不补充点能量是会撑不住的。现在霍奕已经度过危险期，你也可以休息下吃点东西，顺便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看你穿的衣服都染上血了。”
白言此时的样子确实有些狼狈，哭得眼睛红肿不说，霍奕中枪后他一直抱着霍奕，身上都是霍奕的血，将衣服染红了一半。许展刚看到时还以为他也受了伤，偏偏怎么问白言就是不应声，只顾着霍奕，最后还是许展硬扒着他的衣服检查了一遍才放心。
“在他没有醒过来之前，我哪里也不去。”白言的声音很嘶哑，这么长时间，他不仅没吃东西，水都没喝一口，又流了那么多眼泪，身体水分流失得厉害。
许展再次叹口气，拧开一瓶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吧，你总不希望霍奕还没醒，自己就先倒下吧。”
白言终于挪动视线看了许展一眼，感激道：“许展，谢谢你。”
霍奕中枪时他完全慌了神，还是许展打电话叫的救护车，以及到了医院之后交费的一系列事情也都是他办的。如果当时没有许展在，他恐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到他这声谢，许展心里微泛苦涩，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继续劝道：“你如果真的要谢我，那就听我的话，把这些东西吃了。”许展递给了白言一块面包，目光在霍奕脸上停留片刻，再转向白言。
“要想照顾好他，你必须先照顾好自己，不然你倒了，那还有谁来照顾霍奕。”
白言看了看许展，不等他开口说话，许展已经转过头，走开了几步故意说道：“我可不想照顾自己的情敌，更何况还是像他这样性格讨厌的人。”
“他性格很好，只是看着有些脸冷而已。”白言小声辩解一句。许展无语地回头看他一眼，半晌后叹了口气。
“好了，我不说他了，你先去收拾下自己，最好洗个澡，行礼我已经从旅馆给你拿过来了，这里我暂时替你看着。”他顿了顿，强调一句，“听着，只是暂时啊。”
白言抿嘴笑了笑，心情没那么沉重。
许展看到他笑，心里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霍奕出事时白言的样子，像是会随时追随霍奕而去一样，可把许展吓到了。这段时间来虽然白言一直表现的不想搭理霍奕，也没有开口说原谅他，但许展看得出来，白言心里还是放不下霍奕的。
而霍奕的行为虽然偶尔有些无赖，但许展能看出来，他确实是爱着白言的。尤其这次枪击事件，他第一时间就将白言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给白言做掩护，这种危机之下的选择，最能看清一个人的心。
——霍奕他，是真的深爱着白言。
许展垂眸看着病床上昏睡不醒的霍奕，苦笑着骂了一句，“这次，又被你小子抢先一步了。”

第八十二章 用一辈子偿还你
白言亲力亲为地照顾着霍奕，完全不假手他人，就算是夜里也坚持森林木自己守着。许展提了几次跟他换，让他回旅馆休息，白言都拒绝了。
在霍奕没有醒过来前，白言不放心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晚上时，白言就睡在霍奕旁边的病床上，他侧躺着盯着霍奕看，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马惊醒。
半夜的时候，霍奕有点发烧，白言顿时不敢睡了，守在他身边给他物理降温。
霍奕似乎有些被烧糊涂，睡得不太安稳，半睡半醒间嘴里喊着什么，白言凑近了听。当他听清霍奕喊的是什么是，整个人都怔住了。
霍奕喊的是他的名字。
“言言，对不起，不要走，别离开我——”
不知梦到什么，霍奕的声音急切起来，手胡乱地想抓住什么。白言鼻子发酸，眼圈也红了，握住了霍奕的手，不让他乱动伤了自己。
“言言……别走……言言……”
“我不走，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在这里陪着你。”白言趴在霍奕耳边，一遍一遍地向他保证着，霍奕似乎听进了他的话，慢慢平静下来，再次安然睡去。
只是握住白言的手，一直没有再松开过。
白言任凭他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边没有离开，他眼睛一眨不眨久久凝视着霍奕的脸，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霍奕醒过来时，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哪里，微微转头，看到了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的白言，脸上表情一瞬间柔和下来。
他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也隐约记得自己昏睡中发生的事。白言一直守在他身边照顾着他，还向他承诺，不会再离开。
嘴角不自觉扬起，眼睛里带出笑意。
霍奕眼神近乎贪婪地看着白言的睡颜，舍不得眨眼睛。看着看着，他的手不由自主摸上白言的头，轻抚他柔软的头发。
沉睡中白言睫毛抖动，睁眼醒了过来。他一睁眼，正对上温柔含笑凝望着他的霍奕，愣了片刻才猛地反应过来，顿时惊喜地喊道：
“霍奕，你醒了！”
霍奕含笑望着白言，眼神专注，仿佛白言就是他的全世界。白言在他这样的注意下，眼眶慢慢发红，眼睛掉了下来。
霍奕顿时急了，忙安慰道：“言言别哭，我没事了。”
他不说还好，这一开口，声音嘶哑微弱，白言想起他中弹时血淋淋倒在自己怀里的情形，眼泪再也止不住，扑倒在他怀里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
就算在哭，白言也还记着不压到霍奕的伤口，他一只手揪住霍奕的衣服，像那个时候一样，仿佛在汲取安全感。
从霍奕中枪到现在，白言其实一直处于惊吓中，现在霍奕醒了，他才将所有害怕尽数发泄出来。霍奕起先还安慰白言，见白言哭得浑身微微颤抖，仿佛害怕极了似的，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白言抱住，像哄小孩睡觉一样轻轻拍着他后背。
“好了，好了，言言不怕，我没事了，不哭了啊。”
白言痛快哭了一场，将后怕担忧的情绪发泄殆尽，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钻进了霍奕怀里跟他一起躺病床上，这才觉得不好意思，动了动身体想要下来，却被霍奕抱住不放。白言不自在地双手胡乱推了推，听到霍奕一声闷哼，顿时吓得不敢再动，急切地问：
“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快让我看看。”
霍奕按住白言，“言言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白言便不动了，乖乖给他抱着。
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后，霍奕轻声问道：“言言，你还在怪我吗？”
白言沉默了，还怪霍奕吗？他在心里问自己，其实早就已经不怪了。尤其霍奕为了自己差点连命都丢掉，他更是明白了一点。
——他根本没办法放下霍奕，之前之所以跟霍奕分手，不想再与他纠缠，只是因为被伤得太深，他害怕了。可霍奕最近的表现，已经让他的心开始动摇，然后便发生了这次的枪击事件。
在守着昏迷不醒的霍奕时，白言便在心里对自己说，只要霍奕能醒过来，自己什么都答应他。
霍奕慢慢放开白言，手掌抚摸他的脸颊，凝视他的眼睛深情说道：“言言，我爱你，我需要你，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跟你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才清楚认识到自己不能没有你。以前是我做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他深深凝视着白言，声音轻柔极了。
“就罚我，对你好一辈子，好不好？”
说完这些话，霍奕紧张不已地盯着白言看，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白言与他对视，清楚看见他眼睛里的深情与忐忑，慢慢笑了。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霍奕顿时欣喜若狂，如果不是受了伤动不了，他现在就想跳起来抱着白言转圈。不过，激烈的动作做不了，温柔一点的没问题。
霍奕深深凝视着白言的眼睛，脸一点一点靠近，最终两人的唇贴合在了一起。

第八十三章 甜甜的恋爱
病床上的两个人忘我的拥吻，没注意到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许展站在门口，望着那两人吻得浑然忘我。
亲热得太过投入的结果就是，霍奕牵动了伤口，痛得“喊”了一声。又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了男子气概，就喊了一声便硬生生忍着，还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
“没事，没事。”霍奕勉强挤出笑容，安抚担忧的白言。
白言轻轻推开霍奕，红着脸在床边坐下，低头整理身上的衣服。霍奕虽然受了伤，但伤在后背，他手还能动，所以刚才接吻时就没忍住对白言动手动脚了。
“怎么许展还没过来？”白言没话找话说，转过头向门口张望。
许展说过要来给他送早餐，怎么到这个时间了还不见人？
心里正疑惑着，手机响了，有信息。白言划开手机屏幕，一看之下愣住了。
“怎么了？”霍奕注意到白言的异样，关切地问，他现在是伤残人士，只能躺着不能乱动，想看看白言的脸都不行。
白言抬头向床上的霍奕看过来，表情有些茫然，“刚刚许展给我发信息，告诉我他先走了，还说——”
他表情怔忡，茫然中带着点无措，霍奕满眼疼惜，温柔地问，“还说什么？”
“还说祝福我们，希望我幸福。”白言低下头，声音也低落下来。
看出白言的不舍，霍奕虽然有些吃醋白言对许展的在意，但这段时间的三人旅行，足够让他看明白，白言对许展没有爱情，有的只是友情，他把许展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再次将白言拉过来抱住，“言言别难过，等我们回去后你还可以再见到他，什么时候想把他约出来玩都可以。不过，我建议你没事还是少跟他见面的好。”
白言抬头看向他，迟疑地问：“为什么？你……不喜欢我见许展吗？”
难道霍奕还是不相信自己跟许展之间的清白？
白言的眼神黯淡下去。
“小傻瓜，在胡乱想些什么呢。”霍奕没好气地捏了捏白言的脸，“我问你，如果你喜欢一个人，那个人却选择了别人，然后还天天出现在你面前，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白言眨了眨眼睛，明白过来，有些丧丧地道：“我知道了。”
“别不开心了，有我陪着你呢。”霍奕握住白言的手，拿到嘴边亲了一下。白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慢慢露出了笑容。
霍奕在医院住了几天，能出院后说要陪白言再到处逛一圈。毕竟白言出国是来玩的，而他们还有好些地方没去，尤其白言最想看的枫叶还没有去看。
白言担心霍奕的伤，不愿意再留在国外游玩，想尽早回国去，也能让霍奕好好休养。只是最终，他还是没能拧过霍奕。
“宝贝儿，别的地方可以不去，但你心心念念的枫叶不能不看，不然不就白来了吗？”霍奕一指点在白言嘴唇，阻止他即将要说的话，他弯腰把脸凑到白言近前，“这点伤不要紧，哄我的宝贝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宝贝如果实在心疼我，就叫声老公再亲一口。”
白言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已经那个淡漠疏离的霍奕他就招架不住，现在变得这样没底限不要脸的话张口就来，他更是无法招架。
逗得白言忘记坚持回国的事，霍奕满意地笑了笑，正要搂着白言离开住了好几天的病房，忽然听到白言很小声叫了两个，霍奕一下呆住了。
他刚才完全是逗白言的，根本没想过白言会答应。
“老公。”
似是怕霍奕没听见，白言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霍奕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在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前，白言忍着满脸害羞，扯住他的袖子踮起脚，仰头送上一个香吻。
霍奕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死在白言这种羞答答的眼神里，而他现在很后悔刚才的撩骚，因为他被白言这个生涩至极的吻勾起了火，却时间地点和他的身体都不允许，只能硬生生憋着。
第二天，霍奕带白言去看枫叶。
在落满枫叶的枫树林里，枫叶红如丹霞，霍奕与白言两人手牵着手，在林中漫步。深红的枫叶扑簌簌落下，白言仰头看漫天枫叶飘落，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霍奕伸手抓住一片飘落的枫叶，摊在掌心含笑看着白言。白言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霍奕将枫叶放在白言手里，温柔地笑着说道：
“关于这片枫林有一个传说，在这里用手抓住落下的枫叶，就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你看，果然很灵验。”
白言在与霍奕的对视中，脸慢慢红了，而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抑制不住。

第八十四章 坦白
霍奕与白言两人回到国内，在休养一段时间后，霍奕基本痊愈，他说要带白言去一个地方。
白言问：“去哪里？”
霍奕道：“去了就知道。”
霍奕不说，白言就更好奇了，不过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乖乖坐到霍奕车上，完全相信依赖的样子。
霍奕看他这么乖，开玩笑问了句，“这么听话，不怕我把你卖了？”
“你不会。”白言说的异常肯定，在霍奕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时，才微红着脸小声说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宝贝吗？你不会舍得卖。”
他说着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把头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没听见霍奕的反应，他又忍不住抬起头看过去。
霍奕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脸上神情分明激动，“宝贝儿，你终于有了正确的自我认识了。”说着一把将白言搂了过来，语气异常温柔，温柔而坚定。
“你是我的宝贝，给我全世界，我也不换。”
白言抿了抿嘴唇，看着他有些羞涩地笑了起来。
到了目的地，霍奕把车停下后，白言怔怔地望着前方大门出神——霍奕带他来到了他们高中时期的学校。
“走，下车了。”
霍类从另一边打开车门，牵着白言的手一路往前走，直到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霍奕低头问白言，“知道这是哪里吗？”
白言神情怔怔的，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抬头看了眼教室门口挂着的牌子，“音乐教室？”白言一脸疑惑不解地看向霍奕。
霍奕对他一笑，推开门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进去看看，你以前只在教室外看，还没有到过里面吧？”
从下车后就一直处于怔愣状态的白言，闻言只是愣愣地点了下头，脑子一点没转过来，为什么霍奕会知道自己以前在教室外看他弹琴的事。
霍奕与白言并排坐在钢琴前，霍奕弹起了一首轻柔的曲子。白言靠在他肩膀，安静地听着，到后来，不自觉跟着哼唱起来。
等到一曲弹完，白言靠着霍奕没有动，霍奕也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伸手揽住了白言，让他贴得更近些。
“我看过你的日记。”霍奕坦然说道，他侧身对着白言，执起他的手握住，深情款款地道，“那段时间我对你很过分，你的话越来越少，我心里越来越空，却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我无意间看到你的日记本，当时我就像看到一个宝盒一样，急切地想打开，想要了解真正的你。”
“言言，”霍奕看着白言的眼睛，握住他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亲吻，眼神既感动又愧疚，还夹杂着深深的心疼，“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你曾经那么辛苦地暗恋过我，那么喜欢我的你，又怎么可能做伤害我的事情呢？我也才意识到自己错的又多离谱，而我表现出来的愤怒根本不是因为你盗取了什么公司机密，而是出于嫉妒。”
“嫉妨？”白言眨了眨眼睛，他听到霍奕说看了自己写的日记有些羞涩，倒没有其他想法。
“嗯。”霍奕点了点头，将白言带进自己怀里抱住，一下一下轻柔按抚他的后背，“我看到你跟许展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嫉妒得都快发疯了，可笑的是我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意识到，只以为拿你来发泄就可以排解愤怒，结果害你吃了那么多苦。言言，对不起。”
霍奕凝望着白言，深深的怜惜与愧疚通过眼神传递过来，抚慰着白言曾饱受创伤的心灵。白言仰头靠在霍奕怀里，伸手去摸他的脸，轻声道：“没关系，我其实做梦都没到。”
“没想到什么？”霍奕望着他的眼睛低声问。
“没想到你会知道我暗恋你的一切，会全盘接受，甚至到最后，还爱上了这样的我。”说着说着，白言眼睛红了起来，嘴角却慢慢浮现笑容，那是幸福喜悦的笑。
“这样的你是什么样的你，嗯？”霍奕的脸越靠越近，声音也越来越低。
白言慢慢闭上眼睛，声音仿如梦呓，“……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的我。”
“不，你是我的宝贝，独一无二的宝贝。”
两人最后的话消失在相交的唇齿间，霍奕将白言按在怀里细细密密地亲吻。这个吻不含丝毫情欲，在校园午后静谧的教室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给两人相拥的画面添加一层暖意，温馨而甜蜜。
阳光正好，云淡风轻。

第八十五章 成就你的梦想
去过一次学校，将事情摊开来说后，霍奕与白言的感情更进一层，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过得蜜里调油似的。霍奕将白言宠上了天，仿佛要将之前错过的统统都补回来。
以前总是白言给霍奕做饭，现在霍奕连碗都不让白言洗了。
“宝贝儿的手那么漂亮，皮肤又嫩，洗伤了怎么办？”霍奕推着白言的腰往厨房外走，白言心里甜蜜，但又非常不习惯这种自己什么家务都不做的全丢给霍奕的状况。
他低下头小声说道：“你不舍得我做这些，那我也舍不得你做啊。”
“宝贝儿，你说什么呢？”白言的声音太小，霍奕一时没听清。霍奕从后背环抱住白言，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问。
白言哪里好意思再说一遍，红着脸道：“没什么，就是说你什么都不让我做，我不习惯。”
“不，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霍奕一脸笃定，将白言转过来面对自己，捧着他的脸仔细盯着，“我听到你说舍得舍不得的，你舍不得什么，是舍不得我吗？”
白言的脸更红了，不好意识承认，霍奕却哪肯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凑近了盯着白言的眼睛，声音低沉地问道：“宝贝儿，快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虽然被霍奕简化了语句，但意思都差不多。白言涨红着脸，目光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到最后还是忍着羞耻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这样一副乖巧任人欺负的模样，让霍奕看得简直心都要化了，觉得不欺负一下都对不起上天安排给他这样的一个宝贝。
揽在腰间的手稍一用力，白言紧紧贴上了霍奕的胸膛，不等他出声，就被扣住后脑勺深深吻住。
长长的一吻结束后，霍奕没有离开白言的唇，手环住他纤细的腰，额头抵着额头，时不时啄吻一下，声音慵懒无比。
“言言，下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白言被吻得还没完全回过神来，闻言怔怔地问：“什、什么礼物？”
霍奕在白言唇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白言模模糊糊想起，这似乎是霍奕第二次说这句话。
乖乖跟着霍奕走，被霍奕调侃“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白言，到下午跟着霍奕来到一个录音棚时，还是惊讶地呆住了科博。
“这、这是——”白言猛地抓住霍奕的袖子，用激动的眼神看着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霍奕握住白言的手，温柔地笑，“这里是录音棚，你不是喜欢唱歌吗？我想让你把唱的歌录下来。”
“可是、可是——”白言结结巴巴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经历系统的学习，就是自己乱唱的，怎么能够录制呢？”
霍奕鼓励地看着他，“可是我喜欢听你唱，你的声音很好听。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弹钢琴时你唱的那首曲子吗？那是我第一次听你认真地唱歌，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关注你，然后不知不觉地爱上你。言言，就当是记录我们俩之间的感情，把你的声音录下来，好不好？”
这样的霍奕，白言怎么拒绝得了。
白言选了几首自己比较喜欢，也唱得比较好的歌录制。他第一次在录音棚唱歌，很不习惯，更是什么都不懂，好在有霍奕全程陪在身边。在白言拘谨地放不开时，霍奕耐心地鼓励他，就像第一次教他弹钢琴时那样。
等到录制结束后，白言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可是他心里很高兴，“没想到，我也会有把自己唱的歌录下来的一天。”他兴高采烈地抬头看向身边的霍奕，眼中满是感激，“霍奕，谢谢你，因为有你，我才可以做到。”
霍奕笑着摸了摸他的脸，“小傻瓜，谢什么，我不是说过会对你一辈子好吗？这才哪到哪儿呢。”
白言抿着嘴唇笑，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霍奕倒了杯水递到嘴边喂他喝，有些担忧地道：“你先说话了，省得嗓子难受。”说着又有些自责，“我应该让你分几次录完，不用急在这一时，要不然嗓子也不会哑。”
白言不在意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没关系，休息一晚上就会好了。而且趁着状态好一次录完才省事，分开来录会很麻烦的。”
霍奕摇摇头，宠溺地刮了下鼻头，“你啊，现在学会跟我讲道理了是吧。”
白言不好意思地摇了下头，“不是。”他声音很低的说道，“我还是听你话的。”
他声音虽小，但霍奕还是听到了，脸上笑容不自觉扩大。
两人正说着话，刚才给白言录音的老师走了过来，他是霍奕认识的朋友，不然也不会同意给一个完全业余的人录制歌曲。

第八十六章 大结局 求婚
白言看到录间老师过来，一下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道：“老师好。”
录音老师笑着应了他一声，转头看向霍奕，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我是来跟你说一声，他的声音不错，很适合唱歌。”
“我知道。”霍奕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看了眼白言，脸上明白写着“我媳妇最棒”，白言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录音老师“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霍奕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他又与霍奕闲聊几句，最后还有事情要做就告辞了，临走前又看了白言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这样的声音浪费了有点可惜。”
之后霍奕带着白言离开，为了庆祝白言今天第一次录制歌曲，霍奕说要带白言去吃好吃的。白言是无所谓，他今天很高兴，无论霍奕让他做什么，怕也会想也不想地点头同意。
吃饭的时候白言亢奋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一直叽叽喳喳说着刚才录制的事，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体验——至于录音老师说的话，白言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或许是看在霍奕的面子上，说的场面话而已。
他难得这样话多，看起来像活泼的少年，霍奕专注地看着他，时不时给他碗里夹菜，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
之后过了几天，白言已经淡忘了录制的事情，只是觉得霍奕好像又忙了起来。只是霍奕再忙，每天都会准时回来跟白言一起吃饭。下班回来的早就霍奕自己做饭，如果晚了，就提前给白言打电话，带他到外面吃。
这天，霍奕下班的比较早，他让白言换好衣服，说要带他去外面吃饭。
“其实不用总到外面去吃饭的。”白言慢吞吞地穿着衣服，有些不大情愿。霍奕走过来给他把衣服套上，低着头一边给他系扣子，一边温和地问道：
“不喜欢在外面吃？”
白言抬眸看他一眼，颇为纠结地说道：“也不是。”
“那是怎么了？”
白言低下了头，声音也有点低落，“就嶼、汐、團、隊、獨、家。是觉得没必要，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在家做做饭也好，总不能真让我什么事都不做光让你养着吧。”
他没说出口的是，虽然这段时间以来感受到了霍奕对自己的宠溺，可是什么事都不做让他有时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没用——因为什么都做不好，所以霍奕才会什么都不让自己去做。
头顶被轻轻拍了下，温热的掌心摩挲头顶，霍奕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个小脑袋瓜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呢？觉得我是嫌弃你了？”
白言抬起头来看着霍奕，眼中不自觉流露出委屈来。
霍奕用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更加哭笑不得，“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呢，养你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也喜欢养着你。不过，我知道我的言言是个有自己梦想的人，虽然我很想就这样养你一辈子，但我更想看到的，是你能幸福地过一辈子。”
白言怔怔看着霍奕，鼻子有些发酸。
霍奕静静地与白言对视片刻，忽然敛起笑容，双手把住白言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问：“言言，你想唱歌吗？”
白言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的意思。
“言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上次你录制的母带，我送去了一家经纪公司，他们听过之后，很中意你的声音，也看中了你的天赋，想要跟你签约，培养你做一名专业歌手。”
每一个字的意思都懂，可当它们被霍奕说出口时，白言却理解不了——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签约？”白言的声音很梦幻。
霍奕笑了，对着他点头肯定地道：“嗯，签约。”
直到被霍奕带上车，开出好一段路后白言也没有完全回过神来。霍奕一边开车，一边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白言，还有对方发过来的电子版合同。
一切条约霍奕都已经跟人家谈好了，为白言争取到了最优厚的条件，只等白言亲自过去签约，然后就可以正式参加培训。
白言被霍奕带到一家西餐厅，到了后却发现整个楼层都很安静，没有其他客人，唯一的一张桌子摆放着玫瑰花和蜡烛。
白言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霍奕，霍奕对他笑，牵着他的手一路走过去坐下。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悠扬的钢琴声。
霍奕摘了一朵红色玫瑰，走到白言面前单膝跪下，举起手里的小盒子，深情款款注视着白言，整个眼睛里只倒映碰上白言一个人。
“言言，我爱你，嫁给我吧，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白言捂住嘴巴，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霍奕笑着，嘴角含着一丝无奈，“怎么这么喜欢掉眼泪，我娶你是想让你开心幸福。”他慢慢收敛起笑容，表情认真严肃，“言言，你愿意嫁给我，一生一世都陪在我身边吗？”
白言不住点头，声音哽咽着说道：“我愿意。”
霍奕暗自松了口气，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不会被拒绝，但感情上还是忍不住紧张忐忑。霍奕打开盒子，取出戒指给白言戴上，然后将属于自己的那枚放到白言手心，白言微微颤抖着双手，给霍奕戴上戒指。
霍奕猛地一把抱住白言，抑制着激动道：“戴上我的戒指，以后一辈子就是我的人了。”
白言搂住霍奕的腰，脸上表情似哭似笑，红着眼睛点头，“你也戴了我的戒指，你也是我的人了。”
霍奕嗓音低沉地笑，“嗯，我是你的，你呢？”
白言回答，声音虽轻却很坚定。
“我是你的。”
悠扬轻灵的琴音中，一高一矮两道人影紧紧相拥在一起。
时光静好，画面就此定格。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