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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没了蛋
作者：大重三千
内容简介
 冯南是条小青蛇，肤白貌美，上岸不到一个月就被人拐进了娱乐圈，但一没资源二没靠山，又拒绝爬上那些脑满肠肥人的床，只能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但因缘巧合之下，和某人一夜春宵了 原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不料某一天正在搬砖的小青蛇突觉身体异样 身无分文的他找到那人的联系方式：我怀了你的孩子 和他一夜春宵的单隽：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带把的怎么生孩子！ 受诺诺道：不生孩子下下蛋可以么？ 小剧场： 一场情|事过后，单隽正好看到沙发上有一窝蛋，于是准备做个鸡蛋面给小青蛇吃。 正欲敲开，被刚出来的小青蛇吼住：那是你的孩子！ 单隽震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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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来落在了冯南的脸上，他不禁皱了皱眉，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下意识想坐起来，但一动，全身上下一股子酸疼劲儿全冒了出来，不由地“嘶”了一口气，又躺回了床上。
回忆起昨晚，他似乎被人灌下了大量的酒，身体燥热的不行，这会热度消退了，回到了正常的低温，也因此身旁的一处热源烫的灼人，迷迷糊糊的他转头看过去，冯南：“！！！”
一个赤|裸不着寸缕的男人正躺在自己身侧！男人有蜜色的肌肤，看着健硕美感十足的肌肉，还有一张英俊的面孔……
他四下看了一下，随意乱扔在地上的衣服，还有用完就扔了的好几个……套套，当然，目前他并不知道那个有什么用处。
视线由远及近，渐渐落在自己身上，全身上下，红斑点，青色块，还有身上无法忽视的那种黏糊的质感，就算是干了，也还是让人难耐。
目光重新回到男人面上，优美线条勾勒出的面部轮廓显得有点冷漠，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即便现在双眼紧闭，他也能想到，长密的睫毛下有一双好的眼睛。
肩膀与胸膛宽阔，彰显出了一个倒三角形，冯南的目光渐渐下移，腰腹的八块腹肌与人鱼线延伸至那不可描述的深渊……不过还好，被一个被角给遮住了。
冯南面上一红，回忆起昨晚，男人情难自抑，压在自己身上，自己竟然还配合着与其颠|鸾|倒|凤，说好的不陪|睡，没想到还是被摆了一道！
可是看着这张脸……
他竟然不相信对方是会对自己下手的人。
毕竟昨晚自己也很，主动。
冯南的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了，一边红着脸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穿上。
既然做都做了，冯南也不会跟个小女生一样哭哭啼啼，只是，以后要是再遇见昨晚给自己灌酒的场合，自己是打死也不从了。
忍着四肢的酸痛给自己穿好衣服，关上门的那一刻，撩起眼皮为难地看了一眼床上的素不相识的男人。
心里嘀咕一句：“要不是没有时间，也许可以帮你整理整理。”
冯南离开没有多久，单隽就睁开了眼。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身体要比往常舒畅了许多，神清气爽。
他思维转的比冯南还快，不用场景的刺激就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昨晚自己干了什么。
他，干了一个人。
这其实并不稀奇，但怪就怪在，干完那个人之后，一直燥热的心火似乎降下去了不少。
不过他没有细想，只是把这当成了男人发泄后的正常反应。虽然之前“自力更生”结束后，也没有达到这种神清气爽的效果。
单隽往身边一摸，着了个空，竟然先走了？
单隽还想着给他一笔费用，不过后来有一想，既然是助理安排的，那应该也不会亏待对方，也就作罢。
他撑起手肘正欲坐起来，忽然感觉有什么尖锐地东西滑过肌肤，有点痒有一点疼。他皱着眉掀开被子，就在腰腹后面，静静地躺着一片比小拇指还小一点的……鳞？
鳞呈青色，依稀散发荧光，触手冰凉，摸着倒是滑腻。
这是什么动物身上的鳞？
单隽微微皱着眉，酒店床上竟然会出现这种东西？他准备去找酒店理论。
然而还来不及去酒店，便不请自来了一人，并且还特意就在酒店大厅里等着。
对方同样西装革履，领口打开，露出内里紫色的骚包衬衫。他一见到单隽就迎了上去，单隽一眼就认出了他，是他这次来这座城市要交易的对象，骆升海。
虽然有疑惑为什么这人会在酒店门口堵他，毕竟两人约的是上午9点，现在才八点不到。
单隽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纯手工定制与他身上沉稳气质融为一体的百达翡丽古典表，淡漠说道：“骆先生，我们只需准点出现在谈判桌上，私下并不需要见面。”
说着，单隽便大步流星地要走，不料，骆升海心急一下抓住了他的胳膊，单隽止住脚步，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明明是淡漠如水，平静的视线，但骆升海却在那冷淡的眼神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压力，讪讪地收回了手。
可心仍有不甘，促狭的眼神中透着得意，狡黠说道：“不知道单大总裁昨晚睡的香不香？给你送的人可还喜欢？”
单隽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用冷冰冰的语气说道：“你送的人？”
昨天单隽一下飞机，助理就打电话告诉他的，给他安排了酒店，并且根据单隽以往的喜好给他又安排了排解压力的好东西，希望他能好好放松放松。
单隽的助理跟了他五年了，是单隽的得力助手，所以单隽对他的安排从来都很信任。但是昨天一打开房门，在信任这条道路上，上下司头一回出现裂缝。
根据以往的喜好……是了，秘书是知道自己喜欢男人，所以就送了个人来给自己解乏？
单隽眉间一挑，鹰隼般的瞳目盯着床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男人被扒光了衣服，全身粉粉嫩嫩的，软绵得化成了一滩水蜷缩在雪白的大床中央，睡得迷迷糊糊。
即使站得远了些，依稀能听见那人从鼻腔里溢出的哼哼唧唧声，配上那一张绝艳绯红的脸，单隽眯起了眼。
他不想说谎，面对眼前这人，他的确血气上涌，起反应了。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还是一个最近好一段时间忙到连“自力更生”的机会都没有男性，见到眼前这一幅画面没有不动心的。
虽然是拿来卖的，但既然是罗沐送来的，那……
单隽嘴角一勾，覆身了上去。
触手灼热，这热度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单隽不安地摸了摸冯南的额头和脸颊，心想就算是卖也没必要把自己折腾到这样子？
他在把人送医院和继续手上的活之间有一丝犹豫。
左右踌躇不到半秒，单隽的脖子已经被两条灵活的胳膊缠住了。他垂眸一看，床上的可人已经微微睁开了眼，眼中水雾弥散，痛苦难耐极力了似得。
那眼神单隽至今还深刻地印在脑海里，那种乞求惹人怜爱一般，楚楚可怜的清纯不甘模样，又欲言又止的妩媚之姿，让人恨不得狠狠地怜爱他一番。
单隽不仅这么想了，同时也这么做了。
下一刻，那股原始的兽性完全暴露了出来，抢夺了冯南的呼吸，掌控了冯南的身体……
回忆到昨夜，手碰触那男人身体时，如丝如滑的触感又跳跃了出来。
单隽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具让人想入翩翩，容易留恋的身体……
可是，现在眼前即将要和自己合作的骆先生竟然说人是他送来的？
“请等一下。”单隽走到一边给他助理罗沐打了个电话。
“单总，有什么吩咐？”罗沐一接通便道。
“你说给我安排的是什么？”
“嗯？单总没看见嘛？我特意叫他们放在最明显的位置上啊。”
单隽的脸不由地沉了下来，连带着语气都冷了几分：“……你就说是什么。”
“回单总，是跑步机。”
单隽：“……”
通过手机的一端，罗沐隐约听见了空气中浮动的声音。
跟久了单隽的罗沐不会连这点都察觉不出来，说：“单总，我现在立马飞过去。”
久久没有说话的单隽唇齿轻动：“不用来。”
罗沐：“这……”话没说完，耳畔传来无情的嘟嘟声。
单隽走到骆升海面前，冷淡的完全没有发生过，说道：“既然骆总想早一点谈，那就走吧。”

第2章
一路落荒而逃的冯南，从酒店出来就匆匆忙忙赶到公司的练习室。
两个礼拜前，他被公司的经纪人陈健发现，于是就被糊弄签了合同拐了进来。按陈健的话说，他生成了这副模样就是光站那，大把钱都会向他飘过去，当然前提是他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奈何冯南实在是榆木脑袋，怎么软硬兼施都不同意。
虽然在娱乐圈，长成他那样清丽脱俗的少之又少，但毕竟是娱乐圈啊，好看的又不少，他不上自然有人上赶着爬。
一来二去，陈健就没了耐心。按照合同的前期安排，把他扔练习室和一些初来乍到的练习生放一块。
说得好听是培养，说得难听点就是把你捡回来发现不合适就让你自生自灭了。
合同在身，一纸契约，又吊着他们不让他们走，想着以后没准有个什么奇迹再捞一笔。但是大部分，在末星娱乐公司最底层里的练习室里的这些人，能翻腾出水花的至今没出现过。
冯南心知这不是办法，目前也正在想法子让那合同无效，离开这里另谋出路。
昨天晚上被人灌酒被送上了别人的床，已经算是吃了一大亏了。虽说他食|性本|淫，但随随便并不是他的作风。
不过做都已经做了，他也不会在说些什么，毕竟……昨晚自己也……很爽。
他打开练习室的门，门内一片静悄悄。在打开门之前，透过这扇隔音效果甚弱的门，他明明听到各种声响。
练习室内一共七八人，在他开门的那刻齐齐停下动作。
冯南撩起眼皮，粗略地环视一圈，发现，他们的视线竟然全都在自己身上。
来的两个礼拜，他一向独来独往，很少与人交谈。有时实在会因为存在感的原因，多多少少收到他们莫名而来的眼神，但是还没有像现在这般齐整地刷地一片看过来。
这些眼神，有的不屑，有的艳羡，有的嫉恨……沿着脖颈那几颗红点望进衣服里面。
不大不小的练习室内氛围有些诡异。也真奇怪，昨天灌酒的人中就有他们，但是今天回来竟然会出现这种场面。
冯南扫过一圈，神色不动，垂下眸自己干自己的了。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并没有找自己的东西。
正巧这时，岑尼尔进来了，打破了室内的沉默和尴尬。
他一见到冯南就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怀里揣着一个小黑包跑向冯南，“原来你真回来了啊，我把昨天你落在酒吧的包拿回来了。你手机都响好几回了。话说，哥你真和骆总那个了啊？”
岑尼尔睁着一双大大的如水的桃花眼，茫然地看着他，等他一个回答。
望近那双纯净的那双大眼睛，冯南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他昨天是和人上|床了，但人是不是骆总就不知道了。
见他久久不回答，岑尼尔顿时了然，点头：“明白了哥，接电话！”久远的铃声适时地响起。
岑尼尔是这些人中和冯南玩的比较好的人了，十七八岁的白净小伙，长着圆圆的娃娃脸，像只小绵羊天真无害极了。
冯南对谁都冷冷淡淡，但就算被冷淡处理，这只小绵羊还是会粘着他，嘻嘻着一张萌脸，天天在他跟前说，“哥，这件衣服好看嘛？”“我跳这个舞步绝了是不是”“不管以后咱俩谁火了我们也不能不理对方呀”……
冯南刚开始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孜孜不倦跟自己搭话，后来熟了一些后也就这样了。
昨晚他们做了什么，在场的人都清楚，甚至有几个还在现场，然后一传十弄得整个练习室的人都知道冯南一夜未归是干嘛去了，包括岑尼尔。
不过从岑尼尔到还和以前一样，没用那些人的眼光看冯南，这让冯南有点欣慰。
“谢谢。”冯南接过包，拿出手机，还是一场哄笑。
笑的是，都二十一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用诺基亚，还是一个边角残破的看着就知道已经用了很多年的诺基亚，而且昨个不是把自个卖了嘛，竟然还没扔。
一看手机，来电人显示冯爸。冯南用的诺基亚手机正是冯爸给他的。
冯南原名并不叫冯南。
一个多月前全身赤|裸昏倒在水库边上的冯南被出来工作的冯爸看见，抱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心态把人带回了家。
结果等人醒来，一问三不知，这就让冯木有点发愁。
冯家一家四口，出来两夫妻还有一儿一女，女儿正在读大学即将毕业，儿子还在上初中，家里仅靠冯木的微薄工资过活已经是捉襟见肘，这要多加个人，恐怕负担不起。
左右琢磨着就想把人送警察局，结果被冯爸的老婆阻止了。
冯爸老实大半辈子了，身边一切大小事都由她做主。她一看冯南长得细皮嫩肉肤白貌美，气质脱俗，指不定是个富家公子哥，便说什么也要把人留下。
倘若以后有家人找来，或是自己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谁来了，那回报不得一车一车的。再说了，养在家里，有手有脚也可以出去创造财富补贴家用啊。
于是从街边小摊小贩花了几十块钱买了几本生活所需的证件，认冯木为干爸，正式成为了冯家的一员，取名冯南。
冯南没理会在一旁看戏的他们，对岑尼尔一点头便出去给冯爸回了个电话。
冯南现在接电话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电话几乎每三天就会来一通，电话一接通，便开口说：“干妈，出什么事了吗？”
干妈：“啊，南南啊！吃了没啊，妈做了你爱吃的小白菜，等会要不给你送去？”
吃中饭的时间早就过了，问这话，还是为了区区的小白菜，醉意之意冯南怎么会不知道。
冯南除了在公司练习训练，就是这个地方那个场所跑活，按天结算，做一天算一天，然后三天一上交。
冯南对钱物这些并不在意，自己在公司住宿舍，吃的少，剩下的，既然他们要那就给他们好了，毕竟当初冯爸救自己一命是事实。
冯南和公司签的合同没有出道什么工资都没有，也是在练习之余出去打工。不过这两天，赚的并不多……冯南想了想说：“干妈，要不下个礼拜吧。这两天公司忙来不及做临时工。”
“嗨，妈还能催着你给钱啊，糊涂，那你好好工作哈。”很快，听完这句，耳畔只剩下忙音了。
冯南生性冷淡，或者说对待感情这一事上，并不太在意。自然而然地认为冯母的态度理所当然该是如此，甚至在岑尼尔之后才觉得，原本这些冷感的人际关系才是现实，岑尼尔只是例外。
他转身准备回练习室拿包，铃声在此时又再度响起，显示的还是冯爸，可这回一接通不等冯南先说，对面一通哭喊扑耳而来。
“呜呜呜，南南啊！出大事了！这是造了什么孽！你弟弟出事了！呜呜呜……”
“干妈你别哭，弟……冯强出什么事了？”他克服了很大的心理才叫干爹干妈，但始终喊不出妹妹弟弟这样的称呼来。
“你弟呜呜呜，把人砸了，整一个头都是血人现在搁医院呢……我现在先去医院，哎咱家砸锅卖铁也不够还呐！”
冯南：“……我知道了，干妈你别急。你把医院地址先发给我。”
对面的冯母一把鼻涕一把泪，连忙应下：“诶诶诶，拜托你了啊！”挂了电话她也没想到学校老师会突然找上门说自家儿子会把人砸了，人现在还在医院，当即便给冯南又打了个电话，接着又冯木打了个电话，才红着眼赶去医院。
冯南把手机揣回兜里，返回拿了包，告别了岑尼尔就再度匆匆离去。
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单隽，以及身边还站着表情不甚明朗的骆升海，正好瞧见了小跑出门的冯南背影。
一件洁白如雪的棉质衬衫，一条素色的宽松裤，简单地把整个人的挺拔欣长的身形衬托了出来，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感，带出的风撩起了他的短发。
松软，冷傲，复杂的结合体。
这一切连带着脖颈上清晰可见错落有致的点点梅花，尽数落在了单隽的眼里。

第3章
骆升海侧目，视线在单隽和背影已经消失的冯南之间来回看一下，没忍住哼笑一声：“单总不愧是单总，不仅对美人没有丝毫动心，还这么能说会道。”
吊儿郎当地摇了摇头，心想当初应该一不做二不休，连夜在酒店安装个摄像头，把内容录下来没准还能有些胜算。
自己又没享用到美人，生意还没谈成，赔了夫人又折兵，简直得不偿失。
原先把冯南灌醉是骆升海的主意，想要抱得美人归的也是骆升海，但事情真相就是——酒店发生了意外。
酒店419号房间，是骆升海每一次约会雷打不动的预约房间，只要没出现特殊情况，这个房间都会留给他，并且酒店还为他额外配备了一张永久性的房卡，方便他及时过来居住。
但巧的是，昨天酒店前台是个新来的小妹，经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已经把房间给单隽了。可在单隽下楼的间隙，冯南已经被送入了房间。
骆升海本想让酒店出面给让那人换个房间，结果上电梯的正是未来几天里要和自己谈生意的单隽，就想卖个人情给他。
然而最后人也被撬了，合同上还没达到自己的预期，得，白瞎这一趟！
单隽整了整本就齐整的袖口，大步流星走去，像是没听见骆升海的嘲弄，面上云淡风轻：“你应该感谢那他，毕竟来之前，我们给你留下的股份是百分之二。”
骆升海目视那宽阔的肩背，眼神阴恻，嘴角抽搐：所以我要感谢你给我涨了百分之三？！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谁叫他是来收购自家公司的。
他咬咬牙，啐了一口，咱俩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今天的会议算是骆升海和单隽两人第一次不太正式的谈，之后还会和整个星宇公司的董事再来正式性地走流程，所以他在这座城市还需要待几天。
单隽坐在罗沐给他安排的车后座位上，手里把玩着那片细小圆润又透着浅淡琉青色的鳞片，攥在手里，那股清凉似乎能揉入心间，神奇地将近日里的烦躁熨平。
他给罗沐拨了过去，嗓音低沉，说：“给你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远在几千里之外的罗沐顿时挺直腰板：“单总请说！”
“帮我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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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南根据冯母发的地址，很快地来到医院，那个受伤的小孩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小孩家长，冯家的三人以及还有连个穿着警服的人在手术室外面。
冯木紧紧锁着眉头坐在一边的座椅上，冯木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责备他儿子，一对夫妻却是冷眼又怨又恨看着他们，那母亲眼眶红通，愤恨地说：“别在这假惺惺演戏！”
冯木张口要说什么，冯南在这时跑了过去，吸引了他们注意了：“干爹干妈。”
冯母一见到冯南如获大至，扑到他跟前来，“南南啊，钱借着没有啊！？”
冯南想说都还没去借，要借多少都还没跟人协商好，怎么借？再说了，且不说冯南上岸才一个多月，对人类社会再熟悉的好，也没那么多可以找借钱的人啊。
除非走上歪门邪道。
冯南如实地摇摇头，他不愿看冯母的眼泪，转身对那对夫妻淡淡地说：“等医生医生出来看看孩子是什么情况，我们再商讨怎么办。”
他没有一见面就说私了，而是一开口是等孩子的情况。这种关心孩子，不包庇私己的态度给了对方夫妻很大的宽慰。
对方家长见冯南身形挺拔，面相正气，说出的话也是不卑不吭，对冯南，当然仅仅是对冯南生出些许好感，对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无奈地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中几个鲜红的大字暗了下去，医生走了出来，冯母比谁都焦急地凑上去问，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是她的。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啊？！”
医生脱下口罩：“还情况还好，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这段时间还是要住院观察一下。”
“好，好的！”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民警适时地说：“庆幸孩子没事，接下来你们是要怎么解决，是私了还是走法律程序？”
“私了吧……可不能让孩子留下什么案底啊……”冯母幽幽地看了眼冯南，对那家长指了指他，一咬牙说：“他是未来的大明星，同学家长你们就说多少钱吧，南南出得起！”
闻言，一直弓着背叹息的冯父抬头瞪着他老婆，“你什么意思，怎么能让南南一个人出这钱？！”
然而被冯母一眼瞪了回去。
冯母其实完全没必要把冯南说成是未来大明星，但如此一来，不仅把给钱的压力全推给了冯南，分期还还是一下子给，全由冯南来承担，而且多多少少对方会看在大明星的份上少一点。
对方也看出这一家子有点不对劲，夫妻两对视一眼，便道：“我们也不是做慈善得，我家孩子的手术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后期的费用，你们一样也不能少。”他们看了一眼冯南，“不过，你们可以分期付款。”
冯南也不对冯母刚才那些话置评，点头：“好的，谢谢你。”
留下了字据和联系方式，那对夫妻也就先行离开了。
冯南摊开手上的凭证，细细地看。
冯母又在一边哭诉：“真的是抱歉啊南南，但是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是明白的，看在我们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就，就……”冯母一度哽咽，泣不成声。
“可以。”冯南声音说得轻，但是冯母还是充满希望地一下抬起头，但是冯南紧接着说的话让他们愣了愣神，“我看了一下，这前前后后的费用差不多五十万，这些钱我会还，但是我想在钱给完之后，我就————”
就不喊你们干爹干妈了……
人类社会的一些东西真的是很繁杂了，冯南想。
冯南不介意给他们一家当提款机，但介意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他很感激当时冯父救了他，但是他想五十万能还清了，毕竟按照他现在搬一天砖一百元的工资，五十万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这要多久才能还清？冯南不知道，但是这影响他的计划了，这是一定以及肯定的事。要是以后时间都给他们，那他自己哪还有时间去找哥哥？
可话都说一半了了，冯南看着冯父的模样想到了什么又噤了声。
后面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夫妻俩都懂。
冯父到底觉得还是委屈了冯南，可张了干的起皮的嘴唇又说不出话，他们一家也是真的借破天也还不了这五十万！
冯母顿了顿，灰溜溜的眼珠子在红彤彤的眼眶里转了转，“你，你先——”
——“看来我这个老板出现得正是时候。”深厚带有磁性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医院走廊里缓缓地响荡着回声，就如同说书的人嗓音，好听极了。
众人循声望去，迎面走来一位西装革履，健步如风的男人。
男人长得英气逼人，深刻立体的五官，性感的唇，英挺的鼻梁还有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的眼，有神犀利，幽深得深不可测。
肩宽长腿的完美身材经由那身高定的西装很好地衬托了出来，让人眼前一亮，而冯南到是没什么反应，毕竟这具身体他不仅看过，还亲自深入交流过。
冯家夫妻一眼就看出了这人来头不小，转眼看了看冯南，就说嘛，都是快当大明星的人能不认识有钱人嘛！
冯南在他走近时，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单隽抿唇扬起了嘴角，单隽平日里看着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人了，可这么一笑竟有点痞痞的意味。
“关爱员工。”单隽就把目光落在了冯家夫妻身上，“你们就是冯南的养父母？你们好，我是他老板。”
说着便伸出一只手，冯母忙不迭双手缠上去：“诶是的是的，你就是南南的老板啊，果然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啊！”
握完手单隽就准备抽出来，冯母不舍地重重地压了两下，对一旁的冯南说：“南南啊，你老板要来也不介绍介绍。”
“你是骆升海？”冯南问道。
他和管理层的人几乎没有接触，顶多也只是和经纪人来往，他只知道公司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是骆升海要睡他。
所以他一直以为对方是就是骆升海。
闻言，单隽，一挑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不是骆升海为了给自己穿小鞋特意塞给自己的人？
自从骆升海告诉自己这人是他送过来的，单隽对这人就有点厌恶，他从来不是好人，既然有人欺骗了他，不讨回来他怎么会罢休。
于是在车上就联系助理罗沐要求把他的一切信息查出来，结果一查，又了解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这个人在这个人类社会上几乎就没有什么生活的足迹。
拿着张假证到处跑，跑的时间还不长就一个多月。
单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刚才听见了，你缺五十万。”
单隽饶有深意地在他们三人之间看了一眼：“我可以——”
“不用。”没等他说完，冯南就拒绝了他。接着侧身对冯母说，“钱我会给解决，先这样。”
“诶……”冯母还想和他老板唠唠嗑，人就被冯南拉走了，不由地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冯南一路抓着单隽的胳膊，直到离开他们的视线才松开，单隽一直饶有兴致地看着握着他胳膊的骨骼分明，修长白皙的手，让他想起了那个肆意的晚上。
疯狂，热烈，痴迷……单隽眯起了眼。
大概本性使然，冯南察觉到身后一丝危险的信号，猛地转身：“你要做什么？”
单隽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说道：“没做什么，就是看看骆升海送给我的人除了床上功夫了得，在现实中是什么样的。”

第4章
这句话已经算是回答了冯南的上个问题，他不是骆升海，但同时也告知了他，他现在这个人的所属权是他的。
因为他已经被人送给了他,各种意义上的送。
原来和他睡觉的真的不是骆升海。
得知这个答案后，冯南忽然有点释怀，还好不是骆升海。
用上灌酒骗人的手段也要睡自己那也太低俗了。
“他送给你你就要了么？那你也不是什么好货。”冯南留下一句评价就要走，但是被单隽叫住了。
“你现在没有资源五十万你要怎么还？我这人呢不想欠别人，既然你跟了我那么我会为你负责那五十万。还是说，骆升海给你的钱已经足够了。”
冯南止住脚步回头对他说，神色淡淡，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他没有给我钱，本来是他想要睡我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睡我的是你。”
原本单隽还觉得这是骆升海和他两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但是原来真相是这样的么？
冯南继续道：“你也不要觉得睡了我就要给我点什么，那一晚你情我愿，我也很享受，那不是卖。”
只是个意外。
冯南的声音很好听，干净纯质，和他形象一样，不过从外面上看其实是有点高冷的。而当他用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态度去说这么“正义凛然”的话，竟然显得是他拔|吊无情了。
单隽又有一秒的愣怔，但随即又生出疑问，这是……欲擒故纵？
单隽遇见想要勾搭他的人不少，男男女女，其中就有几个用的都是这套路。
他一点头，“也行，不过作为你的上司，员工有难你也可以寻求我的帮助。”
冯南看他的眼神更加古怪了，他对自己的感官很有信心，绝对不会出错，上一刻危险的信号就是眼前这人散发出来的，可是这会又上赶着帮助自己，莫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谢谢了。”冯南道。
之后也不管是不是上司老板，提起脚就要走，刚正不阿不为钱权屈服的脚步与背影，潇洒极了。
然而走了小一段路，又急刹车小跑了回来，额前的几簇刘海被风翻上去，清冷的脸竟然多了一点萌萌的傻气，说道：“既然是老板，那工作能给么？”
单隽冷笑，潇洒的背影一分钟都没坚持到。
与单隽每天接触的人多了，想要从单隽这里一物换一物的数不胜数，类似的话也不胜枚举，所以在单隽耳朵里，这句话其实和变相要求包|养没什么区别。
他们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睡了，那就给工作，给资源，礼尚往来。
殊不知，冯南的意思真的只是想要一点事做，然后获得工资，没什么其他意思，毕竟签了合同之后，只剩下个牢笼，见不得蓝天白云，又何谈工资。
只是，单隽之前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跟了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愁，当着他的面请高地地拒绝了，还没坚持到两分钟，竟又迂回地表示“想要份工作”……他是以为自己吃定他了？
单隽内心：“…………”
一向正经的单隽难得被人扰得不耐烦，说：“我看你就适合搬砖。”
接着大步流星离开，留下冯南一头雾水，他有说错什么么？莫名其妙……
&#183;
不过听从单隽的建议，冯南真的去搬砖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搬砖。
工地不远，就在星宇公司隔条街对面，一天三百比其他的临时工工资多了很多。这是白天他的工作量，晚上再回到公司的练习室练习唱歌跳舞。
星宇自从被单隽接手后，公司里开始大刀阔斧的修整。其中的一项就是练习生的练习室晚上不管多晚都对其开放。
这一点大大的方便了冯南，至少晚上还可以在练习室凑合一晚上。
有一天有个练习生来早了看见冯南就睡躺在椅子上，吃了一惊。隔天公司里就传出，冯南被骆总翘了的谣言，怎么说也是被管理层的人睡过了竟然还是这幅样子。
好在冯南忙着赚钱无暇顾及这些。
这一段时间，单隽两地来回跑，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星宇公司原来就是个空壳子，里面有多少杂乱污秽，百废待兴，单隽决定现在这个城市待一段时间，等星宇稳定了后再做打算。
单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透明的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不远处正在赶工的大厦，明媚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办公室，他眺望远方，冷漠的视线不知道在哪里聚焦。
清脆的敲门声传来。
“进来。”
“单总，这是这一个月的星宇财务报表。”说话的是正是罗沐，作为“办事不利”的惩罚，他被单隽调到了这里协助他。
罗沐把报表放在桌上，只见他老板还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外面。
虽然老板不说，但不代表他不想知道啊，毕竟在收购公司之初还有时间闲庭信步，眺望远方，那远方还是一堆泥石钢筋。
罗沐略微不安地扯了扯领带结，说道：“白天在太阳下面呆了近十个小时，伙食是包头负责的，两菜一汤，没有荤菜。几天下来，更瘦了，似乎也……”更黑了点？
这点他不确定了，发生这件事后他先是在照片上看到那传说中的“惊喜”长什么样，嗯，很对人的胃口，也难怪总裁会把“惊喜”认错。
但是这几天他过去看的时候，好像也还挺白的？
算是半个始作俑者的他如实禀报这几天观察得来的收获。
待罗沐报告完毕，单隽才回到靠椅上重新开始工作，轻描淡写回了一句：“多管闲事。”
罗沐内心：……单总我们能诚实点吗？
单隽在意冯南倒不是真的说爱上了，喜欢上了，用更适合的语言来说，可能就是，有点兴趣。
若说他和以往那些欲擒故纵的人一样，可是那些人又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当然他的“家庭情况”也是一方面原因。
冯南于他而言，舍了有点可惜，但死缠烂打又没必要，于是他这些天一直在观望，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向自己妥协……
***
四月份的太阳不是很大，可以说是十分惬意宜人。
正在午休的冯南眯着眼看了看头顶的太阳，琥珀般的瞳孔瞬间变化，闪现一秒竖瞳孔。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照的发亮。
慵懒冷艳的气质完全把他脱离于这个工地上，其他工人在太阳底下上了半天班，苦哈哈地躲在阴凉处休息，唯独他还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
还是特别享受的那种。
冯南回想起以前躺在郁郁葱葱的草坪上，懒洋洋地沐浴在阳光里，惬意不已。想着想着，似乎想明白了，虽然环境不美，但太阳是同一个啊，于是顺势躺了下去。用一条胳膊肘挡住了直射下来的光线，眼底留一片阴影。
见此一幕，隔壁的工人们更加难以理解了，这新来的小伙子看着高高瘦瘦力气比谁都大，还怎么晒也不见黑，还不怕晒！关键人也长得好看！他第一天来都说他干不长久，没想到连着近一月都能看见小伙子的身影。
他们自然不知道比起那些要干满一月才能发工资的工作，当然还是当日结的适合冯南。
冯南躺了一会，肚子忽就咕咕叫了起来。
他摸了摸平坦的小腹，一股极为强烈的饥饿感从腹部直窜脑神经，冯南眉头微皱，前一刻的惬意消失不见，满脑子都是：想吃肉……吃肉……我要肉……肉！

第5章
这股强烈的饥饿感，或是说对肉的渴望冯南从所未有。
丝丝麻麻的饿感顺着身体里的血液流窜至脑神经，一直叫嚣着，连带着涌出了些许的恶心，冯南难耐地直接坐了起来。
清汤寡水，以前不是没有过，甚至以前十天半月粒米未进也不会有什么感觉，为什么来人类社会几个月就会出现这种状况，水土不服？
冯南微皱着眉头盯着自己左手白皙的手腕，难言的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右手缓缓靠近。
只要一搭上脉，就能知道了吧。
冯南原是天山顶上的青蛇一族，家族与生俱来拥有各种医治秘术，包括他们自身的鳞片或是某些重要的部分都可做成药引。
而冯南的医术即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右手离左手手腕越来越近，冯南眼中闪着不善的光。
——“几天不见怎么跑工地来了。”
正当要触碰肌肤的那一刻，耳畔倏地响起的问候打断了冯南的动作。
冯南抬头一看，方方正正的脸，对他没有利益的话就绝对不会来找你的人，经纪人陈健。
也就是那个把冯南骗近娱乐圈的人，之后又对之不闻不问的罪魁祸首。
透过那张不怀好意地笑脸，冯南知道这人来找他准没好心。
他穿着西装，一向的要面子，但是下巴却突兀地冒出了青茬，眼圈下又青又肿，头发也有点乱，和第一次看见他不可谓大相径庭。
似乎是害怕工地会弄脏他的高档皮鞋和衣服，扭扭捏捏站在一块小石头板山，然后蹲了下来和冯南齐平，用几乎谄媚的语气说道：“是这样的，不一直没人找你拍戏嘛，可惜了你这幅皮囊，新接的一部戏，男二号，要不要来？！”
他朝冯南使眼色，那眼神就像是在说“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接受到冯南质疑的视线，他又继续诱哄道：“可别把我想的这么坏啊，你既然都说了不走那条路，作为你的经纪人还能骗你不成！”
“那总得比你在这里晒太阳还要舒服啊！？”
冯南垂眸，看似是在非常认真地考虑陈健的这个邀请，他一点头，“包肉吗？”
“啊？”陈健有点愣，这是哪出和哪出？
冯南不咸不淡地说：“有肉吃吗？饿。”
陈健恍然大悟状，“嗨，这还能没有，大鱼大肉管够！走走，我车就在外面。”说着就在前面带路。
冯南起身跟在他后面，在陈健看不见的身后，他抿唇勾着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英俊的脸上很少出现笑这一神态，这一笑，不由地闪到了在一旁坐着看戏的几个大汉的眼睛。
只不过这笑的意味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走出工地，坐上车扬长而去。
留下一个缓缓而来，晚了一步的罗沐，迷乱在远去的汽车噗呲出的一串长长的烟尘中。
他拨通了电话，眯眼似笑非笑，往上托了托看似沉重的黑框眼镜，沉吟道：“单总，绝佳的机会来了！”
***
陈健开车很快，短短的一段路竟然就超了两个红绿灯，要不是已经开到了目的地，估计还能破纪录。
“看，没骗你吧，正宗谈合作的地儿。”陈健下车，莫名硬气道。
这是一栋写字楼，恢弘大气，从外观看就是正正经经工作的地方。
冯南粗略地看了一眼就跟着进去了，接着上电梯，这一路上，肚子的咕咕声响愈来愈大，掩盖都掩盖不住。
陈健打哈哈，“看来饿的不轻！等会多吃点，那制片方点了可多外卖。”
其实不用陈健说，随着电梯的上升，透过缝隙而来的菜香味钻进了冯南的鼻子，舌尖的几乎都能嗅到，感受到。
到了第九层，电梯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用不着陈健招呼着进门，冯南就已经踏足进去了。
这电梯是直接连着楼层大门的，一出电梯就是办公场所，连着省了好多步数。
陈健看着冯南不请自去，乐的自在，随即关闭了电梯门，阴恻恻笑道：“祝你，用食愉快。”
很宽敞的一层办公楼，落地窗前的办公椅，还有一张偌大的办公桌，不远处还有一张金碧辉煌的沙发。
冯南从进屋的一刻，视线从来就没有从茶几上移开，跨着大步径直走向茶几上的鱼肉。
走到半路，凭空闪现的身影从背后扑来，冯南轻而易举地一个侧身躲过了，更是步履轻盈地三下五除二把肉送进了嘴里。
扑了个空的骆升海讪讪地耸了耸肩，对着胡吃海喝的冯南嘲讽道：“说你饿，竟然还真的饿得跟八辈子没吃过饭的一样，你要早点识趣也不会沦落到吃都吃不饱的地步啊。”
也不知道冯南有没有听见，他一个劲埋头只顾吃。
虽然胡吃海喝，但是动作小且快，优雅实在谈不上，但是看着一双竹筷子在白皙修长的指尖流转，看着他吃，不失为赏心悦目。
骆升海琢磨着，就凭他这股饿的劲儿，想要上他怎么也不美观，况且他与眼前那堆食物之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插的进去的。
呲着牙说道：“行吧，你吃，我有的是时间。”
冯南一边吃他就一边做‘解说’，“喊你来真是不容易啊，还得装模作样来办公室一遭，就怕你看着酒店就不走了。”
“怎么样？这地儿不错吧？新买下来的，可去了老子好多钱，心心念念着就想来一把办公室play。你也别担心，这地儿除了我没人会上来，也不用担心会曝光，我哪舍得啊。”
骆升海就坐他跟前，撑着侧脸看他，“你别怪我老是想要你，还不是因为没上过你，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就想尝尝。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做过，但不是你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痒痒，对，一定要吃到你！一定要！”
冯南连头发丝都没抬起来过，兀自让他自言自语。
他也不在意，下巴往冯南坐着的沙发点了点，继续道：“看到没，你坐着的这个，真皮沙发，跟我一起试过的人都说好！”
骆升海哼笑，总算是要轮到你了！
骆升海咬着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要不是觊觎单隽，就怕这人被他收了，要不然也不会弄到现在才要吃到他。
工作，工作上也失利，现在的星宇几乎都容不下他，那点点股份屁话都说不上，在公司挑几个人一起玩玩都不成了。
就连陈健都丢了饭碗。
要不是看在自家老父亲的面子上，这个公司哪里还有他呆的地方。
想想就气人！
骆升海三两句话的时间，冯南面前的一大堆食物只剩一片狼藉，然而他摸了摸肚子，还不够……
也只有这时，冯南才终于撩起眼皮看向骆升海。
清澈如水的眼里，盛满了天然的不知足，又似懵懵懂懂的询问，是否还有吃的。
吃的半饱的冯南总算有点好脾气的模样显露出来，让人忍不住“胃口大开”。
然而骆升海并没有看懂冯南眼中的含义，正一件一件地脱自己的衣服，邪笑道“呵，你吃饱了该我了吧？”
冯南的浅淡地几不可见的琉璃青瞳孔微微闪烁，冯南拿手背去抹嘴角聊不在意，可就在这时，清明的意识忽就混沌起来。
混杂的情绪宛若火山爆发，突如其来，从心尖喷涌而出，所过的每一寸，犹如火烧一般灼热。
骆升海没有看出冯南的不对劲，兴奋地把人扑倒在沙发上上下其手，触碰到他肌肤时，惊讶了一下，“果然是与众不同的美人，这么冷，冰箱里冻过似的。”
迷迷糊糊间，冯南听见了这话，可是……他为什么会说自己冷？
自己明明热得发烫。
感受到人的贴近，冯南内里的躁动愈加难耐，情不自禁身姿扭动起来，迷糊间，竟管不了身上的暴徒，忘记了反抗……

第6章
“唔……”冯南实在因为内里烧灼难受的厉害，痛苦的神情不偏不倚正被刚打开电梯门的单隽看在眼里。
忽地，冯南感受到压在身上的重量顿时消失了。
而骆升海只觉一个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重重地砸了一拳。
只见，骆升海被人拎住了后颈，“砰”地一拳下去，倒在地上的就成了他，嘴角流出了点血块。
打他的人正是单隽。
他俯视着此时此刻不成“体统”的两人，一个蜷缩在沙发，一个瘫倒在地上，冷峻的面容看不清是何种心情。
骨节分明、极好看的手指从西服的纽扣上利落滑下，转眼间西服在半空中翻飞，稳稳当当落在了衣衫不整的冯南身上。
直到这时，单隽也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到助理罗沐电话时，第一个念头是不屑，终于扛不住要权益妥协了？本来也就不能太高看了他。
然而听助理描述是陈健带走的他，思绪顿时飞转。
陈健是什么货色，全公司上下没人不知道，在被公司革职后竟然还找冯南，总不能真的因为工作上的事情。
而且他和骆升海走的近……
思及此，人就已经坐上车顺着罗沐的指示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也有想过倘若冯南这小子真的愿意怎么办？自己在这么一去不就扰人美梦了。
结果究竟是不是，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霎那即见分晓。
正对着电梯门的沙发上，重叠的两具身躯，以及冯南皱着的眉头，痛苦的表情都成了导致当前画面出现的种种因素。
“艹，你他妈——”在看清出拳人是谁后，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骆升海嘴唇嚅动了两下，扬眉突然硬气道，“做什么做什么啊，他愿意的啊！”
在被撂倒之前，他可瞧见了，冯南两眼分明春波荡漾，雾气弥漫！
而且，而且他没推开啊！
“你自愿？”单隽俯视着冯南。
“唔呃啊……”冯南手中的高定西服被抓地泛皱，他现在什么也听不清，单隽的话也只是如同鸣钟在脑海中晃荡，震得他头痛。
眼前也只隐隐约约看得清有个人站着。
肌肤愈来愈烫，难受的紧，忍不住生理性的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掉落。
他侧卧面向单隽，紧紧攥住胸前的西服，控制不住地朝面前之人伸出了手……
这样一幅楚楚可怜，悲痛又心伤的画面落在单隽眼中，那就是自己不愿被人强迫后的满满委屈，伸手求助……
他没有犹豫，一手抄膝一手揽肩将人抱了起来，大步迈出了这个办公室。
骆升海望着那人宽阔的肩背，碰了碰受伤的嘴角，嘶了一下，在单隽消失之前，诺诺道：“别告诉我爸……”
单隽抱着冯南一出电梯就收获了各种意味深远唏嘘感叹的目光，他全然不在意，怀里人想也在意不起来。
单隽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微风拂过，左臂弯的一处掌心大小的面积顿感微凉——那一处被冯南又是舔濡又是咬磨，湿了一小块。
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微蹙眉，加大了步伐。
把人甫一放在副驾驶，转身欲走就被人缠住了胳膊，顺着纤瘦的臂弯看过去，那人侧脸靠在椅座上，双目欲滴出血，鼻尖还有点红，欲泣不泣的模样很难让人和之前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联想在一起。
不管忍得再难受的好，他从下来到现在，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他不敢张口，怕一张口就是污言秽语，这是他仅存的一点意识筑起的倔强。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先前自己也有过发|情期，但是都是能控制的啊？
他觉得委屈，可是又无可奈何，这种难以自控的状态几近将他吞噬，沉浮在欲|望的海洋里，抽不出身，他讨厌这种感觉。
作为一条蛇本就食性本|淫，又遭受着发|情的抓耳挠腮，此时的单隽在他眼中就已经相当于脱|光了衣服，他想做……非常想……如果不是脑中仅有的一个弦在支撑的话。
而这根弦也多亏了单隽，因为冯南想的是：他看不起我，他一定是想把我办了酱酱酿酿……
一边是身体诚实地不想松开单隽的手，一边又是理智让他逼迫自己不能再进一步，进退维谷才出现了现在僵持的局面。
可在单隽眼中，此时的冯南，这模样乖顺多了，心也不由地软了几分。
他情不自禁地抚上冯南的脸蛋，触手滑嫩，这是在一个多月前切身体会过的，他喃喃道：“是被下药了么？”
“明知道前方虎穴，你到底傻成什么地步才上去……”
这是冯南阖上眼最后一刻，隐隐约约听见的话，心里顿时更加委屈了，鼻子一抽一抽，看，他又骂人了，又骂我了，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浓黑的睫羽颤了颤，眉眼间的焦躁痛苦消失不见，甚至是出现了许久未出现的轻松。
他还没睁开眼，他知道自己沉浸在水里，切切实实的水里。
离开天山后来到人类社会已经很久没有徜徉在如此凉爽的水里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幻化成了原形，舒展全身漂游，沉浸在水中的舒适与自由消去了冯南积累已久的烦躁与不安。
他不愿睁开眼。
——然而现实由不得他。
“哗啦”一声满盆的凉水泼在了冯南的面上，冯南豁然睁开眼，忽然地失重促使冯南慌张地伸出手，触摸到了身侧的滑溜溜的浴缸。
在水中扑通了好几下冯南方稳住，他愣了愣，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双湿漉漉地黑亮的皮鞋上，顺着皮鞋往上看，修长充满力感的腿，被全部弄湿的衬衫贴在肌肤上，胸肌，腹肌隐约露出暧昧的轮廓……
还有一张同样湿漉且青黑交加的但似乎更加好看的潇洒的脸……
还有周身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冯南，在这之前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人水大战。
两人对视，片刻后，冯南淡声道：“谢谢。”
单隽怔了下，软萌之后这么快就不认人了？冷漠与软糯简直随时变换啊。
冯南不傻，浴室里的汤汤水水足以说明了一切。
单隽这人没有对他做什么，还把他带回了水里，帮他度过了发|情。
说完，冯南微微地垂下了头，嗯……和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又一声“咚”响，单隽手里的盆被扔在了角落，动作和眉眼都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场。
虽说他本来就是如此，但怎么说呢，这一回他望着冯南的眼神都添上了不止三分的深沉与隐忍，仿佛多看一眼，就能把人给吃了。
扔完盆，随即便转身离开，生怕会被看出哪里不一样，一边对冯南说：“门口有干净衣服，收拾好了再出来。”
单隽听见身后哗啦一片响起水声——冯南站起来了，他也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浴室。
偌大的浴缸里装满了水，冰凉凉的很舒服。
冯南站起来抬脚刚跨出一半，舔了舔嘴皮子，眨了眨眼，斟酌再三又把脚收了回来。
然后整个人又躺回了水里，直至水把他全部没盖了。
……
出了浴室的单隽去了另外的卫生间，两人一人一间各自干着不同的事，生怕被对方看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单隽终于率先出来了，他往冯南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有任何动静，总不可能又晕了过去。
他联系罗沐，“通知练习室的那几个，李导后天在明珠大厦有个角色可以试一试。”
闻言，罗沐戴着的眼镜咻地闪过一片精明的白光：“好的！单总。”
和罗沐交代完一些要事，刚挂了电话冯南就出来了。
单隽看得顿了片刻，撇过脸，咳了两下才道：“时间紧来不及买合适的衣服。”
“嗯。”冯南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衣服有点大且宽松，还好裤子是松紧带的，要不然穿不下，只穿一件衣服……等等，看着这刚好遮住腿|根的宽袖，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冯南不介意，有的穿就行。
殊不知，看见自己衣服被其他男人，还是和自己睡过的男人身上，这种感觉很是奇异。
“谢谢。”冯南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在单隽身上匆匆滑过一眼后便看向了桌上的食物。
精致的食盒已经被打开，散发浓郁的香气，冯南的馋虫顿时跳了出来。
“食物是刚送来的，能吃的下就吃完它。”单隽已经齐整地套上了另外一件深黑色西装，将他的精悍遒劲的力感和美感衬托地淋漓尽致，让这一件衣服真正意义上的变活了。
他又抽出了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这里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情况可以及时联系我。你现在是我的员工，作为老板，有义务保障员工的安全。”
说完他打开门，“你想留到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前提把食物垃圾处理干净。”
“另外，我不想看见我的员工下次再出现智商为零的状况。”
啪嗒，门关上了，人也走了。
冯南留在原地，琉璃般的瞳目转了转，想为自己辩驳，他真的只是想吃肉才去的，换成平时十个骆升海也不够咬的，谁知道会出现发|情的状况……
所以，他智商不为零……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回到了食物上面，一看惊了，精致流光的牛排，油光程亮的猪蹄，被切得齐整洒满孜然的烤全羊，还有其他的……全是色香味俱全的，肉……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吃肉？
冯南挑了一只猪蹄下手，咬了一口，嗯，软糯Q弹，香甜可口，超好吃……
他可能真的忘记了，在与单隽肉|体纠缠搏斗的间隙，自己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肉，想吃肉，我要肉……”
还是哼哼唧唧颇有点撒娇意味的模式。

第7章
冯南吃好喝好，收拾好才离开的，顺手带走了那张写有单隽联系方式的名片。
关上门之前，对那间宽敞的浴室依依不舍看了两眼，尤其是那宽大，幻化成原形后可供自己畅游的浴缸。
他摸了摸肚皮，可算有点饱腹的满足感了，然而冯南却提不起一点兴致开心，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
练习室内，三三两两围成一团商量着什么，面上都透着激动和兴奋。
就连冯南进门，都没人在意了。
除了岑尼尔，他一见着冯南，立即从一小团队里蹦到冯南跟前，笑道：“可算见到你了！这几天你跑哪了？”
“临时工。”冯南说。
岑尼尔是练习室里和冯南走的比较近的人，所以冯南的情况他也了解一些，他忙道：“快先别搬砖了！机会来啦！”
他把冯南拉到一边，小声地仍掩盖不住欣喜：“李导那有部戏有个角色，后天咱们都可以去试镜！你想啊，这对我们来说这可是目前唯一的曝光机会啊！要是抓住机会没准就能一飞冲天了！”
“你看我对你多好啊，咱们还是竞争关系呢，我都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了，以后要真飞了可别忘了我啊！”他拍了拍冯南的肩头，说的相当大气。
只是他向冯南隐瞒了，罗沐下达通知时，，特意要求了练习室里的每一个都要通知到位，包括没来的，也要一并告知。
“嗯，谢谢，你也是。”冯南微微点了点头。
“那当然――等等，冯南你皮肤怎么变得这么水灵儿了？”
说着他想也不想便伸出手想要摸冯南的脸，冯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退得不及时，还是被摸到了一点。
“哇~冯南你吃啥用啥了？滑不溜秋嫩的很，快推荐推荐！”那触感现在似乎还残留在指腹上。
不是说搬砖去了嘛？搬砖皮肤能变得这么好？好像比以前还嫩了点。
“没，没用什么。”
冯南自己不觉得，或许……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有了变化吧？
“也许是……吃了肉。”
“吃肉？？？”岑尼尔难以置信，“你不怕胖啊？我们这种要上电视的，胖了可不上镜，你注意点啊。”
“嗯。”冯南暂且就先这么应下。
“不对，你不要还钱吗？哪来的钱吃肉？”
“……蹭来的。”
岑尼尔：“嗯？？？”
不过看冯南的长相，想要蹭几顿饭应该不是问题，心下了然，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那天，明珠大厦外面一大早就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人，大多数年轻貌美的姑娘男孩。
冯南一行人也是其中的一员。
休息室里排满了人，有正在化妆的，也有正在练习台词的，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安静的休息室里气氛有点严肃。
冯南埋头看手上的剧本，是一个偏旅游向的文艺片，故事很简单，两男一女的爱情故事，与众不同的是，重点是故事的背景，山清水秀的一个地方，这个剧重点突出的就是这个地方，而不是演员。
换句话说，这一个剧本，演员才是背景板。
可即便是这么个小剧本，也有大把的人挣着抢着要角色，这个剧也只有男二号和女主还空着，在场这么多人就为两个角色，僧多粥少，竞争力可见一斑。
门打开了，一女生哭哭啼啼跑了出来，伴随着房间里面粗犷的怒吼：“你到底有没有看剧本！？我要的女主哪是这么浓妆艳抹！？”
顿时一室寂静。
“下一个。”里面的人提醒道。
岑尼尔蹭地站起来，紧张地跟冯南说：“我，到我了，给我打气啊！”
“嗯，加油。”为表诚意，冯南目送他进去。
然而过了一会，他平静地走了出来，无奈地耸耸肩，对冯南说：“看你了哈。”
冯南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似乎说什么对岑尼尔来说都有点惺惺作态，于是干脆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还没进入到房间时，敏锐的听力让他听到了其中几人的交谈。
一人说：“今天看到的都是新面孔啊，星宇让来的吧？啧，明知道我们是什么剧本还找这些人来。”
“啰嗦什么，剧本要求的不就是新人嘛，符合少男少女春心萌动的羞涩之情，你懂什么。”
“懒得听你唠叨，下一个下一个。”
冯南适时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当他们瞧见了冯南时，眼前顿时一亮。
刚才还在抱怨的那人侧身压着嗓子身边那人说：“这人可以啊。”
他旁边坐的正中间的正是李全李导演，半凉的天竟穿着黑色的短袖，鸭舌帽反戴，面孔的半张脸都藏在了又黑又密的髯须之下，说话完全看不见嘴。
不过看年纪应该不高于四十岁，而且通过自有半张面孔，也能看出眉眼间的硬气，是和单隽不一样的帅气。
他不搭理身边看着年纪相仿，长得挺吊儿郎当又不失英俊的副导演，直接问冯南：“看剧本了吗？”
“看了。”
“说说。”
冯南愣了一下，低头思虑了片刻，道：“水。”
这是他的真实感受，看完剧本，印象最深的便是水了。
剧本里有大段的篇幅描述山怎么高怎么青，水怎么深怎么清，加上冯南打从出生起就是在水里生活的，对水的敏锐度要高于其他事物，又本性使然，性冷对于情爱啊之类的感受不深，所以才会脱口而出这个答案。
不过这也误打误撞，比起先前那些开口就是“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他他爱你”的回答，更加清新脱俗。
副导演兴致冲冲问道，拖着下巴问：“以前演过戏吗？是星宇公司的嘛？瞧着真不错——”
“行了，你先回去吧。”李全把帽子戴正，压了压，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旁边的副导不开心了，“诶，你什么意思啊，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室内的温度骤降，冯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在李导和副导双双对视了半晌后，副导先开了口，“那行吧，你先回去吧。”
冯南呆呆地问：“不用演一段么？”
听他们说，都要演的。
“你是目前为止最适合的，但不是所有人当中最合适的，回去等通知吧。”副导说。
“好的。”冯南淡然地离开。
门后隐约听得见，副导：“那孩子不正是你要的人嘛，纯天然，往那地儿一站妥妥地融为一体！还通透！你在闹什么别扭，你就说我眼睛什么时候看错过！？”
李导沉默了一下，闷闷道：“……你对他太有兴趣了。”

第8章
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冯南又回到两点一线的生活，然而自上次那一顿大餐后，冯南肚子里的馋虫不消反增，每天紧靠着工地发的小菜完全不够吃。
他开始用他微薄的工资买面包，压缩饼干那些极易膨胀饱腹的食物。
刚开始的确还有些效果，可是越到后面，效果甚微。
穿心的饿感几乎要夺走他的理智，眼睛变得犀利而赤丨裸。
当他看见有人在他面前经过不自控地生出想要冲上去的冲动时，他离开了工地。
空气变得稀薄，每一条神经都被放大，人说话时，走路时，心脏的跳动声在他耳里尤为清晰，还有随着说话不断搏动的颈动脉，他能听见血液流淌在其中的滚动声……
他不断地把自己干燥的唇舔|湿，可不过片刻又干得起皮。
凌晨两点，练习室一片漆黑。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做了这两天一直在纠结的事情。
手机里的那个号码存的时间也才不过几天。
他知道自己等会要说的话肯定很奇怪，但真的……快到了自己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嘟……嘟……”耳畔的回音声很大，像颗不□□安在了冯南脑子里。
响亮两声，终于接了，说话的正是几天都没见的单隽，“您好，哪位？”
冯南现在无比庆幸这个人会接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还是在这种时候。
“冯，冯南。”一出口，冯南都能感受到自己声的颤抖。
“你怎么了？”
冯南语气的虚弱，有气无力顿时察觉到不对劲。
他倒不会去纠结冯南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突然找上自己，毕竟当初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他为什么能在这个点还能醒着，也是恰好在工作之余，百无聊赖之际就想起了冯南这人，想着这人没想到是真的硬气，或者说是单纯。
现代社会为数不多的单纯，当然也是倔强。
换成其他人，给了名片，没准几天就能联系上自己，然后和对方“约一约”也没什么不好，他原意是这么想的。
能没事时想一想，一边观望一边等待，但如果结果是“NO”，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电话的事一搁又搁了两天，原以为没多在意。
然而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突如其来的陌生电话又让他来了兴致，却没想到开口便是颤音。
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难道又被人给灌酒了？”，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安静的环境给否定了。
“我饿，很饿，想吃肉……”冯南吞咽口水的声音通过质量超好的诺基亚成功传入单隽的耳朵里。
单隽：“……”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上一次冯南说要吃肉的场面。
“你——”
冯南生怕他会拒绝，这时间，说“吃肉”难免会让人想歪，急忙喘着气道：“是真的，我，我有了……所以身体可能才会有这些不正常的反应，包括上次也是……”
单隽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为什么这话听着有点别扭还这么有歧义？
不过冯南的低沉无力的语气又给了他不确定性。
单隽问：“你有什么了？”
“蛋……”轻轻的一个蛋的音节已经半脱出口了，冯南脑光闪现，想起人类社会好像不能说蛋，就连忙改了口。
“孩，孩子……”饥饿感已经让他少了很多门面上的姿态与情绪，然而说这话时，脸颊上还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霞。
无人且暗的练习室里，没人发现，这个平时冷到眼皮抬一下都觉得累的面瘫竟然还会害羞。
再次承受风雨来雾里去的单隽：“……………………”
一向讲究效率的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听对面不吱声，冯南又急道，又急又喘：“真的是你的……我只和你做|过，上一次就在酒店……”
单隽发现，他对冯南这人的态度真的可称得上是跌宕起伏，接电话前，还能百无聊赖地拿来想一想，甚至说欣赏，可是接了电话后，他又在怀疑，这是不是冯南想要引起自己注意的而耍的小伎俩。
单隽还在沉默，片刻，冯南竟然抑制不住哭了，他忍受着巨大的饥饿感和疲惫，在手机的这端终是崩溃地哽咽了。
“是真的……这是你的孩子，你应该要负责！”
间隙的抽气与哽咽将他这几天的委屈压抑发泄了出来。
想咬人的欲|望，想喝血的冲动，不安分的因子，冯南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去抵抗，然而喂不饱的肚子进一步逼迫撕咬着他……
莫名其妙就有了的身体，他也不安，自己明明是条雄蛇为什么会有蛋，明明原因不全在自己为什么连吃都吃不饱……
本就不大的沙哑哭声渐渐地小了下去，单隽一直垂眸听着，倏地，他把手机夹在耳朵与肩头之间，迅速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套上，问道：“你在哪？”
“练习室……”说完，肚子又敲起了大鼓，在挂断之前，单隽将这段“咕咕咕”交响曲听得明明白白。

第9章
走到窗户，也就走到了门口。
单隽骨节析明的手打在微凉的门把上，没有停顿犹豫，行云流水的动作却像被放慢了一般，时间过得慢之又慢。空荡的走廊，有力且有节奏地的步伐声回响，距离练习室愈来愈近。
隔着窗户，走廊里的灯光透了点点进去，晦暗的练习室悄然无声。
也许大部分人走到这里会认为冯南骗人，这他妈哪里像是有人的样子。
但是单隽透过那扇窗，竟能诡异地听到口水吞咽的细微动静。
门，开了，一条只够单隽半个身子通过的缝隙。
――哐当！
拎过来的东西掉落在地。
单隽被一股大力抓住了手腕，拽了进来，另一只手压住单隽的肩头，把人无情地压在门后。
当手腕被碰触的时刻，下单隽下意识就要反抓对方，却感受到欺压过来的气息那么熟悉，以及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带着自己微微颤抖，堪堪收住了。
任其对方动作。
只见对方欺身逼近，毫不犹豫地凑了上去，埋在了单隽脖颈间。
下一秒，侧脖颈一股湿润的痛意刺激着单隽。
单隽几乎能细说出这一系列动作，怀里这人半踮起脚，使劲浑身力气把自己按在墙上，那人就像个熟练的护士，对要打点滴的人先用消毒液或碘酒擦一擦，然后再下手，不同的是，他用的是唾沫，“下手”的是尖牙利嘴。
软热的舌丨尖丨舔丨过那片肌肤，尖锐的痛感不过一瞬，让人难以忍受的是这人竟然在吮丨吸！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往侧颈流去。
单隽低头垂眸，窗外的一点点光照出了他半边的轮廓，朦胧的下颔线绷得很紧，耳畔是吸吮的啵唧声和吞咽声让单隽切切实实明白了，他正在被吸血。
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紧贴的两颗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果然……冯南自嘲。
很快，不到一分钟，冯南强迫自己离开那片致命之地，离开前，似是安慰讨好性的在那伤口上舔丨了舔。
“对不起，只有这一次。”冯南软绵地额头伏在单隽的肩上，喑哑道。
终于让肚子里的馋虫消停了一些，不再追着咬他，先前卯足的力气泄了个干净，半踮起的脚再无力支撑。
“你是吸血鬼？”这个晚上让坚定唯物主义的单隽产生了动摇。
未免冯南滑下地，单隽一手揽着冯南的腰，细细感觉下，好像真没有上次摸着有肉感。
“不，不是。”冯南缓了缓，待有点力气了后方和单隽拉出了点距离，“我，刚才，真的对不起。”
道歉时显得有些急促，在微光的照耀下，单隽觉察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拘束，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下，他的他的眼神在闪烁。
“对不起，真的。”这是他说出口的第三句对不起。
他很自责。
天山的青蛇一族，从不伤人性命，也从不对人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甚至会在人类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然而就在这个晚上，他咬人了，为了饱腹，竟然还吸人血了！？
可神奇的是，这人的血比那些肉还要奏效。
单隽按下门边的按钮，白亮的光霎时从天花板上投落，冯南一时不适应，微微眯了下眼。单隽眼尖，留意到冯南嘴角的一点红血迹。
他边走向冯南边问：“那你是什么？患了一种会吸血的病？所以今晚叫我来就是为你提供血库？”
冷静下来，单隽想起有一种病是会吸食人血，可是患病的人皮肤和精神状态和冯南又有点不一样。
真是奇怪的一个人。
单隽走到冯南跟前，大拇指指腹抹去那滴自己的血，冯南一震，猛地抬头，对上单隽深沉又审视的眼神。
那眼神太过犀利，似乎要把人看穿。
“没有，没，没病。”冯南眼中闪过一丝惊吓。
本就白皙的脸因为灯光显得更加苍白，上面依稀还能看见浅淡的泪痕。
没想到还能在看见你这些表情，单隽心想。
“我，不能说。”哥哥跟他说过，要被人知道是要被抓去做实验的。
“不能说那你还跟我说，你，一个男人，怀了了我的孩子？”
他面上淡定如钟，内心实则：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带把的怎么生孩子！
冯南窘迫地低下头，“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真的有了，我……真的有了。”
冯南低头的间隙偷偷地抬眸瞄了一眼单隽，再度触碰到那鹰隼般的眼，偏过头，亮给单隽一个完美侧颜。
饱含火丨药味的沉默在蔓延。
冯南保持原来的姿势，没有看他，说道：“你信我，等到了一定时间你会明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你，你也有份，因为他我才饿得发狂，我怕对其他人做出刚才那样的事，所以……所以才找的你。”
“所以你要我……”包|养你吗？
单隽斜斜地一笑。
“肉！能吃饱就行——”冯南在吃的问题上学会了抢答。
“那那些呢？”单隽示意掉在地上的餐盒，幸好是打包的严严实实，散是肯定散了，但至少没有流出来。
冯南眼睛蹭地亮了起来：“——吃！”
看见冯南眼中发出的光，单隽不由自主地笑了，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冯南拾起那些包装袋，就坐在地板上，一盒一盒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是肉！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标配。
选择最先下手的还是猪蹄，拿起就啃。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单隽疑惑道：“刚才没喝饱？”
冯南愣了下，一边动嘴一边摇头。
冯南心里犯嘀咕，顶多算半饱。
单隽似笑非笑：“那看来养你和——”单隽略一停顿，似乎在考虑怎么说贴切，“和我们的孩子……要花挺大的力气啊。”
也是第一次说这种类似于父亲的话，单隽在说完之后顿时……有点怪异。
冯南低垂着头，腮帮被食物撑得鼓鼓的，含糊着：“嗯。我会……和你一起负担的。”
冯南低着头吃东西，单隽低头看他，嘴角弯弯，“那倒不用，养你们我还能负担的起。”
他继续说：“不过我给你买肉吃，那你，是不是也要有点表示？”
冯南懵然抬头：“你要什么？”
单隽掏出一张纸巾，给冯南擦了擦滴落在下巴尖上的汤汁儿，“我也想吃‘肉’。”

第10章
两人就“吃饱”的问题上达成了一致，单隽眼见着冯南把他带过来量不少的食物扫荡一空，意识到，刚才在喝血的时候他真的已经很克制了。
单隽主动整理地上餐余垃圾，问道：“还要吗？不过我建议等天亮再吃。”
虽然他知道冯南体质特殊，但又喝血又吃肉，如此暴饮暴食下，身体当真不会有事？
他看似不经意地往冯南还是平坦的小腹上瞥了一眼，如果，是说如果那肚子里真的有，咳，有孩子的话，从小就这么会吃，那也真是天赋异禀了。
不知道想到什么，单隽嘴角一直洋溢着浅淡的笑意。
冯南利索打包完垃圾，先走了两步，对身后的冯南道：“走吧。”
可能一下吃的太饱，冯南没反应过来：“去哪？”
单隽停住脚步，侧身挑眉道：“不是说好从此以后我负责你的伙食了吗？难道还不一起？”
“我能——”冯南想说他能照顾好自己，但是思绪一转，自己连吃饱都是个问题怎么照顾，随即道，“嗯。”
而后默默地跟在了单隽身后。
两人出了练习室，关灯带上门，单隽带着冯南往停车场走。
而另一个人影竟从走廊的另一端的阴影下走了出来，眯着眼注视着他们不断走远的背影，一张娃娃脸因为喝了点酒而微微泛红，呢喃：“那是冯南和单总吧，德行……”
还是上次来过的房子，冯南没有想到自己会和浴室里的浴缸再次相见，内心蠢蠢欲动。
折腾了一番的单隽回到家，慵懒地把外套脱了下来，扭了扭脖子，嘶地一下，扯到了伤口。
他给冯南倒了杯水，“你以后就睡那个房间，出现任何状况找我。”他指了指主卧侧对着的房间，两间房出了门就能看到对方屋。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
冯南把包放下他才发现，冯南带来的行李不过小小的一个双肩包，少得可怜，而且用的手机竟然还是那么久远的老年机，他沉思了一会。
“嗯。谢谢你。”
单隽笑了，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谢什么，不是你说的，我也有份。”
冯南看过去，揶揄的笑容将他的痞气彰显了出来，很好看，冯南有点看花了眼。
还是不信吗？
见冯南落寞地垂下头，他也少了逗弄的心思，“行了，也不，时间还早洗洗睡吧，还能休息一会。对了，你明天要还要去搬砖吗？”
冯南：“要是试镜成功就不去，”
单隽点点头，“早点休息。”
他转身回房间，被冯南叫住，他懒懒地回应：“嗯？”
“我能，用浴缸么？”单隽见他耳尖红了一片，不明白问个这事儿就脸红了，他道：“当然，你把这里就当做你栖身之所，自在点，我不会吃了你。”
单隽：“早点睡吧。”
“你也是，晚安。”
冯南沉浸在可以泡浴缸的喜悦中，没有发现单隽宽阔的背在听到他那句话中的某两个字眼时僵了一下。
为了冯南能够在这里自在点，避免不必要的尴尬，单隽今晚洗漱一直呆在另外一间卫生间。
他对着镜子仔细看看侧颈上的伤口，竟然是两个细小的洞，人哪能咬出这样的齿痕，单隽自我调侃，“怕不是养了只小妖精。”
一来一去躺在床上睡得也才三个多小时，六点半一到，单隽的生物钟自然把他叫醒了。
他打开房间看到客房还是紧紧关闭着，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仔仔细细把食材看个遍，盘算着能给冯南做什么吃的。
这种体验很奇怪，早起为人做早餐，还在考虑做什么能让他吃饱吃好。
单身二十七的单隽觉得，至少现在还不赖。
一个人的生活，他会自己随便弄一碗面或是个煎蛋，但是现在不行了，家里多了一个大胃王。
不过冰箱里的食材和冯南的行李一样，少的可怜，至少是肯定喂不饱冯南的胃。
他打电话给罗沐：“帮我带点东西过来。”
行动力永远在第一线为上司排忧解难的助理罗沐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总裁的门前，手上的东西有：一袋休闲服装，一款智能手机，一大袋的食物。
把东西交给单隽时，细心的助理注意到总裁的侧颈上暧昧的痕迹，胆大了点说道：“恭喜单总得偿所愿。”
单隽接过东西，撩起眼皮看他，“你想多了。谢了。”
“请问单总还有什么吩咐。”罗沐保持着微笑。
“通知那些董事八点开会。”
罗沐的微笑冰冻，认真道：“单总恐怕这不太好，太操之过急的话极有可能会引起众怒，现在公司还没有完全步入轨道，我怕——”
单隽坚定冷峻的面孔不动分毫，“听我的。”
“……是。”罗沐相信自家总裁的实力，既然总裁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干吧。
单隽把食物拿出来摆好，一份鲜菜虾仁粥，一屉小笼包，两个大号烧麦，三个香葱花卷，还有两碗由单隽亲自下厨做的鸡蛋西红柿面。
单隽看着这些早餐，心想这该够吃了。
他卡着时间，到了七点半去喊冯南。
敲了两下门，没有反应。
单隽又叫了两声，“冯南？”还是没有回应。
是太累了么？
考虑到自己的时间以及要给他交代的事，否决了让他继续睡的想法。
他打开门，空寂无人，整个房间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单隽皱眉，他能去哪？
单隽以此打开屋子里每个房间找，最后在浴室看见了他。
只见他趴在浴缸的边缘，脑袋靠在白皙的胳膊上还在睡觉。
窗外的朝阳射进的光线懒洋洋地落在他身上，湿润的头发发尾还滴着水，光滑细腻的皮肤隐约在发光。
这样的他完全没了攻击性，无害与纯天然，温柔地宛若一片羽毛。
单隽顿觉呼吸一紧。
这人是泡了一晚上吗！？
单隽拿起身旁的洁白的浴巾，抖落开，铺在了冯南身上，遮住了要人命的出水芙蓉。
“醒醒，冯南，醒醒。”单隽蹲下，一边喊一边拍他的脸蛋，是错觉吗，指腹下的触感如丝般滑腻。
昨晚似乎都没有这么鲜明。
不由地他又捏了捏。
“嗯……”冯南被弄的不耐烦，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一张帅气的脸，怔的呆住了。
“哪有人在水里一待就待还几个小时的，起来了。”
冯南眨了眨还比较迷糊的眼，神智渐渐清明，“水里舒服。”
“再舒服也要起来，衣服给你拿进来了，早点出来。”
声音的沙哑，让单隽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里面多呆了，惋惜地再度离开，这人怎么就没有一点危险意识？
不过单隽想，没准以后都要来浴室捞人了。
这次冯南没有磨蹭，爽爽快快地穿衣服出去。
因为在水里泡了个爽。
冯南没有穿单隽拿进去的新衣服，还是从自己小包里随意地拿了件旧衣服套上。
餐桌上，冯南：“你管我吃饱就行，其他的东西我——”
“别急着拒绝，要还的，等你赚到钱还我不迟。就说智能机现在社会少了它能行？”
单隽抬眸深深地看他，专注于吃的冯南全身上下散发春日里慵懒的气质。
为什么还有人傻到划三八线？！
冯南边吃边想，单隽说的，有理。
“嗯，那以后还你。”冯南道。
单隽吃着自己那碗鸡蛋面，对面那人就已经干下了粥，烧麦花卷，才刚转战的鸡蛋面，单隽没由来地送了一口气。
还好。
“手机里支付宝和微|信上都有一些钱，我要没时间带你去吃你就先自己解决，当然这可不是你还那对夫妻的钱，是给你吃的钱。”
单隽不了解冯南，如果还了的话也没关系，单隽也不会去追究，只是目前状态两头跑，罗沐也要忙工作不可能总是留意得了，拿点钱在身上不会有坏处。
“嗯。”
每次回答，冯南几乎都是单音字节，就算是说其他的，也很短。除却之前两次意外，他总能保持着冷淡不语的状态。
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养成？
单隽默然。

第11章
幸运的是，在去工地的路上，冯南就收到了剧组的通知，并要求立马投入拍摄中。
冯南收到消息时，难得波动的心绪燃起一小簇的喜悦。
这意味着他离大荧屏更近了一步，也就离他哥哥更近了。
他翻了翻通讯录，轻轻一滑就到了底，点进备注为单总的联系方式，收到消息的第一时刻就想告诉他。
他听岑尼尔说，说上电视可以赚很多钱，这样，也就可以减轻单隽的负担了吧，还可以还上那对夫妻的钱。
冯南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单隽还在开会，连着打了两个都没接冯南也就作罢。
从极度的喜悦再到普普通通的情绪，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冯南又点进了岑尼尔的电话，犹豫两秒，还是没有拨过去。
还是等拿到钱再请他吃一顿比较好。
冯南来到和导演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酒店。
副导眼尖地第一个找到了他：“这呢这呢，快来，带你认识些人。”
冯南顺从地跟了过去，副导熟络地搂住他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冯南的错觉，他觉得，副导的走路姿势有点怪，小心翼翼生怕会弄疼哪里。
副导凑着他的耳朵说：“你可得要感谢我，没我这个剧组可就没你了，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劝好李导嘛！”
冯南：“谢谢你，吴哥。”
副导名字吴戈，大家都叫他吴哥，正好戈字同音。
他虽然三十多了，但皮肤保养的好，看上去和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没什么区别，和同期导演那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嗨不用不用，真要谢我好好拍就行。我看好你哈，明日之星就是你！”吴戈低头意味深远地看了看冯南的侧脸，“你身体是不是——”
“什么？”
吴戈唇齿轻动，“算了，没什么。”接着便领着冯南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包厢，搂着冯南亲昵的动作在触及李导凌厉的目光瞬间松开了。
冯南听见了，那声“算了”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遗憾，和吴戈说的前言后语甚是不搭。--
被某种恐惧支配，吴戈打哈哈转移某人的注意力：“认识一下认识一下，接下来就要在一个剧组一起度过额……多长时间不重要，相见即是有缘！我们今天很荣幸地请到了连冠两届影后的付文珊作为我们剧的女主，还有不久刚斩获影帝之位的容刚，还有的就是星宇的新人冯南！”
虽然很快吴戈糊弄过去，但是冯南还是听了出来，那声“算了”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遗憾，和吴戈说的前言后语甚是不搭。
来不及细想，冯南就被饭桌上的热烈所吸引。
付文珊和容刚的颜值在娱乐圈都属于佼佼者那一列，演技也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两人的粉丝合起力来据说可以绕地球一圈。
冯南一个新手菜鸟，还没有任何演戏的经验，忽然就被扔进了这么一个组里，怎么看都突兀。
很难让人不联想到这人是通过后门走进来的。
就连冯南自己，在经过一番介绍后，也生出了疑惑，这样真不怕拖剧组后退吗？
他的顾虑被吴戈看得一清二楚，忙道：“小南你也别有什么压力，这本来就是个演员不突出的剧，你作为男二就更没什么担心的了。”
其他两位也是面含笑容，十分好相处的样子，冯南礼节性地冲他们微微一笑。
几人又相互介绍了几句，李导冷着脸对在座的说道：“我们小剧本，台词少，背景多，需要到处跑，你们做好准备，可以的话我们吃完这顿饭就可以出发第一个拍摄地了。”
“不过要在此先说明一下，我的剧受众小，想靠着这剧一飞冲天还是不要想了，但就算飞不了也希望你们好好拍。”
在座的演员除了两个影帝影后自带流量，接这个剧的意义并不在于吸引流量收获粉丝，李导所说的，完全就是对冯南这个新人一个人说的。
虽说冯南气质出众，和场景贴合，但毕竟是新人，事多还麻烦，从来不是李导的首选之人，要不是坐在身旁的吴戈再三引诱，他也不可能选他。
圈里人都知道，李导是央|视指定的优秀导演，替央|视爸爸做事，所拍摄的和广大观众看得偶像爱情剧什么的，肯定有壁，放在央|视给老大妈老大爷看，和放在明星卫视给小女生看，对新人而言哪个划算，不言而喻。
冯南了然地点点头，不要紧慢慢来，有钱买吃的就是一大进步了！
吴戈总是活跃氛围的那个，热情道：“今天你们就喝好吃好，下午咱们就开干！对了，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说，咱们组里有个孕妇，你们可得好好照顾啊！”
闻言，冯南心脏忽地漏了一拍，蹭地去看吴戈，瞳目闪烁。
吴戈在他透来视线那刻就已经确定了心中所想，他没有回应冯南的视线，反而笑着看付文珊。
吴戈：“你可变成了我们剧组的熊猫了，文珊。”
冯南悬着的心安安稳稳地落了下来，无声地吁了口气。
文珊娇美的脸颊上浮上一片绯红，在娱乐圈里待了近二十年的影后竟羞涩起来，但弯起的嘴角还是彰显了她初为人母的喜悦。
她笑着反驳道：“怀孕了难道就不能拍戏了嘛，吴戈你太小看我来了。”
“不得不得，没小看你，就怕你对象着急。”
谈及她对象时，影后竟比刚才更加羞涩了。
这一顿冯南吃的很开心，认识了很多有趣的人。
吃饭间隙，吴戈殷勤地把冯南面前的两个小碗一个小碟堆的跟山一样高，哄着他吃：“你没吃过这家，这个超好吃，还有这个，这个。”
当然，吃的很饱，也……收获了李导无时无刻的“关注”。
单隽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才看见两个未接来电，他回了过去，正巧罗沐拿了一叠文件进来，说道：“单总，上次您让我找的剧组，有两个还可以往里塞人。”
这是单总大早上就交代他的，办事效率如此之高的他为自己了个点赞。
想想一向清心寡欲，原则至上的总裁终于要开始包|养十八线小明星之旅简直是喜大普奔。
总裁终于要成为霸道总裁，将小娇妻压得嗷嗷叫了嘛！？
激动！
单隽不知罗助理的心理活动，他只是想，如果冯南当真有了，再去搬砖什么的，太危险了。
就算是冯南骗他，子虚乌有，给他一些资源算是……为一夜春宵还债吧。
他点头道，“文件先放下吧。”说着便给冯南会回了过去，对面很快就接了。
单隽：“抱歉刚才在开会，以后要是有重要的事没有联系到我，就联系罗沐，等会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罗沐一听就知道对面是谁，立时精神振奋，竖起耳朵！
优秀助理，就该在无时无刻掌控总裁的有效信息，然后在事故发生前就做出应对措施，这次没有提前把联系方式给冯南，没有考虑周全，真是失误！
罗沐心痛不已！
罗沐跟了单隽很多年，从单隽白手起家到如今身家上亿，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上，冯南可是成功进入总裁内部，登堂入室的第一人！
这个服务理应做好。
“不用，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冯南道。
过了最初想要分享的那一秒，之后再看似乎真的就没有那份喜悦激动感了。
“那行，那以后就给我发短信吧，要是我没接的话，这样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冯南沉默：“……”
“嗯？怎么了？”经由手机的传达，单隽的富有磁性的语音挠得冯南耳朵有点痒。
“我不会，打字……”
这倒是真的，冯南来到人类社会没多久，能说能认还是归功于他哥，但要写的话，恐怕……
单隽不仅不觉得奇怪，反倒更加确信心中猜想。
“那以后我教你吧。”
冯南一愣，片刻道：“嗯。”
“那你打电话来……不会肚子又饿了吧？”说到后半段，单隽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笑了，很纯粹的笑，只是觉得好笑，真是一个小吃货。
冯南倒是听出了他话语中的笑意，淡定道：“不是，我试镜成功了，今天下午二点的飞机飞W市去拍摄。”
一页纸翻到一半，忽然顿住，单隽嘴角还未来得及收的笑意也凝固了。

第12章
“单总，剧组那边还要联系吗？”
罗沐察言观色，单总在那一通电话之后眉宇间就一层淡淡的阴郁笼罩，难道是小娇妻出什么事了？罗沐暗忖。
单隽说：“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好的单总。”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今天也是个明媚清朗的天，落地窗外，街对面的那栋大厦高高耸立，竣工日期好像快到了。
单隽抚上脖颈间的创口贴，眺望着远方，幽深的眸子沉静如水，他忽然记起，不久前李导找他谈话的内容，微微眯起了眼。
***
同一时刻，W市阴雨绵绵，原本计划的拍摄也不得不暂停。
对很多人而言，W市温度闷热，即便下雨也是黏答答糊人一脸，而且沿海缘故，风一吹海腥味就会飘散，这让是孕妇的付文珊难受的不行，一下飞机恶心作呕就没停过。
可是冯南却完全相反，他最喜这种天气，只是同样不喜迎面而来的腥味，这让他的胃隐隐翻腾。
付文珊的精神状态比在飞机上差了很多，面色都微微泛白，化妆也掩盖不了倦意。
冯南在一旁扶着她，在身上摸啊摸，摸出了小卖部里那种一块钱一小包的话梅小零食，一包里面也才几个，不过酸酸甜甜冯南倒挺喜欢吃的。
这还是在工地里饿的发慌时候买的，当初只觉得又便宜味道又好一买买了好几包，到现在就只剩下两包了。
一路上，冯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付文珊格外关注一些，观察她的各种反应，也是第一个发现她表现出不舒服的人。
付文珊挤出一个笑容接过零食，“要不是你太冷静，我都要怀疑我是你偶像了，这一路上又是送水又是递零食的。”
冯南一愣，不急不慢说道：“理应照顾的。”
付文珊温柔地笑了，把小零食拆封放了一个嘴里，对着冯南右眼眨了一下，“很好奇你一个小鲜肉身上竟然会带这种小零食，不会是特意是为了我买的吧？”
冯南：“……不是。”
付文珊噗地笑出了声，“你可真有趣。”
冯南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们今天晚上住在私人别墅里，要拍摄的地方就在离别墅不远的海岸边，据说也是私人海域，是李导特意和找主人借的。
晚餐时，演员和工作人员都在吃饭，吴戈就领着几人进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
吴戈真诚地感叹道：“我们今个可都沾了文珊你的光，你老公可真棒，把你家私人医生和大厨都请过来了。”
付文珊一看，还真是，她无奈地扶额：“肯定是你们谁跟他说的。”
吴戈：“这有什么不好地呀，你看同样是有人怀孕，这待遇别不是一个天一个地。”
冯南听了心生怪异，为什么他总觉得吴戈总是话里有话呢。
“他这是没事找事，闲——”
话还没说完，付文珊只觉喉头一紧，一股酸流涌上，顾不了其他直奔卫生间。
“老李，我们选文珊来是不是难为人家了，多难受啊这。”他胳膊肘戳了戳李导的，得到了李导瞪眼。
“那也是你强力推荐来的。”
“这不是真的觉得适合角色嘛？”
“嘀”一声，单调乏味的信息铃声响了，李导低头看了一眼，说：“我出去一下。”
“昂，我去看看文珊。”
吴戈进卫生间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出来时就看见客厅又多了一人，正巧冯南也刚从厨房端了一大篮子的包子出来，有点懵，几个小时前才见过的人怎么就出现了。
不过冯南目光最终落在某人双手提着的几袋食物上。
来人正是单隽。
吴戈的视线飞快地在冯南和单隽瞄了个来回，自己就解答了这几天的疑问。
吴戈招呼道：“稀客呀，单总怎么会来？”
单隽闻言，这才把目光从冯南那收回，“来检查。”
“嗯？？”众人一堆问号。
李导解释：“这是他的别墅，我借来的，可以省下很多经费。”
李导把他手上的两袋提上桌子，“也是来送食物的，大家不用客气，吃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突如其来的高层，众人难免会拘束放不开，还是冯南带的头，他翻开几袋子，有好几样是自己吃过的，当着众人的面首当其冲猪蹄进入了他嘴里，“你坐飞机带来的？”
“这里有分店。”
看着冯南都下手了，众人也都不客气纷纷下筷子，毕竟谁和吃的过不去。
冯南自然而然地走到单隽身边，用稍小的声音说：“来的这么突然。”
“嗯，临时决定的，这边有些事务要处理。”
这倒是真的，如果这边业务没有出现问题，单总是不会特意过来的。不过其实也可以喊罗助理过来，只是想到正好冯南也在这边演戏，就正好过来看看。
单隽比冯南高出一个头，为了让冯南听得更清楚，他微微侧着身，头也微低垂着，“这里吃得饱吗？”
冯南一边吃也不耽搁吃的速度：“嗯，吴哥很照顾我。”说着脑袋灵光一现，猛地抬头，“你……”
不会是来检查我吃没吃饱吧？
来这工作都要买吃的过来。
冯南仰着头，继续说道：“你，可真尽责。”
这是目前他对单隽的印象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一个半俯身，一个仰头，恰巧单隽绕过冯南的腰，拿过桌上的一杯水，那姿势如同虚虚地抱着冯南的腰，不仔细看的话，那是一个十足亲昵暧昧的动作。
况且两人用只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偌大的客厅，这一隅“别有洞天”。
冯南并没有说单隽是哪方面的尽责，工作抑或其他？但他就是知道冯南指的是哪方面，沉着声回答：“你吃饱是我的责任。”
凝视着单隽的眸听完这句话的冯南，默默地把头转了回去。
——“呕——”付文珊又冲进了卫生间，众人先是一顿，纷纷感慨，有惋惜的，有谈论自己老婆怀孕时症状的，孕期反应太过激烈，连饭也不能好好吃下去。
单隽瞥了一眼付文珊离开的方向，忽然凑到冯南的耳边道：“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非但不吐还大鱼大肉的。”
“嗯。”冯南没有回头，他不知道怎么回应单隽这句话。
他是不一样，种类不一样，各种不一样，可是他不能解释，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就只能默默地把手里的猪蹄啃干净。
单隽低垂着眸，眼见着他先是耳廓，然后蔓延至拥有好看线条的脖子，那一片艳红直接撞进了单隽心里。
这人也……太可爱了。
他笑起来，呼出的气轻扑扑地打在冯南后颈，弄的冯南痒痒的，他又继续不要脸道：“这样也好，没准出来是个大白胖子，健康。”
只见，艳红更加深了。
付文珊再度出来后，厨师已经为她做了特制孕妇餐，医生也在等她。
她家的私人医生是个远近闻名的中医，尤其是搭脉上尤为精准，他们一家也是推崇中药调理。
医生给影后把完脉，交代了两句，便要把脉枕收起来，倏地被影后喊住：“等等，给冯南也把一下吧，今天碰到他几次，那手冰凉冰凉的，看看是不是身体出毛病了。”
她这一说，厅里三人顿时抬起头，冯南和吴戈微微皱着眉，剩下一个，单隽在沉思。

第13章
“愣着干什么啊，快过来啊，小年轻身体这么虚。”付文珊招呼他过去。
他与单隽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冯南说道：“我，不用，身体挺好的。”
身体冰凉这种事都是天生的，况且……
方才与单隽对视的那一眼，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意思。
不过单隽一直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了”，他应该是很想验证的吧，或许正在等自己走过去。
不料影后太过热心肠，“哪还能不用，你见过哪个小年轻有你这么虚的，以后可讨不找老婆哦。”
冯南冷着脸：“……”
看了半晌的吴戈嘀咕，都快成父亲的人了，哪还需要什么老婆，文珊真是瞎操心。
他本想跳出来，把这个小插曲圆过去，但是忽然想看一下单大总裁是什么反应，于是才迟迟不出面，而且就目前而言，他并不想太早暴露自己。
冯南陷入两难的境地，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拳头，“我——”
单隽截了他的话，“不用看，他天生就这样。”
原本还窸窸窣窣有点动静的大客厅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就连冯南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简简单单，不足是个字的一句话，还包含了“天生”这种只有亲近或者极度亲密的人才能知晓的事实，从单大总裁的口中说出，这味道就完全变了。
在场谁都知道冯南是被陈健捡回去的，现在陈健被踢了，但是冯南还留在星宇，不但留下，还给了资源，暗地里已经有很多人在传是不是冯南跟了哪个上层。--**
如今亲耳听见单总说这话，其实就是变相地说明了冯南，和他，不说在一起，但“有一腿”的传言是坐实了。
单总在众人各种目光下，坦坦荡荡，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淡定地喝了一口水，冥冥之中，送入唇边的杯口一顿，抬眼，正好对上冯南。
他似乎笑了，眼眸中流光闪烁。
单隽继续刚才停顿的动作，杯口触及唇边，嘴角勾起了一弯几不可查的弧度。
付文珊扶额，好好地想让人看个病，还扯出这一档，“行吧，我不管你们了。诶，你们别愣着啊，接着吃啊，要不然吃不饱别和我抢孕妇餐啊。”
被她一调侃，大厅又恢复成边吃边闹的热闹场面。
单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晚上十一点又要飞回去，出门前，冯南还送了他到门口，其他人很有眼见力地没有跟出来。
幽暗的别墅外，一些芳草香混杂了一些远处飘来的海的味道。
怪异的味道搭配，冯南蹙眉。
但不并影响他道谢：“谢谢你刚才解围了。”
冯南不得不承认，他似乎在认识单隽后，就一直在说谢谢，虽然有这个崽，单隽也有责任，但是很大一部分上，冯南不由自主地就把单隽撇开了。
单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道：“你说的感谢，都在口头上，并没有付出什么实际有效的回报。”
冯南一愣，片刻说道：“是。”
他不明白为什么冯南会突然说，按以前节奏，难道不是说“不客气”么？
“那你想要什么？我有的你都不缺。”
单隽嘴角一咧，收回看向远处的目光，“以后会有的，先记着。”
一阵海风袭来，盖过了稀薄的植物气息，冯南一个没忍住，身躯猛地一侧半弯下腰，当着单隽的面，呕了一声。
单隽第一秒竟没反应过来，厚实的大掌抚上冯南瘦削的背，从上到下一遍一遍顺抚，也俯身在他身侧，给他递去纸巾，笑道：“原来你会呕啊？”
冯南胃里翻滚，眯着眼斜睨他，这是冯南第一次见到单隽笑的这么明显，没有端着总裁的架子，就跟个普通的二哈少年，碰到一些奇异的事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光线有些暗，但是冯南看清了，笑的很好看，如果没有那点不自控的“八卦”意味的话。
冯南嗔怒看他，甩下一句“再见”便扬长而去。
单隽坐进驾驶座，回忆了一下冯南刚才生气的样子，矜持的生气，大概就是这种吧，不由地再次扬起嘴角。
***
第二天，天气见晴，拍摄总算提上日程。
然而李导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一个镜头，一连好几次都不过，阻碍进程的自然是毫无演技的冯南。
若是单独排他一个人的独景，那很简单，他往那一站就是一幅画，但终究不是，这是演戏，要演。
他今天要拍的场景是对着喜欢的女主告白，要带着情窦初开的羞涩和甜蜜，就说一句台词，“我喜欢你”——然而这对冯南来说，似乎真的难比登天了。
李导吼道：“你那是对喜欢的人露出的表情吗？啊？你喜欢的人看见你用冰山一样的表情会喜欢你吗？面部情绪动一动啊！”
“你知道你这个角色比你有实力的人争着抢着要吗？”
吴戈在一边纠结地看了半天，人是他举荐的，但他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工作状态的李导恪尽职守，脾气虽然火爆，但他也从来不干涉。
“休息十分钟！”李导放话，说完直接一个眼刀丢给了吴戈，吴戈顾左右而言他，“哈，哈哈看，那朵花真好看。”
李导：“……”
冯南也知自己严重拖累来了剧组的进程，愧疚和不安笼罩着他。
这时，付文珊走过来，说道：“冯南啊，你喜欢我吗？”
冯南一个激灵，还没出声就点下了头。
……
几年后的冯南在演绎生涯中常常会回忆起这一幕，付文珊这人在冯南的旅途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而这就是那个开始。
在影后的帮助下，终于得到李导的认可，“马马虎虎。”
冯南也在这句马马虎虎中第一次体会到演戏极致的快感，那是一种通体舒畅，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的感觉。
然而，一口气还没喘匀，兴奋的劲儿都还没过，突如其来的热搜将还没准备好的冯南推至人民观众面前：
【某漂亮小鲜肉以潜｜规则换资源，奈何演技太尬】

第14章
“他妈谁贡献的照片老实站出来，等发现是谁，别说以后我不留情面！”李导粗糙的嗓子在片场重重地吼了一声，收获的却是一片沉寂。
没人回答，没人承认。
热搜的三张配图，分别是一张在幽暗的走廊，冯南和单隽并肩离去的背影，正是冯南与单隽在练习室会面那一晚，一张是单隽虚抱着冯南的假象，还有一张是上午冯南被喊了无数遍NG时的尴尬演技画面，这张图还是动图。
能抓取到这种照片的除了在场的整个剧组，还会有谁？也难怪李导会发这么大火。
而且这条微博就连单隽的码都不打，将两人的面貌陡然地公之于众。
在娱乐圈，包|养，潜规则如何如何，圈内人看的清清楚楚，但对圈外人，他们就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即便一个大明星在背地交易了多少，但只要外表光鲜，相信他们去做这件事的人，微乎其微。
相反，只要被爆了出来，观众对其的态度首当其冲即是罪恶，不管真实与否，至少大部分是如此。
所以，即便冯南知名度都可以说是没有，但被爆出来，关键词一是娱乐圈，二是潜|规则，三者连演技都被批判的一无是处，路人缘恐怕都所剩无几了。
最重要的是，与之的绯闻对象还是个男的，话题热度蹭蹭直上，这是想让冯南的演绎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啊。
冯南在剧组人的提醒下下了微博APP，翻到那条微博，一目十行看了过去，越看，眉头越皱。
今天瓜很好吃：很好，我又找到了新的表情包！【坏笑】
时代先驱请看我：虽然长得好看，但想红要把实力给提上去啊，抱大腿滚床单算什么本事，哦不，那也是一种本事，老夫服喽，等等，这好像还是老李导演的吧，哎哎，招牌要毁咯。
今天也最帅：好了，你们都别艾特我了，两个都很帅，但是最帅还是我不接受反驳【狗头】【狗头】
伟大的爱情鉴定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图一图二表示，有激情！鉴定完毕！
美鹿：好好做个花瓶不好嘛？看来有野心的花瓶还想辣瞎我们的眼睛。
美男美男快快来我怀抱里：这种颜不就是让我们舔的？在意那么多你就输了
哎呀爱呀：虽然我很想叫他滚出娱乐圈（但是好像还没出道？）但是有点舍不得【郁闷】
……
各种言论，各种评击，以每秒钟百条增长。
当然，留言中也有理智的，说静观其变，但持有中庸态度的，少之又少，也有一部分年长的长辈，说着“这种事暗地里做我们也不说什么，爆出来是想干嘛，带坏小孩子吗？”
冯南快速地看了几眼，又回到顶部看那张动图，一遍又一遍，眼睛都不带眨的。
看了不下十遍后，他跑去找李导，说：“李导，抱歉连累你了。”
“哼，”李导不屑地侧眼看他，“要说什么快放！”
敢说拒绝演了，这辈子你就别想在站我跟前说话！李导愤懑地想。
“不，不是，”冯南摇摇头，“早上那个镜头能再拍一遍吗？不要‘马马虎虎’，要完美，拜托了。”
李导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吴戈火速跑过来替李导按摩：“辛苦了辛苦了，回去喂饱你啊。”
李导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吴戈的揉肩服务，两手撑在大腿两侧，含糊作答：“嗯……”
另一边，单隽知道消息就立马花钱把微博撤了，该则微博前前后后挂着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可因为露脸，间接导致公司股票的动荡，不仅如此，单家该知道的，自然也不会遗漏了谁。
罗沐跟他报告：“现在形势已经稳住，但是交代是少不了的了。”
“里欧那家公司情况怎么样？”单隽稳着性子，手里一刻不停地把控着大数据。
“可能大家都不知道那家单总持有股份，所以并没有什么影响。”
“嗯。”单隽合上笔记本，“去通知公司里的那些人十分钟后会议室见。”
罗沐犹豫不决，一时竟比平时慢了半拍：“……”
单隽手头看着文件，头也不抬问：“说。”
罗沐托了一下镜框，“单总，公司里的人好打发，但是单家那边。”
单隽翻页的手指一顿，撩起眼皮：“他们找你了？”
“是的，说你手机打不通。”
单隽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开机也开不了——没电了。
单隽表情漠然，“我知道了，八分钟后准时会议室。”
罗沐：“好的，单总。”
单隽把手机充上电，在等待开机的时刻里，蓦地想起了冯南，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
“咔，过！”
这是冯南今天拍摄的第五个镜头了，从第一个镜头拍的不下十遍，到第二个镜头只用了五遍，最后这个竟然只一遍就过了，影后都赞叹他进步快。
付文珊饶有兴趣地问他：“感觉拍戏怎么样？”
工作了一天，还NG了不少的冯南看着精气神却还不错，当触及到影后的笑容时，毫不犹豫地说道：“很开心，感觉真的爱上了你。”
“开心就对了，忘记那些不开心的啊，做这行的呢少不了这些，忘了就行。”
“不能忘。”冯南坚定道。
“嗯？”
因为还要走的更高。
冯南扬起浅淡的笑：“因为这是我和您的第一次合作。”
“噗！嘴可真甜。”付文珊开心地挽起冯南的手腕，和他一起走，“以后也别您啊您啊的叫，叫我姐！以后姐罩你！走走，去吃饭，肚子里的小东西都饿坏了。”
影后不说还好，一说，冯南的肚子就跟着咕咕叫了，不巧的是熟悉的来电铃声响了，付文珊不经意瞥到来电显示，含着暧昧的笑知趣地先行一步了。
单隽：“工作结束了？”
“嗯。”冯南看见吴戈在向他招手，同样地他挥手示意，吴戈讪讪地先溜进屋里去了。
“热搜的事你不用担心，搞鬼的人也被踢出公司了。”
“……”冯南沉默，转身面向那片泛着朝阳的大海，很暖的色彩，但他想海水的温度一定不是温暖的。
片刻道：“是岑尼尔。”
单隽惊讶了一下，原来没有傻到人畜不分啊。
单隽在电话里缓缓道来：“他在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找过我。”
冯南呼吸浅浅，干净清爽的嗓音说道：“嗯。”
“嗯？就这？”单隽重复了他的单音字节，第四声，嗓音比冯南更加深沉了些，听着很迷人。
单隽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据他所知，在整个练习室就这个岑尼尔和冯南处得最融洽，也偏偏在这种时候，最有意外惊喜。
冯南不是傻子。
当晚喝了单隽的血，又吃了大量的食物，饱腹状态的他所有的感官都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即便是背对着，也能嗅出和自己当时最熟的人的气息。
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罢了。
既然他自己心里有数，单隽也不便多说，他转移了话题：“吃了吗？”
最普通的话题开端，也是中|国人民最适用的开端，不过通过单隽之口，就多了一份查岗监督冯南好好吃饭的意味。
冯南老实交代：“还没，等会吃。”
“嗯，那挺好。”单隽的语气慵懒，语速缓慢，虽然一直在说，但似乎一直没在点子上。
冯南主动替他问：“你是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单隽，“我其实一直很想问，上次，我把你从骆升海那带回去那次你是吃药了吗？”
“没有。”冯南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单隽忽然变得穷追不舍：“那你为什么那天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冯南面上漫上红晕：“……”总不能对你说是发情了吧？
“不回答也没关系，我最终想知道的是，下次你要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我能不能不忍了？”

第15章
一连三天，冯南辗转了两个拍摄地，不是风景名胜就是环境优美的地方，有山有水，虽然行程累，但却是冯南来到人类社会后最心安的一段时间了。
每在夜里，他都会偷偷溜出去，幻化成原形，吸收天地精华，然后在草丛间睡上一晚，早上再早早去酒店。
值得一提的是，他现在也是随身携带着手机了。
晚上睡觉，也是把手机压在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下面。
究其原因，可能是那天听见单隽的问题后，憋红了脸也憋不出什么话，最后只能给他留一连串忙音。
李导在吴戈的百般劝诱下，艰难地决定放他们几个两天假，正好在这两天里，肃清一下剧组里不干不净的污秽。
最近公司有的忙，冯南又不在，单隽几乎没在家里过夜，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冥冥之中，就突发奇想地开车回去。
像往常一般，拇指覆上指纹锁，啪嗒地门开了。
——屋里屋外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两人都没有反应。
屋内，冯南侧身对着他，身上光|溜溜什么也没穿，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与单隽对上视线时，手上才拿了件衬衫准备套上……
单隽最先反应过来，又一啪嗒声，单隽迅速进屋，关门然后背对冯南，粗粗地深呼吸，带有点怒气道：“快穿上！”
方才具有强大的视觉冲击的画面使得单隽一下就有了反应，长直的腿，挺翘浑圆的屁|股，看上去就细滑的肌肤，惹人浮想联翩。
这些天他在工作的同时，也在反思，那天那么问是不是……唐突了？
以至于他一声不吭，生气地把电话给挂了？
单隽以前多虑的只有工作，但是现在，情不自禁会去想另一个人是不是生气，自己是不是太过冒犯了，这在单隽的人生履历中是少之又少。
这是他们继上次尴尬的电话联系之后的再度见面，不料想，更加尴尬。
“好了。”冯南迅速地穿上衣服，单隽转身看他时，耳朵处还残留着一抹绯霞。
……
又一时无话可说，弥散在空气中的不安分因子与其说是尴尬，不如说是欲出不出，随着温度逐渐升起来的暧昧氛围。
“咳，”单隽打破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气氛，他怕再这么下去他会忍不住扑过去，“怎么回来了？”
“导演给了两天假，就，就回来了。”冯南身上穿得是套米白色棉质居家服，拂去了他点点的锐利感，倒真的有了居家人的模样。
单隽漫不经意地点点头，间隙看了一眼手机收到的消息，类似的消息这两天已经收到了好几条了。
“肚子饿吗？”忽然忆起方才冯南的肚子似乎真的有点鼓？
他又瞄了一眼冯南的肚子，此刻被衣物遮挡看不太出来。
冯南垂眸，细细感受了下肚子里的动静，然后道：“还行，离开剧组前吃了一顿。”
或许是因为上次挂了他电话，所以这次他的回答用上了十分的认真与真心，想通过这带有讨好性质的回答方式安慰下他，上次的电话之事就算，就算翻篇了吧。
单隽把手机里的消息删到一条都不剩，然后抬头道：“正好你放假，那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顺便，可以兑现一下你的承诺了。”
不久前说好的，只要冯南做得到，就会满足他。
“好。”冯南答应。
“嗯。”意外地，这回单隽很是利索地离开了客厅去了浴室。
冯南等单隽去了浴室，才吁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见到单隽，莫名很紧张。
他一手盖上自己的心脏位置，跳的有点快。
他的手又缓缓下移，抚上了肚子，他能感觉到，里面有小生命，他的掌下有另一股生命力的搏动，通有他手传到了心脏。
他觉得很奇怪，自己竟然在诞育生命？
以一个男人的身躯？
从知道这个事实，再到接收这个事实，冯南由始至终都是被迫的，解决这个肚子带来的浮躁与不安竟然还是“吃饱”。
这个莫名来到他肚子里的生命在消耗他的能量，他的力量，是个霸道的存在。
他似乎一直没有认真去思虑过，这个肚子对他而言是什么？
意外？那么自己讨厌它的存在吗？
是的，他在剥夺自己的精神力，如果没有单隽，可能已经没有他了。
他会抑制不住渴望去咬人，然后被人抓起来，做实验做苦力，在没有找到哥哥之前，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希望从来没有过它存在，甚至说如果知道怎么消除肚子里的小东西，冯南一定毫不犹豫去做。
思及此，冯南掌下渐渐加大了力度。
“傻站着干什么？”
与低沉慵懒的嗓音一道从天而降的还有松软干燥的毛巾，盖住了冯南的半张脸，也阻断了冯南的狠手。
单隽继续道：“自己擦干吧。”
言语中带着闲庭看花的悠闲，完全不见之前的紧绷感。
冯南先是一愣，继而动作略微僵硬地给自己擦头发。
***
第三天，单隽领着冯南出门了，美其名曰是为了吃好吃的，但其实也只是另有打算。
他们一早坐飞机来到了S市，然后有专车接送一路来到了某栋豪华的私人豪宅，不过说是豪宅，说是私人雅苑比较适合。
屋子装饰着宛如古代宅子，陈旧的黑木做成的四方长柱，蜿蜒曲折的走廊，假山池塘睡莲，应有尽有，不仅彰显了家主人的“豪”，而且展示了他的品味。
冯南一路看一边想，这里住着的一定是个老人，还是个“位高权重”，至少在单家即是如此。
手心有点湿滑，冯南不舒服地动了动，与他十指交|缠的单隽立马察觉到，忽然笑了，用不大的声音：“一直握着不舒服么？”
是的，从下车，脚踏入地面的那一刻，两人的左右手就已经紧密地握在了一起。
一路上，被好几人看在眼里。
紧贴的两只手分了分，又重新黏在一块，冯南实话实说：“有点热。”
单隽笑得很暧昧，说道：“确实如此，不过我发现在和你做完之后的那段时间，心火降了很多。”
冯南想起身侧这人在坐飞机时交代的，可到了该发挥时，怎么也说不出那两个字，单隽还在眼神暗示，无果，没有和单隽相握的那只手攥起小拳头，对着单隽胸口轻轻拍打了两下，红着脸，“讨，讨厌。”
冯南内心：“……”
看到冯南真实反映的单隽哈哈大笑，充满爱意地摸了摸冯南的头发，真诚地说：“别怕，一切有我。”

第16章
从车上下来起，一路上被各种眼神关注，不过看归看，没人敢嘀咕或来个八卦。
单隽推开饱含古韵气息的木门，——吱呀一声，人还没进去，一股淡淡的香气溢出，若有似无，冯南识得这味道，有安神的作用。
进了屋，里面装修雅致，现代风格将古香古韵融合地相得益彰，雕着梅花的檀香桌上，安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的香炉，袅袅轻烟而上。
单隽领着冯南，熟门熟路地绕过中式屏风，进了内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仰面躺在摇椅上，一边摇着一边举着一张报纸在看，将整张脸都挡住了。
他一早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可并不代表他要对来人做出什么欢迎之类的举动，甚至是喜悦的面容，毕竟来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再踏进过这间屋子了。
“爷爷。”单隽喊道。
寻常人家，这两字尽显亲情的温情，但从单隽口中就如同工作按部就班，一板一眼报告工作，规矩，且冷漠。
不过似乎被称呼的人并不在意这些。
他拿开报纸，露出了半张脸，带着老光眼镜，竟意外的有点祥和。
冯南细细看了下，老人的眉眼和下颔线和身旁站着的人有丝丝的相似，不过身边这人更显冷峻，如同刀刻。
老人往上斜睨了一眼两人，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哼气，把报纸叠了又叠，然后放一边，举手投足间利索硬朗的不像个百八十岁的老人。
气场不说自现。
老人摘了眼镜，下巴朝他对面的竹椅点了点，“来的挺早啊，坐吧。”
冯南与单隽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单隽微一点头，冯南才坐下。单隽原本在他身边站着，可站了不一会，他又在冯南身边坐下。
面前的檀木桌上摆放着一套茶具，老头子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老道历练。
他将泡好的两杯推至冯南单隽两人面前，说道：“叫什么名字来着。-- ”
这话肯定不是问单隽的。
可问冯南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单隽之所以被这么急地召回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个热搜，既然看了那个热搜就不存在不知道当事人名字的状况。
老头精着呢。
不过冯南也不会因为这些而怯场，按照单隽的要求换了一张笑脸：“爷爷，冯南。”
老头子直接哼笑出声，老神在在地喝了口水，拒绝了冯南的称谓：“我可不是。等吃了饭你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小伙子年纪轻轻干什么都能通往罗马，不急于一时。”
单隽抢在冯南开口之前说道：“他是！人情辈分上，他理应是。”
老头子被自己的大孙子噎了一下也不恼，仍旧和蔼风雨未动。
冯南也很配合，言语中也添上了被棒打鸳鸯的凄婉之情：“爷爷，我们是真爱。”说着便握住单隽的大掌，十指相扣，然后转向单隽，肯定般，微一点头：“嗯。”
单隽注视着冯南，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冯南自己多加了一些动作和台词。
在“嗯”之前，明明那些话还有动作都是自己教他做的，可真到了这一步，为什么会生出异样的心情，很怪，不过人倒很可爱。
算了，也没规定演员不能给自己加戏了，再说了，这些动作十分奏效。
至少单隽很是受用。
老头子的眼神不时地假装不经意地瞄过他们相握的手。
年迈却浑厚十足的声音再度在这个飘香的雅间响起，这次当时面对着单隽，污浊的眼看似不在意道：“你要记着你可是姓单。”
“我现在是商人，爷爷。”即便是面对一个老人，还是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单隽毫不在乎回击过去，似乎完全没想过，要是老人气病倒了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冯南用眼角余光睨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又恢复原样。
老人的呼吸沉了一些，“商人也姓单！”
“原来姓叶，爷爷。”
此刻一声又一声的爷爷显得尤为讽刺，每一声都像一根刺刺入耳蜗，导致产生阵阵耳鸣。
提到叶这个字，老头隐隐有些震颤，于是乎做出了对他而言的让步，“玩玩也行，进入大众视野没有下次了。”
“不是玩。”单隽说得斩钉截铁，当真有一股至死不渝的气势。
老头反笑，“那倒看看你那些叔叔们同不同意。”
老头从容地喝完了陶瓷杯的茶，再用地地放在了桌面上，发出沉闷地一记响，这是他习惯性动作，说明他不想继续交谈下去了。
老头：“行了，每次回来都要吵架，还头一回因为个男人。”他笑看冯南，春风和煦，继续说道“是叫冯南吧，好好享受你的晚宴，让单隽带着你好好认识认识单家人。”
他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单隽也不客气，微微弯下了腰鞠了个躬便牵着冯南离开。
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跨越俩辈人的交谈，嗯……不太友好，冯南在心底下定义。
***
晚宴定时举行，冯南见到了单隽的其他一些长辈，但这里面没有“爷爷”，其他的年纪虽大，倒还没有到头发花白的程度。
几个人围着坐了两大桌。
冯南也见着了“爷爷”口中的叔叔们，两个，二叔和三叔。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餐桌上竟然出奇的和谐，他们没有争着让单隽介绍冯南，单隽也没有上赶着去介绍。
倒是三叔在吃饭的间隙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最近局里看得紧，你二叔正在选举，悠着点。”
此话一出，桌上吃的津津有味的妇孺都不得不顿了片刻，三叔口中的二叔在几秒的沉默后，在桌上逡巡一圈，用深沉且带着难以违背的语气说道：“吃饭！”
喊吃饭，冯南是巴不得，在坐下之后就没停过筷子，单隽也是，不过他忙的是给冯南夹肉。
在这时，单隽给冯南倒了一杯水，一杯看似十分普通且正常的水。
在冯南吃多了肉口渴忙着找水的间隙，看见了单隽手中端着的水，便伸手去接，不料单隽却躲开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疑。
内心纠结的天鬼之战瞬间湮灭，一方占了主导。
“这不适合你喝，你喝这个。”说着，从新倒了一杯给冯南。
冯南接过那被从新倒的水，眼里泛着愉光，咕噜咕噜喝下肚。
在座的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各自的小动作，这一顿饭吃得悄然无声。
吃完晚饭，单隽与冯南便去往住处，不远，走过一条曲径小道便可。
两人并肩走在月色如霜的小道上，不快不慢地走着，一时无话。
偶遇路上散发绿油油的藏在草丛间的灯光，不过比起今晚的月光稍逊一些，冯南仰望头顶一轮明月，皓光清朗，清风无云。
耳畔也静悄悄的很。
冯南忽然对着月亮道：“有必要么？”
莫名其妙的一句换成其他人，可能未必会接的这么理所当然，单隽：“自然有我的理由。”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冯南对他说，嘴角牵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他清冷的轮廓被月光包裹，细腻的肌肤几乎和月色融为一体，荧白发亮，还有那一双如水的眸，无不勾慑他面前的某人。
这一刻，单隽注视着他，只觉得这人像极了天上的那轮明月。
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直接说的“愿你心想事成”
……
两人难得地对视如此之长，好像没人愿意先行移开眼。
“你——”冯南原本想问的是，“你还想看多久”，却不料，熟悉的情感欲|望汹涌而至，一阵天旋地转即将倒下，当即改了口，皱着眉喘声道：“抱住我……”

第17章
美好的意外来得猝不及防，冯南稳稳当当跌落在一个宽厚有力的胸怀里。
这场景，单隽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来的会这么突然，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什么也没摄入就能……发|情。
如果遇上的不是自己，那后果……思及此，单隽烦躁地蹙眉。
冯南比起上次有过之而不及，一个劲的往单隽怀里缩，那模样又变成成了惹人爱怜的小猫，渴求的嗫喏如同猫呓不绝于耳。
月色下，冯南的薄唇勾勒出了优美的线条轮廓，隐隐泛着亮泽的水光，美人在怀，还是投怀送抱，对任何一个喜欢男人的成年男性来说，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单隽呼吸渐粗，再度回忆起那个令人不怎么愉快的通话。
那一次他问，“我能不能不忍了”？那一回冯南没有给出回答，可这时再问，问一个意识模糊的人？那也太装模作样了。
单隽带有薄茧的大拇指指腹重重擦过冯南的唇，触感丝滑，还有点凉。
他抚着冯南的呈现出异常红色的脸蛋，像下了巨大的决心，粗哑着声说：“这边可是有摄像头的，醒了可不能说我霸王硬上弓。”
说罢便将他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往住房走去。
身后隐藏在树枝里，重重枝丫树叶遮住的摄像头随即转动，将他的背影清晰地投射到了某间雅室的某个屏幕上。
并非只是说说而已，单隽将冯南轻轻地放在床上后就开始扒自己的衣服，上衣被无情地丢在了地上，露出精悍健壮的肌肉。
这一流畅的脱衣动作性感充满张力，冯南红了一圈的眼盯着他，目不转睛。
单隽重新覆在冯南身上，鼻尖相触，喷薄出的呼吸炙热滚烫，扑在对方的脸上。
一向透着冷感的清澈眸子，在此刻却因为忍受情|欲的折磨而显得委屈，又圆又红，跟只小猫似的哼哼唧唧。
真是天差地别的反应，单隽心道。
单隽亲了下冯南的嘴角，这个吻在此时，双双陷入某种难以言说的状态下显得格格不入，缱绻而温柔。
他一手从冯南的腰间滑下，幽深的眸子尽是压抑着的欲|望：“不会停下的……”
早已等待多时的冯南主动凑了上去，深化了刚才没有丝毫效果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
单隽攀着冯南的腰肢，上下颠覆，冯南眼下一片潋滟，两人的吻从唇移至冯南的小腹，单隽抚上浑圆微鼓的小腹，带上无比的真诚与虔诚在上面留下一个吻。
唇与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一个一直不愿意相信的声音再度回荡在单隽的灵魂中，“原来真的是有了……”
这一夜，离住房不远的其他人，都听见了单家大少爷带回来的那个美少年的既不低调又不张扬的叫|床声，压抑中带着媚艳，空幽曲径。
***
不同于上次，这回先醒来的是单隽。
他没有叫醒冯南，而是用意味不明的目光将他的脸描摹了个遍，他拿出和他第一次后在床上捡的鳞片，青油油仿佛有生命一般。
某个答案在单隽心里呼之欲出。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冯南睁开迷迷糊糊的眼。
单隽：“感觉还行么？”
声音从上头传来，冯南回应：“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单隽便知，他恢复了。
“还能……起来吗？”单隽在一旁候着，斟酌着语气，因为他觉得他昨晚的确没控制住。
本来可以拿出“只做给外面那些人听”的自制力，到最后却是情不自禁。
冯南眯着眼，待视线清楚了方起身，动作到一半时，身体僵硬地顿了下，不过很快便恢复。
他不甚在意道：“上次和你做完不也是没事走了，没那么脆弱。”
单隽：“……”
单隽看着冯南跟个没事人一样下床穿衣，神情什么的也没有想象中的为难羞涩，不得不承认，心里有点吃味儿。
他认真对冯南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冯南原本背对着他，闻言转过身，“嗯？不是已经在负责了么？”
果然，这人压根就没把昨晚当回事儿。
上赶着负责的，单隽还是第一回 ，不禁自嘲，“你还记得昨晚吗？”
正在整理领口的冯南动作倏地停下。
他记得，包括昨晚单隽带着某种情感亲吻他小腹的画面，至今还清晰可忆。
可这种情况不都是你情我愿？
为什么要负责？把关系弄的复杂？
他不想。
冯南知道自己身为蛇，从小就知道，未来避免不了发|情，所以他也一直奉行“及时行乐”，在发|情之外的情况不会主动寻|欢，但实在免不了时，也不会特意排斥。
而且幸运的是，第一次发|情，遇上的人不赖。
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要和这个人缠上关系。
冯南淡然，说道：“不用，你管我吃饱就行。”

第18章
这一趟回单家，于单隽简直是超出预先计划的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可偏偏在回去的路上，一股莫名的挫败感萦绕着他？
一路看着冯南，气不虚，脚不浮，气定神闲，是好事……
只是单大总裁不得不在昨晚“谁用了谁”的问题上重新思索了。
回到家中，虽然冯南多次表示没关系，完全可以生活自理，但是单总还是贴心地把工作带回了家里。
上一次是不熟没机会，这一次有机会却又无处可施展，单隽还是做不出光自己快活了，就不认人的禽兽行为。
于是当冯南顶着个咕噜噜叫的肚子去餐桌时，一看，全是清粥小菜，他坐下问单总：“为什么没有肉？”
他现在的食量只有肉能满足他，换成其他食物的话，那可能要一个缸？
他舀了一勺青菜瘦肉粥放入嘴里，味道不错，但是太寡淡了。
冯南搜罗了一圈餐桌，还挺多份的，但即便如此冯南依旧担心自己肚子填不饱，随着肚子越来越大，他也越发觉得自己食量逐渐增大。
“你现在不适合荤腥，吃点清淡的好。”单隽坐他正对面，一本正经地说。
“……”冯南微微皱眉，有点不明白，“我身体，很好。”冯南低垂着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适合吃肉。”
单隽忽地翘了翘嘴角，眼睛里冒了点小心思，“正因为你昨晚吃了‘肉’，才导致今天要忌口。”
此肉非彼肉。
冯南刚还纳闷，之前一直吃都没忌口什么的，怎么突然就要了？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耳朵尖尖染上了点嫣红，和之前不同的是——昨晚和单隽做了……
“这，这不影响。”冯南急了，他和人又不一样，怎么能用人的情况来衡量他呢。
不料单隽反驳的有理有据；“怎么不影响，你看电视都变成了站着，要真不影响为什么不坐着？”
“……”冯南一时被堵的哑口无言。
单隽得逞，得意地含笑，把他面前的粥推了推，“放心吧，一定吃得饱。”
冯南致力于为自己争取到吃肉的权利，“那他们都说……”
单隽：“嗯？说什么？”
冯南后面的声音小，单隽听不清。
冯南抬眸，坦然对上单隽的目光：“他们都说怀孕的人前三月都不能做，那你还做了，虽然也有我的原因，但是你完全可以和上次一样泼醒我。”
很多人在争取自己利益时，尤其当对方比较有理的情况下，为了更大获取利益的更大的可能性，他们一般会从对方角度去反驳。
就好比妈妈不让孩子吃糖，但是自己又偷偷摸摸吃，结果被发现，这时候就会说，“大人和小孩不一样”。
冯南要的就是让单隽明白，他们不一样。
闻言，单隽愣怔。
他实在没有想到冯南竟然会当着他的面一板一眼说出这话，以冯南的性子，为了吃肉这是付出了多大的勇气。
冯南也知拿自己和孕妇作比是错误的，可他就是要单隽明白，而且他深知那种饿到极致的感受，他不想再去体验了。
单隽凝视着他，眼见着他镇定自若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安，最后耳尖上的那抹红蔓延至面上，没过洗白的脖颈。
冯南似乎是担心上一句没有说服力，努力装作气定神闲加了句，“还做的那么凶……”
单隽的心脏突然扑通扑通跳了两下，“……”
虽然没有抱怨的语气，听着还是很冷淡，但是结合当下快烧成火的脸蛋，这种反差感，极大地刺激到了单隽。
单隽甚至感受到了诡异的开心，
冯南这模样，有一点昨晚的奶凶小猫的影子。
良久，见单隽久久不说话，说完才后悔的冯南又道，“抱歉，我知道这形容不好，你也千万别把我当成女人。”
说完，又端了一碗粥过来慢慢喝着。
单隽：“不，的确是我没想周到，你和我们不一样。”
这是第一次单隽当着冯南的面承认这个事实，冯南并不觉得惊讶，从昨晚那个吻后，他就知道单隽明白了些事实。
单隽拿起手机点了点屏幕，一边说道：“是我不了解你，以后会学着了解。那，肉你先吃着，要是哪里不舒服，要立即告诉我。”
他把手机屏幕摆正放在桌上，然后推给冯南，“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冯南内心雀跃，守肉攻坚战胜利！
“谢谢。”冯南抬眼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单隽，忙不迭低头看手机，他个人的眼神里有他不愿意碰的东西，生怕把自己烧着了。
他佯装滑了滑屏幕，最后又把手机交还给单隽，“之前吃的就挺好。”
单隽点了点头，准备下单，心道这小子当真是视肉为命。
“不过你说的对，为了……咱俩的孩子，是不能随随便便做了。你的发|情能控制吗？或者说有规律吗？我倒没关系，要是你一直憋着，怕对身体不好。”
单隽周身散发着慵懒闲散的气息，这在他工作后鲜少有如此放松的状态。
他和冯南交谈，也是认真地想了解冯南的情况。
冯南轻轻地摇头，“不知道，两次都来得很突然。按年龄来说，本不该来得这么早，我怀疑是……”冯南顿了片刻道，“是因为肚子里的，搞的鬼。”
单隽了然，原来自己昨晚能和冯南一夜春宵还得归功于这个小崽子。
“以后我会控制的。”单隽道。
单隽说的这话很是巧妙，不是忍住不，而是控制，至于控制什么只有当事人到那时就知道了。
两人又继续吃了一会儿，冯南忽然问道，“你为什么不问？”
单隽若无其事道：“就和昨晚你没问我为什么带你去单家一样，什么时候你想说了，我洗耳恭听。”
冯南一边吃一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心里默默地把对单隽的印象，从“这人还不赖”上升到了“欣赏”的等级。
这是假期里，两人相处的最后一天，明天冯南就要去其他省区去拍戏。
单隽在书房办公，冯南则是在客厅聚精会神地看电视剧，眼睛一眨都不眨，观察着荧幕里每个演员的表情，细微动作，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单隽端着水杯从书房，冯南也没发现，再看屏幕上演的电视剧《大唐天下》，一部集齐半个娱乐圈实力派演员的电视剧，演员幅度跨越小孩，妇女，朝臣，君王，甚至是路人也都有出彩的点。
这部剧在戏剧学院是每一个入学的新生必看的电视剧。
他在学习。
“你不喝水了？”冯南清冷的声突然响起。
冯南不是没发现，只是忙于正事不愿搭理，却发现，身后这人似乎完全没有接下去的动作，被看的发毛，才不得不出声提醒。
“怎么了？”冯南见他不出声，又问道。
单隽：“在想你还有没有时间，上次不是说教你打字？”
冯南如实说道：“吴哥教会我了。”
冯南学什么东西都特别快，就连学会打字、上网搜索等一系列用法也只用了在剧组几天的时间。
单隽：“…………”
他记得吴戈这人，似乎和冯南关系还挺好？
单隽忽然牛头不对马嘴说：“那孕妇三月之前不能做，也是他告诉你的？”
冯南眨了眨眼，“嗯。”
单隽：“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三月之后，孕妇身体良好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做的？”
冯南：“………………”

第19章
第二天一大早，冯南就动身，单隽送他到的机场，临行前，单隽交代：“注意安全。”
“……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亦或是自作多情，冯南发现单隽对自己格外关心了。
冯南很快适应人类生活，至少不会和第一次和哥哥出来那般，莽莽撞撞。
来到剧组，有两个工作人员是新面孔，走的那些毫无疑问是传出照片的人。
一连两三个星期，冯南跟着剧组飞，什么黄山瀑布，长城大桥，这让长时间呆在天上顶上的宅男冯南大开了眼界。
为了照顾到付文珊，剧组已经尽量减少了一些她在危险地段的镜头，什么翻山越岭的活都给了男一和男二。
这一次回来，冯南的进步有目共睹，很多镜头都能一遍过。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镜头需要的静态画面，为了衬托环境的静态美，从而降低了演员存在感的标准。
最后一次拍摄地在云南西双版纳，着重突出少数民族的高脚楼特色。
剧组和当地居住者租借了一座简单朴素的高脚楼，顶上盖着茅草，还有一面是矮墙，可以看见外面郁郁葱葱的宽厚的绿植。
今天还下着雨，哗哗的雨水拍打在绿叶上，充满野性的生机。
天时地利人和，只差最后这一幕了。
需要拍摄的场景是男二和女主都在高脚楼里，一个温馨的画面，男二跪坐着，女主沉睡在他腿上，以此表达两人美好干净的友情。
付文珊和冯南摆好姿势，准备就绪，万事俱备只欠一句“action”，然而整个在场的人等了良久，却没等来那句开始。
只见李导盯着屏幕里那个画面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表情也和这天气阴郁地十分搭，“你们先等会儿。”他注意到冯南的表情，说道，“不是你的原因，编剧我们来商量下。”
于是还在一边看的编剧噗嗤噗嗤赶过去，“李导，你说。”
两人以交头接耳姿势商量着。
李导：“你看啊，这个时候女主已经对男主动心了，人也不是十八岁的小女生了，这时候还和朋友这个姿势，会不会过了？”
编剧恍然大悟，一拍脑袋瓜子，“是我失误，这样显得女主太花了。”她在剧本上涂涂改改，“要不把它改成男二女主并列睡？”
李导摇摇头，不满意。
编剧又道：“要不让男主睡女主的腿？”
李导：“……”
编剧又说了几个方案，李导都不是很满意。
纠结之时，冯南忽然说道：“那让女主睡在地上，男二走过去把她头移到腿上怎么样？”
虽然他也是突然的想法，但是没准能行呢？
结果李导和编剧两人异口同声道：“这个好！”
既把男二对女主热烈的爱，以及爱不得悲惋的心情通过小心的动作体现出来，又不把女主置于尴尬的处境，完美！
雪白的一双赤足撞进镜头，向女主缓缓走去。
李导一愣，他没交代冯南要脱鞋，不过看了后又不得不承认，脱鞋后更显男二的小心，从另一角度也体现了对女主的爱。
而且——李导发现，冯南自从来到这个地方，人精神了不止一倍，环境将他清冷的气质完美地衬托了出来。
他赤足坐在那，周身的气场仿佛与四周融为了一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他是属于这自然的，他是矮墙外那一片繁盛的绿中的一份子。
付文珊娇美的面容沉静安和，闭着眼宛如真的睡着了一般。
很奇怪，除了愈来愈大的雨水声，她没有听见任何走路的动静，直到她感受到一片阴影投落在自己脸上，他才知道原来冯南已经来到跟前。
冯南的手一如既往的微凉，即便没有用眼睛看，她也想象是一双怎样好看的手小心翼翼地托着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轻轻地放在他的腿上。
冯南的动作很轻很轻，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坚决――他想要这么做，也就这么做了，对待一个他爱的女孩子，如获至宝一般。
她能感受到冯南平稳浅浅的呼吸，可这呼吸又恰到好处，控制好距离一般没有让它打扰到正在睡觉的自己。
出于爱恋的抑制不住地照顾，却又在得知女生有喜欢的人后不打破这种平衡，抑制到控制不住的爱。
付文珊暗自惊叹，这还是几天前那个一窍不通的小朋友吗？
眼前的阴影消去，耳畔的碎发在轻动，他在拨撩。
多么亲昵的动作啊。
丝丝带着雨点湿润的风拂过，很是舒服。
付文珊沉浸其中，等候着导演喊卡的那一刻。
――然而，不远处几个男人的突吼声传来，付文珊听不清，她只觉眼前再一次陷入阴影，以及就在耳边的一记痛苦的闷哼。
这声闷哼的主人正是此刻全身覆压在自己身上的冯南！
付文珊睁开眼，惊呆了，一棵有自己腰粗的树枝不偏不倚砸在了冯南的身上！
而自己，被冯南稳稳当当保护在身下！
冯南的双手撑在付文珊的两侧，微微颤抖，身上穿的短袖宽松地叠在了付文珊身上。
谁也没想到，会飞来横祸，一大根粗枝横过矮墙砸来，在座的无一不心脏悬在嗓子眼里――那可是怀着孕的女人啊！
所以当冯南反映敏捷地护住了付文珊，又不由地松了口气。松气的同时赶忙跑过去把树枝抬走。
只是吴戈不在场，要是在的话，他准第一个冲出去。
同为男性，虽然树枝的直径不小，但情况总比砸在付文珊身上更令人宽慰。
“还OK么？”李导说着就要撩开冯南的衣服，想看他后背，可出其不意地，冯南闪电般避开了，躲开了李导伸出的即将触碰到他衣衫的手。
“我没事，不用担心。”正如他所说的那般，冯南神情没显露出任何痛苦，“还要继续拍么？”
李导纳闷，这小子是拍戏拍傻了？
他摇摇头，这本来就是最后一场了，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屏幕上，他看见飞来的树枝还是通过屏幕，在飞来树枝的前正准备喊卡了，很完美画面。
“那就好。”冯南点头，“我先出去会，等下回来。”
李导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跑了出去。
付文珊现在才晃过神来，刚才惊险的一幕想想还是后怕，要不是冯南，她和肚子里的宝宝后果不堪设想。
她去找冯南，却已不见了冯南的影子。
“什么？？？发生这么大的意外？！”吴戈在电话那一头吼道，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忍着这边的环境跟来呢，结果一个没注意就出事儿了。
“不大，冯南说没事。”李导算是安慰的对吴戈说，只是这话怎么说都不太像安慰。
吴戈怒道：“你能不要这么直吗？他说没事就没事？赶快——不不不，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要真有事的话，李全现在过去没准也不适合。
啊！！吴戈挠头抓耳，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你别着急，我等会再去看看，你也别飞过来了，我们订了提前回去的票，你过来的话还有可能错过了。”李全了解他性子，没事儿的时候看着风流闲散，一急起来，什么也不顾。
“那你们什么时候到，明天我去接你们。”
……
冯南真的不能算没事。
那一记重砸虽说在背上，但那股重力直接让自己的倒了下去。
被砸中的那一刻，冯南只觉得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急剧下降，拖着他的五脏顺着重心引力掉落。
随即的，胃里酸胀顿起，跑出去的冯南第一时刻就是找个树墩，把胃酸倒了个尽。
也许是环境因素所致，，越是自然的环境，冯南越感到舒适，他幻化成原形盘在了高大的枝丫上进行自我修复。
半个小时后，恢复人形。
付影后一见到就把他抱了个满怀，一向矜持美丽的影后哭成了个泪人：“冯南啊，真的是谢谢你！你现在一定要和我去一趟医院，好好看清楚来！”
冯南从没处理过这种场面，只能手法笨拙地一边给纸巾，一边说道：“我真的没事，”
付文珊听说了刚才冯南不让看背的事，也不好再去要求，人又百般不愿意去医院，只好作罢。
还好，人看着还是活蹦乱跳的。
影后依旧抱着冯南，“呜呜呜，吓死我了！”
***
就连杀青宴也来不及安排，回去下飞机就被好几人堵住了。
吴戈一见到冯南，马不停蹄奔了过去，左看看又瞧瞧，确认没事了才搭理的李全，“还好人没事，要不然你今晚别想吃饱！”
莫名中枪的李导：“…………”
机场来得不止吴戈，还有付影后的丈夫，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避嫌，拥着自己老婆嗔怪道：“说了不要演好好在家呆着，偏不听。”
“这不没事嘛，你该好好谢谢他，没他可就没我们娘俩了。”付文珊指了指冯南。
影后丈夫终于舍得松开自己的老婆，伸手去握冯南的手，“万分感激救下我的老婆和孩子，恩人需要什么尽管说，不用客气！”
冯南还来不及说什么，影后就抢先说，“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个古装戏要拍了，还差个男二，我看他就挺适合的。”
影后没有一开始就让他挑大梁，一是考虑到冯南虽然天赋很好，经验还是太少了，这次的拍摄很大一部分来说，对一个演员发展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二是，一个剧的男二才是更让观众喜欢的角色。
一开始，影后因为眼缘和天赋对冯南喜爱，经历了昨天一番，已经分分钟想把冯南拐回家去了。
影后丈夫听了影后的建议，前一秒还大款地任你挑选，下一秒就变得为难起来。
“这，”他凑在老婆耳边说，“那个角已经被内定了。”
冯南五官通达，细微的声对他而言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付文珊沉着半晌，她犹豫了，她看过那剧本，非常适合冯南的气质，虽然还没看过冯南的古装扮相，但仅从这一段时间观察，冯南穿什么都特别出彩，影后相信，一定也很好看。
所以她不想放弃这个角儿。
吴戈总是那个万能的气氛调节小能手，正准备说些什么来转移转移话题，就见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快速走来。
前额头发有些乱，还穿着西装，应该是从上班时间赶过来。
冯南怎么会没有看见他，他一早就闻见了空气中丝薄的属于他的气息，四处张望着找他，这下正好对上了。
单隽在他面前站定，四|五月份回暖的天气，却丝毫不在他身上体现，周身一股冷冽的气场。
他深深地看着冯南，嘴唇几度翕动，却又在压抑，任凭机场喧闹半晌，最后出口几个字：“没事就好。”

第20章
吴戈想着正好人齐全，干脆晚上来个杀青宴，但是一看这一个两个的好像并不适合，就作罢，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哦对了！”付文珊临走前想到什么，转身对冯南道：“冯南啊，你看着不胖，可竟然都有小肚子了，在娱乐圈这可不行，要加强锻炼哦。”
当时情况危急来不及细想，这会放松下来忽然地就闪现了，那时，冯南的“小肚子”都顶到她的了。
知道事情真相的单隽和冯南面面相觑，单隽面色愈发冷峻。
冯南：“知道了，谢谢姐。”
从云南回来，付文珊就硬让冯南改口，冯南刚开始还不习惯，叫了一路后发现还挺亲切的。
回去的路上，车里不小的空间却显得逼仄沉闷，空气里游荡的都是些随时都能爆发的不安分暴躁因子，对温度极为敏感的冯南觉得……有点热。
他能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状态，他在生气，很生气。
可是他又不明白了，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意外？可是意外谁也不能掌控，况且最后不也没事了吗？
车里没人说话，甚至没什么动作。
直到冯南不舒服地扯了扯领子，单隽才手动把车内温度调低。
单隽想说些什么，甚至是想说很多，但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窗外飞速划过的风景五颜六色，冯南看得入迷。
“饿么？”单隽率先开了口。
“嗯。”冯南答道，但其实他刚在飞机上吃了四份飞机餐。
三个字，结束了一段话。
空气再度沉闷。
单隽倏地深呼吸了一下，说：“以后不论做什么都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是第一位。”
“嗯。”连带地一点头，原来他在意的是自己的安全？
“你的肚子现在开始显，这一段时间可以接一些短期的工作，但当——”单隽顿了片刻才道，“你要适当休息一段时间直到孩子生下来，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
他想说，“你现在可以完全暂停手中的一切工作，就好好呆在家里”，可不久前他才看见冯南那么认真地在研究表演，于是退了一步。
“不管怎么说，以后安全第一，”单隽怕冯南会误会，又赶紧加了一句，“没有孩子也要注意。”
冯南默然，蛇的孕期很短，一旦开始显怀，后面就会大的很快，他设想过那天怎么度过，但当这种事从另一个男人，还是肚子里另一种含义上的父亲说这话时，就觉得，很怪异。
感觉自己是个怪物，不，连怪物都不是，妖不妖怪不怪的。
“你怕吗？要出来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冯南垂眸，漫无目的地看着窗外。
单隽满不在意咧着嘴角：“那也是要喊你亲爹，喊我亲爸的小屁孩。”
冯南猛地回头，睁大了眼。
他的所有反应都被单隽看在眼里，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专心致志地开车。
又过了一会，单隽说道：“你不用紧张，毕竟都是第一次。你可以换个问题问，例如‘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要是他以后不听话了怎么办？’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必太过担心。”
单隽线条流畅的侧脸，好看到发光，冯南有一时刻脑袋里闪过这样奇怪但是很令人愉悦的念头。
鬼使神差般，他嗫喏道：“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
到餐馆没一会，付文珊就来了电话，说那边剧组说好可以给冯南个机会，去试镜，要是合适的话，还能要个角色。
“谢谢你，姐。”冯南挂了电话，他没想到原来她把这件事这么放心上。
意外的幸运。
冯南有点小开心，而开心直接表现在食欲上，正好面前就有一大桌子的菜，当单隽从洗手间回来时，他已经把一盘颜色比较鲜红的菜吃的都快见底了。
单隽皱眉，他好像没叫这道菜。
他自己夹了一筷子品尝，舌尖的辣味尖锐地冲向了头顶，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旁边的红酒。
单隽：“我们没有点这道菜。”
“啊，”冯南抬头，“他们说送的。”
单隽了然，“你觉得辣么？”
冯南茫然地摇摇头。
好吧，只要他能吃，喜欢吃就让他吧。
单隽：“我们这有句俗语，酸儿辣女，”说着单隽竟然笑了起来，“可能我们要有个女儿了。”

第21章
冯南去了付文珊介绍的那个剧组，地点就在横店，去到那里时，他们已经在张罗拍戏了。
冯南只好等站一边等他们拍完。
不过还好，导演并没有让他久等，拍完那一场就对刚进来的冯南说：“文珊介绍你来的吧，长得还挺好看。”
“我们现在开拍时间紧，就别挪地儿了，你就在这演吧，诶那谁把剧本给他。”
他一说立马从半空中飞过去一本本子，导演继续说道：“你挑着演吧，按你喜欢的来。”说完便老大爷一般仰躺在凳子上，一边还翘着二郎腿。
见了他，冯南便知道了一个事实，并不是所有的导演都有李全那般的原则。
也是，要不然风华绝代的吴戈也不会看上他。
冯南翻了翻剧本，看似在认真得找某个适合的片段，其实心下已经了然，他与这个剧组无缘。
来之前是抱了认真试镜的态度，现在还呆这里就是因为付文珊了。
冯南低头翻看，假装道：“我要演了你就能给角色么？”
在场的人，包括导演，都噗嗤地笑出了声，也不知道人群中谁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导演也不直说，只是用嗤之以鼻的语气说道：“你先演一段，演完了再说。”
冯南垂着眸看不清神色，手里依旧不慌不忙地翻看。
投射过来的目光无不表明他们“想看戏”的戏谑心情，然而冯南对这些目光压根没带理。
冯南自觉现在还不是上赶着表演的时候，与其等着他们继续奚落，还不如——
“导演，可以拍了吗？”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身影，不过是换了套飘逸的古装。
看到冯南出现在这里，岑尼尔也是略显惊讶。
虽然还是那张秀气的娃娃脸，但娃娃脸上除了俊秀也别无其他。
熟人见面没有寒暄，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
他不信上次照片的事冯南会傻傻地被瞒在鼓里，与其惺惺作态还不如干脆把脸撕破，也省的恶心。
而且看冯南，也是这个意思。
进去换个衣服的时间都能碰见冤家，岑尼尔也是自嘲，真是讽刺。
本来拍完上一场就准备拍岑尼尔这一幕的，冯南的出现导致推迟了，岑尼尔眼中的厌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正好这时，冯南合上剧本，淡然说：“我就不耽搁各位了，你们继续。-- ”
冯南是想演技，想走向大荧屏，但是这样的剧组，呆不了也是幸运。付文珊那边，老实说就行。
导演跟在他身后，搂着他肩头，冯南的眼神从肩头那只咸猪手转到导演油腻的脸上，兴许是眼神太过锐利，充满危险性，给人一种阴恻感，久经沙场的导演竟讪讪地收回了手，扯笑：“你也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人家背后可是有人，比你还硬，搭上一个影后哪够啊。”
他语意再明显不过。
“这圈里的活都是板上钉钉订好了的，哪能说改就改。你在这里呆一会，等结束带你去吃个饭，看看还能不能给你腾出个角色来。”
“不用。”冯南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导演哼笑：“回去可别说什么机会也没给啊，叫你演你自己不演的。”
直到看到眼前没人了，导演啐了一口，“不识好歹！”
没有拿到角色，冯南也不觉有什么，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些。
只是刚才那导演在说岑尼尔背后有人时，冯南便想到了单隽，这样的话，他也算是……背后有人的吧。
这是他第一次来横店，既然来了，那就逛一逛，反正也是闲着。
巧的是，他碰上了另一个剧组也在拍戏。
人工营造出来的集市上，忽然传出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某个年轻男子一气之下，脱了身上脏兮兮的乞丐装扔地上：“这什么破烂戏，老子不演了！”
“不演就不演稀罕！赶紧给我滚，毛头小子懂什么叫演戏吗！！？”另一粗狂的男生吼道。
年轻男子推开人群，怒气冲冲 ，脚下生风。
用尽生命在吼的中年男人腆着肚子，也是气呼呼坐凳子上，身边还站着人劝：“人不会演你就好好说骂人算什么事儿哦，这是你骂走的第几个哟，你看哪还有人愿意来演。”
大肚子粗声粗气：“他那是不会演？简直就是侮辱演戏这俩字！这里破皮了，那里脸脏坏相了，真他妈难伺候！你别担心，后面上赶着要演的一堆一堆的，咱就不稀罕！”
身边那人百般无奈地叹气：“老于啊，你还有精力再找，咱剧组可是折腾不起。你这拖一天，这些租借费，临时演员所有费用，你来出！”
大肚子也知自己理亏，自己这个牛脾气也不知骂走多少人，要挑那种长相好，气质佳，还不惹事，认真敬业的演员上哪找。
他哼哼，移了方向，背对好友。
他烦躁地摸了摸他的光头，“啪”地一声拍响锃亮的脑袋瓜，“给我海选！海选！我还不信了！”
他双手插在大腿上，面露凶相，郁闷地看着地面。
然后他看见他跟前投落了一片阴影，他抬起头，就听见一个长相极佳，气质极好的男生对他说：“你看我行么？”
正是冯南。
“乖乖，”大肚子转着圈摸脑袋瓜子，“能接受被骂啵？”
冯南：“能。”
“能不矫情造作，服从组织安排啵？”
冯南：“能。”
老于一拍大腿，又一声啪响，“开拍！”
***
窗外荧荧灯光打在单隽的侧颜上，给深刻立体的轮廓蒙上一层淡淡的黄晕。
凌晨一点的车流总算不那么拥挤。
“所以你误打误撞进了另一个剧组？”单隽说道。
却没得到回应，只有浅浅的一段呼吸，他侧头看过去，冯南竟然已经歪着头睡着了。
单隽关了舒缓的钢琴曲，加速且平稳地行驶在大道上，直到到了目的地。
他没有急着把人叫醒，而是侧过身沉沉地凝视着他。
幽暗的夜光将他的唇照得发亮，半边脸隐没在黑暗中，睡得很沉，很安静。
又黑又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单隽的心尖上轻轻扫过，不禁为之一颤。
“还真是睡美人。”单隽轻声说道，“还是一个脏兮兮的睡美人。”
也不知道到底拍的什么戏，看见他时就花着一张脸，现在嘴边还有一些刚胡吃海喝留下的酱汁，像只贪吃的小花猫。
单隽想给他抹掉那点酱汁，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较为粗糙的指腹轻轻滑过，冯南纹丝未动。
这得有多累。
昨天晚十一点之前单隽打了两个电话给他，没有接，直到今天凌晨一分回了过来，冯南说得第一句是：“你来接我吧，我饿了。”
他很高兴冯南能主动找他帮忙，甚至依赖他，可是冯南很少开这个口。
冯南一定知道，只要他说一句，他就能不用这么辛苦，电影电视剧也好，广告也罢，他都能给，但他偏不开这个口。
如果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那已经做到了。
如果不是，单隽自嘲，看来自己还要多努力。
他下车，又打开单隽那边的车门，把他从车里抱了下来，冯南迷迷糊糊，睁不开眼干脆就陷入他的怀里，脸往他怀里蹭了蹭。
脸上残留的一些灰迹蹭到了单隽白色的衬衫上。
他的意识模糊，眼皮打架，依稀听见了抱他的人用沉沉的，很好听的声音说：“以后可以多依靠我一点，你信我。”
***
有的夜晚很安静，有的夜晚很靡烂，也有的夜晚很疯狂。
有一些少年少女们百无聊赖陪着家里的爷爷奶奶有一搭没一搭地看CCTV台，就离开手机半秒转向电视的空档，呆住了！
“我去，我刚刚错过什么了？？奶奶你瞧得莫得？”
“就晓得你喜欢，娃娃仔长得还好况。”
电视画面一转，少女直接叫了出来：“啊啊啊啊啊，盛世美颜啊！奶奶！”
深夜，不经意地被某一小部分少男少女，宅男宅女发现的某宝藏颜值在这一群人中传播开来。
人不多，但内容有影后影帝粉加持，一则名为CCTV节目的标题悄悄地爬上了实时上升热点。
某一个女孩：啊啊啊央视爸爸何时这么懂我！要不是陪奶奶一起看，我就错过错过了啊啊啊啊！┗|｀O′|┛嗷~~
被你的颜值靓倒：楼上姐妹你不是一个人哇！有谁能告诉这是哪个小哥哥嘛！我爱辽！！！尤其最后那一幕，天啊啊，舍身为女主挡树，明明那么瘦弱的身躯，哦不！我心疼！
理智分析帝：你们在说的今晚八点CCTV放的？我看了，风景很美呀，当然人更美嘿嘿(*^▽^*)不过最后那一幕看着不像是编剧安排的，我都看到外面折断的树杈了，要真是意外，希望没事。
被你的颜值靓倒：人好看心还好，锁了！我想要他微博~求~
今天的瓜很好吃：哟，赶上现场？这不就是上次那个谁，献上自己美丽身躯以求得资源的那小鲜肉嘛，叫什么……冯南来着！
……
仍旧有一些反对的声音，但丝毫不影响那些陷入春天的少女少男们，他们在逛完一圈微博后仍旧找不到冯南的任何微博账号，只在百度上看到只言片语。
星宇练习生：冯南。
在这个夜晚，属于冯南的第一批小粉丝悄悄萌芽，粉丝名就暂叫南瓜，虽然数量不多，但他们坚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第22章
冯南睁开眼醒来，灰蓝格子的窗帘漏掉了几束微弱的光线，一台跑步机安静地躺在墙角。--**
是的，正是当初罗助理作为惊喜送给单总解乏的，如今被带了回来，处置在了墙角。
这不是他的客房。
昨晚被人一路抱着上楼的记忆让这个答案得到充分认证。
冯南撑坐起来，松软的被子簌簌掉落，冯南逐渐清晰的视线下移，停在了身上的睡衣。
好吧，不得不承认，连换睡衣的活都被某人代劳了。
冯南捏了捏眉心，精神气儿还有点没缓过来。
“睡得舒服吗？”单隽少见穿着居家服倚靠在门框边，手中端着一杯奶。
现在也不过是八点多，凌晨两点多到现在也不过是五六个钟，换成睡眠质量好的人或许睡饱，但对某些人而言，和没睡是一个效果。
“有点认床。”冯南不客气地说，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地，抓着被角的手一顿，又放了回去，回看还杵在门边似笑非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单隽，半晌沉静地说，“换睡衣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裤子给换上。”
单隽这才走了过来，递给冯南牛奶，冯南接过时能感受到温热。
单隽也不知道哪来的理论，玩笑道：“我以为你会介意，就没给你换上。”
他笑着眼角眉梢都生动起来，平日刻板生硬的形象不见踪影。--**
冯南喝着奶，上下滚动的喉结□□，单隽的目光不由地变得深邃。
“做都做了，说这话也不害臊。”冯南一口气喝完，说道。
清晨的气息都平和温婉，似乎在这空间无论说什么都可以显得清纯不带有一丝情|欲，只是冯南忽视了，他浅淡不在意的一言一行都成了某人眼中促成火苗燃烧的小柴火。
他的嘴沿因为牛奶而像被画上了雪白胡须，配上那张冷淡的脸——反正单隽抑制不住一直上扬的嘴角。
单隽就在床边蹲下，亲昵地伸出手想替他抹去嘴上边那轮小白月，冯南下意识躲过了。
顿在半空中的手，吹过凄凉的风，单隽咧嘴一笑，揭过了那层尴尬，转而从床头柜上拿了包小纸巾。
单隽：“那行，以后再有机会再给穿上。”
单隽的位置比坐在床上的冯南还要矮些，他微微仰视着他，像是漫不经心谈起：“你的肚子圆了不少。”
冯南知道单隽意思，但戏已经接下了，总不能上了一天班第二天就给人放鸽子。
冯南摩挲着逐渐变凉的玻璃杯，感受每一分温度的下降，心里也就多一份心安。
“这次是电影周期短，我跟导演说了，把我的戏提前，尽量在完全露出来之前完成它。”
单隽看着十分好商量的样子，说出的话却不容反驳，“要再出现上回的事，就别怪我把孩他爸囚禁在家里。”
闻言，冯南如预期所想的那般，皱起了好看的眉，单隽很满意。
他从冯南手中抽走玻璃杯，走出房间，“收拾一下，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冯南半垂着眸，当他还差一步就要关上卧室门时，清冷地问道：“你是喜欢上了么？”
喜欢上我？
一条蛇？
手还搭在门把上，单隽抬起头挑眉笑道，“你没说错，我觉得，我也没表现错。”
冯南眼看着他关上了，眉头却是愈发凝重。
***
单隽今天似乎真的很闲，不仅没西装革履去上班，还换了一身休闲装送冯南去横店，不仅送达了横店，还呆在横店不走了。
在场地很多人都认识他，刚接手本地甚至囊括几个省在内算最大的传媒星宇公司的新总裁，而且还和在这里演戏的某个十八线小演员闹出了绯闻。
如今看到他送小白脸来横店，看来是石锤了。
即便是换了一声装扮的单隽，看着已经和蔼可亲了很多，但威严自现，呆在片场依旧没一个人敢上前跟他搭话。
间隙冯南和单隽经过一处，岑尼尔正从里面出来，几目相对，相顾无言，兀自走开了。
单隽：“可惜吗？”
冯南沉默了片刻说：“……不可惜。”
冯南去换古装，单隽就在外面等着，冯南出来那一刻，单隽眼前豁然一亮。
墨色的袍子将人衬得又白又俊，关键是这一套上，偏偏冷艳少年感不说自显，单隽看了剧本，冯南所饰演的角色简直就是为了冯南而生的。
冯南本就偏瘦，穿上古装，微微突起的肚子反倒成了优势，不过分突显，又显得饱满立体，当真是一个翩翩少年。
冯南也是怔住，为什么这人还在？
单隽读出他眼中意思，便道：“今天一整天都有时间，会一直在。”
冯南一点头，兀自去片场，留他一个人。
冯南走的先走的前，单隽跟上时，已经没影了。走走停停也不知道到底在哪个方位，就听见两人在谈论。
单隽在刚来时，冯南就给他指认过，正是冯南这次演的剧的导演和副导。
“老于啊，就说你做个太冲动，冲动是魔鬼！咱们本来就没多少资金，昨天气走那个带资进组的，今个儿他竟撤资了！你就说，这戏还拍不拍了！？”
被喊的老于气呼噜：“拍！谁不拍跟谁急！不就是钱嘛！把房子卖喽也要拍！”
“上次就说要卖，嫂子都跟你急！别说傻话，想想其他法子。”
回想起上次黔驴技穷的心酸，老于没声了，“……拍不了就撤！就是可惜刚来苗苗，没准我还能再培养个影帝出来！”
……
单隽将他们的话听了大半，最后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出现，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怎么合作。”
“前提，不让冯南知道。”

第23章
“诶，来来来，午餐来了！大家先吃，吃完才有力气干活！”李导左右手拿着俩厚重的外卖袋子，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外卖小哥。
打开外卖盒子一看，红红火火，众人不禁眼前一亮，上一顿导演还扭捏着说资金没到位，要委屈各位，那时还在担心可能连工资都可能危险了，这一顿大鱼大肉，海鲜珍馐是天降横财了？
于导贴心解释道，“嗨，资金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大家吃好喝好，等这电影出了，给大家发奖金！”
间隙，于导假装不经意地往冯南那边看了好几回，见埋头大快朵颐方松了一口气。
回想起单总交代的，“菜可以不用多样，但是一定要有肉，而且量要足够”，这样就可以交差了吧。
钱到位，饭可不能让人吃不饱。
于导导演的电影《双侠》，描述的是行走江湖的一位少侠，倒不是说一人分饰两角，而是“双侠”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甚至变态的存在。
他会劫富济贫，怜悯路边吃土的女孩，但会滥杀无辜并且毫无罪恶感，以正义的一面示人，成为人人赞扬的侠士，暗地里却也是官府缉拿，百姓痛恨的要犯。
令人意外的是，冯南在出演冷血无情侠士时往往最能打动于导，一遍过，反倒在做一些与人为善的镜头时，有些别扭尴尬。
不过一遍不行就两遍，多遍下来找到感觉也能过。
更加令于导感慨的是，冯南的武打动作都是亲自拍摄！
柔软的身姿在空中翻飞，顺畅自然，仿佛真的会飞一般！
拍摄到后期，冯南就只剩下和秦蓁的戏份。
秦蓁是三线演员，多次以配角展示在观众面前，但观众从来记不得她的名字，可能是气运缘故，从来没有爆红过。
她在电影中扮演的是与冯南饰演的侠士有过一段似真似假的露水姻缘，只是最后却同样死在“双侠”的剑下。
剧中并没有刻意去强化这段感情，毕竟以“双侠”为主，感情线为辅。
其中最惹人遐思的也是两人最亲昵的镜头，是两人在雨中，冯南刚杀过人回来，秦蓁在雨中一片血泊中等他，张开双臂，苦笑：“终于等到你。”
最后即将吻上脸颊时刻，一剑穿心，血液从嘴角顺着雨水滑落，随着亲上冯南脸颊，沾染在那上面，不过又很快顺着雨水滴落。
“好冷。”秦蓁亲吻了脸颊分离些许距离道。
死在了冯南怀里，两人在雨中依偎，身躯温度渐渐冷却。
“——咔”于导喊停的一刻，秦蓁正痴情留恋地闭上眼，于导，“完美！正式收工！冯南你过来一下。”
冯南戏服还未换，身上湿漉漉的，头顶上盖着一条干燥的毛巾，“导演，你说。”冯南已经做好了虚心听教的准备。
于导语重心长道：“你啊，是个好苗子，但是你身上的气场太特别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你这回来我的戏，更多一方面是天生的优势，但换成其他，可能就要受限了。”
“要学会释放你自己，”于导边说还边做了个双手由内而外外放的姿势，“打破气质的禁锢，我看好你！最好能趁热打铁，不要间断太久接戏，就算没有接戏，也要好好的学习！”
“谢谢您。”冯南微微鞠了下躬，冯南想自己很幸运，遇上像付文珊和于导这样的好人。
“谢什么，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于导摸摸圆溜溜光滑的脑壳。
冯南一脸疑问：“……？”
“不不不，没什么，”于导生怕自己吐露嘴，“去吃饭去吃饭！杀青宴走起！”
刚换了衣服的秦蓁听到他们的对话，开心地跳了过去，“冯南一起的嘛？要一起正好一块走。”
于导：“你昨个不才说晚上要赶下一个剧组，今个儿怎么就有时间了？果然美色当道啊，哈哈哈。”
秦蓁含羞一笑，反驳道：“哪来的话，一起吃饭不正常嘛。冯南你快去换衣服，我们等你。”
秦蓁这丫头在片场对冯南的态度怪的很，忽冷忽热，这不正好赶上热的那一时了。
冯南走到门外，秦蓁正好在外面等着，一见着冯南就凑上前挽上他的手，冯南下意识就想躲过她，耳畔响起轻轻的提醒：“有粉丝在偷拍，你想让他们以为我们不和嘛闹绯闻吗？”
秦蓁转而莞尔：“我忘记带伞了，借个伞吧。”
冯南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把伞递给秦蓁，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顶棒球帽，把帽檐压得低低的。
冯南扫过一圈，今天下着雨，很多人打着伞，压根发现不了有没有注意到这边。
冯南：“伞给你，我有帽子。”随后便冲进了雨里，然后快速地上了车。
秦蓁欣喜地撑着伞，笑脸和雨天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形成偌大的差距。
继冯南之后，秦蓁和冯南上了同一辆车，可她进去时，冯南已经把棒球帽压在脸上，安静地睡去了。
秦蓁收了伞，全然不在意。
脸上的表情和刚才雨中又完全天差地别。
杀青宴结束，冯南出来就看见一辆熟悉的低调的面包车，他向往常那般，大步走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到了车内，冯南卸下全身的戒备，脱下厚实的大衣。
大衣之下，是遮也遮不住的半圆的肚子，相较前一阵子的小半圆，已经大了不少。
这些天他对同事说感冒身子不舒服，才到哪里都带上这么一件全黑能够遮住重要部位的大衣。
单隽提高了车内温度，说道：“再下去的话，会很难遮。”
“嗯。”冯南眉峰微显，“今天正好结束。”
冯南的右手悄悄地攀上腰腹一侧，逐渐加重力气想要抑制肚中非正常运动的“孩子”，一抽一抽的疼，每次抽起来，都会泛起一股恶心感。
明明内里已经汹涌翻滚难耐，冯南却死撑着不动声色。
车内再度陷入沉默。
自从上一次某人的“表白”后，两人之间似乎更加沉默了，或者说，冯南和单隽话更少了。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是单隽手机的。
单隽接通，一声亲切的“哥”就传了过来，说明了对面是个“青春活力”的男生。
不等单隽给出反应，又火箭炮似的放出来：“哥，你在W市吗，我过段时间回国，但是我有一些东西不好带回去，就想着先寄你那，你帮我收着哈。”
“也幸好你住那么远，要被爸妈发现我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对了哥，你有什么想带的？我现在给你买！再一块寄给你。”
单隽：“没有，不用，地址等会发给你，挂了。”
对方完全不觉得单隽如此简洁明了的回应是高冷，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觉得奇怪，以前哥再怎么话少，话听他说完，提前提出挂电话还是第一次。
“等等哥！那个……那个……”男孩有些扭捏。
单隽：“我会转给你。”
“千万别——嘟……嘟……”男孩没说完，耳边就只剩下一片忙音了。
单隽急于挂电话是因为他要努力快速地开车了。
就算冯南努力强撑着不表现出来，但不代表冯南单隽看不出来，他的注意力除了开车，一大部分是他隔壁这人身上。
从呼吸，到这人额头上出现细密的汗珠，单隽就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第24章
痛为什么不说出来？
身体不对劲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不是已经要我负责了，这算哪门子的负责？？
单隽的怒火在滋长，额头隐隐青筋爆现。
但什么也没说。
疾驰的车辆迅速投入夜下的车流，又率先冲出，没入前方地平线。
视力可比显微镜的眼睛所见的也只是恍惚而过的斑驳画面。
额角细小的汗珠滑下，冯南咬着牙斜睨了一眼此刻显得异常冷峻的单隽，真诚道：“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冯南或许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开口便带着喘，忍痛的抽气喘。
冷峻的轮廓巍峨不动，仿佛没听见。
片刻后，他才轻启唇瓣：“为什么要道歉？”
本该是疑问的语气，却是陈述的毋庸置疑。
掩饰不了，冯南也就不再坚持，索性把座椅调后，让自己躺的舒服点。
他侧着脸看着正在开车的单隽，灰暗的阴影没了他大半的脸，苍白，没有血气。
他看得那般入神，连腹中的疼痛似乎都可以忽略——然而并不，在下一抽疼痛来后，难耐地又瞥过了脸，对着车门那一边。
“让你生气了。”冯南蜷缩着身子，对着车门，呜咽道。
而另一边，嗤啦一声单隽停下车，旋即打开了冯南那边的车门，熟悉的动作，避开冯南关键部位，强有力地把人抱起来，“没关系。”
冯南贴着他，单隽的胸腔在有力地震动，有磁性的嗓音就从这里发出，这一刻竟然会如此清晰。
“你是不是想我这么说？那么抱歉，这几个字以后再也不会从我口中对你说出。”
单隽很快抱进浴室，放进浴缸，再放入水。
这是这段时间和冯南相处后最新的一个发现，冯南喜欢水，特别喜欢。
只要没事都会在浴缸里面呆着，有时候早上起来，单隽都会在浴室发现脱得光溜溜的冯南惬意地躺在里面，一次两次，单隽有了反应自己解决，可是次数一多光看不能吃实在为难。
于是单隽后来很不客气地“登堂入室”，但是清醒下的冯南显然没有发|情时好糊弄，后来就干脆不进去惹火。
这一回，单隽和冯南一起进入到了水里，单隽半搂着他，冯南额头抵在单隽的肩窝，两人的距离隔得不远，冯南的肚子都顶在了单隽的精悍的腰腹上。
水花不停落下，单隽拿着刮胡刀二话不说就在手心上划上一道，鲜血汩汩流出，这是单隽另一个发现。
冯南对自己的血似乎很是钟情，除却上一次抑制不住兽性向自己张处獠牙，此后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再也没有“动过口”，只是偶尔看见他哪里磕碰冒了点血时，会盯着那处看。
所以单隽想，是不是自己的血有利于他的身体状况？
血腥味在浴室里渐愈弥散，靠的那么近的冯南又怎么会闻不到。
他艰难地抬起头，猩红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你找死？”
狠的话，却没有半点张狂的气势。
“不试一下能怎么办？还是说现在找人剖腹早产？”
说着单隽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又圆又绷的肚皮，掌下，他很明显地感受到，冯南在颤抖。
冯南无声地望着他，自上而下的水浸湿了冯南的头发，墨黑的头发将人衬得愈发惨白凄厉。
冯南心脏在漏掉一拍的同时，心中一个声音在回荡：“一定要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单隽见着他愈来愈惨白的脸，催促道：“我并不觉，你能喝干我的血。”
冯南眯眼，下一秒，四张唇瓣交缠在一起，单隽的双手攀上冯南纤瘦的腰肢，鲜红的血迹染红了浸透的布料。
吃了这么多，为什么还没有把人养胖？
单隽沉入难舍难分的吻中，最后一刻想道。
单隽闻到了愈加浓重的血腥味，只不过这股血来自自己的唇舌。
……
或许真的是血液力量在起作用，疼痛缓了下来。意识消散的最后时候，竟然是单隽在安抚自己的肚子？
冯南心里轻笑，这人怕是比自己还要进入角色。
第二天醒来的冯南已经不确定自己到底和单隽有没有做，这个答案或许留在两人记忆深处。
愿意拿来想一想时，就拿出来，不愿意也就是石沉大海，露水姻缘，一吹就散，
所以与其考虑单隽这人怎么这么纠结，不如想想后路，尽早离开。
他昨晚可是听见了的，要剖腹！？
冯南想想就后怕。
回想昨晚，杀青宴已经结束，该来的，一定会来，只不过时间问题。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等这个时机的到来。
打开手机，登入微博，却被另一件事引去心神。
被置在最顶上的一条热：【影后付文珊流产】
冯南眉头皱了皱，给付文珊打了过去。手机响了很久才接，接的人还不是付文珊。
“抱歉，文珊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虽然只有当时寥寥几句，还是近一个月之前，冯南依旧能判断出，说话这人是付文珊的丈夫。
冯南舔了舔嘴唇，“我想问，文珊姐是不是——”
对面那人看来电人显示冯宝宝，就知道是自己老婆心心念念的冯南，知他没什么坏心思，又看在老婆的面子上，回答：“是，没了。”
冯南眉间笼罩着一层阴霾。
对方交代：“希望冯先生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另外……希望你能来看望一下文珊。”
语气疲累真诚，冯南知道现在谁的心情都不可能会好。
冯南：“嗯。”
冯南默然。
“谢谢。”对方挂了电话。很快在之后又在微|信上发了地址过来。
冯南打开衣柜，从单隽的一大堆大衣里，挑了一件最黑最能掩盖的，刚披上，单隽就回来了。
“你要去哪？”
“去医院，文珊孩子，没了。”说时，冯南已经到了门口。
单隽刚踏进门槛的一只脚又退了回去，“我和你一起。”
冯南没有作声，默认了。
在车上，冯南一直在刷手机，看着底下的那些评论，半晌，收了手机。
若无其事地看前方，过了一会，他偏过头问单隽：“评论很傻。”

第25章
“嗯。”单隽弯起嘴角，这算是安慰自己？
既然知道了影后付文珊流产，那就不可能会遗漏隔壁热度逐渐上升的【星宇老总合作谈崩】以及后边的【心机boy】等热搜话题。
即便不用点进去那些话题，光在那个热搜下面就能看见满屏水军评论。
其中就不少添油加醋，就影后付文珊为什么会突然流畅发表看似十分有道理的言论：
【圈内人透露，星宇总裁和影后老公谈生意，为了能让霸王条款谈成，后台威胁了，影后一气之下就/耸肩/耸肩/】
【楼上瞎说，明明是假装绊倒影后，不料弄假成真好吗？/白眼/白眼/】
【反正就是星宇老总的锅，影后现在可真真伤心了，哎，难得怀上的呀，听说去美国做的试管？】
【严重怀疑楼上眼睛视力，圈内人？我就呵呵了！谁不知道娱乐圈捕风捉影，微博分享你刚编的故事/摊手/摊手/】
……
有黑有护，针砭不一，但是大部分都受雇于出自于水军，言论不要钱似的，突突突“与时剧增”。
熟悉娱乐圈的人都知道最近星宇公司老总和影后丈夫谈生意的只有单隽，这都被纸媒报道过。
所以这些言论对象是谁，不言而喻。
这也就是为什么冯南会看了半天评论后点评一句“评论很傻”了。
他不相信那些人的言论，他信单隽的为人。
他信他。
“你也不用在意，路人看评论，圈内人……”单隽轻笑一下，目光幽深，“圈内能动得了我的人也大多不在意。”
冯南垂眸，这不是圈内人下的手？
回想起某些画面，能动得了单隽的恐怕也只有那些人了。
“不过付文珊孩子没了，我们去看看也好。”
冯南点头。
付文珊是第一个把他带入演戏这个圈子里的人，是演戏，不是表演，是感受别人的人生，爱上这个职业的人。
冯南放不下，他必须去。
他们第一次来到影后的家，谁也不想是因为这个原因。
影后丈夫领着他们到房间门口，带着恳求的语气：“网上有一句话没说错，这个孩子我们来之不易，所以对文珊的打击不是一般大。如果你能帮我劝导她——”
接受到某人的强烈的但却意味不明的视线，他又换了后面的话：“拜托了！”
一下简洁明了多了。
冯南了然。
推开房门，一阵清风拂过，窗口半开，吹动了洁白的窗帘，也吹动了桌案上小朵茂盛雪白的花朵。
明亮，充满生机。
然而床上的一脸倦容的娇妇阖上眼，看不见。
冯南轻轻走到床边坐下，付文珊似乎还在睡觉，他也不急，就想把小花瓶子里的水换一换。
透明的玻璃杯刚离开桌面，后头就响起了付文珊虚弱的声，“你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冯南不急不忙，换完了水又安静地坐到了她身边，才问：“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样？”
她似乎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在云南那会儿，你从镜头那边走过来，也是像现在这般听不见动静。”
冯南给付文珊压了压被角，“是姐你睡的太沉了。”
“也许吧，但是那回你替我保住了我孩子，但是这次……”付文珊哽咽，本就红润的眼眶颜色更深了，“我没保住他。”
冯南替她擦去泪水，“那不是你的错，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付文珊偏过头看窗外，倔强地不认同冯南，“怎么不是我的错，要是我多个心眼……”呜咽自嗓子里溢出，这个话题自此停住。
冯南也不催，付文珊情绪好了些后，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他让你们来劝我的，但是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怀了宝宝的感受，然后连宝宝的面都没有看见就——”
说着又一大汪泪水涌出。
冯南手足无措，只一个劲儿地递纸巾，慌忙中为了安慰她，忙道：“我有！我知道这个感受。”
话一说出口又……后悔了。
他算哪门子的感同身受，肚子里的货来的猝不及防，如果可以选择，冯南一定会选择不要他，或者是他们。
这话一定不能对她说。
付文珊惊讶，转过来问：“你有宝宝了？”
冯南哑然，半晌，在付文珊充满期待又羡慕的目光中点下了头，“嗯。”
得到了肯定回答，付文珊眼中的情感似乎更加热烈了，“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啊？想不到你看着这么年轻就有了。”
冯南从没有应对过这种情况，僵持片刻，从嘴巴里艰难地蹦出了几个字：“还没……生。”
冯南还没意识到他自己攀上了肚子，面露窘迫。
“真好啊，”付文珊由衷地羡慕，“一定要照顾好你对象，别像我……不不不，一定不会跟我一样，上天一定会祝福你们的。”
她似乎已经畅想到以后的画面，叹息道：“你的孩子一定会长的跟你一样帅气。”
冯南：“……”
不知道出于哪种诡异的牵绊，冯南的耳尖悄悄地染上红晕。
付文珊看着窗外，继续说：“是了，那你应该能理解我。那种有了宝宝后，天天念着记着，感受着他在妈妈的肚子里运动。”
“他的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连着你，你都能感受到，小家伙会踢踢你，和你交流，你会发觉孕育一个生命有么多美好，仿佛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只有在饿和发|情或者像昨天那种突发状况下才会想起他肚子里有小生命的冯南：“…………”
冯南垂眸，付文珊所说的那些情绪，他都没有。
是天生冷漠？还是毫不在意？
如果从一开始想法就是错的，那么后来的方向是不是都是错的？
冯南抬眸，付文珊两行清泪滑过脸颊，微风拂过，有点凉凉，付文珊：“未来的世界都会有他，他会成为你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冯南：“……姐，你还会再有的。另外，如果你不嫌弃，你愿意做孩子干妈么？”
冯南也很意外自己会说出这话，他只是不想付文珊继续消沉下去，他想或许，他真的可以试一试，他和他腹中诡异的存在不再是一个敌对的关系，他想验证一下，付文珊口中的话是不是真的？
付文珊愣了片刻，垂落的眼角渐渐上扬，漫上喜色，“你说……真的？”
冯南清澈明亮的双眼眨了眨：“……嗯。”
看来回去要和单隽好好商量下了，毕竟他也有“份”。
***
凭空多了一个干娃娃，付文珊总算不再继续消沉下去，付文珊的丈夫当日就给冯南送上了各种贵重礼物，结果单隽在当日又送了其两倍的礼物。
影后丈夫不解了，发消息过去：“？？？”
单隽：“是我要谢谢你。”
因为从影后家回来后，冯南在某些方面的态度可谓有了很大程度的转变，变得让单隽觉得，自己离他的距离更近了，要追上的距离也近了。
***
几日之后，还在上班的单隽接到一个突如其来的号码，但还好，人并不陌生。
一接通，声就从另一端挤过来，“哥！我东西显示今天就到你那了，记得收啊！我明天就回去了，等我过去拿！”
说话的正是单隽的堂弟单飞廷，也是在车内被单隽无情挂断的那一位，心心念念着他寄回来的那些东西。
“不对，哥你家里没人，要是放外面有点不安全啊？！”
单隽捏捏眉心，无奈道：“有人。”
然后赶在单飞廷爆出惊天八卦疑问之前，再次挂断了。
单飞廷后知后觉，震惊道：“我艹艹，哥家里竟然会有人？竟然有人？确定是人？？？”
思绪一转，又呆了，“不对！哥家里的人适合收我的东西嘛？！”

第26章
单隽给冯南发消息时，冯南已经打开门，签收了不远万里，漂洋过海单飞廷寄回来的东西。
一个普普通通灰色的大纸箱子，上面单子上还写了一小句话：【激|情时刻，极致诱惑】
冯南：“……”
冯南无意探究，只是纳闷，这款说明语不大符合单隽的个性。
结果刚拿上手机就看到消息：【我堂弟寄了东西暂存我们家，你随意放就是。】
冯南点点头，就是说画风不符了。
或许“画风突变”的误会吸引了冯南太多的注意力，亦或是冯南中文水平造诣还不够高，以至于看到消息中“我们家”这几个具有强烈归属意义的字眼没有什么反应。
他扫罗了一圈客厅，先是把它随意地放在了茶几上，支着下巴看了看，又默默地调整了下方向摆正了来。
然后继续手头上的活，茶几的另一边，绿莹莹的两鳞片躺在上面，冯南还在找什么尖锐可操作的的物事。
是的，那两片鳞正是冯南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的，他现在正在找能让他们磨成粉的工具。其实如果靠冯南自己来的话，一只手就能解决，但是他不愿。
反正也是消磨时间，慢慢来就是。
他想把鳞磨成粉然后送给付文珊。
天山青蛇要论什么最珍贵，除了蛇胆就属于青鳞了，不说包治百病，但对修复补气调养身心大有作用，冯南把这个送给付文珊，一来想让她保重身体，二来助她有孕。
与此同时，提前回来的单飞廷下了飞机就直奔花店，一路上抓头挠耳琢磨给未见面的嫂子送什么礼物。
他了解他哥这人，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会往家里带，不仅如此，为了能给对方留个好印象，他一定要泯灭掉东西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任何可能性！
单飞廷摸了一把昨个刚染回来的滑顺的黑发，这一趟去任务堪重啊！
他在沿路的一家花店停下，一手插裤兜，吊儿郎当地看着满地儿的各色的花，邪魅一笑：“美女，送未见面的嫂子该选什么花？”
花店千千万，他选这家不是没有理由的。
摇下车窗就远远瞧见了，墨黑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浅蓝色格子的围裙带子在纤瘦的腰后打了个别致的蝴蝶结。
身材高挺，棉质的布料将整个人柔和、文雅、小清新的状态离线的淋漓尽致，总言而之，单飞廷就是仅从一个背影认定了对方是个娴静温柔的女孩子。
在国外堪称千人斩的他怎么可能不试一试？
所以当他饶有兴致地等着美人回头，也真真切切地当美人转过头时，被惊艳到了，然而惊艳的同时，耳畔跟着响起的干脆男音咯得一下，高高吊起的心脏重重回落。
美人说：“先生要先看看吗？”
没有和之前那个伪娘同学一样矫情造作地尖化本应，没有很夸张的粗狂，其实可以说清润，像泉水，听了很让人舒服。
但还是让满怀期待的单飞廷噎住了。
表情在瞬息变化，一言难尽。
他不是没有见过伪娘，国外留学时候就有个同学是，他不歧视，只是感受到了欺骗。
满怀勾搭的心思，被背影及那张绝美的脸所诱惑，产生旖旎的瞬间在听见本人的音色以及看见那人极具说服力的喉结后，幻灭了。
单飞廷尴尬地一抹嘴角，人也站直了，站在他跟前才发现眼前这人竟然和自己差不多高，甚至还比自己高一丢丢？
叹息，好歹180。
他的失落不加掩饰地表现了出来，美人像是见惯不惯，既给自己争取点权利又算半安慰性质地说：“可没规定必须是女生才能留长发吧？”
眼前男人除了长发，没有一点是像女生，谈笑言语间都是处变不惊的泰然，温润公子，说的就是这款。
“啊不，你随意。给我拿束百合。”单飞廷的态度直线下降，语气冷了很多。
单飞廷付了款，脚底抹油，不愿再这呆着，不以谈恋爱为目的的撩拨都是渣，既然一点可能都没有那就更没必要浪费情感，浪费时间。
单飞廷转身拉开车门，令他产生阴影的声音在身后再度响起，“等等。”
他半侧着身，斜睨着“美人”。
“给你的，毕竟是在我店里面留下的口子。”被冷处理的美人依旧春风和煦，一个小小的创口贴伸了过来。
单飞廷不明，不耐烦地眉峰隆起，顺着“美人”的视线，最后落在自己左手食指上，一道细细的口子，冒出了几粒小血珠。
估计是刚才在一片花丛中蹭到了，他别扭接过，正如他所说，反正也是在他店里流的血，一个创口贴而已，不亏。
回到车厢内，单飞廷把创口贴缠上，小小一圈，粉粉嫩嫩，上头竟然还有小熊，往花店看过去，美人微笑着摆摆手，“欢迎光临。”
不过两秒，单飞廷平静的视线看向前方，面无表情地吩咐司机，“开快点！”
冯南坐着弯腰倒弄最后一点粉末，拿了两张干净的纸把粉末装起来，大功告成后，要成功又酸又疼。
他捶捶腰背，正巧响起了门铃。
肯定不是单隽，他可以自己进来。
冯南走过去透过猫眼看，大个小伙抱着一束花，左右摆弄着，一下挡脸一下捧怀，有点……
冯南回屋拿了一件大衣披上好歹挡一挡肚子，然后才开的门。
随着嘎达一声开门，单飞廷兴奋地将花推给冯南：“当当当当！嫂子——好——”
嫂子二字一出单飞廷便怔了，惯性使然，“好”的音一直含糊不清地拖得老长。
冯南：“……”
两人面面相觑，单飞廷闭了嘴，退出去看门牌号，确定没错，又上前询问：“请问这是单隽家吗？”
“是，你是单飞廷？”冯南半信半疑，单隽才告知他堂弟寄了东西存在这，人也这么快到的么？
单飞廷呆呆地点头。
几分钟前的经历让他直接忽视冯南的面貌，心里嘀咕，还以为是个大美女，没想到还是个胸部平平的汉子？还是个疑似有啤酒肚的汉子？
等等，他为什么要用“又”？？？
冯南侧身让过，让他进来，“进来吧，你哥还在上班，估计等会会回来。”
冯南再冷淡的好，人类社会的一些待客之道他还是会的。他给单飞廷倒了一杯水，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各种各样吃食，统统放在单飞廷的面前。
怀揣着一波又一波。
“对了，你的东西就在茶几上。”
单飞廷暂时忽略了他跨越千万里的宝贝，看着冯南忙进忙出，熟悉这房子的每一处地方，他身上熟络的气质与房子融为一体，自然，有居家感，俨然像个房主人，足以可见他在这里生活很久了。
连带着属于单隽的房子都带着一分生气，人的生气。
他以前去过他哥其他地方的房子，都一个模板，冷酷刻板，很酷很帅但是没有感情。
但此刻，房间的冰箱，茶几，房间，都不一样了。
冯南熟门熟路地来回跑了几趟，把能吃的好吃的都端了出来，他可能忘记了以一个正常成年男人的食量，搬出来的这些足以是他们的两倍。
冯南给单隽发消息说他弟到了，单隽叫他先应付着，等忙完手头上的就回去。
其实单隽很想看冯南当他不在时怎么处理他和单飞廷的关系
单飞廷是单家人，但是从小跟着单隽混，和他也亲，他也不像单家其他小孩那样花花肠子那么多，只是人傻了点。
对单隽而言，单飞廷是单家唯一情愿认下的弟弟。
冯南茶水倒了，东西给吃了，该做的好像没什么落下了？
——可是为什么单飞廷还是傻傻地看着自己？
百合花瓣贴着他下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冯南，冯南被盯着不自在，“啊，那花是送我的吧，谢谢。”
他走过去要接过花，猛地想起这人好像在开门之初喊自己“嫂子”？
也对，现在在外面那些人眼里，自己就是单隽包养的，他也懒得再去纠正什么，却对上冯南突如其来的一问：“你是我哥的情儿？”
冯南：“……”
冯南还没想好措辞，单飞廷就机关|枪般突突突一连串话蹦了出来：“我还以为哥是金屋藏娇，结果‘娇’是挺‘娇’的，没想到是个男的！这么多年了，我跟在哥后面简直就是他尾巴，我竟然才知道他喜欢男的！”
眼眶逐渐红润，言语恳切竟听出大半的委屈来。因为在常年在国外，国内新闻很少看，所以才会错过不久前的热搜话题，当然，单家晚宴那会，他也没来。
“我没见过哥有别人，你是第一个带进家里来的。凭……凭什么啊？”后半句细若蚊吟，势气不太足。
……
两人占用偌大的空间竟觉得有些逼仄。一时无话。
半晌，冯南也不知抱着哪种心情说道：“……你哥没尾巴……”
单飞廷：“……”
气氛有些尴尬，单隽没回来前，冯南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于是坐在沙发上看剧。
单飞廷缓了缓心神，刷新了一下新的认知，单隽是gay，他哥是gay，还养了个小情儿，小情儿长得还不错，就是壮了点。
心思来想去，还是不如看看自己新晋的宝贝，他拆开纸箱子，生怕冯南会发现似的，整个头几乎都要埋进了箱子里。
内心感叹，很好！这次终于能让他那些兄弟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货！
单飞廷抱着箱子正准备转移目的地，门突然开了，单隽回来了。
单飞廷也不知是惊的还是乐的，一个激灵，脚下被垫子一绊，整个人前仰后翻，箱子也在空中滑过优美的弧线，一些红红艳艳的物事儿从箱子里飞出，画面美的宛如五八同城小广告，囊括多种，然后迸发而出。
空气似乎比刚才还要沉静，但竟然能听见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
长得明艳粉嫩，三角形状，蕾丝花边，镂空织网，如果穿上也不知道会遮住哪里的一物事好巧不巧落在了冯南的脚边。
冯南是第一次见，但十分有眼力见地且镇定的，他费力地弯下腰，用白皙好看的食指勾了起来，亮在了单隽眼前，对单飞廷说：“你东西掉了。”

第27章
气流在浮动，撩起了单飞廷额前丝丝发梢，单飞廷俩黑亮的眼悄咪咪地转动，依稀可听见咕噜的吞咽口水声。
三人的视线，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冯南与单隽在空气中交汇了，冯南眨了眨眼，为什么察觉到莫名的热度？
——咔哒，门关了。
与之同时单隽偏沉闷带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自己把东西收好。”
冷酷带着不容置疑。
单隽半低着头咻地一下从冯南手中夺过，放进箱子再三下五除二把箱子捂严实了，转身过去时，竟还厚着脸皮问冯南：“触感不错吧。”
他刚自己感受了花了大价钱，花了大把心思弄回来的，和国内普通货就是不一样！
他一问出口，单隽又开了嗓：“单飞廷！”
单飞廷顿时缩了脖子像个乖小孩一样蹦哒到单隽跟前，委屈吧啦软绵绵的喊了一声哥。
“咳咳，”单隽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两下，“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
“我不是想给哥嫂个惊喜，没想到哥倒给我个惊吓！”单飞廷别扭地瞥了瞥冯南，的“大变活人呢！”
冯南自觉现在不适合处在哥俩眼前，便道：“你们聊，我先进去。”
“等等，”单隽喊住他，冯南停下脚步，挑眉示意有什么事儿。
单隽边走边脱下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腕上，白色衬衫将内力遒劲精悍的力感彰显，极具有的男性荷尔蒙自然而然地勾住了冯南的注意力。
食丨性丨色丨也，天性使然。
只是当冯南自己意识到自己炙热的目光后，撇开了眼。
单隽大步流星走来，两三步就走到冯南身边，正好挡住单飞廷看过来的视线。
他的一只大掌虚虚地环抱着他的后腰，然后渐渐靠近贴在后腰上，施力揉了揉，低声对冯南道：“你不用走。”
“唔”，本就有点酸痛的腰被出其不意“袭击”，短短的一个音节从冯南口中溢了出来，冯南微仰起脸，略带不满的挑起眉眼看了他一眼，“这也包括？”
同上次去单家晚宴一种性质，属于“帮忙”的范畴？
不过冯南也知道，他之所以会揉自己的腰，是因为自己刚才捡东西时扶了一把。
单隽低头，从这个角度清冷的眉目染出了几分艳丨色。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要这么想，那就是吧。”
随即他转身对吃了半晌狗粮，表情呆滞的单飞廷说：“我和你说了，家里有人。”
“我她妈以为是嫂子啊，谁知道是个男……”接收到单隽的阴沉的视线，萎了，喏喏接着说，“男，男……嫂子。”
可越琢磨越不得劲，一张脸憋的通红，一气之下放下纸箱，跳上沙发，愤愤道：“哥！哥你是gay？！还养小情儿！？”
单飞廷自认比起其他家里人和单隽是比较亲，不很亲了，可为什么不告诉他？
单隽坦然：“我是，但他不是小情儿，是我们在一起了。”
其间，冯南又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单隽转而对他浅笑，“我喜欢他。”说罢立即用唇语说了两字，“真的。”
这两字是说给冯南看的，冯南看了，然后面无表情地挣脱出单隽的环抱，去了客房。
单飞廷好看的脸都拧巴成一块了，天啊，看着俩腻歪的！？越听越纠结。
单隽不以为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你讨厌gay？”
单飞廷皱着眉，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又摇头。
他讨厌gay，但是不讨厌他哥。
单飞廷二十出头的生涯，多半是在国外度过的，按理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膈应gay？
但他还真就膈应gay。
在国外上大学时，和他同宿舍的一个室友就是gay。
他本来不知道，如果不是某个晚上那个室友光着膀子爬到他床上，对他动手动脚，他可能还会把人家当铁哥们看。
那天晚上单飞廷已经脱了衣服上床，睡得正迷迷糊糊，下|身忽然一阵痒，睁眼一看，震天雷一般把他吓醒了，连忙推开那室友。
那丫地，竟然性|骚扰！
从那以后，单飞廷只要知道哪个是，就有多远走多远，眼不见为净。
想到那晚，单飞廷颤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他哥又怎么懂他心情呢，郁闷，憋屈，暴躁，想跳！
他的反应落在单隽眼里一清二楚，单隽：“那你讨厌我吗？”
这回单飞廷摇头就跟个拨浪鼓似的了。
“那不就行了。”起身，把箱子推了推，“不是所有gay都会有令人讨厌的行为。再说了，你讨不讨厌都不影响我，我和谁在一起还和谁在一起，如果实在碍眼，诺，拿着你的东西，酒店欢迎你。”
“哥，哥……我不讨厌你！”单飞廷奔到他跟前，就差抱大腿了。
“那他呢？”单隽往冯南所在的房间指了指。
单飞廷来回逡巡，“待考察！”
“行了，不是小孩子了。准备睡哪？”
单飞廷既然来投奔他了，好一段时间就不可能回家，那么只有酒店和他家可以住。
单隽有个坏心思。
他和冯南除却“意外情况”，雷打不动地你睡你屋，我睡我屋，单隽觉得，这很不利于孩子的身心健康发展，为此，他正在努力。
单隽：“你要睡我这，屋子已经给你腾好了，要酒店的话，麻溜地，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你的那些会安然无恙。”
单飞廷一拍大腿：“当然是你这啊！”
不知道为什么，透过他哥那双真挚的眼，他总觉的他哥特别希望他住在这，为了那些宝贝！住！
果然，他一说完，他哥得意地笑了！
单隽踏步，背对他，“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单飞廷盯着他哥后背，幽幽喊道：“哥。”
单隽：“嗯？”
“要不，我忍痛割爱，给你一些箱子里的。”
单隽回头，眯眼：“……”
单飞廷咕哝：“刚进来那会，你眼睛都直了，知兄莫如弟，我晓得的。”
单隽：“……”
***
客房里，拉上了窗帘，光线暗淡，冯南闭着眼仰面躺着休息。
单隽轻声地开门又关门，然后走过去，坐在了床沿上。
长长的睫羽像把小刷子，他伸手触摸，还未触及，那人就睁开来了眼。
平静明亮的眼即便在晦暗的环境里也能亮的惊人，口气却不怎么好，冯南：“你故意的。”
单隽扬起嘴角，继续刚才的动作，食指指背柔缓得拂过，睫毛很柔软令人喜欢，和它的主人一样。
冯南没有躲，只是不耐烦地皱起眉，单隽老实交代：“显而易见。”
冯南虽然闭着眼，但外面什么动静却听得一清二楚，包括单隽这人的小心思。
冯南皱眉：“这不好。”容易失控，“很不好。”
在问题得到解决之前，除了“必要时刻”他应该要和眼前这个人保持距离。任何会产生暧昧的独处机会都应该杜绝。
单隽痞笑，说的坦荡：“没什么不好的。”
冯南眉眼间更添三分阴郁。
单隽温热的手掌触摸他的眉间，想把紧蹙的眉峰抚平，然而这一回，冯南躲过了。
只刚触及的一点温度残留在上面。
久久未消。
晚上单隽带两人去了私人餐厅吃饭，一路上只有单飞廷念念叨叨不断，单隽偶尔应和，冯南一字未说。
晚间，单飞廷站在客房门前，一手把门，“哥们，晚安！”然后砰地落地而起关上门。
留下冯南和单隽面面相觑。
无奈的无奈，冯南躺在了单隽的床上。
很软很舒服，但是不安。
单隽洗完澡出来时，冯南已经背对着他睡去了。
单隽知道，他一定没睡着。
他动作轻小躺在冯南身后，距离很近，但是没有碰到他。
单隽凝视片刻，忽然一笑，轻声道：“你知道现在特像什么情况么？”
“就像生闷气的小家媳妇不理自己丈夫，打冷战。”
“要是明天还不理人的话，小叔子该生疑说你嫌弃他来咱家了。”
冯南依旧没吭声。
单隽关了最后的一盏灯。
同床共枕，心怀各异。
一夜天亮，睡梦中醒来的冯南忽觉肚子比往常多了一份重量，待视线清晰，某人的厚实的手掌就搭在自己圆滚的肚子上。
冯南的睡衣被撩开一半，那温热的手掌也就一半贴在了肚皮上。
不仅如此，紧贴自己后背的还有那个人的胸膛，贴的紧紧实实，也就是说，昨晚还画好三八线各自睡各自，白天冯南已经躺在了单隽的怀里。
就说很不好……
冯南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动，可是身后这人似乎还睡的死沉死沉的。
冯南眨眨眼，那就……就再趟一会吧……
发旋上方，单隽得逞般勾起属于今天的第一个笑。
***
电影《双侠》后期完成进行宣传阶段，不过导演和剧组都省事儿，微博发个宣传，走走过场就算了事。
毕竟他们也了然，在喜闻乐见的娱乐时代，会看他们电影的是哪些观众。票房是其次，关键是拿奖！
剧中的演员都也纷纷转发剧组微博，恭贺杀青，祝愿前景，不过冯南没有，因为他还没有开设微博。
秦蓁也转发了，只是与此同时，她还给一个圈外人的微博点了赞，并且就在她点赞的前十来分钟，这位圈外人的微博被送上了热搜，奇怪的饿是热扫热度才两三千。
这位圈外人不仅转发了剧组微博，还在众多杀青宴、片场等照片多放了一张，一张惹人遐思的路人拍。
这位博主赶巧在某个雨天，出现在了冯南拍戏的横店，于是随手一拍，按下了快门。
即是那天下雨，秦蓁笑着挽着冯南手腕，给伞的画面，配文：金童玉女，我嗑爆这对CP！

第28章
暂且不论这一则只有几千热度的微博怎么登上热搜的，光这配文都能惹人胡思乱想。
雨天很美，况且还加了一层锦上添花的滤镜。
冯南带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是和他正对着的秦蓁笑脸盈盈，所以说，冯南横眉冷对的可能不大。
路人经过，会说上一句，俩都挺好看的。
经历过上上次风波的，会打个补丁，这不是gay吗？和那谁谁谁一起上过热搜的。
圈里人瞥上一眼心知肚明，连点都不愿意点进去。
而这一则微博，在秦蓁点赞之后，热度飙升，“秦蓁点赞”一则又被标了热字。
秦蓁没有大红过，但好歹是三线，微博号也有两三百万的粉丝，不少就跑到她之前的微博下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秦蓁在那一个赞之后又悄然无声，等热度差不多要褪去了，一则“秦蓁手滑”再度登上热搜。
吃瓜群众来了一波又一波。
似乎是被磨得紧了，秦蓁摆出一则无奈的姿态，转发了那个圈外人的微博，自己配文：三生有幸，认识你。
然后又配上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剧中，女主被刺去世两人相拥，另一张则是她一个人雨中轻舞的照片，照片里，她眼角眉梢，无意不透着开心与喜悦，为什么开心？
因为和冯南搭戏？挽上了冯南的手？还是因为一切都在计划中？而这一抹笑，正好也是计划所需。
顿时又炸了一锅。
很久以前，也不算很久，暗自抱团的冯南粉在此刻充分展示了作为一个忠粉、女友粉的骄傲与捍卫事实的勇气。
她们火速赶到现场，为数不多，但胜在评论积少成多，一条评论不够，那就多来几条，于是目前在秦蓁微博评论区下，双方粉丝以及一股孜孜不倦“打补丁”的人帮助下，成功沦陷了：
南南我老公：【我看到了今年最大的笑话，是单相思嘛？咱们不约/再见/再见/】
女神真美腻：【我呵呵了，楼上睁大你的瞎眼，冯死给哪个段位需要我蓁单相思，怕不是上赶着抱大腿哦】
南南我老公：【@女神真美腻，嘴真臭我们不约，谢谢/再见/再见/再见/再见/】
南南一号粉：【我南到现在都莫得一个微博，娱乐圈捕风捉影，说风就是雨，别再自导自演啦，很累哒~/微笑/微笑/】
今天瓜也很好吃：【巧了，我咋老是碰上现场嘛，这个gay这么多事的嘛？/吃瓜/吃瓜/吃瓜/】
南南二号粉：【@今天瓜也很好吃，楼上水军鉴定完毕，上一回和南南有关的微博我就看到你！（不要说我记错，小数点我都能记到后100位！/哼哼/哼哼/）肯定是一个公司的，这公司业务不行，痕迹太明显了！！】
顶锅盖南：【为什么我南这么惨，每次都能被别人碰！还好不是脆脆冰一咬就碎哈哈哈】
……
冯南没有官方认定的微博号，用其他小号登录头一回看的这么认真。
他一直在等，还以后那天是错觉，原来只是时机未到。
在那雨天，他就感受到了秦蓁不同寻常的热情，主动说话，主动挽手，不是不可以，只是给人感觉特别怪。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一句话，永远不会错。
冯南都看到消息了，更遑论单隽，当然除了还在倒时差的单飞廷还没看见。
娱乐圈这种新闻比比皆是，无非就是给自己抄点热度，不在意者，看看就忘到后脑勺去了，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们总拿冯南开瓢。
不过，外面猜来猜去，都在“冯南和秦蓁恋爱”这一层面闹，殊不知，冯南已经被某大总裁搞大了肚子，即将升级奶爸。
“要我帮你把热搜撤掉么？”单隽说。
在看见这则热搜时，单隽就已经叫罗沐去解决了，他不喜欢冯南和另外人扯出类似恋爱关系的消息，这么问也只是“问问而已”。
冯南摇摇头，收回手机，“没关系，他们看看就会忘。”
——而且时间也完了。
他本想要是秦蓁在杀青那会拿这个说事儿，他还能出个面澄清，可现在不适合出去。
“你倒是心宽。”
“应该的。”冯南默然，不心宽哪能接受男蛇怀孕？
单隽不动声色，“想出去玩么？我请假陪你。”
夹了一块饱满肥美的红烧肉的筷子一顿，一个不稳，红烧肉滑落，重新跌回了盘子里，因为撞击，肥嫩的肉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震颤地十分动感，宛如在拍美食节目。
冯南想出去，很想。
因为身体受限，每天来回在这个屋子，除了做功课，和趁着单隽上班悄悄泡澡就没什么了。
他想呼吸外面的空气，想趴在草坪上睡觉。
他想。
冯南抬眸，就见单隽把他刚掉下的那块肉，夹到了自己嘴里，然后重新加了一块放入冯南的碗里。
片刻，冯南眸中流光闪动，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问单隽：“腻么？”
每天的早餐除了清粥小菜，必不可少的两盘肉，单隽喜好清淡，一般不出意外，两盘肉会全部进入到冯南的肚子里。
破天荒地吃了一块进去，尽管这肉味道很美，但对单隽而言，体验应该不是很好。
冯南倒是饶有兴致地吃了碗里的那块。
单隽不动声色地咀嚼，从面部表情看，并不觉得有什么变化，得从咀嚼速度看。
跟着单隽一起吃了这么多顿，冯南发现，只要是他喜欢的，他的咀嚼速度就会慢下来，细嚼慢咽，遇上他不喜欢的，随便咬两口，直接吞下了。
就和这次一样。
吞下去后，单隽面无表情地拿纸擦了擦嘴角，又忙不迭给自己送了两口清粥，道：“有点”
冯南笑笑，弧度不过扬起一丢丢，又听单隽道：“换种方式可能就不会了。”
冯南看过去，单隽撩起眼皮，掷地有声：“以后试试。”
冯南：“……”
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显示微博界面，有人发消息给他。
冯南点开一看：秦蓁QZ：见个面吗，你会满意的。
冯南把信息亮给单隽看，单隽：“看来这个假是一定要请了。”
***
约会的地点是单隽定的，一个较远的雅园，环境优美，娱乐，吃饭，住宿服务一条龙。
人少，除了服务人员，私人来这权当放松的宾客寥寥可数。
这也就是为什么单隽会选择这个地方。
安全。
他们出来一趟，玩是重点，见人反而次要。
秦蓁早他们一步到了约定的厢房，看到冯南身边跟着单大总裁，并没有很意外倒是对冯南偏热的天还穿着长袖长衫还裹了不止一层有点意外。
两人同行，证实了秦蓁的猜想，只是低估了单总对冯南的重视程度。
她调侃道：“竟然劳得单大总裁的来临，还真是惊喜之外啊。”
“言重。”单总寥寥几字打发，“说说你的目的。”
既然单隽来了，那么谈判之类的也就不怎么需要冯南来动口，他也知趣地坐在一旁，吃着零嘴。
秦蓁见他们也不愿多谈的样子，只好讪讪地省去打招呼那一套，“既然你们不愿谈，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知道你们现在肯定不舒服，因为我做的举动，但是对冯南你并不亏。”
“你也赚足了曝光不是吗？这是双赢的结果，所以我想，也许我们可以来个长期合作。”
秦蓁翘起二郎腿，眼神询问冯南，结果冯南低头吃了半天感受到视线后才缓缓抬起头，懵懵懂懂，似乎没在听……
结果回答人还是单隽。
单隽：“抱歉，这可能不行。”单隽默默地把靠近他那边的几盘小零嘴移到了冯南那边，“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也跟你明说，把微博上的删了，不重复第二遍。”
秦蓁的笑意凝在还未扬起的嘴角，“为什么？你不是也想他火吗？一举双得！”
单隽这时才抬起眼正是她，气氛逐渐冷却，一服务员恰到时机地给他们送来了水。
服务员很守规矩，眼不乱瞄，话不多说，任务完成就退了下去。
偏这样，潜藏在冯南基因里的一些感知因子促使冯南朝那服务员的背影望去。
再一次去感知，可惜，得到的是错觉的结论。
冯南烦躁地剥了个开心果丢嘴里。
冯南：“我去卫生间。”
单隽：“我跟你一起。”说着便要起身。
“我能行，你们继续。”冯南递给单隽一个难言的眼神，终是获得独自去卫生间的权利。
冯南一度觉得不可理喻，单隽太夸张了。
他出了门，一服务员正在拖地，他一只手拿拖把，另一只刚好接住另一同事的托盘，转身之际，托盘上的纸盒子飞了出去，为了效率，他只好请求路过的冯南，“不好意思，先生，能帮个忙吗？”
冯南一看，真是刚才给他们送水的服务员。
在外面，冯南会忍一时之痛，表现的和常人没区别，他弯下腰捡起，再直起，显得再正常不过。
“哎呀哎呀……”服务员侧着身仿佛是为了更好地兼顾两手的物件，拖长了音感谢，“真是太感谢您了！”
另一边，单隽也给了秦蓁他的答案，“他不属于你。”
所以碰不得他半分。

第29章
“不客气。”冯南摇头，莫名地他又看了一眼服务生，俊秀的脸蛋灿烂的笑脸，人畜无害。
难道是自己过度敏感了？
这种气息非常怪，有种似曾相识，认真去辨别，又只道是寻常。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的锅，冯南总觉得自己反应变得慢了。
他从卫生间出来时，单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冯南：“解决了？”
单隽右眉一挑，“看她造化。现在还早，我带你去转转，这里以前我常来，以后，只要你想我们可以随时过来。”
以后？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来。
冯南沉默，不好的预感一直萦绕在心头。
单隽一只手悄悄地虚虚地护在后面，他察言观色，“怎么了？不舒服？”
“不，没有。”冯南嘴唇翕动，欲言又止，后又难得得打着商量的语气问道：“你有没有觉得……”
说到一半他又顿了片刻，将即将说出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反应慢了很多。”
或许真是如此，要不然为什么自己总在犯迷糊。
“你是指哪一方面？情感接收方面是有点，不过这还不是最严重的，都说一孕傻三年没准生了后情况会更重一点。”
冯南懒洋洋地斜睨了他一眼，结果这人丝毫不觉刚形容有多不恰当，反而无赖地耸了耸肩。
“歪道理忒多。”冯南喃喃，不料还是被单隽听见了。
“我们人呢，歪道理不少，但是很大一部分倒也不是没有经验，总之等你肚子里的出来以后就知道。”单隽后半句偏头对着冯南耳朵说。
外人眼里多了有说有笑，暧昧不已。
只是听在冯南耳朵里，不免多了一丝意味。
以后，又是以后，这人怎么这么喜欢说以后？
很久很久以前，他哥也跟他说以后，以后要去人类社会生活，以后和弟弟你一直在一起，以后要走遍大江南北，以后……
只是说了再多，到最后，也没有实现。
对冯南而言，这是虚话，他不相信。
而且，这人难道就一点也不怕自己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是个怪物？
“要是出不来呢？”冯南忽然问道。
两人一致的步伐，单隽当先止住了脚步，他低下头一本正经：“冯南，这都是我们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管你对他有没有爱，这都是我和你的宝宝，既然已经有了，就一定会顺其自然诞下他。”
随即他咧嘴一下，“你就不期待他仰着小秃头叫你爸爸？”
冯南定睛凝视着他，心道为什么是小秃头？
然而现实却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偏过头兀自离开。
“你什么时候能去掉动不动尬撩，估计我什么时候能坦然期待一下。”悠悠的清冷声从前方传出。
来自冯南的真心话。
单隽小跑至已经有些距离的冯南身边，“我可没觉得我在撩拨你，心口不一了吧？”
声音愈来愈小，闲散慵懒，绕过廊里廊外，静静地享受难得出游的时光。
***
单隽离开后，秦蓁依旧在翘着二郎腿，优雅地喝着咖啡，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不一会，刚才的服务生再度出现，秦蓁原本平静无澜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钉在了他身上一般，舍不得移开。
秦蓁的脸变得扭曲，咬牙切齿：“看出什么了吗？要白白葬送了我的演员生涯，你给我等着！”
服务生惬意地仰面瘫在刚才冯南做过的位置，闲散随意地拍了拍沙发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看出什么也不会跟你讲啊，放心保证你以后飞黄腾达。”
变化太快，前一刻还是模样乖巧俊秀的小服务生，这一刻周身的气场都带着难言的诡谲。
这时，他取出一副银丝边框眼镜，布料抹了又抹，然后再慢条斯理戴上。
一戴上眼镜，配上白净的面庞，打扮成服务生的最后那点亲切感褪去，与之代替的是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秦蓁将信将疑，白了他一眼，“那你倒是做啊！光说不练假把式，看看瞧瞧就能把我捧红？”
服务生冷笑一声，“这不需要你的帮忙嘛。我们……来开场篝火晚会怎么样？”
透亮的镜片在某束光线的招摇下，泛起了一道白光，掩住了那双深如寒潭的丹凤眼。
雅苑中心有一栋专门的提供娱乐设备的楼，名为清莞楼，底下一层击剑，第二层台球，第三第四直至八层都有单独设备以供娱乐。
带冯南在一片青青草地逛了一圈，观览了打高尔夫的一些人，单隽决定带冯南去清莞楼看看。
考虑冯南身体不便，选择了第二层的台球，路程不短，下楼也方便。
单隽婉拒了教练的帮助，带冯南进了一间双人活动的房间。
房间环境安静整洁，温度适宜，空间也足够大，除了打球还适合做很多其他有趣的事。
嫩绿的桌面上，被框成三角的几个颜色多样靓丽的球，都吸引冯南的眼球。
“我教你，大着肚子也能来。”单隽微微低头低声地凑在冯南的耳边说道，言语中透着笑意。
单隽三两下拖了外套，挑了一根高杆，顺道拿了巧克粉在杆头上摩擦，肩宽背阔，动作行云流水，与生俱来的雄性气息融入后天养成的优雅绅士气质将单隽整个人衬得发光发亮。
冯南不得不承认，很好看，很诱人。
比球还好看。
冯南向来也是喜欢好看的，如果单隽当初长得不好看，当初再醉的好，也不会和他上|床。
而这会，单隽把他的“好看”放大给冯南看了。
单隽自然感受到了冯南的视线，勾起嘴角一杆击出，哐当一杆进洞。
精准，利落。
冯南精巧的喉结上下滑动，“看来你不想继续打球。”
单隽走过来，握住冯南骨节分明的手，将高杆换给了他，低低地笑道：“不是不想，利用自身优势为自己争取某人的关注，何乐而不为？”
“你也别装傻，你也经常这样。”单隽凑的很近，呼出的气息拂到了冯南侧脸上，痒痒的。
“我没有。”冯南接过杆子，与他擦肩，来到桌旁。
单隽过去替他纠正了姿势，教他如何打，“要是觉得顶着肚子了难受了，就往后退一点。”
冯南动作巍然不动，双眼紧盯的杆子与球的距离，啪嗒，子球与母球的交碰又撞离，很遗憾，没有进球。
“啧。”冯南不禁皱起眉。
单隽在一旁笑，笑过后轻轻的地覆在冯南的背上，两手自觉地握住冯南的。
冯南不禁愈加烦躁了。
“看前面。”单隽提醒，下一刻，带着冯南的掌控了杆子，――啪嗒，进了。
冯南闷闷地盯着那个还留在桌面上的母球：“……”
球进了，然而单隽还没有起身。
他凑近了一分，带着蛊惑性地语气：“今晚我没让他们进来。”
冯南不耐烦地转过身，圈住他脖子，还没看清那人眼中什么颜色，忽然地响起了敲门声。
冯南在门和单隽脸上看了个来回，挑眉揶揄地看着他。
单隽的脸瞬间晴转多云，好歹是总裁整整领子，面无表情地去开门。
开门一看，秦蓁摆出惊讶的表情，“竟然是单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间房是你。”
单隽准备关门，秦蓁慌忙堵住门，“诶，单总，别关得这么急啊！刚我手上得了点消息，关于你――们的。”
她故意在“你们”之间拖长了音调，意图明显。
单隽周身冷冽气息愈重，再度关上门，秦蓁急忙道：“我知道冯南来历不明！”
单隽动作一顿，鹰隼班的眼看过去，秦蓁两声干笑，“我不想被雪藏，和冯南交易不成，和单总没准可以。”
如果涉及单隽自己，这会肯定不会顺着秦蓁的鼻子走，但是有关冯南……
单隽回头莞尔，“你先练练，回来我验收成果。”
接着便跟着秦蓁走了。
冯南幽暗的眼渐深，手里的巧克粉被攥得变形。
他才转过身，门外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顿响，来来往往的接踵的脚步声不断，不安的预感不是错觉！
冯南倏地抬眸，脑中闪过那人的身影！
单隽！

第30章
大火在蔓延，好几处火一时间同时发起，简单的灭火器已经完全起不了作用，没人坐电梯，楼上楼下都在逃。
烟雾弥漫，地毯、壁纸、假花被燃及，所有人都往出口跑。
警报声响的那一刻，秦蓁不用单隽交代就尖叫着投入人流，只有单隽转回脚步去找冯南。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寒凉从脊椎底部窜上，直抵神经元末梢，凉了全身。
房间里空无一人……
单隽一个强烈的希望，是冯南自己听到火警声，顺着人流跑了出去，可是他知道冯南这个人。
他不会，他会找自己，像自己找他这般！
身外是一团火，心内也是一团火。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心乱如麻,
单隽搜索所过所有的隔间，边跑边喊，声音洪亮穿透那层火，然后除了熙熙囔囔的尖叫，无一人回应。
紧握成拳的手心在冒汗，单隽的发现，自己在抖……
***
凉，很凉，不，是冷，就连习惯低温的冯南也觉得冷的刺骨。
指尖在颤动，冯南能感受到，可是眼前一片黑暗。
他急迫的想睁开眼，用尽全力，然而还是见不到一丝光线。
单隽……单隽在哪里？他死了吗？或者是说，自己死了？
冯南的从意识醒来后就一直在想，在想单隽这人。
因为听到了有关自己的消息，不管会不会被人骗，还是真的要拿金钱权利去换，这人一声不吭就这么跟人去了。
因为和自己有关。
明明不了解自己，却擅自说喜欢，还擅自把自己当弱智，什么都要帮忙。
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消失在了门外。
……
冯南的记忆和痛感在停留在开门那一刻。
背景是满屋子的烟雾缭绕，攒动模糊的人群，他没看见单隽，却见到白天遇上的服务生。
他说，“先生，需要水吗？”
后来……后来就成了现在的状态。
他在疼，比第一次和单隽做的时候还要疼。
头疼，想要爆炸，手腕疼，好像被什么刺入，还有肚子！
一阵一阵，一抽一抽！
隔着一层肚皮，冯南清晰地感受到，里面什么东西在动。
要是单隽在的话，他一定会纠正自己，“这不是什么东西，你是以后会喊我们爸爸的宝宝”，可是现在人呢？
人呢！？
——随着一声震慑身心的质问，冯南冲破了那层禁锢，睁开了重如千斤的眼皮。
汗水不要钱地在流淌，淌湿了衣裳。
呼吸不稳，急促地喘着。
头顶白炽灯亮的刺眼，冯南从新闭上眼，他想拿手腕遮住，才发现，被铐住了。
双手双脚，四仰八叉地被铐在了冰冷的实验桌上。
四面都是光滑冰冷的墙面，他的隔壁还有连着一起的几台其他实验桌，上面摆满的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药水。
水滴落的声音，机器发动时细微的声音，将空间衬托的更加寂静冷酷，针落可闻。
此时，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让人冷到打颤。
冯南知道这个地方，小时候从他哥哥口中了解到，这样的，叫实验室。
还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拿着各种刀具，把研究的对象禁锢在实验桌上，然后一刀一刀地割开他们的身体，把他们的器官取出，做成标本，供人参观。
现在的冯南宛如一只小白鼠，在案板上任人鱼肉。
没了外套，只一件单薄的衬衫，圆滚的肚子被无情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这种感觉很羞耻，可是比羞耻更强烈的是，他想知道单隽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活着。
冯南试着尝试挣脱出，可全身无力的冯南，结局可想而知。
他无力地再一次重落下去，手腕上被针刺过的地方青了一大块，这明显地告诉冯南，他被注入了什么。
并且因为这种东西而感到匮乏无力。
来自于肚子的痛感，不断刺激着冯南，整个肚子感觉往下面垂。下半身几乎已经麻木，只有肚子时刻提醒着冯南，自己是个连妖怪都不是的怪物。
他闭上眼，开始思虑。
“嗯？醒过了？”四面墙的某一一面忽然升起，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人徐徐走过，一进来就是看另一面墙上的显示器。
上面，幽蓝的光线弯弯扭扭地延伸。
闻言，冯南睁开眼，染了无尽倦意的眉眼湿漉漉一片，朝那人看过去，果然是他了。
比起一身黑的，穿出诙谐可爱的我服务生装扮，白大褂和眼镜似乎更加适合他。
“果然不是一般人，醒的这么快，我都给你注入了成人近十倍的量，嗯……要记录下来。”说着一边点头，一边一手本子一手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啊，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姓史，你可以叫我史教授。”他说话就像是和普通朋友或者学生那般客气，完全不像是和“实验对象交流”那般，可他如此，只会让人恶寒。
“啊，你别看我长得这么年轻，其实我已经八十了，是不是完全看不出？那说明我的实验很成功。”
冯南沉静地看着他，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镇定泰然，带有一股年久的习惯性。
他托了一下眼镜，干笑：“怎么，不信？你还真别不信，不过可惜，你好像并不能看我过一百岁生日。”
“和我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呢？”冯南一开口，就已是沙哑不已。
“那个总裁？不知道。火势挺大的，死了也有可能。”史教授看着显示屏，一边记录什么。
冯南的一只手默默地攥紧，从额前落下一滴汗珠在灰暗的实验桌上。
“那男人挺帅的，是你姘头？不对，按你们这个时代的话来说，叫男朋友。”
“是不是觉得，和人谈个恋爱还挺好玩？也就是玩玩别当真。要是有一天他知道你真实样子，或者某天出现一个比你长得还要俊还要靓的人出现，你看他还会不会选你。”
“过来人忠告，你可以听听。当然你要先从这里出去。”
他像路过某地偶遇一半熟不熟的人，随意地扯点话聊，浅浅淡淡，想到什么说什么，像个话痨，唠不尽。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从这里面出去，那大总裁也没死，那你可以试试他，看他会不会变心。”
“即便真的有真爱，但是想想，你今天被我抓，明天被别人抓，当然前提还得先从我这逃出去，就凭你现在的状态，你认为你能不牵连到他？今天为了抓你，放了一把火，现在不就生死未卜了。”史教授摊手，有理有据陈述他的观点。
“人心是很脆弱的，经不起折腾。所以啊，于是沉迷于眼前的男欢女爱，还不如和我这老头呆在实验室做实验。”
他年轻具有生命朝气的皮囊，却从口中说出“老头”这般的自称，有点诡异。
听他讲了半天，冯南终于打断他的言论：“你知道我？”
“不止你，还有你的整个族。天水青蛇，没说错吧？”
“也不用惊讶，毕竟你现在正在躺的这个试验台不止你躺过，还有你族里的人的其他一些青蛇，当然，不止你们族群，还有其他的。”
“能实验的，总不能浪费。不过你很特别，你知道吗？你竟然怀孕了，这很神奇，这次我实验生涯这多么多年，第一次见。我本来想直接取你的蛇胆，哦对了，也就是你们的蛇胆让我保持青春年少的，就是因为你的肚子，让我对你晚了那么一点下手。不过我不急。”
冯南紧紧攥住的拳头在颤抖。
“你是……怎么发现我，并把我带到这里。”冯南咬紧牙关。
“这当然有我的办法，你们怕什么自然用哪种东西对付你们。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你了，一直再找机会，这不让我逮到了。”似乎是对自己的“工具”太过自信，史教授丝毫不介意和冯南分享。
“——拿开！”冯南恶狠狠道，因为眼前这个恶心的人，伸手触碰他的肚子。
他的触碰只让冯南觉得更恶心！
“不要动怒，对肚子的小家伙不好。我给你打了催产剂，虽然不知道人类的对你起不起作用，勇于尝试总是正确的。”
史教授转身背对着他，“你等会，我给你准备剖腹产，这词儿用在你身上真是新鲜。”
冯南紧紧盯着史教授的背影，双目充血，恨不得将那人盯穿。
他沉淀着，感受空气中的每一丝冷空气的流动，肚子里气流很奇怪，滚动的似乎不止是怀的……
而且随着那股气流，丧失的力气渐渐回来。
他在帮自己！
史教授转过身，已经戴好了纯白的手套，冯南眯起眼。
史教授阴恻恻说道：“不要害怕，很快就好。”
一步，两步，近了！
霎时间！一阵天旋地转，眼镜，锋利的刀具双双跌落在地！
一条硕大的青蛇鼓着嫩白的肚子将史教授紧紧缠住！
紧锁他的颈部，面色瞬间涨红，一边又不可思议睁大眼镜，乌溜溜的眼珠几乎爆出，哪还有俊秀的面容，凶神恶煞毕现。
不过还好，此时也是萎了的凶恶。
他一脸难以置信，拼命抓住青蛇勒着他脖子那一段：“怎……怎么回事？”
不应该啊！
都已经虚弱成这样来了，为什么还会……？
史教授想不通！
可比想不通更要人命的是，他现在岌岌可危。
冯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先还觉得筋疲力尽，连幻化原形都很吃力，可在被恶棍触摸了一下后，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腹部流入全身上下。
冯南盘踞在他身上，头部俯视着他，越勒越紧，只见他面色从红涨成紫色，他怒吼，探出感知一切危险的蛇信：“为什么！？”
为什么伤我族人？为什么滥杀无辜？为什么？！
还能理所当然成这样！？
冯南当即想杀了他，可腹部一阵剧烈的抽痛影响他，可他还有话没有问清楚！
思虑片刻，冯南在史恶棍腿上重重地咬了一口，不至于丧命，但有好一段日子不会很好过了。
勒令他把门打开，冯南一个旋身，将人砸到了刚才自己躺的实验桌上，随即急速离开。
留下史教授，又是捂腿，又是捂脖颈，不忘痛的哇哇直叫。
冯南化成原形一路畅通无阻地顺着那人的气息找到出口，偌大的实验室竟然只有“史教授”一个人。
出了实验室才发现，这竟然是建在地底下的，出口也只是很小的一个洞穴，出来就是一片林子。
未免生出弊端，冯南一路不歇，肚子痛的要命也不能停下，他要去找单隽！
他要亲眼去看，那人是否还活着！
也不知道幻化成原形划走了多久，指导爬到一座海拔较高的土坡上，闻到了袅袅火烧的灰烬气息，撩起眼皮看，雅苑中心的那栋清莞楼被烧的一干二净，黑暗的灰烬纷纷扰扰落在隔壁的那池子中。
肚子也仿佛被撑得最大限度，再也滑走不起来，冯南萎靡地垂下了疲倦的头，却还挣扎不愿昏睡过去，他还没有亲眼见到那人是死还是活……
远处，飘来细微的声响。
某人浑厚有力的声顺着风飘进了冯南的耳蜗，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就要一直找！”
是那人的……他还活着……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冯南终于沉沉地睡去。
没有变成人形，而是在盘踞成一圈隐藏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坪里。
然而即便是睡着了，腹部白皙光滑的那一面依旧上上下下浮动着。
***
单隽出来了，他以他最快的速度搜罗了房间，没找到人之后，出来了。
出来之后，他迅速报警并且迅速叫人来找。
他不信一个活人能凭空消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搜救工作，围绕清菀楼，以原形逐渐扩大范围。
他自己也在拼命找，直到他找不动那一刻。
过了三个多小时，即将从中心点搜罗到冯南在的那个小土坡时，单隽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他的身影。
乌黑脏乱的脸蛋，破烂的衣裳裤子，就这么出现在了单隽眼前，冯南说：“抱歉，让你好找。”
单隽什么也没说，一把拥住了冯南，只是片刻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松开他仔细看了看，全身上下，从一根头发丝到脚底板，没有一处放过。
单隽微愣，几乎哽咽着：“你的……你的肚子呢？”

第31章
冯南哑然，浓黑的长睫扑闪了两下，喉头被什么堵住，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以为他能坦然地告诉单隽，至少有了准备不至于真的面对这个场景时会显得无措，然而脑中彩排的，正要用时忘了一干二净。
单隽这个人映在冯南闪着琉光的瞳目中，下颔线冷硬紧绷，一双眼布满了红血色，面颊上多了几道烟灰的痕迹，握着自己肩膀的手强硬有力，却在隐隐发抖。
他要如何解释？
憋了半晌，冯南脏兮兮的脸上漫上浅淡的红晕，低垂着头不敢看他，嗫喏道：“没，没了……”
“……没了？”单隽喑哑，心脏连带着眼皮一颤，一股无力的酸麻无措感席卷着他。
单隽的质问拎冯南愈加羞愧，明明已经肚子已经平了，可以没有顾忌地走了，可双腿仿佛被钉在原地。
原本的牵绊就是“肚子”，这会没了，单隽也明了那代表着什么。
可即便如此，冯南发现自己竟然隐隐在期待。
回忆起史恶棍的话，冯南心中的那一杆秤，偏向离开，可那点期待又似乎努力地做出挽留。
冯南侧过脸不敢看他，“是，没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
话还没说完，一件熟悉的外套劈头盖下来，最后披在冯南破烂衣衫上。
单隽动作小心地给他系上扣子，视线滑过那些斑驳的伤痕，额前的青筋突了又平，平了又突，“别想着离开，不知道我们这边流产了还要好好养着么？没了一胎还能来个二胎，正好国家现在鼓励二孩。”
他说的稀疏平常，聊不在意，只是被折腾了一遍两遍的衣扣到了第三遍才被系上。
单隽深吸一口气，这才对上冯南呆滞的目光，“戏还没演完过就想着溜的演员可不是好演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开这个口。”
听着是一句话，实则风马牛不相干，前言不搭后语。
前半句，单隽意思：以后见单家人还需要你的配合，不能离开，后半句，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甚至爱上我，让你心甘情愿坦白一切！
总结一句：不能走！
冯南细碎的期待发了芽，成了真。
一时间达到了与“抽身而退”同等重量。
单隽：“这是个糟糕的约会，等你好了，挑个好日子重新来一回，好好过一过二人世界，买张软一点的床，做做运动，利于二胎的来到。你也别太过伤心，孩子还会有的，你只要记住，你要先保重你自己，才能去谈孩子……”
单隽也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但一定要说些什么，他想要分散点注意力，两人的注意力。
因为他不确定冯南是何种心绪？
当初怀上是意外非自愿，现在没了是不是更开心了？
没的突然，单隽连什么样都没见过，是圆是扁，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这让他先前确定下来的认知，再一次靠近推翻的边缘。
冯南盯着他长篇大论了半晌，确认了，他是以为自己流&#183;产了……
他用余光悄悄地看了一眼身后，自己昏睡的那个小土坡区域，繁盛的绿草杂乱地掩盖着。
冯南汗颜，一来这些词用在自己身上卓识别扭，二来……冯南又细细地描摹单隽英俊的面孔，应该是有真相出来的那一天的吧，要是知道真相了，他又会作何反应？
“听清楚了吗？”
“嗯。”冯南点头，“我会把戏演好。”
“知道就行。”单隽下巴往已成废墟的清菀楼那边一扬，那边聚集了一些顾客及后来到的工作者，“我们要去那边记录一下，大家帮忙找了很久。”
冯南眺望，眼中有什么在闪烁，“嗯。”
“怎么样？能走吗？介于特殊情况，可以无限期充当代步工具。”单隽咧嘴笑，想要让气氛轻松些。
而他口中的“充当代步工具”，抱和背，二选一，不管哪种，单隽甘之如饴。
“不用，还没到那程度。”冯南坦白，他的确很累，但要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抱着，他还拉不下这个脸。
单隽边点头边挑眉，自觉地到了冯南身后，“走吧。”
“等等，你先去，我随后就到。”冯南难得地显得有些局促。
“也行，但在二十分钟之后，我一定要见到你。”说完便大步流星走去。
他知趣地没问，不过他能这么果断地决定先一步离开，也是有他的打算。
搜救工作，不会因冯南的出现而中断。
虽然他对于冯南，他绅士地不去过问，但不代表他不作出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冯南白嫩肌肤上留下的伤，怎么可能真正忽视。
冯南待单隽完全脱离了视野后，方转身回到那丛自己躺过的杂草间，轻轻拨开碧绿的草，三个手掌大小，瓷白软嫩的蛋映入眼帘。
三个蛋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安静地躺在草地里。
冯南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下的，只是他醒来时，身下就这几个东西就磕着他，那触感很强烈。
那时单隽正好过来，苏醒的冯南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些个小东西，这会细看，耳尖红了。
这真的是蛋，蛇蛋？
真的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
他拿指背敲了敲蛋壳，发生闷闷的声响。
是实心的……
越看冯南眉头越皱，蓦地脱下了单隽的外套，刷地盖在三个蛋上，直接一舀，也不管装的位置好不好，有没有磕着碰着，保证三个蛋没落下一个就行了。
单隽再次见到冯南时，就见他手上拿着一个雅苑给的木盒子，人走到哪，盒子跟到哪。
单隽主动说能帮忙提着，也被无情拒绝。
在物质上面，冯南对很多都提不起兴趣，很少会看到他对某个物事儿这么执着与迷恋。
可能是突然激发的某种兴趣？
于是回去之后，单隽订购了两大箱子的的木盒子，紫檀、花梨、黄花松，各种种类，上庙雕花也五花八门，无不精雕细琢，鬼斧神工。
冯南签收时难以置信，难道要让他一天换着一个盒子装？
&#183;
与冯南分开的那间隙，不足二十分钟，单隽让搜救组继续。
终于在晚间时候，发了消息过来，他们找到了个实验室，不过里面空无一人，东西杂乱一地，还有不多的血迹。
通过照片显示，那个地方经历过一场争斗。
单隽指尖滑动，照片翻飞，在某个角落里，一个很细微的地方，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
桌角边沿，一抹娇小的绿。

第32章
窗明几净，不时伴有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安静的餐桌上，冯南和单飞廷各自吃着早餐。肚子卸货之后，冯南的食量有所下降，只是可能养成了习惯，变成了无肉不欢。
不过还好，单隽昨晚调侃道，还养得起。
而且不管怎么吃，冯南的体重完全没有增加的趋势，反而因为卸货掉了好几斤。
因公司有事，单隽一大早就出门了。留下冯南和单飞廷两人大眼对小眼。
冯南没觉得不自在，倒是单飞廷不时心虚地瞥他几眼，冯南权当没发现。
吃完，冯南起身收拾碗筷，单飞廷蹭地站起来。
冯南往厨房走，单飞廷亦步亦趋地跟着，走了两步，冯南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问他：“我去厕所也跟着？”
单飞廷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发现不对劲，连忙摇头。
要被他哥知道，和他小情人儿一起进了厕所，那还得了。
不不不，他还要他的命。
冯南怎会不知道，他这么盯着自己无非是单隽授了意，但他一定相信，单隽说“看一会”一定不是这么死死盯着。
冯南不禁想，他弟怎么这么钻牛角尖。
“我不会乱走，但我今天要去工作，你确定要一起？”冯南耐心解释，单隽他弟是个静不下来的主儿，要他跟着自己，恐怕也是为难他。
“工作？？”单飞廷头顶上冒出好几个大问号。
他哥明明说，让自己叮嘱要他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很虚，特别虚，说得单飞廷都想直接打120了，但又被阻止了。
而且看他现在模样，唇红齿白，精神的很，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他哥还给了他一条老长菜谱名单，说要是自己来不及回来，就按照了单子上的带他去吃。
冯南也不懂烹饪，看了半天也没从里面看出什么玄机，对折再对折揣衣兜里了。
可是现在竟然说要去工作？
难道是他哥记错了？
“哥说你起码要在家休息……额，好几天！”单飞廷掰手指，越掰越发觉他哥对他小情儿太夸张了，又不是大姑娘来来大姨妈，需要这么在家养着？
不过目前他还要靠他哥罩着，要学会安静。
闻言，冯南嘴角抽了抽，选择无视，他们哥俩都一个样，丢下一句“我身体很好”就去刷碗了。
冯南坚持的结果就是，出门带上单飞廷。
不过一起出门也有好处，冯南把装有三个蛋的盒子的放在了家里，虽不说单飞廷不会拿盒子来玩，但事情总有意外。
路上，单飞廷给他哥打小报告：
不是我不拦着他！是拦不住啊！但是我跟着他了，他敬业劳模，我也是！
在接收到冯南不经意间投过来的视线，悄悄地把手机翻了个面，还以为掩藏很好，对着冯南笑笑，一个十分纯良天真的笑。
冯南：“……”
看了一眼后，又专注自己的手机。
他在拿手机搜索，搜索框填入：怎么孵蛋？
搜索结果出来，冯南一个一个点进去看。
在回来的这一段时间，他一直琢磨着要怎么处理这三个蛋，而选择里没有一个是扔了他们亦或是敲碎它们。
冯南也说不清对这几个蛋是什么样的情感。
出生前，他们剥夺自己的力量，但是在昨天感知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又帮助了自己，而且要是丢了他们，单隽一定会难过的吧。
他们的出世，也真真实实是自己带来的。
可是他没有经验啊……
以前族里那些母蛇是怎么弄来着……
冯南越看眉头拧得越紧，单飞廷无时不刻关注着，发现不对劲儿，胳膊肘戳了他一下，“怎么了？看什么消息了？”
“没什么，随便看看。”冯南说。
他收了手机，望向窗外快到模糊的影子，想着，回去的时候买点麦秸或者碎木屑，再买个热水袋试试。
单飞廷不知冯南心中所想，偷偷拍了张冯南看向窗外的侧脸照发给了单隽，算是实时播报状态。
另一边的单隽结束了会议，才有时间看手机，点开照片，默默地点击了保存。
单飞廷跟着冯南来到节目场地，这次的工作时是吴戈得，说是要接一些喜闻乐见的节目综艺，走进大众的视野，这样才能火，才能带来粉丝。
很现实，但是很有道理，冯南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火，进入大荧幕，然后进一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女编导见了他，顿时眼前一亮，“你就是冯南吧，真不错，这一期收视率肯定很高！你知道我们综艺的吧？”
冯南：“知道，吴哥都跟我说了。”
编导连忙点头，“那感情好，不过我们的节目稍稍有点改动，这是内容，你先看看，不懂再找我哈。”
“你先熟悉熟悉环境，我们先布置一下哈。”
是真忙，交代完立马冲对面那头吼道：“诶诶，那花怎么能放那呢！？”
改了？冯南翻了翻本子，这怎么能叫稍稍改动？这明明是换了个综艺节目。
原本的节目叫《散心》，内容是配一些偏抑郁的人出来走走，说说话，任务是让他们打开心结，冯南还挺喜欢这个节目的，结果，整个节目换面。
节目名称换成了《最佳女婿》，通过和一些阿姨交流，游戏，然后再让她们选出心中最理想的那个女婿，没错，那些阿姨家里还都有女儿，大多还真的抱有为女儿选老公的心态在里头，换言之，变成了一个相亲节目。
而且，在参选人员名单中，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岑尼尔。
冯南：“……”
他环视一圈，有好几个阿姨都纷纷往这边投来审视的目光。
单飞廷自然也注意到了，问冯南：“你接的是什么节目，看架势不会是相亲的吧？”
冯南：“……”
一语中的。
他想去找编导问问，是不是拿错本子了。
一转身，发现单飞廷还站在这，东瞧瞧西看看百无聊赖的样子，便道：“你不用一直跟着我，我真的没事，等结束我去找你。”
“也行，我就在外面啊。”单飞廷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除却工作，他也真不知道还能在里面做什么，不是男人就是阿姨，有几个年轻妹子。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战况要和他哥汇报！
冯南去找编导，奈何她忙的人影都跑没了。冯南又给吴戈打电话，告知了这件事儿。
可是好像打过去的不是时候，听筒那端，有急促地喘|息，又在某一点音调猛地拔高，声音魅惑至极，饱含痛苦与极致的愉悦……
冯南：“……”
他怎么会不懂。
吴戈沙哑的嗓音在冯南耳边飘荡：“节目改了没关系，那也只是为了收视率，你不知道……唔……这年头阿姨也可以贡献很多收视的，啊……”
对面情况好像愈加严重了些，吴戈不得不得加快语速，“这对你是个很好的曝光机会，别担心你对象，要真有阿姨上门，拒绝就是了！就这样下次见啊！”
“嘟嘟嘟”耳畔只剩下忙音。
冯南下意识摸了摸耳垂，有点红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吴戈正在做的事让他羞涩，还是句子里某个字眼让他心动，亦或是吴戈的“进行时”让他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他和某人的。

第33章
冯南还在犹豫要不要这呆着，一想到要接受这个整改的节目，单隽那张英俊的脸就闪现在冯南脑海中，忽然就有点愧疚的心思在作祟。
可转念一想，现在本来就闲着，而且这也只是节目做不得数，于是就卸下心里包袱坦然多了。
而且开拍前编导也对大家说：“你们就本色出演就是，我们综艺从来不搞那套虚的，没剧本，怎么表现怎么播。”
冯南在娱乐圈呆的时间不长，之后他就会发现，即便是结了婚的，只要观众不知道，都可以来玩一玩，即便知道也没关系，节目是节目，现实是现实。
开拍前一刻，岑尼尔正好从他眼前走过，继上一次在横店，这是两人再一次见面，上次至少还有点眼神的交流，这会直接就当空气。
节目开始，先是四个阿姨，还有包括冯南在内的四个小伙子进行的第一步自我介绍，熟悉熟悉对方，毕竟之后的还有什么一起通力合作的环节，其中就有大家喜闻乐见，也极其展现男人居家旅行必备技能的——做饭。
按下快板，阿姨们先挨个介绍介绍自己，有两位是全职太太，一位老师，还有一位竟然能和冯南八百年前是一家，职业医师，说来也巧，这位阿姨性子和冯南有点像，虽然嘴边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但气场不易让人靠近。
轮到岑尼尔时，一扫开拍前的阴霾顿时笑容璀璨，他还把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干净清爽，一看就是阿姨喜欢的那种男孩子类型。
冯南话少，报了名字微微鞠了一躬就算了事。
另外的两个一个是肌肉汉子，今天还特意穿了一身黑色修身紧身衣来彰显他性感的肌肉，还有一个戴着眼镜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息，名字就叫苏生。
几个男孩子，性格各异，攥住了眼球。
四个阿姨每人配备一个男生，抽签决定，缘分一来挡都挡不住，那位医师张阿姨就抽到了冯南，其他阿姨调侃，“还以为你们是母子来参加节目呢哈哈哈。”
冯南和张阿姨笑笑，同一步调转身转入身后的厨房，又引来一波哈哈哈。
阿姨们伴着自己的搭档，及其自然地步入下一个环节，其中就有一个陈阿姨兢兢业业地张罗着自己女儿的婚事，这也恰恰是大家所期待的走向。
她的“女婿”正是肌肉男杨刚，悄悄问他：“今年几岁了啊？我跟你说，我女儿在节目前就让我嗦啰嗦罗，有没有肌肉型男，她就喜欢这款！”
“二十五啦，阿姨，我也正找女朋友呢，就一直没找着，啥时候我们一起瞅瞅见个面。”杨刚嘿嘿笑，“我妈今年还要我一定带个媳妇回去呢！”
“听口音是大东北的吧，我们老家就在那，感情好，下节目留个方式！”
“诶！”笑呵呵的他，春心荡漾地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倒像是真的本色出演。
阿姨还以为节目组听不见，殊不知，他们的声音被现场收声，等播出时一听便知。
其他两组也都投入到厨房“工作”中，节目组安排的是，为“未来丈母娘”做一顿好吃的，“丈母娘”可以在旁边指导，但不可以操刀上阵，除了洗洗菜什么。
冯南不会做饭，在场的另外两同胞同样不会做饭，在这一环节，岑尼尔亮了一把手，当他们三个还对着锅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已经一个菜出锅了。
陈阿姨往他们那边望去，艳羡道：“哎呀哎呀，林阿姨有个好女婿哦。”
杨刚当下委屈扒拉道：“干妈，你是嫌弃我吗？”
才一会的功夫，这两人“干妈”就已经喊上了。
陈阿姨忙道：“你要把做饭的手艺学会，彩礼钱都不要你得嘞！”
这一边热闹，另外两边就显得稍稍安静了些。
苏生万般小心，切一块土豆都要问O不OK，行动起来手忙脚乱，锅盖一掀，镜片上都是白茫茫一片。
冯南也不会做饭，在家里有时候单隽会做，单隽不在，他也会提前给冯南点好。
兴许是身体里的基因影响，看着油锅就不怎么愉快，本能地抗拒这些，直到现在冯南盯着锅里的油，滋滋发响，才意识到，单隽平时为他做了多大的牺牲。
不过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就连洗菜切菜也没让张医师动手。
下锅前，他让张医师离远一点，以免误伤。他听从老人的话，等锅里的油热一些再放菜，他后退了一步。
他正在凝神聚气，等待时机——倏地，隔壁猛地一声嚎，冯南竟然被刺激地手一抖落，小青菜就下了过。
“刺啦”一声划破冯南的耳膜，一个没注意，几滴油星迸溅了出来，一时情急，冯南都没来得及感受油溅到细嫩手腕上带来的刺痛，急忙把电磁炉关了。
单飞廷进来的看见的即是冯南那个位置蹭地一下火燃到了锅沿，还好反应及时，关了火，没造成什么损害。
张阿姨关切地上前询问，“怎么样没伤着吧？看样子在家里连方便面也没煮过了。”
冯南：“……”的确没煮过，以前在工地的时候也只是借别人热水泡过。
“没事，阿姨。”他往锅里一看，绿油油的小青菜已经变成了惨不忍睹的黑灰色。
张阿姨宽慰道：“没事，第一次年轻人都这样。”转头就对杨刚说，“你刚喊什么呢，吓到人小南了。”
“啊真是抱歉抱歉，一下没把握住，盐全倒了……”杨刚挠挠后脑勺的刺人的短发，一脸歉意。
“没事，没伤到哪里。”冯南说道，事后才发觉手腕微微刺痛，但冯南完全不把这点痛放心上。
他转身，把自己那份盐递了过去，“给你。”
“谢谢谢谢！你人真好！”杨刚心实，没有那些弯弯绕绕，觉得他好也就直说出来。
旁边的陈阿姨也爽快问道：“小南啊，你家里干什么的呀，你长得真对我女儿的胃口。”
冯南：“……”
杨刚不干了，“干妈？这么快就不要我了吗？？”
陈阿姨急忙解释：“不不不，我家两个女儿！”
张阿姨也不跟他们闹，对杨刚也不是真的责备，说完就往台下走，一个摄像头紧随着她，不愧是医师，随身携带着药箱，下台把医药箱提了上来。
走到半路，看见脚下有张小纸条，还以为是垃圾，没想到上面还写有字，一看，竟然还是菜谱，她提着药箱边走上台，问道：“你们谁有掉菜谱吗？一份流产后滋补的菜谱，不过上面的鲫鱼汤，改成虾效果会更好。”
一谈到有关职业方面的，张阿姨就显得公事公办，她把手上的纸条亮了出来。
单飞廷眯眼一看，顿时上手就摸自己衣兜，结果竟然还真的没有了！？
他一边默默地举手一边控制不住地在想：哥在搞什么？把别人流产的菜谱给一个男人？？？
他又把视线推到阿姨身后的冯南，没什么反应，是的，哥给自己菜谱的时候，他又不知道。
只是当举手的他，和正巧冯南望向他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他注意到，他的哥嫂竟然在皱眉？而且这眼神是几个意思啊？
这种恨铁不成钢又饱含惋惜的眼神……等等！误会啊！？不是我！？
单飞廷的内心咆哮，可惜没人听得见。
这一环节下来，就目前而言，众阿姨满意的还是最终做出一桌子菜的岑尼尔，第二个才杨刚，冯南排第三，比较惨烈的还是苏生。
今天的拍摄完成了“秀厨艺”这一环节就结束，休息几天换个主题接着来。
回去的路上，单飞廷时不时地就受到冯南欲言又止的眼神，如坐针毡，这误会大发了！
还不如直接告诉他是他哥给的，和他没半点关系。
可这么一来，要是小情儿把怀疑转移到他哥那边……不，他哥会踢他离家出走的。
受不住，单飞廷率先开了口：“你有啥想说的就说吧，看你憋好久了都。”
冯南也不扭扭捏捏，开门见山：“这样做不好。一个男人要有担当责任，你不想要孩子，当初为什么不做措施，这对女方和孩子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椰梨子   。。。。。。
这还是冯南第一次一句话说这么长，可说完才发现，他又是站在哪个角色说他？资格这回事儿，应该是年龄比较大，有说话权，还有一点就是，他的蛋是单隽的孩子，也算……算一点沾亲带故的吧？
思及此，他的耳尖不易察觉的泛起了红。
单飞廷：“……”就知道这人想差了！
单飞廷后槽牙咬的紧紧的，分分钟想曝光他哥！
光顾着惦记单飞廷菜谱的事儿，冯南到家才发现，自己忘记买碎木屑了。
单隽晚上回家，二话不说把人拉到身边，处理他手腕上几个水泡。
冯南皮肤生的白嫩，此刻几个明显的水泡落在上头简直触目惊心。
单隽拇指轻轻滑过，沉声道：“痛么？”
“早就不痛了。”冯南微微蹙眉，有点不满，这人一回来不教训他那迫害良家女的弟弟，抓着自己是要做什么。
没想到，单隽接下来的动作，让冯南睁大了眼，只见单隽低头缓缓靠近自己的手腕，温热的呼吸拂过，然后轻柔的触感停留在了某个水泡上面。
片刻，单隽重新抬起头，指着自己的嘴说道：“感染了，需要接个吻消毒一下。”
冯南：“……”
躲在门后，透过门缝看他们的单飞廷：这个屋子待不下去了！

第34章
毫无悬念，单大总裁索吻当以失败告终。
猝不及防的撩骚，冯南顿时无语凝噎。
这人的“这一套”来的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冯南要抽出手，“又没让你亲。”冯南表示不背这个锅。
可惜还没脱离魔掌半秒，又被重新拽回了大掌之中，温热的指尖狎昵地柔擦过，冯南发现，自己对这些小动作很是受用。
也舍不得抽回。
单隽坐在柔软如弹性的沙发上，陷下一块浅浅的区域，顶上晕黄的灯光投落，射在单隽的半边侧脸上，淡化了轮廓的锋利，眉眼温良，他低声笑着，是一副很赏心悦目的画面。
冯南有些看得出神了。
单隽斜斜地笑着，既为冯南的软化感到沾沾自喜，知道自己是占便宜也没抽回手，又为冯南告诉自己单飞廷的“乌龙事件”而欣慰。
硬石头总有软化的一天。
他勾着唇角，笑着揶揄道：“可是我也没让你受伤啊，换句话说，你要今天手腕没起泡，那我肯定不止亲这一下。”
他说的掷地有声，信誓旦旦，结果可想而知，破坏了冯南刚产生还没温存多久的旖旎之情，默然地甩手走开。
单隽跟上，半认真道：“我要带你去看医生，家里一没针二没火三还没会操作人员，留疤了以后怎么说。”
冯南瞥了眼自己的手腕，不以为然，他自己就是个医生，要它好还不容易。
“真不用，明天就会好。”
单隽自然知道他肯定有法子解决，但还是少不了嘴欠，玩笑道：“不过好不了也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这个嫌弃你的，你在我心里——”
——“砰”地卫生间门被豁然关上，把单隽堵在了门外。
单隽绅士地转身，对着已经溜出来的单飞廷挑眉。
单飞廷降低音量，悄咪咪地问单隽：“哥，老实说，是不是你拿错菜谱？那个罪魁祸首是不是你？一边吃着嘴里一边想着碗里，最后还要我来背锅。”
他对着单隽挤眉弄眼，眯成一条缝的眼中泛着精光：“背锅也不是不可以……”
单隽直接一个靠枕扔过去，“瞎说，你哥什么人你不清楚？菜谱没错。这事我会跟他解释清楚，你别担心。”
“啊，”单飞廷怀里抱着靠枕拖长了音调，“那那个，拿什么——”
“想都别想。”单大总裁华丽丽地转身，不给单飞廷商讨的余地。
单飞廷什么小心思他一目了然，进入另一间浴室前，给空落落的客厅留下一句，“今天早点睡，明天去公司，给你找了一份临时工。”
单&#183;想浪没得浪&#183;飞廷：“…………”一阵凉风打着旋从他身后飘过。
冯南从浴室里出来时，客厅已经没人了，单飞廷回了屋，单隽那个浴室还响着水声。
冯南正要转身回屋，透明茶几上的黑屏亮起，紧接着响起手机铃声。
冯南走过去拿起手机，备注简单的一个“床”字，忽然就想起了下蛋那天，单隽说的，“买一张软一点的床，做做运动，利于二胎的到来……”
冯南轻轻摇晃了下脑袋，觉得自己想多了。
可能千千万，没准不是呢。
他喊了一声手单隽，没回应，于是去敲单隽的浴室门。
“备注为‘床’的来电，急么？”冯南对着浴室门内的那重影，咽了口唾沫。
这一间的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模糊地看个人影大概。即便是个大概，通过动作，也能感受到，门内身躯的高大挺拔。
单隽回应：“你接，以后无论什么电话不用问我，接就是。”
冯南走到一边，顺从地接通电话，对面声音传来，“喂，单总？一月前你在我这里定做的婴儿床已经完工了，什么需要，我们包邮送上门。”
闻言，冯南一愣：“……”
原来不是那张软一点的床，而是婴儿床，还是一个月前就定下的？
那个时候，肚子才稍稍显露一点。
那个时候就已经定下了？
冯南反复问自己。
“喂？单总？在吗？”对面商家出声提醒，冯南才回过神。
他转过身，背对着浴室门，轻声回答，“要，再多加两床。”
他声音小的只够对面听见，更不用说几米开外的关上门的浴室。
挂完电话，冯南回头看，人还没出来，即便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水声动静了。
他无奈地想，单隽这人，精得很。
***
第二天，单隽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看冯南的胳膊，是真的痊愈了，恢复了白嫩，这才下床做早餐。
他转身下床，冯南就睁开了清明的眼，看了他半晌，等他回神关门时又重新闭上。
安静的早晨，安静如水的心绪。
今天单隽上班把冯南、单飞廷都带上了。
冯南是因为说练习室有安排了老师下来教，单飞廷则是被逼迫。
下车那段路上，单飞廷蔫样地落在后头，冯南和单隽并排走。
不远处一阿姨手上拽着一大簇形状各异的气球，一小男孩看见争着要，妈妈争不过便买了一个。
不料小男孩根本不满足，还想着要阿姨手上那些，妈妈不准，滚地上闹，妈妈又是哄又是劝人，最后气不过开打。
引来了不少路人的注目，其中就有他们。
单隽站定，沉声道：“要是我们的孩子以后这么闹，我负责打，你负责安慰，实在不行，建个大游乐场给他也不是不可以。”
冯南侧目：“…………”

第35章
冯南对单隽撒了个小谎，他是去公司练习室学习来着，但主要的还是另一目的。
最近两天一来太忙腾不出时间，二来单隽太过紧张，对他关注度有点高，冯南才迫不得已趁着这个机会出来。
他自然知道那个史恶棍肯定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只是想，再去看一眼，是否还有新发现。
冯南不担心史恶棍的逃窜。
当初在他大腿上咬了一口，上面留有一种专门的毒液，液体顺着伤口流到他的四肢百骸，除非他把那条腿卸了，那就等着他找上门。
不排除现在他的身体有抵抗因子，但只要那个伤口在，他就不怕找不着他。
残杀族人，伤及无辜这个仇势必要报！
冯南趁着没人注意时，溜了出去。
命运的安排，单隽刚接了电话，走到落地窗前，就看到他钻进了出租车里。
单隽晦暗的眸中闪烁的光点，一声不吭。
实验室像是被清理过了一遍，光洁如初的空间，就连地面看着也一尘不染，乍一看，已经成了个没什么意义的空壳。
当初史恶棍拿过的刀子，笔，本子，早已不见了踪迹，甚至人来过的迹象都被泯灭不见。
是姓史的人重新回来过？
还是另外的人？
***
三天的休息日，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最佳女婿》开拍的时间。
在出发前一晚，付文珊联系到冯南，万般感谢。
说是吃了上次冯南送来的药，心情都莫名舒畅了，走出了失去孩子的苦痛之中，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而且比原来的身体似乎更加强健。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带来的效果给了她自信，还竟能觉得不用多久，她还能再怀上！
所以特意邀请冯南和单隽吃饭，作为答谢。
情况好转在冯南的意料之中，他也替付文珊感到开心，只是时间不凑巧，只好推到冯南回来后。
这一回拍摄的主题：旅行，带着“丈母娘”去旅行，地点S城。
给够足够经费，过程自行安排，交通费，酒店旅馆全程由男生们安排，努力做到让几位阿姨们满意。
临行前一晚，单隽伏案在桌，陪着冯南做旅游攻略。
本来就人生地不熟，再去一个陌生坏境，想想就够呛。
冯南推门而入，书房里的单隽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手头工作。
冯南有点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单隽戴眼镜。
戴眼镜的他别有一番风味。
别人戴眼镜是多了一份禁欲的气息，而他却似乎是雅正中多了一份痞气，起了相反的效果，有点勾人。
他漫不经心地提起：“没见过你戴眼镜的样子。”
“嗯，”这声嗯介于第二声和第四声之间，弥散着慵懒的气息，单隽勾起唇角，仰起脸，“不常戴，好看么？”
镜框下，还是那双深邃充满激情的眼，百看不腻。
“嗯，”冯南回答得一本正经，“好看。”
单隽或许没料到他会这么坦诚直白，愣了一下，随即将人拦腰一把搂过，“或许我们可以——”
眼见着那张帅气的脸越靠越近，冯南及时从书桌上随便拿了张纸做遮挡，同时也阻断了暧昧的进一步扩散。
单隽知趣地松开，看似讪讪地调侃，“给抱不给亲，矫情。我问你一件事儿。”
他往里做了点，给冯南腾出点空间。
冯南自动忽略单隽的前一句话，“你问。”也在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上刚拿的那张纸竟是张地图。
边角上看，标着S城。
而且在特定的几个点上做了标记。
冯南把目光转到了书桌上，书本叠放，看着并不杂乱。
在一些纸张上面，写了一些出行时的注意事项，还有一些酒店，交通方式，列下了好多种选择。
他想说谢谢，又说不出口。
不过还好，单隽紧接而来的问题帮助了他，“你是不是肚子平了后……”
单隽一手撑着脸，降低了音量，“发情期就不那么频繁了？”
冯南几乎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前一刻通过他的表情知晓他下面的内容。
可是为时已晚，已经被问出了口。
冯南有点后悔。
他嘴唇微动，陷入尴尬，这一会儿单隽又不急着打断他，默默地撑着脑袋等他回答。
冯南喉结几不可查地上下滑动，与其这么百般试探，还不如坦白：“我，我想跟你说件事。”
单隽点头。
“那个盒——”
突然强烈的震动通过桌子打断了冯南准备很久的决心，震得他手都一颤。
层层书本下，是单隽的手机。
真相险些就要被告知，好不容易到了关键时刻却被打断，冯南却还是侥幸地松了一口气。
单隽看了一眼手机，要是不是十分重要的事儿找他，他非找这个人算账！
可看了一眼，眉头不由自主地蹙起。
冯南也看出了不对劲。
“我先去接个电话，这些资料信息你先看着，不懂等会问我。”
***
安全起见，冯南决定带着盒子一起出行。
临行前，还从单隽买的那堆木盒子中挑了个平实无华，不易引起人注意的。
单隽原本说好带冯南去机场，可能由于昨晚的那个电话而不得不取消。冯南求之不得。
然而到了现场却被告知，生蛋不能进入机舱，必须要带的话，可以托运。
冯南在“把蛋蛋留下叫单飞廷帮忙带回去”和“托运就托运吧”两者间，选择了后者。
同行的阿姨都在笑他，“那边超市什么没有，还带几个蛋过去，多麻烦啊。”
冯南只好艰难解释道：“不是用来吃的。”
和冯南搭档的张阿姨，“是收藏吗？有不少年轻人喜欢收藏这个那个的爱好，我女儿就喜欢收藏糖盒子。”
“没准你们年轻人更有话题聊，要不……”张阿姨面露尬色，她其实并不想做这个牵线人，奈何自己女儿在现场看完上一期的，喜欢的不行，为人父母的，还不是想孩子开心点。
冯南把盒子已经给了工作人员，然而越想越不安，张阿姨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最后还是有点不放心，“阿姨，等我一会。”
接着便跑向刚走不久的工作人员那边。
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袋子的碎木屑，海绵，尽数倒了进去，一旁的工作人员笑道：“您可以放心，我们航空一定会保证你物品安全到达，而且算一下你们航班时间，您到那边当天就能收回的。”
冯南点点头，仍旧不安心。瞄了几眼木盒子，心中无奈道：“想带你们出个远门也这么麻烦……”
冯南回到组织中，张阿姨已经提不起兴致再提了，以后再有机会再说吧。
陈阿姨十分捧场地说：“什么蛋还能让小南这么宝贝，等过去了可得好好瞧瞧！”
于是一下飞机，成功拿回木盒子后，陈阿姨稀罕地打开它，冯南还来不及说什么，陈阿姨就上手摸起来，一边摸，还一边称赞道：“嗨，还别说，触感比鸡蛋还滑溜，冰凉凉的，你们都来摸摸！”落落大方~
冯南：“……”
陈阿姨：“诶，这是什么蛋啊？玲珑剔透的，感觉不常见啊。”
冯南微垂着脸，莫名其妙有些难言的情绪：“就……普通的蛋。”
张阿姨矜持地看了一眼，乳白色，有点椭圆形的样子，像是什么动物的蛋来着？
一时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就作罢，她也不是强迫自己硬要想起的人。
一路上冯南因为“蛋”而受到了几位阿姨的额外关注，什么“这年头肯放下手机，玩一玩孵蛋的孩子不多了”、“感觉养蛋的男孩特别可爱”“要不等蛋破壳了送个我吧”……都有。
冯南心道，孵蛋并不是为了玩，以及……不送。
同行的其他男生都好奇地来看了一眼，唯独岑尼尔硬气地站在远处，只时不时地瞥了几眼那单调的木盒子。

第36章
有了前一晚单隽的帮助，冯南在这一环节中省心省力了很多，他把计划说给张阿姨他听。
作为搭档的张阿姨夸他，“每次和我女儿出去都认不到路，最后还是要她爸爸来，要是有小南啊，我也不愁她以后出去会迷路了。”
张阿姨还在为她女儿争取，冯南只淡笑不语。
考虑到大家是第一天，都有点累，第一个晚上，剧组提供酒店住房，仅限一晚上，明天大家的住哪睡哪就要看各自的了。
车开到酒店，下车时，冯南没注意地面，被绊了一下，从侧面窜出来的杨刚正好服了一把，“兄弟，有点虚哦。”
冯南看看地面，有个半大的小石子，默默地把他踢了出去。
“谢谢。”冯南也不反驳，他和杨刚不熟，更何况在这方面争辩，冯南不感兴趣。
杨刚看着上手插兜，抬起修长的腿，跨过台阶，走得潇洒极了。
努努嘴摇摇头，看来谣言并不是真的空穴来风。
从进剧组开始，就听人说，冯南不好相处，看着他对阿姨的态度还有上一次主动给自己送盐，也不是特别难相处，不过今个儿一看，要想关系进一步，也是不容易。
酒店住房大家都在同一层，两两睡一屋。
四个大男生抽签决定谁和谁睡，结果冯南和岑尼尔一间房。
当着众人的面，岑尼尔笑得露出八颗闪亮的牙，那一头的卷毛更使得他天真无害极了。
他主动伸出手，“请多照顾啊，南哥。”
熟悉的笑脸，冯南曾经看过很多次，是一个几乎能被治愈的笑容。
冯南静默了片刻，轻轻拍了他的手，“客气。”
任谁看了都能够察觉出冯南的态度不怎么好，看在大家的眼里，一个笑容堆面，一个冷冷淡淡，多数人会潜意识里站在那个“看着就跟个可爱的天使”一样的人。
殊不知，岑尼尔回到房间就恢复了僵色，翻脸堪比翻书。
两人在房间里时，岑尼尔就对冯南说，“必要时刻假装一下，别太当真。”
“彼此。”冯南当真连看都没有看他，拎着衣服便去浴室洗澡。
岑尼尔眉头抽抽，真是有后台强硬了，以前再怎么冷都好，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目光无意间落在冯南那张床上，床头上就是一个简单的双肩背包，岑尼尔记得，那个木盒子就是在里面吧。
微微眯起眼，诡怪的欲|望催使下，岑尼尔轻轻地拉开了背包的拉链同一时刻，洗头洗到一半的冯南顿时停下了动作，头顶上的水顺着发梢接连不断地滴落。
岑尼尔掏出木盒子，咔哒打开盖子，刷地，浴室的推拉门开了。
“放下。”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冷意。
只见推拉门那边冯南已经套上了灰色的T恤以及短裤，头顶上盖了条雪白的毛巾。
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岑尼尔，额前的碎发半掩住了冯南的双眼，一双尖利危险的眼。
岑尼尔非但没有听，甚至从里面取出一个握在手中。
“嗯，触感还真的挺不错的。你那么紧张，把蛋当你儿子了吧？哈哈哈哈。”
岑尼尔一定不知道，他的“玩笑话”道出了真相。
“别那么看着我，你也别想动粗。你猜，从你那到我这儿，够不够蛋到地面？”
他算准了距离，就算冯南再快的速度，从推拉门到床头这边，足够手上这几个小东西粉身碎骨。
岑尼尔咬牙切齿道：“冯南啊，我叫你一声南哥，有好事就知道避着我，你当初要想发上单隽的床跟我直说啊，是兄弟我都支持你！独自占着好资源算什么！亏我待你那么好！同一个练习室出来的，呆在练习室的时间还没我长凭什么！？”
“你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冯南问道。
“是！你和单总的热搜是我弄的，但本来是事实，还怕揭露出来吗？”岑尼尔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哼。
或许积攒的太多的怨愤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岑尼尔说话时连带着那张好看的脸都变得扭曲，哪还有天真无邪，可爱俊秀的模样。
他忽然就想报复一下冯南，也不报复过分，一个，一个就行！
说到做到，取了一个蛋，另外把盒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做过过去的好兄弟，我也不那么过分好了，看着啊，一个，等会可别哭鼻子哦。”
还没说完他就松开了手，蛋从手中脱落，呈直线垂下。
岑尼尔仿佛遇见结果，正得意地扬起嘴角，然而弧度还没有展开到一个胜利的角度，就被扼住了喉咙。
紧接着，只觉耳边“砰”地震荡声回响，后知后觉身后传来痛感。
自己竟然被提着撞到了墙上！？？
对于这个认知，岑尼尔简直难以置信。
他还来不及看清冯南是怎么从五六米开外，还有床角阻隔的那端突然就飞到了自己眼前，只觉一阵风飞过就已经成现在这场面了。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自己竟被眼前看似柔弱的男生提了起来，紧靠一只手。
而在与此同时，冯南的另一只手，安全地接住了才落到一半的蛋。
对于这个蛋而言，恐怕不是见证生死的危机时刻，而是荡到半路的秋千游戏。
发顶的毛巾早已在过程中掉落在地，安静地和毛毯相拥一起。
冯南眯着眼，看着岑尼尔由红转紫的面色，一分一毫也不愿错过。
他发尖尖上还在滴水，仿佛都能听见它滴落被毯子淹没的声音，闷闷地一声“哒”。
“我警告过你，放下。”冯南冷眼看他，冷漠的就真的像完全不认识他，甚至隐隐已经产生敌意。
冯南对很多事情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这也就造成了他对人也是这个态度，很难对人抱有十足的热情，同理很难对一个人产生怨恨。
史恶棍是一个，现在，加了一个岑尼尔。
岑尼尔越发憋涨了脸，几乎要白眼一翻，一命呜呼，冯南掐着时候松了手，冯南：“我呆在练习室的时间不会比你短。”
岑尼尔全身丧失了力气，在剧烈的呼吸，胸腔上下明显起伏着，握了握自己的脖颈，不由地要把一口气喘匀来了。
生死关上游荡一圈，估计没人比现在的自己更有体验。
难以想象，简直难以想象！？
他有过一晃眼的茫然无措，回过神来寻思，刚才那速度，那力度，还有敏感度，真的是一个人具有的？
然而岑尼尔的世界想象有限，怎么想都没有想到游离在现实，社会主义之外的领域。
他咳了咳，猪肝色的脸蛋还没有恢复。
“你要继续睡这么？”冯南回头问他。
冯南把蛋归为原位，拿着它要往浴室走，刚才被不干净的人碰了，所有要帮他们洗一遍。
岑尼尔的眼中饱含颤栗，愤懑，不甘，冗杂在了一起，冯南丢下那句话，就再也没看过他。
身后窸窸窣窣想起衣袖摩挲声响，然后是开门声，最后，终于安静了。
冯南拨了拨盒子里的麦秸秆，难得的嗤笑出声，随后转身把包里的手机拿出点了几下，这才安然无事般去卫生间。
岑尼尔带着一后背的伤，委委屈屈地住进了杨刚和苏生的房间，几个大男生挤一挤倒没什么。
按理说，这边房过去了一个，那边也可以调剂过来，要是真的不好睡的话。
即便一人冯南也无话可说，只是觉得有时候人，有点复杂。
至于他们三男一室，在搞些什么，说些什么，也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第二天，大家只当没事人，不过岑尼尔脖颈的一片风光引来无数的关怀。
他善解人意道：“没什么，就虫子咬了起反应，估计明天就会好吧。”
听完杨刚就就不高兴了，踏出半步要说些什么，但是被岑尼尔阻止了，“都是小病小痛，没事。”
既然他都那么说了，当着众人的面，杨刚也不好说些什么。
张阿姨给岑尼尔一罐外用的药物，并嘱咐，“每天三次早中晚，记得用就行。”
岑尼尔万分感激地收下。
后来有人当着冯南的面问他为什么就他一人对岑尼尔不闻不问，同行不免太过无情。
没料到冯南却说：“能呼吸，就已经很好了。”
这一天，节目照常拍摄，冯南尽自己所能地去照顾张阿姨，并带她到处玩。只是可能冯南本身不愿意多说话，所以这次旅行，有点无聊。
相比起其他小组拍照，做游戏，冯南这组显得单调，亦或许有其他因素，自然而然地，冯南分数排名最低。
拍摄持续两天，快要结束时，冯南收到了罗沐电话。
冯南惊奇单隽助理为什么会找自己，兴许和单隽有关，可是单隽为什么不直接联系自己？
他接通电话，罗沐：“是这样的，冯先生，单总……出车祸了。”

第37章
结束拍摄那天，剧组还组织了聚餐，回去买的也是第二天和大家一起早上十一点多的票，但是接到电话当天冯南就买了最近的航班。
这一走难免会给剧组的人留下不合群的印象，不过冯南无暇顾及，他现在一心只想回去。
罗沐通由手机描述情况，单总已经重度昏迷，两天两夜没有醒了，简直骇人听闻。
罗沐说了肇事者名字，冯南并不陌生，陈健。
冯南的上一任经纪人。
之前跟着骆升海混，但是自从上一次骆升海被单隽抓包，安安静静地做了一段时间的好公民，陈健就换了人。
他还是老样子，只是不管再怎么牵线都能被扫黄大队给碰见。
一来二回，钱送了，赚钱的路子也没了，在这个挥金如土的圈子，过成什么样，可见一斑。
于是没想开，找了一辆车特意在星宇公司楼下候着，见到单隽就冲了出去。
后来调监控发现，这丫的已经等了好多天了。
撞了人之后他就逃逸，虽然立即报了警，但是没想到这人不仅在拉皮条上有“造诣”，在“躲猫猫”上也天赋异禀，两天了都没露个影子。
在机场，罗沐接得机，见到冯南那一刻，明明和没什么变化，但罗沐莫名的就觉得，冯南冷淡的外表下，行色匆匆。
罗沐补充：“这件事，单总的弟弟并不知情，所以还请冯先生——”
“知道。”多余的话他一句也不会说，更何况还是让人不安的消息。
食指指背轻轻地滑过鼻尖，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息钻入冯南的鼻子，医院的消毒水味，一丝丝血腥味，以及单隽身上独有的气息，很浓郁，迎面扑鼻而来。
冯南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罗沐。
镜片下两片睫毛略微急促地动了动，假装没发现，继续行驶。
冯南先生的视线似乎能把人看穿了一般，有点忐忑……
所以他机智地做了个决定。
到了医院，他把病房号告诉冯南，让冯南自己去找，自己则以公司为目前情况动荡，需要赶紧回去处理，就这么华丽丽地离开了“是非之地”。
见证风月情场？嗯……还是工作适合自己。
豪华奔驰一溜烟踏上柏油路。
从S诚到坐飞机，冯南承认，自己有担心，但在下了飞机见到了罗助理之后，不管是走路，还是按下电梯楼层的速度，都自然而然地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寂静无人的走廊，传来空荡的脚步声，一声一声震慑到某人心里。
冯南推开门，单人高级VIP病房里，单隽换上了病服，安然地躺在床上。
光线刻画他的轮廓，头顶上的洁白的绷带鲜明，但依然不掩单隽硬朗严峻富有男人的魅力，生着病也能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冯南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
好像故意掩了气息，很久很久，病房里除了冰冷的机器声，几乎察觉不出进来了一个人。
冯南故意跟他耗着。
视线描摹他性感的唇线，鼻翼，左边的侧脸上留下了两三道浅褐色不大的疤痕，然后是额头上那一抹方纱。
越靠近，血腥味越重，是真的受伤了，只是有没有罗沐说的那般严重，受伤程度有待判定。
时间就是这样，如果你刻意地去等，那么分秒都度日如年。
终于，单隽沉不住，自嘲般笑出声，“还想骗个安慰吻，还是躲不过冯先生的火眼金睛。”
他胳膊肘撑着床，上半身抬起一点，正要坐起来，带着点弧度的嘴角透着点苦涩。
——然而下一刻，半侧着身的动作忽然顿住。
单隽微微睁大了眼，瞳孔微缩。
也在这一刻，他仿佛嗅到了春天即将过去却迟来的花香，就经由这里敞开的窗户，窗外绿叶浮动，清朗明亮，洁白的帘子轻轻扬起，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他此刻的怦然心动而变得愈发生动。
冯南俯身吻住了他。
唇贴着唇。
身体比大脑行动的还要快，几乎没有犹豫，单隽一手扣住冯南的后颈，随即掌控了主导权，将这个吻深入。
“唔……”冯南眉头微皱，就知道这人太过火。
单隽的舌尖侵入冯南的嘴里，攻略城池，席卷舌底，上颚，嘴角，一处也不放过，勾缠着，恨不得将眼前许久未见的妖精生吞了。
不再是安静的病房了，厚重的粗喘，还有偶来的几声猫叫似的反抗，充斥着这间明亮，窗边即是美如画的病房。
雪白床单被套，将两人的脸衬托的愈发立体，深刻。
也不知道多久，冯南推开了他，抹掉了嘴角的一点透亮的液体，微皱着眉：“啧，安慰到了么？”
单隽笑道：“没有，我又不满足了，刚特想把你甩上床。”言语中包含情|欲的不满也克制。
“得寸进尺。”
“我这不还没干嘛，诶，”单隽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他凑近了点，眼中的激动与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来真的？”
或许突然来这么一句会觉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北，但是冯南就是懂他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冯南没有在发情的时候主动去吻的单隽，清醒状态下，对单隽动心最实质的证明。
只要冯南回答“来”，两人就直接可以去领证了。
单隽眸光攒动，等待冯南的回答。
不过问完那句，冯南脸上闪过一丝无措茫然。
他吻上单隽是冲动，但却不后悔，可是单隽问他，“来真的？”
他倒不能够回答。
有太多未知性了。
他情愿和单隽保持这种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不需要承诺，不需要肯定的答案，是可以真挚地来亲吻，上|床，这样就好了。
这已经是冯南做出的最满意也是最满足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就在刚刚的冲动中下的。
然而很显然，冯南的满足与单隽的不在同意水平线上。
单隽一刻不停地注视着他，怎么会错误冯南的那点无措。
他善解人意地接了自己的话：“看来还没到时候。你是怎么知道我装的？”
既然单隽都给台阶了，冯南顺坡下驴，“罗助理败露的。”
至于怎么败露的，冯南竟羞于说出口，总不能说是闻到了助理身上你的气息很重，要车祸严重的话，罗助理应该会替单隽处理公司职务，忙的连老板也见不了几次。
“看来要给他降薪了，这点事都办不好。”单隽躺回了床上，缓缓道来。
冯南看了眼单隽头上的绷带，说道：“也不算完全装，毕竟……”真的有伤。

第38章
“走吧，几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单飞廷那小子到哪鬼混了。”单隽挽起衣袖，露出遒劲的肌肉，掀开被子。
“不再住几天？”冯南下意识说出口，只是说完才发觉，他都有把人甩床上的力量了，身体大概也就没什么大毛病了。
单隽得意地勾起，接话：“本来昨天就出院，只是听说你刚好结束那边的拍摄，就想着不要浪费机会，能用则用，不挺好的？”
事实证明，的确很好，趁机要了一个吻。
他利索地拿出床头边上袋子里的衣服，那是一早罗沐给他准备的，也不避嫌，当着冯南的面就把冷色调的病服脱了，又换上了自己的。
冯南瞥了一眼，就自动偏过脸，他不想看单隽的身躯。
他了解自己对单隽的欲望，尤其在性这一方面。
即便是在蛋落地之后，发情期明显地少了，但只要对上单隽，只要他稍微的诱惑，冯南就能情不自禁地给出反应。
冯南归结于，他的身体习惯了单隽，要不然以他的自制力，不可能随意地就被撩拨，或者因为太久没做了，忍不住了。
精巧的喉结上下滑动，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细细地碾磨被子，琢磨出一点，被子挺有弹性。
明明几秒钟的事，但听在耳朵里，就跟过了个年。
衣料摩擦间，冯南说说起：“我能帮忙捉到陈健。”
是的，他还记得陈健的味道，只要他想，他能很快找到陈健。
单隽终于换好了衣服，转身对他笑，“我从来没怀疑过你的能力，但我不希望你用在这方面上。人类有警察，他们会解决，而你，”单隽莞尔，“目前需要一顿饭。”
单隽了解到一些事情，这个社会有一些冯南这一类不太友好的存在。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有研究，暴露过多危险总是多几分。
他并不想冯南有过多的暴露，可是偏偏冯南选择了一个就需要“暴露”在大众视野的职业，这是冯南的选择，他尊重不会阻止，但是他会选择以他的方式去保护冯南。
冯南一接到电话就赶了回来，前后已经超过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也不知道冯南心思在哪里开了小差，竟然没什么反应。
“走吧，冯吃宝。”被子被单隽随意地叠了叠，看了一眼果然懵然又讶异的冯南。
俩眼睛睁得微微大，一下子不能消化单隽对他换了的称呼。
单隽衬衫衣袖往上折了几圈，露出精壮的手腕，换下来的病服被随意的搭在上面，一双在手机屏幕上滑着，他就知道冯南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一会，把屏幕上的内容给冯南看，“这可不是我给你起的，看看。”
是一个花花绿绿的界面，被暂停了的，上面还飘着的弹幕，好几条被黄色的框框圈起来的，赫然就有单隽刚才对冯南的称呼。
再一看内容，从激动地言语表达中，就能透出发这些弹幕的人出于亢奋状态：
“这不是吃货，吃货哪有这么可爱的盛世美颜，我决定辽，以后就叫冯吃宝！”
“啊啊啊啊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好可爱！！小吃宝冯吃宝！！”
“南南终于出现惹，呜呜呜，那个旅游宣传片我刷了无数遍啊无数遍啊！我来介绍一下，大家好！这个节目中的冯南就是前段时间名不见经传李导拍摄的宣传片的男配，很靓很棒的一个人，欢迎成为南瓜的一员，顺便强烈安利李导旅游宣传片，拍的好，看到最后，你会被冯南所吸引的，相信我姐妹！”
……
当然也有很多刷其他成员的弹幕，但是这几条都被单隽框了起来，格外显眼。
冯南看清了手机中的画面，那正是做菜那个环节后，大家坐下来一起吃，当然仅靠几个成员做的“黑料理”怎么够，后来节目组特意端上了定的美食，大家坐一起吃，作为一个温馨好的开端。
那个时候冯南也只管吃，很少参与聊天讨论中，而每当镜头一转到了他那的时候，他每回几乎都是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别人在丈母娘那里刷好感度，他生怕没的吃，不是在夹菜就是在吃菜。
冯南呆了几秒，“这个这么快就播？”
于导拍的电影都还没消息。
单隽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道：“综艺和电影电视剧不一样，他可以是拍一期播一期，也可以提前几个礼拜几个月拍好，具有很大的时效性，很多时候举办方会根据这一期的热度，调整下一期的话题，根据就是这些评论反馈。”
单隽盯着冯南那张略微茫然的精致好看的脸，继续道：“以后喜欢你的人会更多。”
闻言，冯南眼皮一颤，视线又回到屏幕中，他好像有点理解付文珊说的，“演员是会上瘾的职业”这句话了，也有点开心，期待他哥看见的那一天。
综艺上映了，冯南的热度也从之前那个小透明进入到大家的视野中，虽然还有一些不美好反对的言论，但是很快又被淹没在狂热的赞美中。
大部分夸冯南的第一句是人真好看，这也没错，冯南的颜在他们几人之中要更加浑然天成或者说鬼斧天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颜。
而且节目中，冯南话少，一般在说话之前，就已经把事情给做了，吃饭的时候又意外的显得软萌，迷倒一片少女。
当然其他成员也有收获很多粉丝，在播出之后，粉丝都涨了好几万，不过冯南没有认证的微博号，也就无关乎粉丝之事。
他跟在单隽的后头走，微微皱起眉，问道：“我吃饭是这样子的？”
“这还算好的，你是没看见你饿极了吃饭的样子，就不只是像个仓鼠了。”
冯南：“……”
单隽步子跨的小了一点，看了看冯南，两人对视，竟然露出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低垂着眸，幽深不已，眼中闪过几个月前的某些画面。
饿极了的冯南直接朝他生扑过去，二话不说咬下了他的脖子……回想起那晚，侧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有点痒。
到家时，警|方发来消息，依旧没有找到陈健，希望单隽这一段时间多留意，一次袭击不成估计还会来第二次。
单隽隐瞒了冯南，他不想冯南参与进来。
一踏进屋子，冯南呼吸到熟悉的气息，浑身不由地放松下来，他把背包轻轻地放在沙发上，自己也惬意地仰躺在沙发上，闭眼养神。
不是说他不适应外面的生活，而是当他踏进这栋房子时，他能卸下防备，因为他知道在这里他能睡个好觉。
单隽洗了个澡出来，就看着冯南安然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背抵在额上，落下几片阴影。
他悄悄地走过去，俯下身，沐浴后的薄荷清香浅浅淡淡悄悄地向朝冯南那边飘去。
他动作轻细，生怕吵醒冯南。
单隽的手下落至一般，还差十几厘米的样子就贴着冯南的额上的那只手了，
只是没想到冯南忽然出声，微热的气息佛过单隽侧脸。
他道：“你弟弟呢？”
声音很轻很细，透着倦意，仿佛风一吹就没了。
“你就不能适时地装傻？”单隽知趣地坐在了他隔壁，优雅地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喝了一口，间接地消除一点被拒绝的尴尬。
心道这人还真是小心眼，分寸这一块捏得死死的。今天给了你一颗糖，就吝啬地不再给了。
不过，今天单隽还真是想错了。
单隽：“那小子干了两天活就溜了，说是和朋友要搞创业，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就看他回来怎么交差。”
“嗯……”绵软的一声，从鼻腔里溢出来，冯南也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弟去哪里，于是也就半敷衍着应声。
“他今晚回来么？”冯南百无聊赖地的问起。
其实冯南今天挺累的，但是当单隽靠过来，闻见那层淡淡的薄荷香后就有点抑制不住了。
很久没做的情况可能就是——受不住撩拨。
他半撑起身子，再睁开眼时，那眼里的波光都快把人溺死。
眸光潋滟，充满诱惑。
单隽难以置信，原来刚才出声打断不是拒绝？而是邀请？
单隽：“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真的想要。”
他从不怀疑冯南的魅力，只要他想，他能让任何一个男人拜倒在他诱惑下，犹如此刻。
一个不争的事实，冯南把他当按|摩|棒了，至于对这个按|摩|棒有没有感情，单隽抱乐观态度，而且，就算是按|摩|棒，冯南不也选择的是他？
冯南勾起唇角，“可是我累了，不想走就想在这儿，你能保证你弟没回来？”
他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嘴，可这个动作于单隽，即是在勾引，诱惑他。
同样许久没做的单隽哪能经得起他主动撩拨，旋即拥了上去，抱住他，在他的脸颊，耳边，眉目间轻轻地啄吻，嗓音低沉：“我保证……”
尾音消散在更加激烈的法式热吻中，单隽熟门熟路地伸进冯南的衣物里，攀上那一支柔嫩的腰，他知道冯南的敏感处，腰是其一。
氛围愈加浓烈，烧的人欲乱情迷，怀里的人是爱的，但是偏偏还不能爱的畅快些。
他们之间总是别别扭扭的隔了点什么，让人不畅快。
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身体完美的契合，水乳交融。
世界上要论什么对一个男人的损害最大，莫不过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然而或许有一种比之更甚，在不得不发之时，又一个“不得不”阻止了强势插入，打断了美好的一场性|事。
——单隽的手机响了，凌晨一点半，来自公司座机。
单隽深呼吸，克制地从冯南身上下来，一颤颤巍巍的女生通由话筒传出，“单，单总，救我！救我！”
即便单隽离远了冯南，背对着他讲电话，五官通达的冯南还是听见了。
冯南把脱掉一半的衬重新系上纽扣，他知道今天是肯定是做不成了。
几乎是在通电话的同时，单隽就已经穿好了衣服开好了门，正要交代一句，“你早点睡”，冯南就趁着开门的那条缝隙一道溜了出去，边道：“硬都硬了你叫我怎么睡？”
单隽无奈地摇摇头，就让他跟着了。
打电话的是公司里自行加班的新来的职工，初入公司感觉什么都跟不上就想着在公司多呆一会。
而且公司人性化，即便是加班，你只要呆在公司就有热水食物，还有供休息的休息室。
新来员工她不会想到就出去接一杯水的功夫，忽然就冒出了一个黑影，而且恰恰就被她给撞见了。
陈健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的口罩，黯淡的灯光下，他双目红通，眼珠几乎突出来。
由于惊吓，她猛地尖叫一声，陈健立马抽出一把枪，指着她，呼吸浑浊：“别乱叫傻逼！再叫一枪毙了你！”
新员工赶忙堵住嘴，但还是吓出了嗝。
陈健也没想到晚上了竟然还会有人留在公司，他只是想晚上溜进单隽的办公司，然后等明天一早单隽过来直接给他一枪，让他倒在血泊中，亲眼看着他死去，就算自己要死要坐牢也一定要拉个当垫背的。
既然被发现了，还不如破罐子破摔，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单隽过来。
虽然他交代了单隽不能报警，要不然这个员工就会立马在他家公司门前躺尸，明天新闻一出，看怎么收场，但他从来不信单隽。
他只要单隽一过来，只要看见单隽，然后开|枪！
没错就是这样，自己的枪|法很准的，一定能一举击中！
他如此安慰自己，殊不知，他自己的手宛若得了帕金森。
单隽和冯南不敢耽搁，一路疾驰回公司。
报警是自然的，但同时，单隽也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警方，期望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夜光灯闪烁，打在两人的脸上，单隽面孔充满冷意。
冯南瞥了一眼，悄悄地活动活动了筋骨。
来到公司，只有一个微暗的灯光开着，谁也不知道，在静静的灯光下埋藏着一个歹徒。
拿|枪的歹徒。
时间问题，他们没有去地下车库，而是直接停在了公司门前的空地上。
单隽解了安全带要下车，被冯南拦住了。
“他现在手上有枪，你一下去他就会开枪，但是你信我，我可以下去解决他。”冯南说得很自然就像是在说一件喝口水就可以解决的事儿。
但是单隽相信他，他有这个能力。
对冯南他还是那句话：“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但是你要知道这周围有监控。”
“你要怎么解决他，变成一个妖怪？”单隽忽然笑了，“我都还没见过你真身，凭什么要让他先看见？”
“即便你不变成妖怪，一旦你做出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事儿，非科学难以解释的事儿，你要怎么办？”
冯南望进单隽的眼里，原来他想的是这个。
车厢内有两秒的静默，不一会，冯南平静道：“毁了它。”
单隽微微眯眼：“？？？”
冯南坦然道：“毁掉监控。”
话音刚落，忽然急烈的砰的一声，紧接着，他们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
两人望向前方，汽车的挡风玻璃宛如无数张蜘蛛网，层层叠得散落开，晶白好看，清脆的碎响还在蔓延……

第39章
陈健一直盯着他们的车，从不远处驶来，再停下，恶狠狠地盯着，就等着他们下车的一刻。
然而等了良久也不见他们下车，光线本就黯淡，又有挡风玻璃的缘故，他只能看见车里面两个模糊的身影靠的极近，不由蹭地又生起一把怒火。
他娘的，这时候竟还要亲亲我我，手一抖扣下扳机，一颗子弹咻地穿过公司大门玻璃，又急速地飞过一段，直击挡风玻璃，嵌在了上面。
冯南眯眼，顺着一片雪花玻璃上的那颗子弹，捕捉到了藏在一张办公桌后的陈健。
而他掌下，是瑟瑟发抖几乎要哭出来的的女职员。
先不说陈健那人枪|法怎么样，只要一出去，胡乱开几枪，也不排除射中的可能。
冯南想，只要在他开|枪之前，灭了他就可以了吧。
冯南交代单隽：“你别下车。”转身就打开车门，瞬间就闪现不见了。
单隽闪过一秒被强大男友力保护的错觉，紧接着公司设置在外的一左一右的摄像头突然被击碎，几乎是发生在打开车门的同一时刻。
单隽苦笑，这个吃货怎么就突然变傻了呢，这一片区域又不止这两个监控摄像头。
冯南走的悄然无声，甚至完全看不清他去了哪里，轨道如何，完全隐藏在了晦暗的光线下。
很快，只有不远处的公司里传来一声闷哼，接着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是陈健的。
前后不过五秒，冯南就解决了？单隽难以置信的同时，他跑了进去，一看，陈健竟狼狈地躺在冯南的脚下。
女职员安然无恙地瑟缩在一旁。
单隽：“……”所以他的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吗？
可是为什么他的眼皮还在一直跳？
陈健头顶右上方，一把被踢翻的手丨枪安静地躺在上面。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发生的太措不及防了。
陈健的注意力一直在外面的车上，他只是看见了一边的车门打开了，只是打开了一般，但又没有看见任何人的影子。
当他聚精会神之时，依稀听见了细微的咝咝声，携来一阵寒风，鸡皮疙瘩竟冒了出来。
很奇怪，他竟然在害怕，那是一种本能。
而这种害怕，在抢被踢飞了之后变成了实质。
眼前闪过黑影，他下意识想拿女职员威胁他们，一只手腕竟被生生脱离开了女职员的脖子，然后旋转九十度，痛感顿时传入神经，一声惨叫流出。
再后来就是单隽看到的场景了。
冯南最后还是没有当下杀了他，陈健还差最后一口气时，他松了手，不是心软，是不想他死在单隽公司里。
“有绳子吗？”冯南像个没事儿人似的问一句。
女职员瞬间警醒，“有有！我去拿！”
险中求胜，心脏现在还是怦怦跳个不停，走路都还在打抖，还沉浸在惊魂未定状态，所以冯南如何出现，又是怎么以非常人速度动的手，都无暇顾及。
冯南无辜地与单隽对视一眼，单隽无奈一笑，蹲在陈健边上，将袖子掳了上去，准备搜一搜陈健身上还有没有危险物品，边玩笑对冯南道：“看来以后要出席什么活动，保镖都不用带，带上对象就行。”
单隽自己也曾是跆拳道黑带，还参加过打拳比赛和各国人交战，最终拿奖，武力值绝对不低，只是现在发现，好像完全无用武之地。
不过他并不介意。
冯南自动忽略了那两个字，移开脚让单隽好动作。
陈健倒在地上憋红了脸，双手被单隽一只手束缚，还无力脱开。
他通红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忽地一口痰朝单隽吐去，单隽反应快偏头躲过，只是重心一下不稳，陈健趁机一脚过去。
——没有踢中，然而这并不是他的目的。
没想到他竟然从裤丨裆里面掏出了另外一把灰黑色身型较小的枪，对着单隽就要扣下扳机！
在他亮出的前一刻，冯南敏锐地感受到了枪的存在，却在看见那枪对着单隽时，下意识地率先一把把单隽拉起来，偏离了枪口，惯性下，冯南躺在单隽的前面，侧身背对陈健，身后枪声照常响起。
一滴血滴落，清晰可闻。
冯南眉头漾起波痕，余光瞥向陈健，只见猛地一震，他飞身而出，与身后的墙面相贴，撞在一起。
终于找到绳子的女职员归来的女职员看到新场面倒抽一口气，惊吓之余，单隽已经拿走粗厚的绳子将陈健五花大绑。
一眨眼的功夫，女职员手中倏地多了一把枪，语速很快，粗喘着：“警察在来的路上，看住他，敢动直接毙了他。”
不过就陈健目前因为撞击而七窍流血的症状，看着奄奄一息，足以可见单隽的那一脚有多重。
女职员还在呆愣，他家总裁就已经把人公主抱了起来，几乎是用跑的速度离开。
虽然她只在几次见面会上见过单总，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单总这么勃然大怒的样子……太恐怖了。
路上冯南沾了点左胸口的点点血迹，微微皱眉，不太舒服地对着单隽说：“有点疼……”

第40章
这是一个意外。
如果冯南没有第一时间去顾单隽，而是先去处理那支枪，即便子|弹飞出，那至少能改变它的轨道，击中的概率或许就会少很多。
但偏偏地，冯南自己乱了阵脚。
在那一时刻，他几乎是什么都没想就伸出手去。
那个时候没想，所以现在才后悔。
他看是嗔怒地瞥了一眼单隽，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额间滑过流至宛如刀锋的下颚。
冯南像是在叹息，声音轻轻地飘了出来，“不是特别疼……但是有点蠢。”
中|枪后才想起不应该，当时明明有最佳解决方法的。
他有点冷，在单隽怀里都控制不住地蜷缩，一个劲儿地往单隽怀里埋。
心口愈加疼痛，钻心地疼，冯南原本白亮的脸蛋此刻多了几分惨淡。
“别贫。”单隽粗喘着，语气中透着些许怒意以及满满的心疼。
他以最快的速度上了车，小心翼翼地把人放进副驾驶，捂着他的伤口，没有流很多血，但是冯南本就不是人，怎么能用人的情况去衡量。
单隽的眉头几乎成了川字，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愤恨席卷了他，因为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一旦冯南出事，作为人类的他能做什么？
自己考虑的太少了！
空出的那只手，抚摸冯南冰凉的面庞，“告诉我，怎么样你才能好？！我们去医院，把子|弹取出来，好不好？”
那声“好不好”用上了恳求的语气，纵横商场的单隽什么时候这般害怕过？
“你先忍一忍。”单隽启动车子，幸运的是如花的挡风玻璃还给他剩了一小半的可以看见前方视野的部分。
他正要联系私人医生，冯南幽幽传来阻止，“不要，不要医生……我有办法。回去，现在回去……”
没错，他要回去。
不就是个钻入身体里的子弹嘛，弄出来不就行了。
夜间车流不长给了很大的便利，车速很快，单隽甚至闯了好几个红灯。
单隽额头上的青筋隐隐爆现，“你确定？”他的注意力从没有从一侧副驾驶上离开过。
“嗯……”冯南回答，染上了鼻音，他还提醒单隽道：“开慢点，头晕……”
他头不晕，只是有点担心现在低气压的单隽会冲出道路。
单隽心急如焚偏地还不能表现出来，闻言开得更平稳了些，但是速度似乎并没有减少。
“砰”地一声，单隽把门踢关上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停下车，又把人从车里抱下来，又坐上电梯，直到现在把人轻放在床。
“你出去。”冯南身体一触碰到绵软的床就对单隽说，“快出去，出去……喊你再进来。”
单隽蹲在床边，与他靠的极近，比往常更加炙热的呼吸逼迫着冯南，“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不喊人，我就带人进来。”
是的在车上他就已经联系好了私人医生，现在就在楼下，如果需要，单隽就会让人上来。他必须做两手准备。
但前提是冯南自己都解决不了。不是如此的话，冯南会轻易暴露出去。
他没有一刻犹豫，替冯南带上门。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不能浪费在犹豫不决上，任何举棋不定对冯南都是伤害。
一出门，单隽终是止不住对着厚实的墻面就是一拳。
无能无力的无奈，愤恨，几乎要湮灭他。
在冯南这时候，他能做什么？
单隽不断反问自己，最后得出，他必须要加快调查的速度了。为了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不，以后永远不会再出现任何类似今天的事。
……
五分钟的等待很磨人，度日如年。
说好的五分钟就是五分钟，单隽言而有信。
他忐忑地推开门，冯南坐在床沿，正系着一件白衬衫的纽扣，听见动静，偏过脸，无辜地问他：“五分钟到了？”
床边的衣柜半开，冯南身上的那间显然不属于他。
语气还是有点虚弱，有气无力，但是比五分钟前，鲜活了很多。
单隽无声地吁了一口气，那种全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某一时刻同时放松后，变得有点酥麻无力，心中的大石头终是卸下了。
单隽拖着沉稳得步伐走近，看见地板上冯南换下来的沾染血迹的衣裳，或者说不是换下来的，而是撑破撕开来的，上衣从领口那直接裂开一条缝。
衣服上面，一粒血淋淋的子弹落在上头。
单隽在冯南面前蹲下，近似一个求婚下跪的动作，高度正好与冯南齐平。
单隽睫毛缓缓地交合了一下，眉眼轻动，视线从冯南的脸下移至冯南的左边胸口，一块稚嫩斑驳的伤疤还留在上面，说明了不久前被做过什么。
他难以想象冯南自己手伸进去取出子|弹，他的愈合能力很好，但那一处的伤疤依旧触目惊心。
这得多疼啊，可自己在外面却没听见一丝因为疼痛而放肆的哭喊。
明明抱在怀里的第一句就是“有点疼”，还是一句隐约带有耍赖撒娇性质的话。
单隽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把人轻轻地揽进怀里，下巴轻点在冯南肩头，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无力过，“还好。”
还好没事，还好活着，还好能再次见到活的你。
冯南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在单隽看不见的地方。
系到一半小白扣子的冯南忽地停下动作，索性就让他大开着着，也凑近单隽的耳朵，极具富含暗示意味的问道：“从出去到现在时间也不晚，还要继续么？”
单隽自然听懂了。
但是他惊讶于冯南这时候竟还有欲|望？
“你受得住？”单隽坦白了问。
“唔，行的……”说着竟还主动拿小腿磨蹭单隽下|身。
在单隽推门而入之前，他还没想着干嘛，机会错失了没了就没了，才从身体里取出物事儿，他也不想过度劳累。
然而见到单隽那一刻，欲|望的火苗苗很快冒出头，他变得口渴，想要和单隽交换唾液，想要和单隽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流了血的缘故，还是因为单隽这个人，冯南在此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渴了，要喝。”
单隽陈默且纠结地望着他，迟迟下不了手，冯南不懂克制他还不能吗？此时做对身体可没多少好处，单隽不至于这点分不清。
“乖，等你完全恢复了，再来……”单隽猛地一愣，“也不迟”几个字没能说出口。
因为冯南亲他了，细密的吻落在他的额角，脸颊，嘴角，一刻不歇，最后纠缠上俩张唇瓣……
他握住冯南的肩膀使两人距离有所扩大，“真要？”
“嗯”冯南等的难受，委屈地点头。
单隽力度恰到好处的捏捏冯南细嫩的白颈，“那作为你流了这么多血的回报，等会克制不住，就咬下来，知道么？”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还是几个月前，冯南在单隽脖子上留的印子。
得到允许的冯南终于不用等待，爽快地一口亲了下去。

第41章
夜半钟声响，有人抵足缠绵，沉浸其中浑然不觉天地为何物，今夕何夕。
有人烂醉街头，满腔悲愤，浑浑噩噩，伤心够了再老老实实跑回去，边跑边咕哝：“我回去我找我哥揍你！”
没错，从别人家老不容易溜出来伤心欲绝愤懑不已，抓头挠耳的正是单飞廷。
说好的和小伙伴谈生意谈理想，为什么最后会腾空冒出一个英雄救美来，为什么迷迷糊糊醒来才发现被占了便宜，为什么为什么！？
单飞廷后悔，愤恨，哭闹，委屈一箩筐从头到底将他淋了个遍。
等不得，郁闷之至，凌晨几点起来管不得某人的阻止，又去喝了一回，红着眼眶，跌跌撞撞打开了他哥的家门。
眼前也有好几个影子在晃，左拐又扭，扑通一声砸进沙发里面。
可脸面刚砸下去又被磕着难受，万般委屈，努力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个背包。
有点眼熟，但是可恶，磕着他脸了。
胃里翻滚，要吐，正好这里有个不识抬举的背包，吐进去，对，没错！看它还怎么看不惯自己！
想着想着就动手干，破开它，开吐――不对，有盒子，依然是有点眼熟。
这个时候脑子一片浆糊的他哪还记得盒子是谁的，一股脑子打开它，啪嗒，眼前出现一抹乳白色。
单飞廷定睛看了许久，忽然哼一声，把里面的几个蛋全倒了出来，宝贝似的捂在怀里，不免又一声次声泪俱下：“你们好白啊，我，我不白了……我我脏了，不干净了……”
去他妈的死gay！
悲痛到了极点，都忘记了去吐，两眼一闭，直接瘫睡。
……
主卧内，床单沾了斑斑血迹，也分不清是冯南的还是单隽的。
冯南在身上人压挤的动作中分出些心神，压抑着轻喘道：“你弟……唔，好像回来了……”
“我锁门了，他进不来。”伴随着一记重重推挤，单隽恶狠狠说。
情难自抑，就显得有点狠厉。
冯南本想说“这是进不进来的事儿么”，却张开口便又被夺走了空气，进去下一轮更加重力的“鞭挞”。
……
这场酣畅淋漓的性丨事持续到深夜，久久难以平歇。
第二天，单隽受生物钟驱使醒来，他先是静悄悄地凝视冯南好一会，听见冯南肚子的咕咕声方下床去。
一出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到了客厅看见了睡死的单飞廷。
他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昨晚上小心捧在怀里的几个蛋滚到了沙发缝隙里，排列齐整，每个都露出半面的白色。
单隽皱着眉头踢了踢单飞廷的小腿，“喝成这样是算哪样？到房间去睡，睡醒给我一个交代。”
他了解他弟是怎么个性子，很少会喝醉，也很难会喝醉，喝成这个颓靡烂醉如泥样还是第一回 。
但是他也明白现在他需要休息。
一听到单隽的声音，单飞廷条件反射猛地站起来，闻言又挠挠耳后跟，低垂着头去自己房间。
昨晚上还说“我回去找我哥揍你”早已丢到九霄云外，一心从单隽眼前消失。
这怎么能说呢，他被死gay占了便宜？单飞廷郁闷地摇摇头，看来在梦里要想个好一点的理由……
很快地，单飞廷一溜烟跑没影了。
单隽正想转身去厨房，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沙发上的排成一溜的三个瓷白的蛋。
他们比鸡蛋要大一些，和鸡蛋的颜色也不尽相同。
单隽也没得多想，以为是单飞廷从外面带回来的。他伸手去拿，发现竟然是生的，他拿着其中一个往上抛了抛，划出美丽的线条。
正好冯南昨晚消耗量过大，需要补补。
不疑有他，单隽直接带着三个蛋一起进了厨房。左手两个右手一个，顺带着打开冰箱看看有什么其他可以搭配的，因为只有三个蛋，不用问绝对不够冯南塞牙缝的。
他动作娴熟，起锅烧油。
自从上一次离开后，单隽特意去找了大厨学习厨艺，励志做出让吃货冯南离不开自己的美食，要留人要先留住他的胃，这是一句亘古不变的真理。
热锅的同时，他先把蛋放在一边，从冰箱里拿出葱和面条，就先给冯南做碗面垫垫肚子。
砧板上哒哒哒的刀切声，一小束葱被切成长度均匀的葱花。
而另一边，冯南莫名其妙的一股烦躁令他起来，鬼使神差般坐起。
单隽起床时，他有感觉，不过反正没事，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多躺一会。
只不过此刻，外面砧板与刀相切的声音令他愈加烦躁。
单隽捡起昨天披到一半后又被无情扯开的白衬衫，堪堪遮住了下半身，不耐烦地走了出去。
他的视线一下就落在了客厅沙发上，背包被打开，就连木盒子也是被掀了盖子，一干二净地落在地上，周围也是七零八散的木屑海绵。
冯南眉头一紧，冲进了厨房，果不其然，单隽手中正拿着一个蛋靠近热锅的边缘，看样子正准备敲开下锅！
眼见着单隽就要下手，冯南登时睁大了眼，慌不择路破口而出：“那是你的孩子！”
身后冷不丁地冒出一声，更何况还是极其跳跃的内容，单隽手一抖，那颗蛋打着旋从锅边溜下去，只听一声刺啦油响——
单隽耳畔只剩下冯南那句，几乎是蛋落下同一时刻他的手伸向油锅。
那是热锅几分钟的油啊，热度滚烫可想而知。
但是来不及感知疼痛，也来不及挑选哪个角度适合捡蛋，脑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得赶紧把蛋捞上来。
皮肤的刺激使他不自禁地嘶了一下，但还是成功把已经滚了一圈油了满身的蛋给捞了上来。
从蛋下落到捡起的时间，前后不过十秒，整个过程犹如上战场般惊险。落地成盒?√
单隽把蛋捞了上来，抖擞着拿湿毛巾给它把油擦干净，可怎么擦都还是滑不溜的，他拿到水龙头下冲水，泛着百花的净水汩汩而出，顺着蛋的弧形而流动，形成好看小型水瀑，一直流一直流，直到温度冷却，单隽僵着的手也没移动半分。
他在发愣，瞧着蛋发愣……
冯南赶忙走过来，冷着脸要从单隽手中拿过蛋——但却拿不出，蛋被扣在单隽掌心。
冯南抬起眼皮，“放开。”语气中不禁带上冷意。
他也知道单隽是无意，但还是一股浅淡的怒意缓缓上升。
然而单隽无动于衷。
这种情况就类似于妈妈要爸爸带一会小孩，自己有事要忙先出去，但是回来后发现，爸爸不仅让孩子饿着肚子，还一脸脏兮兮地不成样，放在任何一个妈妈身上估计都能冲爸爸发一顿火。
虽然冯南是男的，单隽在此之前完全不清楚事情真相，但因为一颗“蛋”而产生了一种万千家庭莫名的默契。
单隽看似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在僵硬的躯壳之下，思绪飞速运转。
回忆追溯到清菀楼着火那一天。
他想开口说话，唇瓣微张竟觉得嘴皮子有点干，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一个问句正要说出，又被冯南一把拍到手而惊觉，。
“松开，”冯南再一次说出这词，“等会我会向你坦白，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我要先看看他！”
既然已经说吐露了，也就没必要再隐瞒，本来之前就该坦白，这样说出口也好，省的再去琢磨什么时候说适合。
思虑半晌的单隽终于听进去了，从善如流地松开手掌，任冯南带走那颗还没破壳就命运多舛的蛋。
冯南收好蛋，确定温度降下来。
他把蛋托在手上，看似极不经意地眼尾上挑，从单隽角度那就是一个嗔怒的意思。
他刚转身要走，又顿住片刻，侧身对单隽说道：“那两个呢？”
单隽头一点，又连忙把还在桌台上的两蛋带上。
厨房，开火几分钟后再度凉了下来，那晚“鸡蛋面”看来今天是做不成了。
估计以后也很难在餐桌上瞧见。
“油锅速时游”蛋宝宝被从新安置在新的木盒子中，新材质木盒，单隽拿的，里面的碎木屑，单隽倒的，小海绵，单隽拿的，一番折腾后，三小蛋终于回到了老房子木盒子中。
单个看看不出什么，这会儿三个整齐排一溜，就看出了差别。
最左边那个，也是今天不行下锅的那个，颜色明显差于其他两个。
不再是鲜嫩的瓷白，以前的白几乎可以说是鲜活的，看着就很精神，然而此时颜色淡了很多，乍看上去，灰暗了很多。
蹲一排作比较……冯南的面色愈发阴郁，冷意不言自现。
站他跟前，切身感受到气压越来越低的单隽：“………………”
他一言不发地从卧室里拿了条毛毯盖在了冯南腿上。
他也是在冯南出厨房时才看见，这人竟随随便便穿了一件就出来了。会被他弟看见是一回事儿，着凉又是另外一件事儿了。
单隽站了一会，就在冯南跟前蹲下，一如之前。
他攀上盒盖子，微微仰着脸注视着冯南，踌躇好一会，说道：“……是在清菀楼那里？”
现在回想起，那天很多细节都没来得及细想琢磨，当初某些原因而顾虑太多，也没敢问，现今回忆，处处有迹可循。
冯南与他对视，眨了眨眼，点头，“嗯。”
“为什么不说呢？”单隽嗓音低沉，墨色的眼眸闪着不明的意味。
说实在的，单隽现在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什么心绪。
很久之前他有想过，他们神奇般的孩子会出世，但从没想过会一来来三个，还是以另外种的形式。
这种感觉很奇怪，很惊奇，也有点小惊喜，还有点惊魂未定。
“说不出口。”冯南如实说，“上回书房我想说来着，但被打断了……再想寻着机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我也是一觉醒来就……就发现这三，然后，肚子就，就平了，所以应该……是，是吧。”冯南说得磕磕巴巴，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冯南喉头一紧，“我在想，你们人一生下来就是小孩，但是他们不是。人和我，还是个男的，生下来的……”冯南实在说不出“不人不鬼”这几个字，“你会害怕吗？会扔了他们？还是像刚才那样把他们给——”
“不不，不是的！”单隽心跳加速，急忙抢了他的话，“我不会害怕，不会扔了他们，刚才只是意外，我不知道他们是，我不会！”
单隽再三保证。
他一双深邃的眼深深地望着冯南眼里，他的身影映在冯南瞳孔中，他看得见。
冯南的犹豫，冯南的不安，他都看在眼里。
“……真的？”冯南不确定，一丝犹疑荡漾在心头。
冯南没有不自信的时候，即便演戏时候，不会就问就学就百来遍的练习，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忐忑地问出心中所想。
“真的。”单隽用了百分之二百的认真来回答。
“要是出来——”
“都喜欢。”
“要被你家人知道——”
“他们不会知道。”
“你弟在屋里。”
“他睡的死沉。”
……
冯南：“…………”
单隽笑着：“…………”
两人相对，一笑一愣，无言了许久。
冯南不是没想过，要是单隽嫌弃厌恶了，他就会带着几个蛋离开，到一个人找不到的地方，要是单隽过分地想要伤害他们，那他……他也是可以灭了单隽，没错，是这样的。
结果现在，现实不是。
冯南目视单隽，心脏用力地跳了两下。
单隽勾着唇角：“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冯南：“你问。”
“那个被他爸差点下锅的臭小子没事儿……吧？”单隽摸了摸鼻尖问道。
一下子升级当爸，还没适应过来，孩子还这么“奇特”。
冯南又瞥了一眼木盒子，不由地眉头又拧在了一块，“不知道，我，没经验……”
但期望是没事的，要不然，要不然，该怎么办呢。
肉眼可见地，冯南眉间阴云越来越密，眼神渐渐涣散，单隽抬手，大拇指略粗糙的指腹细细抹平。
冯南比想象中的还要在意。
“不会有事的，他脸皮这么厚。我刚可摸了，壳厚着呢。”单隽安慰道，但只要一想到，送他下锅的是自己，仿佛万千重量的石头堵住了心口，难以呼吸。
要是有事的话，他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他自己可以担心，但是现在不行，至少不能让冯南看出来。
“那我们换一个话题。”
冯南乖顺地眼神示问，单隽道：“你都给我生娃了，娃他爸还不顺带捡回去？嗯？”
又来了，单隽擅长的“趁火打劫”。
冯南承认，眼前的单隽可帅了，可迷人了，他几乎要不顾后果就答应。
但一旦答应，这人就会和自己缠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危险的不利的，还有，还有以后要是蛋破壳丑了，不喜欢了……
可他这会，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冯南讨厌极了这样的自己。
沉默着，沉默着，单隽转而莞尔，“你就这矫情，等娃破壳看他们叫我什么，到时候看你怎么别扭。”
“走吧，大早上的不困？不过现在盒子也不用藏着掖着，正大光明带进屋。”
冯南：“……”
单隽的另一只手，轻轻搀着冯南起来，指尖带着点滚烫的温度，还有点鼓鼓的，冯南知道，那是刚才下油锅捡蛋的手。
他的指尖也沾到了油，也是会照样的疼。
冯南正要起身去拿医药箱，客房的门忽然打开，单飞廷打着迷糊走出要去卫生间，结果半眯着的眼瞄到了气氛诡异的他们，以及昨晚抱着的蛋。
他揉揉眼，咕哝着：“啊哥，肚子好饿，煮个蛋面给吃吃吧。”

第42章
当单飞廷揉完眼看过来时，单隽已经挡在了冯南前面，在单隽魁梧的身躯下，遮了个严严实实。
冯南也在听见单飞廷话语的那一刻飞快地合上了盖子。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吃面饿不死你。”
耳畔嗡嗡响，没错，这是他哥特有的饱含磁性的嗓音，啊，他哥是吃火|药了吗？昨晚上戾气都还没这么重！？
单飞廷愣了愣，挠挠头，九十度左转，一脸呆滞地进卫生间。
回过头，单隽转眼便换了语气换了神色，温柔道：“你再多睡会，等会早餐好了再叫你。”
听到早餐，冯南神色一凛，单隽差点就要抬起四根手指发誓，“不吃面，不吃蛋！”
***
昨天晚上，星宇公司女职员没有等很久，警方就到了。
他们逮捕了陈健。
经由单隽授意，没人会去探寻地上的血迹属于谁，而且也很快就被清理干净了。
第二天一切恢复如初，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女职员也不是话多的人，再加上单隽有交代就更加不会多嘴。
这一场入室杀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可这对单隽而言有了天翻地覆的实质性的变化。
总算安稳地吃完了早餐，单隽要去公司，考虑到冯南身体情况就要他在家好好休息，但冯南表示自己完全恢复了，不需要休息。
单隽挑眉，“做一做就能好，看来以后要多多益善。”
冯南目光略过他侧颈一抹红嫩的印子，是什么有作用心里没个数？
不过冯南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单隽的血对自己这么有效果？不管是顶饿，还是治愈，对冯南来说，简直是个行走的药包。
或许……只是碰巧？要是其他人的没准也行？
可是一想到要是其他人，一百个不愿意，还是生理性的抗拒。
单隽接着道：“不过你去也好，有个人需要你认识认识。”
冯南抬眸看他。
单隽解释：“经纪人，一早就安排好了的，但因为你提前接了综艺，她也忙就没一直没来得及安排你们见面，今天正好你们都有时间。你也是时候需要一个经纪人了。”
以前误打误撞碰上了陈健那样的人渣，以后是万万不能再出现了。
两人商量好，便动身去公司，出门前，单隽瞥见了冯南膝盖上的木盒子，眸光流转，“啊，盒子给我吧。你不是之后还要去练习室？那边人多不安全，办公室就我一个，也没人敢进，相对而言更安全一些。”
冯南还弯着腰绑鞋带，拿余光瞅了他一眼。
单隽：“……”
莫名不安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是冯南不信任他，正欲强势表明一下真心以及能力时，还没开口，木盒子就已经到了单隽怀中。
冯南与他擦肩先退出了屋子。
单隽一怔，随即笑了。
他手搭在门把上，冯南忽然转过身问他，“你都还没问我是什么？”
直白点问，什么妖？
单隽带上门，丝毫没有犹豫，凑到他耳边，斜斜笑着，低头低语。
耳畔一阵热风佛过，冯南听见单隽略带得意的带着笑意的话语，“我知道。”
一说完单隽便怀揣着蛋，先去按下电梯。
冯南眨眨眼，他知道？
单隽根据莹绿色的鳞片心中一直有几个选择，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海里游的都想了一遍，最后只剩下几个。
而今早的大发现，又让他进一步确定了。
他看看怀里的三个蛋，欣然一笑，他可真幸运。
***
六月炎阳，火热的温度也点起了人民的热度。
冯南火了，不是大火，但也好歹让他的名字走了出去，面相观众。
继李导的之后，为他尖叫的小粉丝更多了，其中不乏女友粉。
她们一定想不到在不长的一段时间后，身为女友粉的她们会早早地安排上尖叫——因为一则“冯南私生子”热搜。
当然，这还都是后话，目前她们已经为冯南的颜很冷艳的气质以及综艺中反应而发出土拨鼠尖叫。
观众的热烈反响，冯南也跟着水涨船高，酬劳比先前的多了好几倍，冯南看了看到账的数目，竟然可以一下还掉当初替冯家承担的受伤小孩的医疗费用。
他联系到那孩子的家长，却被告知账款早在第二天就还完了。
冯南不用问，就知道是谁。
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早。
一股浅浅的暖流淌如心间。
还钱的自然是单隽，但冯南一定没想到，当初单隽替他还这个钱只是为了付清那一晚的恩爱缠绵，然后互不相欠。
是的，单总从来就是一个不喜欢“欠”别人的总裁。
既然还了，冯南也就作罢。
他转身回去，却又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个不太陌生的号码。在他答应替冯家换钱之后，这个电话就几乎没打过了。
竟不想，还会有一天再看见这个号码。
冯南接通，“您好。”客客气气，疏远又不失礼貌。
“嗨呀南南啊，好久没见了啊，过的咋样了呀？”一如既往的大嗓门，冯南以前的干妈。
只是冯南觉得，这时候喊干妈已经不合适了。
经过上次冯南替冯家承担了那笔巨款后，虽没有明说，但彼此双方已经默认了，只要还完钱，就两不相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冯妈并不知道单隽替人先还了钱，所以一直也没敢去找冯南。要不是看见自家女儿看的综艺里面出现冯南，知道他发达了，也不会来联系他。
“挺好的。”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除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帮忙，但是冯南却不想继续下去，便道，“钱已经还完了。”
“哎呀好啊好啊！你干爸也没白救你一回。我就想着你应该还完了，都在电视上瞧见你了，咱们南南出息了，有名儿啦，我们可真是打心眼儿里替你高兴！”
的确很高兴，即便通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冯妈言语中的激动与兴奋。
冯南听着，所以除了那几十万，还不够？
冯南还没问，对面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又说了一大堆，“哎，南南你是好过了，但是你的姐姐就不太如意。今天她毕业，鞋子都踏破好几双了，工作还没着落，可愁死咱们了。”
“南南啊，你现在出名了，认识的厉害的人肯定也多，你看看能不能帮你姐找个工作啊？”

第43章
这就像是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他们的欲|望，他们会在冯南身后生拉硬拽拖着冯南。
因为他们救过冯南。
虽然“还债”已经算是明面上两清的最好证明，但是一旦他们紧咬着“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一点，冯南始终不能片叶不沾身地离开。
冯南想，只要是不过分妨碍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您女儿真的去找工作了吗？尽力了吗？”如果只是想靠关系找个闲职，冯南那是一万个不愿意，当然这么问也只是白问。
“嗨，你姐姐找的可认真了，你说书读的那么高有啥子用，工作还搞不赢，真是愁死了人哦。”冯妈一听有戏，又添油加醋了一把增加其可信度，将她女儿描述着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可怜，简直上天不公。
冯南：“……我需要一个助理，明天你叫她来吧。”
助理还是单隽早上给他提议的，但冯南嫌麻烦还是拒绝了，但要帮人找工作的话，绝对不能麻烦单隽，这是冯南的原则，而且现在自己也能支付别人的薪酬。
听筒那一段隐约听见一些声音，冯妈正在问她女儿：“助理行不行？”那女生发出雀跃的声儿，“就这个就这个！”
***
只有单隽的办公室里，墙上的简约型挂钟滴答滴答，秒钟正好到了数字十二，时刻刚好是上午十一时零五分。
完成了必要的会议、公事后，单隽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手抵在腮帮处，一手拨弄着盒子里的三个蛋。
设想一下，办公桌上此刻坐着的是他家的三胞胎，单隽就镇定不了。
他会抑制不住地想他们出来是什么样子，也会想他们是男是女，这种感觉很奇妙，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父亲。
最让他多一份思虑的还是那个颜色暗黄的蛋。
他看的认真，不时轻轻地敲一敲，弹一弹，看了一会做了和当初冯南一样的事儿——去网页搜索如何孵蛋，蛋要如何破壳，通篇看下来，又觉得都是胡扯。
这些蛋哪能和自己的崽一样？
他将那个被他误伤的蛋捂在掌心，拿手温感染他。
对着蛋低沉道：“你要出事儿的话，你的另一个老爹非得怨死我，本来还没彻底追到，别到时候带着你们来一出带球跑的戏码，缺了父爱，还成单亲家庭，最重要的你们老爹要一个人要养你们几个，那他多累啊。”
“所以啊，你可千万得要没事儿。”单隽没想到自己对着蛋能说这么多话，不过想他蛋崽子好也是真心的，“来，给你捂一捂，提前让你感受下你那两兄弟还没有的待遇。”
说着他便把蛋捂怀里，一手托着。
可托了一会，眉头渐皱，不行，这还没破壳呢就搞特殊待遇，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不能，于是他又把另外两个一起放了进去。
星宇公司的员工们，一定想不到他们高冷的总裁竟在办公室干着这些与之形象极其不符的举动。
门忽然开了，单隽眼疾手快地把蛋崽子放回原位，罗助理不过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门才半开便知趣地半垂着头，止住了继续推门的动作，“抱歉，单总，情况有点急，忘了敲门。”
“进来。”单隽不动声色地将东西放在一边，完全被发现的尴尬，依旧是那个高冷俊逸的总裁，“什么情况？”
罗沐给单隽一份材料，右上角的照片眉清目秀，年轻充满朝气，看着有点眼熟。
正是一直以来搜寻的史教授。
“线索断了，就在今天早上九点。”
自上一次发现实验室之后，单隽就找人追踪这件事儿，并且两天前成功找到关键人姓史的，却没想线索断的这么快。
资料显示，最后一次出现在某个某游乐场的便利店，之后就再也寻不到踪迹了。
“继续找，这回找到直接抓就是。”本想看能不能搜罗出更多的信息，结果还不如一早发现后把人掳了来。
“是。”罗沐报告完仍然站着，托了托镜框。
单隽：“还有什么？”
“……单隽，内部放出消息说，你二叔被选上了。”
单隽眸光一黯，慵懒地往座椅上靠，“挺好。”修长好看的食指点了点下巴，“替我送一份礼过去吧，怎么说也是单家的大事。”
“是。”罗沐报告完工作正欲退出，结果一抬头发现自家总裁已经站了起来，与自己擦肩而过，一手还拎着刚才鬼鬼祟祟把玩的盒子，罗沐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看了看墙上挂钟，不确定道，“单总？”
“有什么问题？”单隽没有回头，兀自走去，“午间吃饭时间，不得打扰。”
啊，是了，今天冯南好不容易在公司，而且一大早就让自己订好了餐厅，也难怪平时待到下班时间也要在办公室刻苦努力，恨不得把家都搬到公司的单总竟然会提前离开。
路上，单隽给冯南发消息，【我现在去练习室找你，有好消息告诉你。】
对面很快发来短信：【？】
单隽：【见了面再说。】
很快，他到了楼下，离练习室还有一段距离，就已经看到了冯南的身影，那人低着头看手机，然后倏然抬头四处张望，直到对上单隽的视线，眼里放出一点光芒。
单隽小跑过去，见了面第一句就是，“蛋崽子动了！”
倒映在他眼中的冯南，瞬间鲜亮，眼睛里装满了惊讶与惊奇。
单隽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他凑近了在他耳旁悄悄地说道，“这可都是你下的蛋，不兴奋点儿？”
这可是相当于出生的婴儿会抬头，做父母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欣喜与自豪感，然而在冯南脸上，咋就是惊讶更多呢。
“为什么？我带着他们这么久？”惊讶过后即是疑问，眉目间隐隐还有些不满。
原来如此，这丫竟然是心里不平衡。
单隽趁着打哈哈狡辩，顺其自然地把木盒子递给冯南，又十分自然而然地揽上冯南的腰，“没准就是因为想他们老爸我了，一直跟着你缺少父爱，你应该一早告就我，没准动还能更早，不过以后也没事儿，为了营造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你和我以后都不能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蛋的存在，冯南发现单隽这货嘴皮子越来越溜，褪去外在那层儒雅冷傲的掩饰，骨子里那股子痞性和粗野愈发彰显。
“全都动了还是只有一两个？”冯南冷不丁问道。
单隽：“……”
两人都明白，这句话潜意识里是在问那个倒霉催的下油锅的蛋崽子。
从单隽的沉默里，冯南得到了答案。
不过依旧被他带着出门，顺便提到他今天见到新经纪人了，人很好。
两人出了大门。
——“诶！老弟，可算是等到你了！”一阵由远及近的显得特别熟络的女声，伴随着一阵疾风影子到了冯南跟前，而且手一把搭在了冯南肩头。
由于身高差距，这个动作需要踮起脚来才能做到，不过看起来有点滑稽就是。
单隽：“……”
冯南：“……”
面对突入起来的女孩子，两人对视一眼，冯南视线又从肩头那只手移到那张脸，有点相似，片刻问道：“你是……冯园？”
冯妈的女儿名字就叫冯园。
“诶！就是我啦，没想到我还有个做明星的弟弟，真是太幸福啦！”冯园原本就不大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冯南还没来得及告诉单隽这件事，不过不管知不知道，单隽放在冯南腰上的那只手上移力度恰到好处地推走了冯园自来熟般的“搭讪”。
冯园一下受到惊吓，便朝单隽看过去，这一看便僵在了原地，然后面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涨潮一般红了。
然后，声音降了八个度，略带娇羞说道：“老弟，这是你朋友吗？介绍介绍啊！”
单隽：“……”
冯南：“……”

第44章
双目含情，柔情似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冯园对单隽有意思。
冯南自然。
“不是说明天来？”冯南问道，接着便对单隽解释，“这是新招的助理，冯园。”
单隽微微点头，随即看向远处。
单隽不傻，姓冯的，又是冯南介绍来的，这人什么来头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这是冯南的决定，他不干涉，但并不代表他会无动于衷。
冯园不时偷瞄单隽，她原以为冯南已经是帅气了，但魁梧的身材，完美的侧颜，高冷的气质，妥妥一梦中男神。
即便他没有留意自己，但看着和冯南关系很不错的样子，来日方长，要是冯南肯帮助自己，简直是锦上添花！
她是个大大咧咧自来熟的女生，在学校靠着这种个性在社团过的如鱼得水，所以她相信，硬石头也肯定能被啃下来！
她笑嘻嘻地对冯南说：“我还是第一次做助理这个工作，不太熟，就想着先来熟悉熟悉环境。我还担心门卫不让进，没想到让我赶巧遇上你了。”
“我妈果然没说错，南南你长得可真好看。”说着又睨了一眼一边的单隽，“当然，你朋友也贼帅！”
教养告诉单隽，他应该要对这句话作出回应，所以也就轻描淡写地说了声谢谢。
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催促着冯南，“走吧，要晚了。”
冯南看出了单隽的不耐烦，便对冯园说：“不好意思，定的时间是明天，今天可能没法‘招待’你，你先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冯园有点愣 ，这是几个意思？好歹大老远坐车来了一趟说两句话就要打道回府？
她的身体比她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冯南才转身便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你，你们去干嘛？”
冯南眉头不自觉的蹙起，刚要开口，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单隽：“你想加班还得要一份合同，更何况你现在什么都没有，即便现在是星宇的员工，此时此刻也在下班时间，尊重私人空间，作为一名即将成为明星助理的你，希望你懂。”
这声音冷冷的，听上去很不客气，然而自单隽开了嗓，冯园对接收到话语的内容就慢了半拍，满脑子都是：啊啊啊啊这声儿怎么这么好听！
等反应过来，冯南已经被拉往单隽那边了，如果心细的人都能从这点子动作里看到不可言说的点点暧昧。
可冯园不是，而且当初他并没有看到之前的热搜，脑中只感觉闪过一丝不对劲，不过很快又被“亲密的朋友”这一念头淹没。
她表情讪讪，“啊，抱歉，那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吧，正好答谢冯南你帮我找到工作。”
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去吃饭，就算用不着自己请客，经自己这么一提，总不能对着救命恩人的女儿拒之门外吧？况且还是第一次见面。
冯园心里打着算盘。
单隽舌尖顶着一边腮帮，弄的鼓鼓的，半垂着头，冯南看见，他宽厚的胸膛在起伏，于是他对着冯园说，“不用，你工作做好就行。”
然后不管冯园表情如何如何，和单隽肩并肩给她留下一背影。
冯园在风中凌乱，细细说着：“什么人啊，忘恩负义……”
冯南本就不是人类，对人类的这些人情世故本就不太感冒，他只觉得只要对自己出自真心的好了，那冯南性子再冷，也会回报，如同对待付文珊。
冯家到目前为止，冯南只觉得这是个交易。我对你好是有所图，你必须达到我的期想，你以后是要加倍的还回来的。当然，这也没错，只是自己主动“报恩”和别人上赶着催促“报恩”，总会让人别扭。
况且，是在已经还的够多的情况下。
去餐厅的路上，车厢里闷得慌，两人相顾无言。
冯南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沉默地吃饭，沉默地结束然后沉默地回去。
——不过，他想错了。
一进包厢，门啪地一声关上，单隽二话不说就把人压墙上，粗鲁地夺走他的呼吸，舌尖重重碾过冯南的软舌，擦过腔壁，不给他留一丝空隙。
直到吻得凶了呼吸不过来，才放开，两人的呼吸都有点乱，且热。
单隽的炙热的呼吸极具攻击性地喷薄在冯南脸上，“唠叨半天，就不怕你男人被看光？那眼神简直是把我脱光了看啊，你都没这么看过。”
单隽并没有因为冯园的目光生气，这种视线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他早已习以为常，让他郁结的是冯南的反应。
好歹也是当父亲的人了，孩他爸竟然轻描淡写地就揭过了，一点吃醋的反应都没有。
他在冯南腰上重重地掐了一把，“有没有点危机意识啊？啊？”
这个“啊”莫名地很是性感，冯南耳根子有点软。
“没说很多，不唠叨。”说完，咽了咽唾沫，刚才亲的有点凶，嘴巴太干了。
冯南急着反驳，前一句话中“你男人”三个字被有意无意地略过了。
单隽松开禁锢他的臂膀，给他倒了一杯水，既然去开门。
服务生有眼力见在外面等了一会，上菜也是动作轻快，不一会就出去了。
两人就坐在一起，你挨着我我挨着你。
“你说咱们的蛋什么时候破壳？”单隽漫不经心地说起，这样一来算是彻底揭过上面那个问题了。
在“咱们”两字上，冯南很是受用，毕竟要没有单隽，他也不可能会有。
冯南又不自觉地鼓着腮帮，像只松鼠，嘟哝着：“不知道。”刚说完咀嚼的嘴倏然停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怎么了？不好吃？来，我尝尝看。”单隽逮着机会就想占点便宜，说着就把冯南转了身挪到面对面，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脸，忽然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忙推开，耳尖尖儿飘上霞色。
“好吃，比你还好吃。”为了证明可信度，冯南又塞了一筷子红烧肉进去。
冯南鲜少有这么回嘴的时候，一般发丨情，或是实在想要的不行，才会说些与黄丨色带钩的话。
欣喜的同时单隽又眯起眼，重复他的话，不过是反问语气，“比我还好吃？”
冯南埋头不语了。
在外面总不能乱来，更何况还是对冯南意义重大的餐桌上，单隽啧了一声，“晚上你就知道好不好吃了。”
冯南：“……”
单隽：“那你刚才想什么走神了？”
冯南摇摇头，“没什么。”
刚才他只是想到，天山山水有灵，滋养一方水土，或许能让蛋破壳。如果蛋迟迟不破壳的话，他可能就要在找到哥哥之前回去一趟了。
到时候……冯南侧睨了一眼单隽，意味深远。
***
综艺节目热度持续上升，粉丝们甚至在微博上建立了超华，“最佳女婿排行”，和综艺不同，这回是由粉丝投票，她们乐在其中。
冯南的热度随着综艺而上升，不少的导演来找他拍戏，这期间，经济人给他挑了两部戏，“这两个剧本你先看一看，喜欢哪部接哪部，然后这是合同，同样的，喜欢哪部在哪份合同上签字。”
“你先看，等会签完去楼上给我吧，我现在要去开会。”
冯南点头，桌上摆着两份白纸黑字。
冯园从茶水间进来，手里端来一杯咖啡搁桌上。她来这里已经两天了，工作清闲，还能跟着到处跑，唯一的遗憾是再也没见过那天和冯南走一起的男人。
她从同事口中了解到单隽原来是公司的总裁，不免又憧憬了一番。
她也向冯南旁敲侧击打听了，或者想着让冯南牵个线，毕竟那天她留意到两人很亲昵的样子。
不料冯南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当没听见，气死她了。
不时就会在心里抱怨，这丫的算几个意思啊，又没有追他。
冯南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剧本，她盯着冯南看，肤白若雪，细腻光滑，肌肤看着都比女生都要好。越看越羡慕的不行，不由地问出口，“小南弟弟，你用的是什么护肤品啊？”
冯南光听了那个小南弟弟就一颤，额角抽抽，“没用什么。”既然继续看剧本，懒得搭理她。
冯园无奈地摇摇头，好看是好看就是不近人情！
冯南看完剧本，便在其中一份上签字，起身准备走。
“诶诶，你要去楼上吗？”冯园进来时听见了，她知道楼上是管理层呆的地方。
冯南一看她便了然，她想要做什么。
“要不，我帮你送吧，都是你助理，应该的。”
果然。
冯南眸光流转，低垂着头，看不清什么神色，再抬头时，决定了，“行，那你去吧。”

第45章
冯园怀揣着小心思，欣喜地坐上电梯。
楼上静悄悄的，本来人就少，而且还大都去会议室开会，除了监控，恐怕也没人注意到她上楼来。
这一层总共的就没几个单独的办公室，她按着门上标牌指示，一个一个找过去。
门上贴着小标牌，上面刻着办公室所有者的名字。
在一开始她明亮的眼睛就看见了经纪人的办公室，不过她没有进去，而是接着往里面走，继续搜寻着。
直到走到了最里面那间，写有单隽名字的办公室，她先是捋了捋并不乱的头发，整了整衣领，袖子，让自己看着好不那么随意。
然后佯装地敲了敲门，没人应，才坦然地打开门，并说道：“我替冯南送合同来啦。”
结果如预想那般，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人回应她。
然而她还是进去了。
原来的算盘是，如果人在办公室的话，那假装进错办公室，还可以和单总说上几句，要人不在也没关系，来看一看也是极好的。
她仔细地环视了一圈，把一些深刻的能体现个人爱好兴趣风格的物事儿记下来，这样没准就能投其所好了解到单总的兴趣爱好，这样自己也好投其所好。
不能去他家，但是办公室还是可以了解的，而且听说单总几乎把办公室当成第二个家，想必藏在这里的小秘密不会少！
如此想着，她已经在办公室里走开，不免又要感叹一下有钱人的办公室啊，就是不一样。
单隽办公室其实很少东西，除了一眼望尽的沙发，墙面就只剩下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了。
上面的文件装饰被整齐摆在上面，她走近细细琢磨。
就发现桌上有一个精致的四方盒子，被放在右手边的位置。
看它盖子对着的方向正好是办公闲下来时，能随时打开看的角度，这说明，单总很喜欢这个盒子或者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
她心中一喜，打开了盖子，三小只蛋映入眼帘，其中两个瓷嫩滑宛如天工，初见时只觉得像是鹅蛋，她往后瞄了几眼没人，于是伸出手触手拿起。
那质感完全不像是普通蛋的，拿在手里还没细看，就听见身后门响，惊吓之下，蛋从手中滑落，幸好另一只赶忙接住，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你在这里做什么！？”单隽冷着面走进来，三两步就从把蛋夺了回来，“谁让你进来的？”
言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瞬间冻僵，冯园恍惚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啊，那那个，单总我来送合同的。”她的手脚一阵酸麻，心脏不自然地跳动着，可又觉得全身血液都冷了不止一个度，她有点害怕，“单总我你喜欢鹅蛋啊，正好我妈养了鹅，有好多呢，都是家养的。”
单总三百六十度确认了蛋没事，才撩起眼皮看她，这一看，冯园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说：“你要你家的蛋？滚出去。”
长大以后，单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礼过，直接对着一个女生喊出“滚”。
这时，紧随其后的罗沐上前，交代冯园：“合同给我，你先出去。”
冯园愣在原地几秒，后知后觉，颤颤缩缩出了办公室。
心里响起轰隆一声雷，闯祸了！单总比想象中的还要宝贝那几个蛋！
没一会，“总裁珍视的宝贝差点被新来的员工给弄坏了”这一说法在公司里传开。
连带着这人的来历也一并端上了餐桌，成了饭前饭后谈资。
“走后门来着，啥也不干啥也不会干，还以为老老实实，没想到竟然跑到单总办公室，真是吃饱了撑着。”
“可不，好像是那个新人冯南介绍过来的，真是，沾亲带故进来也不找个有实力的。”
“有实力没实力不打紧，关键人还自视甚高敢闯！哈哈哈！”
……
冯南也会偶尔被带着一起出场的，不过谈论最多的还是这人的“艺高人胆大”。
知道冯园动的是蛋的那一刻，冯园竟然从冯南表情上看到了和单总一样的惊愕以及冷意。
就像一把刀直直刺入心脏！不仅是冷意，还有敌意。
一向对她说话没什么起起伏伏的冯南也质问她：“谁让你碰那个的？”
“我我……”冯园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冯南没有辞退她，但是对她明显比之前的要冷淡多了。
而她在公司几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能从别人的眼神中看到那股羞辱，那种看笑话一般的神情，甚至她都能从中读出“这人怎么还不走，怎么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儿。”
这些话没人去控制，它像藤蔓一般开始缠绕着，束缚着她。
促使她每一次经过他们时加快了步伐冲过去。
不想就这么辞职，除了这些眼光，工资依旧一万多，只不过事情似乎比以前多了。
冯南没有下达过什么任务，但就是事情变多了，这个部分的文件帮打印一份，那个部分咖啡泡一泡甚至清洁阿姨呼喊着它：“小姑娘人好的嘞，帮我洗洗厕所吧。”
她感觉到委屈，想找冯南说说，但是冯南对她都爱答不理，不过不管这样，她还是没想过辞职。
这把这当成是单总对她的注意力，不能屈服，要做给他看！
——直到，一件实在无能为力的事儿发生。
那天付文珊欣喜地打电话给冯南，告诉他自己有喜了！
她原本怀上一个孩子已经不易，但没想到身体会恢复的这么快，而且竟然有了！这可把夫妻俩高兴坏了！
他们把喜事归功于冯南，毕竟在冯南给她吃药之前她也天南地北去看过，吃过药，然而没用，只在吃过冯南给的药后，才有奇效。
于是趁着刚好付文珊三十五岁生日的日子，邀请大家吃饭，座上宾第一个当然是冯南。
正好冯南完成了《最佳女婿》第三期的拍摄，也就没拒绝。
单隽和冯南一同而来，一起来的还有单隽买的几十万的项链。
不巧的是，生日宴会那天，冯南把它落在公司，没法只好叫冯园跑一趟。
几天来一直心情不佳的冯园听到能去生日宴这个消息重新活泛了起来。
生日宴啊，影后的生日宴啊，达官贵人，商界大鳄，美女帅哥……这可是认识人的好机会！
太过于兴奋以至于冯南问她的“确定要来？”不假思索便答应。
直到到了酒店楼下，她都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这可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为此她还换上了一套看着比较靓丽的衣服。
她按照冯南地址，坐上电梯，等进门那一刻。
她见到了，到处都在闪着光，明亮温和，环境也复古雅致，她低头打字，手都有点颤抖，问冯南他们在哪。
她有个私心，希望冯南让她进去找他们，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去了，而她的期盼也得到了回应，冯南让她进去在某个房间里找他。
她进去，嘴角翘着，更加坚信没有因为那些流言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她步调放慢了，边走边看，耳畔是舒缓优雅的古筝，很是享受。直到——爆头，砰砰砰砰
“砰”清脆地一声吸引的所有人的注意力，幽扬的古筝骤然停下。
明明已经是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冯园身上了，然而她却感到十分不自在，再一次经历了心惊肉跳。
她望着地面上的一地碎片，慌了神。
为什么墙角会有个花瓶？为什么这个花瓶这么容易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一室安静，冯南一行人从房间里出来，付文珊第一个注意到地上的碎片，青色雕花，碎了满地。
“天啊，这是阿文送的真品啊！”
——咯得一下，冯园手抖得宛如筛糠。
当冯园哭的像个泪人和她妈诉苦，从一头哭变成话筒两头都又苦又喊，冯南跟她说，“这三百万我可以替你们还，但也仅此一次了，这一次当真是一别两宽，以后再来找我，我也不会理。”
冯家哪还有说不的力气，无不对他感激涕零。
先前积累的加上这一次，情绪一拥而上，几乎让冯园告别了幻想。
她也自然再也没有面子回公司，继续出现在他们面前，毕竟现在开始冯南就是自己的债主，在帮自己还债。
晚间，当隔壁屋单飞廷呼呼大睡，四仰八叉时，主卧的冯南和单隽在喃喃细语着。
因为生日宴，冯南喝了点酒，不太醉但也迷迷糊糊，仿佛进入了发|情的前期。
他埋在单隽的肩窝，蹭了又蹭，却始终蹭不满意似的，干脆整个人都挂了上去才放心。
单隽也抚摸着冯南的背，从上自下顺滑着安抚。
就在单隽以为冯南睡着时，冯南冲着他的肩窝软绵偏又带点赌气地说：“我故意的。”
“嗯……”单隽继续搂紧了些，他并不意外，“你是指哪一次？”
单隽等了一会儿，均匀的呼吸扑打了脖颈上，竟然睡着了，他笑着，在他耳畔留了句：“我喜欢这个‘故意’。”
冯园上楼那一次，冯南是故意让她上去的，想让她犯点错，只不过没想到动的竟然是自己的蛋，第二次让冯园送项链，计划是项链出问题，不过还没到那一步，就事先出了意料之外的“意外”，于是后面项链也就不必出场了。
冯南其实有点不忍，不然也不会在送项链时问她“确定要来？”。
另外，青花瓷真品是真品，不过是一百五十万的真品。
还有，至今还存疑的一件事，在冯园动了蛋之后，他是真的没有叫人使唤冯园，他没这权利，也没兴趣这么做，不过这么一来，对结果而言也是锦上添花，至于是谁在幕后指使的，还需探究。

第46章
电影《双侠》上线了，由于宣传不到位，加之喜欢这类题材的又大多是男生爷爷辈，知之者甚少。
虽然走出影院的很多人都啧啧称赞，但耐不住去看的基数本就少，在这些基数中，又有少部分人在朋友圈打卡时，都会留下一句，“男主好帅！”这样一句评价。
巧的是，当初岑尼尔在横店拍的电视剧也被收视第一的菠萝台买下版权，和《双侠》竟是同一天播出。
上映第一天，两者差的不只是一点点。
一个是酒香深巷无人知，一个已经是众多初中生见面第一句“诶，那个新播的电视剧看了吗？”
播出那天正好是《最佳女婿》第四期的拍摄，现场岑尼尔粉丝的呼声几乎要盖过主持人的声。
岑尼尔借此又给自己打了个广告，可能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连带着提了一句：“对了，今天冯南演的电影也正好播出，要是你们还有时间的话一起支持支持，非常感谢。”
冯南：“……”
那天岑尼尔见到冯南时比平时多看了冯南一样，眼中的轻蔑嘲笑都要溢出来，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冯南视若无睹。
这几期下来，圈内人都隐隐约约察觉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不过好歹是合作，在镜头下，也没有太路人。
只是第二期播出后，或许是剪辑的问题，又或许节目组有意引导观众往那方面想，把节目中一个冯南和岑尼尔交涉的镜头制造矛盾噱头，以搏眼球。
本来只是冯南和岑尼尔之间的微妙气氛，结果播出后，弄成了冯南和整个节目的人格格不入，弹幕中出现了“高冷不易相处”“自以为是”等负面消息。
晚间，落地窗外，霓虹闪烁。
冯南看完第二期节目，当然也淡定地看完了那些飘在上头的弹幕。
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也没有什么想法，然后默默地捡起睡衣往浴室里走去，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单隽提醒道：“别泡太久。”
自从冯南暴露了后，他就发现了这丫真的很喜欢泡水里，好几次都是自己过去把人捞起来带回床上去。
说着，他又不知道从哪里的带了几条小毛毯进屋里。
“你在干嘛？”冯南这回很听话，没有泡很久，头顶上个顶了一条毛巾，一手擦拭着。
他一推开门，就看见单隽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着，别扭地变动着姿势，明晃晃得显露那身散发蜜色的匀称腱子肉。
最红他选择了一个侧卧，手撑着头的姿势，被子下怀里鼓鼓的。
“你过来。”单隽没有直接回答。
冯南凑了过去，单隽亮出一角。
冯南：“……”
他是什么时候把蛋弄里面来的？
没错，被子下，他的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肚皮，又里三层外三层的加了几条小毛毯，护的严严实实地是他们的蛋。
“你想……陪他们睡觉？”冯南抬眸问他，澈亮的眸子充满疑惑地看着睡觉，又靠的极近，单隽只觉呼吸一窒。
发梢还在滴着几滴水，不经意滴落在单隽袒|露的锁骨处，冰冰凉凉，却为单隽心里的一把火添了一把柴火。
单隽先是把双手探出，落在冯南头顶上的拿毛巾上，代替冯南漫不经心起不了丝毫作用的动作，替他擦头发，一说出口，嗓子有点哑：“头发不弄干就来勾引我？蛋崽子可就在我怀里，不要带坏小孩子。”
冯南：“……”
真的，单隽变了，变傻了。
这是冯南接触到“已经升级成父亲”的单隽的最直观的感受。
不过也很欣慰，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他真的……也在乎的吧，而且他又不是演员，不像是演出来的。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冯南转了个身坐在床边，让单隽更好的动作。
绵软的毛绒佛过额间，耳朵，还有那人手的温度又透过毛巾传了过来，动作也不轻不重，揉着揉着，竟然腾起一点倦意。
冯南懒绵绵地说：“你是要孵蛋么？”
如此的“行为”冯南只有想到这个理由，要不然真要和蛋一起睡的话，一个翻身蛋就没了。
冯南是背对着单隽，所以当他问出这句话时，完全没看见单隽的耳朵烧红了。
“咳，”单隽坦然接受，“好歹也是你生的，那就我来孵，分工明确避免以后夫夫感情破裂，然后一言不合就走，想找也没地儿找。”
不过单隽这么干，出于情感方面肯定不止这些，那些忽然一夜得知自己有崽子还一来就来三那种晕眩感，至今还有。
冯南：“……”
“而且我发现，这几个蛋崽子可能是喜欢我的温度的，上次其中一个动了，也是因为在我手里捂久了，所以我想，可能这个法子有效。”
这是常识，蛋要破壳肯定要一定的温度，但是单隽并不想把他们放进保温箱里，宛如流水线上孵化而出的小鸡，即便这样使得自己像个下蛋母鸡，他也乐在其中。
那可是他的孩子啊，他还特别期待他们破壳的那天。
冯南觉得他说的十分在理，蛋又需要破壳，所以，冯南：“那你好好干，我今晚睡沙发。”
孵蛋这么艰巨的任务，不能被打扰，嗯，要给他腾出空间和时间。
于是，冯南很是利索地站起往房门走。
不料，被某人拽住手腕，一旋身滚到了床上，随即单隽压了上去，“啧，和自己的孩子还吃什么醋。”
冯南：“……”
天知道，冯南真的没有吃醋。
他下意识往两人交|叠的身躯下方看去，确定没有鼓鼓的突起，安心了，还好没有压着。
冯南：“没吃醋，你任务很重，不应该被打扰。”
这是实话。
“蛋破壳又不急于一时，对你倒是很急。”
冯南：“……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嘴。
第二天，天还是灰蒙蒙的，冯南觉得累，又酸又倦。
身边床位早已空了，不过几缕淡淡的菜香飘了进来。
他打算睡个回笼觉，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扰了睡意。
一点接通，兴奋的声音冲过来，“冯南啊，我们电影赚翻了，从昨天到现在，好多刷我们《双侠》的！”
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对面又一突来的吼声响起，“庸俗！掉钱眼里了，我们是冲拿奖的！”
第一个说话的那人不满道，声音有点小，“老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用嫂子卖房卖车，又能得一名声，有什么不好。”
听出来了，这是《双侠》于演和副导。
他们一大早来报喜讯的。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冷题材竟然也会有火爆电影院的一天，毕竟当初他们的目标是拿奖，但说到底，赚钱了谁不喜欢，而且还有那么多人喜欢这部电影。
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了。
“小南啊，你是不是给我们电影宣传了？”手机的掌控权到了老于手上。
“……”冯南那时的确是想说一句来着，只是被人抢了先，但那也算是宣传吧，冯南心虚道，“嗯。”
几分钟之后，他们就会在微博上，发现一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热搜，主人公正是岑尼尔。

第47章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它从来不缺席，哈哈哈哈一早就看那什么尼尔的不爽了，肥皂剧有点热度就以为自己要上天！/哼/哼/哼】
【我有点期待下一期《最佳女婿》了，好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啊~】
【你们有完没完不就是电影爆了嘛，没见过世面似的，尼尔好心给你们宣传还被你们说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楼上你视力有毛病可以原谅，岑尼尔安得什么心几期还看不明白？该说你天真呢还是不愿接受事实？】
……
南瓜们和岑尼尔粉丝在热搜上对战的不亦乐乎，电影上映那段时间，冯南粉丝还特意组队一起去看，口碑的确很好了，但没想到近期会突然爆了，而且爆了还那么猝不及防。
本来岑尼尔已经决定看好戏了，如此一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别人看了自己笑话。
电影质量好，大家心知肚明，但前期票房情况大家心里更是跟明镜似的，在已经上映了两礼拜后，突然这么来一下，的确有点奇怪。
冯南收起手机，重新倒回床上，手背抵在额上，浑身透着懒懒的慵倦气息。
单隽推门而入，“醒了？正好吃午饭。”
冯南一睡就睡到了十二点多，要不是铃声吵醒或许还能继续睡下去。
“嗯……”冯南正要坐起，单隽眼疾手快地把他连人带被子抱着，冯南愣了愣，眨眨眼，“你抱着我怎么下床？”
“我抱着你去啊？你还走的了？”
冯南轻轻地挣开他，疑似给了单隽一个白眼，然后看似轻而易举地从他身边跳下床，虽然有那么一刻动作有点僵住了，他随便捡了一件居家衬衫穿上，漫不经心地谈起：“《双侠》爆了。”
作为幕后投资人的单隽怎么会不知道《双侠》，但碍于某些原因还是要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他摸了摸鼻尖，“啊，就是你上次演男主的电影？我看了，不管是画面还是剧情质量都很高，爆了不都是早晚的事儿。”
“要是在一开始上线的时候爆了没什么，现在不会太晚了？两个礼拜内什么水花都没有翻出来，就两三天的功夫……”
单隽：“……”
好吧，老婆太精了，有点不好糊弄。
他翻翻衣柜，挑了一件大衣给冯南裹上，“你就是想太多，没准你这电影就是属于厚积薄发型的呢？走吧，填饱肚子再说，对了，我让人给做的小床给送过来了，我都没提醒他们多做两床，竟然就送了三床过来，去看看。”
知晓是三个蛋的时候单隽就想着让制造商多造两床，但是一忙给忙忘记了，送上门了才记起来。
结果一送上门发现竟然不多不少，三床。
闻言，冯南墨黑的睫羽扑闪了两下，忽而想起前一段时间趁单隽洗澡时接过一个电话……
“咳咳，走吧，先去吃饭。”莫名有点心虚的冯南选择率先躲开单隽的视线。
这也就表明，揭过前一个话题了。
跟在后头的单隽无声地咧嘴笑着，洋溢的笑意充满了一种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情绪。
吃饭间，冯南说道：“我明天不在家里吃了，于导说为了这次电影的成绩，怎么也要把杀青宴补回来。”
之前因为种种，《双侠》的杀青宴没有举办，于是拖到了现在，正好，很适合用来庆祝电影的票房两天内直线飙升。
说罢单隽手机屏幕亮起，单隽敛下眉目，刚想回个拒绝的话，又听冯南说道：“不过如果你明天不忙的话，可以一起。”
冯南鲜少主动提起和单隽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尤其还是几个认识的人，虽然两人的关系在他们眼里已经不透明了，但冯南主动提起还是头一回，机会难得……
修长好看的手指把在屏幕上打下的“不”字又给删了，重新编辑了个“好”过去。
两人正吃着，单飞廷哼着小曲回来了。
这两天他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三天两头不见踪影。
不过与那日浑浑噩噩烂醉如泥的形象又大不相同，他眉眼间萦绕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春意，嘴角始终挂着微笑。
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亮了。
逢人便傻呵呵打招呼，这不，挠着头乐呵呵地喊他哥，“哥，这么晚吃饭啊。”
他可能已经忘了，他混起来那段日子连午餐都不吃。
单隽睨他一眼，不动声色地继续吃自己的，他对这个弟弟真的是无奈了，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本想历练历练他，他倒好成天神龙不见尾，不过还好，这两天还能在公司里看到他一下。
没得到回应的单飞廷立刻从雀跃的小情绪里跳脱出来，表情讪讪，好吧，他这几天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于是他暗自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早早去公司，拯救一下他在他哥眼里的形象。
气氛有点小尴尬，就连冯南也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
他停下夹肉的筷子，转向单飞廷，嗫喏半晌道：“要……加个餐吗？”
他刚才是说“这么晚吃”，所以冯南料想他应该是已经吃过了。
他这一开口，单隽立即向他投去意味深远的目光，沉沉地带点欣喜。
他们哥俩的问题，由冯南坐中间人调节，不是别人，是由冯南，是由这个刚刚从单隽床上下来的冯南。
其中意味，值得回味。
单飞廷明显也是一愣，挠着几根头发，老实巴交拉耸着脑袋坐到餐桌，像个等待老师惩罚的小学生。
“哥，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保证明天我头一个到公司！”
单隽冷着脸不作答。
一方面他的确是想凉着这个已经乐到天上的单飞廷，另一方他又想冯南又能做到哪种程度。
果然，餐桌上，冯南拿筷子碰了碰单隽的，单隽抬眼，冯南就往单飞廷那边抬下巴，示意他该做什么。
单飞廷低垂着头，没有他看见他们俩的小动作，如果看见，一定会惊异于他哥俩这状态，没准会来一句“这真不是在一起多年的老夫老妻？”，接着意识到，自己要是以后要是哪哪让他哥不如意了，找冯南一定没错！
单隽敛目，将眼中的某些热烈的东西沉淀下去，再抬头时，声色俱厉，“之后公司上班时间看不见你人，你就回你爸妈那。”
单隽猛地抬头，这是没事了？
***
第二天冯南先去约好的餐厅，单隽在公司可能要晚一点到。
在餐厅里竟遇见了付文珊，她是陪他丈夫出来参加饭局谈生意来着，遇着冯南是意外之喜，她现如今完全把冯南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见面就热乎着，而且她也不喜欢生意场上的那些饭局，于是就跟着冯南去了剧组那，“我能和你们一起么？”
于导他们当然欢迎之至，他们之前本来就挺熟，而且剧组女演员本就少，女主秦蓁又拒绝来，正好多出一个位置。
冯南跟他们说了会多来一个人，导演也说还有人没到齐，于是大家准备在开吃前先等等顺便聊一聊。
圈内有不少知道之前付文珊流产的，甚至还去看过，不过大半被她丈夫拒绝在外了，于导就是其中之一。
于是于导贴心地问付文珊：“文珊啊，你有没有忌口的啊？”
付文珊含笑，“没什么忌口的，身体很好，什么都能吃，这还多亏了南南呢。”
忽然被点名的冯南抬眸，付文珊就坐右手边，小声提醒道，“海鲜类少吃。”
“明白明白！”付文珊再次成为母亲，满脸洋溢着母爱的关辉，对冯南更显亲昵。
“为什么和冯南有关？”在座的其中一人问。
付文珊也不忌讳，落落大方道：“在座的都是知道的，前阵子我身体不舒服不管哪家医院的药都没用，后来还是南南拿了偏方来，现在身体不仅好了，还重新怀上了，这可不都是南南的功劳嘛？”
“之前在李导剧组一起爬山涉水的时候也是南南认识各种草药，才避免了各种蚊虫叮咬，哪伤到了都还是南南治的呢。”
也就是在那时，冯南对各种草药的认识让付文珊相信冯南是真的有医术，才能安心地吃下冯南后来送的药。
在座的各位先是愣一下，然后一秒之后，顿时哗然，纷纷送上祝福，于导：“这可真是好事儿啊，这回可得千万万要小心啊。不行，我打个电话给我家婆娘问问孕妇有什么要小心的。”
“嘿嘿，文珊对家里不缺保姆哈，瞎操心，不过有句话他可是说对的，一定小心啊。”副导当即怼了于导。
“会的。”付文珊欣然接受友人的祝福，一颗心被满足涨得满满的。
“不过没想到啊，冯南你竟然还藏着一手，既然如此都可以发展副业了啊。”副导调侃道。
冯南礼貌性地点头，“有机会会的。”
至于会不会，嗯，还是个未知数。
“文珊啊，我给你点了几份孕妇吃了好的，等会多吃点啊。”即便被泼了冷水，于导还是从他老婆那拿到第一手资料，“你说，女人怀个孩子真是不容易，我媳妇那会儿天天上吐下泻，还吃不了，你能吃啊，得多吃点！”
这些都是于导由衷的真心话。
他以前和付文珊合作过，深知她有多想当母亲，历经流产再怀上，这种过程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是不容易，况且以前他媳妇儿怀孕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导演，更没法照顾自家老婆，不免感慨和遗憾齐发。
“不过啊，你也是现在最享受的时候，该享受就得享受，孩子出来可闹腾了。”
副导：“老于你是想起你家儿子了吧？那是你家皮，我家就不会，乖乖的一女娃娃，要多听话有多听话。”
在座的其中大多数都已经有了家庭，也大多有了孩子，一聊到孩子问题上就跟脱缰的马拉也拉不回来。
谈到孩子时，有烦恼，还快乐，一堆成年爸爸们在感慨。
付文珊即将成为讨论事件的一员，嘴角一直挂着笑，不时参与其中，这之间冯南好生一个人呆着，给单隽发消息。
冯南：【来了么？】
单隽：【在路上了，别等我，饿就先吃，饿坏了我回家就要累了。】
猝不及防的变了颜色。
冯南：【……原来很累？那换我？】
没想到冯南会回复的单隽：……
他们还在乐此不疲地发消息，冯南突然地被cue到。
他猛然抬头，眼睛微睁一脸茫然，竟然还有点萌态。
于导哈哈，“在座的好像就你没娃娃，啥时候要个啊？”
副导：“酒还没喝呢，你咋就傻了，人家连对象对还没，咋生娃？”
知道冯南已成gay的付文珊顿时噤了声：“……”
不仅有对象还有娃不仅有娃还一有有三的冯南：“……”
于导仿佛睁喝了酒似的，一拍脑袋，“对，我都忘了！不过你要有对象有娃那些粉丝可就伤心喽，一大片可都是女友粉。”
“不过没有还是要打算打算的，就算孩子倔得像头牛，刚出来的时候还是有可爱的地方，长大了就不可爱了，还要生着女娃娃，那样就更可爱了，小棉袄呢！”
虽然事实摆在那，但是跟他们说也不合适，冯南正准备说些什么，不远处的浑厚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他有，有对象有孩子。”
众人抬头一望，等的人终于来了，正是单隽。
不过片刻，大家就反应过来，单总刚说什么来着？他竟然替冯南回答了，有对象有孩子？单总怎么会知道？
在单隽一进来时，冯南就和单隽对上视线，冯南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不过很快那抹惊讶褪去，默默地转过头看向桌子，单隽眼尖地看见，他耳廓红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刚那个和他发消息不知羞的冯南，见上面了到知道脸红了。
单隽就在冯南左手边上坐下，继续说，“不仅有对象有娃，还是三胞胎。”
一片哗然，三胞胎可不常见，其中就有人说了，“冯南看不出啊，还是三个崽子的爸，不过单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单隽漫不经心道：“啊，因为我家的也是三胞胎。”说完便秘而不宣地和冯南偷偷地对视了一眼。
单隽不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看似游刃有余。
又一片哗然，“那真是巧啊，你们都是男孩女孩啊？”
单隽：“嗯还不知道呢，出来就知道了。”

第48章
单隽说的话站在他们角度都没错，在他们耳中听着也没错，也是同一个事实，但在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里双方一定存在着差错。
在场脸上都挂着笑，除了脸色由开心转变成疑惑又变成一阵青一阵白的付文珊。
当初她可是亲眼看见了单隽和冯南一起的，这会就分了？而且还都各自生娃了？
把冯南当弟弟的付文珊顿时就不开心了，但在餐桌上不适合问，她换上笑脸等聚餐结束了再来。
单隽来了，于导那边就喊上菜，“来来来，人到齐了，大家放开肚子吃喝啊！别给我省钱。”
赚了钱的于导很豪气地请客了。
冯南敏锐地捕捉到其中信息，问道，微微皱眉：“于导你不是说还有投资商的么？”
其实已经在问出口那一刻，冯南就已经明白了。
于导说是有投资商来，冯南又说有个朋友来，所以包厢里是多了两个位置的，但是自己口中的单隽已经来了，那边于导又说人到齐了，那不就是同一个人嘛。
猝不及防地真相就浮出水面。
偏的于导还在那继续说，“没少没少，单总就是！”
他或许是忘了，当初赞助时，单隽说了什么，又或许觉得现在电影已经出了，还获得这样的成绩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面，于导还有越说越嗨的趋势，“要是没有单总啊，我得真的要穿开裆裤了，资金那叫个紧张哦，不过还好，总算是熬过来了！”
单隽：“……”
这时，喝了小酒的副导又添了一把，“何止啊，前两天宣传什么的，都托了单总，不然哪来的厚积薄发，不过我之前还好奇怎么一下子大家都去看，感情是单总前期特意请了大把的人去看，然后才人带人去，嘿，这前期还真得砸钱。”
单隽：“…………”
冯南点点头，“原来如此啊。”
单隽：“………………”
冯南：“那真得感谢单总，来，这一杯就算是我敬您的。”椰梨子   。。。。。。
不多时，单隽眼前就出现了两个酒杯，其中一个还被塞进手里，然后叮当一声响，冯南：“我先一口闷，单总你随意。”
单隽：“……”
单隽还在冯南出人意料的行为里郁闷，冯南就已经一饮而尽，自己只好喝了。
心里却还在嘀咕，天啊，媳妇这是干嘛？忽然就客套了？？
众人见冯南都敬酒了，自己纷纷把酒倒满，觥筹交错，喝的不亦乐乎。
不过大多到了冯南那里的酒最后都会转个弯到了单隽那里。
付文珊一开始还生疑两人感情出了问题，可在餐桌上看两人的表现又不像是出问题的样子，这可真是愁坏又憋坏了付影后。
然而直到散场，付影后也找着机会问，一边是自己对象催，一边就在自己转个身功夫，就听见冯南说走了，然后再一眨眼，人都瞧不见了，付影后只好微|信上问他。
冯南单隽两人都喝了点酒，也就没有开车回去，倒是找了个最近的酒店休息。
单隽头一回因为“做好事不留名”而惴惴不安，却不料，一踏进房间，就被冯南推到了床上，一个不留神，冯南就坐了上去。
单隽赶忙解释，“我是老板我也要赚钱，投资是因为看中这部剧的潜力，宣传也是为了能赚一笔，作为一名商人，这合情合理。”
冯南白皙好看的手指在单隽白衬衫上辗转，轻易地解了一个又一个纽扣，轮到第三个时，正好听见单隽这话。
“哦，单总还真是深谋远虑，深明大义，我还以为是冲着十八线小艺人我来着呢。”冯南坐正，松开手，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单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一厢情愿了，那单总你就歇着，我先回了。”
单隽：“……”
单隽眸色加深，冯南是因为喝酒了？
要不然怎么会来角色扮演？他们俩之间谁跟谁？
不过不得不承认，酒店，总裁与小明星，除去这份情谊在，“单总”py好像挺刺激。
冯南作势要下去，单隽手一揽把人圈住，嗓音充满慵懒，“怎么了啊？想要了？”
冯南探出手勾住单隽的脖颈，魅惑地勾起嘴角：“我以为是单总你想要。”
“我是很想，但昨晚才做过。”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冯南迷糊地阖着眼，突然眉头紧蹙，退出了暧昧的距离，阴云布上。
“怎么了？”单隽的脸色随之一变，没了逗弄的兴致。
冯南再度细细感受着，良久，皱着眉才对单隽说，“我感受不到了……”
在这之前，不管在哪里不管何时，冯南都能感受到那个史教授的存在，但就在刚刚，那种感知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样？都被咬了一口……唯一的方法，可能就是那人把那只腿给截肢了。
不仅截了，还做了预防。
可他留下的伤口是这么容易恢复的？冯南不信。
“喂，你别吓我啊。”当单隽第N次透过抚摸叫唤他，企图让他回神，不负期望，冯南终于撩起眼皮。
冯南语气淡淡，“我没事。”
尽管只是简洁的三个字，单隽还是从中听出了异样，敏锐地抓去其中关键，“那你说什么感受不到了？”
冯南眼睫扑闪两下，下意识就决定了对单隽隐瞒，“不，没事。”
单隽怎么不知道，但他无可奈何，总不能把人嘴撬开，不另一种意义上还真可以做到。
他把人抱床上躺着，一边安慰性地把手伸进他后辈抚摸着，一边说：“要先休息吗？”
方才的氤氲而生的暧昧渐渐退去，单隽的手上移，触摸到了冯南鲜明的蝴蝶骨，粗糙的质感摩擦过光滑的肌肤，细细描摹，单隽：“长得这么好看，可惜了。要不然单总我今个非得一夜七次。”
“然后把你干的下不了床，当然了，跟了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当哪部电影的男主角都给你。”单隽感觉到怀来的人动了动，往肩窝蹭了蹭，只能看见他的头顶。
单隽忽然笑了，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热乎乎的，“不是你想要玩儿的？”
冯南没有应答，假装睡了。
看他是他大意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单隽身上的气息，决定不能等下去，要主动出击。
***
单隽二叔被选上不久，罗沐应他家总裁的要求送一份礼。
关于送的时间，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太早显得阿谀奉承不怀好意，太晚又显得不尊重，所以在那之后过了一个礼拜，也就是今天，罗助理打扮好自己出发了。
不过与他再怎么打扮也只是换件西装，换副眼镜的事儿，一路奔波终于到了他二叔家。
为了表示重视，单隽特意批了罗助理一天的假。
到时二叔有事出去了一趟，要在那里等一会。不过正好碰见了他二叔家的上幼儿园的小侄女，小姑娘很是可爱，哥哥叫的很甜。
小侄女一边吃着小零食一边和罗沐讲话：“哥哥你等会，爷爷最近可忙了。”
“是吗？那都忙些什么呀？”罗沐托了托眼镜。
小姑娘天真无邪，还是个话痨：“我也不知道的，但是我知道爷爷最近交了一个没有腿的朋友，最近都在和他玩，爷爷都不和我玩儿啦。”对此，小姑娘很有意见。
“哦，是嘛~”罗沐想问些什么不过……

第49章
《最佳女婿》第五期投入拍摄，然而拍摄前一天晚上收到通知，岑尼尔因受伤来不了，而且伤势严重，之后的拍摄也不能如约而至。
受伤了什么的也只是通过节目组得知，至于到底有没有伤，伤的有多严重那就不得而知了。
微博上倒是贴出了一张纱布裹脚的照片。
有一些粉丝是真的心疼，留言表示安慰，说等他回来，一些则是有理有据地分析，岑尼尔是因为“被电影打脸”没面子了，拒绝和冯南一起参加节目，还有一些则是责骂冯南把人欺负走了。
并且这还不是没有根据的说法，当时一些明显气氛尴尬不和的现场照片竟然翻了出来，然后一波又一波去冯南微博下“讨伐”。（在新经纪人的嘱咐下，冯南终于弄了个微博账号）
真真假假，讨论了大半天，过了最热的那个点，最后一些涉及人身攻击的言论竟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因为岑尼尔的临时“退出”，节目组另找了胡耀，一个三线小演员，有颜值有演技不过似乎从来没有火过。
人长得阳光帅气，也是属于有肌肉的那一款，不过他和杨刚暴露在外霸气的肌肉不同，他的肌肉不夸张，匀称好看。
一般他都是好好穿着衣服不显露出来，大家发现并且拿来做文章，还是因为活动中，不经意地一个上衣撩起的动作。
他俊逸的面貌和温和的笑容让在场的所有人在第一次见面时产生好感。
当然，冯南除外。
相反，甚至在对上眼的第一时刻，就皱起眉，连胡耀主动朝冯南伸手示好，冯南也是表达出了不愿意，无奈，最后在众人的沉重的目光中，礼节性地探出手。
正欲收回时，暖暖地笑着，只不过这笑里透出一丝狡黠，他道：“怎么觉得冯南不喜欢我呢，都不愿意和我握手。”
冯南心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属于食物链之间的默契，一眼就能辨别出彼此，即便伪装的再好，还是能一瞬间就能感受到对方张扬宛如外张锐刺，只要站一块，哪哪都不适。
胡耀仿佛有一种魔力，只要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能追随着他，然而只要他消失在众人眼前，人们又似乎很容易把他忘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能大火的原因了。
在各种视线的聚焦下，冯南轻声答道：“也许。”
势均力敌的双方总不能轻易地卸下警惕，唯恐一个不注意就被咬下脖颈，吞下肚。
而且冯南快要被这丫的体味熏死了。
“是嘛，那就好那就好，请多多关照啊。”胡耀活像个乖巧的三好生，还是所有老师都喜欢的那种。
另一边，罗沐把好不容易从天真小朋友套来的话远程传送给了单隽，只是在他看来你，一小孩子说的话可信度不高，可能会有混乱，二来，他也不知这消息有什么特别的。
不管出于哪一方面的原因，单隽都追根到底，要求去查那个人。
罗沐虽然郁闷，但还是照办了。
这天单隽下班早，恰好冯南这一次是在本地拍摄，所以单隽带着三个蛋崽子，去接人。
坏就坏在单隽来的有点早，下车去等人了，与冯南一块出来的还有黏在冯南身后的胡耀。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当单隽和胡耀对视的那一刻。
一人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诱惑，一方在对方身上嗅到了“神奇”。
很快，眨眼便错过，然而仅仅只是对视的短的不能再短的时间里。
冯南紧张了。
那一刻，他全身情不自禁地绷紧，周身顿时腾起一股冷冽的气息，近在咫尺的胡耀怎会没察觉。
他拿手抹嘴，正好遮住那抹子还未来得及收的嬉皮笑脸。
“那我们明天见啊，冯南！”胡耀知道，现在一定不是上前搭讪的好时机，爽溜地走了。
转过身的那一刻，胡耀忽地斜斜地笑了一下，摩挲着下巴，玩味道：“真是神奇啊……”
单隽还在奇怪，下意识朝胡耀的背影看过去，冯南清冷的声响在边上，人也擦肩而过，“看对眼了？”
闻言，单隽笑了，紧随其后坐上车，把盒子递给冯南，往冯南那边靠了靠，“吃醋了？”
于冯南而言，是人都会往胡耀那边看，不看才不正常，而且对单隽，冯南还不至于这么没信心。
总结一句，完全没到吃醋的程度。刚才那句，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冯南更在意地是他面前的雕花盒子，还有点檀木香，很明显，今天单隽又给他们换了个装。
他边打开盒子，边道，说出来又是另一番风味：“是啊，所以你要怎么办？”
虽然他在和单隽说话，但他的全部心神已经放在了面前乖巧蹲一排的蛋上，心道，希望没被察觉。
或许是被单隽捂了挺久，现在还有点温度，只不过那个带点黄褐的蛋温度要比另外两个低点。
冯南不免又沉重了一分。
久经商场的单隽自然听出了冯南言语中的信任，但并不妨碍他耍嘴皮子，“我啊，估计会高兴一晚上。冯小南难得沾点醋味。”
冯南斜睨了单隽一眼，只消这一眼，单隽就明白事情有点不对劲。
车辆驶入车流，在开车的间隙，单隽目光往蛋上又看了一眼，没有怀疑地认为冯南是心疼那个下过油锅的蛋。
单隽：“……要不然……”
冯南看他：“？？？”
单隽：“我一回去就孵，孵不出来就不起了！”
冯南噗地笑出声，“随你。”
气氛总算有点缓和，忽然俩白嫩的蛋其中一个动了一下，正巧这一下都被两人捕捉到，天大的喜事儿般，两人皆是一震。
单隽：“看来天天拿手热一热还是有效的。”
“嗯。”冯南紧绷了一天的脊背松了下来，“继续努力。”还有一句谢谢，冯南没有说出口。
单隽：“你说，他们出来是什么模样儿的？”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谈及这个问题，像大多数父母那般期待小儿出来的模样。
“估计，是个尖牙利嘴的吧。”冯南一开始还担心过单隽其实在一直骗自己，隐藏自己其实是很害怕里面出来的是一条蛇，然而刚才那一下，单隽不像是假的开心。
像极了个父亲该有的模样。
所以冯南也就这么回答了。
“那感情好啊，你们娘四个不都得靠我过活了。”单隽说时，嘴角一直挂着浅淡的笑。
冯南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指，没准以后三小只还会咬他们的爸。看在他奉献精神上，那就暂时忽略下那个娘字吧。
但他一点不担心他们化人的问题。
“你手指怎么磕破了？”单隽注意到冯南的指尖绑了个OK绷。
“没注意。”冯南漫不经心道，但究其原因，还不是那个姓史的闹的。

第50章
感受不到史教授的存在后，唯一找人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流点血，血液对冯南来说甚至比嗅觉还要敏感。
当初咬人的时候，血液还记得那个人的恶臭味，所以流点血也只是为了找他。
只不过这种法子是个蠢方法，周围环境的敏感程度实在不高，距离，只能是以冯南为中心方圆几公里。
而要让自己随时随刻保持着警醒的状态，冯南必须要让自己随时放点血。
不过还好，血液不多，而且还可以补回来。
***
冯南的事业逐渐起步，热度也渐渐上升，知道他的人也越来越多，然而还是没有等到他想要等的那个人。
他还在想为什么他都能引来姓史的，还不能遇上他哥呢。
不过也是，他和他哥早早就离开，冯南能记得他哥长什么模样，他哥倒未必了。毕竟离开时，冯南还是个孩童模样。
所以冯南只能再接再厉，让自己出现在更多人的面前，这不就接了一部新戏，还是古装武打句，是个男二号。
可能是冯南古风形象让人印象深刻，因为《双侠》让更多的人认识到了一个可发掘的翩翩佳公子。
只是在签完合同之后发现，胡耀竟然在这部剧里当男三。
当真是冤家路窄。
开机仪式那天，胡耀故意凑近了冯南，小声嘀咕：“诶，咱俩还真是有缘哈，刚在综艺里见过，又在剧里面搭档。”
冯南光明正大地装作没听见。
他却还在一旁喋喋不休，“不是我说，那天那个谁啊，长得可真帅，是你对象吧？你也别担心我会去撩拨他，我不喜欢男的，我喜欢这里的女孩子，又柔又软。诶，你有试过吗？试过女孩子，不会一开始就跟他了吧？”
冯南：“……”
冯南转身离去，那人眼看着要跟上，冷下脸，压低声音：“不想在这里打起来就滚远点。”
只要多和这人多呆一秒，冯南都怕把控不住要动手。
胡耀这下老实了，百无聊赖地默默额间碎发，“您请您请。”做出一个让步的动作。
冯南走远，胡耀悠然自得的挑起眉，看来得给你一个重重的剂量。
有一场冯南和胡耀的打戏，两人都拒绝了武替，亲身上阵。
开拍之前，冯南正往前走到固定的位置，胡耀冷不丁地跑到他身侧，凑着他耳边轻声说：“我可闻到了，你那有几个很特别很特别的蛋，像你的又不完全有你的味道。”
“这样吧，你给两个我，我再也不找你，比起吃你这种老肉——”
话还没说完，冯南就已经照着人的脸一拳打过去，胡耀随即一个侧身躲过。可这边躲过，那边又来一个脚踢。
两人一来一回一攻一躲，竟在导演喊开拍前打起来了。
而且还不是那种拳脚胡乱踢的那种，一招一式，腾起地上烟尘，飘落几片林叶。
场景选的在一片林子，武打戏追求的就是逼真，这俩可是比吊威亚还真，完全省去了吊威亚的步骤，后空翻，腾空而起简直轻而易举。
导演在一旁非但没有叫停，反而眼疾手快地按下开拍。
两人除了台词不对，无论是眼神还是动作都完全OK啊！
一个近身交涉的动作，冯南恶狠狠地用只能他们听见的声儿一字一顿说：“你找死！”
“哎呀哎呀，”胡耀有点喘，“我本来还在怀疑，看这反应原是真的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他痞笑着，下一刻直接被冯南抡地上。
“卡！”导演及时喊停，除却武打戏份已经足够的原因外，他察觉这两人好像是来真的，胡耀嘴角都出血了，他们可都是亲眼看到的，真刀真枪，要闹出人命那就罪过了。
既然导演都喊停了，在场的都看着，冯南不得不停手。
一双阴鸷的眼紧紧抓着胡耀。
胡耀从地上坐起，聊不在意地拍拍身上的灰尘，拇指抹掉嘴角的血沫，看来比想象中还要难对付。
抬眸那一刻，惯常阳光得笑容出现，“行了，哪有我真么兢兢业业的演员哦，为了激发对手的打戏，贡献到这种程度。”
此言一出，方才“看戏”的观众恍然大悟，啊，原来真是太入戏了吗？
但其中到底何种缘由，当然只有当事人有解释权。
“你下手也不轻点。”胡耀一手搭在冯南肩上，“要真伤到了，可是要去你家吃鸡蛋的。”
他给冯南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演戏要演全套，这时候聪明点就该好好应付那些“观众”。
冯南不蠢，深吸一口气，“抱歉，下次尽量控制好力度。”
“你们的功夫都在哪学的啊，绝了！”导演趁机说道。
胡耀：“啊，我们俩同一个武打学校出来的，他可是我师哥呢，你说是不是，冯南？”
大家目光都聚集在冯南身上，半晌，冯南：“嗯。”
***
那天冯南正在定造型，身着墨蓝缎子长袍，青丝高束，从头到脚活脱脱就是一官家公子哥，既透出清冷的矜贵，又俊逸地让人移不开眼。
气质这种东西，天生的更为致命。
本就肤白眸亮，安静地坐在那时，给人一种穿越的错觉。
化妆师一边贪恋冯南的颜，大大方方地看，一边赞叹：“皮肤又白又嫩，我感觉都不需要往你脸上添什么了，不管加什么都是对你的一种玷污！你就像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美的不可方物……”
冯南：“……”
说是不需要再加，其实还有一点必加不可，眉心一点红，这是男二的标志，后期可是要靠这个黑化转型的。
“你等等啊，不加多，就一点！”化妆师，前面走走婷婷，都快跨一字步了，还是下不了手，她尴尬笑道：“嘿嘿，有，有点抖，生怕把你这张美脸画残喽，那我简直对不起上苍！”
“没事，上手画就是。”冯南说道。
抽搐半晌，终要上手了，门忽然开了。
不用回头冯南也知道是谁，“你怎么来了？”
等来人走近时，冯南平坦的眉间不悦地蹙起，不客气道：“还带着一股狐骚劲儿。”
明显是在这之前，和那人碰了面。
单隽：“路过，听说你在弄造型，来看看。”说罢有往自己身上左右闻了闻，“我可没闻到什么狐骚，倒是不知道哪里又打翻了醋坛子。”
就凭冯南的鼻子，肯定是推测出了自己刚才见了谁。
单隽走到他们身边，难得亲切地对化妆师道，“是要眉心一点么？”
“啊，啊！”化妆师呆呆傻傻地，回过神后一个劲点头。
啊，单大总裁不怒自威，腿，腿软了。
“那我能帮忙么？”单隽扬起眉梢。
“啊当，当然！”化妆师忙不迭把手里的意义非凡的笔递给单隽，然后眼力见儿地溜了，不愿意当电灯泡。
冯南这时是坐着的，单隽就站在他身侧。
单隽轻轻地笔尖重新染上朱砂，一手扳过冯南的转椅，让他正对着自己，俯身靠近，提笔就在手边。
“啧，”冯南偏过头，“味重。”
这当然不是指一点点朱砂的味道，冯南只是生理性抗拒那种气味，再加上那天嘴欠，更加没有好感。
单隽不退反进：“这不找你来消消味。”他动作轻缓地捏着冯南下巴摆正，下笔有神般，在眉心一点，“可别动啊，画歪了可就不好看了。”
古有玄宗给杨玉环添花钿，今有单隽给冯小南画朱砂，两者相同之处，对象都好看至极，不同的是，他单隽会和冯小南一辈子在一起。
两人距离贴的极尽，冯南脸上的每个毛孔都能触碰到的单隽呼出的温热，头顶上镁光灯将人照的白亮，镀上一层淡淡的光，宛如水月镜花。
下笔没有犹豫，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两人眼里却被拉的无限长，落笔即成，眉心落下小巧精致圆润的一点。
美极了。
双方的瞳孔里都映照着彼此，清晰无痕。
单隽沉声道：“你这样可真好看。”
他没有给冯南反驳的机会，并且身体力行地解释了“如何消消味”。
不一会，化妆间里传出细微的暧昧的声响。

第51章
客房里翻箱倒柜，单飞廷在收拾。
让一个可以让忍受自己房间十天半月不收拾不打扫的单飞廷动起手来，唯一的可能是，他要搬家了。
把自己的衣物以及当初那箱子“宝贝”全部塞进，欢欢喜喜关上房门。
赶巧了，他哥和冯南刚回来。
单隽率先说道：“回学校？”
“没，没呢。”单飞廷抓了抓后脑勺，笑呵呵道，“那个，哥我搬出去住了哈，住我朋友那。”
单隽：“去你朋友那？没记错的话，喝醉那次就是你――”
“你朋友干的”这几个字没能说出来，单飞廷打包票般：“不是那些狗东西，我和他们绝交了！那个朋友不一样，他才和那些人不一样。”
单飞廷为了增加可信度，再三保证：“真的真的！哥你信我！他可……可好了。”
他摸摸鼻尖，其实他想说可好看来着。
“女朋友？”单隽道，“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一个礼拜就开学了。”
“不是女朋友，”单飞廷咕哝，忽地脑筋一转，“哥，你们天天让我吃狗粮还不能让我找自由嘛。”
单隽：“……”
冯南：“……”
单隽本来也没打算阻止，被这么一说干脆放手，单隽：“别到时候又哭又醉地回来。”
“不不会！保证不会！谢谢哥！”单飞廷屁颠屁颠出门去。
门一开一关，房子里又只剩下单隽冯南两个人。
静悄悄，放佛单飞廷刚才那句话还回荡在这栋房子里。
冯南微微蹙起眉：“……我们有撒狗粮？”
单隽耸肩，不以为然，“这不都是平常？”
冯南点头表示认同，“我明明叫的不大声。”
在冯南的记忆力，他们在公众场合似乎没做过什么太亲密的举动，唯一能让人觉得“撒狗狼”的地方也就只有夜里了吧，可是正如冯南自己说“他叫的又不大声”，而且还有两扇门的阻挡，怎么可能还会觉撒狗狼？
“深藏功与名”的单隽笑笑不说话：“……”
***
单飞廷才抬起手，里面的人有感应一般把门打开了，瞥了一眼那个小箱子，“就一个箱子的话还真不需要我去。进来吧”
不过如果不是有事绊住脚了，他是一定要和单飞廷一起过去的。
说话的正是单飞廷从国外飞回来的那天在花店遇上的长发美男，长发被他简单地用皮筋圈起，随意地落在肩头，眉目清秀，优雅中又带着点魅惑。
“就是，你男人牛着呢。”
清石不置可否地笑了，替单飞廷单手接过需要单飞廷双手才能提起的行李箱，“还挺重，里面装什么了？”
没了箱子，单飞廷一身轻，三两下蹦跶到沙发以豪放不羁的姿势躺了上去，一边摆荡着小腿跟，一边得意地说，“这里面可都是宝贝儿，可以让人很快乐的宝贝儿。”
说到这，他忽然换了一个坐姿，正对着清石，眼里透出了激情四射的光，“要不，晚上试试？”
清石的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永远不会生气，“你说的宝贝儿不就是酒吧那晚亮在牌面上的那些？你想试的话，我也不介意多出点力。”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啊！”单飞廷又乐滋滋地晃荡起半空中的那又长又直的腿。
摇摆到一半忽又停下，一拍脑壳，“糟了，忘了件东西没拿过来。还挺重要！”
清石：“回去拿吗？这会正好有空，可以送你。”
“行，不过还是吃完晚饭再去吧，他们这会准在厨房卿卿我我，煮个饭的时间都快赶上生娃了，不去不去，晚上还看不见不辣眼睛，拿完东西就溜出来。”
清石对单飞廷的形容感到好奇，“你家里都有谁？”
“我哥，还有他对象，你应该看过，最近有个综艺挺火的，他就在里面。”单飞廷往上抛了个花生，准确接住。
清石无奈道：“我还真不知道，我不看这些的，不过是该看看去了。”

第52章
夜晚，一扇门阻断室外所有喧嚣。
“咔哒”一声，门开了，于此同时的，还有屋内淌了一身湿汗的冯南掀开眼，喘|息着：“你弟回来了……”
“回来不就回来，不管他。”单隽嗓音沙哑。
冯南推开他，“不对，不止你弟。”
“嗯？”
客厅里，单飞廷鬼鬼祟祟打开客房的门，连开灯都不太敢，生怕影响到房里的两位。
“你现在怎么看，都像个小偷。”清石抱臂悠然地倚靠在门框上，轻声说道。
啪地客房门等亮了，单飞廷回头看他一眼，“那你跟着我一起来的，你也是同伙。”
清石：“……”
白亮的灯光洒在下来，单飞廷看清了他才搬离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房间，单飞廷，“我去，哥什么时候买的婴儿床？一买买三，看他觊觎这房间很久了。”
单飞廷走过去，惊奇地发现，原来不止有床！
并排着的三床，中间的一床上，赫然躺着三个小蛋！
单飞廷可还记得这几个蛋，但好奇的是，竟然还没有吃掉，不仅没吃掉，还被招待的如此的……额，舒适？
单飞廷找到了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中间的那床上，下三层上三层，都是绵软保暖的材料，单飞廷往蛋下面一抹，竟然还是热的，单飞廷自言自语：“不会吧，哥还放个热水袋进去？”
“嚯，蛋还是热着的。”他拿起一个混白的蛋，亮给清石看，“看，我哥养的蛋，看来他是想孵小鸡了。”
清石无意纠正他到底是什么种类的蛋，看见那个的蛋时，清石的眼顿时睁大，那种感觉即便是进入人类社会再久也好也不会遗忘的，即便现在的他和人类已经没什么两样，但只消一眼，他就能认出，那是属于天山的。
天山的蛋，天山的蛇，他能看见萦绕在蛇蛋周身及极浅淡的一层灵气，他也只能看到这一点点，可这一点就已经让他能确定下来。
单飞廷：“诶，你要看嘛，热乎乎的，我哥宝贝儿的不行不行，接着！”
清石：“别扔！”
其实不用单飞廷说，清石已经向他走过去，然而在出手的那一刻，门外忽然地响起幽幽地一句：“别扔！”
几乎是异口同声。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并且在受这一声出其不意的喊声，单飞廷抛向空中的手一抖，蛋偏离了些角度。
冯南再快，也快不过，还有半米距离的清石。
只见那颗又圆滚又白嫩的蛋在空中滑过，光线透过，玲珑剔透，尤可见里面的生命的形态。
最后，蛋，稳稳当当落在了清石的手上，触手那一刻，清石就察觉温度不太对！
果不其然，也就在那一刻，温热的壳裂了，一条细微的缝。
并且这道口子在眨眼的瞬间，裂的更大，然后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时候，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蛇脑袋，都没有清石的大拇指大，浅淡的青色，俩小豆眼灰溜溜地无辜地茫然张望，显得娇小可爱，活泼地吐着蛇信子。
清石：“……”果然！
冯南：“……”
单隽：“……”
单飞廷：“我去！竟然是条蛇！哥你什么癖好养蛇！”
除了咋咋呼呼的单飞廷，其他人三人心中皆是一沉，心绪万千！心中所想各有不同！
屋子静的可怕，冯南皱眉看向一直没来得及注意的清石，然而这一看，原本皱着的眉，多了一层其他意味。
就连刚破壳的蛋都没来得及注意。
不免又多看的两眼，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他哥的样子，笑起来的，严肃的，淡漠的，紧张的，无论哪个神态和他印象中的完美重合。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身上没有一丝丝气息，让冯南能确认的气息。
对方眼里也近乎都是怀疑，震惊，冯南艳红的唇几番翕动，愣怔地喊了声：“……哥？”
只这一声，清石眸中的疑惑转瞬变幻化成了欣喜，轻声溢出，“阿南……”
才要做出什么，指背忽然一一湿，随即他低头一看，小蛇在舔他，然后蹭了蹭他，接着他茫然地探出小脑袋凭空地晃了晃，然后溜出了蛋壳，顺着清石的臂弯，裤管，在地上缓慢地爬行着……
没人说话，没人动作，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这条小蛇看他准备要干嘛。
他爬到很缓慢，还很容易累，爬累了，就停下来，吐吐蛇信，然后继续埋头往门外的方向走。
脱离了壳的保护，全身都露了出来，通体顺滑，是浅浅的青色，全长还没有一成年人的手那么长。
直到冯南和单隽跟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现在单隽的裤管蹭了蹭，然后毫不犹豫地往顺着冯南的裤管往上爬，冯南情不自禁地笑了，接了他一把。
让他缠上的无名指，小蛇也的确这么做了，短短的尾巴甩了甩，吧嗒一下，绕在冯南指跟，小小的头软软地趴在了冯南的指尖。
眼见着这一幕的单隽颇有点老父亲般的咧嘴笑，“这臭小崽子感情还认人。”
说完，他转向清石，眉头轻轻一拧，刚才他听见了，虽然声音几不可闻，他还是听见了冯南的那声“哥。”
当他皱眉看着清石时，清石也在看他，他觉得眼前的单隽有点面熟，然而却是始终想不起在哪见过，更遑论发生过什么。
但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定是不好的事情，因为清石清清楚楚地明白，当自己看见单隽这个人时，内心隐隐腾起了一股莫名之火。
而且显然，他身上的睡衣，和冯南是同一系列。
眼看两人之间气氛越来越不对，单飞廷挡在清石跟前，“哥，你不能怪他，我叫他跟我来的，蛋是我弄破的！”
闻言，冯南立即上前一步，“不，不会怪，相反谢谢你，他是我哥。”
***
单隽在厨房弄吃的，耳朵却高高竖起，听着客厅的动静。
单飞廷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干瞪眼看着他面前的清石和冯南。
啊，这是怎样一副感人至深的重逢画面。
此时，那条蛇已经盘在了冯南的一边肩头，沉沉睡去，冯南紧挨着清石，清石不时还摸冯南的头，动作轻柔充满爱意。
在清石面前，冯南仿佛变成了幼时的那个孩童，或者说变回了喝醉酒或是发情期的那个状态，粘人黏得紧。
冯南言语中不由地带上了抱怨：“哥，我找你找了好久，为了让你看到我，我都上电视了。”
“没用的，他对电视剧这些不感兴趣。”好不容易找到缝插上一句，单飞廷半张脸埋在抱枕后面，嘟囔。
冯南瞥了他一眼，清石笑着交代，“这还真的是，要不是今天和他一起来我都不知道是你。”
“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连……”连属于天山一族，甚至是，甚至属于妖的气息都没了。
清石眼底闪过一丝阴沉，“这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说。倒是你，那小蛇怎么回事？”
清石用下巴点点他肩上的小生命，“而且还不止，屋里还有俩。”
提起此，一旁的单飞廷点头如捣泥蒜，刚才听单隽说这是他们的孩子简直要掉大牙，张着的嘴半天合不上，现在合上还是酸的。
最后左右纠结，终于相信冯南是妖，还有冯南他哥也是妖的事实。
“我，我……”冯南在清石面前鲜少地红了脸，可把脸憋的通红，也羞于说出。
“哥，抱歉，这个罪魁祸首是我。”单隽深沉的声从身后传来，俯下身，将洗好的水果摆到茶几上，然后毫不忌讳地坐到冯南身边。
坐姿端正，俨然亮出一副随时受训的良好态度。
“不，不是，”冯南红着一张脸，“也有我的原因。”
冯南：“但是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我明明是……男的。”冯南说着说着垂下头。
天山顶上从来没有雄蛇怀孕的，不仅是妖怪，就连男人也不会，他一边承受着这份离奇的怪异，一边又抑制不住因为蛇出生而感到喜悦，所以就连这一份喜悦也带上了难以言齿的羞耻。
当只有他，或者再加上单隽的时候，这种心绪就会淡下很多，然而此刻，是将他自己鲜活地展露开来，在至亲面前。
冯南怂了。
他等了半天，等来一直抚摸他脑袋的大掌，“你别自责，你不是天山雄蛇怀孕第一人……”
冯南抬眸，清石的清润的嗓音，变得特别清晰好听，“而且，自家小侄子出生在自己手里，不是很有纪念意义？”
清石在笑，温柔地在笑，连带着冯南也笑了。
“诶诶！那是不是说，清石你也能给我生啊！”单飞廷来个赶巧。
清石像听到不可思议地事一般，笑着对单飞廷说，“不能生的，我想你知道理由的。”
他说的太过义正言辞，且不带一丝私|欲，也没有明说，但单飞廷就是听懂了，整张脸都埋进抱枕里。
他转头，继续对张着充满求知欲望的冯南道：“这个以后再和你说，你只要知道，你是被祝福的，还有你的孩子也是。”
清石不经意地瞥过单隽，冯南知道，他哥是不相信单隽。
事实也的确如此，清石不信他，而且在搞清“莫名火气”之前，他还不能和人混太熟。
清石转而对单隽说，“倒是你，你的孩子出来是条蛇，你就不怕？”
“清石，我哥他可好了，他可不会因为这个抛弃妻子。”单飞廷赶忙来作证，虽然现在已经搞不懂他是什么立场。
“是吗？”向来温文尔雅的清石说起这句时，却带上了一阵令人难以忽略的冷意，那之中还包括了不容置疑的怀疑。
在场的“单纯”如单飞廷都能看出些什么，更不用说单隽。
两两对视，刀枪剑影，不过碍于清石是冯南他哥的身份，单隽多少收敛了很多不善的气势。
也不知道谁先移开眼，也不知道有多久，单隽朝冯南肩头的小蛇伸手，“我把她带进去睡，对了，她吃什么？”
奈何小蛇起床气还挺大，晃晃脑袋，迷迷糊糊地就朝着单隽粗大的手指毫不客气地咬了下去。
冯南：“！”
清石：“……”
“哥！”单飞廷紧张到，目前在他意识里，他还是认为蛇是危险的生物，即便是小蛇，当然除了好看的清石。
“啧，”单隽自己倒不在意，不痛，比起他爹咬的简直像是在挠痒，“竟然敢咬你老子，没大没小。”

第53章
冯南也是没料到会单隽会被咬，明明一开始在客房时还挺谄媚地蹭了蹭他。
“啧，”冯南想把蛇宝宝拉开，但竟然咬的还挺深，冯南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露出难色，他撩起眼皮睨了一眼单隽：“疼么？”
虽然单隽已经降低了音量，但清石好歹身强体健，耳清目明，距离还近，所以他的低音在此时显得有点欲盖弥彰了。
清石听见单隽说带着点调笑的语气说道：“没有某人咬的疼，不过你还真说对了，你们都是牙尖嘴利的主儿。”
清石冷漠jpg.：“……”
偏偏自己弟弟还浑然不觉，露出担忧状。他看着眼前的冯南，恍然间和好几百年前的稚嫩孩童重叠，这是他所不曾见过的冯南，一个相信人，会心疼人的阿南。
当真的长大了，自己竟错过了这么多的岁月，再见面时，不曾竟是这幅情形。
清石还在失神，冷不丁地感受到胳膊肘一动，是单飞廷在戳他。
单飞廷挤眉弄眼，像是在问“发啥愣呢”，他微笑着轻轻摇头。
再说冯南那边，不管怎么撩拨蛇宝宝，她就是不松口，单隽都想算了，咬就咬吧，哪个女宝宝小时候没咬过爸爸，“就让——”
然而不等他说完，蛇宝宝的蛇尾忽然频率不正常地左右来回摆动，非常快，快到甚至能到影子，初为人父的单隽和冯南不由一紧，单隽：“这，这怎么了？”
不会是他血太糙，弄坏了宝宝吧？
冯南也是无计可施，茫然无措地看向他哥，好在清石淡定些，虽然他也摸不清状况：“把他先放床上去再说。”落落水印^0^
要不然一个不小心掉下去对刚破壳的小蛇也会是沉重致命的伤害。
闻言，单隽马不停蹄赶向卧室，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他和冯南在出卧室之前……又当机立断地转向客房，让小心翼翼地把蛇宝宝放进一床空的婴儿床里。
小蛇一落到实处，就乱窜，最后头仿佛顶着万千重量，努力地拨了拨床下垫着的小毯子，似乎是想撑开他，可是小毛毯有点重，弄了好几下都没有成功。
冯南眉头紧锁，看不下去了，想要帮他一把把毯子拿起来，但一把被他哥抓住手腕阻止了，清石：“让他自己来。”
废了老大的劲儿终于钻了进去，从外面看也只能瞧见毛毯鼓起了一点并且耸动的迹象。
然后，就在几秒钟之后，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未见声先至，一声婴儿的啼哭倏然响起，生源就来源于那张毛毯之下，接着，谁也没眨眼，眼见着那张毛毯鼓了起来，不断变大，最后蹬出了白嫩又肉的四肢小胳膊小腿，最后是一张红透了的小脸蛋儿，皱成了一团，难看极了。
可是此时，谁也没把注意力放在小孩好不好看皱不皱的脸上，而是惊奇刚才那一整个变化。
就连生来是蛇的冯南也从未见过。
他一破壳，就是小蛇的形态，直到后来跟着他哥修炼，才能化形，可是光化形就已经花了好几年。
所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又惊又喜又忧，惊的是能提前化形，喜的是看见自己的蛋破壳那种自然而然生出的，忧的自然是这样非正常情况下化形不会对身体有害？
而且小孩现在哭得这么大声……冯南头一回觉得束手无策。
众人皆是一惊，然而在见证了整个变化整个过程的清石而言，他先是震惊，然后等震惊褪去，仅在那一霎那，面色阴沉至极。
也就是面色转变的那一刻，突然砰地一声，撞击墙面的厚重声，冯南身边的两人顿时消失，闪现到了一边的墙上。
清石紧紧撰着单隽的衣领，目光狠厉，几乎是咬牙切齿：“是你！”
发生的太过突然，单飞廷才反应过来，他哥竟然被清石顶在了墙面，而且情况还很不善。
气氛忽然变得剑拔弩张。
还未从目睹了小蛇变小孩过程的惊吓中出来，又接收到来自自家兄弟和……额算是对象的约架，单飞廷表示承受不来。
单飞廷吼道：“你们干嘛！？”
冯南也在眨眼瞬间，来到他们身边，一手抓着他哥的手，“哥！”
耳畔是婴儿越来越大的哭声，哭得撕心裂肺，让人揪心，可是没人有时间去哄他，去抱他，他也就哭得更加卖力，本就通红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
现在的单隽完全可以和现在的清石来个单挑，无非也就是拳脚功夫，但显然，单隽不可能对清石动手，而且他清楚地听见清石说了，“是你”。是我？所以我是做了什么？因为让蛇宝喝血？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单隽在对上清石的第一眼就深刻的明白，冯南这个哥哥对他有意见，眼睛里除了冷意，还有一层怀疑，但似乎又不确定，所以刚开始并没有表现地这么明显，是刚才……所以因为刚才的事，他确定了什么？
单隽眯眼，“现在孩子还哭着……之后你想怎么来都行。”
是啊，现在还不是时候，时机不对，情况不对，什么都不对，清石退了一步，松开了他。
他一松开大家伙终于把目光放回了宝宝身上，清石背对着他们，无奈道：“孩子没事……不过也算误打误撞了。”
后面那一句他说的极轻，几乎除了他自己没人听见。
方才，他分明看见了冯南脸上染上了几分冷意，那也是他不曾见过的阿南的模样，足以可见，他有多在意这个人。
所以，现在不适合对冯南说，或者换句话说，冯南需不需要知道事情真相，已经不是他能决定的了，而且冯南自己决定。
“你怎么回事儿啊？要打架你来这打干嘛，给你报个跆拳道班使劲打！”单飞廷冲着清石的背影喊，惊吓之余，又气又怨，这都什么事儿啊。
清石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已经面带笑容，云淡风轻，仿佛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抱歉，以后不会了。”他笑着对单飞廷说，顺了顺他快炸起的猫，摸了摸他的头发。
得到了清石的一句“孩子没事”，大家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单隽和冯南来到小床边，单隽想抱抱宝宝，一掀开小毛毯，愣了两秒，单隽：“……”
冯南斜睨了他一眼，接着单隽没完成的动作，不过宝宝现在身上不着一缕，冯南后面还是把毛毯裹在他身上，抱起来哄了哄。
其实冯南抱得姿势当真不怎么正确，抱得宝宝肯定也是不舒服，但可能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安抚了小宝，哭声渐渐地小了下去。
冯南再看向单隽时，发现他眉目间隐隐透着些失落。
冯南：“啧，为什么你这幅表情，后悔了？”
单隽连忙摇头，“不不，我永远不会后悔。只是我现在才知道，小崽子竟然是个儿子。”

第54章
冯南一时还未反应过来，莫名的表情竟然有点呆萌。
后面的单飞廷一语点醒了他，单飞廷绕过单隽凑上去看宝宝，话却是对单隽说的：“哥，你可别重女轻男，啊，好歹也是你俩的结晶，你俩长得都不丑啊，生的娃咋这么丑？”
虽然单隽期望值里偏向女孩多一点，但是好歹是他们的孩子，他一把拎着单飞廷的后领子，把他拉开，不客气道：“没有常识不要乱说话，你刚生下来比这还皱巴。”
清石也在一旁含笑道：“这宝宝的蛇形状态，在我们天山已经算是清秀的了。”
“你们还有两个蛋，时刻关注着吧，要是破壳了就喂一口你的血，你的血很特殊。不过也不要太操之过急，老大这么早化形说不定会有影响，之后还会不会变回去，不管怎样，还是要小心些。”
单隽和冯南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的话也是点到为止，如果冯南想知道自然会来找自己，目前更让人在意的还是三个小崽子。
“对了，哥有件事想找你问问。”冯南为难略有点为难地问。
“嗯？”清石挑眉，他乐意冯南问他，就像小时候追着问十万个为什么。
“其实……”冯南把躺有另外两个蛋的小床推到了清石面前，“不久前发生了意外，有一个不小心在热锅里，滚了一圈。”
“不过很快就被弄上来了。”冯南也不知道来源于哪里的心虚，赶忙加了这句话，仿佛是为了洗脱什么罪名。
清石一眼就瞧见了那颗可怜兮兮的颜色偏灰的小蛇蛋，“你们还真是……”清石心疼地不行，语气中都不自禁带上责怪，这可是天山出来的蛋崽子啊，“你们当爸的不会是把他当普通蛋差点吃了吧？”
罪魁祸首单隽：“……”
曾经还提起过吃蛋的单飞廷：“！！！”希望他哥冯南忘了有那一回事儿。
清石捧起那颗微凉的蛋，和他隔壁那只明显有温差，颜色也不好看，清石虽然听说过雄蛇有生娃，但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你有给他输灵气吗？”
“有的。”冯南说。
“那就看天命吧，你没事的话，多捂捂他。”这话是对单隽说的，单隽这人血热又天生的阳气旺，若还不行的话，那就需要阿南回一趟天山。
闻言，单隽和冯南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责与不安。
“你们也不要太担心，总会没事的。”清石把蛋递给单隽，“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赶紧去买纸尿布，买奶瓶……额等等，”清石忽然一手撑着下巴，“若是变回小蛇那喝奶是行不通的。”
不曾想，他们竟然在宝宝吃食上面犯了难。
单飞廷抓耳挠腮，提建议道：“要不……婴儿宝宝形态的时候喂奶，小蛇宝宝时候喂肉？”
***
这一天，星宇公司的罗助理下放了通知，全公司上下，只要是在公司里的，都带薪放假一天，要知道在工作日放假可是不容易。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坐办公室员举国欢庆，单大总裁竟然能破天荒放他们一天假，在欢庆的同时又不禁猜测是谁绊住了这位兢兢业业难得昏庸一次不上早朝。
其中上次经历了陈健枪杀案的那位女职员，离答案最接近，不过想象里少了个小主人公。
而当这些员工，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闲在家中，刷着微博的某个瞬间，顿时坐正了起来，瓜子壳都忘记吐还黏连在嘴角，震惊不已地把照片放大又放大，一再确认！
靠，这就是他们的单大总裁！
还有旁边的那是谁？！眼睛亮的一下就能认出来，不就是和单总闹绯闻的冯南？然后他们是在干嘛？
母婴店？手里的是什么奶瓶？还有旁边的婴儿车？里面真有小孩？等等，两个大男人逛母婴店！？
大家的思绪飞速运转，甚至比公司明星遇绯闻公关速度还要快，侦查思维都快赶上了柯南。
照片中的他们出现在一家明亮的母婴店里，肩倚着肩，比对手中的小奶瓶，两人距离靠的极近，亲昵又不失自然，好像在商讨着什么。
两人前方的婴儿车被遮盖住看不清，如果不是仅存于静态的照片，来一段视频或者当场作为店中的店员，就能看见他们两人是不是地往车里面看上一眼。
然后里面躺着的是呼呼大睡的，又白又胖宝宝。
他已经没有刚化形那时的红润了，看着白嫩了很多，看过的店员都频频夸赞，“这小娃以后一定得迷死一大片女孩子”。
单隽也不谦虚，“这倒是，他爸都已经是迷倒了很多人。”
包括我。
冯南听懂了他话里指的谁，也不看他，推着小车往别家的商铺走。
冯南已经投入到了剧组拍戏，每天都很忙。因为担心小宝会突然变成蛇形，也就不敢请阿姨保姆，冯南没时间，就把孩子带到单隽的办公室，冯南有时间一般就他带着，今天好不容易能凑到两人一起。
然后还在不经意间，又上了一波热搜，不过这一回，睡觉先是问冯南：“介意上热搜吗？”
冯南把他置于身后，“我又不看。”
于是单隽理直气壮地没有撤下来。
微博上他们的热度不断上升，而他们则云淡风轻地在逛母婴店，买了一车又一车。
冯南的粉丝炸了。
“啊啊啊啊啊。哪个盛世美颜勾引的我家南南，娃都有了！？竟然！”
“不对啊，难道注意力不应该是两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店里吗？这男的和我家南南啥关系哦，，还靠的那么近。”
“楼上，没准是朋友，在店里偶然遇见的呢，我们的想法一定要社会主义！再说了就一张照片能说明”
“我就想知道谁给南南生的娃，咬手帕jpg.我也想给他生小南瓜来着！嘤嘤嘤！”
“这不挺好的嘛，虽然这年纪在娱乐圈有孩子是有点早，但我还是会一直支持南南的！祝福祝福！”
“就没人想知道娃崽子长得怎么样嘛？好歹那么一好看的男的，你们就不期待？”
“期待期待啊啊啊啊，现在已经无果成为南南的老婆了，我要努力我要奋斗！我要让我以后的孩子和南南孩子在一起，我要和南南结为亲家！”
“结为亲家+1”
“+2”
“+10086”
……
评论有很多，负面的当然也有不少，不过神奇地一旦有就很快被其他乐观积极的评论压了下去。
某一屏幕后面，胡耀哼笑，颇为惋惜，“看来这个是吃不上了。”
而在另外某些屏幕后，映在上面的，是一张阴恻恻的笑脸。

第55章
闲暇时光，忙里偷闲的两人购物回来，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外面腥风血雨，他们全然不顾，专心致志地沉浸于……额，怎么让刚出生的宝宝吃下第一口饭。
清石猜对了，化成人形状态并不稳固，光在他们眼皮底下，从婴儿化成小蛇，又从小蛇化成婴儿形态，就有两回。
好不容易按照说明书上泡好奶粉，转身就找不到小崽子，找了许久好不容易想往小利嘴里塞一块冯南最爱的肉，他眨眼爬到背上又化成人形，刚变化的那一刻，险些要从单隽背上掉落，幸好冯南接住。
这些若换个普通人来体验，恐怕一天不到就给吓蒙了，任何层面意义上的。
这不，一下子没注意又不知道溜哪里去了。
和普通刚出生的婴儿相比，可能他胜在比较会爬，长得似乎也比一般的快。
单隽扶额，“迟早有一天被这臭小子搞得提前衰老，到时候年老色衰还得被你嫌弃。”
冯南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也是你的。”然后又忙不迭找娃。
是啊，所以还得自己受着。痛并快乐着！于是加入找娃大军。
单隽：“他刚才往哪里溜的？”
“客房，你往高的地方看看。”冯南一来怕他会掉下来，二来，与他们而言，的确更喜欢高处。
不曾想，完全不需要看向高处，一打开门就能瞧见，正对着的小床，他们第一个出生的孩子，此时幻化成了一条幽幽小蛇，然后在他弟弟，也就是还没有出生的那个比较白的蛋上面软软地趴着。
似乎还睡着了？
通身贴在蛋壳上，拉耸着小脑袋，晃啊晃，连带着蛋都在幽幽转动，幅度不大，但的的确确在动。
单隽额头青筋一抽，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戳了戳隔壁的冯南：“我觉得我们需要你哥的帮助。”
一个已经大闹天宫了，再来一个……有点难以控制。
预感没有错，就在他说完那句话，一条裂缝如同沟壑那般开启，并且成功地将原本趴伏在蛋上的小蛇支棱下去，冒出了个茫然无辜的脑袋。
***
单隽和冯南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俩小床已经成功地投入了使用。
单隽的食指粘着一个创口贴，安静的客厅，只有单隽和冯南两人并排坐着，然后看着面前的小床，疑似发呆。
床上的两小只倒是终于安静下来，进入梦乡。
不负单隽期待，还是个大胖小子，所以，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个，然而最后一个还是被他……往事不堪回首。
“我们似乎还没有给他们取名字。”单隽忽然说道。
从破壳到现在都忙的停不下来，一开始剑拔弩张，手忙脚乱，一切都感觉太不真实了。如今坐下来认真想一想，感受一下，就已经跻身于了有娃有对象有家的那一行列了。
二十八岁，时间不晚不早，而且对象很棒，孩子，孩子除了闹腾点也很棒，所以感觉，棒极了！
接下里，就等最后一个蛋出世了，单隽有预感，这一次一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是没有，有想法么？”冯南扭了扭脖子，咯哒咯哒响了两下，随后放松了身上每一关节，躺下了。
说实在的，带小孩比他打一架还累。
他一开始还是仰躺，闭目养神，可是后来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柔和的力，将他接过，经过几秒钟的浮空最后安稳地落在了某人的充满力感的大腿上。
耳廓边和那附近的一小撮短发还掌控在某人的指尖。
冯南不用睁开眼就能感受到，面前落下一片阴影，很快耳畔就响起那人特意勾人的声线：“媳妇儿，娃都给我生了还不承认是我对象？”
冯南缓缓睁开眼，和单隽的距离只要谁稍微主动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来一个安慰吻了。
单隽也的确这么干了，距离愈来愈近，直到冯南阻止：“宝宝还在旁边……”
“他们睡着了。”单隽轻声充满磁性地诱惑，冯南几乎要接受这份蛊惑，然而——
鼻息相触，四唇相贴，一声宛如惊天大雷的哭喊瞬间打破了这层旖旎，单隽后脊椎一紧，生生忍下了，直起身子，冯南睁开眼，也颇为无奈地笑着。
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有了孩子，亲热都成了奢侈，好吧，虽然之前也没有时时刻刻亲热。
“就叫吵闹吧，数这个最闹。”单隽指着哭完一声又安然无恙地睡去的老大，老二都没那么折腾，“还这么没眼力见儿。”
冯南眉头一拧，“你说真的？”
“当然不，决定权在你。”单隽真诚地说，“不过也是说真的，姓冯姓单我都无所谓，这个单姓我也瞧不上。”
冯南若有所思，似乎从来都没有听单隽说过他自己的事，除了之前陪他去过一趟单家。
单隽看他表情以为他是有顾虑，又说道：“你不管单家人，我们的孩子只和我们有关，别人碰不得。”
“你……”冯南出口询问，他想知道。
在他一出口，单隽就意识到，冯南可能不是顾虑孩子，而是他自己，连忙把话题转了回去：“要不然叫小名就叫东东，西西，最后一个叫中中？”
冯南：“……”
不要，拒绝。
冯南在心里默默地打了差号。
门被打开，紧随着单飞廷好了伤疤忘了疼贼扑腾的声：“诶！哥你们取名字啊，其他俩崽子我不知道，最后一个我觉得单糊就不错！”

第56章
虽说和清石好不容易见上面，但他们几人最后决定，还是分开住，毕竟单飞廷东西都已经搬过去了。
单飞廷美其名曰，都快要开学了，要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同时也让他哥哥一家尽享天伦之乐。
不过除了住的地方不一样，其他也没差，考虑到两大男人没有带娃经验，单飞廷和清石一有时间就赶过来。
没想到，又破壳了一个。又正巧听见他们在商量取名字。
“我说哥，你那取名字的水平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单飞廷转了一圈到了老大边上，“嘿，还真越长越好看了，抱歉抱歉之前是小叔有眼无珠，来来小叔抱抱啊！”
单飞廷伸手的要抱，冯南和单隽连忙出声喝止，单飞廷还差个五公分距离就碰上宝宝的手颤了颤，嘴角抽抽，“有这么……夸张？”
“夸不夸张等你以后有孩子了就知道了。”单隽捏捏眉心，好在喊的快，阻止了一场不必要的人孩奋战。
闻言，单飞廷扣了扣额角，睨了一眼清石，嘟囔：“恐怕不会了，他要生也生不出来啊。”
这个他，在座的，都心知肚明。
“你认真的？”单隽问道。
他不是多事的人，单飞廷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自己会思考会做决定，作为他哥只能在不干扰他思维的方式下，做出建设性回应。
如果他是认真的，那就期望不要被世俗打败，也期望他不被世俗伤害，清石这人虽然和他不对头，但毕竟是冯南他哥，人品信得过，和他一起总比外面那些不知底的阿猫阿狗强。
如果是假的，那还是尽早结束不要互相伤害。
这也是单隽第一次当着大家的面，把问题掀开帘子，算个“知情的家里人”，谈一谈，毕竟一开始，他们两人就没瞒过。
“比珍珠还真。”单飞廷给清石使眼色，“说话啊，傻了不是。”
清石低头含笑，补充说明：“比你们生孩子这件事还要真。”
“看吧，哥你就放一万个心。”
单隽坦然：“我本来也没担心，不需要放心，不过你要做好被你爹妈追着打的准备。”
“嗨，他们跑不过我，没事。”单飞廷甩甩手，万般潇洒，不带怕的，转身去倒了一杯水，“不过还是挺羡慕哥你，没人管，也管不了。”
他说时无意，但一说完猛地醒悟过来，好像说错了！？
气氛有丝尴尬，他小心翼翼瞅了一眼，清石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自己，啊好气啊，有什么嘚瑟的！
然后冯南在看他哥，他哥在看车里的宝宝，单飞廷心一横，准备换个话题，不料他哥那边已经说了，“等你没人管，就是该哭的时候了。”
淡然如水，听不出情绪有什么变化，单飞廷吁出一口气，这时，清石主动跳出来转移了话题，“宝宝最近怎么样？有变回去吗？”
得到的答案自然是肯定的，清石：“我虽然没有回天山，不过根据之前的情况猜测，如果想要孩子尽量保持婴儿形态，可能就需要每隔一段时间给他饮点血，等他长大了，形态稳固了，我们就教他修炼。”
“不过……”清石抵着下巴，“副作用可能是，以后变蛇会有点困难。当然这还是要看你们是想让他偏向人类一方，还是天山一方。”
众人思忖一番，冯南说道：“哪有什么偏向不偏向的，以后看他们的选择，他们可以在天山生活，也可以来人类这玩儿，这对他们而言不是必须二选一的结果——”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单隽低头与冯南对视一眼，之前还残留的担心烟消云散。
清石笑了，他家弟弟看来在人类社会被照顾的不错。
忽然地，一声嘹亮的哭声划破空气中的安静因子，成功攥取大家的注意力，清石过去抱他：“这孩子声音洪亮，叫枭怎么样？”
在天山，枭代表着勇猛，清石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这第二个崽子。
单飞廷戳了戳大宝的肉嘟嘟的白嫩小脸蛋，“那这个呢？又白又胖，小名可以叫小白吗？”
单飞廷不会想到，因为他随意取的一个小名儿，以后就这么一直跟着自己的大侄子了。
“大宝名字一直想不到合适的，要不阿南之后回天山一趟，那里可以给出最适合他的字。”
于他们而言，天山不止是家，是信仰。
清石和冯南的名字都是在那里取来的，那里有长老有神的存在，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冯南表示赞同，单隽一听就小声地凑在冯南耳朵边上说：“我也要去。”
冯南淡然道：“没不让你去……”
***
冯南收到一条短信，很巧，同一时间单隽也收到了。
不过发消息对象就大不相同了。
冯南看着微|信对话框里，不由地一凛。
吴戈：【生了？】
聪明的人无需多言，只两个字就能明白来龙去脉。
吴戈竟然一直都知道，但是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冯南冲冲打下：【吴哥，我们见个面吧。】
吴戈：【我正有此意/呲牙笑/呲牙笑/】
回复完消息，冯南抬头，单隽刚把手机屏幕锁屏，只来得及瞧见漆黑的页面，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冯南觉得看完消息的单隽，竟然显得有些局促。
“我要出差一趟，争取早点回来，可能要你辛苦带一下俩小臭小子。”单隽头微微一歪，继而说道，“这像不像渣男为了逍遥快活对家中辛苦劳作的妻子的口吻？毕竟一出去，你有没有出差，只有你知道。”
单隽认真反思了这个问题。
“不啊，我明天就要去拍戏，所以辛苦的是……”
他们俩悄咪咪地看向围在俩宝宝身边清石和单飞廷，对着宝宝又是做鬼脸，又是亲亲抱抱，欢喜的不得了。
两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懂了对方眼里的含义。
单隽把衣袖卷上去，走过去对他们说，“来，给你们展示一下怎么给宝宝纸尿裤，育儿课都没我做的标准。”
***
冯南和吴戈在某一家隐秘的餐厅见面，一见到冯南，吴戈还是那般自来熟搂住吴戈的肩，把人往里带。
吴戈敏锐地感受到冯南把肩背绷紧了，呈现微微弓起的姿势，吴戈知道，这是准备随时开打的动作。
“行了行了啊，这么久没见，一见面怎么可能找你打架，你机敏是挺好的，但用错了对象了啊，你也不想想之前谁，谁那么照顾你。”
“抱歉，吴哥，我过度了。”吴戈对冯南的照顾冯南没有忘，只是要是同类一早为什么不告诉，要现在才说？还能隐藏得这么不动声色？若是要拿蛋出来交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心里留个醒总比没有的好。
“没事没事，毕竟当妈的人，应该的应该的。”吴戈松了他，大大咧咧走在前头，后发现老半天，冯南都没跟在。
他定在原地，一副窘迫难以言说的神情，依稀还能看见红了一点耳朵尖。
回想自己哪里说错了话，一拍脑袋瓜，“抱歉，毕竟当爹的人了，应该的应该的。”
冯南：“…………”
定的两个人位置，吴戈一坐下，就给了冯南一个厚厚的红包。
冯南眨了眨眼：“……”
有点懵，难道不是来谈交易的？
冯南半天没收，吴戈又催促：“收下啊，看来还是在人类社会呆的时间不够长，以后你就知道了。”
冯南还是没动作，吴戈直接塞他兜里，“这是我和李哥的意思，不准嫌少，你李哥那工作不赚钱。”
吴戈散漫地丢了个豆子嘴里，嘎嘣脆：“你是不是觉得我找你来，有企图有阴谋。我问你啊，我以前对你咋样？”
“好。”冯南回答得果断决绝。
“那现在呢？”
“也好。”至少目前为止。
“那不就得了。一开始见你奇特，一雄性怎么还怀上了，后来发现你处境有点困难，能帮则帮，不过也是你争气，干这行合得来，人呢也合得来。”
“对不起吴哥，我错了。”冯南承认自己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不不，遇上我是你的幸运但不是绝对，人类社会还是有很多阴暗的地方，保持这份警惕不要停。”
“不过我这回还真需要你的帮助，我知道你们天山一族善医，李全他妈生病很久了，想求你帮帮忙，他妈不喜欢我，但怎么也是他妈，他妈好了李全估计也高兴。”吴戈一手下巴撑着兴致缺缺，一开始高涨的心情似乎也因为这个话题而染上几分沉重。
原来有长辈阻止的还是挺多？
冯南不由地又想起上午那时的单隽，眉梢下垂，眼睑半合，冷硬的侧脸线条连带着将他原本性感的唇线都拉的萧瑟了很多。
冯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言语淡淡地说：“吴哥，我帮你。”
后来聊天时，冯南问出了心中疑惑：“为什么吴哥能发现我，我却……感受不到你的任何气息？”
说道这，吴哥得意地扬眉，敞开双臂：“你闻闻，我身上有什么味？”
冯南凝神片刻，说道：“李导的味道。”
“那不就得了，我身上全被我男人的味道所包裹着，你当然闻不见。”
冯南：“……”
“这你不懂，我和我男人双修，可以帮我很大忙，话说你们不是？”
冯南摇摇头，又话说，什么是双修？
虽然不知，但透过吴戈的得意的眉眼以及沐浴在春风的滋润中样子，依稀能猜到。
吴戈惋惜地不住地摇头，“可惜了可惜了，我可以教你方法的！”
冯南：“……”
吴戈和冯南说了很多，还问了宝宝以后能不能借他们两天玩玩，冯南愿意的不能再愿意了。
意外中的好友变敌人没有成真，并且还是一次美好的聚会。
然而对单隽而言，这趟“出差”并不是很顺利。
一向稳重平和的二叔一把把手中文件扔了出去，正好撞上单隽宽阔的胸膛，粗吼道：“单家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第57章
老式的电风扇在头顶上慢悠悠地转着，扇叶上积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在工作中也一向被奉为清正廉洁，以身作则的单隽二叔，鲜少地在书房发怒了。
被扔掉的文件掉在地上，随意地翻开，白纸黑字密密麻麻写了满页。
扔了人还不解气，一怒之下，把桌前的一个足有成人手掌那么大的砚台扔了出去，直击往单隽。
可惜这回没成功，单隽抓住了飞来的砚台，顺便弯腰把脚边上的文件捡起，走了两步，把他们全部物归原主，放到了案桌上。
他笑了笑，眼里没半点波痕，“二叔哪里的话，要真是白眼狼，爷爷现在的医药费你们可都出不起。”
二叔额上的皱眉动了动，咬牙切齿，“你！这是你应尽的义务！单家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嗯？我的职位都被你搞没了！”
是的，二叔被撤职了，新上任位置还没坐热就下来了。
单隽一点也不意外，闻言反倒笑得更加肆意，转身悠然然地坐回沙发，并且优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二叔愤怒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看着他当着长辈的面翘二郎，眉眼透出一股不屑轻视之意，要是自己的孩子，估计他都要和人断绝父子关系了。
“行了，”单隽嘴角那股玩味的笑意褪去，抬起眼皮之时，完全是公事公办的神态，冰冷严肃，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人简直难以忽视，即便眼前这人是大他一轮的二叔。
“二叔，你也不是演艺圈的，演戏不适合你，谈点实的吧，我还要赶回去给孩子换尿布。”
说的内容明明与当下紧张的氛围以及要谈的内容风牛马不相及，然而搭配着单隽这张漠然的脸，无形的压迫感，无形的说服。
话的内容让听的人想嗤笑一声，然而他没有那么做。
或者说他没能那么做。
单隽这样子已经不仅仅是和人以谈生意的姿态去谈了。
二叔嘴角说不上是因为笑还是因为抽搐，总之动了动，整理了下杂乱的桌子，“哼，眼力还行。”
他原先的打算，借由生气的场面，给单隽先来个下马威，方便后面谈什么或许都能顺畅些。
他摘下眼镜，坐了下去，举手投足尽显老练，演戏的确不适合他。
“既然这样，我就开门见山。你爷爷是什么进的病房，我又是怎么被撤职的，你都明白，你想过该怎么弥补吗？”
单隽张开手掌，忽然觉得有点空，“二叔是想说，因为我爱人所以造成了现在的结果？”单隽收了手，决心要买点什么戴一戴，最好是成对儿的那种。
单隽：“不久前，二叔家里来了个客人吧？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要造实验室了的，这造东西要钱吧？可是你一个清正廉洁的哪里来的钱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二叔虽然有点惊讶他为什么知道，但知道也好，也省的后面要多做解释。
“查啊，世上又不止二叔有人脉。”单隽换了一个姿势，“我是有证据，但没想着现在就交上去，而二叔你虽然有下台的资格，但一定不是现在。”
“而至于爷爷，他上次就见过我爱人，一个小小的热搜能把他气进医院，那就不是他了。”落落大方~
“你也只是在找一个时机，找一个你可以放开手大操大干的机会，机会一来，职位什么的，你也不会放在眼里的，而这个时机便是这个热搜。”
二叔把眼睛细细地擦了擦，重新戴上，也没打算隐瞒，“的确如此。”
职位是他自己辞职的，因为要做更重要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从他通知单隽回来的几个小时，这小子已经把事情看得这么透，想来，也想好了要之后怎么做。
“呵呵，那小明星确是个由头，但你爷爷可真的是被他气进医院的。”二叔忽然充满笑意地与单隽对视，等了一会，单隽依旧没反应。
最后还得他来说，“你就不想知道因为什么？”
单隽眯起眼，“你家里来的那个客人？”
“哈哈哈，还真是什么也瞒不了你。”二叔忽然客套，“我想知道，你对那个小明星怎么看？”
单隽沉默，二叔接着讲，“你这么聪明，那个小明星也骗不了你，你知道他是妖怪吧？你爷爷还就是被这个吓进去的。不过我还真好奇，那妖怪真的能怀孕？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单隽的眸子暗了两分，“你想让我……把他交给你？”
二叔懒懒地喝了一口茶水，极苦极苦的那种，“也不全是，我知道有一法子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你别不信，我家里那客人就是，要最后成了，你也可以享受成果。就是要牺牲一下你的金屋里藏的娇了。”
二叔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把握，他想这个世界上没人比他更清楚单隽的性子了，当初把他接进单家的人可是他。
当初那个倔强的男孩，双目通红，憎恨地模样依旧历历在目。
长大了，倔强也放大到了无数倍，就变成了冷漠无情，不仅是他的对单家人的态度，还对亲生的娘，亦是如此。
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到哪里都会如此的。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单隽身边有人的，但那个圈子不就那回事，对上眼就玩玩，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有点特殊。
与其让单隽玩了之后扔掉，还不如拿来一用。
而且，对单隽来说也不是完全没益处，对于一个商人而言，知道什么利大于弊，单隽会怎么选择，他有很大的把握。
单隽默默听了一会，兀自笑了，“二叔是……哪来的自信我会把人交给你？”
二叔脸色明显一变，“难道不是？”
单隽放在桌沿的手机一震。
在谈判时，单隽一般会把手机静音，可这一次，单隽预感性地给手机留下震动。
幸运的是，这么做是对的。
冯南给他发了一张照片，一直看着弱不禁风的最小的蛋终于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同时冯南发了消息：【期待一下？】
单隽一手压着悄悄上扬的弧度，利索地起身，对他二叔说：“也不是不可以，把你家里的客人交给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单隽没给人留下考虑的时间，直接转身走，以至于他没有看见二叔菜色的神情，他知道，一旦单隽离开这个房间，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心急之下喊道：“单隽，你要多大的利润我都可以让给你！”
单隽忽而转过脸，笑道：“我要女儿，你能给？”

第58章
二叔无语凝噎，半晌说不上话，不过当单隽一脚再踏出一步时，立即反应过来，“你是知道我的，不用跟我在这摆谱！真的假的，不过是多少钱的事儿！”
单隽听烦了这些话，先是低头弄了一会儿手机的，接着转身，目露寒光，“好歹二叔也是也是有家有室的人，别总说些钱不钱的，爷爷医治我会负责，但是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们还是不要见了。”
“行，行啊！”二叔喘着粗气，反倒气定神闲地坐下，“那就看你出不出得了这扇门了！”
单隽也不是没料到会有这个局面，外面估计有十几个大汉候着。
这件办公房是单隽二叔旧时的工作场地，地处偏僻，大部分人都还搬走了，这个地儿又是他二叔管，预计是下个月就要拆迁。
只是保留着这里最原始的模样，等待着这一出好戏的上演。
单隽冷笑：“我想知道这这里的生活用品能撑几天？”
***
单隽失联了。
那天冯南手工，想起单隽说好给他发消息但是，消息迟迟没来，他给对方拨了过去，标准的字正腔圆机械女生，关机了。
一开始冯南也只是以为在忙工作，可是到了晚间，依然没得到任何消息。
单隽是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接他电话，不回他消息的，冯南当机立断给罗沐拨了过去，通是通了只是过了好一会才接。
“冯先生，你好。”罗沐竟是意料之外的平静，只是在冯南看不见的地方神情有丝犹疑，他猜到冯南一定会第一个来找他问。
片刻，罗沐还是决定就按照单隽教他的说吧，信不信就不关他的事了，“单总他还在外地忙工作，等工作结束，他会联系冯先生你的。”
冯南眯眼，“他让你这样说的？”
罗沐脸不红心不跳坦然地很：“是的，他还说，让冯先生在家洗香香了等他。”
严谨认真的罗助理说起这种霸道恩爱情节，丝毫不慌，稳得一批。
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这句话的可行性。
“他在哪？”冯南自动忽略了他的说辞，“我过去找他。”
“不可以的，冯先生，单总后天八时估计就能回来，请冯先生耐心等待。”
“我现在正在订机票，”冯南忆起那天单隽的不耐烦，不是错觉，与那几天发生过的事一联系有了方向，“他去的地方是不是我也去过？”
上一次单隽和冯南两人一起去单家的机票还是罗沐定的，所以罗沐一定知道。既然会这么问，那就一定是猜的□□不离十了。
“冯先生，单总说现在去不合适，很危险，他自有安排，请相信单总。”
手机忽地震动，罗沐还在说，冯南就已经发了条消息过来，是最近去单家那的航班，罗沐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单总啊单总不是我不拦着，而是再怎么拦，也拦不住啊。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知道的全都告诉对方，和单总的工作接触，罗沐深刻的理解，单总和冯先生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瞒，而按照一般剧情，这些隐瞒往往都会成了主角们感情停滞不前的绊脚石，这时候，就很需要外来的助力了！
于是罗沐又一次的擅自做主，他决定他要为他单总的爱情保驾护航，所以……他全说了，包括单总让他调查的那个无腿的少年。
他没看见，冯南在听见无腿那一刻，脸色顿时阴沉。
挂了电话，冯南赶回去收拾东西，收拾的同时，看了看裂了条细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的蛋，最后揣进了兜里。
在路上，冯南联系清石，将他的经历告诉了他哥，他哥面色一沉，阿南的经历与他而言是多么熟悉！
他凭着记忆交代了两句，最后实在放心不过，起身穿衣。
而冯南趁着夜色，揣着崽子，千里寻人。

第59章
这一片夜深人静，间或还有几声嘹亮的蝉鸣。
单隽知道，那几个大汉一定在下面候着他，只要他不松口，他们就一定会守着他出来的那一刻。
也不是打不过，只是想避免之后对峙时，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免得本来有理的一方倒因为些打闹而被纠缠成了无理的一方。
他拿出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他二叔做的太绝，把这一带的网络都断了。
单隽也猜到会有这种场面，在和他二叔周旋时就已经交代了罗沐怎么做，在最正确的时间做最正确的事。
这里静的很，单隽也不喜欢太亮，关了灯，不过有如霜的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倒也亮堂。
既来之则安之，单隽随遇而安，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冯南还有那个裂缝的凄惨的小蛋崽。
忍不住，单隽偷偷，不现在算是光明正大的翻出相册，细细地看了一眼手机里冯南的睡着时的照片，眼下一片艳红，还有泪痕，一看就是完事儿后的疲倦不堪的睡态。
手机右上角的电量已经显示岌岌可危的红色标志，单隽随意地搁在茶几上，打算就在沙发上过一夜。
七|八月份的天，也不会冷，单隽简单地拿西装外套盖着，刚要躺下，听见不知道哪传来的咚咚声，他原先没注意，只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窗外，倏地一惊，那轮廓怎么特想他家崽子的放大版？
心存疑惑，往窗外再看了一眼，这一回借着月光总算清楚了，他没有看错，就是他家崽子的放大版。
只消和他对视一眼，他就猛然醒悟过来，奔向窗边，开了窗户，月光下，通体莹润泛着光泽的青蛇溜了进来，悄然无声，底下没一人发现。
“可真好看。”单隽情不自禁地喃喃，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冯南的真身，月光下，不完全的青色，一身鲜活的鳞片泛着光，和单隽珍藏的两片别无二致。
然而还没欣赏到一分钟，刹那间冯南幻化成了人形，单隽耍无赖，过去拦腰拥着人，“怎么变回来了，还没看够呢。”
冯南：“……”
他还不知道单隽有这爱好？一早他还担心，单隽见了他这样子会害怕，没想到适应地十分良好？！
冯南转移话题：“怎么就被软禁了？”
单隽成功被转移，带着人往沙发上带：“说来话长，我不是让罗沐告诉你后天回去嘛，怎么就这么想我？迫不及待就想见我？”
奈何冯南一本正经，依旧阴沉地看着他，听了后半句一点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单隽只好投降，语气往轻松那边靠，一边还揉搓冯南的脸蛋，这么就没摸到想死了：“真对不起宝贝儿，没想让你担心的，手机联系不上怪这破网，但不想你来也是真的。”
既然冯南已经来了，就干脆坦白，“以为瞒我瞒的深，但其实我都知道。清菀楼出事那天，你出现后搜查工作依旧没有停下，后来我找到了那间实验室，那人姓史对么？”
“当初你能那么快卸货，我就猜测和他有关，你说伤我妻儿的人我能放过嘛，然后一直追就到现在，说来也巧，某个偶然机会让我得知他和单晋勾搭在一起了。”
单晋就是单隽名义上的二叔。
单隽叹了一声，眼前的冯南睁着又圆溜又黑溜的眼，比在窗口看见时还要亮，单隽：“你虽对我藏着掖着点什么，但我也不是猜不不出来，他向我要你，可你是我的啊，连瞧也不想让他瞧见。”
说是这么说，单晋也不是没见过冯南。单隽不让冯南来，也是怕单晋留有后手，毕竟是对他们勾搭那些还没弄明白，怕冯南来了有危险。
单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结果你还是悄无声息的来了。”见冯南半天没反应，只盯着自己，这模样太过迷人，使单隽产生一种，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归属感。
“不过你也你别担心，我们就在这耗两天，等时间一到翻盘的机会就到了，到时候我把姓史的拎你跟前，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心里不畅快了就把他扔牢房里。”
单隽本来想说的是“你别怕”，话到嘴边，想到冯南也不会怕便改了口。
单隽拨了拨冯南的领子，随后张开双臂：“怎么？连夜赶来见着面就兴师问罪，就没想着飞扑过来一下？”
单隽挑眉，等着一会，觉得冯南这矜持的小性子估计没这么快软下俩，又是改变策略，“行吧，你不扑过来，那我就过去。”
他巴不得冯南躺平任他动作，不过上半身才倾斜了一点弧度，冯南就携着风撞了过来，抱住了他。
单隽的坦白始料未及，冯南也未曾想到单隽为他考虑了这么多，来前的那一点怨怼愤恨烟消云散，心底软成一片。
他想说谢谢，但是没必要了。
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我可以杀了下面那些人。”
冷不丁听到这句话，单隽惊讶了一下，顺着冯南的脊背安慰性地拍了拍，笑着说道：“法治社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跟了我就不能乱来。”
冯南自然知道，他也只是……只是说说，总不能真的来。
两人抱了一会，单隽忽然说道：“刚你怎么变得这么快，都没好好看看你蛇形。听说你们蛇都有两个那个，”说着单隽往前一顶，“我倒挺想看看。”
单隽又在耳边撩拨着，冯南原本气势还算强硬，一下变得窘迫，阴影下，耳尖上的那抹红不那么明显。
“我带来了这个。”冯南再一次转移话题，不然单隽的话实在没法接，然后他就从兜里小心翼翼拿出了那颗蛋，“怕你看不见她出生，就带来了。”
单隽只觉心里被什么涨得满满的，冯南啊冯南，这辈子认定你了。
壳上面很小的一条缝隙，还和壳的灰褐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
单隽眼里里面是女儿无疑了，他从冯南手里接过，啵了一下，随即就小心地放到了远一点的茶几上。
他转对着冯南说，“不会错过的，包括今天分的。”
“诶，”冯南想到什么，呼出热气:“我是有两个，但不管几个我都给你艹。”
单隽顿了一刻，片刻后，冷漠凄清的办公室响起了两人有史以来最热烈的一次声响，还是当着他们崽子的面。
***
夜进入了下半场，月头也被几片薄纱遮掩，而办公室里还没有消停。
冯南恍然间似乎听见了破壳的动静，阻止了单隽，一出声尽是绵软得像棉花糖，“等……等等，我听见蛋破壳了。”
“嗯？”单隽当真停下，往茶几那天看，蛋的破壳工程还处在原先程度。
单隽勾唇：“你的错觉。”低沉道，“这不会是你想逃脱的借口吧？”
许久之后，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单隽想一出是一出，在冯南鬓间呢喃，“你是一变回蛇形，就那体型么？”
从窗而入，冯南的蛇形并没有很大，就普通大小。
单隽好奇。
冯南真是累了，连眼皮也懒得张，沙哑地低语：“大小可以变的。”
说着冯南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可单隽只觉身上一轻，那么大个人凭空没了，只指尖传来被什么缠绕的触感。
单隽低头一看，和他家刚破壳的崽子一般无二，只是真的太累了，缠在食指间，拉耸着脑袋，依着食指闭着眼热乎乎睡去，煞是可爱。
单隽动了动那根食指，也不知道哪来的鬼畜心理，脱口而出：“叫爸|爸！”
化成蛇形，还是迷你版的冯南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只好于是吐出短短的蛇信。
***
第二天，单晋遣人给单隽送饭，跟着来的还有罪魁祸首史教授。
所以当他见到冯南与单隽站一起时，又是惊又是吓，乖乖地自己送上门了！
冯南一偏头，乖巧地问了一句，“开打吗？”

第60章
既然来了，冯南就是做好了开打的准备，就算知道姓史的可能还会出什么阴招，打人的冲动只增不减。
出人意料的，再次见到他是坐在轮椅上，年轻朝气的那副皮囊也褪去光鲜的色泽，成滑铁卢般下跌，眉眼处依稀还出现了细纹。
身上萦绕着一股衰老颓败的气质，而且还愈来愈重，整个人展现出来就就是畸形怪异之感，哪哪不对头。
冯南上次对他的攻击产生了严重的影响，也难怪他会迫不及待要找到冯南。
无腿的人……也真真是冤家路窄。
“你比几年前的那一个厉害的多了，真是小看你了。”坐在轮椅上的史教授语气缓缓，但不难察觉隐藏其中的不甘。
果然是他！
在出发前，清石就跟冯南谈过，他以前因为相信一人出手相救，结果却落入他的陷阱，没了蛇胆，没了精元，回不了天山，见不了亲人，只能在人类社会度过剩下的日子。
来之前，他百般交代冯南要万分小心，就担心是同一个人，他告诉冯南，不要靠近他。
结果人家上赶着来。
“是你害的他！”冯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杀人的欲|望从没来没有这么强盛过。
单隽上前一步，挡在了冯南身前。
冯南这才意识到，他身边不是他一人，还有单隽。
单隽不紧不慢道，冷笑道：：“二叔当真是不需要工作了，竟然早早地能赶过来，也真是辛苦你还要两头跑。”
“不辛苦，能大早上看见惊喜还是也很值了。”单晋还真没想到会看见冯南，他原是想多凉凉单隽，结果今天一早被史教授喊过来，看到场面还真是意外的惊喜。
单晋笑里藏刀：“没想到单家还能还出了个吸引妖怪的好男儿，姘头都追到这了，可见，对你还是有点风花雪月，只是啊，怪物毕竟是怪物，爱的再深沉，晚上睡熟了，没准一口咬下去。”
闻言，冯南把落在史教授身上的目光上移到了单晋身上，不耐地皱起眉，老鼠一窝窝的来，今天来的特别多！
单隽的一只手悄悄地往后伸，对着冯南勾了勾手指，冯南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主动握上了，单隽轻轻地摩挲了两下。
面上凛然，丝毫未变，单隽：“不知道得还以为二叔昨晚没回去偷偷躲角落里瞧了，要不然怎么知道我家里这位床笫间爱干的小动作？还不止一口，您要看看？”
单隽在心间“嘶”了一声，恼着人了，身后那只手刮着了。
单晋的面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白，单隽这人，说话能把噎死。
他嘴张了合，合了张，恨铁不成钢道：“妖是妖，人是人，你是我侄子我才多说两句。你不合作也没事，不要打扰到我就行！”
“你要我的人，还没事？”单隽抽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单先生，他在拖延时间！抓妖要紧！”史教授在一旁催促，巴不得立刻从轮椅上跳起来，可惜只剩下半截的腿，只能让他老实呆在轮椅上。
单晋无奈，摆了摆手，身后一片黑压压地上来，是下面的几个大汉。
也难为他们，大早上还西装革履，他们速度很快，冲向前的第一个掀开了前襟，冯南眯起眼，要冲上去，结果冷不丁飞过来一件外套，从天而降，将冯南盖住了头，严严实实。
伴随而来的还有单隽不容置疑的声响：“老实呆着！下次让你盖红盖头！”
冯南：“……”
不是单隽不让他一起，而是当第一个大汉冲上前冲怀里掏出来一不知名的物事儿，只瞥到一点角就能猜到肯定是对付冯南的。
果不其然，空气中渐渐地弥漫起一股熟悉的气息，闻到细微的一点，冯南就把单隽塞给他西服捂住鼻子。
这一刻，冯南忽然想起了吴戈说的，“我身上满满都是我家男人的味道”。
冯南：“……”
嗅觉灵敏的冯南不会忘记，在清菀楼，他一打开门一股浓郁的味道将他侵袭，就是这种！
很快地，他听见东西摔落，还有受到重击而发出的沉闷喘|息，不是单隽的。
旧办公室有一个会响的钟，还没有拆却，时间一到，“哐当”一声，悠悠的带着古老气息。
单隽撂倒手边一大汉，勾起唇角，在钟响的尾声中悠悠道：“二叔，要不要现在把网接上？这个时代没网可不行。”

第61章
上了年纪的单晋不需要加入斗争，他只要看着就行，只是看着看着，越发心凉。
齐齐过去的几个大汉都被撂倒在地，他竟然现在才发现，当初那个羸弱的小男生，强悍到这种地步。
单隽提醒，他阴沉着脸掏出手机，网络在来的路上，已经被恢复了。
刚把手机解锁，就进来一个电话，屏幕上的好吗他不会陌生，都是多年共事的“好友”了，可一般除了必要事联系一下，也不会特意打过来。
“喂，老周？”单晋还想客气客气一下，不料对方完全没给他客气的时间，直接打断他，“纪|检|委依法查处，现在正在你家，你人呢？”
心里咯噔一下，单晋只觉一阵昏天黑地，脚底发麻。
他匆忙挂掉电话，手机浏览器就自动推送了消息：XX官员以权谋私勾结不明势力，私下建造实验室做人体实验
不仅如此，同一时刻，微博热搜也是如此。
配图有文件的照片，还有单晋和人握手交谈的场景，人脸被打上了马赛克，有工地边的照片，还有之前在清菀楼那边发现的实验室，那个实验室当然不是他的，他的实验室目前还在建造，但现在的舆论导向直指单晋。
是不是他的，也似乎不是那么重要。
有文有图，还有下面大把的水军煽风点火，揭秘了为XX官|员何提前辞职，目的又是什么，生化实验的，违背人道主义，绘声绘色地将单晋的罪行添油加醋地呈现在众多网友面前。
一时，要求公道透明的声音四起，好不热闹。
原定的两天后八点，提前了。
冯南来这是一个意外，在来之前，罗沐和盘托出，要是早上五点还没有等到他家单总的消息，那就只能提前发出来了。
这是和冯南约定俗成的，然后冯南又告诉单隽。
单晋咬牙切齿，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单隽竟然会有这一手，看时间正好是早上八点发出。
最后一个大汉在单隽手中败落，单隽拍拍手，不免又多说了句，“还真是感谢二叔能把网络连上，”他潇洒地看了一眼手表，“我们大度地把我们的地址分享给了您的好友，正好是您刚才说话那位，估计，还有二十分钟到达。”
“所以二叔要不要坐坐？喝杯茶？”
单晋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二字形容了，又僵又臭，额头上的纹路愈发深刻。
他这下相信单隽说的了，二十分钟后，他的“好友老周”一定会准时无比地出现在这里，所以是走还是留？
一旦走了，那就是彻底背上骂名，从过去一个摆袖却金的好官，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还不包括他的后半生还要在牢狱里面度过。
几秒钟思虑下来，单晋不甘地剜了一眼他们，转身离去，“我们走！”
几个大汉也不多留，一声令下，纷纷跟在后面。
史教授再愤恨的好，也敌不过单隽，坏就坏在，他太相信单晋了，以为他出马，抓到人就不在话下，只可惜……
他没有自信能和四肢健全的单隽来一场单挑，就在要跟着他们一块出去，旋转轮椅却发现怎么也转不了，回头一看，单隽冷着一张俊脸俯视着他。
“我可没说你能走。”单隽说道。
紧接着，不知道从哪里索罗来的绳子落到了姓史的身上。
“单先生！”史教授紧紧拧着眉去喊单晋，单晋只回头看了一眼，满眼的嫌弃之意，史教授一愣，就知道，这人是不管自己了。
单晋的车扬长而去，老周的车不过几分钟就到，单隽做了一回好人把人的去想给他们说了。
顺便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单晋的合伙人，史教授。在单隽的游说下，对方答应，允许单隽过几天再把人送过去，毕竟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抓单晋。
送走了所有不相关的人，最后冯南和单隽视线相撞，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单隽所做的，就是冯南所想的。
他用了一个最恰当的，符合人类法治社会，又能让冯南不留遗憾的方法。
然后，他们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被绑得严线缝合的史教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所有的一切会回到他原本该有的位置上去，欠下的债，终有一天会还。
冯南把外套丢还给了单隽，说道：“应该给罗助理加薪。”
单隽：“是要加薪，但目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嗯？”冯南回头。
“咱们挑一挑红盖头去。古有八抬大轿娶人过门，你都未婚先孕给我生孩子了，我还没给你名分。”单隽玩笑道。
冯南：“……”
他们把人带了回去，清石见到的第一眼的直接上手，险些要把人活活掐死，好在单飞廷在一边好言相劝着：“等等等等，法制社会，他会有报应的，但不能死在你手上啊！”
清石纹丝未动。
单飞廷机关枪一般突突突：“你杀了他，你要进监狱的！你进监狱我怎么办，老哥已经说了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呆着了，难不成你还要陪他！？好了好了，我替你教训他，我打他，你别动手！”
说着，他就左一拳右一掌，一边打一边说：“要你歪门邪道，要你心狠手辣，要你欺负我老公，要你欺负我哥他对象，要你欺负我家蛋崽子！”
这么下来，不消一会，就把人脸都打红了。
清石松开他，任单飞廷替他出气。他在一旁看着，眼尖的他就发现，这人在以飞快的速度老去。
没有获得新的猎物，又被冯南咬了一口，只会加耗他的能量，年老色衰，呈现出他早该呈现的模样。
“他在监狱里呆不了就会死。”冯南下定论，这也就是为什么见到她还能心平气和面对，对着一个罪有应得将死的人，再多些物理伤害也没必要。
“不过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官方的审判，估计进监狱后还会接受一次。
正好可以提前演练一番。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史教授懒懒卷卷，浑身散发一股无力感。
哪有组织，不过是凭一人之力。
发现长生永葆青春的秘密也是个意外。
很久很久以前，当他还和自己的新婚妻子恩爱情深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坏。
怪就怪在，他看见了他美丽的妻子和一个化作人形的妖怪在床上缠绵，在他们刚结婚没多久的床上。
他听见男人带有磁性的嗓音，“你老公快回来了吧？还这么缠人？就不怕被发现？”
“怎么会，他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十天半月不回来，怎么会发现。”
即便十天半月没见，他也听的出，这是他妻子的声音，但是他从来没有听过，言语中带着如此的魅惑，娇嗔。
在最不该回来的时候，回去，听了一个晚上的墙角。
第二天，鲜红的颜色染浸了床单，惊讶地发现床上竟然躺着一人一蛇。

第62章
三天后，单晋没能逃出，还是被请去喝茶了。
凭他在岗位上从事多年的根基，要脱身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要花点时间财力以及精力。
热搜在一夕之间又冷却下去，再去搜关键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暴风骤雨，来得快去的也快。
单隽和冯南因为警|方需要录口供，中间又回了一趟S市，本想第二天就回去，奈何身不由己，又被那个刚醒来不久的爷爷给“召唤”回去。
“走吧，可能要快一点。我哥你弟都在催了，那两个要把他们搞疯。”冯南在单隽身后，把沙发上世界的外套捡起来随意地搭在手腕上。
俨然一副要跟着一起去的意思。
单隽挡在他面前，七上八下糊弄着领带，今天看完的爷爷，还要在当地开一个会，不久前的热搜对他而言丝毫影响都没有。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上次不是已经见过家长了吗？再去多没意思啊。”
正走到的单隽面前的冯南脚步一顿，暂时忽略的单隽的问题，接手了单隽弄了半天还没有弄好的领带，轻声嘟囔了一句：“弄个领带也弄不好。”
“啊，”单隽点头赞同，“这倒是，自觉弄你弄的最好。”
话语中包含意味调侃的笑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太多单隽荤话，冯南这回脸不红心不跳。
“走了。”冯南三两下把领带打好，毅然决然地继续前行，单隽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冯南又多了的一项小技能，不想听的话就自动忽略。
冯南没走两步，就单隽单隽握住手腕，带了回去。
冯南眼神示意：“？？？”
见冯南丝毫没有退缩的自觉，单隽选择直白点：“你真要去？”
冯南挑眉，意思是，这不是明摆着的？
“那老头已经知道你和我们不同，你一起去的话，我担心……”
“那老头是你长辈么？”冯南打断了单隽，目光直视着他，墨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坚定不移的自己。
单隽愣了几秒钟，简单地回答：“算是吧。”
冯南察觉，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直挺的背脊，散发着一股无力感。
从一早，他就知道单隽一定还瞒着自己什么，或许是一段不怎么美好的记忆，夹杂着对某些人的敌意。
在这一点上，冯南和单隽又出气的一致，都想等着对方主动说出来的，想以最温和的方式由内而外地消除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个是人，一个妖，有太多不同。
而他们两人生怕这些不同会坏了他们之间的情谊，所以潜意识里选择了最保险的方式——让对方说出来。
然而显然，现在看来，这不是好办法。
冯南得眉间微微鼓起，或许他该强硬点？
“那不就是了，你们不都要见家长的？哪来那么多担心？你是怕我吃了他还是怕他灭了我？”
冯南的胆子没那么小，反勾着单隽的手，要带他出门。
然而一个不慎被单隽抓了回去，下巴不小心磕到了单隽的硬的像块石头的肩头，生理性得被逼出一滴泪，单隽全然不知，上方传来他闷在胸腔里的笑，“宝贝儿，虽然你这么说我很爱听，但现在你去只会撞枪口上，也没准他一见到你气的一不留神就嗝屁了，那不就平白蒙了冤。”
单隽：“而且，见这种不及格的家长还不如不见。”
冯南在他怀里，被他带着左右摇了摇，冯南抬起手把眼角那滴因为疼痛流出的泪抹掉，一边说道：“那打个商量，换个家长见见？”
明显的，他感受到抱着他的单隽僵硬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冯南带着不确信，一手已经悄悄地抓住了单隽的一个一角，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那你……还有及格的家长需要见么？”
他声音很轻，轻到一不留神就会溜走。
单隽抱着冯南半天没有反应，冯南都快要以为他得不到这个答案了，准备放弃时，他就听见单隽略带沉重的声音，“有是有的，勉强及格吧。”
“那能见个面么？”认识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在单隽口中了解过这位“勉强及格”的家长，冯南知道，这位家长一定在单隽心中留有重要席位。
既然他这么说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代表了什么。
冯南又追着说：“要是见了面，要是能见上面，我这次就不去。”
“那行吧，”单隽像是终于妥协了一般，“找个机会带你去，顺便带着家里俩臭小子一起去。”
“嗯。”冯南欣然同意。
达成协议，单隽终于松开了他的手，俯下身，结果竟然看到冯南红艳的眉眼，他一下紧张起来，大掌落在冯南嫩滑的脸颊上：“你哭了？怎么哭了？”
想到冯南是因为自己而哭的，心里化成一片水，心疼极了。
冯南老实交代：“不，我没哭。”
单隽执拗：“明明哭了！快别哭，宝贝儿，你去哪都行！”说着又把人搂怀里。
这还是第一次冯南当着他的面，除了在床上，红了眼，还是因为自己，说不清道不明，只觉心间被什么填的满满涨涨，又酸涩又甜蜜。
“好了好了！宝贝儿，宝，宝宝！我们马上走，也不管那老头了，你去哪都成。”单隽哄他的话一溜一溜的。
冯南心里迷茫，怎么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终于，在单隽又一次的提到“别哭了，我心都碎了”话时，冯南陈述了事实：“我真没哭，刚才是下巴磕到你肩头了。”
空气瞬间沉默安静下来，单隽：“………………”
好吧，好歹还是因为自己。
不过冯南最后还是没有和单隽一道去医院，一方面是因为既然答应了，冯南不想占便宜，另一方面，实在是他哥催得紧，俩小蛋刚出来太兴奋，又因为化形，两者变换，各种折腾，他们实在人手不太够的样子。
所以，他先带着蛋回去了。
单隽去到医院，一进病房，那位代表着单家最大权威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面色虽然苍白了些，但人还算精神，至少一看见单隽进屋，一声哼响冲上天。
单隽的皮鞋踩在洁白的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直到病床前站定，面无表情地说：“或许我们的交易可以换种形式，你说呢？爷爷。”

第63章
一回去，迎面撞来两条绿莹莹的小蛇，冯南眼疾手快接住了，紧接着单飞廷跟了出来，大有松了一口气：“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盼回来了！”
单飞廷眼下青黑，头发杂乱，一脸倦色，可想而知这俩小孩给他折腾的够够的。
单飞廷吁了一口气：“你们让我提前感受了一番，打死也不要小孩！”
成功完成小崽子的交替托付工作，就像是完成了某项重要的祭祀活动，庄重，且意义重大。
“我哥没在吗？”冯南问道，看见单飞廷为了应付自家小家伙，疲倦成这副模样，有点于心不忍。
想当年，单飞廷也是万花从中过，潇洒不已，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替哥哥带小孩，还是两只特别的。
小白和枭二活泛地在冯南身上转溜了一圈，最后紧紧圈住了冯南的拇指和食指，不愿再分开。
他们不争不抢，要到一个指头就懒呼呼的睡去了。这几天单飞廷他们累，其实两小只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他们在这几天壮实了很多，原先还不能覆盖整根手指，现在都看不见了。
他们的嗅觉，敏感度比一般的小孩还要敏锐，这也造成了对冯南更大的依赖。
虽然说照顾他们这几天的单飞廷和清石都是他们亲密的亲人，但总归不是亲爹，嗅到冯南的味道，一下乖巧了很多。
单飞廷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闭眼答道：“你哥去花店了，等会过来。有你哥在的话还OK，就我一人在，这俩小子要上天！”
“……”冯南不太好意思地，欲言又止地舔了舔嘴唇，不过单飞廷还闭着眼休息，没有发现。
扭捏半晌，最终还是脱口而出，“真的，谢谢……”
他原本还想说句“麻烦你了”，可转念间又觉得会不会太见外，毕竟目前的状况，自己已经和单隽在一起了，而且单飞廷也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说这些好像有点不太合适。
可这份感谢，冯南又是出自真心的。
闻言，单飞廷一下坐起来：“别介啊，嫂子，哦不！”他甩了甩头，好像刚才他压根就没有说什么不正确的词汇。
可冯南还是听见了，他听见单飞廷喊他“嫂子”，冯南愣怔了一下，无所依从，眨巴眨巴了眼睫。
单飞廷：“不对，你看哦，你和我哥在一起，我和你哥在一起，就算是按照我们这边称呼来说，是你该叫我‘嫂子’，还是我该叫你‘嫂子’？”
冯南：“……”
这个……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
冯南垂眸，片刻道：“喊……喊南哥吧。”说完又觉不好意思，眸子又低了几分。
在和单隽在一起前，还是处在暧昧阶段时，单飞廷正儿八经地喊南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是现在娃都和单隽生了，不该称呼，单飞廷自觉都有点不对。
他们单家向来对长幼有序这方面比较推崇，单飞廷一时犯了难。
听了冯南的提议，似是不太赞同，眉峰微鼓，冯南顿时又重复了遍：“就，就叫南哥，按年龄来，我的确比你年长。”
“嗯？？”单飞廷的眉更皱了，纠结了半晌还是放弃了，“哎呀，都随你随你吧，南哥，咱们是亲人，亲人就不必说谢一套，要真觉得累着我了，以后让那俩小子多带点好东西给我，好歹也是带过他们几天的。”
提及好东西时，冯南闹海正依稀闪过满地花花绿绿黑黑的“情|趣|用|品”，冯南睁大了眼难以置信与单飞廷对视。
单飞廷哪能不晓得他想偏了，顿时摆手解释道：“想哪呢，我说的是补品啥的，还要两份两份！”他对着冯南比了个耶，“还有你哥的那份呢。”
冯南笑了，点点头：“嗯，不会忘的。”
——“还想要什么好东西，房间都放不下了。”清石推门而入，身后紧跟着单隽，屋内的两人明显一惊。
冯南惊讶的是，单隽不是说会晚点回来么？怎么现在就到了。
单飞廷惊讶的是，我的天，为什么他的快递会在清石手上！？
两大箱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不过进门时，单隽帮忙提了一个。
最近单飞廷手痒心痒难耐，又快要开学了，于是在某不可描述店，下单了两箱把宝贝，准备晚上给清石个惊喜，可是现在，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而且还不能当着他哥嫂子的面说啥，虽说已经暴露过了，但一次和多次之间还是差很多的。
单飞廷不满地反驳：“哪有很多！？我都是……看质量买的！”
“你们确定要现在讨论这个话题？”单隽无情地打断了他们，要是不阻止下去，恐怕后面的场面就有点难收拾了。
单飞廷乖巧地闭上了嘴，并把清石递过来的那箱宝贝安在脚下的沙发边，转而轻声地对单隽就说：“给我吧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声音太小的的缘故，单隽似乎没有听见，提着箱子绕过单飞廷径直坐到了冯南边上，自然而然地，那箱东西落在他的脚边，他凑近了对冯南说：“会议临时取消就回来了。”
冯南还没问，单隽就提前交代了。
说着，单隽把怀里的蛋小心地交给了冯南。之前为了最后一个蛋能更好地孵化，一直放在单隽身上。
“还没有孵化的迹象吗？”清石接过蛋，除了一条裂缝，其他的看似真的挺坚硬的，皱着眉头说，“不然，你们挑个时间回天山一趟吧，可能族长有法子。顺便也跟他们说说，我还活着。”嘴角扯出一抹难耐地微笑。
“嗯。”冯南心知也只有这个方法了，他们一群新手，肯定没有族长知道的多。
他们又交谈了一会，清石和单飞廷准备起身离去，单飞廷时时刻刻不忘他的两箱宝贝，临走都还记得带上，等要绕过一个角，去单家那边提走那箱时，被清石一把抓住，往门那边带。
单飞廷不住地回头看，“诶！我那箱宝贝！”
“你看错了，你的宝贝只有一箱。”清石解释道，并手脚并用地关上了门，
门一关，屋内屋外两种景致。
单飞廷不相信，哼哼唧唧嘟囔：“怎么可能呢，明明就有两箱子，我都看见了！要不是那箱，我找客服去。”
清石一手提着不重的箱子，一手勾住他的肩膀，“我说一箱就一箱，回去给你看。你哥会感谢你的。”
前言不搭后语，可这两句话硬是让单飞廷愣了两秒，倏然他拳掌相拍，目露深意：“原来如此……”
屋内，冯南视线落在那箱子上，挑着眉看单隽，好整以暇地看单隽要怎么解释。
单隽托腮，思虑半晌，坦然自如，漫不经心中又带点认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
没过几天，八月四号，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花红奖，一个在影视圈极具说服力的奖项。
也是冯南第一次参加这种隆重的盛典，见证了冯南在娱乐圈前进的一小步，同时也在意外中，见证了他们第三个小崽子的诞生。

第64章
八月四号前一天晚上，冯南意外地收到了花红奖的邀请，这也是冯南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个奖项设置。
他的新经纪人万般交代了，要盛装出席，不管有没有得奖，多认识认识人总没错。
不过对冯南而言，认识人倒是其次，主要是想参与参与，毕竟是第一次，没经历过，总会好奇。
冯南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好看见单隽在捯饬婴儿床，最后那颗蛋，被她俩化形的哥哥左右夹击，百无聊赖地趴到上面，结果被单隽硬掰给掰了下去，轻声道：“要压得你们妹妹出不来，唯你们是问。”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动作小心地把他们放到了各自的床上，间隙还抽空瞄了一眼穿着浴袍的冯南。
上面斑斑点点，昨晚留下的痕迹还没有消。
“我觉得我要再去冷静一下，当然，要是你同意的话，我们也协商一下，毕竟双人运动有利于双方身体健康。”
昨晚上因为那一箱子的宝贝，冯南被折磨的不轻，最后一怒之下，决定这个礼拜都不要和单隽一起睡了。
“我明天要外出见人。”冯南冷冷淡淡，意思是，今天是不可能的。
“没事，我老婆已经很好看了。”单隽车扯皮子，也不看冯南，脱了衣服就躺地上做俯卧撑。
这时候他急需发泄一下。
除了运动，啥也没干，却莫名让人觉得委屈，冯南皱着眉望着他的背影。
手臂上，肩背上的肌肉因为运动，而显得充满力感，遒劲精悍，接连做了十来个，大气也没喘一声。
三小床里的其中一只小蛇，晃晃脑袋，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滑溜地跨过床栏，又溜过平滑的地板，最后爬到了单隽的背上。
“诶。”冯南下意识想过去让小蛇下来，可眨眼间，那小蛇就变成了白胖的婴孩，只有这样子，看样子是小白。
单隽顿觉背上加了几斤的重量，回头看了一眼，白胖小鬼已经趴在他背上睡了，单隽闷笑一声，“真会挑地方。”
不过单隽的动作，速度都变慢下来了。
谈起明天，冯南忽然想到：“明天要带着蛋么？”
单隽想也没想回答：“不天天带着的吗。”
冯南扶额：“……我指的是你孩子，宝宝……”
“……”单隽顿了一下，“那也天天带着，马虎不得。明天我会陪你一起去，不过会先去公司，晚点。”
冯南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有种不安全感。
***
第二天，来到盛典的人很多，隔个光鲜亮丽，亮眼极了，可即便在他们之中买冯南也能丝毫不逊色，不卑不吭，安安静静地站在里面。
在这里，他看到娱乐圈很多的熟悉面孔，但陌生的更多。
直到看到吴戈，李导他们，身上那份锐气才稍减，不过今天付文珊没有来，听说正在家里安静地保胎，最近即将临盆了。
还有之前合作过综艺的几个，除了杨刚见面时会点头示意一下，其他人宛若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不过还好，冯南也不怎么在意。
寒暄之后，纷纷落座，冯南看了一眼身旁的空位，人竟还没到。
另一边，单隽刚交代完罗沐一些要事，匆匆往典礼那边来，进入大会场时 ，迎面撞上了一人，单隽期限还没有注意，定睛一看，才觉得有点熟悉，不够印象里也仅剩丁点儿。
对方首先打了招呼：“原来是单隽，抱歉抱歉，有点急。”一边道歉，一边双手合十作揖。
单隽并没有当一回事，而且他也赶时间，说了声“没事”，就算揭过，然后赶到冯南身边坐下。
他一坐下，某只动物的气息随之扑来，冯南皱眉：“你刚遇见胡耀了？”
单隽说道：“嗯？那是谁？不认识，不过来的路上倒真的撞上了人。”
冯南还未开口，主持人就已经开麦了，他只好作罢，先看看再说。
冯南凭借一捕《双侠》成功入围了优秀新人奖，不过遗憾得是，得冠的并不是他。反而是前不久那部并没有翻起多大水花的电影男主。
座下的人但笑不语。
公布后没多久，冯南的手机震动了，一看来电信息的发送人，冯南转向了他身旁的单隽。
“有没有觉得遗憾不公平？来，老公肩膀给你哭。”
冯南默默地回了：“不会。”
“为什么？”
冯南又打字：“我吃饱了饭，还找到哥哥，还能继续演戏。”其实冯南后面还有一些没回复给他，怕单晋又扯皮：还有一个对象和三个孩子。
比起当初他的目标，不仅都实现了，还能有戏继续演，这就够了。
冯南如是想。
单晋勾唇，正欲打下一行字，忽然瞥见冯南的视线回到了舞台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原来是开场前，和他相撞的那人。
他在台上侃侃而谈，先把所有人都感谢了个遍，接着便开心地说道：“今天真的是个特别的日子，不论是获奖还是哪方面来说，我非常开心。”
“所以我想，既然我开心，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给大家表演个囫囵吞蛋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了的蛋。
一见到那蛋，台下几人面容顿时变了色。

第65章
与单隽相撞，胡耀竟悄然无声，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偷走了蛋。
而且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丫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说要表演吃蛋？
在座的不由大吃一惊，这颗蛋光看着就是生的，并不是说生的就不能吃，旧时就有一些人有生吃蛋的习惯，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哈哈四再这样一个颁奖典礼上，他的行为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不过胡耀哪管上的了上不了台面，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想当着冯南的面，公众挑衅，洋洋自得地将蛋占为其有。
人与妖的结合，生下的蛋，他还是第一次见，早在他第一次发现时就已经蠢蠢欲动，奈何几天不见三个蛋就已经孵化了两个，幸运的是最后这个倒霉催的看着状态就不太好，拖了这么久还没出来。
台下，很多人都瞪大了眼紧盯着台上，胡耀动作从容甚至可以说优雅，完全看不出他要生吃蛋。
冯南他们坐在中间的几排还是最中间位置，要现在当着众人的面，还要事情不暴露，有点难。
而且，胡耀并没有要等他们的打算。
主持人已经把胡耀要求尖钩带了上来，胡耀接过，一边还在解说似乎：“这个蛋啊，说起来还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现在呢，要在它的的顶端戳一个小洞，不要太大，然后等会就可以直接对着这个小洞吸溜出来。 ”
说到这里时，底下已经有一些人不忍直视遮住了眼睛。
胡耀兴致却愈来愈高。
冯南眼都红了，就在尖钩子即将触碰到壳时，单隽突兀地站了起来，冷硬的下颔线，一股逼人的气势，胡耀也因为这一站，下手的动作一顿。
不禁引起了众人一时的注意，几乎是同一时刻，冯南张开手掌，再度握拳时，会场顿时一片漆黑，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湮灭，黑暗席卷。
人群中发出了几声惊恐的尖叫。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故，有几人已经在喊员工处理了。
而冯南早在无光的那刻到了舞台上，黑暗中，于他而言是更有利的存在，当然有利的不只是他。
狐狸的眼睛同样灵敏，冯南要夺蛋，不过旋身一转就能躲过，两人他们动作很轻，即便主持人在身边也都没察觉。
一来一回，谁也没分出胜负。
“不行，我要去帮个忙。”吴戈都站起来了，又忽地停下动作。
打斗中，一直显得游刃有余的胡耀倏然顿住，然后整个身子，脱力一般，朝后飞去，黑暗中只听一声因为疼痛而出闷哼。
太大意了，关注力一直在冯南身上，所以单隽是什么时候靠近又是怎么给自己腹部重重一拳的都没注意？
不对，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全部都被冯南的气息掩盖了！
好啊，真是夫夫搭配干活不累！两打一，不公平！
胡耀气的牙痒痒。
胡耀飞出去时，怀里的蛋随之滚落，只听地板上敲击而出的咚咚响，滚远了……
灯光乍现，大堂顿时亮起，场面却悄然无声。
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人，胡耀捂着肚子，半边脸都是菜色，冯南和传闻中的单总，站在台上的右边面色不虞，重要的是，单总掌下的蛋不是刚才胡耀带上来的？？
众人集体茫然中，一件更奇特的事发生了。
单隽手中的蛋，顺着一早的那条缝隙，扩大……不断扩大……然后在谁也没想到的场合下，彻底地破了。
前排视力好的演员明星，只来得及窥见那壳中一隅，似乎是一只圆溜溜的眼睛，冯南就从单隽手中接过，淡然地走下台，当然同时也挡住了他们探究的视线。
单隽还在台上，他先是微笑地问过主持人，能不能借用一下麦克风，当时主持人还没完全从事故中反应过来，只看见单总优雅大气地走过来，自动就把话筒递了出去。
不一会大堂里传出了单总浑厚有力嗓音，仔细听到话还能发现这位单总语气中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真是抱歉，胡耀是我们的好友，因为突然断电，我们很担心他，就擅自上来了。不过幸好，没有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为了庆祝劫后余生，在座的包括工作人员，都可以到二楼享用我们为大家准备的美食，希望用餐愉快。”
单总说话滴水不漏，虽然说大家刚开始见到的台上场景时，胡耀和他站得有一段距离，而且胡耀好像还很痛苦的样子，但此话一出，全部都可以拿“突然断电的故障”来解释。
最关键的是，大名鼎鼎的单总，竟然出资宴请大家，还包括工作人员，整个数下来也有上千人了，大大方方说出要宴请大家的话，这流出的都是钱啊。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在单隽眼中就是高兴，高兴他最后一个小崽子出生了。
每一个人类的小孩出生都有满月，过周之说，都要宴请亲朋好友，他和冯南的亲人和好友都很少，聚集起来太有一定的难度，正巧，第三个崽是当着这么多人面破壳的，连带着小白和枭二的出生，在一起庆祝一番都是好的。
单总说完，台下掌声一片，还有吹哨的。
单隽甚是还贴心地回过头，友好地朝胡耀伸手，“没事吧？”
胡耀盯着那只手半晌，沉默了片刻，如果这时候，他拒绝单隽的友好示意，那么刚才单隽刚才说的那番话就是无稽之谈。
不过单隽丝毫不担心的样子，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胡耀与之对视，最终还是泄气地败下阵来，“握手言和”，不过，就他们这种说熟悉又太过客气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用“好友”来形容，好在，观众似乎也不怎么在意。
娱乐圈本就如此，真真假假做戏，前一秒还是仇敌相见，下一秒镜头前恩爱友好的案例屡见不鲜。
典礼还在继续，方才发生的除了会成为大家饭后谈资，也搅弄不了什么风云，该优雅地依旧优雅，该等候获奖的依旧等待。
吴戈倒是纠|缠着李导的胳膊，“快快，我们去瞅瞅，认个干爹先！”
胡耀和单隽两人一道走下台，直到到了后台，才分道扬镳，单隽马不停蹄感到休息室，推开门，冯南和沙发上的小蛇齐齐看向他。

第66章
不同于先前的两个哥哥，幺儿的色泽明显暗沉很多，大小也似乎比她的哥哥们要小一些。
原本的绿色被蒙上一层浅淡的灰褐，就只有俩小眼睛灰溜灰溜的挺精神，一听见开门的动静，瑟缩了一下，待闻到熟悉的气息后，方松懈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机正好才破的壳，还是因为撞击被迫，安全问题始终存在。
“怎么样，幺儿没事吧？”单隽来到冯南身边，想伸出手抱一抱，又不太敢。
“好像……”冯南为难了一番，指背轻轻地触碰了下小蛇的小脑袋，“不太机灵的样子。”
在她破壳之处，冯南就检查了，没有哪里受伤的迹象，就是胆挺小，躲在壳里哄了半天才肯出来。
仿佛是为了反驳冯南说得胆小，小蛇摇头晃脑地伸出蛇信舔了舔他，单隽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现在要给他喝吗？”单隽已经做出随时放血的准备了，出生后反倒有些忧心，转念一想，“还是现在给让他化形，不然让外面那些瞧见，”
冯南点头，正准备把小崽子从沙发缝里弄出来，门响了，吴戈具有辨识度的嗓音传来，“咳咳，我来给你们送钱啦！”
吴戈不是其他人，知道内幕，对他们也无需隐瞒。
冯南下巴朝门外一点，单隽就明了，过去绅士地给他们开门，果然，吴戈身后还跟着个李导。
吴戈一进门，瞅见那崽，不由惊呼：“天啊，他怎么比她哥哥还小两圈，不仅小，还丑，你们咋带的呢。”
吴戈之前就去过他们家，体验了一番带娃的乐趣。在单飞廷眼中闹腾不已的熊孩子，在吴戈面前竟然变得乖巧极了。
虽然说得是事实，但冯南和单隽不由地面色一沉，是啊，要不是他们不小心，他也能和他哥哥们一样的。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吴戈又说道：“不过没事没事，你干爹怎么都不会嫌弃你的！”
一听干爹，两人不约而同看向了他，李导倒是默默地坐在一侧，胡子还没刮多久，就已经长了胡渣，不过在吴戈眼里，无论李导长什么样，都性感的很。
吴戈理所当然道：“是啊，正好赶上了出生，家里那两个早就不知道喊了多少回了。”
单隽不适时宜地说道：“他们还不会说话。”
被揭穿也不恼，坚持道：“他们在心里已经喊过好几遍啦！”
要做几个崽子的干爹，哪有不愿意的，他们与人类社会的联系少之又少，能有几个好友一起贴心地护着，几年之后，甚至几百年之后，他们还记得，有过这么一份温情，死也值了。
单隽嘴角压抑不住地扬起，玩笑道：“那当然行啊，但也不能白认，有什么表示？”
不肖吴戈说，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李全快速又无声地从兜里掏出了三把小金锁，分别刻画着三条活灵活现的小蛇。
吴戈就坐在李导旁边，忙着解说：“早在上次去你们家的时候就这么想了，本来想等南南你拿奖了再给，不过这下更好！特别应景！”
冯南和单隽面露惊讶，没想到他们竟然提前备了这个？
一个生而为人却从小没有体验过多少温情，一个又是来人类社会没混多久的妖，他们结合诞生的孩子被了解只是情况少之又少，即便是知道的，又有多少人会送上祝福。
当然除了日后一堆喊冯南岳父，喊公公的粉丝，可这一种喜欢与祝福，和当前祝福，送上金锁又是不同的。
一股暖流自他们心间流过。
吴戈：“对了，男娃娃还是女娃娃，看了吗？”
这倒提醒他们了，涉及到孩子健康安全问题，是男是女又不那么重要了，不管男娃女娃都是他们的崽子。
在座的只有冯南会通过蛇形看出性别，他看了一眼，意味深远地对单隽说：“你要不要先喂一口。”
即是，让小蛇化成了人形，让单隽自己看。
单隽心里隐隐有个答案，直到化形后，确定了那个答案，有一声音，在告诉他，人生圆满了。
“虽然宝贝儿看上去比李全还要白，但比起他俩哥，还是太磕碜了，你们可得好好补补。”吴戈都不忍直视，好端端的女娃娃，基因也不会差，竟然因为那种原因让颜值跌份，他表示十分嫌弃刚成为奶爸的冯南与单隽。
几人聚在一起又聊了会儿，孩子从这人怀里换到了那人怀里，不亦乐乎。吴戈说，下次他们要亲自再去一趟他们家，这次宴请不算，小孩周岁什么的，他们是不会落下的。
为此，单隽决定，下次一定要在他们面前好好露一手，之前为了冯南特意学习的厨艺。
最后出休息室，小幺儿由他爸的西装包裹着，小小的一团，从外看去什么也看不出，作为举办宴会的主办方单隽，理所当然地跑了。
***
说巧不巧，自从在花红奖之后，娱乐圈几乎看不见胡耀这人了。
不仅看不见，就连找他拍戏的人都没有几个。
单隽本不屑做背后给谁使绊子的事儿，但只要一想起那天发生的，甚至在日后小幺儿问他爸，为什么她长得没有哥哥们好看时，他都会想起两天，一天自然是自己犯下“滔天大祸”那天，另一天即是胡耀吞蛋。
一方面对自己的惩罚，面壁思过，直到他家小公主开心了，另一方面……得，还是要给胡耀找点麻烦。
其实也不用单隽太过指示，因为吴戈他在工作期间就会有意无意地谈起胡耀这人，添油加醋一番，找他拍戏的自然而然少了。
久而久之，甚至想不起来娱乐圈还有这号人物。
***
单飞廷开学了，学不可以不上，但是这恋爱，同样不可以不谈，综合考虑，清石决定花店暂关，陪他一起去国外。
这个决定不太出乎意料，毕竟快开学那几天，单飞廷一直囔囔着“我不要异地恋，异地恋没结果”，清石听了满耳，其实早在和他在一起，知晓单飞廷情况时，清石就有这决定。
临行前，清石找了个独处的机会告诉冯南，“如果你能和单隽一直好下去，也没必要知道。可我担心我出国这段时间有变，所以决定还是告诉你。”
“听后你不管你选择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天山蛇族，心有灵火，一旦失去，就可孕育。你的灵火，在你小时候就被偷了，而偷你灵火的自然是能让宝宝化形的人。”
冯南眼睫一颤，是谁不言而喻。

第67章
那天，冯南若无其事地的从机场回去，途径母婴店，忽然想进去看看。
他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加之很少有人听过他说话，所以一时不会有人认出来。
不同于之前和单隽一同出来那次，轰动与隐秘，张扬与小心。
店里面很少男士，有也是陪着自己的妻子还有小宝宝来着，正如上一次他们来时。
店员第一眼看见他时，先是怀疑，怎么会有一个“武装”成这幅模样的人进入母婴店，可当看见他又是如普通顾客那般真的只是看着货架上的商品，并且还在认真挑选，便放下了戒心。
可随即而来的，又是惊讶，看着挺年轻的一小伙，竟然会来母婴店。
为了顾客的服务，店员主动上前介绍：“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冯南虽然一直看着的货架，却是漫无目的在游荡，脑海中空白一片，思绪飞向了遥远的九霄。
“啊，不用，我就看看。”冯南下意识说道，反应过来，又想起家里几个小崽子没有尿不湿了，随即爽快道，“我需要尿不湿。”
“尿不湿在这边，请随我来。”店员标准地露出笑容，领着冯南去尿不湿专区，心里却在尖叫，声音好好听！
“先生，我们家尿不湿品牌多样，您家宝宝现在用的是哪一款的呢？不过说真的，我还是头一回看见穿成这样的出来买尿不湿。”
“保尔，想试试别的牌子。”冯南自动忽略了她后面那句话。
不过店员似乎丝毫不受影响，她觉得声音好听极了，能多听就引这人多说说。
店员：“应该是你家老婆还在坐月子吧，您是头一回出来买宝宝用品吗？”
冯南：“……”
他有对象，但是对象没有坐月子，但是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是吧……毕竟单隽因为工作，今天还是冯南自己来送的。
店员喋喋不休道：“其实啊，你不用害羞的，你看这里面的男士都是满脸自豪，来这里就说明升级当爸爸了啊！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啊！”
冯南：“嗯。”她说是那就是吧。
店员从货架上拿了一大袋尿不湿包装，“你看这件怎么样？”
“可以的，”冯南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但试一试总归没错，“再多拿两袋。”
店员贴心说道：“其实不用的，你别看这包这么小，但是它里面的小包装，都是的弹性缩小，其实里面的量很多的。”
冯南耐心说道：“不，我家里有三个宝宝。”
店员：“！！！”三胞胎啊！
“恭喜恭喜！我马上给你拿。”
不由地，似乎连动作因为三胞胎这个词而显的激动开心很多。
一路上，冯南都在细细的想，就连一个陌生人听见三个宝宝都能感同身受去分享喜悦，那么……
冯南前脚刚进大门，后脚单隽就跟了上来，让冯南一愣的是，单隽竟然也提着四|五袋的尿不湿回来。
两人双手上提着相同的东西，对视那一刻，不约而同笑出声。
知道他们家没尿不湿的，不止他一个，眼前这个偷了自己灵火的对象，也知道。
冯南勾着唇，把东西扔沙发上，顺势把单隽手上的一道扔了过去。
最后，冯南压着单隽坐下，自己则坐|在他的双|腿|上，圈着他的脖颈，单隽顺势搀扶住冯南的腰肢。
两人都贴的极尽。
单隽含着笑意，低沉道：“不会是被老公我感动到了？那可别，才买买东西的功夫，你也太好骗了。”
冯南没有回答他，亲昵地和他缠|绵，单隽又道：“你哥和飞廷到了吗？没有去送，不会怪我吧？”
良久，冯南仿佛贴着他的唇瓣，声音细微：“我哥说，你以前偷过我的灵火，所以才会下蛋，还一下就三个。”落落水印^0^
“你知道的，灵火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单隽先是一愣，虽然不懂什么是灵火，前后又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知道，现在一定要听冯小南说。
冯南：“我哥说，要怎么决定随我，我想了一天，最终觉得，你偷个人最实在。”

第68章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遮光窗帘散落在床上。
床尾上露出了一截白皙线条流畅好看的小腿，上头隐隐约约落了些淤青，一直蔓延到被子深处。
不一会，床上传出些动静，床尾又伸出了一条遒劲有力，腿毛茂密的腿圈住了那露在外面的，轻轻一带，把被子带过去遮住了那小半截，回归了被窝的温暖。
冯南窝在单隽怀里拱了拱，丝毫没有要醒的预兆。
昨天自己惹的火，自己负责灭，累惨了。
单隽深深地俯视冯南的缭乱的发顶，把人圈紧了，准备再睡个两分钟。
然而才闭上眼没一会，房门外就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动静。
单隽微微抬起头皱着眉看过去，先是一阵咿咿呀呀，然后咿咿呀呀消失了，不过一瞬，单隽就看见了一条绿油油的小蛇从门底下的那条缝溜了进来。
顿时，单隽觉得头大。他捏捏眉心，估计是睡不了了。
也不知道是小白还是枭二熟门熟路地爬上了床，然后准确无误地在冯南身上重新化成了小孩儿的模样。
只有这时候，单隽才认得出，是小白这丫的。
他们三个，小幺儿最好认，光从颜色上就能分辨。
小白和枭二化成人形也很相似，不过小白的右耳后面有颗小红痣，枭二的在左边，小幺儿倒是什么也没有。
重量忽然加重，冯南眉头不自然地皱了起来。
单隽坐起来，单手拎着尿不湿，直接把小孩悬空拎起来，轻声斥责道：“吵着你爹睡觉了，懂不懂什么叫二人世界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小白笑呵呵地张开小嘴，口水从嘴角积聚，差点就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单隽眼疾手快地抽了张纸给他接着。
“小机灵鬼。”单隽正欲掀开被子，带他出去，让冯小南好好休息一下，转眼便又见小白伸出小胖手指着门口，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单隽跟着看过去——这下好了，一来来一窝。
枭二先通过，然后等了一会儿，直到小幺儿慢悠悠地穿过了那条门缝，又带领着她再一次爬上了床，然后腾腾腾一个又一个地化成了人形。
他们三个一下霸占了单隽与冯南原本之间的空间，化形时，小幺儿一个不稳，要往旁边倒，单隽手忙脚乱地放下小白，小心翼翼地抱着她。
被子上的重量加重再加重，冯南终于，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入目便是单隽一手抱着小幺儿，另一只正在努力地想把小白和枭二的纸尿布勾在手上……
等视线完全清晰过来，扑腾的小白，成功从单隽手中逃脱，噗地一下掉在了床上。
面朝下，和被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贴面礼，两小腿，俩小胳膊齐齐张开的哪种。
冯南：“！！！”
单隽：“……！”
几秒钟的缓冲，小白突然地一声傻笑惊醒了似乎还在睡梦中的人。
反应过来的冯南哪管身上酸不酸痛不痛，赶忙把人翻过来，抱起。
还好是掉在床上，被子什么的都是软的，小白也似乎完全没有掉下来的惊慌，一直在笑，冯南一抱住他，他乖巧地反圈住冯南的脖颈。
单隽尴尬地一手一只娃，无奈地对冯南道：“要不……你再睡会？”
冯南摇头，娃都跑这边来了，还怎么睡？
单隽瞧着冯南的背影，犹豫要不要把门拆了重新装。
……
折腾了一番，算是成功安然地坐在餐桌上吃一回早餐了，一排三小只，嗷嗷待哺。
喂完这个那个又要，喂完那个又挨着第三个。
“可惜了。”单隽一道说，一道给他右手边的小幺儿喂奶粉。
“嗯？”冯南挑眉。
单隽直言不讳，甚至还十分坦然，“为什么你没有点亮喂奶技能？”
冯南一顿，难以置信地抬眸：“！？？”
“要不晚上试试？”
冯南直觉他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操作，及时打断了他，“幺儿那瓶见底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要有效，单隽蹭地一下重新跑过去冲泡一瓶，回来时又道：“我们把卧室门下面那空挡拿什么挡一下吧。”
冯南知他考虑，便道：“这只是暂时的，等他们大了就过不来了。”
当初说不要孩子是冯南，如今对孩子的包容性最大的还是冯南。只要涉及到孩子，冯南不由自主地就会往他们那边着想。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像今天早上的话，还好没什么少儿不宜，换成平时，撞见了那多尴尬。”已婚，且已升级成奶爸的单总全然不知，他现在正朝着未知领域发展。
且这个变化，还是有目共睹的。
作为枕边人，冯南感受的感受最为深刻，偏偏单总还不自知一般，自说自话。
“咳咳！”冯南不慎，被呛到了，单隽连忙给他递水，一手轻怕他的背，趁机再占点小便宜。
冯南一边缓冲，一边解释，“他们……他们长得很快的。”
留一条缝隙，也是为了安全。
虽说在家里比外面安全很多，但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他们也好通过这道口子联系。
至于……少儿不宜，换个时间段就行。
单隽点了点头，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幺儿的视线，摸摸幺儿的小脸蛋儿，一边道：“那行，你决定就行，你只要记得雨露均沾就行。”
言语中竟然夹杂着一丝醋味，吃醋对象还是自己宝宝。
冯南忽然觉得，自己带的不是三个崽子，是四个……
在这之后，谁也没有主动提起灵火的事，他们知道，这已经翻篇儿了。
***
单隽和冯南的工作性质都是一忙起来不要命的那种，两人都没时间时会把宝宝们暂时寄托在吴戈那。
令他们好奇的是，好像每一次去他们家，吴戈似乎都有空，每一次和宝宝在一起，总能让宝宝乐不思蜀。
祥和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中又透着惊喜，冯南几乎都要习惯了这种生活，直到单隽接了一个电话，在这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了一圈圈不大的涟漪。
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单家当家人，即是单隽喊过的“爷爷”，没了。

第69章
这不是意料之外，只是在单隽看来，有点早。
自上次与“爷爷”谈的交易，不过才小半个月，人竟然就撒手人寰了，单隽之前还想过，等有时间了，一定要带冯南几个孩子再去看看他，让他这个老顽固好好瞧瞧，现在的自己有家有室，不是没人要。
却没想到，竟然还是晚了一步。
说起对这个老人的印象，从小就没变过。
严肃正经，杀伐果断，说一不二，单隽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属于爷爷对子孙的享天伦之乐时的那种欢笑，从来都是利益至上。
可也就是这么一个追求利益的人，即便在死后也做出了为后代谋福祉的打算。
二叔单晋因为上一次的事件发酵，至今还处于萎靡地状态的，而且他想来从zheng不从商，生意场上会的不多，三叔是个软性子，只会有事没事嚼嚼舌根。
单家家大业大，可是真正有本事能单家企业打理地井井有条的却屈指可数，除却还正在上学的单飞廷，以及更小的孩子，小一辈中，单隽是最优秀的那个，毋庸置疑。
所以，他和单隽的交易即是，不断发展壮大单家企业，直到下一个足够优秀的继承人出现，在此期间，无论单家其他子孙如何，可以一辈子吃分红，衣食无忧。
作为交换，单隽所有的事情，单家无权过问，并保证单家无论是谁，对冯南不再动任何邪念。
他们之间的“交易”只有他们两人知晓，所以当律师宣读那一份遗嘱时，不免惹来了一干红眼病。
单隽长期担任单家旗下所以企业总经理，在外人看来老头弥留之际竟还想着把公司交给不同心的单隽，对单隽不可谓重视心疼，可实际上，单家大大小小的人，属于他们股份，一分都不会少。
近日来，商务时报实时报道单氏企业的交替进程工作，单隽名不副实地坐上那个位置，伴随而来的是众星拱月般的追捧，光鲜亮丽，西装革履下，是鲜为人知的“交易”。
说是交易，但其实并没有任何白纸黑字书面文件加以担保，说是承诺也不为过，生效时间，即爷爷去世那一时刻开始。
不过单隽相信“爷爷”的为人，既然他答应了，那么他一定在那些单家人面前交代过。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工作做好，等单飞廷学成归来，也就功成身退了。
当初之所以会回到单家，最原始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如今除却在单家企业的一点儿股份，单隽还单独创建了自己的公司的，单隽在回馈他们的同时，也在为自己积攒势力，如今这结果正好两不相欠。
可在三叔眼里，看到的只有公司的权利都被单隽拿了去，恨单隽恨得牙痒痒。
他气得在卧室来回踱步，被他老婆拦下：“你这么晃有什么用！晃得我眼花！”
“那你说，你说怎么办？老头子到死还念着那个私生子，你就等着看吧，等过几年我们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法子才是真。”
“有什么法子？老头子都明令禁止了不准动那个谁，你是连最后那点红利都不想要了？”
“我看你真是越长越回去了，老头子是说不准动那个谁，又没说不准动单隽。就算撼动不了他的地位，给我们让让利总没坏处！”
三叔的双手一拍，有道理！
***
原本单隽就参与了一些单家的生意，这一次是大幅度接手，加上自己公司的业务，忙的脚不沾地，不过，不管多晚，只要在本地他都会回去，即便工作没做完，也会带回去继续。
冯南接了个时间比较宽裕的男三戏份，所以在家里的时间就表较多，肉眼可见地，冯南发现他对象好像一下子的“糙汉”了许多。
向来干净的下巴冒出了胡渣，眼圈下青黑了很多，晚间，就连头发也稍显凌乱。
书房里，时针与分针都指向了一点，夜正浓。
刚结束了一场视频会议，单隽捏了捏眉心，合上笔记本，结果目光就扫到了门外，冯南推门而入，手里一杯不明液体。
“喝一口。”冯南也不多说，直截了当。
一见到冯南，疲倦了一天的单隽仿佛又活了过来，面色精神了些。
单隽接过茶杯，闻了闻，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看着和普通的水没什么区别，他喝了一口，确定了不是水，水哪能这么甜，他仰头一口饮尽。
冯南见他喝完，又不动声色地要把被子拿回去，离开书房。
然而一转身，便被单隽拉了回去，顺势面对面坐|在单隽的腿|上。
现在的单隽实在说不上有多雅观，不再是那个优雅，什么都一丝不苟，齐整有序的单隽，多了一分野性，痞气，像一头倦狼，需要休息。
冯南心口忽然有点泛酸，但这个档口……
单隽粗糙的指腹摩|挲冯南双唇，勾着唇角：“怎么？怕你老公猝死啊？”
冯南顿了片刻，眯眼：“有点，怕我成为鳏夫。”
单隽笑出声来，“我可舍不得。不会的，等过了这几天就好了。”他改为拥抱冯南，这样就可以顺抚他瘦削的背了。
这个点冯南也有点困，拉耸着眉眼，便顺势趴在单隽肩上，若有似无地拿鼻音回答：“嗯。”
“那明天有空么？”单隽像撸猫一样，一下一下安抚着眼前这只慵懒的猫。
冯南知道，明天是“爷爷”下葬的日子。
冯南没有丝毫犹豫：“我有。”
“那你陪我去？”
“嗯。”冯南懒洋洋地换了边侧脸趴着，“那你还继续么？”
继续工作？
单隽的手倏地一顿，手腕忽然收紧，然后埋在冯南的脖颈，猛吸一口。
仿佛这就冲完了能量。
“那你加油。”冯南自知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为了效率工作，他应该适时地离开。
怎料，又被单隽拉了回去，单隽厚着脸道：“晚安吻不给个？”
冯南难以置信地回看他，他确信自己有这自控力？
没给冯南拒绝的机会，单隽骤然俯身而下，等反应过来，在这种不适合做的情况下，以最大的自制力，占到了最大限度的便宜。
***
单隽定的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却在六点被罗沐call醒，语气冲不由自主带上了忐忑，“单总，看早报了吗？”
“没看的话，我这边发过去一个链接，大早上的热搜，这个我已经撤下来了，但是其他的……效果甚微。”
纸媒就这点好，发出来的影响不会因为钱而随时随地使信息消失在人的视野里。

第70章
单家新上任总裁疑似小三之子，卷土重来为哪般！
醒目的标题，配合着当前商界单家新老交替的热点食用，无疑火上浇油。
这是属于单隽的，隐秘的，鲜为人知的一块伤疤，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天因为与单家的利益纠纷公然地裸露在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客面前。
当看到那几个熟悉的字眼时，单隽默默地握紧了拳头，久远的难言的情绪细细密密地像蚂蚁一般扩散，啃噬着单隽原以为不为所动的心脏。
这一片记忆，他认真雪藏着，他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想要说出口，不会再说出口，直到遇见冯南。
冯南说，他一直等着自己亲口说，和他一起承担过去，再和他一起迎接未来。
所以最近，单隽一直在思考，他要如何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冯南，可是，任何种的想象假设里，绝对没有抛头露面这种状况。
现在爆出对单家总裁的丑闻，大大降低了企业中其他几位董事的信任，对公司经济发展势必会有影响，在这紧要关头，很大一部分，会支持拒绝单隽的上任。
他原本就不在意单家那点股份，要公司职位，也是老头子的意思，他想，是时候再跟他们谈一谈了。
他假装没有接过罗沐的电话，重新躺回了床上，抱着冯南，准备再眯一会。
浑身懒洋洋的倦意中透着些许无力感。
冯南察觉身后动静，翻了个身，环抱住了单隽，找了个舒适的角度，老实抱住不动了。
呼吸均匀轻浅，呼出暖和的热气，一喷薄出来就消散了。
房间里，安静极了。
直到片刻后，眉头越拧越重的冯南情难自抑地发出一声闷哼，“别！”
单隽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清晨里听着深情又阴郁，对着冯南的耳朵沉声道：“不装睡了？”
“没有。”脸被臊红的冯南嘴硬道，要保持着最后的风度，可是单隽饱含经验老练的手每每触及都是他的敏感点，只好认怂，“你是怎么发现的？”
单隽有理有据：“你熟睡的时候，嘴巴会紧紧闭着，嘴角的弧度就像是在微笑，好看极了，情况相反，你就会像刚才那样，朝着我吐热气，勾引我。”
“……”冯南一时竟无言以对。
反倒是单隽先开了个头，“你都听见了？”
“嗯。”冯南在他怀里点点头，这时候的他乖得就像刚喝了酒。
单隽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考虑要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后才用平淡无奇地像是在聊其他人的事的语气说道：“单家大公子也就是我爸，和我妈是大学同学，他们两人一个学识渊博，一个温婉可人，一见钟情，并且在大学期间有了我。”
“可是我的出生是不被祝福的。”单隽在这里顿了一下，冯南微微抬头看，却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妈生了我之后，才发现，单家大公子哥早就和人订婚了，可是我妈不知道啊。那个人的未婚妻对外说，我妈是小三，我自然就是私生子了，据说当时未婚妻肚子里也有个孩子，但是我到现在也没见过。”
“我妈的家庭不穷也不富，砸锅卖铁也要供她念书，但是对未婚先孕这种事避之不及，又听说是小三，气的他们直接断了联系。”
“……后来，我在我妈身边养到八岁，单家人找到了我，我拒绝的那天晚上，我和我妈的尸体躺在同一张床上，完全闭上眼睛之前他还和我说，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呵。”
最末尾的语气词也说不清是哪种态度，讽刺说不上，惋惜又太轻，但这是单隽下意识地选择下的最能表达他情绪的语气。
“再后来，自然而然地到了单家，进去后才发现，单家的大公子哥和他那个已经完婚的未婚妻在一场交通事故中双双没了。”
故事到这里就算结束，过程中，单隽也不想详细描述太多过去，但显然冯南不是。
前一秒软的像只猫的冯小南转眼化身成挑刺撒盐小高手，一个一个问题抛出来，让过去再度展现在单隽面
前。
冯南也想，让他的男人偶尔像只受了委屈的哈士奇，就像现在这样让自己抱着，贴着。
单隽怎么会不知道冯小南怎么想的。
要忘记过去，总得先面对过去。
冯南学着单隽平时的语气：“咱妈……是怎么没了的。”
单隽摸摸他逐渐发烫的耳垂，沉吟道：“吃安眠药……她原本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医生，她主修的是妇产科，以前还和我开玩笑，说以后我的孩子由她接生，要第一个抱他。”
说到这，单隽一直冷硬的唇线有点了笑意的弧度。
忽然地，一股酸胀从喉头蔓延至鼻尖，他想，单隽一定很想念他的母亲。
他顺着单隽的话，调侃道：“要是她发现她接生的是几个蛋会被吓死。”
终于上头传来了一声低笑，“那她肯定会找你麻烦，到时候你记得躲我身后。”
于是冯南跟着一起笑。
过了一会，两人又很有默契地一道沉默了下来。
冯南搂紧了单隽，声音浅浅：“那时候咱妈一定很难过，你也很难过。”
单隽吁了一口气，“应该是，那时候他们都说好好一个高材生净想着歪门邪道当人小三，还生下私生子，可我妈不知道啊，不知道他订过婚，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她还天真的以为，她遇到了爱情，可是事实又的确如此，她插足了别人的婚姻……尽管罪恶的始作俑者不是她。”
即便是在那八年的记忆里，单隽多次听见他妈妈告诉他，因为爸爸妈妈有爱，所以才有了他……可是他一直不明白，她爱着的那个男人到底哪点值得她去爱。
才学？相貌？还是财富？
一个最后只能通过照片和遗像来知悉面貌，通过别人的嘴巴才得知是怎么样的人，到底是什么让她一直认定，他们是互相喜欢，是真爱？
单隽低下头，与仰头的冯南正好对上，望着冯南微红的眼眶，单隽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与动容，拧着眉脱口问出了多年来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
冯南眨了下眼，用力一翻，压在了单隽身上，“因为你的出生是被祝福的。”
闻言，单隽瞳孔焦距逐渐放大，眼眶微睁，像是被什么瞬间敲中了一般，幡然醒悟，萦绕在心头多年的纠结豁然消散。
已经不被世人不被祝福期待，甚至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谎言的爱情，为此带来的意外自然也是不被祝福与喜欢。
流言蜚语，自单隽有意识以来就不曾离开过，如果回到家还要因为和某人的血缘关系而遭到冷处理，这个孩子的降临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母亲，爱他，所以不惜努力维持那个男人的谎言，爸爸爱着妈妈，他们是相爱的，所以他是爱情的结晶，是有人祝福的。
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爱过他妈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有一个爱他的母亲。
而且，现在还有一个爱他的对象，他的孩子，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前所未有的舒畅卷走了早起最后一点儿困意与疲倦，冯南就已经捷足先登，爬上了城池。
单隽笑着说道：“不是说为了避免兔崽子突然闯入，以后早上还是少做么？”
说是这么说，单隽的手却已经熟门熟路地从冯南腰侧的衣摆下钻进去。
“今天破例。”冯南蹙眉调整坐姿，好让自己舒服点。
——然而破例并不是他们说破就能破的，还没坐热，门外突然咚咚咚被敲响，接着又是一顿咿咿哇哇。
得，有进步，这回知道敲门了。

第71章
单家老总下葬那天，单飞廷请假回国，不过因为班机延误，当天没有到场。
今日的天气，雨水绵绵，高处浅雾飘散，似乎很适合今日安排的各项事宜。
来送葬的人也很多，除了单姓的，很大一部分来自商业合作伙伴，有出自真心的，也有因为利益的，当然，还有纯看戏的，
在场的人一袭黑衣，一些近亲，甚至在臂弯上挂着黑底白字“孝”，庄重而肃穆，在死者面前，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单隽原本是安排走在最前面的，但社会舆论发酵，只能和一行人走在后面位置，不过单隽并不在意，还可以和冯南走一道。
冯南出现在葬礼上，是偷偷地来，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不知道，只是大家默许了而已。
老头子在生前都放话谁都不能动他，不就是侧面承认了？而且在场的能有谁说的话比单隽还有分量？
单隽沉着脸，在人群之中，默默地牵着冯南的手。冯南也不言语，低垂着头，跟着人走，老老实实让单隽牵着。
只不过，走着走着，忽然脚步一顿，仓皇地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单隽发现他捂着胸口，忧心问道。
他们两人停下，落在后面的两三人为了跟上大部队，就越过了他们，虽然还会有人好奇地往他们那个方向瞄，单隽冯南只好背对他们。
这时，冯南才把捂住胸口的手拿开，黑色西服下，赫然冒出了两小绿头，不，其中一只，颜色不那么明亮。
“是枭二和幺儿，”刚说完，就从袖口处又冒出了个头，还调皮地吐信子，竟然三儿全齐了。
“不是已经送吴哥那了吗？”
单隽无奈地摇摇头，一大早他们确实开车去了一趟的吴戈李导那，但没想到，这几个会在没注意的地方溜了出来。
也幸好是跟着爸爸，要不然真是怎么没了的都不知道。
庆幸之余，又有点难办，要是这几个臭小子突然跑出来吓人怎么办？而且还是爷爷的葬礼，虽说感情不太好，但毕竟死者为大，闹出太大动静总归不太好……
单隽看了一眼逐渐走远的人群，对冯南说：“藏得住吗？”
“……应该能。”好歹这几个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藏在冯南身上这么久才露出个头，“哄哄吧。”
单隽：“？？？”听到那几个字眼，单隽难以置信地在宝宝和自己之间指了指，冯南肯定的点了点头。
单隽面露难色，让他在几十人的会议上训人都可以，让他哄宝宝？自我认知还在优雅总裁阶段的单隽完全没把有时会对冯南说得话列入哄人的范围内。
人群中，已经有人挥手示意他们快点了，单隽一咬牙指着他们几个说，“我知道的幺儿肯定很乖不用说，你们俩臭小子要藏严实点，别露出来。”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懂，摇头晃脑的，在冯南的催促下，重新钻进了衣服里。
他们一溜小跑，终于赶上没误了时间。
整个过程结束，人群散开，三三两两一堆谈论着什么。
单隽与冯南，正准备回去，忽然被一妇人挡了去路，单隽以前见过她，是单家一个远房的亲戚，似乎和二婶走的比较近。
她笑着迎面而来，“果然是当了总裁的人了，气度果真不凡。但是阿隽啊，喝水不忘挖井人，你总裁的位置怎么也是你爷爷给你的，刚才你竟然还拖延时间，差点都耽误时辰。”
故作熟稔的称谓和语气不禁让单隽眉头一跳，且不说她和这个远房亲戚从来没说过话，一开口便是如此揭人短的脾性，单是“阿隽”两字听了，单隽不禁眉头青筋一跳。
已经很多年没人喊过他这个名儿了。
这是他妈唤他的名儿，后来来到了单家就再也没人喊过。
此刻竟然用在这人口中嘲讽自己，单隽一时觉得恶心。
人群还没有完全解散，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这一处，有不少人等着看这场大戏。
远房亲戚故意拿着这点想让他难堪，当然主要目的并不是这个。
单隽握紧拳头，刚想出口，被冯南拦住，然而下一刻耳边便传来尖锐的尖叫声，“有蛇啊啊啊啊啊！！！”
单隽顿时转过头，只见妇人上蹿下跳，慌张地甩着脚，前一刻的优雅得体，在所有人面前散了个尽。
单隽含笑道：“夫人，请问哪里有蛇？”
“这！这！这有蛇啊！”
“哪里有？夫人怕不是眼花。”
“啊……？”梳好的发髻掉落了几缕长发，因为刚才过分跳动，然而等她看过去……是啊，哪里有蛇？
脚下干净一片。
单隽：“可能夫人需要去看一下眼科，另外下次再来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大声喧哗，毕竟，我爷爷喜静。”
远房亲戚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难道真是自己眼花？可是那触感那么逼真？！
等她回过神，眼前的单隽和冯南早已不见踪影，风过叶落，萧萧瑟瑟，打了个寒颤。
回想起单隽说的话，竟然反被戏弄了一道，又觉面子上臊得慌！那些看戏的人，不会把自己当成主角了？！
又气又恼，赔了夫人又择兵，后悔极了答应那谁当这出头鸟！
而另一边，单隽抱着已经化成人形的幺儿止不住亲，“闺女真棒！都知道替爸爸出气了！”
并排坐着的小白和枭二呆呆仰头傻傻地看着他们，依稀小白还流口水了，冯南在一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不过，嘴角带着笑意。
人形的幺儿肤色要比哥哥黑上那么一点，也不是特别黑，比黄要深一些，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养的好，大小倒是相差不大，脸上的婴儿肥还挺嫩。
单隽抱着啃了又啃，小白和枭二看傻了又看，冯南叹了又叹……
幺儿呢，倒是笑得最欢快那一个。
这一幕直到听到敲门声终止，进来的人看见满屋子的孩子，以及似乎是要抱着孩子飞高高的单隽先是一愣，片刻后才淡淡说：“老头子留了些东西要给你。”

第72章
有点意外，老头子竟然会留东西给自己。
单晋抱着几个小孩子，在一群表情是瞠目结舌的人面前经过，腾空而出的孩子，还一来来三个。
其实最惊悚的是，他们很难想象单晋抱着孩子是什么模样，事实证明，人只要长得帅，又高又有型，抱娃姿势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而且还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一条背带，冯南背着他把小白抱在怀里，另外两个被单隽一手一般抱着，枭二的重量比幺儿还重些，二十多斤的样子，这样抱在怀里，抱久了也会累，但看着单隽挺轻松。
在一众大跌眼镜的目光中，他们到了爷爷的住处，已经有人整理了这里，桌上有一个保险箱，在遗嘱中，老头子就提到了密码。
如果有谁对单隽更加熟知的话，一下就知，这是单隽的生日，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意外。
打开之后，也就不意外了，意外这个箱子是单隽母亲的。
当初单家比单隽早一步在他们的出租屋发现这个，并提前交给了单家老头，这一给，就是十几年，单隽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箱子的存在。
所以现在还给我又有什么意义呢，再多恨一点？
八岁第一次见到爷爷时，他还中气十足地说，你要乖乖地听从安排，以后给你个惊喜，结果惊喜从来都没出现过。
或许老头之前说的就是这个？
单隽冷笑了两下，结果笑一下，幺儿就打一个喷嚏，奶气十足，打完之后还乖乖地仰头望单隽，单隽俯身亲了一下他。
枭二倒是没表示什么，不过为了公平起见，单隽还是在枭二的耳朵亲了口。
打开保险箱，一封封信倾泻而出，最上面有一张说明，标题是：寄给未来想念的儿子。
很多封信，数不清。
单隽面沉着打开第一封：
亲亲九岁的阿隽：
这时候不出意外你应该会上小学二年级了，抱歉妈妈可能去不了你的家长会了，但是妈妈一定在天上看着。
好好学习是学生的本分，但是我相信，我们阿隽即便不用百分之百的力气就能拿班上第一哈哈。
这是分开的第一年，不用太想，偶尔想一想就行，那个家我也不知道对你好不好，但应该是比我还要好的，不过阿隽啊，妈妈爱你。
……
单隽敛目，又抽了一封看。
帅气的25岁阿隽：
这个年纪应该成家了吧？我不管，我觉得你成家了，那就是有老婆了有娃了，那娃应该叫我一声奶奶吧，哎呀竟然一下子就这么老了。
不过有孙子孙女儿了，老就老吧，值得了。
非常开心，你的人生有一位可以你喜欢也喜欢你的人，并且可以一辈子陪着你，代替了妈妈，也完成了妈妈的心愿。
想象一下，你对象的样子，你25岁的样子，应该很美很帅气哈哈
……
妈妈爱你。
冯南也从中抽出了一封，是写给56岁的单隽的，看来，这一箱子是包含了单隽一生的信件。
数了下，加上八岁正好是100。
信纸的一角被单隽攥的发皱，
刚分开时，单隽还远怨过他妈妈，为什么要抛弃他，扔他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直到长大后，才明白母亲的意思。
可即便明白，也没有此刻看封信来的冲击大。
单隽拿着手上的25那封信给冯南看，“我妈猜错了，我是27岁才有的对象和孩子，不过还好，才晚了两年。”
“嗯，还好是两年。”冯南嘴角弯弯，赞同道，“阿隽。”
两字脱口而出，换来单隽愣怔般回头，垂着眸，深沉地看着冯南，喉结上下鼓动：“是啊，要早两年晚两年都遇不着你。”

第73章
一场为时不长的谈判，让单家一众彻底闭上了嘴，沉默地心照不宣地接受最后的结果。
明面上的关系不撕破，该往来就往来，谁知道几十年之后又是什么样子。
葬礼那天，有人将他们一家五口的照片偷偷地公布到了往上，单隽和冯南这次干脆没有公关，直接官宣。
很意外又不意外。
他们两人的微博上都发布了一张照片，一辆婴儿上旁边，单隽和冯南一人抱了一个在手上，车上一角又露出了一只白嫩的小脚丫，他们都是背对着观众，一家五口正好都在照片上。
单隽的配文：冯小南说还要给我生一窝。
冯南的配文：我没有
全网顿时沸腾，奇怪的是，大家的关注点似乎不在他们是gay这个点上，而是——生娃！
单总说，要冯小南给他生孩子，但是在大家的认知里，男人又怎么能生呢，可就是有一堆网友为之尖叫，这是爱到多深想让对方生孩子，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纷纷叫到，这是开了一辆车啊！
可对于单隽他们来说，在公众面前公布这件“事实”，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底下的评论：
@吴哥哥：大家好，他们是亲爹，我是干爹，请多关照。
“吴哥哥你是乱入了嘛？想要宝宝我们一起生个呀！”
“我怀疑这是一辆车，并且有证据！并且画面感极强！”
“疑车有据+1”
“他们的孩子是国外代孕的嘛，我只想说一下子三个，不晓得是单总的基因还是冯小南的基因如此强大！”
“楼上就不能一人一个吗/笑哭/笑哭/”
“南南为什么说不要，难道不是生不出/笑哭/笑哭/嗷嗷，这该死的爱情，在打什么我们不知道哑谜。”
“倔强南南，在线抗夫！哈哈哈！”
“想知道他们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从这张照片上露出来宝宝的小胳膊小腿来看，有两个宝宝好白啊！这一定随了我家南！”
“呜呜呜呜南南的娃就是我的娃，爱他们！”
“同性在一起长久的几率并不大，单总包|养小明星，这还是第一次把这种交易放在门面上的，我就压——他们还有五个月分手。”
“楼上黑粉请注意，楼上黑子请注意，祝愿你单身一辈子，永享单身套餐一辈子！”
……
@吴戈哥：大家好，他们是亲爹，我是干爹，请多关照。
“吴哥哥你是乱入了嘛？想要宝宝我们一起生个呀！”
……
当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时，单隽和冯南还有他们的几个小宝宝却在一家窄□□仄的出租屋里。
这是属于单隽的，心底最柔软的那部分，现在正呈现在他最重要的人面前。
这个出租屋很小，20平米，除了厨房，卫生间，就只剩下够摆下一张床的空间。
单隽赚到第一笔足够的资金后，就把这间出租屋买了下来，一直留着，偶尔空闲的时候会回来趟一天，然后精力充沛地再次回到“战场”上。
不过现在不用了，现在他有冯小南，还有几个半大的宝宝。
这个出租屋当初他们一个小孩一个大人都觉有点窄，现在他们两个大男人外加三个滚来滚去的宝宝，竟然也能塞的下。
冯南坐在床边，忽然有点了坏心思，他抬眸，眼尾上挑，单隽很熟悉这个表情，很快，他就听见冯南用不大的低声线说：“挑个都有空的时间，不要带着宝宝，我们来这里做一做。”
单隽站在他面前，挑眉：“你说的是‘坐’，还是‘做’？”单隽走进他且在他身边坐下，把怀里的幺儿顺势放在床上，让她和俩哥哥一块滚。
单隽：“要是就这么坐一坐，那可能真的要找假期了。”
冯南不以为然：“原来你微博上说的是假的？”
“那不是你说不要，本来顺应一下自然发展规律，为半妖繁衍一下多好。”
冯南忽然扭捏地垂下眸，有点为难的样子，半真半假问：“你真的还想要孩子？”
单隽噗嗤笑出声，圈住了冯南腰，抱住了他，“怎么这时候就不机灵了，孩子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我们已经有三个了，多一窝也不嫌多，你还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冯南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
过了一会，冯南又问：“那还做吗，以后，在这里。”
单隽的手灵活地从冯南下摇摆滑了进去，“当然。”
冯南不客气地拍开，轻声道：“孩子还在这里。”
单隽老实了，就光抱着，旁边的孩子咿咿哇哇，裹成一团，只要不受伤，单隽奉行的原则，使劲儿折腾都可以。
后来冯南悠悠地在他耳畔说：“等有时间，陪我去一趟天山怎么样？”
“嗯……那我要考虑该带什么伴手礼回去了，他们有什么喜好吗？”
冯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礼物合适，干脆道：“人去就行。”
……
小小的一间出租屋，承载了多年的回忆与希冀，未来，多年来再次回到这里，身边不再是一人。
接着，单隽又带人去了他母亲的墓地，墓碑上的照片，一温柔的女人笑着，一双眼特别好看，冯南看了一眼就知道，单隽的眼睛像他。
单隽对着他妈说，他说自己讨了个对象，是个男生，但是丝毫不影响她当奶奶。
宝宝还不会说话，玩笑似的让他们叫奶奶，结果一个个抱着墓碑啃，流哈喇子，倒是一点也不认生。
他们留了好一会便返回，回去的路上，天高云阔，天气很好。
两人并肩走着，不大不小地声儿交谈着，几个孩子困得窝在他们怀里睡觉。
这一隅地洋溢着家的幸福感，以后，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第74章 番外1
出于两人的默契，不管是冯南，还是单隽，都会有意识或者无意识地减少工作量，争取每天回家陪孩子，用单隽对外的说法是，媳妇的被窝买都买不来，赚再多的钱还不如回家陪老婆孩子。
虽然有时候刚准备对媳妇上下其手做些什么，被窝里会很不适时宜地冒出一个两个或者三个小脑袋瓜子，这时，箭在弦上的单隽就会爆着额上的青筋，强忍着欲|望在心中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本来他可以拿出作为父亲的威严，一个两个三个轻轻地，稍微碰着点屁|股墩弄出去，奈何冯南护犊子护得紧。
之前就有一次，率先被踢出去的小白，不过一下，甚至好像只是刚碰上小屁|股，小白就哭声震天，随即攀着单隽的脚，整个团子似的黏上去，并极具有纪念意义地喊出了第一个除了咿咿哇哇外的音节：“叭叭。”
单隽一愣，还没从这声“爸爸”中回过神就收到了来自家对象的眼刀，然后冯南抱着小白，领着另外两个上了床，哄着他们。
单隽头一次睁着茫然的大眼睛，无声叹息，真不知道这群小崽子知不知道，他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爸爸为祖国未来添砖加瓦造小人的工程了。
单隽是想，反正他们有条件，顺应自然规律，多加一个两个蛋都在允许的范围内，谁家还没个二胎呢。
单隽回到床上，一手撑着脑袋，侧卧对着他们爹四个，懒洋洋又不失性感，把一个劲儿往冯南那边拱的枭二搂了过来，顺带抹了一把睡眼朦胧的闺女小脑瓜子，幺儿肯定是被他们俩带过来了，就他这个小闺女，她最乖。
他看着冯南轻声哄着小白的画面，眼底带笑说道：“冯小南，你怎么都不哄哄我？”
冯南把哼哼唧唧的小白抱在怀里安慰抚|摸，幺儿趴在他腿上，他的视线在两眼泪汪汪的小白和他之间看了个来回，挑眉轻声说道：“你也喊我爸爸么？”
他刚才也是听见了小白哭喊出的那声“叭叭”，心里不由地柔软成一片。直到此刻他才切切实实地意识到，他成为了一个父亲，成为了三个小崽子的父亲，还有一个对象。
在来到人类社会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人类社会有一个家，而且这个家，自己心甘情愿为之久留。
之前他还因为有几个蛋，有抗拒抵触心理，如今却是比谁都还要珍惜这几个从他身上落下来的几个小崽子，还有这个家。
冯南吐口而出的这句“喊爸爸”本没什么内涵，简单是指刚才小白的那句，却在说出的下一秒，一些令人充血的画面飞入脑海，还好在床头灯晕黄灯光的掩饰下，红了的耳朵不那么明显。
想到某些画面的不止是他，单隽笑得更加肆意了，佯装委屈的样子，嘴角却带着一丝狡黠：“家里四个喊我爸爸，要喊你爸爸我也接受，就是你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果不其然，冯南听后，耳边的那抹红蔓延至了细白地脖颈。
“你自己睡吧。”冯小南一个眼神，揣着崽子掀开被子，出了门，留下一个茫然的单隽，还有一个在单隽面前正襟危坐着，睁着又圆又大的眼睛却静悄悄面无表情的枭二。
单隽与他对视，枭二眨了眨眼。
单隽挑眉问他：“你怎么不流哈喇子？”
与其他两个不同的是，枭二一出生似乎就比其他两个要高冷深沉了很多，不哭不闹，即便看到美食，也不流哈喇子，正如现在这般，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张张小嘴儿。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总之张了一会儿小嘴，发现真的没有口水，干脆老实地闭上了。
单隽又问：“啧，你怎么不叫爸爸。”
刚才小白那一模糊地不完全的“叭叭”完全是被吓得，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要等他们几个字正腔圆喊出来估计要再等一段时间。
气氛安静如斯，大眼瞪小眼，一张圆润可爱却表情严肃的脸，一张棱角分明帅气冷峻却同样严肃的脸……
也不知道几秒，悄然无声的卧室忽然响起一声不大却清晰的稚嫩声，“爸。”
本来枭二稚嫩的嗓音奶声奶气，可语气却已经带上了年少有成的意味儿，这一声爸，还听出了出点正经无奈的味儿来。
单隽不客气地捏捏他的脸，小孩儿外表成人的灵魂，单隽严重怀疑，他比他的哥他的妹妹都要成熟。
单隽：“会喊不早点喊，假正经。”
枭二再度无辜地眨眨眼，表示听不懂。
单隽直接抱起夹胳肢窝，“走，等会记得哭惨点，今晚能不能上你爹的床就靠你了。”
枭二：“……”
枭二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奶嘴塞嘴里。
***
冯南接了个剧本，导演是熟人，于导。
上次和他合作，新人奖提名，这一次于导放大话，这一次一定让冯南成功拿奖！
冯南倒是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戏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对待。
这天结束拍摄，冯南正想打车去酒店，就被人叫住，回头一看，是有一段时间没见面的吴戈。
他笑得灿烂，扬手示意冯南，在阳光下，吴戈左手上的无名指上闪着亮光。
他是特意来找冯南的，有一件好事要宣布。
吴戈还是老样子，热情十分，眉目含笑。只是冯南发现，这次请他吃饭似乎比往常任何一次还要热情。
给冯南倒水，给冯南夹菜，冯南端盘子，总之不放过任何左手在冯南眼前晃荡的机会。
冯南撩起眼皮，一脸正经地开玩笑：“单隽晚上会来。”
“啧！想什么呢！？”吴戈放下筷子，十指交叉撑着下巴，“你就没发现，我哪里不一样？”眼神示意地十分明显，含着隐隐期待，就等冯南问出口了。
冯南也不绕圈子，正中他下怀，指了指他无名指上的，“项圈。”
吴戈不开心了，“这叫戒指戒指！都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我不信你还不认识。”他往冯南双手看去，好家伙，光洁如初，啥东西也没有。
吴戈不免好奇，“你不清楚戒指有啥意义，你家对象也该知道呀，这么久了都没表示？”
冯南不经意地瞥了眼自己的手，睁着茫然的大眼睛，这需要什么表示？
吴戈翻了个大白眼，“我要结婚了！这个月底，在李全老家记得来啊！”
“嗯，恭喜吴哥。”冯南替他们开心，不过就他这个性子，开心也很难表露在外。
既然要结婚，就说明了李导成功说服了家里的老顽固，这对他们而言是真的不容易。
吴戈：“这戒指啊一旦戴上，他这个人啊就彻彻底底属于我了，不管怎么说，在人类这里，戒指就是一种象征，把你男人圈住的象征！”
“你们是买了没带出来，还是真的没有啊？我可不信单总买个戒指的钱都没有。”
冯南摇头，他和单隽都是那种不怎么在意这些的人，或是说，只要两人在一起了，这些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他和单隽在一起，同居，还有下蛋，似乎都是那么自然，没有谁说起过戒指这回事。
所以在这之前，有没有戒指，冯南不是特别在意。
吴戈又说：“虽然知道你们情比金坚，但是不觉得戒指特别美好吗？它见证了你们的爱情，关键是，他的求婚！求婚了，也就说明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宣告你们在一起了！会得到很多祝福的！而且，戒指的存在，不也说明了对方在你心中的位置嘛。”
“别说男人就不需要这些，你知道老李那家伙向我求婚多有魅力嘛，他就那么一下跪，把戒指掏出来，说‘什么事我都替你摆平了，就差个婚礼了’，多帅啊！”
“是……是吗？”冯南将信将疑。
“那可不，正好单总还没买，你就先下手为强，给他个‘惊喜’忽然想看他吃惊的样子哈哈哈！”
冯南垂眸，眼底晦暗不明，仿佛在考虑吴戈说法的可行性。
***
傍晚，单隽提前下班来接冯南回家，却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告知，导演一喊咔，人就跑没影了。
这还是冯南第一次不提前告知路程安排就跑路的情况，单隽还琢磨还有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心急的，招呼没打就溜了。
他一个电话呼过去，嘟了两声才通。
“我在忙，你先回家。”
很不寻常地，冯南一接通就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无情地先挂了……
单隽盯着黑屏的手机，眉头微皱，这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按照冯南那个性，遇上麻烦不找自己的概率似乎还挺高，不过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晚上想吃什么，不像是遇到棘手的问题。
既然冯南都这么说了，不管情况哪种，单隽决定先回去，家里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能较好的维持婴孩的形态，或许也因为有枭二这位可靠的弟弟兼哥哥，三小只至少能在保姆工作时间很好的维持下去。
只要有经常回去，或者把孩子带在身边的机会，他们都会努力做到，当然还有一种就是给他们干爹吴戈带一段时间。
近日，他们喊“爸爸”字眼愈加清晰，把吴戈和李导哄的不行，难得的，李导竟然主动提出，以后只要有时间都把宝宝给他们，美其名曰培养亲子互动时间。
单隽一回家，香喷喷的菜香袭来，与此同时还有不知道从哪里爬出的幺儿拽着他的裤腿喊爸。
他俯身熟稔地抱起幺儿，点了点她的白中透粉的小鼻子，“还是幺儿鼻子最可爱。”
他顺势朝厨房看去，保姆阿姨正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饭桌上的菜肴不可谓满汉全席。
“阿姨，今天是什么节日？”
他们聘请的阿姨十分上道，一到了中华传统节日不用交代，就会主动准备好当日用品，再做一顿符合时节的色香味俱全的美食。
所以看到这满桌的菜肴，单隽第一念头便是这个。
阿姨笑脸相迎，模样和蔼可亲，“什么节日也不是，是小南，他一早就打电话给我说晚上做得丰盛一些，难道你不知道啊？”
阿姨紧跟时代，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一清二楚，她也完全不忌讳这些，和他们一家子相处得倒十分融洽，雇主人好工资多，孩子还可爱，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样的家庭。
她接着说：“嗨，会不会是你和小南的结婚纪念日或者和他有关的特别日子，我看小南这次还挺重视的。”
“不过不要嫌阿姨我啰嗦，要真是这样的重要日子小隽你不重视，对象可是要跟人跑的！要好好珍惜啊！”
单隽眼底充满笑意，玩笑道：“他已经跑路了，晚上都找不着他。”
阿姨却一下当了真，慌乱，“这要怎么办啊，这不会是你们的散伙饭吧！？哎呀，早知道我就不做了！”
单隽忍住不笑，这肯定不是他们的最后一顿。
记忆深处，他把有关冯小南的回忆重新捋过一遍，与这天有联系的，答案为零，他还挺期待冯小南想弄出点什么出来。
就在这时，冯南突然走进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配上夹克衫，有点痞帅，悠悠道：“什么散伙饭？”
阿姨还想解释，被单隽眼神示意让他来说，嘴角弯弯，“没什么，阿姨就想问为什么今天菜这么丰盛。”
冯南捏紧了些裤兜里的物事儿，垂眸舔了舔嘴唇，“就是突然想吃了，没有为什么。”
冯南的出现，其他两小只也都爬了出来，一腿一只，缠着冯南。
单隽见状，过去随手把枭二拎了起来，抱在另一边手腕上，一边一个，非但不觉得吃力，还把臂弯上的肌肉线条透过白衬衫完美地体现了出来，充满了视觉诱惑。
被腾空拎起的枭二已经对自己时不时这样被待遇表示习惯了，连气都不叹，转移目光搜罗桌上的美食。
反倒被冯南抱起的小白，目露同情，却有点幸灾乐祸地咿咿哇哇。
单隽笑道：“那你晚上可得多吃点。”他一转身，对阿姨说，“阿姨，一起坐下吃吧。”
“不了不了，换平时我都坐下了，这不，我儿子今个订婚，我得赶回去！”说着，阿姨匆匆脱下围裙，“你们快吃，不用管我，我儿子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要不说阿姨敬业，连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还没请假。
阿姨走后，他们一家五口方坐上餐桌。
单隽期待的表情，率先说：“今天可真是好日子，姚经理也是今天订的婚，喜事都是一堆一堆的来。”
“……”冯南咬了咬筷子尖儿，“你想么？”
“嗯？”
“订婚，结婚。”
“……”单隽笑意渐渐退去，正经了许多，“你等会儿。”说完便跑回卧室。
三小只一溜儿地转向他爸离开的方向。
冯南却是有点不知所措，心尖儿上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般，刚打好的腹稿，又给中断了。
单隽回来时，眼见着，单隽高大的身躯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和坐着的自己齐平——没错，还是单膝下跪地那种。
冯南愣了愣，这是他想象中的姿势，可为什么扮演的角色却变了。
疑惑归疑惑，在单隽跪下的那瞬间，他觉得单总的魅力，远远不止于此。
眼前是一款男士简约大气戒指，纯白色，在内圈有一N字母。
单隽开口的磁性嗓音难得地有点紧绷，“冯小南，也该让三小只还有之后的二胎，落在我的户口本上了，我们结婚吧。”
他没有说嫁给他，或者娶他这一类词，而是说的是结婚。
于他们而言，没有嫁娶，只有在一起。
单隽：“你要愿意，妻子的那一栏填我的名儿都可以。”
“……”冯南却久久说不出话。
一旁的三小只呆呆地板正脸望着他们的爸爸们，嘴巴微张，处在中间位置的枭二，先知性地，又不知从哪里搜罗了两个奶嘴，一左一右给他哥他妹堵上嘴，最后一个自己塞嘴里。
果不其然，不过一秒，左右两崽子，顿时手舞足蹈，咿咿哇哇，兴奋至极，好像是在为他们的爸爸加油助威，嘴上的奶嘴成功堵上他们聒噪的叫声，以防万一打扰到他们爸爸们。
只有枭二淡定点，但看向单隽眼神亦是充满了鼓舞。
想准备话没来得及说，想做的姿势没来得及做，全被单隽抢先了。
不过冯南不得不承认，当他的男人单膝跪在地上，露出浅浅的微笑，说着有关他们未来的承诺，他点头了。
单隽给冯南郑重地套上戒指，冯南的手指骨节匀称，白皙，戴上这个不大不小的直接很好看。
“你的呢？”单隽主动地伸出手，催促道，“你的呢？”
冯南微微睁大了眼看他，原来你知道？
“你可别耍赖，从你进门你那只手就没离开过你那裤兜，猜都能猜到是戒指了。”
冯南终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到头来，还是因为自己不习惯人类这些活动，稍作迟疑就被抢了先。
“抱歉，第一次求婚没经验。”冯南把戒指拿出来，巧的是，同样素色的戒指内圈，有个大写的J字母。
单隽不满，撸了一把冯南的松软的头发，“还想有几次求婚啊？敢有下次，当众亲你。”
冯南含笑：“我指的是拍戏，正好积累经验。”与单隽对视，眼神里，闪着光亮，“和吴哥说的有点不一样。”
冯南平时很少笑，这会笑起来眉眼弯弯，发着光亮，单隽一时看迷了眼。
“就觉得有人教你，哪不一样了？”单隽摸头发的手下移，改为摩|挲冯南的耳廓，又红又软。
“该说的该做的都被你抢先了。”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你要体力再好一点，每天早上不要因为我而懒得起床，这戒指你早该发现了。”
混入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内容？
“……”冯南想，这戒指一戴上，以后单隽这人耍嘴皮功夫的个性恐怕是要见长，过滤是最好的处理冷却方法。
冯南一字一顿道：“既然这样，那你就和我去趟天山吧。”
邀请一个人去天山，这是天山一族对人最高的邀请，单隽听他弟单飞廷说起过，当初还特别炫耀说“清石邀请他去天山呢”。
当冯南睁得明亮，满眼里都是自己的时候，说着这句话，单隽忽然感受到来自裤|裆的威胁。
他|硬|了。
不由分说，一手抄膝一手揽肩，天旋地转之间，把人给抱了起来。
“你干嘛？”忽然的失衡让冯南紧急抓住单隽的领子，慌忙问道。
“刚才不是说要多吃点？”边说便往卧室里大步走去。
“难道不是指的那一桌饭菜？”
还有五步到达卧室门口。
“谁说一定是指那桌饭菜，饿的紧，造小人更要紧。”
还有两步到达卧室门口。
“等等，崽子还在外面！”冯南挣扎，声音渐渐小下来。
“他们能照顾好自己，对吧，枭二。”
“砰”地一声，——卧室门关了。

第75章 番外2
毕竟是天山青蛇一族和人类的结合，三只小崽子比一般的人类小孩长得要快，走路说话学的快，甚至是在领会大人们意思这方面尤其融会贯通（这点特指枭二宝宝）。
这也大大减少了年轻奶爸们的工作量，虽然有时还是会因为一大一小操碎了心。
在年轻这一点上，单隽反驳：“过了年我就28，在两年就奔三，这可不年轻，三小只长得再快，比起和我一般大的人的孩子还是小很多，他们都去上小学了。”
冯南默默从他经过，“我三百五十八岁……”
单隽拦腰把人拉怀里，呼出热气：“胡说，我媳妇年年十八。”
“不过我还蛮担心，要是等我老了，你还是老样子，风华依旧，你会不会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到时候，干也干不动了，人还丑，冯小南你会带着我的蛋跟别人好么？”
说到“干”这个字词，故意加重了语气。
冯南敛目，良久沉声道：“我们去天山。”
心里却道，你要死了，那就和你一起去。
早前就说过的，要去天山拜访，可惜后来一直忙，抽不出时间。正好还有距离春节不远，一向工作狂的单隽提前给大家放了假，员工们无一不感谢的冯南以及他家三胞胎。
对三胞胎的说法依旧众说纷纭，但讨论的同时丝毫不妨碍感激一波，托单总对象和三胞胎的福，他们能好好放假休息一下了。
年关将近，当全国人民忙着过大年，吃年夜饭，他们一家五口一路跋涉去到天山。
天山脚下，单隽随身穿了一件大衣，这里温度低，换另外的人来这里就要裹上大棉袄了。
不过与单隽还形成鲜明对比，是他家对象和他小崽子。
冯南也只是穿了件灰色的连帽衫长袖，厚度还比不上大衣。
三小只更是一上来就脱衣服，恨不得脱得一干二净。单隽要给他们添衣服，他们执拗地不让。
有冯南基因的保障，对那俩小男生，单隽也就让他们撒泼，冷的话会主动找衣服穿，而且男孩子就应该好好锻炼一下。
考虑到幺儿从小的身体状况，单隽威逼利诱也要她多穿上一件外套，已经被喂养的比他二哥还壮（赶不上大哥）的幺儿体验了一番“家长认为孩子冷”论断。
要不说有根祖血缘的关系，三小只虽第一次来陌生的地方，但丝毫不带怯，一个两个挣脱父亲的怀抱，跑向山去。
幺儿的反射弧比较长，俩哥哥跑得远了，用胖嘟嘟的小手，指的他的两哥哥，哼唧哼唧：“叭，叭，哥哥跑！！”
单隽只好放下她，对前方的枭二和小白大声道：“等等你们妹妹！”
可第一次来到这里，加上这里灵气充沛，小崽子们欢快兴奋地不行，纷纷化成小蛇的形态，穿梭于草木之间。
浑身透绿的颜色和周围环境融成一体，仿佛天生属于这里。
待几个小崽子走远了，冯南才道：“不用勉强自己，要冷一定多穿，天山确实很冷。”他还挺担心，海拔到这高度，换平常人早就冷的瑟瑟发抖，不行了。
单隽优哉游哉，侧目挑眉，“你对象要这点寒都扛不住，那要怎么见你娘家人。”
能耍嘴皮子，看来是真的没事。
“诺，看看。”单隽主动把手从兜里面拿出去牵冯南的手，果然，掌心还是热乎的。
这就怪了。
天山寒气不同于其他处光是温度低，严寒霜冻，这里的寒气掺着能屏蔽抑制外人的咒力，相当于设下了一层结界，外人是进不来的。
莫非真的是灵火在起作用，冯南露出微笑，还真是误打误撞。
单隽扬扬下巴，点了点前头影子逐渐消失的几个小崽子，无聊打趣道，“你就不怕小崽子走丢了？”
当他一问出口，脑中闪过的了几张模糊的画面，看不太清楚，似乎是两个小男孩。
不知道为什么，单隽觉得很亲切。
此时的单隽一身黑，精致的下巴划出了好看的弧线，他整个人与身边的光恰到好处地和谐地构成了一副画，身后清冷的树丛，将人勾勒地清俊，倒有几分冯南的气质。
冯南看得有点呆，喃喃：“进了我家的门，再迷路也找得到。”
也不知道这个“找得到”是指三小只，还是指其他，不过说这话倒是对着单隽说到 。
一晃多年，恍惚似曾相似，连吹过耳畔的风都是曾经的那一股。
这种感觉很奇怪，两人对视，眉间渐渐笼在一起，可恍然而过的片段就像一场梦，寻不到真假。
掌心的温度愈来愈高，快要烧着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打闹喧哗。
两人又赶忙跑过去，一看惊呆了，地上几个小娃扭捏成一团，冲对方拳打脚踢，用命打架一般的小野兽，不放手不松劲儿。
抱成一团的其中就有小白和枭二，最让人大开眼见的是，在家里一向胆小的幺儿啦啦队队长一般，在一旁加油打气，手舞足蹈：“哥，哥哥！油！油！”
鼓舞地十分起劲儿，拎着小拳头，似乎还要趁机找机会加入激战。
以二……不以三敌一，两人忽然有点同情起地上那个娃娃了。
还来不及阻止，处于弱势的那个小娃似乎也察觉不对劲儿，绷着青筋粗嗓子吼道：“有种一对一！”
这一声吼果然有效，几小娃立马停止了战斗，都在哼哧哼哧出气，枭二和小白的脸通红一片，另外一个得益于漂亮的古铜色肌肤，看不太出来。
他等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看样子年龄倒是和自家小孩一般大。参与斗争的几位身上灰扑扑，脸上脖子上都挂了彩，倒多了一丝野性。
被爸爸们抓住，小白咕噜咕噜低下头，枭二还是气愤地瞪着那黑小娃，一旁的幺儿有眼力见儿地的张开双臂跑向单隽，“爸爸，抱！”
嘟着嘴，大眼睛里盛满了泪花的模样委屈极了，单隽非常受用，心疼极了，一把抱住她拍拍背，但依旧阻止不了严厉的斥责，脸色一变：“都怎么回事儿，三个欺负一个，找打好玩吗？”
幺儿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而趴在单隽背上，单隽一下慌了神，走起来边拍背，边哄道：“幺儿乖，不哭不哭，要是别人欺负你了，爸爸替你凶他。”
潜台词，要是你们真欺负别人，还是要凶你们。但用这种方式发问，幺儿乖乖地不做声。
单隽的轻声细语，与之前严厉的样子判若两人，耳边听见幺儿哼哼唧唧，“脸……摸脸脸……”
冯南看着这对父女，无奈地摇摇头，放弃在他小女儿身上要到一句流畅话的打算，转而问幺儿他哥俩，淡定问道：“谁来说个过程？”
小白左眼转转右眼转转，身旁二弟还是气鼓鼓地瞪着那臭小子，顿时胆子就增了两分信心，指着小黑少年道：“他调戏妹妹！”
一向不太爱说话的枭二做补充：“他摸幺儿的脸！还要亲她！”
冯南：“……”
单隽：“！！！”
单隽皱着眉头紧张得就像冯南被调戏了，“他亲你哪了！？”
“这儿，这儿。”幺儿伸出小食指在满是泪花的小脸蛋上指了两处，垂下的睫羽扑朔扑朔。
单隽立马在幺儿指的那两处亲了两下，发出响亮的两声“mua”，交代道：“以后绝对不能让陌生男生随便亲你，谁要亲了一定得告诉我！”
“嗯~”幺儿软绵绵地回答，又趴他肩上了。
冯南扶额：“……”
小朋友有时会因为喜爱之情，情不自禁地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况且孩子都还这么小，也都情有可原。
要因为这事儿打成一团……
冯南看向那个小男生，黝黑澈亮的双眼闪着一丝不甘的光，他冲他们吼道：“我没有！”
小白：“你就有，小色胚！”
小黑哥：“你！”他的拳头的攥紧，眼见着一场大战又要开始，冯南走过去挡住他们之间的视线。
“老大远地就听见你们囔囔，褐褚你今天修炼结束了？”一道年迈沧桑却不失力度的嗓音及时出现，伴随一佝偻的身躯出现在他们眼前。
老人一大把的胡须都快到了地上，脸上铺满年岁的痕迹，唯有一双眼始终如一的清明。
可能被他的外表吓到，小白咻地一下子躲到了冯南身后，冯南弯下腰，把小白领到前面，“叫爷爷。”
一别一年多，老者未变，冯南却是翻天覆地。
冯南接着介绍，语气从容不迫：“长老，这是单隽，我的合配，这些都是我的孩子，您还好么？这些日子。”
一别一年多，老者未变，冯南却是翻天覆地。合配是天山一族对配偶的称呼。
单隽一早就听冯南说过这人，天山一族的长老，已经存在几千年，是天山智慧和力量的存在。
单隽走上前，凛然又不失谦逊，微微鞠躬：“长老好。”
“好，都好 。”长老含笑，脸上的褶子挤在一块也遮不住那双慈母，“想必你们也是因为这几个孩子过来的。”他笑着摸了一把胡须，“刚这边吵吵闹闹，我还以为褐褚又和野猪打架了，没想到是这几个小家伙，长得可真俊。”
没想到，这小黑哥年纪轻轻就和野猪打架，单隽和冯南不免有多看了两眼，结果，他还在和枭二瞪视，看来也是个倔脾气。
“还不谢谢爷爷夸。”单隽催促自家小孩。
幺儿羞滴滴奶声奶气小声地说了句：“谢谢爷爷。”
“乖孩子，都先去坐一坐吧，想必我们会有很多话聊。”长老转身带路，想起什么似的，又偏过身，“对了，刚才几个小娃娃闹什么？”
单隽调侃：“啊，就是小朋友见到我闺女可爱，情不自禁亲了几下，两兄弟气不过，都是小孩子脾性。”
言语中，都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自豪，仿佛是在说，看，这是我闺女，人见人爱！
褐褚怒气冲冲，鼓着腮帮子，“我不是，我没有！”一说完，就只留给众人瘦削遒劲的背影。
长老笑道，“褐褚这孩子实诚，可能是有什么误会，而且他性格孤僻，很少会主动和人搭话，等会我去问问他。”
长老都发话了，也不好说什么的，而且冯南相信长老所言，便道：“辛苦长老了，不过褐褚这孩子我离开之前怎么没见过。”
“是你离开后，顺着水流飘过来的，我就养着了，没想到这孩子灵气不错，悟性还佳，我准备培养培养作为下一届的老者。”
老者作为青蛇一族权利最高的存在，自然也是族群中最优秀的一个，看来，长老对这个孩子还真是很看重。
长老：“阿南啊，你先带人去转转，我嘱咐他们备菜，等会来我这，给你喝美人醉。”离开时，长老还意义深远地瞅了一眼单隽。
单隽自然发现了。
冯南：“是。”
冯南从善如流地带着一家子到处转悠，见了冯南的朋友，赏了这里的美景，这里和他离开时一般模样，都没怎么变。
单隽：“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冯南：“那你以为？”
“都是冰块，毕竟海拔高，可没想到这里不仅有冰块，还有绿水青山，景色各异，很美。”
冯南挑眉，这种对象当着你的面夸他家乡美的感觉，还不赖。
只是不过一秒，笑容便凝固在脸上，因为单隽说：“难怪生出你这么好看的美人。”
***
长老舍下，三小只被安排端端正正地坐着，他们的对面正是和他们干过一架的褐褚。
与不打不相识不同，他们之间似乎结下了梁子，还是不好影响关系的那种。
长老笑着开腔：“我问褐褚了，在遇上你们之前，他正在追一只难得的萤虫，一般情况下，你们看不见，运气不佳，虫子飞到了你们闺女脸上，阿南你们是知道的，这虫子需要及时用唾沫消毒，不然，脸就要毁了，褐褚这才没说清楚就亲上去的。”
常年在这生活的冯南不会不知道，萤虫具有两面性，亦药亦毒，冯南和单隽不由地一惊，由此一来，那还真的要感谢褐褚了。
“快，说谢谢。”单隽催促。
小白和幺儿很是配合地道了声谢谢，就是枭二憋红了脸也没说出口。打架时，他是第一个跑过去的，也是打得最凶的一个。
这会要他降下面子来道歉，不大情愿的样子。
过了一会，单隽都准备喊第二声了，褐褚竟一声不吭跑了出去，正好打断了单隽。
片刻后，三小只也纷纷跑了出去。
长老摆手，“罢了罢了，都是孩子，让他们去吧。”
单隽和冯南是看出来了，长老也是个护犊子护得紧的一人。
长老给他们一人倒了被美人醉，天山水，桃花瓣酿的酒，多用来招待外来的客人。
“阿南啊，你哥找到了吗？”长老喝了一口酒，美的两眼都眯起来。
“找到了，就是不能回来。我们在外面遇上了一些人和事，有点复杂。”
“找到就行，人没事就行……”长老说着，一边慢悠悠地从身后柜子上的一木盒子处拿出一牌子，牌子上还有吊带圈着，“你们回去记得带一些特产回去，他会想念的。”
那牌子不像是天山的物事，倒有点像现代的东西。
冯南点头。
只见，长老把牌子递给单隽，慈祥道：“看看，这是你么？”
原来还真是现代的东西，不是牌子，而是一张学生证，年代有点久，被剐蹭的有点严重，不够学生证上那张半身像竟还完整无缺。
照片上的男孩虽然还是个不足十岁的孩童，但轮廓，五官清晰，宣告着未来这一定是张惹得众男女为之尖叫的脸。
似乎是刚打完架，脸上受了点上，一张脸贴了两三个创口贴，不过那双眼，愤世嫉俗般，饱含怨愤和不甘，嘴角的嗤笑也显露出来，这也是一张心智与年龄嫉妒不符的脸。
仔细看，眼睛和枭二的像，鼻子像小白的，嘴巴像幺儿的，或者反过来说，都能从这张脸中看到三小只的影子。
毋庸置疑说明了，学生证上的人就是单隽。
轮到，冯南和单隽疑惑了，难道之前的错觉不是错觉？
单隽低喃：“我之前真的来过？”
长老笑了一下，“看来你们真的没有太多那时候的记忆了。单先生，你的确来过，当你还是照片年纪的时候。”
冯南和单隽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又纷纷看向长老。
长老：“看你第一眼，我就怀疑你是当年那个偷取我们阿南灵火的小男生，后来又看你孩子，就确定了。没想到多年以后的，你们竟然还能遇上，不仅如此，还在一起了……也是缘分。”
“我们天山青蛇，心有灵火，有了灵火，我们才能长寿，保持着强健的身躯，一旦灵火没了，就会遇上阿南你这样的情况，会有怀孕的可能。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只有拥有你灵火那人，才有效。”
所以说，能怀上的几率很小，不过缘分，让这个几率变成了百分百。
饭桌下，单隽偷偷抓住了冯南的手，冯南难得的没有拒绝。
他们问出了心中担忧的事。
“这个就要看你们了，火是会灭的，也是可以被灭的，青蛇一旦没了灵火，永生是不可能了，活个几百年不再话下，而单先生，因为有了灵火，你的寿命也绝不再是八|九|十岁。”
“还有一种，对你们人类来说比较适用，那就是把灵火灭了，这样无论是阿南还是上单先生都会回到正常状态，会变老，会死去。如何选择，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
三小只一溜烟跑没影了，主要是指枭二没影，小白和幺儿在枭二的叮嘱下，不乱玩，等他回去。
枭二循着褐褚的气息，在一汪泉池里找到了他。
褐褚冒出半张湿漉的脸，吐着泡泡，悄然地注视着枭二，伺机而动，担心他一个不小心就冲过来，再和他打个三百回合。
片刻，他听见枭二稚气又不失气概的两字：“人呢？！”
褐褚不打算现身，他可不想和这种没素质的人在一块了。
池子中心冒着水泡，枭二估量他就是在中间，衣服一件一件脱下，准备跳下去。
褐褚急了，猛地浮出水面：“你还来？我不和你打！长老会罚！”
长老当着阿南叔叔的面会替他说话，但打了架的话，即便没有受伤，一定还会以为处理不好事情，控制不了情绪被罚面壁思过。
他可不想。
枭二纠结半晌，下也不是，上也不是，便冲着池子中心吼道：“对不起！”
褐褚愣在原地，乌溜的眼睛瞬间睁大，原来不是打架来着？
褐褚还在惊讶于他的道歉，枭二的声音再度传来：“还有谢谢！”
声音依旧很大，这下子倒不含糊，饭桌上扭捏的要死。
说完该说的，枭二也懒得下去，自食其力穿衣要走，又被褐褚叫住，“裤子穿反啦！”
只见枭二顿了片刻，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他眼前，消失的最后一刻，还听见了褐褚憨憨的笑。

第76章 番外3
从天山回来后，一切又步入正轨，不过冯南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单隽就买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一些十分贵重的酒，只是也不见他用。
这天冯南回来，就见到桌子上摆的两酒坛子，红盖头边角还粘着一些泥巴，看样子是从泥土里刚挖出来不久。
他以前的怎么没发现单隽有搜罗好酒的爱好。
“这又是从哪里弄回来的？”冯南问。
从天山回来后，各种形式各种品种都在他眼前过了一遍。
“李全他舅老爷三叔的，埋了二十八年的女儿红终于被我软磨硬泡抬回来了。”谈起这事，单隽似乎还颇为得意，为了这两坛酒可废了他不少的功夫。
冯南伸出那水杯的手一顿，缓缓撩起眉眼，“所以，你是要把李哥他舅老爷三叔的女儿也一并收了？”
这问的，十分微妙啊。
李导舅老爷三叔家有一个二十八岁依然单身的姑娘，家里的那两坛酒就是当初她出生时埋下，准备女儿出嫁时拿出来。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二十八年，家里人急的不行。这事冯南也略有耳闻，从那个掌握李家上下几百年家族史的吴戈那得知。
正在逗三小只单隽机敏淂闻到了硝烟前夕的味道，立马表忠心，“媳妇，对天发誓，我对他家女儿没有半点非分之想，要不是，三小只都不是我崽子！”
“为了这两坛酒，顶多出卖身躯去见了个面。”
突然被提名，还是以这种形式的三小只顿时打了个寒噤，僵住了身体，心想哪有这么不靠谱的爸。
是不是单隽亲生的娃，冯南最清楚，这说了也和没说一样。
冯南无奈地摇摇头，“我都没问你，这段时间怎么有捯饬这这些了？”
“额……”单隽一下子没了刚才那股得意劲儿，食指挠了挠脸颊，“这不，和老丈人投缘，送点什么嘛。”
冯南眯眼靠近：“老丈人？”
“就那，那老者啊！”破罐子破摔，“中华传统美德，尊老爱幼。”
嘴上说着尊老爱幼，手却无意识的捏了一把小白，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怜无辜的小白疼的嗷嗷叫，单隽这才抱起小白哄道：“不疼的，不疼的一点也不痛的啊！”
枭二看不下去，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美人醉。”
冯南眸光微转，想起来了。
那天老者招待他们的时候，拿出了美人醉，当时长老说了一句，这美人醉是拿来招待远方而来的客人的，当时冯南觉得这句没什么，现下想来，单隽听完那句话之后，面色一沉。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到处搜罗女儿红，就只是为了讨好或是说……气一气长老？
看出单隽心思的冯南揶揄道：“你心思怎么变成这么小心眼了？好歹一个大男人。”
单隽不服，“这不你说的进了你家门就是一你家人，那老头还特意把客人二字强调的那么清楚，所以，讨好老丈人是应该的。”
说完，冯南竟鲜少地笑出了声，这还是他第一次忍不住。
“长老骗你的，美人醉，不是用来招待客人，而是自己人，要是外人的话，你连水也喝不着。”
为什么他发现，精明的单总，和他在一起后就变傻了呢？
“媳妇，你没骗我？”单总猛地抬头，小心脏在发颤。
“要骗你，难道你要继续出卖肉|体去讨要好酒？”
单总一拍大腿，“竟然误会他老人家了，太不应该了！当然东西还是要继续送。”
这段时间单总表现不错，充分地展示了作为天山女婿的优良品质，逢年过节，送，有好东西，送，闲暇时候，还要再去叨扰叨扰一番，陪下棋，陪唠嗑。
当然这些努力工作，全都是在冯南不知晓的情况下悄咪咪实行。
长老还抱怨过，为什么人类社会就有那么多工作，天天工作都没得歇息，又嘱托单总，工作这么辛苦，一定要好好照顾阿南，单总连忙应下。
不说五星吧，通过这段时间的表现，女婿满意度四星应该还是有的。
单总决定再接再厉！
单隽：“那感情好，明个我就带着这两坛子酒，再去一趟，对了，你明天有时间么？”
“明天可能不行，吴哥正在准备婚礼，我要去帮忙。”
单隽一手撑着腮帮子，“不过我最近好像就明天有时间。”
“不然，你先去，等我这边忙完了再过去，要有时间我们再说。对了，你就去了那么一次不会迷路吧？”
冯南不知道，那条道，单隽已经走了多次了，连带着那附近的快递送达点和山下公路都发展了起来。
单隽点头，回头就对三小只说：“明天你俩爸任务繁重，是跟你爹爹还是跟爸，做决定了啊。”
最小的幺儿最快做出决定，跟着他爹，嗯……画面很苦恼，于是很快张开肉嘟嘟的双臂，对单隽奶声奶气道：“叭叭抱~”。
小白跑向冯南：“我和阿爹一起。”
一向最果敢的枭二却在此时犯了难，小脸蛋显露难色，两条浅棕色的小眉毛拧在了一块。
单隽抱着幺儿站着说话不腰疼：“枭二，这可不像你，去不去一句话，大老爷们犹豫什么。”
自家老二的心思可真真是猜不透。
半晌，枭二纠结回答：“去天山……”
结果这一去，枭二就没回来。
长老看上了枭二的根骨，要他留在天山好好培养修炼一段时间，期间也是十分欢迎小白和幺儿的参与，毕竟都是冯南的娃娃，学天山本事，都不会差。
听说修炼很苦，单隽不太赞同幺儿这么小的就跟着一起，起码也得身体养的壮实点，话说的利索点才行。
而且，以后要是幺儿想要一起修炼，那就一起 ，不想要，那也没关系，在人类社会生活，一样可以。
单隽还说了他的打算，等到适合上学的年纪，问问褐褚愿不愿意来人类社会上学，和他们家三小只一起，多个孩子多个伴。
自从第一次去天山那次，这一次，两小孩倒是第二次，幺儿这次学乖了，一见面就喊褐褚哥哥，又是求抱抱，又是亲亲的，把他爸爸吓得不轻。
枭二高冷地不近人情，旁边默默地牵着幺儿的小肥爪，偏着头看向别处。
可怜幺儿，左看看又看看，最后决定去找爸爸，和他们唠唠。
或许还记得第一次分离的画面，褐褚少了几分孤僻冷漠，直接上前，热情邀请：“去抓野猪吗？我教你。”
竟然还有人邀请一起去抓野猪的，这也是头一遭，这回枭二没有犹豫了，“我会。”随即跟在褐褚身后跑，小声地嘟囔，“不用你教我……”
***
吴戈结婚前两天，三小只受邀当小花童，正在试穿小礼服。
不愧是单总和冯南的孩子，一身正装，气质尽显，小白和枭二孩童气上添了一分帅气。
尤其是当幺儿穿着小裙子当当当出现在他们眼前时，单总拿着相机响亮登场，“还是我闺女最好看，幺儿你真是我见过穿裙子最好看的崽子。”哄的幺儿咯咯直笑。
冯南不满，“别把幺儿养娇了。”
单隽完全没有这个担心，他家的闺女他最清楚，“我们闺女两月会扛砖头，三月跑过小狗，这怎么会娇呢！”
殊不知，冯南不是担心幺儿，而是担心幺儿这个痴汉的爸，有了女儿之后，逐渐地又开发了痴汉功能。
以前和自己在一起时，还会注重一下形象，优雅魅力，有娃娃之后，逐渐脱缰。
冯南：“……”
当他们爸爸向他们解释了何为花童时，枭二第一反应是：“带长老爷爷一起来吧，还有褐褚。”
单隽摸了一把后脑勺：“要不说呢，不打不相识，这会儿就建立起深厚的革命情谊了，比你爸当年强。”
不知道为什么，枭二并不是很想承认。
结婚那天，长老和褐褚应约到了，清石为了见到长老，和单飞廷急急忙忙回国。
一出天山，就与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隔绝，再也没有回去过。
见到长老的那一刻，清石再也忍不出，抱着长老久久不放，红了眼眶。
长老也几度哽咽：“你们……都是好孩子啊！”
看着清石难过，单飞廷也跟着难过，也跟着着急。他抽抽清石一角，“介绍介绍下啊。”
清石破涕为笑，这小子心总是这么急。就这么心急的小伙子，在长老面前，深深地九十度鞠躬，义正言辞，就宛如要说誓词的新郎是他：“长老啊，您就别担心啦，清石有我呢！在这边他不会孤单的，您要是想他了，我就让我哥去接您！”
长老含笑，他毕生的愿望不过是希望天山的娃娃们开心快乐。虽有遗憾，但好在结局圆满。
婚礼开始前两小时，吴戈把冯南拉到一边，心心念念：“等会扔捧花的时候，你就站在最中间，以你的实力，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这已经是明晃晃地给山大总裁暗示了，再不行动，就真的看不过去了！”
冯南笑得露出亮白的牙，“哥，真不用，他向我求过了。”
“啧，不上道。”见冯南一次两次的不听劝，只好作罢，“你自己开心就好。”
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回到大厅，就在拐角处，冯南忽然一阵晕眩，不过一刹那，就恢复了，变化猛烈而短暂，但是冯南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这种晕眩有点熟悉……
希望是错觉。
整整衣领，准备落座。单隽老远目光就落在他身上，见他过来，便拉着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嗯？”冯南在他身边坐下，“为什么这么说？”
他们俩距离极近，大厅又有点喧闹，说话时几近咬着耳朵，亲昵又暧|昧，一桌子人假装看不见，自己做自己的。
单隽：“刚我看见，你走的好好的，突然不正常地顿了下。”
冯南惊讶于单隽竟然会注视着自己，尽管自己并没有捕捉到这视线。也更讶异于他竟然能看得出，自己在那一刻是不舒服的，是天生的？还是因为是枕边人？
不管哪种，冯南都很受用。在这个男人眼中，满是一个叫冯南的人。
冯南说：“刚头有点晕，不过很快就好了，应该没多大问题。”
“你确定？以你的身体素质，忽然头疼的毛病，那肯定得留意，别不当一回事儿啊。”
冯南敷衍地点头，“你现在和长老一样唠叨。”
“近朱者赤吧。”单隽不自觉降低了点音量。
冯南：“什么？”
单隽：“没什么，你该好好补补了，回去去做个体检。”说着，单隽从餐桌上夹了一筷子冯南最喜欢的鱼肉，味道鲜美，光闻着味就挺好。
这一口肉仿佛是个开关，打开了之前好不容易隐藏的吃货技能。
这一口下去，就再也没停过。
也因为这一口，原本不太饿的肚子似乎忽然就消耗的特别快。
冯南自己一边夹菜，一边吃，完了交代单隽：“帮我拿个腿……”
老婆吩咐，哪有不从，一边夹菜一边道：“多吃点，我可是为李导提供过菜单的人。”
冯南心里嘀咕，难怪这些菜色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大厅之上，舒缓洋溢着幸福的音乐骤响，单隽痴汉的目光随即转到了台上的女儿身上，身边之人的异样都没发现。
三小花童尽职地播撒花瓣，天真烂漫。他们身后是一身白色西服的吴戈，勾着唇，缓缓走向同样礼服在身的李导，这是他的男人。
在座的除了对幺儿痴汉的单总，对着台上亮着双眸的，还有看着连刚吃进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咀嚼，腮帮子鼓鼓的褐褚。
呆了的表情，要怪，得怪台上小孩太靓。
一切按照流程来，接捧花离开餐桌前，冯南才发现，自己干下了不少的食物。
有点尴尬，冯南难为情：“我好像，吃多了……”
单隽竟还不以为然，“吃饱了么？”
“差不离。”
“那就行，你要相信李导和吴戈的经济实力，让在座吃饱绝对做得到。”
冯南：“……”
吴戈扔捧花时，冯南站在最中间，但是单隽却站在斜后方，大家都以为他不抢来着。
没料到，捧花被扔出，还处在半空中那个优美弧度的中间时，单隽猝不及防地倏然地出现在大家身前，一匹黑马般夺走了花束。
台下掌声雷动。
单隽把话凑到鼻尖闻了闻，脖颈弯下的弧度在镁光灯下，完美性感。
他走进那一堆伴郎，弯了眉眼：“好巧啊，竟然被我抢到了。”
“你要是位置站好一点，就不会是巧了。”冯南悠悠道，明明是有预谋，眼见着他越走越近。
“那不行，抢不到花，怎么给你变魔术。”说着，单隽一手抓握花束，一手做了几个虚假动作，神奇地把一束花变成了鲜红的盖头。
什么时候学的魔术，冯南都不知道，他带着红盖头走进，扬起嘴角，掏出了一张贴了红喜字的房卡：“洞房花烛时，良辰美景，这位伴郎，约么？”
在座的顿时沸腾一片，吴戈顶了顶李全的胳膊肘，“可以啊，瞒我这么久。”
李全坦然又淡定，“你再顶，就要忍不住了。”
吴戈顿时眯眼，拉着人溜了，身后的李全，在笑。
台上的人也不多留，单隽把盖头直接盖在人头上，趁大家还没回过神之际，把人抱走了。
“咔哒”，清脆的开门声，开启又关合。
冯南身体猛然脱离掌控，被扔了出去，下一刻就和柔软的大床亲密接触了。
天旋地转闭上的眼徐徐睁开，一层薄薄的红纱，遮住了脸，朦朦胧胧，即便隔了一层，单隽依旧看的清晰。
“你真好看，冯小南。”单隽把人压|床|上严严实实，轻轻地掀开红盖头。
不知道是不是红盖头映照的作用，冯南的脸被映地一片红艳，明明没有喝酒，却醉了一般。
眸光流转，冯南像是用了十足的力气来抵抗全身软|绵无力，也是废了老大的劲儿拒绝了单隽：“可能……约不了了。”
他们老夫老妻这种相处模式久了，忽然回到“约不约”的模式，多了分刺激和兴致。
——可惜，今晚兴致再高，也完成不了洞房花烛了。
单隽蹙眉，“不用担心仨小崽子，我找人照顾他们了，长老也安排好了住处，让他们现在这多玩几天再走，婚礼上的人不用担心，他们不会说……”
所以，为什么约不了！？
单隽毫不客气地对其上下其手。
冯南像是在极力克制，轻轻地有点喘，老实交代：“我身体不太对劲。”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单隽立马坐了起来，把人拉起来，“怎么了？我就说刚才那一下有问题，我现在马上送你去医院。”说着，就要把人拉上背。
“傻。”冯南用巧力挣脱了他的环抱，转而拉着他的手腕，逐渐下移，冯南的手覆盖在了单隽的大掌上，然后十指相扣，“要看病，我自己都是医生，去什么医院。”
也是慌神了，急病乱投医，单隽语气中透着紧张忧心，“那是怎么回事儿？”
冯南舔了舔嘴皮子，半晌，抬眸望进单隽的眼里，轻声问道：“二胎……要吗？”
***
那是单隽妈妈带着小单隽第四次搬家，在人烟稀少的山脚下。
新的环境依旧不是很适应，开学就打架，打完还不回家，既不想看见妈妈瞧见自己一脸伤痕无奈又担心的样子，也不想一回家面对无人的房间埋头写作业。
所以他跑了，美其名曰，他对自己说，好好熟悉熟悉新的环境，于是那天中午和一堆四五个同学打完架，就往山上跑。
一踏进那座山，小阿隽就缩了缩脖子，冷，太冷了，而且周围环境说不出的一股奇异感，头顶上的烈日光照大地，但似乎一点用的都没有，凉的紧。
越怪，也就更加吸引了小单隽的探索欲。
既然上了山就没有这么快下去的打算，那群孙子肯定还在外面。所以，小单隽毅然决然地继续前行。
“啊……啊切！”小单隽食指指背擦了擦鼻尖，越往里走，温度愈加低寒，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少路程了。
在第N 次喷嚏响亮而出时，小单隽面前的那从灌木攒动，倏地发出窸窸窣窣响。
有什么经过那里！小单隽飞速跑过去，扒开灌木，结果啥也没有。
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单隽丝毫没有被刚才那一股动静吓到，反倒越挫越勇，往前面撒欢了跑。
可渐渐地，双手双腿使不上劲儿了，逐渐僵化，那些僵化的部位还传来刺痛感。
单隽泄气地坐在地上，也不在意再给身上一身泥灰的衣裳添上几笔。
他怒气冲冲，怨愤地盯着不远处的一草丛，他坚信，里面一定藏着什么鬼东西，就是不出来！
就这么盯着，死死地盯着，仿佛对面真的有什么正在和他对视。
然后，他就嘶嘶吸溜，一步一步忍着身上的痛靠近，豆大的汗珠滚落，落在地上，沾湿了那一小圆点的土。
终于在他踏出第二步后，一声裹挟着奶香的稚嫩绵羊音从那草丛出传出：“你再往前走一步，可就要死了。”
声音挺软，怎么说的话这么不中听。
小时候的单隽还是个暴脾气，尽管他憎恨这个世界，但他还从来没想过去死：“你才要死了。你出来，看我不打你！”
“我不会死，我可以活好长时间。”也不算反驳，只是悠悠得陈述事实，可这话听在单隽耳朵里就是在挑衅。
话音刚落，单隽也不管痛不痛了，猛然朝前奔去，方向就是发出声音那，却没想到，眼见着就要越过灌木，一探究竟，一个小脑袋瓜子从忽然灌木后面探出来，单隽冷不防停下脚步，直结果一个趔趄仰面倒在了地上。
他重新坐起来，看着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瓜子的家伙，越瞧身上的气焰就越消散。
圆圆的脑袋，披肩的长发，白嫩的几乎掐得出水的脸蛋，一双大眼睛还无辜地眨巴眨巴看着他，天真又可爱。
单隽不经大脑般说道：“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生。”
小冯南淡淡道：“我是雄的。”
“那也是最可爱的。”
小时候的冯南也不怎么会害羞，也就这么幽幽地注视着这个外来者。
静默的空气弥散开来，两双眼睛你来我往，似是在打量，又似乎是在警惕。
打破这一静默的是单隽，身上刺痛感忽然强烈，痛苦地叫出了声，冯南这才跳出灌丛，一头落地青丝落入单隽因为疼痛而眯起的眼。
小家伙穿了一身碧色的袍子，装束像极了古装剧里面的，看身高，和小单隽差不离。
他蹲了下来，选择继续看。
小单隽：“……”很快，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非正常的红色，蔓延极快，痛感加剧，小单隽一度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他蜷缩在地上。
小冯南一点都不会安慰人：“快了。”
“我还不想死……但如果真的要死了的话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你能帮我个忙吗？这个给你。”说着便把脖子上的学生证扯下来扔给冯南。
冯南瞥了一眼，又继续盯着地上那小孩。
“我妈妈在山脚下，房子最靠近大风扇那一栋，你把这个给她，告诉她我爱她，让她好好保重，下辈子还做她孩子！”
冯南努了努嘴，在单隽即将闭眼之时握住了他的手腕，闭上眼的前一秒，单隽只觉得抓住自己的那只小手，有点暖。
再醒来是被水呛的，周身的水温暖如日，才感觉又活了过来。
天山上有一汪清泉池子，叫省池，飞瀑从一眼望不到顶的崖上倾斜而下，池子周边腾起袅袅水雾。
单隽扑腾了两下才稳住身形，环视了一圈，终于在水雾弥漫的岸边找到了那漂亮小孩。
他怎么这么喜欢蹲着呢？还喜欢蹲着看我？
小单隽大声道：“我这是又活了吗？”
小冯南回应道：“暂时不会死了。”
单隽：“谢谢！你是好人！”
不知道是不是水雾迷蒙，或是距离太近，单隽仿佛看见了冯南浅浅地笑了一下。
不管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这小子越看越好看。
小单隽：“要不你做我小弟吧，既然新娘是做不了了，小弟还是可以的，等会你和我一起回去见我妈！”
这时候的小冯南还没有接触太多人类社会的常识，随即问道：“新娘是什么？为什么做不了？”
“新娘就是……就是你要跟我好，我对你好，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你和我一直在一起，一辈子都分不开的那种。至于为什么……”没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对劲儿，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啊？
他恍然大悟一般：“你和我回去吧，我让我妈答应让我做你新娘，我妈很好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看的女人。”
“那小弟不当了吗？”
“不当不当，都当新娘了，还要什么——啊！”
单隽本是在池子里游了几圈，却不料水下忽然被什么缠住了，一开始他还想用另一只脚解开，却发现，那鬼东西竟然拉着他下去。
速度很快，不过眨眼，单隽都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被拉了下去，池面上咕噜咕噜冒着水泡。
冯南一个闪身，消失在岸边。
水中，他揽住了奄奄一息的单隽，冲缠住单隽脚踝的伙伴呵斥道：别玩了！”
小伙伴讪讪，幽幽地游走。
水下，衣物飘散，为了给单隽足够的呼吸，冯南贴近了，最后按照他哥教的方法，给单隽呼气。
双唇贴近的那一刻，冯南还惊讶地开了下小差，原来人类小孩的嘴巴这么软。
两人紧紧相拥，跃出水面，水花四溅。
单隽还昏迷着，冯南抱着他斜睨他的侧脸……有点好看，和他哥哥不一样的好看。
他轻轻地拂过单隽脸上的伤疤，所过之处，恢复如初。
最后他背着单隽，悄悄地把人放在了山脚下离大风扇最近的那栋平房。他敲响门，安静地躲在一角，然后看屋子里的女人出来，忧心地把人抱回了屋。
冯南细细瞧了，苍白的面颊遮不住那份细腻、安静又从容的美。
冯南心道：果然如他所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看的女人。
回去路上，一影子忽然从旁边跳出，勾住冯南脖子，“好啊，阿南，我得告诉你哥哥，你和人类小孩亲亲了，还把人送回家了！”
一看，就是在省池里故意使绊子的伙伴，冯南甩开他的膀子：“别闹，我那是救人，哥哥不会怪。”
玩伴又死皮赖脸的缠上来，“那你怎么把他送回去了啊，留下来多玩几天不是更好。”
“他妈该急了……”再说了，多来几次，命都没准没了。
那时冯南还不知道，之后单隽无论来几次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是，从那一次之后，单隽就再也没去过，他和妈妈又进行了第五次搬家。
一觉醒来，单隽眼角流下了一颗泪珠，睁开眼看见怀里的冯南，心方才落下。
不由地，抱紧了几分。
冯南不舒服地动了动，清晨的起床气都还没散，表示不想搭理，敷衍地：“嗯？”
慵懒深沉的嗓音似乎有点哽咽：“你是不是见过我妈？”
沉默了一会，冯南：“嗯。”他睁开迷蒙地双眼，眼角还残留前一晚哭过的痕迹，“我也是不久前才得知的，小时候玩伴告诉我的，结果前天做梦梦见了……你是不是，也梦见了？”
“嗯，”单隽亲了一下冯南眼角，“咱妈是不是最好最好看的？”
“当然。”冯南的回答充满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