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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秧子的冲喜男妻
作者：六号良铺
内容简介
 现代高富帅一觉醒来穿到了一个陌生的古代，司云很不满。 穿成一个被下药出嫁的男人，还是嫁过去冲喜，司云更不满。 好在他的随身空间还在，那男人也病得不行，这日子将就将就也能过下去。 但不久之后，司云揉着快要断掉的腰从床上爬起来，回忆起昨晚受过的累吃过的苦，欲哭无泪。 草他妈！ 亏了！ 说好的病得不行了呢！ . 封家出门打仗，最后带着一身伤病回来，眼看着要不行的老大要死了。封家做足了面子帮他娶了一个妻子，坐等封衡去世，把他打仗的薪俸拿过来。 结果他们等啊等，等来了封衡分家，封衡做生意，封衡身体转好，和他娶回家的那个男妻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封家人：不是说好马上就要死了? 司云：真不好意思啊，我老攻他就是不死！ 1、1vs1，主受，受是直男，感情戏略慢，强势不吃亏受X深藏不露妻奴攻。 2、金手指粗大，典型性种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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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嫁人
盛夏，路上没几个行人，唯一几个要么来去匆匆，要么进商店里乘凉。
一辆低调奢华黑色跑车停在路边，从中下来了一个大男孩，大男孩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和休闲裤，浅栗色的短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着异常的清爽和干净。
大男孩四下看了眼，便朝着路边的一家酒店走了过去。刚进入酒店，就有一个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挥手。
“云少，这边！”
司云看到那人，未语先笑，走了过去，“刘先生，来得挺早。”
刘越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司云面前，“云少，这是我们酒店这次需要的菜，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足量供应。”
接过文件，目光从那些数字移过，司云没表态，而是反问道：“数量可以是可以，但这数量比上个月多了百分之五，和我们之前谈好的不一样。”
刘越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这个还不是因为云少你提供的菜质量很好，吃过的顾客都赞不绝口，酒店里的销量直直上升，所以不得不每月多要一点。”
这个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司云提供的菜味道绝佳，只是空口吃不做任何烹饪也无比美味，简直是他平生前所未见。
刘越说了许多原因，然而等他说完，司云也没改变主意，只敲了敲文件上的数字，道：“我只提供当初合约上的数量，多余的，不给。”
他脸上带着笑，却丝毫不让步，末了，还让刘越重新打印一份合同找时间重谈，数量不能多，这才算完。
“叔，他不过只是一个蔬菜供应商，态度怎么这么差？”刘越身边跟着他的助理，很为刘越打抱不平。
他们酒店很大，在许多城市都开有连锁店，酒店的蔬菜，肉类供应渠道也有数不胜数，他跟着刘越见过好几个供应商，可没见过哪个像司云这样态度差的，完全不给人面子。
助理说完，刘越却是没有跟他一样抱怨，反而是叹了口气，“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回去多看看书！”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自作主张的增加供应数量，“他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小生意，自然就不需要迁就我们。”
助理还是不明白。
“你知道他是谁吗？”
助理摇头。
刘越：“你不知道他是谁，那总应该知道司氏集团，云少全名司云，是司氏集团的小公子，出生名门，父宠母爱，坐拥万千家产。”
那又怎么样，和他们的蔬菜又没有关系。见助理还一副蠢样，刘越差点伸手打人，他要不是自己侄子，早就被辞了。
吓得助理赶紧道：“他既然是集团小公子，怎么没有去家里的公司上班，反而当了蔬菜供应商？”
说到这个，刘越也是一愣，因为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原因。
他只知道司云是司氏集团的小公子，当初司云找上门来说要提供蔬菜的时候他还愣了好久，一个集团小公子怎么想起了当蔬菜供应商。但后来司云提供的蔬菜不知道为什么极度美味，他才把这个疑惑抛到了脑后。
酒店外，司云打开车门上了车，把安全带系好，他轻轻的喘了口气，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或许该换一家酒店了。
司云不喜欢不守信的合作伙伴，尤其是擅作主张不做提前通知，改变合作内容的，只是刘越那人除了这一次，其他时候都还好，重新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也并不容易。
打火启动，司云打下方向盘把车开入主车道，副驾驶上的手机响了，他按下蓝牙耳机接通。
“二哥？”
“今晚回家？行。”
“对了，嫂子回国了吗？没什么，就是她前天打电话给我说想吃水果了，我空间里的水果不是比外面的好吃吗，所以她要是回来了，我就弄点水果出来。”
司云正说着，正要拐弯的时候，一辆大车从旁边直直的撞了过来，司云瞳孔骤缩，连把方向盘往旁边打。
“小弟？小弟？”
“喂……？”
黑色的小车被大车撞上了尾巴，没有减速的撞断了防护栏，最后一把撞上路边的大树，气囊弹出，留在司云视线里的只有一片灰色，紧接着便陷入了黑暗。
昏迷之前，他只来得及暗骂一句：开车能不能遵守交通规则！
……
“死小子竟敢寻死，大牛，把药拿来，就是昏着，他也得给我嫁到封家去！”
“娘，药拿来了。”
“给我，掰开他的嘴，把药喂下去。”
司云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掰开他的嘴，喂了他一肚子的药。接着他整个人便昏昏沉沉的。又梦到一群人给他换上大红衣服，在一阵敲锣打鼓中拉着他，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路，抵达了另一户人家，然后拜堂成亲。
拜堂成亲也就算了，和他拜堂的那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简直荒谬！
先不说他作为司氏集团小公子有没有人敢逼他成亲，就是要成亲，也不可能是和一个男人成亲，还是中国古代里的那种老式婚礼。
梦里面，他眼前只看得见一片红，连和他拜堂成亲的男人是谁都没看清，只听见那人叫了他一声媳妇儿，骇得司云真正被药晕了过去。
昏迷的时候，他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说什么嫁妆必须充公，既然嫁进了封家，老大还没分家，那他的钱也是封家的，必须充公。
她们嫁进来的嫁妆都充了公，做了家用，没道理他的不能。
给给给！
想要就拿走！
能不能别说了，好吵！
嫁妆能有几个钱，司云一点也不在意。
他脑袋疼得不行，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他的脑子里敲打，喉咙也痛得不行，像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一说话就感觉有东西在里面摩擦，嫩肉被刮得生疼，大概是吞了一斤沙。
现在司云只想赶紧睡一觉，睡醒之后进空间喝点水，再吃几颗水果缓缓。空间里的东西很好，有一定的治疗作用，他才不想脑袋喉咙继续痛。
只是司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水。
来点水。
司云想喝水，喉咙太难受了，想喝点水可能会好点。可他话说不出来，别人也就不知道他的需求。
怎么回事？
这医院的服务不行啊！
司云想起了他昏迷之前的事情，差点被撞，打方向盘，最后撞到路边的树昏了过去。
谁送他去的医院啊，找的哪家的，护士呢？护士怎么也不来看看他。
司云头昏脑涨的想着，一边想一边决定等醒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院。然而不管他怎么想，护士还是没有来，不仅没来，他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充公，必须充公！”
“大哥，你身体不好，家里的农活就帮不上忙。大嫂又还是个孩子，能干些什么活。”
“家里什么不要钱，吃的喝的，大嫂的这些嫁妆，用来当家用应该也行吧。而且说不得……哪天你走了，大嫂还不得我们帮衬。”
孩子，谁？
大嫂又是叫谁？
什么家用，什么嫁妆？
司云脑袋疼得不行，不知道怎么回事，护士依旧没来，而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对着他耳朵吼的一样，根本不像在做梦。
哪家医院，到底能不能管一管，在病房里大吼大叫已经违反了规定好吗？
还有，哥哥们能不能帮他转一下院，这家医馆真的不行。
司云皱着眉，恨不得睁开眼睛亲手把那些人赶走，让他们别吵了。或许是意念支配身体，他真的醒了过来，眼睛睁开，眼前模模糊糊一片，像是许久没有睁开过一般。
不太亮，有点黑。
难道没开灯？
晚上？
晚上的那些人鬼吼鬼叫做什么！
司云不悦的想到，还不待他叫人开灯，突然他肩上按上了一双手，接着从那双手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道，他整个人都被那双手拖着从床上掉了下去，砰的一声，磕得浑身发疼。
谁呀这是！
“大嫂醒了！”
醒个屁！司云心中怒骂，忍着嗓子生疼也要骂出来，然而这次依旧还不等他骂出声，睁开眼睛看清抓他的人是谁，他立刻就愣住了。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那人和之前那人一样穿着一身古代的粗布短衫，长发用布条束在脑顶，黑暗中他看不清他的五官，只听到了一个虚弱但低低沉沉的声音，有点熟悉。
“媳妇儿，你醒了？”
C！这不就是他梦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吗？
司云情绪激动，双眼一翻，又昏了过去，与此同时，他脑子里也涌入大量记忆。

第2章 嫁妆
阴暗的土坯房里，一个瘦小的人影坐在破旧的木床上，床边放着两口红木箱子，箱子上贴着大红色的囍字，不仅是箱子上，房间的墙壁上也同样贴着囍字。然而房间里没有任何喜庆的感觉，甚至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寂静。
人影半仰着头看着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他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顶，也没有整理的打算，或者说是不会整理。看了窗外许久，人影往后一倒，躺在床上彻底不动了，颇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和里面的安静不同，外面则很吵，有人用力敲打房门，挡不住的嘈杂声音从外面传来，不断的传到屋里人的耳朵里。
“老大家的，开门！”
“谁让你把门锁上的！快开门！”
“老二，他要是不开门，就冲进去！反了天了，嫁到我们封家就是我们封家的人，谁给他的胆子关门的！”
“老大，让你媳妇把门打开！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连自己的媳妇儿都管教不好！”
“嫁妆都要充公，他也不例外，赶紧的，让你媳妇儿把门打开！”
媳妇儿？叫谁媳妇儿呢！谁是你家媳妇儿！
在屋里烦躁得不行的司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几大步就走到了门口，一把拽住门把，豁的开了门。
“能不能闭嘴，没人教过你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别乱吵是吧！要嫁妆是吧，拿了赶紧给我滚！”
司云大吼出声，还未变声的嗓子带着少年的清脆，高声叫起来有几分刺耳的尖利。听到这难听的声音，司云的表情更难看了。
其他人听到这尖利的声音也安静了一瞬，封陈氏更是呆愣在原地，反了天了，刚嫁进门的媳妇儿竟然和婆婆大小声。
封陈氏的另外两个儿媳也愣住了，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安静了，司云舒服了，但他的目光没有放在那三个女人身上，而是放在一旁靠着墙，面色有些苍白的高大男人身上，男人身体不好，可此时司云的脸色比他的脸色更难看。
原因无他，因为这个男人就是他名义上的丈夫，他就是嫁给了他。
封衡被司云看着也没有生气，只朝他淡淡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向还挤在门口的封陈氏，道：“娘，我和阿云成亲之后就搬出了家里，有很多家具需要添置，以后也不和你们住在一起，按道理来讲，我们本来应该住在新屋，现在搬出来，那新屋也就变成了您和弟弟妹妹的东西，所以我觉得他的嫁妆可以不充公。”
封衡不说则以，一说就说得封陈氏心肌梗塞，气喘不匀，气得不行。
“老大！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次！”
封衡面色不改，还真的又说了一次，“我觉得阿云的嫁妆可以不充公。”
这可不得了了！封家其他两个媳妇儿嫁进来之后，嫁妆都充了公，没道理司云的嫁妆可以不充公，封衡这话一说话来，封家在场的那两个媳妇儿就不干了。
凭什么她们的必须充公，司云的就能不充公？
其实嫁妆算是私产，但在封家，就是公用的。
二媳妇儿封林凤娇一大步上前，“大哥，你这话就说得没理了，那房子哪里算是我们的，你自己得了病不能住在那里，还能怪我们？”
三儿媳妇封陈小凤也跟着说道：“刚才大嫂都说了可以把嫁妆拿走，你现在说不让拿，你什么意思啊，嫁妆是大嫂的，他说能拿我们就能拿。”说着，她还伸出一根手指指着旁边的司云。
“再说了，这门亲事家里也出了不少钱，要不是你身体不好，为了给你冲喜，家里也不需要多这一份儿开支啊。”
封衡顺着手指看向司云，小孩儿正倚着门眸色沉沉，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愿意让他们把嫁妆拿走？”封衡道，“咳咳，这些嫁妆都是你自己的东西。”
男人身体不好，说两句就会咳嗽，司云看了眼男人，意外他为自己说话，但还是不耐烦的点了头，“对，拿走，全拿走！”
什么鬼嫁妆！
只要这些人能赶紧滚，什么嫁妆都无所谓！
那些嫁妆他看着就碍眼睛，有人拿走他求之不得！
司云都这么说了，封衡再说什么也没用，封陈氏三人一见，抬起下巴，冷哼了一声，在封衡有些冷的目光下大摇大摆进了屋，直朝那两个大箱子冲了过去。
封陈氏看着有近六十岁，是个矮小的老太婆，封林凤娇有点壮，但只是虚胖，封陈小凤则是高高瘦瘦的，更是没力气，箱子有些沉，三个妇女抬不走，三人就扯了箱子上的红纸，清点里面的东西。
撕碎的红色囍字落在地上，轻飘飘的，没半分重量。没过多久，就被那几个女人踩得稀烂，陷进了泥巴地面里，和泥巴融成一团。
清点完毕，封陈氏吩咐封陈小凤，“凤儿，回去把老二叫来，让他搬箱子。”
封陈小凤立刻答应，“是，姑母，我这就把相公叫来。”
封陈小凤风风火火的从房里冲出来，一个没在意，把站在房门前的封衡撞了一下。男人站立不稳，连忙抓着墙勉强稳了下来，司云见状，把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里面的场景看着实在是厌烦，他深吸了口气，赶紧走到一边，花了会儿心思才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地方坐下。
刚坐下，他就发现刚刚撑过石头的手青黑一片，登时，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脏兮兮的手，屁股底下传来的冰凉温度都实实在在的告诉他，这里真的不是现代社会，而是古代，他不再是现代社会的司云，而是被人下药嫁人的司云。
不，他才不会在这个世界一直待着，也不会成为某个男人的妻子。
他一定要找办法离开这里，回到现实社会。他只是出了一个小车祸，昏迷之前他记得气囊弹了出来，他应该不会死，也不可能就这么穿越。
除非车子爆炸，他死无全尸。
这古代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一个人也不认识，陌生的环境，落后的条件，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如果他回不去了，那么哥哥们怎么办？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不是孑然一身的孤儿，而是有着一个美好的家庭，他还没和他们相处够，还没见到侄子出生，还没来得及和爸妈说再见，还从来没和他们说过我爱你，他必须回去。
司云的鼻子有些酸，忍不住红了眼睛，他抬手悄悄蹭了蹭两下眼底，突然他在手腕上看到了一颗熟悉的红痣，他心神一动，抬手摸了两下那红痣，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熟悉的空间，当即，他的脸色好了一点。
空间还在！
那么……
司云的心神再一动，他的掌心凭空出现了一块锦鲤玉佩，锦鲤通体白色，只有在中间有几分红色，摇头摆尾，生动可爱。
锦鲤意味着万事如意，康泰吉祥，这是司云小时候他爷爷专门找人设计送给他的，从小陪伴他到大，后来爷爷年老去世，他就把玉佩放进空间里，小心留着，他空间里放的大多是他的收藏品，和家人相关的竟然只有这一块玉佩。
捏着玉佩，司云的眼睛更酸了。
封陈小凤已经带着封云河赶了回来，除了封云河，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半大姑娘，娇俏可人，是封家小姑娘，叫封蔷薇。
司云喜美人，对漂亮的女孩总会礼让三人，可是看着封蔷薇，他却是冷着一张脸。
来人了，里面的嫁妆就能带走了，四个女的和一个壮劳力，很快就抬着两箱嫁妆走了出来，封蔷薇年纪小，就没动手，在一边扶着。
农村的嫁妆其实不算得多，顶多只有一些压箱底的银子，还有几床新棉絮和几件新衣服，可那几个人就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样，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司云不在意的往那边看了眼，便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了手中的玉佩上，他一定要回去。他是出了车祸穿越过来的，那么在这个时代他再出一次车祸应该可以。
古代没有小车，牛车马车却有，他不确信这两种撞车的威力，到时他可以主动撞上去，力气大一点，应该可以。
正计划着怎么撞车，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是打着空手没下力的封蔷薇。封蔷薇俯着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手掌心，还算大的眼睛里迸发出浓浓的贪婪。
不等司云开口，她便长大嘴巴，用女生独有的尖利嗓子尖叫道：“娘！他这里还藏了一块玉佩！”
封蔷薇一嗓子喊完，那边的一群人赶紧朝这边跑来，以封陈氏为首的乌压压的一片站在了司云面前。
和封蔷薇一样，封陈氏豆大的眼睛里也迸发出浓浓的贪婪。
然后，在其他人一样贪婪的目光下，对司云道：“老大家的，你行啊，还在这里藏了一块玉佩。”
封林凤娇跟着道：“我就说大嫂怎么那么爽快，感情是有这么值钱的玉佩啊。”
你眼睛瞎了，这是司家出得起的嫁妆吗？
司云心中怒斥，接着，封陈小凤的话彻底燃爆了他一直压抑着的怒气。
“娘，这也是嫁妆吧。大嫂，这东西你也得充公。”
充公你妈！
司云一下暴起，一把将面前的几个女人推开，怒气中的他力气很大，四个女人一下被他推得站立不稳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还没停下，在四个女人惊恐的目光下，一下拉过旁边没反应过来的封云河，对准他的脸一下就揍了上去，骨头和骨头相撞，发出砰的一声沉闷声音。
“真把我当软柿子捏是吧，眼睛瞎了？能把我这贵重玩意儿看成嫁妆。”
“那两箱东西拿走无所谓，敢打我这玉佩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司云对着封云河的右脸又来了一下，做了个左右对称，然后冷笑一声，“我不打女人，可不代表我不打男人！”

第3章 闹剧
“啊！！！你疯了！”
封陈氏大喊一声，朝着司云冲了过来。封陈氏长得矮小，司云这具身体还未长成，同样瘦小，若是被这个老太婆撞上，肯定会结结实实吃上一记。
司云没有自虐的癖好，发现封老太的动作就要避开，但被他打了两拳的封云河反应了过来，用成年人的身体锁住司云不让他动。
“小子，能耐啊，敢打我！”
这小子虽然嫁到了封家，可封家人没一个真的把他当封衡的妻子，当大嫂的。封衡在封家的地位就不怎么样，这嫁进来的小子还敢对他动手。
就跟他娘说的一样，这小子疯了。
司云被钳制着不能动，眼看着封老太就要撞上来了，他闭上了眼睛，准备生受这一撞。然而就在封老太要撞上来的那一刻，封衡不知怎么的挡在了他的面前，伸出手臂抵挡住了封老太的冲撞。
封老太被挡，没撞到人，先是一愣，随即看见挡她的人是谁，满是褶皱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怒气，还有一丝深不可见的嫌弃厌恶，“老大，你干什么，让开！”
封衡身体晃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娘，阿云年纪小，有冲撞你的地方，还望您别和他计较。”
封老太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然而她的笑容还没绽放，就听见封衡继续道：“这块玉佩是阿云的私有物，肯定对他很重要，嫁妆都在箱子里装着，这三天来，我们一动也没动，您说这玉佩也是嫁妆，我觉得应该不是。”
当即，封老太的脸色比最初还要难看。
“大哥，你这话说得不对，他嫁进我们家，身上的所有东西，那都是嫁妆！”封蔷薇听完，立刻反驳。
其他封家的两个儿媳也跟着反驳，同时，两双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司云掌心里被他捏得死紧的玉佩，封家的两个儿媳算不上丑，长得算是端正，然而全都被一双精明的眼睛毁了。
司云捏紧了手里的玉佩，厌恶的盯着那两个女人。受现代教育影响，他对女性都比较礼貌，也公平看待，然而穿越到这里，他第一次生起了对女性的厌恶。
“行啊，你们想要我手里的玉佩，那就来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自从从这个世界醒来，司云心里压着的那股火全然冒了出来，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被灌药被嫁人，现在还被抢玉佩，“要是你们能从我手里拿走这玉佩，我就算你本事！”
一边说司云一边用力从封云河的手里挣脱了出来，整个人朝封老太冲了过去，最后是封衡抬手用力拉住了他，白着脸说别冲动，才阻止了他的动作。
然而即使如此，司云的脸也几乎杵到了封老太的面前，因为愤怒和憋屈，他的眼睛睁得很大，黑色瞳仁全露出来，血丝从眼白向中间蔓延，充满了血丝，吓得封老太大退几步，结果忘了后面还站着封蔷薇等人，不知道被谁的脚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个变故让封蔷薇等人都没再说话，土坯房的破院子陷入了安静。司家的那个大儿子不是说性格懦弱，出嫁前几天还跳河自杀，现在怎么这么厉害。
过了一会儿，才响起了封老太破了音的怒骂。
“去村长那里，反了天了，刚入门的媳妇儿动手打婆婆，没天理啊！”
但再厉害，还不是司云，还不是已经嫁给了他们封家的人！
封老太闹着要求村长那里主持‘公道’，但不等她吩咐她的儿子媳妇儿女儿们，村长就已经上门了。
除了村长，来的还有封家的其他人，封老头和封家老三封云海，除了在县城读书的封云隽没有来，其他的都来了，甚至还有封云河和封云海各自的两个孩子。
封家老大旧院子的闹剧早就被邻居看到了，担心双方打起来，早就有怕事的村民去叫了村长。
风封家人则是嘀咕怎么封老太他们还不回来，封云海让他的小儿子去看看，就听到了这边的闹剧，于是就赶了过来，正好和村长撞上，就一起过来了。
看到村长和封家人其他人来了，封老太就像一下有了主心骨似的，被司云吓到的脸色立刻恢复了正常。
朝着村长就哭嚎，“村长，这反了天了啊，进门的媳妇儿敢打婆婆了，敢对老一辈儿动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死算了！”
真会颠倒黑白，那你倒是去死啊。
封蔷薇等人也跟着附和，在他们的描述中，司云就成了一个不敬老辈子，还对他们粗鲁动手的恶媳妇，在村里面这么多村民的面前，也不嫌丢脸。
然而那些村民却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表情，已经见怪不怪。
封家其他人也随口附和，反正不管如何，是司云的错就对了。这个时代讲究孝为先，不孝就是一顶大罪，先不说被众人唾弃，还能轻易把人送进监牢。
不仅如此，封老太还继续嚎道：“死老大也不听我的话了，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娘，看见娘被打也不拦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村长你可得为我做主！做主！！！”
一边嚎一边抹眼泪，就差没坐在地上撒泼。
司云看了，也没说话，全没放在心上，冷笑了声就把目光放在了沉默站在自己的身边的男人身上，男人面对封老太的职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他的脸色更加的差了，想起什么，司云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把他带到他刚在坐过的石块上。
“坐下！”
他嫁的这个男人是个病秧子，打仗坏了身体，不能久站。说实话，摊上这么个娘，这男人也是倒霉。
封衡被按在石块上坐下，意外的看了一眼司云，男人眉骨凸出，瞳仁又黑又亮，双眼看起来有点深邃。
司云被看得不自在，如果不是记得这男人也是受害者，刚才还帮他说话，就差点吼出一句看什么看。
从男人身边离开，司云没再管他。
封老太还在哭诉，足足说了两刻钟才停下来，“村长，这嫁进来的媳妇都是要把嫁妆交公的，司家的这个儿子我们娶不起了，要么他把嫁妆拿来，要么他就走吧，我们封家要不起！”
男人嫁给另一个男人，已经让人看不起，如果再被休弃回家，那么那个男人也就不用做人了。
之前隔壁村的那个嫁人的男人，因为被嫌弃不能生，娶他的那个男人后悔了，把他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和他说话，生不如死，光是其他人的目光就能把他杀死。
这个朝代不反对同性成亲，可到底异性婚姻才是主流。
休妻？不知道事情经过的村长也顾不上询问细节，赶紧看向司云，对他道：“封老大家的，封衡未分家，嫁入家里的媳妇儿确实要把嫁妆充公，你家夫君生病不能干活，你就把嫁妆拿出来，别捏着了，对谁都好。”
休妻虽说由夫君做主，但家里的长辈意见也不可少，和离可和休弃不一样，和离之后承受住了还能好好生活，若是被休弃，可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知道村长是为自己好，司云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不会把怒气发泄在别人身上。对村长笑了笑，他就把目光放到了封老太身上。
“你让我选一个？”
封老太现在身板直得很，贪婪的道：“快选！不选就休了你！”
“呵。”司云冷笑了声，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不要。”
“什么？”
“我不选，嫁妆不给，休妻？行吧，现在就去里正那里和离。”
玉佩不给，那两箱仍旧不给，离婚更好，反正他也没想过嫁什么劳什子的男人。
是和离，不是被休。
司云的话让封老太懵了，不仅是封老太，村长和其他人也懵了，司家的这个儿子竟然不害怕被戳脊梁骨？
如果是以前的司云可能怕得不行，然而现在的司云是受过现代教育的男人，离婚算什么，只要自身强大，不畏流言，过得好，别人不仅不会说闲话，还会羡慕得不行。
就算被说闲话那又如何？那些话是能吃还是能用，屁都没用的话根本不用听。
况且，他巴不得离婚，说得谁想嫁给一个男人似的。
司云要和离，只想要值钱的玉佩的封老太不干了，要是司云真走了那玉佩怎么办？她不知道那玉佩的成色如何，可是只看着就觉得精致，拿出去卖，怎么也得有个十几两。
十几两银子，省着点花，一家的嚼用都出来了。明年云隽就要上京科考，省下来的十几两银子就能给他当盘缠。
“不行，嫁妆必须拿出来！”封老太又撒泼了，“天老爷啊，不讲理啊，这个媳妇儿太会欺负人了。村长，嫁妆，他必须把嫁妆拿出来！”
封蔷薇等人也反应过来了，他们的想法和封老太的一样，封家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依旧同意封老太的话，纷纷表示司云必须把嫁妆拿出来。
村长不知道为什么封老太执意要司云的嫁妆，但村里面成亲之后，嫁妆确实要归公家，虽然没规定，但习俗就是如此，便也劝着司云把嫁妆拿出来。
司家不在封家村，而是隔壁的林家村。林家村是周围几个村里最穷的，并没有多少钱。
想必司云的嫁妆也没多少，他捏在手里也没用处，还不如拿出来消解矛盾。
然而面对众人的劝说，司云只是冷笑，并不把嫁妆拿出来。就在封家人打算再下狠力，仗着人多硬抢的时候，司云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与此同时，还响起了一个喘着气的沉声。
“分家。”
封衡身子微微弯着，一只手臂搭在司云的肩上借力，脚步虚浮堪堪站着。因为今天站得太久，经历的事情太多，已经让他的体力达到了极限，苍白的脸更衬得他的眉眼深邃明亮。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在众人惊愣的目光下补充道：“我们分家！”

第4章 恶毒的算计
啥？分家？分了家，司云的嫁妆封家人就不能插手了。
其他村民没想到封衡竟然会这么说，都把目光放在了司云身上，露出敬佩，没想到这么一个半大小子，刚嫁进封家，竟然能让封衡为他分家。
不过实话实说，分了家也挺好，分了家什么事都没了，安安静静的多好。
只是分了家，封家就会少一个壮劳力，如今正值农忙，少一个壮劳力家里的活就干得久些。封衡不能做，司云可能做。
然而封家想的却比村民们想的更多，分家就意味着他们不仅拿不走司云手里的嫁妆，还得倒贴封衡一些银子。
封衡话音刚落，封老头便首次开口，“不准分！”
接着封老太也跟着尖声叫道：“好啊，你个丧门星，刚嫁进我们家，就怂恿我的儿子和我们分家！”
司云表情冷漠，封家人可真会扣大帽子。
不过不等他说话，封衡便剧烈咳嗽了两声，咳得他弯下了身子捂着胸口，司云也顾不上原主为了不嫁给他自杀这件事，赶紧抬手拍了拍封衡的胸口，让他别那么激动。
在外人看来，就是司云和封衡的关系还好的样子，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封衡会因为司云分家。
封衡受了重伤快要死了，这个嫁进来冲喜的妻子不仅不嫌弃他，还照顾他。虽然出嫁前几天跳了河，但嫁进来之后，也算尽了当妻子的本分。
如果他们是封衡，这种时候有人关心在意他们，他们也会对妻子好，尽管那个妻子是个男人。
封衡拍了拍司云的手，剧烈咳嗽过的嗓子充斥着沙哑，他嘶声道：“娘，分家我什么都不要，我用那些东西换阿云的嫁妆。”
什么都不要？封老太不可置信，“田地你都不要？家具房子那些也都不要？”
封老头更是接着急问，“你全部都拿来换司云的嫁妆？”
先不说新房那几间砖瓦大房子，比封衡的一间毛糙土坯房好多少，就说庄稼人的立身之本就是田地。
封家有田地十五亩，四亩上等，六亩中等，五亩下等，其中有沙田和水田，还有一些土地。每一亩田地的价格因为等级不同而有区别，上等的大约是十三四两一亩，中等的为七八两，下等的为三四两，封家因为这十五亩田地，在封家村算是富庶。
封老太和封老头在封云河和封云海成了亲之后没有分家，不仅是因为分了家家中没有足够的壮劳力，还就是分了家，田地一分出去，封家就没那么有钱了。
封衡十多岁被逼得离家，出门打仗，回来成了亲封老太和封老头依旧不分家，就是惦念着那几亩田，现在封衡不要，那可是天大的便宜，这可比司云的玉佩值钱多了。
“封家老大，你真要分家？”村长也被吓了一跳，忙问。
封衡打仗回来，没有田地那怎么了得？而且他因为受了重伤，这几年在外打仗的钱都治了病，没有银子又没有田地，以后该怎么生活？
封衡点头，肯定道：“对，我真的要分家，什么都不要。”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点，对村长道：“王叔，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阿云嫁给我已经是受了委屈，如果我连他的嫁妆都保不住，那我还当他的什么夫君。”
村长微微沉默，低声道：“但你分家什么都不要，这还不是让他受委屈。”
不受委屈，我根本就不在意，司云和封衡站得近，他们两人的话他都听见了，当即就在心中回了一句。
他才不在意那些田地，就算是分下来了，他也不会种，而且他空间里有许多藏品，随随便便拿出一件卖，也能换钱生活，就算不卖藏品，他也可以像现代那样当蔬菜供应商。
只要空间在，他怎么也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如果回到了现实世界，原主的灵魂回来了，也大可以留些银子，原主也可以买些田地，活得好好的。
“不会的，我想阿云会接受我的决定，比起田地，那嫁妆对他更为重要。”封衡说道，拉回了司云的思绪，“阿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他低低的问司云。
司云点头，很对，比起那些田地，他更在意手里的玉佩。若不是在这个世界他没有任何能力，才不会站在这里和一群恬不知耻的人扯皮。
封衡的决定，深得他心，这男人，还挺会察言观色。
既然两人都没意见，村长便也不再说什么。那边，封老太和封老头已然心动。几亩田地换一块玉佩，他们赚了。
封老太和封老头正要开口，封家的两个儿媳却凑到两人的跟前，嘀嘀咕咕。
封林凤娇道：“爹，娘，你们可别被大哥骗了，他早年离家不会种田，不要田地也没关系，但是你忘了，大哥外出打仗这么多年，手里就真的没有银子了？我可听说兵士每月的薪俸至少有二两，一年就是二十多两，五六年……一百多两啊！”
封陈小凤跟着道：“大哥就算治病，也不可能把一百多两全用完了吧，怎么也得剩下七八十两，再加上大嫂那块玉佩……”封陈小凤咽了口口水，“至少有一百两，跟家里的田地一样多的钱了！”
封林凤娇心里一动，补充了一句，“要是大哥哪天去了，那些还不全是我们的？”
封林凤娇这句话说得恶毒，但封老太和封老头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而是顺着她们的话往下想，越想越是觉得很对。
当初他们就觉得封衡不可能一点银子都没留，身上肯定还藏着打仗的薪俸，就计较过等老大死了，不管多少都得把薪俸拿过来，现在司云手里的那块玉佩也值钱，那这块肥肉，他们怎么也得咬住了。
但……封老太表情一变，“他偷偷卖了怎么办？”
“姑妈，你这个就想多了，我看他把那玉佩宝贝得很，怎么也不可能卖。”封陈小凤道，她是封老太的侄女，嫁给了封云河，亲上加亲，对封老太的心思最明白，“你看司云，他把玉佩捏得紧紧的，怎么也不是要卖的意思。”
封老太顺着封陈小凤的话看过去，这一看，果真发现司云把玉佩捏得紧紧的，看起来异常在乎那块玉佩，就像是他的命根子，果然不用担心他卖。
经过一阵劝说商量，封老太和封老头心中有了计较。
封云河和封云海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等自家媳妇回来一问在，再一听，心里也有了决定。
这家，绝不能分！
众村民都围着看热闹，看封家怎么处理这件事。村长也不悦的等着，封家人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封衡小时候就没受过什么好，把他逼走，结果打仗受伤回来，还不容易娶了一门亲，还被这样算计。
封家村没几个不讨厌封家的，但封是大姓，封家还有钱，加上这是别人家中的家务事，他们也没有插口的权力，只得看着。
“老大，这家不能分。”封老太终于表态了，她擦了一下眼底，收起了刚才的撒泼表情，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道：“你媳妇不懂事，我们做大人的不能不懂事。嫁妆我们就不要了，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不能离了心。”
封老头也道：“家，就是所有人住的地方，有家我们才能过得好，才能有幸福的生活。我还没死，这家就不能分。”
封家说得冠冕堂皇，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封家不答应，那封衡想分也分不了。
所有人看向封衡，封衡却意外的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他没看封家人，只是看着村长，对村长道：“村长，你带我们去里正那里吧，自古以来，讲究成家立业，我已经成家，就组成了一个小家，为了家庭和谐，远香近臭，分了家对我们大家都好。”
不愧是在外面闯荡过的人，即使理由不算充分，但语气也比封家人好得多。村长本来就觉得封衡受了欺负，现在他的心更是往封衡那边偏。
然而封家人却是气得不行，封衡能耐了啊，竟然狠心的真的要分家，要是闹到里正那里去，他把嫁妆，分家的理由说出来，那里正肯定得让他们分家。
“好啊！你居然真的这么狠心！”封老太眼睛一转，捶着胸口大吼，“白养你这么大了，我的心啊好痛啊！”
说完，封老太眼睛一翻，就地倒下。封家人一见，眼神闪了闪，跟着就演了起来。过去扶着封老太就要往家里赶，只要他们不在这里，封衡就不能让他们分家。
一群人扶着封老太就要走，却不想司云站在了他们面前，不准他走。不仅是司云，连那个惹人厌的封衡也挡着他们。
这是摆脱他们的绝佳好机会，两人都不想放过。
封云河和封云海早就气得不行，看他们在面前挡着，他们欺负封衡惯了，习惯性就推了他一把，让他滚开！
司云一看，就要阻止他的动作，可他来不及过去，就看到封衡一下被封云海推得倒在了地上。他这个暴脾气，冲上去就和封云海打了起来。
他的人也敢欺负！
司云会打架，他学过跆拳道，足以自保。司家很有钱，小时有人抓过他威胁家里人，后来被救出来，他就报了武术班。
拳脚比不上专业的，可对付一个没系统学过，没招式，动作也不敏捷的农家子，已经足够了。
一脚踢到封云海的大腿根，把人踢得倒下，司云揉身上前，对着封云海那张丑陋的脸就揍了上去。他双眼通红，颈侧青筋绷起，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封云海脸上，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人牙疼。
司云揍得兴起，发泄心中的怒气，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封衡晕倒了！”
他忙回头去看，就见到封衡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闭着眼睛，面白如纸，紧抿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晕了过去。

第5章 两个可怜人
封衡晕倒，司云哪里还有揍人的心思，从封云海身上爬起来就往封衡那边跑了过去。封衡已经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知觉。
“封衡？封衡？”
冲上脑门的怒气瞬间消失，司云叫了两声封衡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赶紧抓住封衡的肩膀，要把人弄进屋里。可他这具身体还未长成，力气比较小，没能把人搬动，只得求助周围的村民。
“你们来帮帮我，帮我把封衡抬进屋里。”
听到司云的声音，那些被吓了一跳的村民才回过神，但也好些村民没动，后来才从中出来了几个力气大的汉子，帮着司云把人搬了进去。
只是土坯房很小，门是只有一扇的那种，几个汉子抬着人不好进，耽搁了一些功夫。
封衡躺在了床上，司云这才松了一口气，朝帮忙的几个汉子道谢。司云礼貌的道谢，和平常农家子有些不同，这让那些汉子感觉有些不自在，平时他们帮个忙哪里有这么多要感谢的，心里记着，下次同样也帮忙就行了。
“没关系，这都是我们该做的。”其中一个汉子挠着头说道，然后他指着床上晕着的封衡说道：“我也算是和衡子一起长大的，衡子变成这样，我也觉得可惜。一会儿你去找村上的马大伯过来帮他看看吧。”
马大伯是村里唯一一个郎中，医术不算很好，但把脉诊断病情很熟练。如今封衡情况紧急，需要一个郎中帮忙看着。
马大伯没出来看热闹，一直都在家里处理药草，所以司云得出门去请。
屋外，封云海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娘，我们怎么办？”
封老太眉目一厉，“什么怎么办，他要死要活又不是我们弄的，赶紧走。”封老太起身就走，末了，还吩咐道：“别忘了嫁妆!”
于是，等司云把几个汉子送出门，就发现封家人全跑了，他往地上看了一眼，他的那两箱嫁妆也没了。真是好算计，临到跑也没忘了把嫁妆带走。
除了村长，其他围观的村民也都散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气，司云和和善善的把那几个汉子送走，这才走到村长面前。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事村长也不好处理，他看了看司云，也只能叹着气安慰他，“分家这件事目前就只能这样了，现在还是先把封衡治好，你多上上心，以后才有机会分家。”
那封家就是想得美，这家必须分！
他正打算送村长走，却看见村长的眼神有些闪烁，“王叔？”
“司云啊。”见司云停下来，村长也就豁出去了，他拉着司云低声道：“其实这个家，你也可以不分的。”
司云表情微冷，道：“这话怎么说。”
“你难道忘了封家还有个在外读书的小儿子，他现在已经是秀才，明年就要参加院试，如果中了，就是举人老爷，可以做官了。”村长道，“那时封家就是官家，你们要是不分家，也不是跟着光荣？”
司云明白村长的意思了，但他笑了笑，只抚开了村长的手，尽量礼貌的说道：“王叔，我们不图封家的那点荣耀，你也看见了，封衡现在病得这么严重，他们都能逼迫我们，以后等封云隽中了举，他难道就能任由我们一同享受他的光荣？这个赌我们可不敢打。”
司云表情认真，村长看了又看，只得又叹了口气，嘱咐他好好照顾封衡，这才离开。村长一走，司云立刻狠狠的吐了一口浊气，冲着天空比了一根中指。
然后，却也不得不思考封云隽如果中举，以及中举之后的事情。
这个朝代并不是司云熟悉的那个古代，历史走向在宋朝发生了改变，在华夏的历史中，北宋之后便是战乱，经历大辽，西夏，女真，最后元朝建立，而在这个世界，历史上的北宋没有灭亡，积贫积弱的北宋拥发明出了强大的武器，终于把钱用到了正途上，皇帝也狠得下心整治朝政，打败了大辽和西夏，还预防了边缘的女真，国家安稳。
没有那么多的战乱，最后经过正常的朝代更替，又过了几个朝代，到达了现在司云所在的崇朝，崇朝和之前的朝代一样，一样看重读书人，注重学识。
封家能在冯家村这么嚣张，除了封是大姓，还有就是封家有钱，封家有个在县城读书的小儿子，小儿子天赋惊人，才十三岁就成了秀才，如果中间发挥顺利，明年定能考中举人，拥有当官的资格。
司云挺同情封衡的，不，应该是非常同情。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别人虽然都知道封家对他不好，虐待他，但也没有人敢为他出头，就是村长，恐怕也在暗中权衡利弊，否则也不会对他说出那样一番话。
封家的事，周围几个村子的人全都知道。
封衡是封家的长子，但不是封家的第一个孩子，而是第三个孩子。
封老太在生封衡之前还有两个孩子，但那两个孩子都是女孩，封老太重男轻女思想严重，觉得女娃没用，浪费粮食，儿子才能传递香火，把生下来的两个女儿都送了人家，一个没剩。
过了一年，她才又怀了孕，就是封衡，这下总算有个儿子了，封老太高兴得很。
或许是时来运转，她接下来又生了三胎，前两胎都是男娃，最后一胎更是生了龙凤胎，她给那两个男娃取名为封云河封云海，期望他们的未来能像大河大海一样广阔，龙凤胎更是取名为封云隽封蔷薇，书香气十足，为此她去县上找先生取了经。
比起弟弟妹妹们，封衡的名字就简单多了，就像是随便打发的。
封老太很喜欢她的这几个儿子，对封蔷薇也喜欢，可能是儿子多了，也渐渐能接受女儿。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封老太在他第二个儿子生下来之后，就再也不喜欢封衡了，对封衡是非打即骂，连后娘都不如，而封老头也不喜欢封衡，家里的什么重活全都交给他一个人做。
更奇怪的是，或许是因为被爹娘打骂得多了，封衡也寒了心，随着他慢慢长大，他的样子既不像封老太，也不像封老头。
封老太和封老头都长得比较瘦小，大概一米六五左右，而封衡则长到了一米八，高大健壮，古代人本就矮小一些，封衡这身高在这里简直是鹤立鸡群。
村里人都说他像封家一个远方亲戚，因为那门远方亲戚都长得高高大大，只是早年间因为某些事搬了家，离封家村很远了。
封衡从小爹不疼娘不爱，姥姥姥爷爷爷奶奶也不闻不问，刚到征兵的年龄就出门参了军，在军中摸爬滚打的六七年，却受了重伤不得不回来。
看着就要不行了，床还没躺热，封家人为了堵悠悠之口，就连忙为封衡安排了一门亲事冲喜。为了显得他们心诚，还找了个道士来批卦，最后选了个八字硬的，也不管是个男的，还是个刚满十五岁的男孩，就把他送了去拜堂。
原身的八字硬不硬司云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的命应该挺硬。
不过原身也可怜，和封衡一样可怜，除去没参军这一项，他和封衡也没差别。其实也有差别，司云再想了想原身留下来的记忆，从他不算多的记忆中找到了一张小小的明媚的脸。
原来是个直的，和他一样只喜欢女孩。难怪原身要跳水，一个直男被家里人因为钱逼着嫁给另一个男人，是真的生不如死。
送走村长，再进屋看了看封衡，司云就去村里找了马大伯过来帮封衡看病。得知封衡只是受了冲击引发了旧伤，仔细修养便可以的话，这才彻底放松紧绷的神经。
但到底是伤了身子，封衡养了三天才勉强能下地。
“对不住，因为我分家没能成功。”封衡对司云说道。
司云一愣，没想到封衡刚好就记挂着这件事，他按住封衡的肩膀，让他躺下继续休息，“分家的事另说，就说你晕倒这事，封云海把你推得吐血晕倒，这三天他们一个都没来，这事该怎么处理。”
真的，这三天里，封家没有派一个人过来看望封衡，就像没这个人一样。
封衡垂着眼，屋里点着煤油灯，昏昏黄黄，衬得他深邃的眉眼有些温和，同时，眉骨打下的阴影也让他的眼睛看着更加深邃。
“又能怎么样呢？”他道，声音低低沉沉的，不知是认命还是自嘲，“难道我还能反过来打他们一顿吗？”
空气静默半分。
司云可以打，封衡却不能打。
封衡是封家人，二十一岁，是个真正的成年人，而司云则刚成年，还算半大小子，由于是嫁人，那扮演的就是女性的角色。
女人受委屈打了男人几巴掌，男人还能还回去？不能。
鬼的女性角色，鬼的不能打回去，封衡被孝道，兄弟爱压得不能反抗，司云却没有那个顾虑。
还是那块大石头，还是那个姿势，司云握着手中的玉佩，感受着掌心一会儿充实一会儿空落的感觉，最后他把玉佩收好，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当天夜里，他就摸出了屋。
封家做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
听说这年代一头牛算重要财富，那封家那头牛应该也挺值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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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夜晚没有娱乐活动，普遍都睡得早，农家人更是怕耗费煤油，为了节省，加上第二天还得干农活，等天暗下去看不见人影，便都睡了。
刚入夜没多久，封家村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空气中只听得见田野边上的蝈蝈声。
司云就挑选了这个时间行动，他先是跑到封家村外面一个小树林里，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套全身黑的衣服和帽子，口罩也全副服装带上，就算换装成功了。
穿成这样，即使不小心被哪个起夜的看见，也不会被认出来。
在回去封家村之前，他站在树林边缘朝远处的土路往外看，生起了一种离开的想法，然而很快就压了下去，古代实行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普通人不能离开，违反就要抓起来坐牢，没有路引，他就是黑户，什么都不能干，甚至连当乞丐也不能顺利。
况且他已经和封衡结了婚，如果他跑了，除了上面那个罪行，说不定还会被安一个逃婚的罪名。
收回目光，司云偷偷摸摸的从村子边缘往封家摸，也亏得封家为了以后赚更多的钱扩张院子，买的新房的地在村子边缘，不像旧屋那样在村子中间，以前是为了好买地，现在倒是便宜了司云。
他拜堂的时候到过这个新屋，按照那模模糊糊的记忆，司云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了牛圈的位置。牛圈在封家边的一个小棚子里，棚子很简陋，一眼就能看到在里面静静吃草的大黄牛。
就是你了！
司云眯了眯眼，朝它走了两步，但还没走两步，他脚下突然吧唧一声，传来一阵绵软的感觉，与此同时，一股刺鼻的味道窜入他的鼻腔。
牛、牛粪？
猜测到踩的是什么，司云的脸瞬间绿了。很好，封家人不要脸就算了，还这么不爱干净！
司云的人生中一直都是宽阔干净大马路，整洁明亮小别墅，从来没见过遍地粪便，满山蚊虫的世界，前三天因为昏迷，后三天照顾封衡，什么都不知道，也感觉不怎么真实，直到踩到这一坨牛粪才恍然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环境。
司云都不敢往地上看，闭着眼睛装不知道，走到了大黄牛的面前，但也没有靠太近。动物被陌生人靠近，基本上都会受惊发出动静，一旦封家的人听到那就糟了。
想要安静，那就得有东西吸引住大黄牛。
站在大黄牛面前，司云双手做捧状，心神一动，他的手掌中出现了一汪透明的水，水一出现，大黄牛鼻子便动了动，大大的眼睛也望向司云。
司云忍着臭味，把手伸到大黄牛面前，放低声音诱哄，“你别动，这水就是你的，我带你去个新地方，那里面有好多好多喝不尽的这样的水。”
司云不知道大黄牛能不能听懂，他只看见大黄牛的水润大眼睛一直盯着他，厚实的舌头不断的舔着嘴巴。
他再接再厉，“以后我也不会让你成天工作，犁地，不会让你那么累。”
大黄牛身上都是厚痂，被鞭子抽出来的，还很瘦，骨架虽大，但身上却没多少肉，皮包骨。
这句话一出来，司云明显感受到了大黄牛动了一下，眼睛眨了眨。见状，司云朝大黄牛走了两步，大黄牛没动，他眼睛一亮，将装着水的手掌放到大黄牛嘴巴下面，趁大黄牛低头添水的时候，摸着它的脑袋默默念了一句，就将大黄牛收入了空间。
没多呆，司云赶紧趁着天黑跑了，又在树林里把衣服换回来，就悄悄的回了土坯房。
封衡没醒，早就睡了，司云松了口气，爬上桌上捂着衣服睡了。
妈.的，就算是被打断了分家，他也得让封家知道知道他的厉害！

第6章 藏牛
第二天清晨，封家村在一阵鸡鸣中醒来。
封家一天的早上从早餐开始，封老太带着两个媳妇儿天刚蒙蒙亮就起来烧火做饭，忙活了一个早上，做了一锅的粥和几个馒头，以及两个小菜，一家11口人，大人7个，小孩4个，这么点菜根本就不够。
封老太做菜一直很节省，少放油多放盐，一口菜能就好几口饭，不仅如此，家里女人喝粥，男人吃馒头。喝粥吃不饱，馒头能饱腹，按她的说法是男人要在外干农活做工，得吃饱才有力气，女人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少吃点也没什么。
把馒头放在家里的三个男人面前，封老太和她的两个儿媳以及女儿和两个孙子孙女都喝粥，碗里只有几块早春腌的咸菜，咸菜开胃是开胃，但吃了这么多年，早就吃腻了，不仅吃腻，还没有任何营养。
封林凤娇给一儿一女盛了一碗粥，再夹了几块咸菜，就有点忍不住了，她想了想，扬着笑容小心翼翼的和封老太说道：“娘，明天我们是不是添两个菜？”
封家封老太掌管财政大权。
封老太眼皮一掀，问：“怎么，你馋了？一个女人家，怎么能这么馋，我平时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男人们都还没说话，你倒是还先发言了。”
封林凤娇一滞，委屈得差点没掉眼泪，“娘，你误会我了，不是我。是昨天晚上大海睡着了说梦话，说想吃肉，这些年农活那么多，不吃肉他还怎么干活啊，营养根本跟不上。”
封云海表情一变，还不知道自己居然说梦话要吃肉，有些尴尬。封云河碰了下他的肩膀，偷笑。
馋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封老太的表情没那么差了，她问封云海，“大海，娘问你是不是真的？”
封云海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也是真的想吃肉了，嘴里没荤腥，身上都没力气，便回了一声是。
“姑妈，我觉得也可以添两个肉。”封陈小凤也开口了，她咬着筷子说道，“大河前两天也说了想吃肉，而且这几天，小峥和小蓉两个孩子也想吃肉了，到了夏天，他们本来就吃得不多，这段时间更是瘦了。”
这下换封云海碰封云河了。
封陈小凤：“大嫂的嫁妆我们不是拿回来了吗，里面有五两银子，就用那个买。”
封老太没说话，只看向了封陈小凤的那两个孩子，两孩子瘦得不行，小小脸上眼睛大大，心里软了两分，陈小凤是她的侄女，她对这两个孩子也格外喜欢。
注意到封老太的神情，封林凤娇紧了紧握着两儿子女儿的手。
封老太又看了看另一桌上的男人们，眼神变了变。男女不同桌，父子不同席，封家人口多，便是女人孩子坐一桌，男人们坐一桌。
男人们尴尬的咳了两声，都忍不住舔了下嘴唇，说起来……他们是有些好些天没吃肉了。司云的嫁妆拿回来，他们数了一数，压箱子的银子一共有五两，还有几床新被子几件新衣服，倒是发了一笔小小横财。
其实他们早就想封老太是不是该买肉了，上一次吃肉还是半月前，结果三天过去了，封老太提都没提这件事。
“吃肉也不是不可以。”在众人的期待中，封老太道：“但是你们那天也看到司家那个小子的样子了，他哪里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这几天我才没买肉回家。”
不知怎么的，封老太有点怵司云，分明成亲之前打听到那小子没这么强势。
“娘！您担心多了。”封云河赶紧道，“这三天老大病得不行，那小子一直在家里照顾那个病秧子，根本没想起这事，就算是想起来了又如何，他难道还能过来要？进了我家门槛的就是我们的，再说了，您是他婆婆，他敢对您动手？就不怕被扭送到县衙关进大牢去！”
封老头没说，但也咳了一声，“老二说得在理。”
封陈小凤：“姑妈，我看那司云根本就不敢找上门来，我们花了又怎的？我们就该花了，这样才好，等他找上门，我们就吐他一身，看他捡不捡。”
不得不说封陈小凤这个说得恶心，但也是办法最好的，他们都吃了，司云来要？好啊，吐给他。
笑眯了眼睛，终究封老太也想吃肉了，她拍了拍封陈小凤的手，道：“还是小凤知道姑妈的心思。好，吃肉！”
决定下来吃肉，封家这一顿早餐也吃得有滋有味，就像是真的吃上了肉一样，白馒头白粥里也吃出了肉味儿。吃完了饭，就该出门干活了。
正直4、5月份，是栽稻谷的好时候，男人们这些天都比较忙，要犁地。封老头和封云河在屋里整理农具，封云海去牵大黄牛。
封云海如常打着哈欠去牛棚牵牛，还未走到牛棚，没听到吃草的动静，他疑惑了一瞬也没放在心上，等他真走过去，看到空空如也的牛棚，登时愣了。
牛、牛呢？
……
封老太正带着媳妇们收拾桌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尖叫，她正要吼一大早鬼吼鬼叫什么，便听到封云海又叫了一声，同时还伴着浓浓的惊骇。
“牛没了！娘，我们家的牛没了！”
一大早，封家村的人刚吃完饭还没干活，就听到了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封家的牛不见了！
牛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财产，在古代，因为科技不发达，绝大部分的工作都需要牛来完成。而且也不是每个家庭都买得起牛，崇朝的一头牛至少要十两，比一块中等田地都要贵，基本上能买得起牛的都是村里有点钱的家庭。
封家的这头牛是大前年买的，封老太节省了好多年才狠下心买的，买牛的时候那牛得了一点病，她抓住那个点砍了好大一笔价钱，后来这四年那牛一直帮着家里干活，偶尔还能租给别人用，可以说价格远远超过了当年买它的价格。
几年过去，牛干活已经没那么厉害了，封老太对它有些不满，琢磨着什么时候把它卖了再重新买一头回来，但没想到，只过了一个晚上，家里的牛就不见了！
想到牛被人偷了，封老太心都在滴血，那可是她的牛啊！老了还是一样能干活的牛！

第7章 不给
封家的热闹又让村民们围在了一起，封家人怎么这么能闹腾，前几天才因为嫁妆和自己的媳妇吵了一架，今天又因为牛闹了起来，谁能偷他们家的牛？那么大一头牛，谁能把它偷走还没有半点动静？
“真的是一天不找事情就不自在。”一个汉子低声抱怨了一句，“散了吧散了吧，八成那牛就在他们家里藏着呢。”
“喂，陈山你别这样说，说不定封家的牛是真的不见了。”那汉子说完，就有人低声反驳，“那可是牛啊，你会把你家的牛拿来开玩笑？糟了，我忘了，你家没牛。我知道你以前和封衡关系好，但是也不至于因为封衡乱说话吧。”
陈山就是那个帮司云把封衡抬回去的汉子，以前和封衡的关系很不错。
“谁乱说话？！”陈山怒了，“你才是不懂别乱说！我就问你封家人哪天没闹腾过？谁不知道封家有个未来举人老爷，举人老爷的屁股香不香，拍得高不高兴？”
陈山毫不客气揭了汉子的心思，他的脸立刻红了，两个人在人群里立刻不高不低的吵了起来。声音传到封老太那里，让正在怒骂的封老太愣了一下，恰逢村长来了，她喊得更凶，试图压下那两种声音。
“我们的牛啊！哪个杀千刀的把我们家的牛偷了，短命仔！死命贼！村长，你一定要帮我们把牛找回来，把那个偷牛贼押到县衙，让他坐大牢！”
那是她家的举人老爷，不是全村的举人老爷。
村长从封家大门口走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见封老太因为他的到来嚎得更凶，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
“封老太，你说你家的牛丢了，我且问你，你们时候发现牛不见的，到处都找遍了吗？是不是真的没能找到牛。牛是昨晚丢的吧，那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虽然心情不好，村长还是尽力解决封家的问题，“这么大头牛不见了，怎么也得有点动静吧？”
村长一连串问题稳下来，就见封老太有点懵，就在他打算再问一次的时候，封老太突然又撒起了泼。这次和上次不同，她是真的倒在了地上。
“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是骗你说我们的牛不见了吗？丧尽天良啊，村长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们！”
被倒打一耙的村长没反应过来，他虽然有点不耐烦，但绝对没有怀疑封老太他们骗人的意思。
可不等他说话，封家人其他人也跟着嚎了起来，和封老太说的一样，说村长怀疑他们骗人，说那么大一头牛，他们怎么可能会骗人，说得村长的脑袋疼得不行，他是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来参加问题的。
谁家的牛不宝贝啊，他们封家的牛不见了，村长不说要把牛立刻找回来，还说他们昨晚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这不是怀疑是什么？要是他们昨晚听到了动静，牛还能不见吗？
封家人本来就喜欢撒泼喜欢闹，这次逮到机会，更是闹了个彻底。
“村长欺负人了，你作为村长，村民的牛不见了你都不管！”
谁不管了？
“不帮我们找牛就算了，表情还那么难看。好，你不找，我就去县城告状！”
告告告！之前你怎么不去告！
村长额角青筋直跳，然而还是在封老太又要嚎之前大吼了一句，“行了！别嚎了，不就是把牛找回来吗？我找还不行吗！”他到底还是不敢让封老太去告状。
好了，得了这句话，封老太安静下来了。
“来人，把村里人全部叫到晒谷场集合，问昨天晚上有没有人起夜看到什么。”村长道。
陈山听到，忙问了句，“封衡病得很重，他和司云也要叫来吗？”
村长有些迟疑，封老太却是叫了起来，“叫，他们两个都得来！说不定就是他们把我家的牛偷了，那可是十两银子的牛啊！”
“你别乱说了！”村长听了，不由得吼了一句，“人封衡病得那么重，司云一直在家里照顾他，他怎么来偷牛？偷了牛又藏到哪里？难不成他一个晚上就能去县城把你家的牛卖了？”
不止是村长，陈山也跟着说，总之司云和封衡是不可能头偷牛的，不过最后村长还是让人把司云和封衡叫了过来。
等所有人来的时候，村长就去牛棚看了下情况，他以前在外面走过，见过县里的人怎么找东西，比如现场有什么痕迹啊，脚印啊，不过他一到牛棚去看，就发现那里的脚印杂乱，到处都是牛粪，瞬间没了看下去的心思。
这封家的牛啊，估计是找不回来了。
封老太一直跟在村长身边，看到他这个样子，登时心里咯噔了声。
“村长，我们家的牛是不是找不回来了？”封老太盯着村长的脸问道，村长正愁着呢，听到她这么问，虽然有些泄气，还是点了点头，“嗯，你家的牛恐怕是找不回来了。”
“你说啥子，我们的牛真的找不回来了？！”封老太疯了。
“那你告诉我，我怎么找？”
“丧尽天良啊！我家云隽在外面为了整个村子读书，村里人就是这么欺负我们的！”
封云隽是整个封家村唯一一个有学问的孩子，封家村在最近几个村子里条件比较好，家里人也有点闲钱，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封家村的人读书都不在行，这么多年，除了一个封云隽，竟然没有人读上过童生。
封云隽明年就要参加科考，若是中了举，那可就是官老爷，整个村子都跟着风光，当村长的政绩上也能记一笔。
想到封云隽，村长头就有点谨慎了，“那么大一头牛被偷了，又没有人看见，过去了一个晚上，那小偷肯定早就带着牛跑了。”见人又要撒泼，他出了个主意，“这样，村里面每家每户出一点钱，给你们补上？”
封老太眼睛一转，答应了下来，但是她眼睛又眯了眯，道：“补上也行，司云和封衡也得补！”
“什么？”村长有点弄不明白，“封衡还没有分家，他也是封家人，他为什么还要出钱。”
“封衡虽然没有分家，可是他有钱啊！”封老太一脸理所应当，“那么多年，他的薪俸都是一大笔银子。我们家这么多口人，每月也就几两的进项，他已经成了亲，都说成家立业，他成了亲就长大了，长大了难道不该给我们老两口孝敬？”
“孝敬你个屁！”
司云得到消息带着封衡过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莫不说他偷那头牛想的就是他们出血，就是没偷那头牛，他也没想过出钱！
本以为封家人吃了点教训会老实下来，没想到竟然是时时刻刻都在打歪主意。
司云受现代教育，做人做事讲究凡事留一线，现在看来，他根本不需要对这一家子人心软。
他简直怀疑封衡到底是不是封老太他们的儿子，就是对待外人也没这么恶毒的。
“什么？！”司云放开封衡，携着汹涌气势朝封老太走过去，封老太听到骂声转过头来，见是司云，开口就骂，“你刚才说什么？孝敬个屁！老大家的，这就是你从小学到的东西？司家就是这么教你尊重老一辈的？！”
“为老不尊，就没人会尊重你！你自己是个老不死的，还想别人对你好？是在做梦吧你！”
司云毫不气虚的反驳，说的封老太一阵耳鸣，大吼一声，“反正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封衡那钱，她必须拿到！
封老太一边说一边嚎，并偷偷摸摸去看司云的表情，这一看，她发现司云没有说话，而是眯着眼睛，目光从那一条缝里射出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在她要吼看什么看的时候，突然她眼前闪过一道寒光，紧接着耳边响起砰的一声巨响。
封老太浑身一抖，定睛一看，竟发现司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把砍柴刀，目光冰冷，对着她旁边的牛棚栏砍了下去，那牛棚栏用得久了，一下子就被他砍成了两半。
“想要钱？好啊！你去死吧，死了我就给你钱！想要多少就给你烧多少！”

第8章 分家
“啊啊啊！你这个疯子！”封老太疯了。
她和人吵架，还从未被人诅咒过早点去死，她一把朝司云扑过去，然而司云侧身一躲避开了，不仅如此，还伸出了一只脚绊倒了她。
他们所在地就是在牛棚，牛棚外面到处都是牛屎，封老太浑身一下就沾满了牛屎，不知道什么原因，村长在封老太倒下去的时候并没有拉住她。
浑身沾满了牛屎，刺鼻的味道窜入鼻腔，封老太完全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气得大吼大叫，然而村里的那些人早就对封家有意见了，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她，甚至觉得她摔了一跤简直是罪有应得。
“封家天天作妖，爽了吧。”陈山不屑的哼了一声，“司云打得好，那钱他就不该出，不仅是他，我们也不该出！”
“对，那牛又不是我们的牛，平时我们找他们封家租一天半天的，还说什么封云隽为我们读书，他分明是为了自己，呸!”
“喂，这话你们就说得过分了，封家也是我们封家村的一份子，他们遭了秧，作为一个村的村民，帮衬一点怎么了？”
“行啊，你要帮衬就帮衬，反正我们不帮。”
“行，你们不帮就不帮，等封云隽中了举成了官老爷，你们也别跟在他屁股后头。”
“呵呵，就封家这德行，你还想跟着封云隽喝汤？我就看你能不能美梦成真。”
村子里有人看不惯封家，有人想拍封家的马屁，双方在封老太摔下去之后就忍不住讨论了起来，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各不相让。
封老太趴在牛粪上，气得面红耳赤，全部都在那里看热闹，都没有人来扶她一把！不仅是村民们不扶，就是封家的人也不来扶。
老大一把年纪，她差点没哭出来，然而她心里更多的是愤怒，于是众人在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一个破了音的尖叫。
“老二家的！老三家的！你们眼瞎了吗？都不知道来扶老娘一把！”
封老太一身牛粪，谁想去扶她啊。扶她也就意味着同样身上要沾牛粪，洗不掉就算了，就算是洗掉了，身上也有那股味道。
农家人没多少身衣服，往往是这几天穿一件，那几天穿一件，好几天不能换衣服，或者当天换了就得当天洗，没人愿意好几天穿一身臭烘烘的衣服。
被点名的两个媳妇都没动，封老太仍旧在破口大骂，后来封林凤娇被封陈小凤掐了一把，这才不甘不愿的去牛粪堆里把封老太扶起来。
封家两个媳妇的小动作被全村人看在眼里，登时就有人捂着嘴笑了出来，太好笑了，真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封老太又气又急，狠狠瞪了两个儿媳妇一眼，就朝司云冲了过去，比起这件事，司云绊倒她的事情更重要。
可还不等她冲过去，就被司云的砍柴刀挡在了外面。
“不准过来！否则别怪我的刀没有准头！”
司云目光如炬，目光和砍柴刀上的寒光一模一样，让封老太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要杀了她。她嘴巴一张，喉咙一扯，又使出哭嚎大法，不过这次她不敢往地上滚了，因为有牛粪。
“丧尽天良啊！嫁进来的媳妇儿敢对婆婆动手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啊！”
“没天理啊！婆婆觊觎快要病死的儿子的财产，逼迫儿媳妇，这是哪门子的家教！”
“没道理啊！我就没见过哪家的儿媳妇敢打婆婆的啊！”
“没天理啊！我就没见过哪家的婆婆不管儿子儿媳妇，只管自己快活的啊！”
封老太扯着嗓门吼一句，司云就拿着砍柴刀不紧不慢的跟着吼一句，封老太吼得凄惨，他同样吼得凄惨。起初他还有点不适应这种撒泼方式，后来适应了，感觉居然还挺爽。
在司云故意怼人的情况下，封老太吼着吼着竟然吼不下去了，不仅是这个原因，还有就是周围竟然没一个人帮她说话。
吼不过司云，她眼睛一转，找到了村长，朝着村长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哭，“村长，你看看，这就是我娶回来的儿媳妇，我命苦啊！”
司云也跟着她学，但他可没吼，而是斯斯文文的和村长道：“村长，你也看到了我和封衡的条件，他们住大房子，我们住土坯房。封衡病得这么严重，他们不想着帮忙就算了，还一门心思的从我们这里拿钱。”
“难道，他们就想我年纪轻轻的守活寡吗？我让我守着一个牌位过一辈子？”司云说完，自己现在心里呕吐了下，接着道：“我真不知道，是封老太一个人这样，还是你们封家村都这样，要真是这样，以后谁还敢把女儿儿子嫁到你们封家村？”
司云说完，一旁看热闹的村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他说的那种恐怖情况。
是啊，要是以后没人敢嫁到他们封家村了怎么办？
要是他们都以为他们封家村的人和封老太一样怎么办？
没人嫁过来，他们还怎么娶妻生子？以后封家村是不是就绝后了？
众人立刻纷纷讨论了起来，无论是捧封家的还是不捧封家的，封云隽中举那可是没影的事，而现在的家里就有好多人没娶媳妇儿。
听到讨论的声音，村长也吓了一跳，他本就是因为封云隽的面子上才隐隐站在封家那边，现在听到这个，立马不敢再为封家做主，严词厉色朝封老太吼：“闭嘴！别说了！”
说完，也不顾封老太的怔愣就对司云道：“牛的事你们就不用出钱了，你放心，有我在，封家也不敢让你们出钱。”
“凭什么？！”封老太目呲欲裂，更加疯了，“他们必须出钱！”
“你给我闭嘴！你要是继续疯下去，我们封家村的名声都给你败坏了！”村长大吼，亲自拉着封老太往封家人那边走，在走的时候，他突然放低了声音，对封老太道：“安分点吧，你就不怕封家村的名声败坏了，于云隽有碍？你不为封家村着想，你也为你的秀才郎着想吧！”
封云隽一直是封老太的软肋，村长这么一说，封老太登时不敢再作妖。
村长见状，拉着封老太就继续走，克司云却不想就这么结束。他半眯着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两人的背影，冷冷的道：“站住，还有一件事解决了你才能走！”
封老太愤怒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吼回去，咬牙切齿：“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个家，我觉得应该分一分。”
什么？！封老太猛地转身，愤怒得眼眶通红，“你还想分家！”
“没错，不过你说错了，不是我想分家，是我和封衡想分家！”司云悠悠道，“再说了，这事三天前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
封老太一愣，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封衡，她往外一看，正看见封衡站在人群中，带着病容的脸一直盯着她，封老太一直不把封衡放在眼里，加上小时候封衡小小的一个，更是没有半分顾忌。
可此时被封衡盯着，她竟然有点毛骨悚然。然而那只是一瞬，接着她就故态萌发，怒问：“老大，你真的要分家？！”
封衡只淡淡撩了一下眼皮，表情变也不变，“阿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这家必须分。”
“你！”封老太愣住，随即大骂，“你这个短命仔！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闭嘴！”封衡突然喝了一声，声音比封老太的还大，“既然你要说把我养大，那就来算算你是怎么把我养大的，从小吃两个弟弟的剩饭，穿他们不穿的破衣服，大冷天的让我给全家人洗衣服，手肿了也没人管。十五岁那年，我去见你们，说我要走了，你们说的什么？要走就赶紧走，别死在屋里。”
封老太愣住了，封衡却不管，只捂了捂胸口，直奔主题，“分了吧，各不相关！”
封衡态度坚决，封老太却仍旧不想分家，就在这时村长掐了一下她的手臂，提醒她还有封云隽，她这才按捺下来没有冲上去和封衡拼命。
这就是她养的好儿子！
“好了，既然这样，这个家我就做主分了。”趁封老太愣住，村长赶紧说道，为了避免封家人继续作妖，他赶紧让人拿来了纸笔，写了分家契约，交给了封老太，对一旁站着没说话的封老头道：“封老头，还不快过来，分了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到底还想不想云隽科考了？”
想，当然想！
封老太一个激灵，饱含着怒气和不甘，看着封老头在村长抓着手的情况下，狠狠的在纸上写着他们名字的地方摁下了手印。
封老太虽然强势，但一个家当家做主的仍旧是男人。
封家人摁了手印，接下来就是封衡了。
封衡一步一步缓缓朝封家人走去，但他刚走一般，就见到司云喊了一声，“慢着。”
封衡停下，看向司云，以为他又要说些什么，众人也是一样的想法，觉得司云又要提什么条件。
然而司云并没有提条件，而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纸拿了过来递到了封衡的面前，满脸嫌弃。
“别过去，那边臭！”

第9章 找车
分了家，拿着分家契约，司云心里的那口浊气终于吐了出去。
不在意封家人的遍地狼藉，司云在众村民的目光下，和封衡一起出了封家，回了他们自己的土坯房。或许是和封家分了家的原因，封衡的脸色看起来都好了不少。
“等过两天我们就去里正那里重新上户。”回到家里，封衡说道。
司云应了一声，不怎么在意，反正他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受到的教育不同，也不在乎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如果不是为了封衡和原身以及封家太过分，他也不会费力气和封家那种人打交道。
进了屋，司云摸摸索索的把煤油灯点上了，黑暗的屋里就起了亮光。过了三天，司云总算熟悉了一点这陌生的环境，以及这种生活方式，但是要说适应，还是达不到。
真的太落后了，不仅是落后，还很不方便。
灯点好，两人就着那点灯光走到了桌子旁坐下，桌子上放着两个缺了口的粗碗和两个盘子，两个粗碗里装着一碗喝了一半的黄中带黑的稀饭，两个盘子里一个装着两个馒头，一个装着大半盘黑兮兮的咸菜。
看着桌上的吃的，司云的胃就有些痉挛，脸色有些泛青。
这就是他穿越几天来的饭，每顿都是如此。这菜不是司云做的也不是封衡做的，司云不会做饭还要照顾封衡，封衡则躺在床上不能动，村里就有一个姓周的婶子帮他们送饭。不仅是这几天，在司云穿过来被司家下了药送去拜堂迷迷糊糊的那两天也是周婶送的。
平心而论，这饭菜其实不那么难吃，甚至还有一种别样的风味，但样子太难看了，几乎引不起人的胃口。司云不是挑剔的人，可对着这样的饭菜也下不去口。
不行，他必须回去。
现在封衡的事情也解决了，那么能不能回去也该试验一下了。想到这里，司云就放下了筷子，不再吃饭，问男人：“封衡，村里有牛车或者马车吗？”
“村里有牛车没马车，刘叔家有一头老黄牛，也做了车辕。”封衡道，他也放下了筷子，看着司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司云摆手，不告诉封衡他真正的打算，只说：“那牛车往不往外借？”如果能借到牛车，那么就可以模拟‘撞车’了。
司云想得好，却不想封衡摇了摇头，“如果是之前，我们还能借到牛，但是现在是农忙，牛车可能就借不到了，老黄牛都得到田里犁地，累了一天，主人家也舍不得往外借。”
原来是这样，司云有些失望，庄稼人最在意的就是田地庄稼，牛又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可以说每个人都在意自家的牛，像封家那样随便用的还真没几个。
说起来，他自己也有牛，就是空间里封家的那头，只是封家的牛刚丢，他也不敢拿出来，应该说是他以后都不敢拿出来用。
既然这样，那他应该去哪儿弄牛车或者马车撞自己？司云拧着眉想到。
封衡借着灯光和窗子照射进来的一点日光，将司云的表情看得清楚，想起司云这几天为他做的事情，他心中一动，开口说道：“村里借不到牛车和马车，我们可以去县里租，县里有车马行，还有集市，我们也能卖牛回来养。”
“我们可以去县里租？”司云没注意到封衡的目光，只抓住了重点，“对啊，我怎么给忘了。”
想到就做，司云忙扒了几口饭就要县里，正好，他也可以选样藏品出来卖了，留给封衡和原身一点银子，他们这日子过得也太糟了。只是他还刚起来，就见封衡也站了起来。
见司云疑惑，封衡道：“我和你一起去，你没去过县城，我帮你带路，而且家里的东西太少了，我们也该添置一点。”
和封家分家，为了不让他们以后来找麻烦，封衡也就只得了这么一个破房子。
司云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原身是没有去过县城的，原身在司家并不受喜欢，和封衡一样，然而原身和封衡不同，他胆子小，没有想过出去闯荡的想法，于是，他已经十五岁了，去过最远的地方竟然就是周边几个小村子，连县城也没去过。
封衡虽然身体不好，但养了几天，带个路也没关系。
“行吧，那我们就一起走吧。”说完，司云就打算走了，但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又停了下来。封衡疑惑的朝他看去，就见司云木着一张脸盯着身上的衣服，便不由得问道：“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好吗？在没来这个世界之前，司云虽然不挑剔穿什么名牌，但至少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整整洁洁，让人看着清爽干净，然而到了这个世界，穿的衣服是什么他也不说了，这衣服上面也不知道沾了什么，脏兮兮的。
“有水吗？我想洗个澡换个衣服再出门。”司云道，他也不顾封衡的惊讶，这个时代他们出门换不换干净衣服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不能接受，说着，他就重新回了屋，去箱子里翻找衣服，他模糊记得原身嫁人之前，司家给他准备了点衣服的。
翻找了好一会儿，他艰难的从箱子里找出了一身勉强能穿的衣服，拿着衣服出门，他打算冲个凉水澡，幸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或者秋天，他肯定会感冒。
不过令司云意外的是，他刚进厨房，就发现封衡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洗澡水。
“家里没热水，这是我在井里打上来的，带着点热乎气，不那么冷，你就洗吧。”封衡道。
村里有一口露天大井，夏天被太阳照了，里面的水不冰。其他人不要喜欢那么热的水，通常是晚上才会去打，现在这水的温度，恰好应了司云的需求。
司云有点满意封衡会照顾人，但也有点不自在，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个病秧子。
封衡长得高高大大，身上有许多厚实紧致的腱子肉，按理说应该是个壮实的汉子，但因为受了伤，很虚弱。
“谢谢。”不自在的道了声谢，司云转身进了厨房，关上门开始洗澡，他们没洗澡的浴桶，只有一个木桶，木桶里放着木瓢，用木瓢舀着冲水，他随便冲了两下，便闪进了空间。
空间是自成一片天地，几乎和外界没有差别，有草原，森林，山峦，平原，唯一不同的是没那么大。说来这个空间，司云得到它的原因也很奇特。
司云小时候身上一直有一块玉佩，据说是他刚生下来时一位得道高僧给他的，后来不小心滴了血上去，玉佩就化作了随身空间，空间里有肥沃的良田以及优雅的环境，还有一个茅草屋，以及一口灵泉。灵泉能给人治病，还能提高蔬菜的品质。
司家有钱，司云也没想着用那空间做什么，就平时放些藏品，偶尔进去度度假，后来大学要毕业了，考虑以后要做什么，没什么大志向的他就想了个办法，当个蔬菜供应商。
恰巧他有空间，空间出品的蔬菜和水果口感远远超于外面的蔬菜，于是就这么做了下来。一段时间下来，他空间里也变了些样子。
比如茅草屋的旁边多了一栋木制小别墅，别墅里全现代化设计，还有一个大仓库，仓库里装的是那些现代化的机器，翻地播种收割的，作为一个大少爷，司云并不会种菜收菜，就买了全自动机器，以及其他的等等。
进了空间，司云只随意看了眼那些东西，就朝灵泉走了过去，灵泉有一个泉眼，泉眼旁有一根乳柱，乳柱下放着一个小瓷碗，瓷碗里装着半碗碧绿色的粘稠液体，那是乳柱滴下来的，司云称它为灵乳。
灵乳一天能得三滴，有治疗奇效，它没有玄幻小说里什么洗骨伐髓的能力，却能让人强身健体，还能治疗一些绝症，司云做过实验，给一只要死的小狗滴了两滴，后来小狗就活了，不说立刻生龙活虎，但绝对不会死。
不仅如此，灵乳还有提高蔬菜品质的功能。当然司云平常并不会这么做，他只用泉水浇菜，那样得出来的菜的品质也很高。
找到一个小瓶，司云倒了两滴灵乳出来，再到书房写了一封信，把小瓶和信藏在了身上，这才出了空间，然后继续洗澡。
等他离开了这个世界，如果原身醒来，看到他留的信和小瓶，也应该知道做什么。
出了屋，司云朝守在外面的封衡扬眉一笑，“好了，我们走吧。”
马上就要有车，他可能就要能离开这坑爹的古代了。

第10章 自私
要回去了，司云的心情立刻就好了起来，看地上的那些屎不觉得恶心，而是觉得质朴，看着驴车，也不觉得不方便，只觉得是节奏缓慢。
在城市那里能体会到这么淳朴不做作的生活。
就连看到在村口干活，因为看到他们而回头怒视的封家人，司云心里的愤怒也没了那么强烈，反正以后也不用再打交道，无所谓。
封家村距离县城有一个时辰的距离，为了出行方便，村里的陈叔专门买了一头小驴回来，驴子比牛便宜些，也能干活，陈叔就做了个驴车，带村民进城，也能给家里添点进项。
来回四文钱，还算便宜。
交了四文钱给陈叔，司云和封衡就上了车。坐在板车上面，封衡就看到司云满目新奇的看着村子，就像一个小孩子。接着，封衡才想起他这个新婚妻子确实还是个半大孩子，才满十五岁。
司云不知道封衡在打量他，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只是看两眼又不会掉肉，随便他看，只是他没想到封衡会找他搭话。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只得再问一次。
封衡见状，只得重复道：“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那当然，他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心情能不好么，司云只笑，没说实话，只说和封家分家了，以后他们两个不用受封家欺负了所以心情好。
封衡一怔，深深的看了一眼司云，道：“谢谢你。”
司云摆手，大大咧咧的道：“不用谢，小事。”
接下来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半个时辰后抵达县城。县城叫青山县，据说是一位开国时在京中当大官的老爷题的，那老爷就是从青山县出去的，他觉得这个地方人杰地灵，青山绿水，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所以青山县的学习氛围很浓，可以说是崇朝的文人之乡，青山县也争气，每隔几年都会出一个学识渊博的人，那些人要么在京中当官，那么在地方当官，或者开私塾，也正是如此，封家村的人才如此热切的希望封云隽也能中举，甚至在往上当禀生，光耀门楣，光耀村子。
进了县，下了驴车，和陈叔道别，商量好下午按时回来，司云才和封衡说去车马行。
也不知道这古代的马车能不能满足他的要求，司云想到，他正想着，突然他的手背传来一阵温暖，紧接着整只手都被抓住了。
司云当即眉头一跳，几乎是立刻就把手抽了出来，惊悚的盯着站在他身侧的男人，“你干什么？”
这是什么操作？干什么拉他的手？司云心惊，瞪大眼睛盯着封衡，在原身记忆里没见到封衡喜欢的是男人啊。
司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见封衡侧了侧头，表情看上去有些疑惑，“你不跟我一起去租车行吗？”说着，又伸手去抓司云的手，一边抓一边说：“走吧，别迷路了。”
说实话，这样的小县城还真的不会让人迷路，他只是最开始不知道怎么去县城。
不过知道封衡是为了怕他迷路才抓他的手，这让司云松了一口气，他喜欢的是女人而不是男人。把手再次从封衡手里抽出来，司云率先往前面走去，“我不会迷路，我们走吧。”
封衡看了看空荡的手心，慢慢握紧，跟了上去。
司云和封衡一路往租车行走去，方向没有出错。早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向封衡打听了租车行的方向，古代的县城比较小，而且路况并不复杂，司云方向感不错，很快就找到了租车行。
那里有马车和牛车，还有驴车，驴车比陈叔的大且健壮，司云觉得这三种车应该能满足他撞车的要求。
想要回家的迫切让他立刻上前去问租车需要多少钱并且有什么要求。
车行的小二热情的道：“客官，我们车行的车租用价钱根据牲畜不同价钱一天不同。”
司云道：“请仔细说一说。”
小二道：“马车为一百五十文一天，牛车是一百二十文一天，驴车是八十文一天，另外，需要放一半的押金在我们车行。”
这样吗？司云想了想那价格，觉得也还行。在现代租一辆普通的车，基本上是五百元起步，好一点的，千元万元都不止，马在古代就相当于是现代的宝马了，这个价格也不贵。
不过司云好歹还记得他目前很穷，所以也记得要省着用。
“这样，租一辆马车，租半天。”说完，他就拿出了一百五十文钱和身份凭证给了小二。
钱是他分家的时候拿回来的嫁妆里的，拿回嫁妆，他才知道嫁妆里竟然有五两银子，五两银子可以供一个普通人省着用两三月了。
封家怎么把他的钱拿走的，就得怎么把他的钱还回来。
小二手脚麻利，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然后司云牵着马车出了车行，出去之后，他带着封衡去了最近的一间酒肆，“封衡，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稍后我来找你，顺便还车。”
既然要实验撞车，那么封衡跟着就会不方便。装作没看到封衡疑惑的眼神，司云帮他点了几碟点心和一壶茶，也不管这在封衡眼里是不是浪费，再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走了。
等封衡拖着步子追出去，他已经架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司云架着马车到了县城外的一片小树林，小树林在城北，城北人迹罕至，很少人来。他先检查了一番信的内容，再补充了几句封衡在哪个酒肆，又检查了灵乳，然后就开始了。
他上了车，拿起鞭子打了一鞭马屁股，马蹄叫一声，立刻扬起马蹄跑了起来。马车的速度在古代很快了，但比起现代的车，尤其是司云出车祸的车速度就慢了一些，他想了想，又扬了一鞭，马车的速度立刻快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司云心跳也越来越快，肾上腺素因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而急剧飙升。身边的风景跑得越来越快，他放开缰绳，纵身往车外猛地一跳。
闭上眼睛，抱着头自由落体，希望再次睁开眼睛就在他自己的身体里。然而他只是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人却没有昏迷。
蜷缩在地上呻.吟着，司云痛得打滚却又不敢动。
难道是速度不够快？心里有个解释，司云却打心底里不能接受。他挣扎着重新爬起来，再次回到车上，再次扬鞭，马车跑起来，冷着脸再次从车上跳下去，但这次他感受到的仍旧是剧痛。
不想接受不能穿越回去的结果，司云一次又一次实验，整个人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最后他不再上车，而是让马车跑动，人站在马车前面，让马撞他。在马撞上来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往旁边躲了一下，只被撞到了一小半身体，尽管如此，但这次他终于成功的晕了过去。
可结果和司云想象的不同，他没有很快的睁开眼睛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而是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那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司云便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心中一动，快步跑了过去。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问了个老套的问题。
那人没说话，他打算再问，那人就转过了身，然后司云的话就停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个很熟悉的人，不是他现实中认识的人，而是和他的这具身体长得一模一样，原司云。
原身低着头，一脸小媳妇的模样，声音低低的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把你弄到我的这个世界来，真的很对不起。”原身道，“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进到我的身体里，司云，我很对不起你，但是也请你代替我在这个世界好好生活，我要走了，再见。”
再见个屁！
你给我站住！
司云大吼，可原身说完之后就消失了。紧接着他的脑子里出现了许多陌生的记忆，是原身在司家的记忆，以及他跳河之后的记忆。原来的记忆司云已经知道了，他着重看的就是后面的记忆。
在原身跳了河之后，他的灵魂就从身体里出来了，然后就看到司云进了他的身体，而他的灵魂则是去了现代进入了他的身体，在现代他的身体已经成了植物人，也就是说，如果原身在第一时间回去，那么司云也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
可是他没有，他宁可成为植物人也不愿意面对如今的情况。
原身消失，司云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熟悉的小树林，直接骂了出来。
做人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自己不愿意面对，就让他来背锅？
植物人还有几率醒过来，在这古代，他却没有任何机会回去！
虽然不知道他们灵魂交换的契机是什么，可他也不想去自杀。
如果是因为不可违背的原因回不去也就算了，可这明明是被原身搞了鬼！因为他的自私才回不去！
妈的，亏他之前还同情他！
于是，当封衡终于等到司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司云的表情和离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好像……没之前那么开心。

第11章 卖牌
“阿云，怎么了？”封衡不是很会和外面的人说话，只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司云死气沉沉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怎么，就心情不太好。”
“为什么心情不太好？是因为租的马车不好用？”司云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并且专门租用了马车，男人只能往那方面猜测。
说着，他往后面的马车看了眼，在军中待了许多年的他有一点辨认良驹的能力，马看起来有点累，看着高壮，实则并不健壮有力，脚步虚浮。
这样的马不能作为战马，但作为拉人的马还是可以的。
封衡认认真真看马的模样被司云收入眼底，堪称贴心的行为应该让他觉得舒心，可司云却笑不出来。
他能说是因为回不去，并且被人坑了一把，所以心情很不好吗？
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发泄在无辜的人身上，他深吸了口气，转移了话题：“不是要买东西，要买哪些？”
封衡闻言，回头看着司云，少年仍不高兴的微皱着眉，他有心想再问一次，少年却已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看那房里什么也没有，凳子，碗筷也旧了，这几天没做饭，米面有吗？厨房里的用具有吗？”
既然以后就要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那么他就得重新规划，第一要做的就是改变生活条件。
司云说了下去，封衡也只得跟着他的话题，“那房子是家里很久之前的房，里面的家具也一样，都得重新换，米面那些还没来得及买，碗筷也是，只是这次我们可能买不全。”
买不全……司云捏了捏额角，想起了他们目前很穷这个处境，即使把嫁妆拿回来了，也没有多少。
“封衡，这样，我们分头去买，你买碗筷和一些小的东西，别买多了，你拿不动，我去买其他的，一个时辰后在这里重新集合。”司云对封衡道，见封衡要开口，他立刻就道：“我们两分开买，速度会快些。”
然后，也不等封衡说话，他就走了。没办法，要找钱就不能带着封衡。
至于封衡会不会怀疑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司云没想，也不在意，留在这里就已经很不满意了，难不成还得要求他天天吃糠咽菜，有能力也不改善生活条件？到时候封衡若是问起，就随便给一个原因。
生意没打开渠道之前来钱慢，改善生活却迫在眉睫，所以司云选择卖点东西。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卖什么比较好，其实他很不想卖，那些藏品都是他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搜集的，为了搜集齐全，鞋子都走烂了好几双。
正想着，他恰好经过封云隽读书的书院，书院叫做绿云书院。绿云书院善教导，出了许多文人才子，可以说是培养学生的好书院了。
如果封云隽在这里读书，不出意外，明年他有很大的可能中举。中了举就有当官的资格，以后或许就会成为官老爷，说不定他还能中禀生，成为真正的官老爷，
但那又如何，司云不在意封云隽能走到哪一步，他只知道，如果封云隽敢帮着封家人对付他，那么他也不会客气。他可不是在象牙塔里什么都不懂的人，在社会上，读书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就在这时，书院里突然谈笑风生的出来了几个学子，这个年代读书人的年纪普遍小，看着就像是一群初中生。他本打算走，却在那一群人里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跟封家人长得有点像的面孔。
封云隽？
有心想摸清楚一点封云隽的底牌，司云想了想，就悄悄跟了上去。
那群读书人一路往县城最繁华的街道走去，在经过一个拐角后，司云追出来，却一个人影都没看见。起初他以为是封云隽发现了他，后来等他看清楚这是一条什么街之后，就熄了那个心思。
这是条花街，青楼赌坊都在这里，人在这条街上消失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人进了楼。
哟呵，看不出来，封云隽还挺会玩儿，也不知道封家那群人知不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学生逛青楼进赌坊。
不过也亏了封云隽，司云总算想好了卖什么心不会那么痛——扑克牌。
他转了转头，在街上找了两个乞丐，拿出两文钱给他们，问道：“两位小哥，我想问问这条街上有几家赌坊，情况又怎么样。”
那两个乞丐得了钱，热情的给了司云需要的信息。
“这条街上一共有两家赌坊，翠云堂和青山堂，青山堂生意最好，但口碑不怎么样，翠云堂生意不怎么样，但口碑好。小兄弟，你要是想去玩儿两把，那就去翠云堂，你要是想赚钱，那就去青山堂。”
名字还挺优雅，司云又给了那两个乞丐两文钱，转身进了翠云堂。
翠云堂口碑好，生意不怎么样，可以推断翠云堂或许由于某种原因生意火爆不起来，而青山堂，他也不想别的，就冲它和青山县一个名儿，就知道它后面的势力不简单，不过翠云堂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不然也不可能在这里和青山堂分庭抗礼。
后来司云才知道翠云堂是京城一位大商人开的，因为距离远不好操作，而青山堂则是青山县本地一个富商开的，所以才会落在下风。
进了翠云堂，司云直接去了赌池探查情况，赌池里都有赌坊的人看着，新来了一个人并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但那个人只看不赌就引人怀疑了，当即这个赌池管事的就叫了一个手下，“那人怕是青山堂来的，你去把他带过来。”
手下得了命令，立刻过去带人，令管事奇怪的是，那人没有任何反抗就被带了过来。
“小兄弟，你来这里想干什么。”管事收起疑惑，直接道，“要是来捣乱的，别怪哥哥不客气。”
“大哥，小弟不是来捣乱的，只是有样新奇玩意想给掌柜的看。”司云道。
“新奇玩意儿？”管事警惕，“你给我看也一样。”
司云只笑，“不行，这东西必须给掌柜的看，别的地方可没有，独一无二。”
管事一直盯着司云，司云却半分不怯，过了许久，管事若有所思，朝一个人招了招手，吩咐那人看好赌坊，就带着人进了赌坊后堂，到了一个关着门的房间前，掌柜的就在那里休息。
如果这人真有独一无二的新奇玩意儿，说不定他们赌坊就能借着那东西和青山堂争上一争。
“你运气好，二掌柜今天在，现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管事的道，然后他就上前敲门，在那里说了几句话，就转身让司云进去，“仔细一点，别得罪人，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司云挑眉，进了屋。
屋里有一个长眉长须的老者，老者见司云进来，笑眯眯的道：“听管事的说，你有新奇玩意儿给我看。”
老者看起来和善，但司云知道那只是表象，能在这种场合当掌柜的，心性手段必定样样不缺，他也不说废话，借着摸兜的动作，从空间拿出了一副精美的扑克牌。
扑克牌以骨头制作，通体白色，和象牙制作的几乎一模一样。当年他在一次拍卖会上见到有人拍卖象牙牌，但他不赞同猎杀象取牙的行为，就没拍。等拍卖会结束，就想办法找了一副伪象牙的牌。
骨头算不上珍贵，然而扑克牌是近现代从西方传来的，这个时代根本没人玩扑克，这不是独一无二什么是独一无二？只要老者眼不拙，他必能看出扑克牌的价值。
“此乃是扑克牌，是一种新型的玩法用具，我们可以用它来玩游戏，也能用来赌博。”司云将扑克一排摆开，“普通的玩法有桥牌，接龙，拱猪，□□，还有十点半，二十一点，复杂的，揣牌，五十K，各种各样，单人多人都能玩儿。”
说完，司云将扑克牌收起来，淡淡一笑，“掌柜的，你说我这个是不是新奇玩意儿？”
掌柜的盯着司云，司云也盯着掌柜。许久之后，掌柜笑了出来，第一次站起来朝司云走了过去，感兴趣的道：“这确实是一个新奇玩意儿，而且玩法也多，只是小兄弟，老夫想问问你，这东西是你自己的么？”
司云：“？？？”
掌柜的目光往司云的脸下移动，那目光并不带着鄙视和嫌弃，而是一种正常的询问。
司云足足愣了两秒，这才明白掌柜的是什么意思。因为他穿着粗布衣裳，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子弟，而作为一个农家子，也不像是拥有这么精美骨牌的人。
所以说。
掌柜的是在怀疑他是……小偷？

第12章 采购
千算万算，司云也没想到会栽在这上面。
他的动作僵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良久之后，他才从那种操蛋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又成为了现代那个从容不迫的司云。
“掌柜的，你觉得我像是偷东西的人吗？”
“不像。”掌柜的打量了一会儿司云，尽管心中仍旧存疑，却也不得不说实话。
眼前的少年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周身的气质谈吐却不像是庄稼人。
“实话说，这幅牌具是我从一个来自海外的行脚商那里得到的，这玩意儿在我们这里算新奇，但在海外却不新奇，我拿出来也只是捡了个便宜。”司云淡笑，“况且，掌柜的，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注重的是怎么好好利用这幅牌具，至于它的来源，只要没多大的问题不就可以了么？”
不得不说，司云精准抓住了老者作为赌坊掌柜的心情，翠云堂生意比不上青山堂，若是他们还拿不出新的方式吸引顾客，那么长久下去，翠云堂在青山县绝无立足之地。
而这幅牌，极大可能就是他们的转机。
老者呵呵笑了出来，抚着颌下长须，道：“好，那我就不问了，小兄弟，我问你，你是怎么打算的。”
“没什么其他的打算，只想卖掉。”
“卖掉？”掌柜惊讶。
“是的，我只是偶然得到这幅骨牌，并不奢望能用它得到什么别的。”
当然是假的！
如果时机合适，他也不是个农家子，他当然会选择不光是卖货，而是利用这次机会好好发展一下，怎么也得敲他们一把，但凡事没有如果。
真干脆，少有人会这么干脆了，掌柜的打量着司云。
司云就像不知道一般，神色坦荡，掌柜的看不出别的，只得相信他的话，“这副牌我以三百两银子买断，但你得答应我，这牌的款式你不准再卖给任何人。”
“可以，但如果牌的款式从你们赌坊流出去，那可不关我的事。”
掌柜道：“那是自然。”
接下来，掌柜的就写了一章买卖契约，司云在现代附庸风雅学过一点繁体古文，能看懂一些，大概没什么问题，他就签字摁了手印。再教了掌柜的几种玩耍方式，就离开了赌坊。
出去之后，他阴霾的心情消失了许多，脸上露出欣喜，那扑克牌在现代顶多几千块，转手到古代一卖，就卖了三百两！
这钱还挺好赚，三百两银子足够他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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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钱，买东西就不用再节省。
揣着银子，司云径直就去了商业街。他让赌坊掌柜的给了二百五十两的银票，以及五十两散碎银子，整的放在空间里，碎的拿出来用。
拥有二百五十两银子在这个时代差不多是大款了，好些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放在空间里他才能安心。
不过别看五十两银子比二百五十两银子少，但购买力却不少，不挥霍浪费，五十两够两口之家用上三年。
拿着钱，司云率先去了粮店，作为一个被现代食物精细养着的现代人，他是真的不能接受天天吃粗粮，粗糙割嗓子，难以下咽。
古代由于机器，人力，饲料等各种原因，每亩田的出产量并不高，因此米和白面的价格都不低，许多家里没钱的人，都是把大米或者白面和着其他的东西一起煮，更穷的人还会和糠，能吃饱，但那口感却不敢恭维。
进了粮店，司云直接问掌柜的，“掌柜的，你们家的大米和白面多少钱一斤？”
司云还穿着粗布衣服，掌柜的见了，却没有露出嫌弃的眼神，上门即是客，热情的说道：“小兄弟你问的是精米还是糙米？精米八十文一斤，糙米五十文一斤，白面六十五文一斤，你要几斤？”
这么贵，司云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肉差不多才二十多文一斤，原身家里穷，从来没吃过精米，他已经猜到不会便宜到哪里去，但没想到会贵这么多，真是米比钱贵。崇朝从北宋延续下来，同样商业发达，可能这也是物价高的另一个原因。
不过再贵，他也不可能不买。
“掌柜的，给我称十斤精米，十斤白面，再来……十斤糙米。”最后，司云还是称了十斤糙米。
他现在还没做生意，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钱得省着用。而且糙米膳食纤维多，也有营养。现代还有人专门吃糙米，或者把糙米放在精米中一起煮。
三十斤米不好带，司云让掌柜的先帮他称着，就去外面买了一个背篼，三十文，还不算贵，毕竟是手艺活。背篼买好，米也称好了，检查完毕，发现没问题，便结账。
精米白面糙米各十斤，一共一千九百五十文，一两银子一千文，合约二两。从兜里拿出二两银子给掌柜的，再由他补了五十文，就算好了。
背着三十斤米，幸好这具身体虽然才十五岁，但已经干过许多农活，力气也不算小，司云背三十斤米还不算累，也不觉得很重。
背着米，司云出了粮店，但他刚走两步，突然停了下来，迟钝的想到了什么。
糟了！他应该讲价的！比如能不能抹零。
掌柜的见人停在门口没走，便问了一句：“小兄弟，还有什么事吗？”
他担心司云是不是后悔了，毕竟那些钱也不少，而他看起来也不是大户人家，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司云买东西很爽快，说不定以后也会上门光顾。
司云闻言转身，面对掌柜的那张带笑的脸，深感无力。他想如果说是因为没讲价而后悔，他还能这么紧张吗？
算了，没讲就没讲吧，他也不缺那两个钱。
尽管知道目前很穷，但司云一直大方惯了，思想还没转变过来。
朝掌柜的摇了摇头，就离开了粮店，去了菜市场。在菜市场他买了几斤猪肉，几斤羊肉，以及一些常见的蔬菜，把背篼又装了一半。
然后他去了调料店，在里面打了两斤酱油醋，还买了一些其他的配料，比如胡椒和盐，八角茴香等等，除了辣椒以及提鲜的味精鸡粉，基本上都有，司云最开始以为古代的调料应该不会怎么多，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很齐全了。
齐全好，齐全了就能做好吃的。
再然后，他又买了一些梨子，苹果，香蕉等水果，穿过来这么多天，他除了偶尔在空间里吃两口水果打牙祭，其他时候都没有吃过，穷。
在古代，水果不比肉便宜多少，有些时候，水果还会比肉贵，农家人为了省钱，根本不会特意买水果吃，对农村人来说，像胡萝卜，白萝卜，黄瓜等洗一洗，也能当水果吃解解馋。
封衡没钱，原身没钱，自然不会买，封家倒是有点钱，但他们抠。
买好东西，司云就往和封衡约定好的地方赶，其实他还想买些别的，比如买两身成衣，换新衣服，但背篼实在是装不了了。
算了，就先不买吧，嫁妆里面有两套新衣服，虽然膈应，但也能将就穿两天，等有时间了，再进城买。
“阿云！”
到达约定的地点，封衡已经在那里了，他还真听话，没买很多东西，至少没像他那样背一整个背篼。
看到封衡，司云眼前一亮，赶紧叫道：“封衡，快过来帮我接一下。”
封衡连忙快步走过来，一边帮他接背篼一边低声咳嗽的问道：“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封衡接下背篼，立刻就被那重量压得沉了一下。东西说起来并不是很沉，只有几十斤，比起他打仗时候背的那些东西更加微不足道，只是司云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
他的钱只有嫁妆和那块玉佩，难道……想到这里，他抿了抿唇。
“你把你的玉佩当了吗？”封衡心中微闷。
司云没想到封衡想了那么多，他正揉着肩呢，便疑惑的啊了一声，回道：“没啊，玉佩在呢。”
那可是爷爷送的玉佩，他才不会卖。
“那你是把嫁妆里的钱全用了吗？”
封衡又问了一句，司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问。
“不是，是我自己的钱。”司云只大大咧咧道，“你别管了，反正你只要知道以后我们有钱用，我会赚钱，我们会比封家人过得好就行。”
说完，他也去看封衡买了什么东西。
封衡见司云不想回答，想了想，也就不再问了。
男人买了一两斤半肥半瘦的肉，还买了一些蔬菜，几双碗筷，几个碟子，以及酱醋盐，果然都是日用品，米面也买了，但就不是买的精细的，而是比较粗糙的，带糠的那种。
不多，但已经是封衡目前能拿出来的更好的东西了。
封衡从战场回来，受了伤，大多数的薪俸都用在了治病上面，能拿出这么多钱买吃的，挺不错了。
司云不在意，封衡却抿了抿唇，沉沉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说完，他看了看司云，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我们现在就回去买。”
闻言，司云抬头，略微惊讶。
没想到他还挺体贴。

第13章 留下
司云首次认真打量眼前的男人。
封衡长得很高大，近一米八，五六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体魄结实，肤色黝黑，看着就是个精壮有力的男人，只是他脸有些白，嘴唇也透着不健康的青色，鬓角渗着冷汗，一眼就知道他身体不好。
性格方面则是沉默寡言话很少，但没想到他的心还挺细。
不、或许不是细腻，而是敏感。从小被爹娘虐待，看别人眼色生活，在那样的情况下，一般人都会变得敏感。
司云突然想起第一次提分家时，封衡笃定他不会在意嫁妆，那个时候他可能就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赖。
司云宽他心，笑着道：“没关系，我不是很挑食，只要做好了都能吃。如果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我肯定告诉你。”
少年说话的时候，有点黑的脸上镶着的那双眼睛，就像封衡在将军帐篷里见到过的名贵珠子，又黑又亮。
见男人沉默，司云觉得这件事应该就过去了，但他正打算走，却见他突然道：“我们去吃饭吧。”
“什么？”司云刚问，就见封衡背起他的背篼，抱着他的一篮子东西，直接去了旁边的醉云楼。
醉云楼是青山县最好的酒楼，在里面简单吃一顿至少需要消费一二两，在现代司云不在乎那点钱，没出车祸前他合作的那个酒店每道菜的价格都很高，而他也经常光顾，在古代他刚赚了三百两，同样也不在意那点钱。
只是封衡条件不好，几乎他所有的钱都用在了治病上面，回来的时候据说还被封老太抢走了一些，说是办婚礼。
司云的想法似乎并没有传达到封衡的身上，进了醉云楼，封衡就带着他坐下了，然后开始点菜。醉云楼的小二素质还不错，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穿着而看不起他们。
“客官，请问你们要吃些什么，本酒楼有酱鸡丝，鱼香肉丝，红烧鹅掌等。”小二很是热情，“要不要喝酒，要不要来一壶竹青酒？”
封衡道：“来几个你们的招牌菜，再来一壶茶，不要酒。阿云，你要吃什么？”
封衡已经开始点菜，司云想了想，也点了。如果到时候钱不够，他出也行，只是下次得告诉封衡再也不能这么浪费了，没意义么不是。
想好，司云就不担心的等菜了，实话实说，其实他还是有点期待。
“行嘞!客官你们就请好吧。”点完菜，小二拿着点菜单就走了。
醉云楼不愧是最好的酒楼，上菜速度很快，没让客人多久，没多久他们的菜就上来了，一共五道，两荤两素一汤，味道比不上现代的精美美食，却是司云这几天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色相俱全，无一不精。
两人将五道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点没剩。
吃完饭之后就叫小二上来结账，价钱和之前估计的差不多，一两二钱，司云正要从兜里拿钱，却见封衡从钱袋里拿出来了一块碎银，结了账。
司云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封衡还真的有钱。不仅如此，封衡看着也没半点痛心，一点也不在意那点银子一般。
还挺大方。
吃饱喝足，两人开始前往城门口，准备搭乘陈叔的驴车回家。在路上，司云好奇的问封衡怎么会想起去醉云楼吃饭。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如果你是因为没有买我喜欢吃的菜想要弥补我，我觉得不用这样。”
“不是的。”封衡打断了司云的话，他微低着头，侧对着司云的这个角度让他能看清楚他微抿的嘴唇，“那只是一个原因。”
司云疑惑，还有其他原因？
莫非是他自己想吃，但拉不下脸？又或者是感谢他帮他分了家？
司云说了好几个的猜测，封衡都否认了，他侧过头来，把脸面向他。阳光恰好从云层中探出头，金色的阳光洒满他的脸上，高耸的眉骨一半明一半暗，眼睛也越发的显得幽暗深邃。
“刚才你的心情不是怎么好吗？我在军中的时候，每次受了伤或者心情低落，就会想好好吃一顿，所以我想你好好吃一顿，应该心情会好一点。”
司云眼睛微微睁大。
“你嫁给我这么些天，因为我家的事没少操心，司云，我希望别再因为他们烦恼了。”
司云心神巨震。
他没想到封衡竟然还把这件事情记在心里，毕竟只是一个小插曲，虽然他猜了这么久也猜错了原因，但他却一直记着。
原身那个混蛋玩意儿，胆小跑了把他留在这里，打不到人，他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接受了留在这里，可不代表喜欢就在这里。
司云以为这种情绪只能他自己慢慢消化，或者永远不能消化，但是封衡的行为却改变了他的想法。这个世界上他并不是一个人，还是有人会关注他在意他，尽管那人并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想到这里，司云忍不住再次看向封衡，开始思考和他一起生活下去的可能性。
虽然接受了必须留在这个时代，但他没想过要一直和封衡生活在一起，也考虑过和离。
现在则不一样了，在这里他认识的人不多，而那些不多的人里封衡算比较靠谱的，不盲目孝敬，没有被封建教条完全洗脑。眼看生存艰难，会主动离开寻求生机，家里人对他刻薄，也会当机立断的分家。
说明他比较勇敢果断，只是到底受教育和幻境所限，思想还是没有完全转变。不过没关系，比起其他人，他已经很不错了。
更重要的是，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没听说过隔壁封家村的封衡喜欢男人，也就是说，封衡也是直男。
诚然，作为冲喜嫁过来他很生气，但不得不说，受着伤的封衡大大减少了自身威胁力。如果封衡仍旧很健康，他可能就不会这么决定。
总的来说，作为伙伴，封衡合格了。
空间也在，冲喜对象没威胁，那这日子将就将就也能过下去。而且这古代的环境也好，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
想明白了的司空朝封衡露齿一笑，重新背起背篼就往前走。
“谢谢你还惦记着，我现在心情好多了，走吧，回家。”
生活就像强.奸，要么反抗要么享受。
司空笑得灿烂，又白又整齐的牙齿从有些黑的皮肤里露出来，竟有点……好看。
封衡不自觉的挪开了目光，虽然不知道司云为什么心情不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就好了起来，既然他已经不再生气，那就是好的。
接受了以后就要在古代生活，司云对这古代也没那么反抗，不仅如此，还在思考怎么才能过得好，而不管在哪个时代，想要过得好，就得有钱，想要赚钱，就得有赚钱的路子。
上辈子他是蔬菜供应商，吃喝住行在每个时代都很重要，然而在古代想要当蔬菜供应商就没那么容易了，原因也简单，因为他没地。没地怎么种菜，不能种菜，怎么能用泉水把外面的蔬菜味道弄好。
就算是把蔬菜的味道弄好了，也可能会引来新的问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家的蔬菜味道好，村里其他人家知道了，就会想为什么他种出来的蔬菜味道好。
古代不比现代，尤其还是古代农村，隔壁家庭稍微做些什么，其他人都能看见，没有任何隐蔽性可言，不像现代，只要租用一个工厂，或者一片农场，做好安保措施，那些技术性的东西就不会被人看见。
不仅如此，要是他家赚了钱，说不定还会引来其他人的嫉妒。
赚钱是必须的，但要怎么赚钱，那就得好好想一想。好在卖了一副骨牌出去，有点小钱，可以用上挺长一段时间。
坐在回程的驴车上，司云在一阵颠簸一阵摇晃的路上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不等他想出来，背着东西回了住处之后，盯着那杂乱的幻境以及草棚搭建的摇摇欲坠的厨房，脸色顿时有点青。
尤其是看见一只黑色的大老鼠从厨房跑出来，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经过，司云的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
得，在想好用什么赚钱之前，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大扫除做清洁。
这房子哪能住人！

第14章 歹竹出好笋
憋青了一张脸，司云抱着东西进了厨房。说是厨房，还不如用临时灶台来形容比较合适。
他们的厨房就是一个破旧的木棚，只有两个灶台，一个破烂桌子，没有碗柜，没有凳子，站在里面，都不知道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哪里。
放桌上，怕桌子倒下，放灶台上，怕灰尘污染买来的菜。
之前觉得要离开了也就没仔细打量，现在一看，才发现处处都是问题。封衡跟在司云的后面，莫名的有点羞愧，这个家实在是太破了。
“等我修一修，就能用了。”封衡庆幸，在军中的时候和擅长建造的人学过两手。
“修？”司云转身，盯着封衡高大但病怏怏的身体，摇了摇头，他可没有奴役病人的喜好，“这房子怕是住不了了，等我们赚了钱去村里买地，到时候请人重新建，建个两进两出的大院子。”
“建房？”封衡反问。
“对。”司云最后还是把菜放在了背篼里，“难不成你想一直住这样的房子？”
不想，封衡沉默想到。
“那不就得了，我们可以建两层小楼，有仓库，厨房，还有卫生……厕所，浴室，主卧和客卧，以后要是来了客人，也不会没有地方住，你看看现在这个，我们两人住着都嫌挤。”
“你说的是县城里面的那种大院子吗？”通过司云的描述，封衡脑子里构建出了那种院子的样子。
司云也想到了，去县城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县里面的房子，总的面积很大，但每个房间的面积并不大，还有点矮，显得有点逼仄，并不像现代房子那样宽敞明亮。
司云想要建造的是二层楼房，带大阳台和落地窗的那种。阳光可以从任何方向照射进去，每一个房间都不会阴暗。
住在光明的房间里，人的心情也会不自觉变好。建房的时候，他会把图纸交给工头，再根据这个时代的技术，尽量建成他理想中的那种房间。
不过他也没多解释，到时候建房的时候封衡就知道了，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打扫。
说完，他就转身就去找抹布，其实这个房子在封衡成亲之前打扫过一次，封家人为了脸面，不落口舌，尽管不在意，但还是做足了面子，收拾了下这间老房子。
但既然是做面子收拾的，那能打扫得多干净？
司云在灶台上摸了一下，手指立刻变成了黑色。这时，他身边晃过来了一个影子，侧头去看，就发现封衡也沉默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用布擦了手，司云面色铁青，“开始吧。”
“好。”封衡也擦干净了手，转身就打了一盆水进来。
封衡的上道让司云感到满意，毕竟他们以后要一起生活，如果遇到一个不肯合作的人就不那么美好了。
司云如此想到，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打扫的时候掉链子的不是封衡而是他自己。
他不会。
作为一名富二代，司云从来没做过清洁，唯一的就是洗自己的贴身内裤，或者把脏衣服放进洗衣机，其他的都是由家政阿姨解决。
沉默在司云的眼前蔓延。
封衡拿着扫帚进来，看到的就是司云拿着抹布站在灶台前呆愣着。
“阿云？”
听到声音，司云转过身去，看着病弱的男人熟练的拿着扫帚，蓦地，感觉有些轻微的不自在，“村里有……恩，专门帮人打扫的阿……婶子吗？”
“嗯？”
“我就是觉得这么大一个房间，只靠我们两个人应该不行，你现在还受着伤，身体没恢复，而我也才十五岁，刚成年。”司云故作镇静，“如果有婶子能帮忙打扫房间，我想我们两个人会轻松许多……你不会觉得我浪费吧？要是觉得浪费，我出钱。”
不会打扫，司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阿姨，这里虽然是古代，但除了科技思想方面有些差别，社会工作职能和现代几乎一样，也有做工的阿姨，唯一不同的就是古代有卖身为仆的。司云不管那个，他只想找个阿姨来打扫，只是刚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对，农村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做，只有地主家才会有仆人。
原因也简单，他们自己会收拾，家也不大，找人来做工或者伺候就是浪费。
封衡是地道的农村人，条件也差，司云不会觉得他请他到醉云楼吃了一顿饭，就可以忽略封衡没钱的事实。他自己倒是有钱，但既然选了封衡做伙伴，那么很多时候就不能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好麻烦，如果是一个人住就不用想这么多了，司云想到。
司云乱七八糟的想着，却见男人一语不发，似乎是在思考，司云也不急，毕竟封衡可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想一想也是正常。
司云等封衡回答，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他突然看到厨房外的院墙上扒了一个人，黑乎乎的突然窜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厨房挨着院墙，旁边就是他们邻居，他们的院墙才半人高，能让人轻易翻过来，邻里邻间几乎没有任何私密可言。
谁啊那是，怎么能随便爬人墙？
那人却像是没察觉到他的惊吓，半个身子都要探过来了，惊奇道：“封衡，你想请人打扫？有没有搞错，村里人谁这么做，谁家不是自己打扫，你请什么人啊。”
爬墙就算了，居然还偷听。
不等封衡说话，那人眼睛一转，似是理解的笑道：“对了，我忘了，你现在身体不好，走几步都喘，当然不能打扫了。对了，有人选了没有，我帮你介绍，村里接活的婶子我全认识，你出去这么多年，怕是和她们不熟了。”
来人和封衡的关系不好，司云立刻得出这个结论，但关系不好又怎么样，关系不好就能在别人伤口上撒盐了？有病吧。
什么身体不好，他难道不知道揭人不揭短，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司云从厨房里出来，脸色沉得厉害，他以为封家人就已经很极品了，没想到连他们的邻居都这么极品。
后来他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极品，而是这家一直和封家是邻居，早年封家还没搬走的时候就知道封家人不喜欢封衡，所以对封衡也尊敬不起来。
司云就要出声怒斥，却不想那个人看到他，眼睛一转，竟是把话头对准了他，“这就是你媳妇儿啊，咋年纪这么小，这么黑，比我的媳妇差多了，你媳妇儿不行啊，怎么连打扫都不会，诶!你们晚上怎么那啥，方便说说不？”
那你倒是把你自己媳妇儿分享出来，司云还没被这么猥琐过，当即就怒气上涌。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男人突然大跨步走了过去，那人见势不好就要跑，但封衡突然加快了速度，他们院子本来就小，两人距离没几米，不等那人跳回自家院子，就被封衡抓住衣领，一拳揍了上去，刘二登时发出惨嚎。
封衡身体是不好，可到底当过兵，武力值比普通人高多了。
“刘二，你给我闭嘴。”封衡微喘着气斥道，“再让我听到你乱说，看我不打烂你这张嘴！”
说完，封衡才扔开刘二，沉着脸回来。接着，隔壁就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尖叫，接着就是一阵指桑骂槐的怒骂。
“闭嘴！”司云大喝一声，大概是他之前的彪悍还尚存人心，那边顿了一瞬，渐渐安静了下来。
“对不起。”封衡低头道。
司云深吸口气，“对不起什么？”
“你被我连累了。”封衡道。
知道就行，司云揉了揉额角，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就只生气他骂我，就不生气他骂你？”
那刘二一看就是惯犯，以前多半没少欺负封衡，司云愤愤不平，就看封衡怔了一下，随即侧头，“生气。”
但生气有什么用？几乎全村的人都欺负他，刘二只是其中一个。
“阿云，我去请婶子来吧，你在屋里呆着。”不愿再想以前的事，封衡转移了话题，司云却不愿轻易略过，“你不在意刚才刘二的话？我是你媳妇儿，这屋就该我收拾。”
司云讥诮，却不想封衡表情认真，反驳道：“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媳妇，我生病受伤，不能帮你干活，去找婶子帮忙也是应该。虽然我现在没有多少银子，但是也没道理让你跟着我吃苦，为了省那么一两个钱，让你收拾这么大一个屋。”
作为一个男人，就不应该让自己的妻子吃苦。
司云瞠目结舌。
没想到封衡的思想还挺先进，封建社会以夫为天，男人能在家里帮着做家务活就不得了了，他居然还能接受帮妻子找帮工。
歹竹出好笋，封家是怎么培养出这么一个好儿子的，简直就不像是封家人。
不过太可惜了，司云一阵感慨。
都是些什么人啊。
“行吧，那我们一起去找婶子来打扫。”思考完毕，司云的语气温和了下来，也不为难封衡了，反正有他在，就不可能让他继续受欺负。

第15章 举步维艰
司云才不会让封衡一个人出门找人。
他总结了封衡受欺负的原因，一是封家人不喜欢他，二就是封云隽中了秀才。
前者能让一些人对封衡产生同情，但后者则让那些人不敢同情封衡。
村里面只要想巴结上封家的，都不会对封衡好。
那么如果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就得从根本上进行改造。他们改变不了封家人对封衡的厌恶，一个人的思想很难转变，那么就只能从另一面着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封家能在封家村这么放肆，不就是因为他们家出了一个秀才郎，读书厉害，要是中了举，那可是光耀门楣光耀村子的大喜事，封家村也算是出了一个大人物，他们脸上也跟着有光，说不定还能通过封云隽的关系得到些好处。
而封衡呢，什么都没有，谁会对他多看一眼。当兵又怎么样？还不是受了伤要死了。
那些人势力得没边了，也现实得没边了，司云想到，但他并不觉得有错，毕竟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但是那并不代表他就会眼睁睁任由别人捏扁搓圆。
他和封衡的年纪都大了，不可能去读书当官，就算是他年纪够，他也不想去，去了也考不上。原因也简单，三字经，唐诗宋词没学过，怎么考？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个半道来的人还能把土著考生比下去，至于封衡，看着也不像是读书的模样。
所以，他们能走的只有另一条路，也是司云比较熟悉的路，经商赚钱。
或许是北宋打仗的时候商人贡献了很多钱财，导致北宋没有灭亡，保住了疆土，所以自北宋之后，商人地位就不低，纵然比不上读书人，也不会排在最后。
人有了钱，地位就不会低到哪里去，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原本司云还打算慢慢想做什么，现在他才发现，慢不得，慢了就要挨打。
“阿云，你在想什么？”司云说完之后，封衡就打算和他一起出去找婶子，身边的少年突然停了下来，他有点担心他还在意之前刘二的胡言乱语。
“没什么，我们走吧。”得，还是得先打扫房子，走了两步，司云却又停了下来，表情有点奇怪，“封衡。”
“嗯？”
“村里人因为封家的原因不怎么待见你，你确定我们能找到帮忙打扫的婶子吗？”
他居然忘了，封衡在村里的人缘有多差。
封衡沉默半晌，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他又笑了笑，道：“找得到的。”
“谁？”司云好奇，究竟是哪个猛士还敢和封衡来往。
封衡道：“周婶。”
周婶？司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是谁，她就是那个这几天给封衡送饭的人。
“我以前救过周婶的小儿子，她经常说没有我她儿子就死了，所以她应该会接帮我们打扫的活。”
结果证明，封衡说的是对的，周婶真的接了，她不仅接了，还不要他们的钱。司云和封衡哪里肯干，农村人本来就穷，男人们要下地干活，女人们也闲不下来，有空闲时间就会接活，做衣服做被单做鞋子，希望多赚点钱。
周婶家里的条件不怎么样，司云找她的时候粗略看了一眼，住的房子和他们现在住的差不多，衣服上也有好几个补丁，家里的条件一目了然。
在周婶的推脱下，他们还是给了周婶十五文钱当劳务费，不多不少，是这个时代半天的工资。
“衡子。”周婶拿了钱没有立刻走，她苍老的面孔看着封衡，嗓音听着有些喑哑，“以后你们别找人打扫了，浪费。”
“衡子家的，这句话我可能说出来不好，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别嫌弃衡子，他人老实，你嫁给了他，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家，你们两个要好好经营，才能过得好。家里的活你不懂，就来问我，别再找人打扫了，太贵了，这钱啊，要省着点用。”周婶又看着司云，拘谨的搓了搓泛着干皮的手，苦笑道：“对不住啊，老婆子有点多话了。”
正常情况下，话确实算多，毕竟说的是别人的家事，但周婶的话放在这个场景，却不多。她是村里为数不多对封衡好的人，司云不会觉得她话多，反而很感动。
把周婶送出去，看着她蹒跚离开的背影，司云的心情有点沉重，“封衡。”
“阿云。”
“如果有机会，我们就帮帮周婶他们。”
太苦了，真的太苦了！
封衡一怔，轻轻点头，“好。”
“好个屁，你们自身都难保，还帮别人，做白日梦吧！”司云和封衡正说着，刘二又从隔壁冒出了脑袋，这次他学乖了，没全身扒过来，要是有人追过去，立马就能跑。
艹！这人是不是有病！
“你他妈给我站住！”司云心里的沉重霍然消失，朝着刘二就跑了过去，“刚才那个拳头你是不是没吃饱，现在老子再喂你吃一个！”
自从穿越到古代，司云的粗话数量直线上升。
“哎呀！封衡家的欺负人了，来人啊！欺负人了！”刘二怪叫一声，脑袋一缩，就躲了回去，司云没打着，“封衡家的欺负人了，两个欺负一个啊，还要不要脸面了啊！”
简直有病！
太恶心人了！
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司云面色铁青，气得脑袋几欲冒烟，就要翻墙去找刘二，但被封衡拦住了。
“阿云，别过去，和那种人置气不值得。”
“我是置气吗？明明是那刘二欺人太甚！”
司云不高兴的回道，然后他才知道封衡不是大度放过刘二，而是刘二太不要脸，高声叫喊，就他们两人说这两句的功夫，他们门前就聚集了一大波人，全是听到刘二声音过来的。
早上那会儿司云就因为分家和封家闹了一顿，他凶悍的恶名算是传了出去，这下所有人都凑过来看热闹，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就像他们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阿云，你进去，这里我处理。”封衡把司云推进屋。
司云不干，盯着封衡问：“你怎么处理？你受着伤，他们要是打你怎么办？”
“他们不敢。”封衡表情平静，讥讽道：“正是因为我受了伤，所以他们才不敢打我。”
欺负受伤的人，名声传出去不好听。
司云怔愣半晌，却高兴不起来，他知道封衡也高兴不起来，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他也不会选择这样做。
“你先睡一觉，我去去就回来。”
司云再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他和封衡在封家村的举步维艰。这一次他可以和那些人对骂，那么以后呢，难道天天和人对骂或用武力解决？
武力可以暂时解决一件事，但却不能真正的解决所有问题，尤其他们面对的不止是封家，而是村里大部分人。
丢份不说，也没那个精力。
他决定顺着封衡的话决定躺一会儿，思考他们以后怎么走。脑子很乱，司云以为他睡不着，但迷迷糊糊的，还是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了，外面没声。
他眨了眨眼睛，摸索着出了屋。封衡正在厨房烧火，中午买了好些菜回来，他正在做菜。
灶台很矮，他高大的身体微微弯着，拿着菜刀切肉片。厨房里点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映出一片阴影。
“咳咳，咳咳咳，阿云，你醒了？”封衡听到动静，侧过头来，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先出去，屋里烟大，一会儿我炒好了菜再来叫你。”
司云能为封衡分家和封家闹起来，封衡就能为司云做饭。
只是他身体不好，受了伤，弯腰的姿势压着伤口，拿着刀的手隐隐有些不稳。不仅如此，厨房通风不好，浓烟出不去，呛得人不停的咳嗽。一咳嗽，就牵动他身上的伤口，更是咳得厉害。
司云摸了下早上准备好的玉瓶，做了决定，对封衡道：“封衡，别做菜了，你去屋里，我给你换药。”
他们必须改变如今处境，但在改变之前，先要把封衡的伤治好。
之前封衡打了刘二一拳，那个时候他都没能看清封衡的动作，说明封衡还是挺厉害的，没白当那几年的兵。要是封衡身体好了，不再病秧秧，那么村里人，至少那个刘二，就不敢再胡乱开口，得多掂量几分。
这时司云也明白了家里还是需要一根顶梁柱是什么意思，那些人还不是欺负他们家没有人能出头。
这灵乳本来就打算给封衡用，现在也拿出来正好。
封家本家，封云海一边揉还没好的脸一边得意。
“娘，那边吵起来了，哈哈哈，司云那个小子窝囊的没露脸，让他狂。”
“还早呢，你让刘二多闹闹，等封衡死了，他的那些银子就是我们的。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司云没儿子，封衡一死，他还不是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耸拉着眼皮，封老太语气不紧不慢。

第16章 治疗
那天被司云弄得在全村人面前丢了脸，封老太恨恨的在家里待了一天，让封云海去找了以前的邻居刘二给封衡他们找麻烦。
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真以为能翻了天了，真以为她治不了他们!
而被封老太记挂的司云和封衡正在厨房里里僵持。
“进屋去。”
“阿云，这菜还没炒完。”
“一会儿我来。”
“这……”
“你到底进不进去!”因为刚才的事，他语气还是有一点差。
封衡一走，司云捏了捏眉心，这才把玉瓶里的灵乳倒进了盆里，又加了泉水混合，装了大半盆水，然后跟着进了屋。
他打算先用灵泉帮他洗伤口，再裹绷带，这样应该会好得快点。
他进去，封衡刚好脱完衣服，正要解绷带。
“你别动。”司云见了，赶紧上前阻止，封衡身上的绷带缠得多，他自己取根本不方便，“我来。”
封衡下意识躲避了下，“我自己来就好，一会儿我叫你你再进来。”
“封衡！”司云立刻加重了语气，“你嫌弃我？”
封衡哪里会嫌弃司云，见少年怎么也不肯出去，最后他只得妥协，“好，你来。”
司云不知道封衡为什么不让他帮忙换绷带，见人安分了下来，心里才舒服了点，病号就该老老实实呆着，他一边想一边笨拙的帮封衡取绷带。
也没办法，这是他第一次做。之前几天都是封衡自己换的，当时他和封衡关系不怎么样，也没照顾过人，只帮他擦了擦身体，所以这还是司云第一次帮他换药。
等绷带取下，司云才知道原因。
随着绷带的落下，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有点腥有点臭，就像是放臭了的死肉味道，让从没有闻过这种味道的司云顿了一瞬。
“对不起，我还是应该自己来。”察觉到身后人的停顿，封衡急切的道，下意识的就要穿上衣服，似乎这样就能遮掩住臭味一般。
自从受了伤离开军队之后，就没人帮他换药，都是自己来。不是没找过人帮忙，但那些人都很害怕，看见他的伤口就怕，怕得发抖，久而久之，他就没让别人帮他换药了。
后来，他的伤口又开始红肿发臭，就更没人帮他换药了。而他……也不想让别人换。
他知道，那些人都嫌弃他。
“费什么话！”司云拍了下封衡的肩膀，让他别动，臭就臭，这臭也不是他想要的，若不是封家人那么逼迫，他也不至于此。
屏住呼吸，他快速的取下所有绷带，这才用布沾湿水清理伤口。
封衡有很多伤疤，数不胜数，密密麻麻爬满了他的整个背脊。
纵横交错铺满整个背脊，大的小的全部都有，有被刀砍的条形，也有被箭射的圆形，前面的比后背的少些，但也少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在他的身前，有一道更为恐怖，从他的左肩划到右腹，几乎横穿了他整个身体。
伤没好，伤口周围已经红肿，上面只结了一层浅浅的痂。不仅没好，因为处理得粗糙加上绷带一直缠着，伤口已经感染恶化，从伤口里面，甚至渗出了一些白白的秽物。
他猜测就是这道恐怖的伤，才让封衡的身体如今这么虚弱，也正是这道伤，才让许多人认定他活不下去了，被人强迫着娶亲冲喜。
古代医疗手段比较落后，伤口感染几乎没有治疗的办法。
封家太不是人了！
司云对封家更加厌恶，对封衡也更加同情，这么一条大好汉子，竟然被自己家里人逼迫到这种地步。抿着唇，他也不嫌弃，拿着布就开始清理。
每道伤他都擦了一遍，等差不多了，才开始处理他胸前的那道致命伤。那伤太过严重，已经超出了司云的预料，于是他又往盆里不动声色的滴了两滴灵乳，这才动手。
他没直接擦洗，而是先洗了手，帮他挤里面的脓水，脓水从伤口里出来，泛着浓浓的腥臭。封衡好几次都让司云停下来别挤了，他自己来，都被司云严厉喝止。
“闭嘴，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该让人帮忙的时候就得让人帮忙，知不知道？！”
司云语气很差，“封家那么对你，村里人也都认为你要死了，你就偏得活下来，活得好好的，给他们看。”
司云护短，封衡被他单方面选为伙伴，还是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一个伙伴，更是偏心。妈的，他们一定要过得好好的，偏不如那些人的意。
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他，从来没有人觉得他还能活下去，封衡定定的看着低着头气鼓鼓为他清洗伤口的少年，眼神幽深暗沉。许久之后，才低低哑哑的说了一句，“好，我会活得好好的。”
司云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脓水挤得差不多了，司云又洗了洗手，用帕子把周围的污秽物擦干净，封衡也受得住，痛得肌肉抽搐，也听司云的话没动一下。有他的配合，司云这才很顺利处理完了那道伤。
脓水挤出来之后，伤口就没那么肿了，不过也因为被挤了，所以看着更红。不仅红，还开始渗血。
渗血好，说明挤干净了，不然若是不挤干净，后面又会发炎。
脓水挤干净了，司云就用加了灵乳的泉水给他小心翼翼的清洗伤口，每洗一下，就带出一片血，没几次，布就被染红一片。司云不得不重新洗帕子，然后再清理。
好在灵泉非常有用，伤口洗了几次之后就没再渗血，干净了好多。伤口洗干净之后，封衡就要让司云帮他重新上草药，司云一看那捣成碎末，绿得不行，不知道干不干净的草药就拒绝了。
“我给你用的东西比那草药好，随便缠点纱布就行，你放心，你的伤一定会好，你一定不会死。”司云对自己的灵泉很有信心。
封衡顿了顿，放下装着草药的碗，“那好，不用了，我信你。”
“你不怀疑我骗你？”司云问。
“不怀疑。”封衡道，“你说什么我都信。”
就算司云给他上的是毒药，他也不在意。他孑然一身，什么也没有，司云没有理由骗他，就算他骗他，他也甘愿。
司云被封衡的话说得通体舒泰，心情终于好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这话中听，你就等着伤口好吧，我好歹也是嫁过来冲喜的，怎么也得起点作用，你说是吧。”
是，封衡心中回道。
“对了，明天我想去县城一趟。”司云想了想，决定告诉封衡他的打算。
睡了一觉他脑子清醒了许多，虽然还没想好做什么，但他可以提前去县城调查，总比在这里干想要好得多。
“去县城做什么？”封衡好奇道。
司云把绷带打结，“去县里看看可以做什么生意，我们两个现在很穷，没有根基，需要找个赚钱的法子才能在村里立足，也不会被那些人欺负。”
他倒是想离开这个村子，直接去县里买房，但他已经嫁给了封衡，而且他还没表露出他有钱的事，不仅如此，要是在县里买了房，原身父母那里也不好交代，他算是见识了农村的某些悍妇。
司家能将原身下药嫁人，若是知道他突然搬了家，肯定也会来闹。
之前事多他没想到，现在是想到了也走不了，想要搬走，还得从长计议。
“你是不是想好了做什么？”封衡沉吟半晌，问道。
正如司云所想，封衡很敏感，轻易就能猜到别人的心思。
“我确实有点想法，但还不确定，所以明天我们得去县里看看。”司云很直白，“一会儿吃了饭就休息，明天早上出发，过了一晚，你的伤应该会好点。”
泉水治疗效果很好，明天封衡出门应该不会对他造成负担。
封衡看了看胸前重新缠上的绷带，同意司云的计划，“好。”
或许是心理原因，他感觉伤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痛，伤口也没有那么灼热了，而是清清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隔着绷带摸了摸伤口，封衡眼神沉沉，仍旧什么都没问，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相信司云。
司云不会烧火，也不太会用农村的这种灶里炒菜，掌握不了火候，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磕磕巴巴的做出了几道菜，好在他的手艺还在，当年为了口腹之欲没少向家里的阿姨学习，又加了点空间里的菜，成品也没那么难吃。
吃完饭，两人就立马睡了，一夜无梦，第二天才醒。
因为伤口疼，封衡受伤之后几乎没有睡过好觉，但那一晚他睡得很舒服，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他没麻烦司云，自己拆开了绷带，当他看见没有任何红肿的伤口，眼底浮现出剧烈的震惊。
阿云说会好，就真的好了。

第17章 煮菜
陈叔的驴车依旧等在村口，今天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几个人也要进城。看到司云和封衡过来，那几人朝驴车里挪了两步，一副不想和他们交流的样子。
司云运了运气，径直上了车，也没说话，说得好像谁想和他们交流似的。
早上起来，司云问了一下封衡感觉如何，又帮他检查了一次伤口，看着已经好了有一些，虽然没有完全愈合，但也开始收口结痂没有再红肿的伤口，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封衡，关于我的秘密我现在不想说，以后有机会，我会全盘拖出。”司云那时道。
结果封衡点头，全盘同意，“你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
司云朝他看了一眼，暗暗说了一句傻。
人员全到齐，驴车就开动了。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去县城司云找不到路，没有目的地便觉得远，去了一次之后，就不觉得了，路边的风景已经差不多都记下，路过几个熟悉的地方，县城就到了。
不过去青山县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王家村，管理这几个村的里正住在那里，用分家契约重新上了户，从此之后，户籍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青山县还是上次司云见过的样子，城门口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不怕人多，就怕人少，人多说明有流量，做生意也坏不到哪里去。
“衡子，今天中午在停车处集合，你们别错了时间啊。”两人正要进城，就听到陈叔坐在驴车上提醒道。
司云这才想起他们回去还是要坐驴车，要是错过了时间，人家就不会等了，直接回去。
“陈叔，我们今天下午可能才回去，你们先走吧，不用等我们了。”不等司云说话，封衡便回了。
司云碰了下封衡的肩膀，面露满意，他能提前想到这些，就免了他注意了。虽然他接收了原身的记忆，但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在这里生活过，这些小细节还真容易错过。
这伙伴选得不错，值。
“走吧，先去吃早饭。”朝封衡笑了笑，司云背起背篼往前走。
封衡不知道司云为什么心情很好，但看着司云笑，他也忍不住跟着笑。在摸着胸前不再那么疼痛的伤口时，他的笑容更加大。
两人一走，那几个还在驴车上的人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封衡这么有钱？”一人道：“昨天他们好像也进了城，听说买了一大背篼的东西，还有好几块肉，今天他们又进城？”
村里人穷，一年都买不上几次肉，封衡和司云竟然一次性买了那么多。
“应该是吧，我看封老太说得没错，他们是真有钱，难怪封老太死活不分家。”有人跟着道，那人看到坐在一边的陈叔，眼睛一转，未语先笑，“陈叔啊，昨天你也拉了封衡他们回去，你见着他们买了什么东西吗？”
那人想从陈叔这里打听到点消息，却见陈叔眼皮一掀，沙哑着嗓子回了句，“你们几个大男人怎么像女人一样叽叽喳喳，丢不丢脸！”
那人面皮一僵，讪讪的笑了笑，拿着背篼赶紧走了。
他们这才想起陈叔脾气不好，性格独的事情来。
青山县是交通重地，很是发达。据说在战争年代，还是两国交战的重要争夺地，因此青山县虽然是个小县城，并且距离京城很远，但它的商业很发达。有酒楼一条街，服装一条街，赌博青楼一条街，以及车马行，不仅如此，便是县里面的普通人，如果家里有时间，也会在门前支个小摊卖东西。
自然，早餐店也是少不了的。
司云和封衡在早餐那条街逛了一遍，最后选择吃馄饨，一会儿他们可能会走很长一段时间的路，现在能坐一会儿就坐一会儿，不然腿会走断，受不住。封衡当过兵可能还没关系，但司云就是一普通人，在现代他就不怎么喜欢逛街，到了古代也是一样。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就绝不坐着。
吃完了混沌，他们这才去看街上有什么生意，做调查。
他们最先去了酒楼一条街，然后去了小吃一条街，从街头走到街尾，看到客人多的就去排队购买，也买得不多，一份儿，堪堪够他们两人吃上两口，尝尝味道。吃完了，他就发表意见，让封衡也说说吃后感。
有酒楼里的菜，也有街边小吃，各种各样，非常全面。
“这份卤猪蹄口感细腻，卤香味儿足，蹄筋也软糯，感觉还不错，你觉得呢？”此时司云手里拿着的就是一个猪蹄。
“是很软糯，也好啃，但是猪蹄肉少，价格贱，七文钱就能买一个，他一个砍成四块卖，每块三文钱，有点贵了。”
司云从味道上入手，封衡就从价格上分析。
司云倒不觉得贵，别人有人工费出摊费，说不定还要交保护费，一个猪蹄赚不了五文钱，挺便宜了。不过这也能让他们想想怎么定价格，他想的是定得贵点，空间里的东西那么好，卖便宜了，他自己都不甘心。
一路吃下来，司云发现青山县的食物体系已经比较成熟，因为朝代没有断绝，很多菜品都有，甚至有些比现代的还要精致美味。也就是说，要开发新菜很不容易，尤其他还不是技术超群的厨师这前提下。
他会吃，却不会做，会做的也不多。
凝神想着，司云继续往前走，在看见一个小摊子之后，他突然睁大了眼睛，那摊子前的人不多，但是吃食司云却很熟悉。
这是……火锅？
应该说是简单版火锅，那是一个小摊子，摊主支了一口大锅，锅里放了各种佐料，摊子上则是放着用碗装着的菜，蔬菜肉类都有。
“两位小哥，来两份煮菜？”摊主见来了客人，赶紧热情的介绍，“蔬菜两文一份，肉四文一份，想吃什么就煮什么，想煮多少就煮多少。”
煮菜？象形取名？
“老板，来两份。”好不容易在这里看到老家的菜，司云痛快点了。
司云无辣不欢，而且辣椒开胃，在现代他时不时就吃次火锅，到了古代，还没吃过呢。
这次他吃的不是调查，而是情怀。正好也要到中午了，该吃饭了，这一路吃的东西虽然不少，但终究不是正餐。
封衡一向以司云为主，并不发表意见。
好不容易有客人上门，摊主赶紧煮了两份，火锅就是方便，把菜扔进去一起煮就行，很简单，没多久就上来了。
司云拿起筷子，眼睛微眯，赶紧吃了一口，然后……他激动的心情就消失了。
一点都不辣，一点都不麻。
他突然知道摊主的生意为什么不好了，这时代辣椒还没有传入中国，摊主也没有用味精鸡粉或专门的高汤提鲜，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煮菜。
白的，没味儿。
然后，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做什么了。
快速吃完了饭，司云带着封衡离开了小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封衡，我知道我们可以做什么生意了。”
“什么？”封衡好奇。
司云脸上的笑容更大，神神秘秘的对着封衡竖起两根手指头，“火！锅！”
“火锅？”那是什么菜。
“火锅不是什么菜，而是一种吃菜的方式。”
司云付完账，拖着封衡远离了煮菜小摊，确定他们的声音不会被那个摊主听见，才道：“火锅就和刚才我们吃的煮菜差不多，都是把菜扔进去，一起煮，夹起来吃，不同的是，火锅是一边煮一边吃，当然，也能像那个摊主一样煮熟了装在一个碗里吃，那就叫做麻辣烫，不过其实也没多大区别，只是方式不同，味道还是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火锅只需要炒好料，就可以了，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
“你要学那个摊主？”封衡听明白了一点，但受限于这个世界没有火锅麻辣烫，也不是全明白，“只是我看那摊主的生意也不好，可能我们学着做也不怎么样。”
他不反对司云的做法，不管司云做什么他都支持。
那是因为没有火锅的精髓，底料不好，味道不好，那生意自然也好不起来，司云想到，但他没说，而是问封衡，“你刚才吃了那煮菜，你觉得怎么样？”
封衡皱了皱眉，“不怎么样。”
“仔细说说，具体是哪里不好。”
“没味儿，吃着没什么味道，就像只是放了盐和酱油以及油煮出来的……菜汤。”
封衡回忆着刚才吃的饭，继续仔细描述，“菜也不新鲜，那些菜放在一边没人吃，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不仅如此，他把所有的菜都扔进去，有些熟得快有些熟得慢，等煮熟了一起捞起来，吃着就不怎么样了。”
别看封衡没钱，但评论起菜来还头头是道。不过他的评价和火锅完全相反，司云顿时对火锅的信心激增。

第18章 请客
不怎么样还是封衡的谦辞，简直是有些菜熟透了，软软的，难吃得不行。而有些菜还没熟，生的，他们煮了几块肉，那几块肉则特别老。
总而言之，不能入口。
封衡倒是吃过这种菜，但那是他们打仗没有时间，火头军才会一股脑的一起煮。事后所有人想起那种味道，几乎都要当场呕吐出来。
“这种煮菜方式倒是新颖，和大多数酒楼不一样，但是……”封衡想了想，还是说出了他最真实的想法，“但是真的不好吃，阿云，你要不要换一种？”
当然不换，要的就是你吃着没任何味道。
“我再问你，假如那摊主的汤料味道很好，那么感觉是不是要好些？”司云又问。
封衡想了想，迟疑的点头，“应该是吧。”味道好，口感差点也能接受，主要问题还是那摊主的煮菜味道既不好，口感也不好。
“那么。”司云的声音带着点诱.惑，就像是那条引诱夏娃的蛇，“如果汤料的味道很好，不淡有味道，煮菜的时候我们也让客人自主煮菜，想吃软的就煮久点，想吃硬的就煮短点，那么你还觉得煮菜难吃吗？”
在现代，火锅不说风靡全国，但也有很多忠实的粉丝。司云不能保证每个地方的人都能吃辣，就算是他们不吃辣，他也有办法把味道做好。而且这个时代的人也不是不能吃辣，而是没辣吃。
这时代有种叫做茱萸的作物，茱萸不是很辣，只带有一点辣味，没成熟的茱萸甚至有点酸。就在刚才，他发现那摊主的桌上就一小碟被人动过的茱萸。
也就是说，其实摊主也想到了用茱萸提味儿，而客人们也吃了，但无奈茱萸不辣，所以失败了。这个时代没有辣椒，他空间里可有。
作为一个蔬菜供应商，蔬菜的类型就得齐全，为了收集所有的种子，司云当年还动用了哥哥的关系，找人从仓库里直接调用，全种在了空间里，也亏得空间里的土地面积够用，否则他的那些菜种类够了也种不完。
菜品比不上酒楼，技术比不上那些厨师，想要从已经成熟的吃食体系里杀出一条路，就得另辟蹊径，比如味道。
感谢辣椒还没传入华夏，阿门。
“阿云，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我觉得肯定会很好吃。”封衡照着司云描述的想了想，肯定的点头。
司云心里高兴，调侃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在说大话？”
“阿云，这句话你问过两次了。”封衡表情突然严肃，他定定的看着司云，道：“只要你说能做到，我就相信你能做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怀疑，我相信你。”
“这么严肃啊？”司云没想到封衡会如此郑重的回答，不由得愣了下，撇了撇嘴，“没劲儿。”
“没劲儿？”封衡闻言，有点着急，急切的想要解释，“阿云，我……”
“但是我喜欢。”不等封衡说完，司云突然又道，他嘴角弯弯，狡黠一笑，“继续保持。”
“走，我们回家，先在家做一次火锅，让你尝尝味儿，然后再来县上租店做生意。”
封衡这才注意到司云眼睛里全是笑意，他怔住了，盯着司云离开的背影，手掌不由得抚上胸口，那里他的心脏跳动剧烈。
调查结束得太快，司云和封衡还赶上了陈叔的驴车，他们还记得早上来的时候和陈叔说的话，司云倒是无所谓，封衡却看着有点不好意思，好在陈叔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挪开了目光。
他们两个还算是回来得早的，手上也没买什么东西，只买了一口一人合抱那么大的锅，司云想起他们那个家里还没有能烫火锅的锅，于是就在铁器铺买了一个。
把锅放在驴车上，司云就想着一会儿一定要让封衡大开眼界。陈叔坐车辕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浓郁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冒出来，有些呛人。司云忍不住嗓子有点发痒，想要咳嗽，但他忍住了，不仅如此，他还朝陈叔那里挪了两步。
“叔，今晚你有时间吗？”司云满脸笑容。
封衡朝司云看了过去，面露疑惑。陈叔掀了掀眼皮，问：“怎么了？”
“叔，这两天我和封衡进城多亏了你，今天晚上我们要做好吃的，权当庆祝分家，所以也想请你来尝一尝。”要调查火锅有没有市场，那可得多几个人。
司云没幻想所有人都喜欢吃火锅，但几个人里有一个人喜欢就行了，掌握住一小片市场，就足够一家店生存。
对了，也可以把周婶一家喊过来，既能调查他们对火锅的感觉，也能让周婶他们家吃一次好的。司云从封衡那里得知，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周婶他们几乎是几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
昨天他们买的肉不少，今晚可以切好大一块下来烫，够他们吃个过瘾。肉对于周婶他们来说很贵，但对他来说，却没那么贵。
然而陈叔却没顺着司云的心思，而是背过身体，又狠狠的抽了一大口烟，幽幽道：“不用了，你们给了我银子，那就是你们的车钱，等你们就是我的本分。”
一时间司云还弄不明白陈叔是有原则还是像其他人一样不待见他们。
想了想，他就没再说了。不去就不去吧，有周婶他们也够了，再说了他也有信心，不说火锅辣椒在这个世界上是头一份儿，喜欢品尝新奇菜色的人会喜欢，就说他煮火锅的时候放点空间里的泉水，菜也放点空间里的菜，光是味道就能吸引一大波人。
没看为什么现代那些私房菜受欢迎生意好，除了大厨的手艺不错之外，就是菜的原材料好，新鲜，味道美。
司云对他空间里的菜很有信心。
其他几个人很快也回来了，等最后一个人上了车，驴车就再次开动，朝着封家村的方向哒哒前行。
“封衡，封衡家的，你们不是说下午才会回去，怎么到了中午又回来了？”驴车刚出城，突然一个人朝着他们开口，满脸嘲讽，“该不会是舍不得那点租车的钱吧？”
没了陈叔的驴车，错过了时间的封家村人想要回家，就只能租车，而租车的价钱可不便宜。
因为来时的经历，司云不想和那几个人交流，却不想那几个人还反过来招惹他们。司云一声冷笑，很好，这两天他正憋屈得不行。
“你怎么一下子就说对了，我是真的舍不得。”司云轻笑，“我和封衡很穷，不像你们家里人那么能干，家里有钱。”
那人被司云的干脆弄得怔了下，随即被司云的好话吹捧得飘飘欲仙。
司云见状，再次开口，“现在正农忙，想来你们进城买的好东西也不少，想给家里人添几道肉菜。”说着，他就往那个人的背篼里看了一眼，却接着做出了一副惊讶的模样，“哎呀！你怎么只买了几个猪蹄和猪下水，没买猪肉？猪大腿也没买，精瘦肉也没有，这么点猪下水你们家里人够吃吗？”
古代猪蹄不值钱，猪下水同样不值钱，嫌脏，基本没人吃，只有那些家庭不好的才会买回去改善口味。
那人一怔，想要遮掩住背篼已经来不及，周围的人也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弄得那人面皮发红，抱着背篼颇有些不知所措。其他人见了，更是笑得不行，但他们笑着笑着却停了下来，看了眼面带笑容的司云，然后立刻别过了眼睛，心有余悸。
如果刚才是自己开了口，那现在被嘲笑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接下来的一路，就没有人再说话了，来时那几个人还有说有笑互相聊天，回时则安静得像个鹌鹑，对此，司云表示他非常满意。
满意的结果就是回去这一路他心情很好，但司云没想到他的心情还能更好。就在他们拿着锅下驴车的时候，一路上没开口的陈叔突然说了话，“你什么时候请客？”
司云愣了一下，随即高兴的道：“今天傍晚，陈叔，你带着婶子他们早点来啊。”
“行。”陈叔应了一声，赶着驴子慢悠悠走了。
司云也不管陈叔为什么改变主意，回去的路上，他就在和封衡商量请哪些人。周婶和陈叔是要请的，但他又想起了之前帮忙抬过封衡回家的陈山那几个汉子，也想请他们。
“可以。”封衡道：“阿云，他们几个你不认识，一会儿你就在家准备，我去叫人。”
司云正愁不认识他们，封衡这决定正中下怀，“好。”
回了家，两人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准备晚饭了。今晚来得人比较多，司云就赶紧洗菜，等把菜洗完了才开始炒料加水。
等做得差不多，客人们也上门了。

第19章 火锅
来的人有陈叔周婶，还有陈山，以及其他几个司云眼熟但不知道名字的汉子，不仅如此，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大伯，婶子，和一个看着很是羞怯不说话的白嫩青年。
后来司云才知道那几个汉子的名字，他们分别是刘果，封云城，马大牛，刘果虽然姓刘，但和刘二没什么关系，只是同一个姓。
而封云城则让司云很意外，他竟是封衡的堂弟，封衡二叔的儿子，封家是两兄弟，封老头儿是老大，封云城的爹就是老二，但封老二和封老大性格完全不同。
至于马大牛，则是村里唯一一个郎中马大伯的儿子，本来封衡还想叫马大伯一起来吃饭的，但被马大伯拒绝了。
至于那两个上了年纪的大伯和婶子，大伯是周婶的丈夫，也就是周伯，而和这个村子格格不入的意外腼腆青年，是周伯周婶的儿子周小壮，被封衡救起来了的那个小孩儿，上了年纪的婶子则是陈叔的老婆陈婶。
司云暗地里问封衡怎么没把陈叔陈婶的孩子叫来，让孩子们在家里自己开火也麻烦，却从封衡那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陈婶身体不好，没能为陈叔生下一儿半女。”
也与此同时，司云知道了为什么陈叔性格独，不好说话。
早些年陈婶嫁给陈叔，因为没能生下孩子，没少受村里人的指指点点，还有人让陈叔重新娶一个，不过陈叔意外的很深情，不仅没重新娶妻，反而对陈婶很好，两人虽然贫穷但恩恩爱爱的过了一辈子。
后来临到中年才捡了一个别人偷偷扔掉的女儿回来养着，就在前些日子，他的女儿刚刚嫁人，所以家里也没别人了。
在司云看来，那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别人家的事能不能少管。
以上暂且不表，客人们来了，司云赶紧领他们进了院子。
院子里已经烧好了一个炉子，炉子上放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司云刚炒好的底料，花椒整颗放在里面，辣椒被他磨成了粉状，还有些其他的佐料比如八角孜然等这个时候还没能当做佐料的香料也被他磨成了粉，一来是为了担心不被人接受，二来就是为了隐藏秘方。
他这个调料是按空间里一包火锅底料调配的，又加了点灵泉水。那调料包算不上秘方，但加入灵泉水，就算得是秘方了。
不过虽说他把辣椒磨成了粉，但整个锅子看起来还是红通通的。随着温度升高，水跟着开了，锅里不断翻滚，翻起一个又一个的红色水泡。
“衡子家的，你在这里面加了什么？”陈山性格大大咧咧，好奇的问了出来，他还嗅了一下，“怎么闻着辣辣的，有点呛鼻，跟茱萸有点像，但又不像。”
周婶颤巍巍看了眼，同样惊讶。
那几个还在和封衡说话，听到他们两人说话，也跟着凑了过来。
司云笑了笑，道：“没加什么，就是放了一些佐料。今天我和封衡在街上吃了一种煮菜，回来琢磨着也做了一个，你们来尝尝味道好不好。”
“你们今天进城是为了吃饭？”陈叔来了挺久，这才第一次开口。
司云也不隐瞒，“是啊，我和封衡在村里没有田地，种不了菜，所以想找个办法挣点钱，我看城里有许多人摆摊做生意，所以去看了看。”
“你们要做生意？”陈山等人震惊，封云城更是看向旁边没说话的封衡，道：“哥，生意可不好做，那是我们能做的吗？以前村里的林叔就做过生意，什么钱都没赚到，还全赔了，你看看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封家村也不是没有想做生意的先驱者，封云城口中的林叔就是那个有先进意识的，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他的生意没做成，全赔了，老婆当晚就和他和离，拖着行李跑了，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可怜得很。
自此，封家村就对做生意讳莫如深。
“衡子，你们真要做生意？”周婶颤巍巍的看向封衡，苍老的眼睛里带着丝不自觉的询问，似是想听到他的否认。
然而封衡只是把凳子桌子搬到锅旁边，道：“对。”
“这……这怎么能行!”
“我觉得挺好。”陈叔突然说道，他拿着筷子，小心的沾了沾锅里的佐料，放进嘴里尝了尝，“不错，这个味儿不错。”
“叔，你怎么也同意了啊。”封云城哀嚎，马大牛和刘果没封云城和封衡熟，不说话。
陈叔放下筷子，“我为什么要反对，要不要做生意是他们自己的事，旁人不能干涉，他们请我们来商量这件事，是情分，还有，封衡他们没田地，不想办法赚钱难道要坐吃山空？”
由于早年的遭遇，他对这类事情很敏感。
“叔，衡子不是还有点钱吗，可以买地种啊。嫂子，你怎么不劝劝衡子!”
封衡：“云城，这件事你跟我说就行，别扯上阿云!”
嫂子？司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叫谁。
“胡闹！”陈叔皱眉，忙道：“封衡身体不好，怎么种地！”
封衡适时的咳嗽了两声，脸色有些苍白。
“我看成，刚才我尝了下这汤的味道，很不错。”陈叔继续道，“他们两个病的病，小的小，要是能做出头，以后也能轻松点，不比土里刨食好？”
司云没说话，他还沉浸在那个吓人的称呼里。
氛围一时间有些僵硬，司云回过神来，赶紧招呼众人吃饭。众人这才把刚才的讨论放在了脑后，专心吃起来。
陈叔刚才说这汤的味道还不错，他们也来尝尝，到底有多不错。
陈山是第一个，听完了司云的讲解，他就放了一片菜下去，等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便捞起来，汤汁被菜叶吸收，饱满的在菜叶底下欲滴未滴，红艳艳的，上面还缀着几颗或青或红的花椒。
他顿了下，闭上眼睛一下送进了嘴里。
司云被他的动作惊得目瞪口呆，真猛士。
“呜呜呜！”果然陈山的表情立刻变了，他闭着嘴，站了起来，呜呜大叫，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呜呜，呜呜呜！”
他脸颊爆红，额角出了一层冷汗，双眼水光光，看着就要哭了。司云赶紧站起来，拿过一个碗递给陈山，急切道：“你快吐出来！”
第一次吃火锅的人，尤其是没吃过很辣的人，这么一下子吃进去绝对受不了啊。司云庆幸只做了微微辣，而不是特辣，否则陈山怕是连跳的机会都没有。
说着，司云就要进厨房为陈山端水，谁想陈山没有把菜吐出来，而是呼噜一下嚼两下呼噜一下嚼两下，囫囵吞了下去。
众人：“……”
陈山：“好辣，但又好好吃！过瘾！”
这比茱萸还辣，比茱萸辣得纯粹。好巧不巧，陈山就是喜欢吃辣的人，以前他总觉得茱萸不够辣，每每都吃得不够尽兴，现在总算有样东西能让他吃得过瘾了。
“司云，好吃！你们去卖这个，肯定能火！”陈山竖起大拇指，赶紧又放了好几个菜下去。
封云城闷不吭声的吃了一口，吭吭哧哧道：“刚才……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那也是为了你和我哥好，他苦得很。”
司云笑了笑，没说话，他不至于那么小气，但为了你好这句话听着可不那么舒服。
其他人没说话，只跟着下了几样菜，匆忙转移话题，问陈山，“陈山，真的好吃？”
“是真的，呼哈哈，非常好吃，让人吃了还想吃。具体我描述不出来，反正就是好吃！”
“呼啊呼哈!”
越描述不出来就越让人期待，尤其被采访者还直勾勾盯着菜，喉咙一上一下的动，其他人也不由得跟着咽口水。
“你们放点肉进去，煮一会儿就捞起来，味道不比菜差。”司云给他们下了几块肉，“要是有条件的话，弄点毛肚一起煮，味道更好。”
司云吃火锅必吃毛肚，脆脆的，口感特好。还有海白菜，南瓜，牛肉卷，五花肉，黄喉等等，每一种各有各的口味，好吃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毛肚，那是什么？”
在司云说话的功夫，其他人也吃上了，全部一副辣的不行的样子，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陈山那样能吃辣，周婶就不行，于是司云给不能吃辣的人都盛了一碗热水，让他们过过再吃，此时说话的就是很爱吃辣的陈山。
陈叔敲了下陈山的脑袋，一边吃一边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快吃！”
和陈山一样，陈叔也喜欢吃辣。后来司云才知道那是一脉相传，陈叔是陈山的亲叔，一家人自然都喜欢吃辣，也难怪陈叔认定他们能做这生意的火锅。
这一顿饭吃到了半夜才散，晚上，司云一边帮封衡擦灵泉水一边得意的问，“怎么样，你觉得这火锅能赚钱吗？”
封衡感受着身上的清凉，一脸肯定，“能赚。”

第20章 租店
第二天司云就拿出明面上所有的钱和封衡出门了，五十两碎银和那五两嫁妆，嫁妆租车和买菜用了点，大概还剩五十三两左右，以这个时代的消费力，够租店面和一些开店的前期准备。
还是坐的陈叔的驴车，和前两次不同，这次陈叔没有一路高冷的驾车，而是和他们说了些话，聊了会儿天，恰好这次去城里只有他们两个，所以这次驴车上的氛围还算不错。
到了县城，司云和封衡就下了车。
“叔，这次我们真的下午或许更晚才会回去，你不用等我们了。”封衡道。
陈叔也不费话，朝封衡和司云摆了摆手就架着驴车走了，“好，那老头子就走了，你们两个小娃娃做事的时候也仔细一点，当心别被人骗了。”
“知道了，谢谢陈叔。”
陈叔走了，司云和封衡立刻去了县上的牙行，找了个牙子，出了点劳务费让他帮忙找正在出租适合他们的店面。那牙子见他们穿得破旧也没露出看不起的表情，而是笑呵呵的带着他们出了牙行。
矮胖的身体走得飞快，看着很是轻快，牙子自称宋马，在家排行老三，人送外号宋三。
宋三很热情，他长了一张胖胖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两位小哥是要租什么样的店面，价位能接受那个范围的，要多大的面积？准备做些什么？”
做生意由司云全权负责，他也懂得比较多，便由他做主和宋三交涉。
“我们想做吃食，那是一种煮着吃的食物，所以需要店里的通风要好。面积要大一点的，这样才不会影响隔壁的客人吃饭。”考虑到火锅的味道很大，司云便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价位，等你带我们去看了再确定。”
司云这一说就是行家，有经验，不是刚做生意的新手，宋三眼睛一转，笑了一声，赶紧应道：“行嘞，有条件那找起来就容易。也是你们运气好，就在前两天，有几个掌柜的把店面挂在了行里，正好有两家符合小哥你的要求。”
“行，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好嘞，两位请跟我来。”
青山县很大，宋三带着司云和封衡左拐右拐，经过了酒楼一条街，再往小吃一条街走去，最后在两条街的中间处停了下来，指着街中间的一间不大不小关着门的店面道：“就是这家了，这家面积方方正正，因为临着两条街，为了采光，两面墙都做了大窗户，做生意时再把大门打开，最好通风。”
为了让司云他们看个清楚，宋三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仔细看。
“这店面一月价钱为三两，一年起租，另交交一月押金，若是要继续租，我们再签租契。”
正如宋三说的一样，这店面确实是正方形，酒楼一条街和小吃一条街V形交叉，这个店面就在这交叉点，因为在两条街的中间，正好临着两条街，于是就开了两面墙的大窗户，前面大门打开就是一阵亮堂，而厨房则是在后面。
整个店面约有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不大也不小，大堂大概能放七八张桌子，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够了。只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这个交叉点在两条街的末尾，做生意的都知道，越是前面生意越好，越是后面，生意便越是不好。
在现代生活了那么多年，去过众多酒店，司云对酒店选址也算了解。
“另一个店面呢，你带我们也去看看。”心里不满意，司云也就表现出来了。
宋三也不恼，赶紧带着他们去了另一个店面。那个店面倒是位置很好，就在酒楼一条街的前面，对面是大酒楼，旁边就是酒馆，面积差不多，通风刚才那个店面差一点。
但令人奇怪的是，既然这个位置很好，那么为什么要转租出去？
“这个……”一直比较热情的宋三停了下来。
“不能说？”封衡沉沉的问了句。
宋三看了他们两眼，尤其是封衡。封衡高约一米八，古代人普遍比现代人长得矮小，大多是一米七左右，他高大的身体很容易给人造成巨大的压迫感。
之前他受了伤面色苍白嘴唇发青，给人的压迫感还不会那么大，现下他的伤被司云的灵泉治愈了不少，面色好了很多，若不仔细观察，还真不会发现他的虚弱。
封衡在外人面前一贯保持着面无表情，伤好了的他身上带着战场上的肃杀，更让他不可轻易接近。宋三一看，腿肚子忍不住有点发抖。
“嗨！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宋三一咬牙，全说了，“这店面的掌柜的前些日子死了老子，回去奔丧。回来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店里生意就不好了。后来传他老子是被他磋磨死的，不孝敬长辈，损了阴德，所以受了报应。”
所以这店不吉利。
司云眼睛微眯，随即想到什么，又微亮。
“你这店……诶？”
司云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封衡拉着手往外走。
“两位小哥，你们去哪儿啊。”宋三见状，急了。
“我们不租了，这样的店我们不敢租。”封衡道。
“那另一个店面呢？那个店面可没什么问题。”宋三追了出来，一边锁门一边急道，“那个店面真的干干净净，没任何问题！”
“谁知道你那个店面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干净，这个店面要不是阿云问原因，你怕是就租给我们了吧。”封衡不为所动。
宋三舌根发苦，“没，不是，我这不还是说了吗。两位小哥，这样，你们说说要怎么样才肯租这个店？”
“四两一月。”封衡竖起四根手指。
“不可能！”宋□□射拒绝，急急解释：“这店原本就是八两一月，你四两一月，生生砍了一半啊！”
“不行就不行，那我们重新看别的店也是一样。”封衡光棍，抬腿就走。
“噗嗤！”就在这时，司云突然笑了出来，其他两人立刻停了下来，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司云也不惊慌，落落大方，“宋哥，我们做生意的，最看重的就是风水，你那店面的风水已经被坏了，我们哪里还敢租。”
宋三张开嘴说不出话，要不是他知道那风水确实坏了，他能这么赔小心吗。
“这个店面我们确实是不会租了，但我们也不为难你，之前的那个店面我想了想也还行，将就着能用。”司云又道，“只是……只是这价格方面，可能就没你说的那么多了。”
“这怎么成呢。”宋三隐约有点明白司云的意思了。
“怎么不成，你能隐瞒这个店面有问题，自然也能瞒着那个店面有问题，以后我们租下来了，可不就是吃了亏。”司云理直气壮。
宋三怔住，良久之后，狠狠咽下了这个大亏，谁让他之前不实诚，“行，你说多少才肯租。”
司云也不砍太狠，伸出两根手指头，二两。
三两变二两，总比八两变四两来得好，二两也比原掌柜的给出的价格高上几钱，宋三已经好几天没开张了，他咬了咬牙，应了下来，“二两就二两！”
说完，生怕司云他们反悔似的，拉着人就去了牙行，签字定契。契约成，司云他们一共交了二十六两给宋三，租下了他们的第一家店面。
二十六两，比司云想像中的少了好多。大头去了，之后就是定一些桌子，那些加起来最多几两银子，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十多两的流动资金，还有后退的路。
有余钱，司云心里就高兴。封衡跟在司云身后，也跟着高兴。
“阿云，你怎么突然变了想法？”但再高兴，也得问正事，他分明注意到司云对之前那店面并不感兴趣。
司云一笑，朝封衡招了招手，“当然有原因，刚才看房的时候，我发现隔壁街就是卖绸缎成衣首饰的，那家店正好距离最近，这店虽然不在前面繁华的那段，但那些人逛街逛累了，要是有一家店就在旁边，他们能不来吃，能不想坐一坐？”
“不仅如此，我发现那边在修房，有许多工人，都是客源。对了，我们的店里除了火锅，还卖一点麻辣烫，方便外带，这大热天的，别人肯定也不想在外面等着晒太阳。”
“开张前，我们就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去发传单，招来一个是一个，我保证他们吃上一次就会上瘾。”
“要不是那宋三不老实，我还想不起来这茬，也就占不到这个便宜，呵，小胖子!”
司云侃侃而谈，有点黑的脸上散发着光芒，自信而张扬，封衡突然有点自卑，他好像配不上他。

第21章 愧疚
司云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过了会儿，他发现封衡好像没说话了，他停了下来，往旁边看去，“封衡？”
司云的声音把封衡从自我的情绪中拉出来，他看着面带疑惑的少年，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真没事？封衡，我告诉你，有事就说，别让我猜，我不喜欢。”司云是个直肠子，不喜欢猜别人心思。
封衡怔了下，道：“真的没事。”
“行吧，我们定桌子去，再弄炉子，还需要找人发传单，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开张。”司云道。
他很想今晚就开张，早开张早赚钱。
司云一边想一边往前走。
封衡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手，下定了决心，只要司云不嫌弃他，他就不会走。
要开店，忙的事情有点多，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收拾，店倒不是很脏，但因为有段时间没开了，所以还是有些灰尘。
不过好在司云已经不是之前的司云了，所以这次还能应付，加上封衡的伤好了不少，两人没要别人帮忙就把店里里外外收拾了干净。
“呼，总算是打扫干净了，歇会儿再去做别的。”司云瘫在凳子上不想动弹。
封衡点头，给他倒了一杯茶，“阿云，你先喝点水。”
“谢谢。”司云喝了，一边喝一边问，“你喝了吗？”
封衡摇头，“还没，一会儿去喝。”
司云想了想，没再问，茶壶就在旁边，他什么时候喝都行。
“阿云，你说要定桌子，还有买炉子，锅，以及菜？”封衡问司云，司云点头，“嗯，碗筷瓢盆也要买，不过今天就先准备这些，其他的以后再添。”
“那我们分开去买吧。”封衡道，“我去买炉子还有锅，你去定桌子。对了，是不是还要找画师画传单？我只写字的话，恐怕有点不行，我觉得把火锅画出来，客人们们看到才会好奇。”
封衡坐在司云对面，条理清晰的说着，司云本来只是随便听着，毕竟这些他之前都安排好了，也说过。但听着听着，却发现封衡说得比他的更加仔细，连找画师画火锅都想到了。
司云有点惊奇的看着封衡，他好像还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而且还这么主动。
“封衡，你是不是……”
“嗯？”
司云想说封衡怎么了，但看到他带着点疑惑的眼神，就释然了。
封衡主动说话好，这就免了他一个人想，多省事。
“行，就按你说的那样做。”
接下来，司云就去了木器铺，封衡则是去了铁器铺，铁器铺有现成的锅和炉子，而桌子需要专门订购，所以需要设计图，要和师傅交流，因此桌子这块就交给了司云。
司云把早已经画好的纸张交给做桌子的师傅，那师傅本以为司云要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图纸，结果发现竟是一张中间打洞的桌子，顿时就顿了一下。还是司云镇定，只问师傅能不能做，能做他就把这订单交给他，不能做他就把订单交给别人。
单子怎么能放过，虽然奇怪了点，但还是能做，师傅当即拍板：可以。
接下来司云就在店里定了八张桌子，八张桌子刚好能在大堂里放下，另外也取个发的谐音，图个吉利。
接着司云问师傅什么时候能做完，师傅想了想，说明天能做完。明天？他今天就想开张做生意，便问师傅他加钱能不能今天就给他做完，师傅说明天是保守，很稳妥的时间，但雇主既然赶时间，又加了钱，他就说可以。
“那今天下午，就麻烦师傅你帮我们送过来了。”司云笑着道，木器铺的单子大，店铺一般都会送货，“对了，我还再要三张正常桌子，一起送过来。”
摆在外面，供吃麻辣烫的客人坐。
得了师傅肯定的回复，他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顺手买了一些佐料，又去了药铺里买了些药材，自然香料铺子也是少不了的。
买齐了东西，他才回去。回到店里，他惊奇的发现封衡居然把锅还有炉子全部都搬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买了碗筷瓢盆。只差菜和煤炭就能开门做生意了。
他在木器铺花的时间是久了一点，但也不至于这么久吧，这些东西封衡是怎么搬回来的？
还有，封衡去哪儿了？司云还发现，大堂里没封衡的影子，他正要去找人，就听见厨房那边隐隐约约有声音传过来。
“封衡？”司云叫了一声，往厨房走去。他还没进去，就见到封衡从里面出来，他身上系着一根围腰，手里那拿着锅铲，见他回来，眼睛里立刻带上了笑容，“阿云，你回来了？”
啊，是啊，司云有点恍惚。
见到封衡的装束，他更恍惚了，“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在炒菜，马上就要好了。”封衡道，“你饿了吧，先喝点水，先休息一下。”
司云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们忙了一个上午。因为一直忙着，也就没有意识到时间走得这么快。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中午在外面吃，因为他们会一直忙。
却没想到，封衡竟然已经动手了。
似乎是看出了司云的疑惑和震惊，封衡侧了侧头，低声道：“自己做，省钱。”他什么都不好，也就一项厨艺能拿得出手，幸好阿云不会烧火也不会炒菜。
省钱……司云又是一怔，然后满意的看着封衡，很好，他有省钱的意识很好。
在外面吃饭不去酒楼的话，花不了多少钱。一碗面七八文，炒菜几十文，素菜的话大概十几文，他身上还有几十两，够用。
有钱是一回事，能省钱是另一回事。
不过司云也不会让封衡一个人忙，便撩起袖子就要进去帮他。但他又是还没进去，就被封衡赶了出来，说里面烟大，他一个人就行。
末了，还拿了一壶水放到司云面前，让他只喝水就行了，司云有点如坠梦中。喝着手里被封衡倒好的水，他有点感慨。
封衡这也太贤惠了吧。
是的，就是贤惠。
不知道怎么回事，司云脑子里第一冒出来的便是这个词，会做饭，会收拾，脾气还好，简直是世纪好男人，要是在现代，怕是都会被抢断手。
在现代，司云有好几个朋友，他们都在学做饭，说现代的女生大多数都不会，得学一手才会有女朋友。司云对此不作评价，毕竟他也认识许多会做饭的女生，而且还做得很不错。
然而无法否认的是，那些男生在学做饭的时候，大多并不是真心的，更遑论在他们身上看到贤惠两个字，而今天的封衡，却让司云看到了贤惠。
既体贴又贤惠。
司云以为这就是极限，等到了下午，他们吃完饭去菜市场买菜，他才发现封衡有一个更厉害的技能，他会讨价还价，在一群大妈中也毫不逊色。
等菜买好之后，就开始择菜，司云觉得他已经算熟练了，但仍旧比不过封衡。
择完菜，就去了画师那里把传单拿回来，封衡一共找了五个画师，每个画师画了六十张，一个下午的功夫，他们就有了三百张传单。
把图拿回来，司云就发现了封衡的另一个技能。
只见封衡拿起毛笔，在画纸上写下‘四风火锅隆重开业，欢迎各位父老乡亲前来品尝’等十几个大字，洋洋洒洒写了半篇，字迹凌厉洒脱，入纸三分。
好！
“封衡，你还会写这么好的字？”司云惊讶，他现在觉得封衡简直就是一个宝藏，“我怎么不知道你之前还会这么多。”
封衡抿了抿嘴，因为司云的赞赏，他眼睛里带着点光，“在军队的时候，一个书生教我的，平日里无事，我就跟他学练字，就学了一点。”几年下来，也算有模有样。
当时他只是无聊，所有人都能写信回家，他没有写信的对象，就只练字，当时只是为了排遣情绪，却不知有朝一日还能让他在意的人惊叹欣赏。
“厉害！厉害！”司云抚掌称叹，“以前你怎么不告诉我？”
封衡看了看司云，语气中带着点小心翼翼，“以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觉得这有用，今天开店，事情基本上都是你做的，我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做。
“阿云，我不懂开店，以后店里的事我做，外面的事你做，好不好？”
我主内，你主外。
心里的愧疚让封衡微低着头，他就像是一个骗子，为了得到看中的对象，步步为营。

第22章 顺利开张
司云不懂封衡的真正心思，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最不耐烦做那些琐事，若是有人帮忙，最好。
接下来，为了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司云在桌子到了之后就立刻着手做火锅底料，然后又找了几个小伙子发传单。
“要认真发，不然可拿不到剩下的钱，知道吗？”敲打一番，司云才让他们离开。
司云厨艺并不是很好，不会调高汤，但好在火锅佐料丰富，掩盖了那点不足，又加了灵泉水调和，出来的滋味并不比现代的差。到了晚上，他在店外架了一口麻辣烫，扇风，浓郁鲜香麻辣的味道便顺着风传了出去。
一个闻着味道，手里拿着传单的汉子站在不远处，看了又看，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过来。
“小哥，你们家这个吃食怎么卖？”
第一个客人上门了，司云给了封衡一个眼神，瞧好了！
“我们店里卖火锅和麻辣烫两种，麻辣烫就是我手里正在煮的这个，把菜扔进去煮熟捞起来就能吃，方便得很，味道也好。麻辣烫和火锅一个味儿，就是吃的方式不同。”
“你们这个味道真的好？”那人不怎么信，“我闻着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哥，你要不先尝尝？我给你煮点菜，不收钱。”司云年纪小，笑起来也讨人喜欢。
那人也是诚心想试试，便点头，“好，你给我煮两片菜尝尝。”
“行。”司云麻溜的扔了几根空心菜进去，这种菜熟得快，不用客人等多久，没多久，他就把菜捞了起来，装在一个碗里递给那汉子，“好了。”
汉子接过碗，看着碗里红红的菜，颇有点不敢下口，拿着筷子踟蹰了好久。好一会儿，才夹起来放进嘴里，一吃进去，他就感觉到像是有一股火从胃里冒出来，烧得他口干舌燥。
好、好辣！
但也想继续吃！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吃了那菜感觉还有点舒服。
“你们这麻……麻辣烫多少钱一份？”佟年一边吸气一边问，还一边吃碗里还剩下的一根空心菜。
“我们的菜用碗装的，素的三文钱一份，荤的七文钱一份，这么大个碗，不贵的，你要不要来一份儿？”
他们只买了猪肉，没买别的肉，所以就一起定了价。
封衡恰好拿出两个碗，那碗很大，有巴掌那么大，很深，里面铺满了菜。素菜在外面是三文钱一斤，肉则是二十多文一斤，他们这碗里没一斤吧，汉子有点迟疑。
“哥，这素菜是我们专门起早去菜市场买的，荤菜也都洗好切好，这还要租店，委实赚不了几个钱，我们店里开业前三天打八折，我再给你打八折，折上折行不行？”
开店要算人工费，柴火费，还有开店的费用。这加起来确实不怎么贵，比起其他酒楼里一个炒菜都要十几文，他们家还确实是便宜。
佟年舔嘴唇回味着刚才的味道，狠了狠心，“好，给我来一份儿！”
.
“小掌柜，我们这里要一份儿麻辣烫，素菜三碗，肉菜一碗。”
“小掌柜，我也要一份儿，不要荤的，全要素的。四碗……不，五碗。”
“十六文钱对吧，我给你放这儿了。”
……
“行，我这就给你煮，上一位兄弟说的是要四碗素菜一碗肉菜是不是，这是你的。其他的再等等，马上就给你们煮。”
一个小小的店前面，一个皮肤有点黑的少年站在一个巨大的锅前，锅里煮着红通通的汤水，而汤水里则翻滚着或红或白的菜，每样菜都被一个漏勺装在一起，没让菜散在里面。
里面的菜煮的差不多了，就被少年从锅里捞起来装在一个大碗里，然后再从锅里盛点汤倒进去，这一碗麻辣烫就煮好了。
“哥，这是你的麻辣烫，有点烫，端好咯。”
“谢了。”那汉子被嘱咐了一番，心里美滋滋的，端着碗去店外面的桌前坐着了。
那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和他一样的汉子，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大碗麻辣烫，还有几碗糙米饭或者几个馒头，馒头是他们自己带的，麻辣烫就是买的了。有些则是好几个人分一碗麻辣烫，全部埋头吃得高高兴兴的。
会那么做的都是兜里没钱或者要省钱的，汉子咧嘴笑了笑，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吃进嘴里，一脸满足，好吃，爽快！刚才排队的时候闻见那味儿就很不错，吃进嘴里，更不错。
外面忙，里面也同样忙。
“马进。”汉子正吃着，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抬头一看，发现是店里桌子坐着的一个汉子在叫他，“佟年？”
这家店说来奇怪，外面摆得有桌子，店里面也摆着桌子。不过外面的桌子很正常，里面的桌子就怪怪的了，中间挖了一个洞，但这个时候马进却发现佟年的那个桌子上没洞，而是有一口锅。
难道那就是火锅？
他刚才排队的时候听了一耳朵，说店里还有火锅卖，但火锅因为要加锅底费还有油碟费，而且听说火锅的味道和麻辣烫的味道一样，他就没要。
只是佟年怎么进去了？他不是要省钱娶媳妇儿？今天早上还看他喝白水就杂粮馒头。
马进正想着，就见到佟年从屋里出来，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满脸通红，却笑呵呵的，“你怎么在这儿吃，走，进去，我们一起吃。”
马进连忙推脱，他怎么能占佟年的便宜，却不想佟年非常热情，加上他心里也想进去见识一下火锅是什么样的，还是跟着进去了。
大不了一会儿和佟年他分着摊锅底钱。
一进店里，马进就感觉和外面不同，外面吵吵闹闹的，里面虽然也热闹，但没有吵闹的感觉。直到被佟年带到位置上坐着，马进才知道为什么。
因为每张桌子就是一桌人，众人都吃自己的，也不会乱走，就算是说话也听得清，所以根本不需要大吼。而在外面，临着街，非得大吼才能听得见。
环境完全不同。
不仅如此，火锅的吃法也和麻辣烫不同。麻辣烫没样菜煮的时间不同，但到底是一起煮的，口感总要差那么一点。但火锅则是一边吃一边煮，自己吃自己煮，想吃硬点就煮短点，想吃软点就煮久点，可以说是自己控制煮菜的时机。
煮好了，立马就可以夹起来吃。
新鲜不说，还热气腾腾，非常方便。
马进跟着煮了一块白菜吃到嘴里，白菜没全熟，里面还有点生，吃进嘴里甜滋滋，像吃了稀释版的糖汁，太好吃了！他吃菜就喜欢吃不怎么熟的，就是想吃那甜滋滋的味道，刚才见小掌柜菜给他煮熟透了，他心里有点遗憾，没想到火锅完全没这样的顾虑。
不仅如此，火锅的味儿感觉也比外面的好些。
可惜，就是有点贵。
“贵？不贵。”佟年说道，“一个火锅底的价格十五文，也就两盆荤菜的价格，但那是这一个锅底的价，要是几个人一起来吃，每个人身上也摊不了两文钱。就多花两文钱，你可以在店里面吃，想吃多久就吃多久，还独占一锅，有什么不好的？”
这倒是，马进这才注意到这个桌子上有八个人，每一边坐两个，可以说是一个人两文钱都摊不到，但是佟年不是一个人吗，他上哪儿找的那么多人？
似乎是知道马进的想法，佟年赶紧夹了一块肉放进碗里，等它凉这个空子才回道：“这几个兄弟都想试试店里面的火锅是什么味儿的，于是我们就商量了下，凑合着叫了一桌。”
佟年吃完了麻辣烫，觉得还不够，恰好外面有几个汉子也想试试火锅，便一拍即合，开了一桌。
一个汉子答道：“没亏，幸好进来了，否则我们都还不知道还能这样吃饭。”
“对啊，味道还好。”另一个汉子也道，“下次我把老娘他们叫来，这样一边煮一边吃的菜，还没见过呢。”
“佟年，你做得对。”马进吃完，感慨了句，“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火锅比麻辣烫好吃这么多，虽然味道一样，但总归有点不同。”
“哈哈哈，当然了。”佟年笑着道，“总不能多花这几文钱是吧。”
就多几文钱，吃的体验就完全不同。
“掌柜的，这里再来一盘肉。”
“还有我们这里，加水，水都要吃没了。”
“来了，各位请稍等。”封衡端着一块木板出来，木板上面放着好几盘客人点的肉，笑着道：“肉来了，各位慢用。”
“掌柜的，你这速度不行啊。”一个客人嘴里吃着，含糊的道：“添菜的速度慢了点，得赶紧的找两个伙计，不然你们两个肯定忙不过来。”
“行，有机会我们肯定会招两个伙计。”封衡笑着答道。
这时，又有几个客人叫了菜，他又赶紧回了后厨，去拿新的菜出来。
封衡应付着里面，司云就应付着外面，里外都忙。司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多的活，手腕完全酸软，当然，也赚了不少的钱，如果不是因为赚钱，他可能已经瘫了。
把一个客人的麻辣烫煮好，司云端起来递给客人。接着下一个客人就来了，“我要两份空心菜，一份南瓜，还要一份土豆块，以及一份荤菜。”
“行，等等啊。”司云擦了擦汗，应道。
说完就去底下拿菜，结果摸了两下什么都没摸到，低头一看，下面的菜盆空了，没菜了，只有几根寥寥瘫在盆低。
这么快就卖完了？
司云先是一愣，接着一喜，好啊，他总算可以休息了！
抬起头来，司云有些不好意思又笑容满脸的朝那人道：“不好意思啊，我们店里的菜没了，要不客人你下午再来？”
那客人疑惑的啊了一声，就在这时，店里的封衡也走了出来，微喘着气道：“阿云，店里的菜没了。”
他们这时第一次卖，没准备很多菜，没想到居然全卖完了。
那客人遗憾的道：“这怎么就卖完了啊，我排了那么久的队。”
“这样，我送你点汤料回去，你自己煮着吃，怎么样？”
“……好，行吧。”
菜卖完了，麻辣烫就开不了了。司云对后面排队的客人们道了歉，都送了他们一点麻辣烫的汤料，这才成功让客人们离开。
接着他把麻辣烫的火撤了，跟着封衡进了店里，店里也有人叫菜，司云如法炮制，也让吃火锅的客人们没那么抱怨，只说今天吃得不尽兴。
第一次营业，完美。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司云关了门，立刻就倒在了床上，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但他的精神却又异常亢奋。
司云笑眯眯的把钱罐子拿出来，“来，数数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封衡宠溺的看了他一眼，也拿出了一个钱罐。

第23章 计划
今天太晚了，他们决定不回去，就在店里对付一夜，明天傍晚再回家。
司云管着外面麻辣烫，封衡管着里面火锅，两人分开收钱，于是就有了两个钱罐子。
司云倒出了一堆，封衡也倒出了一堆。不出预料，封衡的钱罐子里的钱比司云钱罐子里的多，毕竟火锅的消费比麻辣烫高，而且里面八张桌子全坐满了，虽然客人吃的没外面麻辣烫的快，但架不住价格高。
司云心里有点酸，“我要数多的那一堆。”明明忙的时间都一样长，凭什么他赚的钱比封衡的少。
封衡见状，也不说什么，只默默的把他那个钱堆里的钱分了一大半给司云，“阿云，你慢慢数，只是小心别累着了。”
“我会累？”司云愣了下，随即道：“笑话！”
但嘴角却忍不住扬得高高的。
他一边笑一边埋头开始数钱，说实话，这钱并不是他见过的最多的，他空间里那二百两银票都比这值钱，在现代，卡里的钱拿出来也能砸死人，但这却是他最高兴的一次。
司云笑，封衡也跟着笑，不怎么俊朗的脸庞竟有一分别样的味道。
……
“一千。”
“两千。”
“……四百零三，四百零四，四百零……”司云扔一个铜钱进罐子里就记录一次，满一千就在纸上写一笔，最后一次，他手里没铜钱了，他揉了揉手腕，惊喜道：“一共两千四百零五文。”
“也就是二两零五文，只一个晚上，我们就赚了二两！”司云又惊又喜，忙问封衡，“你那里有多少？”
封衡把钱交给司云，笑着道：“有一两零六文。”
“意思就是我们这个中午赚了三两多。”司云道，算了算账，“买菜我们一共花了一两银子，柴火花了一钱，其他佐料以及碗筷几钱，租房一月二两，我们一顿就把大的花销赚回来了，以后除去菜钱和柴火钱，那都是净赚。”
封衡听司云算账，连连点头，心中有点感慨，他还从来没想到只一个中午就赚了这么多，村里人一个月在地里刨食，一月能结余二两银子就很不错了，而他们一个中午就赚了这么多两。
“不过还是少了。”司云又道，“你看醉云楼，人一桌菜就能赚二两，我们这点银子还不足别人的零头，搁哪天我们也开酒楼，到时候也赚大钱。”
“开酒楼？”
“是啊。”司云道，“我们不能一直做火锅，火锅这东西虽然好吃，但是是季节性食物，夏天热，这里没风，客人们不会经常来，今天中午能赚这么多，是托了新鲜的福，等过几天回落，就赚不到这么多钱了，一天顶多三两吧。”
不仅如此，火锅这东西也好做，只要有辣椒就能做出来，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辣椒，但其他人做没有辣椒的汤锅涮锅也可以，可以说是很好取代的东西了。
以司云的想法，还是要建酒楼，到时候把空间里的菜拿出来，再佐以这个时代厨师的手艺，建个高级酒楼不成问题。
火锅只是开酒楼前的阶段性生意。
之前司云走入了死胡同，觉得自己不能炒菜就不能开酒楼，现在他明白了，他可以不会炒菜，但他可以请一个厨师，毕竟他最大的金手指就是他的空间，以及空间里的那些菜。
那些菜在现代就极为受欢迎，没道理到了古代不会受欢迎，人的味蕾都是一样的。
而且他一直开店做生意，绝对会累死。从本质上来说，司云仍旧是那个懒懒的没上进心，只想吃喝玩乐的富二代。
当然，在开酒楼之前，他最应该做的，就是攒足开酒楼，并且请厨师钱。除此之外，那就是种一片地，为拿出空间里的菜做准备。
“你说我们以后是重新租一栋楼开酒楼，还是买一块地自己建？”司云问。
封衡微垂着眸似乎在想着什么，没有回答，司云再问了一次，他才说道：“自己建吧，你喜欢自己建。”
司云调侃道：“你倒是知道我喜欢自己建酒楼。”
司云有点想把现代的酒店样式融合到这个时代，从里到外都打造出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把逼格提上去，这样才好赚钱。但封衡好歹也是他的伙伴，所以他才问问男人的意见。
“在村里的时候，你就说等我们有了钱就去买地，然后建自己的房子，你既然要开酒楼，肯定也想自己建。”封衡道，“阿云，你有想法，我不会阻止你。”
“你倒是记得清楚。”司云怔了下，嘟囔了句，“那我们就建房吧，从现在起开始存钱。我算算啊，在城里买一块地至少要一百多两，其他木材以及工人的工钱，也至少要一百多两，我们多建几层，到时候每层楼分作不同的等级，也提供不同等级的菜肴，收不同的钱。县里面的那些有钱老爷夫人小姐们，可不会喜欢和普通人坐在一起吃饭。”
“算算，得至少准备三百两才够吧。”司云道，“不对，要是地涨价了，或者木材涨价了，那么得准备四百两才稳当，封衡，你觉得呢？”
商用的地和种菜的地不同，县里的地也比村里的地贵，所以他们得多准备点。
“四百两？”封衡问了句。
司云点头，“嗯，得有四百两才略稳。”
“好，那就四百两吧。”封衡沉吟了下，说道。
“行，那我们从现在起就开始存钱。”司云道，他之前觉得钱好赚，卖了一副牌就赚了三百两，现在看来，这钱还是不好赚。
四百两，保守估计他们一天净赚二两，一年大概可以赚六百多两，除去日常花销，还有其他的，比如请伙计，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店里，也不可能天天这么忙，赚钱就是为了享受，如果天天这么累，还赚什么钱，那么一年能赚四百两出头就差不多了。
司云把这些账算给封衡听，“存一年，明年我们就能自己建楼了。”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基本上是司云在说，封衡在听，看着少年认真的脸庞，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两人睡到中午才醒来，头一天太累了，而早上火锅基本上不好卖，所以两人中午才醒来准备。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开张，司云继续找人发传单，昨天发了一百张，还剩两百张，他决定分三天发。
开张之后没多久，就有客人上门了。全是昨天没吃过瘾的，同时，他们还带了新的客人来。
其中一个穿着不错的客人更是笑着聊天，他还带了几个同伴过来。
“两个掌柜的，今天的菜可要弄足了，今天我不吃爽了我绝对不回去，为了吃你这一顿，我今早都没吃饭。”
“噗！你能不能别说大话，昨晚是谁在茅房里呆了半个时辰，要不是听见你的声音，你家仆人都以为你掉下去了。”
“你能不能别拆我台，这是吃饭的时候，请别说茅房这种不文雅的词，有本事你别吃！”
“嘿！”那人呆了下，嘀咕道：“不说就不说。”
司云见状，只是笑笑，赶紧和封衡上菜去了。这一天仍旧和昨天一样忙，不过他们已经适应应，菜准备得充足，但也因为今天要回去，所以早早的就关了门。
但也没少赚，毕竟今天开店早。
踏着夜色，两人租了一辆马车幽幽往回赶。
“封衡，以后我们也买一辆马车吧，不然每天都租别人的，麻烦。”司云道。
封衡点头，“好，你要什么样的？小一点的还是大一点的，小的好养，大的可能没那么好教。”
“随便，到时候再看。”司云笑，他仰躺着，望着头顶的星空，喃喃道：“这日子适应了，感觉也还行。”
但司云明显放松早了，他们刚回到封家村，便看到周婶急忙忙的跑了过来，道：“衡子，你们总算是回来了，那封老太正带着人在你们家搜东西，说衡子有钱开店做生意，怎么就没钱给封云隽交束脩！”

第24章 又起波澜
封老太想钱想疯了吧！
封云隽的束脩凭什么要他们交？封衡又不是他们家的银行，凭什么要给封云隽出钱！
司云架着马车就走，封衡把周婶拉上了马车，三人一同赶往封衡分到的那个小破屋。还没走到小破屋，封老太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云海，你仔细找找，那死小子肯定把钱藏在家里，床下柜子里你都多找找。”
“他简直翻了天了，敢拿着银子去做生意。那生意是他能做的吗！白白浪费钱！”
“肯定还没花完，你快找找。云河，你去厨房找，灶里也翻一下。”
直听得司云火气直冒，架着马车赶回家，就看到封老太站在院子里指挥她的两个儿子和儿媳在他们家里翻箱倒柜，村里人全都围在外面看热闹。那些人见到他们回来，赶紧让开了一个位置。
封云城也在那些人里，他赶紧迎了上来，急切道：“哥，大娘他们带着云海堂哥他们在你们家翻钱！”
“到底怎么回事！”司云不耐烦听这些废话，直奔主题，“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外面开店做生意，还有，这件事村长就不管？！”
事都是封老太惹出来的，封云城莫名羞愧，那是他们封家的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陈山和封云城一起的，此时他便说道：“是刘二那小子说的。”
“刘二？”
“对！”陈山狠狠点头。
经陈山解释，司云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他们在院子里吃火锅，也说了几句关于做生意的事，不过他们说的声音不怎么大，加上人多比较吵闹，刘二也没听个仔细。
刘二是被火锅的味道吸引来的，其实不仅是刘二，他们周围的邻居都闻到了那个诱人的味道，但由于他们没刘二那么多事，所以也就没在意，只当司云和封衡他们做了好吃的，说一句他们浪费也就完了。
但刘二却不同，他扒在院墙下闻了一夜的火锅香，看司云他们烫菜吃，还有好多肉，心里就升起了恶念，当晚就去封老太家里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封老太心眼多，认为司云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做什么好吃的。
同时，她也恨，平时她都舍不得吃肉，每次割一斤要紧巴巴的吃四五天，馋了还会撬点猪油吃，司云和封衡凭什么吃肉，还吃得那么多。那些肉本来就该是她的，要不是司云那死人撺掇封衡分了家，现在吃肉的就是他们了！
于是她就让刘二去看看司云和封衡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刘二得了吩咐回去，就看到司云和封衡第二天一大早又进城了。这可不得了，他们前两天才进了城，买了一大堆东西，他们为什么还要进城？
刘二眼睛一转，觉得封老太说得有理，司云和封衡肯定在打什么主意。于是他就骑着自家的小黄牛赶紧跟了上去，不过为了躲人，他也没跟得太紧。也是司云和封衡运气不好，他们进城的时候聊着天，就没发现刘二跟在后面。
于是，刘二跟着司云和封衡他们进了城，看着他们去牙行找人租店，又去准备其他东西，然后发什么纸，几乎是立刻就确认了司云和封衡他们要开店做生意。但他也没直接回去，而是看着司云和封衡他们开店，村里林叔开店开得家破人亡，婆娘都跑了，他不相信司云和封衡能成功。
本着他们会失败的原则，刘二就在暗处偷窥了大半夜，他生生看着司云他们的生意从冷清变得红火，从第一个客人进去到很多客人排队，忙到大半夜才休息，眼睛不知是睁得还是羡慕得，红得不行。
傍晚，城门已关，刘二就回不去，于是就找了个客栈的通铺住了一晚。他抓心挠肺的睡不着，又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第二天醒来便起晚了，但他不再耽搁，直接骑着小黄牛回了封家，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封老太和封家人。
听完，封老太和封家人就气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窍，封老太维持着的深沉和淡定也装不下去了。
那天司云威胁他们分了家，封老太就决定暂且不去找他们的麻烦，等封衡死了，那钱自然是他们的，就算司云和封衡用了点，那应该也用得不多。
虽然少了点，但也少不了多少。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司云竟是胆大包天的去开店。封老太和封家人早就把封衡的薪俸看做囊中之物，怎么能忍受司云这么浪费，就带着人上门来搜了。
他们觉得司云开店的钱就是封衡的薪俸，也觉得开店用不完，那么他们找到剩下的，也亏不了多少。
“老大，老大家的！”封老太听到门口的动静，也发现了司云和封衡两人，当即气鼓鼓的指着他们，司云的没发火，她倒是先开口怒吼：“谁准你们去开店的！谁准你们浪费那些钱的！”
“你这个狐狸精，撺掇我儿子和我分家，现在又撺掇他拿钱出来给你开店，倒是能耐！”
儿子？又是儿子！
封老太摸着良心说说，她什么时候把封衡当过她的儿子。
还有钱，那可不是封衡的钱，是他自己的钱！他可没兴趣算计一个打仗回来受伤老兵！
“你住嘴！司云没那么做！”封衡道，他竟是不喊封老太娘了。
封老太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点，她怒气冲冲的骂他，“你这个短命崽！老娘是为了你好，你有没有心，还这么说我！”
“你这个狐狸精，当初老娘就不该让你和老大成亲，你快点把钱交出来，否则老娘就休了你！”
休？呵，倒是问问封衡会不会休他！
然而司云却是没有说一句话，他不屑和封老太说话。
“封衡，你带周婶下车去。”司云突然对封衡道。
封衡不明所以，却还是听话的把周婶带下了车。他们甫一下车，司云拉了下马的缰绳，再一抽马屁股，便朝着村口扬长而去。
“老太婆，我早就说过别惹我，否则就让你后悔！”
封老太一怔，看着司云离去的背影，前几天少年狠厉的面庞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想起了什么，浑身一抖，凄厉大喊。
“快拦住他，他要去找云隽的麻烦！”
封家不是因为封云隽在封家村横行霸道肆无忌惮，那他就看看，没了封云隽，他们还怎么狂！

第25章 复杂
封老太让人拦住司云，别看司云他们门前的村民多，但司云架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马鞭，他们看了就心中发虚，怎么会有胆气拦住司云。
于是就在一众人惊骇封老太绝望的目光中，架着马离开了封家村，傍晚已至，夜色正浓，没多久就没了他的身影，只有哒哒的马蹄声渐渐模糊。
“追！赶紧给我追！”封老太下意识的喊道，“陈叔，把你的驴车拉过来，一定要把司云给我追回来。”
人群中的陈叔走出来，摇了摇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半分不给封老太面子，封老太立刻就呆住了。然后她继续找旁边的人要牛车，这个村子里也不是只有陈叔一个人有车，不过是他的驴车正在用，比较方便。
要不是她们家的牛被人偷了，她也不会找别人借！
还真有人愿意借封老太牛车，那天司云的话他们也听见了，封老太猜测的可能是真的，司云要去找封云隽的麻烦，那如果是真的，以司云能拿刀砍人的凶悍，封云隽能讨得了好吗？
封云隽是他们封家村的希望啊，全村人都指望着他考上举人，给村里带来风光，要是封云隽被司云整治了，考不上可怎么办？
村里好些人焦急得不行，不等封老太开口，就要把自家的牛车借给她，让她去追司云。然而有一部分村民却是坐手旁观，脸上甚至带着讥诮，周婶就是其中一个。
封老太不会骑牛，她就赶紧叫来她的两个儿子，封老头倒是会骑牛，但他年纪大了，受不得颠簸。
“云海，云和，你们两个快点骑牛追上司云，绝对不能让他去找云隽的麻烦！”封老太面色着急，那可是她的命啊，如果封云隽出了什么问题，她也不活了！
封云海和封云河知道事情的紧急，点了点头，也不搜封衡他们的家了，出来就要爬上牛背，去追司云。村民们提供了两头牛，也是那些人仅有的两头，一人一头，负重少，能跑得快点。司云用的是马车，他们跑快点，估计能追得上。
两人就要翻身上牛背，封衡却走到了他们面前。
“不准去。”封衡紧盯着眼前的两个汉字，冷冷道。
“封衡，你干什么，赶紧滚开！等我们回来了再收拾你！”封云海和封云河怒骂道。
封衡一改在司云面前的温和腼腆，不怎么英俊的脸上尽是冷肃，“封云海，封云河，我说。不准去！”
说着，他抬起双手就拉住他们两个，还拍了下牛屁股，牛立刻往旁边走了两步。封云海封云河见状，抬手就朝封衡揍去，“封衡，你给我滚开，老子现在没时间跟你浪费！”
他们两个还当封衡是之前的封衡，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只是朝那个方向随便揍了一下，只想着赶紧打发走封衡就去追司云，甚至他们还抽揍人的空档去看牛。
然而这次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他们两个人的拳头没有落在封衡的身上，而是落在了一个柔韧中带着力量的手里。
两人回头去看，就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拳头被封衡抓住了手中，一手抓了一个。封衡有力的拳头裹住他们的拳头，牢牢的抓住不放开。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愣，随即不约而同的挣扎起来，他们本以为立刻就能挣脱开，却不想封衡的力气大得很，他们不管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只让封衡的身体晃动了一下。
“封衡，你放开！”两人顾不上牛了，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恐慌。
封衡自然没有放开，他不仅没放开，抓着他们两个人的力气反而更大。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被影响，喉头浮动，闷哼了声，胸膛有点疼，却不是不可忍受。
比起被砍的那一瞬间，比起后面无法愈合的那段漫长时间，这一点疼痛可以忍受。
如果不是他受了伤不能动弹精神虚弱，他也不会任由封云海和封云河欺负他那么久。就连婚事……也被迷迷糊糊的包办，等醒过来，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这边的变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们正等着封云海和封云河他们他们追回司云，却发现封云海封云河还没出发。真准备带两个儿媳妇继续搜封衡家的封老太也注意到了，她愣了一下，随即大喊，“封衡，你这个短命仔，在做什么！”
封老太冲过来，封衡才放开抓着两人的手，他表情淡漠，对着封老太道：“没做什么，只是让他们别去追我媳妇儿，我媳妇儿不是很会骑马，受到惊吓我怕他掉下来。”
“你……你说什么？”封老太不可置信。
封衡却懒得回答封老太的话，他看了看那小破屋，对站在一边的村长道：“王叔，我想问一下您，我已经和本家分家了，他们到我们家里乱翻，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崇朝有规定，分了家以后就是两个家庭，本家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不准到孩子的家里乱翻。
“封衡！我是你娘，你就是这么和你娘说话的，你是什么态度！”
封衡忽略心里一闪而过的闷痛，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封老太，用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复杂情绪沉声道：“对，你是我娘，可是我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对我和对其他人的态度那么不一样。”
另一边，司云已经跑到了绿云书院门前。从封家村跑过来，天已经黑了，按照这个世界学生课程时间，他们已经下课了。但古代和现代不同，古代学生结束后还有其他休息时间，住校的学生也不会回家，所以绿云书院还开着门，还有一个大爷在门口守着。
封云隽就是住的校。
司云朝大爷走去，心中怒极，脸上却带着笑：“大爷你好，请问封云隽在书院里吗？”
古代能读上书的人不多，小小年纪就考上秀才的更是不少，天才在哪个时代都是稀罕物。大爷一听封云隽的名字就认出了他，他想了想道：“封云隽小学郎出去玩了，就是他们经常去的那家春月馆。”
“诶，小哥，你是封云隽的谁，你找他干什么？”大爷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他好像没见过。
司云朝大爷又笑了一笑，转身就跑了。
很好，他知道封云隽去哪儿了！春月馆？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第26章 色和赌
文人学子总喜欢附庸风雅，也喜欢风花雪月，如果兴之所至，也能赋诗一首。
跑到春月馆门前，司云对这一切有了更清楚的认知。然后，他就笑了，在这个地方，想要毁掉一个人也更简单。
从思想上堕落，从肉.体上沉迷。
“小哥。”司云正要进去，却被一个矮小汉子挡在了门口，那汉子上下看了他一样，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的道：“这里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
“这些够了吗。”司云懒得和那汉子说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扔到他怀里，“现在我问你，我可不可以进去了。”
矮小汉子一愣，连忙陪笑脸，“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进去。”
势力。
司云嗤笑，抬腿就往春月馆里走，不过他还没进去，就听到旁边进去的两个书生在说话，“这次馆里面进了一种新的牌具，很好玩，来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会去玩两把，据说还挺新奇。”
“是挺新奇，姑娘们会玩，看着更新奇。不过你估计不知道，那牌具不是从春月馆出来的，而是翠云堂出来的，因为那牌具，现在翠云堂和青山堂……”
两个书生走得快，后面的话渐渐听不清楚，司云却是不在意，他直接进了春月馆，没多久就在大堂找到了人群中的封云隽，他端着酒杯，摇头晃脑，满脸笑容的对堂里表演的姑娘表示着喜爱，果然和那个老大爷说的一样，他就在春月馆。封云隽家庭条件不好，能在大堂坐坐就不错了，雅间却是进不去。
但看清楚封云隽之后，司云立刻就转身出了春月馆，他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比起色，赌更能让一个人堕落，并且无法从那个深渊里爬出来。色影响的只是一个人，戒戒就没了，而赌则影响的是一个家庭。
看封云隽成了一个赌徒，封家人还怎么寄望他考上举人！而一个赌徒想要考上举人，呵，除非那人是天才中的天才！
其实司云并不想找封云隽的麻烦，即使是他出的主意让封家给封衡找一门冲喜的婚事，等封衡死了再把他的钱财全拿走，即使他学富五车，也不懂兄友弟爱，不知礼义廉耻，即使他目中无人，一直视封衡为耻辱，他也没想过找他的麻烦。
因为那一切在封衡和封家分家之后就什么也不是了，权当还了封家的生养之恩，尽管是有生没养，可封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们麻烦，他们不是泥捏的，没半分脾气！
有因有果，因缘果报，想必读了书学了知识的封云隽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从他让封家算计封衡钱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司云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才能让翠云堂进春月馆引诱封云隽赌博，然后他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走到春月馆门前看门的那个矮小汉子面前，汉子正在看着手里的大银子，笑容满脸，司云也笑了，抬手就把银子抢了回来。
面对汉子的怔愣，司云冷冷一笑，“你看个门还收十两银子，比里面的姑娘都还贵吧。”
真不好意思，他现在心情不好，又穷，舍不得这点银子。
拿着银子，司云转身便往翠云堂跑去，等矮小汉子回过神来，他早就跑得没影了。
“我操！怎么还有这事儿！你他妈给我回来，回来！”矮小汉子大吼，想去追人，又不敢擅离职守，气得当场跳脚。
司云可不管矮小汉子会怎么样，此时他已经进了翠云堂，一边转一边想事。这事发生得突然，他还没想到用什么请人帮忙。用新的牌具交换？最后，司云只想得到这个办法。
想明白，司云决定故技重施，像上次一样引里面的人注意，但是他还没行动，面前就出现了两个彪形大汉。也不等他开口，那两个彪形大汉就抓住他的手，把他带离了赌堂，去了后面。
这里是赌坊，司云不敢动，只能跟着彪形大汉离开。
彪形大汉把他带到了一间房间里，然后就来了，房间里没人，司云意识到情况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不是一个，是两个。
前面那个端着茶盘，上面端端正正放着两杯茶，后面的空着手，是司云上次见过的那个二掌柜，“掌柜的，是你？”
“小哥，我等你再来一次赌坊可真不容易。”掌柜的摸了摸胡须笑着说道，让前面那个人把茶放下就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司云心里焦急，但没表现出来，只是道：“掌柜的，你为什么等我？”
“小哥你难道不知道？”掌柜的觉得司云是在装傻，“你卖给我们赌坊的那扑克牌卖疯了，现在整个青山县基本上都在玩，我们还制作了许多精美的牌具卖出去，现在青山县基本没人不知道扑克牌，上至贵妇人小姐下至庄稼汉，都喜欢玩上两把，可以娱乐，也可以赌博。”
有钱的就赌博，没钱的就娱乐，两相不误。因为玩法多，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翠云堂不愧是专门做赌博生意的，他们早就看透了扑克牌的生意，不仅在赌坊里使用，还卖出去。
有专门为富商们制造的如司云拿出来的那样精美的牌，也有用木头制作的简单牌具，可以说是用这扑克牌赚了许多银两，短短的十几天里，极大的缩短了和青山堂的差距，而他们翠云堂也凭借此牌在青山县刷了一大把的存在感。
“小哥，你可是不知道。”掌柜的指了指头上，“如果机会成熟，说不得上面的人也会玩呢。”
扑克牌在现代就很出名，下至平民上至高官都喜欢，全民性娱乐，司云没被掌柜的说的上头人吓住，也不觉得惊喜，但他却从中知道了一个消息，扑克牌受欢迎，那么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的想法更能成功。
“掌柜的，我这里还有个交易，你要不要听？”
“什么交易？”
“我觉得扑克牌的玩法还是简单了点，我这里还有其他的，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把所有的玩法交给你。”
.
春月馆里，一个龟公走到封云隽所在的那一桌，指了指上方雅间，笑着对他们说道：“客人们你好，秋月小姐有请。”
秋月，春月馆的头牌，平常人难得一见。
那桌小少年们愣了一下，接着全部沸腾。
“秋月小姐怎会邀请我们上去玩？”
“我们什么都没准备，会不会太唐突？”
“不会。”龟公笑着道，“秋月小姐刚得了扑克牌，正在找人一起玩，今晚就抽了一桌人，你们正好入选。”
竟还有这种好事！少年们更沸腾了，起身就要上楼。封云隽迟疑了下，没动。别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可知道家里的情况，能在春月馆喝茶已经是大消费，要是赌牌……
“哎呀，云隽，我们只是上去看一看，也不一定要你玩。”
“对啊，而且要是去玩，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少下点注也一样的。”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封云隽品了品这两字，咬了咬牙，决定上去。
“好，那我就只看你们玩。”

第27章 好运
司云在翠云堂没坐到一盏茶的功夫消息就过来了。
“掌柜的，司小哥，事情已经办好了。”
来人是翠云堂的一个管事，司云也认识，就是上次带他见老者的那个管事陈汉。陈汉告诉司云，他已经通过手段让封云隽成功开始打牌，帮忙设局的是春月馆里的秋月姑娘，是个头牌，手段了得，保准封云隽乐不思蜀。
掌柜的对陈汉的办事效率很满意，微笑着对司云道：“司小哥，事情已经办妥了，你说的那个……”
“掌柜的，你放心，我说话算话。”司云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叠纸递给掌柜的，那上面记录了他所能记下的所有扑克牌玩法，在管事办事情的时候，他就在房间里写，不仅如此，为了怕出错，他还专门进了空间一次，翻了一些书补充。
纸上写了好些司云之前没说的，全部都写了清楚。上次来去匆忙，时间不够，就没有普及多少，好在崇朝不禁海，海商来往众多，崇朝的人也学了一点阿拉伯数字，不然司云连普通的玩法都不能教给他们。
这一次司云写得详细，分有花的和没花的，其中有花的玩法最多，他写了比较出名的也比较高雅的赌博玩法□□，包括荷官，底牌，公共牌，摊牌等。这种玩法适合幻境比较清幽的地方，也有格调，上一次他介绍了那么多，但并没有全说完，全说完了赌坊的人也不记得，这次就说得很全面了。
掌柜的接过司云的写着字的纸，越看表情越是激动。最近他正愁着怎么开发扑克的新玩法，之前的斗地主那些其他人已经玩腻了，现在有新的玩法，简直不能更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掌柜的才一直想着司云什么时候才会再来一次，这种新鲜玩意让翠云堂头一次盖过了青山堂的威风，如果能继续保持下去，那么他们翠云堂未必不能生过青山堂。
司云给出来的新玩法，正好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掌柜的，玩这种牌的时候，需要有一位荷官，荷官就是发牌人，那个荷官必须懂所有的规则，并且倒背如流。除此之外，赌博的时候你也可以重新卡一个场子，做得清幽逼人，专供县城里那些有身份的大人和商人们玩耍，这样他们既可以玩得尽兴，又不用在那种吵闹的场合里。对了，我听说你们已经建立了雅间，那么可以直接就用雅间，只是荷官需要专门培养，找漂亮点的姑娘和精神的小哥，也能赏心悦目。”
司云一边说一边和掌柜解释，尽量让他少走点弯路。
“好，司小哥，这种玩法好。”掌柜听着司云的话，又看着手里写得满满当当的纸，一拍手掌，高兴的道。
掌柜的满意就行，那他们这个交易也算成功了，司云暗忖。
“只是看起来有点难，今天你如果不赶时间，能不能亲自下去教我们来几局？”
掌柜的建议并不在司云的预料之外，今天本来是不赶时间的，关了店又赚了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晚，但因为封老太的行为，他今天的时间还真不够。
如果不是惦念着封云隽的下场，他倒是可以在这里多呆一点时间，正想着跟掌柜的说下次他有时间定会在这里待上一会儿，司云顿了下，眼睛一转，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
“掌柜的，可以是可以，不过地点我想换一换。”不亲自把封云隽从天堂打下地狱，他怎么出得了那口气！
司云肚量不大，他人生的信条中就没有被人欺负还得咽下去这句话，睚眦必报这个性格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掌柜的只眯眼想了一想，就明白了司云的意思，“好，我带你过去。”
说完，两人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门，坐上马车朝着春月馆就走了过去。
门口守着的还是那个汉子，司云先从车上下来，那个矮小汉子看到司云就要大骂，一时间也忘了他这次来和上次来不同，但不等他骂出来，掌柜的就跟着下来了，不仅有掌故的，还有好几个赌坊的管事和打手，他们都是跟着司云来学什么玩□□的。
翠云堂因为扑克牌在青山县压了青山堂一头，要是他们能再学一个玩法，说不定就能趁这个机会彻底和青山堂分庭抗礼。说不定他们自己也能学着，只要学到了手，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手艺。
这几个管事都是掌柜的心腹，也知道扑克是怎么来的，所以面对司云，虽然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也没有小看他，反而对他态度不错。
那几个管事的是真想在司云手里多学点，今天他们能跟着掌柜的一起出来观摩司云玩牌，这还是看在他们在赌坊做了多年的缘故。来的时候掌柜就和他们打了招呼，这次观摩，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
本事是一回事，但要是在司云哪里卖了一个好，难免不能让司云开一个小后门。
尤其是陈汉，他是第一个认识司云的人，一个看起来还没成年的小少年能拿出他们都没见过的赌具，还完善了玩法，他怎么也不相信司云真的只是从那个行商那里买的。
在他眼里，司云就是一个高手，肯定还有其他的手段。
于是，现在看到一个青楼看门的都对司云出言不逊，以陈汉为首的管事们都朝那个矮小汉子呵斥了句，“进门都是客，你这春月馆不是号称最大的馆子，我看也不过如此！”
管事们在赌坊里不知教训了多少赌徒，矮小汉子也喜欢玩两把，也认识管事们，见他们帮司云出头，连连道歉，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司小哥，你觉得如何？”陈汉也没应承，直接转头问司云。
司云耸拉着眼皮盯着那差点没哭哭啼啼的汉子，心里一股烦闷，摆了摆手，道：“就这样，我们走吧。”
比起这个矮小汉子，他更在意封云隽。
其实这矮小汉子也没做错什么，在现代他也不是没见过更势力的人，只不过他运气差撞上他心情不好。既然道了歉，他也不会拽着这件事不放。
司云不计较，一行人便进了春月馆，有翠云堂掌柜在，春月馆的老鸨给了他们面子，直接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司云换了一身衣服装作春月馆的小厮去秋月的房间玩牌，而翠云堂的管事和掌柜的则在旁边那间房开了一个小口观摩。
雅间里，几个少年在秋月美艳的笑容蛊惑下玩得起兴，他们玩得是最简单的炸金花，只要比牌大小就行了，也不需要多高的技术，不仅如此，炸金花的成本小，正应了那句话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345顺子，我赢了！”司云来的时候他们正刚好玩完一把，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手里拿着牌，三个人都丢了牌表示认输，只剩下最后两个，那两个人也不是被人，恰好是封云隽和秋月两个。
封云隽这回赢了，把底钱拿走，还得了其他人跟的钱。
他们玩的是一文钱一个底，说也是一文钱，跟也是一文钱，不看牌的话就翻倍，虽然钱不多，但是一圈下来，光是他们的底钱，其他人说一文跟一文，也赚了十几文。
封云隽赢了钱，白生生的脸蛋上满是红云，眼里也冒了好些血丝。他旁边一个少年凑过来，脸蛋同样红彤彤的，笑着道：“云隽，怎么样，我就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你今日运气这般好，肯定能赢些小钱。”
“对，今天云隽的运气最好，我们几个都没赢几次，你一个人就赢了好几次。”
几个少年连着说他运气好，也没人注意到有人进来和秋月说了两句话，他们正小嫉妒封云隽的小运气，就听到坐在首位的秋月也说他运气好，俏丽的脸蛋上满是笑容，“这位小公子，今天运气这么好，真是前所未见！”
秋月长得很是漂亮，是春月馆的头牌，据说不会接客，只用才艺给楼里赚钱，平常客人根本见不到她的面。
封云隽他们这群小学生自然也见不到，他们到春月馆来了好几次，别说见秋月，就是二楼都没上。读书郎都有几分放花雪月的心思，早已对秋月的艳名如雷贯耳，好些人都把她当做梦中情人，封云隽就是如此。
现下被梦中情人夸奖运气好，封云隽面皮一红，心里突然升起豪情万丈，莫不动声的瞥了眼周围的几个小同窗，眼里隐隐露出一丝得意。
秋月只夸了他，没夸别人！
他从农村来的又怎么样，还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受了美人青睐。
想到这里，封云隽不由得有些庆幸，幸好他也跟着玩儿了。
之前秋月邀请他们上来玩儿扑克牌，本来他不打算玩的，只坐在一边喝茶，结果他们看他们玩着玩着他自己心里也有些热，不过他到底还是记得自己是农村人，家里面没有钱。那一刻封云隽恨透了他的出身，就打算侧过头不看他们，或者离开春月馆回书院等他们回来。
结果他刚起身，他的同窗就想到了他要干什么，那几个人家里有钱，有的是油店少爷，有的是茶叶铺少爷，还有的家里有人当官，他们几个小酒喝下去，就开始酒气冲天的让他也过去玩儿。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封云隽被那么一激，他本来就有点意动，立刻拿出了身上的银钱上了桌。
没事，就算输了，等家里老大死了，就可以得到他的薪俸了，封云隽想到，他又一喜想到离开封家村的时候封衡病歪歪的模样，想来他也活不了多久。
给自己打足了气，封云隽就气定神闲的开始打牌了。
结果他运气好，今天赢了好多把！
看了眼身前放着的一堆铜钱，封云隽心里一阵得意。
秋月盯着玩得开心的那些几个少年，想到刚才小厮进来说的话，她笑了笑，朝几个少年尤其是封云隽说道：“我们楼里刚刚出来了一种新的玩法，几位小公子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新的玩法？能有炸金花好玩？！”
“我们怎么没听过？”
“秋月姐，这什么时候出来的？”
那几个少年听了，赶紧问秋月那东西怎么玩儿，兴致很高，封云隽也有兴趣，但他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今天赢的钱已经不少了，等下次再来，不然输出去了，那他不就是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要是……要是他有钱就好了！
封云隽心里想得多，没注意秋月在问他，等秋月叫了他好几声，他才故作腼腆的说道：“秋月姐，我不会玩儿那种新的，精神也有点不好，要不你们自己玩儿吧，我在一边看着。”
说着，封云隽不动声色的把桌上的钱装进钱包里，生怕别人把他的钱拿走了一样。他好像听说在赌桌上赢了钱，如果不继续赌，就会被其他人看不起，或者戳脊梁骨。
众人也不是瞎子，自然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但秋月是人精，那几个少年又喝得迷迷糊糊的，也就没人说话，秋月只笑了笑，扬手就叫人进来。
她说服不了，但不代表其他人说服不了。
少年们疑惑秋月的动作，不待他们问是怎么回事，就见到一个穿着整齐，皮肤有点黑的小少年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彪形大汉，进来就把里面的圆桌抬了出去，还清理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腾出来了一大片空间。
接着就从外面抬进来了一方长桌，摆在众人的面前。
“小少年们，这就是□□的荷官，由他来主持这次的牌场。”少年一进来，秋月便站起来让开了位置。
小少年们一阵失望的叹气，他们就是因为秋月来的，这会儿来了一个少年是怎么回事？还是个不好看的少年。秋月见状，眼睛一转，也不等少年对她说话，就笑着说道：“你们在这边玩牌，我在那边抚琴，岂不是更好？小弟弟们，可怜可怜姐姐吧，姐姐再陪你们玩下去，可就要香消玉殒，美貌不再了。”
秋月也会说话，几个少年顿生怜惜之情。见秋月真的没走，在一边开始弹琴，他们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这一看，他们才发现少年看起来好像和楼里的其他小厮不一样，他美清目正，嘴唇含笑，背脊挺直，自有一派气势。如果不是他穿着粗布衣服，皮肤微黑，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富庶人家出生的小公子。
封云隽也看到了，但他没有感叹，只是暗中嗤笑了一声，长成农村人的样子，再怎么有气度，也是农村人。
司云将众人的神情全部收入眼底，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把□□的玩法介绍了一遍，说的是最简单的那种，荷官发两张底牌，再发五张名牌，同时下注跟注，在这个期间分出大小牌，如果等牌发完还没分出大小，那么就摊牌。
这就是最简单的玩法，当然有更复杂的，但是对于第一次接触□□的人来说，这种就已经够了。
说完玩法，那些少年们立刻来了兴趣。这种玩法一看就是新的，也就是说没人知道的玩法，那他们就是第一个玩的，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好不好玩，但就凭他们是第一个玩的，这就足以让他们有足够的兴趣。
今天春月馆真的太大方了！
他们的运气也太好了！
一群少年全部意动，司云睨着封云隽，扬眉一笑，朝他看了过去，一边洗牌一边笑着道：“那位小哥，你要不要玩？”
封云隽被问，他愣了一下，道：“不玩。”
“那好，那我们就先发牌了，你要是感兴趣，下一把也可以跟注。”司云笑道，便开始发牌。第一次他发得比较细致，想到隔壁的那些管事和掌柜，他一边发一边再次讲解玩法，少年们听得认真，眼睛精亮，朝司云扔去一个识趣的眼神，深深觉得他做事体贴。
司云只笑，继续发牌。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目光一直是有若无的盯着封云隽，他不担心封云隽把他认出来，恢复记忆之后，他早就发现他和封衡成亲的时候封云隽根本不在封家村，也就是说，他完全没参加他兄长的成婚典礼。
果然，他见封云隽完全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脸上的笑容更大。
牌发完了，他就提醒少年们下注。
“各位公子，□□和炸金花不同，这里的注你想跟多大就跟多大，想下多少就下多少。你们不想跟了，就可以把牌扔掉。当然，规矩和炸金花一样，下注的钱不能收回去。”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只要想赌，就逃不过上赌桌的命运。
司云并不担心封云隽不上钩，他的目光从封云隽的荷包上掠过，嗤笑。别看封云隽长得白白嫩嫩风光霁月，他的本质和封家人一样，一样的自私贪婪。
□□看起来很公平，洗了牌发了牌就是定局，只有刚接触的人才会这么觉得，司云从现代来的，见过了出老千的人，也看过不少的赌神电影，当然，他没练就那种神乎其技的老千技术，也没有必要去练，但是他有金手指，空间，用空间换牌，简直悄无声息毫无痕迹。
他眼睛转了一转，选定了一个‘好运’目标。
几个少年等着司云把牌发完，各自看了自己的底牌，然后等待他的明牌。每一张牌都牵动着他们的心脏，下一张牌是什么样，会是什么数，弄得所有人的心脏狂跳。
□□玩的就是大胆和心跳，因为只露出三张牌，所以好些人就会炸牌，如果炸牌成功，小牌把大牌压下去，那也是一种本事。
崇朝的人还不回炸牌，却下意识的有这种赌牌的心理。
马科就是其中一个，他家里条件不错，也经常玩牌，算是个中翘楚，□□的玩法他默念几次就记了下来，只是他手气一直不怎么好，经常输。
等所有的牌发完之后，他把名牌对照自己的暗牌，发现正是一个能赢的牌面，马科发现他的运气来了，今天也该轮到他赚钱了！
其他几个少年还不怎么会，一轮下来，马科毫无悬念的赢了。接下来再来一局，马科又赢了，又是一局，他又赢了。
少年们下的注并不大，也就十几文几文，但几轮下来，马科竟是赚了有几百文。几百文对于马科来说并不多，但他高兴啊。
“马科，你今天的运气也太好了。”
“今晚你请客，你必须请客。”
“还得请我们吃东西，我的零用都被你赚走了。”
“少年郎，你今天的运气很不错啊。”少年们纷纷羡慕马科的运气好，司云笑着跟说了一句，“简直是名副其实的毒王，我还没见过有谁比你的运气更好。”
马科脸有点红，挠头傻笑：“嘿嘿，我们今天的运气都好，云隽的运气也好，你没来的时候，我们玩炸金花，他把把都赢。”
司云哦了一声，看向坐在角落盯着马科的银子有点眼红的少年，敬佩的道：“原来小哥你也深藏不漏，佩服佩服！你今天运气那么好，要不要来玩一把？”
封云隽咬了咬牙。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只是随便玩玩，没关系的，不想玩可以随时离开。”司云道。
其他少年跟着劝说：“云隽来嘛，你今天运气好，肯定能赚钱，就算是输了，你不玩就是了。你也玩过炸金花，这个比炸金花刺激多了！也好玩多了！”
小孩本就是爱玩的年纪，封云隽早就眼红马科的运气好，那本来是他的运气，都是马科给抢了的，如果是他，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咬了咬牙，封云隽点头，“好，我玩！”
上了桌，封云隽便正襟危坐，紧张的等着发牌。他看了好几圈，已经知道了□□的基本玩法，等牌发下来，他就看了暗牌，然后眼睛一惊，心脏砰砰的跳。
这牌……这牌太好了，就像是上天也在帮他赢钱一样。
捂着心脏，封云隽小心翼翼的下注，等桌上的铜钱有了不少，其他人也跟着下了不少，这才摊牌，一把就赢了七十文钱。
七十文……那可是他好十几天的花用！
赚了钱，封云隽就没下赌桌。一把又一把，真的就像是上天也站在他这边一样，他的牌一次比一次的好，赚了好多的钱。
但渐渐的，他有点不满了，他的同窗们下注的钱太少了，他一次根本赚不了多少。这么一想，他脸上就不由得表现出来了一点，司云暗笑，当即就体贴的说只有他们几个人会不会太无聊，要不要再找几个客人一起玩？
少年们也玩上了瘾，当即表示同意，而封云隽故作矜持了一会儿也同意了。
司云笑了笑，说了一声失陪，就出去帮忙找客人，没多久就带了三个中年男人回来，说是隔壁房间的客人，听说牌具有新的玩法，也想来试试。
再一次发牌，封云隽看了眼底牌，名牌也发了一张，他估摸了自己的牌，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牌，心中有了成算。
就在这时，他听到少年又在讲解牌具的玩法，他没仔细听，但少年的一句话却被他听在了耳朵里。
“□□下注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瞬间，封云隽的心脏跳得再度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封家村。
被封衡拦在封家村动弹不得的封家人对着他大声怒骂，但又打不过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好了的封衡，又参过君的封衡，封老太气得差点在地上打滚，大声嚎哭。
一个已经过去，司云和封云隽都没任何消息。
封云海心里也急得不行，见自家老娘这么着急，想了想，上前安慰道：“娘，司云那小子什么也不懂，看起来凶怎么样，难不成他还敢闯进书院打云隽，光是书院里的那些人就能把他打出去，“娘，您别太担心了。”
封云河也跟着道：“是啊娘，云隽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吃亏！”
封衡只守在门口，对封家人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的阿云一定会有办法。

第28章 欠债
下注越大，赚的钱也就越多。
封云隽脑子里全是这句话，他面皮张红，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几个新来的中年男人。如果能忽悠他们下很大的注，那么他赚的钱也就更多。
凭什么他要被人看不起，不就是因为他是农村人，如果他有了钱，那些人还是回来巴结他，如果有钱，他也不用一心科考，只能通过科考改变命运。
同窗们的钱封云隽不敢赚，怕坏了情分。他虽然贪婪，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些人他都惹不起，所以他唯一能赚的就只有这几个陌生中年男人的钱。
这不是他第一次算计人，但却是封云隽第一次敢到有点忐忑，最后在他又一次得到好牌的时候，那种忐忑才慢慢消失。
“几位大哥，你们刚玩牌，可能不太了解，我们陪你玩儿。”封云隽小心翼翼的试探他们的底线。
结果那几个中年人好像真的对这种玩法很感兴趣，朝他热情笑了一声就应了下来。当荷官的少年继续发牌，封云隽其实并不能理解为什么发牌的人叫荷官，但是他觉得今天这个荷官是他的幸运人，专门给他带来好运。
不，应该说是这个扑克牌，专门给他带来了好运。他今天注定要赚大钱！
带着某种隐晦的意气风发，封云隽在牌桌上大杀特杀。新人加入进来，他们一共玩了五把，五把过后新人总算是明白了怎么玩，而这五把里面，封云隽赢了三把。
引得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惊叹：“小兄弟，你今晚的手气有点好啊。”
封云隽故作不好意思的抿嘴不说话，其他几个少年却没得那个顾虑，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说今晚封云隽的运气好云云，炸金花运气来赚钱，□□玩法赚钱，简直就是今天晚上的赌王。
几个中年男人一听，当即更加惊叹。
“这个就是手气好，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封云隽不好意思的说道。
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实际上得意极了，站在桌子掐面负责发牌的司云心中冷冷想到，这段时间下来，他一直注意着封云隽的表情变化，从有点担心，但有点火热，到无比火热，最后生出贪婪。
果然和封家人一模一样的贪婪！
不动声色的朝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动了动眉，司云笑着提醒道：“下一局开始了，客人们请下注。”
说完，司云就开始发牌。在随身空间的作弊器下，他又给封云隽发了一副极好的牌，其他人的则是一般，在他特意的操控下，封云隽又赢了。
见少年眉目间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和狂热，司云突然想抽烟了，一边抽烟一边好整以暇的欣赏封云隽接下来的丑态，不过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继续发牌。
司云控制着没有一直给封云隽发好牌，大多数两副好牌中间夹着一副基本牌，以此循环，也不会引起封云隽的警惕，当然，他现在可能也没有心思去警惕，毕竟他应该从来都没想过一直被他们欺压的人也会反抗，并且是以这种奇怪的方式。
然而这并不能阻挡司云做准备。
于是，接下来的一幕就是封云隽赢两把丢一把，赢两把丢一把，几把下来，他面前的铜钱都堆成了一个小山堆，粗粗一数，至少有一两多银子。
一两银子用碎银看不多，但用铜钱看就很多了，惹的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得侧目。直接坐实了今天封云隽运气好的事实，然而新来的那几个中年男人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一两银子虽然不多，但他们堵的不仅是钱，还有别的。
于是，一个中年男人就站起来说道：“小兄弟，今天晚上你手气好，有没有兴趣来玩一把大的？”
封云隽眼球布满血丝，闻言，他迟疑了一瞬，但下一刻就被眼前的铜钱迷住了眼。
有这么多铜钱，那他就有很多的本金，赌一把大的，赚的也就多。假如不小心输了，他也有本金，不怕，反正他今天手气好。
想了想，封云隽立刻答应了下来。其他几个少年倒是迟疑得多，玩了这么久之后他们的酒基本上都醒了，想了想便劝封云隽别玩了，他们都知道封云隽家庭条件不好，这些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封云隽来说却无比的重要。
然而封云隽并没有答应，即使那几个少年提出明天还得上课，封云隽都决定要继续玩。
“你们不玩我玩，今天晚上我运气好，想多玩两把。”封云隽道。
封云隽眼眶里的血丝越来越多，那几个少年有点担忧和害怕，但不管他们怎么劝说封云隽都一意孤行，没办法，他们决定再陪他玩几把，然后不管怎么样也得带封云隽走。
继续开牌。
封云隽有些紧张，发了两张暗牌他才慢慢打开，等看到牌面才放松下来，优哉游哉的等其他的牌，同时他也下了注。
“100文。”
“噗，小兄弟，你就下一百文啊？”那个中年男人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说的是玩大的，懂吗？大的。”
一百文对封云隽来说不少了，但对中年男人他们来说却不值一提，这时发了一张明牌，封云隽看了看那人的牌面，咬着牙，推出去了三百文。
三百文，已经不少了。
中年男人见了，只得跟着下了三百文的注。
继续发牌，封云隽依旧是好牌，对面中年男人的牌面也不错，不看暗牌，基本上判断不出谁的牌比较好。下注有个规矩，就是钱不能比上一次的少，于是封云隽只得又推出三百文，其他人的牌在司云有意无意的控制下不怎么好，已经退出了好几个，现在桌上只剩四个人，两个少年两个中年人。
那学生看了看牌，跟着三百文，其他两个中年男人也跟三百文。此时的牌还看不出谁大谁小，接下来司云又发了一张牌，学生得到了拍，自动推牌表示放弃，另一个中年男人也皱了皱眉放弃了牌，于是桌上只剩下封云隽和那个中年男人。
封云隽的心跳有些快，之前玩那几盘和这次玩的不一样，钱太多了，他有点紧张，嘴巴也有点干，忍不住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灌了下去，也没注意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再跟三百文。”封云隽狠狠道。
一百、三百、三百，封云隽面前的铜钱还剩下三百多文，不多了。中年男人看了看他面前的铜钱，嘀咕了句，“算了，我不欺负小孩，一两银子，开牌。”
中年男人决定开牌，封云隽和他就把牌全部翻了过来。众人屏声静气，当看清楚谁的牌大时，众人立刻朝封云隽投去钦佩的目光。
真的是鸿运齐天！
封云隽也怔了下，随即把桌面的钱全部捞到身前，嘴唇都有些发抖。
这……这么多钱……
“叔，还玩儿吗？”抬起头，封云隽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小孩，要是继续玩，下次我可不会放水了。”
他说的不放水，就是不会主动开牌的意思，封云隽笑了笑，自信的道：“叔，你不用在意我。”
有了封云隽这句保证，他们便继续玩。接下来众人可算是见识到了封云隽的手气，他还是三百文三百文的下注，但到了后面，对方不开，他主动开，赢了。就这样第一个赢个一千多文，第二次赢个两千多文，没几圈，他身前至少就累积了十两银子。
那可是十两银子，在村里能值一块中等田了！
封云隽杀红了眼，他的几个同学没怎么玩了，那几个少年对封云隽是真好，但耐不住封云隽继续作死。
又结束了一把，这一把封云隽足足赚了有十两银子，中年男人的脸色已经很是难看了。把银子抱在怀里，封云隽笑眯眯的劝说道：“叔，你也别太在意，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要不我们就不堵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站住！赢了钱就想走？”中年男人突然叫道，一副赌徒穷途末路的模样，封云隽眯了眯眼，问：“那叔，你是什么意思？”
“就我们两个赌，这是我最后的钱，要么赢要么输，一局定胜负！”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袋钱拍在桌上，粗略一数，竟有近三十两。
银子一出来，封云隽的眼睛就黏在上面移不开了，他笑了笑，一副大度的道：“好，叔，我陪你玩儿。”
如果封云隽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中年男人拿出来的银子恰好和他的所有银子不相上下。
这一把只有两个人，其他人全部围观。司云低垂着眼，按部就班的发牌，没有表露出丝毫其他情绪。
牌一张一张的往下发，两人也一次一次的下注，在最后一张牌发下来，中年男人把银子全下注了。封云隽盯着中年男人，胸腔里的热血也沸腾起来，跟着下了所有的钱，然后开牌。
明牌所有人都看着，现在就看暗牌，他们明牌一样大，看不出差别。
两人同时翻出一张，众人松了口气，一样大。
剩最后一张。
封云隽掀了掀嘴唇，随意的把最后一张牌翻了起来，众人见了，又松了口气，这牌已经很大了，然后他们便朝中年男人看去，却发现中年男人迟迟没有翻牌。
“叔？”有人忍不住提醒道。
封云隽也朝中年男人看去，道：“叔，翻牌吧。”
他语气风轻云淡，似是认定中年男人已经输了。其他人也看向中年男人，他们也封云隽一样的想法，几个少年混迹柳巷不去赌坊，竟是对赌坊的管事一点也不熟。
中年男人也就是陈汉心里一笑，把底下那张牌翻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睁大。
那张牌，竟堪堪封云隽的大一个点！
封云隽输了？
几个少年还不敢相信，就听见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回头去看，便看见封云隽站了起来，胸膛不断的起伏。
陈汉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小兄弟，看来这把是我赢了。”说着，他就把所有的银子捞到了自己的身前。
封云隽怔了一秒，随即冲了过去，急切的道：“你作弊！”
陈汉眯了眯眼睛，赢了钱的男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之前的疯狂，“你在说一次，我做什么了？”
作……作弊，封云隽嘴里含着这两个字，不知怎么的，却说不出来。司云恰好插进去，道：“你弄错了，牌是我在发，你们没有机会作弊，这次你真的是输了。”
其他几个人回过神来，连忙把封云隽拉回来，能到春月馆来消费的人身份都不低，那几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就是这样。他们赶紧开导封云隽：“云隽，可能你这次运气不好，叔是不会作弊的。”
“我们回去吧，今天不玩了，就当你今天在这里做了一场。”也有人说。
“不要！”那几个少年劝说封云隽，封云隽却不领情，大吼了声，“那是我的钱！几、几十两银子啊！”
他的声音将一众少年镇住，没能开口说话。封云隽则抬起头，眼眶通红的对着陈汉，阴测测的道：“叔，我们再来一场。”
根据规律，这次他运气不好，下次运气就会好起来。
陈汉皱眉，“你没钱了，怎么来？”
封云隽一怔，“我可以借。”
说完，他转身就朝那几个少年借钱，但他们都是学生党，月例本来就少，加上一个月已经用了很多，几个筹了一点也才十几文，这点钱在过了几十两的封云隽眼里根本就不够。
陈汉深知吊一个人胃口的手段，转身就说不玩了，封云隽哪里能干，他的几十两被人赢走了，那人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想离开，他当即表示，今晚必须继续赌。
不把钱赢回来，他不会走。
至于没有钱，他腆着脸想问春月馆借点钱，但他们和春月馆都不熟，唯一熟的秋月早在之前就走了，最后没办法，他大声道：“堵我这只手！”
“什么？！”陈汉惊讶，司云也惊讶了，他以为封云隽会去其他地方贷款借钱，没想到他竟然会赌他的手。
其他人也惊了，纷纷觉得封云隽太疯狂了，然而封云隽已经陷入了疯狂，又怎么会听他们的话，只是说：“我这只手能写字能画画，会作诗写文，如果我输了，你让我写什么我就写什么！”
原来是这种赌手，少年们松了口气。
陈汉眼神闪了闪，道：“我不要你的这只手，这样，你觉得你这只手能值多少钱，我就先借给你多少钱，让你再赌一次，赢了，你就赢钱，输了，你就得还我那么多钱，如何？假如你不还钱，那我就把你的这只手剁了！”
这手当然值钱，听完陈汉的话，封云隽心中跳了一下，自负的想到，此时他急血攻心，下意识的就说：“一百两，我的手至少能值一百两。”
行，一百两就一百两，陈汉当即就拿出了纸笔，写封云隽用手换了他一百两银子等等，洗完了便拿给封云隽签字画押，封云隽自诩下一把运气会回来，根本不怕。
等陈汉给了他一百两银子，他们便又开了。
由于说了这是最后一句，于是他们也是用这一局定胜负。如果封云隽赢了，那么他就会白赢一百两，如果输了，他就欠债一百两。
封云隽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叫发牌。
牌一张一张发下，众人心跳如鼓，都不知道结果会如何。等所有牌发完，他们发现牌面居然和上一次一模一样！
随着暗牌打开，众人的心跳更快，封云隽也是如此。他面上自信，实际也有点紧张，他担心这次的运气仍旧不好，当最后一张安排翻起来的时候，他怒极攻心，几乎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怎么会……
众人也愣了，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封云隽竟是又比陈寒少一点！
在众人愣住的时候，陈寒却不管他们的呆愣，直接拉着封云隽离开房间，被回过神的众人阻拦的时候，他只道：“我带他去隔壁说说话，毕竟欠我一百两银子，我们总的商量好什么时候还债，放心，他很安全。”
说到还债，众人便不敢拦了，想到这里是春月馆，封云隽也算安全，便放了他们离开。
其他两个中年男人也走了，少年们浑浑噩噩恍恍惚惚的，也没注意到发牌的荷官少年也不见了。
封云隽是在半路上就醒来的，醒来之后就怕得用力挣扎起来，然而拎着他的陈汉直接把他扔进了屋。吓得封云隽屁滚尿流的往门口跑去，但没跑到，门就关了。
“叔，你们放过我吧，我家里没钱，一百两银子我凑不足啊，我手气好，我帮你们赌博好不好。”封云隽终于从赌博的迷惘中醒了过来，却意识到他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封云隽朝陈汉求饶，陈汉却没说话，而是朝他的身后抬了抬下巴，封云隽回头去看，便发现屋子里还坐着一个黑皮肤少年。
他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大声叫道：“是你！”
他被人设计了！

第29章 回村
封云隽打了大半夜牌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
运气好……赢钱……输钱……全部都是被眼前的少年控制的，封家寄予厚望的读书郎也不是全无用处。
“为什么？”封云隽喃喃道，从地上豁的爬了起来，如厉鬼一般去抓司云，“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司云一下侧身避开了封云隽，任由他倒在地上，看着面前愤怒到面皮通红的少年，他笑了笑，闲闲的问：“我陷害你什么了？”
“你换了我的牌，让我以为自己今晚的手气很好，最后让我以为自己能反叛，结果却欠下了一百两的巨债！”一百两银子，得卖了封家所有的地还有房子才能还上，可是，卖了房和地他们吃什么住什么？
封云隽很愤怒，愤怒中也带着一点绝望。
他还要读书，明年便要科考，崇朝考举注重品行，即使他还上了钱，这件事也会在他的人生中留下污点。不、这件事不能让他们说出去。
想到这里，封云隽竟是想跑去隔壁叮嘱那些他的同窗，但有陈汉等几个汉子守在门口，他根本过不去，倒是有点点声音传了过去，却不怎么真切。
“那些是你自己做的，与我无关。”司云走到封云隽面前冷冷道，吃吃笑了一声，“我给你发好牌，难道不是为了让你赚钱？既然是为了让你赚钱，你凭什么还怪我？你应该感谢我才是。至于为什么你会欠那么多钱，封云隽你自己仔细想想，要不是你自己贪婪无度，会是这样？”
居高临下的盯着瘫坐在地上的少年，司云眼神冰冷，“字是你自己签的！没有人逼你！难不成有人按着你的手，让你签字借钱？！封云隽，自己贪婪就别怪在别人的身上！如果你不那么贪婪，赚了几十两银子就收手，你觉得你会遭这么惨！”
“自作虐，不可活！”
“是我签的又怎么样，要不是你给了我下一把会有好牌的错觉，你觉得我会签吗？！全都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害我！”封云隽怒吼。
面对封云隽的怒骂，司云只淡淡一笑，嘲讽道：“别说你打牌的时候就没怀疑过为什么你的好牌那么多。”
封云隽听完，怔住，他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只是赢钱的感觉太好了，每一次都赢钱，他就没在意那不对的地方。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陷害你吗？”司云蹲下神，面庞逼近封云隽，圆溜溜的眼睛里透出丝丝冰冷，封云隽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你仔细看看，到底认不认识我。”
到底认不认识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封云隽却记在了心里，他仔细看着少年的脸，但无论怎么看都还是没认出来。
他是什么意思？
陈汉在一边见了，笑呵呵的道：“司小哥，掌柜的叫你过去说话，今天晚上你漏的这一手，真让我大开眼界！”
掌柜的在另一边房间里，见赌博的事情完了，就差人叫司云过去。
司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对陈汉笑了笑，便要推门离开。地上的封云隽却突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司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在少年即将离开的那一刻，他充满怨毒的问道：“你……姓司？”
司云回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啊，我姓司，全名司云。”
封云隽浑身颤抖。
门关上了，也阻隔了身后封云隽愤怒的嘶吼。
到了隔壁屋，掌柜的问了司云今天的情况怎么样，其实他全看见了，这么问只是表示关心，司云老老实实回答，真心实意的感谢掌柜的帮忙，要不是掌柜的出人又出力，他的计划还不会那么顺利。
尽管他和掌柜的有交易，但交易并不能保证对方会不会尽心尽力的帮忙。
掌柜的笑着摆手，说这是他应该做的，司云只笑，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掌柜的这才进入正题，听到掌柜说的话，司云心里才松了口气。
“今天司小哥你的技术令人刮目相看，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赌坊做事，如果你来赌坊做事，我会给你一个管事的位置？”掌柜笑着道。
司云也笑了，说：“不好意思了，我暂且没这个打算。”
掌柜的也不生气他的直接，只是问：“为什么？我看你应该比较缺钱，如果你能在赌坊做事，你可以赚很多银子。”
司云摇头，道：“如果是几天之前你邀请我到赌坊做事，我或许会答应，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该做的事情，所以就不能答应你了。”
“哦？”掌柜的好奇，“你做了什么？”
司云便把他开了一个小店，并且生意还不错，以及他比较忙的事情说了出来。掌柜的听完，沉吟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没有再勉强司云了。
有个正当职业，确实比在赌坊里混迹要来得好。
“掌柜的，你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们赌坊的管事也能学到很多技术，把赌坊发扬光大。”见掌柜的失望，司云赶紧安慰道。
“哈哈哈哈。”掌柜的笑了出来，终于没有勉强司云了。
接下来他们再说了一些事，是关于封云隽的，司云提出封云隽欠的钱就由赌坊来收，只是要麻烦他们，掌柜的表示不在意。
青山县半夜关门，他们打牌直接打到了半夜，再耽搁一会儿他们就出不去了。司云一听，便决定现在就带着封云隽就走，掌柜的也没拦司云，虽然他很想司云再留一会儿，但他还是没那么做，不仅如此，还出了一辆马车，安排了几个管事和打手押送封云隽出去。
至于封云隽的那个几个同窗，他们能应付。
见司云震惊，掌柜的笑了笑，道：“你和按个封云隽有矛盾，既然是教训他，自然也要让他家里人知道他被教训的样子，用以威慑！”
“正好，也让封云隽知道他必须还钱，否则我们赌坊绝对不会放过他！”
平白赚了百两银子，掌柜的也很高兴，即使那钱不多。
“那管事他们怎么回来？”司云问。
“没事，我们还认识一些人，可以放行。”
司云一想，就明白了掌柜的用意，又再次对他表示感谢，这才带着人出了春月馆，架着马车走了。
一行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城。
隔壁马车的怒骂也一声一声的传过来。
“司云，你个下贱胚子！不要脸，你竟敢陷害我！”
“我要让娘狠狠整治你！”
“一百两银子，我哪里有一百两银子能还给别人！”
“司云，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闭嘴！”
……
封家村，封衡家里，现在已经半夜，好些村民已经回去了，但也有好些村民留了下来。封老太已经没有嚎了，长时间没有任何消息，她已经没有力气嚎了。
其他封家人则沉默的坐在地上，一群人把封衡家里塞得满满当当。时间过得越久，他们约担心。
封云隽会怎么样？司云会怎么对封云隽？他会把他按着打一顿吗？
封家人胡乱猜测，其他村民们也打着哈欠猜测。
封家村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但安静的理由却异常的讽刺。终于，村口传来了马车咕噜噜的声音，众人立刻抬起头，全部站了起来，朝着马车的声音方向跑去。
这一次封衡没拦着封家人，他甚至第一个冲了出去。
没多久，马车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这时他们才发现马车是两辆，而不是一辆。怎么会有两辆马车？一辆是司云租的，那么另一辆呢？
众人正在猜测，马车就停了下来。司云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不等众人说话，另一辆马车的人也跳了下来，那是一个壮硕的汉子，汉子把马车帘拉开，又出来了两个汉子，然后三个汉子在车里摸了两下，从里面抓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月白色衣裳，头发散乱，双眼无神。
“封云隽？”一个人迟疑的问道，“是封云隽吗？”
其他人也迟疑的说：“好像是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司云真的去找封云隽的麻烦了，他对封云隽做了什么？还有，那三个汉子是谁，为什么把封云隽抓着？”
村长也在人群里，他也满脸懵然的看着封云隽。
封云隽在封家村的印象里，一直是一个温和有礼，虽然有点高傲，但一直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少年郎，他喜欢穿白色的衣服，白白净净的脸蛋和衣服让他看起来和庄稼人一点也不一样，就像是城里的少爷。
和封家村格格不入，但又让封家村的人羡慕。
但现在的封云隽和他们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头发散乱，白色的衣服也不知道为什么很脏，就像是在地上打了滚一样。随着他们走近，视力比较好的村民还发现封云隽的眼睛泛着红，看起来好吓人。
这是怎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村长立刻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司云，司云倒是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不见半点狼狈，不仅如此，他面上还带着笑，似乎心情很好。
封老太说司云要整治封云隽，难道就是因为被他整治了，所以封云隽看起来才这个样子的吗？
有人有心要问，不知道怎么的，却不敢问。
在这时，封家人也发现了封云隽的不对，封老太当即一声惨嚎，朝被三个汉子抓着的封云隽扑过去，“我的儿啊！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的儿啊！”
封云海等人也冲了过去，他们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但不等他们接近封云隽，就被三个汉子立刻推倒在地，那两个汉子都是赌坊养着的打手，很有两下子。
陈汉站在中间，冷冷的看着被推到在地的几个人，皱着眉，没半分同情，问：“谁是封云隽的家人？”
封老太立刻大吼，“是我，我是云隽的娘。你们把我的儿怎么样了，你怎么敢这么对他，他可是未来的大举人老爷，你们给我放开，放开！”
说着她就要撒泼，要把封云隽从三个大汉手里救下来，然而赌坊的汉子见过撒泼的人举不胜数，他们手下半点不留情，又推了封老太一把，不准她接近。陈汉看了眼司云，然后对着状若疯狂的封老太讲，“既然你是封云隽的老娘，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们封云隽欠了我们翠云堂赌坊一百两银子，按照约定，一个月后我们就来收钱，请你们到时候准备好。”
“什……什么？”封老太震惊。
“封云隽欠翠云堂一百两银子，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好，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陈汉冷冷的重复了一次。
“不可能！”封老太反驳，她不信，她乖乖巧巧听话的好儿子怎么可能欠钱！
陈汉可不管她信不信，在胸口摸了摸，便拿出了一张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是不还，那封云隽也别去考试了，他那只手也别想要了！”
“不可能！不可能！”封老太一个劲儿的说着不可能，封家人除了封云隽其他人都不识字，倒是有两个小子在读书，但认字不多，最后村长颤巍巍的从人群里走出来，睁大眼睛去看那契约，这一看，身体立刻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哑声道：“是、是真的。”
村长这句话就像一个惊天震雷，村民们立刻朝看着没有任何生气的封云隽看去，面露惊讶。
看不出来，封云隽竟然会去赌博，还欠了这么多钱。他、他可是读书郎啊！要考举人的秀才郎！
众人惊讶，封老太却是大吼了一声不可能，便翻了一个白眼，晕了过去。
这一次，她是真的晕了过去。
封云海等人叫着娘把封老太接住，陈汉在司云的示意下说了封云隽赌博的事情，前前后后一个不漏，不过中间省去了司云的手段，只说封云隽见钱眼开，贪婪无度，最后自食恶果。
短短几句话，就把一个风光霁月的秀才郎说成了粗鄙不堪的赌鬼。
封云海和封云河想去堵住陈汉的嘴，就被旁边的两个汉子一人一拳打倒在地爬不起来，只得任由陈汉说完。
末了，陈汉把封云隽扔了，就像是扔掉一个垃圾，不屑的看着封云隽对众人道：“就这样一个人，还想考举人？呵，做青天白日梦倒是还可以。”
说完，三人转身就上了马车，留下这一地狼藉。
封云隽，彻底的又出名了。
之前是因为他的才名，这次是因为他的堕落，好好一个秀才郎，怎么就染上了赌瘾。
众人不由得怀疑，他在县里是读书还是去赌博去了，这样的人，真的能考上举人吗？有些人想到这里，暗暗觉得似乎不应该一直支持封家人了。
第二天封老太才悠悠转醒，刚清醒便破口大骂。等人冲进了屋，她才发现她在家里，面前也没那三辆马车。
她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暗暗道：“是梦，果然是梦。”
她正说着，就注意到进来的人里有封云隽，她揉了揉眼，又揉了揉眼，那人还是没有消失。愤怒再次袭上封老太的胸口，她大声惨嚎道：“我的儿啊！”
一边嚎一边朝封云隽扑去，“你怎么会欠那么多钱，你为什么要去赌博，你怎么会欠那么多钱啊！这可让我们怎么还！你还怎么去考试！”
封老太自顾自的惨嚎，封云隽却抬起了头，眼眶里的血丝未散，大吼道，“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要不是你没有把那个该死的老大处理干净，我能变成这样吗！”
封老太被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云隽？”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你帮那个该死的老大取的好媳妇做的！”
封老太如遭雷劈。
司云和封衡睡了一觉，经过昨晚的事他们决定今天晚上再去城里，先休息大半天，同时也弄一些菜带到店里，在村里买也省点钱。
两人正做着事，便听到大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司云揉了揉手腕，笑着走了过去。
终于来了，很好。

第30章 完胜
司云一点也不怕封家人。
相反，他现在还很想见到封家人，昨天晚上封老太气得晕了过去，没看到她的反应，司云觉得有点无趣。
毕竟他算计封云隽就是为了让封老太害怕，封老太晕了，那还看什么？
昨晚，封老太晕了，陈汉走了之后，封家人就带着封云隽畏畏缩缩的回了封家，闭门不出，不管封家村的人多么好奇，他们就是不说一句话。
司云倒是想跟上去，但又觉得恶心，加上动了一晚上的脑子，就决定回家睡觉。反正封老太醒了，肯定也会来找他的麻烦。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起来没多久，封老太就上门了。
真是太好了。
司云发现，怼怼人真的会身心舒畅。
开门，门外果然站着封老太，除了封老太还有封云隽封云海以及封蔷薇，封老头和封云河在家没来，他们还得干活，加上战斗力也不及封老太，就没过来。
至于封蔷薇，司云倒是有点惊讶。封蔷薇也是封家人，但前几次见面，这个姑娘一直没怎么说话，他倒是忽略了，但是他却没忘记，对封蔷薇的第一印象。
那时他刚穿越过来，才大概理清他的身份，因为很生气也很愤怒以及不可置信，就没管他们把嫁妆弄走，只是坐在一边的角落无意识的拿出了他唯一和家里人有过联系的玉佩。
他只是坐在角落里，玉佩也握在掌心，基本上没人瞧见。可封蔷薇就不同了，发现了他的玉佩，还闹着说那也是嫁妆，当时司云就愤怒得和封家人对上。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和封家人的矛盾就没断过。
之前封蔷薇不开口，这次跟来是怎么回事？他还以为封老太会带着她的那两个儿媳妇。
“司云，云隽说是你设计陷害他，让他欠了那一百两银子！”冯老太不知道司云在想什么，门一打开，她就阴测测的盯着少年，咬牙切齿的道。
司云瞅了眼封老太身后双眼血红的封云隽，轻摇头，“不是。”
“你还敢否认！”司云话音刚落，封云隽就像头愤怒的公牛冲了过来，“明明是你做手脚，让我欠下了一百两！司云，你最好是把我写的欠条还回来，否则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封云隽是个少年郎，司云也是个刚成年的少年郎，但封云隽吃得好睡得好，个头比司云还高一点。如果司云和他打架，或许会输。但封云隽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能接近司云，就被司云一个窝心腿踹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封云隽大惊。
封老太等人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抱住倒在地上的封云隽，“司云，你竟敢打我的儿！”今天早上起来，他们都忘了告诉云隽司云是个疯子，会提刀砍人的疯子！
司云慢悠悠收回腿，面无表情，“当年你打封衡，让你其他几个儿子打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封衡也是你的儿子。”
“我管教我自己的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封老太大叫。
司云冷笑，“那我管教我的弟弟也和你没关系，你既然不会教儿子，那就由我来教。”他低头看向在地上又是一阵狼狈的封云隽，笑笑，“说起来，我也是你的大嫂，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娘的年纪大了管不了人，我这个当嫂子的就只能受受累了。”
说到娘，他心里就恶心的呕了一下，但面上却笑如春风。
封云隽惊了，他没想到司云竟然这么厚脸皮，他从哪里来的脸说他可以管教他，一个泥腿子还想管教读书郎？！
封老太也惊了，她还没死呢！
“司云！”
“娘，你们先冷静下，别忘了我们来的目的。”封老太就要大骂，一边的封蔷薇突然说了句话，可能是封云隽在读书的原因，封蔷薇说话竟然还文绉绉的。说着，她便转身看向司云后面的院子，提高声音，清脆的喊道：“大哥，你出来，我们有话和你说。”
他们找封衡做什么？司云眯起了眼睛。
然而封衡没出来。
封蔷薇脸色有点难看，差点维持不住面子，又高声叫了一句，“大哥，你出来，你难道就看着娘和云隽这么受欺负吗？！我们一家人，你就让个外人这么欺负我们！”
外人？司云暴躁了，合着他嫁给封衡之后还是个外人？！
虽然他们两个都是直男，喜欢的是女人，也没发生关系，但是他嫁给了封衡，就是封衡的妻子，那操蛋的称呼他虽然不喜欢，但封蔷薇是哪里来的脸说他是外人！
他就说为什么封老太没带着其他人来，感情看着像个傻子的封蔷薇也不是省油的灯，不愧和封云隽是龙凤胎。
封蔷薇这么一吼，封衡终于出来了。他高高大大的身体站在门口，一下把所有的空隙填满了。
“大哥，我就问你，这件事你怎么打算处理，司云这么欺负你的弟弟，欺负你的家人，你到底管不管教你的媳妇儿！”封蔷薇怒道。
“妈的，封蔷薇你当我是个死人是吧，我嫁给了封衡，你还敢说我是外人！”司云今天头一次发火。
火得他想揍这个女人，司云不打女人，但封家的女人在他眼里就不是女的。
但不等他动手，他的肩膀就被封衡按住了，司云怒了，转身想问封衡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觉得他是外人？
他不是不相信封衡，但他现在正在怒头上，加上封衡的动作也很有欺骗性，他就生出了那样的念头。但这次和上次一样，还不等他开口，封衡就说话了。
“闭嘴！”封衡沉沉的说了一句，也沉沉的盯着封蔷薇，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封蔷薇，这是你的大嫂，你再敢说一句他是外人试试！”
“还有，昨天晚上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全部当了耳旁风！”封衡又道，“司云是我的妻子，就永远是我的妻子，我能拦着你们不去找阿云，你觉得我会为了你还有你所谓的家人对阿云不好？！”
司云怔住，昨晚封衡做了什么？
封蔷薇也怔住，眼睛瞪得大大的，昨天晚上的记忆也回了笼，“大哥，你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要为了司云和封家决裂？和封家不再来往？
封老太也回过了神，只有在场的封云隽和司云不明白。后来他们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封衡为了司云，以一己之力拦住了封家所有人，不准他们去追，也正是那样，司云才有时间对封云隽展开报复。
那天晚上，封衡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没错！”此时，封衡也是这个态度。
“你……你……！”封老太听了，指着封衡说不出话，一时间竟是忘了封云隽的事，最后还是封云隽先反应过来，他阴森森的盯着封衡，勉强按捺下着急，故作冷静的说：“老大，不管你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不信昨天晚上你媳妇做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也没别的要求，把我签的欠条还回来，我们就一笔勾销，等我考上了举人，我也不会忘了你们。”
“举人？”
“没错。”封云隽微抬着头，满是傲气，“你别因为一时的气愤，毁了你的前途。”
“噗！”封衡还没说，司云就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前途？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封云隽脸色难看，“你笑什么，闭嘴！”
“我就要笑，前途？你考不考得上举人关我和封衡什么事，我们的前途和你有什么关系？封云隽，你还是先想想你的欠款吧！”司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要是不能还上那一百两，你的手可就没了，没了手，你怎么拿笔，怎么考试？你能不能别做白日梦，真的笑死人了！”
司云还第一次发现封云隽竟然这么天真。
“手？什么手？！”封老太大惊，问道。
封蔷薇故作的镇静也消失了，司云说的是什么手？
“你们以为封云隽怎么借到的钱，他拿什么做的抵押，你们封家能值那么多钱吗？封云隽除了他的那只手还有什么值钱？”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司云凉凉说道。
封老太和封蔷薇不可置信的看向身侧的封云隽，封云隽已经懵了，他的手不自觉的颤抖着。
昨天晚上封家人都被他欠了一百两的银子吓到了，也就没人仔细看合约是怎么回事，惊慌之下也没听清陈汉的话，此时他们才清楚的知道封云隽竟是拿自己的手堵的。
“让我想想，昨晚陈汉说的一个月吧。”司云掰了掰手指头，“还有二十九天，如果我是你们，就会赶紧去筹钱。你们别想在我这里打主意了。”司云面色一暗，满是阴翳，像是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的恶鬼，“呵呵，既然这是我设计的，你们以为我会帮你们出钱？做梦！”
“封云隽，你要怪就怪你们太贪婪，自作自受！”
“不……不……”封老太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封云隽是他们家的独苗苗，怎么能被砍了手。封云隽此时也想通了，他不能没有手，司云也不可能给他钱，他颤抖着身体说：“娘，我们走吧。”
封老太的娘家还有点钱，他们可以凑凑，一百两银子，他们卖掉田地，应该能凑足。
封老太打了个抖，也没听清封云隽说的什么，脑子里一片混沌，但也跟着封云隽走了，正这时，封衡突然说话了，“你们听着，以后我们这个家就是阿云做主，想从我这里打主意，没门。”
封蔷薇浑身一冷。
“另外，昨天晚上你们闯我们家的事情也该解决了，正好你们来了，我们就去村长那里。”封衡又道，“父母去分了家的孩子家里乱搜，按照当朝律令，那是偷窃，我想村长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说着，封衡就抬腿出门，拉着封老太就往村长家里走。
封老太浑浑噩噩的被他拉着走了几步，终于醒了过来，连忙挣扎，死小子竟然敢拉着她去村长家，她是他娘，凭什么不能进他家！
“封衡，你个短命仔，放开我！放开！”
“我是你娘，凭什么我不能进你家！你给我放开！”
但不知道是村长知道了封云隽欠款的事，觉得他前途可能没那么明亮，当看到封衡拉着人往他家走的时候，他竟然没视而不见，而是第一次摆出一个村长应该有的公正，朝他们走了过来。
封老太的挣扎被他无视。
“衡子啊，你要说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吧。”远远的，村长便开口了，“我回去仔细想了想，你娘那种行为是犯法的，但她到底是你的娘，所以赔几辆银子当做处罚，你看行不行？”
银子？又是银子？！
封云隽那一百两都还没着落，他们哪里去给封衡找几两银子来！
封老太的挣扎一下子变得更大，封云隽和封蔷薇也去帮忙，三个人一起上手，使劲儿掰开封衡的手指，终于把封老太解救了出来。
然而这次他们意外的没有死缠懒打，三个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磕磕绊绊的连忙跑了。
然而这次他们走了，心里却隐隐有些恐慌，封衡和司云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和以前任由他们欺负的时候不一样了。
封衡抿了抿唇，司云轻笑出声，看来封家是真的能安分一阵子了。
村长尴尬的搓手，“那这件事……”
“王叔，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们等结果就是。”最后，封衡还是没取消打算，“有结果了，就请来通知我和阿云，如果我和阿云不在，就告诉陈叔或者周婶，那也一样。”
也就是说，封老太他们还是得多背几两的债务。
村长愣了下，朝封衡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屋。一进屋他就大吐了一口气，没想到封老大竟然这么记仇，一点情面都不留。
村长夫人走过来，冷笑了声，“冯老太自作自受，谁让她不知好歹。”村长夫人对村长给封家人筹钱补偿丢牛的事耿耿于怀，“封家反正欠了一百多两，多几两也没关系。”
债多不压身！
没了封家人导论，封衡和司云决定回家，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路上，突然封衡对司云说道：“阿云，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司云好奇，此时他心情舒畅，脸上也不由得带上了笑容。
封衡被司云的笑容闪了闪，像是不敢直视一般侧过了头，完全没了面对封家人的强势，而是有些腼腆和不好意思，他推着司云往家里走了几步，便转身往村外走。
“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把东西带回来。”
封衡落荒而逃，司云忍不住笑了一声，顺着封衡的心意吹着口哨回了家。
封衡在村外逛了一圈，然后就回了村。他去时手里空空，回来则拿了一个布袋，布袋上看着有点脏，却鼓鼓囊囊的。
拿着那袋子，封衡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溢满了笑容，回到院子里，想着里面坐着的那个人，笑容更深。结果隔壁家的鸡不识好歹的叫了起来，生生扰乱了封衡的好心情。
他狠狠的朝隔壁瞪了一眼就要回屋，但想到什么，他转了方向，手撑着墙壁一下就跃进了隔壁的院子。有灵泉在，封衡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身体恢复了，力气也就回来了，而在军中锻炼了那么多年的身手也回来了。
过了一会儿，封衡才从隔壁回来，进屋。
司云听到动静就回过了头，不等他问，封衡就把东西放到了桌上，那袋子有点脏，上面沾着的好像是泥巴。司云心里有点想法，但还是好奇的打开了袋子。
袋子一打开，就露出了里面装着的白花花的银子。
“我的薪俸，阿云，都是你的。”
司云隐隐猜到了，但没想到封衡这么干脆。他忍不住又打量了封衡一圈，道：“封衡，你会炒菜，还会决断，又会照顾人，你怎么这么多优点。”
简直像个完美男人！
要是个女的，司云就娶了他了。
这种男人，还是真的打着灯笼都难找，工资主动上交，赚钱能力虽然弱了点，但家务事却全包了。
“封衡，你就没什么缺点吗？”司云憋不住问，带着一点小嫉妒。
司云自觉自己身上的缺点不多，但对比起封衡来，简直多如牛毛。
封衡愣了愣，不明白司云的想法，却老是的回答：“我有缺点的。”
“什么缺点？”司云好奇。
封衡抿唇：“我小心眼。”
司云：“……”
封衡愧疚垂眸。
当初他不是不敢反抗，也不是故意窝囊，只是怕打了人，如果他死了，他们就会欺负没有依靠的司云。

第31章 分享
小心眼，这算是什么缺点。
这明明就是优点，难不成得像圣父那样什么都不计较才算完美吗？
那不叫完美，而是缺心眼。
封衡看起来，居然还挺可爱。掂了掂手中的阴凉，司云没去数有多少，而是朝封衡狡黠一笑，“就喜欢你小心眼。”
喜欢？心跳突然快了起来，昏暗的破房子里，封衡麦色的脸有点红。
司云却没注意到封衡的不同，他手指敲击着桌子，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他道：“封衡，我想再打个赌。”
什么赌？封衡疑惑，还不待他问出来，便看到司云的手掌盖在了他的手背上，紧接着，他眼前突然一晃，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等晃动结束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眼睛不由得睁大。
一暗一白间，他已经不在那矮小破旧的茅草房里，而是在一片……一片平整的空地，头顶是蓝色的天空，有白云飘荡，身后是好几座气势宏伟，他从未见过的，很是好看的房子，而在空地前，则是一大片黄黄绿绿的种植地。
小麦，稻谷，还有许许多多的蔬菜，在更远处，则是一大片空着的草原，草原尽头，就是森林。在草原上，一头健壮的黄牛正低着头悠悠吃着草，似乎是察觉到封衡的目光，它还抬起头来哞的叫了一声。
“这里是……”
“这里是我的世界。”封衡刚起了个头，司云就开了口。他站在封衡的身边，半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享受空间里清新的空气，“这里自成一片天地，和外面的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比外面更好，在里面种植的东西也比外面的好吃。”
“过来，我带你再去看一样东西。”没看封衡的反应，司云带着他朝一个方向走去，然后到达了一汪泉水旁，空间里有山川河流，但这汪泉水却是在院子旁边，“这是灵泉，可以治疗伤口，恢复身体，我就是用这个水帮你洗的伤口，才让你好了的。”
说起来，他刚才带封衡进来的时候，好像听到隔壁大叫了一声，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场景一般。
封衡看到那池水的时候就猜到了，听到司云说，他才完全确定。
心跳得更快，封衡突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这种洞天福地，就像是传说中和话本上写的神仙才有的东西，而他的阿云有，有就算了，他还拿出来，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为什么那么好，他已经那么好了，为什么还能更好。
心中一个冲动，封衡不再压抑心里的感情，转身抬手就把仍在说话的少年抱在了怀里，司云正介绍着，突然腰间一个大力，视线一转，就被抱在了一个怀抱里。
那怀抱很温暖，腰间的力气很很大。
“封衡？”
“阿云，我……我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封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翻来覆去的说着何德何能，他有什么能让司云这么信任，“你说的打赌，就是赌这个吗，阿云，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你把我送出去吧，我会当做没进来过，当初我就说过你不说我就不问，现在我也同样不问。”
封衡颠来倒去的说着，可能是空间给他的刺激太大了，难以相信。
不过司云很满意封衡的反应，看来他这个赌也不算输，当然结果如何，还得看最后。司云不喜欢瞻前顾后，也不喜欢被束缚，他喜欢肆意的活着，顾虑太多，反而活得不美。
也很有可能是艺高人胆大，虽然这个世界没有路引很难去别的地方，但他有空间，不管去哪里也能活得好好的，至于怎么去别的地方，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别的办法，活人怎么也不能被尿给憋死。
“行了，我既然带你进来了，就不会让你走，你要是走了，这里面的这么多活谁来做？我可不会。”他有机器，自然能做，但为了宽封衡的心，司云也只得这么说，“对了，你去地里摘点辣椒和花椒下来，等出了空间我们炒火锅底料。”
封衡顺着司云的手指看去，就看到了一大片地，那地里种着某种作物，但作物上结的不是瓜果，而是红红绿绿的尖尖的东西。
红的是熟透了，绿得也熟透。
“番椒？”
司云正要给封衡说那是什么，就听到封衡说了一句，番椒，是指辣椒吗？
“那是番椒，我曾经在将军帐篷里见到过，不过那只有一小盆，而且好像是花。听说是海外商人带过来的，很容易种活，开的小花还挺好看，原来它还能吃吗？”封衡道。
海外商人？司云想想，在他原来那个时代，辣椒同样是航海传入中原的，不过那是明朝。这个世界和原来那个世界不同，历史已经拐了弯，宋朝持续了很多年才覆灭，在宋朝之后过了一个朝代就到了崇朝，难道崇朝这个时候和原来明朝的时间差不多？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辣椒传入中原的时间也对得上。
“对，能吃，我们吃的辣椒，辣辣的就是它。”司云道，然后他拿出来了一个小盆给封衡，“去吧，摘点番椒回来，店里的火锅底料不多了，得重新炒，今晚带去店里。”
管他这个时代是不是真的就和明朝的时间一样，既然有了番椒，那他也能在外面种辣椒了，一直把辣椒磨成粉末也不是个办法。
这会儿要做的还是生意，现在好不容易制住了封家人，不抓紧时间多赚点钱，他都对不起自个儿。
封衡回过神，也不问为什么司云有番椒了，不仅有番椒还有其他的东西，反正这空间是他媳妇儿的，他就不会问。
“媳妇儿，这个空间你别再告诉其他人，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
司云笑了一声，挑高了眉毛，“我又不是缺心眼，空间我就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他一个人，封衡又被司云的这话激到了，脸又有点红，匆忙转身走了。空间比外面亮堂多了，这次司云看到了封衡红红的脸蛋，他怔了下。
不是吧，封衡这么容易脸红，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啊，比大姑娘还容易脸红。
算了，红就红吧，会干活就行。
司云笑眯眯的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大爷似的指挥封衡摘了好些菜下来，除了辣椒，还有其他的。他们家里没什么菜了，今天中午的饭还没着落。封衡也听话，司云让他摘什么就摘什么，司云看了，心里更满意了。
两人正忙着，司云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躺椅上起来了进了身后的别墅。
等封衡摘完一样菜，抬头想问司云还有什么需要摘的时候，院子里就没了司云的影子，“阿云？”
没人回答。
“阿云？”
还是没人回答。
“阿云？！”
封衡急了，挎着篮子就朝院子跑了过去，在越跑越快的时候，司云终于从别墅里出来了，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小菜谱，见封衡跑得急，有些惊讶，还不待他问出来，就被封衡一下子抱进了怀里。
司云：“……”
“松开，松开。”司云被抱得胸膛一闷，只觉得像是被石头捶了一下，咳得不行，“咳咳咳，你放开，快要勒死我了。”
封衡的力气太大了，而且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多伤眼睛。
听到司云的声音，封衡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司云憋红了脸揉了两把胸膛，问：“你咋回事？”
“我担心你。”封衡道。
“噗！”司云愣了下，随即笑了出来，“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我的空间，在这空间里我非常安全，你不用担心。”
封衡却仍旧皱着眉，“虽然这是你的空间，但是这原本也不是你的，而是你凭空得到的，万一还是有危险呢？”
封衡表情严肃，摘的菜都掉了一地，司云又愣了下，也不怪封衡紧张了，就跟封衡说了下这空间他有了十几年了，对空间比对他的身体还熟悉，不会有危险。封衡看起来放松了一点，他只得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
“过来，我再给你看样东西。”说着，司云就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封衡：“你看看，这里面写的能不能做出来。”
司云给封衡的是一个卤味秘方，现代有很多卤味，这卤味秘方是他花了大价钱才买回来的，在现代那卤味就非常好吃，如果这个时代料足，那做出来的味道应该也不错。
封衡一看，就看出来了这食物做出来应该味道不错。他惊讶的道：“阿云，你把这个拿出来做什么，快收回去，这太珍贵了。”
这年代哪家有秘方不是藏得严严实实的，司云怎么就这么拿出来了。
司云却是笑了，没收，而是道：“这秘方对你们来说重要，但对我来说，却不怎么样。除了这秘方，我还有其他的。我想问你，如果把这秘方拿给周婶家或者陈叔家做，你觉得怎么样？”
“阿云？”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以后有机会也帮帮周婶他们。”司云道，“现在你也知道我有那个能力，在这个村子里，周婶和陈叔他们对我们一直很好，有空间在，我们两个的生活会过得越来越好，但周婶他们呢？我看不下去他们一直过那种日子，我希望他们也有好日子过。”
“他们的年纪大了，做生意肯定没什么精力，卤味只要做好了料就轻松，做出来可以在村里卖，也可以去县里卖，味道好生意好，那么他们也不用整天下地里干活。”
司云狠辣不假，但谁对他好，他也会百倍奉还。
封衡怔怔的看着司云，心中溢满了难以表述的情绪，最后在司云瞪大的眼睛下又把他抱紧了怀里，声音沙哑，“阿云，谢谢你。”
制定好说辞，两人就出了空间。拿着卤味菜谱，两人就朝着周婶和陈叔他们那里走去。这个卤味菜谱还没决定好交给谁，他们决定先问问，然后才确定。
走在村中小路上，封衡突然心中豁然开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同，像是什么都变了一般，而带给他变化的人，就是他身边的少年。
喜悦难以掩饰的涌上来，心里甜甜的，满满的。
“阿云。”封衡情难自禁的喊了一声司云的名字。
司云侧头应了一声，“嗯？”
封衡摇头，“没什么。”
又走了两步，封衡又想叫司云，但又不知道叫了他之后该说什么，便想着借口，突然他脑中一闪，想到了话题，“阿云，空间里的那头黄牛……”
“啊？黄牛啊，是封家的。”司云道。
封衡眼中盈满笑意，果然如此。
另一边，封家，封云隽和封老太封蔷薇回了家，三人在屋里躺了一会儿便爬了起来开始收拾衣物。
他们打算去封老太的娘家看看，找他们借点钱，一百两银子悬在他们头上，吃不安稳睡不安稳。行李收拾好了，封云隽便叫他二哥封云海去牛棚把牛牵出来，却不见封云海动。
面对小弟疑惑的目光，封云海脸色难看的说：“小弟，我们家的牛不见了，被人偷了。”

第32章 卤味
“什么？！”封云隽惊讶，随即大吼，“我们家的牛怎么会不见了，谁偷的，村长怎么说，他就不管吗？！为什么不去报官！”
村长知道了，还给了七八两银子补偿他们。
“没有牛我们怎么去陈家村，不去陈家村，我们怎么给他们借银子？”不封封云海说话，封云隽便喊了起来，“今天还有课，我没去上，也没人帮我请假，要是借不到钱，我怎么敢回县城里去，不回县城，我怎么去读书考试？”
封云隽越说越大声，此时他也越发清楚的认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怎么就被那个小子给算计了！
“封云海！你们在家，这么多个人，两个大男人，怎么就看不住一头牛！”忍不住的，封云隽把怒火转向了封云海。
封云海一怔，随即心里也起了一股气，“小弟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是我们故意想牛被偷的了？现在农忙，我们每天在地里干活，回来吃饭完收拾，每天都累得不行，那牛是晚上被偷走的，我们不是神仙妖怪，晚上还怎么看牛？！”
封云海说了回来，封云隽一怔，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但长久被家里人供着，他拉不下脸道歉。封云海也凉了心了，他们一家人辛辛苦苦在地里刨食，省吃俭用，不就是为了封云隽有朝一日高中，结果呢……他就是这么看他们的。
“反正我们家没牛，随你怎么打算。”封云海摆手，无力的转身就走。
在封家，几个儿子女儿都不喜欢封衡，但对封云隽是真心喜欢的，也一直很看重。
“二哥……”
“云隽，别管你二哥了。”封老太醒了过来，她颤巍巍的走过来，满脸阴沉，对封云隽道：“我们去其他人家里借牛，他们肯定会借给我们。”
封云隽有点怀疑，“娘，现在农忙，家家户户都要用牛干活，他们真的会借给我们吗？”
封老太胸有成竹，“他们当然会借给我们，你是未来的举人，他们想沾光，就得付出代价。”
封老太和封云隽的打算司云和封衡并不知道，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周婶家，顺便也把陈叔叫了过来，陈叔和周婶家隔得不远，他们就把他们一起叫过来了。
也恰好他们的年纪大了，地里的田地没种多少，所以也不像其他种了很多庄稼家里人那么忙。
周婶颤巍巍的用粗碗装了两碗水出来，放到司云和封衡的面前，然后在衣服上擦干了手，磁性的问道：“衡子，阿云，你们两个到婶子这里来做什么啊？”
陈叔也问：“是不是封家那边又找你们麻烦了？他们受到了那么大的教训，还不收手？”
周婶和陈叔两个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封家是不是又来找司云和封衡的麻烦了，见他们这么紧张，司云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无踪，虽然在这个村里，好些人都不喜欢他和封衡，但有陈叔和周婶他们记挂着他们，也可以了。
“不是，婶子，今天来我们是有一件事情要和你们商量。”司云眯着大眼睛说道，封衡懂事的起身去把门关好，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偷听，这才回来，司云也才继续开口，“我找到了一张炉料秘方，我想交给周婶或者陈叔，让你们做出来，也给家里添点进项。”
说着，他就把秘方放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那是一个小菜谱，用这个年代的纸写的，只有薄薄几页，就是因为要誊写，所以才在别墅里耽搁了稍微久的时间，让封衡担心。
周婶和陈叔见状，面面相觑，把秘方拿了起来，周婶不怎么识字，就由陈叔看。据说陈叔年轻的时候上过学堂，认字。
陈叔是真认字，所以等他看完了秘方上的内容之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衡子，阿云，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老陈，怎么了，上面写的什么？”周婶疑惑的问，语气中也含着焦急。
陈叔看了看封衡和司云，赶紧低声把秘方的内容告诉了周婶，周婶听完，捂着嘴站了起来，也连忙说道：“不行，衡子，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司云却把秘方推回去，封衡不说话，表明了不管司云做什么决定都支持的模样。
“婶子，叔，这秘方只是我随便捡到的，觉得做出来的卤味味道应该还可以。我和封衡两个在县里开了火锅店，店里的生意也可以，也比较忙，这秘方放在我们手里也没用，放着就是生霉，但放在你们手里，就不一样了。”
“阿云……”
知道封衡不管事，他们就把注意力放在司云身上，希望他收回决定。那秘方他们只看了一眼，虽然还不知道做出来的味道怎么样，但就冲上面的那些佐料，有些他们见过，有些他们没见过，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他们就知道做出来的吃食味道肯定很好。
拿出去卖，那可都是钱啊。
太珍贵了，他们不能收。
“婶子，叔。”司云又道，他表情严肃，垂着眼，“村子里就只有你们几个对我们好，我们现在有能力，也想回报一二。我做不到明明可以帮你们，却袖手旁观，封家人对我们不在意，这个村里，也就是你们两个是我们的长辈，做小辈的，对长辈孝顺一二，你们就成全我们吧。”
“阿云……”
“如果你们不收，那么以后我和封衡遇到事情你们也别来帮我们了，我们没那个厚脸皮接受你们的帮助。”司云说完，作势就要拉着封衡走，陈叔和周身见状，赶紧站起来，忙道：“好好好，我们收着就是，你们别走了。”
司云眼睛一弯，转身却仍旧面无表情，“你们真的收了？”
“收收收。”周婶和陈叔是真担心他们两个走，马上承诺。
那就好，司云终于又笑了出来，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猫，惹得封衡手心有点痒，想摸摸他的头。
收了秘方，接下来就是商量这秘方让谁做了。秘方只有一张，但有两个人，司云打算的是看看谁做出来的手艺最好就交给谁，但现在想来，好像有点麻烦。这样好了，等他们选了之后，他再拿出一张秘方就行了。
他收集的秘方还是比较多，有卤味，还有串串，甚至还有烧烤以及其他的，要选出一张来也容易。只是当时没考虑好，只誊写了一张。
司云正想着，周婶和陈叔却解决了他的麻烦，他们说他们一起做这个卤味，到时他们对半分，同时也拿出两成利给司云。司云不在乎那两成利，但为了让两个长辈放心，他就收了。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陈叔和周身决定一起做。
周婶道：“我和老陈的年纪都大了，家里也没什么人，我们几个老头子老婆婆随便做点就行了，一个人还真的忙不过来，两家人一起做，正好。”
周婶家里有个儿子，怎么是几个老婆婆老头？司云疑惑。
正这时，周小壮从屋里出来了，他还是上次那样看着白白嫩嫩的，司云好奇周小壮怎么没去干活，周伯都下地里干活去了，他为什么没去，就见到周小壮端着两碗水放在司云和封衡的面前，张开嘴笑着道：“哥哥，弟弟，喝、喝水。”
似乎是不经常说话，他有点磕磕巴巴。
司云和封衡面前之前就有水，还没和，周小壮就又端出来了。
司云心中一动，朝周小壮看去，只见周小壮眼神清澈透亮，乖乖巧巧的，很是……呆。难道……他正想到什么，他的手突然被封衡盖住，他侧头看去，封衡就对他摇了摇头。
周婶站起来，拿出帕子擦了擦周小壮的脸，殷殷切切的问：“怎么出来啦，是不是饿了？娘给你做吃的。”
周小壮是个傻子，落水被封衡救起来之后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就傻了。上次请客，司云的注意力在火锅上，加上周小壮只吃饭不说话，他竟是没有察觉。
难怪周婶会那么说。
“婶子，小壮饿了，那我们就做饭吧，正好要做卤味，我们也去买点肉或者菜以及其他的佐料回来做，尝尝味道好不好，等做好了吃的，今天下午你们就跟我和封衡一起进城，在我们店门前摆个小摊，试卖一下，你们看怎么样？”抬起头，司云满脸笑容的问周婶，“我看小壮长得这么壮实也聪明，也能帮帮忙，说不得做熟了以后还能接你们的班。”
周婶手一顿，忙侧过身，用给周小壮擦了汗的帕子擦了脸，老泪纵横，自从周小壮傻了之后，她就没指望了，村里人看着她也同情。她常常想她和老伴死了之后小壮怎么办，现在有了卤味，说不定小壮也能自己活下去了。
再妄想一点，说不定也能娶上一门不好看但贤惠的媳妇……
陈叔倒简单一点，但也想为女儿存点钱。
“诶，好！我们就去做。”
周婶和陈叔有了奔头，连忙说道，决定去买那些材料，司云把秘方里的那些佐料告诉陈叔，让他知道去哪些地方买，没有的，比如辣椒等，他就决定从空间里拿出来，同样磨成粉。
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还是得买几亩地，种出来，也不可能一直从空间往外面拿，要是有了地，有人若是怀疑他们的佐料，他们也能说是从山里找到移种出来的。
花开两头，双方分别做事。
陈叔和周婶拿着钱袋子去县城买吃的，两人脸上尽是笑容，陈叔更甚，一边赶车一边暗想，还是封衡和司云两个有心，只是那秘方也不知道从哪儿捡的，看着不错，可那字也太丑了，不仅丑，还缺胳膊少腿，若不是他认的字多，说不定还认不出来。
司云和封衡则装作回家去找佐料。
走在路上，司云和封衡商量买地的事，便看到前面有人吵闹，仔细去看，吵闹的双方竟然是封老太和牛家，那牛家姓如其家，就是以前家里养着牛，有很多头牛，现在牛家也有牛，但只有一头。
封老太身边跟着封云隽，司云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封家根本就没钱换那一百两，唯一的办法就是借钱，然而封老头只有一个兄第，那兄弟和封老头的关系一般，所以要借钱，就只能指望封老太的娘家。
可封老太的娘家不在封家村，在陈家村，她就得借牛车去陈家村，牛，自然就是借牛家的。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看起来牛家好像不想把牛借给封老太，之前牛家不是和封家的关系挺好的吗。
“封衡，过来，我们听一下。”司云眼睛一转，赶紧拉着封衡躲了起来，两人不说话，那边的声音也隐隐传了过来。
“牛三，你为什么不把牛借给我们，我们借了牛几天就回来了。”封老太质问道，语气不是很好。
牛三皱眉，粗声粗气的说：“封婶，不是我不借给你们，只是不是农忙吗，我们家里都指望着这头牛干活，要是寄给你们了，我们用什么啊。”
“你们家不是有几个汉子吗，少了一头牛也没什么，去年你们不就是做完了。”封老太道。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这根本不一样。”牛三道，“行了，反正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把牛借给你们，让一让，我要去干活了。”
“不准走！”封老太撒泼惯了，去年她也借了牛，牛家还不是干完了活，今年怎么就不行了，“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
她和封云隽出来借牛，想坐牛车去陈家村，本以为很快就能借到，谁想牛家根本不想借给她。为什么？明明之前就借了。
封老太蛮横惯了，一时间牛三还真的走不了。牛家家里人多，见封老太这么蛮横不讲理，他的婆娘立刻冲了出来，一把把封老太推开，尖酸刻薄的说道：“封老太，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你家儿子欠了那么多钱，还去赌，谁知道他能不能考上举人，行了，别在这儿碍事，赶紧的给我走。”
封老太一下子懵了。
司云听到，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该！活该！
牛三婆娘说完了还不知足，看向一边站着没说话，脸色很是难看的封云隽，道：“秀才郎，等哪天你还完了钱，重新读书再说吧，到时候别说牛车，就是马车我也借给你。”
这句话直接说到了封云隽的心坎里，他瞪着牛三的婆娘，气得胸膛直起伏。
她怎么敢……她凭什么，一个泥腿子，还敢这么对他说话。
封云隽很气愤，可是，他发现除了牛三婆娘，其他人也都那么看着他。他怔了下，突然转身就走。经过一个屋子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司云和封衡，他眼睛微微瞪大，有点害怕又有点愤怒的跑得更快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的态度会转变得这么快。
明明，明明之前他们都满脸和善的叫他秀才郎。
封衡微垂着眼眸，淡淡道：“村民们，他们把什么都看得很明白。”
有钱的，有权的，每一个人，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对着每一个人，也用不同的面貌。
这些年，他看得最为清楚，也感受得最为清楚。
而封云隽现在遭受的这点，还不及他当年的十分之一。
“喂，你这么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司云拉住封衡的手往前走，也淡淡道：“他们对你不好，以后你也不用对他们好，等我们赚了钱，有他们眼红的时候。”
不是势力？那就让他们势力个够。
封衡心里微暖，反过来用力抓住了司云的手。
见封衡恢复了，司云笑了出来，和封衡回了家就进空间里摘佐料，这次他们准备多弄点，管久点。陈叔他们回来还有好一会儿，司云就指挥封衡在空间里干活，收拾蔬菜，好久没进来打理，好些菜都熟透了，落在地上当了肥料，看得封衡直可惜。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才又去周婶家，而他们也回来了。
烧火，洗过，切菜，加水，卤味，正式开始！

第33章 二合一
陈叔和周婶有些紧张，他们是第一次做卤味，还是第一次买这么多菜回来卤，如果味道不好，那就浪费了。
到县城里，他们狠下心买了几块猪肉，肥的买了点瘦的买了点，花了他们好几十文钱，平时都舍不得吃的肉。
陈叔家还好点，他有驴车能给家里添点进项，家里也只有他和他妻子两个，但周婶家就不同了，她家有一个傻儿子，老两口都老了，所以他们得为周小壮多留点钱，才不至于在他们百年之后没着落。
除了肉，他们还分别买了一些其他的蔬菜，像莲藕，土豆，豆芽，豆干等，其他的就没怎么买了，其他的菜倒是也能卤，但他们地里就栽得有，所以就不用买了，比如萝卜之类的。
“老陈，我有点担心。”此时他们正在洗菜，簸箕放在一边，那边全是他们洗好了的菜，莲藕土豆那些都放在一边，白生生的滴着水，很是喜人，“万一卤出来的味道不好怎么办？”
之前太激动了，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如果不成功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陈叔能理解周婶，周小壮在屋里帮忙烧火，他孩童天真一般的声音在里面响起，什么司云哥哥要少多大的火是，什么封衡哥哥要准备多少材，十几年过去了，周小壮就会傻呵呵的笑，什么也不懂。
“没事，要是不好吃，我们自己吃就行了。”陈叔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就当过年，我们也好几年没吃过好的了吧，小壮都瘦了，这些菜就当过年请客，今年衡子和阿云成亲，喜事儿啊！”
周婶听了，用干瘦的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哎了一声。
外面他们的声音不大，但四云和封衡却听见了，他们刚把那些佐料备齐，想叫周婶和陈叔他们进来看，也学着，结果就听到了这一段话。
司云并不生气周婶会那么想，毕竟她有拖累，多想点也是正常。同时，他也更加坚定了要帮周婶他们改善生活的心，这么好的人过得这么差，而封家那么恶心的人却过得很好，司云看着就不舒服。
卤味的味道肯定会很好，那卤味秘方是他从一个百年老店重金买来的，那店的生意也不错，每天想买都得排很长的队，不排一个小时到不了人。司云能在高档酒店吃饭，也能去路边摊，以前为了吃一次那家的卤味，他天天出去排队。
那是他大学外面的一家店，大学毕业之后，再去排队就不方便了。于是他就找到店主，询问能不能把秘方买下来，并且他承诺不会那出去卖，死缠烂打，才买到秘方。
不过司云也没做过几次，因为前期准备的材料太多，他又懒，味道和店里还有不小的差别，后来再想吃，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排队去买，当时店主看到他排队买吃的，笑得不行，最后友情送给了他一些准备好的卤料，才算解决。
回忆起当年的事，司云也有些好笑，眼里也有些怀念。
也不知道那店主还记不记得他这个人，当时他车祸的新闻应该不小吧，可能他已经知道自己城植物人了。
“阿云？”封衡拉了拉司云的手。司云笑了笑，“没什么，走吧，叫周婶他们进来调料，以后这卤味就是他们的了，他们得进来学怎么做。”
司云话里还有一种封衡听不懂的期待。
也不知道周婶他们做出来的味道比起他当年做的，谁做的好吃。
“婶子，陈叔，我们可以开始了。”司云笑着道。
陈叔和周婶应了一声，赶紧抱起簸箕走了进去。周婶家的条件和封衡家里的条件差不多，厨房同样很暗，为了这次卤菜，他们专门点了好几盏煤油灯，三个家庭里的煤油灯都弄来了，就为了能看清做的过程。
司云朝封衡示意，封衡就把一盏灯放到了他的手边。在他手边，看用碗装着好些佐料，粗略一数，至少有十几种，辣椒这次没磨成粉，封衡可以解释。
“这是番椒，可以吃的，从大海那边传过来的，我们火锅就放了很多，所以才辣辣的。”封衡道，“从大海那边传过来的，将军那里有一株，我就带了点回来种了一些在山上。”
封衡回来也有那么久了，辣椒种下去，差不多也结果。反正周婶他们也不知道，所以也不用说得很详细。
陈叔和周婶点头，非常惊讶，难怪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火锅会那么辣，原来是因为有番椒。
“我们先准备卤料包，把那些准备好的佐料放进袋子里扎好，之后放进水里煮。”司云道，“现在我们就切佐料，八角桂皮各一钱待用，茴香甘草丁香各半钱待用，生姜二钱待用，大葱五根，酒两勺，花椒半钱。”
秘方写的是多少多少克，为了陈叔他们能看懂，司云根据需求改成了多少多少钱，好在他们需要的卤水会比较多，所以料也不会太超过。
司云一边从碗里抓佐料，一边拿出了一个专门缝制的小小麻布袋将他们装进去，“这个卤料包等我们一会炒了糖加了水就可以放下去煮。”
周婶和陈叔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动作，将他所有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记在脑海里，看着那一样样的佐料装进布袋里，平常做饭炒菜只用酱油醋的他们深刻意识到了为什么这秘方那么珍贵了，光是那些佐料，香料，药材，平常他们都没想过的也是佐料的一种。
这样的卤料做出来的菜，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然后就是炒糖上色添味儿，加入适量油，等油烧至六成热，加入冰、麦芽糖。”这个时代还没有冰糖，只有麦芽糖，也就是饴糖，“待麦芽糖炒化，就加入准备好的生姜蒜和大葱，等炒好，就加入适量……四瓢水进去，就把准备好的佐料放进去，就完了。”
司云一边说一边把香料包丢下去，然后盖上锅。
作料包丢进水里就漂在上面，一个小小的包，难以相信，这就是他们寄予厚望的秘方。
周婶眨了眨眼，“这就好了吗？”
“不是。”司云笑道，让周小壮继续加火，“还得等水开了再用小火慢慢煮，香味儿煮出来了卤料才算好。婶子，叔，你们别嫌这煮的久，但是只要煮好了，那就可以用很多次，老料比新料的味道还要好还要醇香。”
“哦哦。”陈叔不懂，只得连连点头。
司云笑了笑，让周小壮再加了几把柴，就让他们出去，在外面等。他拿出了一包瓜子，对他们说道：“白等也浪费时间，我们磕点瓜子休息一会儿，在厨房里烧火，热得很。”
周婶和陈叔很着急，但也只得等。
没多久周伯和陈婶也来了，周伯把锄头放好，喝了一大口水，陈婶则带来了一个瓦罐，说一会儿可能周婶他们家的瓦罐装不了所有的卤水，农村的锅都是要拿来炒菜的，不能把锅腾出来，就吃不了饭了。
七个人围坐在周婶家的院子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等，几刻种过去，厨房里渐渐传出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儿，霸道的溢满了整个院子，怕是站在门口，就能闻见那味道。
“怎么、怎么这么香。”周婶嗅了一大口，浑浊的眼睛睁大，“太香了，我还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司云也惊了一下，这味道比他之前做的那一次好闻些，可能是他的技术进步了。
众人闻见那味道，心一下就稳了，刚才气氛还有点凝重，现在一下就轻松了起来，互相聊点天，说着地里的活，更多的还是一会儿卤菜出来了怎么卖，这方面司云和封衡算是有经验，于是他们帮着定了价格。
一群人说说笑笑，突然有人在敲门。
一个脑袋从门口探了进来，咽了咽口水，问道：“周婶，你们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好香啊。”
“陈三，没怎么，就随便做了点吃食。”周婶站起来，抓着围腰说道。
陈全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哈哈一笑，“周婶，你家这吃食闻着好香，一会儿匀我一碗行不行，我用其他的菜跟你换。”
那咋行，那是他们做出来要拿去卖的，周婶有点急，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陈三。陈三在冯家村跟封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是个无赖，谁家有便宜都想占一口，不给就不行。
“陈三，这吃食是婶子们做出来要拿去卖的，你也说着味道好，他们拿去卖怎么也能卖点钱。你想吃可以啊，给钱就行，只要给足钱，想吃多少就多少。”就在这时，司云站了起来。
可怜陈三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今天总算是踢到了铁板。
陈三瞪着司云，“封衡家的，我是在和周婶说话，你插什么嘴。”
“陈三，你是不是个男人啊，欺负一个老婆婆有意思吗？你脸跟城墙一样厚是吧，谁告诉你我不能插嘴了，你问问婶子，看她有没有意见。”司云冷笑，丝毫不惧。
陈三朝周婶看去，就见周婶侧过了头，还真一副任由司云出头的模样。他咬了咬牙，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你行！”
周婶有点担忧的看着司云，“阿云，你今天为了出了头，在这封家村，你的名声怕是更不好了。”
司云无所谓，“反正我不在意他们，也不管名声好不好，再说了，和封家闹翻了那天起，我的名声就没好过，你别担心。”
然后他笑了笑，往厨房里走，道：“婶子，我们该下菜了。”
众人被司云一提醒，这才发现，卤料的味儿已经很浓了，是该下菜了。众人跟着笑，就把刚才那个不愉快的插曲忘到了脑后。
卤料煮好，剩下的就是直接下菜煮，煮道熟就行了。煮之前他们尝了尝卤料的味道，众人全部被那个味儿给征服了，鲜香麻辣，厚重无比，香味儿顺着喉咙直接落到胃袋，霸道的占满了每个角落。
好好喝，可以想象，等菜煮熟了，菜会有多好吃。
先下的是猪肉，然后才是藕萝卜土豆等，每熟一样菜，他们就把菜捞起来放在菜盆里放好沥干，卤菜热的能吃，冷的也能吃，所以并不担心冷了之后味道不好。
这次准备的菜不多，但一次也煮不完，所以还是耗费了一点时间。还有几样菜在锅里煮着，众人决定尝一尝味儿，周婶他们有点紧张，司云却没那个顾虑，他拿起小刀切了一小块下来，就送进了嘴里。
“唔，好吃！”眯着眼睛，司云惊叹的道，“和我之前吃的差不多一个味儿，快，你们也尝尝。”
周婶咽了咽口水，颤巍巍的割了一小块肉下来，却没给自己吃，而是送到了一旁周小壮的嘴里。周小壮烧了一下午的火，脸脏兮兮的，他可能知道自己也有点问题，他觉得烧火能有一点价值，就不准其他人帮忙烧，其他人烧他还会急眼。
白嫩嫩的青年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张开嘴，嗷呜一声把肉吃进去，然后就睁大眼睛，含糊的说：“好吃好吃好吃，娘，好好吃！”
周小壮脑子有问题，智商相当七八岁的小孩，高兴激动起来手舞足蹈，颇为滑稽，但在场的人却不觉得，而是跟着高兴大笑，又给他送了一块肉。
“好吃，你就多吃点！”
傍晚，终于一切备齐。陈叔的驴车和司云他们租用的马车一起出门，周婶也在率车上，除此之外就是装着肉的篮子，还有麻布以及一杆秤，一会儿卖菜的时候好称，司云他们车里则是他们从空间里弄出来做火锅和麻辣烫的蔬菜，当然，对外则是称那是他们从别的地方买的。
一行人出门，惹得封家村的村民们都看到了，一时间有人对着他们的车指指点点，有好奇的，也有八卦的。
周婶不习惯这种氛围，陈叔拍了拍她的手，扬手一鞭，驴车立刻哒哒哒的跑了。司云看了眼那些八卦的村民，也扬手一鞭，马车绝尘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就进了城，到了司云他们的店里。到的时候，隔壁店的老板向司云他们打招呼，“两个小老板，你们总算来了，今天中午怎么没见到你们开店，顾客都没那么多了。”
“今天准备的东西有点多，所以来得晚了，李姐，一会儿开张了，我送你一碗麻辣烫换换口味。”
隔壁店是一个卖饼子小吃的，好些客人在司云他们店前等的时候，有些顾客就会在她那里买吃的，李姐也能赚点钱。司云他们生意好，人多，就难免占点旁边店的位置，所以送一两碗麻辣烫，就算打关系了。
一行人进了店，就开始准备了。陈叔他们准备卖卤菜的摊，司云和封衡就洗菜。陈叔他们准备得快，只需要端张桌子就行，于是他们做完了就来帮司云他们洗菜，一边洗也一边聊天。
“衡子，你们刚才看到了村里那些人吗？”周婶还是受了影响，就不由得说起来刚才那些村民的眼神，“你们说要是我和老陈我们两家赚了钱，村里面有意见怎么办？”
司云把一片白菜洗好放好，道：“婶子，这件事你别担心，我和封衡有打算。”
“什么打算？”周婶问道。
封衡道：“阿云之前就想到了这件事，所以我们已经有了计划。我们都知道在村里不能太独，太独的话就活不下去，我们倒是可以离开村子出来住，但你们和我们走得近，我们走了，难免你们就会被连累，于是阿云就想，再从村子里选几户人品好的，也卖点秘方给他们，这样一来，那些人也不会眼红到我们身上，即使眼红，那些人也不会答应。”
钱就是命根子，谁会和钱过不去，总的来说，就是他们需要站在他们这边的盟友，才能安安稳稳的在村子里生活下去，就算哪天司云和封衡离开了封家村，周婶和陈叔也不会被人针对。
陈叔停下了抽烟，“衡子，这秘方那么好，怎么能给他们用。”
陈叔早年受了些难，对村子里的人没多少好感。
“陈叔，这秘方当然不会白给，必须卖，至于价格嘛，到时候在看。”司云笑，他可不会让自己吃亏，要不是太独难活，他也不会这么做，“既然说到这件事了，叔婶，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人选……陈叔磕了磕烟，道：“这人选我倒是有几个，就当时帮了你们的那几个人，封老二封云城家可以得一分儿，小山家你们不用管了，这卤料以后我这一分儿就交给他了，刘果家，另外就是村子里中立的那些人里有一家不错，刘三爷家，然后就是村长家，虽然村长这人很会看眼色，但他毕竟是村长，怎么也得占一份儿。村长的儿子也还行，以后等他儿子当了村长，那就好了。”
陈叔说的这个基本上涵盖了封家村不同立场的人，虽然没有支持封家的人，但是笼络到了村长家，那么就行了。
司云意识到周婶说的那种情况，和封衡商量了一下，同样也没落下村长。
“行，等今晚回去，我就和封衡把秘方弄出来，然后把人叫过来，看他们要不要。”
肯定是要的，这么好的东西，谁能不要呢。
“对了，衡子，阿云，我还有件事要说。”周婶又说道。
“什么？”司云疑惑。
“就是关于封云隽赌博的那件事。”
司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周婶叹着气道：“婶子知道你是为了报复封家才让封云隽成了那样，但是做人要有底线，你让他成了一个赌徒，他的前途是毁了不假，可是以后他要是为了赌去绑架孩子去偷可怎么办？到时候我们村子里的人可能都要遭殃，封家可能就会和你们拼命。”
周婶不同情封云隽，却害怕之后的事。
司云听罢，沉默了两秒，他说：“婶子，如果我真的想让封云隽成为一个赌徒，那么我最后就不会出来。封云隽会赚那么多钱，会输那么多钱，会去赌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后来我出现了，封云隽就知道那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封云隽不笨，相反他还有点小聪明，只要他还在意他的前途，他就不会去赌。”
司云说的是真的，在春月馆的时候，如果最后他没有出现，那么封云隽就会以为他有点赌博的天分，后面可能还会去赌，但他出现了，封云隽就会知道那一切就是全套。
能考上秀才的人，脑子怎么也比旁人聪明一点，司云相信，他不会再去赌，恐怕看到赌坊就会瑟瑟发抖。
就算封云隽想去赌钱，他和赌坊还有几分交情，到时候他去打个招呼，赌坊的人就不会收留封云隽。
最初的司云想的是让封云隽沦落为一个真正的赌徒，但后来他改变了主意。当时他没想明白是为什么，现在他才明白，或许那就是他做人的底线。
对方可以没有底线，但他得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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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风火锅开门营业，一开门，好些顾客就等在门前，老板昨天说今天中午就会开门，结果他们中午来等，没人，幸好下午开了。店门一开，就涌进来了两波人。
一波吃火锅，一波吃麻辣烫。
“小老板，你们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昨天吃了你们家的麻辣烫，就等着今天中午也吃，结果中午你们居然没开门。”
司云哈哈笑，“所以我们下午就开门了，是我们的错，我们的错，哥，这份儿蔬菜就权当赔罪了。”
“哈哈，那就多谢了。”
店里封衡也被拉着说了一通，封衡嗓音低沉的高罪，也送了一小碗蔬菜赔罪，一时间火锅店里有热闹了起来。
陈叔和周婶的铺子在麻辣烫旁边，他们两个有些局促，也不会叫卖，见司云他们的生意那么好，他们心里有些骄傲，同时也有些忐忑。
“老陈，我们、我们叫叫？”周婶道。
陈叔想了想，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张开嘴，酝酿了一会儿，扬声道：“卖卤菜了，又好吃又香的卤菜便宜卖咯！”
客人有点多，陈叔的声音没能传多远。
周婶见了，跟着吼：“卖卤菜了，又好吃又香的卤菜便宜卖咯！”
两人同时喊，总算把声音传了出去。
司云面前有人听见了，朝旁边看了一眼，便笑着问司云，“小老板，那摊子也是你们的吗？”
“哥，那不是我们家的摊子。但是那家的卤味是我们一起做的，味道顶好，你要是相信我，可以买点来尝，保证你不吃亏。”司云笑着回。
“行，哥就信你一回。”那人听了，把煮好的麻辣烫放桌子上，就到卤味摊前去了，“叔，你们这卤味怎么卖？”
“小哥，这素菜是六文钱一斤，统一价，猪肉三十五文钱一斤，你看来点？”
素菜六文钱一斤，足足翻了一倍，但里面除了三文钱的白菜等，还有比较贵的莲藕和土豆，加上煮好的，价格也不算太贵，而猪肉也是同理，反正比酒楼里便宜。
那人想了想，便道：“给我称一斤素菜。”
先吃点素的尝尝味儿，要是好吃，那就买肉。
“诶，行！”陈叔应道，麻溜的就捡了点菜称了一斤，然后用纸袋给他装着，“一斤足足的，好了！”
拿着卤菜，那人回了座位，他没先吃麻辣烫，怕尝不出卤味儿。夹了一筷子菜，那人就吃了进去，这一吃，他便瞪大了眼睛。
县里不是没人卖卤味儿，但那些卤味儿，大多都盐分重，吃着除了咸就没多余的别的味道，可这家的卤味儿，除了咸还有辣，除了辣还有麻，这么重的味道下，还有一点点甜，多重味道重合在一起，在口腔里迸发，简直就是一种浓郁道极致的味觉盛宴。
一句话，好吃！
太好吃了！
他赶紧把所有的卤菜送进嘴里，站起来就要去买，结果他一看，发现卤味摊围了好些人，发现金子的不仅是他一个，男人砸了咂嘴，最后重新坐下，吃麻辣烫。
算了，看在那些人没吃过的份儿上，他就不去抢了。
除了外面麻辣烫的，里面火锅点卤味的也不少，一盘又一盘的送进去，没卖多久，居然就卖完了。然后陈叔和周身就赶紧说明天会继续卖，那些客人才散开。
接着他们就去帮司云和封衡他们做火锅店的事，有了两人帮忙，司云和封衡的压力骤减。
一直忙到七八点他们才关门，然后去菜市场买了好些菜才回家，陈叔和周婶他们今天卖得这么快，味道好是一回事，还有个原因和司云他们第一次做生意一样，菜备得少了。
这次他们就买得多了，足有中午买的两倍多，里面的肉也多了好多。
“我们以为肉贵，可能没客人买，没想到还是卖完了。”
司云笑着道：“叔，婶，县里面不比村里，有钱人多，只要菜做得好，再贵都卖得出去。”
陈叔笑了笑，抽了一大口烟，“也是。”
踏着月色，马车和驴车再次往封家村回去。
这次司云和封衡他们买了自己的马车，他们驾驶的就是自己的马车，不过因为没有后半部分，他们就先和驴车一样做了一个板子先用着，封衡在前面驾驶，司云躺在后面休息。
驴车和马车后面都装了好多菜，蔬菜不少，肉也不少，那么多菜肉，像过年似的。因为没有盖子，板子上的菜一览无余，回村的时候，就被还没回家的封家村村民看见了。
那些村民想起下午他们出门的样子，再想起陈全说周婶家做了好吃的，见到他们这幅模样，登时惊得不行。
不到第二天，周婶和陈叔跟着封衡司云他们一起做生意，并且赚钱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封家村。

第34章 拉帮手
“周婶和陈叔在跟着司云做生意吗？他们真的在做生意？”
“那可不，你没看见他们下午拉了一车吃的进城，今天一下午他们都在屋里做吃的，那香味儿，简直是……不摆了！”
“那他们卖的什么？真的赚了钱了？”
“肯定是赚了钱，不然他们买那么吃的做什么，那么多肉，我们办席也差不多是那些肉吧！”
“啧，也不知道他们做的什么，竟然真的能赚钱。”
司云并不知道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封家村，他能猜到那些人会想周婶他们是不是赚了钱，毕竟下午他们做卤菜的时候，那香味儿可不止陈全一个人闻见了，加上他和封衡在县里做生意，村民们能想到周婶他们想干什么，回到封家村，他和封衡把门关上就直接进了空间。
那些秘方他都放在空间里，为了让这个时代的人看懂，他得重新誊写一遍，然后再让封衡誊写一遍。
陈叔说了，他那秘方是好东西，就是字儿不好认，缺胳膊少腿的。
司云瞬间就明白是他还是不怎么会这个时代的字，即使拿着字典对照着写，说起这件事，也不知道前两天赌坊掌柜的是怎么看明白他写的内容的，估计还会以为他不识字。
得，识字得提上日程了。
在空间里忙了近一个时辰，他们才出来。好在有灵泉，他们的精力也不是很差。不仅如此，封衡的伤也近乎痊愈了，身上没有伤口，只有愈合的伤疤。
“很男人。”司云恼怒过后就是敬佩，伤疤，男人的勋章。
封衡受伤被抛弃，参军，很让人恼怒，但这些伤疤，真的很男人。每当他干完活，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流下来，就像是在他身上抹了一层油，亮晶晶，加上那些伤疤，很有男子汉气概。
司云以前是个白斩鸡，穿越后更糟糕，身上没肌肉不说，还黑，又黑又瘦，没任何看头。
他不由得就对封衡有些羡慕。
封衡用灵泉水擦身体的手顿了顿，“你觉得很男人？”
司云托腮观看，擦了一把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对啊。”
“那你要不要再看看？”封衡道。
什么？还不等司云问出来，就见封衡放下了手里的毛巾，只用手掌捧水洗伤口，白花花的水激打在他古铜色的身上，激起一层层细密的水珠，落在身上凝聚在一起，再缓缓往下流淌。
顺着结实的胸部，然后是壁垒般的腹部，最后消失在胯骨上方的裤腰之间。
司云：“……”
……这感觉怎么怪怪的。
“行了行了，我不看了，你自个儿洗，我也洗洗。”司云连连摆手，一个人走到泉池的另一边，泉池比较大，和温泉差不多，一人占据一边，谁也不挡着谁。背对着封衡，司云也开始用泉水洗身上。
他不期望拥有封衡那强健的肌肉，但怎么也不能容忍一直这么黑。之前他抽空打量了一下原身的五官，他发现原身长得也不是很丑，如果能变白点，加上他自身的气质，也能算是一个小帅哥。
秘方写完，司云便把秘方全部交给了封衡，一共有五份，刘果、封云城、刘三爷家、村长家个一份儿，都是之前陈叔说的那几家人。
而多出来的那一份儿，则是给马大伯的，回到家司云才发现他们把马大伯漏下了，马大伯是村里唯一一个郎中，如果能把马大伯也拉到他们这个阵营，那么就真的什么也不怕了。
封衡拿着秘方，有点疑惑，“这秘方你怎么交给我？”
“只能交给你。”司云道，“我之前一直生活在林家村，是个连县城也没有去过的乡下小子，现在能和你一起开火锅店，还能帮陈叔周婶他们想办法做生意赚钱，这能是我一个乡下小子想出来的吗？”
司云之前卖牌给赌坊，一是因为艺高人胆大，赌坊利益为先，只要懂点规矩，就不会追根究底，他认识那方面的人不少，只要能赚钱，东西来历一概不管。而现在他既然要在封家村住着，那么有些东西也该注意一下。
没出过门的乡下小子不懂，但出过门还参过军的封衡可以懂，他早已经想好了，就把那些其他人没见过的东西全推到封衡的身上。
封衡听完，就把秘方放进了怀里，他认认真真的看着司云，似是起誓般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做好的。”
真认真。
司云看似不屑男人那么谨慎，私底下却是笑开了花。有人帮着打理，就是好。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了门，周婶和陈叔他们一起，昨晚两家连夜做了卤菜，做好了打起净水冰镇了一夜，第二天就可以直接售卖。
也正是这时，司云才听到村里的那些低声讨论，他笑了笑，没在意。这一天中午，火锅店按时开门，周婶陈叔也按时摆摊。
“叔，婶，这个是猪蹄吗？”司云的麻辣烫就在旁边，于是就看了一眼，发现今天的菜色和昨天有点不同。
周婶和陈叔笑了笑，说道：“对啊，昨天我们买肉的时候让老板搭了几个猪蹄，猪蹄的味道好嘞，就是肉少价格贱，我们试着做了几个，几文钱卖出去，要是卖得好再继续做，不然总是这几个菜也不是个事儿。”
司云眼睛微亮，周婶和陈叔还有点做生意的天分，他便笑着道：“叔、婶，你们想的是对的，这卤菜的味道好，但菜品也要多，才能吸引顾客。我觉着吧，除了猪蹄，我们还可以卤其他的菜，比如猪心猪肝，猪耳朵，猪大肠，就连猪皮也能卤。鸡鸭鹅这些要是能卖，也可以卤一两只卖，甚至像什么鸡爪鸭爪鹅爪这些，同样也行。”
周婶和陈叔愣住了。
司云见了，微微一笑，继续道：“如果你们不嫌清理麻烦，鸭肠鹅肠也甚是美味的。”
司云说的那些大多是下水，人们嫌脏，有点身份的都不愿意吃，但从司云口中说出来，怎么感觉他吃过一般，不仅吃过，还知道那味道特别好。
周婶和陈叔两人听着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差点都想回去立刻卤出来尝尝了。
“阿云，你说的那些鹅肠鸭肠，也可以用来烫吗？”三人正说着，封衡突然走了出来，他道：“昨天吃火锅的客人说我们店里的肉种类太少了，只有猪肉，我在想要不要去买点牛肉和羊肉回来，或许鸡鸭鹅肉也行，鱼肉能不能烫？”
司云一直关着麻辣烫的生意，火锅都是交给封衡，以至于他还不知道客人们已经觉得他们店里的菜品不够了。
他想了想，笑着道：“你说的那些自然可以吃，只是这样一来，肉的价格就得变了，这样，今晚我去问问，征询一下客人们的意见，要是他们觉得可行，那么我们也能弄其他的菜。”
说着说着，司云的语气突然有些激动，如果客人们不嫌火锅店里那些肉的价格贵，那么以后他把空间里的菜拿出来，那么客人们应该也不会觉得贵吧？
等等……还是算了，那些菜还是用在酒楼里比较好，火锅味儿重，再好的菜放进去一烫，不是老饕，基本上吃不出那细微的区别，毕竟他的菜贵是贵在原材料上。
做好了决定，司云他们就开店了，今天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有熟悉的客人，也有陌生的客人。又是很晚才关门，他们又要去菜市场买菜，处理好了明天带到店里来，不过这次司云却没去，他打算去赌坊一趟，和掌柜的说说，如果看到了封云隽要赌博，就阻止他。
掌柜的有点疑惑司云的决定，毕竟当时司云设计封云隽可没手下留情，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他也愿意卖他一个人情。
“司小哥，你可是厉害啊，老夫真刮目相看，你不仅会赌博，还会做生意，厉害厉害，难怪你不想到我这里做事。”掌柜的竖起一个大拇指。
司云腼腆一笑，“掌柜的，你这么说就抬举我了，我那个是小打小闹，你这个才是大生意。”
掌柜的被拍了一通马屁，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司云这一看，便知道他又赚了不少钱。
从赌坊出来，封衡他们也差不多回来了，众人又赶着驴车和马车回村。回到村里，这个晚上和昨个晚上不同，竟然大多数人没有回家休息，而是一直望着村口，虽然他们一回来就赶紧收回了视线，但司云他们也看到了。
“阿云，衡子。”周婶和陈叔开口，“昨天晚上我们回来之后，村里就有好些流言，说我们跟着你们赚钱了，这……你们两个小心一点，他们可能会来找你们的麻烦。”
司云收回视线，凉凉一笑，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今天白天他就在想这件事，想着今晚回来这些村民们可能就会来问他们做了什么在赚钱，可是这些村民竟然没一个来问的，见他们回来了，竟齐齐收回了目光。
看来这些村民们也意识到了，他们早就不是之前的司云和封衡了。
不过这个就不用告诉周婶和陈叔他们了，司云只笑，“叔，婶，我们不是计划好了吗，你们别担心，我和封衡能处理。”
周婶和陈叔看向封衡，封衡没多说话，只微微颔首，道：“叔、婶，昨晚阿云和我就准备好了。”
好，这就好。
如此就又过了两天，村民们终于开始行动了。他们没直接去找司云和封衡，而是找上了周婶和陈叔，陈全打头。
“叔、婶。”陈全进了小院，探头探脑往厨房里看，没看到什么，却没放弃的腆着笑说道：“听说你们两个在街上摆了两个摊，赚了不少钱，你说我们村里村临的，你们怎么也要带着我们一起发点财是吧。”
他们来的时候周婶和陈叔正在卤菜，听到陈全这话，表情立刻就有些难看。虽然他们早就猜到了有这种结果，可真正发生了，他们也不是不气氛。
老老实实唯唯诺诺了一辈子的婶子大吼一声，“没有！”
陈叔磕了下烟头，说：“出去！”
陈全身后还有好几个人，都是村里名声不好的，他们哪能这么轻易就走，陈叔虽然有点威慑力，但到底年纪大了，没能让一群青壮年走，看样子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得到什么才会离开。
周小壮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挡在周婶的面前，红着一张白嫩嫩的脸说道：“你们快点走，不准欺负我娘。娘，你快进去，小壮保护你。”他一边说一边推周婶。
“小壮，你进去，有叔在这儿，谁能欺负你们。”陈叔道，周伯不善言辞，也拿着一根铁楸站在一边，这是他们家里赚钱的营生，绝对不能给那些人，陈婶则抱着周婶不断拍她的肩，安慰她，“这方子比我们的命都金贵，陈全，我们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就是这么对同一个村的长辈的？！真以为我们家没人了！”
陈全等人一愣，同时院子外突然传来了好多脚步声，他们回头一看，发现几个年轻人朝他们跑来，打头的就是陈山，陈山和周小壮可不一样，那可是一个实打实的汉子。
意识到陈叔和周身不像之前的封衡司云那么好欺负，陈全等人想了想，转身跑了。
不能从周婶和陈叔他们这里打开口子，众人就只能把目标放在司云和封衡身上了。于是，他们决定转头去找那两人。
然而不等他们跑到他们门前，便看到一群人进了司云和封衡的家，那些人不是一家人，而是好几家人，那几家人他们认识，在村里因为家里人口多，被归为不能欺负的一类。
甚至还有村里唯一一个郎中，马大伯。

第35章 卖秘方
村里唯一的一个郎中啊，要是把他拉了进来，那就真的不怕了。除非那人能保证自己以后不生病，自己家里人不生病，不然还真不敢得罪郎中。
尤其马大伯很明显人比较好，司云记得当时去找马大伯给封衡治病的时候，马大伯一句话不说，拿起药篮子就走，真真是医者仁心。
不过这次司云没有叫村长来，原因也简单，他这次找这几家人来为的是私欲，这几家人在封家村要么是站在他们这边，要么是保持中立，这会儿他把秘方拿出去，就是为了获得他们的支持和好感。
不说村长后面会不会知道，反正他现在不想村长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看着眼前的十几个人，司云就仿佛看到了以后他和封家人干架，这些人站在他身后的画面。
轻咳一声，司云打破幻想，回归正题。
一共来了四家人，每家来了两三个，四家人刚好凑足十个人。十个人里刘果封云城马大牛之前已经来过了，他们的家人和封衡司云也比较熟，而剩下刘三爷家的三个人则从来没来过。
刘三爷家来了三个人，刘三爷，他儿子刘正，孙子刘成。三个人面面相觑，有点不明白司云和封衡找他们来做什么。不过他们也没怕，而是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然后看着他们中间红彤彤打着滚的火锅。
就在刚才，他们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司云和封衡敲了他们门，说想要请他们吃饭。敲门的时候是刘正开的门，刘正和司云封衡不熟，听到他们的信息也是司云封衡和封家对着，他不想加入到他们的矛盾中来。
封家村大概分为三种人，一种是巴结封家，希望封云隽带着他们飞黄腾达的，一种是看不起封家对封衡那么差，仗着自家有个秀才郎鼻孔望上天的，另一种就是什么都不管的，中立人物，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
封家村不小也不大，一共有六十来户人家，每家五六个人，三百多人，还没有一个年级的人数多，居然还分成了三个派系。
虽说听起来是有点好笑，但封家村就成这个样了。这也好，不然司云和封衡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唯一不好的就是支持封云隽的人至少有一半，而不支持封云隽的和中立的加起来才一半。
可见封家在封家村真的是霸道得很。
刘正看到司云和封衡就要拒绝，就在那时，刘三爷听到声音出来了，他知道了司云和封衡的来意之后，就说可以，他们决定赴约，等到了时间，他就带着儿子孙子到了封家。等到了封家，他们才发现司云和封衡邀请的不仅是他们一家人，还有其他几家人，那几家人他们也认识，也知道他们和司云封衡他们的关系。
刘三爷垂着眼没说话，刘正则眼神微闪，想起了周婶和陈叔赚钱的事，难不成司云和封衡也想给他们赚钱的法子？
但他们没帮过司云和封衡，他们凭什么给他们赚钱的法子？
司云和封衡拿吃的菜去了，刘正有心想问，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儿子和老子都拍了下他的大腿，他面前按捺了下来，但心里也隐隐有些激动。
刘果等人却不在意，反正司云封衡不会害他们，他们全都看着烧得滚烫的火锅。
“爹，这就是衡子家的火锅，可好吃了。”刘果道，“上次你没来，这次你可要多吃点！”
“爹，娘，堂哥家好多好吃的，这火锅简直是美味，就是我不怎么能吃辣，一会儿得用水涮涮才能吃，你们尝尝，要是能吃辣就多吃点，加了辣的火锅比不加辣的火锅好吃多了！”封云城也赶紧介绍道。
马大牛比较老实，他倒不怎么说话，他是直接就帮马大伯打了一个碟子，憨憨道：“爹，这好吃，一会儿多吃点。”
刘三爷家三人：“……”
得，不管一会儿司云和封衡要说什么，他们还是要吃饱。
于是三个人便看着封云城他们的动作，也给自己打了一个碟子。司云和封衡他们没用油碟，直接用火锅里的汤就已经很美味了。
于是，等司云封衡出来，那十个人全都打好了碟子，就等开吃。
为了招待这十个人，司云和封衡特地从店里带了一口锅回来，还借了周婶家的炉子，两口锅一起开火，保准够吃。
“来，菜来了，我们吃饭！”司云扬声道。
众人朝司云看去，见到他手里白生生嫩绿的菜，还有切成片的肉，齐齐咽了一口口水，饶是吃过一次的封云城他们也是。
不管有什么，先开吃再说，吃进肚子里才保险。
火锅的味道自是不用多说，又征服了一群新的食客，就算是不吃辣的，也被味道吸引了。那可不，为了招待他们，司云又往里面加了许多灵泉水，不说别的，就灵泉水的味道，就让人难忘。
储存灵泉水的有两个地方，一个是泉池，那里面的水用来浇菜或者洗澡，而另一个地方则是灵泉水的出口处，如果用灵泉做菜，他就会专门用竹子接水，干干净净的。
虽说泉池里的水会自动净化，但司云和没喝自己洗澡水的癖好。
这一顿吃的众人出了一身的汗，个个不停的拿着帕子擦汗，没汗帕的就用衣服，等吃完，一大屋子的爷们几乎打了半个赤膊，婶子们见了，也不害羞，反而哈哈大笑。
司云看了他们一眼，也笑了出来，正笑着，他眼前突然一暗。他抬手去摸，才发现是封衡的手掌。
“封衡，怎么了？”扒下来，司云问道。
封衡隐晦的看了眼那边的肉体，尤其是陈山等几个年轻小伙子的，低沉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说该说正事了，天已经很晚了，伯伯们也时候要回去了，明天还得干活。”
还真是，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司云赶紧给封衡个眼神，让他开始。见司云什么都不懂的模样，封衡心里有点闷，但到底开口说话了。
“各位婶子叔伯，今天我们找你们来，其实是有事情想和你们商量。”封衡不说废话，以前是没人听他说，后来是进了军中没废话可说，所以他直奔主题，“这几年我在外面的时候，偶然得到了几份吃食秘方，味道都很不错，我想把这秘方卖给你们，你们看要不要？”
“秘方？”众人一愣，虽然他们想到了点，但没想到封衡这么直接，有人忍不住问道：“是陈叔和周婶他们的那种吗？”
“不是。”封衡摇头，不等众人失望，他便继续道：“周婶他们的是卤菜，给你们的是串串或者烧烤，以及其他的，不一样的。那份秘方已经卖给周婶和陈叔，那就是他们的，我们不会再卖给别人。”
“这么赚钱的东西你要卖给我们？”刘正不可置信的问，“这几天村里有人去城里看过了，说周婶和陈叔的生意很好，你们家的那什么火锅生意也好，那么好的东西你愿意卖给我们？”
“刘正！”刘三爷严声叫了声他的名字。
原来村里人好几天没动静，感情是打探去了啊，也是，虽然他们认定周婶和陈叔他们赚了钱，可到底也没人确信是不是真的赚钱了，以及赚了多少。
这几天去县里看，见他们摊位店门前人来人往，每天准备的菜都卖完了，就算剩也剩不了多少，这才确信他们真的赚了钱，所以今天才开始行动。
“叔，是这样的。”封衡道，他垂着眉，眉心微皱，看着有些愁苦，“这些年我在村里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我们现在已经和封家干上了，村里好些人支持他们，我们不想和他们对上，可他们总要来找我们的麻烦，为了在村里好过一点，我们只能找人帮忙。”
“叔，我不想骗你们，也不想说谎话，我想你们也肯定不会喜欢。”封衡继续道，“想找人帮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也想让村里面的乡亲们日子好过一点。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支持封家，是因为他们觉得封云隽能让村里过上好生活，封云隽能不能让我们过上好生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靠别人是不行的，这过日子还是得靠自己。”
“你们没有和封家站在一起，我想你们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封衡说完，院子里久久安静，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司云动了，他站了起来朝马大伯走去，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但和众人猜测的不同，他拿的不是菜谱秘方，而是一份医书。
书上的内容很是大胆，里面涉及了一些外科技术，还有一些可使用的药材，以及一些医学例子，比如断骨重接，阑尾炎怎么处理，考虑到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内容是他们能接受，也稍微超过一点，不会很夸张的范围里。
马大伯是郎中，这对他来说，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把手艺毫无保留传出去的想法，所以这种东西除了师傅和长辈，根本就找不到。
“这！”马大伯直接站了起来，看着那纸，双手颤抖得不知如何是好，司云刚才一直没说话，他们都以为司云安静的什么都不会说，却没想司云不动则以，一动就拿出了让马大伯无法拒绝的东西，“这、这我不能收！”
马大牛也看见了，眼里满满都是震惊。
“叔，这不是白给你的，我们不是说了卖给你们吗。”司云笑道，“而且这东西在我们手里也没用，还不如交给有用的人。阿衡在外面这么多年，也就拿回了这么些有用的东西，你别让他的心血白费了。”
马大伯朝封衡看去，封衡朝他点了点头。
“嘿嘿，我觉着这些东西合该就是你们的，阿衡打仗的时候，这些东西没被别人捡到就被他捡到了，这不就是缘分吗？”
司云一番话说下来，马大伯本就动了心，这下是真的挡不住了。他颤颤的道：“那这秘方，多少银子？”
“叔，这东西是造福百姓，我们怎能收钱。”
“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能行？”司云道，见马大伯实在不接受，便道：“那就二两银子吧，权当阿衡带回来的带路费。以后我和阿衡生了病，在你哪儿看病少收点钱，你觉得如何？”
好好好，甚好！
马大伯笑得眯起了眼睛，这医书里还有好些药材，要是他找到了，也能处理好了拿去卖钱，他怎么也能把拿出去的钱赚回来，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多学点医术，帮司云和封衡他们治病。
他或许真的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郎中！
马大伯收了医书，其他几人见了，按捺不住了。马大伯的东西是好东西，那他们的肯定也不差。确实，等封衡把秘方拿出来，他们看到秘方上写着的密密麻麻的佐料就觉得不简单。
“那这秘方多少钱？”有人问。
司云和封衡看了看，道：“二十两。”
“二十两？！”众人惊讶。
“对的。”封衡不退步，只是说道：“这方子各位叔伯应该知道多珍贵，本来我和阿云打算分文不取，但这样一来，众位叔伯可能也收得不安心。这方子和周身陈叔他们的不相上下，现在周婶和陈叔一天除去成本能赚近一两银子，就算有所下滑，也不会亏，二十两银子，你们一个多月就赚回来了。之所以马大伯钱少，是因为那医术是造福人民，和纯粹的赚钱不同。”
“以后有人来买我们家的秘方，就不会是这个价。”意思很明确，这是看在你们中立并且还熟的份儿上，给你们的优惠。
“话是这么说……”
“衡子，我们要了。”封衡还待说话，封云城突然开口了，他爹娘没说话，却表明支持他的决定，“二十两银子是吧，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对了，我们要烧烤的那个方子，给我们留着啊。”
封云城说完，刘果也开了口，他要冷锅串串。两家人说着就要回去拿钱，封衡赶紧叫住他们，“你们别跑那么快，我话还没说完。”
“还有什么？”封云城急得很。
眼看着能赚钱了，他哪里还坐得住。
“你先别走。”封衡加重了语气，见他们老实了，才道：“那二十两银子我们只会先取二两，等你们赚了钱，再把剩下的十八两给我们。如果不赚钱，你们把方子还回来，我们也把钱给你们。”
众人听罢，再次愣住。
这……这不就相当于是送给他们的吗？二两银子，家里挤挤都拿得出来，不赚钱还把钱还回来。果然和封衡说的一样，他们真的在给他们优惠，并且处处为他们着想。
这下，再也没有人拒绝了，刘三爷家也答应了。
深夜，一行人各自拿了一张秘方离开封衡家，刘三爷回头看了看仍旧破小的房子，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感慨。
司云和封衡，真的一点也不一样了。
躲在暗处的陈全等人看着一行人出来，再看着那小小的房子，不知怎么的，不敢去找麻烦了，潜意识里，他们也察觉到封家村的有些东西，再发生改变。
送走所有人，司云伸了伸懒腰，好累，和人打交道真的好累。
“封衡，过来帮我按按肩，一会儿我也给你按。”司云道。
封衡求之不得，赶紧爬上床，大手按在司云的背上，力道如同波浪一般满布司云的背，好舒服。
司云感叹道，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
“封衡，今天晚上刘二好像没偷听了。”
上次吃火锅，刘二在偷听，隔壁还传出来了一些动静，但这次，隔壁安安静静的。不仅是今天，前几天也是这样。
好像就是那天，他模模糊糊的听到一声尖叫，之后隔壁就很安静了。
司云背对着的封衡笑了笑，安慰道：“可能刘二知道你厉害，就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了，阿云，你好厉害。”
司云被夸了，飘飘欲仙，那可不。
是很久之后的后来，他才知道为什么，刘二家的鸡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好几只，看着像是被人掐死的，刘二胆子本来就一般，他婆娘说是他作恶做多了才会这样，于是，他就老实了下来。
或许他隐隐约约的知道是谁把他家的鸡给弄死的，司云想。

第36章 进山
第一天睡得晚了，第二天就起得晚了。
脑袋迷迷糊糊的，司云仿佛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外走，一直走到厨房，才找到发出动静的人。
“封衡，你在干什么？”封衡背对着他，司云迟钝的脑子还没开始转。
封衡转过身来，关切的问：“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司云道，“你起这么早干什么？”
“我想试试炒火锅底料。”封衡擦了擦手道。
炒火锅底料？司云的瞌睡一下就醒了，他定睛去看，发现封衡真的在准备炒火锅底料，虽然还没开始，但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切好的佐料，就等下锅开炒。
店里的火锅底料都是两天一炒，多余的就放进空间里，司云空间里有个大冰箱，并不担心会坏，不过这工作之前一直是司云在做。
“阿云，你要是介意……”
“不不不。”封衡的话还没说完，司云便打断他，急急道：“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他知道封衡要说什么，火锅底料的材料很丰富，因为味道好，又是这个世界的独一份儿，可以说是很值钱的秘方，但司云不介意，火锅底料在他眼里只是一种赚钱的东西，他想要赚钱，还有更多的手段。
“你要是想炒，那就炒。”司云求之不得，道：“你都不知道炒火锅底料有多累，每次炒一大锅，因为料很多，还得不停的翻转，等炒完，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仅如此，没次炒完，身上都是一股浓浓的火锅味儿。在现代，司云没吃一次火锅必洗一次澡，原因无他，火锅的味道太浓了，而他自己则喜欢清清爽爽的。
到了古代，因为要做火锅生意，所以不得不炒火锅底料，也不能每次都洗澡，只能忍着。现在有人帮他炒，他高兴还来不及。
“慢慢炒，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司云拍拍封衡结实的胳膊，非常满意。
有这么一个劳力愿意做事，他乐得放手。
封衡不知道司云的心思，见他这么容易就让他炒火锅底料，心里有些高兴，说：“我会炒得和你做的一样好吃的。”
清晨的封家村已经醒来，好些人家做早饭吃早饭，准备干活。封衡开始炒火锅底料，有几家人和往常不一样的没有立刻下地，家里只有一两个人去忙地里的活，剩下的人则拿着昨晚得来的秘方，准备做吃的。
“茴香，丁香，八角……”刘三爷就是其中一家，他拿着秘方，眯着眼睛去瞅上面的字，看完，就对儿子刘正道：“正儿，这些东西我们家没有，也好些没有听过，你去县里看看，把这些买回来。”
“是，爹，我这就去。”
刘正家有一头黄牛，他和婆娘秋氏架着牛车就出门了，同时，在村口，他们还看到了另外两家，出于某种原因，三家人彼此点了点头，心照不宣的一起架着牛车去了县城，刘果家没有牛车，他搭的是封云城家的。
“你们也是去买佐料的？”刘正咳了一声，挑起了话头，之前他们虽然是一个村的，但因为封家村比较大，他们其实并没怎么说过话，而且刘正还是长辈。
刘果和封云城没那么多忌讳，笑着道，“叔，对啊，衡子他们给的秘方上面的佐料太多了，我们好些都不认识，平常做菜就那几样佐料，谁能知道竟然还有那么多，桂皮我听说是药材，这药材还能当佐料吃啊，真稀奇。”
“那我们一起去买吧，相互也是个照应。”
“行，叔，如果你不介意，一会儿我们还能去逛逛菜市场，光有料没有菜也不行，你说是吧。”
刘正连连点头，“嗯嗯。”
三家人出门的动静没逃过其他人的眼睛，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三家人出门买东西去了，想到已经开始在赚钱的周婶和陈叔，众人心里都有点小九九。
他们不知道周婶和陈叔一天能赚多少钱，但那肯定比在地里刨食来的多，也来得轻松。
周婶隐约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她也没在意，直接挎着菜篮子颤颤的到了司云和封衡家，把刘三爷几家出门买材料的事情说了，然后问：“那这样说，昨天晚上你们都和他们说好了？”
“是啊，婶子，所以你不用担心了，他们三家都收了我们的方子，只要他们还想继续赚钱，就不能看着村里人挤兑我和封衡，其他村民们眼红，也不怕了。”
“那就好，那就好。”
周婶就是来说这句话的，说完之后把篮子里的一些饭菜放了下来，里面有昨天他们没卖完的卤菜，昨天做得多了点，没卖完，就两家分了。司云和封衡两人做早饭麻烦，周婶就包揽了他们的早饭，让两个小伙子也好好休息休息。
司云推脱不过，就只得收下。但不得不说，可能是周婶会做卤菜了，家里也有了点小钱，买的米都不是之前的糠米，吃饭的菜也丰富了些，不再是最开始司云吃的那一坨黑。
不过周婶走了，这件事却没完。呼噜几下吃完稀饭，司云站起来，对封衡道：“封衡，一会儿我们上山去吧。”
封家村旁边有座小山，小山后面是大山，山里面的资源很丰富，以前村里没吃的，村民们就去山里找吃的，彻底贯彻靠山吃山。
“去山里做什么？”封衡道。
“是这样的，刚才周婶来不是说刘三爷他们几家去县里买佐料了吗？”司云解释道，“但是你知道的，比如像番椒这种佐料县里根本就没有，之前我们跟婶子说的是你从军队里带回来种在山上的，他们在县里没买到，从城里回来，肯定会来找我们，那我们就势必得进一趟山，装作去山里把佐料拿回来，然后顺便我们也看看山里有什么吃的，这几天吃的全是菜市场买的，说不定我们还能发现一些野菜，有些野菜的味道就很不错。”
封衡明白了，他道：“那你等等，等我把火锅底料炒完了，就进山。”
说着，封衡赶紧呼噜完稀饭，进厨房继续炒火锅底料。刚刚周婶来的时候封衡就在炒，现在已经炒得差不多了。封衡炒火锅底料的技术还不错，这几天他一直看着司云炒料，知道什么时候改放什么佐料，量是多少，什么时候加油，又要怎么翻转，炒出来的味道居然和司云的不相上下。
甚至因为他力气大，司云因为力气小翻炒不及，有些有点糊，到了封衡这里，那种情况就没有出现。等封衡炒完，司云沾了点尝，满意的嗯了一声。
封衡有点紧张，擦了擦头上渗出来的汗，问：“阿云，你觉得怎么样？”
司云放下筷子，严肃的一拍封衡的肩，道：“以后炒火锅底料这种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司云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对着火锅底料滴了两滴下去，搅拌均匀，司云再尝了尝，火锅底料的味道就更上了一层楼。
然后他们把火锅底料用木桶装好，再放入空间储存，下午去县里就可以用了。做好这些，封衡才带着司云拿着锄头背着背篼进山。
封家村的后山不大，但因为连着大山，所以看起来就大了。进了后山没多久，下面村子里的声音就听不见了，只能看到一群小人在村子里忙碌，站在山上，司云才将整个封家村看个完整。
像豆腐块整齐的田垄，一座座或高或矮的房间，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还挺好看。
这时司云发现冯家村有三条路，一条是出村子往县城走，另外两条就是通往别的村子的，那是小路，当然从去县城的那条路也能去别的村子，但比较绕。
“那条路就是去林家村的？”林家村就是原身所在的那个村子。
封衡看了眼少年，点头，“嗯，那就是去林家村的路，林家村就是封家村的隔壁，走过去约两刻钟就到了。”
一刻钟15分钟，也就是大约半个小时，还真的挺近。
“阿云，你要是想回去，明天我们就不去县里开店，去你家看看。”封衡微微皱着眉道。
他这样说，心里却有点担心，当初少年是被下了药嫁过来的，他担心少年对那边在意，但那边却不喜欢他，这样少年即使看起来再厉害，也会被伤到。
“没，我不想回去。”司云一副封衡在说什么傻话的样子。
不说他厌恶原身逃避的行为，把他弄到古代来，就说司家把他下药嫁到封家，他就对那个家庭厌恶得不行，他这么问，只是刚刚有点好奇，司家既然厌恶原身，并且下药嫁人，那为什么还给了他五两银子的嫁妆，五两银子可不少，这看起来可不像是厌恶的模样，不过那也和他无关。
“走了，我们去看看山里有什么吃的。”
见司云不像是勉强的样子，封衡就不说了，带着人就进了山。
“封衡，你看，那是不是板栗？”两人走了没多久，司云就发现了一棵板栗树。
少年的声音轻快，封衡也忍不住笑了，说道：“嗯，就是板栗树。”
“哎，可惜了还没结果。”司云啧啧道，板栗的成熟期在九月份到十月份，这个时节刚刚长小包包，还得等几月才熟，“等熟了我们再来打，到时候我们可以做栗子鸡，或者炒板栗，对了，还能弄到火锅店里去，当个赠送的小吃食。”
“来，做个记号，下次就直接来找。”提起生意，司云一改之前的失落，又笑了起来。
封衡拉住司云，上前用锄头在树上划了一道小痕迹，道：“这样我们就记得了。”
其实封衡不需要这么做，他以前没吃的，就经常上山，这里的位置他都知道，但为了让司云放心，他甘愿做个小记号。
果然，有了小记号，司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司云又发现了一种可以吃的，那是一颗不高不矮的树，上面结满了尾指大小的果子，有红色的，绿色的，还有发紫的，长条形，他立刻就摘了一个下来吃，嘴巴立刻被染上了色。
“桑葚！”司云惊讶道，赶紧又摘了几颗吃下去，“你们这山里的东西真多，资源丰富啊！”连桑葚都有。
司云生活在大城市里，桑葚都是在超市里买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桑葚树，还是野生的桑葚。
封衡帮司云多摘了几颗，让他吃个够，等少年迟的差不多了，才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经常来。以前山货是没有这么多的，想来是村民们的日子好过了，就没怎么上山，这些东西就多了。”
“行，以后我们再来。”司云笑着道，“我们今天就把这桑葚摘回去吧，这么多桑葚吃不完，我们可以做成桑葚酱，放在馒头片上沾着吃，美味得很。如果有冰，我们还能做桑葚碎冰，这个天吃上一口，简直是透心凉，还能拿桑葚泡酒。”
司云所有的决定封衡都答应，就同意了摘桑葚，不过他没让司云去摘，只让司云在下面递背篼，他自个儿摘。司云也不和封衡抢，摘这个东西确实需要很大的体力。
桑葚挺多，两人摘完了可以吃的，时间就要到中午了。想到下午要去县城开店，他们就决定打道回府。
“我们下次再来。”封衡微喘着气道，司云递了一杯水给他喝才缓和过来，“不过我们不去深了，大山里有老虎，我们就在外面找。”
“行。”司云也不执着于要进大山。
两人一同下山，到了山底下，他们还发现了一丛鱼腥草，也就是折耳根，简直是意外之喜。司云喜欢吃折耳根，折耳根可以凉拌着吃，也能烫着吃，甚至还能当佐料。
当然，这一丛折耳根也被他们挖了不少，决定今天就给店里多添一道菜。
收获丰富，两人就一人背着一个小背篼往家里走。还没走到家门口，便看到一个人背对着站在哪儿。他们以为是刘三爷他们其中一个来问佐料的，便走上前去。
结果走到面前，他们才发现那人不是刘三爷那三家里的，而是村子里另一户人家，同时，也是出了名的赖皮户。
那人扛着一个鼓囊囊的麻布口袋，对司云和封衡笑着道：“那啥，听说你们家的秘方往外卖，这个我家也没什么钱，你们看这一袋红薯能不能换一个稍微不那么好点的秘方？”
他们还没开口问，那人就主动说了。
听完那人的话，司云差点没伸手掏耳朵，再来一句：啥玩意儿？

第37章 处罚
“我们家的秘方是往外卖，但价格四十两，你要是想要，我们就卖给你，但你这一袋红薯，是绝对不够的。”司云没开口，封衡先说话了。
村里人几乎都种得有红薯，这种农作物保存时间长，今年能吃到来年，因为产量高，易保存，可以说是家家户户自己都有，根本不值钱。
而这个人扛着一代红薯，就想换他们家的秘方？
什么叫做不那么好的秘方，他阿云拿出来的秘方，根本就没有不好的，这人分明是想空手套白狼。因此，他刚说完话，封衡就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想要秘方，行，拿钱来，有钱什么都好说。
一提到钱，那人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讪讪的笑道：“衡子，这就不好了吧，我们乡里乡亲的，至于分得那么清楚吗？小时候我们两个还一起玩儿过，这点面子你都不给？”
“刘大，一起玩？”封衡脸上没任何表情，但却让人看出一种细微的嘲讽来，“如果你是指我吃饭的时候你们扔泥巴在我的身上，我喝水时你们吐口水这种行为叫玩，那么我也现在也可以和你玩一玩，增进增进感情。”
随着封衡的话音落下，刘大的脸色更加难看，在被封衡那又黑又沉的眼睛盯着时，他有些恼羞成怒，“封衡！那都是好些年前的事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我就是这么小气，我不仅小气，还小心眼。”封衡却不管，“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上我家，我就把你小时候做的事情也给你做一遍！”
封衡可不在乎面子，他的面子早就被人撕完了。刘大被封衡说得愣住，看了眼封衡高大的身体，心里竟然生起了一点退意。
就在这时，封衡旁边的司云突然说话了，他眼神冰冷，直勾勾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的道：“原来是你！”
刘大，刘二的哥哥，两兄弟都欺负过封衡。当初司云被刘二恶心过后就查了下刘家兄弟和封衡之间发生的事，那个时候就恶心得不行。但当时刘大没来找他们的麻烦，只有刘二在蹦跶，司云也就没多关注刘大。
现在倒好，刘二不知道什么原因安分了下来，结果他哥哥刘大却找上了门。
他们一家都是属鬣狗的吧，闻着点腥味儿都想占便宜。真当他们好欺负？司云上前一步，紧紧瞪着刘大，皮笑肉不笑的道：“刘大，你想要我家的秘方？”
那模样，就像是当初他拿着砍刀逼封家分家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大咽了咽口水，他有点怕了，早知道就不该受人撺掇来占便宜，他也不是没见过司云的凶悍，怎么一时间就被猪油蒙了心，听他们说周婶和陈叔赚了多少钱，其他人拿到秘方也能赚很多钱。
要是真那么容易买秘方赚钱，那其他人怎么不来。此时刘大才发现，他被人当枪使了。
“封衡，封衡家的，这个……”刘大忍不住退后了一步，“红薯好像不值什么钱，我先走了，以后等筹了钱再来买。”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但这家也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当他们这里是旅馆啊？刘大刚踏出一步，司云一大跨步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不准走！”
“你不是想要秘方，那我们就去村长那里说道说道，你拿这一两不值的红薯来换我们家的秘方，是欺负谁！”司云面如阎罗。
刘大心尖直颤，他这才真正的直面领略到司云的强悍，真不愧是帮封衡分了家的，还用手段让封云隽欠上一百两的狠人。想到如今封家的下场，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他抬手就推司云，想推开他离开这里。
可刘大只关心司云，就忘了一旁的封衡，封衡也不是当初的封衡了，他还没动手，就被封衡抓住了手腕，然后嫌弃般的用力甩开。
“滚开！不准碰阿云！”
封衡身体近乎痊愈，原本的实力也恢复了。他参过军打过仗，身上充满了浓郁的血腥之气，当初因为身体虚弱谁都能欺负他，可现在恢复了他却展现了属于他自己的锋芒。
刘大被封衡掼得一下倒在地上，夏天穿的短褂，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擦在地上，立刻红了一大片。见了血，刘大眼睛一下就红了，也顾不得害怕司云和封衡，爬起来就朝封衡撞去。
“封衡，你个短命仔，你敢打我！”
瞬间，两方人立刻打在了一起。但刘大到底打不过封衡，说是双方人打在一起，还不如说是刘大单方面在被封衡打。
两人在打架，周围一直看着这边情况的人赶紧冲了上来，想要分开封衡和刘大两个，刘大是他们这边的，他们撺掇刘大来占便宜，怎么也不能让封衡把刘大打坏了。然而好几个汉子却没掰开封衡，加上还有司云在一边动手，一时间竟是僵持了起来。
刘三爷刘果封云城他们架着牛车从县里回来，一行人说说笑笑的，他们正商量着去问问司云剩下的佐料到哪儿买，刚拐进那条路，就看到一群人在司云他们门口打起来了。
里面正有司云和封衡两个。
“这是这么回事？”封云城道，不等人回答，他赶紧抽了黄牛一鞭子，架着黄牛冲了过去，“都让开！让开！否则别怪我黄牛不认人！”
谁又来欺负她堂哥？
妈的，村里人就不能安分一阵子？！
“哥，你没事儿吧，哥！”黄牛冲过来，那些人见了，怕被黄牛撞着，赶紧让开。牛车还没停稳，封云城就冲了下来，急切的问封衡。
“封衡，封衡家的，你们没事吧。”刘三爷和刘果两家也来了，他们下了车，也赶紧急切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因为有外人插入，双方没打架了。
封衡拍了拍身上的狼狈，恢复了整洁，趁着脸道：“刘大想用一袋红薯换我们家的秘方，我们不干，他就说我们不通人情，不顾乡里乡亲的脸面。”
“你胡说！”刘大跳了起来，他身上比起封衡就糟糕多了，脸上青青紫紫的，封衡下手根本没留情，“你说不干，我就走了，明明是你们不准我走。”
“我们不准你走？”封衡冷笑了一声，“我们又不是蠢货，不让你走难道还留你吃饭吗？要不是你动手打阿云，你以为我会不让你走？刘大，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刘大气得直哆嗦，封衡颠倒黑白，分明是他们先不让他走，他气急了才动了手。
“明明我都要走了，是你的媳妇儿非拦在我们面前，说要带我去村长那里评理，我气不过，才推了他一下。”他气鼓鼓的反驳，等他说完，他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封衡脸上的冷笑更深，“所以说，你是承认你先动手了。”
“封衡！”刘大急了，他怎么以前没发现封衡这么会说话。
封衡却不管刘大，直接看向周围的那些人，没错过他们的心虚，直接扬高了声音问，“我就问你们，他想要用红薯换我们家的秘方，我们家的秘方有多好多之前我就不说了，他这种行为是不是欺负人，要是我们不去找村长评理，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好欺负！”
“必须去村长那里评理！必须去！”
封衡刚说完，刘三爷等人就齐声说道。他们听到刘大要用红薯换秘方的时候就忍不住了，那秘方可是他们用二十两银子买的，虽然现在只付了二两银子，可以后的十八两也得给，这刘大倒是打得好主意，一代红薯就想换。
要是真让他成功了，他们这些用钱买的人该如何自处？！
这件事必须找村长评理。
刘三爷在村子里有一定的声望，刘家在封家村也是大姓，他一开口，周围好事的村民们就跟着起哄，那些帮刘大的人一见，不由得生出了悄悄离开的心思。
刘大也注意到了，他心里的害怕更甚，他盯着封衡做垂死挣扎，“封衡，你就这么听你媳妇的话！夫为天妻为地，我们可是乡里乡亲，你就这么听他的话要送去村长那里？！”
“你闭嘴！”封衡喝到，他的眼神更加冰冷，“不准挑拨我和阿云的关系，告诉你，在我们家，阿云做主！”
说这句话的时候，封衡扬高了声音，几乎是告诉所有人封衡家司云做主。
“我和阿云都是男人，分什么夫为天妻为地，我们家就阿云做主。”封衡掷地有声，一点也不怕别人说他惧内。
刘大懵了，喃喃道：“他可不会生孩子。”
封家村也有妻子比较强势的，但莫都不是妻子生了许多儿子，或许会做生意，可谁都知道，秘方是封衡在外面打仗找到的，而司云也不会生孩子，他可是个男的。
“阿云生不生孩子，和你们无关！”封衡脸色更加难看，说完就不再管刘大，转身就对刘三爷他们说道：“三爷，麻烦你们了，帮我们把刘大押到村长那里去。”
刘三爷等人点头，押着刘大就往村长家走。等人走了，封衡握了握司云的手，道：“阿云对不起，刚才让刘大那么诋毁你。”
司云摆了摆手，说：“没事儿，我一个大男人本来就不会生孩子，要是你想养孩子，去抱一个孤儿回来就行。我惊讶的是，你今天……居然这么会说话。”
从刚才开始，司云就一直在震撼中。在他的印象中，封衡就是不善言辞的，就算会主动做事，但也不会怎么说话，现在封衡却让他大开眼界，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会说话。
要不是刘三爷他们走了，他还回不过神来。
封衡被夸奖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司云，低声道：“你喜欢就好。”
没注意封衡说的什么，司云赶紧拉着人跟在众人身后，刘大被送到村长那里去了，还一场仗等着他打，既然封衡说这家是他做主，那他也不能让封衡失望。
拉着人就走的司云没注意到封衡失落的眼神，也没注意到他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嘴角又扬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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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人来求主持公道的时候，村长刚从地里回来休息，而村长婆娘则在厨房里做饭。一群人哗啦啦冲进来的时候，村长愣了好一会儿，才高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三爷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就把他们听到的说了出来，三言两语就说了个干净。
村长听完，直接哑然，这算怎么回事？封衡和司云早就因为封家人对他们的迫害对村子印象不好，这几天村长一直在想，怎么能让封衡他们改观。
现在封衡和司云在外面做生意，还连带着周婶陈叔一起做，这分明是想带着人一起发财的意思，现在怎么还发生了这件事？
是的，村长也知道周婶和陈叔跟着封衡司云赚钱的事。
结果他还没想出个章程来，刘大作了什么妖！
几乎没怎么思考，村长就道：“这件事是刘大的错，他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村里的规定，乡里乡亲的，他就是在欺负人。现在我宣布，刘大赔偿封衡和司云二钱银子，这是罚款！”
“以后，村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准像刘大这样去欺负人，知道了吗？！”
村长这么快就下了处罚，让所有人都愣了下。司云也愣了下，随即若有所思的盯着村长，笑了，不愧是当村长的，谁能给村里带来利益他就捧着谁，之前是封家，现在是他和封衡。
司云对这个处罚挺满意，想来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想不开的来占他们便宜了。封衡也满意，只要村长能处罚就行，其他人也满意。
但有一个人不满意，那就是刘大。他瞪大了眼睛，很不可置信村长什么都不问，他一句话也没说，处罚就定了，他不服。
“村长，我不服，不服！你一句都没问我，就定了处罚，凭什么！明明我才是挨打的那个，凭什么我还要给封衡钱！”刘大吱哇乱叫。
村长脸色沉沉，“你自己明白！那秘方那么值钱，你用红薯去换，不就是抢劫！”
“抢劫？！”刘大不承认，见村长真的不通融，他突然高声叫道：“我还不是为了村里好，还不是为了村长你好！”
什么为他好？村长不明白。
“封衡和司云有那么多秘方，他们宁愿把秘方给老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周婶陈叔，给他们的亲自封云城，郎中马大伯，还有没啥关系的刘三爷和刘果家，怎么就不想到村长您！也不想到我们村里其他村民！”
“封衡和司云分明是记恨，记恨以前我们对他们不好！”刘大大声道，“以后等他们有钱了，我们还是那么穷，我这是为了全村人，你不能罚我，不能！”
司云惊愕，这刘大还挺会说话。
而村长……他的脸全红了，刘大的话意思就是他也觊觎着封衡和司云他们的秘方，他承认他是有点眼红，可也没达到要去骗去抢的地步，刘大这话是把他置于何地。
“刘大。”村长气得不行，“你闭嘴！我何时说过要封衡和司云的秘方了！你不要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村长发怒了，刘大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可他不后悔，反正破罐子破摔，那二钱银子他不会给！
刘大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气得村长胸口疼，好在刘三爷他们在，他们回过神来，便立刻说道：“村长，刘大在胡说。”
封云城接着道：“堂哥和他媳妇儿本来就准备了给村长你的秘方，只是想着你是村长不好给，所以才没给你，他们打算是后来给你的。”
刘果也道：“是的，不仅如此，除了村长，还有其他村民们。衡子和衡子家的说了，他们以后要开酒楼，酒楼里的菜就从村子里买，只要是品质好的都收，他们不是没想到村民们，只是没说。”
“刘大他就是在胡说。”
那天晚上司云和封衡确实提过几句，但并不多，但却被封云城他们记在了心里。本来三人不打算说出去的，但如今被刘大污蔑，他们考虑到封衡和司云的处境，就说了出来。
这次换村长呆住了，他看着站在门口没说话的司云和封衡两个，他没想到封衡和司云真的为村子里着想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有些羞愧的摆了摆手，对他们到：“封衡，你带着你媳妇儿回去吧，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事情到达这个地步，这处罚是逃脱不了了，刘大面如土色。
司云和封衡很满意，但他们并没有走，而是道：“王叔，我和衡子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村长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是这样的，我和封衡想买一块地建房，我们现在住的这房子太破了。而且……也没有什么隐私，挡不住人。”
这话一出，村长脸羞愧得更红。

第38章 哪块地？
买地建房，司云想了好久了，之前是没钱，现在有了钱，也有了赚钱的法子，手里松快了，他就想建房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挡住那些不知趣的人。
小破房子就是不好，他可不想再发生封老太那件事。
不过眼下村长还要处理刘大的事，司云和封衡提了提这事儿就离开了。刘三爷等人也离开了，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衡子，衡子家的，你们等一等。”刘三爷他们刚出来，就喊了声走在前面的司云和封衡。两人停下来，转身，“三爷，刘果，云城，怎么了？”
三人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是这个样子的，我们上午去城里买佐料了，但买到后面，我们发现有些佐料没有。”
封云城也道：“堂哥，就是你说烧烤里面加入孜然会好吃一点，而且也香，但是我在街上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孜然，香料店问了，药材店也问了，都没有叫孜然的佐料。”
“除了孜然，还有你们说的辣椒，就是番椒，番椒也没有。”刘果道，“我们吃的火锅能那么辣就是因为辣椒吧，可我们也没找到辣椒。”
刘三爷也继续说了，主要就是缺这两种佐料。今天他们在街上没找到的时候，差点兴起了把司云和封衡他们的火锅底料匀点过来的心思，后来还是封云城说司云和封衡他们既然在开店，而且也能拿出这些秘方，他们应该有足够的佐料。
他们这才驾车回来，因为光去买佐料去了，菜倒是没买多少，幸好各家各户地里也种了菜，那料调好，也能用地里的菜试试味道。
果然是这样，幸好他们刚刚上了山，也有借口把佐料拿出来。
笑了笑，司云赶紧说道：“这两种佐料我们都有，不是，是我们之前没写清楚，孜然县里面应该是有的，只是它叫野茴香或者安息茴香，和小茴香长得差不多，下次你们去香料店里再问问，肯定能买到。”
“至于番椒，之前阿衡把番椒种在山上，我们刚才进山把它们都挖回来了，应该够你们用，不够的话，就节约一点，等种得多了再继续用。”
司云从空间里移了一小片辣椒出来，一棵辣椒树能结很多颗辣椒，好在辣椒是一年生或者多年生的植物，只要温度适宜，并且授粉，就能一直结果，节约着用，再慢慢扩大种植，也不担心没吃的。
这个世界没辣椒，司云早就想把空间里的辣椒拿出来了，现在正正好。
说完，司云和封衡就带着众人回了家。封衡在前面和众人说话，司云就趁机把辣椒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在屋里，有人问他们也能解释，怕放在外面被晒焉。
众人一进屋，便看到一大片绿绿的矮小植物，植物上结着或红或绿的辣椒，看着就喜人。
“那就是辣椒？！”封云城惊讶的道，他还从来没见过辣椒是什么样的，这还是第一次，这些可就是他们赚钱的佐料，他激动得冲了过去，忍不住摘了一颗下来尝味儿，都不等司云开口阻止，他就送到了嘴里咬了一口。
封云城不怎么会吃辣，这一口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封云城几乎是立刻的就跳了起来，辣辣的味道从他的舌尖蔓延，口腔里控制不住的分泌唾液，他闭着嘴，不想让嘴巴里的唾液流出来，结果眼睛发热，又开始掉眼泪，他想抬手去擦眼泪，司云这下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叫道：“别擦眼睛，会更辣。”
“呜呜呜呜！”包着一口口水，封云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云连忙让封衡进厨房拿水出来，这时候只有喝水才管用。封衡很快就端了一碗水出来，封云城赶紧喝了，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封云城的爹娘也回过神来了，走到封云城的身边，敲了下他的脑袋，道：“活该！”
明知道自己不能吃辣，还拿起来就吃。
封云城难受得不行，想要解释，又没有解释的话，只得苦逼的继续喝水。不得不说，喝了冷水之后感觉是好了点，可是还是很狼狈的在掉泪，太丢人了。
封云城看着太凄惨，眼泪口水齐流，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合适，司云就要不厚道的笑出来了。刘三爷等人见了封云城的狼狈样，忍不住齐齐咽了口口水，对辣椒有点慎重了。
“我以为这个辣椒不辣的，看起来水嫩嫩的，和嫂子火锅里的有点不一样，结果谁能想到这么辣。”封云城总算能说话了，他含含糊糊的说。
司云继续忍笑，解释道：“这种辣椒是比较辣的朝天椒，非常辣，你光吃肯定不行，不会吃辣的人，这朝天椒沾上一点都得辣得流泪。我那个是晒干了点的，所以看起来有点不同。”
司云喜欢吃辣，自然拿出来的就是很辣的辣椒，辣椒当然有不辣的，还有做装饰的甜味儿辣椒，不过那些辣椒可以以后再拿出来，一次性拿太多的辣椒出来，封衡找的那借口可能就不行了。
“行了，以后记得别随便吃了。”司云道，然后他看向刘三爷等人，说道：“这辣椒我分点给你们，你们做菜的时候也小心一点，手沾到了辣椒不能揉眼睛，用帕子擦，还有你们做菜的时候，就不先放那么多辣椒，可以把辣椒切好放到一边，客人喜欢吃辣，就让他们自己添。”
刘三爷等人算是见识了辣椒的辣度，他们把司云的话记在心里，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青山县能吃辣的人还是挺多，反正昨天晚上他们吃火锅的时候，就只觉得痛快。
最初是有一点辣，不过到了后面就适应了，反而越吃越痛快。
各自分了几株辣椒，他们就回去了。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司云还对他们说可以试着把辣椒晒干，将里面的种子弄出来，试试能不能自己种植。
司云不知道从辣椒里弄出来的种子能不能种出辣椒，他用的都是在市场买的弄好的种子，不过应该可以吧……发育好了应该都行吧。他有时候就发现辣椒地里新长出来了几株辣椒，好像就是没及时摘下来干枯掉的辣椒掉下去长的。
想着，司云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捧土，那土里就有干枯掉的辣椒种子，他把土放到了墙角，他决定自己试试。
而封衡则在厨房里洗菜，他们会在家里洗一点菜，然后在店里也洗一点菜，现在没去店里，这会儿洗一点一会儿就能少洗一点。
“阿云，一会儿我们要去买羊肉和牛肉吗？”想到什么，封衡微微提高声音问道。
司云把土埋好，舀了一瓢缸里的水洗手，回道：“是的吧，昨天晚上关店的时候问了客人们的，说他们也想吃别的肉。不过我们今天先不买多了，看他们到底喜不喜欢，能不能接受价格，要是能接受，我们接下来就买多点。如果不能接受，就还是只用猪肉吧。”
“对了，封衡，你把我们挖的鱼腥草洗出来，跟你说，鱼腥草可以凉拌也可以烫，今晚我们店里就多一道菜。”
“好，我一会儿就洗。”
村长上门就正好看见司云和封衡在厨房门口洗菜，那些菜洗得干干净净的放在篮子里，水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滴在嫩嫩的菜叶子上，看着非常诱人。
夏天太阳大，也不怕水不甘，把房间变得潮湿。
“衡子，衡子家的。”站在门口，村长扬声喊了声，“我来了。”
司云和封衡同时抬头，擦了擦手，迎了上去。尽管他们心里对村长有点膈应，但并不妨碍他们看起来很热情的接待他。
“王叔你来了，快坐。”司云拿过一张凳子，笑着道：“阿衡，你去给王叔倒碗水。”
没杯子就是这样不好，吃饭用碗，喝水也得用碗。好在村里人大多都是这样，也不显得没礼数，反而这天气大，用碗喝水反而能更痛快。
封衡转身进了厨房，拿了一碗水出来。村长不渴，他心里装着事，也拿着碗慢慢喝。眼见着一碗水都要喝完了，他才回过神来，说道：“刘大的处理结果已经下来了，这是赔给你们的二钱银子。”好在司云和封衡也不在意他的出神。
从兜里拿出一小锭碎银，村长说道。
司云随意把那银子收了，道：“谢谢叔。”
刘大赔多少他不在意，只要刘大被惩罚了就行。那种人不给他一次狠的，就不会老实。
“没事儿，这是叔该做的，那个……”村长有心想问那秘方是怎么回事，可想到刘大的行为，便打消了想法，算了，还是说正事要紧吧，“衡子，衡子家的，你说你们要买地建房，你们想买哪一块地，钱……”
村长想问他们钱够吗，但下一刻就想到他们两个在县上开了店，还卖了秘方，钱肯定是够的。
“叔，银钱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有点存款。阿衡打仗的薪俸剩下的不少，买地建房够了。”司云道。
“那你们想买哪一块地？”村长问，村里的宅基地还剩下不少，不过也不是很多了，毕竟封家村的人口也不少。
“叔，我们想要小山底下的那一块宅基地，可以吗？”封衡回道。
“小山？”村长疑惑，“你说的可是旁边小山下的那一块宅基地？”
封衡点头，“是，就是那里。那里在村子边缘，我和阿云两个喜欢清静，也喜欢山里的环境，所以想在那里买。”
更重要的是，司云身上有很多秘密，封衡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得尽量住得远点。当然，也有另一个原因，他们可能以后还得扩建房子，随着阿云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房子小了肯定不够，以后也方便他们进山找东西，阿云看起来很喜欢那些山货。
山脚下的宅基地基本没有人，不管是向前还是往后，从左到右，扩展都行。封衡倒是想一下子就买多点，但他们在村里已经很扎眼，还得存钱建酒楼，所以还是先买一小块。
村长愣了下，是了，封衡和司云他们两个在村里的处境他也不是不知道，如果在山脚住着，确实清净许多。
“行，那就买那一块。”村长道，接着他拿出来了一张村子地图，对封衡道：“你要买多大的，范围从那里到哪里。”
这方面司云不了解，就全部交给了封衡。接下来封衡和村长说了许多，在地图上划来划去，最后确定下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地，司云看了眼，那地的面积看起来似乎很不错。
“好，那就这一块，宅基地都比较贵，我今下午就进县里帮你们做这件事，你们准备好银子，明天县里可能就会派人下来量地。”村长道，“还有……那个辛苦费，你们也多少准备点。”
“行。”
这种钱他们肯定会准备好，除了县里来的人，村长也会有一份儿，他们很懂的。或许村长没那个意思，但他们也要准备周到。

第39章 小教训
送走村长，时间就差不多了。周婶和陈叔坐着驴车来了，司云和封衡去院子后面牵马。马站在树下不停的换位置，找阴凉处挡太阳。
司云这才想起他们还没搭马棚，买了马是方便了，但没马棚，把马晒坏了怎么办。
这匹马他们买成十八两，因为马不算是很好的马，只是普通的马，所以价格并没有恨夸张，但即使不夸张，这马也是他们家除了店面最重要的财产了。
司云心疼的摸了摸马的脑袋，不动声色的弄了点泉水在手心给马喝着解点渴，对封衡道：“封衡，今天晚上我们回来就去砍点树树回来搭个棚子吧，不然马这么晒，我好担心它中暑。”
封衡也摸了摸马，比起司云，当过兵的男人对马更有好感，他立刻道，“好，今晚就给它搭一个棚子。”
不知道马是比较通灵性还是喝了司云的那泉水，它动了动脑袋，蹭了蹭司云和封衡的胸膛，蹭得司云不稳的退了一步，身板太小，受不住。司云朝封衡看去，发现封衡动也不动，他又有点羡慕了。
那身板，太强壮了。
“衡子，阿云，这马喜欢你们，好，好得很！”陈叔在一边看了个全，连忙笑着道，他眼里毫不掩饰对马的喜欢。
这马虽然算不上好马，但通人性，那就很不错了，有灵性的马更惹人喜欢。
司云嘿嘿一笑，翻身上了车，等封衡也上来，便拍了下马屁股，道：“好马儿，走。”
马儿咴咴两声，扬起前蹄，颇有良驹风范，哒哒拉着车板就往前走。没走几步，就把后面陈叔的灰驴子落在了后面，那驴子似乎是被马的速度惊到了，愣了一下，竟然加快了速度追了上来。
马儿回头看了眼，四蹄一动，它本来就比驴子长得高大健壮，这一走，立马就把驴子落在了后面。
“笨驴！”陈叔见状，哈哈笑了出来，“你这笨驴，那是马，是你能追的吗。”
司云还挺喜欢那驴子的，之前还趁陈叔不注意喂了它几块空间出品的胡萝卜，眼下见它被马儿欺负，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你……”司云想叫马儿慢点，结果这一开口，发现他还没给这马取名字，登时愣了下来，拍了拍马屁股，他深觉这件事该立刻解决，便问旁边的封衡，“封衡，你说给这马儿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怎么也得取个朗朗上口，动听的。
封衡沉吟半秒，道：“风四吧。”
“什么？”司云有点呆，“我们家的火锅叫四风，你给它取名叫风四。”
封衡这么没取名天赋的吗？四风听着还好听点，不知道的还能将四季联系起来风雅一番，可风四听起来就像一个傻大个。
然而封衡却坚持己见，不仅如此，他还有一套自己的理论，“四风，取自你的司和我的封谐音，那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店。而风四，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反过来。”
司云：“……”
封衡继续道：“四风跟你姓，风四就跟我姓。”
“……”司云有点凌乱，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给儿子取名字呢，又是跟他姓又是跟封衡姓，最后他只得拍着马屁股，同情的道：“行吧，以后你就叫风四了。”
司云为马儿的名字感到同情，封衡却好似很高兴，看来他是真觉得他取的这名字很好了。
看到这一切，司云不由得为封衡以后的孩子感到同情。也为他未来的老婆感到悲哀，假如他老婆姓沙，他的孩子是不是就叫封沙？
封衡不知道司云的脑洞开到了其他地方，他只是满意的摸着身前的马，店，马，他们都是他和司云的东西，私心的，他在名字上将他们联系在一起。
司云和封衡等人离开了封家村，但封家村却不平静，起因就是刘三爷那三家得到的秘方，他们按照秘方上写的东西调料，封云城也费了些力气找到炭开始烤肉，结果他们把料调出来了，肉也开始烤了，做冷锅串串的刘果也动手了，但也是到了下去三四点，才好不容易做出来了一道菜。
可做好了，他们又不知道这味道合不合格。
他们自己是觉得不错，但这秘方既然是封衡他们拿出来的，那肯定有最完美的味道。这味道做得好了，才能吸引顾客。
第一次做生意的他们，都有点紧张和不自信。甚至封云城在烧烤的时候，还烤糊了好几串菜，心疼得他直哆嗦，把那几串吃了，没吃到什么香味儿，就吃到了焦糊味儿。
刘果家第一次调的味儿则是更奇葩，除了咸，他就没吃到别的味儿。后来多放了些其他的佐料，才勉勉强强做出来一锅还算不错的料。
冷锅串串和麻辣烫有异曲同工之妙，有不同，不同的地方却不多。总的说来，都是简单易做的好吃食。麻辣烫一份一份的卖，串串一串一串的卖，即使没钱舍不得的人，馋了也能买上一串吃。
刘果家的冷锅串串就定位蔬菜一文钱两串，荤菜一文钱一串，上面的菜很足，加之味道好，前面有司云封衡家的麻辣烫开路，他们家的冷锅串串并不愁没有销路。
刘三爷家的则是肉夹馍，肉夹馍最主要的就是煮肉的那一锅浓汤，他们熬了一个下午才熬得差不多，因为知道耗费的时间多，所以他们做的时候就比刘果封云城他们更加仔细，放料甚至用称来称。
但即使做好了，刘三爷家也有些不自信。
三人就拿着各自做出来的菜去找司云和封衡两个，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碗，碗里装着的就是菜，但到了他们门前，发现他们不在，这会儿他们才想起司云和封衡他们去县里开店去了。
他们多久会回来？三人想了想，得出了一个让他们更加急躁的结论，不到亥时他们不会回来。也就是说，他们得一直等着。
不过他们还是有点欣慰的，因为等人的好像不止他们三个，村长也在等。三人那会儿抱着东西正要走，便看到村长慢慢走了过来，村长要做的事情似乎也很重要，见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互相说了几句话这才转身离开。
然而三人不会知道，村长确实有事找司云和封衡，但他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幸好两人不在，他就又回去了。
“怎么样，你问了吗？”但村长回去了，还不如不回去。他刚回去，他婆娘就迎了上来，急切的问道，“你问了司云和封衡什么时候把秘方给我们吗？”
“不是我说，刘三爷家都有，我们家凭什么比他们家还晚。”村长婆娘有些着急。
村长皱了皱眉，道：“你别急，人司云说了会给就是会给，再说了，我们为什么这么慢你会不知道吗，还不是……算了，总归是我之前事情没做好。”
村长这会儿心里隐隐有些后悔，当初或许就不该那么偏心封家，导致现在封衡和司云和村子里离了心。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行了，这件事别再说了。”村长摆了摆手，直接去了后院牵了黄牛出来，“我进一趟城，封衡家要买地，我得去县衙做个记录，再等衙官下来量地过手续，你看着点家。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顺手带点。”
村长婆娘嘀咕了几句，倒还是应了下来。
“买点肉吧，家里好久没吃了。”
司云对村子里发生的一切并不知道，他能猜到点刘三爷他们不是很顺利，毕竟他们之前没任何经验，但生意以后是他们自己要做，这个过程他们也就得走。他会帮忙解决问题，但不会一直看着他们。
这时他在店里忙疯了。
火锅开店，推出新的菜品，客人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这菜价不合适。司云有些疑惑，后来封衡解释了说羊肉和牛肉的价格本就比猪肉的高些，所以他们早就知道这肉的价格不可能一样。
而对价格有异议的客人，根本就不会点羊肉和牛肉，而是继续吃猪肉。火锅的价格比酒楼的价格本来就便宜很多，他们涨了点钱，并且还是正当理由，客人们不会在上面斤斤计较。
就和司云安慰周婶和陈叔的一样，县里的有钱人不少，只要吃食的味道好，那么他们就不会怎么计较价格，毕竟钱能赚，好吃的吃食却不容易那么得到，尤其还是这独一份儿的火锅。
唯一不怎么好的是，并不是所有人觉得折耳根好吃，它兼职不负它的名字，客人们都说那味儿吃着怪怪的，难吃。
最后鱼腥草也没卖完，司云决定自己拿回去拌着吃，全部解决掉。
又是繁忙的一天过去了，他们到了时间关掉店，架着车离开。
“对了阿云，今天我们在外面卖卤菜的时候，听到有客人说，隔壁街也在准备火锅，过两天就要开业了。”
好吧，今天这一天也不算是很顺利。司云忙了一天，脑袋有点晕晕的，正靠着车板打瞌睡，听到周婶说的话也没在意。
这件事他早就想到了，新奇的东西出来，势必就有跟风做的，青山县这么大的蛋糕他们也吃不完，但那些店想要抢走他们的生意也不容易，一家店能够屹立不倒，靠的不仅是独一无二，还有味道。
味道好，服务好，那才好。
晃晃悠悠回到封家村，司云刚眯完一觉，精神好得差不多。村长家在村子前面点，他们回去的时候经过了村长家，想到什么，司云要了点周婶他们没卖留给自己吃的卤菜去敲响了村长家的门。
“王叔，有人在家吗，我是司云。”
有人在家，村长刚才回来了，他开了门，见是司云，他以为司云来问地什么时候能下来，结果发现司云递了一个袋子到他面前，笑着道：“王叔，这是我们没卖的卤菜，放桌上也添一道菜，你别嫌弃。”
村长哪里肯收，连连推据。就在司云手举得有点酸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插了进来，一把把那卤菜接了过去，笑呵呵的道：“衡子家的，咋这么客气，你们吃饭了没有，没吃一起进来吃，婶子刚做好饭，热着呢。”
“不用了，我们吃了回来的，谢谢婶子了。”司云婉拒了。
然后在村长欲言又止的目光上了马车。
“阿云，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村长他们秘方？”封衡知道司云这么做有其他的原因，“要是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不给。”
他无条件站在司云这边，正如他告诉司云的那样，其实他也挺小心眼。
司云也想到了封衡之前的言论，他笑了出来，道：“不是不给，而是想让村长吃个小教训。”
“诚然他是为了村子好才对封家偏爱，但那对村子里的其他村民不公平。一个合格的村长，他应该学会让村子里的人过上好生活，而不是把希望放在某一个人的身上。”
“他现在正视我们两个，是因为我们两个能做生意，他觉得我们可以让其他村民也能赚钱。但要是我们不会呢，那他是不是就会放任封家把我们欺负到死？”
村长如果知道他当初的偏心会造成这种结果，也不知道会不会更后悔。
“行了，不说这事了。”司云摆了摆手，他指着站在门口跟望夫石没差的三个人，笑着道：“还有人等着我们呢，村长的事到时候了我会处理的。”
说完，司云朝那边抬起手摇了起来，高声道：“我们回来了，你们等久了吧！”

第40章 蘑菇提鲜
司云和封衡有事情要做，周婶和陈叔对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们一走，两人就跳下马车，把人引进家里去。
“你们等久了吧。”封衡把马拉到后面拴着，司云就在前面招呼人，“店里忙，所以回来得有点晚。”
“没事没事，忙总比不忙来得好。”刘三爷他们摆手，让司云别那么客气。
司云和封衡见了，喝了口水，缓了口气，这才问他们来做什么。其实他们两个已经猜到一点，毕竟那三人手里都端着碗，很明显是要问关于吃食的问题。果然，他们一问，刘三爷他们尴尬的笑了笑，就说能不能让司云和封衡看看他们这吃食做得怎么样，合没合格。
买了秘方，就该自己琢磨着做，还找别人尝尝味儿，他们有些不好意思。
司云倒是笑了，也好在他们不好意思，如果不是他们还有点底线，说不定早就支持封家了，他也不会找上他们。他也不想耽搁他们的时间，就挨着把三家的菜都吃了一点。
可能是等了很久的原因，封云城家的串串都冷了，油凝固在上面，吃着不是很舒服，但味儿还不错，和现代的烧烤没多大差别，就是没有味精，味道少了不少，因为想到没味精，他就没在佐料上面写，毕竟味精和辣椒不同，他根本不会做味精。
刘三爷家肉夹馍不够醇香，同样有不鲜的这个缺点，多把肉放里面熬一会儿可能味道会好些，熬久一点，肉炖的烂乎乎的，吃着就入口即化。
刘果家的冷锅串串是做得最好的，味道麻辣，齿颊留香，吃了一串还想吃第二串，麻辣开味，简直能和着串串吃下一碗饭。可能是赶了车，司云还真的觉得饿了。
“这个，我想去下点面条，我有点饿了，一边吃一边说？”司云问。
众人连忙答应，不仅答应，还从家各自拿了点做好的菜过来给司云和封衡吃，司云和封衡就一边吃面一边说着他们各自的问题。
“大概味道差不多，就是不够鲜。你们有没有什么提鲜的办法，要是能提点鲜，那味道肯定能更好。”司云道，“下午的时候你们进城了吗？我吃着好像有孜然的香味儿。”
孜然特香，吃烧烤的时候最明显。
封云城笑着说道：“是进城了一趟，专门买了一小袋孜然回来，啧，不说了，那孜然太贵了。”
但贵也没办法啊，这些都是赚钱之前的投资。
刘三爷则是道：“说到提鲜，我倒是听说过一种办法。”刘三爷年纪最大，早年也出去闯荡过，也经历了一些事。
“什么办法？”司云问道。
他真有些好奇，现在火锅店里提鲜的都是用的味精，还有就是熬制的高汤，但高汤天天熬也很麻烦，有一点鲜，也不是很鲜，估计是他技术不到家。这就罢了，但以后要是开酒楼，没提鲜的东西，味道都能少一小半。
味精早晚就会用完，鸡精鸡粉自然也是。
“我早年听一个在酒楼工作的小二说过，他们楼里的大厨会把野山菇晒干磨成粉，炒菜的时候放一些用来提鲜，然后在海边生活的大厨就是海里的东西帮忙提鲜。”刘三爷道，“我们应该也能试试吧。”
农村人平日里用点酱油醋就差不多了，吃饱就算，谁会奢侈的用山菇粉提鲜。刘三爷也是听司云说起，这才想起来。
司云眼睛微微睁大，还真是这样，用菇类晒干磨成粉肯定能提鲜，就是不晒干磨成粉也能行。以前他们家里的阿姨就会在煮汤的时候加入菇类，说提鲜，司云那会儿只随便听了一耳朵，他本质还是有点懒的，现代的佐料已经很齐全，也没记在心里。
“走，那我们现在去找点山菇，今晚就试试？”司云喝完面汤，一抹嘴，“湿菇可能没干菇那么鲜，但放着一起煮，怎么也有点作用。云城，你们家的烤串洒不了干菇粉，但也能把菇串到串上，聊胜于无。”
司云说的是疑问句，刘三爷他们则用实际行动把疑问变成了肯定句。他们急着赚钱啊，为了得到这秘方早就出了二两银子，买菜买佐料也花了不少，甚至封云城和刘果两家为了弄串，他们两人在家调佐料，他们爹娘都把地里的活放下去看竹子做串的竹签，可以说前期投入了很多，今天已经耽搁一天，要是还不能赚钱，他们嘴上的燎泡都会多几个。
几个人说定，直接就拿着背篼上山了。
他们村里没人专门养菇，这会儿的菇只有山上才有，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种植。说起来，要是菇的需求大了，这个工作倒是可以交给村里人，虽然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要是种植成功了，也能拿出去卖，赚点钱，总比只卖地里的那些菜好些。
山里的东西很多，司云早就被展现了一番，但这次跟着刘三爷他们上山，他发现山里的东西还能更多。
上次封衡带着他进山，考虑到安全，他们走的是大路，村里人经常走的那条路，而这次因为要找山菇，他们就走的是没人走过的，这里拐一下那里拐一下，要不是从山上能看到山下仿佛顶塔般的村庄，司云差点以为他们要迷路了。
付出也是有回报的，花了近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等他们从山上下来，每个人背篼里都有好些菇。感谢没怎么进山的封家村村民吧，他们这次收获非常丰盛。
也因为这次进山，司云知道了好些看着能吃实则有毒的菇，现代出了一系列辨认菇类毒性的视频知识，但知道是一回事，能清楚辨认又是另一回事。
要不是身边有这些经验老道的人，司云就差点采到了毒菇。
“衡子家的，刚才你找的那菇看起来能吃，但其实不能吃，它正面看着和其他的菇一样，但你得看它的阴面，一般有毒的菇阴面都是浑浊的，灰的。当然，越艳丽的菇一般都有毒就是了。”
刘三爷他们也心有余悸，在下山这一路上都给司云科普哪些有毒，哪些没毒。听得司云连连点头，感激不尽。
采完菇，众人就回去了。此时夜已深，村里人大多都睡了。刘三爷他们肯定要继续做，可做出来的味道好不好又得问司云和封衡，这样一来，就会很打扰他们。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封衡道：“三爷，云城，刘果，这样，你们把东西拿到我们这里来实验，等你们做好了再回去，我们跟你们一起。”
“这怎么能行，你们忙了一天了，和我们一起熬夜，明天还怎么干活。”刘三爷赶紧摆手。
“没事，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做。”封衡道，“我们家的马还没棚子，我正准备砍点树和柱子给它搭一个，肯定也得做一会儿，这段时间你们就调料吧。”
他们三家主要就是调料，料调好了，剩下的就不用担心了。
“就这样吧。”司云道，“你们的料之前就调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是需要再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进去改改味儿，原本调好的不用扔掉，只是加一点料进去，也不费时间。不仅如此，三爷你和刘果的料是越调越香，而云城家的料，本来就是临时调，根本不费时间。”
司云拍板，刘三爷他们也不推辞，就答应了。
没多久，三人就把各家的佐料拿来了。刘三爷和刘果家的是一大口锅，而封云城则是一个陶罐，封云城也聪明，把料和在一起，就不怕被人看出来了，也跟刘三爷和刘国家的一样。
二十两银子的金贵东西，就是拼了命也得保住咯。
司云看了，笑了，就让他们快点处理。于是接下来，众人就在司云家里忙了起来。
司云和刘三爷他们在前面调料，封衡就在后面砍竹子砍树搭马棚，梆梆梆有节奏的声音就像是摇篮曲。也好在他们这里是老屋，几乎在村子边缘，住在这边的村民没几个，有条件的都重新在别的地方起了新屋，不然还会扰民。
这一忙就忙活了大半夜，等料调和得差不多，司云就上眼皮打下眼。
把人送走，他澡也不想洗，要不是洁癖发作，是动也不想动，最后直接在空间里的泉水里泡着睡着了，封衡也是一样，两人在泉水里睡得昏天黑地。
刘三爷封云城刘果他们则是一夜没睡，又是准备调料又是准备菜，就忙活到几乎早上，后来又情绪激动，精神亢奋，一点瞌睡都没有。
一大早，三家人都架着黄牛车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封家村。这时有早起的人，看到他们往村口走，又看着他们车板上放着密密麻麻的菜，还有几个奇奇怪怪的被他们宝贝似抱在怀里的陶罐，封云城的车上更是有一块铁板和炉子，看着更是奇特。
但众人却不觉得他们在乱整，反而有些羡慕。
三家人悄悄咪咪进了城，左拐右拐，最后去了摆摊那条街，他们以前吃过，现在却是在这里卖菜，他们都有点忐忑和紧张。
交了一天的摊位费，他们找了个位置就开始卸货了，因为三家是一起的，也怕其他人来找他们麻烦，他们三个就决定挨着摆摊。
卸货，放小桌子，炉子，生火。
小半个时辰过去，他们才全部弄好。此时，青山县的早市也开始了，好些县民都出来吃早饭，或者买菜。
三人互相看了眼，咳嗽了一声，异口同声的喊道：“好吃又香的烧烤/肉夹馍/冷锅串串便宜卖了！”
来之前他们问了周婶和陈叔，说这样叫卖，行！

第41章 买地
司云和封衡在空间里睡了个昏天黑地，第二天中午才醒，那还是听到周婶在外面敲门才醒的，虽然他们在空间里，但空间外有什么动静他们也能察觉到。
“怎么这么晚才来开门，婶子把你们的午饭做好了，快点吃吧。”周婶把饭菜从篮子里拿出来，絮絮叨叨的说：“你们两个昨天忙到多晚，虽然你们年纪小，但也要注意身体，知道吗？”
司云忙喝了一大口粥，大声道：“我们会记得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你说什么呢？”周婶听不懂。
看着周婶茫然懵懂的眼神，司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赶紧又说了几句他们会注意身体的话，周婶这才放心离开。
等周婶一走，司云就道：“封衡，婶子这么天天给我们做饭也不是是个事儿，她年纪大了，也要忙自家的事，这来来回回的也麻烦。”
封衡停下吃饭的动作，眉心微皱，“阿云，你说的也是。只是我们一直忙，每天为了准备店里的菜也没时间做饭，也没时间做。”
“这样。”司云双指敲桌，“我们请两个伙计吧，也不把空间里的菜拿出去吃了，那些菜留着我们自己吃，等酒楼做起来了供给酒楼，反正火锅味儿大，客人们也吃不出来。而且每次从空间弄菜出去，也省不了几个钱。”
再说司云的本意也不是省钱，而是想改善口味，可火锅本来就料重，那点原来的口味也没多大区别。既然这样，还不如直接就从菜市场买，把菜整理好又用空间运到县城，还得不让婶子他们看见，也麻烦。
不仅如此，店里就他们两个人，周婶和陈叔虽然会帮忙，但他们也累得要死。现在赚了钱，也能找一两个伙计松快松快了。
封衡想了想，就道：“行。吃完饭我们就进城，先去找伙计，再开门。”
定下计划，两人就赶紧吃完了饭。把碗还给周婶的时候，顺口就提了他们得提前进城的事，简单说了下，周婶听了，表示明白，她和陈叔会后面来的。
收拾好，司云和封衡就进了城，他们直接去牙行找了宋三，在古代招工有两种办法，一是在店铺外张贴等人上门询问，另一种就是找人介绍。
他们比较急，而自动上门询问的他们也不怎么相信，还不如找牙行帮忙介绍，像宋三那类工作的人，多多少少都认识一些需要工作的人。
果然，他们在茶铺里没等多久，宋三就领着三四个人过来了。有两个高大青年，还有两个瘦小少年，手上都是茧子，是干活的好手。
可能是上次坑人被发现了，宋三这次很老实，给他们介绍的都不差。
给了宋三辛苦费，司云和封衡就开始选人。他们店不大，只需要两个伙计，再多就多了，所以四个人里就有两个人会被淘汰。
司云和封衡也指定了一套选择的办法，司云给了封衡一个眼神，封衡就写了一页纸，上面写着某桌客人点了几分猪肉牛肉羊肉，又点了几分素菜，也写了每种菜的价格，让他们回答一共有多少钱。
店里做生意，脑袋要灵活，虽然不用他们管账，但基本的价钱也得知道，考验的就是算数能力。
还有另一种，让他们展现力气，说一段话。这考验的就是灵活性，原因同上，既然是做生意，那伙计太木讷了，这不好，不说巧舌如簧，但怎么也要热情，而力气大……他们店里每天需要的菜不少，力气小了，怎么把菜从菜市场弄回来？
两种选拔方式放下去，他们很快就选出了适合的伙计。正好一个青年一个少年，少年会算账，人也热情，而青年虽然木讷老师了点，但力气大，是四个人中力气最大的了。
找好了伙计，司云和封衡就带着人走了。临走前给了落选的两个人一人两文钱，权当他们走这一趟的辛苦费，也不让人白来一趟。
那两人都穿着破烂，看着生活条件就不好，司云这人虽然狠辣不近人情，但也有点小善心，既然他赚了钱，也就没必要在这方面节约。
好在封衡也没意见。
“其实我还有点高兴你这么做。”他说，“当年我干活没被选上的时候，也希望有人给我一两文钱，不用太多，够我吃点馒头，让我有力气找下一个工作，心里知道那不可能，也是妄想，别人凭什么给你钱，但就是真的想，真的是饿得不行了。”
选好伙计，他们就回了店。
“我会给你们一把钥匙，看你们谁离店比较近，就开门。”司云道，“我们火锅店是下午开门，上午就是打扫整理大堂，再把菜准备好。你们早上就干这些活，到了下午就上菜，客人点什么菜你们就上什么，如果菜不够了，你们就在后厨洗。”
“当然，虽然忙了点，但干得好老板也有赏。”
一棍棒子一个糖枣，司云深谙御下之道。但他这么做却有点多此一举，这个时候的人们大多都在务农，家里做生意的，出来找工作的比例没那么大。工人们想在一家店里长久干，很不容易。
比如说像某家客栈的小二之类的，大多都是由掌柜的亲自担任，当学徒也有条件，所以这活看着很多，两个伙计却不会有任何意见。
两个伙计一个叫赵成在家排行老二，就叫赵二，另一个少年则叫石头，两个人的名字都简单好记，分别安排了一下他们的工作，司云就架着马车回村了，留下封衡在店里继续讲，带他们干活。
司云也不想走，可没办法，村长说了，今天差役可能就得来村里量地，好不容易能买地建房了，他可不想再有什么疏漏。
架着马车，司云一个人往封家村走。这还是第一次他一个人回去，找封云隽的那次不算，天上太阳很大，晒得司云头晕，他不由得喊了一声马的名字，拍它的屁股，马咴咴一声，扬起蹄子快跑起来，带起一大股风迎面吹来。
司云先是一惊，接着大笑起来。
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很孤单。结果现在他有了很灵性的马，还有了一个超级合拍的伙伴。
简直太好了！
一路心情舒畅，司云架着马直接回了封家村，中间还遇到了周婶和陈叔两个，司云跟他们说了找到伙计的事，然后就分开走了。
心情好可能运气也会好起来，刚回家没多久，村长就带了一个穿着绿色罩衣的差役上了门，过土地手续。
过土地手续也方便，主要是确定买卖的面积以及购买人，这两方面没问题，银子也没问题就行了。在地契上签了字，又付了钱，地就买下来了。
他们买的地比较大，差不多有二分田的样子，一百多平，虽然没有一块田地大，但因为宅基地比较贵，也花了近十两银子。
贵就贵点，只要能建自己的房，那就什么都好。司云笑呵呵的签了字，再给了辛苦费，就在差役你很懂事的目光下送走了人。送走了差役，司云也给了村长一点辛苦费。
村长连连拒绝，“这不成，我怎么能收钱。你和衡子建房，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这……”
“叔，这两天你忙我们的事也累了，你拿着这点钱去喝点茶，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司云赶紧说，“我和封衡还有点钱，你别担心。”
村长这一听，叹了口气，收了钱走了。
本来他还想顺势提一提司云对村里的生意有没有什么打算，司云这么一说，他哪里还有面儿提，哎！
司云看着村长的背影，笑眯眯的关了门，看样子短时间里村长是不会来找他了，舒坦。
其实他也没说谎，他和封衡是还有点钱。那天晚上，封衡把他的薪俸给了他，司云从空间出来之后就数了下有多少钱，发现竟然有两百两之多，根本不是封家人猜测的最多一百两。
加上他卖牌得的二百五十两，去掉这一个月来花掉的，加起来他们足有四百两。所以钱，他们是够的。
后来封衡说那是因为有一次打仗，敌人太多了，小将军就说敌人一个头颅百文钱，他在那次战斗力杀了很多敌人，最后一算，就有了好几十两的人头费，后来将军又论功行赏，他又被奖励了好些钱。
虽然他治伤花了不少钱，但因为知道治不好，所以也就没多上心，于是这些钱就留了下来。封衡说，本来如果封家对他好，他就会把这钱拿出来给他们，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守着也没意思。
在潜意识里，他也希望有一个家，有人对他好，有人惦记他。但谁能想到封家那么绝情，于是封衡就改了主意，不给了。
当然，按照封衡的意思，如果他取的那个妻子也是个不安分的，他顶多给十两银子当做赔偿，其他的就不会再给了。他就是死，也要把那些银子带进棺材里去。
对此，司云表示，封衡也太善良了。
要是他，他根本就不会回封家村。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拿着那些钱去潇洒，等到要死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躺着，傻子才回来受罪。
买了土地，司云把地契放进空间就进了城。接下来他们就该好好规划一下怎么建房了，正好他们请了伙计，他们也没那么忙，可以一个人在村里监工，一个人在城里看店，分工合作。
回到店里，司云没立刻去工作，他也没工作，因为麻辣烫都被石头接手了。少年手脚麻利，他干活干得多，比司云这个半吊子快多了。
店里的火锅有封衡和赵二在，也不显得很累。
“他们都学得快，火锅和麻辣烫这种工作上手也快，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这两个伙计找得不错。”封衡见司云来了，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把他拉到后面小房子里，问道：“地买了吗？”
司云拿出地契，眯起眼睛，笑得像只慵懒的猫，“买到了，等选个合适的时间，就能动工，而明天，我们就能开始找靠谱的工人，再看看木料之类的。”
“阿云，你真好。”封衡动容的抱了一下司云，克制着没有逾越。
司云拍了拍封衡的肩膀，笑着得意：“知道我好，那你就对我好点，比如房子建好了，最大的房间是我的之类的。”
“行，你先选。”
“傻子，逗你的。”
又是一天过去，除了找伙计买地之外，也没什么变化，但司云和封衡两人身上的气息都很愉悦，因为他们明显感觉到了，他们的日子在越过越好，也越来越顺利。
只是当他们回到村里，看到好几天没露过面，站在他们门前，明显在等他们回来的封家一家人，两人的表情就立刻沉了下来。
“老大，听说你把秘方卖给了村里人，虽然娘以前对你不好，但我们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封字，云海云河云隽是你的兄弟，你发达了，能赚钱了，是时候也为家里人想想。”
司云气得不行，他们怎么就能这么阴魂不散！

第42章 怼人
火锅店开门时间是下午二三点，关门时间根据客人的多少以及菜的数量在晚上八九点左右，他们再把店里收拾干净，又赶车回来，就已经要到晚上十一点了。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村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这个时代的夜猫子并不多。刚发现那里站得有人的时候，司云第一时间还没发现竟是封老太他们。
他们也是厉害，为了等人，竟然能站到近半夜。不仅有封老太和封云隽，封云河和封云海都在，封老太说兄弟，还真就把封衡的兄弟全带来了。
“走开，别挡道。”司云冷冷睇了他们一眼，拍了下马儿的屁股，喝到：“风四，走！”
风四通灵性得很，喝了泉水更是如此。司云对它很是在意，就每天给它喝一小捧，它的体质可能比不上良驹，但灵性绝对不输他们。有了泉水，它也被养得膘肥体壮，皮光油滑，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什么好马，去店里的时候，不止有一个客人看走眼，纷纷问他为什么把这么一匹好马拿来拉车。
听到司云的吩咐，风四蹄子一扬，身体用力，带着马车就冲了过去。它对准的就是封老太等人，速度很快，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封老太他们等着封衡和司云回话，结果两人一句话不说直接冲过来，吓得他们差点魂飞魄散，纷纷让道。等司云他们停下马下了车才回过神来，惊声尖叫。
“老大家的，你是想杀了我们是不是！”
司云刚把门打开，听到这话，立马转身，冷冷的盯着封老太，嘲讽一笑，“要是杀了你不会被朝廷通缉，我还真想这么做。”
当然是假的，司云才不会因为一个恶心的人就杀人。他到底还是从和平年代来的，没那个勇气，也没那个想法。但是他真的很想打封老太一顿，但古代尊重孝道，他们根本不能对封老太动手，也就只能从言语上怼她，从别的方面给她添堵。
好恶心。
封衡即使分了家，他也还是封家人。
然而即使如此，司云表现出来的就和他想的一样，眼里的那股冷漠吓得封老太心尖颤了一下，风四适当的叫了声，更是让她心肝乱颤。
“司云！”封云隽抚了抚自家老娘，他胆子比封老太大一些，没下地干过活的他长相俊秀，和封云海封云河粗糙的脸不同。几天过去，他好像从被陷害欠钱的阴影中恢复了许多，眼中尽是清冷的傲气，“这件事和你无关，秘方是我大哥的，你没有权利插手。”
“谁说阿云没权利插手了。”司云还么说话，封衡便开口了，他把拍了拍风四的屁股，让它自己去后面马棚带着，马儿一走，封衡便退后一步，略微比司云后一点，隐隐看起来司云在领导他，他冷声回封云隽的话，“你简直是目无法纪，不尊重兄长，阿云是你的嫂子，谁准你叫他名字了。还有，我们这个家阿云做主，他什么话都说得！”
说到这件事，封衡心里就非常恼火，还很愤怒。他都还没追上司云，正巴不得用这个家把司云绑在他身边，司云那么有本领，有神秘莫测的空间，还会各种各样的手段，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前所未见，本来他就很担心司云一走了之。
把这个家交给司云管，一是他心甘情愿，愿意当个惧内的夫君，二就是怕司云走，他想如果司云在这里有了牵挂，肯定就不会走了。
结果呢，结果他都还没追到人，这一家子就来给他添乱。
封衡早就对他们厌恶至极，现在更是。
不等封云隽再度开口，他就声音越发冰冷的道：“封云隽，阿云一天是你嫂子，一生都是你嫂子。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对他不敬，那就别怪我对你动手！”
嫂子什么嫂子，司云嘴角抽搐，很是不习惯。说一次让别人知道就够了，说两次就不行了，他别扭，要不是因为要埋汰封家人，他才不会让封衡这么说。
“封云隽，你们听到没有，这个家我做主。”司云偷偷碰了下封衡，让他别说了，“这个秘方是封衡拿出来的又怎么样，我既然嫁给了他，这个家的所有事都归我管，你大哥最听我的话，我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什么，他都没意见，你倒是很会乱吠！”
别说秘方不是封衡拿出来的，就是封衡拿出来的，司云也不怕。
“封衡，我嘴巴干，还不快去给我拿碗水出来。”说着，司云就给了封衡一个眼神。
虽说封衡也不习惯封家人，但他到底是封老太的儿子，让他对封老太动手，这话说出去也不好听，会被人戳脊梁骨。如果是他这个做媳妇儿的骂人，顶多说他不是个好儿媳，没关系，反震他也不在意那名声。
封家人瞠目结舌，封衡却没什么意见，哎了一声就笑眯眯的回了屋，真的是一副他什么也不管，全部交给司云的样子。
“封衡！你给我站住，回来！”封老太回神，赶忙大喊。
司云一把把门关上，完全不让他们看见院子里的封衡，他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喊什么喊，不知道扰民啊！对了，刚说到秘方是不是？”
“这个秘方啊，你们想要也行，毕竟你们也姓封，我这个当大嫂做儿媳的也不好太过分，虽然你们不怜爱儿子尊重兄长，但我是人，我知道那些，不和你们计较。”
司云这话说得锥心，就好像冯老太他们不是人一样，畜生不如，封老太气得个仰倒，就要破口大骂，封云隽却掐了下她的胳膊，让她别激动，因为司云提到了秘方，他说他们可以得到秘方。
“司……嫂子，我们真能得到秘方？”封云海和封云河问。
司云点头，瞅着头一次开口的封云海和封云河，表情意味深长，凉凉的道：“没错。”
除穿越之后醒过来的第一天，他这还是再一次和封云海封云河他们打交道，虽然他们打的交道少，可并不代表司云就不记得他们做的恶心事。
“二弟三弟，大嫂呢也不难为你们，这秘方明码标价，五十两一份儿。你们要是想要，那就拿五十两出来，我就给你们一份儿，保准味道好，能赚钱。”
秘方拉拢刘三爷他们二十两一份儿，普通人要买四十两一份儿，但如果是封家人，那就五十两一份儿。
“你抢钱是不是！”司云的话音刚落，封云海兄弟还未说话，封云隽就吼了出来，他面红耳赤，一张还算俊秀的脸变得狰狞，“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买秘方，我们是兄弟，你当大嫂的看到兄弟有难，难道就不知道为我们考虑考虑！”
“封云隽！”司云突然大喝一声，封云隽看过去，他表情讥诮，“别说什么考虑了，但凡你们当初为什么封衡考虑一点，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你是不是忘了，你为什么会欠下一百两银子，对了，今天是第几天了？”司云装模作样的算了算时间，道：“这是第五天了吧，你们筹到足够的钱了吗？”
不算不知道，一算时间就有些惊人。这些天他们一直忙着，忙买地，拉拢人，倒是忘了封家人消失了多久，这一算就发现，距离那天晚上居然过了五天了。
赌坊给的是一个月的期限，这日子转眼就过了六分之一，快啊。
“你们筹到钱了吗，嗯？”想到赌坊的手段，司云的心情就好了，笑眯眯的问。
封云隽脸色难看，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们怎么能筹够那么多钱。
“亲兄弟明算账，不说你们和封衡没那么好的兄弟情，就是有，这钱也得算清楚。”封云隽不回，司云也不理，继续他之前的话，“别人拿多少钱买的，你们也得出多少钱，不然这对那些人来说不就亏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现下我和封衡的银钱也有些紧，我们刚买了一块地准备建房，面积比你们的新房还大些，你们知道的，建房需要钱的地方可多了，木材费，砖瓦费，工人费，还有他们的吃食费等等加起来，这钱我们也不够啊。”
“这样，要不我给你们算便宜点，四十五两，绝对不能再少了。”
司云一边说一边掰手指，表情纯良，看起来还真的是为封家在做打算。如果不看封家人难看的脸色的话，这还真的算一场很好的谈话。
封家根本就没钱，他们哪里能拿出钱来买秘方。
这几天，他们好不容易借了一辆牛车出门去陈家村，找封老太的娘家借钱。封老太娘家兄弟不少，可愿意借钱给他们的却没有。
陈家兄弟和封老太一样抠门，扣扣索索的，一个月最多吃一次肉，衣服是缝了又补补了又缝，明明有钱，还把自己过得跟乞丐一样。
封老太磨了又磨，才勉强从每个兄弟手里借到五两银子，四个兄弟，一共借了二十两。
才二十两，距离一百两那天文数字还那么远。
回来之后他们听说封衡当年出去打仗得到了好些秘方，秘方拿出去就能赚钱，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周婶和陈叔，据说他们每天至少能赚一两银子，那可是一两银子啊，在农村，一家人不休息的忙活一个月庄稼，能有二三两结余就不错了，周婶和陈叔除去成本，一天至少就能赚八九钱，一个月就有四五两，毕竟除了买肉和卤料，柴火根本不费钱。
然后今天，他们还听说刘三爷他们三家出门去了，在外面忙活了一天，直到深夜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车板上的菜全空了，也就是说，他们也把准备的菜卖完了。
卖到这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钱。
于是，封老太就带着人过来了，在门口守着一直等。
他们打的就是不管怎么样也要从封衡这里拿走一个秘方的准备，可封衡那个耳朵软的，竟然把家里的事情全交给司云打理。四云那是谁，那可是能提刀砍人的猛人，他们哪里敢和他动手！
“司云，这不行！”封老太深吸了口气，脸上的皮子直抖，“我把封衡辛辛苦苦生下来，又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你们一张秘方都不给？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就带着人去告官！看官老爷是帮你还是帮我！”
“封老太！”封老太正拿这个时代的规矩威胁司云，突然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什么时候才能要点脸！”

第43章 挑拨离间
众人回头一看，村长带着好几个人往他们这边赶来。
那几人就是刘三爷封云城刘果三人，他们一来，就冲司云眨了眨眼。司云见了，也回了个笑容。
村长看了眼封老太，厉声道：“封老太，这秘方都是那个价，以前你怎么对封衡的，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司云能为你便宜五两银子，已经不错了，你说你辛辛苦苦把封衡养大，你摸着你的良心，你养过封衡吗？！”
村长怎么来了？封老太慌了一瞬。
村长却不管封老太，说完就对着封云隽，对封云隽他的态度就缓和很多，以劝说为主，“云隽啊，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心只想着读书，平日里和你娘住在一起，听了她说的那些话才产生了不好的念头。”
村长到底还是念着封云隽是村里的唯一一个秀才郎，给了糖也要给棒子，便继续道：“你别再来找司云和封衡的麻烦你了，你到底是读书人，你难道不知道朝廷很看重人的品德，你如今赌博欠下巨款，要是再不尊重兄长，待县里的先生知道了，你还能不能安稳在书院读书，你自己说说，你几天没去书院了！”
“司云，算叔求你，你给叔一个面子，就不要和他们计较了。”封家人被村长说得一愣一愣的，比起那一百两银子，封云隽的未来确实更加重要，但村长也知道这关键不在于劝住封家人，还在于司云要不要继续追究，“我向你保证，如果封家人再来找你麻烦，我一定不会再管。”
司云似笑非笑的盯着村长，看得村长羞愧侧头。他不在意封老太带他去告官，因为他有手段让封老太打消主意，却没想村长来了，村长来就来了，干的却是和事佬的事，他还以为这些天村长应该想通了，看来他还没想通。
既然如此，村子里的秘方那就继续往后拖吧，反正他现在也不急。
“叔，你的面子我可以给。”司云想了想，道，“他们今天可以就这么走，我也不会去书院把这件事捅到封云隽的先生那里，但我有几句话要和封云海和封云河说。”
封云海和封云河一愣，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点名了。
不等他们两个说话，司云就自顾自的道：“封云海封云河，王叔的话刚才你们也听到了，只要你们不来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甚至，如果你们答应我能看着你们老娘和封云隽老老实实的待着，我也能帮忙到赌馆管事那里说说情，让他们多宽限你们一两月，让你们有多的时间去筹钱。”
封云海封云河愣住，司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其他人也不明白。
“说起来这件事你们两个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司云似是没看到其他人的目光一样，继续道：“你看你们也成了家，有自己的小家庭要养，还生了孩子，这欠款是封云隽一个人犯下的，却要你们两兄弟一起还。我这个当大嫂的也于心不忍，所以你们要是能答应我看着他们，我就帮你们宽限时间，也算尽尽心意。”
封云海封云河又愣了愣，然后，他们脸上忍不住露出微笑，要是能宽限几个月那最好了，他们也有时间去筹钱。
封云隽没说话，他拧着眉盯着司云，觉得他这话很有问题。就在他想着的时候，他身侧的封老太突然尖叫一声，朝司云扑了过去，“司云，你这个不得好死的，你居然这么说，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挑拨他们兄弟间的关系，我杀了你！”
众人闻言，心中恍然，同时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司云这招狠啊，封云隽一个人欠了一百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封家人怕是得把地和房子全卖了才还得上，这几天他们一直忙着筹钱，估计还没想到那是封云隽一个人欠的钱，他们被连累了。
可被司云这么一点拨，封云海和封云河肯定会往那边想，想着凭什么他们要帮封云隽还钱，严重点，说不得他们还会分家。
有句老话，感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虽然并不绝对，但大多数的感情都经不起金钱的考验，司云就曾经见过一个节目，主持人说拿钱睡一晚下面男士的老婆，一百元，主持人被骂了，一千元，主持人仍旧被骂，但当价格成为一万元，十万元，百万元，甚至千万元的时候，在场的男士们都迟疑了。
当然那并不代表全部，可司云觉得，按照封家那种家风，封云河和封云海估计做不到同甘共苦吧。
封云隽没能立刻想到，封老太那个人精却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所以她连忙骂司云，说他居心叵测。
司云回之一笑，他就是居心叵测，他确实说了会给村长一个面子，却没说不动别的心眼。
他这人什么都不好，就是记仇这点好，不给敌人留退路这点值得夸奖。
在封老太的谩骂下，他依旧笑眯眯的对封云河兄弟道：“两个弟弟，嫂子就把话放在这里了，哪天你们想通了就来火锅店找我，若是嫂子心情好了，你们也能吃上一顿火锅，给你们打八折，亲情价。”
看着这样的司云，封老太心里突然有些害怕。她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司云，不住的喃喃道：“鬼，你就是一只鬼。”
“你不是司云，你才不是司云！”
真正的司云才不会是这个性格，才不是！
司云面色一厉，冷冷道：“我不是司云，谁是司云！”
刘三爷他们愣了下也笑了，他不是司云，谁是司云？他们是看着封家把人娶进来的，司云就是他，他就是司云。
但封老太仍旧念着他不是司云，就在众人以为封老太会打骂司云的时候，她抖抖索索的拉着几个儿子转身跑了，看样子吓得不轻。
司云揉了揉眉心，嗤笑了声，没再管。
“三爷，云城，刘果，你们几个怎么会在这里。”司云问道，而且还和村长在一起。
他们三人便回道，说他们几个下午回来之后就一直想来找司云和封衡，但知道他们回来得晚，于是就先在家里做明天要卖的菜，到了时间再过来，谁知道他们一过来，就看到封老太带着人找他麻烦，于是众人一合计，就去找了村长。
村长在村子里还是有威严的，尽管他做事不怎么样。考虑到村长前几天对司云他们的态度变化，他们就想让村长来治治封家人。
现在看来，村长的话还是有点用。
村长听得面皮发烧，他哪里是来帮了司云，他分明是……哎，暗叹了口气，他见刘三爷他们还有话说，便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司云见了也没留他，只皮笑肉不笑的让他慢点走。等人走了，他就问起刘三爷他们今天的生意如何，刘三爷三人见了，也不再说村长的事，把他们今天的生意说了一遍。
早上他们就开始摆摊，刚开始卖的时候，没什么客人来，主要是他们这吃食很陌生，没人愿意来尝第一口，直到过了小半个时辰，才有个工人模样的人来买了，说他们那菜的味道闻着跟四风火锅的有点相似，他们一听就知道那人应该就是司云火锅店的老客户。
有了那老客户打头，后面就有其他的客人来吃了。他们这味道本来就好，调的他们自己都忍不住流口水，于是生意就顺当起来，一直往下做。不到一个早上，他们准备的菜就卖完了，和当初的周婶和陈叔一样，他们第一天也没准备多少，中午在街上吃了点东西，他们商量着是回去还是做些什么别的。
刘三爷胆子大，当即就拍板说下午继续卖。然后就当场买了桶和菜板菜刀还有菜，拿着装备就去了他们的那摊子，摊子的费用是一天一交，既然叫了摊位费，又有佐料，又卖得壕，那就别浪费了。
于是他们就一直卖，本来他们打算卖完下午就不卖了，谁想到了晚上，人更多，于是他们就又买了些菜，继续卖。
中间自然也出了一些小问题，比如刘三爷家的肉夹馍馍没了只有卤肉，他本打算不卖了，结果客人也愿意只买卤肉，就造成刘三爷他们卖了一个下午连带一个晚上的卤肉，赚的钱还不少，又比如封云城的烤肉摊，他自个儿用铁皮烤肉，不是专业的烤肉架，导致速度奇慢，也好在他家味道好，客人也愿意等，不过一天下来，倒没刘三爷和刘果他们赚得多。
总的来说，非常顺利。
这一天，刘三爷家赚了近一两四钱，刘果家赚了一两五钱，而封云城赚了一两，这还是看在他的烧烤价格比较贵上面。
烧烤费油，所以价格就贵些。
司云听完，摸了摸下巴，对封云城道：“云城，明天我进城去铁器铺找铁匠说说，看他能不能帮你打一个专用的烧烤架，要是你不舍得那点钱，也可以继续用铁板烤。”
司云没说的是，铁板烤肉也不是不行，主要是设备不齐全，封云城的铁板烤肉也不好做，既然如此，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做烧烤架比较好，也方便，以后封云城有那方面的兴趣，也能做铁板烤肉。
封云城听了，哪里有不愿意，立即答应了下来，说明天就去火锅店找他，他们可以一起去铁器铺。
众人又再说了几句秘方的钱他们一个月后就给完，才分开各回各家。
司云打开门回去，还未转身，就被封衡从后面抱住。他正要说让他放开，便听到封衡说：“阿云，这两天我们就住在县里面吧，清静清静，等建房的时候再回来。”
封家人实在是太烦了。
司云想了想，说：“行。”
正巧他们要找工人，事情越发的多，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等找齐人再回来，正好。而这几天，想必封家应该也会闹出一个章程。
深夜，封家。
周围一片寂静，封云海却偷偷摸摸的从自己屋子摸了出来，敲响了封云河的门，等封云河出来，两兄弟立刻小跑到小树林里藏了起来。
“哥，刚才司云说的话你觉得怎么样？”封云河问。
封云海冷着脸，“我觉得行，这钱我们本来就不该还，司云说小弟和老娘安分他就宽限时间，那我们就这样做。要是他们不安分，那这个日子也别过了，我们两个都是有婆娘孩子的人，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第44章 隔阂
封老太第二天吃饭的时候发现有点不对，饭都做好了，她的两个儿子都还没起床。
“老二家的，云海怎么回事，还没起来。”封老太语气难听的质问二儿媳妇，“小凤，帮娘把厨房里的榨菜端出来，一会儿你也去叫云河起来，真是的，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封老太说完就去叫封老头，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这屋里都是死人啊，一个个的起那么晚。
封林凤娇把碗放在桌上，垂了垂眼，转身出了堂屋，去叫自家男人起床。推开门进去，看到封云海还在呼呼大睡，她心里的那股火立刻就冒了出来。
“封云海，你现在还睡得下去！”她咬着嘴唇，跑到床边就掀开了他身上的被子，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你婆娘被你老娘欺负，你也不帮我说说话！”
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有气无力的道：“你行行好吧，让我多睡一会儿，你都不知道我昨晚什么时候才睡。”
“我让你睡，让我为你着想，你怎么不为我想想！”
封林凤娇一把把封云海拉起来，不让他睡觉，眼眶通红的盯着他，“封云海，我嫁给你可不是专门来受气的！”
“你……”封云海看林凤娇气得不行，只得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不耐的道：“行行行，你说吧，又怎么了。”
封云海这死样又把林凤娇气得不行，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直接捂着脸哭了出来。封云海见状，头立马就痛得不行。
林凤娇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擦了把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娘让你赶紧起床去吃饭，你快点穿衣服。”
“这么早？”封云海惊了一下，他往窗外看了眼，天刚蒙蒙亮，平时干活他们也没起那么早啊。
林凤娇：“我觉得娘可能是让你们早点吃完饭早点出门，多赚点钱给小弟还钱。”说到这里，林凤娇心里就哽得难受，“封云海，那钱分明是你小弟自己欠下的，凭什么要我们还，一百两，我们哪里去赚那一百两银子！”
林凤娇越说越气，“平时我找娘买点了零嘴给娇娇吃她都不干，娇娇是孙女也就罢了，可坤哥是孙子，她也不干。她就是偏心，偏封云河和陈小凤，偏封云隽和封蔷薇，在这个家里，就你一个人没地位！”
陈小凤是封老太的侄女，她和陈小凤一起嫁进来，她就偏心陈小凤。她和陈小凤一样为封家生了一个孙女一个孙子，可封老太帮陈小凤做月子都不帮她，这么多年了，她也没说什么，可封老太是怎么做的，她完全不领情，喊陈小凤叫小凤，喊她就是老二家的。
做人不能这么偏心！她的心也是肉做的！
“凤娇。”封云海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凤娇的肩膀，“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林凤娇一巴掌拍开封云海，“知道我受委屈，那你怎么不帮帮我！”
“那个……她是我娘啊，生我养我，你是我的媳妇儿，你忍一忍，她毕竟把我养了这么大。”封云海安抚道，见林凤娇还是气得不行，他眼睛一亮，贼眉贼眼的出去看了看院子，见其他人都到了堂屋，他就放低了声音，说道：“把耳朵凑过来，我跟你说件事。”
林凤娇看了看封云海，将信将疑的把耳朵凑了过去，他能有什么秘密告诉她？
“昨晚我和云和，我们两个……”
“什么？！”
封云海刚说完，林凤娇就捂住了嘴巴，低声急切的说道：“你们真准备那么做？！”
“当然。”封云海皱眉，一脸的不满意，“那钱本来就是云隽一个人欠下的，一会儿在桌上要是娘再说去找司云和封衡的麻烦，我们就决定阻止他们。”
“其实……”封云海皱了皱脸，啧了一声，不解的说：“我很不明白，为什么娘从小都不喜欢老大，你说封衡是我们的大哥，你嫁过来的时候也见过的，干活麻利，做人也算厚道，为什么娘就不喜欢他？”
封云海没说的是，他还有点小时候的记忆，他记得封衡小时候也带过他，那会儿他和封衡的感情还是很不错的，但后来封老太见了，就不让他和封衡玩儿，说封衡是丧门星，后来他就不和封衡玩儿了，等长大了，也跟着封老太一起不喜欢封衡。
不过封云海觉得他那大哥还是有点厉害，也有点手段，看看他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看看他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村里那些人不说，但谁不羡慕他？
林凤娇皱眉，她不知道封云海的想法，只说道：“谁知道呢。照我说，但凡娘对大哥好一点，我们说不定也能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对了，你说要是我们现在去投奔他们，说我们之前错的，他们会不会原谅我们？”
可能不会，封云海下意识的想到，当他想起司云那张脸时，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行了行了，别乱想了，我们走吧，去吃饭。”
“瞧你那个窝囊样！”
饭桌上，封老太果然提起了再去找司云和封衡的事，她眯着眼睛，说：“那个司云肯定不对劲儿，之前找人给老大冲喜的时候，我们专门找的是那种胆子小的，老实的，但是你们看现在那司云的样子，完全不对！”
当初封衡从战场上回来，眼见着要不行了，为了不落人口舌，他们就决定找个人给封衡冲喜，最好是不能留后代，于是就买通了算命的说谁谁谁合适，最后找到那家人说通，足足给了十两银子的礼钱才够。
当然那十两银子也是从封衡那里拿来的，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有多少薪俸，光身上都带着十两银子，他的薪俸肯定会更多。
等封衡死了，他的那个妻子又是不管事的，那剩下的薪俸不就是他们的了？
算盘打得好，可那司云分明和他们打听来的不一样。
“娘，你说会不会是司家人给他喂了药，所以才导致他性情大变？”封云隽阴着脸问道。
封老太脸一僵，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原因。
“是又怎样，反正封衡的薪俸是我们的，不止是薪俸，还有司云他做的那些事，他都必须给个说法！”封老太满脸凶狠，如果之前只是因为封衡的薪俸，那么现在就是因为司云了，他们两家人是不死不休，“对了，那封衡是怎么回事？”
想到什么，封老太问道，“他不是要死了吗？怎么看起来那么……那么健康？”
司云去找封云隽的那天晚上，封衡一手拦住了封家的好几个壮年汉子，封老太就有疑问了，但当时着急封云隽，后来又出了封云隽欠钱的事，她就完全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可昨天晚上又看到封衡，那封衡看起来就不是要死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要死了结果不死！难道是回光返照？
“娘，小弟。”就在这时，封云海突然放下了筷子，一脸不满的道：“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点？”
“老二，你什么意思？”封老太喝到。
“娘，我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出来？”封云海忍耐不下去了，“这事儿全是你和小弟惹出来的，当初要不是你们一直对他们不好，司云和大哥能那么做？昨天司云已经说了，说只要你和小弟不惹事，他就能找赌坊延长时间，你们到底想不想要小弟的手了！”
封老太惊了，她没想到封云海会和她这样说话，那可是她的儿子啊，一直都很听话的儿子，还有什么叫做她和云隽对封衡他们不好，难道这不好他们没份儿？
然而今天注定她惊讶的事情会更多，因为封云海刚说完，封云河也跟着开口了，说的内容和封云海的一模一样。
“娘，我觉得二哥说得没错，现在我们借到了二十两银子，还有八十两，我们再找找人借点，应该行。对了，上次村长不是帮我们的牛筹了八两银子吗，那银子我们也没花，也就是有二十八两，村里有几十户人家，一人借二两，也就能把钱筹足了。”
封云河一边说一边和封云海商量，看着就要马上去做似的。封老太身体一抖，站了起来，她终于反应过来了，不可置信的尖叫出声。
“你们两个不孝子，知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那可是司云和封衡啊，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是不是，居然真听司云那崽子的话！”
“那一百两银子我们凭什么还，既然是司云设计了我们，就该他负责！”
封云隽也反应过来了，他和封老太都知道封云海和封云河这是把昨晚司云的话听了进去，他也跟着站了起来，身体有点摇晃，他定定的看着封云海和封云河，眼睛里有他们看不懂的什么东西，他语气复杂的说：“你们两个听司云的话，听封衡的话，以为他们就会放过我们了？”
封云海封云河皱眉，“总比你们去犯错要好，比赌坊找上门来要好。”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封云隽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封衡，他、他根本……”
“云隽！”封老太突然大吼了声。
封云海封云河，“根本什么？小弟你继续说。”
这时，封老头也开口了，他一把把筷子拍在桌上，第一次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中气十足的喊道，“你们两个够了！这是饭桌，还吃不吃了，不吃都给我出去！”
封云海封云河也顾不上继续问了，两人立刻站了起来，往门外走，也中气十足的喊道：“反正你们想去找他们麻烦，我和云和都不答应！你们如果真要去，那我们就分家，这日子就不用过了！各过各的！”

第45章 工人
司云没想到封云海和封云河能那么快就下了决定，一大早就来店里找他们了。
那时他和封衡刚到店里没多久，昨天晚上他们决定到县里住两天，于是就一大早就出门了。因为店里的日用品比较少，比如帕子脸盆牙刷之类的都没有，古代也有牙刷，只是和现代的不一样，牙膏则是用盐。要在这里住，那些东西自然要准备齐全。
店里赵二和石头也来了，赵二比石头住得近，每天就由他来开门，赵二刚背了一背篼的菜回来，两个人正在洗菜。就是石头进后面来找司云的，说前面有两个人找他和封衡。
“小老板，大老板，那两个人是谁啊，我们店都还没开门呢，他们是客人吗？”石头年纪小，好奇心却不小。
司云拍了一巴掌他的头，没好气的说：“不是，他们啊，是你家两个老板的仇人。行了，别乱打听了，赶紧去做事。”
“好吧，那我先走了。”石头转身走。
“等等。”司云突然叫住他，表情有点不对，“你刚刚叫我什么？”
“小……老板？”
“什么小老板，我是大老板，店里的钱都归我管，你们的月钱也是我发，我是大老板。”司云状似不悦的道，哪个男人能忍受小这个字。
这……石头为难了，小老板看着比大老板小很多，叫年纪大的为小老板，叫年纪小的为大老板，感觉就不对啊。
“以后阿云就是大老板，我是小老板。”封衡出来，看到这一幕，便开口说道。
司云不要小，他要。
“是，小、大老板，那我就先走了。”
石头落荒而逃，司云脸一僵，问封衡，“我有那么可怕吗？”
封衡摇头，不可怕，反而很可爱。这几天司云跟着他一起泡泉水，那泉水也不知道有什么奇特的能力，他身上的伤好了，疤也消了许多，而司云则没有那么黑了，变白了一些，皮肤一白，就显出他长得比较好的五官，看着就是一个不怎么白的俊秀少年，如果再泡一段时间的泉水，司云可能就会变得更白，更俊秀。
那样的司云应该就和县里娇生惯养的小公子一样，只会让人心生喜爱，绝不会让人害怕，虽然他现在也很让人喜缓。
“算了，我们走吧，别让那两个人等久了。”不纠结了，司云朝封衡摆了摆手，往大堂走去。
刚进大堂，便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封云海和封云河两人，那两人可能有些紧张，见到他们出来，赶紧站了起来，动作间有些拘束。
“大哥，大嫂。”封云海封云河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司云可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直接问：“你们想清楚了？”
封云海封云河迟疑了下，点头，“嗯，想清楚了。那你说话也算话，只要我们拦着娘和云隽，你就让赌坊的管事多宽限一些时日。”说完，他们急切的想要确认。
司云点头，“自然，我从不说假话。”
“走吧，你们跟我一起走，我亲自带你们去赌坊，让你们亲眼看着。”说着，司云一拍袖子，整理了下衣裳，便站了起来。
封云海封云河见了，却摆了摆手，哂笑着道：“不用了，我们相信你。”主要是他们不相信也没用，就像他们老娘说的一样，司云分明和之前的那个司云不一样了，如果他们再表现得不好，说不定赌坊的明天就回上门来要钱，“那个，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先走了。”
像是有人在后面追一样，封云海封云河说完这句话就起身走了，把司云口中还没说话的话全部堵了回去，他本想问问那两人要不要吃火锅的，毕竟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人，说打八折就打八折。
“喂，封衡，那封云海和封云河真是你亲兄弟？”司云碰了碰旁边的封衡，不怎么相信的说：“你们三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嘛，如果是你得罪了我，只会暗地里记仇，找个时间报复回来，而那两个……啧，窝囊。”
封衡没在意司云的话，因为封云海和封云河就是胆小窝囊，封家对他那么差，他也不会帮着封家的人说话，他只是很在意司云的那句无心的问题，他和封云海封云河究竟是不是兄弟。
他们怎么会不是兄弟呢，同一个娘生的，同一个爹生的，在一个屋檐下长大。他们两个小的时候，他还带着他们一起玩儿，后来如果不是因为封老太，他们可能真的会长成关系很好的兄弟。
封家四个孩子，封云海封云河封云隽封蔷薇，每一个小时候他都带过一段时间，或几个月或半年，在他带人的时候，弟弟妹妹们很喜欢他，后来被封老太带走，他们就不喜欢他了。
不可否认，即使他们关系现在很差，也改变不了他们是兄弟的事实。
他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恐怕要归功于他们的经历不同吧。从小他受尽白眼，吃不饱穿不暖，唯一靠的只有自己，而封云海他们则是被封老太护在翅膀下长大，自然性格不同。
后来他又去参了军打了仗，见识了不同的人经历了更多的事，他们从根子里早就不一样了。
“不说他们了，我们去找找工人吧，还有一个半月就要入秋了，入秋没多久天气就会慢慢冷下来，我们得在冬天之前把新房建好，不然那旧房子会冷得住不了人。”封衡敛下眼睛说道。
没关系，虽然没有家人，但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家人。
“是啊！”司云一拍手掌，急急的站起来，对厨房后面的陈二和石头吩咐了两句话，就带着封衡往外走了，“走，我们得赶紧去找工人。这时候建一栋房子需要多长时间？我们还得准备新房的家具是不是？还要买新的被褥，锅碗瓢盆那些，住新房总不能还用以前那些破烂家具。”
越数司云越觉得时间不够，之前他觉得离冬天还久，被封衡那么一说，他才发现，久什么久啊，再不忙，冬天就要被冻死了。
司云是个典型的南方人，冬天要开空调才活得下去，在这个古代没有空调，他就只能仿造北方那样做炕取暖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师傅能不能打炕，炕好像原理并不复杂，只是得考虑好通风？或者通烟？
算了，一会儿去空间里翻翻，看有没有关于炕的介绍。
司云性子急，拉着封衡就去找人，去的还是牙行，找的还是宋三。
宋三看见他们都有些惊讶，短短一个多月，两人来了好几次，宋三这一个多月的业绩几乎都是他们贡献的，对司云和封衡，他的态度也变得谨慎了些。
“两位爷，你们这是……”
“宋哥，我们想问问你这儿有没有经验比较丰富的监工。”司云道，“以及一些工人，我们都需要。”
他建造的房子设计感比较足，普通的工头他担心不能做出他想要的样子，所以想找个经验丰富的。
“只是要监工吗？”宋三听了，问道。
自然不是，司云想到，他正要开口，却见封衡上前了一步，道：“除了监工，还需要一些干活麻利的工人，长工短工都行，主要是能在冬天之间盖好一栋房子，因为活比较多，所以需要的人也不少。”
这时代的专业术语司云还是不怎么纯熟，见封衡出了声，他就把这件事交给封衡去做。
“你是说你们需要建房，对不对？”宋三沉吟半秒，“这样的话我倒是认识两个经验足的工头，他们都是干活的好把式，手底下也有十几个工人，和几个徒弟，全是跟着他们一起干的，只是他们经验足，要的价格自然也不会很低。”
宋三比了一个数目，比正常的工人价多了百分之五。
司云看了眼，心里有数了，钱是够的。
就算是不够也没关系，他会继续赚，因为不出意外，那房子他们需要住很久，说不定还会住一辈子，自然是能建多好就建多好。
“我们的银子还算够，其他的没关系，我们只想房子建得好一点。”封衡不愧是司云找的好伙伴，司云没开口，他就明白了，“对了，我们自己有设计图，在定下来之前我们会看看他们能不能做，如果不能做的话，那就得换另一个。这件事你也得告诉他们，如果不能接受，我们也就不找他们。”
好些工头干活有自己的经验，同时也有自己的审美，建房自然也有自己的图纸。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传承下来，有些人并不能接受使用别人的图纸，虽然那只是极少部分，但该提的还是得提。
“行，这些事情我会跟他们说的，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我也一起问。”
“嗯，干活的地点在乡下，问问他们有没有不能接受去比较远的地方干活的，不能接受那就别去，省得麻烦。再然后……”封衡看了眼司云，司云收到，便说：“我们那里也没有多余的住的地方，如果他们家很远不能回去，我们可以帮忙搭两个棚子给他们住，更多的就不行了。另外，我们那里不包三餐，他们可能得自带厨子，自然工钱会比包三餐的价钱多点，目前就这些了，其他的到时再谈。”
市场上皆是这个规矩，包三餐少五文钱，不包三餐就多五文钱，至于棚子，这是夏天，好些人喜欢在外面纳凉，有个能遮雨的棚子就行了，说不定在棚子里睡还会更凉快。
“行，我记住了，没其他了的吧。”
“暂时没有。”
“好，那我就走了，明天我就带人过来，对了，是上你们家的火锅店找你们吗？”宋三问。
“不用了，就在牙行吧，火锅店要做生意，不方便。”司云道。
宋三笑了，“好嘞，你们俩就请好吧。”
宋三送司云和封衡下去，接了一单生意，他的心情更好了，一边走还能一边开玩笑，“你们两的那火锅生意好啊，别看门面不大，但那客人，是这个。”他敬佩的比了个大拇指。
司云笑道，“运气好运气好。”
这哪能是运气好，分明是有实力。送走人，宋三感慨的想，难怪那两个能看出之前他租的房子有问题，这么会做生意，确实不是新手。
找到了工人，司云的心情也放松了些，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封云隽的事了。
“封衡，走，我带你去赌坊转一圈。”朝封衡笑了笑，司云带着人就上了赌坊，如果他没猜错，封衡长这么大，应该还没进过赌坊。
想像了下封衡惊讶的在赌坊里瞪大眼睛，再惊讶的看着他拿出来的扑克牌，他心里就油然升起了一股小小的炫耀心理。像是玩游戏时满级大号带着一个新手徒弟，很有满足感。
然而司云这个小小的满足感注定不能成功，看着熟悉的大汉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就暗叹了口气。
跟着那两个大汉，司云带着封衡熟门熟路的往赌坊后堂走，前面的喧嚣热闹抛在脑后，随之而来的是不符合地点的清净。
再熟门熟路的看到二掌柜走进来，司云不由得小小的抱怨了下，“掌柜的，我来你们赌坊三次，除了第一次，剩下的两次我连你们赌坊都没能进去。”
“哈哈哈。”二掌柜忍不住笑了，“司小哥，等我们谈完了生意，你想在赌坊呆多久就呆多久，我专门找个人陪你玩儿，让你玩儿个尽兴。”
司云当然不想玩，看掌柜满是笑容的脸，他对他口中说的生意也来了一点兴趣，身体微微往前俯，“不知道掌柜的想找我谈什么生意？”
翠云堂是做赌博生意的，他做的是火锅生意，除了他卖的扑克牌和玩耍方式，他还真想不到赌坊能有什么生意和他谈，莫非是送火锅外卖？
似是看出司云的好奇，掌柜的也不绕弯子，他摆了摆手，让下人出去把门关上。然后便低声说道：“你们家的那火锅我也找人买来尝了尝，味道很不错，跟你那牌一样，是老朽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之物，不知道司小哥有没有兴趣把火锅开到其他地方。”

第46章 合作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是二掌柜，因为我们赌坊还有一个大掌柜，不过大掌柜管理的不是赌坊而是酒楼，我们东家做的生意面比较广，各个方面都涉及一些。东家也知道了青山县开了一家火锅店，也知道我和你略微熟识，便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把店开到其他地方，和我们合作。”
“青山县这一块是你的，我们不会动，我们的酒楼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抚着颌下胡须，掌柜的继续说道：“在外地的酒楼，你出火锅底料，我们出人手和酒楼，收入五五分，你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在现代，纯技术入股可以占很多的股份，至少10%至多70%，以技术的不同为划分，其中以发明专利入股可占至多70%的股份，毕竟有了技术，人手地方等其他东西就好解决，世界上从不缺容纳新事物的市场。
火锅在这个时代是独一份儿的吃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专利发明，或许他占不到70%的股份，但60%的股份应该是有的。
不过古代没现代交通通讯发达，没有人脉和资源，想要在一个新的地方发展属实不容易，而且对方提出的是合作开店，并不是购买火锅底料配方……
也就是说，他只要出一点底料配方，每月都会有捡来的五成利润。正巧他以后的目的也不止是开火锅店，等酒楼建立完成，火锅店或许就会关掉，又或许找人打理，他也需要赚更多的钱开酒店，掌柜的这个提议，恰恰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过……
司云抬起眼睛对掌柜的一笑，“这个提议对我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而你们明明可以通过购买火锅底料配方这种办法获得全部利润，为什么反而选择合作这种方式？”
这就是司云所好奇的。
按翠云堂的发展来看，它后面的东家应该挺有背景，而他现在只是个从农村出来做生意的泥腿子，根本不可能被那种人刮目相看，在现代那种人不少见，司云也认识不少，当身份地位不对等，话语权也不可能对等。
“这个自然是有原因的。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那位是……”掌柜的没立刻回答，而是指了指司云身后的封衡。
司云这才想起还没向他介绍，便拍了拍封衡的肩膀，笑着道：“他是我的……”
“我是阿云的夫君。”司云正要说封衡是他的兄弟或者合作伙伴，结果封衡却提前说了他是他的夫君。
二掌柜惊讶的看向司云，司云面皮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发烧，低低的咳嗽了两声，道：“嗯，是的，他叫封衡。”
二掌柜更惊讶了，司云看起来年纪小，虽然看着像是一个没文化的泥腿子，但事实上有胆量还有心机，不像是会嫁人的样子，从两人的体型上和隐约间透露出的相处方式来看，虽然那男人没怎么说话，但他都说了是夫君，而司云也没承认。
而那个封衡，气度看着和泥腿子也不一样，但他们……从骨子里看着就不配啊。若是司云的皮肤再白点，再换一身衣裳，说是一位公子都有人相信，但封衡……
好吧，那也是别人的私事，他没权利管。
“如果是你的夫君，那么这件事我就直说了。”掌柜的道，“实不相瞒，你之前拿出的纸牌还有我玩耍方式，我们东家做了一副更为精美的呈到上面去，他们很高兴也很满意，因为这事儿，东家也收到了不少的嘉赏，如今你又拿出来了火锅这种新奇吃食，这……”
“所以，你不需要妄自菲薄，我们选择合作，相信对你对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方式。”
“而且你和我们合作，我们还能帮你挡掉一些麻烦。现在青山县的好些商人都想要火锅秘方，其他地方的听到了也想要，和我们合作，你大可以把这件事推到我们身上。你要是只想打理一个小火锅店就可以打理小火锅店，想去别的地方管理火锅酒楼也可以，选择更多。”
说白了，就是觉得司云还有其他的价值。比起强势的拿走一样东西，还不如互惠互利来的源远流长，司云懂了，他也知道该怎么说了。
“掌柜的，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的找我合作，那我拒绝的话就显得还不识抬举了。”司云满脸笑容，一脸纯真，“可以，不过我短时间里不能离开青山县，所以如果要学火锅的做法，需要你们派人到我们店里来。”
“光是底料配方说出来不行吗？”
司云摇头，“不行，炒火锅底料不仅需要配方，还有炒制的时间以及手法都有讲究，上好的火锅底料甚至还和炒制的锅有关。所以如果你们想要酒楼里的火锅味道好，并且能抵制其他酒楼弄出来的火锅冲击，那么也可以只用配方。”
“竟然这么严重。”掌柜的表情严肃，他想了想，道：“行，我马上就写信给东家，让他定夺，结果出来了我立刻就派人通知你。”
“行。”此时到此为止，司云也想起了他这次来赌坊的主要目的，他笑了笑，说道：“掌柜的，这次我也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司云在赌坊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离开，出了赌坊，他心里就轻快多了。早先他的事情还挺多，比如要计划存多少钱才够建楼，还要计划着建房，以及和封家人斗法，而现在，每件事情全都解决了。
他先是设计让封云隽欠下百两巨款，用百两巨款钳制封家人，又和赌坊合作开火锅连锁店，加上他和封衡原本就有的钱，等他们建完房就算关店休息一段时间也有进项，然后已经买了地了，只等人手充足，再确定砖瓦木料那些，他们的房子就可以开始了。
更重要的是，店里有了伙计，他和封衡也不用那么忙。
也就是说，等房子剪完，再把酒楼开起，他就可以过上和现代一样悠闲的日子了。
“封衡，对了，我问你一个事儿，一般的酒楼一个月能赚多少？好一点的酒楼，大约能赚多少钱？”原身没出过远门，也没见识过什么好东西，司云没办法从他的记忆里得知这些知识。封衡走过很多地方，应该比较了解。
封衡想了下，果然能给出答案。他说道：“好的酒楼，像醉云楼这种，一桌普通饭菜约二两银，他们大堂至少有二十桌桌子，还有二楼雅间等，即使每天不能满座，一天也能有近百两的进项，他们赚钱的不是普通桌，而是雅间，那些酒菜无一不精，所以一月的话，大概能有三百多两。”
“除去成本，至少能有二百两的进项。”
如果他们和翠云堂后面的东家合作，看起来他们的生意应该做得很大，五分的利润，一个月怎么也得有几百两的银子。
“二百多两？”司云有点惊讶，醉云楼他去过，生意还不错，饭菜也还行，醉云楼几乎是青山县最好的酒楼，一个月也才二百多两，突然司云觉得他卖的扑克牌更赚了，“那看来我们的收入也还行了。”
封衡看了眼司云，嘴角微微上翘，眼神也更加柔和。
他们的生意不止是不错，如果他们的店面更大，那么每天的进项会更多，到底还是吃了店面不大，人手不足的亏。这两天司云在家里忙着买地的事，又考虑封家的事，好久没去数每天赚了多少银两了。
如果他去数，就会发现他们的收入比之前更多，早前几天他们有优惠，加上知道的客人不多，所以就没赚多少钱。但现在，他们的店已经趋于平稳，知道火锅的人也越来越多，除了本地的，还有外地的，他们专门来吃，不仅是自己吃，有些还会打包，他们赚的钱比之前更多。
之前一天只有二两多，现在一天能有四两多银子。比起醉云楼那些酒楼自然不及，可比起其他的酒楼，他们赚的也不少。
何其有幸，这样的司云是他的。
“阿云。”不知想到了什么，封衡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司云问：“怎么了？”
“以后……你会离开青山县吗？”
青山县太小，阿云手里的东西又太稀奇，外面还有那么广阔的天空，青山县对他来说真的太小了。他早就想问了，可又担心会不会很矫情。
封衡有些不安，他不知道他该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他留在身边，如果司云不走，他想他可以慢慢来，就算只是这种平淡的关系也可以，但如果司云要走，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好的行为。
“走什么走？”
封衡抬头去看司云。
司云不知道封衡的纠结，他双手放在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这个人懒得很，能坐绝对不站，能躺绝对不坐，平时赚的钱够生活就行了。等我们把酒楼建起来，我们就把钱存着，然后把我们屋后的小山头买下来建一个避暑山庄，提前享受老年生活。”
“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养两条狗，那日子多滋润。”
“啊？”封衡懵了，他都不知道司云竟是这么打算的。他以为司云应该很喜欢赚钱，也很想建立一番事业。
“啊什么啊。”司云很不文雅的翻了个白眼，“人生在世就要及时享乐，短短几十年的生命，我才不想一直想着赚钱，浪费。”
“等等。”司云眯起了眼睛，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封衡，“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赚很多钱吧，让我几十年不能休息。”
在现代他就被他两个哥说过不务正业，没有进取心，好不容易做了个蔬菜供应商能养活自己，生意也还不错，别到了古代，还有人在他的耳边念叨。
封衡连连摆手，“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心思。”
“没有？”
“嗯。”
司云不相信的盯着封衡，说：“既然没有那个心思，那你为什么笑。”
笑？他笑了吗？封衡下意识摸了下脸，发现他自己真的在笑，笑容大大的，似是很是欣喜。
也是，那个消息值得他开心，如果司云不走，他就能想办法和司云在一起，两个人一起生活很多年，肯定能培养出感情。
“喂，你快说，你在笑什么，我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没有，我没有笑什么，就是觉得开心。”
“开心？”
“嗯。”
“有什么好开心的？”
“就是开心。”
“你……是不是傻。”
想想，军营中就有很多人是这样的，之前没感情，但相处久了就有了。两人也不想找女人成亲生子，就想和对方在一起。
阿云的秘密那么多，也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么他应该比其他人更有优势的吧。
封衡一边想一边忍不住笑得更灿烂，两人打打闹闹的回到了火锅店。两人正要进去，突然一个女人朝他们冲了过来。
那女人穿着破旧衣服，挎着一个篮子，像是在等人。
“姑娘，请问你找谁？”封衡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司云面前，皱眉问道。
这人谁啊，一句话不说就冲过来，就不怕撞到人。
他等着那个女人回答，那女人却没说话，而是看着他的身侧，表情很是复杂的叫了一声司云的名字，“司云，这一个多月来，你过得好吗？”
封衡：“？？？”
司云：“？？？”
司云：“！！！”
“小莲？！”

第47章 女人
“大老板，小老板还没出来，估计还得等一会儿。”石头端着茶壶出来，有些不满的道。
他擦了一把汗，脸上红彤彤的。店里的生意本来就忙，人手刚刚够，结果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个女人，小老板亲自招待也就罢了，还吩咐他送茶进去，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不仅如此，大老板分明很不喜欢那个女人出现，刚刚进店的时候，他脸都是沉着的。大老板和小老板的关系那么好，要是因为一个女人有了分歧，他们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分儿工作，月钱稳定，忙起来了还有什么奖金，他完全不想大老板和小老板分开。
心事重重的回去工作，石头发现赵二和他一样担心。
“你说那女人和小老板大老板是什么关系？”赵二拧着眉问。
“我咋知道。”石头不悦的说，“管她什么关系，不是我们的老板娘就成，要是因为那女人让小老板和大老板分了，我……我简直想打她。”
赵二和石头只是焦虑工作，封衡则是焦虑司云和那女人的关系。
在司云叫出那女人名字之后，他心里的不安立刻升了起来，危机感开到最大。
和司云成亲之前，他不知道司云是谁，只知道他是林家村的人，和司云成亲之后，因为一直以来事情都比较多，他们也比较忙，他就没想着去看看司云以前的经历。
刚刚他去问了在外面摆摊的周婶和陈叔，他才知道，司云在嫁给他之前居然还有一个相好的，虽然两人没有成亲，也没定下来，可他们两个就是对对方有意。
这算什么事，阿云嫁给他之前有喜欢的人。
那他还能有机会吗？
封衡一直以来都按捺着自己的感情，想徐徐图之，现在情敌出现了，他还怎么徐徐图之？
越想封衡就越焦虑。
“衡子，你先别着急。”周婶拍了拍封衡的手，道：“我看阿云对你很好，也没想着走，一直都想着怎么让你们生活得更好，还帮你和封家分家，他……他应该不会和你和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
“婶子……”封衡看向周婶，问道：“真的吗？”
周婶话顿住，“这个……”
“行了，没事的，婶子，叔，你们先去忙吧，我没事。”封衡闭了闭眼睛，他就知道周婶是在安慰他。
“衡子……”
“真的没事，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呆呆。”
周婶和陈叔只得离开。
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会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和阿云没有感情基础，又是因为封家的自私才在一起，之前阿云嫁给他是因为被下了药，在嫁给他之前还跳河自杀，他……他怎么会不跟那个女人走呢。
那个叫小莲的女人，之前和阿云的感情好像很好。
好吧，不是好像，是真的很好。
封衡盯着那扇门，眼神渐渐变得深沉，他控制不住的想他们在里面做了什么。
司云会不会像对他那样对那个女人也那么好，也把泉水拿出来给她洗脸，刚才他看到了，那个女人身上有点脏，脸上也有一道伤口，好像是被人打的。
他会不会摸那女人的脸，会不会跟她温声细语，会不会告诉她她的那些秘密？
封衡突然理解了以前军营里那些男人回家，他们的伴侣的担心了。当初他觉得他们简直是杞人忧天，真的是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真的不能感同身受。
他觉得他现在和那些人也没区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脑子里闪过了多少念头，面前的门才打开，封衡眼睛有些花，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少年的脸色如何，只看到少年把女人送出去，又说了几句话才转身回来。
见少年进了屋，封衡也赶紧进去。
“阿云，怎么样了，你们说了些什么？”他急切的问道。
司云翻了个白眼，“没怎么，也没说什么，就是把话说清楚了。”
“怎么说清楚了，你们说了些什么？”封衡继续问。
“就是说……等一下，封衡，你怎么这么着急？”司云正要回答，便看到封衡的表情有些不对，看上去好像很紧张，嘴唇也抿着，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你没事吧？”
封衡摇头，“没事。”
“你这个样子怎么会没事，我们去看看郎中，一会儿再回来继续说。”司云皱眉，道：“你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我没有！”封衡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瞬，把司云惊了一下，见司云怔愣的表情，封衡捂住了脸，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瞬间溃败，他捂着脸，低声道：“阿云，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只是……只是心情有点不好。”
他怎么了，明明想的是好好和阿云谈，然后如果他真的喜欢那个女人，那他也可以试着放手。可是现在呢，他在对阿云大小声。
封衡很后悔，就在这时，他却感觉到司云拍了拍他的脑袋。他抬起头，发现司云没生气，只是皱着眉，说：“喂，我这个被大声说话的人还没怎么样呢，你捂脸做什么。”
“我……”
“行了，我多少也能理解你的一点想法。”司云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扔下不管的，我和那个女人说清楚了，说我已经嫁给你了，那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然后我给了她一点银子，就当分手费。”
“啊？”封衡愣住。
“啊什么啊，就是这些，不然你以为我们说了什么。”司云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见封衡还是不明白，他便把他和小莲说的话讲了出来。
大概就是他问小莲为什么来找他，得到小莲说担心他才过来，然后他说他们两个不可能，也不可能继续下去之类的。
这可是真的。
封衡大概不能理解他的心情，见到小莲的时候，他真是直接懵了。他的世界好像就直接从致富经变成了偶像剧，还是那种乡土农村偶像剧，不给他一点点准备。
对于小莲这个女人，司云是有点印象的，毕竟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可是对于司云来说，那就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却没继承男主的感情，就算是继承了原主的感情，他也不会喜欢上小莲，原因也很简单，不符合他的审美，彼此之间也没感情基础。
司云有自己的恋爱观。
可以日久生情，也可以一见钟情。
日久生情他可以忽略外貌家世，只注重彼此之间的相处感觉和三观性格，一见钟情自然就和外貌挂钩了，而小莲两个条件都不符合，他自然不会和她在一起。
就算除去那两个条件，那还有别的原因，那原因也不是别的，就是原主。
他很讨厌原来的那个司云，自私又懦弱，小莲的存在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他现在的这个身体就是原主的，他被原主陷害沦落到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小莲，在和原主没有任何关系的封家村，他还能把自己当做原来的司云，但小莲的出现，就让他不能那么想。
所以于情于理，他就和小莲丁点可能都没有。
“真的？”封衡眼睛微微睁大，他不敢置信，司云竟然拒绝了那个女人，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是从地府到了天庭。
司云又翻了个白眼，“那肯定是真的。”
“行了，别说那个女人了。”司云拧眉，“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多不自在，赶紧去干活，我们还有那么事情要做，明天还得去找监工，还得去看砖瓦，哪里有时间想那个女人的问题。”
封衡求之不得，“好！”
接下来五天，司云为了忘掉小莲，全部身心都投入了工作当中。
火锅店的工作自然是忙着的，和宋三那边找到的监工也联系上了，宋三介绍的两个监工都比较靠谱，每个监工手底下都有十几个工人和两三个土地，他们从中选了一个，商量了许多关于建房的事，说好了建房期间的食宿问题，又就工钱方面讨论了一个下午，最后终于定下来了。
再然后就是选料，监工们干活干得多了，就有熟悉的攻建筑料的人，经过监工牵线，他们就去看了需要的建筑材料。
先是砖，这个时代的砖有红砖和青砖，还有废砖，废砖就是不能用的，青砖比红砖好，用得久，颜色也很好看。而瓦的种类更是不同，贵的琉璃瓦，便宜的普通瓦，瓦片的形状也各不相同。而木料价格更是千奇百怪，从古至今，木料就因为树种不同价格方面就有很大差距，在古代自然也是。
经过两天的查探，他们最后确定了定一半青砖一半红砖，瓦就用普通的，只在屋脊那块用的比较好，而木料则紧着好的用，尤其是横梁那一根，他们花的钱最多，横梁承重大，关系着整座屋子的安全，自然要用最好的。
一共花了三天，他们才把这些确定下来。
在这三天之中，他们和翠云堂那边的联系也没少，就在第三天的时候，掌故的拿来了回信，说东家同意司云的提议，这方面他是专家，如何炒料这些全交给他，他会派人过来学习，大概一周之后就会到，请司云准备好，同时那些人也会带来他们的合约。
说起来，这中间还真的有人想来买他们家的秘方，但被司云用他们和翠云堂已经合作，要秘方就去找翠云堂挡了回去。也不知道那些人去没去找翠云堂，反正后面那些人就没出现了。
五天去了三天，接下来两天司云和封衡就雇了骡子让人把砖瓦那些建筑材料运往封家村，监工他们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去了封家村，开始打地基。建筑材料比较多，两天也运不完，运了两天，也有了些量，地基也打得差不多了，那么也能开工了。
剩下的就一边建房一边等其他的材料运来。
这天中午，司云对赵二石头吩咐了两句就和封衡离开了火锅店，村里的房子要开始建了，他们得回去看着。这里暂且先交给赵二和石头，他们只晚上来拿钱。
好些天下来，店里一天能赚多少钱他们心里有数，加上有周婶和陈叔帮忙看着，也不怕赵二和石头私吞。
回到封家村，看着之前还空荡荡的地面堆满了材料，司云打心底里感到满足开心。为了鼓励工人们开工，他还专门请了人来做一顿好吃的。
只是司云没想到，就在那一群做饭的人里，他居然又看到了小莲。
当即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废寝忘食的工作就是为了忘掉那女人，结果他在这边努力，那女人却自个儿又出现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是说好了两人没关系了，她来这里干什么？
小莲似是也察觉到了司云的视线，她往人群里躲了躲，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司云：“……”
姐，你个子比婶子们的高多了，你以为藏就藏得住吗？！

第48章 渣男
那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司云有些烦躁，但他没有直接去找小莲，而是装作不知道让她继续干活。今天是为了让工人们开工前吃一顿好的，这是个重要的日子，不能出差错。
小莲是来做饭的，那就让她做，就把她当做做工的工人也行。只是司云还是有点在意她，倒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封衡。
五天前小莲到火锅店来找他，他觉得封衡好像不是很喜欢小莲，也不知道封衡有没有看到小莲。
“衡子家的，你怎么了？”司云正揉着脸苦恼，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回过身去，那人是做饭里的一个婶子，“王婶？没……不是，你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司云本来想说没什么，但他又想到可以从王婶这里打听打听小莲为什么会在他们做饭的队伍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下午说要找婶子做饭的时候，就是在村里说的，来的应该只有村里的婶子，外边的根本不可能过来，也不可能得到消息。
确实是这样的，古代农村办席，就算不是古代在现代也是一样，办席的主人家一般都请相熟感情好的来帮忙，多来往，就是加深交情的行为，除非专门去请做饭团队，不然一般都是亲戚或者邻居帮忙做。
可小莲不是啊。
小莲是林家村的人，隔封家村有半个多小时的距离，她怎么知道的？除非她一直就在封家村没走，否则绝对不会得到这个消息。
因为不是特意办席，司云就找了几个婶子，那几个婶子都是刘三爷他们认识的，刘三爷他们知道他和封衡不认识多少人，就介绍了几个还算好的婶子，他和封衡出的钱很公道，做一顿饭五文钱，工人们干活一天才三十文，那还是重活，婶子们只忙活一顿就有五文钱，那几个婶子都没拒绝，但小莲绝对不在内。
当然，这一个举动，也表明他和封衡也慢慢在村子里有根基了。
“衡子家的，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王婶擦了擦手上的水，跟着司云出去了。她有点紧张，担心是不是她做得不好让司云嫌弃了。
干活的时候被人嫌弃可不是件小事，往小了说，你没钱赚，往大了说，别人都会说你干活不麻利，说不定还会说你不是贤惠的人，这样一来，村里有事谁还会请她？
都是来干活的，为什么就她被赶走了？
越想王婶越紧张，有点后悔不该和司云搭话，说不定不搭话司云就不会注意到她了。
司云见王婶紧张，想到村里的规矩，连忙朝她笑了笑，温和的道：“婶子，你别紧张，我只是有个小问题想问你，不是说你干活不好。”
“那、那你说。”王婶还是不能放松。
见状，司云只得直说了，“婶子，是这样的，今天来做饭的不都是村子里面的婶子吗，我看到你们中间有个姑娘，那是怎么回事？”
“啊？你说小莲啊！”王婶一拍大腿，终于放心了，果然不是说她干活不好，“那个闺女是听说你们家请人做饭就跟着我们来了，一顿饭能赚五文钱，我们看她也可怜，就让她一起来了。”
“对不住啊，衡子家的，这件事我没告诉你，本来我们想说等你们尝了她做的饭菜之后再说，那闺女虽然不是我们村的，但做出来的饭味道真的不错，就……真对不住，要是你觉得不行，我就去跟那闺女说。”
王婶的态度很小心翼翼，好像司云就是个半分不能被招惹的恶财主。
虽然他并不是财主，但比起村子里的其他村民，会赚钱的他说不得以后还真会成为一个财主。
司云为自己的想象摸了一把汗，无语了半秒就让王婶走了，又跟王婶说了好些话让她相信他不会把小莲赶走，王婶这才放心重新回去做饭。
他看着王婶回去，然后又看了看在屋里忙活的小莲，沉吟了下去新房那边找封衡去了，小莲的存在必须得告诉封衡，不然……不知道怎么的，司云觉得封衡可能会生气。
唔，他好像有点像一个渣男。
工人们已经开工了，封衡在那边看着，地基打完，就得做其他的，司云对建房不了解，就由他管着家里的事。
过去的时候只看到工人们在地上打什么木桩，而封衡则是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的和监工说几句话。天太热了，他打着赤膊，像油一样的汗水从身上流出来，看着都热。
司云转过身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拿出来了一碗水，那是他别墅冰箱里的，天太热，得来点冰的。
他别墅里准备了柴油发电机，因为考虑到那些机器都要用电用油，柴油也没少储备，幸好他储备了，不然到了这古代，他连电都用不了。不过估计也用不了几年，或许一两年，他就得被打回革命前，回归没有电没有空调的生活。
“封衡，过来喝水。”司云叹了口气，朝封衡喊道。
封衡一看司云手里微微冒着寒气的碗，就知道那水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他赶紧和监工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过来，端起碗也不问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喝完了才说话。
“阿云，以后你就直接给我家里的水就可以了，空间里的别拿出来。”封衡道，“要是被人看见了，很不好。”
司云点头，“好，我知道了。”
见司云听话，封衡有些高兴，他把司云拉到一边不让他晒到太阳，才问他来做什么。司云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嗯……就是刚才，我看到了小莲。”
“小莲？！”封衡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那个女人来找司云做什么。
果然，司云暗道，封衡这脾气有点不太行啊，弄得他好像真的是一个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的渣男似的，他应该放心的，作为兄弟，他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离开封衡的。
于是司云赶紧解释：“你先别急，等今天这顿饭完了，我就和你一起去问她到底想干什么。本来我是想让她走的，但你也知道，我和她有过那么一段，她现在来找我，我怀疑她可能有什么别的目的。”
封衡沉默着，没有说话。
司云看了，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的喜欢他呢。
“阿云，等工人们吃完了饭，我和你一起去找小莲。”终于封衡开口了，他声音有些低沉的道，“去问清楚，她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封衡就转身走了。司云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他的背影，也才转身离开。
他觉得封衡的态度好像有一点不对。
司云一走，封衡就转过了身，他一直看着司云离开工地，走进村子，在村里那些小路里拐来拐去，直至身影完全消失。
封家，王婶偷偷找到小莲，把她拉到一边，放低了声音略微急切的问道：“小莲，你是不是和司云认识？”
小莲一惊，还算漂亮的小脸立刻白了，连连摆手，“没、我和他不认识。”
说完，小莲赶紧就走了，去洗菜洗碗，低着脑袋不说话。
王婶皱了皱眉，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看她可怜同情她。那闺女明显没说实话，她肯定认识司云。
哎！那闺女怕是不知道吧，那司云厉害得很，要是她打什么坏心眼，司云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想到这里，王婶对小莲的最后一丝同情心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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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到晚上，饭做好了，司云就去叫工人们回来吃饭。这会儿天边还有一点橘光，司云端着一杯酒和封衡站在一起，对那些工人敬酒。
“各位大哥，接下来两月就麻烦你们了！这杯酒，我们敬你！”说完，司云和封衡一同喝完了手里的酒。
“小哥客气了。”工人们也站起来，乌压压的一群人，看着还有点数量，也都喝了，“这屋我们一定给你建好，你就放心吧！”
院子里一共摆了五桌，每桌都坐满了人，小小的一个院子里坐了二十来人，很挤，但也热闹。司云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有点火热，又倒了一杯酒，大口喝了。
痛快！
“阿云，等下次，我们房子建好，再请人吃饭肯定就没这么挤，我们可以一桌一桌挨着去敬酒。”封衡抓了抓司云的手，他手的温度很高，烫得司云下意识缩了一下，但没能收回去。
他们新建的房子前有一片空地，因为买的地大，所以他们能有一个更大的院子。
司云想到了，呵呵笑了起来，“好。”他吃了两口菜，情绪平稳下来了，“对了，等我们房子建好了，我们可以把砖窑不要的废砖买点回来，铺一条路，下雨天就不会踩到泥巴，屋里也干干净净的。”
“不用。”封衡道，“到时候我去河里挖石头，好看也不硌人，你想铺几条，我都给你铺。”
“鹅暖石啊！”司云眼睛微微睁大，没想到封衡还挺能想，他都忘了鹅暖石铺地，砖头边边角角硬，走着说不定会划脚，但鹅暖石不是，鹅暖石被水流打得圆圆滑滑的，虽然会咯脚，但穿着鞋走在上面也挺舒服，现代好多公园都用鹅暖石铺地，干净不说，鹅暖石还能按摩脚掌，对身体也好，“行，就用鹅暖石。”
监工和他们在一桌，听到他们说，也插了一嘴巴，也说鹅暖石好，不仅说鹅暖石好，还说他们那院子大，可以到山上挖几棵树下来栽，院子也好看，惹得司云和封衡又是一阵讨论。
第一顿鼓励宴吃了小半个时辰才吃完，工人们就被监工领着去工地那边了，他们在那里已经搭了棚子，接下来两月都住在那儿，直到房子建完。
也好在这是大夏天，睡在那里还凉快，不用担心感冒。
送走人，就是收拾，没多久厨房里就响起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婶子们手脚快，没花多长时间就收拾好了。司云他们吃的洗干净了，婶子们她们吃的也洗干净了。
这次做饭包饭，司云他们在外面吃，婶子们就在里面吃，有肉有菜。
收拾完，就是发工钱了。婶子们站在一起，司云就拿着钱袋子给她们发钱，小莲自然也在里面。有意无意的，小莲排在了最后。
“我们走吧。”有几个婶子想等小莲，但被王婶拉了拉。她们看了，瞬间明白了什么，就打算走了，不过她们还没走，就被司云叫了一声，“婶子们，等等，这些菜你们拿回去吃吧，都是干净的，也别嫌弃。”
司云拿了好几个盆出来，里面装的都是菜。今晚做的菜没吃完，还生了一些。
“我和封衡忙，店里的事情也多，这些菜我们也吃不完，天气大，反正馊了就浪费了。”司云道。
婶子们惊了一下，随即连连推据，这怎么能行呢。她们不是嫌弃，菜是她们做的，也是她们自己吃的，怎么会嫌弃，只是这些菜都是好物，肉不少，菜也不少，比他们自家做的都好吃。
排骨炖肉，土豆烧肉，莲白炒肉，红烧扣肉，好几个肉菜，这些菜她们不能收。
“婶子们，你们收着吧，我和阿云真的吃不完。”就在这时，封衡也开口了，“一会儿把盆拿回来给我们就是了。”
婶子们看到封衡，口中呐呐，把菜接过去了，然后拿着菜就回去了。
人都走了，接下来就是小莲了。小莲低着头站在院子里，双手绞着，司云一看就头痛，而封衡的脸更是阴沉。不过他们没立刻问，而是一会儿之后，婶子们把盆还回来了，这才关上门。
“说吧，姑娘，你来找我们是什么事。”司云坐在凳子上，单手托腮，有点不耐烦的道：“如果我没记错，五天之前我就和你说清楚了，我已经嫁给封衡，我们两个不可能，也没任何关系了。”
封衡坐在司云旁边，背脊挺得直直的，眼神沉沉，像一个门神。
小莲仍旧低着头，却不说话。
封衡不耐烦了，他沉沉的喝了一声，“说！”
小莲身体一抖，可能封衡的脸色太难看，又可能封衡的身材太高大，她被封衡吓着了，连忙抬起头来，声音细细的说：“你、你可以帮帮我吗？”
帮什么帮？！
司云心里立刻反驳，结果不等他说话，小莲突然蹲下身，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司云：“……”

第49章 不能
这什么意思，搞得他们在欺负人一样，天地良心，他们一句话都还没说。
司云从凳子上站起来，表情比之前更加难看。封衡也站了起来，眼神沉沉的盯着她。
对司云来说只是觉得莫名其妙和委屈，但对封衡来说，危机感则立刻升到了最大值，女人最会哭了，一哭男人就受不了，就会心软。
封衡小小的往前站了一步，隐隐挡在司云的面前，不让司云看到小莲哭泣的脸。
“你哭什么，不准哭！”封衡不高兴的道。
封衡一不高兴，说话就重，说话一重，小莲就哭得越厉害，一时间小院子里都是女人的哭声，哭得人心烦。
“砰砰砰！”有人敲门，“衡子，阿云，你们怎么把院门关上了，快来开下门，婶子把钱给你们带回来了。”
是周婶，司云懒得再看小莲，赶紧去开了门。
周婶和陈叔都在，刘三爷他们也在，见司云出来，全部笑了起来，“衡子家的，这是秘方剩下的银子，只有十两，还差八两，过几天我们就能筹完给你了。”
刘三爷封云城和刘果把手里的钱袋子交给司云，一边给一边说，说完心里的那块石头就落下去了，轻松很多。
从他们得到秘方到开始做生意也有七八天了，这七八天他们赚了不少的钱，一天至少能赚一两，有时候有新客人来，还能赚一两多，比他们自己预计的要多好多，扣除成本之后没有那么多钱，可每天的进项也不少，比他们在地里刨食赚的多多了。
这全都是司云带给他们的，要不是司云的秘方，他们现在还在为了一个月几两银子拼死拼活的干活。
原本他们还有点担心赚不了钱，可现在事实告诉他们，他们能赚钱。有了这个生意，家里一下子就轻松了，日子也好过多了。
虽然头上还欠着司云十八两巨款，要是在以前，十八两巨款要他们省吃俭用一年才能还上，但现在有了这生意，十八两巨款好像也没那么巨了。
只要勤勤恳恳，不到一个月就能还上。
不过到底欠钱还是有点不好，所以他们赚了有十两银子，就决定来还了。一次还一点一次还一点，很快就会还完了。
“衡子家的，这些钱你要收好，别弄掉了。”刘三爷哈哈笑着。
司云拿到钱，心情也好了点，他也开了个玩笑，“肯定不会弄掉，三十两银子，那么多，掉了可不得心疼死我。”
“阿云，这是今天火锅店的银子，你点点，看是不是这么多。”周婶也递上来了一个钱袋子。
司云随便看了眼，大概三两多，和平时的收入差不多，没差，“是这么多，麻烦婶子了。”
“不用，那我们就先走了。”
刘三爷他们先告辞，卤肉烧烤冷串都要准备，他们的时间也比较紧，要不是要拿钱给司云，他们也不会走这么一趟。有能赚钱的生意，他们是一点时间也不想浪费。
日子有奔头了，和之前就是不一样。
“婶子，你等等，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刘三爷他们走了，周婶也打算走了，但司云想到什么，叫住了她。
周婶停下来，把篮子放到驴车上，疑惑的问道：“阿云，怎么了？”
“叔，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只有婶子能帮我，没事的，你别太担心。”司云说道。
陈叔看了看周婶，又看了看司云，然后点了点头，架着驴车走了，司云和封衡那两个孩子有数，要是真有不能处理的事，绝对会找人帮忙的。
司云带着周婶进了院子，然后关上了门。
周婶刚进去，正要说话，就听到一个细细的呜咽声，顺着呜咽声看去，立刻被吓了一跳，“咋还有一个闺女在这儿！”
司云头痛的带着她过去，指着小莲，说：“婶子，就是她了，你帮着问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他就拉着封衡走到一边，把空间留给他们。他和封衡都是男人，不擅长处理女人的事，他来到这个世界倒是在封老太身上练出来了一点，但封老太是个不讲理的泼妇，而这个小莲又不是，他们觉得小莲有别的目的，但她到底还没表现出来，他也不能直接骂人。
那小莲说让他们帮忙，那就让周婶去问问，她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麻烦’需要他们帮忙。
站在角落，司云一边和封衡说话一边往那边看，周婶过去之后，见那女人不哭了，他就松了一口气。果然女人还是得女人去对付，男人不行。
“闺女，你跟婶子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婶温声细语的问，小莲不说话，只抽噎，周婶也不急，她想到什么，进厨房帮她端了一碗水给她，道：“喝点水吧，哭了那么久，嘴巴干了吧，也累了吧。”
小莲看了眼周婶，终于细声细气的开了口，“谢谢你，婶子。”
周婶一共用了小半个时辰和小莲说话，这期间司云和封衡先是在角落站着，后来站累了就去凳子上坐着，手撑着桌子托着腮，最后因为太累，司云直接打起了瞌睡，等周婶过来，封衡把他推醒的时候，他差点因为姿势的原因流口水。
“怎么了？说完了吗？”司云擦了一下嘴巴，连忙问道。
封衡脸依旧很沉，“嗯，说完了。”
他朝那边的小莲看去，小莲被他看着，害怕的缩了缩，不敢和他对视，也不敢走过来，最后只有周婶过来说话。说了小半个时辰，她嘴巴也干了，喝了一口水才告诉司云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一来，周婶就叹了口气，“那个闺女也是个苦命的。”
“有什么苦命的？”司云没翻白眼，但语气也不怎么样。
能有他命苦？平白无故到这个世界就不说了，还被下药嫁人，迷迷糊糊了三天才清醒，还有些那么个极品亲戚，搁一般人，说不定就崩溃了。
周婶似是也想到了司云的经历，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才颤巍巍的说道：“那个小莲，她爹娘要把她嫁给一个老头儿去换她弟弟的彩礼钱，她不想嫁，就跑了出来，想在外面寻个出路。然后就到了我们封家村，说听到你们这里招人做饭，就过来了。”
“就这些？”司云皱眉。
周婶点头，“嗯，差不多就这些了。哎，她真是个苦命的。这年头女娃娃本来就不比男娃娃金贵，好些人家都是把女儿当彩礼养的，生了女儿，有些不仅把女儿给偷偷扔了，甚至还有人用女人换人家多余养不起的儿子，有些人啊，为了一个孩子都能去偷。”
周婶越说声音越低，眼看着几乎要抹眼泪。
司云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老人哭，便叹了口气，道：“婶子，你说她可怜，难道你忘了我和她的关系了吗？”
周婶一愣，表情有点僵，刚才她只听那小莲说话去了，还真的忘了这茬。她可是和司云有过一段，五天前也去火锅店找过司云，那时候封衡的表情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要不是司云当机立断的把她送走了，说不定司云和封衡还能吵架。
“那女人再可怜我都不可能留她。”司云道，看起来颇有些冷酷，“她要是真那么可怜，那她应该想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去干活，卖身为奴都行，而不是找我这个前相好的帮忙，她娘总不能到别人家里抢奴仆，不是吗？”
周婶噎住。
司云皱了皱眉，却不想再和周婶说了，而是直接走到了蹲着的女人面前。封衡见了，也赶紧跟了上去。司云察觉到了身边的封衡，但他并没在意。
“小莲，站起来！”司云语调阴沉，声音却不低的说道。
小莲瑟缩了下，可怜巴巴的抬起了头，“司云……”
“别叫我。”司云皱眉，让她住嘴，“我问你，你来找我是不是不想嫁人，想让我帮你。”
小莲嗯了一声，慢慢站了起来，祈求的看着司云，“你能帮帮我吗？”
“不能。”司云干脆利落的道。
周婶走了过来，动作间有些踟蹰。
“我可以问问为、为什么吗？”小莲问。
这女人一看就是个软弱的，没什么主见，胆子又小，司云心道，却又罕见的跑了出来找人帮忙。他本来不想说话，但又改变了主意，“可以。”
小莲期待，司云冷冷道：“因为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完全依靠另一个人，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先不说我帮了你一时不能帮你一世，就说我们两个之前的关系，你觉得我们两个再来往很好？”
封衡脸上肌肉紧绷。
小莲说不出话来。
“告诉你，你这种行为往不好听了的说，就是在破坏我和封衡的婚姻关系，你没为我着想，我为什么要为你着想。”司云声音更冷。
他是真的生气，因为小莲的出现，要是他没处理好，说不定他和封衡的合作关系就崩了，这女人完全就不为他着想。
当然，他这样想也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要是这躯壳里还是原主，说不定他能高兴得飞起来，马上和这个女人私奔，但可惜，他并不是原主。
但原主估计也是个蠢的，这女人要是真喜欢他，能一个多月不来找他？一找他就是求帮忙？又或许两个人都懦弱，不敢反抗。
“所以，这种种原因，我都不可能帮你，你听清楚了没有。”
小莲愣住，她看着有些陌生的少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以为……以为他会帮她的。
“行了，走吧，别再来找我了。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告诉我爹娘我不嫁，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嫁人。”把小莲推出去之前，司云又冷冷的加了一句。
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刺激了小莲，那女人突然崩溃的哭了出来，司云后来琢磨了下，估计是那女人想起了原身跳水的事，算了，管她的呢，反正不干他的事。
晚上，洗完澡，司云和封衡躺在床上，他想不明白，“婶子明明知道那个小莲和我的关系，她为什么还帮着那女人说话。”
封衡皱了皱眉，似是在回想什么，然后道：“听说周婶以前就是被扔掉的，然后被她的养父养母捡回来养着，在扔掉她之前，听说她原来的爹娘还准备拿她去换亲戚家的儿子回来养，结果那家人不干，多送钱都不干，所以后来才被扔了。”
“周婶可能是看到那女人想到了自己吧。”
竟然是这样！
司云听得皱眉，难怪周婶说小莲可怜，中间还有这层原因。司云听得生气，搁现代哪家孩子不是金贵得很，男的女的都金贵，重男轻女的现象也少了很多。要是有谁敢跟他说他的闺女不值钱，是个赔钱货，他能和那人拼命。
“封衡，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酷。”
“不会。”封衡摇头，他高兴都还来不及。
司云放心了，封衡不觉得他冷酷就行。
“哎，封衡，你说有人拿钱和女儿换儿子回来养，你说你有没有可能就不是封家的儿子？”不知道怎么的，司云突然思维发散了下。
之前不是说封老太一连生了两个女儿，万一她第三胎生的也是个女儿，那她会不会觉得自己生不出儿子，于是就把生下来的女儿和别人家换了，而且封衡和封家人也长得不怎么像。
封衡怔了下，显然也没想到司云会想到那个上面去，他顿了许久，才淡淡的道：“我不知道。”

第50章 自卑
其实司云就是随便一猜，也真没想过封衡会是封家人抱回来的，毕竟哪个家庭换了儿子回来养，或者谁家生下来的孩子是男是女，邻居们都知道。像周婶差点被拿去换儿子，又被扔掉被人捡回家养，连封衡这种小辈都知道，没道理封家人换了儿子回来其他人不知道，除非封家人是偷的。
说完话他们就睡了，得益于前一天晚上睡得比较早，翌日早上，他们就醒了。
店里有伙计，他们就不用弄菜弄到深夜，只需要炒火锅底料就行，而火锅底料也不是天天炒，他们一次炒好两天的，多余的就存在空间里第二天直接用，也就是说，他们可以累一天休息一天。
“不想去店里，想睡懒觉。”司云趴在床上不想起。
封衡下床穿衣服，闻声便道：“那就不去吧，晚上你再去，店里有石头和赵二，下午还有周婶和陈叔，你不去没关系的。我去下面，你要吃什么？”
昨晚司云把小莲赶走，他心情很好。
司云督了一眼莫名其妙心情似乎很不错的封衡，还是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算了，还是起吧，不过我晚上才会去店里，或者不去，看情况再说。”他也想偷个懒休息几天，话说回来，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就没有休息过，“今天心情好，我来做早饭，我看厨房还剩得有馒头，也有几个鸡蛋，做鸡蛋馒头片吧。”
封衡不知道什么是鸡蛋馒头片，但司云知道的菜品多，他就说：“好，那我去烧火，你先收拾，不用着急。”
司云一直不太会烧火，因此烧火的事情一直都是封衡做，司云也不争，乐得享受。
封衡走了，司云就开始收拾了，说是收拾，不过就是穿衣服洗脸刷牙，他用的是空间里的牙刷和牙膏，在空间里刷完牙才出来。刷牙的时候他有些惆怅，他空间里没有专门准备牙膏牙刷等日常用品，只有一只牙刷一只牙膏，等用完了就没了，还是得用这个世界的柳条和盐刷牙。
谁让他也没想过在别墅常住，只是偶尔进去睡几晚。
“哎，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暴露空间之前，他也不是没用过柳条和盐，甚至没钱条件差的时候连盐也用不上，只用清水漱口，朝廷控盐，盐的价格也不低。
收拾完出来，封衡已经把火升起来了，正在洗锅。
司云见了，就去了饭桌上碗里装着的馒头拿出来，数了下，馒头还有五个，封衡吃三个多，他吃一个半，刚刚好。封衡的饭量很大，小时候没吃的，导致他喜欢吃饭，等到了军营可以吃饭了，就吃得很多，常常一个早上就要吃两个馒头和一大碗稀饭，而司云这具身体，因为干农活，也吃得多。
最初这具身体是吃两个馒头的，后来司云觉得这么吃下去早晚体型会走样，而且早上吃多了也不是很好，就有意识的控制食量，近两个月下来，食量终于减少到了一个半馒头。
这馒头可不是现代早餐店里的那种小馒头，一个个比拳头还大，不是很软，硬硬的，特别饱腹。
把馒头放到一边，司云又拿了两个鸡蛋敲开加盐打匀，金黄色的液体在碗里荡来荡去，看着就有食欲。封衡把锅洗干净，往灶里加了一把柴，过来看司云怎么做。
看司云用菜刀切馒头，把它切成片放到一边，锅热了，他就放了一勺猪油下去，猪油在热锅里化开，成为透明的油脂。空气中渐渐弥漫了动物脂肪的香味，封衡没吃过鸡蛋馒头片，他不知道司云会怎么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封衡有点期待司云做出来的效果。
猪油化开了，司云用勺子把猪油搅了搅，然后就用筷子夹着馒头片裹上蛋液，放进了锅里。馒头片一放进锅里就发出了滋滋的声音，蛋香味渐渐冒出来，混合着油脂的香味儿，让人有点想吞口水。
油脂充分浸入鸡蛋片里，没一会儿就把鸡蛋煎成了金黄色，司云马上夹着馒头片换了一面，有些鸡蛋液从馒头片上流出来，等煎好了，成为不规则的形状在馒头片上，要掉不掉，真想一口吃掉。
可能是饿了，司云咽了口口水，把馒头片放到准备好的盘子里。筷子轻轻戳了下馒头片，发出一声酥脆的声音，表面的蛋液立刻被戳了一个洞。
“阿云，这就是馒头片吗？”封衡指着馒头片惊讶的问道，他还从来没这么吃过馒头和蛋。
司云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馒头片沾着蛋液放下去煎。煎馒头片费油，趁还有点油，早点煎。馒头片不费时间，就是得看好不被煎糊，十几分钟后，所有的馒头片都煎好了，五个馒头的馒头片，可不是个小工程，等全部煎完，
五个馒头片全部煎完，总共用了三个盘子才装完，满满当当，金黄色的馒头片放在白色盘子里，非常好看。
“来，尝尝，看味道好不好。”司云把盘子放在桌上，招呼封衡过来吃。封衡也有点想吃这馒头片，便赶紧坐好，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司云突然道：“等等。”
“怎么了？”
“我拿两杯牛奶出来，一边吃一边和牛奶，感觉好点。”司云道。
好吧，其实不是感觉好点，而是喝着牛奶吃着馒头片，会让他有种回到现代的感觉。
很快，司云就从空间里拿了两杯牛奶出来，好在他喜欢起床的时候喝一杯牛奶，不然他现在都没牛奶喝，“好了，吃吧。”司云托着腮，有点期待封衡的反应。
封衡笑了笑，惊奇的拿起杯子轻轻喝了一口，不管是看多少次，他都为这种透明的玻璃杯感到惊讶，他不知道，这种玻璃杯在司云那里竟然到处都是，而且价格也不贵。以前小将军也有一个，说是叫什么琉璃杯，那种琉璃杯有很多颜色，非常的珍贵，即使在宫中有身份能使用的人也不多。
除了琉璃杯，还有其他的东西，每一样他都觉得珍贵无比，可每一样在司云看来好像都很正常。牛奶也是，没有他们这里牛奶的腥味儿，非常好喝，还有好多种味道，都是他没见过的。
阿云生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很好？封衡想问，又不敢问，他抿紧了唇，暗暗握紧拳头，他从没发现他自己竟然会这么懦弱。
“封衡，好不好吃，感觉怎么样？”司云摆了摆手，“你想什么呢，快尝尝好不好吃啊。”
司云有个小癖好，每做一样菜都想让人尝尝，要是别人觉得好吃，他就会有很大的满足感。
封衡回神，低头咬了一口馒头片，馒头片很好吃，鸡蛋的香味和馒头的香味儿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光是用油煎鸡蛋会有点油，但里面放了盐，就没有那么油腻。
把馒头片咽下去，封衡又赶紧吃了两口，道：“很好吃。”很好吃，就是费油，好在家里也开始赚钱，偶尔这么奢侈一顿也没关系。
“那我也尝尝。”司云笑了出来，赶紧夹了一块咬了一大口，鸡蛋和馒头片一下子去了一大半，他眯着眼睛正要品尝鸡蛋馒头片的香味儿，同时还有点担忧今天会不会吃得太多，结果他刚咬进嘴里，脸上的表情微微就有些变了。
封衡见到，停下来担忧的问：“阿云，怎么了？”
司云抬起头，苦着一张脸，“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
“不好吃？”封衡疑问。
“是的。”司云点头，囫囵把嘴里的馒头片嚼了，苦巴巴的吞了下去，他舍不得吐掉。
是的，一点都不好吃，油，黏，口感还差，像是吃了一坨油，他以为会很好吃的，司云喝了一大口牛奶去除嘴巴里的怪异感，表情苦逼。
他以为味道应该还不差的，毕竟他也掌握着火候，而且也没煎很久。在现代，他习惯用菜籽油煎鸡蛋馒头片，古代他没菜籽油，没有买，或许是炸菜籽油的技术不怎么好，菜籽油比猪油贵，之前买油的时候他就没有买，加上这具身体缺油水，猪油更能补充能量，家里就只有猪油。
本以为猪油煎馒头片的味道应该差不多，却没想差这么多，吃进嘴里，真的就像是吃一坨油。
司云开始怀疑封衡是不是在骗他，然而封衡却不像是在骗他，他朝封衡看去，发现封衡在他品尝馒头片的那短短时间里，他已经吃完了两块，此时正夹着第三块，吃得满脸满足。
“封衡。”司云突然觉得喉咙有一大块油堵着。
封衡不解司云的脸为什么皱在一起，“阿云？”
封衡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吃的就是油脂重的猪油，早就习惯了。而且他的身体比司云还缺油水，自然也不觉得油，反而因为这种是新鲜吃食，更加觉得好吃。
“没什么，你吃吧。”司云无力的摆了摆手，把面前的馒头片也推到封衡的面前，“这些馒头片也给你吃，要是你觉得吃不完，就分出一些装好，带到工地上给那些大哥们吃。”
封衡这下明白了，他赶紧道：“阿云，你不吃吗？”
“不了，我……”司云又喝了一大口牛奶，道：“我腻得慌。”
“那你一会儿吃什么？早上不吃东西你会饿的。”封衡有点着急，阿云确实不怎么吃油，这馒头片对他来说可能真的油了，“我去给你下面。”
司云赶紧摆手，说他一会儿到空间里吃点西红柿就行，他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封衡见了，知道他不能改变司云的想法，就低头继续吃馒头片，阿云他不吃，他就帮忙把他那一份儿都吃了，才不便宜别人。
这一顿吃完，封衡就开始打嗝，有点撑了。
“噗！让你吃那么多。”司云看得好笑，那馒头片再好吃也不用全吃完吧。
封衡让司云笑，也不反驳，“因为太好吃了，我舍不得给其他人吃。”他拿着东西往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司云疑惑，他看着司云，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对司云道：“阿云，今晚你别去店里了吧，等我回来。”
“嗯？”
“那个……”封衡侧了侧头，快速说道：“我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司云：“？？？”
有什么话是现在不能说的？司云正想问，封衡却转身就跑了，看着急得不行。他疑惑的把脸皱做一堆，许久才松开。
行吧，不去就不去，正好他也不想去。
不过今天做什么呢，司云敲着手指，想着今天的行程，虽然不用去店里了，但他也不想光躺着不动，接着司云眼睛一亮，心念一动，一大筐桑葚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做桑葚果酱！
桑葚摘回来还是有那么久了，在刘大闹事那天摘的，本来说好做果酱，结果事情多，一下子就给忘了。幸好是放在空间里，也没坏。今天没事做，正好就能把这些桑葚解决掉。
说起果酱，要是把果酱做出来了，也能拿出去卖，也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果酱，要是没有，不也是另一份儿进项？
不仅如此，果酱也能裹在馒头片上吃，酸酸甜甜的，再加上生菜以及一片烤肉，和现代的三明治也没区别。就算不做三明治，光是馒头擦果酱也好吃，等冬天有冰，还能做果酱沙冰。
司云想到果酱的美味就忍不住吞口水，擦了擦嘴巴，立刻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另一边，封衡已经到了工地，他和监工说了几句话就到一边去坐着了，平时他会和工人们一起干活，但今天他却没有，不是不想，而是心中装着事，没有心情去做，也怕碍着别人。
坐在树荫下，封衡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玉瓶，他轻轻磨砂着小玉瓶上的温度，仿佛像是在感受少年身上的体温一样。
抓紧小玉瓶，他有点迷茫。
他没本事，以前身体不好，也不会赚钱，除了一身的力气还会打架之外什么都不会，这样一无是处的他，能配得上司云吗？能值得司云留下来吗？
他……能告诉司云，他喜欢他吗？

第51章 我喜欢你
“哥，你在干什么呢？”封云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提着东西从山上的小路走下来，封衡抬头，收敛了情绪，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没去县里摆摊？”
封云城提了提手里的东西，笑着道：“早上来吃烧烤的不多，晚上多，我们家就决定中午再出去摆摊，晚点回来，所以现在早上我们都没出门了。”
原来是这样，他们这几天都忙着建房的事情，也没和封云城他们说什么话，原来他们摆摊的时间已经改了。
“中午的时候我们和周婶陈叔他们一起出门，也搭个伴。”封云城道，“我刚刚去山里弄了点菌菇之类的山货，听嫂子说有些山货也能烤，我想试试。”
“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封云城说完了自己的，就又问封衡，他指了指旁边的工地，很疑惑封衡为什么没去帮忙。
封衡抿了抿唇，摇了摇头，神色如常，说：“没什么，就是过来歇歇，你家里还忙吧，那你先回去吧。”
“云城，我们先走吧。”封衡正说着，旁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不过不是男人的浑厚，而是女人的娇俏，他侧头看去，看到一个穿着蓝布衫的女人打着头上的落叶从林子里出来，对封衡也笑了笑，说：“哥，家里还忙着，那我就和云城先回去了。”
那女人是封云城的媳妇儿，去年他们结的婚，封衡当时还没回来，就不知道。回来之后又忙着封家的事，更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他媳妇儿回娘家去了，她娘家就只有一个兄弟和两个老娘老爹，她回去帮忙干活。
后来听说家里做了生意，人手不够，这才从娘家回来，这还是封衡和封云城的媳妇儿第一次见面，女人有些拘束，站在那边没过来。封衡朝那女人点了点头，就让封云城走了。
“云城，这就是你那个堂哥？”封云城媳妇儿卢云好奇的问道，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回头去看封衡，低声嘀咕，“跟你大爷他们说的不一样啊。”
封老太他们没少在村民面前抹黑封衡，说他不会说话，像个哑巴，又不听话，一个人就偷偷的跑了，在封家人嘴里，封衡就是个阴沉冷漠让人害怕的男人。
但卢云今天才发现，封衡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长相影响，眼神清明，和封老太他们口中的封衡完全不一样。
“你别乱看！”封云城用手别过自家媳妇儿的脸，叹了口气，道：“堂哥造孽得很，之前我就跟你讲过，是你自己不信。”
卢云摸了摸脸，非常尴尬，“我这也不是被骗了吗。”
封云城年轻，虽然是农村人，但也带着点年轻人的浪漫，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卢云的脸，故意虎着脸说道：“算了，这次就不说你了，下次别这样做了，不要，记住了吗？”
卢云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两人打打闹闹的提着篮子回家，相携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里闪耀着暖光，听说卢云和封云城也是被人介绍成的亲，之前两人也没见过面，现在感情也是很好。
村里人都是这样的，成了亲，基本上就能处一辈子。城里好像有夫妻和离，但也很少。
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封衡迷茫的眼神渐渐被坚定取代，他和司云现在的关系很好，比之前还要好，他还把空间告诉了自己，说明司云很信任他，他还说了不会把空间告诉第二个人，说不定司云也和他一样，对他有不同的心思。
回想着司云给他上药，帮他擦身体，有时候会埋怨他，封衡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把小玉瓶揣进怀里，封衡拿起铁楸就开始干活，劲头十足。
封衡胡思乱想了一通，暗自下了重大的决定，但另一个当事人则还在照着菜谱做果酱。司云没做过果酱，只吃过，菜谱上面有做法教程，但这是他第一次试验。
按照教程上写的，先把桑葚洗干净，然后去蒂沥干水分，沥干的工具就是一个簸箕，天气热，桑葚没多久就干了，然后就是用容器把桑葚倒进去加入白砂糖开始腌制，没白砂糖，司云照样用的麦芽糖。
说起来麦芽糖的味道和白砂糖也没多大区别，在司云看来没多大的差别，只不过麦芽糖比白砂糖糖度低，还比较粘，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这样也好，糖也是能量来源，糖度低，热度低，那么吃麦芽糖也不会那么容易长胖，同时还不容易长蛀牙。
古代也不知道有没有牙医，有了蛀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于是司云就加入了麦芽糖，桑葚本来就带着甜，加入适量的麦芽糖也不会甜得发齁。腌制了半个小时之后，他就把水烧开，然后将腌制好的桑葚倒进去煮，等煮开了，就用小火慢慢熬，但司云不怎么会用灶台烧火的，导致熬的时候火候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磕磕绊绊的，才勉强熬好了一锅。
完了，司云又按照菜谱上的操作加入了一些麦芽糖搅匀，此时果酱已经成粘稠状，紫红紫红的，散发着一股香甜的气味儿，司云嗅了嗅，也不是很腻，应该还不错。
把麦芽糖倒进去搅匀，他就找个一个小陶罐把桑葚盛起来装好，装了有小半罐才装完，看得司云有些惊讶。因为这一次是实验，他就没用多少桑葚，他本以为能出来一小碗就差不多了，没想到竟然有小半罐。
琢磨了会儿，司云觉得可能是因为加入了水还有糖的原因。
把小陶罐放好，司云去村子的井里打了一桶水回来。村里一共有两口井，一口既小且深，另一个又大又浅，大而浅的那口井面上的水不怎么冰，又深又小的那口井里的水则冰凉冰凉的，好些人为了吃口冷的，还会把东西放下去冰镇，等过段时间再打上来。
司云这次提的就是那口小井的水，把水提回去，他立马倒出来了一部分在盆里，深度刚好达到陶罐的高度，将整个桑葚果酱冰镇了起来。
他自然可以把果酱放到冰箱里去，但冰箱他不能用一辈子，所以还是得适应这个时代的办法。
盯着果酱，司云有点期待，又有点不期待，菜谱上说要加入柠檬，估计是调酸味，但他没有柠檬，空间里也没有，所以他就没加。
想起现代的果酱都是酸酸甜甜的才好吃，他这罐果酱只有甜，估计味道就不会怎么好，可惜了他的麦芽糖了，古代制糖技术不高，糖类都很贵，好些人家都舍不得买，也就只有他，财大气粗买了不少，但再财大气粗，司云这会儿也有点心疼了，谁让他还不是特别有钱。
真希望掌柜的那边的人快点过来，他也好教人做火锅，坐等分红。
果酱得冰镇许久，司云把他放好就没管了，就准备休息一下，直到站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腰有点酸，一看时间，居然不知不觉的就过了一个上午。打了个哈欠，他就着灶台里还没熄灭的火开始做午饭，今天累了，就下面吧，封衡应该不会嫌弃。
中午，封衡按时回来吃饭，他果然没嫌弃司云做的是面，甚至还称赞了下司云的手艺不错，非常的真情实感，弄得司云都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高兴。
吃完了午饭，封衡就又去干活了，司云决定睡一觉，果酱做好了他没告诉封衡，打算等封衡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指不定封衡会喜欢吃果酱，毕竟他都觉得猪油煎的鸡蛋馒头片都觉得好吃，物以稀为贵嘛。
一觉睡到大下午，好久没这么悠闲的睡过，醒来的时候司云还有一点迷糊，听到外面传来的声响才完全清醒。
出去，封衡正在把铁楸拿到屋后面去放，屋子小，院子也不大，而且还栽了辣椒，当初司云从空间里的辣椒都栽在了院子里，空间更小，所以很多杂物就只能放到屋后，幸好他们搭了一个马棚，能有点地方放杂物，有马儿看着，也不怕被人偷。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司云看了眼天色，太阳要落不落的，大概才六点过，平时干活都是七八点才会回来。
封衡看着大哈欠的司云，少年睡得脸蛋红扑扑，眼角还泌出了一滴眼泪，他声音莫名低沉，道：“早上的时候我不是说了有话要跟你说吗。”
司云愣了下，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你现在要说？”
中午的时候封衡没提，他就以为封衡给忘了，原来他记着啊。
“我先洗澡，一会儿再来说。”封衡道。
司云：“洗什么澡，说完再洗也一样。”
封衡：“等洗了再说。”
司云不明白说个话还要洗澡，就说不用，但封衡不知道怎么回事非常坚持，他不仅要洗澡，还拿了干净衣服，那套衣服封衡一直放着，因为不怎么穿，所以看着还有点新，又不是相亲，打扮得那么好看做什么，司云更加不明白了。
封衡洗澡，他没事儿做就去看了果酱，发现果酱已经好了，用勺子盛了一点尝，很好吃，有水果的清香，还有丝丝甜，没他想象中的那么齁，恰到好处，不过要是有点酸，估计味道会更好。
又吃了一口，司云满足的眯起眼睛，太好吃了，他简直就是个天才。
封衡洗了挺久才出来，那时司云已经吃了好几勺，幸好他这次做出来的果酱还算多。
“你想说什么？”司云一边吃一边含糊的问。
封衡沉默了半秒，他没想到自己在里面纠结，结果让他那么纠结的人却在外面悠哉悠哉的吃果酱，一时间，他心情有些复杂。
抬头，封衡紧紧锁着司云的眼睛，眼神定定，道：“阿云，我喜欢你。”他说出来了。
司云：“？？？”
他的动作停下来，嘴巴微微长大，“什么？”他怔了怔，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喜欢？什么喜欢？谁喜欢谁？
封衡深吸了一口气，在司云有点呆滞的目光下，他抬手抓住司云的肩膀，让他的眼睛和他的眼睛相对，再次珍而重之的说道：“阿云，我喜欢你。”
司云手中的勺子哐当一声落到了罐子里。
他这次听清楚了，但他宁愿没听清楚。
带着点不明白的茫然，司云道：“我是男的。”
封衡点头，道：“我知道。”
司云：“你也是男的。”
封衡：“我知道。”
沉默良久，司云盯着封衡的眼睛，茫然终于消失，道：“我们两个都是男的，你怎么能喜欢我。”不对，司云眨了眨眼，一股莫名的恼怒袭上心头，“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第52章 不行
“呼、呼、呼……”
封家村里，一个少年抱着一个陶罐低着头在路上疾走，他似乎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脸色不是很好看，除了不好看，还有点别的情绪，说是不高兴，更像是一种被背叛了的恼怒。
好些村民从少年的身边经过，但没人去和他打招呼，都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然后就转身走了。少年也没想和那些人搭话，只自顾自走自己的，不过到底还是有人敢和他搭话，少年没再走多远，一个青年就站到他面前，迟疑的叫了他一声，“你是衡子的媳妇儿？”
谁是他媳妇儿！司云反射性的就要否认，但到底没说出来，他一抬头，就发现眼前的青年他不认识。青年穿着整齐，五官端正，看着很有一股正义感，这个青年他并不认识，但却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压下了心里的情绪，司云疑惑的问道。
青年笑了一声，指了指身后的屋，说道：“我是王林云，你是衡子的媳妇儿吧，之前你成亲的时候我见过你，你现在怎么在外面，没在家里？”
司云朝青年背后的屋子看去，看到村长的脸，才知道青年给他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这人就是村长的儿子，听说在县里打工，是一个药铺的学徒，挺有前途。当然，听到更多的是，村长的儿子比村长靠谱，比如王林云对封云隽就不假辞色，不会给他任何方便，只是他当学徒，一个星期只能回来一次，所以司云也还没见过他。
“还有，你怎么抱着一个罐子出来了？”王林文疑惑的问道。
司云朝他点了点头，嘴角有些抽搐，他也是没想到，只是随便走走，结果却走到了村长这里，早知道他就从别的地方走了。
就在刚才，封衡说了他喜欢他之后，司云完全没想过封衡对他有那种心思，他一直把封衡当兄弟看，当伙伴看，从来没想过他们能有别的关系，封衡的那句话对他来说，几乎是一种背叛。
心里一激动，他就跑了出来。
然后，他也没想到，因为情绪太激动，居然连怀里的陶罐都忘了放下，想到自己抱着一个陶罐在村里人，低着头又表情难看，司云就觉得一阵乌云压头。
心情不好就想吃东西，司云下意识的就要拿勺子吃果酱，等他舀了一勺果酱出来，发现站在他面前的王林文和村长两人，司云顿了顿，想到了什么，道：“我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王林文不明白，村长却是愣了一下，有些热情的对司云道：“那你快进来。”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忍不住放在司云怀里的陶罐上。
司云点了点头，跟着村长进了屋。
算了，既然出来了，也被村长看见了，那么就顺便解决一件事吧。之前他答应过要给村长家一个生意方子，本来想多晾晾村长家，但现在都出来了，那就不等了。
司云的到来让村长家的人都变得热情，除了王林文，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村长一共有两个儿子，一个成年了在县里当药铺学徒，另一个还没成年，在家里干活，他两个儿子都没结婚，所以村长家的人口还算少。
司云一来，他们赶紧拿出凳子拿出茶壶给司云倒水。他来的时候，村长媳妇正在做饭，见他来了，连灶台里也顾不上了。
“婶子，你们不用这么客气，都是一个村的，态度随便点都行。”见村长媳妇儿要为自己斟茶，司云赶紧道。
他虽然不待见村长家，也想看看村长后悔的脸，但要是村长媳妇儿真给他倒茶，他还真有点消受不起。
说完，司云就把怀里的陶罐拿出来递给村长，说道：“叔，这就是我交给你们的方子，果酱，你们尝尝这果酱的味道，要是觉得不错，这果酱方子就是你们的了。”
司云嘴上说着让他们先尝尝，但他心里还是有那个自信。之前去调查青山县吃食的时候，他就从来没见过果酱这东西，其他酱倒是有，都是些什么肉酱，鱼酱，而且价格也不低，据说贵族每种酱都有自己考究的搭配，平民倒是没那么多讲究。
果酱大概也有人做过，但或许因为不好做，不好保存，水果的价格也不低，于是市面上就没怎么看见，司云也不是很懂，反正既然这个世界有酱，说明酱在这个世界也有市场，甚至因为味道好，说不定也能卖上不错的价格。
村长是见过世面的，还有一个在外面工作的儿子，两人立刻就看出了这果酱的价值，王林文看向安静的少年，总算知道为什么爹会这么激动了。
不过两人也没立刻就说什么，而是拿出一个勺子，马上盛了一点起来尝，王林文的动作快，他先尝了一口，立马就被那清甜的味道征服了，和肉酱的鲜香不同，果酱只有清甜，非常甜美。
吃完，王林文又盛了一勺赶紧送到自家弟弟嘴里，急急问道：“弟，好吃不？”
王弟弟立刻点了点头，含糊的道：“好吃好吃！”
村长见了，一巴掌拍在王林文头上，这个儿子从小就喜欢自己弟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也顾不上自家老爹。
“司云，这果酱也是二十两一份吧。”村长到底还是吃上了一口，他同样也被那味道征服了，如果这果酱拿出卖，定能卖上好价钱，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先等等，我去拿钱。”
“王叔，不用了，这果酱不要钱。”司云叫住村长，“这酱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何况现在已经有了，你们随便琢磨一下也做得出来，就不要钱了。”
“那怎么行。”村长立刻道。
司云笑了笑，说：“叔，我这是在贿赂你呢，你是我们村的村长，要是你欠我一份情，那可比啥都值钱。”
村长愣住了，“这……”
司云见状，赶紧改口，笑着道：“叔，我说笑的。我是真不要钱，我和封衡在村里住，也没少麻烦你，以后也要多麻烦麻烦王叔你，你要是把我和封衡当封家村的村民，你就把这果酱收下吧。”
司云这么说，村长倒不知道说什么了，他是真的做错了，以前不应该一直偏袒封家。
“你吃饭了没有，没吃就一起吧，你婶子正好在做饭，你也尝尝她的手艺。”村长道。
村长媳妇笑了，也跟着说道：“是啊，衡子家的，你就留下来尝尝。”说完，她侧头扭了一下村长的耳朵，“什么叫做我手艺还行，你吃了几十年，就觉得我手艺还行？！”
村长连连呼痛，“不是不是，是很好，很好，非常好。”
司云错愕的盯着连连道歉的村长，完全想不到在外面还算沉稳有点小心思的村长在他媳妇面前竟然这么……这么耙，很没有古代应有的大男子主义，这种相处模式虽然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却意外的让人很舒服。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家庭，也不是不行的。
突的，司云就想到了封衡，那个男人也是这样，什么都听他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像头忠犬。
“衡子家的，快进去做，婶儿很快就把菜炒好了。”村长媳妇儿教训完了村长，回过头就招呼司云。
司云身体顿了下，朝他们笑了笑，说：“婶儿，我就不吃了，封衡还在家等我呢，等下次，下次我一定来吃。”
说完，司云就离开了村长家，往回跑。
他还没跑到家门口，就看到封衡那高大的身体站在门口，静立等他，在看到他出现之后，眼睛瞬间就亮了。
“进去。”走到封衡面前，司云道。
封衡点头，跟着司云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司云把封衡拉进了屋，两人坐在桌前，相对而坐。
“封衡，提前说好，我喜欢的是女人。”司云道。
封衡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
“以前我从来没喜欢过男人，也从来没对男人产生过兴趣。”司云继续道。
封衡继续点头，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握紧，眼神略微暗淡，“我会让你喜欢我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女人能做的我都能为你做，衣服我洗，地我拖，碗筷我收拾。”
“停！”司云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说得这些好像现在不是你在做一样。”
封衡一怔，嘴唇紧抿，像一头失落的大狗熊。司云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我想了想，我现在也没喜欢的人，未来想要一个合心意的估计也不容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培养一下。”
封衡的眼睛瞬间亮了。
又不在的咳了一声，司云暗恨今天的喉咙怎么这么不舒服，继续道：“但是呢，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盖房子赚钱，感情这东西吧，要是有了，我们就在一起，如果没有，那就没办法了。”
“阿云，你的意思是？”
“我们就这么处着，先看看。”司云避开封衡太过明亮的眼睛，“还有，男人和男人那方面的事，我不是很习惯，所以，你……”
“阿云，这方面你放心。”司云的话还没说完，封衡突然打断了他，他低着头，双手紧握，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低声说道：“之前受伤，我那方面出了一点问题，所以你不用担心。”
司云：“……”
等等，意思是封衡成太监了？！
“之前我身体不好，不仅是身上受了重伤，那方面……”似是很难以启齿，封衡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他道：“所以，你不用担心。”
司云：“……”
他是不用担心被人觊觎，可是夫妻情侣之间没有性，只有柏拉图这能行吗？他看了看封衡高大结实的身体，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完全没有攻的欲望。
“真的不行了？”司云声音虚浮，动如闪电的伸出一只手朝封衡的胯.下探去，入手果真一团软绵，他动了动，仍旧很软，瞬间如遭雷劈，“治不好了？”
封衡身体微顿，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把突然涌上来的冲动压制下去，阿云的手好软，感觉好舒服。他觑了眼司云的脸，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没把话说死，含糊道：“……几率不怎么大吧。”
司云不死心，又动了起来，封衡掐着自己的大腿就没放松。
男人下半身思考，即使没有爱情，在刺激之下，那敏感的部位也会有所反应，但司云手里的物件仍旧没有任何动静，十几分钟后，司云终于放弃了。
坑爹啊，他以为把封衡治好了，结果他还是不行，他还是个病人！
“真不行了？”司云不死心的问。
封衡不回答，只低着头，满身失落。
司云问不下去了。
好吧……许久之后，司云自我安慰，仔细想想，这也不是没好处啦。
柏拉图就柏拉图吧，其实他之前就是这么打算的，虽然过程有点不一样，但……但结果到底还是没出错。毕竟他不是同性恋，不能像个同性恋那样自然的接受男人，要是封衡那方面需求旺盛，说不定他就会改主意了。
“要睡觉吗？”司云收回手说道，话说完才发现不对，赶紧道：“吃晚饭吗？”
封衡小心打量司云的表情，鼓起勇气，抓住司云的手，司云下意识的挣扎，封衡不放，过了会儿，司云不挣扎了，似是放弃了，封衡高兴了。
他嘴角含着浅笑，说道：“我想吃泡面，今晚不做饭了。”
“封衡，你是骗我的吧。”司云盯着封衡的脸，眯着眼睛危险的问道。
封衡眨了眨眼，摇头，“我没有。”
司云：“……我不信。”
封衡之前是很低落，可一个男人那方面不行了，应该死命隐藏，而不是说出来。不仅如此，封衡既然还有心情吃泡面，泡面是司云空间里唯一剩下的几包，他都没舍得吃，说有大喜事的时候再吃，结果封衡现在就想吃。
说明什么？
说明封衡现在的心情很好。
司云突然矮下身，趁封衡不注意的时候拉住他的裤腰就往下拽，封衡赶紧伸手挡，但最后还是抵不过司云的动作，他的裤子被扯了下去，露出他两条健壮大腿，以及他大腿上被掐出的青紫。
司云：“……”
妈的，他果然被骗了！亏他刚才还真情实感的为封衡伤心了一场。要不是他机敏，说不定就真的被封衡骗过去了。
封衡小心翼翼把裤子提上来，低声说道：“阿云……对不起，我就是怕你不要我。”
司云：“不要就不要了，有这么自虐的吗？”
“阿云！”封衡急了。
司云一把挥开封衡的手，起身往门外走了，一边走一边骂封衡是傻子，封衡站在原地，他听到外面传来司云嘀嘀咕咕的骂声，听到他进了厨房，他没有出院子。
司云留下来了。
封衡提着裤腰带，听着厨房那边的动静，满脸窃喜，真正笑了出来。

第53章 生气
司云气得不行，封衡那小子竟然敢骗他，说自己不行了，还装出一副难受失落的模样。一边往灶里加火，司云一边气愤不已，差点没把封衡当成柴火给扔进去。
封衡走了进来，蹲下身，从后面抱住他，“阿云，对不起，我骗了你。”
司云甩肩，冷笑，“你还知道说对不起。”
“我只是太在乎你了。”封衡道，“刚才你说你不想和男人发生关系，也肯定厌恶和男人发生关系，我怕你嫌弃，就那么说了，本来想着一直瞒着你，但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他也不是嫌弃，只是不习惯，作为一个直男，接受一个男人的感情就不容易了，要接受和另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真的更不容易。
但是封衡说得这么绝对，还装病骗自己，司云心里就不舒服，每个直男的想法都不同，封衡怎么就能确认他对男人硬不起来？
“阿云？”封衡抱着司云，从后面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
司云盯着封衡，冷哼一声，心中一股冲动，抬起封衡的下巴就吻了上去。男人的唇和女人的唇不一样，女人的柔软水嫩，男人的则比较粗粝干燥，他皱了皱眉，也不是很难啃，感觉也还行，心理上那关过了，身体上的这关就没那么难过了。
司云吻着吻着就忘了灶台里的火，封衡看了，也没在意。他见司云亲吻的力气小了点，忍不住伸出手把司云抱得更紧，反客为主的捏住司云的下巴，狠狠亲了上去，把他在军营里看到的技巧全部用在了司云的身上。
司云坐在他前面，封衡坐在后面，为了接吻，司云就得侧着头，这样违反身体学的动作很容易就让人感觉到累，封衡攻势强烈，司云很快就没了力气，他起初还能呜呜几声表示反抗，到了后面就动弹不得了，只能瘫软在封衡的怀里。
许久之后，司云才被封衡放开，红着脸，眼睛濡湿，神色茫然，似乎在疑惑怎么就发展到这里了。
最开始他想的是要不接受封衡先试试，如果发现他还不错，也可以试着接受他，至于和男人发生关系，克服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但还没过几分钟，他就被一个男人吻得身体发软。
全身都软，只有一个地方硬。
低下头，司云眼睛里的茫然更重，他身后是封衡，封衡仍旧抱着他，上一秒骗他不行的男人此时硬邦邦的，他感觉到了，但居然不恶心，甚至还有点高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大，司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陷阱里面，但又想不到那陷阱是什么，又是怎么设下的。
“阿云……”此时，封衡开口了，他眨巴着眼睛看着司云，像一只大型犬，“你会讨厌嫌弃我吗？”
司云：“……”
他终于明白了，心里淤积了一口怒气，却又吐不出来。他就是被算计了，而算计他的也不是别人，而是封衡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
闭上眼睛想了又想，司云花了一些功夫才把把封衡设下的那个陷阱理了个清楚，一个有着明显漏洞却又把他骗到了的陷阱。
陷阱一共分为三步。
封衡先告诉他，他喜欢他，可怜巴巴的告白，让他心软，为了让他更加心软，他一直站在门口等他，这里面有真情流露，有豁出一切的勇气，但也有赌博，封衡赌赢了，他回来了，看见他站在门口心软了。
第一步成功，接着便是第二步。
封衡应该知道他喜欢的是女人，并且对女人没兴趣，即使心软留了下来，应该也会因为和男人亲近而不适应，因此在他说出那个条件的时候，封衡就打断了他的话，直言自己不行，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
接着便是第三步，第三步至关重要，第三步有两个结局，这两个结局根据他的不同反应有不同的走向，一是他欣然接受封衡不行的事实，二是他不能接受封衡不行的事实，并且亲自试探。
如果他欣然接受封衡不行，那么就打消了他不能接受男人感情的最后一层顾虑，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这两者之间除了是不同性别的谈恋爱，还有就是两种不同的□□方式，所以他就会没有心理障碍的和封衡在一起。
如果是第二种，他不能接受封衡不行的事实，也就意味着他心理对男人和男人发生关系并不怎么排斥，比上一种结局更加皆大欢喜。
不管是哪一种，从他回到这个小破房子之后，封衡就赢了。
司云：“……”
谁敢再说封衡老实巴交，他就和谁拼命。
司云表情快速变换，看得封衡心中惴惴，也知道司云肯定想明白了他的那点小心思，可是他心里担心，手上的力道却不小，阿云既然不走了，那他就不会放他走。
封衡闷不吭声把脑袋埋进司云的脖颈，然后死命抱住了他。司云被抱得难受，前面是烧得正旺的灶，后面是男人厚实灼热的胸膛，大夏天的，司云热得不行。
“封衡，你放开，我热。”司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封衡觑了觑他的脸色，见少年身上果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就念念不舍的把人放开了。封衡就像一只大型犬，高大的身体蜷缩在小小的木凳上，微仰着头，睁着眼睛眼巴巴的盯着他。
见鬼！一个大男人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可爱。
司云瞪了一眼封衡，怒道：“今晚你做饭，别想吃泡面，我要吃满汉全席！”
封衡眨了眨眼，脸上绽出微笑，哎了一声，麻溜的开始做饭。封衡会做饭，手艺比司云好，但限制于见识还有材料，满汉全席没做出来，倒也做了四菜一汤，吃得司云满嘴流油。
但司云还是没原谅封衡，他算是明白了，这男人不声不响的，其实心眼多得很。也是，一个没有心眼的人怎么会小心眼呢。
晚上，司云不准封衡睡床，找出草席让他在桌上将就，就像当初他不习惯和封衡睡在床上也睡在桌上一样，封衡长得高大，蜷缩在桌上，更加可怜巴巴了，但司云没心软。
“我问你，刘二突然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回想一下，就是在封衡说了他小心眼之后，刘二好像就老实了。
封衡没想到司云突然提起那么久远的事，他愣了下，选择老实回答，“嗯，我把他家的鸡杀了。”
司云：“……”
“果然。”他磨了磨牙，既为刘二遭到报复而痛快，又为封衡把这心眼放在他身上而生气，看着缩成一团睡得难受的男人，司云大喝一声，“从明天起，你就去工地那边睡，什么时候我原谅你了，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
翌日清晨，村长和他儿子王林文来到封家敲了门，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王林文有点疑惑的说司云和封衡该不会出门了吧。
昨晚他听爹娘说了封衡和他媳妇儿人的事，知道封衡娶的媳妇儿没那么好糊弄，封衡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也好了，他们两人强势的和封家分了家，还开始在县上做生意，既然要做生意，那么就应该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加上他们家现在也在盖新房，说不定他们已经出去忙了。
村长听王林文这样说，想了想应该也是，但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后面是一脸困意的司云。
“村长，你们怎么来了？”司云打着哈欠说道。
昨晚因为封衡的事，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想越精神，加上之前就睡了一个下午，到凌晨三四点过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现在起来，就困得不行。封衡倒好，心情好得不行，昨晚他闹心的时候就听到他沉稳有规律的呼吸声，第二天醒来，那男人也走了，估计是去了工地那边，还真听话。
村长不知道司云为什么会这么困，有心想让他再睡会儿才说，但司云坚持，他就只得说了这次来的目的，他先拿出来了一个陶罐递给司云，道：“这是你昨晚忘了拿走的陶罐，里面的桑葚酱我们已经弄出来了。”
司云盯着手里空空的陶罐，很想问村长他们把果酱全吃了吗，那可是他做出来的，自己也还没吃两口的果酱，难道他们觉得那是他全送给他们的吗？但看村长他们满脸的不好意思，再想想他昨晚的行为，被村长他们误会似乎也挺正常。
咽下这个暗亏，司云把陶罐拿过来，示意村长继续说，他不相信他们一大早过来只是为了送陶罐。
算了，反正已经做过一次，他也能再做一次，没了就没了吧，就当结了一个交情。
“是这样的，昨晚我们在家里商量了很久，就决定做你给的这种果酱。”村长搓了搓手，看着很不好意思，当初他为了封云隽可能带来的荣耀忽略了司云和封衡，现在司云和封衡却不计前嫌的帮助他们，“林文觉得除了桑葚，苹果，梅子，梨那些应该也能做酱，并且也有不同的风味，但是……”
没错，那些水果都可以做酱，并且各有各的美味，在现代，各种各种的果酱都有，王林文不愧是在外面做学徒的，脑子确实比较灵活。
“但是什么？”司云问道。
“但是。”这次是王林文开口了，他叹了口气，有点尴尬的道：“但是昨晚我们试了试，做出来的味道却没你做出来的好。”岂止是不好，根本是很难吃，而且味道怪怪的，“我听爹说你都会给人一张做菜的方子，我想问一下，你可以也给我们一张吗？银子我们会准备好的。”
王林文误以为司云只给酱不给秘方才没收银子，要秘方应该还是要银子的。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来敲了封衡家的门，找司云商量。
司云又打了个哈欠，一眼看出王林文的心思，把人请了进去，便道：“你别乱想，我没想用秘方换你们的银子，我说了不要钱就是不要钱，昨晚没给秘方是因为我忘了，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村长一听，急忙问道：“有叔能帮上忙的吗？”
司云身体微顿，脸上浮现出红色，近乎咬牙切齿的道：“叔，没事儿，这事我已经解决了。你们在这等一下，我进去把秘方写好了就给你们。”说完，司云就立刻进了屋子。
十几分钟后司云才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歪七扭八的字，其实算不上丑，就是看着很别扭，而且有些字还缺胳膊少腿。看村长他们艰难的认字，司云有些不自在。
在现代，他的字算不上好看但也算不上丑，很工整干净，但到了这个时代，好些字不会写，好些字不会认，不是每一个繁体字他都认识的，而且那些人还写各种各样的字体，本来司云打算买字帖回来临摹练字，但由于事情比较多，竟也给忘了。
之前秘方都是封衡写的，现在封衡没在家，他就只能自己亲手上阵。
好在这个时代字体特殊的人也不少，磕磕绊绊的，他们也把司云写的内容全认了出来，当即两人的心情就比较好，很想现在就回去试探一番，但这么走又显得他们太过功利，两人别别扭扭的坐着唠嗑，司云也看得难受，就让他们走了。
在秘方上他写了可以加入酸的东西调味，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什么酸可以代替柠檬，酸梅可以吗？如果可以，估计村长他们做出来的果酱会更上一层楼，至于储存，好像有地窖之类的东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果酱多放几天，味道会更醇厚。
人走了，司云就决定做早饭吃，但等他做完了，发现院子里异常的安静，平时都有封衡在身边说话，现在封衡不在……
冷哼了声，司云把几个馒头放进碗里，再装了一大碗粥，提着篮子去了工地那边。
他不是想和封衡一起吃早饭，只是想欣赏欣赏封衡被赶到工地睡觉的可怜巴巴样。
司云提着篮子一路走到工地，发现封衡并没有可怜巴巴自怨自怜，而是拿着铁楸，递着砖块，提着沙桶，干得热火朝天，见他来了，还扬起手，裂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朝他笑。
“阿云，你来给我送早餐了！”

第54章 一切都听你的
封衡真的没有可怜，也没有不高兴，反而很高兴，他的情绪一直很内敛，然而今天却没收敛住，而是外放于脸上，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心情好，到工地来的一路上，他甚至还哼起了在军营里和别人学的小曲。
司云对他发脾气，证明他在乎他，司云没有离开，只是把他赶出了屋，说明他以后也不会走，并且把那个小破房子当做了自己的家。
不仅如此，在封衡的眼里，司云赶他出门的行为，就像是妻子生气把夫君暂时赶出去的行为一样。
所以，封衡今天心情真的很不错。
工人们见他抱着被子到工地来，分明只是正常好奇的问他为什么要睡在这里，而不是睡在家里，他家那么近，为什么要到外面来招蚊子，都能被封衡当做是一种宣告的方式，他近乎炫耀的告诉那些人，说他不小心让司云生气了，就被赶出来住几天。
那些工人已经知道司云和封衡的关系，他们不是兄弟，而是夫妻，听到封衡这话，果然露出了让封衡感到满意的反应。
他们微妙的告诉封衡，当夫君的就是有这种苦恼，作为男人，能忍就忍，不忍也没办法啊，谁让对方是他的妻子呢。
因此，当司云提着篮子来到工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封衡欢天喜地的模样，真是见鬼，等司云知道封衡做了什么时候，一切已经成为定局，那个时候他也不过只能捶上封衡几拳，骂他几句心机。
“谁说我专门给你送早餐来的。”司云冷哼一声，死不承认。
封衡也不在意，用帕子擦了擦脸，又用水洗了洗手，拿着馒头就吃了起来，满足的道：“好吃，阿云做的饭菜最好吃了。”
司云翻了个白眼，道：“别想用甜言蜜语攻击我，我不吃那套。”
“阿云，你吃了吗？”封衡眨眼，选择忽略司云那句话，给他选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又为他盛了一小碗粥，正好是司云的饭量，司云冷哼了声，这才接过。
一口咬下去，馒头的淀粉香一下子就弥漫在了嘴里，他一边一边把刚才村长来找他的事情说了，自然也把昨晚他把果酱给了村长的事说了，说到这事，他就忍不住埋怨，“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把果酱给村长，那果酱我做出来自己也没吃两口，你更是一口都没沾。”
封衡自知犯错，赶紧道歉，“是我的错，我下午就去山里再给你弄点桑葚回来，现在山上还有野山桃，要不要也要点，山桃也能做果酱吗？”
司云：“……”
他瞪了眼封衡，放弃了，和这种男人生气就是白搭。
“不用了，你在这儿吃，我去看看房子，问问监工他们有没有什么要求，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司云几口吃完馒头，说道。
司云今早来工地，一个目的是让封衡吃早饭，第二个目的就是看房子了。这房子是他未来很有可能要住很多年的房子，虽然有封衡在这边看着，前期也都商量好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房子地基之前已经打好，木桩也打好，现在已经开始用转头建房，两天过去，地面已经铺上了脚踝高的转头，分出了房子的大概布局。
见到司云过来，监工就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朝他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道：“司小哥，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个问题要和你商量。”
“什么问题？”司云惊讶，居然这么巧。
监工把司云拉到不会晒到太阳的地方，他才继续道：“是这样的，你的这个房子设计图纸能不能卖给我一份儿，也能给其他人造一样的样式。”
“卖？”
“是的。”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监工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对司云的这栋房屋的建造图纸有了兴趣，但当时他正在接活，时机不成熟，怕引起司云的反感他就没说。这房屋的造型和他见过的造型完全不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现在他们住的房子虽然也很精美，但却很繁杂，但司云给出来的图纸却并不是，面积或许不是很大，但却很简洁漂亮。监工走南闯北手里也有些人脉，好些豪门贵族都喜欢追逐新奇美丽的东西，有些大人已经厌烦了现在的那些建筑样式，早就在寻求别的。
但碍于工人们的眼界，房子的样式总不能变换多少，司云这次拿出来的图纸，则完完全全符合他目前的需求，如果能得到这图纸的买卖，他日后接活肯定也能更顺利。
如果不是担心生意失败，他或许还会很不礼貌的问司云这图纸是从哪里来的，是哪个大师设计的。
未来大师设计的别墅造型，一下子征服了审美同样不低建筑师的心。
司云听完，有些惊讶，差点没忍住笑场，他没想到，只是找人建一栋房屋就有生意上门，有人送钱，这图纸不过是他从空间里找来的，再结合了下当代的风格进行了一些改变，也能引起别人的兴趣。
不过惊讶归惊讶，司云却没有把钱往外推的道理，在古代他能当了一盘建筑设计师。不过那到底是别人的设计产物，虽然那设计师不在这个时代，但版权也在别人的手上，和火锅是他自己炒料，并且加入他自己的一些秘方不同，这房子大部分都不是他的。
说他虚伪也好，在不那么缺钱之后，他并没有把建筑图纸卖出高价，而是只说了自己改造的那一部分的设计价格，五两银子卖给了监工。
当然，这其中也有监工的一部分原因，事实上，监工作为熟练的建筑工，在建造完一栋房屋之后，他肯定能记下所有的设计，他能来问，就拉了司云很大一部分好感。
对于监工的惊讶，司云只是笑笑。
说完了图纸之后，司云问监工还有没有别的问题，监工想了想，说还真有一个，他提议司云现在就找人测数据做窗户，由于司云他设计的窗户用的是推拉式的，要安装比较麻烦，要做出来也比较费时间，更别说还有设计之类的，等到时候窗户做好了，他们建造到了那里，也能顺便帮他把门给安上，当然，他要是不急也没关系，可以慢慢来。
司云当然很急，窗户至少要做半个月，这个时代的房子又不像现代的房子有甲醛之类的物质需要通风，能早点住新房自然就早点住新房，于是就说会提前去找好做窗户的铺子。除了窗户，窗帘那些也得看着计划了，工人们干活快，说不定还能提前完成工期。
说完了，司云就提着篮子回去了，也没看见封衡期待的眼睛。
回到家，司云把纸笔拿出来，将新房需要准备的东西全记下来。纸上面已经有了之前说好的新被褥，新草席，新锅碗瓢盆的家具，新桌子新板凳，还有什么……唔，窗帘，抱枕，挂画要不要买当装饰，对了，说起装饰，买几个花瓶插画也需要吧。
新房子需要的东西很多，司云满满当当写完了一张纸还没想完，越想越多，他还想到了新拖鞋，以及地板的安装，既然有条件了，自然家里越干净越好，外面穿的鞋就不能穿到家里来。
越想越多，直到日上中天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因为写那个去了，中午的饭就没那么丰盛，他就随便用火锅底料煮了个简单的麻辣烫，再带了几个馒头和一壶水就去找封衡了。
吃饭的时候，司云就把他的计划告诉了封衡。封衡一边听一边点头，不提任何意见，司云说的口干舌燥，见状，便问道：“你就没什么想法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房子，还是你的，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
涉及到这个，封衡是真的为难，他放下手里的馒头，为了不让司云觉得他在敷衍，便认认真真的道：“阿云，这房子里的东西我都不懂，你觉得什么好就买什么，全听你的。”
司云：“跟你说过了，别想用甜言蜜语攻击我，我不吃那套。”
封衡委屈：“我没有，我是认真的。”
以前他没见过好的，知道的也就是封老太的房子，那对他来说就是很好的了，后来去了军营，有了帐篷住，可帐篷里除了床就是被子，没别的了，回来之后，住的又是小破屋。
可以说，虽然封衡手里捏着两百多两的巨额军饷，他却真的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有机会，没有条件，他从来没想过他未来有房子会怎么安排，或者说，他从来没奢侈的想过他也能有个家。
有了司云，他才开始想家是什么模样的。
所以，这个家司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他没意见，因为他知道，不管司云弄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而且他相信司云的品位，空间里的那房子就和他们现在建造的房子差不多，空间里的房子看着就那么好，他们在外面的房子肯定也会不错。
见封衡那么认真，司云明白了，就点头说道：“好吧，那我就自己安排了。”
封衡听了，又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看着傻兮兮的。
司云轻咳了声，低头开始吃饭，麻辣烫有辣又烫，大夏天吃着很是酸爽，等吃完，就像是洗了一个澡，浑身汗淋淋的。
吃饱喝足，就该睡午觉了，山脚下树木多，还挺凉快，想着睡，司云就忍不住朝工人们睡的地方看去，不用多打量，他们的棚子便被发现了。
他们把棚子建在一片小树林里，只粗粗搭了一个简陋的木棚，上面用树叶遮挡，棚子旁边便是更为简陋的露天厨房，此时正有几个中年女人在哪儿煮饭洗衣服，那几个中年女人是几个工人的媳妇儿，跟着出来干活，由监工发工资，虽然比不上工人们的，却也能赚点。
不管哪个时代，女人都能和男人一样出来干活赚钱。
不过司云的注意力却不在那几个女人身上，他着重看的是棚子旁边新搭的一张床，床上正放着他熟悉的一床褥子。
“封衡，晚上我给你送点驱蚊草来吧。”想到刚才在封衡身上看到的红疙瘩，司云道。
封衡眼睛微亮，热切的盯着阿云，道：“阿云，你在担心我吗？”
不止是驱蚊草，还有让他在外面来住，他是不是看他在桌子上睡得不舒服，但又不想太快原谅他，所以才把他赶出来的，让他有大地方睡。
“谁担心你。”司云哼笑。
“家里没蚊子，我可以回去吗？”封衡只管问。
司云怒了，“你要是再多说一句，驱蚊草就别想要了！”
还没在外面开始住呢，就想着回来，没门。

第55章 不死心
“娘，你们要去哪儿？”中午干活回来，封云海扯下肩上的汗帕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他身上汗津津的，坐在堂屋里喝着水，正要趁中午休息脱衣服凉快一下，就发现自家老娘和小弟正往外走，“你们两个不做农活，不在家里呆着，要去哪里？”
问道，封云海就不由自主站了起来，语气中也充满了质问和怀疑。这些天他们为了筹钱还债，哪个不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地里还有些准备自家吃的菜，天不亮的就带到县里面去卖，近十天下来，才好不容易赚到一两银子。
老娘年纪大，小弟没干过活，就让他们在家里做饭，想到做饭，封云海急忙起身出门朝厨房走去，推开厨房门，他眼睛瞬间瞪大，气息也有些不匀。
冷锅熄灶的，这就是老娘和小弟做的午饭？！
这时，落后一步的其他人也回来了，封云河扛着锄头，后面两个封家儿媳妇儿一个提着篮子，里面装着盛水的水壶和喝水的碗，一个拿着镰刀，封老头儿则和封云河一样扛着锄头，见封云海气冲冲的从厨房里冲出来，他们纷纷问怎么了，说话全都有气无力，非常疲惫。
封云海也疲惫，但现在他更生气，胸口有一团怒火。
“爹，三弟，你们去看看厨房，再问问娘和小弟做了什么，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闻言，进厨房看了眼，见到没有丁点热火气的灶，和外面一副要出门的封老太和封云隽，登时也明白了什么。
一时间，封家人眼睛里全浮现出一股失望，和不可置信。
被众人这么看着，封老太一下子就怒了，“你个不孝子，你娘去哪里还需要跟你说吗！当家的，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只不过是要出门没做饭，你就生气了？你怎么不想想这么多年，家里的饭是谁做的，我就一天没做，你就不舒服！”
林凤娇忍不住了，“娘，自从我和三弟妹嫁到你家来，家里的饭哪次不是我和三弟妹一起做的，你就只是在旁边指挥。”
陈小凤也难得生了自家姑母的气，道：“娘，我们在外面忙活了一个上午，回来就想吃口饭，喝口水歇歇，你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做饭，做饭又不费力气。”
“小凤，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你姑妈。”封老太喊道。
陈小凤也喊，“就是因为你是我姑妈，我们亲上加亲，你难道不应该多为我们想想。还有，小弟，我们一家人因为你已经很受罪了，你也能不能老实一点！踏实一点！你们这会儿又要去哪儿？”
封云隽抬起他比封家人都白皙俊秀的脸，咬紧牙关，说：“三嫂，我问你们，是不是以后我和娘都不能出这个门了？”
陈小凤一怔，然后撇了撇嘴没回答。
自从七八天前封云海和封云河从县里回来，得到司云说会宽限时间，而第二天赌坊的人就来说他们还款的时间延长到了三个月，并着重强调是司云去打了招呼，他们才特意好心宽限的时间，告诉封家人司云现在惹不得，如果惹了他封家就会倒霉之后，封家人对封老太和封云隽的态度就隐隐有了变化了。
那会儿封老太听到赌坊的那样说，恨不得和赌坊的人拼命，可赌坊的人拿着封云隽亲自签名画押的借据，说只要他们不认账，就拿着这借据去书院告诉先生，毁了封云隽的读书前途，再加之管事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好几个打手，那些个打手身强力壮，肌肉大块，封老太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赌坊的人走了之后，封老太就在家里天天嚎，天天骂，转头就想去找司云和封衡的麻烦，想逼迫他们把借据给毁了，此时封老太已经知道，想要赌坊不再来找他们的麻烦，就只能让司云他们那边放手。
可封老太还没能出门，就被封云海和封云河拦在了家里，封老头一直不管家，儿子们没生下来之前他被封老太管着，儿子们生下来长大，他老了，家里就被儿子们和老太婆一起管，见封老太被拦着，他也只是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吧嗒吧嗒抽烟。
这时，封老太和封云隽才察觉到不对，他们被软禁在家里了，不准出去了。别说去找司云和封衡算账，他们连门都出不去。
前几天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时间溜出去，家里人都出去干活，没人守着，他们才发现在司云和封衡在村子里竟然收复了那么多的人，不仅如此，连村长他们的态度就隐隐有点变了。
那个牛三家更是厉害，之前不借牛给他们，现在他家的婆娘看到他们两个还会嗤笑和嘲讽，见风使舵都没这么快的！
封老太自觉在封家也还是有点威望，也算地道了，她儿子有出息，那些人想巴结她也没拒绝，现在云隽不过是被人陷害欠了一百两银子，那些人的脸就变了。
简直……简直不是人。
“小风，娘问你们，是不是以后我和云隽连这个门都不能出了！”封老太跟着封云隽恶狠狠问了句。
封家人不说话，但明显就是那个意思。
就在这时，一直在屋里没出来的封蔷薇走了出来，她微微蹙着秀美，看着这一家子，心里暗暗摇头，二嫂三嫂她以为很聪明，没想到也是目光短浅。
难道他们以为向司云低头就能安稳过活了？难道他们就想一辈子被司云他们压在头底下，仰人鼻息？想要彻底摆脱司云，就得让封云隽考上举人，禀生，当官！
家里有个官老爷，才是最大的倚仗！
“二哥三哥二嫂三嫂，爹，你们几个别生气了。”封蔷薇说道，“娘和四哥不是要去找司云和封衡的麻烦，他们只是想进趟城，云隽好些日子没去书院了，功课已经落下了许多，之前请了的假期也过了时间，再不去书院上学，恐怕老师就会找到家里来了。”
封老太和封云隽没开口，众人听完再细细一看，发现封云隽背后果然背着一个小包袱，脸微微侧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一般。
家里人对他的不信任，对他的防备，让他很是伤心和生气。
封家人登时有些尴尬，纷纷闭嘴不再说话，封云隽去读书，他们这么怀疑和质问，却是有些过分了。毕竟还是一家人，他们立刻就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最后还是封云海开了口，他叹了口气，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是我们的错了，娘，小弟，对不起了。你们要去县里，借好牛车了吗？没借到，我去帮你们借一辆，或者问问他们有没有要进程的。”
自从封云隽那天被赌坊的人带回来，村里人对他们的态度就变了，以往很好借到的牛车也没那么容易借。
“不用，我们已经有办法进城了，不用你们管。”封老太气愤的道，拉着封云隽就出了门。
村里今天刚好有进城的，陈叔自从开始做生意，就不再用驴车拉人进城，车上装他们的卤肉还有锅碗瓢盆都不够，他们也不愿意拉，怕别人看上他们的卤肉，谁让有陈山那前车之鉴，他的驴车就拉他和周婶两个，因此现在村里人要进城买点东西，就得找有牛车的一起，商量好时间再一起出发，当然也得给钱。
出了门，封老太的气还没消。封云隽拍了拍自家老娘的手背，低声的说：“娘，你还记得上次二哥三哥进城，我们在村子里遇到的那个女人吗？”
封云隽说的正是封云海封云河找司云表明心意的那天，他们还没被关在屋里，在村子里走，遇到了一个来找司云穿着破烂的女人，那女人问这里是不是封家村，司云是不是嫁到了这里，找司云冲喜前，他们封家也得到了点司云以前的信息，当即就认出来了那个女人是谁。
怀着让司云不好过的心态，最好是司云和封衡分道扬镳，他们主动上前告诉那个女人司云在哪里，这么多天过去，也不晓得结果怎么样了。
“我记得，云隽，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封老太问。
封云隽点头，“娘，我看那个女人是从林家村跑出来的，应该是不想回去，肯定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没听到司云和封衡和离的事，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在村里面偷偷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找到她之后仔细问问，反正不能让司云和封衡在一起。”
“娘，这段时日我就不能回来了，怕是被司云看到了又要折磨我，我会在书院好好读书，等考上举人，看司云怎么横！家里的事情就只能劳烦你了。”
女人比男人柔软，温香软玉，他就不信司云能放弃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而要封衡那个男人，他本来喜欢的就是女人，现在那个女人找来了，他会不离开？
越想封云隽的眼球里就不由得布满血丝，早晓得当初就不该为了面子给封衡娶妻冲喜，就该让他早死，现在封衡莫名其妙好了不说，娶的那个妻子也蛮横得不得了。
要是司云走了，他们说不定还能对付封衡。
现在封云隽对付封衡不是因为他的薪俸，而是完完全全的恨他了，其实他更恨的是司云，可是司云的手段太多，他打不赢，那就只能恨封衡了。
“云隽，你放心，娘绝对不会让司云毁了你，实在不行，娘就把家里的田地卖了也要还上你的债，娘还有点嫁妆，拼了命也是还得起的。你安心在书院读书，别管家里的事。”
“好，娘，那我就走了。”
封老太和封云隽也一样，听到封云隽说完，就直接答应了下来。然后才送封云隽坐上去县城的牛车，等封云隽走了，就没回家，而是开始偷偷摸摸的找人打探那个女人的消息。
她还是骗了家里的人，她不进城，只有封云隽才进城。
就算那女人回了林家村，她也得把人找到！

第56章 人情
现在就想回家睡觉？没门。
司云说完，就提着装着空碗的篮子走了，一边走一边腹诽封衡狡诈，心眼多，直到回到家睡午觉才停下念叨。午觉结束，司云便开始决定找人缝制新的被褥和新衣服了，这次定制多点，就免得后面再做。
正好，他也想设计几套睡衣，农村人没专门的睡衣，夏天是直接传短裤睡，冬天则是把外面的衣服脱了，穿里衣睡觉。夏天还好，天气热，穿短裤也方便两块，但到了冬天或者秋天，不是天天洗澡，衣服要穿许多天，这样一来，衣服不换就在被窝里睡觉，他可不习惯。
夏天也不是没有睡意，就是做两条短裤，正好和那几套衣服一起做。
本来司云之前就想过买新衣服，但事情过多就给耽搁了，正好现在店里不那么忙，工地也有封衡，他就可以找店做几件衣服，顺便也弄好他们新房的被褥。
搬去新家，这旧房子的被褥就可以扔了，或者打包送给路边的乞丐。
想到就做，司云立刻就搬了一张长板凳一张矮板凳到院子，还拿出需要的纸笔，长板凳放纸设计衣服，他倒是想穿现代的衣服，但到底怕太引人注目，就放弃了，说实话，古代的衣服穿着其实也别有一番味道，矮板凳则是用来坐。
屋里光线不好，只能倒外面画画。
准备好，他就开始画了。
他用的不是毛笔，而是炭笔，简单，直接去灶里找的，用毛笔写字就已经歪歪扭扭不习惯，但也必须用毛笔，不然会被人看出来，可画画就不同了，他可以说是自己不会画，觉得炭笔方便才用的它。
拿起炭笔，司云先思考了一番，才低头开始画。
司云不是很会画画，只会简单的勾线打版，以前学过一段时间，但他嫌一直坐在画板前枯燥，就没学了。而司家有钱，也并不需要孩子必须学会什么，加上司云年纪最小，也就由他去了。
趴在纸上，司云用他记忆里不熟悉的技术开始画，幸好他选的样式并不复杂，只是现代最简单的体恤短裤，冬天被褥盖厚点，穿薄点比较好翻身，厚了感觉就像一个熊，所以最后的成品还算不错，把图纸翻来翻去的看，司云似乎已经看到了冬天他穿着现代体恤短裤当睡衣窝在床上睡觉的画面了。
要不再要一套睡袍吧，用绵花做，不需要多好看，厚实就行。到了冬天他不是很想出门，就想在家里猫冬，不出门就意味着不用换衣服，不换衣服那就得有两套在家就很温暖的外衣了。
为了冬天过得更好，司云还是没忍住睡袍的温暖诱惑，又画了一套睡袍的样式，做的时候一大一小，共四件，他和封衡一人两件。
司云没去问封衡的尺寸，家里有衣服，到时候他拿去给裁缝店的师傅看了，以师傅多年的眼力，基本上不会出错，就算出错了也没关系，大点穿着还宽松呢，男人和女人穿衣服不同，不追求贴身。
至于睡袍，宽松更好，这样他们要是觉得冷了，还能往里面添衣服，可能到时候样子不会怎么好看，但保暖就行。
这一次画衣服，司云是想到什么就画什么，等完全画完，他手里就有了三四张的图纸，手上脸上也是不小心摸上去的碳灰，而时间，也过去了一个时辰。
拿起图纸，司云就准备把这些收拾干净，但他一站起来，身上就发出嘎嘎的声音，腰间脖颈间一阵酸软，那感觉甚是美妙。
画的时候不觉得，等画完了才感受到，司云表情扭曲了十几秒才慢慢恢复正常。把东西收拾好，他出来看了眼天色，大概才三点过，去一趟县城再回来，也不会晚，正好。
他走到院子后面就要去牵风四，但刚动身，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司云边走边问。
“衡子家的，是我，王林文。”王林文高声回道。
司云把门打开了，王林文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脸上带着爽朗的笑，他见到司云，问道：“你要出门吗？”
司云点头，“嗯，有点事情要去办，你有什么事吗？”
“那个，既然你有事的话那等你回来了我再来吧。”王林文没成想司云要出门，见司云没赶着马从他们门前经过，他们以为司云今天不会出门的。
“没事儿，你说吧。”司云道，他是个有事情就要解决的性子，而且也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便让王林文直接说。可能王林文也比较急，他推脱了一会儿便说了，“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们从你这里回去之后，就按照你给的那秘方开始做果酱了，用的也是桑葚，我们去山里摘的，花了一个上午和一个中午的时间终于做出来了一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做出来的果酱味道还是和你的有好大差别，所以我们就想来问问，你能不能去我们家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果酱要是做好了，找到了买家，能卖上不错的价格。他们家虽然是村长家，但村长的日子和其他村民的日子一样不好过，只是县衙里会有一天补贴，但更多的还是得自己赚。
王林文在外面开了一些眼界，遇到了一个小店铺老板家的女儿，和她产生了感情，但因着家里没钱，那家要的聘礼也不少，因此就没能娶成。
王林文在外面当学徒不怎么回家拼命干活，就是想娶到心仪的姑娘。对农村家庭来说，能在县城店铺里当学徒学一门收益，还是在药铺里当学徒，每月三钱的月钱，已经是不错的出路，攒点钱，也能娶个媳妇儿生个大胖小子，要是再努力点，说不定也能在城里安家落户。
可那家要的是三十两银子，王林文除非不顾家里老爹老娘，掏空家底，也不是娶不上，可是他就是没那么丧良心，更何况家里还有个没成年的弟弟，于是他就更艰难了。
好在那姑娘对他也是一心一意，否则他真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
他缺钱，现在有个果酱的办法能赚钱，王林文是舍不得这里面再出一点岔子。于是，即使知道很麻烦别人，他也厚着脸皮来找人帮忙。
“行吧，我跟着你们去看看。”虽然并不知道王林文看重果酱的原因，但司云也没拒绝，既然把果酱给了王家，那也是希望王家能赚点钱的。
锁好门，司云就跟着王林文走了。到达王家，村长和他的媳妇儿儿子还在做果酱，三个人围在一起商量为什么味道没司云那么好的原因，如果只是差一点也就罢了，但差得有点多，这让他们心里很拿不准。
司云知道他们着急，去了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让他们当场做一次果酱。村长家摘了不少的桑葚回来，装了很大一箩筐，看样子还是有点野心，村长他们洗了洗桑葚沥干，按照司云给的步骤熬制果酱。
在这个过程中，司云一直盯着果酱，也盯着他们放糖还有其他东西的步骤，约莫半个多小时，一罐果酱就又熬好了。冰凉的井水早就准备在一边，果酱装好就拿过去冰镇，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果酱才冰镇好。
其实热的果酱也能尝味儿，但到底和冰的果酱不同，于是他们就等着果酱变冷。
冷了之后，司云就尝了尝果酱，那果酱的味儿真的和他的果酱有些区别，没他做的果酱好吃，香甜味儿也没那么醇厚，司云仔细回忆了一番村长家做果酱的步骤，提出了几个小问题，一个是他们搅拌的速度，还有熬果酱时的火候，最后就是麦芽糖的多少，这些小问题看着不大，但都会印象果酱的口感。
当然司云没说的是，最重要的可能还和他加了空间里泉水的缘故，于是他想了想，又道：“如果熬果酱的水是更加清冽可口的山泉水，可能味道会更提升一个档次。”
山泉水比不过灵泉水，但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不错的水了。
没看在现代，也有很多山泉水的味道不错嘛。封家村背后靠山，人很少进去破坏，也算是山清水秀，里面的山泉水味道应该也不错。
村长家一听，仔细记下司云说的那几样要点，然后就带着王林文上山去弄山泉水去了，山里确实是有山泉水的，但因为山泉水比较远，村子里又有井水，所以没人去取山泉水回来用。
为了喝好一点跑那么远，不值当。
村长和王林文走了，家里就是村长媳妇儿和她的儿子看门，两人把熬制出来的两次果酱倒到碗里递给司云吃，虽然这果酱的味道比不上司云做的，可对农家人来说，这已经是很稀奇的待客食物了。
村长媳妇儿觉得比城里的点心味道也不差。
“衡子家的，这次多亏你了。”村长媳妇儿热情的道。
司云拿着勺子吃了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婶子你客气了，做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果酱做好了，你们能赚钱，我心里也踏实，要是村子里只有我们几家人能赚钱，我也很过意不去。你们为村长劳心劳力，我用点心也没什么的。”
别看司云不待见村长家，但明面上说话还是没漏洞。
听到司云这么掏心掏肺，村长媳妇儿果然更热情了，同时，心里也对封家人更加看不起，甚至她还响起了那五两银子，封家的牛丢了，她那个当家的竟然还给封家五两银子，也没得到封家的感激，反而说他不会办事。
看看司云，当初他们怎么对人家的，现在人家是怎么对他的。
越想村长媳妇儿越不高兴，就越关照司云，听儿子说起他过去的时候司云正要出门，她便热情的问他要做什么，他们家的事会不会太耽搁他。
司云笑了笑，说：“婶子，我只是想进城找店铺做几件衣裳，然后再做几套新被褥，等搬进新房好用，房子还有段时间才能建好，不耽搁的。”
“你要做衣裳啊，哎，这不用去城里，在村子里也能做，村子里有接衣裳活计的婶子，手艺也不差哩。”村长媳妇儿立刻说道，“走，婶子带你去。”
“哎？”司云眼睛微微睁大，“那家里的事……”
“他们还没那么早回来，我们去去就回，不会花很多时间。”村长媳妇儿风风火火的，跟小儿子说了声看门，就拉着司云出门了，司云争不过她的力气，只得跟着她走。
“衡子家的，你别怪婶子多嘴，在这村子里啊，还会要和其他人打好交道才能长长久久。”走着走着，村长媳妇儿开始说话，变相的解释她为什么要让司云在村子里做衣服的原因，“村子里一共六十来户人家，你之前结交了几户，可对村子里来说还是不够，以后家里办什么大事来帮忙的人手也不足。”
“婶子大概知道你们的打算，你们也是想在村子里生活下去的。”村长媳妇儿说道，她回头看着司云，眼里透出看小辈的柔和，“之前婶子和叔因为一些事情对你们疏忽了，你们没记怪我们，婶子真的很高兴，谢谢你了。”
“这些小门小户的，你和他们来往，以后他们也会和你来往。而且那个婶子家里的条件也不好，你一会儿过去看了她做的东西，要是觉得还行，就把做衣服的活计交给她吧，也算是帮了她了，她也会记在心里，这一来一往的，你们的关系也会好起来。”
司云之前做的工作确实有点浮于表面，看着有人家和他们来往，但实际上真正把他和封衡看做是同一个村的还是少，而村长媳妇儿的这一行为，便是帮司云打下牢固的基础。
看着被村长媳妇儿拉着的手，司云大大的眼睛不由得弯成了一条缝，开心，满足。人情往来，有来才有往，他懂，却不知道怎么下手。
村长媳妇儿帮了他，很好，他会记得的。

第57章 手套
村长媳妇儿一直带着司云到了村子的边缘，在一间有些破的房子面前才停了下来。
“这就是何四婶家，你在这儿等等，我进去找她。”村长媳妇儿对司云说道。
司云点了点头，村长媳妇儿就进去了。司云没事儿做，就在外面四处打量着，之前村长媳妇儿说何四婶家庭条件不好，他以为只是普通的不好，没想到到现场一看，这岂止是不好，分明就是特困户。
他们家之前条件差，那是封家人逼的，而何四婶家是真的不好，特别不好。没有院子，只有一堵什么也遮不住的矮墙，从墙外面都能看见里面的情况，里面只有一座矮小的茅草屋，茅墙壁是草泥做的，草屋的墙壁已经破了洞，露出了里面的碎草，洞上面有新的泥巴，补得墙壁磕磕巴巴。
茅草屋前坐着一个干瘦上了年纪的婶子，头发花白，她正在干活，手里拿着一件衣服，凑到面前眯着眼睛缝缝补补。
村长媳妇儿进去了，她就颤颤巍巍的把手里的活计放下，站了起来。外面能看得见里面，但并不代表听得清，从门口到里面还是有点距离，司云只模糊的听到村长媳妇儿说了做衣服，做被子，能赚点钱什么的，然后就被叫进去了。
司云一进去，何四婶就朝他走了过来，苍老的脸上带着些拘谨的笑容，满是褶皱的双手握在一起，明明很紧张，却故作轻松的问：“衡子家的，你要做新被褥新衣服吗？你要做什么样的我都能做，收费也不贵，布料那些你有没有要求？这样，你要不要看看我以前做的？”
司云进去一句话都没说，何四婶都说了一连串的话。
这也怪不得何四婶，村子里的那些小媳妇儿们都会自己做被褥衣服，在县里扯点布料回来就行，也就只有单身汉们和有点钱的人家才会找人做被褥，一年到头，她也赚不了几个钱。她年纪大了，要不是有村长媳妇儿偶尔叫几个人给她带生意，她可能连日常生活都保证不了。
说完，她就急忙进了屋里拿她以前做的东西，生怕司云会拒绝。
村长媳妇儿有点尴尬，但还是帮何四婶解释了几句。司云听完，没表示不满，其实他听能理解何四婶的，况且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太热情太紧张了。
司云对老人一直有很好的耐烦心，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以前他奶奶爷爷健在的时候，就很疼他，有时候他们几兄弟在外面长时间不回去，一回家，爷爷奶奶就很亲热的给他做东做西，可惜……
何四婶出来了，司云敛了敛神不再想，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何四婶做得好，就算距离他的期望值有点距离，他也会让何四婶帮忙做被褥衣服。
然而看着何四婶手里的作品，司云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上上下下摸着，何四婶给他看的是一件衣服，那衣服做工细密，没任何线头，总阵缝的地方也感觉不到任何凹凸不平，做工很不错啊。
除了布料不珍贵，其他的没任何问题，比街上的都不错了。
何四婶小心翼翼，“衡子家的，你觉得如何？”
司云点头，眼里露出满意，“行，婶子，我家的被褥和衣服都交给你，只是数量有点大，你会不会很累？”
“不会不会，你给多少我就能做多少。”
见何四婶真的没有勉强之意，司云就把怀里的图纸拿了出来，仔细和何四婶说了该怎么做，有什么要求，又说了做几套，又放了几两银子给何四婶前期买布料，他们这才离开，何四婶不愧是会做的，司云说什么她都能很快理解。
离开之后，司云不由得问村长媳妇儿，“婶子，何四婶的手艺很不错，她怎么会过得那么……那么不好。”他很不理解，何四婶的手艺好，就算不是富足之家，怎么也不会过得那么差吧。
村长媳妇叹了口气，道：“怪你也不了解，何四婶早年嫁到我们封家村，她有男人，但在原来的家里好像过得不怎么样，身体就不怎么好，就没生孩子，她学了一门手艺，帮人缝缝补补，日子过得还行。可到了三十多岁，她男人生了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几年过去，就她一个人住着，就成了这样了。”
竟然是这样吗？
司云惊愕，他惊愕于何四婶的经历，又惊愕于何四婶的年纪，何四婶看起来像五六十岁的人，没想到才三十多岁。古代人的寿命似乎没现代人那么长，可三十多岁也不算很老吧，算是壮年，而何四婶……只能说，困苦的生活最能消磨一个人。
接下来，司云和村长媳妇儿就一边说一边回去，通过和村长媳妇儿的聊天，他也了解了许多封家村的事。
比如封家村有六十多户人家，看着是周围几个村子里最大最富庶的，人们的生活也比其他几个村子里的过得好，可是村子里仍旧有好几家家庭困难的，几乎都要揭不开锅，除了特困户，还有贫困户，那些都是家里没有孩子或者孩子不孝顺的。
作为村长媳妇儿，她经常看到村长对那些人家叹气，可又没办法解决那些，只能偶尔拿点钱接济他们，可仍旧治标不治本，他就希望村子能更强点，让他们至少能安稳度过这一生，或许就是因为这些事，村长就执着于有个人能帮他们村子，之前封云隽有很大的可能考上举人，他才对封家那么偏袒，就是希望封云隽当了官能拉村子一把。
而现在……他对司云他们好，一是之前心里就有点愧疚，二来就是他希望司云和封衡他们能帮着点村子，帮衬点村里人。
听完，司云表示村长这想法很天真，因为即使是一个国家，贫富差距也是存在的，总有人过得好，总有人过得不好，他只是一个村长，也没多大的权力，凭一己之力想要改变，真的不容易。
而且寄望于别人来帮忙，还不如让那些人自己想办法赚钱过活，像何四婶，虽然家庭贫穷，但人家会一门手艺，过得是差点，也能活下去，只要有活，就能赚钱。
他会按着村长媳妇儿的意思给村里人一点活，但不可能一直帮他们。
司云心里对村长仍有微词，对他们家的看法却也改观了一点。
“婶子，对此我倒是有个建议。”司云说道。
村长媳妇儿眼睛一亮，道：“什么建议？”
“我记得村里有公用的银子是不是？”司云问，得到村长媳妇儿点头，他便继续道：“我可以出一种方子给村子，让我们封家村所有人都来做，那个秘方需要的人手比较多，你们可以从每一户人家里召集人手来工作，轮番工作，最后那东西卖的钱，一小部分可以归出了很大力气的村长家，一部分放进公用，最后那部分就发放给村里人，这样一来，每个人每月也能赚点银子。”
“当然，如果不愿意做的，也可以不做，那么他们的那一部分共用钱还给他们。”司云补充道，有人干活就有人偷懒，从最初就要杜绝这件事。
村长媳妇儿听了，没多想就觉得这个办法好。要真像司云说的那样，那岂不就是他们整个村子的生意了？
他们自己有生意，那赚出来的钱是他们自己的，但村子里有生意，赚来的钱就是整个村子的。
“那是什么方子？”村长媳妇儿急不可耐的问道。
司云笑了笑，道：“酒方。”
酒？！村长媳妇儿惊了，好酒的价格不低，而且酒一直都有市场，以前村长也去过远方，听说有些有钱人家就是靠卖酒赚钱，他们有专门的酒庄，做出来的酒好喝，每一斤就能卖出天价。
而且因为酒卖得好，酿酒的人手就少不了，村长曾说过，一个庄子一百来人，全酿酒，那是个什么概念！
要是他们村子里的人也去酿酒，那岂不是赚翻了？村长媳妇儿相信司云手里拿出来的东西，迄今为止，他就没拿出过不好的方子，得到他家方子的人生活都好过了好多。
昨天晚上他们得到果酱之后，她就让王林文出去问了刘三爷他们的生意，因为透漏出他们也得到了秘方，所以刘三爷他们也没藏私，就说他们一天至少能赚一两银子，如果遇到大客户，赚两三两也是正常。
二三两，村里人在地里刨食一个月才赚得到的银子。
怪不得刘三爷他们家的人都不怎么下地了，种的粮食也少了不少，有这些个赚钱的生意，谁还去地里刨食啊。
所以说，司云手里拿出来的酒方子，绝对能赚钱！
一时间，村长媳妇儿都激动了，拉着司云不顾形象的就往家里跑，也顾不得那些人看她怪异的表情，看就看吧，以后你们也会和我一样！
回了屋，村长和王林文还没回来，村长媳妇儿恨不得让自家小儿子去山里把村长和王林文找回来，让他们别忙了。
还是司云把村长媳妇儿按住了，他慢声细语的说：“婶子，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好的，村子里那么多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对我和封衡的印象好，说不定他们还会觉得我们把东西拿出来别有企图。”
“等你们家果酱的生意上了正途，村民们看到了更多的效果之后再说吧。你们家毕竟是村长家，在村里起带头作用，如果你们都用我的方子，想必村子里的其他人就不会那么抵触了。”
司云这么一说，村长媳妇儿才冷静下来，是啊，虽说司云和封衡赚了钱，村民们也认可他们的赚钱能力，但到底对他们不了解，又因为封家的事，他们打心底里没怎么把司云和封衡当做村子里的一份子，此时拿出酒方，是会引起一部分人的反弹。
不仅如此，说不定还会让更多的人对司云和封衡产生嫉妒，更甚至去他们家偷东西都有可能。如果他们家赚的钱多了，那说话就更有底气了。
于是，村长媳妇儿就决定听司云的话，等他们家的果酱上了正途再说，不仅如此，她还决定在这之前都不要告诉村长和王林文，也嘱咐小儿子别乱说。
下午五点过，村长和王林文才回来，村长媳妇儿面色如常，司云更是冷静，他们也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加上他们很想试试用泉水做出来的果酱味道，更是发现不了别的。
把泉水倒进锅里，他们就开始用泉水做果酱了。
一直到深夜，村长家终于做出来了和司云差不多味道的果酱，因为得到司云提醒，他们加入了一点酸梅，果酱美味得他们恨不得把勺子吞下去，那一天晚上，他们吃的就是馒头抹果酱，那酸甜味儿直到梦里都还留在嘴巴里，真甜到了心底。
司云也是在村长家吃完了饭才回去，当然，在这之前他把封衡吃的送过去了，送的就是果酱，不是不是完美级别的，而是他们的试验品，除了果酱就是馒头，那天晚上，封衡也是吃的馒头抹果酱。
后来司云倒是听说封衡知道那果酱不是他做的之后，就用果酱和工地上的工人们换了吃的，工人们吃得不差，他最后也吃得丰富了。
说起把东西交给封衡，司云注意到他的手上起了很多水泡，有些还破了，那天傍晚，他就又去了何四婶家，让她先把衣服被褥放下，做一双手套。
手套用三层麻布做成，虽然厚了点，但能保护手。男人的手确实粗点没关系，可一直出水泡，那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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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你这手套的样式，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在哪儿买的，我也想要一双。”中午，工人们休息了，女人们在做饭，男人们就在一边休息，饭还有一会儿才好，工人们就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解闷，说话的正是其中一个工人，“我这手因为递砖，打了好多水泡，每天晚上把水泡戳破，疼得不行，要是有你这样的手套，应该就不会那么疼了。”
三天前，工地上的工人就注意到封衡的手上多了一双褐色的手套，工人们也见过手套，但那都是贵族老爷们带的，到了冬天，他们会用皮子以及其他的东西做成手套，有五指分开的，五指合拢的，筒口稍长，冬天带着很暖和。
以前到大人家里干活，他们就很羡慕那手套，可那不是平民能用得起的，冬天冷了，他们揣进袖套里也一样暖和。
不过封衡的这手套他们却没见过，很薄，夏天能戴，似乎是专门缝制出来干活用的，样式还和他们见过的有点不同，露出了五个拇指，干活非常的方便，有了这手套，封衡的手上就没出过水泡。
好些工人都好奇封衡手上的是什么，但碍于封衡是东家，他们就没来问，而这个工人不同，封衡的床铺就在他的旁边，两人晚上还会说点话，于是就熟了起来。
“这叫手套，是我妻子专门找人给我做的，为了防止手上长水泡，很方便。”封衡一听，便说了，言语间还带着一点炫耀，“你们要是想要，等一会儿他给我送饭来，我就帮你们提提。”
工人眼前一亮，赶紧说：“想要想要，就是不知道这手套多少钱，要是贵了我们可能就买不起了。”
封衡笑着道：“不贵，之前我问过我妻子，因为这手套的布料很便宜，一两文就能买上好一些，都是做衣服生下来的边角料，所以一副手套只要三文钱，才几个包子那么多钱。”
一副手套三文钱，一副能用好多天，而手上水泡多了，买药的钱就不止三文，倒是可以一直忍着，但谁的手不是肉长的，也怕疼，出三文钱就能好受很多，工人也不觉得贵。
当即他就说要，然后再去问问别人要不要，他做个统计，一会儿就来告诉封衡。工人的速度很快，那些工人也早就眼馋封衡的手套，便立刻表明他们也要。
几分钟过去，工人就回来了，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工地一共有二十来号人，他们全都要一副，有人钱多，还多要了一副备用，总共算起来，一共有三十副手套。
手套定下了，就等司云来了。
于是，等司云拿着午饭来找封衡的时候，便看到那些工人的眼神非常灼热，他身体抖了下，连忙把封衡拉到一边询问，“他们为什么那么看我。”
封衡顺手摸了下司云的手背，三天过去了，司云都不让他回去，自从捅破那张窗户纸之后，封衡就一直想和司云在一起，可司云不准他回去，他就只得忍着，偶尔在司云来的时候占一点便宜。
司云感觉到手背上的动作，他翻了个白眼，赶紧把手收回来，之前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封衡老实。不准他再占便宜，司云赶紧道：“到底怎么回事。”
见司云真不让了，封衡只得忍下心里的悸动，正色道：“是这样的，工地上的工人们见我手上戴着手套，没有长水泡，得知手套的价格也不贵，就想问问能不能帮他们也做几双。”
正常下来的封衡看着还是很老实的，五官硬朗，面庞刚毅，司云感觉自在多了。虽然他心里接受了封衡，但要他立马就和封衡亲亲密密，还有点做不到。
他道：“可以，一共有多少，我记下，一会儿去告诉何四婶。”
“一共三十双。”封衡道。
行，记下数字，司云就打开饭盒和封衡一起吃饭，因为之前被司云警告了，封衡不敢再动手动脚，只是用眼神盯着司云，一顿饭艰难的吃完，司云赶紧让封衡去把一部分钱收过来，然后才提着饭盒离开。
“阿云，今晚我能回去睡觉吗？”封衡道，“这里的蚊子好多，咬得我很痒。”
司云摆手，“不行。我不是给你驱蚊草了吗，你睡觉前放在床上，蚊子不会咬你了。”
故意没把驱蚊草放在床上的封衡叹了口气，看着司云离开，失落极了。
司云可不知道封衡为了回家连驱蚊草都能扔掉不用，开始卖惨，他此时只想把手套的事情告诉何四婶，三天前，他让何四婶做了手套，想着不让封衡手上磨出水泡，何尝没有让其他工人看见然后为何四婶拉生意的想法。
何四婶干活麻利，做出来的手套针脚细密，也不会让那些人吃亏。
瞌睡来了送枕头，大概就是如此。
抵达何四婶家，把手套的事情说给了何四婶听，见何四婶脸上露出微笑，司云心里也觉得舒服。
与此同时，王家，王树和王林文进了地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陶罐，在他们地窖里，摆了足有二十个陶罐，里面装的全是沉沉的果酱，但王叔只拿出来了一个。
拿着陶罐，王叔让王林文把陶罐包好，他去赶牛车。赶着牛车，经过三天的准备，他们终于也准备进城做生意了，不过和刘三爷不同，他们是联系上王林文卖药时认识的一个酒楼老板，问他们收不收果酱。
那老板听到是果酱，没多大兴趣，市面上现在卖的多是肉酱，以前也有人做果酱，但味道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市场并不好，但想着也和王林文认识一场，便决定卖他一个面子，见见。
他们这次去见的就是那个老板。
进城，把牛车赶到寄存处，他们就往酒楼赶去。那老板的酒楼在青山县也不算小，所处地段也算繁华，所以从城门口走进去还需要一段时间。
一路走过去，王叔和王林文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们便看看四周，看看那些人的生意，也一边聊会儿天。两人正说着，发现了一家在卖火锅的店，但那家店的生意好像不怎么好，门可罗雀。
“爹，那是司云和封衡他们的店吗？”王林文疑惑的问。
他虽然在县里工作，但从来没去过司云和封衡的店里，也没见过他们，回到村子里，司云和封衡也不再出门，因此他还不知道他们两人的火锅店在什么位置。
不是说他们两人的生意很好，赚了不少的钱，怎么客人这么少。在封家村村民眼里，司云他们的很多钱都是卖火锅挣的，完全没往其他方面上想。
王叔看了一会儿，微微摇头，“应该不是。我听去过司云他们店位置的人说过，司云他们的点铺面不大，很小，地段也不怎么好，门前放着一个麻辣烫的锅。不仅如此，老陈和周婶也在那里摆摊卖卤肉，这家店没有老陈和周婶，也没麻辣烫，肯定不是司云和封衡的店面。”
“既然不是司云和封衡的店，怎么也在卖火锅？”王林文不解。
接下来，他们更加不解，因为后面还有卖火锅的店，他不过是才离开几天，街上就多了许多火锅店，但无一例外，生意都不如何。
这个奇怪的现象让王家父子心里有些不安，直到了酒楼，因为要谈生意，才将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第58章 矛盾升级
“酸，甜，甜中带酸，酸中带甜，甜没有压制酸，酸也没有压制甜，甜和酸完美结合，相辅相成，好吃！”
酒楼里，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勺子，眯着眼睛仔细品着嘴里的桑葚果酱，说完之后，猛地睁开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精光。
“王家小子，没想到你们家这果酱味道还很不错。”冯掌柜长得富态，眼睛睁开也像是眯成一条线，他喜欢吃，最喜欢吃的就是美食，此时抱着果酱罐，都舍不得放手了，“这果酱你们准备怎么卖。”
他本以为王林文说的果酱味道会很差，不怎么样，没想到给他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以前也不是没人做果酱，但做出来的味道都不怎么样，还不如直接吃果子，最后市面上卖的就只有肉酱，肉酱的味道也还行，但吃了那么久也腻了。
此时如果果酱横空出世，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追捧，那些喜欢吃酱的人都会忍不住买，还有喜欢出门游玩的人，若是不想带很多占位置的食物，带一罐酱，再带点馒头，就能美美的吃上一顿。
村长和王林文搓了搓手，没说价格，而是说：“冯掌柜，这果酱我们也是头一次做，只是觉得味道不错所以才想着拿来卖，但具体多少钱一罐或者多少钱一斤我们还没商量好。你是做生意的，你觉得这酱多少钱一斤比较妥当。”
当然不可能心里没价格，他们心里是有价位的，村长虽然不做生意，但王林文在县里待了那么多年，也知道一点行情，但主动说出来不太好，如果反问冯掌柜，他要是诚心做生意，自然不会故意压他们的价。
果酱的味道有目共睹，如果冯掌柜不要，他们也能联系到其他人，不愁卖不出去。多少他们和冯掌柜认识，所以他们还是想把这个生意交给他。
冯掌柜是个人精，心念一转就知道村长和王林文在打什么主意，暗说了一声心眼多，不过这果酱的味道是真的好，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个味儿的，也就不计较他们耍心眼了。
“这样，一斤果酱七十文，你们有多少我要多少。”沉思几秒，冯董说出了心中的价位，“你们看这个价位如何，实话说，果酱这东西其实做是好做的，就是味道起不来，如果你们的价格定得太高，人们也消费不起，不仅如此，以后你们如果再拿出什么东西来卖，价格也不好说。”
村长和王林文愣了下，随即脸部涨红，放在桌底下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七十文，很不错了，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心理价位，当时他们想的能有五十文就顶天了，没想冯掌柜的直接出了七十文。
桑葚是山货，量少，果实多，但清理起来也麻烦，市面上有其他的果子，就卖不出价格，只有家里买不起水果的才会去山里摘点回来打牙祭，基本上半斤桑葚就能出来一斤的果酱，除去买麦芽糖的银子，他们就是白赚，酸梅也值不了几个钱。
况且冯掌柜说得也有道理，他们封家村出来做生意的，价格都没定很高，若是他们定得太高，假如司云再拿出什么生意给他们做，那怎么定价？
“冯掌柜，这个价格可以。”村长道，“对了，我们还能做其他的果酱，比如苹果，梨子那些，都能做，那些果酱你收吗。”
冯掌柜当即道：“收，只要你们做出来的味道和这一样，我都收。当然，因为苹果梨等水果的价格不同，等果酱做出来了，我也会适当的给你们提价。”
那感情好！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你们的果酱只能提供给我这个酒楼，把我们酒楼的供应足了，你们才能把果酱卖给其他的酒楼。”冯掌柜道，“当然，为了避免你们的麻烦，我不会把果酱的来源说出去，如何？”
这是可以的，果酱受欢迎的程度他们能想象到一些，他们家人手不多，供应一家酒楼就行了，供应多了他们还怕做不出来。毕竟果酱要放几天味道才更好，这次他们就是放了三天才决定拿出来卖的。
村长和王林文答应了下来，又和冯掌柜商量了一些旁枝末节，比如这段时间他们只能供应桑葚酱，确定没有遗漏的，便让人去书写合同了。书写合同的时候，冯掌柜立刻没了生意人的精明劲儿，抱着怀里的陶罐不撒手，这罐酱村长和王林文本来不想要钱，但冯掌柜也不差这两个钱，直接给了他们一百文，买了下来。
一罐酱大约有一斤多，差不多是那个价格。
见冯掌柜吃得高兴，王林文便给他出了一个主意，笑着道：“冯掌柜，如果你家有冰，可以把冰敲碎，然后把酱淋到上面，味道也是美味得很。”
夏天天热，吃冰本就是一件享受的事，但冰到底没有味道，如果加入果酱，味道肯定会很好，还没那么吃，冯掌柜的口水就要滴下来了。他笑呵呵的说：“王家小子，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之前我倒是看走眼了。”
“不不，冯掌柜，你太高看我了。”王林文笑着道，“这主意不是我想的，就是这果酱也不是我想的，是我们村里一个人帮忙想的主意，沙冰的吃法也是他告诉我们的。”
冯掌柜愣了下，道：“你倒是老实。”
王林文只笑，并不搭话。
“那人倒是个妙人，我想认识他，你能牵线不。”冯掌柜想到什么，笑着道。
王林文想了想，说：“冯掌柜，这件事我得回去问问他，他要是愿意见你，我就让你们见面，如果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了。”
冯掌柜理解，“行，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写合同的人回来了，村长王林文冯掌柜三人再确定了一次，确定没问题，就签了字画了押，一共两份，一方保留一份。签好合同，村长和王林文的心一下落到了实处，从冯家酒楼出来，父子俩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家里还有十几罐酱，大约能有二十来斤，每斤七十文，他们这一次的进账就能有一两多。等后续的酱做出来，能赚更多的钱。
后面他们就不用控制份额的做，一次性做个几十斤，再放到地窖储存几天，交给酒楼就能赚好几两，几天就能赚好几两，这简直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爹，封衡和他媳妇儿，是真的好啊。”王林文坐在牛车上，感叹道，不像封家，为了让封云隽中举当官提携村里人，他爹顶着村子里人的压力帮封家人，可封家人有什么好处都是自己拿着，从没想过帮帮村子。
村长点头，他心情很是复杂，“是啊，他们是真的好。”
回到家里，村长和王林文立刻把消息告诉给了媳妇儿和弟弟，还拿出了一些银子，那是冯掌柜给的定金，把村长媳妇儿和弟弟高兴坏了。
此时他们回来已经是晚上了，村长媳妇儿立刻张罗着做晚饭，还专门去村里屠夫那里买了一大块猪肉回来打牙祭，不仅如此，他们还让弟弟去请司云和封衡到家里来吃饭，要不是司云和封衡，他们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赚钱方式。
吃过晚饭，村长趁着还有点时间，和王林文又进了一趟城，这次他们把所有的罐子都带上了，拉到城里给酒楼，罐子里装着果酱，有一定的保质作用，为此掌柜的没有把陶罐给他们，但给了买一批陶罐的钱，让他们继续做果酱。
他们是这样计划的，冯掌柜这里拿着一批陶罐，等吃完了，下次村长他们来的时候，就把这次吃完的陶罐给他们，这样一来，也就不用多买陶罐了。至于陶罐的钱，冯掌柜财大气粗，一下包办了，反正陶罐也不值几个钱，不至于在这上面动心思。
他这一行为，也坚定了村长和王林文没找错雇主的想法。
值得一提的是，回去的时候王林文去找了一趟他的心上人，给她买了一个小礼物，告诉她他有了赚钱的生意，肯定能存足钱娶她，还告诉她，过两天他就会辞掉药铺的工作，专心赚钱。心上人有些担心，但还是相信了王林文，用心等他。
第二天，王家人一早就起来做果酱了，本来他们是想昨天晚上就做的，后来被司云提醒他们太激动了，怕手抖做出来的味道有差距，他们就停了下来，休息了一晚才开始做。
也多亏司云提醒了，他们昨晚的状态确实有些不太好，第二天起来就好多了。
洗果子，洗过，洗陶罐，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家里的桑葚不够了，村长就让自己的小儿子去隔壁村请自家的妹妹帮忙摘，每摘一筐给他们一些钱，他们不是想让妹妹家里也帮忙做果酱，毕竟他们有了来钱的路子，也想家里其他人跟着一起赚钱，同时他们出果酱的量也能多。
但这果酱到底是司云给的，没经过司云的同意，他们还真不敢把果酱告诉其他人。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王家的果酱也步入了正轨。
众人一边做着果酱，一边聊着天，气氛很是和乐融融。就在这时，村长媳妇儿洗干净了手，然后满脸严肃，让儿子把门关上，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下，说道：“当家的，文林，那天衡子家的还给我说了一个方子，说能帮着我们全村一起赚钱。”
“什么方子？”村长一怔，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
接下来，村长媳妇儿就说起了司云说的酿酒计划，说了许多，巨无细蘼，等说完，村长便怔在原地，不能动弹。王林文同样如此，他猛地吐出了口气，眨了眨眼，道：“这司云……这司云……”
竟是一时间不能评价。
“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告诉村里人。”村长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说：“司云的顾虑是有用的，现在村里人还没把他们当做一村的人，这样做，只会让那些人对司云他们更加嫉妒，或许他们会开始酿酒，但对司云和封衡也不会有什么感激之心。”
“爹，你说的是。”王林文道。
“当家的，那你打算怎么办？”村长媳妇儿问道。
村长想了想，道：“造成这一切的最终原因就是封家，当年是因为封家的自私，才让封衡离开，现在又是因为封家，司云和封衡在村里人的印象里才不好。不仅如此，更是因为封家出了一个封云隽，因为我处理不当，导致村里人很多站在了封家那一边，是我的错。”
“想要让这种情况不再出现，那就得告诉所有村里人，封家在冯家村不再有任何特权。”村长终于下定决心了，“上次封老太强行到封衡他们家里乱搜，那种行为是违法的，当时封衡就提过怎么解决，后来被封老太跑了，那件事就搁置了。”
“爹，你的意思是……”王林文想到了一个可能。
“嗯，得当着村里人的面处理好这件事。”村长表情纠结，他心里也不是很平静，他想他真的不是一个负责的村长，什么事情都处理不好，日后……他一定不再有任何偏袒，“林文，你去通知封家人，晚上到晒谷场集合，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王林文早就看不惯封家了，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突然，他们门口传过一阵喧闹，像是好多人闹着跑过的样子，同时还有一些讨论声，村长微微皱眉，起身去看，门打开，外面果真有好多村民小跑着，全朝着一个方向，一边跑一边嘴里还说着什么马车，城里的大老板之类的话。
这是怎么了？
村长立刻叫住了一个村民问话，那村民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点幸灾乐祸，“村长，刚才有个城里的大老板坐着马车到我们村啦，一来就问封衡家在哪里，他们家肯定有麻烦了！”
封衡和他家媳妇儿会挣钱，可从来不想着村里人，这下好了，有人来找麻烦了，看他们以后还吃不吃独食。
村长当即身体巨震，村民急着去看热闹，见村长不再开口，转身便继续跑了。王林文从屋里走了出来，声音略微低沉，“爹，是不是我们昨天看到的那些火锅店的老板？”
村长回过神，声音同样低沉，“很有可能。”
城里的老板想学着司云卖火锅，结果生意做不起来，这么多天过去，投入了那么多不见回本，肯定着急，一着急，很有可能就会来找做火锅的司云和封衡，也怪他们的心思都被果酱占了，竟是忘了把这件事告诉司云他们。
“媳妇儿，你和小儿子在家里做果酱，我和林文出去看看，把门关上，别让其他人看见了。”他没错过刚才那个村民眼里的神色。
“哎，我们就在家，你们过去帮着点封衡和他媳妇儿。”村长媳妇儿立刻回道。
村长和王林文立刻朝着司云他们家过去了。
此时此刻，司云和已经和那个传说中的老板对上了，应该说是，他被那个老板叫住了。时间往前走几分钟，他刚从工地回来，把何四婶做好的手套拿给工地上的人，何四婶手脚快，一天一夜的功夫做了有十几套，虽然还没全部做完，但工人能先用一部分就先用一部分。
把手套交给工人们，他就往家里走，但还没回家，就看到一个马车朝他狂奔过来，那马车没到他们家便停了下来，然后就下来了一个穿着华贵的大老板，那大老板盯了他一会儿，便问他是不是司云。
司云当然应了，村子里四处都是人，撒谎没用。于是，他就问那个商人想干什么，商人就说，他想买他们家的火锅秘方，说他们学他们店开了火锅店，但生意都不好，就想从司云那里弄点火锅秘方。
这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意思，而是好多个火锅店老板的意思。他们的火锅店开了火锅，可来的客人非常的少，司云他们家火锅店小，可每天的客人都很多，还多出了几张桌子摆在外面，两相对比下来，司云他们赚翻了，而他们则赔惨了。
火锅横空出世，有点远见的掌柜都知道这是一个商机，他们前期都准备好了，走了九十九步，就差那最后一步，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便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提出来找司云买秘方。
于是，就有了以上那一幕。
司云：“……”
“这位掌柜，如果我没记错，之前你们来找我买火锅秘方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们已经和翠云堂的东家合作了，一起做火锅生意。”司云道，“你这样做，很让我为难。”
掌柜的腆着大肚子笑，“司小哥，这件事也可以通融通融的嘛，据说你们是打算在其他地方开火锅点，又不在青山县，你把火锅秘方卖我们一份儿，你也能多赚一份钱，互赢互利，你何必拒绝呢。”
“而且你的那家店店面不大，青山县这么大的市场你也吃不下去，分出来一点，也不多，有钱一起赚，不是更好吗。”掌柜的继续游说，“司小哥，我这话虽然说得有点不近人情，可生意就是这样的，翠云堂东家给了你多少钱，我们也可以一样。”
司云不说话，反而有点奇怪的看着眼前这掌柜的，深深觉得他们选出来不是谈判的，有谁能这么谈判，情商这么低，就算之前有意，也会被他说得没意。或许其他人是利益至上，但司云更喜欢的是情分相依的利益，他和翠云堂合作得还行，那边的掌柜给他的利益也厚道，他为什么要为了这么一点小利背叛他们的合作。
这掌柜的脑子真的没问题吗？
“掌柜的，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答应，你真想要火锅底料，那就去和翠云堂说。”司云道，“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或许……”
“这位掌柜，你问错人啦，那秘方根本就不是他的，他怎么拿得出来，有秘方的是封衡，不是他，你再问多少都没用。”
司云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难听的苍老声音尖利响起，他停了下来，顺着声音去看，就看到封老太佝偻着腰站在一边，眼神狠毒。
“掌柜的，这司云就是个嫁了男人的，是个‘女人’，妇道人家哪能懂生意场的事，你要是要秘方，就去找封衡。不然找我也行，我是封衡的娘，和我说也是一样，只要我同意了，封衡怎么也会同意的。”
封老太带着点笑意朝掌柜的说道，她要是能和这个掌柜的签了合同，肯定能赚一大笔钱，司云一个普通秘方就能卖二十两，让他赚很多钱的火锅秘方肯定能卖更多的钱，到时，他们云隽欠的钱肯定就够了。
他是封衡的娘，只要封衡不想身上安一个不孝敬的名声，不想她被送进县衙大牢，他就得乖乖的把方子拿出来。
封老太高兴极了，这简直就是个意外之喜，这几天，她为了找司云的那个前姘头，在家里一直老老实实的，让家里所有人都相信她不会再去找司云，安分了好几天，终于不被关在家里看着了。
本来她是想继续找那个女人的，谁成想竟有一个掌柜的来找司云，她立刻就变了主意，要是能从这掌柜这里弄点钱，那她还用怕司云？只要不欠钱，她就不得怕这个不听话的儿媳妇儿！
掌柜的看着封老太，把头转向司云，“司小哥，这是怎么回事？”做生意的都知道火锅是这位小哥弄出来的，这老太婆在胡说什么。
司云深吸了一口气，对那掌柜的露出个笑容，道：“这位掌柜，今天你就先走吧，还有点家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我会上门细谈火锅的事，这几天你就先找翠云堂那边说说，奉劝一句话，要是你们真想在青山县做火锅生意，那就仔细想想怎么说话。”
翠云堂合作的地方确实在外地，这掌柜的说得也没错，这一片他一家吃不下，那么让点出去也无可厚非。当初司云就想过，但当时他想的是等酒楼盖起来和翠云堂一起做，既然现在这掌柜的来了，那么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下其他人。
他和翠云堂吃肉，总得让别人喝点汤。
掌柜的一听，面上一喜，当即应下，“好！”
封老太微愣，这咋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云城，你去工地把你堂哥叫回来。”村里的人渐渐围了上来，封云城就在其中，掌柜的知道这里的事情司云必定不想让他听，便上了马车，转身走了，临走之前，他听到司云冷冽如冰的声音，“就让村里所有人看看，封衡会不会听她的把秘方卖给别人。”
“老太婆，你想道德绑架封衡，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工地。
封衡正在和工人们一起干活，有工人笑着调侃他，“东家，你怎么还和我们一起住啊，这么多天，蚊子这么多，你就没想过回家里去？”
“哈哈哈，周二，别问啦，东家刚才都问了小东家能不能回去了，小东家说不能，让他继续住这边，嘿嘿，估计这房子完工，他都得和我们住在一起。”
周二跟着哈哈一笑，“那也太可怜了！”
封衡抿唇，心里反驳，他才不可怜。
就在这时，封云城跑了过来，喘着气说：“哥，嫂子让我叫你回去。”
封衡心中一喜，“阿云准我回去住了？”
“啊？”封云城不明白他们俩夫妻的情趣，只按照司云说的回道：“不是的，是大伯母又来闹了，说秘方是你的，只能你做主，她是你的娘，秘方她也能做主，你快回去吧，大伯母怕是和嫂子又吵起来了！”

第59章 嫉妒
他娘又闹什么，封衡嘴唇紧抿，对他娘的厌恶已经到达了极限。可以说，他小时候过得那么差，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封老太。
他真的很想问封老太，他到底是不是她的儿子！
“哥，你慢点，等等我！”
沉着脸，封衡跟着封云城往家里跑去，他跑得快，差点把封云城扔下了。到了屋门口，一大群人乌压压的站在他们家门口，村长也来了，正在和司云说话。
回来几个月的时间，每一次封老太出现，都让他们这么难堪。
司云听到动静，朝身后看去，表情不明的喊道：“封衡，你来了。”
封衡嘴唇抿得更紧，身上气息阴沉，不复之前和司云相处时的柔和。走到司云身边，他立刻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封家人。封老太故态萌发，心尖直颤，仗着自己的身份下意识的怒吼：“看什么看！我是你娘，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真希望，你不是我娘！”封衡呼吸渐沉，厌恶的道。
封老太呼吸一窒，司云冷笑，村长这时不悦的喊道：“喊什么喊！封老太，你到底想干什么，又闹出今天这事！”
这还是村长第一次和封老太这么说话，在封老太的记忆里，她上次和村长交流还是因为她家的牛丢了，村长帮他们筹钱。中间虽然有次村长说让她赔钱给封衡，但那时她跑了，也算不得和村长说上话。
封老太隐约察觉到村子里的气氛变了点，村长对司云和封衡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但村长这么呵斥她，还是头一次。
她不习惯的尖声反问，“村长，你又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的家事，没权利插手！就算你是村长也一样！”
“封衡是我的儿子，司云是我的儿媳妇，不管我犯了什么错，我都是他们的老娘！我生了养了封衡，难道还不能说他们一两句了？！”
“你是不是看司云和封衡能赚钱，所以就巴结他们？村长，不是我说你，你作为村长，就该以身作则，别胡乱巴结人！！！”
“你怎么这么胡搅蛮缠！”村长震惊，他那么做是为了自己赚钱？他还不是为了全村人！不管是捧着封云隽，还是现在为司云主持公道，他都是为了全村人过得好，临到头来，封老太居然觉得他是在巴结司云他们？
然而令村长不能理解的还在后面，其他的村民也跟着搅混水。
“是啊村长，听说你也从司云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个方子，呵呵，现在你跟着赚钱，当然替他们说话了。”
“村长，你这件事是真的没处理好，这封衡和司云是封家的儿子和儿媳妇儿，他们之间有矛盾，那也是一家人，一家人难道还能有隔夜仇？”
“那可不是，封老太是封衡的老娘，她把封衡生下来养大，怎么就不能替他做个决定了。那秘方是封衡拿出来的，封衡都是封老太的，那那个秘方自然也是他的。”
“司云和封衡吃肉，总不能让别人一点汤也喝不上。”
他们这是嫉妒，嫉妒司云封衡他们赚了钱。也是怪罪，怪罪他们没有把方子拿出来分享，只给了几个人，给那几个人还收了钱。都是一村的人，怎么能收钱呢。
可司云……可司云他分明就把整个村记在心里的。
村长严厉浮现出浓浓的失望，王林文拍了拍老爹的手背，让他别激动。深吸了口气，村长把那些情绪压下去，沉沉的道：“秘方是封衡在打仗的时候得到的，是用他自己的命换来的，不是属于封老太的东西，况且封衡和封家已经分家，他的东西更不是封家的。难不成你们分了家，赚了钱也给了自己的老娘？”
“陈三，我记得去年你捡到了一头虎死后还新鲜的尸体，后来把虎肉虎皮买了，得了不少的银两，你给你娘了吗？”
陈三下意识反驳：“那是我捡到的东西，拼了命带回来的，我自己都不够用，怎么能给我娘，再说了，每月我都给了她十几文的孝敬钱，还要给什么。”
村长沉声小，陈山意识到什么，闭嘴了。
“周全，前年你在山里采到了一株小人参，卖了有十几两银子，你可也给了你娘？”
“郑通，你呢？”
周全和郑通不说话，村长接下来又点了很多个人的名字，通通都低下头没回答。不管在哪个时代，分了家，那就是一个小家，爹娘不能做再多的干涉，而孩子们赚了钱，有孝心的就会带着爹娘一起过好日子，而没孝心的就不管，会被人戳脊梁骨，所幸大部分还是有良心。
刚刚村长点的那几个人都是村子里的刺头，整天不务正业，到处想着占便宜，他们已经眼馋司云和封衡的方子很久了，眼见着刘三爷家，封云城家，刘果家，还有陈叔周婶家，村长家都有了方子，开始赚钱，心里的嫉妒就再也忍不住，就着封老太的这个事情就冒出了头。
村长有些浑浊的眼睛射出凌厉的目光，在在场心中有鬼的村民身上划过，刺激那些人皮肉直疼。
“村长就知道偏袒司云和封衡，他们分了家，也没见他们两个给家里孝敬钱，封老太来闹有什么不对。”陈三嘀嘀咕咕道。
他最先知道周婶和陈叔在做吃的，眼睁睁看着他们赚钱，心里的嫉妒比别人的更大。
“没错！”封老太像是找到了依仗，跟着喊，“司云和封衡没给我们孝敬钱，我来闹有是不对。”
村长冷冷的看了眼陈三，然后看向身边的司云，声音略微柔和，“衡子，衡子家的，你们看怎么处理这件事。”
村长皱眉，没料到封老太会说孝敬钱的事，孝敬是分了家的孩子给长辈的，基本上都要给，如果不给，那才是真的要被戳脊梁骨，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司云和封衡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直没开口，此时才看向那些村民，最后把目光落在封老太的身上。封衡拉着司云的手，让他别生气，司云也反握住封衡的手，让他也别生气，封衡感受到手背上的力量，心里暖成了一团。
“村长，既然这样，那我们和封衡也出孝敬钱，一个月十文，和其他村民给家里人的孝敬钱一样。”司云道，封老太眼睛先是一亮，听到司云后面的话立刻大叫不满，“但是！”不等封老太大叫出声，他又是一个但是，“但是我记得封老太还欠我们的钱没给。”
什么钱？众人疑惑。
在众人的目光下，司云走出来，道：“我记得就在近一个月前，封老太曾经带着她的那些儿子媳妇儿到我们家乱翻，后来村长就说了她那种行为是犯法的，相当于偷窃，就提出让封家赔偿我们十两银子解决这事，但封老太听到那数目就跑了，后来我和封衡很忙，也就把这件事忘了，现在封老太说起要孝敬钱，那我们就来清算清算那十两银子你该怎么赔！”
封老太挣扎的身体一顿，面上扭曲，眼珠开始弥漫起血丝。
村长怔了下，随意侧身告诉众人，“司云说的是真的，本来我就要让林文通知你们解决这件事，既然现在封老太在，你们也在，司云和封衡也在，那么就把这件事解决了吧。”
王林文也怔了下，不由得看向司云，刚才他才和老爹想到这件事打压封家，让众人知道封家在冯家村没有优待，没想到司云现在就提起来了，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
察觉到王林文的视线，司云朝他微微一笑，就把目光又放在了封老太的身上，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厌恶。
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老太婆，老了都这么坏，年轻的时候不知道会多么坏。有句话说得好，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
“不可能，我凭什么给钱！”封老太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在她的想法了，司云他们后来没追究，就说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前她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只要她赖皮，不管，后面那些人就不会来找她了，但司云现在提起又是什么意思，“那是我儿子的房子，我凭什么不能搜，他是从我肚皮里生出来的，他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他一切都是我的！”
“你总是说我是你的儿子，我问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儿子看待过！”封衡终于忍耐不住的吼了出来，他的脸被涨红，古铜色的皮肤看着有些暗，很是骇人。
封老太下意识的吼：“你不是我儿子，你还想是谁的儿子！”
“怎么了，这又是怎么了？！”人群外突然响起了几个声音，接着封家的两个儿子儿媳还有封老头儿扒开人群走了进来，看到人群中间的封老太，发出一声被逼到极致的无可奈何，“娘，你到底又做什么事了！”
村长：“封老头儿，你们来了就行，你们不在，这件事还不好做。前段时间你们搜封衡家的事情还记得吧，当时我说了你们赔十两银子给封衡家，但你们没赔，现在就把那件事情解决了吧。”
“什么？”当时只有封云隽好封老太封蔷薇，此时封蔷薇没来，封老太不开口，封云隽已经回了县城，封家其他人很不在状况内。
封老太大喊：“以前我就没赔过，我现在凭什么要赔，封衡的所有都是我的，他是我生的，我到他家里看看又怎么了！哪个当婆婆的不是这样的，凭什么我们就要赔钱，我都还没叫他把从小花我的银子还回来，对了，封衡，你快把从小花我的银子还回来！果然是丧门星，就是因为你，我们家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封老太！要疯去别的地方疯！”村长怒道，“当初你赖皮，我们村里是看着你家小儿子有出息不和你计较，但现在，你没这个权利了！”
“你看看你们家，你看看封云隽，他还能心无旁骛的读书吗？他还能真的考上举人吗？就算他能考上举人，你们封家这个样子，我们都不敢依靠你们，你们封家从来没有把我们封家村当做一个整体！”
“以后在冯家村，你们封家人不再有任何优待！”
村民们听到村长说出这句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后赶来的封家人一阵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敏感的知道，他们封家在冯家村的地位，和以前再也不同了。
“现在，我郑重宣布，封家必须赔偿司云和封衡两口子十两银子，司云和封衡每月会给封家人十文的孝敬钱，别说这钱对他们来说很少，但凡封家人对他们两口子好点，他们不会给封家好处？看看你们自个儿，谁每个月是真的给了自家老爹老娘十文钱的！”
“封家人你们也别不高兴，想想你们自己做了什么，那都是自作自受！”
有些村民还有些意见，见村长发怒，又听到村长这话，登时全部住了嘴，在封家村，村长虽然因为封家的事在某些村民眼里没了威信，可到底他还是村长。
封老太想说些什么，被封老头儿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见众人安静下来，村长突然笑了一声，幽幽叹了口气，失望的道：“你们恐怕都不知道吧，司云封衡两口子一直记挂着我们村，甚至还想拿出一个方子，让我们整个村子都能发家致富，可是呢？看看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
村民们一阵哗然，底下议论纷纷，村长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司云和封衡要拿出全村都能发家致富的方子，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60章 解决
有些人朝司云看去，司云却和封衡在低声说着话，朝村长和王林文看去，他们只皱着眉，眼里都是失望。
有村民们反应过来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想要求证，但村长却不想再说了。
村长摆了摆手，堵住了那些人的话头，“你们回去吧，回去想想自己的行为，仔细想想！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村民们不想走，但碍于村长刚才说的内容，各自猫爪挠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望着那些村民离开的背影，村长长长的叹了口气，眼里有些迷茫，又有些苦意。
从封家出了个天才读书郎就乱起来的封家村，他没带理好的封家村，终于被整顿了一番。今天结束之后，封家村会恢复到以往的安静平和吗？
“村长，大哥大嫂，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封家人还没走，他们尽皆茫然。
司云看了眼封云海和封云河，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进来。”
这也算是孽力回馈，封家人就算是要死，他也让他们死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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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院子里爆发出了两道凄厉的哭声。
哭泣的是封家的两个儿媳妇儿，林凤娇和陈小凤，她们两人的丈夫在旁边拍她们的肩膀，细声安慰，但两个妇女都不听，哭得停不下来，封云海和封云河安慰了一会儿，也安慰不下去了，两个人蹲在地上抓着脑袋，像两只大狗熊。
封老头儿没吧嗒烟了，手也不由自主放开了捂着封老太的嘴巴，他手一放下来，封老太便开口就骂，不知是什么刺激到了封老头儿，他头一次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封老太的脸上。
手上和肉打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皮肉拍打声，封老太的脸立刻就红了。
“死老头，你敢……”打我！
“陈淑芳！”封老头儿一下打断了封老太的话，气得脸庞通红，“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欠债一百两，还又多欠了十两银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封老头对着封老太大骂，好几次封老太要开口都被封老头打断，一直压抑着情绪的人爆发出来的威力让封老太完全招架不住。
封云海封云河上前拦着封老头儿，让他别生气了，封老太像是找到了帮手一样，得意又愤恨的朝封老头说：“要不是我把持这个家，我们能过到现在？要不是我为你生了几个儿子，你现在能享清福？”
争吵一下成了封家的内部战争。
封老头被拦着，封老太越发气势充足，封老头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封老太，一边看一边摇头，最后拿烟杆指着她，生意嘶哑的吼道：“陈淑芳，你要是再不安分，我们就和离！你给我滚回你们陈家去！我封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要不是我……封老头儿，你说什么？！”封老太怔了一下，随即疯了，封老头说什么，他要休了她，他竟敢说要休了她！
封老太气疯了，顾不得骂封老头，张牙舞爪的就朝他冲了过去，封老头到底是个男人，还是个经常干农活的汉子，虽然吃饭跟不上营养，但力气却比封老太大多了，一下子就把方老太抓住往门外走。
“云海，云河，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你娘交给我，小凤，凤娇，你们跟我一起回去！”
陈小凤和林凤娇早就因为突然的状况不再哭泣，听到这话，赶紧跟在气势大发的公公身后走了。
闹剧结束，院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院子里只剩村长王林文，封云海两兄弟，司云和封衡两口子。
“大哥，大嫂，对不起，我们没能看好娘，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封云海封云河很担心，担心司云因为这件事反悔。
司云没说话，只看了他们一眼，说：“说说吧，你们娘是怎么出来的，之前我就说过，要是她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就会让赌坊直接来找你们家，现在又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们没那么蠢。”
封云海封云河听到这话，同时苦笑了声。
几个时辰前，封云海封云河他们又要下地干农活了，因为要还债，他们现在每天干的活比以前都要多，常常还不能休息，连他们两个的媳妇儿也要下地干活，都晒黑了不少。
原本他们是这样计划的，让他们两人的儿媳妇轮流在家里看着老娘，顺便也休息，因为他们知道封蔷薇是和老娘一起的，但是就在三天前，封老太送封云隽回了县城之后，就真的和她自己说的一样，老老实实的不去找司云和封衡的麻烦，每天也不出门。
或许是真的想通了吧，或许也是那天封云海他们发了一通脾气的原因，封老太是真的老实了。于是他们就放松了看管，毕竟封老太也不是犯人，是他们的娘，地里还有农活要干，今天他们就决定试试不看着她。
早上的时候他们就没看着封老太，封老太没惹事，下午他们就放松了警惕，却没想到就这一次放松，就让封老太又惹祸了。
村子里热闹起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地里干活，自从欠了钱，他们就没什么心思八卦看热闹，于是就没管，直到回到家，没看见封老太，只看见封蔷薇一个人，他们才意识到有些不安。出门，拉了个人问，才知道封老太又去找司云和封衡了。
这……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司云听完，也难得对这两兄弟产生了一点同情，摊上这个老娘，还真的是要减寿。
“村长，我们愿意赔那十两银子，是我们的错。”封云海封云河低着头，叹着气。反正也欠了一百两银子，再欠十两，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村长看了看司云，司云对他点了点头，“云海云河，你们大嫂的意思是，那十两银子就当买断以后他给封家人的孝敬，他以后不会再给封家人任何孝敬钱，你们和他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有任何关系。”
也就意味着，封家还是只欠一百两银子。
他们抬头朝司云和封衡看去，不知道怎么的，封云海和封云河突然心里有点失落，那十两银子，是彻底买断了司云他们和封家的最后一丝联系，以后，除了他们同住在一个村子里，他们是真的没任何关系了。
“你们回去考虑，看看你爹你娘答不答应。”司云道，“要是答应了，我就不追究今天的事，赌坊也不会来找你们，我们之前的约定同用作数，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无情。”
封云海封云河连忙没了失落的心情，转身就想去告诉家里人，但还没出去，便又走了回来，两人的表情都变得坚定。
“大嫂，不用问爹娘了，我们签字画押吧，我和云河就做主了。”
司云瞅了他们一眼，说，行，村长确认没问题，就让王林文写契约，写好之后，在他们的见证下，双方签字画押，以十两银子买断孝敬钱，加上分家，从此之后，封衡司云再和封家没任何关系。
这张契约，和决断书也没区别了。
拿着契约，封云海封云河回头看了眼司云和封衡，着重看着封衡，看着他们的大哥没给他们一个眼神，两兄弟心情复杂的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村长和王林文也该走了。但离开之前，还有件事要做。
“封衡，司云，你们说的那个酒方我已经知道了。”村长声音低沉的道，“村民们那么猜忌你们，我真是很羞愧，我……”
“王叔，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司云打断了他的话，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给他，道：“这就是那酒的方子，已经交给你了，我想王叔你知道怎么处理，以后也不用来问我了。”
村长捏着那酒方，面色羞愧，沉默良久，才带着王林文离开。
院子是真正清净了下来，他们关上了们，两人相互挨着坐在院子里。
封衡：“你为什么还是把酒方给了王叔。”
“封衡，你知道原因的。”司云道，“村子里我们几家人不能独大，我们发了财，其他人还很穷，这对我们很不利，当然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城里住，可是在这里住了挺久我也习惯了，而且别墅还在盖，我可不想离开。”
“不过是一个酒方，我还有很多。用一张小小的酒方就能让那些人闭嘴，让我们过上安生日子，我觉得还行，也不算亏。”
而且这是封衡的根，他要死了都记得回来，他怎么舍得让封衡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落叶归根……落叶归根……那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东西。
“阿云，谢谢你。”封衡倾身抱住司云的身子，眼眶有些热，“也对不起，总是让你为我着想。”
司云拍了拍封衡的头，道：“别那么说。”
“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别说了。”
“阿云，我很谢谢你。”
“我让你别说了！”司云终于忍不住了，“都说了多少次别说了，你不肉麻我还肉麻呢，还有，你不能放开我，我现在很热！”
封衡：“……”
封衡心里纠结的情感突然就没了，他依依不舍的在司云身上蹭着，直蹭得司云要暴打他的狗头才放开。但放开了也抓住司云的一只手，死活不放。
“那个……天这么黑了，我怕黑，不敢走夜路，就不去工地那边睡了吧。”封衡小心翼翼。
司云：“……”
“不去可以吗？阿云，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司云：“……”
“阿云？”
“阿云？”
“……不去就不去！今天就进屋睡，真是服了你了，怎么以前没见你脸皮这么厚！”
司云红着一张脸拉着封衡的手进了屋，进屋之后，他们关上门进了空间洗澡，在空间封衡也不老实，两人坐在泉池两头，他火热的目光都放在司云身上，像要吃人。
“我告诉你，我还没做好准备。”司云被看得浑身发寒，起身立马穿好衣服出了空间。
人一走，封衡就闭上了虎目，深深吸气，平复血液里流淌的欲.望，等下腹的骚动完全下去之后，也才穿好衣服出了空间。
出来，他发现司云正趴在小破屋的窗子往外望，他很少去那边，嫌小。
“怎么了？”封衡道。
司云收回手，“我刚才感觉好像没那么热了。”他怕是自己的错觉。
封衡往外看了看，也伸手出去感觉了下，然后他闭上眼睛，许久才睁开，道：“嗯，是在降温了，秋天要到了。”
司云听罢，一阵感慨，不知不觉，他穿过来也要满三个月了，日子也从夏天走到了秋天。
躺在床上，司云和封衡挨在一起，他说：“你们家的事应该算是解决了吧。”
封衡微微沉默，随即道：“嗯，应该算是解决了。”
司云嘿嘿笑了起来，“秋天果然是个丰收的季节。”

第61章 洗手间问题
听说封云河和封云海回去，封家人又爆发了一次争吵，这次全方面的爆发，火力都集中在封老太的身上，只有封蔷薇一个人帮封老太，封云海封云河当哥哥的不好骂妹妹，可两个儿媳妇儿也不是吃素的，当娘的她们不敢说，这个不懂事的小姑子她们难道还不能说说了？
封云海封云河的意思是如果封老太不去闹，他们也不会和司云封衡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两人气急了还说出了小时候他们和封衡关系不错，要不是封老太拦着他们不和封衡玩，还在他们耳边说封衡的坏话，他们也不至于那么讨厌封衡。
封老头也罕见的骂了封老太，应该说从把她带回家去之后就一直在骂她，封家的争吵从那时起就没停过，一家之主表示，如果封老太再不安分，他就真的要写休书了！
封老太再强悍也是个女人家，和封老头磕磕绊绊的过了一辈子，为这个家操持了一辈子，哪里能接受被休弃的命运。
她对封家还是有感情的。
闹了一夜过后，封家终于消停了。
不过司云只当听了个笑话就没再关注了，他感觉得真没错，封衡说得也没错，秋天真的到了。第二天起来，司云就发现天上的太阳没那么大了，也没那么热了，也不知道封家村是处于那个地带，降温居然降得这么快。
当然，也不是只冷了，而是变得凉快。下地干活的村民都没那么热了，稻子早在两个多月前就栽好了，此时长得茂盛，青幽幽的一片，就等再过几个月就能收割。
“这稻子长得不错。”司云一边走一边和封衡说话。
封衡看了看稻子，有弯身看了看水田里的水，点头：“嗯，今年应该能有个好收成。”
“自家栽的稻子味道应该很不错吧。”司云突然想到，“你说我们要不要也买两块田栽稻子？”
封衡想了会儿，摇头，说道：“不了吧，现在县上的火锅店已经很忙了，我们还得时不时的进城看着，没过多久翠云堂那边合作的火锅店估计也得开门，还有昨天找上门来的那个掌柜，以及正在建的房子，要做的事情那么多，种地我们怕是忙不过来。”
“而且……”封衡轻咳了两声，拦着司云的手往前走，脖子和脸庞红成一片的说道：“好不容易才把你养白了一点，如果干活的话，又变黑了怎么办。那些活你也不会做，你就在家里吧，如果你真想吃自己栽的，我就找村长买半块田种一点，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司云木着脸，“我就是随口一说，算了，我们走吧，洪工那边还等着我们呢，要是想吃，等他们收割的时候我们买点回来，就行了。”
说着，司云就拉着封衡走了。
他是真随口一说，就是经过的时候觉得稻子长得好看，又以前听阿姨说新米比陈米好吃，觉得这封家村也算是山清水秀，出来的米味道应该也不错。
封衡说得对，他又不会干农活，到时候买了田谁种？以及，他也确实养白了一点。
经过近三个月的泡泉水，司云的皮肤终于变白了一些，也细腻了很多，以前他这具身体的皮肤粗糙，又长得瘦，就是又黑又瘦，像个小猴子一样，营养不良。而现在，司云接替了这具身体之后，精神面貌不同了，吃得好了，营养跟上了，又泡泉水，黑黑瘦瘦的小猴子长成了一个白皙俊秀的小少年。
皮肤简直比村里的大姑娘还顺滑细嫩，惹得司云偶尔出门，被那些大姑娘小妹子或者嫁了人的少妇一阵羡慕。
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皮肤，司云确实舍不得糟践。
想着，他就忍不住摊开掌心，摸了摸上面还残留着的一些茧子，暗道手应该也该泡泡了，不然和那些掌柜的一握手，就尴尬了。
今天司云和封衡约定和监工洪工见面，顺便也把封衡放在工地上的被子收回来，洪工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厕所的排泄系统改怎么安，司云设计的别墅是把洗手间放置在房间里，但古代的厕所要么是在猪圈，要么是在外面重新修了一个棚，起初洪工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个厕所，但等一层楼墙壁的砖都修得差不多了，他才发现，厕所有很大的问题。
那么小的一个地方，怎么放厕所？怎么在下面挖坑，就算挖了坑，厕所在家里，不会很臭吗？
于是，一大早洪工就找人来找了司云和封衡，让他们赶紧来看看。设计图是他们拿出来的，他们肯定也有解决的办法。
于是，在解决了封家人的第一天，司云和封衡本来想好好睡一觉的，就被人吵醒了。
刚到工地，洪工就跑了过来，急急的问：“这个该怎么处理？”
司云先拍了拍洪工的肩膀，让他不要着急，这才说道：“这个我有办法，你别着急。”
洪工听了，看了看旁边镇定的封衡，又看了看司云，抹了把脸，镇定了下来，“好，那现在就说吧。”
司云点了点头，就带着洪工到了他们厕所应该在的那一块。此时厕所已经不是四面无墙的状态，整栋别墅的第一层已经修建了有半个人高的砖墙，二十多个人同时动工，即使别墅有点大，好几天下来，效果也很有成效。
进了厕所，司云就踩着泥巴的地面，对洪工道：“我设计的是在这里挖一个小坑，很小很小的一个坑，然后再在坑里面通一个管道，那管道下面再是一个更大的坑，坑就装厕所里的垃圾，厕所就成了。”
洪工：“？？？”
“嗯，等等吧，我给你画一下。”司云想了想，蹲下神，拿过旁边的一个碎石子，开始在地上画了起来，几分钟过去，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厕所的模样。
司云画的就是现代房间里的蹲坑厕所，管道自然就是下水管道，而下水管道的下面就是装屎尿的沼气池，五谷轮回之处。现代的每栋建筑下面都有一个沼气池，他的这个设计和那个原理没有多大区别。
当然，他不会在房屋底下挖坑，一来是不安全，二来就是怕臭，所以他会在距离房子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挖一个坑，一二米或者三四米左右，然后通过管道将他们厕所里的屎尿或者洗澡水等其他东西通过管道冲到那个坑里。
而在坑上面，会放置石板木板等，确保安全，再填上土。那颗坑也不会浪费，在坑上面，可以修剪一个建议的厕所，当做公共厕所，或者第二厕所，如果家里来客人了，一个厕所或许不够。
总的算起来，外面的坑就和古代的厕所是一样的，只是司云多了一个步骤，将他们要用的厕所通过通过管道把垃圾冲到那个坑里，保证屋子里的干净，同时也不用出门上厕所，很方便。如果要把坑里存储的垃圾取出来，只消通过外面那个厕所就行了，揭开板子，就能清理。
洪工听了大半天，总算懂了。
意思就是他们还得帮忙在外面挖一个坑，除了挖坑，还得挖一条通道。
“但是。”洪工又纠结了，“那那个管道怎么做？就直接挖一个泥坑吗？管道在中间塌了怎么办？你确定屎尿能冲过去？”
司云听了，却没洪工的担忧，只是笑着道：“洪工你别担心，我有办法就是了。”
看司云胸口城主，洪工想了想，知道接受，“行吧，那我就不管了，继续建房，到时候我帮你挖坑就是了。”
“嗯，麻烦洪工了。”司云握了握洪工的手，表示感谢。
两人说完就去了工人睡觉的地方，把封衡的被褥拿走。司云有点嫌弃的看着手里的被褥，说：“这才几天功夫，你就睡脏了一条被子。”
封衡轻咳了声，有点尴尬，“这里灰多，不回家睡觉洗澡的地方也不好，所以就有点脏。那个阿云，你跟我说说管道要怎么做吧，我帮你做。”
不想再说被子了，封衡赶紧转移话题。如果阿云知道他打仗的时候被子更脏，会不会觉得他一点也不爱干净，一时间，封衡心里有点紧张。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把被子弄脏的，只是因为和工人们睡在一起，工人们的被子都有点脏，他也不可能说因为工人们脏就离他们远点，于是这样睡着睡着，就把被子睡脏了。
本来他想找个时间把被子洗一洗，可没想到封家来找麻烦，他趁机提了一下能不能在家里住，阿云就答应了，他才没时间洗被子。
“我回去就把他洗干净。”封衡连忙说道。
司云剜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你要是不洗，今晚就别想上床了。”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这话有点娘们唧唧的，就补充道：“睡地！”
“以后我们有了新房子，装修好了，里面干干净净的，我可不想一转眼就看到哪里是灰尘垃圾，这样很影响心情。住在干净的地方，心情才会好，知道吗？自己的房子就得爱惜，这样才住得久。”
“嗯嗯，我知道。以后我进门会记得换鞋，上床记得换睡衣，睡觉前要漱口洗脸，冬天三天戏一次澡。”
“嗯，知道就行，不然看我不收拾你。”
司云说完，又是一怔，这话怎么还是有点不对。
怎么像一个家庭主妇像自家男人抱怨似的，司云打了个冷颤，闭嘴不说了。封衡也感觉到了，他摸了摸鼻子，也不说话，只瞅着司云笑，像一个傻蛋。
“……”司云也不想在干净上面转了，反正以后他会看着封衡，不怕他养不成干净的卫生习惯，于是便回答他之前那个问题，“管道你帮我做不了，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我需要的材料，你知道我空间里那个别墅的厕所吧。”
封衡愣了下，开始回忆司云空间别墅里的那个厕所，他从未见过的厕所。应该说那别墅他都没见过，材料和他见过的完全不同，砖红色的墙壁，洁白的地面，好像是石头铺制而成的，特别光滑整洁。
他记得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忘了换鞋，一脚上去就是一个大泥印，脏兮兮的，让他突然觉得有些自卑和不知所措。后来司云给他拿了拖鞋，才走进去。
里面的装修更是……说不出来，总之，就是很好，分明里面没什么东西，看着就是舒服，无一不妥帖，无一不精致。而厕所，和别墅里的其他房间一样，也很干净。
司云说那白色的是墙砖，地砖，反正就是一种砖贴上去的。封衡起初厕所是一个凳子，后来司云把盖子揭开，跟他讲了怎么上厕所，怎么用水冲，他才知道那是厕所。
而此时，司云说起那管道，封衡也就想起了司云空间别墅里的厕所管道。
“我空间别墅的厕所管道是用PVC管，聚氯乙烯做的，这个时代没有，防腐蚀，是我们那个时代普遍使用的材料，我做不来，因为没有相关工具，就算有相关工具，我也不会，我化学学得差，也不是化学教授。”司云道，“所以我想用这个时代有的东西做。”
封衡听得迷茫，什么PVC什么聚氯乙烯他通通不懂，只知道司云还是有办法。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忙道，他不懂那些，但他会用这个时代有的帮助司云。
“我想试试铁管做下水管道，铁质管道还是能抗点腐蚀，用得久些。”司云说，“然后再在铁管外面包一层水泥，这趟如果铁管被腐蚀了，水泥管还能撑一段时间。”
“基本上撑个几年没问题，等两层管子都坏了，我们再想把管子挖出来换。”
这就是司云的打算，古代没PVC管，他又不能把空间的弄出来，所以就只能用铁和水泥做。但这个时代有铁，却没有水泥，所以他还得做一个小实验。
水泥要怎么制作有点伤脑袋，到现在，司云别业也有一两年了，学校学的东西基本都还给了老师，只依稀记得和石灰石有关，但这个时代应该也开始使用水泥了吧，只是和现代的有很大差别，他曾经去过古长城，古长城的砖缝中使用的就是水泥的类似物。
想到这里，司云就决定让封衡去外面看看，他也进空间找找有没有关于水泥的资料。封衡知道这事关重大，也不粘着司云，就出门了。
此时此刻，村长家，十几个村民围在村长家里，面露着急。
“村长，你昨晚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再说一次？”一个上了年纪的干瘦老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村长：“就是那个意思。”
“那！”有人心脏狂跳，面色发红，激动得不行，“那村长你说的难道都是真的了，封衡家真的愿意出一个方子给我们村子里用，让我们一起赚钱？”
“是。”村长又说了句。
“这、这居然不是梦，是真的！”有人不敢置信。
“司云和封衡太好了，我就说他们是好人，肯定不会自己发财，看着我们饿死。”有人憋不住笑了出来。
昨天晚上，被村长勒令回家，村民们的情绪就久久平静不下来，村长说的那句话在他们的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说司云本来打算给村子里一个方子，让村子里的人都能赚钱，只是被他们毁了。
村民们忽略了村长后面那句话，注意力全在前一句话上面。
给村子方子，让村里人都赚钱，那是真的？司云和封衡真的要那么做？
村里早就有人找到司云和封衡他们的店了，生意好得不得了，陈叔周婶也赚得盆满钵满，每天做的卤肉几乎全部卖完，银子叮当叮当的落尽他们的口袋里。
刘三爷家的肉夹馍，封云城家的烤肉，刘果家的冷锅串串，每一样味道都好得不得了，每一天他们也都赚得不得了。
村里对他们羡慕嫉妒的别提有多少了。
可是司云一个方子要卖二十两银子，二十两，他们哪里能有那么的钱拿出来。村里人都不知道刘三爷他们三家只预付了二两银子，因此都没人敢去买秘方。
眼馋，又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的在地里刨食，羡慕别人。
可村长现在怎么说，说司云他们有意拿出方子让全村的人赚钱，且不说那方子能赚多少钱，但只要能赚钱，他们都高兴。
因此，等那些围着的村民回去了，他们没讨论封家和司云他们的麻烦，而是全部在讨论村长说的那话。没去围观的村民们也知道了，那个晚上他们都没睡好觉，一大早起来，个个都是熊猫！
然后，村民们就聚在一起，匆匆开了个会，选了几个年纪大的，品行好的，德高望重的人出来，找村长来了。
最后得到的结果，也让他们很满意，很激动。
只是……
现场有个老头儿颤颤的说：“那方子是干什么的，真能让我们赚到很多钱吗？我们村子六十多户，近三百人呐，什么方子能让我们每家每户都赚到钱？”
是啊是啊，其他人一听，也不由得疑惑。到底是什么方子能让他们一起赚钱，烧烤？不可能，几个人就够了，冷锅串串卤肉也一样，火锅倒是有可能，可司云不是说不卖秘方吗。
“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也不用去问司云，别打扰他们两口子。”村长道，“他们已经把那个方子交到了我的手上，我看了，只要运作得好，我们整个村子都能赚钱。”
“是真的吗？”众人又激动了起来。
村长说：“自然是真的，也不瞒你们，司云给的是一个酒的方子，你们应该都知道酒的，酒生意好做，要是味道好，养活一个村子里的人不成问题，甚至卖得远了，其他地方的人知道了，还能让我们发大财。但是……”
酒？酒！
众人惊了，瞬间呼吸不畅，心跳如鼓，酒到底能不能赚钱他们当然知道，也知道好些人喜欢喝酒，酒的市场简直是大得不行，在崇朝，还有好些专门制酒的家族，都是靠酒发的财，如果他们封家村也能制酒，发财绝对是肯定的。
司云给出来的东西就没次货，他们绝对能发财。
不过他们也没忽略村长说的但是，便有人急问：“但是什么？”
“但是，你们想想司云和封衡到村子里的这三个月，还有昨天晚上村民们的行径，这方子我还能不能拿出来！司云和封衡为我们村子着想，可你们呢，只想着那些小营小利，还嫉妒污蔑人家！”村长一拍桌子，立刻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众人一惊，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某些人的反应。老者一个来了八个人，其中有五个人表情都不对，而另外三个则摇着头冷笑出声。
前面说过，封家村因为封家分成了三个部分，那五个就是支持封家，对封衡和司云不怎么样的人，而另外三个老者，则是把司云和封衡他们当做正常村民对待。
支持封家的人自作自受，生生把发财的机会给推了出去，其他三个老者怎么能不冷嘲热讽，同时也暗恨他们连累了其他老实的村民。
“那……”有个老者站起来，焦虑的抽着旱烟，说：“我们去找封衡他们家道歉，这样可以吗？”
其他几个老者跟着表态。
只要能赚钱，他们去道个歉也没什么。
“不用。”不成想村长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提议，“司云和封衡现在忙得很，你们别去打扰人家。这方子就在我这儿，什么时候我觉得村民们的态度好了，我就拿出来，要是一直不好，那也不用拿出来了。心都烂了，赚再多的钱也没用，只会为富不仁！”
说完，村长就把那些人给请了出去。
傍晚，封衡从外面回来了，带回来了司云所需要的消息，说他说的那种水泥倒是有人用，但是没有他说的那么坚固，为了让司云看，他还专门带了一部分回来。
夜幕沉沉，一辆马车在路上疾行。一个年轻小哥从马车里钻出来，看着外面的茫茫草原，和一望无际的道路，迎着狂风问道：“还有多久才到封家村？”
“秋管事，大概还有小半个时辰，你先进去休息，很快就到了，一定不会耽误你的。”

第62章 翠云堂来人
“封大爷，村长是怎么说的，你们问出来了吗？”晚上，活干完了，封家村的一些人聚集在晒谷场，问中间的那个头发雪白的老头儿，在场除了那个老头儿，还有其他几个年龄大的老者，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村长说，这件事以后再谈。”
“啊……”问话的人急了，其他围着的人也急了，“那村长的意思是不给我们了吗？”
被称为封大爷的那个叹了口气，说：“没办法啊，谁让封家人彻底得罪了封衡和司云，我们昨天晚上也没帮着他们说话。”
封大爷虽然姓封，但和封家没是亲戚关系，在封家村，唯一个封家有亲戚关系的就是封老二，但封老二家因为封云城已经有了赚钱秘方，小日子过得水灵，根本不会参加现在这种小集会。
“那我们可怎么办。”一个汉子蹲在地上，手里端着大碗，吸溜了一口面条，嘟囔道。
现在正值吃饭的时间，好些人都端着碗一边吃晚饭一边集会。其他村民也很刨了几口饭，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是村长不把秘方拿出来，他们不就不能赚钱了？
哎！这可咋办啊，早知道之前就不该看着封家欺负封衡和司云，也不落井下石，现在他们也就能有钱赚了。
好些人这么想着，差点想去骂封家人过分，但封家没有来参加这个集会，所以他们就没机会骂他们。
倒不是不能上门去骂，可他们有什么资格？再说了，封云隽还在读书，要是他这次能考上举人，他们这些人还不倒霉？
真的是，这怎么越想越难。要是封衡当年就死了，说不定他们就不会这么为难了。也不是，要是当年封家不那么对封衡，说不定封家就会有一个可能会做官的儿子，还会有一个能赚钱的儿子，官商勾结，有他们在，封家村就会变得更好。
可……可那封家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对封衡那么差，就好像封衡不是封家人一样。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晒谷场的人们全部开始讨论，嗡嗡的，安静的晒谷场立刻变得热闹。封大爷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稀饭喝完，站起来决定走了。
马车从村外跑来，带了一股旋风，晒谷场的村民们站了起来，马车停下，一个年轻小哥探出头来，笑着问：“你们好，请问你们认识封衡和司云吗，他们家往哪儿走，我有事找他们。”
年轻人说完，晒谷场一阵寂静，紧接着，有事一阵喧闹。封大爷端着碗从众人身后出来，用属于老人略微嘶哑的嗓子高声问道：“你们从哪里来，找司云和封衡他们做什么。”
昨晚有个掌柜的来找司云和封衡，被村里嫉妒的人指了路，导致司云和封衡他们生气，才有了村长不把秘方拿出来的行为。
现在又有人来找司云和封衡，他们可不敢直接让人进村了，得问清楚，说不得以后他们知道了，就会把秘方拿出来了。
这就是众人没开口的原因。
幸好晒谷场就在距离村口不远处，不然他们还没这个机会。
年轻人并不知道封大爷他们的想法，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群人聚集在这里，只以为他们在外面纳凉，农村人都是这样的，会在村子里的树下纳凉，一边吃饭一边纳凉，还能聊天打发时间。
看着晒谷场边上的一颗看不出年龄的大树，年轻人自以为找到了众人聚集的原因，便笑着说道：“我是从南陵县来的，我们东家和司云和封衡有生意，现在我们来了，但司云和封衡他们没在县里，所以就忍不住过来了。”
所以，不是像之前那个掌柜的那样，是来买火锅的了？
封大爷想了想，便指着村子深处，说道：“你顺着这条路进去，会遇到一个岔路，你走左边那条，再走到尽头就能看到司云和封衡家，他们家很小很破，很容易认。”
“谢谢这位大爷。”年轻人一笑，就进了马车，让掌车的走了。
马车再度启程，晒谷场的众人终于讨论出声了。
“这次应该不会出错了吧？那人不是去找司云和封衡麻烦的吧。”
“应该不会出错了，昨晚司云不就是说过吗，他们的火锅已经和人合作了。”
“行，那就好，那就放心了。”
直至此时，封家村的村民虽然还没完全接纳司云和封衡，却也不会因为嫉妒随便让人去找他们了。虽然是秘方带来的效果，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世上本来就是这样，在不熟悉的个体和家庭之间，互相维系的只有利益，当熟悉之后，维系的才会是感情。
年轻人上门的时候，司云和封衡正在研究这个时代的水泥，听到门前有动静，他们最初以为是架着驴车的陈叔和周婶回来了，还想着今天他们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司云不想动，就让封衡去看，封衡出门一看，才发现不是周婶陈叔，而是一个长得颇为俊秀的年轻人。
“你是？”封衡疑惑问，暗自起了警惕。
这应该是封衡吧，四风火锅的大老板，看着站在门口身形健壮的男人，年轻人未语先笑，立刻从马车上跳下来，朝封衡以一拱手，笑道：“我是翠云堂南陵县酒楼的管事秋堂，后面的是我随从小春。”秋堂说的是架马的精干黑瘦青年。
原来是翠云堂，封衡的警惕消失，对秋堂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道：“请进。”
“谢谢。”秋堂不客气，立刻抬腿就走了进去。
封衡和司云他们的房子很破，矮小的院墙，破败的木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栽满了奇怪的植物，能落脚的地方一点不多，再不远处就是睡觉的更小的草棚房。
秋管事惊了一下，四风火锅的两个老板住的就是这样的地方，不过他纵然惊讶，却不会嫌弃，司云和封衡是有本事的，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这样差的环境里，英雄不问出处嘛。
“对了，封大老板，刚才我看你的神情有些不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秋堂道。
封衡转身关门，他刚说了让小春把马牵到屋后去，“是发生点事，昨天有个掌柜的跑到我们村要买我们的火锅秘方，没事，已经解决了。”
秋堂平和的眼神一厉，道：“翠云堂早已经放出消息，火锅是我们两家合作，那些掌柜的竟还敢来找你们！封大老板，这件事你放心，等我回去一定会彻底解决。”
“封衡，谁来了？”秋堂还待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还带着点少年气的嗓音响起。
他惊了一下，顺着声音看去，这才发现在墙壁角落处蹲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少年，少年穿着灰布衣服，眼前有一堆灰黑色的不知名东西，因为蹲着成一团，他之前一恍眼便没看见。
那是……想到什么，秋堂确认了少年的身份，四风火锅的另一个老板，司云，也就是传说中拿出火锅秘方的少年。
封衡朝司云走过去，之前对着秋堂的严肃面孔变得柔和，蹲下身，道：“是翠云堂的管事，他来找我们了。”
司云闻言，立刻抬头看了眼那边，只见一个穿着绿色短袍的年轻人站在那边，朝他们微笑，他站了起来，下意识就对那年轻人笑了下。
刚才他听到封衡在和人说话，模模糊糊的感觉到那不是周婶他们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这才问是谁，可他没想到，竟然是翠云堂的来了。
他想了想，恍然，确实应该是他们。
之前他和翠云堂的二掌柜谈妥了和他们合作做火锅，那个时候就说让翠云堂的人派几个人来学习，忙起来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想明白了，司云赶紧招呼秋堂，笑着道：“秋管事，你等会儿，我去洗个手。”
司云去厨房洗手，封衡就把凳子拿出来给他们做，不是不请人进去坐，而是他们那屋根本坐不下人。很快司云就回来了，他还用帕子把手擦干净了，这才来接待翠云堂的客人。
坐在凳子上，他这才认真打量秋堂，秋堂眉清目秀，眼神端正，看起来是个好苗子，说明翠云堂还是重视这件事。想到这里，司云对秋堂的好感更好了。
“你好，我是司云，这是封衡。”想了想，司云正是自我介绍。
秋堂见状，笑了笑，也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他们这才进入主题。
“封大老板，司小老板，这次东家一共派了五个人过来学习，我们都是南陵县的，东家的意思是等我们学会了再教给其他人，也不麻烦你们再培训，累。”秋堂说。
还挺体贴嘛，司云暗道，“行，就按你们计划的这个计划，也确实如你们所说，如果每次都是我们培训，浪费时间不说，我们也没那么多的精力。”
“那就好。”秋堂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像是怕司云他们不答应似的，毕竟那可是秘方，对任何人来说都重要的秘方。司云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突然，他想到什么，疑惑的道：“之前不是说大约七天就能过来，怎么你们来的时间晚了好几天？”
说好七天，结果一个星期过了才来人。
说到这个，秋堂叹了口气，道：“东家那边遇到了点麻烦，你们家的火锅很多人都知道了，那些人听说你们只和我们翠云堂合作，好些掌柜都去找东家要说法，这样一来，我们聚集的速度就慢了点，让你们久等，不好意思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没关系，司云能理解翠云堂的压力，想到昨晚找上门的那个掌柜，司云就更加理解了。
“对了，说起这件事，我倒是有个解决办法，你要不要听听。”想了想，司云说，“要是运作得好，估计就不会有人来找你们麻烦了。”
秋堂愣了下，有些急切的道：“请问是什么办法，要是能行，我立刻修书一封给东家，让他立刻做准备。”
司云摆了摆手，让秋堂别那么着急，等他冷静了下来才说笑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办法，我这个火锅能成功的最大之处就是因为味道刺激麻辣，若是有人同样能做出味道刺激麻辣的，那么生意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我打算把那种佐料卖出去，推广种植，这样一来，想要做火锅的人有了那佐料，就能研究自己的秘方了，如此，我们的压力就少了，而在那种佐料生长的期间，我们可以先赚取一笔银子，扩大规模，打下火锅基础，让众人知道火锅是我们先做出来的，日后，即使其他人做出了火锅，也不怎么会影响我们的生意。”
“秋管事，你觉得这办法如何。”

第63章 教导前夕
种植佐料，稳住众虎视眈眈的掌柜，这期间火锅大规模打下基础，赚取一笔银子，等佐料种植出来，他们的生意已经稳定。即使有其他酒楼做火锅生意，也不会撼动他们的龙头地位。
短短时间里，秋堂立刻明白了司云的打算，也短短时间里，想通了来龙去脉。
“我看行！”想明白了，秋堂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给东家写信，告诉他这件事，“那那种佐料是什么，能否让我看看。”
司云笑了笑，指着身后的辣椒，道：“就是它，从海外来的番椒，也称作辣椒。”
什么？秋堂惊讶，就是那个小小的，跟膝盖差不多的矮小植物？进来的时候秋堂就看到了那怪异植物，但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只以为是司云他们种的什么小玩意，以为和宅子里种着的花草一样，是个摆设装饰，却没想到，竟然会是吃的。
这时，秋堂才注意到司云说的那番椒上面挂着红红绿绿的果实，那果实看着好看，就是那好看的东西才让火锅那么辣的？
“我能尝尝吗？”说完，秋堂还不等司云回答，便走过去，摘了一颗下来，在衣摆上擦了两下，便吃了下去。
这一吃结果当然和当初干吃辣椒的封云城一样了，红着眼睛，流着口水，秋堂一边捂着嘴巴一边跳脚的喊：“好辣，好辣！”
“小春，水，我要喝水！”
小春连忙去厨房打水，喝了一大碗还不够，秋堂的嘴巴辣成了一片红色。
“还要！”
小春赶紧又去舀水，足足喝了三大碗，秋堂才觉得好点，嘴巴仍旧火辣辣的，不仅辣，还干，控制不住的分泌口水。
“司小老板，你们家的这辣椒果然不愧叫辣椒，居然这么辣！”秋堂彻底服了。
司云和封衡也服了，秋堂也不是没吃过火锅，既然要合伙开店，自然要知道吃食的味道。就算没吃过应该也听过，结果还这么莽莽撞撞去吃辣椒，厉害。
不过司云也没嘲笑秋堂，等他不怎么喊辣了，才说起辣椒的事，“所以你觉得这辣椒如何。”
“很好。”秋堂嘘嘘的说，在这已经有点凉快了的日子里出了一头的汗，“两位老板，所以这辣椒该怎么种？辣椒那么辣，种的话我们的手会不会也跟着辣。”
秋堂这话就说到点子上了。
司云沉吟两秒，说：“嗯……应该是有点辣的。”
“这辣椒是很辣的那种，不仅是吃着辣，处理久了也会辣，辣椒很辣主要就是因为汁水，种植辣椒，需要把辣椒晒干，然后将里面的籽洗干净，然后再尝试种植。”司云说，“这样就意味着会直接接触辣椒里面，所以……”轻咳了声，司云还是想了个办法，“所以我建议处理辣椒的人可以戴一双手套，最好是皮的，这样隔绝接触辣椒，就不会那么辣了。”
这是真的，很辣的辣椒不仅是吃着辣，处理的时候也会觉得辣。司云第一次做火锅忘了带手套，等把辣椒切完，手心手背辣得不行，恨不得时时刻刻放在水里冰着才好，后来他就戴手套了。
倒是封衡，也不知道他是皮糙肉厚还是很耐辣，竟然不戴手套就能处理辣椒，让司云很是佩服。
“戴手套就行吗？”秋堂问。
司云点头，“很大概率能行。”只要那手套隔绝性好。
“行，我会记得的，那这辣椒你的意思是交给我们种植，然后卖给其他人吗？”秋堂继续问，既然要种辣椒，那么这中间的章程就得商量好。
司云点头，“嗯，我准备交给你们种，我们只种一小部分我们需要的。本来最开始我是打算我们自己种的，可后来想想，平时要做的事情也多，这种植的事情就可以交给别人，同时随着火锅的推广，辣椒的需求量应该也不少，以及其他喜欢吃辣的人也会买辣椒回去炒菜做饭，这样一来，也是一种赚钱的方式，我现在已经有了赚钱的火锅，种辣椒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吧。”
“也恰好我们开火锅店需要很多辣椒，需要的量也不少，前期我这里的辣椒省着点还够，到了后面，肯定就供应不上了，而且，靠着翠云堂的人脉，辣椒估计也会卖得红红火火。”
司云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他那么喜欢吃辣，这个世界的人喜欢吃辣的也不少，在现代辣椒的普及度就光，他也想让这个世界辣椒的普及度也光，这样一来，哪天他要是和封衡去哪里游玩，就不用担心吃不到辣菜了。
秋堂想了想，道：“好，那我这也告诉东家，让他那边尽快准备，合约方面我也会提，不出意外，还是按照之前的五五分。”
司云笑了，点头，很公道。
谈好了辣椒，接下来就是火锅了。秋堂他们来得晚，但又很急，不急也不可能连夜到封家村找他们，所以秋堂就问司云和封衡他们能不能今晚就去县城，明天开始培训，早点培训完也早点开店，南陵以及其他几个试营的县酒楼已经装修好了，就等秘方过去开业。
司云也不想耽搁时间，早点把火锅这件事解决，他也早点放心。而且那边早点开店，他也能早点分红，于是没多思考，就答应了去县城。说完，四个人就开始摘院子里的辣椒，这辣椒可是他们做生意的根基，没了辣椒，铁定开不了火锅店。
好在为了让火锅的供应足，也不让人起疑他们的辣椒，司云挪出来的是一片地里的辣椒，很大一片地，前院后面都摘满了，而辣椒结的果子也多，等秋堂他们摘了足够量的辣椒之后，还剩下不少。
辣椒分晒干和不晒干两种方式保存，而不管是晒干了的还是不晒干的，基本上不会印象辣度，因此即使摘多了，也不担心毁坏。
满院子的辣椒，最后摘满了两个大背篼，红的有，绿的也有，满满堆在一起，特别喜人。双方都有马车，也不担心载不走。所有都处理好了，检查了一番没什么遗漏的，司云和封衡就上了锁，关了门。
出门之前，他们还把水泥带上了，在县里的那几天总不可能天天炒火锅，总有休息的时间，休息的时候他们就能研究水泥，说不定等回来，就能做下水道管，挖厕所了。
在离开村子之前，司云也没忘记村里的事，他的马在村长家门口停了下来，进去跟村长说了一些话，无非是让村长不要太小心，那秘方给他了就是给他了，如果他觉得可以拿出来就拿出来，不用再来问他。
同时，之前给他们的那个果酱秘方同样如此，他们做不过来，也可以找信得过的一起做，一起赚点钱，总不能他过上了好日子，还让家里的亲戚过差日子，这样他心里也会不安。
这一番话，自是又惹得村长一阵自责和羞愧。
其实司云真不想再看村长羞愧了，他只是顺心而说，正比如他和封衡发了财，不会眼睁睁看着和他们走得亲近的人一直穷一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封衡也做了一件事，他去了工地那边，跟洪工说他们要在县城里待几天，这几天工地要是有什么事就记下，他们回来处理。如果是大事，就派人到火锅店找他们。
洪工当监工好些年了，处理事情早就很熟练，也遇到东家出门的情况，便朝封衡点头，告诉他不用太担心，这边他会看着的。
同时，洪工也交代了封衡几句话，说让他们早点把下水管道做出来，可以趁着房子没修多高的时候就在地下安插管道，不然后面不好挖坑。
封衡也点头，表示会记得这件事，他们随身带了东西，这几天或许就能做出来。
交代完了这些事，司云和封衡才跟着秋堂小春，四人驾着两匹马车快速离开了封家村，把星月留在身后。
好在他们的速度不慢，在冯家村耽搁的时间也不多，抵达县城时还没宵禁。
秋堂和小春来接受培训的师傅住在青山县翠云堂开设的酒楼里，火锅店这个时候已经关了门，加上明天早上就要培训，司云和封衡就没回火锅店住，也不想住在那小小的房间里，于是就跟着秋堂和小春到了翠云堂的酒楼。
翠云堂的东家很有意思，两种生意的名字取得正好相对，赌坊叫翠云堂，酒楼就叫绿地楼，绿地楼在青山县也有些名气，不过和赌坊一样，半路出家，到底比不上本土的酒楼，所以还算不上青山县的一流酒楼。
但即使如此，司云和封衡也发现绿地楼每天赚的钱也不少，算不上日进斗金，也是生意红火。
嘿，和这样的酒楼合作，不用出力只出秘方，真是不亏，懒货司云喜滋滋的暗想。
赶了一路的马车，四人都累了，到了后院，没怎么说话，就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睡觉休息。一夜过去，司云和封衡才醒过来，伸着懒腰，漱口洗脸穿衣服。
早餐已经送了过来，吃完酒楼的早餐，司云就和封衡按照昨晚秋堂说的话，走到了后堂的一处空旷的院子里。
秋堂说，第二天五个师傅就会在那里集合。
到了院门口，司云和封衡果真看到了五个穿着褐色短褂的精壮汉子，那些汉子皮肤黝黑，但头上却戴着一定白色帽子，很有现代厨师的感觉。
看来绿地楼还挺注重卫生安全，司云暗忖，等有空了，他也给赵二和石头做两套干净的工作服，让客人们吃得放心。
想着，司云就要上前和那些师傅们打招呼，可他和封衡刚进入院子，那几个师傅突然起身，站得整整齐齐，双眼大睁，双手背在身后，异口同声的吼了一声。
“师傅，早上好！”
吓得司云话堵在喉咙，呛了口口水，咳得不行。
这到底是做饭的，还是来混黑的。

第64章 教人炒火锅底料
封衡连忙轻拍司云的背，急切的问他好不好，慌忙就要去拿水给他喝，司云一边咳一边拉住封衡的手才让他停下来，而站在面前的那五个师傅沉默半秒，也终于意识到他们把来教他们做火锅的人给吓着了。
秋堂得知消息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五个师傅忐忑不已的道歉，而司云表示没关系的场景。
“两位老板，很不好意思，这几个师傅有些紧张，把你们吓着了。”秋堂也有点不好意思。
司云摆手，“没关系，只是被吓了一跳，就当提神了。”他现在已经不咳了，正准备带那几个师傅去炒火锅底料。
佐料已经按照要求备齐，现在就差炒料。秋堂见司云真的不在意，但还是解释了一番，早在七天之前，绿地楼得知火锅能够合作开办时候，东家就发布了选师傅的消息，这五个师傅都是经过一番角逐才出来的，这次也是因为看重司云和封衡，所以才做了不适当的事情。
秋堂也想象得出来，当司云一早起来，结果被五位师傅大声招呼的样子。
本来昨天晚上他就想告诉司云和封衡，但由于回来得太晚，就给忘记了，今天一早听到消息才想起来。
原来如此，司云本来就不在意这件事，这只是个小插曲，听完秋堂的解释，更是不在意了。这一解释清楚，他就提议现在就去炒火锅底料。
五个师傅跟在司云和封衡身后，仍旧有些懊恼。
炒火锅底料的房间在院子旁的一个房间里，而不是在绿地楼的厨房。绿地楼白天要要做生意，前面的厨房要做菜，于是他们就刻意提前把后院掌柜的私人厨房收拾干净，用来炒火锅底料。
厨房里一共有两个半人高的灶台，风箱烧火，更能方便的控制火力大小，司云对此很满意。
此时厨房里已经放满了许多佐料，量多量少的放在一边，可以随时取用。这也是绿地楼准备的，根据司云拿出来的火锅底料上的配方准备的，准备这些佐料的时候，饶是绿地楼的主厨们都惊了一下，他们知道有些药材可以当做佐料，但却不知道香料还能当佐料。
难怪想要吃出火锅底料里面的料有多少种，每次都不能成功。
最后，除了辣椒之外的佐料全部都准备好了，只等辣椒到位，就能立刻开工。
秋堂带着小春去择辣椒，用剪刀把辣椒剪成细小颗粒状，司云就在旁边跟五个师傅讲解需要炒制火锅底料的注意点，五个师傅听得认认真真，但是等到了开炒的时候，他们发现教他们炒火锅底料的并不是司云，而是封衡。
“从很久之前开始，我们店里的火锅底料都是阿衡在炒，你们不用担心味道有区别。”司云说。
封衡对那五个师傅点头，道：“等会儿我会示范一次炒料，这个过程你们仔细看着，然后就可以自己开炒了。”
封衡表情镇定，身材高大，除去他身上穿的粗布衣服，他看起来和三个多月前完全不一样了。火锅生意的红火，家里事情的解决，彻底让这个男人丢掉了心里的枷锁。
司云看得满意，也不亏他帮了封衡那么多。当然，他们现在关系不一样了，封衡越优秀越好，而且，封衡也算是一家之主，作为一家之主，他当然也要学会一些生意手段。
至于当初封衡说的他自己主内，而他主外，司云早丢在了一边。是伙伴的时候，可以这样分配，可他和封衡的关系都变了，那自然分工也得变。
封衡是一家之主，他就得有个一家之主的样。
就像他家，他爸爸在外面做生意，他妈妈就在家里打理，这才是分工合作。
封衡见司云笑眯眯的，也朝他笑了笑，心里一阵满足，也不揭穿司云想偷懒的想法。
封衡知道司云的意思，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隐约感觉到司云并不喜欢做生意，他喜欢玩儿，喜欢悠哉悠哉的过日子。所以司云不想做，他就做，况且，他也不想司云再那么累了，他长得壮，可以帮阿云做。
既然他们两人都说没问题，那师傅们也不纠结了。
辣椒粒剪完，封衡走到师傅们的面前，开始示范怎么炒火锅底料……
古月绿地楼在洪城县的酒楼师傅，洪城县是一个中等县城，绿地楼在那里的生意也不上不下，东家那边在寻求让生意更上一层楼的办法，这个时候，青山县那边出现了一种新型的吃食，叫做火锅。
古月没吃过火锅，也没听过火锅的名字，只觉得是一种新型吃食，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没有多久，上面就下达了一个消息，说酒楼已经和弄出火锅的那个老板签了合约，共同做火锅生意，然后为了让火锅的味道不变，酒楼这边会选拔几个师傅去学习炒料。
绿地楼在许多个县城都有酒楼，每个酒楼至少有两个掌勺师傅，这次只选拔五个师傅，入选率不高。
古月喜欢做饭，也喜欢吃，这次听到消息，就决定参加，而绿地楼说的火锅生意做起来了，他们也有奖励的话倒是放在了身后。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选拔，他终于入选了。在经过几天的赶路之后，他和其他几个师傅到达了青山县。到了青山县，他们听说那个老板不在城里，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就商量了要给老板激烈的欢迎，表示他们的重视。
但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弄砸了。
这让古月在学习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提不起精神，也不是不想学，而是担心对方因为这件事不尽心教他们。
厨艺这块都是有师傅传承的，彼此之前不是师徒关系，根本学不到真正的手艺。可当那个大老板炒料之后，一股股纯粹的香辣味道传出来，他才知道，他们没藏私。
“好香！”
“阿嚏！阿嚏！又好辣！”
“怎么会有这么辣的东西，这辣椒好厉害！”
“真的好香啊，难怪火锅的味道那么好，生意那么好！”
师傅们一边打喷嚏一边盯着封衡炒料，古月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即使眼睛流泪，也不眨眼。
看封衡一样一样娴熟的把佐料放下去，然后拎着铁铲快速翻炒，随着佐料的加入，料越来越香，他们终于知道火锅为什么那么好吃了，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其他酒楼学不来火锅了。
每道料炒制的时间都不一样，放的顺序也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有人亲手教，想要盗走火锅配方，几乎不可能。更重要的是，那红红绿绿的辣椒，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而火锅，那辣椒似乎就是整个底料的灵魂。
古月他们一边咽口水一边学习，敬佩这两个老板还真是不藏私！
与此同时，来绿地楼喝早茶的客人们也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掌柜的，你们酒楼在炒什么，怎么这么香。”有人打着喷嚏问，都在打喷嚏了，也舍不得走。
掌柜的笑着说：“我们酒楼确实在炒东西，炒的也不是别的，正是如今城里卖得正火热的火锅底料。”
“火锅底料？”那客人正巧是吃过火锅的，听到这话，赶紧说道：“你们酒楼也要卖火锅了吗？味道和四风火锅的比起来怎么样？好不好吃，什么时候开业，准备了哪些可以吃的菜品。”
那客人越问越觉得馋，刚才也觉得那味道有点熟悉，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火锅的味儿，现在掌柜的这么说，他才想起。
说起火锅，他就想起那又辣又麻的味道了，最近天气凉快下来了，要是去吃火锅，肯定比夏天的时候吃更痛快。
“您误会了，我们在青山县的酒楼不卖火锅。”掌柜的道。
客人疑惑，掌柜的继续说：“不过味道客人你不用担心，因为这火锅是我们和四风火锅合作开的，只是酒楼在其他县城，客人您要是想吃火锅，可以去四风火锅，定能吃个痛快。”
客人遗憾，“你们不做火锅生意啊，我还以为能有多的酒楼做火锅呢，四风火锅的生意是好啦，但是他们店面太小了点，每次都很难等，要是青山县的酒楼也做火锅，那就方便多了。”
掌柜听了，却是笑了，神神秘秘的说：“客人，这个你不用担心，几个月后，青山县可能就会有很多火锅店开张了。”
“咦，这个怎么说？”那客人问，掌柜的立刻道：“因为我们绿地楼将开始种植辣椒这一佐料，等种植成熟，众火锅店就可以探索自家的火锅秘方，火锅最重要的便是麻辣，有了辣椒，那其他的就不用那么担心了。不仅如此，客人们也可以自行购买辣椒，再买一些佐料，在家就能自己做火锅。”
客人大惊，接着又大喜，“我们还能自己做火锅？！”
“是的。”掌柜的笑，“只要有辣椒和麻椒，再佐以其他的佐料，自己也能在家煮火锅吃，火锅将走进家家户户，不用去店里也能吃。”就算是吃不起的人家，也能买点辣椒回去自己做。
其实司云本来是计划做火锅底料卖的，但想到这个时代不能冷冻，也没有真空技术，就放弃了。
至于这样会不会损失生意，不管是绿地楼和司云都不担心。就像现代，尽管能自己在家做火锅，但还是有很多人选择去店里吃，并不会有多大影响。
更重要的是，有了辣椒，那么很多新的菜品也能出来。绿地楼开酒楼，可以开发，司云未来也要建酒楼，更是期待辣椒的推广。
绿地楼即将种植辣椒售卖的消息经过那个客人的宣传，先是在小范围内传播，接着再慢慢扩大，到了中午，几乎是喜欢吃辣的客人们都知道了，不仅是客人们，那些正开着火锅店但生意不好的掌柜们也得知了。
绿地楼涌入了好些掌柜们，刚从后堂出来，司云和封衡便被秋堂拉着去和那些掌柜讲解。

第65章 角色调换
“封大老板，司小老板，你们真的要卖火锅里面最重要的那种佐料？”司云和封衡敢出来，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换，就被秋堂拉着到了大堂。
绿地楼大堂，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但因为这些掌柜们没有开店，好几个掌柜坐在下面，脸上又是着急又是欣喜，其中还有上次去找司云的那个掌柜。
前天他从封家村回来，第二天就找那些开了火锅店但没赚钱的掌柜，把司云说的话转告给了他们，说司云有办法解决火锅这件事，在不售卖秘方的前提下。
那些掌柜们都不相信，不卖秘方，他们用什么赚钱？
转告的那掌柜也有些拿不准，就没去找翠云堂商量，想着过两天再去，结果才过一点，绿地楼就传出了售卖辣椒的消息，辣椒就是火锅里面吃着特别辣的那种佐料。
想开火锅的掌柜都吃过火锅分析里面放了哪些料，有几样料吃出来了，可还有好些料没吃出来，其中最难猜的就是那辣辣的佐料，现在他们他知道那是辣椒。
从海洋那边传过来的，他们还没来得及吃，大多数人不知道的辣椒。
难怪他们吃不出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吃过。
可那么隐秘的辣椒，绿地楼和四风火锅真舍得拿出来卖？
“那个辣椒的价钱是多少？会不会很贵？你们开始种了吗？能卖给我们多少？”
“什么时候开始卖？算了，贵了就贵了，有了辣椒，我们的火锅店也能开张。”
“那辣椒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那些掌柜们的嘴里问出来，他们的火锅店开张那么多天，生意差得不行，要不是之前就有钱，也不至于坚持到现在。如果司云他们那边真的打定主意不拿出秘方，他们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这中间就已经有好几家酒楼不做火锅，做原来的生意，亏了不少的钱。本以为青山县只有四风火锅一家火锅店，他们也能跟风赚点钱，可现在钱没赚到，还亏了不少。
早知道当初就不盲目跟风了。
原来以为没秘方就没秘方，四风火锅能做，他们也能研究出来，可到头来，原来不仅是秘方的问题，他们连佐料都没有。
大海那边来的，他们怎么可能有。
“辣椒我们会卖，价格也不会很高，和普通的蔬菜价格一样，对了，辣椒除了当佐料外，还能吃。”秋堂在一边说道，“辣椒还没开始种植，但我们已经在开始计划，所以掌柜们你们并不用担心火锅店以后开不了，只是种植辣椒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在这个期间内，你们没有辣椒可以用。”
司云正要开口解释，秋堂就说话了，他也没觉得不好，既然把种植权交给了绿地楼的东家，而且他也有能力种很多辣椒，那么也就无所谓。
等秋堂说完了，司云才接着开口，诚恳建议道：“辣椒在这几个月里不可能出来，所以众掌柜你们要么把酒楼关掉，那么这几个月里不做火锅生意。”
“这怎么能行，要是关门，这几个月我们不就会赔很多钱。”
“司小老板，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之前我们跟风做火锅很不对，在这儿我们向你道歉。”
他们火锅生意成功了，就会抢四风火锅的生意，如今为了不让酒楼继续亏损，他们也只得道歉。
司云倒没想到这些掌柜的会道歉，愣了下，古怪的回了句，“没关系。”
是真没关系，这些掌柜只是跟风，又没有山寨，也没有偷他们家的秘方，在不能购买秘方之后，自己想要做秘方出来也无可厚非。
他只是算这个时代的先驱者，又不是拥有火锅的版权。
见司云接受了道歉，那些掌柜的再次问司云真的没办法了吗？掌柜们也不是不尴尬，但在酒楼都要支持不下去的情况下，只得厚脸屁。
“为什么你们不关掉酒楼，不做火锅生意，既然你们的生意不好，为什么不考虑做之前的生意。”这时，封衡突然问道。
掌柜们看了看封衡，叹了口气，说：“我们也不是没想过，可想到当初做火锅的时候也是雄心壮志，就舍不得关门，想着明天可能会好，结果就成了今日复今日，明日复明日。”
“但你们这种行为，也给我们造成了麻烦。”封衡皱着眉说道，掌柜们愣了，司云刚才都没说麻烦，为什么封衡现在要说麻烦，可他们向司云看去，却发现司云根本没有打断封衡的想法，反而兴致勃勃的盯着他，像是很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一样，“我们不追究你们跟着我们做火锅的事，毕竟我们四风火锅也不可能完全占据青山县的火锅生意，但你们做不下去，还让阿云帮你们想办法，这就过分了。”
“阿云之前说，我们吃肉，也得让你们喝汤。他为了解决这件事，把辣椒都拿了出来种植，不等几个月，你们就能买到辣椒，到时也能研究出你们自己的火锅，为什么现在还要要求阿云为什么解决这几个月的问题？”
封衡言辞锐利，毫不留情，直说得下面的掌柜面红耳赤，羞愧不已。饶是秋堂也惊讶的看了眼封衡，在调查中，他得知的消息是司云比较强悍，封衡比较沉默，可现在看来，封衡也不是那个样子嘛。
全部人都被封衡的一番话镇住，唯有司云一个人觉得不错。
自从决定和封衡试试之后，他就有意培养封衡，让封衡成为一个合格的能独挡一面的人，封衡当过兵，打过仗，骨子里有血气，能胜任。
司云模模糊糊知道为什么封衡不强硬的原因，在正常的两性关系里，据说性格互补的人容易在一起，而性格相似的人则容易做朋友。
一个家庭里，如果两个人都强硬，那么相处起来可能就有些问题，也容易吵架。如果两个人都不强硬，那么也过不下去。
司云和封衡倒不是那两种极端的情况，但当初司云刚穿越过来，封衡被欺负得强硬不起来，就只能司云对外强悍了。但如今封衡身体已经好了，他们俩又是那种关系，封衡自然不能还像以前那样。
这件事司云还没和封衡商量过，只是今天早上试着做了一次，让封衡教那五个师傅炒火锅底料，现在看来，封衡完全能理解他的意思，并且在向他期待的那方面转变。
这很好。
“各位掌柜，这几个月里，辣椒是真不可能提供给你们，关于火锅我也只能做到这里。跟封衡说的一样，我们吃肉，你们可以喝汤，但更多的我也做不了，也不想做。”司云笑着在封衡后面补充，“不过我也没有那么冷血，看着你们白白空几个月，我倒是有个法子，你们可以试试。”
掌柜们激动，“什么法子？”
司云：“这世上虽然有火锅这种吃食，但也有和火锅类似的吃食——汤锅，养身汤锅，十全大补汤汤锅，等等，只要味道弄得好，一样有客人会喜欢吃。吃的方法和火锅一样，一边煮一边吃，相信客人们也会喜欢。”
“有喜欢吃辣椒的客人，就有不能吃辣的客人，辣椒不可能把全部的客人都揽走。诸位掌柜，我言尽如此，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想吧。”
说完，司云就拉着封衡的手臂转身走了。
一大早就起来炒火锅底料，虽说这次他没动手，全程都是封衡在操作，可待在厨房里，身上也全是火锅的味儿，除了火锅味儿，还有汗，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自从不炒火锅底料之后，司云身上很久没有这味儿了，而封衡在他的要求下，炒完火锅底料就会洗澡换衣服，更是如此。
司云忍不了，封衡也忍不了，在司云的监督下，封衡也爱干净了起来。
“阿云，你在屋里等着，我去叫厨房烧点热水过来。”封衡说道，这里不是他们家，随时就会有人过来，所以他们不能进空间。
司云摆了摆手，就去找他们带来的衣服，幸好考虑到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他们带了换洗衣服。见司云皱着秀气的眉，封衡赶紧出门往厨房走去。
多亏了掌柜们来了，中午酒店不做饭，所以有时间烧热水洗澡。到了厨房，封衡便找到了酒楼的伙计，道：“麻烦烧两桶热水到后堂，我们要洗澡。”
“行嘞，封大老板。”伙计热情的说，“这热水是给你和司小老板的吧，你们两兄弟感情真好。”
封衡转身正要走，便听到伙计这样说，他立刻停了下来，下意识的问了句，“你说什么？”
伙计热情笑，“行嘞，封大老板。”
封衡：“后面那句。”
伙计笑不出来了，“……这热水是给你和司小老板的吧。”
封衡：“最后那句！”
伙计：“……你们两兄弟感情真好？”
封衡：“……”
“小兄弟，给你个忠告，平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乱说话。”封衡嘴唇抿得死紧，拍拍伙计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开，似乎是什么惹到了他不高兴，碰到了门，特大力的撞了一下。
伙计不明所以：“！！！”
咋了这是。

第66章 误解
绿地楼前来学习的几个师傅觉得教他们的封老板脾气有点不好，几个人合计商量，一拍大腿，得出了答案。
肯定封老板还记得他们之前的那一声大吼。
这怎么了得，火锅底料关联着以后的生意好不好，他们能不能拿到奖金，能不能出人头地，当即，五个师傅决定想找个办法让封衡消气，自然也得带上司云。
“你们这炒的是什么，辣椒都糊了，放到火锅里面去煮，谁吃。”
“辣椒数量本来就不多，能经得起你们的浪费吗？！”
厨房里，人高马大的封衡站在两个师傅面前，指着里面边缘炒得有点糊的火锅底料沉声说道，说得正在炒火锅底料的两个师傅头顶冒冷汗，热汗冷汗齐流。
厨房里只有两口灶，每次练习都是两个师傅一起。
其实他们手底下的火锅底料也没有多糊，是刚才没控制好火，翻炒的速度慢了一点，这才有点糊。之前他们试炒的时候也不是没出过错，但封衡从没骂过这么狠。
“封老板，对不住，我们一定会控制好。”古月连连道歉，头上的汗都没敢擦。
古月正是现在炒火锅底料的一个师傅，他学得快，用料这些也没精确，基本上没出错过。一锅就能炒好一天的火锅底料，那些火锅底料也没浪费，都存了起来，用水冷着，然后用马车拉到最近的南陵县去了。
在这里几天，他们的炒出来的火锅底料都是如此处理，而南陵县那边的火锅酒楼也开了张，生意很不错。
这几个师傅都是绿地楼手艺不错的师傅，学习能力很强，炒出来的第一次火锅底料就能用，只是和四风火锅的还有点差别，但为了更好，所以众人才继续留下来学。
却没想到，都炒了好几天了，结果今天却出了纰漏。
古月从小就出来打工，虽然干了很多年，是个老师傅，虽然年纪比封衡还小一点，可遇到这种事，心里也挺难受。
封衡看着连连道歉的古月，他抿着唇，然后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用道歉，是我自己情绪不对。”他说，“你们先炒着，我出去透透气，火候方面看着点，就差不多了。”
说完，他就出了厨房。封衡刚走，里面的五个师傅顿时松了口气，手下的翻炒动作都轻松了些。封衡没走远，他就在厨房外面，找了个石凳坐下。
绿地楼前院的热闹隐隐约约传到后院来，这几天绿地楼一直在炒火锅底料，火锅的香气遮掩不住，顺着走廊就传到了前面，因着这些香气，绿地楼的声音都好了些。
好些客人也在打听绿地楼是不是要做火锅生意，得到的还是之前几天的回答，客人们也不觉得失望，反而期待辣椒上市，如果有了辣椒，他们自个儿也能在家炒火锅底料吃，不仅如此，听说把辣椒放在菜里，也能吃。
“掌柜的，绿地楼什么时候才能出辣椒啊？”
“什么，得等好几个月？”
“不是吧，等这么久。哎！要是你们店卖火锅底料就好了，我感觉要是用火锅底料炒菜吃，味道肯定也不错。”
“什么，四风火锅？我们已经问过了，他们不卖火锅底料，店里光是卖火锅的都不够，不往外卖的。”
封衡在后院坐了一会儿，就去前面看了看。
司云说让他独当一面，不管是现在的四风火锅，还是以后的酒楼，以及现在的辣椒生意，他都得知道，所以封衡也听他的话，时不时的就来听听客人们对辣椒的评价。
封衡也乐意做这些，他和司云现在的关系不同了，作为夫君，就应该让自己的妻子过上好日子。之前为了留下司云，才说自己主内，他主外，其实他也想通过自己的力量让司云不吃苦，既然现在有机会，他就不会放过。
站在后堂和前院的门口看了会儿，封衡就决定回去了。
厨房里依旧炒得热火朝天，封衡深吸了一口气，进了厨房。等他再次出来，已经过了中午，炒了一个上午的火锅底料，众人都很热了，身上的味道也很大，香倒是香，但闻久了也不怎么样。
于是众人就决定回去洗澡，一般他们一天只炒一个上午的火锅底料，自己炒也看别人炒，基本上一人炒一次，这样出来的火锅底料也不是很多，全送到南陵县那边，如果那边消费不完，又送到其他地方，幸好天气凉快了下来，有水专门冰着，路上常换，也不担心坏。
师傅们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午炒火锅底料，下午就休息，同时也总结炒制经验，一边总结一边实践，才能迅速的提升。
而此时此刻，距离他们开始炒火锅底料的那天，已经过去了有四五天，他们的技术也差不多了。根据计划，再练习一天，他们就能出师了。
也就是还差一天，师傅们决定几天就找办法让封衡消气，这样明天他们走了，也走得安心。
“封老板，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封衡刚出来，就被那几个师傅叫住了，他转过身用衣摆擦了擦身上的汗水，问道：“怎么了？”
“那个……”师傅们也不好明说想道歉，就说：“你也教了我们这么多天，明天我们就得走了，我们想办个酒席感谢你和司小老板。”
提起司云，师傅们有点拿不定主意，因为这几天司云都没有怎么出现过，来教他们的都是封衡，有几次遇到那个小老板，都看到他在玩泥巴。
“阿云可能没什么时间。”果然，封衡接下来就说了，“他有事情要做，现在正在关键时候，可能不会去，不过我会问问。”
“好。”师傅们点头，心里高兴，“那我们就等你的消息。”
封衡还不知道这几个师傅误会了他心情是因为前几天的早上那一吓，只以为他们是真的向他们道谢，毕竟他和司云对于那五个师傅来说，也算是有师徒之谊，吃顿感谢饭也是正常的。
于是等他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司云，说那五个师傅想请他们吃饭。
“吃饭？什么时候？”司云问，他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摊水泥，一碗水，还有一罐灰。
“今天晚上。”封衡看了一会儿，蹲下身，帮司云擦了擦脸上的泥灰，这几天司云一直在屋子里做水泥，一会儿用不同的比例配，一会儿又在里面加入奇奇怪怪的东西，忙起来也忘了吃饭，不小心就会把水泥蹭到脸上，“要是没时间，我们就不去。”
司云用手肘挡了挡封衡的手，让他别擦了，反正一会儿也得洗澡，注意着没把灰弄到他的身上，说道：“不用，你去吧。到底是别人真心诚意的请我们吃饭，他们是明天走吧，要真是这样，你去吃一顿。”
司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别人待他好，他也得待别人好，教那几个师傅做火锅，是因为合约。但那几个师傅请吃饭，却是自发行为。
如果不是现在水泥配比到了关键时刻，他其实也想去吃一顿。
“你去吧，不用担心我。”为了让封衡放心，司云又补充，“绿地楼会按时给我送饭吃，一会儿你出去玩得高兴点，我听说这几天你心情不怎么好，那几个师傅都有点怕你了。”
封衡看着又低头玩水泥，脸上没什么其他神色的司云，心里有点闷闷的，难受。过了一会儿，他才嗯了一声，然后去叫人烧水洗澡，浴桶就在屋里，他在浴桶里洗澡，蹲在那边做水泥的司云却头也没抬，封衡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晚上，封衡在院子里等那几个师傅的时候，就沉默着，忍不住想着他和司云的关系。
起初，他和司云只是被强制连在一起的陌生人，后来他喜欢上司云，不想让他走，本来打算把这种心情埋在心底，以后慢慢说，但因为小莲的出现，他忍不住了，就破釜沉舟的告了白，为了留下司云，他做了一些小手脚，也动了一些小心思，最后成功的让司云留下来，并且还完成了他的最终梦想，让司云和他试试。
可是，司云尽管说了和他试试，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仍旧没有任何的变化。告白之前是什么样，告白之后仍旧是什么样，两人的相处仍旧和之前一样，之前会一起洗澡，之后仍旧会一起洗澡，作为妻子的那方，司云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羞涩。
最开始封衡觉得这样挺不错的，说明司云和他的亲密无间，然而他们两人在一起，关系挑明，没牵过手，没拥抱过，也没……圆房。
或许是司云不习惯，或许是司云没想到那里去，封衡也想慢慢来，但前几天那个伙计说的话，却如同当头棒喝，在别人的眼里，他们竟然是兄弟吗？
封衡有些失落，果然还是不够亲密，如果很亲密，那人肯定就不会说他和阿云是兄弟，而是夫妻了。
而阿云从别人嘴里知道他这几天心情不好，可也没想过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难道阿云其实并不喜欢他……
“封老板，你收拾好了？那我们走吧。”封衡正想着，那几个师傅就走了过来，他们也收拾好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见状，封衡就收拾好情绪，站了起来，“那就走吧。”
“对了，我们去哪儿吃饭？”路上，封衡问，几个师傅不回答，只笑，“封老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嘿嘿嘿，绝对是好地方，不会让你失望。”
封衡不在意在哪儿吃饭，在他眼里，什么饭都没司云做的好吃，外面的菜也确实不如司云空间的菜，所以他也就没在意，仍旧想着他和司云的关系。
走了不知有多久，才停下来，周围好像有些吵，他抬起头一看，登时身体僵硬。
“大爷，来啊，里面请~”
“哎哟，大爷，好久不见了，你是不是忘了香香啊！”
五个师傅朝封衡挤眉弄眼，“封老板，嘿嘿，这个地方怎么样？”
封衡：“……”
不怎么样！
绿地楼，司云笑了出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五天了，他终于把水泥做出来了！他抬起头就要和封衡分享这个好消息，可一看，屋里并没有封衡的影子，外面天已经黑了，他这才想起封衡和那几个师傅吃饭去了。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司云决定洗个澡，然后出去找人，正好绿地楼的饭菜还没送来，要是来得及，他也能蹭个饭。

第67章 关系进展
水泥并不好做，现代的水泥大多是石灰和其他物质混合而成，这个时代倒是有水泥，洪工他们建造房子的时候就用上了，但那水泥的坚固性不能用来做下水管道，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他才会让封衡重新找水泥回来做实验，但好几天过去，他才找到办法。
同时，他也在空间里费力找到了一本和水泥有点相关的书籍，上面写一般的水泥用石灰和火山灰以及其他的东西搅拌混合就行，但穿越到这个时代，司云根本没见过火山，于是这个办法就不行。
他又找了很久，才发现也能在水泥里面加入一些煤灰调剂，经过四五天的实验，他终于做出来了牢固性比较好的水泥，就等开做下水管道了。
快速洗完澡，收拾干净，司云便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封衡，这几天他一直忙着做水泥，倒是忽略了他。
“廖掌柜，今晚的饭菜就不用送过来了。”走到前面大堂，司云笑着对廖掌柜说道，“我想问问，你知道封衡和那几个师傅去哪儿吃饭了吗？”
刚才他没注意，此时他才发现他竟是不知道封衡他们去哪儿吃饭。
廖掌柜想了想，说：“他们朝东边去了，具体去哪儿吃饭我也不知道。司小老板，他们刚走没多久，你去追应该还追得上。”
“谢了。”司云朝廖掌柜笑着道谢，转身就走，然后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对了，廖掌柜，我想问问秋管事那边有没有写信过来，绿地楼开设的火锅店生意如何。”
四天前，第一锅合格的火锅底料炒制出来，秋管事就带着小春护着那一大桶的火锅底料回了南陵县，南陵县距离青山县有一天一夜的路程，按照正常时间，这个时候南陵县的火锅店已经给已经开了，离开之前，秋管事就说过会写信过来，这几天司云忙着做水泥，现在才想起。
廖掌柜想了想，回答道：“秋管事还没写信过来，但之前他写给东家的信有了回应，说辣椒已经安排人种下了，地也准备好了，就等辣椒生长。估计还得过几天，秋管事才会写信过来说火锅店的生意好不好。”
廖掌柜也好奇，毕竟都是绿地楼的生意，他也想知道生意好不好。其实他也觉得有点可惜，要是他们这酒楼也做火锅，生意可能也能更上一层楼，只是可惜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等过几天我再来问。”司云说。
“不用了，信来了我就让人送到你家，就不麻烦你多跑一趟了。”廖管事忙道。
“好，那就谢谢了。”
司云道谢，这才转身真正的离开酒楼。出了酒楼，他就朝着廖掌柜说的方向走了，封衡他们就是那个方向走的，希望能追上他们吧。
好久没出来了，司云看着身边热闹的场景，起了逛逛的心思，但想到还没找到封衡他们，就忍住了那种想法。其实他没抱多大的希望，因为这一条街都是吃的，封衡他们很有可能已经开吃了，而他也不可能每一家都进去找人。
他已经计划好了，如果找不到人，就去四风火锅看看。到青山县这么多天，他还没去看看。然而令司云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封衡。
封衡脸色阴沉的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五个师傅，几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怎么了？”司云上前问道。
.
“哥，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还没，在外面跑了好几个月，就想着家乡这口饭呢，专门空着肚子回来，哪能吃了。”
“哈哈，我就知道，那你有没有想吃的，我叫人买回来。”
“什么都想吃，随便都行。”
说话的是两个青年，一个胡子拉碴，另一个清秀俊美，被称做大哥的叫霍城，另一个青年这叫霍霆，两个是两兄弟，做走商起家的。霍城是哥哥，霍霆是弟弟，霍城心疼弟弟，就没让他出门做生意，待在家里打理。
四个月前，霍城去别处收了很多其他地方的商品回来，霍城从城门口接他回来，霍城收拾好，他就计划着给霍城接风洗尘。
“哥，既然这样，那我们去吃火锅吧。”霍霆磨拳霍霍建议。
“火锅？”霍城疑惑，“那是什么吃的，之前怎么也没听过。”
霍霆笑了出来，给他做科普，“那是三个月前突然出现的一种吃食，味道特别好。哥，我记得你喜欢吃辣是不是，那火锅一定能让你吃个过瘾！”
霍城喜欢吃辣，可茱萸没那么辣，还带点苦，每次吃得都不尽兴，听到霍霆这么说，他立刻就决定吃他说的那个什么火锅。
“行，我们就去吃火锅！”
两人很快就到了火锅店，此时正值火锅生意正好的时候，店里几乎没有空位，为了早点让自家哥哥吃上火锅，霍城用银子同几个刚排上队的人买了座位，好不让哥哥等。
“哥，这家火锅店的味道特别好，你肯定能吃个痛快。”霍霆还在不断安利。
霍城听了，对火锅起了很大的兴趣，尤其是闻着火锅店里的味道，心里的好奇心更浓，“行，那哥哥就等着了。”
很快，就有一口火红的大锅端了上来，霍城忙问霍霆这怎么吃。霍霆小小，让他先点菜，然后才跟他讲解起火锅的吃法。
菜还没上，霍城就吃着送上来的小吃，一边吃一边听，越听他越是惊讶，惊讶这世上还有这种吃法，真是前所未见。
一边烫一边吃，自己控制吃食的熟度，这么方便。
接着他听到霍霆说他们也可以吃麻辣烫，麻辣烫倒是不用等，但是麻辣烫感觉没有火锅吃得过瘾，还不能在店里坐着，他就没选，既然是自家哥哥第一次吃火锅，肯定要让他吃得过瘾。
霍城听得连连点头，同意自家弟弟的话。
“哥，我们可以吃很久，只要不超过一个时辰，都可以。锅里要是没烫了，还能叫伙计加汤，味道也没任何改变，听说那汤是店里特别熬的高汤。”
“对了，哥哥，你要不要吃卤味，我去给你买点进来。”霍霆又说道，但不等霍城回答，他就直接起身出了外面，好一会儿才回来，这时店里的菜都上来了，“你买了什么？什么卤菜？”
“哥，就是这个，味儿也特别好，我最喜欢啃的就是辣鸭头了，吃得特过瘾，你快尝尝。”霍城没吃，他赶紧让霍霆吃。
不想抚了弟弟的好意，霍城赶紧拿了一个起来吃，登时眼睛都瞪大了，好吃！
“为什么不在外面加一张桌子！我们都等了多久了，凭什么那两个就能进去吃！”霍城正吃着，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他们回头看，发现是几个人在门口胡闹，说的是霍霆和霍城两个，他们刚来就能吃饭，而那几个人等了那么久，都没轮到。
“哥，你别管他们。”霍霆可不在意，“火锅店生意好，常常有人在外面等，但那也没办法不是，我们从别人那里买的位置，又不是插队。来火锅店的都是喜欢这个店的味儿，愿意等，火锅店又没强制他等，真当自己是爷了。”
霍城听了，也不管了，他是做生意的，声音本来就是买卖，不乐意走就是了，在外面闹什么闹，这不是影响别人的生意吗，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况且霍霆说得没错，他们没插队。
店里的事情司云并不知道，此时他正在和封衡说话，听到那几个师傅说他们要去青.楼和花酒，差一点不顾形象的掏耳朵。
青.楼？
五个师傅打算请封衡吃的是花酒？！
“阿云，我没去，知道他们是要去青.楼，我立刻就出来了。”封衡急得不行，拉着司云的手就要解释，司云却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先别说话，然后就问那五个师傅，“你们为什么想着要带封衡去吃花酒。”
“司小老板，我们是那样打算的，封老板和你都没有妻子，所以就……”师傅们不明所以，却还是老实说了，一个师傅也朝着司云挤眉弄眼，“也不是说非得做什么，就是去见见世面。你们两兄弟整日忙着做生意，也没个家世，忙了许多天，也正好放松放松。”
兄弟？
司云：“……”
“是啊是啊，我们是那样打算的，但没想到封老板刚到门口就走了，哎，可惜了。”另一个师傅也跟着说，“那还是去正常的酒楼吃饭吧，对了，司小老板，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刚好选酒楼？”
我现在什么都不喜欢吃。
“那个司小老板，要是封老板不喜欢去，下次有机会我们单独请你。”那个师傅说道，封衡听了，立刻就急了，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司云没注意到封衡的神情，但他自己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深吸了一口气，他赶在封衡之前说了一句，“其实你们都弄错了我和封衡的关系。”
五个师傅：“？”
司云皮笑肉不笑，糟心死了，“我和封衡不是兄弟。”
五个师傅：“？？”
司云：“我们是夫妻。”
五个师傅：“？？？”
司云：“两个男人结婚，互相心悦的那种，懂？”
五个师傅：“！！！”
太糟心了，司云都不想吃晚饭，拉着封衡直接就走了，回了绿地楼。到了后堂屋里，喝了一大杯茶，也没能平息心里的怒气。
好吧，他知道那五个师傅也是好心，正常男人都好女色，喝点花酒也没什么，可司云心里还是不痛快，这叫什么事儿啊，要不是封衡自觉从青.楼出来了，那五个师傅是不是就得帮他把这个绿帽戴定了。
亏他还让封衡不留余力的教那五个师傅，就教出这么一个结果。
“封衡，明天不准教他们炒火锅底料了，就这样吧！”气死他了，司云在屋里走来走去，又停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算了，继续教，火锅味道越好，我们赚的钱就越多，犯不着和钱过不去。”
他还得赚钱，那几个师傅不出意料就是火锅店的顶梁柱，司云自我宽慰，可越宽慰心里就越不舒服，兄弟个鬼啊，他和封衡就那么看着不像是夫妻吗？哪对兄弟姓氏不一样，哪对这么大了还住同一个屋，那些师傅是不是眼神都不好。
眼见司云越来越生气，封衡不得不开口了，“阿云，别生气了，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才会这么想，前几天我去烧热水，那个伙计也以为我们是兄弟。”
“什么？”司云正生气，听到这话立马惊呼了声，然后问封衡，“这件事你怎么之前不告诉我，要是我知道了，铁定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我们两个看起来就那么不像夫妻？”
封衡小心打量着司云的表情，斟酌着说：“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不亲密的原因吧，所以他们才会以为我们是兄弟。”
“怎么能这样！”司云惊讶，“我们都住在一个屋了，偶尔也会牵牵手，那还要怎么亲密？”
司云没谈过恋爱，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在现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还年轻，加上也没遇到顺眼的，就搁置了下来，到了古代，更是被包办婚姻，看封衡看得顺眼，也觉得他不错，于是就决定和他试试，这试试不就是谈恋爱，在他的观念里，谈恋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就差不多了。
但因为他和封衡都是男人的原因，所以做得也不频繁，而亲小嘴，他觉得要感情再深一些才能做，虽然他们在名义上已经成了亲，但他对感情还是要负责，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至于更亲密的，肯定要等到感情更深才能做。
加上现在生意做起来，要做的工作很多，于是就没有经常往那边想，但在司云的心里，封衡就是他的恋爱对象，这是不能改变的。
然而没想到，他这样做，在外人看来他和封衡两人竟是兄弟，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侣。
“阿云，你不介意和我亲密吗？”司云正想着，封衡那边却根据司云的反应暗自做出了一系列的分析，那分析让封衡欣喜若狂，阿云听到他去喝花酒那么生气，还生气别人认错他们两人的关系，莫非其实阿云也是喜欢他的，对他也有感觉？越想，封衡便忍不住，便试探着问了一句。
司云听了，反射性的回答，“怎么会介意，我们两个是情侣啊！”
封衡双手握紧，眼睛一亮，忍了又忍，像是怕惊扰到司云一般，又问：“那如果我亲你，你也愿意吗？”
司云看了眼封衡，点头，“愿意是愿意，但我们两个才确定关系没多久，要不再多培养点感情。”
这是要拒绝吗？封衡眼神黯淡下来。司云见状，连忙补道：“不过我觉得之前我们已经认识了那么久了，感情也差不多了，接吻应该是能做的，之前我们也是亲过的，所以这个是可以做的。”
封衡眼睛又亮了起来。
“但是我得提前说明。”司云有点受不了封衡黯淡的眼睛，也受不了封衡亮晶晶的眼睛，就轻咳了声，嘟嘟囔囔的说：“我没和女人谈过恋爱，也没和男人谈过恋爱，具体应该做些什么也不是特别了解，接吻的话一天的频率是多少我也不懂，什么时候该亲什么时候不该亲也不懂，所以、所以……”
司云微侧着头说，这些话对他来说其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作为一个男人，连这些本能都不知道，说出去都会被人笑话，上次封衡骗他说自己不举，他情急之下亲了封衡，那时他脑袋迷迷糊糊的，最后过程竟也是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时的感觉还不错，飘飘欲仙。
然而他没注意到，他每说一句话封衡的眼睛便更亮一份，封衡以为司云不喜欢他，所以才不和他亲密，但他现在才知道，司云不是不把他放在心上，而是放在了心上，却不知道怎么表达。
“阿云。”封衡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的胸口有些烫，却烫得他身心舒爽，忍不住一手抓住了司云的手，他的声音更加喑哑，“这样，我们两个做一个约定，约定我们每天要做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司云回头看着封衡，想了想，觉得他的这个提议可行，如此一来，那些人肯定不会认错他和封衡的关系，再也不会有人带封衡去喝花酒。
“行。”说做就做，司云赶紧计划，“那这样，我们每天早晚亲一次，互相为对方梳头，吃饭的时候为对方夹三次菜，怎么样？”
既不太过分，也不太生疏，正常情侣倒是可以牵手，但他们是两个大男人，在街上牵手可能看着会别扭。
有这么大的进步，封衡求之不得，立刻点头答应，“可以！”
第二天一大早，当着那五个师傅的面，司云便和封衡特意来了一个早安吻，惊得那五个师傅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最后一天教完这五个师傅，他们就要走了，司云和封衡算是他们这几天的临时师傅，下午，他们便送五个人出了绿地楼，亲眼送他们离开。等五人离开，他们也要离开了。
和廖掌柜高完别，司云想了想，对封衡道：“我们去店里看看吧。”这一次，司云看向封衡的眼里，不自觉间多了一抹别样的神采。

第68章 小风波
“有这几个师傅回去做火锅，绿地楼开设的火锅店生意一定会很好。”封衡不动声色拉住司云的手说道。
司云回道：“应该会很不错，不过他们得把辣椒赶紧种出来了，我们那里的辣椒支撑不了多久，对了，还得省着点用，吃没那么辣的。”
见司云没挣开他的手，封衡心中窃喜，更用力的把司云的手握紧，他继续说，司云看了眼封衡，也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掌，虽然两个大男人当街牵手有点奇怪，但他们就牵，咋地。
昨天晚上说通了，司云和封衡的关系不知不觉比之前亲密了很多，两人的神情之间也多了一些亲密，现在如果那五个师傅还在，绝对不会把他们当做兄弟。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火锅店走，这个时候火锅店已经开了，好久没到火锅店里看着，他们有些好奇生意怎么样了。在封家村的时候，周婶和陈叔每晚都会送银子到他们家，过一两天封衡也会把火锅底料送到城里，但司云可是实实在在很久没到店里来了。
此时他们身上已经不缺钱了，可司云想到火锅店，心情却仍旧有些激动。
这可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产业，也是第一个让他们赚钱的产业，他想，就算以后建的酒店赚了钱，他也不会把这个小店关掉。
想着火锅店如今的模样，司云就忍不住加快了速度，之前是封衡拉着他往前走，现在就是他拉着封衡往前走。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火锅店的那条街，如今火锅店那条街已经热闹了起来，就在一个月前，街对面的建筑楼已经建好了，也有商人在那边开店做生意，还有人在那边买了房，如今他们的店在的位置也没有那么差，来来往往有许多行人。
和众多行人擦肩而过，司云对这里的流量特别满意。
火锅店没多久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火锅店前的客人如他们想象的一样有很多，两人面带笑意走过去，但就在要到达的时候，那边的声音传过来，他们发现场景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好像火锅店遇到问题了。
一群人围在火锅店的面前，不像是在排队等吃的，反而像是在吵架。
怎么回事？司云和封衡互相对视一样，便加快了脚步走过去，随着距离加近，那边的动静就越清晰，声音也穿过众多人群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果真是还在吵架。
“凭什么他们两个能插队，我们就得在外面等，都是来吃饭的，凭什么他们就能插队！”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这店是怎么管的，都说好了规定不准插队，凭什么他们就能插，昨天插了队，今天还插队，有没有规矩了！”
“这位小哥，你说话客气点，我们什么时候插队了！这桌子是我们自己出钱买的，和排好队的客人换的，你有本事，自己也换啊！在这里乱吠算什么本事！”
“别挡着别人店做生意，没道德！”
“两位客官，请别吵了，这算是我们店里的错，一会儿给你们送两盘菜怎么样。”
“你以为我想要那两盘菜？我现在就问你，凭什么他们能插队！”
“你说话小心点，我说了我们不是插队！出了钱买的位置！”
争执不休的声音传来，司云和封衡赶紧拨开了围观的人群走了进去，刚进去，店里争吵的三拨人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眼里，确切的说，应该是两拨客人在争吵，赵二和石头两个在中间打圆场，但效果不好，那两拨客人还在那里争吵。
三拨人争得厉害，都没注意到司云和封衡的到来，周婶和陈叔帮着控制场面，也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呵，你说买了就买了？告诉你，该排队就得排队，以为有两个钱就了不起？！”
“妈的，你什么意思，我正大光明赚的钱，别人还没说什么，你在这里出什么头！这店也没规定别人不准买座位！”
“赵二，石头。”司云和封衡听了一会儿，总算是听出来发生了什么，两人微冷着脸，便开了口。
两人一开口，赵二和石头立刻看过来，见是司云封衡两人，赶紧拨开其他客人，把他们迎了过去，满脸紧张，生怕司云和封衡两人辞退他们，“大老板小老板，对不起，你们怎么来了，这事我们立马就处理好。”
“不用了。”司云摆了摆手，“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他们虽然听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得再听一次，真正弄清楚整个事件。赵二和石头没办法，只得开口从头到尾原原本本的把整个事件说清楚。
“几位客人，请你们别吵了，我们掌柜的来了。”
事情也很简单，源于昨天晚上一桌客人来吃饭，火锅店生意好，不能同时接待全部客人，就有很多客人在外面拿号排队等着，但昨天来了两个客人，他们进来和一桌刚坐下的客人商量好了，说能不能买他们的位置，让那桌客人重新排队，那两个客人出钱不菲，那桌客人就答应了。
但这一来，被另一个客人看到，那客人就心里不甘，说他们插队。其实那两个客人的行为也不算是插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算是公平交易，没什么错，可就被那个客人抓住。
本来如果只是那么一起也就算了，可第二天中午，就这儿，那两个客人又来了，又和昨天一样买了座位，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觉得他们不公平的客人也来了，又看到了，这可就不得了了，那客人直指那两个客人违反了规矩，吵了起来。
这一争吵，中午吃饭的客人多，火锅店的客人本来就不少，当即就围成了一圈，就成这样了……
弄清楚整个事件，司云就看向了那两拨客人，其中一个脸红脖子粗，正是主动挑事的那个客人，另一拨，是两个客人，其中一个表情难看，另一个表情尴尬，正是被挑事的。
司云听完，立刻就看向了那个挑事的客人，面色微冷，过了会儿，对他道：“这位客人，请你离开，以后四风火锅也不欢迎你来。”
说完，他又吩咐身边的赵二和石头，“以后请你们不要接待这位客人，我们店面小，供不起这座大佛。”
赵二和石头得了吩咐，连忙应下，然后心里也松了口气，老板不追究他们的错就好。那个客人听到司云的话，却是惊愣住，随即不可置信的喊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我是你们店里的客人，凭什么能赶我走！”
司云面色更冷，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赶你走，这是我们的店，虽然小，但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作为店的主人，我们还没有权利赶你走了？赵二，石头，这位客人点了什么菜，消费了多少，把钱退给他。”
赵二和石头赶紧上前一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说：“小老板，他没花钱。”
“行，那你就走吧，别在这儿耽搁我们做生意。”司云摆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那客人却是闹了起来，说司云凭什么赶他走，他是发出不公的声音，惹得司云的话越发的不耐烦，“人家两位客人是正正经经和另外的客人买的座位，那被买的客人也重新回去排队，也没有插队，他们哪里算得上是插队？再说了，这是人家双方的公平交易，你要是看不惯，就别看。”
赵二和石头得了命令，可不会再对那人客气，上前一人拉一边就把人给叉出去了，痛快得很，并且告诉他不准再来他们店里，他们招待不起。
“你们放开我，凭什么赶我走！”
“插队就是不对，我们在外面排队，为什么他有两个钱就能买位置！”
……
闹事的走了，就该做生意了。司云让赵二和石头重新开店，让那些客人再次坐下，为了不影响生意，他开口做了个解释，“各位客人，今天不好意思了，让你们看了个笑话，这样，每桌都送一盘小羊肉，权当道歉，还望诸位别记在心里。”
那些客人本来就是在看热闹，也没损失什么，白得了一盘肉，众人都没生气。就算是有些意见的，得了小羊肉也不生气了，要知道火锅店里的羊肉可要十二文钱一盘！有些人平时都舍不得点！
嘿！本来就是那人的错，那两个客人确实没插队，四风火锅处理得不错！
人家出钱买的，因为不想排队，又没有错。这世上不排队就吃饭的多得多了，难不成每个都要去说？那不是有病吗！
没看有些酒楼还专门留了雅间出来给那些身份尊贵的客人留着，怎么不见那人去抱不公平？
真觉得不公平，那就让自己有钱啊，有钱了，做什么都行！脑子里缺根弦！
在其他客人眼里，那人是脑子里缺了根弦，在司云眼里，那人不止是脑子缺根弦，还特别天真。不管是哪个世界，不管哪个时代，都有弱肉强食，都有强权优待，有本事的人才有话语权。
那人或许心里有股公正感，可那股公正感用错了地方，在社会上生活，就得知道社会的规则，今天的事就当时给他的一个教训，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会教育出那样的人才来。
把事情摆平，司云和封衡就去了那两个遭受无妄之灾的客人面前，亲自倒了一杯酒，特地向他们道歉。
“今天真不好意思了，让你们受惊了，这杯酒就当赔罪。”虽然这不是他们的错，但也和他们店有关系。
霍城赶紧站起来，因为司云的这行为，那点不快也消失了，笑着喝了那杯酒，说：“这不是你们的错，是那个客人不懂，也和我们有关系，要不是我们这样做，那人也不会胡搅蛮缠，两个老板，我也敬你一杯。”
“行！”司云和封衡干脆的喝了酒，这场小风波就算完了。喝完酒，两人就决定走了。
却不想他们刚转身，那个客人就叫住了他们，那客人有些尴尬的笑着道：“两个老板，今天的事情因我们而起，我想送你们一点小礼物，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接受。”

第69章 不用攒钱了
礼物？
司云转身，朝那个客人笑笑，说：“不用了，这件事也不是你们的错，真的不用了，你们就先吃饭吧，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事儿本来就和那两个客人无关，他没道理收礼物，而如果有关，也不是一样礼物能摆平的。司云和封衡走得干脆，霍城却叹了口气，重新坐下。
霍霆凑到霍城身边，对他的行为很不理解，“哥，你刚才干嘛说那种话。”
霍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吃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那两个老板可以结交。一般来讲，遇到这种情况，当老板的都会选择息事宁人，比如免费让那个客人吃饭，或者其他的，可这位老板不同，强势得很，竟然直接让人把那客人赶走。
行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过那种老板。
一时间就起了结交的心思，正好他从外地弄回来了一株植物，据说是从夕阳那边传来的，结出来的果实很是好看，红通通的特别喜人，送人刚刚好，如果不是他和一个商人很熟，他也得不到那种植物。
另外，虽然他不觉得今天这事是他挑起的，但总归和他们有关。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他们在四风火锅吃得很过瘾，第二天中午起来就还想吃，不过想到要排队，霍城就建议霍霆要不要去别的酒楼吃火锅，可霍霆告诉他，整个青山县只有四风火锅有火锅吃，于是他们就只得再来四风火锅了。
霍城是真喜欢吃火锅，越吃越觉得过瘾，回去虽然拉了一通肚子，可越拉越想吃。排队就排队吧，于是今天中午他们就又来了。
然而霍霆可不想看着自己的哥哥排队，于是就故技重施，又找了一桌客人买下位置，谁成想昨天遇到的那个客人也来了，昨晚那客人没骂他们，今天就骂起来了，最后就发展成了司云和封衡看到的那个样子。
也是孽缘！
“赵二，石头，今天的事，你们觉得处理得怎么样。”午饭过后，司云和封衡在大堂里给赵二和石头两个开会。赵二和石头互相对视一眼，点头，说：“老板你处理得好。”
司云：“那你们学到了什么？”
赵二、石头：“嗯……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就先通知大老板和小老板。”
“什么通知我们两个。”司云眼一瞪，差点没去敲他们的头，“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只要是我们店里占理，那就不用给客人陪小心，哄着他们。”
赵二、石头：“啊？”
“啊什么啊。”司云满脸不悦，教训两个员工，说：“我们虽然是开店的，客人最大，客人吃得最好是我们服务的宗旨，但是在这之前，你们得先明白，一个店也要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风骨。如若不然，下次有专门找茬的客人，难不成我们还得捧着他？”
不管是哪个时代，做生意都不可能一味的迁就客人，合理的要求他们会满足，但不合理的要求，甚至已经威胁到店里的生意，那么就不必客气了，更何况，他们驱逐不合理的客人，也是维持店里的秩序。
赵二和石头懂了，可两人还有点担心，“我们这么强硬，万一客人们知道了，以后生意不好怎么办。”
“石头，赵二，你们在我这里也做了有三个月了吧。”司云问，两人点头，他又问：“那你们说，我们店的生意为什么那么好。”
两人想了想，说：“是因为我们店的味道好，服务周到。”说到这里，两人停了下来，终于彻底明白了司云的意思了。
开店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和做吃食生意，最重要的还是味道，只有味道好了，才会有客人来花钱吃饭。在味道好的同时，有好的服务，才能有更为重要的回头客。
四风火锅的味道好，来吃的好多客人都很喜欢，十个人里有八个人觉得好吃，加上店里的服务也好，这些日子，他们两人动作麻利，不敢偷懒，更是让客人们觉得满意。
而今天的这件事，错误本来就不在他们这边，所以即使他们过分了一点，客人们也不会说什么，如果担心客人有意见，那么也可以像老板那样赠送点菜肴。
“我们知道了，小老板！”想明白。赵二和石头立刻大声说道。
司云满意的点头，听到他们说的内容，立马虎下脸，“叫谁小老板呢！我是大老板！”
赵二和石头愣了一秒，从善如流，“好的，大老板！”
司云：“……”
“行了行了，你们去忙吧。”真糟心。
“阿云，不生气了？”赵二和石头得了令一走，封衡就给司云倒了一杯茶，轻声问道，司云喝了一大口，哼哼唧唧，“生气有什么用，这世上有那么多人，说不定店里还会遇到这种事，现在告诉了赵二和石头，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也不用担心了。”
“我看赵二和石头两个还是挺能干的。”封衡说，“以后我们两个建了酒楼就让过去继续做，你觉得怎么样？”
司云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表现好，他们也做熟了，也能调到那边去做。”
“嗯，火锅这边就找新的伙计来管，对了，说起这个，我们还得找一个账房收账，不能总麻烦周婶和陈叔。”封衡补充道。
司云想了想，觉得也是，周婶和陈叔的年纪都大了，卖卤菜已经很累了，每晚还得帮他们把银子送过来，说不定还会帮着他们做火锅店里的生意，这样确实不行。
“好，对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选一选建酒楼的位置？”司云问，“现在我们和翠云堂那边合作，那五个师傅也回去了，接下来其他县里的火锅店就会依次开张，每个月的进账应该会多不少，这样一来，我们根本就不用存一年，就能有四百两银子，加上本来就还剩的三百多两银子，建酒楼的钱肯定够了。”
司云和封衡之前的总资产一共有四百多两银子，他卖牌的二百多两，封衡存的二百两，为了建房，他们花了近二十多两买地，后来又是买建筑材料，又是请工人，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花了有一百多两。
工人们的工钱倒是不多，每个工人开的是一日三十文，一个月下来，一个人大约一两银子，二十多个工人，一个月就是二十两，工钱满一个月才发，还有几天，这里就去了四十两，重头戏还是在买木材和砖块瓦片上面。
木材他们专门找的家里世代做伐木工的，普通木材都是七八百文一根，而最为重要的横梁，则是去了三两多，还有其他的，光是在木料上面，他们就花了有十一二两，这里就去了五十多两，好的木材用得久，而且坚固，不容易发霉，他们这还是没用很好的就花了这么多钱，普通人建一个屋，全部置办好，或许才花二十多两银。
接着就是砖块，砖论块卖，一块多少钱。砖也分好砖和普通砖，有些砖上面还有特质的花纹，以及镂空，许多砖码在一起，形成独特的花纹，那种砖的钱就贵了，司云当初看的时候对那种砖有点兴趣，但也没有浪费，有钱有有钱的建法，没钱有没钱的建法，他就选了没花纹的砖。
但即使是没花纹的砖，也分好砖和坏砖，他选了不好不坏的，一文钱一块，烟青色的，烧得特别好看。还买了一些红砖，混合着用，因为修建的是别墅，一百多平两层楼的，里面的房间多，墙壁相对的也就多了，甚至有些墙壁比较厚，比如向承重墙一类的，于是就买了不少。按照面积来算，大约需要三万多块，这样算下来，光是在砖块上的花费就有三十多两。
这里便去了八十多两银子了。
而后就是瓦片，好在瓦片他们买的是正常家庭用的，数量也没有砖多，于是就用了大约十两银子。加上之前的八十多两，就花了有近百两。
他们和洪工商量了，问了大约要多少时间才能把别墅建好，洪工说的是三个月，也就是说，他们得准备至少三个月的工资，还得多四十两，也就是说，他们光是建造别墅，不做家具和其他的日用品，就去了有一百三十多两银子。
果然自建房很费钱，当然也和他们的建的面积大，用的料好有关，算算，等他们的别墅建好了，他们的房子估计就是整个封家村最大的，站在二楼阳台，就能把整个封家村收入眼底。
司云到不后悔花了这么多钱，既然要建房，那就得建好，这样才住得安心，有了钱，又有了赚钱的办法，他就不会亏待自己。
“封衡，你不觉得我浪费？”两人把要花的钱和已经花了的钱算了一遍，司云就揶揄的碰了碰封衡。
封衡抓住司云的手握了握，说：“别闹，你知道我不会觉得你浪费的。”
“哼，算你识相。”司云哼笑，“总之，我们就还剩下大概三百两银子，建一栋酒楼大概准备四百两，你说过向翠云轩那样的一月就有三百两进账，那么我们至少一月也能从绿地楼那里分到一百两的银子，加上我们本来火锅店赚的钱，不出一个月，就能把需要的钱攒足。”
说到火锅店，他刚才倒是没把火锅店的收益算进去，从开店到现在，也有两个多月了，每天三四两的收益，两个月就是小两百两，出去成本还有给伙计的工钱，他们也赚了小一百两。
“等等！意思是我们现在就能建楼了？”司云又惊又喜，酒楼啊，他刚做生意就想着建自己的酒楼，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封衡也惊了一下，家里的钱他一概不管，只管赚，没想到他们已经有四百两银子了。
“等一下，阿云。”回过神来，封衡按住司云的手，道：“酒楼等入冬的时候再建吧，刚好那个时候我们的别墅建完，顺便可以问问洪工要不要接这个活，合作过的比没合作过的要靠谱一些，同时我们也不要那么忙，这几个月来，我们就没有休息过，也正好歇歇。”
“等好好的过完一个年，再开始忙，你觉得怎么样？”
没几个月，就要到年关了。
司云听了，想了想，“行吧，这样也可以，反正火锅店开着，也不担心没钱赚。”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亮，笑着道：“正好这几个月我也想看看封家村有什么变化，我给村长的那酒方子，也不知道他用没用。”
好吧，心头大事解决，不用再攒钱，司云就有了恶趣味，来到这个世界，他遇到的都没几个对他真心好的，封家村想要发家致富，他真想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来巴结他，就像当初巴结封家人那样。
“走，这就回村。”想着，司云就坐不住了。
封衡见了，忍不住笑了出来，亲昵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头，说：“好，我们这就回去。”

第70章 村里的生意
此时此刻，封家村还真的在进行酿酒之前的动员大会，经过几天的思考以及村民的上门，村长最终还是决定把酒方子拿出来，为了这件事，他都没参与家里的果酱生意，为了不让果酱的产量降下来，他专门去找了隔壁村嫁出去的妹妹，让妹妹一家也帮忙做果酱。
村长家的果酱还是以桑葚酱为主，毕竟桑葚是野生的，不需要花钱。村长的妹妹嫁到王家村，一家都是农民，在地里刨食，帮村长他们做事之后，家里都松快了许多，村长没亏待自己的妹妹，给了他们家三成的利润，剩下的七成他和两个儿子各两成，最后那一成则归公，当做家里公用的。
村长家两个儿子，一个有了新上人即将结婚，另一个也要成年了，他们都得有自己的产业，分清楚了好，以后两个儿子也不会打架。而他自己赚的钱，则留给他和媳妇儿养老，这样等他们老了，也不用问着儿子要钱，如果儿媳妇儿是个厉害的，也不至于家里不和。
村长妹妹见了，眼里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感激，要不是她家里这个哥哥还惦记着她，她现在估计也没钱用，村长妹妹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孩子都还小，原本她没想过送孩子去读书，现在手里有了钱，这些倒是可以想一想了。
总之，村长在忙着酿酒的同时，家里也停不下来。
“司云和封衡给出来的这个酒方子，我决定了，拿出来用。你们都知道，从他们两个手里出来的方子没有不赚钱的，这酒方同样如此，上面的酒我从来没见过，有什么果酒，还有特别辣口的酒，反正，有这酒，只要我们做得好，肯定就能赚钱。”
“可是你们也要记得，这方子是谁给的，从今以后，要是我再看到有谁对司云和封衡他们有意见，那他们就退出，村里公用的钱该退的也退，这生意就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村长，你放心，我们都知道，村里的后生也知道！”一个老者站起来，说：“每家每户各自监督，发现问题就上报，司云和封衡拿出酒方子让我赚钱，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几天过去，在利益的连接下，封家村的人终于全部拧在了一起。
说起来司云和封衡本来就和他们也没什么矛盾，唯一有矛盾的也是因为封家人，现在封家人焉了，唯一有出息的封云隽还欠了钱，看那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举人，举人可不是那么好考的，于是那些人心思就变了。
而中立的和看不惯封家人的，更是如此了，他们根本都不用想，不用别人提醒，就不会对司云和封衡有别的看法，但这也有些变化，那就是他们也开始把司云和封衡看做是村里人，以后村里有什么红白喜事，也会记着他们。
周家陈家刘果家封云城等几家，自然更是积极响应。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看完众人的反应，村长就招呼可以开始了。
他带着村民进了村里的祠堂，封家村有一个很大的祠堂，里面供奉着封家村德高望重的长辈，以及对封家村有极大贡献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祠堂的，因为封家村没有氏族，都是许多姓合在一起的村子，因此祠堂也没有其他村子那么重要。
不过即使如此，祠堂也是村里出了钱专门修的，每年也会出钱修葺。这次村里决定酿酒，经过商讨，他们便决定把酿酒的地点定在祠堂，一来是公正，二来就是派人守着也方便。
祠堂挺大，是个挺大的院子，前后一共有三间房，最前面的大堂供奉着牌位，后面的房子就是空着的，说空也不空，因为里面有一些粮食，大米麦子这些都有，是每年村子里存的，用来防范天灾人好。
把所有的粮食搬到一个房间放着，空出来的两个房间就准备用来酿酒了，一个房间酿造，另一个房间储存，还有地窖，也都用上。
至于粮食，他们也有安排。司云给了村长酿酒方子上一共有两种酿造方法，一种是用水果酿酒出来的果酒，另一种就是用大米酿造的米酒，除了酿造方法，在酿造器具上也有讲究，据说用那种器具酿造出来的酒，非常辣，非常可口，很醉人。
现在村里没钱，家家户户吃的米都不够，怎么用米酿酒，于是他们就决定酿造果酒，果酒没那么醉人，但味道清晰，或许不适合汉子喝，却很适合一些清雅的酒楼，营造环境，或者不善饮酒的孩子夫人小姐们消费。
而且果酒的酿造方法也相对简单，等他们把果酒酿造出来了，赚了钱，再酿造米酒，村里存起来的粮食也可以用来酿酒，至于防范灾祸的，等他们赚了钱，可以买更多的来存。
准备好器具，村长就风风火火的安排人去摘果子了，家里的水果不够，他们就去山里摘，数量或许会比较少，但种类就很多，这样也有好处，那就是果酒酿造出来了，也可以根据卖出去的效果分辨哪种口味更受欢迎。
以后，他们村子里还可以特地栽种那些果树结果子酿酒。
每家出一个人去摘果子，就有六十多个人，每家一人不会耽搁地里的活，也不用担心有人家偷懒，即使是村长家，也把小儿子安排了进去。村长正安排得热火朝天，王林文突然走了过来。
“爹，封家人来了。”
王林文身后正跟着封云海和封云河，被司云教训过的他们早就没了之前的嚣张，现在看起来还有点拘束，“村长。”
“你们来了。”村长点头。
“爹，他们是想来问，他们家是不是也能参加这次的酿酒活动。”王林文解释道。
村长了然，其实不用王林文解释他也猜得到，酿酒这么大的活动，也能赚钱，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不想错过。封家因为和司云封衡有嫌隙，他们担心自家不能参加也正常。
向两人看去，村长叹了口气，说道：“云海，云河，叔相信你们也知道你们家和司云封衡的关系，正常来讲，这种活动你们应该是不能参加的。”
封云海和封云河心中一紧，然后心中苦笑，也是，如果是他们，肯定也不会给自己的仇人赚钱的办法。
“但是。”村长却话头一转，“司云在离开的时候特地来找过我，说起了这件事，他的意思是你们封家可以参加，那天你们也算是断绝了关系，你们和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在他的眼里，你们就是普通的村民。但是他也说了一个条件，如果你们家任何一个人再去找他的麻烦，那么你们就必须退出，永远不准加入。”
封云海封云河听到村长的话，心情起起伏伏，起初是失落，失落他们和司云封衡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随即是高兴，高兴他们没有被针对，再然后就是苦涩，因为他们知道，自家老娘是多么不安分，不仅是老娘，还有弟弟，他们都不可能安分下来。
现在不闹事，不代表以后不闹事。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那是他们的娘和弟弟，总不能不管他们。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们也就只能……自己管自己了，反正他们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那家改分就分吧，总不能被他们连累着一起死。
两人回到家里，老爹和两个媳妇儿就迎了上来，封老太和封蔷薇站在一边没过来，眼神不善。
“云海云河，结果怎么样，村长怎么说？”封老头急切问道，酿酒关系到他们能不能跟着赚钱，难得的他也参与了家里的事。
当然，更多的是封老太把这个家搞得乱七八糟，他再不出头，怕是这个家都得散了。
封云海封云河：“爹，村长说我们可以跟着做，只要娘不去招惹司云和封衡，就没关系，他们也不会来管我们。”
意思就是，只要他们不去司云封衡面前晃，他们也就当没他们封家这群人。
封老头听了，沉默了下，然后点头，“嗯，可以。”
“云海，那这样说，我们也可以赚钱了？”林凤娇高兴的抓住封云海的手臂，陈小凤也去问封云河，“云河，我们也能赚钱吧。”
封云海和封云河是听了村长的动员大会上的话的，当即就说：“村长说的那种酒，我们从来没听过，如果做得好，肯定能赚钱，酒一直都很值钱，如果卖出去了，村里分下来我们应该也能得到不少。”
这个时候还没有果酒，古代唯一有的大概就是葡萄酒，那葡萄酒还不是本地的，而且味道也不好。而司云拿出来的果酒方子，是现代经过许久的研究出来的，比这个时代的好得很多的方子，味道肯定好，不愁没销路。
古代和现代的酒最大的区别就是种类比较少，以及度数不高，而司云的酒方子，却彻底弥补了这两个缺陷，新型的蒸馏方式，以及从来没有过的酿酒技术，绝对会征服这个时代爱酒人的味蕾。
不仅如此，酒还能入菜，用途更广。
“哼！你们想得安逸。”几人正高兴的讨论着，封老太和封蔷薇却是冷笑了声，“那司云和封衡这么仇恨我们，村长现在恨不得舔他的屁股，马屁拍得啪啪响，你们真以为分钱的时候我们和别人家分的一样？”
“云海云河，你们这么老实，迟早有后悔的时候！”
娘怎么到这个时候还不忘骂他们，以往封云海和封云河听了也就听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是现在，他们心里不由得生气了一股愤恨。
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自从上次从封衡家回来，他们回想了以前的那些事情，豁然发现，司云和封衡他们两口子从来没主动说对付过他们家，每次都是他们家去欺负了他们，他们才开始反击。
以前他们不觉得错了，现在他们才发觉他们错得彻底。
“娘，你不去就不去，但是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封云海封云河不开口，两个儿媳妇却是忍不住了，即使是陈小凤也忍不住了，“你当着家，你应该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为了给小弟凑足那一百两银子，你说说我们有多久没吃过肉了？几个娃仔想吃点零嘴都不行。”
“天天在地里刨食能赚几个钱？！如果不加入村里酿酒，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小弟欠的钱还上？”越说两个儿媳妇就越是生气，甚至气得哭了出来，“嫁到你们封家，我们不求过什么好日子，可是你们呢！那一百两银子是我欠下的吗？我们为了还钱这么苦巴巴的过日子，想尽办法赚钱，你倒好，不支持就算了，还在后面拆台。”
“你那么喜欢你的小儿子，看不起司云和封衡，那你有本事就别问到我们要钱，也别让我们去筹钱，你自个儿赚吧。”
“反了天了！你们简直是反了天了！”居然敢跟她这样说话，封老太气得站了起来，扬手就要打那两个不尊敬长辈的不孝儿媳，可不等她打下去，两个儿媳妇就哭得更加大声，“你打！有本事你就打！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分家算了！”
封老太是不敢分家的，她还得仰仗着两个儿子赚钱还钱，要是分了家，那钱从哪里来，难道要封云隽出去打工吗？他一个读书郎，以后是要当官老爷的，怎么能去打工，和泥腿子一样下地。
绝对不行！
看到封老太那样子，封家两个儿媳妇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心里的怨怼更深，可她到底安分了下来。于是就没继续闹。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真的是过不下去了。”所有人都进了屋，商量一会儿谁跟着去摘果子，谁去地里干活，只剩封老太和封蔷薇在外面，封老太喃喃道。
封蔷薇扶着封老太的手臂，指甲掐紧掌心，面上却风平浪静的安慰封老太，“娘，哥哥嫂子他们都是没见识的，你别和他们计较。我们暂且什么都别做，等哥哥考上了举人当了官，我们再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举人运作好了也是能当官的，但都是浊流官，不比考上了禀生的官好。但对于农家子来说，不管什么官，只要是个官，就算只是县衙里的一个师爷或者捕头，都比农民强！
绿云书院一个学堂里，封云隽正冷着一张脸，拿着书籍专心致志的看着，可若是仔细瞧他的模样，就能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从他回到书院，他发现以往的同窗，对他的态度都有些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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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和封衡一路回了封家村，发现村里一片忙碌，在某个建筑面前，更是有好多人进进出出。
“封衡，封衡家的，你们回来了？”
“你们辛苦了，开店很辛苦吧，对了，你们家的新房子建得很不错，昨天我们去看了下，好威武！肯定会很好看！”
“你们要不要建造一个院子？以前我们进山的时候，发现好些漂亮的树，可以挖出来栽到院子里，一定会很好看。”
不仅如此，一路上还有好些村民和他们打招呼。
封衡：“阿云，这是怎么回事？”
司云微微皱眉，沉吟两秒，说：“应该和我留给村长的那酒方子有关。”
说到这里，司云和封衡的表情都有些古怪，这次他们回来，就是因为司云说想看看村民们的反应，想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他们，结果没想到和司云猜测的一样，果然村民们对他们很‘热情’。
那会儿司云还笑得出来，甚至还很有兴趣，可真正看到村民们对他们这么热情，却很不习惯。
“走吧，回家。”嘟囔了声，司云让封衡赶路。
封衡忍俊不禁，拍了下风四的马屁股，就让它赶紧走。
村里没人买马，只有封衡家才买了，之前村民们看到这马，只觉得嫉妒和羡慕，现在看到这马，却觉得这马特别的威武不凡。
家里有牛的琢磨着以后转了钱是不是也买一匹马，既能帮着干活，也能拉车，比黄牛方便得很呢！家里没牛的则琢磨着是不是买头黄牛回家，有了牛，家里就松快了。
对了，牛三的岳父家不是养牛的吗，到时候可以问问。
被村民的目光看得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司云赶紧让封衡快点，终于在更多的村民看过来的时候回了家。
太吓人了。
算了，还是别想着村民们拍他们的马屁吧，他们可没封家人那么厚脸皮，不习惯，正常态度就行了。
“封衡，你看着家，我去找马叔做下水管道。”下马喝了大口水，司云对封衡说道。
马叔是村子里的打铁匠，一般村子里的铁器都是他打的，这也是司云在村子里过乐一段日子才知道的，既然村子里有打铁铺，以后就不需要专门去城里了，他们有什么铁器，就可以找马叔。
下水管道就当试水，试试马叔的技术怎么样。
古代的村子里有些有铁器铺，有些没铁器铺，这得看村里的规模，想来封家村应该符合开铁器铺的条件，三百来号人，算是很大的村子了。
不过铁器一般都用得很久，所以听说铁器铺的生意并不是很好，基本上马叔家也下地干活，和普通的村民没什么区别。而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马叔恰好是中立派的，所以司云才有这个决定，不然他就会在城里下订单，而不是到村子里找人。
既然他和封衡要在封家村住下去，那么和村民们该来往的也得来往。
“阿云，我们一起吧。”封衡说道，没答应让司云一个人去。
司云想了想，同意了，“行，那我们就走吧。”
不过两人还没出门，村长就上门了。
“衡子，你们两个要出门吗？”村长问道。
“叔，不是的，只是去马叔那里一趟，一会儿再去也行，你有什么事吗？”司云见了，便说道。
是马叔那里啊，那倒是不远，村长放心了，就说起了他的来意，倒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他就是来告诉司云和封衡封家人的事，说他们家也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一起酿酒，参加进来了，他特地来这一趟，就是担心司云和封衡会有意见。
如果没决断之前，会有意见，决断之后，肯定就不会有意见。
况且当时司云就表示过这酒方子村长全权做主，也提了封家人加入的条件，所以司云没意见。封衡倒是不知道，但司云没意见，他就没意见。
“对了，王叔，你们家的果酱生意怎么样了？”不想再说封家人的事，司云说起了果酱。
说到果酱，村长脸上满是笑容，说：“果酱生意很好，那果酱的味道很好，有一个酒楼掌柜的马山就和我们下了订单，几天下来，家里就赚了不少钱，我们打算等桑葚没有了，就买其他的水果来做果酱。”
“叔，这样可以。”司云说，“我觉得苹果青梅都可以，其实除了果酱，你们也可以试试做肉酱，像什么鱼肉酱，蜡肉酱，猪肉酱之类的，有果酱打底，这些酱味道好，也不怕卖不出去。”
“行，等以后我们就试试。”村长笑呵呵的说。
“叔，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突然，司云开口说道，“我们家只有两个人，县里的生意已经忙不过来了，现在又在忙着建房，可能就不能抽人去酿酒，我和封衡不加入酿酒，也不要那分红，你觉得怎么样？”
经司云提起，村长才想起这茬，他们家人口少，又忙，确实分不出人。他便开口说道：“没事，你们不用出人，分红照归，这酒方子都是你们出的，村里人肯定没人有意见，我回去和他们说，你们别担心。”
司云笑了出来，“那就麻烦叔了。”
两人又在说了一会儿话，村长这才离开。等送村长走，司云和封衡就直接去了马叔家，此时天已经接近傍晚，他们离开县城的时候就差不多要到下午，又赶车回来，再过一会儿就该做晚饭了。
马叔刚好在家，他也开完会回来，家里决定让一个儿子去摘水果，他在家里干活。听到有人敲门，立刻就去开了门，看到外面的两人，他楞了一下才把人迎接进来。
“马叔，我们想打一个管道，不知道你这里能不能做。”
……
从马叔家回来，天彻底黑了。圆柱形的管道并不好打，司云和马叔说了许久才说清楚。进屋，司云就彻底动不了了，勉强洗了澡，随便吃了点就决定上床睡觉了。
但封衡却没睡，而是趴在司云身上，捧着他的脸蛋，低声说：“阿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司云勉强睁开眼睛，困顿的盯着身上的人，对准那嘴巴凑上去亲了口，就说：“睡吧，我好累哦。”
封衡身体一顿，眼睛微亮，低头也亲了亲司云的嘴巴，然后才满足的把人抱进怀里，柔声说：“嗯，睡吧。”
但十几分钟后。
司云一脚把封衡踢开，困得不行的抱怨，“别抱着睡，我热。”
虽然天气凉快了点，但两个发热体抱在一起，还是热得不行。
封衡：“……”
他身体往后退了退，直到床的边缘，才看着司云安稳的睡颜，委屈巴巴的闭上了眼睛。

第71章 福气
刘果一家每天的日子从凌晨起来做串串开始，他们要把竹子削成一根根的细签，然后再把准备好的菜串上去，接着放进锅里煮，他们锅里放着的是特地调制的汤料，等把串煮熟入味，就把串拿起来放到一边，再把其他的串拿进去煮，他们家的生意还不错，每天消耗的串的数量都不少，所以得分批煮，等全部煮熟了，再一起放到锅里，在汤料的作用下，使串更加入味。
串的味儿好，生意才好。
做好了串，他们就会回去休息一会儿，等到上午太阳出来了，才起来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干一会儿农活，就回家把要卖串需要准备的桌子碗筷放到驴车上，然后就由刘果赶驴车进县城摆摊做生意。
然后到深夜，刘果赶车驴车回来，他们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再洗干净客人们留下来没带走的竹签，一天才算结束。
“阿果，累了吧。”
“娘，不累！”
刘果的娘拿着打湿的帕子给刘果擦干，心疼的问道。刘果笑呵呵的，丁点没感觉累，能赚钱，那干啥都不累，现在他们的冷锅串串上了轨道，每天都能有一两银子的收入，一个月就是三十两，除去成本，每个月也能赚上十两银子，这比他们过去一年的都赚得多。
刘果家的条件并不好，家里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而赚钱的只有老爹老娘，老爹去年下地的时候不消息还被犁头把脚给压了，后来好了，留下了后遗症，走路一瘸一拐，今年刘果担心老爹，就没让他多干活。
本来他都觉得家里今年可能过不下去了，过年都没钱，但没想到，以前对封衡好还能有这么好的事，得了一个方子，赚了好多钱，不亏他扣扣巴巴的找了二两银子出来。
真的，刘果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好人有好报，现在他信了。
“娘，弟弟和爹呢，他们还没回来吗？”刘果问。
刘果娘道：“你两个弟弟在地里干活，你爹跟着村里人去山上找果子，之前山里的果子都被摘得差不多了，现在去找根本找不到多少。”
“没事，找不到果子也没关系，反正俺们家已经有赚钱的生意了。”刘果嘿嘿笑。
刘果娘忍不住拍了他一下，笑骂道：“说什么傻话呢，娘看着村里的酒肯定也能赚钱，昨天村长做主开了一小坛子，那香味儿，啧啧，娘从来没闻过，村长尝了口，说味道很好。”
不仅是味道好，那样子，刘果娘也形容不出来的好看，村长当时开的是一小坛青梅酒，酒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绿色，和市面上卖的黄酒有点相似，可没有黄酒那么浑浊，而是非常的透亮，就像是别人口中说的上好的玉的模样。
好看！
“不瞒你说，当初村长说那酒方子是司云和封衡拿出来的时候，娘就觉得那酒肯定能赚钱。”刘果娘感慨道，“也不知道司云和封衡他们是怎么做的，手里怎么有那么多赚钱的方子！”
刘果听了，只笑，说：“娘，那是人家有福气，真的是好人有好报，俺觉得吧，衡子之前受那么多苦，就是为了现在的甜，不是有个词是这样说的吗，先苦后甜，衡子他们就是这样。”
“对，儿子你说得对，就是先苦后甜，那就是他们的福气！”刘果娘跟着笑，随后啧啧摇头，说：“那封家算是享受不到封衡他们的福气了，照娘说，那就是该的！”
但凡封家别那么过分，封衡有了赚钱的方子能不拿出来吗？听说那方子是封衡在外打仗的时候得到的，她觉得封衡还是记得封家的，不然也不会在要死的时候回村，说不定那会儿要是封家对封衡好点，现在发财的就是封家了。
活该！
刘果听了，只笑，连让娘进去烧水，一会儿两个弟弟和爹回来了要洗，而他喝了一大碗水，就去喊两个弟弟回来吃饭了。
出门去，刘果遇到了村里的好些人，和那些人打完招呼，他就往自己的地里走，他发现每个他遇到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说来也是，他们开心都是正常的。
因为村子里的第一批酒就要好了，说不定就能卖上一个很不错的价钱。
这事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两个月前，村长把酿酒方子拿了出来，说村子里开始酿酒。因为村子里的粮食不够，就决定先酿果酒，酒方子上面写清楚了果酒怎么酿造，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还说明了怎么发酵，发酵的时间有多长，放多少果子，放多少糖等等，都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就和当时他们得到的秘方一样，每一个步骤都没有缺少，只要能认得字的，都不会出错。
第一天，村子里合伙把祠堂清理干净，第二天上午，村长把每家每户需要出的六十多人集合分成三批，每批二十多人，一批人去山里摘果子，一批人就处理摘回来的果子，而最后一批人，则是掌握酿造的过程。三批人分工合作，等下一次的时候再轮换着做，这样既能保证人休息，也能保证酿酒的房子不落入其他人的手里。
下午，摘果子的就上山了，村长要求摘两种果子，青梅，杏子，这种时节这两种果子最多，他们做果酒，就暂且先做那两种。
果子很快就摘了回来，山里的资源多，这些年村民们没那么穷，也就没去山里找吃的，里面的野果没人采摘长得茂盛，好些还掉在了地上。那天下午摘回来的果子就有好几大背篼，装满了好个大水缸，那还是在外面摘的，没深入大山，可见山里的吃食有多丰富。
先不说村民们看到那些东西的惊讶，果子摘回来，第二批准备好的村民就开始洗果子了，除了洗锅子，他们还得把坏的果子捡出来，坏的果子不能做果酒，会坏。本来还有村民觉得坏了点没关系，听到村长那样说，当即就把坏的果子扔了。
与此同时，第三批人也准备了。
第三批人是最紧张的，因为这一道工序最为重要。为此，村长还厚着脸皮把拿出秘方的司云请来了，就和当初他们拿着秘方做吃食一样，想让司云在一边看着，避免他们出错。
那可是村里最重大的事情了，关乎着村民们能不能赚钱，在众人眼巴巴的目光下，司云就在一旁看着一边指挥。那晚，没能把果酒做完，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面前把所有的处理干净，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酿造果酒的工序多么复杂。
酿造果酒大约有几道程序，原料的选择，清洗，破碎，榨汁，入缸，发酵，测定，配制，储存，装瓶，那天晚上他们只做到了入缸，其他的步骤是后面做的，但别看前面只有几个步骤，但就是那几个步骤，就累得众人气喘吁吁。
清洗那一块儿就不说了，果子不能留任何灰尘，众人洗着果子，最后洗得比他们自己洗澡还干净，一共洗了五六遍，又清了三四遍，井里的水一桶一桶的往祠堂里提，第一批摘果子的村民都帮着打水，到了破碎那里，因为果子越碎，越是能出汁，他们就像做糍粑那样，把果子放进石缸里捣，捣得细细碎碎的，再放进布包里挤出汁液，那过程就像村子里做豆腐一样，有些果子本就坚硬，没多少汁，为了把汁液挤出来，每个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这次摘的果子一共有两种，都是不怎么出汁的，弄得众人费了不少的力气，好在最后的结果还好，打了有近两桶的汁液出来，一种果汁大半桶，非常的多了，要是这果酒真做出来了，那么多的果汁也能卖不少的钱，毕竟一个酒瓶才能装多少果汁。
接着就是入缸，把果汁放进洗得干干净净的石缸里，那时众人才知道，石缸里不能有一点水渍，为了把水渍擦干，村民们差点没疯，最后把果汁放进缸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大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发酵以及其他的了。
然后，众人才发现外面的天都亮了，竟是到了第二天。众人一边惊讶，一边也在心里感慨，赚钱的东西是真不好做。
自那以后，祠堂就没人进去了，除了村长和司云，因为怕有人动果酒，直到今天，村长带带着村民进去了，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果酒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中间还做了一些事情，比如怎么看果酒发酵，发酵得如何，什么样的才是合格的，还有需要控制在什么温度，不过那些村民们就不知道了，只有村长和司云才知道。
不过村民们也没什么意见，因为能白得钱不错了，再贪图酒方子就不好了，就算心里有不安分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敢动歪心思。
刘果心里很高兴，非常的高兴，娘说果酒很不错，那么没多久，村里的人应该都能赚钱了。对了，忘说了一句，在一个多月前，他欠司家的银子就全部还完了，现在就是在存钱了，等年关，他们肯定能好好过一个好日子。
他一边高兴也没忘记司云和封衡两个，这个时候，刘果对司云和封衡就更加的感激了，真的非常感激，如果没有他们，封家村肯定还很乌烟瘴气。
司云的脾气虽然在外面传得不怎么样，可司云是真的好，封衡也特别好。
想着想着，刘果就到了自家的田地那里，看着在地里弯腰干活的两个弟弟，他在田坎上大声喊道：“老二老三，回家吃饭了，娘把饭已经做好了！”
老二老三从田里出来，笑着说：“哥，你回来了？我们马上出来。”
“行，你们一会儿回家去吧，我得去封衡家一趟。”刘果大声说。
老二老三听了，哈哈笑了出来，“哥，你是该去，他们对我们家有恩，你成亲的事情是该告诉他们，不然新嫂子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
刘果弯身从地上扯了一堆草丢过去，笑骂道：“两个崽子，敢打趣你哥。”
他虽然这样说，脸上的笑容却很灿烂，转身朝司云封衡家走了，有了钱，他终于也娶得上媳妇了，不仅是他娶得上媳妇儿，他两个弟弟也能娶媳妇儿，帮他说亲的那个媒婆说了，等两个弟弟大了，就上门帮他们说媒。
刘果这次除了去告诉司云封衡他要结婚了，除此之外就是想邀请他们到他们家坐坐，认识了这么几个月，都没怎么正当理由邀请过人。
同时，他也想让两个弟弟在司云和封衡的面前露露脸，认个脸熟。之前他不敢想，司云他们请吃火锅的时候都不敢把两个弟弟带去，就怕被说成占小便宜，现在他们家有钱了，他有底气了，也敢了。

第72章 出了个小丑
“刘果，你要成亲？”司云听完，非常惊讶。
刘果点了点头，笑得只看得见白白的牙齿，“嗯，我要成亲了，后天办席，到时候希望你和衡子来吃饭。”
“好，到时候我一定来。”司云也跟着笑了，“恭喜啊，我给你包个大红包，祝你们过得红红火火，早日生个大胖小子。”
刘果倒是不在意也不想收司云他们的红包，毕竟他们已经帮了他们那么多了，但到底是成亲，于是就没拒绝，就说：“好，那就谢谢你了。”
送走刘果，司云赶紧转身问封衡，“原来刘果还没成亲吗？我以为他早就成亲了。”
封衡看了眼司云，宠溺的摇了摇头，他这个妻子很能干，他也很喜欢，但是他对村里的事情真的不了解，和刘果认识那么久，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成亲。
封衡忍不住揉了下妻子的头，换来一个不满的瞪视，他才说道：“刘果他们家之前的条件并不好，又有两个弟弟，所以一直没能娶上媳妇儿。”
封家村虽然整体富庶，但也有穷的。刘果家有三个儿子，就算刘果很能干，身体好，但在地里干活，每年也赚不了多少钱，有媒婆上门说媒，女方看到刘家有三个儿子，都不敢嫁了。
这一耽搁下来，刘果就没能成亲。现在刘果家在县上摆摊，每天至少有一两银子的收入，比在县里干活的学徒还能赚钱，就算有三个儿子，分到刘果手里没一两银子，可每月能拿到手的钱也不少，有了钱，于是就有媒婆上门说亲了。
司云听了，点头，原来如此。说来还真是这样，在现代因为没钱娶不上媳妇的比比皆是，那些人身体没多大问题，但就是没钱，甚至在农村，大龄青年更是如此，上门说媳妇儿的说得还不一定是好的，而是身体有缺陷的。
没办法，有条件的女孩都想嫁个好的，不说为自己，就是为了后代，也得选个好的。长此下来，光棍就多了。说起来，这封家村除了刘果，应该还有不少的光棍，他就认识一个，周小壮。
周小壮是周婶的儿子，长得白白嫩嫩的，周婶担心周小壮出门遇到危险，也不让他出去干活，把他养得很好，也就这近半年来，才让他干点活，做的也不是地里的活，而是家里的卤肉生意。
但饶是如此，周小壮想娶个媳妇儿也不容易，除非周小壮家里有很多很多的钱，可即使如此，周小壮脑子有问题，难保不会娶到一个不好的，周婶和周伯哪里能放得下心。
摇了摇头，司云不去想了。
刘果在后天成亲，但第二天就忙起来了，因为成亲，刘果也没出去做生意，只在家里准备。第二天司云起来，就看到村里忙起来了，一片喜气洋洋。
出门三步，都能看到好几拨人往刘果家走，有些人手里抱着碗，有些手里提着桶，还有人抬桌子和板凳。
“刘果家要办席，家里没那么多的桌子板凳碗筷，村里都是这样的，一旦哪家那户家里有事，都会找相熟的人借碗筷，板凳桌子等，等席办完了，再把那些还给人家。”封衡在旁边给司云解释。
司云还是第一次见，他在原身的记忆里见过这种场景，但还是避免不了惊讶，“他们不怕到时候不记得自己的东西吗？”
封衡笑了出来，耐心的给司云解释，“不会的，每家都给自家的东西做了记号，一般都不会认错，就算没做记号，每家每户自己的板凳坐了几十年十几年，总不该不认得的。”
又有一波人经过，司云忍不住弯腰去看，果然在那东西下面看到了一个记号，不由得啧啧称奇，劳动人民智慧多。
“衡子，衡子家的，你们会去吃饭吧。”有个人笑着朝司云和封衡打招呼。
司云笑着点头，“是啊，刘果通知我们了，我们明天就去吃饭。”在村子里，渐渐就有人向他们打招呼了，两个月过去，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
司云从最开始的不适应，到适应，从最开始的犯尴尬，到现在的自然，他意识到，他和封衡是真的被村子里的人接纳了。
昨天有刘果来请吃酒席，说不定后天就有张家请他们去吃酒席。
不知道司云这句话触到了那个人的什么笑点，那人突然笑了出来，说：“不用明天，今天下午就能去吃啦，先走了，到时候记得来吃饭哦。”
那人说完就走了，弄得司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问封衡，“那人笑什么笑？我说错了？”
“没有。”封衡显然憋笑憋得厉害，“阿云，你没说错。”
司云眯起眼睛，恶狠狠威胁，“说实话！”
封衡轻咳一声，只得说实话。照道理说司云说的也没错，只是那是对于和刘果家关系不怎么样，并且住得远的家庭来说的，他们会在真正办席的那天来吃饭，吃完饭然后离开。但是他们和刘果住在一个村，并且关系很不错，所以就不用明天去。
严格来说，虽然是明天成亲，但办席的时间则会持续三天，第一天是准备宴席，晚上主家就会请帮忙做饭的和关系好的吃饭，第三天则会吃一次早餐，至于第二天，是一天三餐都会包，或许第一天第三天吃得比较简陋，但也是酒席。
封家村周围几个村都是这样的，封衡倒是不知道其他地方的习俗，但他们这里就是这样的。司云家在林家村，就在封家村的隔壁，所以当他说明天去吃饭的时候，那人才会觉得好笑。
司云听完，无语半晌，这和他在现代参加酒宴也差不多，不过形式不一样罢了，他有好友好成亲，他们会在前一晚包吧热闹一个晚上，庆祝他单身的最后一晚，第二天才人模狗样的去吃酒宴，第三天和新人们说说话才离开。
经过封衡这么一说，他在原身记忆里也看到了，看到那些，他更加无语。原身的记忆他虽然继承了，可因为讨厌原身的关系，除了一些重要的记忆，比如人际关系等，其他的都略过没怎么细看，没想到就因为没看，就出了个小丑。
等找个时间，他一定要把原身的记忆看个清清楚楚！
“行了行了，不说了，今晚就去吃饭。”司云摆手，打定主意略过这个话题，“走吧，去工地，洪工说今天做厕所安下水管道，我得去看着。”
封衡也不笑了，怕惹司云生气，便说道：“好，那我们走吧。”
司云：算他识相。
两个月前，他们找马叔做下水管道，小水管道是圆形的，而且他们要的量也不少，还有一个弯头，这并不好做，他花了五天多才把下水管道做好，接着洪工那边又花了几天的时间在铁管道外面包上一层厚薄适中的水泥，才勉强做出合格的下水管道。
不过下水管道做好之后并没有立刻就做厕所，既然厕所有安排了，洪工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别墅上面，这两个月来，他们总算将整个别墅大致建造好了，除了二楼不是用的石板，而是用的木头当地板，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钢筋板，司云倒是能想办法做出来，但太麻烦了，而且这古代的技术也不一定做得好，于是就用的木板当地板。
这好啊，司云专门买的是驱蚊木，这样一来，到了夏天，屋子里连蚊子都没有。而且他也喜欢木地板，有一种原生态的感觉。
房子建造好，剩下的这几天就收尾了，洪工安排人修修补补一些其他的地方，再找人装瓦片，等瓦片装完，整栋别墅也就要做好了。于是，他就有空来做厕所。
说起厕所，在之前的两个月里，他竟然连远处的厕所坑都挖好了，双管齐下啊。
得到消息，司云和封衡就该去指导怎么安下水管道了。
“两个东家，这边，快来，就等你们两个了。”他们刚到，洪工就喊了起来。
无奈，他们只得加快脚步，“来了，洪工你别急。”
到了地点，司云就开始指导洪工他们安装下水管道，洪工早就让人挖好了道，就等放，司云见了，很是满意。其实他也知道洪工为什么这么着急，因为他要学，等学会了，以后就能这么给其他人建造房间。
别墅建好，洪工就赞叹不已，特别的干净，特别的整洁，特别的特殊，要是这厕所做好了，以后出恭都还特别的方便。
司云看得好笑，也不耽搁时间，就让人把做好的下水管道拿过来，就开始安了。
下水管道说好安也好安，不好安也不好安，为了让厕所里的东西能顺利冲到厕所坑里，这条道就不能平，而是倾斜，至少得有七八十度，就倒是厕所坑必须挖得很深，当然，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几节管道连在一起。
司云先安的是和厕所相连的弯头，他用来连接的东西也简单，就是水泥，他在连接处包上厚厚的一层水泥，然后小心的把弯头放好，接着才在弯头后面安装其他直的管道，同样用水泥。
洪工不可置信，“这就完了？”
司云点头，“嗯，差不多就这样了，你放心，不会出问题的，管道与管道之间有接头，水泥只是保证不断，且不渗水到土里，等水泥干了，就可以了。”
水泥的凝固性很好，他改过的水泥比这个时代的水泥凝固性更好，暂且用来粘下水管道也可以，只是可能使用不到几年，若是不能使用了，那到时换掉也是可以的，就算在现代，一个下水管道最多也才用十几年，都差不多。
拍了拍洪工的肩膀，司云在他惊愣的目光下离开了工地，心情大好。
回家休息了一会儿，就该去刘果家吃酒席了。

第73章 吃酒席（1）
还没到地儿，就听到了前面热闹的声音。
“哎，这里该煮饭了，他秦婶儿，别坐在外面聊天了，菜都要炒好了，你这锅头的饭还没熟。”
“哎呀，老宋你莫催，我看到火的哩，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碗，碗洗好没得，洗碗的小媳妇儿快些点。”
“碗洗好了，这就去摆起。”
“快点擦桌子，马上就要吃饭了！桌子擦干净没得？”
七嘴八舌的，一会儿问饭煮好了没有，一会儿问菜炒好了没有，还问碗有没有洗好，来帮忙的婶子婆婆门声音非常洪亮，把其他坐在一边纳凉的老少爷们说话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再往前面走，司云就看到好几个系着围腰的中年妇女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时不时手里拿着一些菜，还有在煮饭的婶子，把装着米饭的木桶盖揭开，看米熟没熟，没熟就继续煮，熟了就用帕子包着木桶把饭取下来。
洗碗的洗碗，做菜的做菜，看似非常乱，实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又井然有序。
刘果家不大，只有三间房，刘果爹娘住一间，刘果住一间，另外一间就由他的两个弟弟住，原本只有两间的，因为刘果要结婚，就把之前装东西的杂物房清理了出来，当做新房。
不过新郎在赚钱，也允诺明年就盖新房子，所以新娘也没什么意见。
他们的卧室都少，厨房的面积自然也不大。办席要做的菜非常多，村里面就专门先砌了三个临时泥土灶，上面架了三口大锅，加上厨房里原本就有的两口小锅，就够办席了。
这种泥土灶是临时灶，不怎么耐烧，但是也能烧一两天，刚刚够办席这几天。这种灶也方便，用的时候就砌，不用的时候推到就算，还不占位置。
除此之外，桌子也摆到了院子外面，院子里面放了三桌，院子外面放了四桌。也不用担心饭菜不好上，等开席了，有专门的送菜师傅，一桌一桌的送，保准不会遗漏。
一边看一边想，他们就走到了刘果家。他们进了院子里面，这个时候来吃饭的没全来，有些还在地里干活，司云和封衡就占到了一个好位置。
“阿云，谮米饭的时候有米汤，味道很好，你要不要尝尝？”封衡直觉司云没有吃过这种饭，就低声问道。
但封衡这次就猜错了，司云是吃过米汤的，他们家里的阿姨每次做饭都用木桶做，极少用电饭锅，因此司云可以说是吃着米汤长大的，米汤可以泡饭，还可以就这么干喝，有一股很浓郁的米香味儿。
说起米汤，司云就有点想喝了，他拍了拍封衡的肩膀，催促他赶紧去帮忙盛一碗过来，正好刚才从工地回来，他嘴巴也干了。封衡任劳任怨，真走到了煮饭的秦婶那里，要了一碗米汤。
秦婶正忙着呢，这会儿喝什么米汤，但转身发现是封衡，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衡子？你喝米汤啊，等等，婶子给你盛一碗，果子家的这米汤真好喝，米足，米汤就香。”
刘果赚了钱，这次结婚，大手笔的买了很多米回来做饭，可以说是非常奢侈了。平时农家人吃的米不怎么好，煮出来的米汤味道也不怎么样，好些喝不完的，就倒进猪圈喂猪，但刘果家这次的米汤不一样，特别的浓香，饭刚蒸出来那会儿，帮忙做饭的几个婶子都喝了两大碗。
亲婶对封衡热情得很，很快就用两个碗给他盛了两碗米汤，他和司云一人一碗。
盛的时候她还往外看了眼，对司云笑了笑。
封衡也不在意她过分的热情，这两个月来，村里人都这样，端起两碗米汤，就出了厨房。封衡刚走，一个小青年也跟着进了厨房，对秦婶说：“婶子，我也要一碗米汤。”
秦婶回头，看到那个小青年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爆栗，“喝什么米汤，忙着呢，让开点，别在这里挡着。”
小青年嘴一下子就瘪了，“婶子，不带这样的啊，封衡都有喝的，我就没有。”
秦婶翻了个白眼，“封衡是封衡，你是你，哪天你要是也给村里找个赚钱的活计，别说米汤，就是米糕，我也给你做！”
小青年听了，脸上一苦，不敢再问了，他哪里有那个本事啊。
厨房里的事司云和封衡并不知道，此时他们两个正在兴致勃勃的喝米汤，司云是怀念来的，封衡则是有些感慨。
当年他在封家的时候，吃不上饭，连米汤也喝不成，封家不给他吃，等在军营里，军营里的兵多，他往往也喝不上几口，那个时候，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还能尽情的喝米汤，不，不仅是喝米汤，还能吃米饭，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整个封家村，怕是找不出任何一个比他吃得好的人了。
封衡本质是一个朴素的人，只要能吃饱，吃什么都可以。但他的妻子却不是，他妻子会吃，会享受，加上他还心疼他以前过得不好，不说每天翻着花样的做饭，就肉还有那些空间里的蔬菜都吃得他心满意足。
近半年来，他肚子上的肌肉好像都没那么明显了。
“不好喝……”司云皱紧了一张脸，把嘴里的米汤喝下去，一把把米汤递给封衡，“封衡，你帮我喝了吧，噗噗，这米汤不好喝。”
封衡见了，什么也没说，只笑了笑，就满足的把司云的米汤喝进了肚子里，半点也不嫌弃。这个换种方式来说，他也是和阿云间接接吻了。
司云可不知道封衡还能联想到接吻，此时他正苦着脸，回忆着以前吃过的米汤，深深觉得以前不怎么喝的他是多么浪费。
在现代，家里的米汤他也不是顿顿都喝的，米汤喝久了也会腻，现在想想，以前的米汤真是太香了。
“封衡，以后我们自己做米汤吧。”想了想，司云决定自己丰衣足食。
封衡当然同意，连忙就说：“好。”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呢，刚刚叫你们都没听见。”司云和封衡正说着，封云城就坐了下来，除了封云城，还有马大牛，以及封云城的媳妇儿，刘三爷的孙子，四个人一坐下来，一张桌子就还剩两个座位了，“堂哥，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卢云拘束的跟着喊了一声堂哥，马大牛和刘三爷的孙子也打了招呼。
封衡把米汤碗收起来，拿到厨房放好，回来说道：“没什么，就随便聊聊。”接着他问，“你们几个怎么走在一起了？”
封云城笑道，“这不是要开席了吗，我们就过来了，正好遇到，就说一起过来，刚好凑一桌。”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他们几个算是和封衡司云他们关系比较深，而且年纪也相符，其实如果不是这样，估计封云城的爹娘也想过来坐，“还剩两个位置，给周小壮和王林文吧。”
马大牛说：“这个行，我们帮他们把位置占着。”
一个桌子能坐八个人，坐八个认识的，总比坐八个不认识的好，司云和封衡都没意见。几人坐下来便开始说话聊天，封衡和封云城说得起劲，封云城倒是想和司云说话，但碍于司云的身份，他就没说了。
封衡在说话，司云无聊得也给自己找了个人聊天，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马大牛。其实他说来也冤，新来的这四个人，封云城和封衡在说话，卢云是个女人，刘三爷的孙子又不熟，唯一一个就只能找马大牛了，好歹对于马大牛，司云还熟点，而且也共同话题。
“大牛，你爹拿到那医书现在学得怎么样了？”司云问道。
没错，他问的就是医书。说来那医书，当时他是和封云城刘果刘三爷家的秘方一同交给马大伯的，可是这五个月来，封云城刘果刘三爷家他们的声音都很顺利，并且赚了不少的钱，眼看着村里的共同生意果酒也要好了，马大伯那边仍旧没有什么动静。
而因为忙，他也抽不出时间去问，现在坐在一起，正好问问。
马大牛似乎也猜到了司云会问，他也不意外，只是腼腆的笑了笑，说：“我爹拿到那医书，学了上面很多的东西，还找到了好多以前不知道但是可以用的药材，前几天我爹去了一趟城里的药铺，还卖了一些出去。”
“本来我爹早就想来找你的，但是他遇到了一个病人，这几个月都在城里，用新学到的医术治病，昨天才回来。”
“啊，那还挺好的！”司云笑着说道，“你爹好厉害！”而且还有天分。
能从医书上就学到不错的医术，这可不是随便一个郎中就可以做到的。
“嗯，司云，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爹肯定没那么厉害。”马大牛更腼腆了，像是想起了什么难题，他看起来有些纠结，司云见了，就让他有话直说，他才开口，“是这样的，昨天周婶来找我爹，问能不能看看小壮的病，问能不能治好。”
什么？司云惊讶。
“我爹不是拿到了你的医书吗，医术进步了很多，周婶就想着我爹能不能把小壮给治好，可是……可是我爹觉得小壮伤到的是脑袋，他根本治不了。”
是啊，周小壮确实是伤到的脑袋，可能是他落水的时候撞到了，所以才变得傻傻的，这种情况，基本上是治不好的。
可周婶应该知道，那她为什么又问？
“嗯……”说起这个，马大牛更腼腆了，他支支吾吾的说：“刘果不是成亲了吗，那天媒婆上门给他说亲之后，正巧看到了小壮，就感慨了一句他要是脑子没问题也该成亲生大胖小子了，后来周婶知道了，就……”
周婶看到刘果成亲，又看了看自家除了傻一点，什么也不差的儿子，悲从中来，便想着能不能给自己的儿子也说上一门媳妇儿。

第74章 吃酒席（2）
周婶家的事，整个封家村都知道，她嫁给周伯没多久，就怀了孕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周婶家里情况不好，但怀孕的时候也吃得不差，周伯和周婶虽然是媒人介绍成的亲，但之前也见过面，所以两人感情很好。
周婶怀孕的时候，周伯就没让周婶下地干活，就一个人忙地里的事，隔三差五的就让人从城里捎一块肉回来炒，那肉他自己都不吃，全给了周婶。后来更是花了许多钱买了好几个小鸡仔回来养着，等周婶生下孩子，就把所有的鸡杀了，煲鸡汤给她喝。
周婶月子也坐得好，月子期间也同样没下地干过活，在那个大小媳妇儿生完孩子第三天就干活，甚至孩子还生在地里的年代，不下地干活还有鸡蛋吃的周婶没少被人羡慕。
白白胖胖的孩子长得比其他孩子都壮实，于是得了个周小壮的名字，有了儿子，周伯对周婶更加喜欢了，为了养好周婶的身体，他都没让周婶像其他家的媳妇儿那样三年抱俩，而是说让她休养几年再生，那个时候周小壮也能走路，正好让他带弟弟或妹妹。
周婶就越发的让人羡慕了。
但好景不长，没几年，周小壮刚满四岁，就不小心落了河，等还是半大小子的封衡救起来，差点就没气了，周婶当时就厥过去了。
后来周小壮倒是醒了，可也傻了，听到这消息的周婶哭得昏天黑地的，同时肚子也痛得不行，又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才得知自己怀了孕，有了第二个孩子。
然而似乎是周小壮落河那件事是个预知一般，噩梦降临了周家，周婶的第二个孩子没保住，五个月大的时候死在了肚子里，周婶死去活来的生下了那坨肉，没有半点动静，当时还年轻的马大伯给她诊治，无奈的告诉她不能再生育了。
也就是说，周家只能有这一个孩子。
周家的天都塌了。
后来的事情也不需要多讲了，总之就是周婶不能再生育，就把所有的希望和注意力放在了周小壮的身上，本来他们就喜欢周小壮，在周小壮落水之后，更是把他当眼珠子一样看，周婶和周伯还特别的自责，觉得是他们没看好孩子，所以才让周小壮变成了这样。
据说他们本来打算再生几个孩子，长大了好照顾周小壮，不用对他特别好，有口吃的，让他能安稳的过一生就行，可是那计划也夭折了。
好在周伯是真喜欢周婶，也真喜欢周小壮，也就没想着另娶，一个人当两个人用的养活一家人。
然而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周婶身体又不好，于是他们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差。如果不是司云半路来了，周婶一家的最终结果可想而知。
酒席开始，越来越多的人来了，司云在一群人里也看到了周婶一家，原因也简单，周小壮虽然傻了，但人长得挺高，而且还特别白嫩，在一群皮肤又黑又糙的人里面，简直跟一个白炽灯一样，显眼得不行。
周小壮虽然傻了，但整体看起来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他反应得比普通人慢，而且整天笑呵呵的，如果是不知道的，只会当周小壮是个正常的青年。
人越来越多，没多久，屋里屋外的七张桌子就坐满了，每张桌子坐八个人，一轮就五十六个人，封家村老老少少加在一起，有三百来号人，这吃下去，至少得吃六轮，明天女方家还得来亲戚，人更多。
“嗯，看来还得去借几张桌子，这几张桌子根本就不够啊。”王林文和村长也来了，他们坐在了司云和封衡他们那桌，本来剩下那两个位置是给周小壮和王林文的，但周小壮被周婶牵着，就没过来，于是就换成了村长，其实如果不是刘果成亲，那位置应该是刘果的。
王林文跟着道：“是啊，爹，村里人除了封家人基本上都来了，搁以前七张桌子应该够了，但刘果家的宴席好，村里的果酒也要出了，所以村民们都来了。”
其实一家半喜事，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来，能来三分之一就差不多了。可谁让村里刚刚做了果酒，果酒也要出缸了，并且味道还不错，村里人心情好，就这刘果成亲这事儿，就当提前庆祝了。
就连主家刘家都觉得人来多了，不等明天，就今天，立马找了几个关系好的再借了几张桌子，凑成十二桌，轮个生肖数，这才刚刚够。
这个晚上只是随便吃吃，算是预热，第二天才是正经结婚的大日子，也是明天，才开始写礼送礼。村里有声望高的老人，写得一手好字，刘果也没找别人，直接找了家门刘三爷帮忙写。
这一晚热热闹闹，众人吃吃喝喝，顺道说了一些吉祥话，就算完了。
但那只是村民们休息，刘家的繁忙却是开始了。这一晚，他们得做完明天的所有吃食，还得准备好给客人们的还礼，他们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就决定一人送几根旱烟。
刘果家的宴席比村里其他人的宴席都好，菜一共有十二道，五道肉菜五道素菜，还有一道凉菜一碗汤，除此之外，还有他们自家腌的咸菜，以及冷锅串串，说起这冷锅串串，算是他们家的大菜了，他们靠着这个发家赚钱，临到成亲的时候，也给村里人和女方家里尝尝。
除此之外，他们还订购了一些封云城家的烤串，以及三百多个刘三爷家的肉夹馍，当然，他们两家只收的是友情价，刘果对此非常感激，表示等刘三爷结婚的时候也会怎样做，至于封云城，他已经结婚了，等他的孩子生下来再长大，那个时候他会送上更厚的礼钱。
“果儿，这些菜够了不？娘觉得怎么还差点。”刘果娘忙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果也忙，喝了一大口水才问，“娘，差了什么？”
“这个，我们要不要到司云家买点麻辣烫回来？”刘果娘说的，“那麻辣烫的滋味儿好，而且我们买了烤串和肉夹馍，不买麻辣烫，司云和封衡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刘果听了，有点迟疑，“不会吧，娘，其实我之前想过要不要买麻辣烫，可是你知道的，四风火锅的生意特别好，客人们都没吃的，我们再买，这样不是就让司云和封衡他们特地为我们做，太麻烦他们了。”
“说是这样说，可是还是得问问。”刘国娘道。
然后刘果爹和他两个弟弟也表示要去问问，就算买不成，也得问问，不然怕生出嫌隙。刘果想了想，擦了头上的一把汗决定去了。
到了封衡家，他就说了这事儿，结果自然和刘果之前想的一样，司云和封衡他们店里的生意本来就好，一天好些客人都吃不上，所以要格外卖麻辣烫这件事算是不行，见司云和封衡还有点不好意思，刘果当即就说没关系，说他之前也想到了，就是担心他们明天看到烤串和肉夹馍心里有意见，这才厚着脸皮来问的。
惹得司云和封衡当即沉默，这刘果也太老实了，都不会说谎。要是换别人听到这话，心里之前没意见现在都能生出意见。
第二天很快就来了，天还没亮，迎亲队就出发前往新娘家里，刘果为了迎接新娘，借了村里的好几头牛，组成了一个牛队，牛身上背着彩礼担子，后面还挑着好几个箱子，气势非常。
新郎迎亲，封家村这边就准备中午的宴席，务必让村里人还有女方家里来的吃个尽兴。司云不耐烦早起，早饭也就没过去吃，等他前往刘果家，刘果已经把新娘子接回来了。
新娘子盖着盖头，在堂屋和刘果拜了堂。外面看不到新娘子的长相，可看她的身材，想必长得也不差。应该不是背影杀手。
古代和现代不同，现代新娘子还能结了婚之后出来敬酒吃饭，古代的新娘子则不能，只能盖着盖头待在屋里，等新郎进去掀盖头，然后洞房花烛夜。而有些条件好的小姐，甚至不会吃饭，就怕吃饱了穿衣服不好看。
刘果接亲回来是在中午，不可能这么一直饿着新娘子，加上这是农村，还是没有钱人家那么多讲究，中午吃完饭，刘果就洞了房，抱了美人归。
到了晚上，村里人就看到了新娘子，新娘子果然长得比较好，五官端正，很是秀丽，看得出来，刘果赚了钱之后，媒婆给他找的对象也往高处走，很不错。
不过新娘子也是个会干活的，那天晚上就开始忙里忙外，很是勤快。
成了亲，这宴席也就差不多了，第二天再吃一顿早饭，这酒席就算结束。虽然吃的是剩菜，可那些剩菜对于平时没怎么吃肉的村民们来说也很丰盛了。
说来在刘果成亲的时候，他还请了洪工他们来吃酒，特别热情。
顺顺利利，刘果的婚事完满告终。
“好累。”对此，司云只有一个评价，“果然自古成亲都是最累的。”
幸好他醒来的时候和封衡的婚事就结束了，否则不等到封家人来抢他的东西，他就能爆发出来，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他还只是个吃饭不动手的都觉得累，更别提亲自动手的刘家人了，待在屋里，司云仿佛都能听到对面忙碌的声音，宴席完了，众人自然得把家收拾干净，再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真累！
躺在床上，司云决定睡个回笼觉，今天最后一顿，他就起来吃了早饭，起得太早，脑袋有点晕。但他注定睡不了，因为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敲门，打开一看，站在外面的居然是村长。
“衡子家的，今天我和林文决定带着果酒去县里找买家，这果酒我们是第一次做，也是第一次见，不好估价，能不能麻烦你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啊？”

第75章 青梅酒
“可以，这不麻烦。”原来村长找他是这件事，司云想了想就答应了，“叔，那我先换一件衣服，你先等等。”
“好，那我等你，你别着急，慢慢来。”村长笑着说道。
司云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他先去了工地，告诉封衡他去城里一趟，午饭他就自己解决。封衡正在和洪工交谈，别墅建造得差不多了，他们刚带着人修别墅后面的旱厕，放木板，搭墙壁等。
“阿云，我和你一起去吧，这里的事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封衡脱下手套说道。
司云摇了摇头，“不用，你看着家，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才和村长去了他们家，王林文已经准备好了，拿着一个白色上面有着青翠竹叶图的酒瓶子走了出来，酒瓶子是他们之前在县里买的，这次酿酒村里消费了很大的人力物力，为了让酒的价钱卖得高点，他们在酒的包装上面也动了心思。
还挺聪明，不过还是缺了一点。要论包装，谁能比得上后世的那些礼品公司，“林文，你把这酒给我，我拿去准备一下，弄好看点。”
王林文起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赶紧把手里的酒给了司云，他们能想到用好看的瓶子装果酒，司云肯定也想到了用其他的办法装酒。
这样，三人又回了司云家，村长和王林文在外面等着，一边等一边感慨。
“司云肯定有更好看的酒瓶。”
“爹也是这么觉得的，他脑子里的主意多，肯定有别的想法。”
“爹，要是上次我们把果酱也装得漂漂亮亮的，说不定还能卖更多的银子。”王林文感叹。
这两个月里，王家往冯掌柜店里一共送了十次果酱，每次约二十斤，一个月五次，约六天一次，经过实验，他们发现果酱保存六天再开封的味道最好，而六天的时间也够他们做新一轮果酱，时间把控得将将好。
桑葚酱七十文一斤，二斤就有一千四百文，一月六次，就有六千四百文，也就是六两四百，看着没有其他三家赚得多，但他们的桑葚完全是山里采的，不要成本，而另三家则需要买菜和肉，除去成本，一个月赚的钱也没差多少，关键是现在能赚钱了，比之前没钱赚的时候好多了，所以他们也不贪。
而他们卖出去的桑葚，经过冯掌柜一包装，价格就直接翻了一倍，七十文的果酱被他分成五两一罐，一罐七十文，直接赚了一倍的钱。据说他还把果酱卖到了府城那边，价格直接翻了三四倍。
不过村长和王林文惊讶了一番之后，就装作不知道了。冯掌柜把东西买那么贵他们也能理解，毕竟他们要出人工费和运费，还有和当地官员商人们的打点费，那些就多得多。
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果酱吧。
“爹，桑葚要没了，临近几个村的也摘完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果酱？”说着，王林文突然想到这事。
为了做桑葚酱，他们把周围几个村的桑葚全摘了，还找人收了不少，山里的桑葚基本上都没了，这还是他们用一斤桑葚做出两斤桑葚酱的前提下，一百来斤桑葚，已经是极限了，山的深处他们都去了一点。
村长想了想，说：“还有段日子杨桃就要熟了，山里的杨桃树多，而且几个杨桃就能有一斤，应该够我们用了。”
山里就是有这好，山货多，野生的水果也有，只要不怕艰难，都能摘回来，而且每个季节都有果子成熟。只是他们可能没那么多果子可以用了，因为村里要做果酒。
“爹，村里还有多少公共地没有卖出去？”王林文问道。
村长想了想，说：“还有几亩栽种地，几亩宅基地，十几亩荒地。”荒地就是像挨着山脚的，没人愿意开发的地，“你问这个做什么？”
王林文的道：“要是果酱和果酒卖得好，我们就能在村子里栽许多果树，等开花结果了，既好看又能用来赚钱，村民们的院子里也可以栽一些，一举数得。”
村长一听，明白之后立刻笑开了，可不是吗，要是果酒卖得好，村民们为了来年的生意，肯定会种果树，村里的荒地正好没想到用处，用来种果树再好不过了，听说远方还有村子专门种花种树，等开了花，就有人去他们那里游玩，赚不少钱呢。
他们村说不定也能这么做。
至于他们家的果酱，自然也该种树了，不说种多少，能减少买果子的成本就减少一点，家里有花有树，看着都比以前好看。
两人正说着，司云出来了。
司云手里拿着的并不是酒，而是一个四四方方足有成年人小臂长的木盒子，盒子上面有着精致繁复的花纹，深褐色的木盒子，看起来非常的厚重大气。
“阿云，这是什么？”王林文率先问。
司云拿起手里的包装盒，咧开嘴笑着说：“酒。”
原来不是酒瓶，而是酒盒子。
冯掌柜是吉祥酒楼的东家，手底下有两个店面，一个是酒楼，一个是布庄，两个都是赚钱的生意，在青山县，他的产业不算多，也不是来钱快的生意，只算是一个不小不大的掌柜。
然而冯掌柜的日子过得挺怡然自得，他喜欢吃，只要赚的钱够他吃，其他的就不怎么在意了，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有人给他送来了果酱，果酱生意打开局面之后，他才发现，比起吃其实他更喜欢赚钱，赚钱多好啊，白花花的银子看着就喜人，而且赚得越多，他就能吃得越多。
才两个月，冯掌柜的身材就又大了一个号。
说起果酱，那真的是他的意外之财，给他果酱的是一个小村子的村民，他和那个之前村民也就是认识，谈不上多熟，他喜欢去同一家药铺拿药，风寒了或者积食了都去那家，一来二去就和那里的小学徒认识了。
小学徒倒是有些本事，村里有个会做果酱的，就把果酱交给了他做，然后把果酱弄到了他这里来，果酱味道好，颜色好看，几乎是刚拿出去就卖光了，后续有人想买，都买不成。
冯掌柜到底是做掌柜的，知道越稀少越贵的道理，就没把所有的果酱都在青山县卖，而是弄到了府城去，他去过府城，府城也没果酱这东西，在府城，他把果酱卖得更贵，然后……也都卖出去了。
府城有钱人家多，光是一个几文钱的鸡蛋据说都能卖几十文，府城繁华，可物价也高，其实要不是怕更惹人眼红，冯掌柜还能把果酱的银子定得更高。
“掌柜的，王村长和王林文他们来了。”
此时冯掌柜就一边敲算盘看账本，一边吃着用果酱做的点心，别说，这样配着更好吃。
“他们怎么今天来了？不是前天才送了果酱过来吗？”冯掌柜惊讶，可也立马从凳子上起来跟着管家出了门，来得好啊，管他前几天来没来，反正只要他们来，肯定就有货，有货他就能赚钱，还没到前厅，冯掌柜就笑着说：“哎呀，王老弟，稀客啊，果酱又好了吗？老云，看茶。”
说完了话，冯掌柜才走到客厅里，然后他发现来的不止是王村长和王林文，还有一个颇为白皙的半大少年。
“他是……？”冯掌柜摸不着他是谁。
王林文立刻介绍到，“冯掌柜，这是司云，那果酱就是他告诉我们做的，阿云，这是冯掌柜，买我们果酱的那个掌柜。”
司云点头，看了看冯掌柜，明白了，果然和王林文他们说的一样，挺喜欢吃，“冯掌柜你好，我是司云。”
司……云？司云？！
冯掌柜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接着突然想起，这不就是前段时间火得发紫的四风火锅的掌柜的名字吗！
“你是四风火锅的小掌柜？”冯掌柜满脸惊叹。
司云也惊了一下，笑着问：“冯掌柜，你认识我？”
冯掌柜惊叹的点头，呵呵笑，岂止是他认识，整个青山县开酒楼的掌柜都听过说他的名字，冯掌柜甚至也去四风火锅吃过许多次，只是那时司云和封衡回到村里忙着盖房，所以一直都没见过。
不仅如此，两个月前，青山县突然推出了许多清淡但美味的清汤火锅，没有四风火锅那么辣，可味道也不错，酒楼里拿出各种各样的酱让客人蘸着吃，各有一种风味。
有些有门路的掌柜，还从临海的府城买了许多海物回来，那汤的味道，啧，鲜得让人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其他的掌柜没买海物，也往汤里加别的东西，沙参，菌菇等等，做出来的浓汤，比里面的菜还好吃！
而那主意，听说也是司云提出来的。
这等人物怎么到他这里来了，冯掌柜好奇，“不知道司小掌柜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是找他做生意？
“今天不是我来有什么事，是我们村里酿出来了一种新酒，想让你尝尝，如果你觉得还行，那我们村里也和你做生意，听说村长家的果酱就是在你这里卖的，所以……这新酒出来了，也想你掌掌眼。”司云笑着道，然后退后一步，把主场让给村长和王林文。
果酒在这个时代大约是什么价，司云心里有个数。果酒在现代的价格并不算贵，普通的七八元一瓶，好的十几元二十几元一瓶，自然也有更贵的，但其实味道上也没有多大的区别，至少普通人尝不出来。
其实……最贵的果酒大概就是葡萄酒了，那些窖藏的，上万，上十几万，但其他的果酒卖不上那么贵。
普通的果酒有个价，不过普通的果酒不怎么贵，但这个时代并没有果酒，也没有他们的酿造方法，既然是这个世界的头一份儿，那么价格也不能太低。
酒？新酒？什么酒？司云话题变得太快，冯掌柜有点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到是村长他们做了新酒，想到酒，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黄酒，可村长他们能做果酱，还专门来找他，他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
难道他们做了新的酒出来？
爱吃的人一般都不会略过酒，冯掌柜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就给勾了出来，也顾不上司云了，反正他也不靠火锅赚钱，不用像其他的掌柜那样惦记他。
村长和王林文上前一步，把怀中抱着的盒子拿出来，盒子太长太宽，他们拿着不方便，就抱着了，这样也安全。
这果酒可是金贵东西，容不得半点闪失。
冯掌柜一眼看出那是装酒的盒子，他先是赞叹了一番盒子的做工精细，然后就把目光放在了盒子里面的东西，王林文也把盒子放在了桌上。
盒子像深院小姐夫人们的梳妆盒，有个可以打开的盖子，盖子和合身有个小扣，把扣打开，就能将盒子打开。王林文拨了一下扣，盒子盖就响了一声，听到那个响声，他就把盖子慢慢打开，随着盖子打开，里面的景象也出现在了三人眼里。
盒子里有一个白色精美的瓷瓶，瓷瓶顶端有一个木塞子，木板是黑褐色的，和白色的瓷瓶形成一种极具冲击性的美感，可以说是黑的越黑，白的越白，尤其是在酒瓶的瓶颈处，还系着一根和外面一模一样的红绸带，更显得美艳。
冯掌柜当场就赞了一句，“漂亮！”
王林文也忍不住被那景象惊了一下，酒瓶子是他买的，看着漂亮，但值多少钱他是知道的，可是眼前的酒瓶子他竟然有点不敢认，太漂亮了，他几乎不敢相信那就是他的酒瓶。
如果说之前他拿着的酒瓶是街上叫卖的路边摊，此时的酒瓶就是装修精美华贵的大酒楼，明明里面的酒还是那个酒，可就因为样子不同，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
“这装得好看，里面的酒想必也很好喝吧。”冯掌柜迫不及待的问。
王林文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酒瓶拿出来，把酒瓶拿出来，他才发现更精妙的东西，盒子里面原来除了酒瓶还有一块木板，木板上有凹陷，那凹陷正正和他的瓶子相符合，可以说，用这种盒子装酒，绝对不用担心酒瓶在盒子里滚来滚去，最后撞坏。
既美观又安全，真的是秒啊！
王林文只是在心里想，冯掌柜却是说了出来，然后，他对瓶子里的酒更加期待了。
用这么好盒子装的酒，味道肯定也不差。不等王林文开口，他就亲自进了屋，拿出了好几个酒杯，连忙招呼王林文倒酒。
王林文也不再想，就拧开瓶塞，微微倾斜，一股翠绿色的液体便慢慢倒进了杯子里，酒身略高，有些酒就溅在了酒杯壁上，然而那些酒没有凝在酒杯壁上，而是如同水珠一样，叮咚一声落进了下面酒里，只在白色的酒杯内壁留下一道浅浅的绿。
那绿色，就像是春天刚发的新芽。
冯掌柜被这酒的颜色惊住了，不是惊讶，而是惊艳，活了这么久，他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还有这种颜色的酒。不仅如此，随着酒倒下来，他似乎还闻到了一股水果的香味儿。
“这是什么酒？”咽了咽口水，冯掌柜连忙问道。
王文林也被惊艳了一番，不管是看多少次，他都觉得果酒漂亮得让人发慌，冯掌柜是个掌柜尚未见过果酒，更何况农民出身的他。
“冯掌柜，这名为青梅酒，是用青梅酿造而成，是一种果酒。”
“果酒？”冯掌柜了然，难怪他闻到了一股水果的香味儿，仔细闻闻，可不就是青梅的味道，果子还能做酒？那味道能怎么样？
听说远方倒是有人用葡萄做酒，可那葡萄酒的味道甚差，发苦，还卖得特贵，这青梅酒和葡萄酒有什么区别？
冯掌柜不再说话，情绪稍稍平复，没那么激动了。端起酒杯，再看了眼那酒，才抱着试毒的心态，闭着眼睛小心抿了一口。
王林文和村长看得紧张，怎么样了，冯掌柜会觉得好喝吗？他们之前尝过，觉得好喝，可拿不准冯掌柜的想法。
两人正准备问，却见冯掌柜双眼一整，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惊艳，也顾不上和两人说话，这次他长大了嘴巴，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才意犹未尽的大喝了声，“好喝！”
王林文他们送来的青梅酒和他以前喝过的葡萄酒完全不一样，喝进去只有浓浓的果香味，还有酒味儿，以及青梅带有的酸味，以及甜味，几种味道完美的混合在一起，喝进嘴里，再顺着喉咙进入胃袋，简直就是一场绝美的味觉盛宴。
喝完了冯掌柜就觉得有点可惜，早知道不该喝那么快的，应该在嘴里含一会儿再喝进去，这种就应该慢慢喝，慢慢享受！
“王村长，王林文小哥，这酒你们怎么准备怎么卖？”想到什么，冯掌柜立刻顾不上心痛了，王村长和王林文既然要卖酒，那肯定还有更多。
端正心态，他立刻拿出谈生意的姿态。
村长和王林文一听，心里立马松了一口气。连把他们自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跟上次也多大差别，也是让冯掌柜定价，要是价格合适公道，那他们也就做这个生意，如果不合适，那么就不做这个生意，说那话的时候，他们隐隐看了看司云。
冯掌柜一听，然后看了眼在旁边当柱子的司云，本来还想占点便宜的他立刻打消了这个主意。这果酒的味道好，如果能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肯定能赚不少钱，但为了那点小利益损失村长和王林文他们这个大生意来源也不值当。
直觉，他觉得王村长和王林文指不定后面还会拿出其他的好东西。
既然这样……心里有了打算，冯掌柜笑呵呵的说：“这会儿市面上的普通黄酒二两银子一斤，你们这果酒味道比黄酒的味道好，而且更加清冽，酒劲儿也足，还是头一份儿，这样，我给四两银子一斤，规矩还是和之前的果酱一样，优先卖给我们酒楼，然后再提供给其他人。”
这价格……有点低了，村长和王林文看向一边的司云，没说话，司云挑了挑眉，走了过来，道：“冯掌柜，依我看，这价格似乎是有点低了。”
冯掌柜心尖颤了下，呵呵笑，总算明白了司云的用处。
“据我所知，目前市面上的黄酒确实是二两银子一斤，但我了解到，在西南边有一家世代做酒的家族，家中的黄酒味道好，是上品，能卖到六两银子一斤，在这之前，我曾尝过他们家的酒，酒味儿没有我们的足，且没有我们的清澈漂亮，四两银子，着实低了一点。”
冯掌柜一怔，还没想到司云竟然买过那家的酒，他喝过那家的酒，味道模样确实比他们拿出来的青梅酒差一点。
“那这个……”冯掌柜有点底气不足。
司云笑眯眯的道：“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五两银子，你觉得如何？日后我们村还有其他的果酒出来，就在村里还有杏子酒，甚至也有用米酿造的米酒，但那米酒清澈透亮，酒味能比其他的黄酒更大，届时如果可行，我们也会优先考虑吉祥酒楼。”
酒味更足？
冯掌柜惊了，他觉得果酒和黄酒的酒味就已经很足了，还能有更足的酒味？
自然是有，司云一看冯掌柜的样子就明白他的意思，由于古代的蒸煮器具不怎么样，古代的黄酒一般度数都不怎么高，而且也没有现代的酒清亮，现代任何一个会喝酒的人到古代来，不用吹灰之力，就能成为酒神。
他给出来的酒方子是现代的，只要他们制作出蒸酒的工具，酿造出度数很高的酒不在话下，甚至还能做出酒精，烧得人心口直疼，或许味道不怎么样，但度数绝对够。
当然，目前他们能做的还是果酒，初期钱都没赚到，哪里有用来投资的。
但这并不碍于司云画大饼。
冯掌柜：“……”
行、行吧，他签。
封家村，周婶家迎来了一个客人。
“周婶子，你真的想给你儿子娶一门媳妇儿？”嘴角有颗痣的赵媒婆拿着大红扇子尖声问道。
周小壮在厨房里烧火煮卤肉，周婶在堂屋接待赵媒婆，她给赵媒婆倒了一杯茶，那茶是他们家以前上山采回来自己晒的，不金贵，但味道还不错。
“是啊。”搓了搓手掌，周婶赔笑道，“我想给小壮娶门媳妇儿以后好照顾他。”
赵媒婆皱了皱眉，“周婶子，可是你家儿子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他这个样子，怎么能娶媳妇儿？”
周婶闻言，忍着心里的酸涩，连忙说道：“我们也不拘娶个多好的，就随便一个媳妇儿，这也不行吗？现在我们家在赚钱，能养得起他们。”
赵媒婆倒是听说了周家和陈家一起卖卤肉的事情，那卤肉非常美味，吃过的人都说好吃，不仅是县里人买，村里有人赶集也会去买，是挺能赚钱。
舔了舔嘴唇，赵媒婆站起来，笑开了一张脸，“行，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第76章 五两一斤
送走赵媒婆，周婶回来就坐在凳子上唉声叹气，周伯从厨房出来，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干巴巴的安慰她，“别担心，我们家现在能赚钱了，肯定能帮小壮娶个媳妇儿。”
“都是我不好。”周婶捂着脸，老泪纵横，“要是当年我仔细看着他点，他也不会落水，不会傻。”
封家村村外有一条小河，河不深，只到大人的大腿处，只有某些地方才比较深，但对于小孩子来说，那水就深了，平日里大人们也不准自家的娃仔去那边玩，但小孩儿哪能听话，还是去。
大人们想着也不会那么容易落水，可谁想周小壮就是落水了，他去河里捡石头，就没起得来。
周伯看着老妻的眼泪，也深深的叹了口气。
……
“司云，没想到我们这青梅酒，能卖那么多钱。”出了吉祥酒楼，村长和王林文两个连连惊叹，手里拿着还热和的合约，两人还不敢相信。司云微微一笑，要是村长和王林文知道葡萄酒的价格，那不是还得吓疯了。
说起葡萄酒，他们村里倒是可以种些葡萄，也做葡萄酒，不说卖多贵，但到底也是一种情怀。
不过还是等他们村里赚了足够的钱再来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赚钱，种一些数量多，汁水多的水果酿造果酒，以及再改进蒸酒器具，做出浓度比较高的酒。
爱喝酒的主要喜欢的还是那种度数高的，口感辣的，香醇的，果酒还是差了一点。
村长和王林文还在讨论合约，那不容得他们不讨论，五两银子啊，那可是五两银子一斤，实话实说，他们两个之前商量的能有三两银子一斤就不错了，毕竟市面上的黄酒才二两一斤，一两不是一文，不是一百文，是一千文！多上一千文，足够了，封家村就能靠着那果酒发财。
但在离开之前，他们又觉得果酒卖那么点钱可能得亏，村长年轻时候也去过远方，和其他的村长聊过天，以及在县里见过有世面的衙官，懂的比普通村民多。
崇朝没有果酒，唯一有的就是味道不好的葡萄酒，葡萄酒那么不好喝也能卖上不错的价钱，他们的果酒自然也该卖那么多。
然后他们才去找了司云，司云是做生意的，还是他把果酒的方子拿出来，他肯定知道什么价格才最合适。
冯掌柜说四两银子那一刻，他们的心脏快得不行，好不容易才按捺下来，最终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五两银子！
真的是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一斤，他们每次至少能出六七十斤的果酒，就村里的那两缸果酒，就还有六十来斤，六十来斤……那就是三百多两，封家村六十来户人，每一家就能分四五两。除去成本，每家每户怎么也得赚三四两。
发财了，真的是发财了。
不过果酒酿造的时间长，而且水果的数量也有限，以及他们也得休息，所以一年能出个五六次就差不错了，等他们自己种了果树，说不得能出得多点，但一年五六次，每家每户一年也能赚上约二十两。
这……想到那数量，村长和王林文的手都止不住的发抖。
两个都是识字的，不由得把那个合约翻来覆去的看，翻来覆去的看，每一个字都仔仔细细的看过，生怕看错了。
司云走在一边也没笑他们，其实村长和王林文还是想得少了，这果酒肉眼可见的能赚钱，不用想，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村民们，不用一天，他们就得把荒地开垦出来，风风火火的种果树，等到来年春天，封家村就能成一片花海。
第一年或许没什么果子，他们还得从别处收，以及去山里摘，但从第二年开始，他们种的果树应该就能满足村里的需求。
崇朝很大，也就意味着市场很大。果酒前所未有，定然能以悍然的姿态闯劲那一片黑土地，跟风的肯定也有，可不会做，把握不准量和步骤，出来的效果也不会那么好。
就以葡萄酒来说，不是没人做果酒，只是做得不好。所以说，在短时间里，封家村不必担心果酒卖不出去，只会供不应求，等到时候，一年五六次都满足不了，没果子，他们也得想办法把果子弄回来做果酒。
他们只会越来越赚到更多的钱。
而就算有人做出来了果酒，他们也有米酒，有了钱，村民们就能买米了，买了米，就能做酒，那种酒，才是更赚钱的酒，一般人仿造不来的，那是经过千年的发展以及现代的技术才能做出来的。
“村长，今天开门红，接了个大生意，我们要不要开个小宴会庆祝一下。”等村长和王林文激动得差不多了，司云才开口说话。
村长和王林文呵呵一笑，把合约小心翼翼的放进衣服里贴身放好，这才说：“行，今晚就开一个小宴会！庆祝！人不用来太多，一家来一个就好了，免得做饭麻烦，耽误后面干活。同时，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民们！”
村长和王林文性格也算沉稳，能这么喜形于色，显然是高兴得狠了。
“哈哈，那我们去买肉？”司云也笑了。
村长大手一挥，颇为豪情万丈，“不用，我们直接买头猪！”
这个宴席来的人多，虽然是比不上刘果成亲来的人，可六十多个人吃顿饭阵仗也不小，按理说不用买猪就够，但说了，今天心情好，张扬一些也没关系。
况且，村里大多数人平日里没什么肉吃，少荤腥，今天就当给他们开荤了！吃不完的肉，每家再分个一两斤带回去吃。
吃饱了，才能更有力的干活。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把村里的酒运到酒楼里来，免得夜长梦多，同时，交了酒，手里的钱多，也更加有底气庆祝。
三人说好，就架着车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封家村，也来不及和众人说话，回答他们结果如何，就把祠堂里的酒小心翼翼的抬了出来，为了快点回去，司云也友情贡献了风四，风四有灵性，驾着更加放心。
他们是一早就进城的，赶去城里，约一个小时，和吉祥酒楼商议用了约一个小时，再赶路回家，又是一个小时，这一个上午就没了。等把酒小心翼翼的运到城里再下货，结账，再赶回来，就已经到下午四点了。
这不怪他们用的时间多，因为车里有酒，必须得小心再小心，因此他们的速度就没有那么快，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被他们用出了两个小时，能在四点过就回来，已经是他们很快的速度了，就连中午饭，他们也只是随便在酒楼对付了一顿，然后为了宴席，他们还去菜市场买了些菜。
等再次回到封家村，三个人都有种累翻的感觉，司云是真累了，几乎坚持不住，而村长和王林文虽然也累，可今天的生意太刺激他们，在极度亢奋的精神下，竟然依旧虎虎生风。
明天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叔，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先主持下村里的事吧。”把村长和王林文放下，司云指了指跟在他们马车后面慢慢聚集过来的村民，疲惫的道。
村里今天去谈生意，村民们都是知道的，而他们风风火火的搬祠堂里的酒，村民们更是知道。在他们忙碌的时候，封家村的村民都没有心情种地了。
种地的时候谈论的也是果酒怎么样了，村长他们把所有的酒都搬走了，应该是卖出去了吧。能卖多少钱？能有一两一斤吗？没有一两，五六百文也可以啊。就是果子有点贵，他们赚不了多少，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少点也就少点吧。
等村长他们一回来，村民们就种不下去地了，三三两两的约定好决定去问村长结果怎么样，他们这果酒还能不能做下去。
“各位村民，今天我和林文去县里谈了生意了，就是果酒的事，你们肯定也看见了，果酒被我们弄到了县里面去。告诉你们，果酒卖出去了，有人要，而且还卖了不少的价钱，这具体的价钱到底是多少，人没来齐，我这里也不方便说，各位村民快快回去通知家里人到晒谷场集合，我一会儿就说果酒到底卖了多少钱。”
“村长，现在就不能说吗？快点说吧，急死我们了。”
“就是啊村长，这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呢，所有人都集合了，那活谁干啊？”
“哎哟喂，你们这些个眼皮子浅的，现在还记着干活，快去找人来集合，还有通知老陈，他们家的肥猪就别拿去卖了，留着，今晚我们吃。”
嘿，村长这一说村民们心里就活泛了，意思是果酒应该卖得不错呗。当即，村民们就散开了，满村子的通知人去晒谷场开会。
封家村的晒谷场很大，能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平日里村里开会都是在哪儿开，人也坐得下。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晒谷子，还有些干菜。
村民们去通知人，村长一家就端着长条凳去了晒谷场，等众人来。
封云海也回去通知家里人了，但封老太和封蔷薇不去，别说去听了，就是干活做果酒的时候她们都没出过手，要不是封家人多，估计果酒都没他们的份儿。
“娘，去吧，听说果酒应该卖了不少的钱，我们去听听，要是真能赚钱，说不定很快就能把小弟欠的一百两还上了。之前司云给小弟的欠的钱延长了三个月，眼瞅着三个月就要到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倔啊！”
两个月里，封家一共筹了有七十多两银子，之前就筹了二十八两，这两个月里又断断续续的筹了四十多两，这中间他们是把能借的都借了，还卖了一块地，但还差二十多两。
封老太闻言，脸色顿变，牙齿是磨了又磨，才说：“去就去！”
她家也是出了力的，该他们得的那份儿也不会少！
果酒是封家村的近全部的村民都期待的，听到村长的吩咐，便都到了晒谷场，心里装着事的周婶，不情不愿的封老太等人也都到了。
见人来得差不多，村长才清了清嗓子，用他平生最大的声音开口大声说道：“果酒我们卖出去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用全身的力气压制住心里的激动，用更大的声音喊道：“价钱很不错，五两一斤！”

第77章 庆祝
什么？
封家村的村民们一时间怀疑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五两一斤？确定不是五文或者五十文？
看到村民们脸上的呆愣，村长笑了笑，他很理解他们的心态，因为当时他也是那样的。
他再次大声的说：“你们没听错，确实是五两一斤，现在我手里就有三百多两银子，就是我们卖青梅酒和杏子酒得来的钱。冯掌柜已经说了，我们出多少他就收多少，果酒其他地方都没有，我们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说完，他就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那纸就是果酒的合约，以及三张银票和一小袋银子，银票是一百两的面额，而银子则是几十两散银，都是他们卖的钱。
银子拿出来了，合约拿出来了，村民们总算是不怀疑他们听错了，坐在前面的村民更是不怀疑，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合约上写的五两两个字，他们不怎么认字，却认识数字，还有村长手里的那些银子。
果酒果真卖到了五两银子一斤！
三百多两银子，他们一家都能分到五两多！晒谷场寂静了一瞬间，接着就是一阵哗然。底下全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然后有人激动的问他们是不是能做更多的果酒能赚更多的钱，村长也一个一个的回答了。
司云和封衡坐在晒谷场的边缘，封衡揽着司云的腰，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他低声的说道：“阿云，这一切都是你带来的，谢谢你做的这些。”
“不用感谢我。”司云咧嘴一笑，“我是为了我们两人着想。”
他给村里找了这么个赚钱的生意，村里只要是聪明的，都不会再来找他们的麻烦，在这个村里，他们也就能过上安稳日子。
“老陈，你家的肥猪准备好了吗？今晚全村做宴席，从现在起，地里的活就不干了，庆祝！”村长又说了。
一个干瘦的汉子从人群里站出来，带着大大的笑容喊道，“村长，肥猪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宰！”
村里的肥猪其实算不上肥猪，因为没什么饲料，又是吃草，长得就不怎么壮，很瘦，可再瘦也是一大坨肉，够村民们吃个过瘾了。
一斤猪肉约二十文钱，陈屠夫家的猪最多一百斤出头，跟一个人差不多重，很瘦。除去内脏毛发等，出肉能有六十多斤，散卖的话能赚一两多近二两银子，整个买要便宜些，一两多一点就能买到。
不过即使如此，一两多也很鬼了，所以村长这决定，真的是大手笔。
说了下宴席参加的规定，在说了下什么时候又做果酒，村长就让人散了，然后去杀猪！
……
陈屠夫是封家村的屠夫，家里每年都会养几头大猪，等猪长成，就找个好时间把猪杀了卖肉，同时为了不让肉积在手里卖不完浪费，他都会联合周围几个村的，去县里找卖肉的商量好，才杀。
因为猪肉贵，在村里卖不完，每家每户买的肉也不多，只能弄到县城去卖。
而且陈屠夫虽然是卖猪肉的，可他家也不是常常吃肉，杀了猪，最后也只是吃那些卖不出去的猪下水打牙祭，更多的还是卖钱。
平时每到杀猪的时候他是既喜且忧，喜的是杀猪就意味着赚钱，忧的是怕卖不完，自个儿也吃不上肉。但今天不同了，他不仅不用愁肉卖不完，还能吃上肉！
没有一次，陈屠夫有今天这么高兴。
把猪从猪圈里弄出来，陈屠夫的脸都笑烂了，和自家儿子抓着猪耳朵就把猪往外拽，然后弄到院子里的凳子上捆好，洗干净它的脖子，拿着一个大木桶就放在它的脖子下。
猪死命的嚎，陈屠夫听了也不觉得烦，反而哈哈的拍了下猪的脖子，接过自家儿子手里的刀，对着猪脖子就捅了下去，鲜红又温热的血从脖子里冒出来，猪嚎得更厉害了。
围观众人：“……”
有点高兴又感觉有点奇怪是怎么回事。
点火烧水，烫猪刮毛，最后开膛破肚，清理内脏，一头猪就渐渐收拾好了。另一边，其他的菜也同步进行，地点也不用选了，就在晒谷场，他们花了半个小时搭建了几个灶台，此时已经生上了火，就等炒菜开席。
没来的人也在家里生火，村长做主把肉分给了他们一些，不用担心吃不上肉，陈屠夫手稳，每家每户分出来的肉很均匀，每家半斤，不多不少，刚刚够。
猪下水也处理了，亏得刘果他们家昨天办喜事，六三爷他们几家今天也休息，没出去摆摊。他们几家现在算是村子里会做饭的了，不管是菜还是肉，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就算是猪下水，也能弄得非常好吃。
为了庆祝，三家都拿出了自家的佐料包，村长家也不多让，七十文一斤的果酱也贡献出来了三斤，给村民们尝尝味儿。
宴席在晚上八点过正式开启，桌上的菜丰富得村民们都不敢认，果酱，卤肉，烤串，冷锅串串，红烧肉，萝卜烧排骨，丰富得和昨天刘家办喜酒的没区别，只是可惜没有酒，哈哈哈，酒不喝，他们拿去卖，更好。
村长一声令下，所有人便开始吃饭了。
多说一句，虽然每家只出一个人，但封衡家却是两个人也来了，原因也不多说，村民们都懂。
菜很好吃，汤很好喝，肉啃得很来劲儿。每个人都很高兴，一边吃饭一边和身边的人说话讨论，这一晚，整个封家村都喜气洋洋。
“刘果，你们封家村都这么有钱吗？”刘果的新媳妇儿也破例来了，她一边吃着饭一边问道。
今天下午她跟着来开会，听到说什么果酒能卖五两银子一斤，顿时就惊了。后来在刘果的解释下她知道了什么是果酒，更加惊讶。如果真能卖那么多钱，那他们每年不就是能赚好几十两银子？
刘果家有冷锅串串，赚的钱也不少，很多。刘果的新媳妇儿以为刘果家应该是很能赚钱的了，甚至应该是最赚钱的，却没想到，封家村又震撼了她的认知。
如今这银子就那么好赚吗？
刘果闻言，笑了出来，给自家媳妇儿抢到了一小块猪蹄，说道：“不是我们封家村都有钱，而是我们封家村有个会赚钱的人，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别往外说，那是秘密。”
刘果媳妇儿听了，懵懵懂懂的点头，她才不会往外说，她知道规矩。
这一晚，众人吃得很尽兴，第二天竟是所有人都起得晚了，明明没喝酒，也醉了。起来之后，第二批做果酒的就干活了，其他人继续忙自家地里的事，还没到新的一年，封家村却已经有了新气象。
“这怎么回事？”赵媒婆再一次上周家，站在门口，她看着来来往往脸上全是笑容的封家村人，满脸疑惑。
周婶打开门，连忙把人迎进来，只随口说了两句他们心情好就把人带进了屋，急切的问道：“赵媒婆，有消息了吗？”
赵媒婆喝了口茶，不再想封家村人为什么那么高兴，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事情上。
“有倒是有消息了，只是你儿子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这人嘛，条件也就没那么好了。”
周婶心里一紧，还是勉强平静的说：“说说吧，没关系。”
这条件再差又能差到哪里。总不能比小壮的条件还差。
赵媒婆放下手里的茶杯，便把准备好的东西哪了出来，是几个姑娘的信息，全放到周婶的面前。
“我帮你寻摸了下，一共有三个家庭有那方面的意向。”
“你说。”周婶认字不多，只看得懂一些。
“第一个家里，姑娘情况和你们家的小壮有点类似，只是那家姑娘不是傻了，而是听不见，耳聋，正常交流没问题，手脚也麻利。”
耳聋……
“第二个家庭的姑娘则是哑巴，小时候得了厉害的风寒，后面就说不出来话了，但长得周正，家里家外都是一把好手，她们村里想娶她的小伙子也不少。”
哑巴……
“最后一个姑娘倒是好的，只是他们家里听说你们家的情况，担心日后小壮不能照顾她，所以这彩礼钱就要得比较多，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比城里的姑娘都要得多了。有那个钱，他们还不如买一个姑娘回来……不仅如此，要那么多钱，谁知道是拿回来他们这个小家用，还是给娘家用，以后她和老周去了，小壮怎么办？那姑娘家看着就是厉害的。
赵媒婆说完，就叹了口气，“上次我跟刘果说亲的时候就帮你注意着，这几天也就寻摸到了这三个，你看看吧，要是觉得行，我就去回，要是不行，也早点给我个准信，别让人姑娘家难等。”
周婶回过神来，勉强带着笑把赵媒婆送了出去，说再想想，然后才一脸失魂落魄的回了屋里。
村里人都能赚钱了，日子也都好过了起来，为什么他们家就得这么难。能赚钱有什么用，以后他们死了，自家儿子都没个着落。
“小壮他娘，要不我们再去问问老马，他不是从衡子家那里得了一本医书吗，说不定努力努力，就能想出办法来。”
他们家的小壮，命怎么就那么苦。

第78章 治不好
周婶和周伯商量了两天，还是决定带周小壮再到马大伯那里看看。他们到的时候，马大伯正在试验一种新的治疗方式，上面说人肚子里的病也能治，他想学学。见他们来了，心里苦笑了下，还是把人领了进去。
“大牛，给周婶子他们拿三碗水进来。”有了新的医书，也靠着医书和认识的新草药赚了些钱，但马大伯也没怎么用心改善家里的条件，喝水还是用的粗碗。
一个粗碗，喝水吃饭装菜三合一。
周婶哪里还喝得下去茶，按捺不住心里的急切，她连忙问道：“老妈，小壮真的治不好吗？”
她抓着周小壮的手，把他拉到马大伯的面前。
周伯没说话，却坐在一旁叹着气，常年劳作的身体又瘦又小，没有什么精神。
周小壮乖乖巧巧的朝马大伯打招呼，“大伯好。”
马大伯拉过周小壮，给他把了把脉，又撑开他的眼睛看了看，就让马大牛带着周小壮出去玩儿，等两人出去了，他就长长的叹了口气。
“老周，老周家的，你们小壮的情况你们自己也是明白的，他不是身上有伤，也不是哪里痛，是小时候落水伤了脑子。”马大伯道，“上次你们来我就跟你们说过了，脑子这个东西，能随便动吗？而且也动不了，没有了脑袋，这人就没了。”
“老周啊，小壮的病是真的治不好，上次我用银针扎了扎他头上的穴道，也没有半点办法。”
周婶：“那阿云给你的那医书上面也没有办法吗？”
马大伯：“没有，我已经翻遍了，自古以来，脑袋，肚皮，五脏六腑这些地方的病都没有治疗的办法，阿云给我的医书，只提供了怎么治疗身体里的疾病，比如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人肚子里有一根没什么作用的肠子，而关于脑袋的，想必著作那本医书的大夫也是不懂的。”
周婶不放过的继续追问，“是真的丁点办法都没了？！”
“老周，老周家的，其实我觉得你们应该放平心态。”马大伯突然面色严肃，“这人的一生没有十全十美的，现在你们家的日子已经好过了起来，也能赚不少钱，日后多给小壮存点他也未必不能过好下半生。”
“想当初，你们家的日子多难过，一月一年能有几个钱，当时你们想着怎么吃饱肚子大概就是所有的想法了吧，我们都一样，我们都穷，没什么吃的，也没什么钱。运气好，有阿云帮了我们，让我们能赚钱，能过上好日子。”
“现在日子好过了，我们应该想的是怎么把日子继续过下去，而不是再奢侈的想其他的事情，知道吗？小壮傻有傻福，未必以后真的过得很差。”
“月满盈亏，杯满则溢，物极必反，世上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道理。”
马大伯这话一出，屋里登时一片安静，周婶和周伯两人怔在当场，随后崩溃捂脸，他们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们又怎么能狠心看着自己的儿子傻一辈子，以前没钱没条件也就算了，现在有了条件，自然就想治一治。
周婶失魂落魄的哭了出来，周伯率先回过神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擦掉了眼角的老泪。周小壮在外面听到了周婶的哭声，顾不上和马大牛玩耍，直接跑了进来。
高大的身体虚虚抱着周婶，满脸急切，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心里的着急，磕磕巴巴的说：“娘、娘，你别哭了，小壮给你做好吃的，小壮学会煮肉啦，以后也能做好吃的赚钱。”
周小壮说的煮肉就是卤肉，两个月钱，摊子上的生意步入了正规，周婶就开始教周小壮卤肉，也秘密告诉他该怎么放作料，以及卤多久。一开始周小壮怎么教都学不会，他在很认真的学，可就是记不住。
他很认真，但记忆差，动手能力也差，就好像有人能很轻松的编一个花环，他就会话很多的时间，笨手笨脚。
两个多月过去了，周小壮终于学会了，昨晚就是他帮着和陈叔一起卤肉，做出来的肉也好吃，周小壮在努力的学，以后也能靠这个赚钱。
可是他笨啊，被人骗了怎么办？他那么笨，又不会玩心眼，手里还有卤肉秘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傻子怀里有金子，谁能忍住不算计他。
周小壮越说，周婶就越是哭，越想心里就越难受。
“老周，你们就带着小壮回去吧，你们想给小壮娶媳妇儿的事我们也听说了一点，你们要真小壮着想，就该小心的为他寻摸好对象，那几个姑娘，你们多看看再决定吧。”
周婶他们无功而返，一边红着眼睛一边带着小壮回了家。马大伯亲自送他们出去，看着三人离开，悠长的叹了口气。
“爹，小壮的病是真的没办法了吗？”马大牛问。
马大伯皱眉摇头，“要是真有办法，我能不为他们治吗？且不说我能不能治，就说那病，应该是早治早好，这么多年了，胡乱治我们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希望他们家想好吧，别走了歧路。
天让周小壮变成一个傻子，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是天意，只是……马大伯心中有些沉，看着周小壮那么傻着，他竟也有些于心不忍。
周家带着周小壮找马大伯的事没过多久，村里人都知道了，但他们表面也没说什么，只是讨论了两句周家心大，有了这样又要那样，但也有人觉得，周婶周伯这样想也正常，毕竟周小壮是他们的儿子，两人爱子心切，也没办法。
司云和封衡听到这个闲话的时候，两人正在和洪工一起把别墅收尾，瓦片在前两天就盖好了，现在就检查屋里还有那些地方有漏洞，相当于验收，有问题的地方就提出来，当场解决，毕竟施工队收了工离开，以后再找也是件难事。
好在洪工他们是真的得很负责，别说别墅有问题，就是之前说过的推拉门他们都给安好了，有空隙的地方就用木头或者水泥填满，很是负责认真。
当然，这也和司云和封衡他们日日夜夜的看着有关。
此外，屋后的厕所也修建好了，离别墅约三米，很矮小，大概只有两米高，面积也不大，里面黑乎乎的，上面是木板，下面就是厕所坑，基本上他们都不会去那里上厕所，除非家里的厕所不够，憋不住才会去，不过依他们家两个人的家庭人员数量来开，这种情况并不会发生。
厕所是用剩下的砖砌的，不够之后就用的泥砖，上面盖的不是瓦片而是草棚，瓦片不够了，于是一个青砖绿瓦的独栋别墅后面，就有了一个又矮又小的草棚厕所。
好丑……
“以后我们在屋后面栽一片竹林，从别墅后门到厕所那里修一条鹅暖石路，这样就不丑了。”封衡干巴巴的安慰司云。
司云听着，脑子里出现的就是在一片清幽的竹林里，有着一个矮小的草棚屋，草棚屋前还有一条干净整洁的鹅暖石路，或者还带着青苔。
草棚、竹林、小路、青苔，互相映衬，着实别有一番趣味。
“然后推开草棚的门，出现了一个……旱厕。”司云慢慢说完，然后他表情古怪，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说要是有人觉得那草棚是睡觉的地方，结果发现是个厕所，会不会很好笑。”
封衡：“……”
封衡竟不由得跟着想了一下，嘴角略微抽搐。
不得不说，有时候他媳妇儿的脑子，真的很难懂。
洪工站在一边，听到这话，嘴角也忍不住跟着抽搐，随后他站在屋后的阳台上往下面看，看着那草棚厕所，越发的无语。
那草棚厕所哪里很差了，不说方方正正的形状，还是用砖修建，除了头顶的草棚，其他的都和其他人家修建的房间没有任何区别，其实已经很好了，在有些穷人家里，那种房子就是他们的住所。
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真的是会嫉妒的。
不过……
相比较起这精致干净宽敞的别墅，那草棚厕所是磕碜了点。
“两位东家，你们看，这别墅还行么？”洪工默默咽下一口内伤血，转而问道。
“可以。”司云点头，干脆的拿了一个钱袋给了洪工，“这是剩下的工钱，你点点吧。”
洪工拿着钱袋掂了掂，然后他表情微变，把钱袋打开，惊愕的道：“东家，这里面的钱多了。”洪工拿钱拿得久了，基本上不用数就知道准不准，可刚才他掂的时候发现重了，打开一看，竟真的多了。
司云和封衡一笑，说：“没多，多出点的那点是我们给你们的辛苦费，这三个多月来，辛苦你们了，带着兄弟们去喝点好酒。”
洪工心中又是一惊，然后是一暖，没有推脱，把这钱收下了。
“行，那就谢谢两位东家了，要是以后有活，我们也照样尽心尽力的给你们干。”洪工保证道。
“哈哈，那倒是好，我们确实有个活想找你，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是什么活？”洪工惊住，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有。
“两天后我们会去找你，还在之前见过面的那茶楼，这两天你们就先休息吧，拿着这钱也好回家交差。”司云道，“不然家里的婆娘可就要闹了，哈哈哈，让你跪搓衣板。”
洪工：“……”
洪工：“好吧。”
工程队下午就收拾好离开了，因为司云和封衡厚道，他们一起给别墅做完了清洁才走，给了司云和封衡他们一个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别墅，把家具搬进来，就能直接住。
正是从别墅回家的路上，他们才听说了周家的事。
然而不等他们讨论些什么，刚走到家门口，他们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马大伯。

第79章 无力感
“马大伯？”
“衡子，衡子家的。”马大伯朝他们走了两步，有点拘束的说：“我来找你有点事。”
他虽然叫了司云和封衡两个，但眼睛却是看着司云的。
司云想了想，对马大伯道：“先进去吧，进去之后再说。”
马大伯哎了一声，封衡去开门，三人就一起进了院子。司云和封衡先喝了一大碗水，又给马大伯倒了一碗，才坐在院子里开始谈话。
马大伯心不在焉，拿着碗有点难以启齿，“这个……”
“马大伯你说吧，没关系。”司云率先开口，“是小壮的事情吧。”
马大伯也不意外司云能猜到，他只得开口，“嗯，老周带着小壮来找我了，说问我能不能治疗小壮，脑袋方面的病我没有办法，你之前给过我医书，所以我想来问问，你有没有办法，或者有没有关于那方面的治疗书籍。”
司云微微摇头，不得不打破马大伯的幻想，“马大伯，你是郎中，你都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呢，脑子方面的病我也不懂，那书确实是我给你的，可是并不代表我会治病。”
“那……”司云表情认真且严肃，马大伯张了张嘴，只得接受这个现实，“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结果，毕竟司云要是会治病，那当初封衡受伤，他也就不会来找他了，早就自己上手了。只是想到周婶和周伯，他也就忍不住了，而且作为一个郎中，看着病人在自己的面前却治不了，心里也不好受。
马大伯走了，封衡就要进去做饭。司云叫住了他，“今晚不做饭了，吃泡面吧。”
“怎么想到吃泡面了？”封衡微惊，那泡面他是见过的，空间里面只有十袋，仅有的六袋，他的饭量大，一顿就能吃完。吃完了就没了，上次他好不容易骗到司云想吃泡面就没有成功，现在司云怎么想着想吃了。
司云翻了个白眼，“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做饭。”
封衡听了，明白了，“好，那我去烧水。”
司云真的心情很不好，马大伯带来的这消息都冲淡了别墅建造好的好心情，周小壮的情况他早就知道了，在现代，有人因为发烧把脑子烧坏了都治不好，现代科技那么发达，古代科技这么落后，医疗手段也没现代高明，怎么可能能把一个傻子治疗成正常人。
要是真能成功，在现代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傻子了。
所以，在看到周小壮的情况时，司云想都没想过治他，因为根本不可能成功。本来他想着周家的生活好了，能赚钱了，周小壮的后半生应该也有着落，娶一个老实巴交的媳妇儿，他下半生未尝不能平平顺顺。
可周家明显不那么想，他们想自己的儿子好，想让他变成正常人，他们不放心把周小壮交给别人。
上次听马大牛说周家找马大伯治病他就知道不好，这些天周家的事情他也不是没关注，什么媒婆上门啊，帮忙说媳妇啊，卖卤肉的时候周婶不在状态啊，他都知道。
因此他就想到这一天，马大伯会来找他帮忙。
所以看到马大伯出现在家门口他也没觉得多惊讶，然而他还是只能告诉马大伯他也没有办法。在告诉马大伯他没办法的时候司云心情就有些不好，这不好有两个方面，一个是不能治疗周小壮的无力感，另一个就是源于周婶他们对他太信任了，有种盲目的信任。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不走运的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知道了一些比这个时代先进的知识，然而在周婶他们眼里，他就很厉害。
司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厉害，要是他真厉害，早就离开这鬼时代回家了。
在这个时代，他做得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除了帮封衡治伤，以及最初给周婶他们的秘方帮他们改善生活，接下来做得那些事都是为了能让自己在这个村子里过得好。
他本质上就是个自私的人，可周婶和马大伯却觉得他是个圣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来找他，他哪里能全部都做好。
“阿云，水烧好了。”封衡从厨房里出来，对司云说道。
司云端着那水，把门关严实，就和封衡进了空间别墅，拿出泡面放进碗里，开始泡。司云吃两袋，封衡四袋，把泡面当今碗里，再倒入开水，盖上盖子，就等熟了。
空气有些安静，只有还没用完的开水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
“封衡，你怎么不问我心情为什么不好。”过了会儿，司云不开心的问道。
封衡看了看司云，说：“因为小壮的事，因为马大伯来找你，所以你心情不好。”
司云抬眼也看了眼封衡，哼哼了声，“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我跟你说。”司云一脸不悦，“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脾气又差，又自私，又懒，不管做什么都想着自己过得好就行了，别看我把秘方卖给村里人，那都是为了让我们能在封家村落脚，虽然我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我，可说一辈子我也不乐意啊。”
“马大伯治不了周小壮，他就来找我，当初我给周婶他们秘方，是因为周婶当初对我们挺好。本来我就是个普通人，他们来找我我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办法，我又不是医生，还懂医术，我就想安安稳稳的过个清闲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司云絮絮叨叨的抱怨，一边抱怨一边皱眉，足足说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好烦。”
在这期间，封衡一直没说话，等司云说完了才仔细打量着他，然后思索着怎么回话才不会让他生气。可是当封衡看着在抱怨的司云的时候，他发现少年的脸上根本没有不耐烦。
他拧着眉，噘着嘴，脸上一团的少年气，又白了一分的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年轻了，也更加让人能从他的脸上看清楚他真正的想法。
不再想怎么才会让少年不再生气，封衡遵从内心，说出了他心中的话，“阿云，我知道，你没有不耐烦，你也不觉得帮小壮治病很麻烦，如果有办法，你也不会拒绝马大伯，也会帮周婶他们。”
少年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觉得麻烦，而是因为他也没有办法，所以觉得焦躁。
他们和周身的关系好，有半年了，少年和周婶他们来往最多，少年记着封家对他的不好，可也记得所有对他好的人。
所以他会免费拿出秘方给周家和陈家，后面卖秘方给刘三爷三家，对于能赚上百两甚至上千两的秘方来说，二十两银子真的算是白送了，而后面，他会帮着家庭条件不好的何四婶接活，还把家里的被子这些交给她做，最后更是给了村里酒方子。
这里面虽然说有他自己的一点私心，可也不能否认，他对村里人的那些好。
“没关系。”封衡握住司云的手，低沉的嗓音里尽是温和，“就算小壮好不了，他们也不会怪你，你别给自己压力。”
司云微怔，盯着封衡抓着自己的手，封衡身上的体温顺着那里传到他的身上，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没有那么燥了，平复了下来。
他嘟囔了句，“才不是。”
他才不是因为担心，才不是因为压力，只是觉得麻烦。
泡面好了，司云就不说话了，他低下头，呼噜噜的吃着泡面，封衡也吃，一时间房间里只有两人吃泡面的声音，泡面很好吃，而且吃着不费时间，两个大男人，吃饭也不多讲究，很快就吃完了。
吃完，司云也不出空间，直接进了卧室，冲了个澡躺下睡觉。封衡去厨房洗碗，把碗筷洗好出来，司云就已经睡了。
他觉得司云睡了，就小心翼翼的去浴室洗澡，再小心翼翼的出来。然而当他躺下，身边的人就立刻滚到了他的怀里，温热的身体像个暖炉，撞了他个满怀。
“其实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司云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
封衡默默的叹了口气，抬起手大胆的摸上司云的脑袋，这次少年没让他赶紧放下来了，“你说的是灵泉吗？”
司云摇头，“不是，是灵乳。”
“不过不是纯净的灵乳，而是用灵泉稀释过的灵乳。”司云道，“灵乳有治疗奇效，我想小壮变笨是因为落水的时候伤到了脑袋，造成了脑子损伤，如果灵乳能够进入他的脑袋，或许可以修复一点也说不定，马大伯不是会针灸吗，把针用灵乳泡过再用，应该就能把灵乳送进小壮的脑袋。”
“不过我并不能保证能不能把他治好，而且空间和灵乳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真要那么做，我们得小心合计。”
果然，他没有猜错阿云的心思，他怀里的这个少年虽然性格强势，也不吃亏，被人得罪了也必须报复回去，可是他心很软，也很善良，对他好的人遇到困难，只要有办法，他都会想主意帮助回去。
周家现在对他来说不仅是对他好的人，也是他的朋友，他们两个都没长辈，周婶和陈叔在一定的情况下就扮演了那种角色，而小壮，半年了，他们之间也不是没有感情。
“嗯，明天我们去看看小壮的情况，然后再想想怎么做。”抱着怀里的人，封衡觉得不管用多大的力气都不够，“阿云，遇到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司云：“……”
“你放开我，热。”司云说。
封衡不放，“秋天都要过了，不热了，两个抱着才暖和。”
司云：“……滚蛋吧你，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封衡：“……我才没有，而且你都忘了一件事，明明都说好了有早晚安吻，可是你今天都没亲我。”
被反将了一军的司云：“……”
“睡觉！”
行吧，论厚脸皮，他是真比不上封衡。

第80章 小壮相亲记1
司云发现，封衡有时候真的可以舒缓他的情绪，和封衡聊完天后，整个人就放松了，因为心里没装事，那天晚上就睡得很香，一夜无梦。
只是起来的时候没在别墅里发现封衡。
他赶紧起床收拾出空间，在院子里也没发现人。
“封衡？”他轻轻叫了声。
没人应。
他又叫了声，还是没人应。
就在司云要出去找人的时候，封衡才从外面推门进来。司云顿了下，一下子冲过去没忍住捶了下封衡的肩膀，不悦的道：“你去哪儿了，怎么出门的时候都不通知我。”
封衡被捶了一下，虽然不痛，但也觉得有点莫名。他抓起司云的手，吹了两下，轻声问道：“痛不痛？”
温热的气息打在手背上，如同夏日温暖的风，司云脸诡异的红了下，用力抽回手，不自在的说：“痛什么痛，又不是小姑娘。”
说完，他就自我唾弃了番，又不是没做过更亲密的，怎么被吹了两下手就脸红，太没用了。
司云的脸红自然没逃过封衡的眼睛，这个没表面那么老实的汉子心中激动了下，却没有趁机占便宜，这是他第一次在司云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是因为不好意思吗？
上次司云虽然公布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也没有说过喜欢，那么现在，司云终于对他有那种意思了吗？
“阿云，早上我跟你说过了的，说要出去一趟。”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封衡自然的牵起司云的手走进屋里，“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空间的。”
司云听到，这才丢脸的想起睡得模模糊糊的确实是听到封衡说了几句话，他那会儿意识不清醒，把人送出去之后就又睡了，醒来之后自然也给忘了。
……这就很尴尬了。
“那你去哪儿了？”司云决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说起正事，封衡也顾不上看自家媳妇儿的羞涩了，立刻正色道：“我去周婶他们家了。”
“昨晚我们不是商量好要给小壮治病，我想了许久，决定今早先去跟他们说一声，说当时找到的医书旁有一本关于针灸的医书，但我们并不确定有没有用，因为那医书并没有完全著作完成，所以就没告诉他们，而且上面也写了不能传给别人。”
“让他们自己选，要不要冒险治病。”
“对外，那些秘方还有医书都是我在外面打仗时找到的，所以这次由我出面也最好。我说医书不能传给外人，那么就不能告诉马大伯，也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周婶他们要给小壮治病，就只能把人交给我们，这样一来，你的空间和灵乳就不会暴露了。”
在外行军打仗那么多年，在参军之前他也去过很多地方，见过许多人，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都有。封衡很清楚的知道外面那些人对健康的追求，也更加清楚那些达官显贵们是多么的想活得更久。
甚至，还有人追求长生，家里也养着道士。
封衡压根不明白，如果养着道士就能让自己活得更久，获得长生，那那些道士为什么没活那么久？那些达官显贵的脑子是有问题吧。
作为农民出生的他，完全不能理解，吃饱饭睡好觉有个家，还有几块地就可以了。
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如果当那些人知道司云手里有那么堪称是神仙洞府的空间和神仙宝物的灵乳，那些人一定会找过来的。
所以，就算司云不说，他也不会让那些人知道司云手里的空间和灵乳。
“阿云，小壮这件事就让我出面吧，不能让你的空间和灵乳暴露。”封衡道，他紧紧揽住司云的肩膀，无法想象如果司云出了事，他该怎么办，“之前你又是拿出火锅又是拿出其他秘方，在村子里已经很惹眼了，这件事就让我去做，你就在家安排别墅里的家具，县里的家具铺应该把我们的家具做得差不多了。”
没想到封衡闷不吭声的也有这些主意，司云反手也揽住封衡的肩膀，笑着应了，“好，小壮的事就由你去做，我就安排别墅的布置，正好明天要去城里见洪工，我顺道也去看看家具做得如何了。”
一个多月前，他们就已经委托城里的家具铺做家具，要的量比较多，而且样式奇特，也不知道顺不顺利，不过这些日子铺子里没派人来找他们，想必应该还是很顺利吧。
两人坐在屋子里，你揽我的肩膀，我揽你的肩膀，看起来像是两个好兄弟之间普通的动作，可若仔细的看，就能发现其中长得高大的那个隐隐间把矮小的那一个揽在怀里。
“对了。”司云想起了什么，“你去了周婶家，结果怎么样？”
封衡皱了皱眉，声音有些低沉的道：“周婶他们没在家，他们带着小壮出去相姑娘去了，那几个姑娘都是周围村子里的，应该要下午才能回来。”
在封建时代，许多家庭都重男轻女，尤其是农村，也因此，一般的村子里都是男娃多过女娃，男娃想要娶个媳妇儿，就得和其他的人竞争，家里没地没房也没钱，那基本上是娶不到媳妇的，有些贫穷的村子甚至一整个村都是光棍。
而为了求娶媳妇儿，相看的时候都是由男方到女方那边去，若是赶上了相看高峰期，一个女娃能见好几个男娃。当然，这个时候并不是高峰期，因此虽然周小壮是去了女方那边，他们却是一个对一个。
“你交小、装？”这是一个破旧的草棚屋前，两个年轻人坐在一条长凳上，一男一女，女的长得瘦瘦小小，男的则很白嫩，女孩耳朵似乎有问题，听不清楚话，因此她说话的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而且发声怪异，“我、我四彭、彭春！”
彭春艰难的说完，赵媒婆戳了下周小壮的手臂，周小壮哦了一声，连忙扬起大大的笑容，磕磕巴巴的也自我介绍，说：“我是周小壮，他们都叫我小壮，你、你好，彭春。我不是小装，下次别叫错啦！”
彭春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青年嘴巴，努力辨认他说了什么，然后也友好的回了一个大大的笑，“你、你也好！”
男孩女孩在那边相亲，这边家长和媒婆也坐在一起。
彭春的爹娘笑着对周婶周伯道：“你家儿子看起来很好啊！哈哈哈，长得比我家闺女还白。”
周婶周伯笑了笑，说：“小壮身体不好，所以我们也就舍不得他干活，不过你们别担心，现在家里有事干了，他也在学着做，以后肯定也能赚钱，养活一家人。”
“哎、那就好。”彭春的爹娘笑着说，“我家彭春也很会干活哩，她看起来黑，就是在外面晒的，地里家里的活都能干，要是和你们家小壮在一起了，肯定也能照顾他。”
周婶周伯听到了，心里有点满意。
赵媒婆见了，手绢掩嘴呵呵笑，“老彭，我记得你们这边有片小树林吧，让孩子们多相处相处，联络联络感情。”
彭春爹娘哎了一声，说好，周婶周伯也应好，他们家长觉得不错，可也得让孩子们培养好感情。
周小壮和彭春两个单独去了小树林，小树林里有开得好看的花，还有非常漂亮的草。小壮觉得好看极了，就蹲下身摘了好些起来，然后捏成一把递到彭春的面前。
“彭、彭春，送给你，封衡大哥说女孩子带花最好看了，你带这个话肯定也很好看。”
彭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话，有些手足无措，把花接过来，她脸上忍不住出现了一大坨红晕，即使在黑黑的脸上也很明显，不知怎么的，她突然不经大脑的说了一句，“他、他们说你傻，可是俺看你也不傻啊！”
她自觉这句话应该很轻，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说话音量和普通人不一样，当看到对面青年一脸疑惑的时候，她就知道糟了。
上午十点，周婶和周伯带周小壮离开，赶下一个姑娘的场子。路上，周婶问周小壮，“小壮，你觉得彭春怎么样啊。”
周小壮说：“好。”但是他不喜欢彭春说他傻，村子里的人都叫他傻子，可是他不喜欢媳妇儿也说他傻，“娘，可是小壮不喜欢她，小壮不要她做小壮的媳妇儿。”
他要找一个不说他傻的媳妇儿，看他多听话，都没说彭春听不见。
周婶起初就有点不想要一个听不见的媳妇儿，虽然这次见面她满意了很多，但小壮不喜欢，就不要了吧，马大伯说得没错，计算小壮傻了，可是找媳妇儿，也要找个小壮喜欢的，也对小壮好的，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他爹，我们去下一家吧，赵媒婆，麻烦你了。”
赵媒婆笑着摇头，“不麻烦不麻烦。”
周家给了不少的定金，要是这婚事能成，后面的钱会更多。
赶着驴车，他们到了下一个村子，周婶抬头一看，表情有些古怪，因为这村子不是其他村，正是林家村，司云娘家的那个村子。
“赵媒婆，这是第三个姑娘的家吧，她叫什么来着？”周婶问。
赵媒婆道：“好像是叫……小娟吧，林小娟。”

第81章 小壮相亲记2
今天要相看三个姑娘，不是按照顺序来的，而是看村子的位置来的，所以看完了第一个姑娘，接下来不是第二个姑娘，而是第三个姑娘。
可林小娟……该不会和小莲有什么关系吧。
周婶暗暗想到，她期望两人没什么关系，虽然一个叫小莲一个叫小娟，但这两个到处都是，很普通。然而周婶再怎么自我宽慰，当在院子里看到小莲的时候，她的心理建设就塌了。
林小娟和小莲还真的有关系。
回想起来，小莲可不就信林。
小莲也看到了周婶，周婶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到屋里出来了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的年纪看起来有小莲两倍那么大了。
那不是林小莲的爹，因为林小莲的爹正带着林小娟从屋里出来，迎接他们，“赵媒婆你们来啦，哎哟，这就是周婶子和周伯吧，这是小壮，快进来快进来，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来。”
“这是小娟。”林父拉过他身边的一个瘦小女孩，笑着道：“小娟，快叫人！”
小娟身体瑟缩了下，细声细气的说：“周婶好，周伯好。”
看起来胆子并不怎么大，周婶当初看到第三个姑娘介绍的时候，心里就不是很满意，觉得他们娘家应该很厉害，现在一见面，果不其然。这家要三十两的礼钱，怕也是给自家的儿子做打算。
当初小莲逃出来就是为了不嫁给老男人给自己的弟弟换礼钱，现在看来……周婶微不可察的看了看小莲身边的那个老男人，暗自摇了摇头。
“爹，请客人们进来坐吧。”
林小娟的爹立刻笑开了嘴，忙说是他不周到，赶紧把周家三人连着赵媒婆请了进去，一进去，他让林小莲给四个人倒了几碗水进来，就迫不及待的说起了婚事，林小娟的娘也出来了。
“周家婶子，周家大伯，你们看我们家小娟怎么样？别看小娟不喜欢说话，可做事好麻利的。”林小娟的娘说道，“小娟，去给你未来的爹娘摘几个果子下来，洗干净了再拿进来啊。”
什么未来爹娘？
周婶和周伯的脸色顿时就有些变了，林家爹娘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开始打量起周小壮，见周小壮憨憨傻傻的只会笑，眼里就越发的满意。
傻了好啊，等以后周家爹娘死了，家里不就是小娟掌家了，听赵媒婆说这周家在县里摆摊做生意，生意好得不行嘞。
林小娟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几颗杏子，杏子很好吃，但周婶他们看到杏子，想到的却不是吃，而是这果子拿来吃多浪费啊，要是做成果酒，不知道多赚钱。不过几人还是吃了，一边吃一便和林家爹娘打太极。
“这杏子好吃吧？呵呵，是我家小娟亲自栽的嘞。”
“是吗，这姑娘勤快啊。”
“是的嘞，除了栽果树，小娟饲弄地里的菜也是一把手，听说你们家在县里摆摊，每天需要不少的菜吧，小娟手脚麻利，肯定能做好家里的活，种很多菜，都不用去街上买了。”
可他们家就算没有小娟，地里的菜也没缺。
“听说你们家的生意很好，一天能赚不少钱吧。”
“这个还好吧，没赚几个钱，这菜的成本都不少，而且我们是和别人一起合着做的。”
“哎呀，这咋行啊，这合着做以后好分钱吗？不是我多嘴，这生意啊还是得自家捏着，哪能和外人一起做，容易因为钱生分。”
……
周婶他们在林家一共待了有半个多时辰，眼看着时间够了，忙不迭就带着小壮走了，推辞了在林家用饭的邀请。
“哎，这周家不错，有钱，儿子也是个傻的。”林家爹娘很满意，“俺们家小娟模样好，也没病，配他们家也绰绰有余了。”
“她爹，今天我们是不是太急了点？”林小娟娘倒没那么乐观。
林小娟爹一挥手，满不在意，“有什么的，他们家那个傻子什么也不懂，我们家小娟又是好的，咋不行了。不过你这话也有点对，大不了彩礼钱少点，收二十五两。”
当初把林小莲都嫁了二十两，她这个二女儿模样比大女儿好，还年轻水嫩，银子肯定要多点。
林家爹娘在一边讨论，林小娟却站在一边默默的开始收拾，林小莲今天带着丈夫回门，听到这话，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爹，娘，我去地里看看，顺便弄点菜回来做饭吧。”林小莲用围腰擦了擦手，对林家爹娘说道。
林家爹娘摆了摆手，随口说了句去吧就继续聊了起来，言辞之间对周家是真的很满意。
“赵媒婆，这林家……怎么是这样。”此时林家村，周婶一家正架着驴车往村外走，周婶忍不住说道，就差没说她怎么介绍这样的人家给他们。
赵媒婆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也没办法啊，除了林家，其他家都不答应，你们小壮的情况也是知道的。林家爹娘虽然不好，但他们养的两个女儿倒是好的，大女儿已经嫁人了，家里家外是把好手，这二女儿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是老实，以后肯定不会欺负你们家小壮。”
欺负是不会欺负，可也太老实了，以后她和老周走了，这两个孩子怎么镇得住那像狼一样的娘家。
越想周婶周伯越觉得不行，赵媒婆见他们的样子，也知道这事儿黄了，“不是还有一家吗，再看看，那家的姑娘好，就是不会说话，而且做事也麻利，就是脑子很灵活，不知道能不能看上你们家小壮。”
说真的，那第二家姑娘赵媒婆都觉得不错，既聪明又顾家，就是不能说话，否则早就嫁出去了，不仅如此，那姑娘还挺有自己的主意，不是别人说好就自己觉得好的。
小壮……周家肯定能满意那家姑娘，就看那姑娘能不能看得上小壮了。那姑娘要的是能给她一个家的汉子，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男人。
周婶周伯听了，倒是对那姑娘满意了几分，对比起之前见的两个，这个姑娘是赵媒婆评价最高的了，也因此，他们也有点担心那姑娘能不能看得上小壮。
“周婶！周婶！”
几人正说着，驴车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停下驴车，没多久就跑来了一个女人。
“小莲？”周婶惊疑，“你来做什么？”
小莲低了低头，不自然的道：“我是来告诉你们，别答应我爹，我爹他们算计你们家的生意，娟子老实，要是她嫁给了小壮，以后他们两夫妻肯定会被欺负。”
周婶他们本来就商量好了不答应，此时听到这话，自然就应了下来。
“小莲，你怎么……”周婶想了想，还是开了口，“你怎么还是嫁给那个男人了？”
当初小莲被司云封衡拒绝了，她本来以为小莲应该会出去找个活，或者自卖自身，这样林家就不能把她强迫嫁给别人，可没想到……
林小莲苦涩的笑了笑，说：“周婶，我胆子小，也没勇气出去闯，这一生也就这样了。”跑出去找司云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婶子，你们走吧，我也回了。”
小莲走了，周婶心里还挺不是滋味，那姑娘，果真是个苦命的，可那也怪不了阿云啊，就像阿云说的，他已经和封衡在一起了，他不可能还为小莲着想，而且小莲既然能跑出来，说明她也能去更远的地方。
回到林家，也算是她自己的选择。
“老周，这事要告诉衡子他们吗？”周婶问。
周伯摇头，“别说了，别给他们找不开心。”
因为林家的事，接下来车上的气氛就有些凝滞，停停顿顿几刻钟，他们终于到了第二个姑娘的村子，陈家村。
“那姑娘叫陈令茹，家里没什么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弟弟，弟弟去年成了亲，倒是本分，陈家爹娘也和善，把两个孩子都教得好。”
“那姑娘自及笄以来就有很多人想来求亲，但家里都没干，姑娘挺有主意，说等弟弟成了亲她才成亲，这样也不会拖累家里人。去年她弟弟成了亲，今年她也就成亲了，只是年纪有点大了。”
“对了，陈家爹娘身体不是很好，所以那姑娘才那么做的，时候弟弟成了亲她才能放心的嫁人。”
赵媒婆说着，她越说周婶周伯越觉得紧张，因为这个家庭听起来是真的很好了，弟弟陈了亲，不用担心爹娘卖女儿要彩礼钱。同时，那女孩儿赵媒婆之前也说了很好，这样一来，他们家的条件是真的差了。
除了能用卤肉赚钱，他们家就拿不出什么好的。
小壮倒是长得白嫩，可白嫩就意味着没干过活，意味着以后极大可能成不了顶梁柱。
进了陈家村，赵媒婆就给他们指路，然后左拐右拐的到了陈家门口，陈家此时门正关着，赵媒婆上前敲了门才有人开门，周婶和周伯两人探了探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朴素，但打扮得非常干净整洁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
那女孩做了几个手势，赵媒婆便回过头来说，“赵小姐说他们刚才在家里晒橘子皮，橘子皮可以用来泡水，味道很好，也能健脾开胃，她爹娘最近胃口不是很好，很不好意思没有开门迎客。”
“没有，没有的事，没关系的。”周婶周伯连忙说道。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越发的觉得这个媳妇儿好了，担心他们家小壮真的能配得上吗？

第82章 敲打和取家具
“东家，这是这个月从各地收上来的账簿，火锅店的收入为三千两，加上上月二千五百两，除去成本，这两月一共赚了有四千五多两。”
“五个酒楼每个酒楼各赚了多少？”
“州城的这家酒楼赚了有一千八百两，其他四个县城里的各赚了大概有八百多两，和我们估计的差不多。因为上个月刚开张，名声还没打出去，加上天气还没那么冷，吃火锅很热，收入要少些。”
“嗯，冬天要到了，到开春，这中间的几个月应该都能保持这个月的收入。”
这是一间精致的酒楼后堂里的书房，里面有两个男人，一个青年一个中年，青年面容英俊，他坐在桌子后面看账本，中年男子沉稳，站着禀告。
“取两张千两和二百两银票，以及五十两散银给封衡和司云两个老板，同时把账簿也誊抄一份派人送过去。另外，好好找人照看那些辣椒，不能有半点闪失。”
中年男人点头，“是！”
说完，就离开了书房。
这里翠云堂和绿地楼的总部，青年男子就是绿地楼和翠云堂身后的东家，是京城崔氏的公子，他不和父兄一样当官，而是喜欢做生意。
为了打拼，他离开了京城来到洪州，在这里开设酒楼和赌坊，一开始很不顺利，后来慢慢发展，在洪州下面的县城里也有了分店。
几乎日进斗金，不过还是不够，崔公子的父兄都是清官，一月只有那点薪俸，过得很是清贫，要养一大家子，崔公子做得还不够。
在发展的时候他也寻求有没有什么新的生意可做，也让下面的人注意，终于出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吃食，生意直觉告诉他那东西能赚钱，结果果然如此。
绿地楼包括青山县在内一共在六个县城开了分店，有五个县城同时售卖火锅，五个火锅店的生意，一月纯盈利至少就有近二千二百两。
目前两个月，洪州州城赚得最多，平均下来一月能有近一千两，其他四个县城近四百两，平日里县城一月能有二百多两就不错了，有些县城经济条件不好，还没有二百两，有了火锅，竟是让收入翻了一倍。
州城的客人们倒是有钱，但消费也高，酒店的租金，买菜的钱，成本费直线上升，以前一月纯利润有五六百已经算不错，但现在，光凭火锅，就能赚近一千两，在辣椒推广，在今年冬季和来年的春天之前，他们能好好的赚上一笔，然后，年末也能好好过一个元旦。
……
“封衡，周婶他们来没回来吗？”司云从别墅回来，他刚才去何四婶那里拿了他们订购的被子。
他一共订购了有两床棉絮，四床被套，还有两床棉絮垫子，他没让何四婶把被子直接和棉絮缝在一起，而是像现代那样里面缝了一层，外面还有个套子，这样拆洗方便，同时也让她用线把棉絮缝成好几个方块，里面的棉絮就不会到处移动。何四婶手巧，虽然费的功夫多一点，可到底也把被子做好了。
当然，司云也没有亏待何四婶，直接给了她一两银子的手工费，因为被子这种东西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因此手工价格并不高，一月能有二钱就算多的了，司云给的钱绝对算厚道。
同时，他也取走了之前让何四婶做的那几套衣服，然后也给了她手工费，何四婶推脱不要，司云还是给了，被子是被子的，衣服是衣服的，一码算一码。
然后他直接把东西用马车拉到了别墅，找了间干净的房间放着，才回了家。
他回去，看到封衡还在院子里，而不是去了周婶他们家。
封衡正在编柳条筐，前几日他和工人们聊天的时候学会的，本来这种技能应该是封老头教他，但封老头别说教他了，连饭都不给他吃饱，他说编了柳条筐，就不用去别人家买了。
司云倒是无所谓，不过不得不说封衡编的柳条筐还很好看，像一个工艺品。
坐到封衡身边，司云盯着他动作，封衡的动作很流畅，手指头左勾右拉，不一会儿就编了好长一条，那些柳条细细密密的缠在一起，霎是好看。
此时已经是秋末，柳树早就黄了，叶子也落得差不多了，柳条跟着发黄，只有少部分还是绿色，黄黄绿绿的柳条互相交织在一起，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封衡，你把这柳条撅光了，明年春天柳树就秃了，你该怎么负责。”司云调侃封衡，“变成一个秃子，简直丑到爆。”
封衡眉眼一挑，也开了个玩笑，说：“没事，明年春天他会再长出来的，肯定不会秃。”
“周婶和周伯还没回来，看来他们应该比较满意那边的姑娘，今天应该回来得比较晚，明天我再去。”封衡笑了笑，回答了了司云之前的问题。
司云托腮，“哎，不是我说，其实小壮不好也不是娶不到媳妇儿，毕竟比他条件差的海了去了，那些人努力点还不是取到了媳妇儿。要我说，为了找个好的媳妇儿把小壮治好，还不如找一个小壮喜欢的，也喜欢小壮的媳妇儿。”
“阿云，你说的是对的。”封衡说，“可是我却能理解周婶和周伯的做法和想法。”
他停了下来，温和的眼睛变得深邃，定定的盯着司云，“因为如果你不小心变成了傻子，但我有条件可以治你，我也会想尽办法把你治好，就算不全部恢复，只要恢复一点也好呢。这个郎中不行就换另一个，另一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一个接着一个，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想放弃，直到他再也没有条件治疗他。
司云：……
司云被封衡的目光看得脸热，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做你自己的事儿吧，既然这样，你明天就和我一起去城里见洪工。”
果然那天周婶和周伯回来得很晚，那个时候封衡和司云早就睡了，第二天起来，两人吃完早饭就坐着车去了城里。
风四速度快，载着两人很快就到了城里，他们先去了火锅店，赵二和石头正在忙。
“大小老板早上好。”
“你们也好。”司云巡视了一遍店里，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还有两个月就到元旦了，到时候提前放假，给你们两个包个大红包，这两个月你们两个就多累点了。”
赵二和石头不好意思摸头，大声回应，“好！”
司云碰了碰封衡，“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封衡看了眼司云，上前一步，说：“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有一句，好好完成小老板吩咐的事，别让他失望。”
司云：“……”
赵二和石头：“好！”
都说了，他才是大老板！
算了，看在封衡比他老的份儿上，大老板就让给他了。
与此同时，周婶也从邻居嘴里知道了封衡昨晚来找过他们的事。
“周婶子啊，你去封衡家看看，说不定是有什么大事哩！”
.
出了店，两人就去了茶楼，还是上次那个，只是这次没了宋三，洪工早就等在了那里，见司云和封衡过来，连忙起身，“两个东家，你们来了。”
“坐。”他笑着说，指着桌上的点心对他们道：“我点了两份点心，你们尝尝。”
司云这次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吃饭的，不过点心既然上来了那就吃点吧。吃了两口又点评了一番，他才开口，“洪工，这次找你来，其实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再接我们一个生意，我和封衡准备在青山县买一小块地建一栋酒楼，这个工程你能不能接。”
洪工愣住了，足足三秒过后才回神，忙不迭的说道：“能接！只是我这个工程队吃不得下，得找另外一起干。”
接着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两位东家，你们那酒楼是什么样的？有几层，占地多大，大概需要多久完工？预算又有多少？”
司云、封衡：“……”
他们两个有点哭笑不得，赶紧让洪工别那么激动，冷静冷静，等几分钟后洪工冷静下来了他们才说道：“酒楼的设计图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共有三层，占地的话……一层的话，大概是长五十尺，宽三十尺的样子。”
崇朝和宋朝时期的度量没什么差别，一尺大约31厘米，二十五尺就是九米，五十尺就是十五米左右，占地一百四十多平方米，才一个三居室的套房那么大点。
面积不算大，但在古代楼房普遍矮小的来看，这面积已经很大了。况且酒楼一共有三层，对于青山县来说，怎么也够了，毕竟这是县城不是府城也不是州城。
不过饶是如此，洪工听到也惊了一下，但下一刻，他想到司云和封衡修建的那别墅好像也不小，就狠狠咽了口口水，把心脏归位了。
他深吸了口气，接过司云和封衡手里的设计图，道：“行！明天，不，后天我就带着人到封家村找你们，要是行，半个月后我们就开工。”
司云和封衡笑了，道：“好。”
三人出了茶楼，洪工目送司云和封衡远去，看着天空狠狠吐了一口大气。
要是这个活做下来，他拿到手的钱至少得有几十两，那可是以往她做好几个活才有的工钱，一年能赚这个钱就不错了。
看来得去找两个兄弟了，让他们把手里的活暂且放一放，或者交给其他人。
洪工全名洪全礼，赵家村人，家里有三个兄弟，都是干活的好把式。他们三人早早的结了婚，有了婆娘生了娃，可在地里刨食终究不是个事，于是三兄弟就跟着一起出来闯，后来还真叫他们闯出了一点名堂。
三兄弟身边的工人越来越多，但青山县就这么大点，人多了接的活就不能让所有人都干，于是三兄弟就分开做了，三个人一人带一群人干，洪全礼是三兄弟的老大，手里一共有二十来号人，老二洪全福和老三洪全运手里各十来号人。
三兄弟的加起来一共有四十来条汉子，怎么的也能把这个活接下来！
等后来司云知道这是三兄弟接的活，不由得暗自感叹了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家族生意？
……
司云和封衡又去了家具铺，才离开县城，回到封家村，已经过了中午。
他们两个在刘三爷他们三家那里买了两个肉夹馍，还有几根烤串以及几根冷锅串串，一边赶马一边吃，很是悠闲，回去也不用做中午饭。
马车到了家门口，他们看到了周婶。
“衡子，阿云。”周婶走了过来，她笑着问道：“你们回来了啊。”
司云和封衡下车，领着周婶进了院子，给她倒了一杯水，“婶子，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来没多久。”周婶说，“我听王婶子说衡子昨天到我们家去了，是有什么事吗？”
司云故作恍然大悟，说：“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封衡，你过来。”然后他对周婶道：“婶子，这件事我不知道，封衡说是个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司云语气神秘，周婶本来有点轻松的心立刻紧了起来。
“那、那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那就别说了。”周婶紧张的道，“也别告诉我，衡子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他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阿云，你快去跟衡子说，别说了，婶子这就走。”
然而封衡已经走了过来，司云对周婶笑了笑，就起身走了。
虽然很相信周婶，可是经过这么一番敲打，想必接下来不管周婶在封衡那里听到什么都不会刨根究底，看起来，周婶也是很紧张封衡的嘛。
为了表示自己也不能知道那个秘密，司云直接进了屋里，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周婶。待在屋里司云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把凳子搬到墙壁，把耳朵贴着墙壁，悄悄的偷听外面他们两个的对话。
外面，封衡面容严肃，神情肃穆，周婶浑身紧绷，神色紧张。
“婶子，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会有麻烦上门。”封衡道，周婶吓得让封衡别说，可封衡却继续道：“其实在那本医书旁边，我得到了另一本还未完成的医术，那医书上面写着的就是治疗脑袋，但不能保证能不能治好，但小壮这种情况却有一点的作用。”
“婶子，你知道的，脑袋的病一直很难治，就是外面那些官老爷也不知道，如果那医书被他们知道了，他们肯定会来抢，到时候好了一点的小壮肯定也会被抓走，看他为什么会好，又好了多少。”
周婶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明天你就把小壮带到我这里来吧，让他每天早晚各来一次，小壮只能在我们这里治，不让其他人知道。婶子，一定要记住啊，我是想要帮你帮小壮才铤而走险的，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小壮肯定会被抓走，你们就小壮这一个孩子，肯定不希望他出事吧。”
周婶愣得身体僵硬，许久之后才木木的点了点头，被封衡搀着送了出去。
离开封家，得知自己的儿子肯能有得治了，周婶却笑不出来了，早知道……她重重的嗨了一声，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就不想让小壮变好了！
以后，她一定要闭紧嘴巴，当从来没听过这件事。
周婶一走，司云就出来了，他戳了下封衡的肩膀，道：“你这次可把周婶吓坏了。”
他刚才那一下子只是让周婶紧张，给她敲警钟，可封衡这一手，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信任，又说周小壮的危险，软的硬的一起下，周婶怕是被吓坏了。
封衡眼里闪过一丝歉意，然后抱住司云，闷闷道：“这样说虽然很对不起周婶，可是我宁愿她受到点惊吓，也不愿意你有危险。”
“而且若是小壮好了，周婶想必就会忘了这事儿了，你放心，周婶为了小壮，也得好好的。”
司云当然知道周婶会好好的，他只是有点惊讶封衡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他心里一动，抬头，亲了一口封衡，最后咬了他的嘴唇一口才放开。
对着惊愕的男人说道：“奖励你的。”
当天下午，周婶就战战兢兢的把周小壮送来了，相比较周婶的紧张，周小壮倒是很轻松，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朝他们笑。
司云和封衡也笑了，问了周小壮一些问题他也回了，甚至连和姑娘相亲的事情也说了，也因此司云和封衡也知道为什么昨晚周婶他们回来得那么晚了。
原来是周婶和周伯他们看上了一个姑娘，那姑娘特别的好，带人温和有礼。周小壮也喜欢她，一家人就在那里说了不少的话，也让周小壮和那姑娘相处了很久。
双方家长都比较满意，就看那姑娘满不满意他们家小壮了。
然后这里挨一下那里拖一会儿，就到了下午。周婶有心让周小壮展现一下，就让周小壮做了一点卤肉，用的不是他们家的方子，但做出来的味道也不错，然后两家人又喝了点橘皮茶，再赶车回来，自然就晚了。
“娘说下次还去他们家，让我多和令茹多说几句话。”周小壮脸红红的说道。
司云和封衡了然，这是看上了啊。
接着他们就给周小壮施了针，由封衡动手，他是古人，知道一些穴位，而且为了给小壮施诊也没少看书，以及当时是他把小壮救起来的，小壮脑袋哪里有伤他也最清楚。
十几分钟后，小壮的后脑上就插了三根银针。
半个小时后，银针才取下来。
封衡和司云问他感觉怎么样，小壮也只是摸了摸脑袋，说：“小壮不知道。”
看来还得多来几次。
第二天一早，周小壮又来了，封衡故技重施，又给他插了几根银针。不过封衡和司云这次没干巴巴的等时间到，而是出了门，让小壮在家里等着。
可小壮却追了出来，疑惑的问道：“封衡大哥，司云大嫂，你们要去哪里？”
司云回道：“我和你封衡大哥要去城里拉家具回来，小壮你乖乖的待在家里好吗。还有，别叫我大嫂，你封衡大哥才是大嫂。”
周小壮不明白：“可是……可是他们都说你才是封衡大哥的媳妇儿。”
“算了，懒得和你说。”司云无语，“乖乖待在家。”
然后司云和封衡就架着马车走了，他们这次去城里也不是做别的，而是要把已经做好的家具拉回来，昨天他们去看了，那掌柜的说还没做好，得明天才能完全做好，于是他们就今天去拉了。
他们在家具铺一共定做了有好几样家具，床，衣柜，箱子，书桌，桌子，板凳，椅子，沙发，鞋架等等，别墅里需要的全定做了。除了衣柜不是吊式的，其他全部和现代的样式一模一样，也亏得木器铺的师傅手艺好，这些家具也能做得出来。
司云其实最期待不是那些，他最期待的是沙发，他定做的沙发是现代的那种靠背式的，晚上有床睡，而白天在家接触得最多的就是沙发了。
为了配这个沙发，他专门让何四婶做了好些个靠枕，还用棉絮做了沙发垫，等到了冬天，扯上一床被子，就能坐在沙发上猫冬。
要是有条件，他还想做几个懒人沙发，以及吊椅，摆在阳台上，绝对是休闲的好去处！
另外，因为被褥的棉絮很足，加上别墅的样式，司云最终没能舍得在别墅里修火炕，要是真修了，那也太不伦不类了。因此，他冬天猫冬的最佳选择就从炕变成了沙发。
到了城里，他们直接去了家具铺，掌柜的已经等着他们了，给了尾款，司云和封衡就决定把家具全拉回去。
“掌柜的，你们店里有伙计和板车吧。”司云问。
掌柜的说：“是。”他明白了什么，笑着道：“可以出租，只是一趟的价格并不便宜，不过你们是大主顾，租金我就收你们一半，你们看怎么样？”
“成交。”
在木器铺的帮助下，以及自己的马车拉货下，司云和封衡竟是一趟就把那些东西拉回去了。木器铺的师傅们很有一手，他们把各种家具垒成一堆，然后用绳子捆好，拉货的马也由一匹变作两匹，足有近两米的家具在那几个师傅的摆弄下，看起来居然有些轻松些意。
总之，不管怎么样，司云和封衡的家具拉回来了，众多家具摆放在他们别墅前的院子里，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把床捆好慢慢从阳台上拉上去，满脸笑意。
他们终于可以不用住那个破房子了！
而这个时候，崔公子派来送银子和账簿的伙计，也即将到达封家村。

第83章 把家具搬进新家
“堂哥，你们在哪儿？”
“衡子，你们在楼上吗？”
“是封云城他们。”司云和封衡刚把床拉上去，重要抬着摆放，别看床是木床，可也重的很，幸好司云没做这时候的流行样式，有床柱还带挂钩的，不然会更重，就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他们怎么来了？”
把床放下，司云和封衡走到阳台上去，就看到封云城刘果马大牛以及刚取下银针没多久的几个汉子站在下面，远处，王林文也带着几个汉子走了过来，见他们在楼上，老远就抬手打招呼。
“我看到你们从城里拉了家具回来，就知道你们要搬到新房去，担心你们两个忙不过来，就带了几个人过来给你们帮忙。”
王林文身边的几个汉子也跟着挥手，他们没王林文那么熟敛，动作间还带着拘束，可看得出来他们的好心，“你们有啥要做的，就吩咐我们。”
封云城被抢了台词，不落后的也跟着说。
“堂哥，这个家具要放在哪儿？”他直接弯腰扛起了一个看起来四四方方的，却带着圆弧形又甩出一个转角的桌子，忙问道。
司云和封衡的房子建好了，昨天又看到司云把被褥搬到这边来，家里有经验的长辈就说他们应该要搬家了，就让他们这两天别出去摆摊，让他们瞅准时机帮忙。
今天果然就搬家了。
司云还来不急说话，低头一看，连忙让他小心点把桌子搬上来，放在二楼。
那是他专门订购的书桌，圆弧形多出来的那一个转角靠在墙壁，而四四方方的那一面则面对人，人坐在桌子前，被圆弧形遮着，感觉很舒服，左右都能拿东西，等家具摆好了，他还想让封衡在墙壁上顶几排米板当临时书架，书架可以放书也可以放盆栽，都方便得很。
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一个书房，一个衣帽间，一个大卧室，空间看起来很大，不过司云以后也准备改造一番，用木架或者盆景把卧室隔出一部分当小客厅，再订购一个软布沙发，本来他原来就是这么计划的，只是时间不够，就没弄。
封云城把桌子搬上来了，他就赶紧让人把桌子放到书房里，这时刘果也上来了，他一看，好家伙，搬的正好是椅子。
“我看到刘果在下面选东西，就让他拿了这个。”封衡的声音传来。
司云顺着看过去，忍不住笑了，他就说怎么会那么巧。他给封衡使了个眼色，两人就进卧室把床摆好，四四方方又大又沉的床没贴墙壁摆着，他决定等后面弄一层布，当墙纸隔着。墙壁他让洪工他们刷了生石灰，一片白，看起来很干净，但司云担心睡上去的时候脑袋顶到墙壁，第二天变成白头翁。
嗯……如果从床的高度到下面都贴一层布，那么上面呢？纸肯定不会是纯白色的布，而是有颜色的，绿色或者灰色，又或者蓝色，那上面空着好像不是特别好。
“阿云，要不我们找上次画传单的那几个画师吧，让他们在墙上作画，这样就不空了。”封衡提议道。
司云听完，沉默了一秒，接着惊奇的侧头看向封衡。
看不出来啊，封衡还有点艺术细胞，在现代可不就有很多人这样装修房子，他自己有一套就是这种极简约的，本想着这好歹是古代，装修就别那么西方了。可封衡这么一提，他竟觉得还不错，反正别墅都西方化了，装修西方化也没什么，况且他的那些家具也没多东方。
“行，那就这样。”司云道，“嗯……到时候就让他们在墙壁上给我画一个大圆圈，由很多个小圆圈组成的大圆圈，简单由方便。下面的布就用浅绿色，来点小清新。”
“好，你说怎么就怎么。”
几人继续搬家具，先是大家具再是小家具，大家具从卧室的衣柜到书房里摆在书桌对面的大书架，以及楼下客厅的大沙发，小家具从餐桌到木椅，在好几个汉子的帮助下，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全部搬了进来。
此时霍霆他们的别墅已经全部变样，之前他们的房子大归大，但很空旷没有人气，现在家具摆放进来，一下子就有生活气了。
可惜碗筷厨具这些还没拉回来，不然就更会有烟火气，司云拿了几个原本在小破屋的杯子过来给他们倒茶，几个汉子个个喘气如牛，一人连喝了好几杯才缓过来。
“衡子，你这房子，漂亮！”王林文率先说，一边说一边啧啧称奇，眼里尽是惊艳。
封云城等人也是，他们刚才在搬家具，此时喝了水，坐沙发的坐沙发，坐椅子的坐椅子，这才有空闲打量封衡他们的别墅。
村里人都知道封衡他们在修新房子，这边忙活了有三个多月的动静他们可是一直看着的，风风火火的，石头，砖，木板来来回回拉了好几趟，虽然这里是在山底下，也在村子边缘，但关注的人可不少。
不过即使这样，也很少人光明正大的来打量，顶多上山摘水果的时候偷偷看几眼，他们只知道封衡和司云花了大把银子奢侈的用青砖红砖造房，造出来的房很结实，也知道他们在外面修了一个茅厕，茅厕也用砖修建，更加奢侈，然后又建了一个大院子，把整个新房严严实实的围起来。
起初人们还能过路的时候看几眼，院子修起来后，就看不得怎么清了。
他们看那会儿村里的果酒还没卖出去，等果酒卖出去，别墅进行收尾，他们更是不知道了，里面是什么样不清楚，只知道外面是青砖和绿瓦，门和他们的也不一样，用铁铸的，很大很大的两扇，有那种门，应该是怎么也不怕山匪的吧。
他们家还有大窗户，推开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夏天开着散热，冬天关着御寒，真的是太好了。
而这时，王林文几人才真正看清别墅里的结构，这和他们记忆中的房子不一样，又高又大，还很明亮，不像他们的房子，有点矮，而且屋里黑黑的，不怎么看得见光。
此外，他们的房子分成了好几个区，专门吃饭的餐厅，专门接待客人的客厅，供客人睡觉的客房，客房就楼下有，但光是客房就有三个。
整个别墅一楼总体分成两半，一半是厨房，餐厅和厕所，另一半就是三个房间，两个房间相对，另一个在走廊的尽头，而中间就是客厅了，客厅尽头就是上二楼的楼梯。
还有专门上厕所的厕所，对了，他们家的厕所竟然是建在家里的，厕所他们看过没用过，反正听说能冲干净，不会有屎尿，干净得很。下面有个小小的洞，应该就是把垃圾用水冲下去。冲凉房和厕所在一起，洗澡的水也能冲垃圾，保准厕所干干净净。
二楼看起来很空旷，可莫名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他们这些人家，有了钱就恨不得买很多年东西放在家里，司云和封衡不同，就那几样东西，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明亮，宽敞，干净，就是他们的总体感受。
总之，今天这一行，让他们的感触很大，要不是这种房建造出来的银子不少，他们恨不得跟着建了。
而他们坐的这个沙发，虽然屁股那里有点硬，可居然也能像椅子那样靠着，椅背还不是直的，而是带着弧度的，贴合着背脊，特别舒服。
甚至地面，也不是他们熟悉的泥巴，而是一种灰色的硬硬的，不怕浸水，也不怕是不是的出现泥土，轻轻一扫就能把垃圾扫走，据司云封衡说，那是一种叫做混泥土的东西。
“衡子，你们什么时候请人温锅暖房？”众人欣赏过后，王林文开口问道。
封云城跟着说：“这月二十号是吉日，下月三号，十三号也是吉日，你们看看哪天合适，我们再来帮忙，到时候只有你们两个肯定忙不过来，我爹娘也说会过来帮忙，这问过暖房可是一件大事，你们家这么多个房间，请的人也会不少。”
暖房？司云眼睛微微睁大。
封衡：“今年就是十六号了，距离二十号只有三天，这三天要准备那些东西比较麻烦，而且我们还有一些东西没搬进来，不仅如此，新房子也要通通味儿，那就下个月三号吧，正好有时间让我们收拾打扫，也有时间通味儿。”
“行，我回去就和我娘说，那天就来帮忙，刘家婶子也说了过来帮忙做饭，加上周婶，三个人应该够了，你就不用特地请别的婶子来做饭了，省点钱。”
“好，那就谢谢二婶了。”
“没事儿，好说。”
“封衡，我娘也说了过来做饭。”王林文也道，“她一直很感激你们给的果酱，还有给村里的果酒，希望你不要拒绝，她没什么可以帮你们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封衡想了想，说：“好。”
几人在那里商量着温锅暖房需要准备东西，炮竹，对联等其他讲究的东西，突然他们中间出现了一只高举的手，众人不由得停下来，看了过去。
“阿云？”封衡注意到是司云，连忙急切的问道，“怎么了？”
司云：“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今天你们也累了吧，那这个要不过两天再来商量，或者我和封衡准备好了，再来找你们。”
王林文等人一听，原本还没怎么感觉，现在真的觉得有点累，不仅累，还腰酸背痛。想到暖房封衡他们准备的东西多，他们两个人自己慢慢商量确实比较方便，便一个个站了起来，和他们道别，离开了。
王林文封云城等人一走，司云立刻把门关上，拉着封衡的衣领重新坐在沙发上，问他，“暖房需要准备这些东西，不是吃一顿饭就行了吗？”

第84章 暖房（上）
司云知道暖房，现代也有，因为当听到王林文和封云城他们说的时候，也只是略微惊讶了一下就接受了。
只是讲究的没古时候那么多了，至少司云身边的朋友就没说什么暖房的，毕竟每个人手底下都有不少套房产，总不能买一套就暖一套，因此司云虽然听过却从没经历过。
在他的印象里，暖房就是找几个关系好的一起吃一顿，可刚才他听到的，却明显不是那么回事。
炮竹，对联……这些都是些什么，他想象不到，等搬新家住进来那天，他西方化的别墅门前贴着对联，感觉好……怪异。
封衡沉默的盯着司云，他早先猜到了司云或许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司云，毕竟原来的那个司云可不会有什么空间，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听说也很软弱，不会有他的阿云这么强势。
他也看出他的阿云不懂一些事，但没想到，他连暖房也不懂。
把被抓着的衣领抽出来，封衡语气温和的说道：“暖房有很多讲究，也有很多忌讳，新房刚建好里面没有人气，据说会影响住在里面人的健康，而且刚建好的房子阴气重，得来很多热闹带来阳气，所以就要请客。”
古代的暖房和现代的暖房有很大的区别，也多了许许多多的条条框框。
首先就是请人吃饭，带来热闹和人气。同时，也能增进邻里之间的关系，让乔迁者能更加适应新居的生活。主人家做好吃好喝的招待客人，客人们也会相应的带一些寓意着吉祥如意的礼物上门，彼此之间和和乐乐，热热闹闹。
其次就是入住新房前的准备，一、选良辰吉日，二、准备带着吉祥如意，健康发财等的食物，比如汤圆，红枣，绿豆，红豆，红萝卜，芝麻，发菜，红糖等，三、则是选对联挂红花，寓意也和上面两种一样，等这些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能请客了。
最后就是请客的那一天，请客那天也有忌讳，比如不能大声说话，情绪激愤，尽量让所有人都保持心平气和，还要讲多多的吉利的话。
吃完饭就是入住，先点香烧纸祭拜先祖，纸烧完之后就是让客人暖房。
选一些关系近的客人进去，每个人兜里都揣点钱，进去的顺序也有讲究，年长的在前面，小辈在后面，意味着代代有钱。进去时，主人也要一边往前撒钱一边说吉利的，如‘双脚进门，多多发财’之类的话。
接着就依次进入主人房，卧房，小孩儿房……好吧，他们没小孩儿房，再就是厨房等其他房间，进去走一圈，往几个角落扔几个钱，同样要说几句吉利的话。
走完所有的房间，还得在客厅生煤炉，同时在一旁扇风，意味着风生水起。
做完这些就是放炮竹了，炮竹响起，将暖房推向一个高潮，客人们发几个小红包，今天的暖房就结束了，也就可以住新房了。
司云：“……”
他听完表示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么麻烦。
“减少点行不行？”他撑着额头不抱希望的说，“那天要做的事情本来就多，光是准备那些吃食，以及后续的收拾，就能把人累得不行。”
封衡摇了摇头，他自责的把司云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那天你别管，我去做那些，你只管请他们吃饭就行了。”
“这怎么行，我们两个都是主人家，只有一个能行吗？”司云道，“算了，我也就是抱怨抱怨，那天大不了多请几个婶子，做饭和收拾我们就不插手了，只管后面带人进去说吉祥话。”
“对了，还得有红包是不是？那我们去定做几个红包吧，里面装几个钱合适，十二个钱，还是六个钱？”
封衡：“六个吧，六这个字吉利。”
“行。”
本来以为今晚就能住新房，但还是不行，司云把被褥铺好了，恋恋不舍的摸了几把，才回了他们那个小破房子。
距离暖房有小半个月，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第二天起来，两人帮小壮扎了针之后就又进了城，去买碗筷以等其他餐具，锅碗瓢盆等等，全买的一套，这样看着好看，也整齐。碟子那些也买了不少，还买了两套茶杯，暖壶暖炉也买了一两个，眼看着冬天要来了，好用。
这一天他们光在县里逛，需要什么就买什么，想起来就买想起来就买，最后到了下午才把所有的东西买齐，又是一大马车的东西，到了晚上他们才回到家，回到家又帮小壮扎了针才洗澡睡觉。
第三天，他们开始把餐具等东西搬到新房，新的灶台比破旧房子的干净明亮多了，还有特意建造的碗柜，看着更是整齐，漂漂亮亮的碗筷放在上面，总算有了过日子的感觉。
第三天下午，他们进了山，摘了一些花回来，用他们买回来的小罐子装满土做了许多个盆栽放在一楼客厅和二楼卧室，客卧的床和柜子还没安排，他们决定明天去买，直接买现成的，这个时代的床和柜子，家具铺里有现成的，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被褥也来不及交给何四婶做了，两个月，她一个人做了他们好几床褥子和好几套衣服就刚刚好，再多的司云也不敢交给她，毕竟她的年纪也不小了。被褥他们也准备买现成的……不是自己睡的，咳咳，就偷点懒吧，反正这个时代的人都睡那些，也不会差。
第四天，两人就进城准备第三天计划好的东西，仍旧是到了晚上才回来。王林文等人依旧再来帮了忙，把被褥床搬进去，没只让司云和封衡两人动手。
屋里基本上准备好，接着就是屋外。
第五天，封衡雇了几个人去河里挖了一天的鹅暖石，第六天把鹅暖石铺在地上，让本来就只有泥土的院子变得干干净净。鹅暖石铺满了院子约四分之三的地方，只留了约十个小空档，封衡说那些空档用来栽果树，又好看又实惠。
第六天封衡果真就去了山里，来来回回几趟用拉了十几好棵果树回来，每一颗果树都有三人高，要是没风四，估计他得花好几天的时间才能把果树弄回来。当天晚上，司云和封衡两个人就吭哧吭哧的挖坑栽树，忙到半夜才停下来。
为了不让果树死，到了暖房那天不吉利，司云悄悄给每颗果树淋了点泉水，第二天那些有点焉的果树全都生龙活虎，明明都已经到了深秋，竟然还有的长了几个绿色小芽孢。
好在他们有了院墙，这里远离村里的那些人，也没人注意，司云狠心的把那几个小芽孢掐了。他们家的院墙有近两米，和之前的不同，能完美的挡住其他人探查的视线。
这几天太累了，司云和封衡决定休息一天。
第八天，他们去了村子里找了几家人，分别是王林文家，刘果家，封云城家，周婶家，和他们说了暖房的时间，也请他们帮忙去县里准备那些菜，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动不了了，即使有灵泉作弊，身体没那么累，精神也要受不住了。
她们当然是立刻答应，村长媳妇儿领着几个妇女立刻就出了门，村长家的黄牛被征用，家里的背篼也被征用，几个妇女风风火火进了城，势必要把这次的暖房办得热热闹闹，妥妥帖帖！
而司云和封衡则是又去找了几个婶子，问她们那天能不能来帮忙收拾做饭，那几个婶子正是之前他们请过的那几个，其中就有王婶，如今他们两人在村子里的地位可谓是天差地别，王婶她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行，我们一定会来的！到时候，我们也去给你们暖房！”
“好，谢谢婶子了，我们也不会亏待你们，那三号见。”
此时，距离暖房还有七天，好在现在已是深秋，菜买回来也不会坏，储存得比较长。司云和封衡坐在小破房子里想着他们还有什么没买的，算来算去，发现基本上都备齐了。
“等等。”封衡突然道，“我们还没买煤，也没去山里砍柴……”
司云：“……”
“哥，交给你了！”他站起来，用力拍着封衡的肩膀，“有多大的能力就有多大的责任，你体格比我强壮，年纪比我大，这事儿不交给你交给谁！”
第九天和第十天，封衡是在砍柴和运煤的生活中度过。
第十一天，婶子们开始忙活，处理那些买回来的肉和菜，把他们分门别类的洗干净放好，就等暖房那天动手。
第十二天，司云和封衡进了县城告诉赵二和石头，后天给来吃饭的顾客打八折，庆贺他们乔迁之喜，赵二和石头才得知两个东家要搬新家了，同时表示想去庆贺暖房，但被司云和封衡拒绝了。
他们两个走了，店里的生意谁管？
赵二和石头瞬间没了精神，司云和封衡笑了笑，说他们心意到了就行，两人脸上才重带喜色。给了赵二和石头一人一个小红包，他们才离开火锅店。
第十三天，正式忙活起来了，热闹的气氛席卷了这个还算清冷的别墅，婶子们进进出出，厨房里烧起了新房的的第一把火，暖锅！
寥寥炊烟从别墅顶上传出，增添上了烟火气。
明天就是暖放的日子了，司云和封衡睡在小破房里，两人的脸上有着喜意，却也有些不耐烦。
“明天暖房，要不要请封家人来？”他问。
封衡皱紧眉，有些不悦的道：“阿云，你要是不高兴，那就不请了。”
司云暗骂了声，最后说道：“清吧，到时候安排他们坐最后一桌，不让他们进屋就行了，虽然他们是你的长辈和亲人，可是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只吃个饭就差不多了。”
要不是古代孝字能压死人，而封老太和封老头也没做很明显的留下证据的伤天害理的行为，他真的是会让封衡去县城做亲子断绝关系！
这古代真麻烦。
在现代自个儿就能做，在古代却不行。
这个夜晚，从洪州城千里而来，连赶了大半个月的马车也终于到了青山县，那人住进了绿地楼，休息一晚，明天去封家村。
第二天转眼就来，司云封衡换上了新衣服，走出小破屋子，到了别墅，对已经站在厨房和餐厅的众位婶子，郑重的道：“婶子们，今天就麻烦了。”

第85章 封家的期望
“衡子家的，这牛肉准备怎么做？”
“牛肉的话，用萝卜炖吧，天冷了，喝点热汤心口舒服。”
“哎，行！她周婶，粉蒸肉蒸上了吗？”
“刘大神，粉蒸肉我这里在做，周婶去洗鱼去了。对了，阿云，周婶问你鱼要怎么做，是炖还是什么的？用火锅底料煮吗？”
“王婶。”司云刚从牛肉那里过来，就被村长媳妇儿喊道，周婶端着盆在屋后洗鱼，司云从厨房的窗口死命探出一个头往外看，大声喊道：“周婶，鱼就直接清蒸，今天肉多，太油了，我们吃点清淡的，一会儿我调个佐料，再切点丝，做清蒸鱼。”
“这清蒸鱼怎么做？”封家二婶问道，“不会腥吗？”
司云摇了摇头，说：“做之前用姜和蒜以及黄酒或者果酒腌一会儿去腥，再洗干净蒸，就差不多了。”
“行。”周婶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大声回道：“那就蒸鱼！”
“好嘞，那我就先出去了，一会儿有事你们在叫我。”司云也大声回了一句，然后左走又走，费了老大的劲儿才从厨房出来，一出厨房，他就大大的吸了口气。
太闷了里面！
有婶子坐在餐厅剥蒜，看到司云这动作，齐声哈哈笑了出来，弄得司云更加狼狈了，匆忙离开了餐厅，把战场彻底交给这些婶子们。
其实这也不怪司云，别墅里的厨房还是很大的，可是架不住人多，而且放的菜也多，好几个人一起在厨房里忙，左右两边全是人，不仅如此，此时厨房里的那几口锅都开了火，蒸菜的蒸菜，炖菜的炖菜，热气腾腾，加上人一多，就闷得不行。
大秋天的，司云身上出了一层的热汗。
“阿云，喝口水。”刚出餐厅，封衡就递了一杯水给司云，司云接过来连忙喝了，清冽的水顺着喉咙落入胃袋，他总算感觉又活了过来，“一会儿你就别进去了，婶子们会看着做的，他们都会做宴席，别担心了。”
司云点头，心有戚戚然的道：“让我进去我也不进去了。”
其实司云进去着实是个意外。
就在今天早上，婶子们早早的就来了别墅，等着把餐厅里的菜做成菜肴，司云也连忙开了门，又让封衡去屋后马棚的地方把煤和柴搬进来，就等婶子们开工了。
只是在做菜的时候，婶子们处理牛肉就很猪肉一样，决定随便炒炒就吃，然后其他的肉能做的菜也就只有那几种，于是他就忍不住提了几句，今天怎么说也是他们的暖房好日子，光是吃这些简单的菜感觉一点也不得劲儿。
结果这么一说，就停不下来了。
司云本来知道的菜肴就比村子里面的婶子们多，这些女人干活是一把好手，也热衷于做菜，一听到这个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让司云多说一些。
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不仅如此，周婶还跑到河边，让几个人网了一网鱼起来，打算做个鱼。别说很令人意外，可更令人意外的是那河里居然还真的有鱼。
也不是什么金贵的鱼，就是鲫鱼。周婶做鲫鱼也就只会煮汤，然后司云就说了个清蒸鲫鱼的做法。鲫鱼的刺虽然多，也没有海鱼那么清甜，可清蒸出来，也别有一番味道，正好今天的肉太多，油重，有道蒸鱼将将好。
“当然除了蒸鱼还得有其他的素菜以及凉拌菜，就是我们没有腌制咸菜，解腻的还差了点。”气息喘匀，司云说道，“封衡，桌子那些准备好了吗？这次请的人也准备好了吗？”
“桌子已经借了云城他们几家的五张，加上我们自己的，有六张左右，够了。”
这年代每一家的人都多，尤其还不会分家，几个兄弟和媳妇儿住在一起，少的一家只有四口，像封家那种，加上孩子，得有十口人，一桌都坐不下。
他们暖房和刘果成亲不一样，不需要请那么多人，村里人也不会人人都来，只请了几家关系好的，刘三爷三家，周婶陈叔两家，村长一家，还有何四婶，她非要来，也不在意自己身体不好，以及……封家人，所以需要的桌子不多，而且一轮就能吃完。
早先封衡算了一下人数，村长家有四口人，封云城家有四口人，刘三爷家三代同堂，刘三爷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又有儿子和女儿，加起来共有十二口人，刘果家六个，周婶家三个，陈叔家两个，加上何四婶，以及他们自己，有四十四口人，一桌坐八个或者九个，得要五桌。
他们有六张桌子，如果有零散的人要来，也能坐得下。
司云不希望封家人来，今早他们两个去封家门口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爱来不爱，最好别来。
“阿云，我带云城他们去搬桌子，你在家看着。”封衡说道。
在一边的封云城等人立刻站起来，摩拳擦掌，“堂哥，你不用去，我们去就可以了，马上就搬得过来。”
“可以。”封衡想了想，说道：“那你们慢点。”
“行嘞，小意思。”封云城等人一笑，转身就走了。他们几个大男人不能帮着做菜，也不能在这里干站着，除了之前准备的时候抬过几框菜，就没做的了，现在总算有事情做了。
几人把桌子搬回来，放到院子里，等放的时候他们愣了下，这该怎么放？全是树，不知道怎么的，他们觉得把桌子放在这院子里，感觉有点怪怪的。
他们几家的桌子都不怎么好，用了很多年，旧了很多，而这个院子，干净整洁，一眼望过去没有半点垃圾，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再然后，司云他们家的桌子也是崭新的，买的是白色桌，上面涂了漆，特别的白。
他们的桌子一放到它们后面，感觉就像土鸡和凤凰。
“云城，就把桌子放在树和树的中间，再把凳子放好，就可以了。”封衡在一边说道，一边放下手里的桌子。
因为要办宴席，他们家的桌子也拿出来了，除了桌子，还有凳子。封衡把桌子放好，就去搬凳子，等他把凳子拿出来，发现封云城他们都拿着帕子用水使劲儿擦桌子。
封云城哈哈干笑几声，“擦干净了，看着好看。”
封衡装作没看出来，继续去忙了。
……
“二掌柜，你要一起去吗？”早上起来，小赵问二掌柜，“你年纪大了，做不得太久的马车。”
二掌柜笑了笑，说：“说了要去就得去，这次你去送银子，这合作是我和司小哥封衡一起谈的，本来第一个月就该给分红，结果延迟了一个月，我去了会好点。”
“好，那就麻烦你了。”
……
封家。
封云海捂着额头，疑惑的问封老头儿，“爹，你真的不去吗？”
封老头儿摇了摇头，“不去，你们自己去吧。”
“爹，你为什么不去？”封云海道，“娘都要去了，而且大嫂和大哥亲自来请的我们，你不去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封云河也觉得奇怪，不明白为什么封老头儿不去。今天早上，他们听到了司云和封衡的声音，说让他们今天去吃暖房饭，他们愣了一下，就回了说要去。
自从两个月前那一次之后，他们和封衡司云就再也没见过面了，村里分了果酒的钱，他们起先还记着，后来想着赚钱就也没记着，眼看着还有几天就要到还债的日子，可他们的钱还不够，正打算再卖一块地的时候，司云和封衡就来请他们吃饭。
前几个月他们过得一直不怎么样，好不容易来个喜事，他和封云海的情绪都比较高昂。可这个时候又出了状况，封老头儿不去了，他们娘和封蔷薇都去了，怎么他们爹不去。
而且他们爹和封衡司云的矛盾好像还没他们娘的多。
面对两个儿子的疑惑，封老头儿就只有一句话，“不去就是不去，从那天起，封衡就不是我们封家人，你们还去吃什么暖房饭，丢人现眼。”
“爹你的意思是不要给大哥和大嫂添麻烦？”封云海和封云河听了，问道。
听他们爹这意思，感觉就像是他在为司云和封衡着想一样，既然要分就分得彻底，彻底的不来往。
“哼，不给司云和封衡添麻烦，云海云河，你可高看了你们爹，他那是羞愧！呵，他也晓得羞愧，当年那么做的时候怎么不想到羞愧！”封老太从屋里出来，身边跟着封蔷薇，她看了眼封老头儿，哼了一声，“装腔作势！”
让她把女儿扔了，要儿子，呵呵，封老头儿倒是会做人！坏人都是她来当！
看着封衡惹不起了，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和他们一刀两断，做梦，想得美！
这番话说得古古怪怪，封云海好封云河听不懂，只以为是封老太说当年封老头儿对封衡不闻不问，现在倒是装好人。
“老大家那么多吃的，据说比刘果家还吃得好，大块大块的肉往屋里运，别说彻底分了家，就是那司云和封衡和我们写了决断书，那封衡也是我的儿子！我也养了他那么多年！”
“小凤，凤娇，一会儿上了桌，瞅着那大块的肉夹，多夹点放在碗里，对了，碗带了吗。那些肉拿回来够我们家吃几天了。”
“娘……”封云海封云河面皮有点发烧。
他们娘说要去的时候就猜到了她是想吃好吃的，多少占点便宜，可没想到，她竟然还让他们的媳妇儿做这种事。
陈小凤和林凤娇听了，脸色也一样。她们支支吾吾的，说：“娘，我们没带碗，你也别带了，被人看见多丢人。”
封老太闻言，一脸一所当然，“我是封衡他娘，他赚了那么多钱，就什么也不孝敬我！我拿点他们家的肉怎么了？又没偷又没抢，他还能告我不成！”
“走，都在这儿干站着干什么！”说完，她率先就揣了个碗在兜里，拉着封蔷薇出了门。
这两个月她是想明白了，从司云那里是要不出来什么好货，白花花的银子要不到，可这些吃的实打实的可能要到。他既然来邀请他们，那她还就要去！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况且那封衡……呵呵，他就是她的儿子！当儿子的就得养着老娘！来年她死了，他还得出棺材钱！
至于封老头儿，封老太自上次之后就把他看明白了，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期待了。反正她有三个儿子，还有前途无量的封云隽，封老头儿怎么样她也不在意了。
封老太不要脸惯了，也不觉得这行为多惹人厌。
冯老太一行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那边正热闹着，客人们都上门了，正坐着彼此聊天，有小孩儿，在院子里跑老跑去的玩，厨房里传出来的香气连绵不绝，勾得他们当场差点流口水。
听到门口的动静，众人回头去看，便看到封老太领着封家人站在院门口，乌压压的一群人，大大小小的站满了不小的院门口。
封衡家的院门口也是开的两扇门，此时迎客，两扇门都开了，又大又雄伟的门，竟也被封家人站了个满满当当。
“封衡呢，司云呢，还不快出来迎接我们！”封老太趾高气昂的喊道。
人群安静下来，接着一阵窃窃私语。
“封老太，你说什么呢，让谁出来迎接你，你可别忘了，你们和封衡司云家已经没任何关系了，那可是按了手拇指印的！”
其他村民不怎么想和封老太吵，可现在这一大群人，就是以前看不惯封家的，或者不理会他们家的，更甚至还有村长一家，更是不惧，当即村长媳妇儿就出来喊道。
村长媳妇儿早就看不惯封老太，以前村长为了他们家得罪了村里多少人，不少人对村长有意见，可封家人眼里就只有他们自己，甚至他们家的牛丢了，还让村里人凑钱，可把封老太牛逼翻了，真以为封家村是她封家的。
幸好村长悬崖勒马，现在村子里有了赚钱的生意，他不再偏袒封家人，对司云和封衡家虽然有点关照，毕竟他们才是让村里人赚钱的人，但也没那么过分，村里人也没啥意见，对村长的看法也改变了不少。
现在村长媳妇儿底气足，别看她的年纪比封老太年轻，可论吵架，整个封家村没几个吵得赢她。
“王家媳妇儿，你干什么呢！我在和我自己的儿子和媳妇说话，干你什么事！这也不是村长家，你最好给我闭嘴！”封老太大骂道。
“娘，你别说了，我们快去坐好，别惹事好不好。”封云海封云河丢脸死了，连忙劝道。
然而没用，封老太连着他们一起骂，两个儿媳妇加了进来都没用，四个人降不住一个老太太。
“什么你儿子媳妇儿，你们早就断了关系了，别看着人家赚了钱就眼红是自个儿的，封老太，你脸皮是大葱做的吧，一层又一层，咋那么厚！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眼睛才红得不行，对了，你也吃了大粪吧，所以嘴巴那么臭！”
封老太和封云海封云河陈小凤林凤娇四个人拉拉扯扯，听到这话顿时疯了。
屋里，司云和封衡正在确定一会儿暖房的步骤，也在确定请人的人数，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正巧封云城他们就在外面，他出去就顺便问了一句。
封衡眉头拧在一起，猜到了什么，说：“是不是那边的人来了？”
“堂哥，确实是他们来了。”封云城说。
此时，司云已经走到了人群前面，看到了捣乱的封老太。他眼睛一眯，登时提高了声音，大喊了一句，“封老太，你要是再捣乱，你们家就别想做村里的果酒生意！封云隽的赌钱还有几天就要还了，我看你们家没了果酒生意，卖了地，还怎么过活！”
然后，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正要破口大骂的封老太身体顿时一顿。
司云见了，冷嗤了声，指着最后一桌对他们说：“那就是你们一家的位置，坐吧，别客气。今天小爷心情好，不和你们多计较。”
“那什么位置，我是你娘，你让我坐最后面？！”封老太不可置信。
司云似笑非笑，“封老太，要不是看在你和封衡有血缘关系的份儿上，你今天连我们家门口都进不来。”
“爱吃不吃，吃就给我坐下，不吃就滚！”
说完，司云就转身走了，动作干脆又利落，围观的人纷纷暗自叫了一声好，就得这么对付封老太。
既然必须得请封家的人来吃饭，那司云就不可能没任何准备。
封老太的死穴一直就是封云隽，只要提到封云隽，她就会老老实实，封云隽的赌钱可不够，他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封家还差多少钱，也知道他们即将卖土地以及之前已经卖过一块地的事。
封家最大的依仗就是家里的地，一块地每年都有不少的收成，而且赚得也不少，但要是少了两块地，又没了村里的国酒生意，看着别人家赚钱，他们家没钱，那滋味儿想必很不好。
果然，提到这个，封老太就跟老实得跟鹌鹑。
封老太气疯了，“那司云，那司云他竟敢这么说我！他怎么敢！”
封云海和封云河已经不想那个说话了，两个媳妇儿也是，至于孙子孙女，更是各自玩各自的，只有封蔷薇还和她站在统一战线。
“娘，你先忍一忍，再过几月哥哥就要参加春试了，等哥哥考上了举人，还看那司云和封衡怎么横！”他们不过是一介能赚钱的商人，商人再有钱也是民，而他哥哥哪怕是个小官，那也是官！
自古以来，民不就与官斗，也斗不过。司云和封衡确实狠，说分家就分家，说断绝就断绝，但是他们到底还是不够狠，没有再朝她哥哥下手。
封蔷薇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很害怕封衡和司云去官府告封云隽，在这个时代，父慈子孝，兄友弟爱，朝廷选考读书人，看重的也是这个，若是他们告一个封家不管儿子，告封云隽弟弟算计哥哥，那封云隽的读书路就毁了。
所幸，他们并没有去。
那就是他们最失策的地方！
封老太也想到了这个，她深吸了很大一口气，终于说：“好，那娘就忍忍！”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陈小凤和林凤娇，眯了眯眼，“还是你是娘的好女儿，那些个东西，靠不住！”
司云透过餐厅的窗口往外看，得益于他经常喝灵泉，以及吃空间里的菜，还经常泡灵泉，他的五官很是灵敏。即使从十多米远，也能看清一个人脸上的所有表情。
听是听不见的，但司云好巧不巧有段时间喜欢千手观音，便去了解了那些舞者，然后对手语以及唇语也起了好奇心，就学了一点，不多不少，刚好够用。
“你娘她们是不是以为我们两个是傻子。”司云嘲讽的道。
封衡皱了皱眉，揉了一把司云的头，说：“别这样说自己，他们才是傻子。”
封家人明显依仗着封云隽，他们怎么可能真的不留后手，一旦封家人不老实安分，他们就会动手，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崇朝用官，人品最重要，封云隽的人品显然不行，同时，在书院里他们也找了人看着封云隽，得知自赌博之后，封云隽的成绩一落千丈，别说考上举人，有个好名次就算他烧了高香。
就算没赌博那件事，司云也不觉得封云隽那种人能中举，计算中了举，也不可能当官。朝廷只要选任官员，都会对那人进行调查，封家村封衡的事人人都知道，瞒不住，除非封家真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从一开始，封云隽就不可能当官。
所以，封家人的打算从事始终都不可能成功。
封衡当过兵，对这些比司云更加了解。
“他们傻，你不傻，你最聪明。”
司云白了封衡一眼，“油嘴滑舌。”眼睛里却带满了笑意。
“婶子们，端菜，开席！”转身，司云高声喊道。

第86章 暖房（下）
开席之前倒是有件事情要做，众位来的宾客手里都带了礼物，不拘挂面，瘦肉，鸡蛋，红鸡蛋也有，意味着喜庆吉祥。这些礼物不算贵重，却代表了送礼人的心思。
封老太不想送礼，封云海和封云河却也准备了礼物，也是十几个鸡蛋，比起他们老娘，他们两个倒是真心实意的上门吃暖房饭。
司云一喊开席，周婶便带着其他婶子上菜了，王村长也不顾及自个儿村长的身份，亲自端着板子给各桌上菜，几个青年站在桌旁边递菜，一道接着一道可口的菜肴就送了上来，光是那着味儿就勾得让人走了。
好香。
萝卜炖牛腩，清蒸鲫鱼，粉蒸肉，肉圆子，红烧排骨……一道接着一道，足足上了有十二道菜，农家人的桌子都不怎么大，旧式方方正正木桌，没现代的桌子那么大，十二道菜，满满当当的摆满了一整个桌子，各种香味儿堆积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
几家来帮忙的人还好，别墅里做饭，他们在外面聊天就闻到了，一个上午过去，感觉好多了。但封家人则怔了，这菜咋这么好。
封云海和封云河好歹也知道等司云和封衡说了话才动筷，自封衡说了他们两家没有任何关系之后，他们对这个兄长的情绪就有些复杂，而封老太……菜才上桌，她就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嘴巴，一边吃一边嗯嗯的说话。
好吃，比他们家做的好吃。
舍得放肉，舍得放油，很好。
哎呀！这也太糟蹋了，这些肉做出来给他们吃就算了，还请那些人吃！再会赚钱又有什么用，还是得省钱！
幸好她带人来了，才没让这些菜全落尽那些不相干的人肚子里面。
一边吃封老太还一边夹肉放进随身带着的碗里，她这碗倒是揣得稳，刚才和王家媳妇儿吵架也没有落出来，封蔷薇也拿了个碗。两娘母使劲儿往碗里夹菜，一点都不肯吃亏。
封老太夹了一个鸡腿，封蔷薇就夹一个鸭腿，猪蹄两人也紧着往碗里夹，碗里装不下了，就拿出帕子细细的装，肉虽然会把帕子弄上油，肉用帕子包着也会脏，可封老太不在乎。
这可是肉。
司云和封衡平时不许她来捣乱，也不准他们进这家，可那端端方方宽宽阔阔的房子，是真的看得人眼热。不准他们进来，难不成还不能弄点肉出去了？这次他们是规规矩矩被请进来的，她弄点肉回去，别人又能说什么。
这些肉拿回去用碗装着热着就能吃上好几顿，她就不信其他来坐席的人不会偷偷装肉！
封老太自己心思不纯，也就觉得别人心思不纯。这家桌子旁边也有一桌，这次一共摆了六桌，分为三行，每行两桌，封老太和封蔷薇这么一做，就被隔壁的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封云海和封云河顿时就觉得臊得慌。
以前封老太也不是没这么做过，可那时……那时不仅是他们家，其他条件差的也这样，到不显得有什么奇怪的。
可这次暖房宴，就没有人那么做，就是最穷的何四婶，也没有拿肉回去。封家村现在有钱了，他们上次还分到了二三两银子，兜里有钱，自然就不用那么做了，可封老太……
“娘。”封云海扯了扯封老太的袖子。
“小妹！”封云河扯了扯封蔷薇的。
“三哥，怎么？你现在也要教训妹妹了？”封蔷薇尖声问，“人司云和封衡我们早分了家，你现在要为了一个外人训你妹妹了？”
封云河被说得面红耳赤，“小妹！大哥再怎么和我们家分家，他身上流的都是封家的血，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封家的血？”粉蔷薇听了，顿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的说了句，“是啊，封家的血！”
封云河没听出来，只觉得封蔷薇的态度不对，便放低了声音说道：“你还没成亲，也没说人家，要是这事传到了外面，谁家还敢娶你！”
“三个！”封蔷薇声音不可控的加大。
封云河：“小妹，我是为了你好！”
节省是一回事，可抠门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家小弟有前途，若是考上了举人，蔷薇的身份也能提一提，到时候也能有门好亲事，这是他们家早就商量好的。
以前封蔷薇这样做也就罢了，可若是真有好人家上门说亲，知道了封蔷薇做的这事，谁还敢要她！更何况，他早就看出来了，封蔷薇这么做不是为了这些肉，而是为了气司云和封衡，和他们娘纯占便宜根本不一样。
封蔷薇深深看了眼封云河，没再说话，倒也停了下来，把装好了肉的碗放好，没再往帕子里装肉了。
封老太却不像封蔷薇，封云海的嘴也比封云河笨，他非但没能劝住封老太，反被封老太噎了一句，“你看你媳妇儿，她还不是往兜里抓东西，封云海，我是你娘，你敢管我？”
封云海眼皮一跳，朝他媳妇儿林凤娇看去，就见林凤娇果真在往兜里装东西，他连忙问了一句她装了什么。林凤娇看了他一眼，委委屈屈的从兜里拿出了她装的东西。
一把油炒豆子。
封云海登时愣住，羞愧得脸直接红了，抬不起头来。
林凤娇是一半委屈一半生气，家里自封云隽欠债以来，本来家里就不怎么吃肉，自那以后，是根本没买过肉，便是炒菜，油也放得比以前少。几个月来，封家给封老太筹了多少的钱，省下来的全存起来了。
他们没分家，家里的钱都是封老太一个人管的，封老太霸道得很，嫁进他们家的人都得把嫁妆上缴，弄得他们连个私房钱都没有，大人吃不上肉，还能忍，小孩子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哪里能忍，好几次林凤娇听着儿子说饿说想吃肉差点就要哭。
半个多月前村里卖了果酒，他们家分了几两，别人家都喜气洋洋的买了酒肉回家庆祝，就他们家还是清粥白菜。今天好不容易蹭上一顿酒席，想着自家孩子多久没吃零嘴，就抓了一把放在兜里，可就这一件事，也被那老虔婆看见说出来，她怎么不说陈小凤，明明陈小凤也抓了，比她抓得还多！
心里对封老太的不满越来越多，陈凤娇根本不叫封老太为娘了，而是叫她老虔婆。
陈小凤确实抓了，见林凤娇被说了，她连忙坐直身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想到把这说透的封老太，她心里也生起了许多怨怼。
她和封老太是姑侄关系，嫁进封家可以说是亲上加亲，可封老太也没说为她着想，她眼睛里就只看得见封云隽和封蔷薇两个！
“这人啊，贪心了就是这个下场。”
这边封家人自家闹了矛盾，其他几桌也不怎么安静，封家旁边那桌坐的正好是封云城和刘果他们两家，见封家人那样，封云城的爹当即就叹了口气摇头。
他们爹生了他和封老头儿两兄弟，他是弟弟，封老头是哥哥，封老太是他嫂子，当小叔子的不能说嫂子，当年封衡被针对，他明面上提了几句，就被封老头儿和封老太赶了回来，为了不被说闲话，他只能让自己的儿子偷偷帮着封衡。
封衡受伤回来，他就觉得可能会不对，果然如此，为了那所谓的军饷就能给重病的儿子娶个男媳妇儿，现在封衡和司云非但没有把日子过得差，封衡更是好了，和司云一起挣下这么打一份儿家产，但凡以前封老太对封衡好点，这些家产未免没有她的一份儿。
他就不明白了，封老太怎么能短视到那个地步，对封衡那么差。
“云城，你堂哥不容易，赚了钱也没忘了我们，以后你可别挡白眼狼。”
封云城连连点头，“爹，你放心，我不会的，堂哥对我们家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呢。”
他也看了眼旁边的封家人，重重叹着气。
封云城他们的声音没有压低，封老太怎么能没听见，她几乎站起来就要开骂，但她刚站起来就又被封蔷薇压住了手，说：“娘，我们先忍着。”
封老太运了运气，又往帕子里装了一大块排骨这才消气。
封云海和封云河见自家老娘总算安分了，也开始吃饭，别说司云封衡家真的下了大手笔，这些菜，跟他们在酒楼里吃的也不差了，也不知道他们家会不会开酒楼，要是他们又开酒楼又开火锅店，会比现在更赚钱吧。
二叔他们没说错，是他们家之前错了。
两兄弟闷头吃饭，封老太却突然停了下来，两兄弟一看，顿时觉得不好。不过还不待他们开口，封老太就站了起来，对着第一个桌子说道：“老大，老大家的，你们爹没来吃饭，他一个人在家，你们给他送点吃的去。”
什么？封云海和封云河当即跟着站起来，他们老娘又想搞什么！这时司云封衡他们暖房饭，他们老娘可别继续捣乱！
两人正想着，就见到在第一张桌子坐着的司云和封衡站了起来，那两人表情平静，却有一种让封云海封云河紧张的气势。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有人上前敲门，客气问道：“请问这里可是四风火锅司云封衡老板的住处？”

第87章 来客人了
给封老头儿送饭？凭什么，就凭他和封衡几乎断绝了的父子关系吗？
司云听到这话顿时就忍不住了，本来他念着今天是他们的暖风宴，不想和封老太多计较，她吃完饭赶紧麻溜的滚就行了，至于装菜，他更是不在意，就当那菜喂了狗肚子，可是他没想到，封老太还挺会得寸进尺。
封老头儿不来就说明不稀罕他们家的吃食，也不稀罕他们家这一口，他是犯贱才会干巴巴的送吃的给封老头儿，封老太这么在意封老头儿，怎么就没想着给封老头儿带吃的回去。
不过说起来，司云还真的有点好奇封老头儿为什么没来。
如果说封老太不来他还能理解，照他加过封老头儿的几次面来讲，封老头儿比封老太看着要好点，至少没像封老太那样泼妇似的骂街，上次他威胁封老太离婚的事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比起封老太，他对封老头儿还没那么厌恶。
理当这次封老头儿应该来，封老太不来才是，怎么反而变成了封老头儿没来。
但不管他为什么不来，就断没有给封老头儿送饭去的道理！
站起来，司云也顾不上今天不能情绪激动，要保持心平气和的习俗，就要给封老太一个难忘的教训。但他还没走到封老太那一桌，突然就听到有人来敲门。
“请问这里可是四风火锅司云封衡老板的住处？”
他停下来，顿了顿，高声回了句，“是。”
然后他看向封衡，封衡朝他微微点头，两人便绕过封老太去了门口，要教训封老太，怎么也得把门外的人打发了，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请问你们是谁。”
“司小哥，是我，二掌柜的！”
司云和封衡走到门口，只看到了一个小厮模样的站在门口，还没看到外面停着的马车，一听到这声音，才看到有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一个头发半百的老者正朝他挥手，可不正是翠云堂的二掌柜！
“二掌柜的！”司云惊讶，更是惊喜，“你怎么会来这里。”
“二掌柜的，快请进。”封衡也惊了一下，很快就沉稳了下来，忙招呼人进去坐。
“且等等，还有一个人呢。”二掌柜的笑呵呵道，他在小厮的搀扶下下了车，然后又等了一会儿，车里又下来了一个年轻人，年轻人穿着一身新衣，样式和他们青山县的有些不同。那年轻人下来便未语先笑，礼貌的招呼道：“司老板封老板你们好，我是绿地楼的小赵，此次前来，特意将前两月的火锅酒楼分红和账本送过来。”
“让你们多等了一个月，不好意思了。”
这是来送账本的？！
司云和封衡了下，才明白，随即脸上都带上了笑容，热情的把人往屋里迎。没多等，没多等，反正绿地楼也不可能赖账。
两个多月前，他们和绿地楼签了共同开发火锅酒楼的合约，说好每个月十五号分红，但上个月并没有人送钱过来，司云和封衡不是不急，只是隔了一天二掌柜就来了，说火锅酒楼那边因为是第一个月营业，账本刚做，还有些花费没有清算清楚，所以分红得第二个月才会来。
这下，司云和封衡就把心咽回了肚子里，如果绿地楼耍心眼，那么二掌柜就不会特意前来解释，而二掌柜来了，就说明绿地楼并不会赖账。
两人就安心等绿地楼的分红，上个月他们还念着，而这个月别墅收尾，又搬家，种种事情累加在一起，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没有迟，来得妙啊。
就在暖房的前两天，洪工终于找到了他的两个兄弟，也把那边的事情结了，正式接过他们手里的活儿，他们手里的钱刚够付前期的买地还有买材料钱。
花了两天时间，他们在城里买了一块地，花了足有一百五十两，几乎到了一辆一平方地，县里的地果然贵，不过地段也很好就是了，前有商业街，后有居民楼，隔着两条街还有书院，真真占了一个地利。
这时洪工和他的两个兄弟就带着人去买材料，经过了一次建别墅的经验，他倒是知道了司云和封衡的要求，不需要太好，但也不能差，他们的存款都用了不少，小赵这时送钱来，正正好。
进了院子，一群人见司云和封衡迎接了两个陌生的人进来，村长站起来，好奇的问了一句，“阿云，这三位是……？”
作为一村之长，此时他就代表众人起来问了一句。
司云对村长笑了笑，然后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封家人那边，封老太正被封云海和封云河压着别闹事，甚至还塞了一个鸡腿在她的嘴巴里。
“王叔，这是我生意场上的朋友，这位是翠云堂的二管事，这位是绿地楼的小赵管事，这次他们来是给我送东西的。王叔，你们别紧张，该吃吃该喝喝，我送客人进去很快救出来。”司云笑着回道，又给小赵和二管事介绍，“这是我们村的村长王叔。”
翠云堂？村长微微疑惑，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熟悉，不过到底现在还是司云的客人重要，他就回了座位，其他人听到那是司云生意场上的朋友，也就不在意了。
不过他们也有些好奇的看着那边的两人，穿着的衣服是绸缎，气度很是不凡，和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司云和封衡他们和那两个人站在一起，好像也成了他们那个世界的人。
这时他们才发现司云和封衡真的变了许多，平日里司云和封衡对他们笑呵呵的才看不出来，现在才惊觉司云和封衡真的不一样了，就……就像是城里人了。
尤其是司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变得白白嫩嫩，看起来就不是农村人，而是城里小公子。同村的周小壮也白嫩，可周小壮看起来就是农村人，但司云却不是。而封衡，他们一直觉得老实巴交的男人，此时看起来确实沉稳有度，而不是沉默寡言。
把人送进去，司云留封衡在里面待客，他自己则是出来陪村长们。不过村长们既然知道那是他的客人，而且还是贵重客人，就赶紧让他进去了，说别怠慢了客人。
司云也有点想进去，听到村长他们这说，推脱了几句就答应了。但在进去之前，他却是去了封家人那一桌，盯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封老太说道：“封老太，你可是听见了刚才我的介绍。”
封老太死死盯着司云，仇恨几欲从那双眼睛里冒出来。她怎么会没听见，其他人只是觉得耳熟，可是他们封家人却是觉得惊天霹雳。
翠云堂！
这三个字巴在他们身上，就像鬼一样赶也赶不走，晚上甚至还会做噩梦，梦到翠云堂的人把封云隽抓走砍了手，要不是醒来发现自己在家，他们都要跑到城里去看望封云隽了。
他们怎么会不记得！
封云海和封云河的表情也有些尴尬，果然当初的事就是司云故意设计的，他和翠云堂交好，为了教训他们，就设计了封云隽。
云隽是他们封家的希望，拿捏住了云隽，就是拿捏住了他们家的七寸。
封老太没回答，司云却是看出来了，他直起身，嘴角含笑，“看来你是想起来了，既然想起来了那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能让翠云堂延缓三个月，也能让翠云堂现在就去要债，你们家的田还没卖出去吧，自个儿好好掂量掂量。”
冷冷的看了眼封老太，司云转身就走。不过他却又停了下来，转过身，似笑非笑的对封云海和封云河道：“你们两兄弟倒比你们老娘要好些，劝你们一句话，要是不想被她连累死，最好学聪明点，该分家的时候就分家。”
封家人的矛盾差不多了，要是封云河和封云海在封家闹分家，看那封老太哪里有精力来找他的麻烦，封云海封云河分了家，也看封云隽哪里有心情继续静心读书，还参加春试？就看他能不能安心去参加吧！
考试可最忌分心！
见封老太的脸瞬间变白，司云才好心情的进了屋。此时封衡已经把人请进了客厅，正拿了茶和点心在茶几上，供三人喝，只是小厮不方便呆在这，他也不习惯，拿了一双碗筷就出去和那些人一起吃了。
由此可见，小赵和二掌柜应该也没吃饭。
“要不先用饭吧，吃饱了再来谈事。”司云笑着道，小赵和二掌柜一想，就答应了下来，他们也没多要求，就吃了厨房里准备好的饭菜，司云和封衡去装盘，装了十道菜出来，就放在茶几上，四人将就着吃了。
“司小老板，你们家是有喜事吗？”二掌柜和小赵都没来过封衡家，这还是第一次。
司云和封衡笑了笑，道：“今天是我们的乔迁之喜，这会儿正在请关系好的吃暖房饭。”
二掌柜和小赵一听，连忙笑了出来，从怀里拿了几个银锭子出来，道：“来得匆忙倒是忘了带礼物，这点银子不成敬意，希望两位老板财源滚滚吉祥如意！”
吃完饭，二掌柜和小赵跟在众人身后，看了司云和封衡走完了暖房的程序，最后看到他们在客厅里点煤炉扇风，也应景的祝福了一句风生水起。
然后，在婶子们帮忙收拾东西的时候，司云和封衡不好让两个人多耽搁，就把人带到了二楼，说起了正事。
小赵让小厮把身上的包袱取下来，双眼含笑的递到司云的面前，道：“两位老板，这里面是两张千两银票和二百两银票，以及五十两散银，还有这两月的账本，请你们过目。”

第88章 待客（上）
门外放完了鞭炮，满地红纸，手里拿着二千二百五十两银子，真是应了今天这个吉祥的日子。
当初签合约的时候封衡给司云分析了下他们的火锅店一个月大概能分多少钱，以翠云轩为例，一个月能赚大约二三百两，分到他们手里也有一百多两，火锅在别处没有，其他酒楼分不走流量，他们赚的基本不会少。
绿地楼一共在五处开了火锅店，他们一个月能分到六百多两银子就很多了，然而小赵带来的却是二千二百五十两，竟然赚了这么多钱。
就是司云和封衡把生意往高了算，也觉得有点多了。
“两位老板，你们话这就说错了，火锅除了青山县之外就没有了，州城交通比小县好，许多客人从别处也来吃，就赚得多了，即使是其他县城的火锅，一个县就一个火锅店，除了去我们家的火锅店吃，其他地方都吃不着，可不是要多赚钱。”
“也多亏了两个老板提供的辣椒，我们也省着用，不然等不到我们的辣椒种出来，火锅店里的就不够用了。”辣椒不多，目前就只有司云他们这里种得有，五个火锅店需要的辣椒可不少，要不是他们之前在山里就种了很多，不然也供不上，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山里种了多少，“不过辣椒马上就要好了，马上我们就够用了。”
说起来，因为他们的辣椒省着用，大多数客人觉得辣，可还是有人觉得不辣，看来那些客人就是很擅长吃辣的了，也不知道当初没辣椒，只能吃茱萸的时候，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茱萸可没辣椒香辣得纯粹，还带着些苦味。
辣椒从育种到开花结果，大概要二三个月，如今距离他们种植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好在辣椒是多年生的，即使是冬天也能种。种下去的时候是初秋，这会儿是深秋，是该成熟了。
司云先是赞扬了他们做事麻利，然后就说他们也没种多少辣椒，主要还是他们店里也省了些，所以才刚刚够用。
因为要供应绿地楼的辣椒，那火锅酒楼需要的辣椒比他们只多不少，刘三爷他们几家需要的辣椒倒是少了。
因此在绿地楼来拉辣椒的时候，他们就扯了个慌，说他们山里也种得有辣椒，只是位置隐蔽，封衡怕被村里人看到，以为是什么鲜艳有毒的果实，引发混乱，院子里的只是移栽出来的一些。
反正他们也不怕绿地楼的去求证，没时间不说，封家村身后也有大山，在一座山里找一片辣椒地，可不容易。也因此，绿地楼越发觉得他们两个辛苦了，所以分红分得干脆，连账本也给了他们一一份儿。
封衡看了半年的四风火锅的账本，绿地楼火锅的账本虽然麻烦点，他也看得懂。至于司云，在现代他可是做生意的，别说账本，合同那些全能看，一扫就知道绿地楼没骗人，没做假账。钱倒是有些小碎银的没分，那也没关系，大头都分下来了，零碎的就算了。
看完账本，司云和封衡心情好，听闻小赵还有两三天才会走，主要是把青山县这边的账本和银钱带到洪州去，二掌柜则是翠云堂不忙，就留他们下来吃饭，此时外面已经有些晚了，小赵和二掌柜往窗外看了眼，二掌柜是知道司云的本事的，和他也相熟，小赵也有心和他打好关系，就都同意了。
楼下婶子们已经收拾干净了，司云下去，就只有周婶子一个人还留在那里，客人们也都走了，她正在帮忙把司云收到的那些礼物放到厨房的柜子里去。
客人们送的大多都是吃的，放在厨房里正好。见司云下来，周婶便笑着说道：“看你们在上面谈事，我就帮着收拾了。”
“谢谢婶子了。”司云笑着道。
“不用，你帮我们治疗小壮，是婶子欠了你们的。”周婶连忙摆手，然后她想起了什么，说道：“阿云，封家那桌的吃食基本上都被他们带走了，这损失了多少吃的啊。”
周婶觉得可惜死了，封老太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呢。
司云听了倒是无所谓，只冷笑了声，就跟周婶说那些菜封家人带走了也好，剩下来的那些他和封衡也吃不完，不仅如此，自从财源上松泛了之后，司云就恢复了本性，再也不想吃剩菜了，今天办席吃不完的菜他也不打算要，周婶子们他们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各自带回去吃吧。
就跟上次他们家请客一样，剩菜都不要。
周婶刚听司云开头，就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她笑了笑，连忙说不嫌弃，说这就去叫那几家的婶子来，问他们要不要。
司云请客用的都是好料，里面费了多少心思她们做饭的婶子都是看到的，那些鱼啊肉啊，都是好菜啊，扔了多可惜。别看封家村能赚钱了，但很多人还是节约的，这些菜拿回去，够他们吃好几顿的了。
司云把这件事交给了周婶，就打算着手准备晚餐了，今晚家里有客人，他肯定做好酒好菜招待。
酒好解决，当时卖酒的时候村长和王林文感念他出了酒方子，就给他留了两瓶，他嫌果酒没他空间里存着的好喝，而且他也不怎么喜欢喝酒，就只把果酒放在了空间里存着，这会儿拿出来正好。
至于菜，这就有点难办了，那两个应该都是吃惯了好的，大鱼大肉也不缺，那就随便看看吧，能怎么做就怎么做，可恨他不是大厨，空间里有很多菜谱，却无从下手，把握不好度。
封衡从楼上下来，看他皱着眉思考，有些担心的问道：“阿云，遇到什么事了吗？”
见是封衡，司云也不觉得丢脸，把他担心待客不周的事情说了出来，末了又感叹自己要是厨艺好点就好了。封衡听完，轻笑了出来，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说道：“阿云，这个你就想多了。”
“就算我们做的不精致，小赵管事和二掌柜的应该也不会生气，毕竟我们不是专业的大厨，今天请他们吃饭，就用简单的吧，看陈大叔那里有什么肉就买回来做，至于味道倒是不用担心，不是有灵泉？我们弄点进去就行了，而蔬菜，空间的蔬菜就是最好的菜了。”
空间里的菜那么好，就是随便做，味道也能顶得上那些精致的菜肴，况且灵泉浇灌出来的菜，或许还有什么别的效用也说不定了。
他们最大的优势不是做精品菜肴，而是从根本上提升菜的品质，至于精致的菜色，以后开了酒楼，自然有大厨能做。
所以司云想左了，只要拿出空间的菜，便是比其他的菜都要珍贵。二掌柜和小赵管事是见过世面的，他们定能尝出那些菜的不同。
司云眼睛一亮，灼灼的盯着封衡，赞赏道：“不错啊，你这么聪明！”
封衡眼睛微亮，揽住司云的腰，亲了亲他的嘴巴，低声说：“我不是聪明，是阿云你很厉害。”
哼哼，情话倒是越说越好了。
和封衡的关系越加近，司云也接受了和封衡亲密，这些日子他们可没少接吻，早晚各一个，偶尔封衡还回偷亲一个，司云此时也不害羞，挑衅的看着封衡，也亲了他一口。
“奖励你的！”司云笑得狡黠，“再接再厉！”
说罢，司云就把小赵管事和二掌柜的交给了封衡，带着小赵管事带来的那个小厮决定去陈大叔那里逛逛，看看他们家的猪肉怎么样，有没有新鲜的。
封衡早已经接受了历练，现在接待两个客人也不觉得局促，反而游刃有余。
司云领着人去陈屠夫那里，恰好陈屠夫正在家里，他连忙问他们家还有没有猪肉，要是没有，他可能就得去邻村买了，陈屠夫问他是不是办宴席的肉不够，司云回到说不是，是要接待客人。他们办宴席的肉够了而且全都用完了，所以才需要格外买肉招待客人。
办宴席，熟练的婶子们可以根据人数确定买菜的数量，买回来的菜不多不少，因此才需要重新买。
至于陈屠夫问他为什么不用做好的菜招待客人，司云则表示招待客人总不好用剩菜。明白了司云的意思，陈屠夫为难的说他们家的猪拉到城里去杀了，他们家一共就只有两头成猪，那两头前些日子村里杀了一头庆祝，这头今天拉走了，没剩的了，倒是有几头白嫩小猪，前几天刚买的，但还没长成呢。
小猪还能长，村里做果酒剩下了不少果渣，可以贱价买回来当主食，下半年肯定能长得白白胖胖。也不是不能卖，只是小猪肉嫩，这个时候卖，肉不多，每斤的价格比成猪的还贵些。
小猪？
司云眼睛一亮，好啊，他知道做什么了。烤乳猪啊，在配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生菜一起吃，正好天气也冷，围在一起吃烤肉，还一边喝酒，那滋味想想就美得很。
说起来，他好久没吃过烤肉了，提起来，竟还有点想。

第89章 待客（下）
只是也不知道陈屠夫家的小猪有多大，司云忙让陈屠夫带他去猪圈里看看，司云也不嫌猪圈脏了，站在猪圈外面，看着里面白白嫩嫩的小猪，他当即选中了一头，“陈大叔，就那头小猪吧。”
陈屠夫：“……”
这司云还真的买了……算了，反正他也是赚钱，卖就卖吧，大不了他重新去买一头回来。陈屠夫进猪圈给司云把那头选中的小猪抓了出来，听到司云说他不会杀猪，也就顺便在家里帮他把猪杀了，司云特地让陈屠夫别把肚皮全剖了，能扣出内脏就行，这样不损失外观。
陈屠夫动作纯熟，很快就把猪收拾干净了。司云没要猪下水，全给了陈屠夫，小猪的猪下水没什么搞头，但仔细弄弄，也不能不算菜。
穷的时候多了，再少的肉在他们看来都是肉。
让小厮提着一头小猪，司云就满脸喜色的往家里走。烤乳猪历史悠久，南北朝时期就已经出现，广州那边更是用来祭祖，而在朝代中，烤乳猪也是一道大菜，皇宫中就有吃，他用烤乳猪来招待今天的两个客人，也不算怠慢。
况且，烤乳猪做好了味道是真的好，皮脆肉嫩，异香扑鼻，沾着糖吃，能吃得人满嘴流油。喜欢别的味道的也可以沾其他的酱，说到酱，司云就拐弯去了村长家一趟，买了三种果酱，加上他们自己的辣酱，四种口味，足足够了。
听到今晚吃烤乳猪，小赵管事和二掌柜的都下来了，封衡先他们下来一步，走到院子里，他们就看到司云手里抓着一只洗刷得白白胖胖的小猪，正在往猪身上搓佐料，佐料不是很多，反正就是目前用的那些，什么生粉，盐，葱姜蒜等。
烤乳猪之前要腌肉，等入味儿，这需要几十分钟。
司云还真的打算做烤乳猪啊？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看到那白白胖胖的小猪，小赵和二掌柜都有点受宠若惊，烤乳猪不好做，而且要做很久，他们只是随便吃一顿便饭，怎么能让司云和封衡这么劳心费神。
司云可不觉得麻烦，这不仅是做给小赵和二掌柜吃的，就是他自己也馋了。在现代他就吃过好几次烤乳猪，深深记得那个味道，只是一个人吃不完，难免浪费，现在有四个，不是五个人，怎么也吃得完，不浪费。
天时地利人和，正是吃烤乳猪的时候。
就是烤乳猪花的时间不少，不过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等烤好乳猪，应该也差不多了。
司云干劲儿足，他去厨房里调调料，就让封衡在院子里搭一个简易小棚子，棚子用周边就用粗布围着，虽然要吃烤乳猪，但也要有个环境，大黑天的在院子里吃，周围吹着风，感觉可不怎么好。
也好在他们现在有钱了，也不需要省着那些。封衡觉得司云千好万好，这等奢侈的行为，他竟也不觉得浪费。
正巧以前他们的旧被子不要了，本来打算扔掉或者送人，既然这样，那就取了一床出来，把表面的布摘下来稍微拍了拍，用木桩树枝还有布搭了一个简易小帐篷。封衡以前行军打仗，也没少搭帐篷。
他们家的被子不脏，甚至还有点新，毕竟是他们成亲的时候买的，不过料子不好，睡了没多久就不怎么样了。看着不怎么样，却还是干净的。
帐篷一搭起来，这意味就出来了。
厨房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周婶他们把没吃完的菜全带走了，临了还帮他把厨房收拾干净了，又恢复了之前没办席的样子，干净整洁。不过还是有股味儿，也顾不上天冷，司云推开窗户通风，反正穿着两件衣服，也不怕冷。
他这次调的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佐料，而是取了一些蜂蜜和麦芽糖出来混合在一起，一会儿给烤乳猪裹糖浆，才好烤。很快司云就出去了，那时封衡还在搭帐篷，他就拿着针在乳柱身上扎孔，一会儿好出油，同时一边扎一边揉，也让这些佐料好渗入里面。
小赵和二管事见司云封衡干得热火朝天，在一边坐着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过去帮司云的忙。司云的事这会儿都要做完了，就让他们坐好，然后，封衡的帐篷也搭好了。司云便说：“小猪还得腌一会儿，我们去摘辣椒吧。”
算算日子，绿地楼的辣椒应该也要用完了吧。
“那就麻烦两位老板了。”小赵和二掌柜在一边干站了那么久，早就想动手了，听到要弄辣椒，立马就答应了，“两位老板，这估计是最后一个在你们这里运辣椒了，还有几天，我们自己种的辣椒就能吃了。”
“哈哈，那好。”司云笑道，“那辣椒的市场会如何？到时青山县这边能不能买得到？”
他还记着那些跟着他学开火锅店的掌柜的，两个月过去了，听说他们那些酒楼的各种养身汤锅卖得不错，如今天气凉了，吃汤锅的人也多了，也不知道还有几个掌柜记得要开火锅店，不过当初他既然承诺了，那就不会忘。
小赵也知道这事儿，便笑着道：“辣椒卖得出去，开火锅店的那几个县城好些掌柜都来问辣椒是怎么回事，不用愁卖，我们东家还担心卖出去了自家不够用呢。不过等明年多生产些，应该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青山县这边也是有点，廖掌柜和秋管事把你们说好的事情告诉了东家，东家专门划了一块地种了青山县需要的辣椒，等辣椒一熟，就把辣椒拉到这边卖，同时也在青山县这边安排人手种辣椒，辣椒我们试验了，好种，到时候从洪州那边调两个工人过来带着，就不用走弯路了。”
“那就好。”司云脸上的笑容更大。
可能是洪州那边的辣椒要出来，这次他们没摘多少辣椒，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就回了院子，此时乳猪已经腌得够味儿了。
司云用干净的布擦干了乳猪身上的水，要抹糖浆裹住乳猪，乳猪身上就不能有水，糖浆不能抹得均匀，这样怕不好看，破坏成相。
但在此之前，他先和封衡用铁棍把猪串上了，从猪屁股进去猪嘴巴出来，担心转动的时候不稳，还用丝线缠绕了好几圈，把煮的四蹄困在铁棍上，固定好。
可惜这会儿还没铁丝，不然就不怕丝线被烧断了。只是那会儿烧断了，猪应该也不会乱动了。
司云擦乳猪身上的水擦得细致，抹糖浆更是细致，用刷子细细的刷糖浆，半点也不心痛那些糖浆。还没烤乳猪，甜蜜的味道就让人口齿生津。古代是有刷子的，用猪鬃做的，好在当时买厨房工具的时候，想着买全乎，这些也没落下。
刷完糖浆，司云就用扇风，把糖浆扇干，当然是封衡拿着铁棍提着乳猪，司云在一边扇风。司云也不知道古代的烤乳猪工序是不是这么多，只是他那里的菜谱有这么复杂，经过千年后改良的菜谱，做出来应该是比古代的简易菜谱要好吃点的吧。
而且刚才腌制的时候，他还加了点灵泉进去，味道铁定不会差。
小赵和二掌柜也觉得司云的工序多了点，但不知怎么的，他们却觉得这烤乳猪的味道应该不错。
前面的工序做好，司云就和封衡带着三个客人进了坚毅帐篷，火封衡已经生起来了，还在两边固定了两个木桩，正好放铁棍。烤乳猪放上去，上面的糖浆就化了一点，火光映照着乳猪身上的淡黄色糖浆，竟是有点好看。
烤乳猪味道好不好，除了前期的准备，还有烤制的手法，需要均匀翻转，让烤猪受热均匀，瘦透，他们的铁棍没把手，但封衡力气大，用布包着棍端，也能翻转，主要担心的是火候。
司云不怎么清楚这点火能不能把整只乳猪全烤熟，毕竟烤猪的工具不怎么样，没有烤炉……于是他就决定不等全烤熟了再吃，一边烤一边吃也不是别有风味么，跟烤全羊也差不多。
于是在封衡烤乳猪的时候，司云就去把买的三瓶果酱倒了出来，再调了个辣味的，均匀用四个碟子装着，然后又分做了四份，一共用了有用了好十六个碟子，碟子不够，就用了几个碗。
他和封衡可以用一份儿，但那三个人却是一人用一份儿，不和别人混合用，干净又卫生。用端盘的板子，司云把那十几个碟子带了出去，一人面前放了四个碟子。
五个人围着火堆吃肉，倒也不挤，不用担心放不开。
然后他又去洗了一小筐白菜出来，烤肉配着菜才是完美。本来他是想洗生菜的，但突然想起，古代好像还没生菜。
接下来就是烤肉了，烤肉熟得不快，可渐渐的也传出了猪肉的香味儿，除了猪肉的香味儿还有麦芽糖的香味儿，油从猪身上渗出来，滴在活里，发出滋滋的声音，惹得在场几人竟然都有点流口水。
这猪肉闻着就香，吃着肯定也不错了。
他们以为司云火锅做得好，吃靠着佐料，现在看来，司云和封衡这手艺都能去开酒楼了！
这么想，小赵和二掌柜就忍不住说了出来。他们只是感叹，却不想司云和封衡看向他们，笑着道：“那就是真承了你们两位的吉言了。”
“怎么？”小赵和二掌柜一愣，惊道：“你们真的要开酒楼吗？”
司云和封衡点头，继续烤肉，笑着说：“我和封衡正有这个打算，开火锅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现在酒楼已经在建了，明年年初应该就能建好，到时开张的时候，一定邀请两位来参加。”
“这……那你们可寻到了厨子？还是你们两个来做？”小赵和二掌柜问道，刚才他们看司云做烤乳猪，虽然步骤多，现在闻着味道也不错，但动作却不是很娴熟，看起来就不是经常做饭的，他能开酒店吗？
司云只神秘一笑，说：“两位管事就不用担心了，我们自有办法。乳猪差不多了，两位尝一下吧，吃吃味道再说说我们这计划行不行。”
然后他们面前就放了一块肉，两人迟疑了下，夹起肉沾了自己喜欢的果酱，再配着司云给的白菜，吃了进去。
菜甫进口，刚嚼了两下，他们就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竟是像好几年没吃过饭一样急切的把那烤肉吃了进去。
那是什么味儿？
怎么、这么能这么好吃！

第90章 菜不外供
小赵和二掌柜在绿地楼和翠云堂当管事，手上的权力不大不小，这两个酒楼都是赚钱的，两人的工钱也不少，在他们那个地位，吃什么东西已经不需要省着了，基本上到达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境界。
司云和封衡做的这烤乳猪，还有拿出来的这白菜，白菜只是洗干净，而烤乳猪的做法他们是在一边看着的，怎么就味道这么不同呢！
简直！简直让他们惊讶！
当管事这么多年，他们仿佛都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
两人脸上的震惊几乎遮掩不住，他们有心想问司云和封衡他们的菜为什么会这么好吃，既然不是做法上的功夫，那就是原料上了。接着他们突然想到猪是别人家的，只有白菜是他们家的，两人干口吃了一小片白菜，果然又吃到了那种极致清甜的味道，菜的味道竟然能比得上水果！
他们是用什么种的菜，怎么就那么美味，可司云和封衡却像是知道他们的反应一样，半点也不惊奇，小赵和二掌柜的憋了又憋，把心里的疑问全咽进了肚子里，注意力全放在眼前的食物上，打算等吃完了再问。
酒楼的根本是什么？不就是味道。
东家早就觉得司云和封衡他们还有别的技术，却没想到竟然这样不错！
他们的菜这么好吃，虽然不怎么会做菜——找个厨子就行——开的酒楼生意一定红火！
起初小赵和二掌柜的还觉得司云和封衡开酒楼是开玩笑，尤其是那种三楼招待身份尊贵的客人，二楼雅间，一楼大众分层次的酒楼，每一楼的菜品价格完全不同，普通的酒楼菜色基本上都一样，虽然也设有雅间，但雅间和普通座的区别就是有一个独立的房间，环境优雅，不影响客人们吃饭，司云和封衡的那种，几乎开不下去。
然而现在……他们全收起了那种心思。
如果二楼和三楼都供应这种菜，那么似乎也不是开不下去，不仅如此，依这菜这么好的味道，肯定能吸引很多客人。
两人一边想一边吃，等感到肚子饱了还没想完，放下筷子他们才发现，他们两个竟是吃完了大半头烤乳猪，吃的比他们平时多了好多，肚子都撑了起来。
要不是吃不下了，他们估计能把整头烤乳猪吃完，才能满足。
尤未满足的擦干净了手，小赵和二掌柜叹了口气，提前给司云和封衡做恭喜了，“两位老板，在这里提前预祝你们生意红红火火，财源滚滚。”
“多谢。”司云笑弯了眼睛道谢。
封衡也说了声谢。
“两位老板，敢问你们这菜是用什么栽种的，怎么味道会那么好。”小赵毕竟是绿地楼的管事，和翠云堂赌坊不一样，看到有好的菜色，就忍不住问。
不过这次司云和封衡却是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了，小赵管事，这是我们的商业机密，不能告诉你。”
商业机密，这个词倒是没听说过，但在此情此景倒是好理解，小赵被那菜的味道勾得不行，也没去在意这个陌生的词，听到说不能知道他们怎么栽的，便继续厚着脸皮说：“那敢问你们这菜往不往外供应？”
绿地楼在洪州不是没有竞争对手，洪州地界大，竞争也多，假如青山县有十个人开酒楼，那么绿地楼就有一百个人开酒楼，竞争力全然不同。
二掌柜运气好和司云他们认识，让东家搭上线拿下了火锅这个合作，让绿地楼在洪州的名气往高拔了拔，提起酒楼也能想起绿地楼，可那想起的不是绿地楼酒楼，而是绿地楼火锅，如果有司云他们提供的这菜，他们酒楼何愁不名声大噪。
“额……”司云顿了顿，继续笑着说：“又不好意思了，我们的菜也不往外供。”
小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难掩失落。
封衡握住司云的手，向小赵和二掌柜解释，“我们家的酒楼这种味道的菜确实不往外供，因为目前我们栽种出来的也不多，但如果我们以后种得多了，而且有新的菜品，有余力供给别的酒楼，一定优先选择你们。”
听到这里，小赵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他难得有点尴尬，因为这点菜情绪起伏就那么大，司云和封衡倒是没笑他。
司云在现代就见过比小赵还要激动的人，在现代人人都讲究养生，他的菜经过检测，各种维生素含量极高，几乎一拿出去，让那些经理人一尝，就激动得要签合同。
而封衡更是能理解，他伤好得那么快，没有任何暗伤就痊愈，不就是亏了司云给的灵乳和灵泉，那灵乳和灵泉真的像是仙家宝物，而用灵泉浇灌长大的菜能不好吃吗，能没有其他的功效吗。
他吃第一口的时候，那样子没比小赵管事好到哪里去，大爷不说二爷，一半一半。因为主人家神情平淡，气氛倒是恢复了之前的和谐。
小赵管事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又吃上这么美味的菜，应该是下个月厚着脸皮再蹭一段饭才能吃得上，就忍不住拿起小刀又隔了烤猪肉下来，此时的猪肉和烤乳猪已经相去甚远了，可小赵混着白菜吃，也吃得非常满足，谁让这白菜一点土腥味都没有，只有清甜味儿，一副一次要吃个过瘾的样子。
二掌柜的倒不用这样，但他一看小赵吃，也有点忍不住了，他再吃这菜估计得等到司云和封衡的酒楼开张吧。不过他年纪到底是大了，没死命吃，只是随便吃了点添缝儿。说来奇怪，平时他吃多了肉，就感觉胃里不舒服，想多吃肉都有心无力，可奇怪的是这次他吃了这么多的肉，胃一点没有不舒服。
看来这菜是真的种得好啊，只盼着酒楼早点开张，他也能去多吃几顿，这人老了，没别的追求，多吃几段就差不多了。
至于自家东家的产业绿地楼……二掌柜的脸略显深沉，吃了那么多年了，换换口味，东家应该不会在意的吧，怎么说他们两家也在一起合作呢。
自我安慰着，不知不觉间二掌柜也吃了不少。等他们完全吃完，已经到了深夜，这会儿回去不方便，好在司云他们家别墅房间多，被褥都是新的，一楼的客卧都有三间，刚好一人一间。小厮略显惊讶，没想到他也能住进去。
在司云和封衡的讲解下，他们三个要去洗澡了，这一洗澡，又惹得小赵和二掌柜的惊讶，他们这房子第一眼看的时候就让他们惊艳得不行，这种干净整洁又宽敞的房子，他们在县城里和州城里都没见过，还有冲水不留污垢的厕所，砌着石砖的厨房，打眼看过去东西都不华贵，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可他们还没想到，厕所还能当浴室用，而且丝毫不用担心水流到屋里去。洗浴间和厕所用一张帘子隔着，浴桶放那边，帘子一拉下来就能洗澡，方便得很，水也不用提出去倒，倒进厕所里就好。
这两个老板别看住在乡间，过得可也非常享受。
司云和封衡可不知道小赵管事和二掌柜的想法，此时他正皱着眉，不是很开心的准备洗澡。封衡见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哎，这还是不行啊，我要是当年学的理科，说不定现在就能根据力学和大气压学建一个老实冲水厕所，以及洗澡淋浴器了。”司云叹道。
见封衡不明白，他咳了一声，“没什么，其实现在的日子也很不错了，行了，我去洗澡。等等……”司云突然停了下来，面上有点红，说道：“要不要一起洗？”
说起来，他和封衡结婚了这么久，关系也才到接吻，是不是该进一步了。反正他也是个男人，提出这邀请没女人那么害臊。
正好这是个喜日子，再来一桩喜事，喜上加喜，双喜临门。
封衡当即眼睛就亮了，亮晶晶的，像一片黑夜里的星光，灼灼逼人，他几乎不敢相信，他想了那么久的东西就这么送上门了，用阿云的话来说，就是幸福来得这么快。
似还是有些不习惯，司云重重的咳了一声，掩饰心里略微的慌乱，道：“你到底来不来！”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司云和封衡仗着他们有空间，外面听不到，即使家里有三位客人，也胡天胡地了一个晚上，司云空了一半的床终于真正迎来了他另一个主人。
唯一让司云不满的是，封衡那厮之前说自己不行，虽然被他戳破后面是假的，可司云心底就有点把封衡当媳妇儿看了，结果那小子到了床上跟床底下完全不同，任司云捶打都不放松，身体力行的展现了大小老板的从根本上的区别。
以至于到了第二天，司云扶着腰差点没起来。
“阿云，对不起。”
下了床，倒知道自己是人不是禽兽了，封衡拿着灵乳混合着的泉水给司云揉腰，把水滴到伤处，那里的伤口就愈合了，封衡的眼睛更加亮，这东西果然是好东西，要是有了这东西……咳，就不怕阿云坏了。
司云：我信你个鬼！
小赵和二掌柜在小厮服侍下已经吃好了早餐，得道封衡和司云的同意，小厮用昨晚还剩点没吃完的乳猪肉和白菜，加了点米进去熬了粥，味道也很不错，他们三人吃得非常满足，只是主人家到他们吃完了才下来，而且下来的是一个，不是两个。
“阿云昨天做了很多事，累了，很不好意思，今天来不及送你们出去。”
小赵和二掌柜连忙表示没关系，就让封衡一个人送了，其实不送也没关系，就这么近点。两人上了回城的马车，半路上，二掌柜突然来了一句：“我想起两位老板好像是是夫妻关系。”
小赵：“……”
这是折腾了一夜吧。
二掌柜：“…………”
年轻人身体就是好。

第91章 封云隽的野望
车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许久过后，小赵轻咳一声，说道：“不得不说，司小老板和封大老板他们两个招待我们还是很不错的，就是昨天的那果酱，那一罐果酱在洪州都要二两银子一瓶，偶尔有钱还买不到，昨天他们就那样拿出来给我们吃了。”
二掌柜正害臊自己这么大把年纪提起那种话题，听到小赵开口，立刻附和了声，“对啊，两个老板都是好的，热情又好客。”
“还有那酒。”小赵似是回味的啧了一声，“应该是果子做出来的果酒吧，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的，竟然能做得那么好喝。以前也不是没人做过果酒，可是都失败了，尤其是西域那酒，又贵又难喝，昨晚我喝了好几杯，最后竟是差点醉了。”
“等等！”小赵突然站起来，脑袋差点撞在了车顶上，“二掌柜的，我们买不成菜，至少要买的成果酒啊！那果酒州城都难见，要是我们能有那果酒，生意肯定又能更上一层！”
不过这次二掌柜却没附和小赵的话，他叹了口气，道：“那果酒半个多月前在青山县就开始卖了，我也买了两瓶回来，是吉祥酒楼开始卖的，那酒楼没透漏是谁供的酒，但我猜应该不是司云他们，毕竟他们家就那么小，家里也没酒香味儿，应该是他们买的。”
“那酒八两银子一斤，一瓶就半斤就要四两银子，为了接待我们，他们是真的用了心了。”
“原来是这样啊。”小赵一阵感叹，这样说来，司云和封衡是比他之前想的还要尽心了，原来这果酒前段时间才出来，难怪他在洪州城也没见过，“果酱也是，也那么舍得。”
二两银子一瓶的果酱，四两银子半斤的酒，就是他们工钱不低，也不能常常吃喝。
“我听说那果酱也是吉祥酒楼的生意，也不知道那吉祥酒楼是怎么想的，竟是能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来。”小赵感叹了句，要是他们酒楼会做，绿地楼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了，不过他们运气也好，遇到了火锅，也抓住了火锅，也不算什么都没有。
二掌柜深有同感，他们翠云堂靠着纸牌和那些玩法也上了一层楼，如今青山县还流行纸牌的玩法呢，为了把这个生意长长久久的经营下去，他们也自己发明了一些玩法，更加有趣味。
而其他地方也开始流行纸牌，纸牌好仿，但他们翠云堂是第一家，这个荣誉别人就拿不走。现在出去玩儿纸牌，谁不带一句翠云堂的纸牌。
两人在这里劝自己要满足，已经够了，天底下的生意他们不可能占全。等到后来他们知道果酱和果酒也是司云帮封家村做的时候，简直后悔不迭，不过那会儿司云也没亏待他们，做出来了度数更高也更为香醇的米酒，产量提升了点，倒是能供应一些给绿地楼。
……
封家村封家，在马车离开封家村之后，封蔷薇就蹬蹬瞪跑回了家，对等得焦急的封老太说道：“娘，那翠云堂的掌柜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封老太站起来松了一大口气的道，从昨天知道翠云堂的掌柜来了司云家，她就心神不宁，等到今天，他们终于走了。站起来，封老太拉着封蔷薇往外走，除了封蔷薇，连在家里和祠堂干活的封云海封云河也没落下，“走，这就去卖田，贱价也给卖了，一定要把云隽欠上的银子给换了！”
封老太当初还不觉得怎么样，毕竟翠云堂也就在那天晚上发了狠，后面就没再来他们家要债，可就在昨天，她看着司云那眼神，却明白，这钱只要一日还不上，那她就彻底不能安心。
封家其实早就在就打算卖田了，寻摸买主，只是她家要价不低，买田的人都在观望。提起这个封老太就恨，他们地里还有粮食，地也很肥沃，价格怎么就不能高了！
可是别人就是嫌他们家高，本来封老太还想再看看，可经过了昨天，她不想等了，她乖乖儿子的前程可不能被那不要脸的司云和封衡给毁了，这钱必须还上！
他们还差二十多两，这次他们卖的是一块上等田，加上粮食怎么也能卖到十四两，之前他们要价十六两银子，剩下的几辆，她……她就用嫁妆来补！
封老太豁出去了。
价格一低，果然田就卖出去了。拿到了钱，封老太也不待在村里，带上了封云海就搭了进城的牛车，这两个儿子因为司云这几个月没少和她作对，可那也是她的儿子，身上揣着一百两，没个汉子在身边，她完全不放心。
要不是封云河要在祠堂里忙，不忙就分不到果酒的钱，她都要把封云河也一起带上了。至于封老头儿，那老头儿根本不顶用，带上没屁用。
封老太心情差，一路上心里都在咒骂个不停，一会儿骂司云和封衡，一会儿骂封老头儿，封云海陪在封老太身边，简直叫苦不迭，好在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还是顺利的抵达了绿云书院。
绿云书院，封云隽正在埋头苦读，听门房说外面有人找他，他顿了顿，忙问那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听到门人说来的是一个老妪和一个青壮年男子，他就大大的松了口气，不是翠云堂的就好。
他起身抚了抚衣服，急急出了学堂，应该是他娘和一个哥哥来了，三个月了，难道他们凑足了还债的银子了吗？
封云隽着急疯了，这三个月里，时时刻刻担心翠云堂来要债，尽管得了翠云堂延缓还债时间的消息，可他还是不放心，晚上经常做噩梦，梦到的就是那晚司云给他设陷阱的那一幕，翠云堂的两个大汉压住他反抗不得的景象，在梦里，他好像都挣脱不开，更吓人的是，还梦到自己的手被砍了，每每醒来，身上都会出一身冷汗，翻身起来看自己的手到底还在不在。
夜里睡不好，白日里学习也好不起来，学堂上先生叫他起来回答，也经常磕磕巴巴，以往过目不忘的经义竟也觉得难背了。
这种状态，他还怎么参加科举！
要是家里凑足了银钱，还了债，不做噩梦，他一定能恢复之前的状态，一举考中。
带着急迫的心情，封云隽终于跑到了书院门前，见到娘和二哥，他也来不及问好，便急急的问钱凑足了没有，封老太和封云隽一个心思，忙说凑足了凑足了，这就能还钱。
听到这个，封云隽也顾不上上课了，当场就回去和先生请假，带着自家老娘和大哥去去翠云堂还债。翠云堂每天来往众多赌徒，借钱的有，还债的有，来还债实在是不稀奇，可还债的像个读书人，这就令人稀奇了。
封云隽读圣贤书，哪里不知道赌博的坏处，可他就是欠钱了。臊红了一张脸，封云隽把对司云和封衡的丑记在心里，把钱拍到翠云堂的桌子上，竭力镇定的说：“还债。”
二掌柜刚送小赵出城门，回来就听说他着重关照下去的那个人还债来了，他顿了下，说：“那就让他还。”接着他半眯着眼睛，又下了一道命令，“找人看着他，看他做了什么，再回来向我禀报。”
几个月过去，二掌柜也知道了司云封衡和封家的恶劣关系，以他们两家现在的合作，自然是有义务帮着他们看着点，这举手之劳的事并不妨事。
楼下还款处，翠云堂的小管事笑着说：“行，这就给你还款。封云隽是吧，欠债一百两，好嘞，找到了。”
拿出借据，给封云隽检查，等检查完，小管事就让封云隽把钱给他，然后把借据还给了封云隽，等封云隽拿走借据，那小管事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笑着高声道：“小公子，下次还想赌博再来我们翠云堂啊，看在你和司小哥的关系上，这次我们照旧不收利钱，比其他赌坊的都方便嘞！”
封云隽身体一抖，狠狠撕碎了手里的借据，他气得不行，可到底还是不敢骂一句回去。
“娘的好儿子，以后可不能被司云那猪狗不如的东西骗了！”出来赌坊，封老太骂骂咧咧的道。
她一边骂一边心疼，那可是一百两，一百两啊！
封云隽深吸了一口气，“娘，你放心，我不会再被司云骗了，等儿子考上了举人，一定要让他们两个付出代价！还有那……”封云隽的眼睛发红，到底没说出果酒的名字，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那赚钱的营生也该是我们的！”
那么赚钱的果酒，凭什么交给什么都不懂的村长，手里没什么权利的村长！
封老太一听，心里满意了。看着封云隽俊秀的侧脸终于笑了出来，她儿子从小读书就厉害，肯定能考上，成为举人大人，再努力点，也能当个举人官。对，要付出代价，果酒也该是他们的。
封老太和封云隽在一边商量得痛快，封云海却是心头一跳。忙道：“娘，小弟，你们两个忘了司云的警告了？！”
分明他们安稳点，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还有那赚钱的营生，分明是村里的，什么时候该是我们家的了。”
封云隽睨着眼，亲眼见封云海封云河向司云低头，他就有些看不上这个哥哥了，农村人没见识，什么也不懂。
“二哥，当初我落难的时候村里人是怎么对我的，而那果酒，本来就该掌握在有权利的人手上，莫非我考上了举人还不能管村里的东西了？！”
封云海惊了，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这还是他那个只读圣贤书的弟弟吗？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娘和小弟非得就和司云封衡他们过不去，现在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翠云堂，偷听了一路的小厮回到二掌柜的书房，将他听到的全说了出来。二掌柜听完，下巴颏的胡子抖了几抖。
那封云隽这么蠢笨的吗，他怎么就肯定自己能一举考中，还一口一个考上举人。
摇了摇头，二掌柜朝小厮招手：“去封家村一趟，把这个消息告诉司小哥和封衡。”

第92章 先下手为强
司云和封衡当天下午就得到了消息，彼时他们正在设计酒楼的装修风格，现在洪工他们建造的是酒楼的大体框架，具体的装修还得他们自己设计。司云听说这个时代的大理石成色还不错，就打算用到酒楼里去。
石头比木材好清洗，酒楼用光洁的石头装修，打眼看去，不仅焕然一新，还会让人觉得干净整洁。当然，如果真的不错，他决定把一楼也全铺一层大理石，那感觉就越接近现代的气息了。
最初听到说是翠云堂的二掌柜传来的消息，他们还以为是二掌柜落了什么东西在这儿，尽管他们收拾房间的时候都没都没看见，却不想来的竟是封家的信息。
不过即便是封家的消息，司云和封衡也没放在眼里。不过对于封老太能果断贱价卖掉田地的做法，还有点佩服。
那个死扣死扣的老太婆也能下那个狠心，看来二掌柜的到来真的是吓破了她的胆。
“这位小哥，麻烦你了。”司云给了那位小哥一点辛苦费，又给了他几颗果子，果子不是值钱的东西，就是当季的平常果子，不过这体贴的行为却很暖心，报信的那小伙子立刻笑开了嘴巴，隐情的说：“两位老板，我们二掌柜的也猜到了你们这点心思，那个封云隽心性不稳，他欠钱那三个月，我们赌坊安排的监视他的人都知道他读书情况也不如何，又不又爱兄弟，那种读书人朝廷根本不会取用。”
“不过我们掌柜的担心他运道好，万一被取用了呢，正好最近县里有个商人游园会，除了本地商贾，还有县官老爷都能去，所以我们掌柜的帮你们想了个法子，若是你们能得县官老爷的青眼，把封云隽的所作所为都说个一清二楚，那么县官老爷定会将此事禀告给上面的老爷。”
小哥拿了东西没走，只笑呵呵的说。小伙计出门前，二掌柜就特意嘱咐他，那个封云隽确实考不上，平日里不来招惹也就算了，可他既然在背后耍心眼，像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叫，虽然没威胁力，可也烦。
司云和封衡微微惊愕，没想到二掌柜竟还给他们想了这么个办法，为他们和县官老爷搭线牵桥。那个什么商人游园会，应该是青山县本地有名的商人去的吧，不有名的，或者底蕴不够的，就收不到请帖。
就跟现代的宴会一样。
他们家的火锅店虽然生意不错，但规模实在太小，而且开张的时间也不长，游园会基本上都会提前发请帖，目前他们没收到，就说明这次去不了。
小伙计拿着手里的果子和碎银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红色的请柬：“两位老板，这是商人游园会的请柬，拿着这个请柬，便能进游园会了。”
二掌柜的还准备得周到。
拿出请柬，小伙子就要走了，他说：“二掌柜的说两位老板如果要去的话明晚就到翠云堂，他会和你们一起去，举办游园会的地方在万花老板的梦蝶园里，两位老板甚少在城里行走，二掌柜担忧你们找不到路。”
担心找不到路是假，担心他们被为难或者看不起应该是真。
司云很懂这种情况，一个新型的企业想要打入老牌企业里，尤其是那种小圈子，没熟人领路基本上会坐冷板凳，尤其他们的目标还是县官老爷，要是和县官老爷面都见不上，那他们不就白去了。
司云封衡转念就明白了二掌柜的想法，两人想了想，决定去一趟，又给了传信小哥几个水果，这才把人送出去。
不过司云和封衡的打算和二掌柜的想法不同，他们不是去做二手准备，而是直接先下手为强。既然封云隽贼心不死，他们也不用手下留情，在县官那里检举他，直接剥夺他参考的权利！
至于会不会被封云隽状告回来，他们也不惧。整个封家村都是证人，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委屈委屈封衡了，把他身上的伤口再弄出来。
司云记得封衡身上的所有伤口位置，只是他舍不得，罢了，假如那县官不作为，他就想个办法让封云隽进不了考场。
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就是不好对付，比普通百姓难对付多了，毕竟那可是得朝廷承认的读书人，禀生，好像见到县老爷都可以不下跪了吧，还能领国家津贴。
不过封云隽还真敢说，二掌柜他们听不懂的那赚钱的营生，他们可懂。还真想不到，封云隽的心那么大，属于整个村里的东西也敢吞。说什么当初村民们是怎么对他的，他在封家村那么多年，莫非他不知道封家村村民的心性？
除开中间派和反对他们派，亲近他们封家的哪个不是有利可图，既然封云隽都开始赌博，甚至欠下百两巨款，哪家还敢心无芥蒂的再和他们来往？
就算现在，那些村民对他和封衡好，也是因为他们拿出了能够让村里人赚钱的酒方，否则，他们两人在村里的日子还不是过得不怎么样。
司云微微摇头，他以为封云隽的心机会深一点，却不想他竟然那么幼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底下，人一生能遇到几个不在意那些的就已经是幸运了，封云隽哪里来的自信以为那些人是真拥护他们封家。
到此，他也不得不说一句——天真。
画了一个下午的设计图，炒了一个晚上的火锅底料，司云和封衡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睡了，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不过两人也没立刻出发，游园会在下午，他们上午就又画了一上午的设计图，然后吃过中午饭才驾车出发。
这次是三层楼的装修设计图，没几天功夫出不来。
他们驾车离开的时候，还在封家村遇到了下地干活的封家人，封老太挎着一个篮子也在其中，篮子里面装的是茶水和几个馍馍，封家男人干活累了，可以吃点。
封云海看见司云和封衡的脸，整个人都不自在，也低下了头，而封老太则是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挂着得意的笑，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封蔷薇更是夸张的哼了一声，挽着封老太的手率先走在了前面。封云海盯着司云，嘴巴开开合合，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看前面的封老太和封蔷薇，眼里有什么在悄悄发生变化。
双方相遇再分开，时间不长，马车慢悠悠离开了封家村才慢慢加快速度，司云坐在车辕上，空着封衡的肩膀，嘴里叼着一块肉干。
司云喜欢吃，就在空间里晒了几斤肉干当零嘴。这两天刚好，正好能吃。
“封家要分家了。”啧了声，他优哉游哉的说。
封衡侧头蹭了蹭司云，司云顺手递了一根肉干到封衡的嘴边，封衡张口将肉干吃进去，克制不住的亲了亲他的指尖，把白嫩的指尖沾上了肉干的香味，似乎更香甜了。
“那是他们自作自受。”语气中没别的情绪，只有一片冷漠。
司云呵呵笑了两声，无声赞同封衡的话，可不是吗，本来封家的日子现在过得还是挺好的，可封云隽封老太非不安分，还说等封云隽考上了举人，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要把整个封家村掌握在手中，那么中二的话说出来不羞耻吗？
封云海封云河两个有妻有子的人，哪能次次都受得住这种折腾，要是他们没成亲生子也就罢了，结了婚有了孩子的男人和单身汉是不一样的，刚才封云海那个眼神，就证明了一些东西。
看着吧，等下次封老太和封云隽闹的时候，封云海和封云河绝对会忍不住。
封家田地里，封云河偷偷碰了碰封云海的肩膀，低声问：“昨天你和娘在街上说了什么，怎么昨天回来之后你情况就不对头？”
封云海摇摇头没回答，可看向田地的眼神却微微有些变化，他犹疑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下午，司云封衡准时到达翠云堂，二掌柜在伙计的搀扶下出来，笑呵呵的上了赌坊的马车，两辆马车一起朝梦蝶园走去。
梦蝶园取自庄周梦蝶，庄周梦蝶，乃庄周提出的对梦中变化为蝴蝶和梦醒后蝴蝶复化为己的事件的描述与探讨，提出了人不可能确切地区分真实与虚幻和生死物化的观点。
这个典故很出名，没成想那黄老板还挺哲学。
不过司云对这个典故倒是有自己的理解，不管是蝴蝶化人还是人化蝴蝶，当是人的时候就过人的日子，当是蝴蝶的时候就过蝴蝶的日子，这样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会遗憾。
正比如他，说不定百年过后，发现他在古代的生活只是自己的臆想，做的一个梦，什么原司云和假司云都是他幻想出来的，甚至整个直接都是游戏盘，他只是个NPC呢。但那有什么关系，在他知道回不去之后，他就决定在这里好好过日子，什么真相，什么哲学大道理，都比不上眼下的日子。
哎，司小少爷就是个不懂哲学的俗人，没穿越的时候就满身铜臭，穿越之后更俗了。
司大俗人到了梦蝶园，在门口看到了之前见过两面的掌柜，未语先笑，脸上扬起了得意的笑容，就朝他们打了个招呼，“几位掌柜，你们来得挺早啊。”
那几个掌柜正巧就是前段时间想抢火锅店生意，结果因为辣椒没有，以至于后面转了养身汤锅，最后也赚了点钱的掌柜，看到司云那灿烂的俊秀的脸，笑荣立刻就僵在了脸上。
见到司云他们仿佛就想起了那两个月的痛苦日子，还有厚着脸皮求别人秘方的模样，现在养身汤锅也赚了钱，双方都有赚头，他们于公于私都没恩怨，可不知道为什么，掌柜们却觉得有点尴尬。
难道是因为他们从来没经历过那种事？
话说回来，司小老板是不是比三个月前白嫩了很多，也好看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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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四风火锅的两个掌柜，接到请柬的掌柜们没几个不熟悉的，就算不是做火锅生意的，也听说过他们两人的名字，就算没听过他们的名字，听别人讲了也应该知道。
两个没任何背景的老板开了一家奇奇怪怪的火锅店，声名鹊起，赚了不少的钱。那火锅的味道香辣吸人，又香又麻辣的味道不知道征服了多少人的味蕾，紧靠着那一家小小的店，每月的盈利就堪比一家中等酒楼。
有关系的还听说他们在官府那里买了一块地，正准备建立自己的酒楼，也不知道那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他们建立了酒楼，开更加的火锅店，他们怕是能赚更多的钱吧！
要是他们知道别人不是开火锅店，而是开正经的酒楼，还因为菜的品质而分层次，不知道这些掌柜的会不会更惊讶。
不过那不要紧，现在要紧的是这两个老板是怎么来的？他们的火锅店才开半年多，哪里有资格收到游园会的请帖。
二掌柜从马车上下来，走到司云和封衡的身边，笑呵呵的道：“众位掌柜来得可早啊，有兴趣一起进去吗？”
那几个掌柜一见二掌柜就明白了，原来是他牵的线。二掌柜和梦蝶园黄掌柜的关系不错，上个月他们还借这梦蝶园办了一场扑克宴会，推广他们新发明出来的扑克玩法。
虽说现在青山县的赌坊都有扑克牌了，那东西五十四张纸好仿造得很，可是当初第一流传出来的是翠云堂，拿出玩法的也是翠云堂，还提出了什么正版盗版的区别，普通客人当然不在乎什么正版盗版，不过现在有点身份的人只承认翠云堂的扑克牌是正宗的。
二掌柜找黄老板要一张请柬也简单得很，四风火锅之前因为资历和规模没有资格参加这次游园会，可有了请柬，那就有资格了。
几个掌柜心里有芥蒂不和他们进去，二掌柜和司云封衡三人就大大方方的进了万花园。三人一走，那几个掌柜就像女人一样围在一起八卦了起来。
“没听说翠云堂和四风火锅有关系啊，那二掌柜什么时候和司云封衡那么熟了，司云封衡是怎么和他扯上关系的。要说是绿地楼的廖掌柜和他们熟，我还能接受点，他们一个是做吃的，一个是开赌坊的，怎么联系上的。”
“不仅是扯上关系哟，看他们那表情，简直是熟得不能再熟哦。”
“这我们哪能知道！难道是吃火锅的时候熟起来的？”
这谁知道！
万花园顾名思义，就是栽种了满园子花的园子，不过每种花开的季节都不一样，所以说想要欣赏到满园子的话是不可能的。黄掌柜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把万花园按照花开的季节分成了几个区，这次他们进去的就是冬园。
现在已经是晚秋，即将入冬。秋天的花谢得差不多了，冬天的花则进入了开放的季节，虽说不是所有的花都开了，但园子里一片绿叶里有鲜艳的花朵和花骨朵，总比满院子的落叶花瓣要好看。
要饲弄这么一个花园需要费很大的心力，因此，有资格到这个园子里来的也非富即贵，普通人出了扫洒的仆人，几乎没机会来。
三人进来之时，里面已经有了好些已经来了的商人，递送餐点水果的仆人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时不时带来新切好的水果，做好的点心水果、酒水，或者将吃完的盘子拿走。
“以后我们也可以整一个。”司云突然说。
“什么？”封衡怔了下，随即他说：“阿云，你想要吗？”
司云摇头，“不是，给你的。”
“我？”
“对啊，你不是挺喜欢吗？”
封衡又再次怔住，司云却是嘴角抿起了一个笑，抬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刚才我看你听喜欢这花园的，以后我们也弄一个。不过和他这个有点不同，他这花园不开花的时候就浪费了，我们只栽在一个季节开的花，包一个大院子，不行，我们栽一片果树吧，等果树开花了，也一样。”
果树不仅能开花，还能结果。本来司云打算的是不栽花的时候就种点吃的，栽花的时候就像现代的花卉园一样移栽，或者培养，但再想想，培养的话他们也需要地，同时如果不提前准备，哪里去找那么多同一个季节开的花。
想来想去，还是种果树方便，同时，果树结了果子能卖个村里酿果酒，如果村里吃不完，他也能自己做果酱，或者免费提供给酒楼。
两全其美。
虽然果树的花和这些花有些区别，可大体一看，不都是花么，而且种好了也能沾一个园字。
听完司云的话，封衡身体又是一震。
作为农民出身的封衡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花，而且是不同的品种挨在一起的花，他见过最多的就是田坎上的小白花，小黄花，村里的其他人都一样，基本上看到的都是那些花，零零散散的，要不就是偶尔几棵果树上的花，这么大一片的，前所未见。
以前封衡是没条件，穷，后来打仗，只想着保命没机会，后来有钱了，开店了，却也没想过这么过日子。封衡和司云不同，封衡从骨子里就是个朴素踏实过日子的，和司云那种有点条件就享受的不同，所以看到这么多花，他不留神就多看了两眼。
封衡震惊司云观察入微的细致，可更为震惊的是司云能那么观察到他的眼神，那说明什么？说明司云真正的把他放在心里了。
“阿云。”深吸了好几口气，封衡竭力平息着体内的激动，“不用了，那太麻烦了，以后村里不是要种果树么，那时候看也是一样的。”
司云哼哼，“那可不一样，一种是我们自个儿的，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一种是别人的，想什么时候看还得征求别人的意见。我看别墅后面的那快地就不错，不是竹林么，我们把竹林砍下来一小片种树，刚刚好。”
“阿云……”
“封衡。”司云突然倾身，凑到封衡的耳边，低声说道：“在我面前你不用那么害羞，我们什么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我想为你种。”
承包鱼塘算什么本事，他可是送一片果树的人。
司&#183;霸总&#183;云非常严肃认真，封衡再次怔住。这样子看得司云可乐，凑过去对着他嘴巴就亲了一口，封&#183;古人&#183;没那么开放&#183;衡……他已经无法反应。
两人亲昵的说话，引起了园中其他的掌柜、小厮、丫鬟的注意，然而他们两个完全没反应，他们两个都是合法夫夫了，当众亲了一口怎么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之后，司云就喜欢和封衡黏在一起，做他以前根本不会做的动作，像一个得了皮肤饥渴症的病人。
哎，是真的栽了！
司云又是享受又是沉痛。
两人说话间，花园里的掌柜越来越多，不多久，万花园的主人黄老板也来了，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位穿着青色罩衣，头戴官帽的中年男人，司云和封衡相视一眼，他们今天的目标来了。

第93章 计划
司云和封衡想找县官先下手为强，断了封云隽的后路，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毒的办法，而是光明正大，因此两人的主意就是把封家人封云隽做的事情如实告诉县长，让他调查。
然而县长的品性如何，以及要如何和县长说上话，这就需要斟酌了。
因此他们没有看见县老爷就巴结上去，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就算不打仗，也先得要了解县老爷的性格和品性，已经其他的小爱好。而他们能够打听的人则是二掌柜的。
本来他们应该早打听清楚，但因为是临时计划，就没来得及打听。而从翠云堂到梦蝶园这一路上，也没有和二掌柜坐同一辆马车，就失了机会。
游园会开始，司云和封衡欣赏了一会儿院子里的花朵，就走到了二掌柜的身边。
“二掌柜，不知你有没有时间，又有事情麻烦你了。”司云抱歉的说道。
二掌柜却是扶着下颌的胡须笑了起来，似是知道他们的打算一般，说道：“没事儿，你们稍等，我马上就过来。”
二掌柜正在和几个掌柜说话，那几个掌柜有开商铺的，也有开绸缎店的，他们几人正在聊天。二掌柜和那几个掌柜说了几句，就到了司云和封衡他们这边。
冬园很大，三人到了花园的一个不惹眼角落，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站在黄老板身侧的县官老爷。县官老爷第一眼看上去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书生，第二眼却在他的脸上看得出属于国家公务员的威严。
“你们是想知道陈县令的品性吧。”二掌柜直入主题。
司云点头轻笑，打了个揖，“正是，麻烦二掌柜了。”
“呵呵，这不麻烦。”二掌柜道，“昨天我让小厮把这件事告诉你的时候，就有让你们找陈县令主持公道的想法。那封家人若只是一群愚钝的村民就算了，凭司小哥你们两个的能力，定能让他们不敢动歪心思，治得他们准准的。”
“然而那封云隽品行不端，还会读书，若是真让他上了考场，考取了功名，纵然你们两个能力不凡，也会被那封云隽找上许多麻烦，日后花的心思就大了，本朝择取官员一重学识，二重品行，封云隽学识一般，上次你让我找人在书院盯着他，传回来的都是他落后的消息，加上品性不好，于公于私，我都不能让那种人考取功名。”
“明年春闱在二月，元旦过去没多久，在这之前，一定要让封云隽的真实面目被陈县令知道。”二掌柜说，他笑着道：“你们放心，陈县令为人清廉，正直，得亏了他青山县才能有今日的繁荣，他一定会公平处置封云隽。”
那就行。
司云和封衡听完，心里松了口气，朝二掌柜道谢。不仅是道谢他帮忙告诉他们陈县令的事，还谢翠云堂出的那个监视封云隽的人。
当初，司云和封衡决定给封云隽延期，用赌博欠债压着封云隽，让封家人老实，也扰乱封云隽的心性。可到底还是有点不放心封云隽的学习，封云隽可是十多岁就考上了秀才的人，要是他心绪被扰乱了也考上了举人，不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正比如学霸高考前心情不好影响发挥，但底子在那里，也能考个不错或者一般的本科，这古代的录取率比现代本科录取率低，但也不能彻底保证封云隽考不上，于是就找了个人日日看着封云隽的学习如何，这几个月，他们也偶尔收到来自那个小厮的消息。
封云隽成绩下降，要考中难。
司云其实不想把这些精力放在无关的人身上，他就想过过潇洒轻松的日子，可谁想封云隽贼心不死，看起来，他和封衡两个还真是太仁慈了。
“这次我叫你们来，也是有打算的。”这时，二掌柜又道。
司云一听，微笑着问了句，“请问是什么打算？”
他们两人感激二掌柜为他们的谋划，此时听到二掌柜这么说，也不由得有点期待二掌柜做的准备。
二掌柜抚须轻笑，慢慢道：“这次游园会是陈县令征集本地商人，为即将新建的一片房屋募集银钱。每个捐了银钱的商人都有机会和陈县令说话，如果你们把握好那个机会，定能把封云隽的恶行告诉陈县令。”
平白上去跟陈县令说他们要告状，陈县令管不管是一回事，给人的感官就不好。但若是熟悉了再去，那就不怕了。
司云和封衡立刻理解了二掌柜的意思，又是朝他一阵道谢，然后三人才回去人群。那些掌柜们见三人回来了，有对他们熟悉的，就过来和他们打招呼，和有和他们不认识的，只对他们笑了笑，二掌柜倒是人缘比较好，过去就有好些人和他聊天。
司云和封衡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和这些掌柜拉近关系联络感情的，怎么样都没关系。
只是没想到还是有一个掌柜认出了他，那掌柜挺着胖胖的大肚子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笑着打招呼，“司掌柜，你怎么也在这里？哎哟，我说错了，你合该在这里才是。这位就是封衡掌柜吧，你好，我是吉祥酒楼的冯掌柜。”
和你们封家村签订了果酒的那个掌柜的。
封衡不知道，司云倒是想起来了，冯掌柜体型太好认了，想忘也忘不掉。他连忙从深思中收回思绪，对冯掌柜点头轻笑，也说了声好，然后才和封衡科普冯掌柜是谁，封衡这才知道原来冯掌柜就是包圆了他们村子里果酒的那掌柜。
一时间，封衡对冯掌柜的认知好了点。
有了熟悉的掌柜，司云和封衡就不好继续讨论一会儿怎么和陈县令搭话，转而和冯掌柜聊天，想到什么，司云问冯掌柜知不知道陈县令要建造的那房屋是怎么回事，需要募集的银钱有多少之类的。
可惜冯掌柜前些日子带着果酱和果酒去府城做声音去了，对这种事情还真不知道。
司云有点失望，好在没多久，黄掌柜就拍了几下巴掌引起众人的注意，说起了这次游园会的主要目的，接着他旁边的陈县令就开口了，内容和二掌柜告诉他们的差不多，县里库中没多少银子了，而这次修建的房屋是养济院，专门收留县衙中被抛弃的孩子以及孤寡老人的，由于陈县令太清贫了，县衙里没钱，他自个儿也没钱，于是在师爷的劝导下，就说要不要让本地富户捐钱建一个，建好了还能给他们竖一个功德碑。
陈县令想来想去，决定听师爷的建议。
由于贫穷，重男轻女，嫉恨，迷信，父母双亡等各种原因，许多孩子生下来就被扔掉抛弃成为孤儿，其中男孩女孩都有，但更多的是女孩子，又由于没有儿女，或者没有成亲，以及儿女不孝顺等原因，孤寡老人也不少，这些孩子和老人以前就被收留在养济院，但最近养济院的负责人找到陈县令，提出了一些问题，说养济院不能在继续收养那些人了。
陈县令一听，带着师爷去检查，才发现养济院已经破得不能再住人，看着随时就要坍塌，如果继续住下去，住在里面的人就有生命危险。作为一县父母官，陈县令当即就决定重新修建养济院，不是修葺，是修建。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游园会。
“不对啊，那养济院怎么就破得不能住人了，平时没检修吗？”司云摸着下巴问。
冯掌柜倒是知道这事，他啧了一声，放低了声音，怕是被人听见一般低低的说：“前面几任县老爷，都没想到过管养济院，而且养济院那边的人，也不敢拿养济院的事烦县老爷。”
所以，这就是实在是瞒不住了，所以才上报的？
这也太坑了！
不把人命当命啊。
不过说起这养济院，司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养济院既然是给那些孤儿老人们住的，陈县令又那么看重这次的修建工程，那么如果有能够让建筑多坚持几年的材料他肯定会采纳的吧，还有，有新奇的能住更多人的建筑他肯定也会采纳吧，以及高低床，充分利用空间的床应该也行的吧。
不过这些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说，得私底下说。
想着，司云就朝封衡看去，发现封衡也在看着他，眼睛泛着些亮光，司云一见，立马笑了，明白封衡肯定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两人看着黄掌柜离开，司云就离开了这里，封衡对冯掌柜解释司云是去如厕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对封衡担忧的眼睛，给了个安心的眼神。
搞定了。
接下来就是募捐，陈县令刚才在讲话，黄掌柜就是去拿募捐的盒子和纸笔，他们要把所有的钱都收好，再记好每个商户捐了多少钱，以后好立碑，让所有人都知道。
民不与官斗，本着只要不过分，能支持就支持的想法，这次的募捐也顺利。不到一个时辰，就募捐到了一两千两银子，足够修一个气派又坚固的养济院了，多余的钱还能用来买那些人的食物。
陈县令看到数目就满意的笑了，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落了下去。黄掌柜陪着陈县令让他把银钱和名目锁好，然后再回去和商户们说话聊天。
只是他们两人刚走进房间，正要离开的时候，黄掌柜对陈县令道：“县令大人，有两人想和你说说话，说是对养济院的修建有些想法，说是有好的修建方式。”
“什么？”陈县令愣了下，过了会儿才消化黄掌柜的意思，他想了想，沉吟道：“让那两个人上来吧。”
黄掌柜哎了声，转身出了门，捏了捏手里的百两银票，满意的找人去了。

第94章 成功
陈县令是青山县的县令，朝廷任命县令为三年一任，一般县令在一个县会呆上一到三任，而下派来的县令每年都有大人下来巡视，写在任期间的功绩交有翰林院打考评，评价一般为正常，差，那些考评能影响县令的升迁或者罢黜。
陈县令在青山县已经呆了有两任了，上一次他的考评还不错，他隐隐知道这次考评如果也正常，那么他很有可能能升迁一个等级，可是他却不知道，就在要考核的前面，竟出了养济院要垮了这等大事。
而他下一次考评就在明年年底，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他的考核肯定不过。
养济院不仅关系着他的前程，陈县令一县父母官，怎么也不能看着养济院垮掉。那里面住着他治下县城的子民，他怎么能弃之不顾。
没办法，他就只能找师爷商量，想出了这么个办法，重建养济院。为了这个，他已经在县里拨了一块地皮，就等银子到账，买卖建筑材料。却不想刚募捐好银子，就有人来说对建筑方面有些想法。
那人到底是真有想法，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陈县令摸了摸下颌的半长胡须，垂眸深思。如果那人真有什么想法，那也不是不能采用，但那人要是胆敢设计他这个县令，那就得承受住他的怒火。
陈县令倒是希望那人是有真才实学，可以真的把养济院建得很好。坐在椅子上喝了几杯茶，门外才传来动静。没多久，黄掌柜就带来一个青年一个少年，那两人陈县令有点印象，好像捐过不少钱。
司云和封衡进了门，抬手就对陈县令行了一个礼，“县令老爷好。”
陈县令放下茶杯，收回目光，摆了摆手，说：“不知二位有什么建造方面的事要和本官讲。”
黄掌柜很有眼色的退出去关上了门，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他倒是大胆，也不怕司云和封衡两个是来刺杀陈县令的。
不过也不可能刺杀，不然这整个基调就得从种田文变成悬疑文。
轻咳了声，司云直起身，回道：“陈县令，小民对建造这一块比较感兴趣，听闻县里的养济院要重新修建，所以大起胆子想为大人分忧，帮大人建造一个更为稳固，使用年限更久，容纳人数更多的养济院。”
就算是在算计陈县令，司云也回答得不卑不亢，而且他这也不是算计，只是稍微饶了一个弯告状而已。
陈县令眉毛不抬，让司云继续说下去。
司云也知道一个县令不可能就这么相信他，便说了一声斗胆，找陈县令要了一支毛笔和一张白纸，接着他就拿着毛笔开始画建筑图，他画的也不是他们复杂的建筑图，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四四方方的房间，又在里面贴墙画了两架睡觉的高低床，表明这样的房间可以节省睡觉的空间，上下两层空间都能利用起来让人住。
接下来，他就打算话现代的房子，房子和古代的不同，每一个房间都像是量着尺寸做的，除了厨房和厕所，以及开会用的大堂，走廊房间这些面积使用率达到最大，不浪费任何一点空间。
虽说这房子看起来方方正正古板的很，可食用啊。然后他又在上面多画了一层楼。司云说要设计那就是真的要设计，半点不占陈县令的便宜，画着画着他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幸好他原来还学了一段时间的画画，又画了自家的别墅和酒店图，画这么点东西也不麻烦。画完了大概建筑，司云就觉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还有一些，比如厕所的设计，厨房的设计，以及走廊等等安排，但这点应该够了，别占陈县令多少时间。
于是司云就收了笔，打算等陈县令那里通过了再继续画，而且这只是一个粗略的设计图，具体的还得重新设计。
只是他刚放下笔，就听到一个略带着急切的嗓音说道：“怎么不继续画下去了。”
他顺着声音一看，就发现坐在那边位置喝茶的陈县令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半弯着身子看他画画。
“陈县令？”
陈县令急得不行，若不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就要不顾形象的让司云继续画下去了，见司云看着他，他才勉强镇定下来，说：“这种设计图确实可以节约一大部分的空间，让养济院可以接受更多的孤儿和老人。不过我听你刚才说有一种能让房子变得坚固的材料，是也不是。”
司云点头，从容不迫，“是的，陈大人。”
“除了这个我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小民觉得养济院的孤儿和老人也可以学习一门手艺，这样也能减轻养济院的负担，老人就不说了，等孤儿长大了离开养济院，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找不到活计干。”
“你说的这个本官何尝不知道，然则要请先生教导养济院读书认字，不知道要花多少束脩，养济院基本上都是由官府出钱养着的，吃穿住行痒痒都要花钱，根本没有多余的银钱能拿出来供他们读书。就这次修建养济院的钱，都是官府募捐的。”
陈县令说着说着，心里因为司云画的建筑图那口热气就慢慢凉了下去，有点心灰意懒。那种建筑图他从未见过，而且那种高低床同样也是，其实床的结构并不复杂，难的是那个巧思。
司云既然要找陈县令帮忙，自然是急县令之所急，难县令之所难，当即就微笑着道：“我曾听我夫君封衡讲过，青山县以前遭受过山匪袭击，也经历过灾荒，那个年代很多流民涌到了青山县，后来事情解决，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回到了家乡，其中有些人在青山县安家落户，有些人却因为其他原因成为了乞丐。”
“县令大人，那些流民有些是普通人，可里面也不乏读书人，如果您真的想让养济院的孩子都读上书，那么可以去请那些人来教导，价格没有正统的先生贵，或许也教不出来什么秀才才子，但也能让养济院的孩子们多认几个字，日后也好找活计。”
夫君？陈县令微微怔了一瞬。
封衡从旁边走出来，对陈县令一抱拳，道：“阿云说的确实如此，当年小民年幼出门参军的时候就曾遇到一个人，虽然是乞丐，却也会识文断字，那段时间，他就教小民认了不少的字，大人不必担心。”
真有这回事？陈县令先是一惊，随即明白这种情况或许是真的，他好像也听说过有些乞丐有知识，当当初他并没有怎么在意，想到能将养济院的事情再解决一个，陈县令心里就有点痒，想立刻去看看乞丐那边是不是真的能找到读书人，一时间也没在意封衡怎么小小年纪就要出门参军，也顾不上他为什么取了一个男媳妇儿。
然而他又想着司云说的建造图，还有那什么可以让地板房间变得坚固的东西，就不得不坐下来，焦躁难耐。作为一个理解县老爷的村民，他肯定不能让县官老爷在这里干等着，便说道：“县令大人，这件事很是重大，要不您现在就去看看吧。”
陈县令倒是想走，可他走不了了啊。
“县令大人您放心，小民一定会把建造图全部画出来，然后也把那坚固的东西一起呈交给你，其实那东西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只是一种改良过的水泥，可以铺在地上也可以涂在墙上，让房子比之前坚固些。”
“那能坚固多少？”陈县令问。
“小民家里就用了那种水泥，县令大人要是觉得不麻烦，可以亲自去看看，或者等小民做好了呈一些上来给你。”司云说。
“别，不用了，既然你们家有水泥做的东西，那本官也能去看，只是不知道你那建筑图什么时候画好，等你画好那天本官就去，也不耽搁时间。”而他画图的这些时间，他也能去乞丐那里找找有没有读书人，若是真的有，就找出来养着，也不必等养济院重新修建再教书，可以直接教书学习，多学一点是一点。
司云垂下眼睛，遮住里面的光亮，微笑着道：“大概要三天左右，小民家住封家村，随时恭候县令老爷大驾光临。”
陈县令一听，当即拍板，“好，那本官就记着了。”
然后两人再说了一些话，司云就离开了这个房间，不多久陈县令也急急忙忙的离开了，也顾不上去给游园会结尾。
见陈县令走了，司云就大松了一口气，幸好陈县令心里的事情多，他这半文不白的话也没让人太注意。
嘿，不过这就算是和县令老爷扯上关系了，接下来就该是刺激封云隽了，等封云隽受不了刺激回到封家村带着封家人来找他麻烦，正好撞上来看设计图的陈县令，那画面就好看了。
“两位掌柜的，呵呵，恭喜恭喜了。”
司云朝黄掌柜一笑，又塞给了他一张银票，好说好说，有钱了，就是大方。
从游园会回去，司云当即就找到了二掌柜，叫他让放在绿云书院的那个监视者散发流言，流言也不用太夸张，直接就说封云隽进过赌场之类的，反正封云隽他们不要脸了，那他也不用顾全他的面子。
第二天一早，封云隽走进学堂，便听到书院里流传着几句刺激人的风言风语。

第95章 县令到来
“封云隽赌博？不应该吧，谁说的啊。”
“他不是一直在读书吗？怎么可能会赌博，必然是污蔑。”
“这也不一定吧，前几月封云隽不是回家了一些时日，那会儿是不是就是在处理赌博欠债的事？”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封云隽刚踏进学堂的门口，他一进去，里面说话的那些少年就停了下来，一个个用以为小心实际上却很明显的目光打量着他。
封云隽抱着书本的手立刻就握紧了，他还来不及说话，就有几个人看见他连忙小跑了过来，拉着他往外走，正是那晚和他一起去春月馆，然后一起玩牌的的少年。
“云隽，你先别进去，这是怎么回事，你赌博欠债的事情怎么被人给知道了？”
“谁那么缺德啊，把那件事说出去，这不是成心毁云隽你的前程吗。”
“云隽，你有没有什么仇家，分明是要让你身败名裂！”
几个少年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怒喝，为封云隽出头。本来去春月馆玩耍，顺便玩两下牌就是正常的，书院里的风流才子哪几个没有去过，封云隽不过是运气差了一点，欠了点钱，怎么就被人这么说，怎么能这么不公平。
而且封云隽已经把钱给还上了，早不说晚不说，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说。
封云隽重面子，那晚被司云设计欠了钱的事就没有告诉学堂里的同窗，就是陪他去春月馆的那几个也没有说，在那几个少年的眼里，他只是一时间因为失手，欠了银子。
这几个月来，封云隽没有多余的银钱吃饭，那几个少年念着是他们让封云隽赌博，就时不时的从自个儿的月例里拿出一些来帮助封云隽，谁让当初封云隽都说了不玩，被他们撺掇着玩儿呢。
为了不伤害到封云隽的自尊，他们都不是明显的拿出银钱，而是偶尔的请他吃一顿好的，给他添一点油水。
封云隽家中在筹钱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好几个月的时间，总算是凑足了一百两。昨天他们得知这个消息，还被封云隽大方的请着吃喝了一顿，去的就是现在比较出名的养身汤酒楼，本来天气凉了，他们打算去吃火锅的，却被封云隽拒绝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封云隽已经把钱给还上了，就说明他和那赌债再无半点关系，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他们一来，那件事就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是整个学院的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先生们知不知道。
若是连先生们也听说了，崇朝重名，封云隽他还能参加科考吗？或者是能参加科考，这件事也会在他的人生生涯上留下浓浓的一个污点。
封云隽喉咙发干，看着那几个少年为他出头，很想说上一句，难道不是你们说出去的吗？然而他的理智到底是压了下来，理智告诉他，如果这几个人想毁他前程，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而且他们相交多年，对彼此也甚是了解。
但不是他们几个，还能有谁？
绿云书院轻易进来不得，想要进来都得通过门房传达，这些流言想要让别人听见，自然也得接触书院里的学生。
到底是谁？
封云隽脑子里隐隐有两个名字在响动，可是他又不敢置信，不可能是那个两个人，那两个都在乡下，而且他们哪里来的本事进书院散播谣言，就算是进了书院，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
不待封云隽想明白，走廊尽头就来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他当即浑身一震，面色发白，“先生。”
“封云隽，你跟我来一趟。”
封云隽舌根发苦，跟着书院的先生离开了这里。
来找封云隽的是书院的先生，姓白，书院教他们的一共有三个先生，白先生就是其中一个。虽然每个先生的权能不一样，可是都能教育手底下的学生。
绿云书院一向以教书为主，育人为辅，虽说这育人拍在教书后面，可也一样重要。如今书院里有学子赌博欠债的流言，作为先生，就应该把事情调查清楚。封云隽这个学生平日里还算乖巧，读书也认真，作诗作词也极为有天赋，书院对他寄予厚望，可若是这学生喜爱赌博，这件事就不那么容易解决了。
白先生思来想去，表情看着极为严肃，把封云隽带进了书房，也不浪费时间，便直接问他那流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真有那件事。
封云隽又气又急，舌根抵着牙齿说不出话来，他倒是想说不是，可他也知道书院定然会继续查下去，那么到时候他的谎言就会被拆穿。
定了定神，他只得老实点头，“先生，确有其事，学生只去了一次，没再去第二次，请先生别生气，学生已经知错了。”
白先生面皮一僵，心里有怒气上涌，还有股浓浓的失望，“你啊你！你怎的去那种地方，平白毁了自个儿的名声！”
“先生，学生知错了。”封云隽只是低头认错。
白先生现在是越看他心里越是生气，狠狠一摆手，就让他下去，说这件事会严肃处理，让他等着结果。封云隽听到这话，狠狠握紧了手掌，转身出了门。
门外那几个少年也在等着，见封云隽出来，忙声问他为什么不把事情说清楚，分明是那几个人给他下套，他是无辜的。那天晚上回来，这几个少年就坐在一起盘算，越想越觉得那几个汉子是专门来给封云隽下套的，当时还看不出来，后来仔细想想，其实迹象却是很明显。
只是那钱已经欠下了，封云隽也必须还债，而且那几个汉子凭空消失，他们只得打消回去找人算账的念头，到底还都是学生，哪里有那个能力找街头上混迹的人麻烦。
可没想到，几个月后这事东窗事发，看封云隽这么被冤枉，几个少年立刻坐不住了，冒着被教训的危险也要找先生说个清楚，然而封云隽却一把抓住了他们，说别去了，别连累他们自己。
其实封云隽哪里是怕被连累，而是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他完全明白，那几个少年不明白，他却是明白得很，因为那根本就不是那几个汉子设计的，而是他那个好大嫂做的，就为了出那一口气！
为那个封衡那个病秧子出气！
他倒是想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可是他能说被谁陷害的吗？说了先生就得问别人为什么要陷害你，难道他就要说出他们封家想占人便宜，要人俸禄的事情？这样一说，他的名声就真的是彻底没了！说不定还不能参加科考！
不仅如此，这几个少年几个月来对他好，就是内疚让他打牌赌博欠下那么多钱，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岂不是以后就没人和他来往？！
他在书院里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名声，朋友，地位，难道就要因为那两个泥腿子，因为几个月前的事情通通被毁灭？！
不可以！
他绝对不能接受！
这流言顶多让他回家闭门思考，可那件事会把他打入地狱永不翻身。
越想封云隽浑身越是发抖，拉着那几个要去说出真相的少年转身就走，还冠冕堂皇的找了一个理由：别打扰先生看书。
等封云隽离开，就有一个矮个少年从一个房间里闪身出来，接着离开。
接下来几天，封云隽赌博的流言越传越凶，不仅是他赌博，还多了一些细节，比如他是怎么赌博的，怎么被人劝别堵了还继续，最后按下拇指印借钱等等，完美还原了那个晚上的细节。
封云隽对此不敢反驳，也因此，他几乎确定了散播流言的人是谁，尽管他没有证据，在这日复一日的流言中，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心中的恨意也越来越深，那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书院给出了处理结果，着封云隽回家反思一个月，一月之后再回书院读书，明天就离开。
`
“咦，那绿云书院处理得还挺利落的嘛。”司云给来报信的小厮几两跑路费。
接了打赏的小厮闻言一笑，殷勤的说：“哪里哦，绿云书院虽然处理了，可也不等了几天，还是两个老板想的办法好，这才让绿云书院给了个说法。”
司云对小厮的殷勤只是笑了笑，问了小厮封云隽是不是明天才回来，得到小厮肯定的回答，他让小厮等了一会儿，回屋拿了一封信给他，让他送到县衙去。
既然封云隽明天就回家了，那按照封家的尿性，估计明天就得上门找茬，那这样，父母官陈县令就得上场了，就算明天封家人不来，那么后天就得来，反正不会超过两天，若真是那样，而他也有信心留县令大人在这里多呆一天。
打发走小厮，司云立刻上了楼，楼上封衡正在书房里看账本，是上一个月火锅店的账目，虽说他们现在不怎么去火锅店了，可每个月也让小赵或者石头送一次账本过来。除了这个，封衡还写了一本他们这几个月的收支本，仔仔细细记录了他们用了多少，赚了多少。
司云拿起那个收支本看了一眼，不由得给封衡点赞，真贤惠。
这几个月，他们赚得不少，用得也不少，就在昨天，洪工就带着他的两个弟弟来了一趟，支了几十两银子，说是去买木材和大理石，大理石铺地，木材建房，赚钱如流水，这花钱也如流水。
不过既然能赚钱，司云也就不在意那点银子了。
把账本放下，司云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画养济院设计图。书桌又宽又大，两个椅子并排放得下。
这几天封衡在忙，司云也没闲着，他答应把建筑设计图画出来，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上面，连自家酒楼的没画完的装修设计图都放在了一边，尽量把养济院的设计图画得尽善尽美。
反正不图好看，只图实用，其他的就不需要做在意了。
封衡帮不上忙，就只能低低尺子，或者帮忙磨一下炭笔，也算尽了一份心力。两人坐在书桌上一起忙，日子过得倒也平稳。
“封衡，这次陈县令来了，封家可能就真的翻不了身了，你真的不在意吗？”想到什么，司云停下笔，突然问了一句。
封衡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紧接着便说道：“我不在意，封家封云隽那么对待我们，如果我还在意他们，那就是犯贱。而且，若是封家这次不来找我们麻烦，那他们也不会撞上陈县令。”
所以，如果被陈县令处置，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封衡自诩从没对不起封家过，可是封家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们，小时候他或许还会妄想封老太封老头想通，记起他这个儿子，可是没有。
受伤回来，除了他自己会找找大夫治伤，封家人没一个管他的，反而兴致勃勃的算计起他的军饷。还给他选了一个男媳妇儿冲喜，那八字还都是随便和的。后来的一次又一次，是他们把他的底线一次又一次的击溃，越来越贪婪，虽然他们都信封，可再也不是一家人。
当然，他也得赶紧封家一次，要不是封家，他也不会遇到司云。
可那感激也只有那么一丝，就消失无踪了。
司云看了看封衡的表情，心里的决定是彻底落下了，虽说封衡一直说他和封家没有关系，但是这次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他担心封衡会有想法，现在封衡没想法就行，那他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干。
转眼第二天就来了，陈县令对养济院在意得很，接到司云的信，第二天把县衙的事情处理好了，就换了常服，叫上两个人就去了封家村，这次他不打算引起封家村人的主意，只是去拿设计图，就没有大张旗鼓。
经过半个时辰，陈县令就到达了封家村。
他一到达封家村，就让小厮找问司云封衡的住的地方，下人去问了，他就在车里打量封家村，这一打量，他发现封家村竟是和他之前看到的一些村子有些不同，那些村子这个时候，有很多大人在村子里坐着闲聊，但是在冯家村，这种情况却很少。
田地里有大人们在干活，还有一群人在远处的荒地干活，井井有条，闲坐着的人几乎没有。
不过荒地能种什么，冯家村把荒地开出来做什么？
不仅如此，清风徐过，他仿佛还闻到了一股果子的清香。
莫非冯家村种了许多果树？陈县令想到，他想看看，却没在冯家村周围看到果树，即使有，也只有零星的几棵，根本没有成片的果树，也不会形成如此浓烈的果香味儿，而且除了果香味儿，里面似乎还有酒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县令想问，小厮就回来了，说打听到了司云和封衡的位置。封家村早就习惯了有马车来找司云封衡，只把陈县令也当做了那些掌柜之一，只要不是对司云和封衡有坏心眼的，他们基本上都会说。
陈县令上门的时候，司云和封衡正在修改设计图，他们想着陈县令或许中午才会来，却不想陈县令一早就来了，两人震惊了下，就把人迎进去，司云让封衡陪着陈县令，他去厨房里烧茶。
烧茶需要一会儿时间，好在他们早上做了吃的，这个天冷，他们就温着水，不用重新生火。花了十几分钟，他才烧了一壶水出来。
陈县令也不怪他们怠慢了，只笑呵呵的慢慢饮了一杯茶，就看向司云，司云领意，上楼就把画好了的设计图拿了下来。
“县令大人，这就是养济院的所有设计图，您看看。”把设计图展开，司云送到陈县令的面前。
陈县令沉默着看着，许久之后才把设计图关上，然后带着笑意的盯着司云封衡两人，道：“你这房子就是你自己设计的吧，又宽敞又明亮。”
陈县令一进来就注意到了这房子和他见过的不同，倒是和司云给他画过的模样相似，难怪这小商人说他有一种比较好的建筑方式，感情他自己就已经建造过了，自然是有办法。
司云被揭穿，也不辩解，只摸着鼻子呵呵一笑，然后还兴致勃勃的带着陈县令看地板，对陈县令道：“县令大人你看，我们脚下的地板就是用水泥和石子混着一起填的，你看看是不是很结实耐用？不仅是地板，我们的墙壁也是一样，不过墙壁就只涂了水泥，这样就会很平整耐用。”
陈县令顺着司云的动作看墙壁，这一看，果然如此，那墙壁很僵硬，敲上去没有震荡，很坚实，他最初只以为上面只涂了一层石灰，却不想还涂抹了一层水泥。
“还有我们的厕所。”
司云带着陈县令去厕所看，房间的设计和水泥是其一，他另一个要给人看的就是厕所。不是说大话，要是陈县令觉得这可以，以后县里的其他人也可以这样做厕所，不过不是每家每户都这样做，可以一片的人用一个大厕所池，把每家每户的粪便冲到那里.
厕所坑上面用石板护着木板盖着，只留一个出口，出口也带着一个活动盖子，周围安栅栏以便安全，清理粪便的时候就把盖子打开，这样干净极了，清理粪便的也不用每家每户的敲门，而居民家里也没那么臭，冬天也不用出门去厕所。
陈县令被带着去那个小房间，他以为是什么，却没想到竟是一个奇形怪状的厕所，还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厕所，干净又不臭。
行啊，他只以为这小商人有点小聪明，却不想还能想到这么方便干净的厕所。干净不就说了，还特别的安全，那厕所的小口绝对不会让人掉进厕所里，像他们现在用的旱厕，有人就不小心掉了进去，沾了一身臭，若是有了这厕所，岂不是就不会了。
见陈县令一脸惊奇，司云就知道陈县令满意极了，他也不激进，慢慢带着陈县令去看他们家的其他地方，务必让陈县令相信他肯定能把养济院建成这样。
陈县令确实很满意，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他就很喜欢。
两人立刻就着设计聊了起来，从房间设计到日后的高低床，从整体到细节，一点不落，司云甚至还给陈县令说了下衣柜，衣柜不用太多，就建一个柜子，分成几个部分，一个房间住四个小孩儿或者六个小孩儿，那就分成四个或者六个部分。
总之充分把空间利用起来。
以前一个房间也能睡上几个小孩儿，可是都是铺一床大席子紧挨着睡，看着乱也就罢了，每个人还睡得不好。现在这样高低床，一个屋子睡的人多了两个就罢了，还非常的空旷，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床，对于那些孤儿和老人来讲，有自己的床和柜子，真的是极好的待遇了！
陈县令越和司云讨论就越觉得这个少年脑子里的东西越多，那些东西分明也不困难复杂，可是就是没人想到，就那个高低床，还有这厕所，脑子真真是巧。
司云脸皮厚，却也没把这些夸奖都受了，只说是站在巨人肩上，陈县令正要问站在什么巨人的肩上，就听见司云和封衡的大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同时，还有一两句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进来。
别墅和大门中间隔了一个院子，又被大门堵着，隔了一层，陈县令听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来者不善，当即陈县令的眉头就微微皱在了一起。
司云和封衡听到那声音，却是眼睛亮了一瞬，然后两人站了起来，看着很抱歉的对陈县令行礼，“县令大人，对不住打扰你了，我们这就出去看看，请你稍等。”
陈县令摆了摆手，拿起设计图，“好，你们出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就好。”
出门，司云和封衡把门打开，正在砰砰敲门的封老太立刻敲了一个空，怒声大骂，司云两人却是没把注意力放在封老太的身上，而是往封老太身后看去，当看到那个熟悉的穿着白衣的俊秀少年，两人同时在心中暗拍了一下巴掌。
好家伙！封云隽还真的来了！

第96章 自爆错处
司云和封衡让二掌柜的人在绿云书院散播流言，目的就是让封云隽在绿云书院待不下去，等他回家，最好是亲自上门来找麻烦，否则陈县令在这里没看到封云隽，也不好发难。
却不想封云隽竟然真的来了。
司云和封衡感到满意，同时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难言的愤怒，由此可见，封家是真正的没把封衡放在眼里。
对他们来说，封衡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老大，司云，我问你，是不是你们在绿云书院乱说，惹得我们云隽被先生发落回家闭门思过！”
不等司云封衡说话，封老太就尖声刻薄的骂了出来，她一边骂一边指着司云封衡，若不是怕司云再提着刀对他们动手，她恐怕都要扑到司云和封衡的身上打他。
封蔷薇跟在封老太身后，也跟着骂，但她到底还顾忌自己没嫁人，没有像封老太那样又哭又嚎。封云海封云河更是，他们和自家媳妇儿站在一边，只是沉默，根本没有和封老太一起吵架的意思，比起封蔷薇和封老太，他们两个对目前的局势看得清清楚楚。
莫说那件事或许不是司云做的，就算是司云做的，他们也不敢上门找晦气。隐隐间他们也知道司云封衡为什么要那么做，很有可能是封云隽和他们娘那天说的话被司云封衡听见了。
什么要报复回去，什么当了官之后整个封家村都是他们的。
当时封云海就觉得那话说得过分了，封云隽考上举人，是个举人老爷，可封家村也不是他的，不仅如此，他还想把果酒抢到自己手里，封云海当即就觉得过分了。
果酒是村里的，他怎么敢那么说。
整个封家只有封老头没来，但即使来了这么多人，吵架的主力军还是只有封老太一个，封云隽和封蔷薇偶尔掠阵，这让早就准备好的司云竟然感觉有点无聊，面对封老太的泼妇式怒骂，也游刃有余。
听着封老太的怒骂，他也弄清楚了封云隽被罚闭门思过回到封家村发生的事。大约就是他才回到书院没读两个月的书，平白无事的怎么回来了，封老太就好奇的问了几句。
封云隽心里本来就有恨，他一直都看不上封衡，也一直也记恨司云设计陷害他，之前老老实实的不惹事，也是因为欠下的那百两银子，右手时时刻刻的提醒，现在钱还上了，又即将科考，未来可期，登时就不把司云封衡看在眼里，就说了他因为赌博事发，被绿云书院赶回家闭门思过。
封老太和封云隽一样，都觉得那是司云封衡做的，封云隽是封老太的命根子，当即就带着封云隽来找麻烦了，要个说法。
当然，要说法是其一，其二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发泄心中长久积累的怒气。
和封老太交手了那么多次了，司云基本上也都知道了封老太的路数。
“封老太，你家封云隽被先生赶回家闭门思过这干我们什么事，你要真想知道原因，就该问问你的亲亲儿子，问他为什么会被先生厌恶发落，该不会是你儿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吧，都听说先生们喜欢品德高尚的学生，你自个儿说说，你们家封云隽是那种好学生吗？”
司云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盯着站在封老太身后的封云隽，那封云隽听到他那话，白皙的脸庞立刻涨得通红，眼神狠厉，难看得厉害。
封老太大怒，指着司云的手指尖发着抖，“不是你是谁！除了你，谁还知道云隽赌博的事！那赌博就是你设计的，你看着我们封家还上了债，你见不得云隽考上举人，你就这样陷害啊！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这么歹毒！”
“还有你，封衡，早知道我就该把你摁在水缸里淹死，让你给老娘娶回来这么一个要命的媳妇儿！”骂完了司云不够，封老太还骂封衡，司云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厉声喝道：“封老太，你胡说什么！封衡活得好好的，现在你是咒他死是吧！”
“老娘的儿子怎么咒怎么来，关你屁事！老娘养了他那么多年，骂几句还不可以了！司云，你最好是别再说话，否则老太婆我撕烂你的嘴！”
“娘！”封老太越说越过分，封云海不由得拉住她的手，让她别骂了，以前吃了那么多次亏还不够吗？！却不想冯老太一把甩开了封云海，又骂起封云海来了，“你给我滚开，我们封家把钱还了，再也不用怕那两个短命仔，反倒是你和云河两个，胆子怎么就那么小，被那个脑生反骨的吓唬了，就不敢骂了！”
“老娘是这么教你们的吗，我们封家人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封老太因为封云隽被设计欠钱，窝囊了好几个月，现在能骂了，半点不客气，指着司云的脸就要把心里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封云隽是她的心她的肝，还有几月就要科考了，现在被先生赶回家闭门思过，司云和封衡就这么狠，一点退路都不给！
封老太骂着司云和封衡两个，却不想想造成这样结果的明明是他们自己，现在倒是会指责别人。
如果不是当初她带着两个媳妇儿和儿子来抢嫁妆，又说是他们偷了牛，司云能拿起刀逼迫他们分家，后来如果不是封老太惦记着封衡的薪俸，嫉妒他们在县里开了店，到他们家里乱翻，司云会一怒之下进城设计封云隽，而最后，若不是封老太和封云隽还恨着他们试图报复，甚至记挂着整个封家村的果酒生计，他会让人散播谣言？
这一步步，这一切切，都是封家人自己走出来的。
而同时，就算是司云反抗的行为，除了拿刀威胁封家分家，其他不管是设计封云隽还是散播谣言，都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谁能证明是司云在赌博上设计了封云隽？翠云堂的会来吗？不会。就算是翠云堂的来了，他们又有什么证据，那个晚上，只要是有眼睛的都看得见，分明是封云隽自己贪婪，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赚更多的钱，才欠下了百两银子。
害他的是他自己的贪婪。
而司云，相反还很友好的给了他一晚的好手气。但凡封云隽没那么贪婪，他也只会赚钱，而不是赔钱。
至于散播谣言，则是翠云堂的人做的，那晚知道封云隽赌博的人不少，封家人又哪里有证据是他动的手。
不管封老太怎么怒骂，司云就一句不是，不仅如此，他还反击封云隽品德有亏，封家不会教育，落得如今这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就他那种人，根本就不可能考上举人，怎么让封老太戳心他怎么说。
说到后面，封老太大叫一声，“闭嘴！”
“娘！你也闭嘴好不好！”封老太大喝，封云海和封云河也大喊了一声，“我们家好不容易有的安生日子，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过吗？！”
他们两个着实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娘和小弟就非得这么做，别说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是有证据，那他们怎么也不想想为什么司云和封衡要那么做，为什么明明那两个月就放过了他们，还给村里想了一起赚钱的办法，现在才发作。
现在家里有地，村里也有赚钱的法子，分明可以过上很好的日子，为什么他们老娘和云隽就不能安生一点。
封云海和封云河苦口婆心，封老太却被两个儿子闹得心烦意乱，怒气勃发，怒骂他们懂什么，怒骂他们不争气，吃司云和封衡他们手中漏出来的点点残渣就那么满足，封衡是他们家的人，那他手里的东西就该是他们封家的。
她搜了他们家又怎么样，她是他老娘，难道还不成了？莫说是薪俸，就是那火锅店也该是他们的，分了家又怎么样，分了家封衡还是姓封！
司云和封衡非但不孝敬他们，反而还给他们添麻烦，说封云海封云河就那么相信封衡不为难他们，也不怕哪天遭背叛。
封老太年纪大了，一叠声的怒骂也不费力气，骂得封云海封云河两个狗血喷头，封老太话里话外，就是封衡信不得，封衡的东西必须得是他们封家的，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自然而然。
两个人不敢和自己老娘对骂，茫然的退了两步，再也不敢开口了，他们看着站在门口表情平静看过来的司云和封衡，再看看狰狞的封老太，终于明白，一切都是他们错了。
真可怜，司云怜悯的盯着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这两兄弟算是识时务为俊杰，知道干不赢就投降，可耐不住有几个拖后腿的。
摇了摇头，司云深深觉得这场闹剧里面的大人应该听见了，就决定找陈县令出来评理，刚才他东拉西扯，让封老太说了不少的东西，什么算计封衡的薪俸，什么搜分了家孩子的家等等，一样不落。
司云这次的主要目的就不是吵架，而是让情绪激动的封老太说出那些话，等听得差不多了，就转身进屋打算请县老爷出来评理了，或者想个办法引起里面县老爷注意，让他主动出来。
却不想他刚转身，封老太就以为他蔑视她，不想和她说话，吵过架的人都有经验，吵架是双方的事，一个吵得入迷，另一个却转身就走，那对对手来讲就是天大的侮辱。
眼见着司云要离开，她一时间竟忘记了司云的凶悍，四下看了一眼，捡起一块石头对着司云就砸了过去。却想司云身边的封衡见到了，身体一闪，把司云抱在怀里，用后背挡住了石头。
那石头有拳头那么大，又是封老太用力砸的，她对准的是司云的脑袋，封衡比司云高大半个头，原本高一个头，这几个月司云长了一点，封老太的石头就砸在了封衡的后颈，发出石肉相撞的沉闷声音。
石头看着不是很大，可是封老太的力气很大，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石头刚掉下去没多久，封衡的后颈就浮现出了一大片的青紫痕迹，结果却不想那石头很尖锐，砸在封衡身上，竟是戳破了他的皮肤，滴出点点鲜血。
司云的眼睛瞬间睁大，脑海瞬间被怒气充斥，什么找县令，什么设计封家，让他们被县令处罚，统统抛在了脑后，当即就要弯下身把那块石头捡起来，扔回封老太的身上。
然而他还没动作，封衡就用力抱紧他，不让他动手。盯着司云愤怒得赤红的眼睛，封衡心疼的低下头亲了亲，努力让司云平复下来，接着，在司云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下，他提了一口气，清朗出声。
“来人啊！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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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不小，里面的陈县令不是没听见，但有一句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前朝的清官都难短人家的家务事，他这个当父母官的，想要断这个家务事，也不那么容易。尤其是他待在屋里，外面具体骂了什么，说了什么，也听得不是很清楚，只依稀知道封衡和他爹娘关系并不是和和睦。
他正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作为一个父母官，得调查完所有事情才能动手，才是稳妥，却不想他还没想多久，就听见外面封衡喊了一声杀人了。
杀人可不同！
陈县令当即就站了起来，他身边的两个衙役也立马站了起来，喊了一声，“陈大人！”
陈县令摆了摆手，面色微沉，摆出一身官威走了出去。
门外，封衡喊出那一句话，让封老太等人立刻愣了一瞬，随即又破口大骂，“封衡，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老娘只是扔了你一块石头，便是打你骂你，你也不该毁谤污蔑我杀人！”
“你打的不是我！”封衡转身，面沉如水，厌恶的盯着封老太，“你想打的是司云，是阿云，拳头那么大的一块石头，你对着阿云的脑袋就砸，要不是我挡住了阿云，你怎么就知道阿云不会出事！封老太，你就是故意杀人！”
封老太被封衡的话气得不行，大吼道：“老娘就是故意的怎么了！有本事你去告官，你去啊，便是走遍天下，我就没听过当娘的不能教训儿媳和儿子！”
“你真以为我不能告官！”封衡双目赤红。
封老太呵呵冷笑，全不在意，“有本事你就去，我看县令能不能断这件事！天底下，我就没听说过当年的教训儿子儿媳还要被告。”
封老太完全不怕封衡，她虽然是个农村老妇，但也不怕被告，她这个理儿走遍天下都不怕。封衡死死的盯着封老太，他身后传来响声，在封老太的目光下，他突然说了一句和刚才内容不相关的话，“那么，当弟弟的设计重伤濒死哥哥的薪俸，这也是规定了的吗？！父慈子孝，兄友弟爱，我去告这个，莫非你还觉得你有理？！”
封云隽冲了出来，他阴狠的盯着封衡，刚才只是封老太和他对骂，这当封衡的居然把他牵扯进来，还提到之前那件事，他怎么敢！
早知道给他娶门媳妇儿会变成这样，当初就该让他活活病死，痛死！果然，封衡和司云不否认，书院的那件事就是他们做的。
新仇旧恨，旧恨新仇，封云隽以前自诩是读书人士，不屑于和封衡这种人打交道，唯一做的就是给家里出主意怎么拿走封衡的薪俸，怎么等他的媳妇死了，把东西全弄走，他恨，早知道这样，他就该出别的主意，让封衡早早的去死，不顾及那所谓的点点名声，反正那会儿封家村的人也不敢嚼他的舌根。
封云隽恨呐！是真很呐！
“那又如何。”封云隽声音嘶哑，呵呵冷笑，全然不顾自己读书人的身份了，“我便是那样做了又如何，我们封家养大了你，给你吃给你穿，你赚的那些银两难道不该留给我们？！”
“我真恨当初没狠下心，让你直接去死，反而还让你翻身做主，现在反过来欺负我们。封衡，姓封的，你给我记住，要不是我们封家，你早就死了！”
封衡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封云隽的眼睛，也恨得不行，他心中的恨比封云隽的更多，“你终于承认了，当初你想的那些腌臜计俩！你就不怕我现在去告官，夺了你秀才的功名，让你再也不能参加科考！”
封云隽已经豁出去了，被书院赶回家，被同窗们嗤笑，被他一直看不起的封衡压在底下，长久的愤恨让他已经全然不顾了。
只见他冷笑一声，恣意勃发，满脸不屑，“你有证物吗？农民就是农民，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便是出去当了几年的兵，也只是个小兵。告官需要证物，你有吗？没有就别在那里乱吠，封衡，告诉你，我做得出来就不怕你去告！”
“我是青山县有名的秀才，十三岁便中了秀才，目前还不到十五岁，如果这次春闱能考上举人，我便是整个青山县最年轻的举人！就算是蹉跎几年，也不怕！”
“我倒要看看，县官大老爷是相信你说的话，还是我这个未来举人的话！”
十几岁中秀才，是封云隽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大的荣耀。自身的才华让他自信傲然，也看不上不会读书，只有一身力气的封衡。之前他还会压抑着本来性格，谁让他本来就是泥腿子出身，而他的父母兄弟也仍旧是泥腿子，但这个时候，他不想压抑了。
他站在下面，封衡站在上面，因为有基石，他们家的门口就做了几个台阶，分明是站在下面，封云隽却做出了俯视封衡，高高在上的感觉。
封衡和司云站在那里，盯着封云隽脸上的得意，心中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他们已经知道了封家的那些设计，可是当封云隽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们也仍旧感觉很愤怒。
两人脑海里的念头一模一样，若是他没有穿过来/若是阿云没有嫁给他，事情是不是就会像封家人打算的那样，他因为重伤慢慢死去，最后封家人接收他的所有薪俸，而他则被封家草草下葬，他从这个世界消失，一点痕迹也不会存在。
然而他们却没有发怒，而是深吸了一口气，用极为深沉的目光看了一眼封云隽，然后朝两边分开，像是给谁让路一般。
陈县令气得不行，他当了青山县的县令这么久，叛过的事情不少，却从未见过弟弟算计哥哥钱财，父母为了弟弟帮着设计，甚至还给重伤的哥哥娶个男媳妇儿，断绝后代的案子！
不仅算计，被揭穿了，竟然也不知错，反而嘲讽别人没有证据！这等父不慈，弟不亲，丧尽天良的案子，竟然存在在青山县！
都说青山县文风重，青年才俊，风流才子多，这就是青山县的青年才俊，风流才子？！
陈县令从司云封衡两人身后出来，看着那嚣张的封云隽，便怒喝了声：“封云隽，你还不知错！”
陈县令认识封云隽，他在青山县任职五年，封云隽中秀才的时候那考卷他就看过，上面的文章写得极为漂亮，封云隽年纪很小，他对这个少年秀才也极为有印象，甚至去书院之时，还跟绿云书院的先生们表示过对封云隽的看重。
却不想，他看重的秀才，竟是这么一个……这么一个满脑奸计，无任何德行的人！
陈县令隐隐察觉到自己被司云和封衡两个人设计了一下，但他顾不上追究司云封衡的错处，当即就让衙役让封家那群人跪下，当场摆出简陋县衙，誓要把这件事查个清清楚楚。
封云隽有才又如何，天底下有才的人也不止他一个，陈县令无法想象，若是让封云隽这等人中了举人，当了官员，崇朝还有没有光明盛世！
封云隽懵了，看到陈县令从司云封衡家里走出来就懵了，陈县令怎么会在封衡家里，他听到了多少，又会怎么想，不等封云隽想个清楚，就被衙役压着肩膀跪下，尖锐的疼痛从膝盖处传来，不等任何思考，他张口便喊：“县令大人，冤枉，学生是冤枉的！”
司云冷哼一声，从门口走到下面，跪在封云隽身边，行了个礼说道：“县令大人，这件事非是冤枉，整个封家村都知道，若是县令大人不信，可传封家村的人上来亲自问话。”

第97章 审问
陈县令相信封云隽的冤枉那才是出了鬼了，他在司云和封衡后面听了那么多，当他听的都是假的吗？
最初他听到外面喊杀人了，就从别墅里走了出来，要审案子，但听到外面封云隽的声音，陈县令当时便觉得熟悉，就按捺住没立刻出去，就在司云和封衡后面听了起来。
不理会连喊冤枉的封云隽，陈县令拿起一块临时充作惊堂木的木头狠狠敲了一下，坐在临时充当县令椅子的木椅上，整个公堂都是临时的，桌子也是临时的，然而陈县令的威仪却半分不减，甚至因为封家的恶事，他身上的气势更盛。
陈县令在外面是一个和蔼相处的好官，此时此刻，却比阎王爷还要面目可怕。
“来人，传封家村村长上堂！”
陈县令冷冷的看了一眼封云隽，就不再看他，封云隽听到陈县令的话，身体瞬间瘫软，竟是保持跪立的姿势都不行。封老太见了，尖叫着扑了上去，抱住封云隽的身子，就对陈县令大喊道：“县令大人，我们云隽是冤枉的，那两个小崽子才是骗子！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了的！”
陈县令早在后面就听够了封老太的那些污言秽语，他看了眼封衡脖子上还没干涸的血迹，招手就让身边的衙役下去掌嘴，让她那嘴巴安静安静。
“扰乱公堂，在公堂上大吼大叫，该当掌嘴！”
陈县令这次一共带了两根衙役过来，一个去叫王村长，剩下这一个也能帮着掌刑，幸好他带了两个人，否则遇到这种事，连行刑的人都没有。
衙役可不是封家村人，和那些村民不同，只和封老太对骂，见过的犯人多了，陈县令一下令，他当即就下了场，从怀里拿出一块木板，掐住封老太的脸，面不改色的就抽了下去，只几下，封老太的嘴巴就被打出了血，十板结束，她捂着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呜呜咽咽的叫。
封云海封云河等封家人见状，连忙也跪下，乌压压的跪了一片。封云海封云河还好，封蔷薇则是真的被吓着了，她自小在封家村长大，和封云隽是龙凤胎，封云隽读书厉害，她这个当妹妹的也与有殊荣，在众人的恭维下长大。
在她的印象里，她娘很厉害，和村里人吵架都没输过，她的胞兄封云隽读书厉害，从小封蔷薇就被养出了一身的傲气，虽说是生在农村，她却穿得干干净净，从不下地干活，活得就像城里小姐。
后来司云来了，封衡起来了，家里即使一时失了势，但她的哥哥还在读书，还是秀才，那她就还是那个小姐，她一直觉得封家还是封家村最厉害的，她哥哥也是最厉害的。
可是如今她才发现，封家不是最厉害的，她哥哥也是，只要县令一个指头，他们就全得下跪。
封蔷薇的心思陈县令自然不会理解，也不会去理解，他朝封衡招了招手，也让他们下去，但没让封衡跪下，同时，也让跪着的司云站了起来，他们两人和封家人可不同，他们是受惠者，封家是加害者，他现在就不想让他们跪，怎么了！
司云从善如流的就站起来了，他本来就不习惯古代这跪来跪去的规矩，能不跪，那最好。封衡倒是跪下磕了头，才站起来。
他后颈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但上面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红红的一片，甚是骇人。
看到封衡那一片血迹，陈县令的手又痒了，恨不得再给封老太几个嘴巴子，但他看了看封老太虚弱的模样，想着接下来还要审问，就生生忍住了。
衙役找到村长的时候，村长还在家里写计划书，这计划书不写不行啊，如今封家村和以前可不同了，村里有能赚钱的果酒，还有即将要酿造的米酒，米酒器具他都让儿子去城里打听看能不能做了，等做好了，明年就开酿米酒，米不够？没事，有钱，可以买。
除了果酒米酒的计划书，还有他们自己家里的，他们家这果酱是越来越受欢迎了，上次去吉祥酒楼交果酱的时候，冯掌柜的直接问他们下一次能不能多出几斤，每趟送个十几二十来斤，根本不够用的。
冯掌柜都把所有的果酱存着拿到府城去卖，青山县就留了几瓶，还是不够。虽说王村长他们一月能送几次，但还是不够，青山县的人口就有好几万，府城更多，这一月一百来斤的果酱扔下去，连个泡都冒不起来。
村长也想多弄一点，可他们家人手不够啊，他们这个就是小作坊生意，不仅是人手不够，他们的果子都要不够了，如今村里酿果酒需要果子，做果酱需要果子，山上的果子都要摘没了，现在他们都在外面开始买果子了。
没办法，想要果酱的数量上去，就得等明年他们自己种了果树才行。同样，果酒的数量要多，也得等明年。
村长如今写的就是要用多大的土地来栽果树，栽什么果树，以及他们自家要栽多少，这些都得安排好。
可怜村长虽然识字，但许久没读书，拿着毛笔写得歪歪扭扭的，后来还是王林文把这件事接了过去，他就只说不用写。
否则，村长这一大把年纪写什么计划书，非得累瘫。
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他的名字，他起初还以为是村里人来问果酒的事，没办法，如今果酒是村子里的重中之重，每个步骤都必须要小心，然而村长起身开门，才发现那人很陌生，不是村里人。
“王村长是吧。”那人问。
村长点头，“是的，请问怎么了吗？”
“请跟我走一趟，县令大人传唤。”那人说。
说完，拉着村长就走了。
这咋回事？咋回事？
父亲被拉走，王林文立刻追了出来，听到县令大人两个字，当即脸色就白了。他匆匆交代了一下自家娘和弟弟在家里呆着，就追了上去。
好在衙役是找村长作证的，村长也不是犯人，因此没拉着他快点走，就让王林文追上了。王林文追上去，也不说话，直接塞给了那衙役一两银子，见他收了，才急切的问他爹犯了什么事，怎么就把他抓走了。
衙役闻言，一笑，“不是你爹犯了事，是封家人犯了事，县令大人只是传他去问话。”
王林文却没放松，而是又递了一点银子，连声问道：“封家人能犯什么事？我爹在封家村还能被带去问话，哥，你能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吗？”
不过这次衙役没收银子，他把银子推回去，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就带着村长继续往前走，王林文继续追，追着追着，发现衙役没有把他爹往城里带，而是往山脚那边走，他心中疑惑，不知怎么的却没那么着急了，跟在衙役身后，渐渐的，他们走到了封衡和司云的家门前。
不等王林文开口，他就看到了大马金刀坐在司云封衡家门口前的陈县令。
王林文当即身体就软了一下，县令大人什么时候来封家村了！还在审问封家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王林文软了，其他封家村人也软了。村长家几乎位于整个封家村的中心，那衙役不知道村长家在哪儿，一路找过去不就得一路问人，六十多户人家，一路问过去，那些人都知道衙役要抓村长。
封家村就是一个小村，村子有一点好也不好，就是村子里有个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遍整个村，就是在地里干活的也不例外。
没多久，村里人就都知道衙役把村长抓走啦！
不说那些人八卦，就说村长如今管着村里的果酒生意，那果酒是他亲自和城里的大掌柜们谈的，要是村长被抓走了，他们的果酒生意怎么办？还能继续赚钱吗？
村民们都被吓住了，一屁股的跟在衙役后面，一时间倒是忘了村长要是被抓了，他们家还有俩儿子呢。
总之，等衙役把村长带过来，他屁股后面就跟了一长串的尾巴。
“这到底咋回事啊，县令大人怎么会到我们封家村来！”
“村长大人犯了啥事，还被县令大人抓着问。”
“那可咋办啊，要是村长被抓了，我们村里的果酒生意可咋办啊。”
“村长肯定是冤枉的，这些天他都没出门，能犯什么事，他一定是冤枉的。”
村民跟来的太多了，稀稀拉拉的足有一百多人，来了封家村的三分之一，大人小孩围在一起，那些人站在后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就一个劲儿的乱猜。
他们只想着是村长犯了事，却没把源头放在封家人身上，也没想过为什么县令大人审问村长还把村长带到司云和封衡的家门前。
直到那嗡嗡声越来越大，陈县令忍受不住，又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说了一声安静，那两个衙役也大声喊道肃静，周围的村民们才安静下来。
“本官审问的是封家不孝不悌不仁不义，恶意残害设计封衡一事，和村长没任何干系，在场村民全部闭嘴安静！”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了，挤到前面的人见跪在地上的还真是封家人，当即就把看到的往后面传，那些人总算是放心了，然后又嗡嗡讨论了起来，封家人被审问了？嘿嘿，活该！
周围安静，陈县令总算能审问。他看了一眼跪坐下方的村长，沉声发问：“王村长，本官只问你，封家人密谋受伤归来的封衡薪俸可是事实，为了那些薪俸，作为本地秀才的封云隽恶意给自家兄长娶男妻，断后代的事可是真的，封老太带着自家儿子媳妇儿去分了家的儿子中搜屋，又可是真的！”
……
陈县令每说一句，封云隽的身体就佝偻一分，等陈县令说完，封云隽几乎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村长不至于瘫痪，却也动弹不得。
他头皮发麻，根本顾不上想为什么县令大人会来他们这个小村子，亲自为封衡司云做主，给他们讨回公道，盯着眼前的泥巴地，他苦涩的点头，“回大人，都是真的。”
村长是真觉得苦涩，他知道，这一回答，封云隽就算完了。
他虽说对封家人没有那么多的好感了，可封云隽到底是秀才郎，是他们封家村百年难出的秀才郎，如果他真的考上了举人，那么日后他肯定能为封家村带来很大的荣耀。
但这一切，都没了。
“我再问你，这一切是何时发生，封家是如何密谋，为什么你作为村长，竟不阻止这等灭绝人伦的做法！作为封家村的村长，你就是这么管教村民的吗？！”陈县令再拍惊堂木。
村长浑身一抖，背上被冷汗浸湿，趴得更低，来不及思考封家村的荣耀没了，老老实实的回答：“这件事是半年前的了，当时封家老大封衡刚从军营出来，他身受重伤，大夫们都说他活不了了，我们村里的马大夫去看了病，也说那病无药可医。”
“后来没多久，就传出了封家要给封衡娶媳妇儿冲喜的事，可后来我们发现，他们给封衡娶的媳妇儿是个男的，不是女的。”
“同时，因为当时封衡昏迷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桩婚事，后来我们才知道，封家这样做是为了等封衡死了，他那男媳妇儿又不能怀孕没有孩子，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把封衡的薪俸全部拿走。县令大人，小民就知道这些了，这些全都是真的，不是假的。”
“啪！”陈县令听得心头冒火，又是一个惊堂木拍下去，这就是一村之长的做法，他以为他治下的青山县安稳富饶，却没想到还藏着这等污糟事！“传马大夫！”
马大伯就在人群里，听到声音，立刻颤颤巍巍的走了上去，跪下，“县令大人，小民在。”
“本官问你，村长说的可是真的，当时封衡已经昏迷失去了意识，封家人就没想过给封衡治伤，就匆匆给他成亲冲喜，擎等着他死？”
马大伯连连点头，“回县令大人，都是真的。”
马大伯似乎在回忆当时的事情，他神色有些迷离，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当初封衡回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都烂了，化脓了，封衡小时候在封家就挨打，小小年纪就要给一家人戏衣服，便是女人那不方便的衣服也是他洗。封衡受伤回来，封家就直接把封衡扔到了他们的老家，一个破房子里，任封衡自生自灭。”
“封衡醒来的时间短，他伤重，都是找人请我去帮他治伤，小民医术不精，没能治好他。封家一分钱都没出，不仅如此，封家还惦记着他当兵辛辛苦苦赚来的银钱。”
陈县令简直是气得不行了，他狠狠问：“那到底是多少银钱，竟让父母亲，弟弟妹妹们这么枉顾他的性命！”
到底是多杀钱，就为了那么一点点钱，就能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到底是钱重要还是人命重要！钱没了，再赚就是，可人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马大伯颤巍巍的说：“回大人，具体有多少钱我不知道，只听说大约有百两银子。”
一百两，好多农民一生都赚不到一百两银子，难怪……难怪他们能舍得让自己的儿子去死，也不是，从马大伯和村长说的话来分析，封家自小就没有对封衡好过。
封衡的性命是封老太封老头儿给的，他们管教儿子他管不着，但这是害人性命，他这个当县令的就得管。
深吸了一口气，陈县令的手因为愤怒都在微微颤抖，他盯着下方跪着，似乎死了一遍的封云隽，沉声问道：“本官再问，这主意是否是封云隽出的，为了谋夺兄长的俸禄，就出了这么一个灭绝人性的主意！”
马大伯和村长又是一抖，这主意是封云隽出的？他们不明白，也没听说过，这等秘事除了封家人应该没人知道，然而他们仔细想想，以封云隽的性格，似乎出这个主意也很正常。
之前他们都以为封云隽是个风光霁月的少年，然而后来他们才渐渐发现，封云隽不仅不心胸开阔，反而小气记仇，而且自私自利。
说不定封家后面的那些行为，都是他出的主意也说不定。
两人在那里想着，越想越觉得骇然，村长更是，亏他刚才还真心实意的为封云隽感到可惜，如今想想，要是封云隽真考上了举人，他们村……现在不再捧着他的封家村人，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还不快回答，是也不是！”陈县令催了。
两人咽了口口水，正要开口，旁边就传来一个含糊的，但不减尖利的嗓音，“不是！不是我儿出的主意！都是他们在乱说，司云和封衡在乱说，我儿在书院读书，怎么可能出这种主意！”
“我们也没让封衡断子绝孙，我们是找了先生合了八字的，他就是能冲喜，我们没害封衡，他们在乱讲！都在乱讲！”
村长和马大伯往身边看去，才看到是嘴巴通红，血流不止的封老太，封老太张着嘴巴辩解，一双赤红的，充满恨意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也盯着上面的司云和封衡。
“他们是嫉妒，嫉妒我儿能读书，能考上举人当官老爷！他们是嫉妒！县令大人，他们是在嫉妒啊！”
意思就是真有冲喜这件事了，陈县令抓住重点。
“嫉妒？”司云走到她的身边，面如冰霜，“我只问你，当初你是不是给了司家十两银子，让他们改我的生辰八字，你是不是在我和封衡刚成亲没几天，就带着儿媳来抢夺我的嫁妆！我只问你，崇朝律法，哪一条写了儿媳的嫁妆必须充公！”
封老太一个没读过书的，不识字的农村老太太，哪里知道崇朝的律法是什么样的。
司云冷笑一声，继续诘问，“我再问你，我和封衡成亲两天，封云隽当着没在家里？他当真是在书院读书，没回封家村一次？！”
封老太浑身一个激灵，狰狞的表情立变，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那几天封云隽哪里是在书院读书，在封衡回来，得知他竟然出去参军之后，封云隽就从书院里回来了，所有人都知道当兵一月有二两的银钱，几年下来，可不得有一百多两银子。
他们想要那一百多两银子，当时就想逼着封衡把银子拿出来，可是他们又担心封衡跑掉，毕竟当初他就跑了一次，同时，封衡眼看着就要死了，他们也不敢落下真逼死自己儿子的骂名。
于是经过几天的商量，封云隽这个读书最多的出了个主意。
给封衡娶亲，等封衡死了，再慢慢搜他的身，或者以不让他进祠堂，不给他下葬为理由逼迫他把钱拿出来，这年头的人都讲究落叶归根，没有根，以后都没有人给他上坟，即使是下了地狱，也无处可归，是孤魂野鬼。
封衡要是不想落得那个下场，就得把钱拿出来，总不能为了一口气，还把钱带进棺材里。
那几天，封云隽可是都在封家村的，人人都看得见的。封老太虚荣，每次儿子回来，都要从东边走到西边，把整个封家村走一遍，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封云隽回来了，他们封家最有出息的儿子回来了。
所以，这根本就赖不掉。
司云说完就不再理封老太，又向陈县令行了一个礼，只说：“请大人明察秋毫。”
陈县令盯着下方继续怒骂不承认的封老太，没错过她眼里的那一点心虚。然而这一次陈县令不想再和封老太说话，差了一个衙役下去，堵住了封老太的嘴。
没了封老太的聒噪，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只剩封老太不甘心的呜呜声。
陈县令再拍惊堂木，这一次，他直接问下方没有开口的封云隽，清朗的声音带着无边的威严。
“封云隽，本官问你，那几日，你是否就在封家村！”
陈县令没问那主意是不是他出的，还算给当秀才的他一个面子，但所有人都知道，县令说的就是那个意思，一旦封云隽承认他在封家村，那便是承认了他出了那主意。
封云隽望着上方的陈县令，目光清明，容不得一点污垢。他诚然可以撒谎，说不在封家村，然而书院的请假记录，出勤记录，都会明明白白的诉说他那几天到底在哪里。
闭上眼睛，封云隽心如死灰，趴下哑声道：“那几日，学生确不在书院读书。”

第98章 卖地
封云隽那几天不在书院读书，意思就是他确实在家里，承认了他出主意了。
陈县令听完封云隽的话就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无比心痛，这就是他青山县出来的学生，这就是他们青山县寄予厚望的学生。
在自己兄长重伤回来，不想着给他治伤活命，反而觊觎着别人用命换来的俸禄，如此自私自利的人，怎么还敢想着考科举当官，要是他这种人能当官，那整个崇朝怕都是没了未来！
再拍惊堂木，陈县令不再看下面的封云隽，而是看着站在下方的司云和封衡两人，只觉得面上无光，深吸了口气，他沉沉道：“绿云书院封云隽目无法纪，不敬兄长，自今日起，剥夺他秀才功名，五年之内不得参加考试！”
封云隽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五年之内不得参加考试，也就是说只能在二十岁的时候参加考试，二十岁去考……他还能考吗？不说今天这事在县令大人那里记了一笔，就说这件事给他的影响，他还能轻轻松松的参加应考？五年的时间，封家还有那么多的钱和精力供他读书？
陈县令虽然没有让他永远不参加考试，但他也完了，但凡是要点脸，他就不可能再去考试，而绿云书院一旦知道他为什么不能参加考试，他也不可能进去读书了。
没钱没背景，还有污点，封云隽这辈子算是完了。
陈县令这话一落下，封云隽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周围的村民更是一阵喧闹，喧闹过后就是极致的寂静。
意思是封云隽的功名没了？
他不再是秀才了？
也不可能参加明年的春试了？
那封家还能出举人大老爷吗？
喝！一个个问题抛出来，所有人都懵了。
陈县令却又吸了一口气，指着下面的王村长，说道：“村长王三木明知村里发生这等恶事，却不加阻止，而是纵容，从今日起，王三木不是封家村的村长，待本官走了，就由封家村德高望重的老人一起选举，务必选出一个能管事的村长出来。”
王村长舌根发苦，趴在地上说是，周围村民又是一阵哗然。
“司云封衡，你们两个被封家算计陷害，但由于他们是你们家人，所以本官也不好罚得太重，但不罚也不行。”陈县令叫道司云和封衡，对比起封家人和村长，他对这两个人的态度就好多了，“听说分家的时候你们也没有田地，封家一共有十五亩地，卖掉两块，还剩十三多亩，按照本朝律令，分家的时候，所有的财产都要平均分配，原本你该得三亩，但这是赔偿，就把封家的地划给你们四亩，王三木，记下来。”
封家村还没选出新的村长，还是暂时由王村长把这些吩咐记下来，王村长刚被县令说了一顿，哪里敢不记，连忙说好。
一亩地大约六百多平方米，长二十多米宽三十多米，四亩地那就更大了，差不多要比之大半个足球场了吧，这能种得过来吗？
司云见村长记了下来，连忙上前一步对陈县令说道：“县令大人，四亩地对我和封衡来说太多了，我们两个种不完，现在我们想请县令做主，把这土地当场卖了，只留一亩自己种。”
“封衡，你也是这么觉得的？”
陈县令起初并不知道司云和封衡两个是夫妻，看他们相处又是有那么点感觉，但他一个当县令的，也不至于问这件事，于是就没管。现在陈县令知道他们是夫妻了，也知道司云是嫁人的那一方，虽说看上去司云封衡两者之间是司云做主，但封衡名义上到底是一家之主，所以这个决定他需要问清楚封衡的想法。
司云的想法就是封衡的想法，陈县令刚问出来，封衡也上前一步，和司云肩并着肩站立，说道：“县令大人，阿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那四亩地我们确实种不完，就只留一亩，那三亩就卖了，有想买地的现在就可以买。”
司云和封衡的想法就是那么简单，种不完就卖。
不仅如此，别看陈县令现在说封家的那几亩地是他们的，可等陈县令一走，说不定那封老太就要赖账，还不如现在就卖了，地成了别人家的，那封老太也要不走。
不趁着封老太被捂着嘴巴说不出话，他们还等什么时候呢。
司云和封衡分到四亩地，封家一共有四亩上等地，六亩中等地，五亩下等地，封衡分到的为两亩上等，中等和下等各一亩。他们决定留一亩离封家最远的地，剩下的三亩全卖了。
陈县令见司云和封衡真是这样打算的，就没有阻止。刚刚还在审问陈县令立刻变成卖地的牙子，直接就在公堂上卖地。
说实话，封家的地是真的好，他们家里人多，每天就饲弄那些地，每年的收成都很不错，见是县令大人亲自主持卖地，围观的村民也顾不上看封家人的笑话了，都有些蠢蠢欲动。
封老太被捂着嘴说不出话，喊不出来，封云海封云河等人听到了，却跟没听到一般，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反抗，而封蔷薇，早就和封云隽一趟瘫软在地。
“大人，我想买那一块下等地，可以吗？”
村民们窃窃私语了一会儿，终于出来了一个人，司云和封衡听到声音看过去，有些惊讶，那人竟然是他们认识的何四婶！
何四婶身体有点佝偻，瘦瘦小小的，满头白发，正小心翼翼的对陈县令说道，她一辈子都待在封家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官，都不敢和陈县令对视，跪在地下小小的一团，看着就让人不忍。陈县令当即就让人把何四婶扶起来，让她别跪。
不过陈县令也没答应把地卖给何四婶，而是温声说道：“这位婶子，按道理你要买地，这是可以的。只是你年龄这么大了，那地买回去你要怎么种？你家的孩子呢，让他出来吧，这地让他买才行。”
原来不是不想把地卖给何四婶，而是因为何四婶身体不行，年龄大了，不能买，如果非要买，得让她的孩子来才行。
这话一说出来，村长立刻尽职的告诉陈县令，说何四婶家只有她一个人了，所以没有人能代她买地。陈县令这下懵了，既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年纪还这么大，还买一块地做什么？她又种不了几年。
不仅是陈县令不明白，司云和封衡同样不明白。过了一会儿，村长才继续说，“这块地当年就是何四婶的，后来她生了病卖给了封家，现在有机会，所以就想买回来。”
何四婶嫁到封家村，男人生了病，卖了家里的地，她男人对她很好，只是她命不好。那地虽然是给她男人治病才卖的，但她嫁到何家就是何家的人，因为村子里卖果酒，这一次分了不少的钱，何四婶以前也存了一点棺材本，眼见着下一次分钱就要到了，于是就狠下心买下一块地。
当年他们卖的是中等地，虽说这次她买的是下等，但也算是买回来了，以后到了下面，也有脸面见何家的列祖列宗。
穷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的何四婶终于能挺直胸膛了。
封衡小时候吃都吃不饱，哪里有心思听这些小八卦，后来又离开了封家村，所以他也是不知道的。听村长这么一讲，他们终于懂了。
既然如此，那这地就卖得。
陈县令当即决定就把这块地卖给何四婶，然后让村长记下，也让身边的差役记下，等离开了就拿回去上鱼鳞册。
有了何四婶开头，接下来又有两个出来买地，他们倒不是像何四婶那样有别的理由，纯粹就是想买地，现在村子里不是有钱了么，还有果酒可以卖，一次可以分到好几两，农村人和城里人不同，虽说他们赚了钱，但在他们心里，土地才是他们的根，现在有机会买地了，也有钱买地了，可不得使劲儿买。
以后孩子成家了，分地都分得多。
没有一刻钟，封衡名下的那三亩地就给卖完了。不过不是三个人买完的，除了最初何四婶一个人买了一亩，中等地和上等地的价格比较贵，就分成了好几块卖，六百多平的地可以分成小地卖出去。
也就这一刻钟的功夫，司云和封衡就有了二十来两的收入，钱不多，可他们心情好啊。
那可是从封家拿出来的地！从封家身上赚的钱！他们竟也能从封家人身上褥羊毛！
两人看着封老太赤红的眼睛，心里舒服得不得了。村民们也不说封衡这么对家里人好不好，反正封家之前那么对封衡，也算是报应。
分了地，陈县令就接下来分房子和家具，这次家具和房子司云封衡没要，那些家具他们拿来干什么，没用，也卖不出去，当柴火烧都嫌麻烦。
陈县令却误会了他们的想法，觉得封衡不要家里的财产是体贴封家，觉得封家少了那么多的地再要家具那些就过分了，这一对比，就显得封云隽他们越发的贪婪和冷情。
司云和封衡乐得陈县令误会，陈县令对他们感官越好，他们就越占便宜。说起来，这次他们也算是利用了陈县令，等陈县令秋后算账，还烦请他下手轻点。
封家的财产分完了，陈县令又拍了下惊堂木，没斥责王村长，而是狠狠的斥责了封家村的人，为他们冷眼旁观不报官，导致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
不过这次陈县令没有罚那些村民，只是狠狠的说了他们一通，概因他自己也知道村里的事情很多，关系复杂，根本不可能真正做到公正严明，这些村民没助纣为虐说不定就是好的了。
接下来，陈县令又说了些其他的，这才让人撤下这个简陋的公堂，自始至终，他都没看下方的封家人一眼。
封家彻底完了。
所有人都知道，封家是彻底的完了。不仅是封云隽没了读书人的身份，就他们家的那污点，封云隽和封蔷薇说亲都难，谁家敢把女儿嫁过去，谁家又敢娶他们家的女儿。
说起来，封云海和封云河还是走运了，在这之前就成了亲生了娃，不过他们家的名声不好听，也不知道他们家的孩子在村里还能不能和其他家的孩子玩在一起。
村里人知道封家人完了，封家人何尝不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封云海和封云河突然站了起来，对瘫软在地的封老太说道：“娘，我们要分家。”
审问完了，捂住封老太嘴巴的衙役就走了，他们要去收拾那些桌椅，桌椅都是司云他们的，得给人家搬进去。听到这话，正在收拾的衙役，和正在等收拾的司云封衡陈县令，以及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封家村村民都听到了。
封云海和封云河竟然要分家？
除了早就有猜测的司云和封衡，其他人都懵了。
封云海封云河却像是没察觉到一样，继续说道：“这个家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再住在一起也没有意思，分了吧，分了吧还好些。”
封老太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赤红的双眼盯着封云海和封云河，她哑声道：“你们两个要分家？”
“是！”封云海封云河闭了闭眼，没有退缩。林凤娇和陈小凤也站在自己夫君身边，说：“娘，我们早就想分家了，一直顾忌着你和爹才没有分，现在就分了吧，我们分开过，比住在一起要好。”
是的，他们早就想分了。
要不是顾忌着封老太封老头儿，顾忌着那点名声，他们早就分了。封云海和封云河还是孝顺的，一直忍着没分，可现在，不分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他们两家都要被封老太封云隽拖垮。
他们也有孩子，他们不想自己的孩子没未来。
“你们真要分家？”封老太双眼通红，鸡爪似的手指指着封云海和封云河，大吼道：“现在我们家都这样了，你们还要分家！你们到底有没有心，我们封家变成这样都是你们，要不是你们听司云的挑拨，听他的话，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之前我就说不要听不要听，你们两个死崽子不听老娘的话，现在好了，云隽的功名没了，不能考试了，你们看他没用了，就想分家了，老娘告诉你们，不可能！”
封老太像是气疯了，指着封云海和封云河两人怒骂，唾沫星子直喷到两人的头上，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哪里来的精力。封云海和封云河起先还受着，当封老太说封家变成那样都是他们的错的时候，两人忍不住了。
“封家变成这样不是我们的错，是你的错！”
封老太愣住。
“要不是你一直说大哥不好，一直虐待他，我们也不会从小对他不好，等他回来之后还想等他死了要他的钱，他成了亲还去翻他家的房。全都是你的错，不止是你，还有爹，是你们的错！”
“如果我们对大哥好一点，对大嫂好一点，我们封家也不会落在这个田地！”
“娘，我们有时候真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对大哥那么差！就像是他不是你的儿子一样！”
封云海和封云河也上头了，两人高声质问封老太，这句话埋在他们心里很久了，真的很久了，小时候封老太就不喜欢封衡，也不让他们和封衡玩，明明很小的时候他们的感情还很好的，可都被封老太给毁了。
如果不是她，他们封家会变成这样吗？
都说娶妻娶贤，他们终于懂得是什么意思了。
这句话也是司云和封衡想问的，他们也想问，封衡到底是不是封家的孩子，凭什么封老太就那么厌恶封衡，然而他们没问，讨厌封家是一回事，和封家吵架是一回事，村民们也能理解，但他们那样去问封老太，村民们就不能理解了。
作为一个儿子，去问自家老娘他是不是亲生的，那就太不孝了。
这年代生个孩子几乎要去掉一条命，他们要真去问了，村民们不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然而司云和封衡没想到，他们没问出来，封云海和封云河却问了，简直太好了！太解气了！这对于一个母亲来说，真的是最扎心的问题了。
两人等看着封老太发疯，却见封老太听到那质问之后，没有疯癫的朝封云海封云河两人骂回去，而是身体僵住，然后面皮急速抖动，赤红的眼睛转来转去，嘴巴快速开合，神经质的站在那里。
众人没注意封云隽也僵住了，苍白的脸又失了一层血色，直勾勾的盯着封老太。
封老太终于不抖了，但她却没有离开，而是低着头在地上找着什么，她双眼发直，很明显精神出了一些问题，也是，一天受到这么多的打击，先是被县老爷打嘴巴恐吓了一番，又听到自己的儿子被剥夺功名，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家里的田地被卖，现在两个儿子还要分家。
封老太也差不多五十多要到六十了，这把年纪都要入土了，这么高的年龄受到这么多的刺激，一下子精神变得不正常很正常。
不过在场的没人同情她，顶多是有点唏嘘，真的就像封云海封云河问的那样，但凡是他们对封衡好一点，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然而比起其他人，司云连唏嘘都没有，因为这一切都是封老太自作自受。他没心情和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发癫，转身就请那两个衙役大哥搬桌子的搬桌子，拿椅子的拿椅子，早点收拾干净他们早点进去继续说养济院装修。
这桌子椅子可是他专门到城里的家具铺定做的，每一样都是他的心血，他可舍不得继续放在外面。对了，搬进去的时候还得把下面擦一擦，别把土带进去了。
几人也忙起来，就在这时，在找着什么东西的封老太终于停了下来，捡起那东西就朝封衡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神经质的喊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们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封老太发神经的时间不长，在场的人都被她吓着了，以至于她捡起东西跑过去的时候，都没人反应过来。
“都是你！”
“都是你！”
“当初老娘就不该把你弄回来，你就是老娘的债！”
封老太冲过去，只有在地上瘫软着一直注意着她的封云隽就脚软的往前爬了几步，尖声喊道：“不要！”
不要说！不准说！
司云和封衡两个虽然在安排人手把桌椅搬进去，可他们两个也注意着封老太那边，毕竟是个神经不正常的人，谁知道她会做什么，况且这里还有县令大老爷，为了县令大老爷的安全，他们都得小心翼翼。
因此，当封老太冲过来时，除了封云隽，司云和封衡两个也注意到了。封老太冲着封衡去的，封衡更是快反应的抓住了封老太的手，让她不能近身。
此时，他们也看到了封老太手里的东西，竟是一块尖锐得像刀的石头。
这东西要是砸在封衡身上，不是想要他的命是要想什么！
司云封衡陈县令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封老太还径直大骂，“都是你这个丧门星，短命仔，老娘当初就不该把你弄回来，要不是你，我们封家也不会变成这样，去死！你给我去死！”
封云隽：“娘，你闭嘴！不准说！不准说！”
可是封老太仍旧再说，她精神出了问题，哪里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投枪别人的孩子比他们谋夺封衡的银钱的罪更重，一旦确定下来，封云隽就永远不可能考试了。
然而封云隽的阻止到底是迟了，司云他们已经全都听到了，甚至在她说完了那几句之后，司云更是厉声喝道：“封老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把封衡弄回来，你是说封衡不是你们封家的孩子是吗？！”
抓着封老太的封衡则有点恍惚。
他竟然真的不是封家的孩子。
想起来，当初司云就好笑的猜测过说他说不定不是封家的孩子，当时他说不知道，现在……现在封老太这意思，分明他就真的不是封家的孩子。
封云隽彻底没了力气了，瘫在地上失了神。
周围的村民们也愣住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发展。
陈县令也愣住了。
说好的审问黑心家里谋夺财产，怎么变成了抢夺别人家孩子的案子了？
至于为什么陈县令一下子想到的就是抢夺别人的孩子，而不是捡的孩子，则是因为这个时代丢掉男孩子比较少，而且封老太也不像是会好心把别人家孩子捡回来养的人。
再加上封老太说的那个‘弄’字，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测。
不过好在司云封衡陈县令三人比其他人心理都要强大许多，也很快就回过了神。因为这件事涉及到抢夺别人家孩子，案件的情况就变了，陈县令当即就差衙役把封老太捆起来，再把封家其他人也捆起来，在村里找了足够的马车牛车，载着一群人回了县衙。
然后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一群人里竟然没有封老头儿！
又差人去把封老头儿抓来，他们才发现封老头竟然在家里呼呼大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第99章 检验
崇朝禁止拐卖，不仅是孩童，便是拐卖大人也有相应的处罚。但由于被拐卖人身份的不同，处罚也有所不同，从□□几年到处以死刑，各种等级不同的处罚都有。
然而不管如何，封衡不是封老太儿子，是她从别处弄来的这件事是板上钉钉，目前尚且不知封衡的身份，封老太和封老头儿□□的处罚是少不了了，封家的几个孩子由于不知情，而只罚款。
不过由于今天回到县衙的时间太晚，陈县令也累了一天，就决定明日开堂，同时在开堂之前也收集一些证据，证明封衡确实不是封老太的孩子。
陈县令问了封衡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封衡摇头，说不记得。陈县令又去问了跟来看热闹的封家村村民一些问题，得到的竟然是封衡从小就被封老太养大，要不是今天她自己说出那番话，所有人都不相信封衡不是封家的孩子。
不过看平常封老太封老头对封衡那么不好，也不是没有疑点。
调查的结果就是封衡从小被封老太抱回家养着，她是从哪里抱来的孩子，什么时候抱来的孩子，谁都不知道。毕竟当年封老太也是怀了孕的，她什么时候偷的天换的日，谁都不知。
这调查了跟没调查没区别。
第二天开审，封老太被押到了公堂，过了一夜，她像是想起自己干了什么，在陈县令的审问下全部否认，说封衡就是他们家的孩子，如果县令大人不信，那么可以滴血认亲！
这封老太倒是大胆，陈县令可不会按她说的话做，认为封老太那是临死反扑，拖延时间，直接审问封老头儿，封衡到底是他们从哪里弄来的，亲生父母是谁等等。
封老头儿跪在下面，满脸茫然，只顾着摇头，和封老太一样否认。
“大人，封衡就是我们家的孩子，你误会了！你弄错了！”封老头儿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说。
要不是陈县令亲耳听到封老太那么说，他还差点真的被骗过去了。作为县令，他见过的犯人不计其数，哪里会看不出来封老太封老头是在撒谎。
“封老头，从实招来，届时还能减免一点刑法，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本官对你用刑！”拐卖孩子，偷盗孩子可是大罪！哪里能容他们狡辩！
旁边的衙役齐拄杀威棒，“威~武~”
整齐洪亮的声音吓得封老头儿身体一个瑟缩，全是褶子的脸皱在一起，瑟瑟发抖，司云封衡站在堂下，就站在他们旁边，封老头儿这个角度只看得见他们两个人的小半截小腿，瞪着那穿着洁净衣裳的两条腿，封老头儿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生了什么。
悔得肠子全青了。
早让封老太那个老娘们别去招惹他们别去招惹，怎么又去招惹了，看他自己就没去封家，这老太婆怎么就说不听！要不是她去找司云封衡，他们家哪里会有这么大的祸事！
这件陈年旧事又怎么会被清出来。
早知道昨天他也不睡觉了，也不至于在衙役找上门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真是悔，越想会悔，恨不得回到那个晚上，真的把封老太给休了，也恨不得回到封老太把人抱回来的那个晚上，让她赶紧把孩子还回去，也恨不得……恨不得最开始就没娶过封老太！
当初他爹是不同意娶封老太进门的，是他鬼迷了心窍，觉得封老太长得好看，就算是脾气不好也认了，美人嘛，总有那么一点小脾气的，那会儿的封老太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美人。
可谁能想到，封老太那不是小脾气，是要他命的大脾气！
脑子里快速过完这一生，封老头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大人，您真的弄错了，封衡就是我们封家的儿子。”
封老太在一边也跟着哭诉，“大人，你要是不信，就滴血认亲啊！封衡肯定是我们见的孩子！”
“老婆子之前是气急了乱说的，真的，大人，你要明察秋毫啊！”封老太死活不承认，气得陈县令小胡子乱翘。
司云和封衡听到封老太封老头这话也气得不行，起初他们只是随口开玩笑说封衡看上去真不是封家的孩子，但没想过他还真不是。
想到封衡不是封家的孩子，还白给封家干了这么多年的活，受了这么多的气，受了那么多的磋磨，司云心肝就气得直疼，封衡也抿着唇，眼神暗沉一片。
“大人，封老太当众说了封衡不是她的儿子，现在又改口，这种颠三倒四，频繁改口，算不算是扰乱公堂。”深吸了一口气，司云沉声问道。
喝！围观的群众倒抽了一口冷气，扰乱公堂，这司云还真敢说。他们以为司云会辩驳封老太和封老头，却不想他直接说他们扰乱公堂，扰乱公堂可是大罪，一不小心就会挨板子。
这司云可真是杀人不用刀。
哼，不过要是封老太和封老头真是把封衡抢来养的，那他们挨板子正好！
陈县令也吸了口气，显然也是没想到司云会这么做。他略一思量，还真决定再打封老太封老头几板子，他们这种行为岂止是扰乱公堂，还是欺骗县令大老爷。
冷哼一声，陈县令怒拍惊堂木，“给我打，封老太封老头扰乱公堂，每人五大板！”
都板上钉钉了，他们还不承认，在这里嘴硬，当公堂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把他这个大人放在眼里，刁民！
封老太和封老头懵了，没想到陈县令还真下令让他们挨打，被按着趴在冰凉的地上，板子落在屁股上，他们才反应过来是真挨打了。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我们真的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
打人的差役不为所动，直接每人打了五大板子，五大板子不多不少，不会伤到他们的筋骨，也能给个教训。
等打完了，陈县令才再问，“本官问你们，招是不招！”
封老太封老头趴在地上痛得呜咽，听到陈县令这话，竟是还继续说封衡就是他们家的儿子，别看封老太封老头年纪大了，他们也知道拐卖别人家的儿子是大罪，比起被关到牢里，挨上几棒子他们还受得住。
“封衡就是我们家的儿子！就是我们家的儿子，不信你就滴血验亲！”
陈县令气得不行，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坚持滴血验亲，居然还敢在公堂上大声喧哗。他气得直哆嗦，指着下面的封老太封老头喊道，“好，验就验！”
陈县令没注意到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封老太封老头两个听到这话，登时松了一口气。
这可不行！
司云眯起眼睛，立刻上前一步，阻止了陈县令，说道：“县令大人，封老太封老头说的滴血验亲不靠谱。”
滴什么血验什么亲。
滴血验亲这个说法根本就不靠谱好吗？
之前封老太倒是乌拉乌拉说什么滴血验亲，他没往心里去，只当那是封老太封老头胡乱说的，现在看来，封老太和封老头应该是真确定封衡的血能和他们的融在一起，否则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要是他们真来个滴血验亲，岂不就是说封衡还真是他们封家的孩子了？这怎么能行。
“大人，滴血验亲并不准确。”想到这里，司云继续说道。见陈县令看着他，他也不敢拖延时间，连忙就说：“小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一则故事，说有对夫妇，他们生下来的孩子血液就不能和他们的融在一起，因为不能融在一起，那家人就以为那不是他们的孩子，把孩子扔给了别人养，后来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和他们长得越来越像，才明白那就是他们的孩子。但因为孩子从小被扔了，对他们也没感情，最后那对夫妇遗憾而终。”
“你在胡说什么！滴血认亲一直都可以，大人，司云这也是扰乱公堂！”封老太封老头大吼。
陈县令拍了下惊堂木，“啪！安静！”
“司云，你继续说。”陈县令盯着司云，出于之前的相处，他觉得司云不是乱说的人，他这样说肯定有依据。
司云对陈县令笑了笑，道：“后来，小民就做了一个测试，发现还真是这样。有些人分明是亲生父子，但血液有的不会融在一起，有的就会融在一起，甚至有陌生人的血液都能融在一起，故而小民觉得滴血验亲并不可行。与其用滴血验亲，还不如看看父母和孩子的特征来相认，虽说世上长得相似的人不少，可是要相似的人有血缘关系并且住在一起，那就不容易了。”
“大人你看，封衡和封老太封老头两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们两个都是塌鼻梁，而封衡却是高鼻梁，不仅如此，封老太和封老头没有大耳垂，而封衡却有大耳垂。小民从书上看到，一般双亲有一个有大耳垂，那么孩子都能是大耳垂，如果没有大耳垂，那么孩子一般都不会有大耳垂，高鼻梁也是一样的。”
这当然不是从书上看到的，而是从小从生物书上学的。他记得大耳垂和高鼻梁都是显性遗传，封老太和封老头没有大耳垂和高鼻梁，怎么可能生得下来封衡这个高鼻梁大耳垂的孩子。
至于血液相融，只要是血型相同，血液就能融在一起，不然现代献血为什么必须要同血型的。具体什么碱基对啊，DNA之类的，司云已经全还给了老师，总之血型相同的才能献血，铁定不会错。
这些司云和这个时代的人解释不清楚，只能用这种通俗的，他们都能观察到的来讲。不过光是说也不行。
想到什么，司云请陈县令找了二十个没血缘关系的人帮忙上堂做测验，每人面前放了和人数一样多的碗，并做上记号，让他们每个人往碗里滴一滴血液，然后再让其他人依次往水里滴血液，最后观察有哪些血液可以相融。
最后放在公堂上的碗就有四百个。
血型就那么几个：A型，B型，AB型，O型，以及稀缺的RH型，以及其他的，但大多数都是前四种血型，他就不信自己的运气那么差，二十个人里面，他就不信没有血型相同的。
陈县令也是相信司云了，当然，他也想破解封老太封老头的谎言，竟是真的给他找了二十个人来做实验，密密麻麻的四百个碗放在堂上，看着还有些惊人。
说起做实验的时候，围在县衙外面的人还挺热情，一个个的说自己可以帮忙。
这真是件奇怪的事，让人有点激动。
自古以来，都是滴血认亲，结果现在来了一个说滴血认亲不靠谱的，围观的人们哪里会不激动，就是封家村跟来看热闹的也有人举手说愿意提供点点血。
二十滴血，小意思，划破一个口子都比那数量多。
人们是真觉得有意思，围观的人们早就听完了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最开始是家庭恩怨，什么当娘当爹的虐待大儿子，又是什么在外面读书的小儿子没学会尊敬兄长，反而算计重病兄长的钱，要不是兄长命大，恐怕早就被磋磨死了。
接着就是青天县令大人断了这个家务事，还了被欺负的大儿子一个公道，还剥夺了考上秀才小儿子的功名。
事情本来到这里就结束了，可谁想突然又冒出那家大儿子很有可能是那家人从别处弄来的，不是他们家儿子的案子！
豁！这就更厉害了。
这时代哪家的儿子不是心肝宝贝，他们把别人家的儿子给抢来了，那也就罢了，可不好好待人家，简直是猪狗不如！
围观的群众当即就觉得心口直冒火气，同时，他们心里也升起了一股决定不把这个案子看完就不回去了的感觉，有一种非得把这案子看到结束的激动。
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剧情快速转折反转的说法，反正就是，这个案子，群众很感兴趣！
说滴血验亲不太准，众人纷纷起哄，非得弄个清楚，看那小少年说的是不是真的。
二十个人排队走进去滴血，又排队出来。那二十个人也不走，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个儿面前的碗，就看有没有和自己血液相融的。
这世上滴血验亲还真的不行？
陈县令也让人看着，让所有的衙役都盯着，一旦有血液相融的，就立刻禀报。没人注意，封老太封老头在角落面色发白，瑟瑟发抖。
难道司云说的是真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血液也会相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呵，这当然可能，但司云也不说透，只是冷眼旁观，封衡则是抓住司云的手，他手心冰冷，眼底有着暗沉和怒火，不管那些血液能不能相融，他自个儿知道，他不可能是封家的孩子。
要真是封家的孩子，谁能平白无故对自家孩子那么差的，对比最明显的就是封老太封老头对封云隽他们的好！
那就是证据！
“封衡大哥肯定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封老太封老头对封衡大哥一点都不好。”就在这时，一个语气稚嫩但声线成熟的声音响起。
众人听到声音去看，发现是一个有点白嫩，看着有点傻乎乎的青年。那青年皱起鼻子盯着跪在地上的封老太封老头，说：“封衡大哥肯定不是！你们撒谎！”
是周小壮！
封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周婶他们怎么可能不过来，此时此刻，封家村那些和司云封衡走得近的人都来看审案子了，周小壮也在里面。
只是谁也没想到周小壮会突然开口，说实话，堂上正审着案子呢，他这一说话，不就是扰乱公堂？
好在陈县令以及其他人看出周小壮可能智力有问题，也没计较，只让人把周小壮看好，别让他再说话。
或许是周小壮说的话带来了好运气，盯着碗仔细看的其中一个衙役略微激动的喊了起来，“大人，那个碗里的血液融在一起了！”
接着又有一个衙役喊道：“大人，我这里也看到了一个！”
“我这里也有！”
“我也是！”
县衙一共有十个衙役，每个衙役都纷纷喊道看到了血液融在一起。说实话，四百个碗，十个衙役，要全部看完，每个人几乎都把自个儿看成了斗鸡眼。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真的看到了有的血液融在了一起，粗略一数，四百个碗里竟然有几十碗里的血液融在了一起。
按照司云的说法，岂不就是有好几对人的血液完全相同。
可是！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众人激动了！也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司云摆手，当然说自己也不明白。
“大人，小民觉得这可能是老天爷的安排。”封衡突然走了出来，拱手说道：“以前小民当过兵，打过仗，打仗的时候经常有人重伤，失血过多，后来为了补血，大夫就会用手对手的方式把血液给另一个士兵，他们之间也没血缘关系，可是因为这种方式，真的有很多人活了过来。我觉得上天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让我们在这个时候能够互相帮忙，互相救命。”
陈县令：“……”
司云：“……”
这算个什么说法。
不过要真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古代封建迷信，把这种情况推给上天也不是不行，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确实没人能解释为什么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血液也能相融。
像封衡这样说也不是不行。
司云轻咳了一声，打断他们的猜想，“大人，现在是否可以证明滴血认亲并不是很严谨。”
陈县令也决定不再想，便顺势说道：“没错，既然如此，封老太和封老头的说法就不能采用，他们说不定就是找了一个血液能相融的孩子抱走，所以才会这样。”
司云：“大人，我们还有别的证据。封衡不仅是不像封老太封老头，他和其他封家人也长得不相似，这更能证明。同时，您还能看看封云海封云河封云隽封蔷薇他们有没有大耳垂和高鼻梁，小民觉得，他们肯定没有。”
因为封老太封老头就没有。
经过验血事件，陈县令已经有点相信司云的说法了，况且他早就认定封衡不是封老太封老头的孩子，当即差人把封家其他人带上来，仔细查看，果真发现封云海他们统一的是塌鼻梁和小耳垂，更是证据确凿。
封衡不是封家的孩子！
“封老太，封老头，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可说！”
封老头封老太两个完全瘫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滴血验亲都不可以，他们还能说什么？两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只喃喃的低声说不是，说封衡就是他们的孩子。
陈县令听得额冒青筋，反正这个案子已经明了，封老太封老头这样子也是强弩之末，早晚会说。于是陈县令当众结案，将封老太封老头两个收押，其他封家人一人打了几板子，再罚了一些钱就了事。
不过案子结束了，围观的人们却不愿意走。
原因也简单，就是那个血液相融的事，要是滴血认亲不行，那么他们怎么能辨认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陈县令也忍不住看向司云。
司云听了，一阵无语，“难道你们的孩子生下的时候你们都不在身边？看着孩子从自家媳妇儿的肚子里爬出来也不信？况且滴血验亲虽然不怎么靠谱，但实际上孩子的血液大多和父母双方或者一方的血液相同，不同的情况还是少的，要再不行，看长相也不能确认吗？”
司云这么一说，众人立马尴尬的咳了一声，终于散了。
话糙理不糙，可不是吗，谁家生孩子不是干巴巴守着，像孩子被抱走或者调换这种情况还真是少得可怜。
至此，这个案件才算是完了。
然而司云和封衡的事情却没有完，因为他们确认了封衡不是封家的孩子，那封衡是谁家的孩子？看封老太和封老头都不会说实话，那么他们一辈子就找不到封衡的亲生父母了？
封衡明显是被封老太抱回家的，而不是被扔掉的，也不知道封衡的父母有没有在找封衡，也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
陈县令对这件事也无可奈何，这是二十年多年前的事了，谁知道封衡的亲生父母还没有在找他，他们的亲生父母过得如何，或者，他的亲生父母是不是还健在。
拍了拍封衡的肩膀，陈县令只得道：“本官一定会竭尽所能，让封老太封老头开口，找到你真正的父母。”
司云也握住封衡的手，低声安慰道：“封衡，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100章 猜测
晚上，回到封家村的封衡和司云躺在床上，封衡平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视线放在上方，似在看头顶的天花板的纹路，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小时候，我经常想他们为什么不喜欢我，那么讨厌我。”
司云侧躺着，目光盯着封衡的侧脸，他感到愤怒，心痛，还有一丝不知所措，那些情绪堆积在他的心口，堵得他心慌。
在他的印象中，封衡虽然一直在遭遇着绝境，但他从来不会低落，即使不知道他感情的时候，也会想办法留下他，司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封衡。
“以前我经常想，后来就不想了。你知道吗，在我的记忆里，他们从没有对我好过，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家里那会儿有地有田，每年的收成也好，但每次吃饭，他们吃米饭，我就是吃地瓜。地瓜没有饭和馒头好吃，但那个时候我还是吃得很香。”
“他们两个那会儿对我应该还算不错的，然而在封云海出生之后，他们就不管我了，我以为小孩子都是吃地瓜，后来才知道，小孩儿也能喝米粥和米汤。”
“不过那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可能是封云海年纪小，所以他们会对他好，但后来封云河的出生，封云隽封蔷薇的出生，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因为他们年纪小，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
“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会喜欢呢。”
封衡微微侧头，双眼看着司云的双眼，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迷茫和痛苦，“阿云，你说他们怎么就能那么狠心，把别人的孩子抱走，然后还这样对待。”
“我以前还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或者我的出生让他们损失了什么，原来并不是我的错。”
司云心疼得不行，挪动了点身体，一下子就把封衡抱在怀里。
“当然不是你的错。”司云是又心疼又气，把封衡的大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就怒骂被关在监牢里的封老太和封老头，什么人嘛，简直是畜生，“封衡，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的亲生父母的，真的。封老太封老头太不是人了！猪狗不如！不是，把他们和猪狗相比就是侮辱猪和狗。”
封衡也抬手紧紧抱住司云，深吸了很大一口气，“我还能找到我的亲生爹娘吗？”
都二十多年了，他还能找到吗？
找到了之后，他又该和他们怎么相处？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过司云，他其实还是很期望有一个自己的家，也希望有父母兄弟爱护他，然而真正当这些可能实现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抱着司云，封衡就像是抱着最后一块浮木，不，不像是，而就是。司云就是他的最后一块浮木，在他被所有人厌弃抛弃的时候，只有司云一个人对他好。
他给他治伤，没钱就想办法开火锅店，后来更是拿出那些秘方和村里人打好交道，如今他们有这样的生活，都是司云付出了那么多。
“阿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情到深处，封衡放过来用力把司云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喃喃的道。
已经要入冬了，天有点冷，两人抱在一起，不热，而是暖暖的。
封衡的胸膛很宽厚，司云不觉得不舒服，反而蹭了蹭他的胸膛，才拍着封衡的背，故作轻松的道：“封衡，警告你，你要是再说谢，看我不收拾你，我们俩什么关系，这事还能说谢？”
封衡闭了闭眼睛，想要用力把那些情绪压抑到心底，但没有成功。又深吸了一口气，封衡把怀里的妻子放开，双手叉在他腋下，微微用力，把他抱着与自己齐平。
封衡的呼吸有些低沉，嗓音变得沙哑，呼出的气息异常灼热，他叫了一声司云的名字，“阿云……”
司云秒懂：“……”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
然而吐槽归吐槽，司云却抱着封衡的大脑袋亲了上去。
……
第二天司云就觉得要遭，趴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就像个高位截瘫的病人。然而他并不后悔，因为在某些时候，情绪积累得多了，需要的是宣泄，而不是压抑。
封衡经历了那么多，情绪也汹涌得厉害，封家承认他不是封家的孩子，带给他的不是平静，而是更为汹涌的情感。
他以前觉得的不公平和疑惑全都有了答案，突然而来的情绪，如果不处理好，能轻易的将一个人压得崩溃。
但……封衡会不会宣泄得太彻底了啊！
封衡端着米粥上来，眼睛里全是抱歉，“阿云，对不起，我昨天晚上太过分了一点。”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幸好你还没忘记给我清理。
司云翻白眼的力气都没了，给封衡递了个眼色，封衡立马明白，连忙把他半抱着坐好，端着米粥轻轻喂他。
“我想吃肉，米粥没劲儿。”
可以说昨天他们也是累了一天了，早上接待陈县令，中午和封家撕逼，下午又帮封衡证实了身份，晚上赶回家，天已经全黑。
精神亢奋的时候还不觉得，等缓下来了，就觉得又累又饿。封衡熬的这米粥里面就放了一点点肉沫，很清淡。司云本来就是一个蜀地味，以前喝白粥都要就辣咸菜，现在这个太清淡了，只有盐。
“马大伯说了，这种事情做了之后不能吃肉，也不能吃辣。阿云，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不再这样了。”
“别，该咋样还咋样吧。”司云连忙拒绝，他刚尝到肉味呢，就不让他吃肉了，这能行吗。
昨晚封衡不是很温柔，却别有一番感觉。
封衡这个古人倒是不明白司云的想法，但既然司云这么说，他就那么做。司云也饿了，也就不说什么，呼噜几下就吃完了一碗粥。
肚里有货，精神也好多了。
“你感觉好些了吗？”趴在床上，司云问道。
封衡顿了下，勾了勾唇角，“嗯，好多了。”
发泄了一通，压抑的情绪已经好多了。
那就行，司云迷迷糊糊的想。他又有点困了，不过想到什么，他强撑着没睡，让封衡给他俺要，一边按他一边说：“封衡，我觉得你找到你父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这是昨晚被做得迷迷糊糊的，司云脑中灵光一现想到的。
“这句话怎么说？”封衡有点激动，手下的力道突然大了一些，疼得司云嗷嗷叫，他连忙放轻了力道，“对不起，阿云。”
司云已经什么都不想评论封衡的行为了，摆了摆手就说起了自己的猜测。
“你还记得昨天在公堂上，封老太和封老头一直要求陈县令做滴血认亲这件事吗？”
“记得。”
司云：“但奇怪的是，你是他们从别人家抱回来的，他们怎么就能那么肯定你的血能和他们的血相融呢？在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做没有血管关系的人血液能相融的实验，他们怎么就能那么肯定？”
封衡：“阿云，你的意思是……”他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脑子里也有一个近乎荒诞的猜测，“你的意思是，其实我和他们本来就有一点血缘关系，所以他们才能那么肯定？”
司云：“没错。”
“那血缘关系不亲不近，但总归有。而且好运的是，你的血液是真的能和他们的相融，我想当初封老太封老头在偷你的时候，就试验过血液能不能融。但血液相融这件事他们只知道有血缘关系的能做，因此你一定是封家人亲戚的孩子。”
司云做下总结，封衡的眼睛微亮。封老太封老头可不像司云那样知道的多，为了杜绝滴血不能认亲，他们肯定早就把主意打在别人身上了，而那别人，至少也和封家有血缘关系！
封衡是封家亲戚的孩子！
“等等，还有一件事我们差点忘了。”司云又突然道。
封衡勉强按捺住激动，“什么事？”
“我想封云隽应该知道这事儿，知道你不是封家的孩子，那天封老太发疯的时候他在旁边叫着什么别说别说，他肯定早就知道了。那个狗逼，难怪他对你那么坏，原来是因为这个！”
司云爆了一句粗口。
封衡眼神微沉，也想起来了，他同意司云的说法。
这个结论让司云和封衡两个都坐不住了，连忙起床穿衣服，收拾好了就赶紧下楼上马车，往县城赶去。封老太封老头关在监牢里，封家其他几个人虽说和这件事无关，但陈县令也没放过他们，再赔钱的同时，也决定关他们几天再放他们走。
司云和封衡此行就是去找陈县令，让他别审问封老太封老头了，那两个人看样子是嘴巴闭得死死的不肯说，直接审问封云隽就行，也不需要用别的，直接用能不能考试威胁他。
之前陈县令只是判了他五年不准参加科考，这次就威胁他要是不说，就一辈子不能参加科考。
虽说封云隽不能参加考试，整个人生就算完了。但五年不准参加和一辈子不准参加可不一样，不仅如此，陈县令已经知道封衡不是封家的孩子，总有一天，他铁定能掰开封老太封老头的嘴。
崇朝的刑法不算恐怖，但也不是两个老太婆老头能承受得住的。
再次回到县衙，因为昨天的事，几个衙役已经知道他们两人，也就没有阻止，直接带着他们去了县衙后堂。陈县令得到消息出来，他们两人便立刻上前，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陈县令。
陈县令早就想断了这案子，只略微想了想，就带人下了监牢，提审封云隽。

第101章 供词
陈县令去提审封云隽，封衡和司云两人就待在县衙里，只是县衙里机关事情比较多，不能任由两个平民在里面随便行走，于是他们两人就被安排在后堂的一个房间里，陈县令也不只是让他们两个光待着，而是拍了一个衙役和他们说话聊天，如果有需要的也找那个衙役。
他们还真有需要的东西。
“这位大哥，可以给我们拿一份纸笔过来吗？”司云道。
那位差役大哥忙笑了声不用这么客气，就出去给司云拿纸笔去了。司云要这个纸笔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想要继续晚上养济院的设计，陈县令帮了他们这么大的忙，养济院怎么也要给修得更好一点，比如养济院的一点设施，他们两人决定捐几个游乐设施，同时，也给自己找一点事情做。
差役大哥拿来了纸笔也没走，见司云在那里画木马，还有跷跷板，立刻就来了兴趣。木马不像是给小孩子玩的，但跷跷板却能看出来，在崇朝也是有跷跷板的，只是没有司云画出来的这种精致。
这位小哥不仅能设计养济院，还能设计出给孩子们玩的玩具，也太多才多艺了吧。
司云见了，也不让那个差役大哥走，反而身体微微直起，空出更大的空间让他看。封衡也知道跷跷板这个东西，就在一旁给司云提一点主意，比如在跷跷板上加上一点色彩，更加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司云欣然接受，想到什么，他还去外面摘了点花和叶子回来，给图纸上色。差役大哥毕竟还有事情要做，于是再给司云他们弄了一点需要的，比如炭笔之类的，就出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差役大哥走了，司云和封衡也能放开说话。
“阿云，你觉得封云隽招供的可能大不大？”封衡问道。
司云想了想，做个换位思考，如果他是封云隽，就会选择招供。毕竟他们抱走封衡是事实，时间一长，封老太封老头再怎么嘴硬也不可能永远不说实话，不管在哪个时代，官府的力量都是最强大的，而封云隽，一旦不招供，就有可能永远失去科考的机会。
“可能性很大。”综合起来，司云得出这个结论。
不过在来之前，他们就讨论过这个。
封衡点了点头，见司云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涩然一笑，“我只是有点担心。”
“笨蛋。”司云嘟囔了一句，随后抱住封衡的腰，不高兴的骂道：“担心就担心呗，我又不会笑你。”
虽说司云和封衡确定封云隽会招供，但直到接近晚上，封云隽才松了口。陈县令审问封云隽就直接在监牢里审，没有坐在公堂上，倒是少了点麻烦，不然不知情的县民说不定还以为县里又有什么大案件。
拿到封云隽的口供，陈县令马不停蹄的就提审了封老太和封老头，问他们那口供是不是对的。如果不对，那么他们儿子就会永远失去科考的机会，如果对，封云隽以后说不得还能继续科考。
封老太封老头一听，事关自家儿子前途，两人立刻承认了，一承认，封老太立刻就哭了出来，封老头也颓丧的坐下捶大腿，但封老太哭了一会儿，就按着身边的封老头打，封老头怎么可能任由封老太打，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在监牢里当众斗殴。
一个骂他当年重男轻女，卯足劲儿让她生一个儿子。一个骂她心思扭曲，自己生不下来就去偷别人的。
监牢里怎么可能任由这种闹剧发生，不等陈县令开口，一旁的牢头就开了门，把封老太和封老头抓起来分开关，严厉斥责他们不准打架，不准对骂。监牢里才安静下来，摇着头，陈县令拿着供词沉着脸离开了监狱。
在离开之前，他吩咐牢头，三天后放封家其他人回去。那几个人没参与抱走别人孩子，因此只是稍作处罚。牢头诶了一声，表示记住了，忙送陈县令离开了监牢。
回到县衙，封老太封老头儿的处置结果就下来了，判流放三年，以及封家赔偿封衡银子五十两。
五十两对司云和封衡来说并不多，封家目前有果酒生意，几年下来也能还上钱，但对于正常的农村家庭，五十两就已经是天价了。陈县令自然是想罚多一点银子，但也得按照律法来。
至于封云隽，陈县令给他加了一层处罚，作为读书人，明知道自己爹娘偷了别人家的孩子，不想着告发也就罢了，还伙同爹娘虐待，罪加一等，罚他十年不能参加科考，并把这件事记录在他的户籍档案里。
户籍档案，记录着一个人的户籍信息，住在哪里，家中几口人，是贱籍良人，以及奖惩信息等等，相当于是现代的个人档案。
对此，封云隽整个人的精气神就没了，如果说之前的五年他还能再想一想，可十年……他却是不能再想了。况且还记录在了户籍档案里，参加科考的时候，考官见到他的档案，就肯定不会选中他。
也就是说，这辈子他再也不可能读书了，是真的不可能读书了。只能当一个他以前彻底看不起的农民，可以说，这个惩罚比给封云隽所有的惩罚都要严重。
然后陈县令就拿着供词到了司云和封衡那里，把供词交给了司云和封衡，司云他们想让陈县令先看设计图纸他都没看，只说先让他们看了再说。
司云和封衡没办法，只得感谢了一下陈县令，拿着供词看了起来。
供词上面写的也和司云封衡猜测的一样，封衡果然是封家亲戚的孩子，那亲戚亲得有点远，但也带着点血缘关系，封老太封老头两人计划偷孩子的时候，就想过血缘问题（亲戚家出现血液相融的可能性更大），因此一开始瞄上的就是他们家的亲戚，也是他们运气好，正好就遇到了一个能他们血液相融的孩子。
而为什么封老太和封老头要去偷别人家的孩子，则是因为封老太前面两个怀的都是女儿，封老头想要儿子，生下来的女儿直接就送了人，封老太也想要儿子，没有儿子，女儿要来有屁用，加上封老太家里的姐妹兄弟第一个也都是生的儿子，封老太本来就争强好胜，于是就继续生。
然而人的肚皮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怀上的，为了生儿子，他们可以说是真的三年抱俩，在封老太子.宫还没完全恢复，就又怀孕，这第三个孩子也不好怀，恰这个时候封家有门远方亲戚怀上了孕，鬼迷心窍，他们就瞄上了那家人。
那家亲戚之前就有了两个孩子，全是儿子。有些家庭是这种情况，只生儿子不生女儿，一家好几个儿子，就是不会出一个女儿，封老太和封老头就觉得那家亲戚就是这种情况。
自己生不出来，那么也得抱一个儿子回来养，这个时候的封老太没怀上孩子，她害怕自己以后也怀不上，和封老头商量了一个晚上，就决定假装怀孕，等那家生了孩子，就直接把孩子偷偷抱过来。
没儿子，以后谁给他们养老啊！
封老太封老头就是这个想法，打定主意，第二天就雇了两个婆子想方设法打进那家人，告诉她等孩子生下来，就验血，如果能融，就把孩子偷走，如果不能融，就把孩子留下。
为了计划完美，封老太也装自己怀了孕，就算那孩子以后抱不过来，她也能说这次又生的女儿，所以送了人。之前她是实实在在怀了孕的，村子里朴实，也就没怀疑她这次是假的。加上封老太也有经验，十个月，还真的没有人怀疑。
这样就过了七个月，那边的孩子生下来了，得到消息的那天，封老太就和封老头没多久就想办法验了血，也是命，封衡的血型竟然真的和封老头的一样，能融在一起，于是封老太风封老头就来了一出偷孩子。
其实他们的计划还是很拙劣的，因为他们那家亲戚家里是做生意的，家里人也不少，虽说没什么仆人，但想要接近孩子也不容易，偏偏孩子丢的那天是满月日，两个婆子在夫人怀了孕之后就进来照顾人，五六个月的时间，足够取得一定的信任。
两个婆子抱着孩子跑了，他们也不往别的地方跑，就往山上跑。那个时候的大山，真的是深山老林，人往里面一钻，就找不到人影。
因为满月日忙，孩子母亲也在前面招待客人，况且一个月坐月子没出过门，孩子母亲也想出去透透风，就是这一透风，孩子足足失踪了有两刻钟才被发现，等追出去找，早没了人影。
那家人立刻派出所有仆人出去找人，从白天到夜晚，拿着火把，在森林里寻找，两个婆子明显有备而来，怎么可能被找得到，藏在山里，愣是捂着孩子的嘴巴，没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一连找了有两个月，官也报了，也记录了，府衙也出了差役去寻人，可还是没找到。府衙还有别的事情做，自然不能继续找下去，没办法，只能放弃。
刚满月的孩子，就在封老太和封老头的计划下被偷走了。
而这时，封家村的封老太也回了娘家，说封老头要干活，不能照顾她，她的回家坐月子，打算让自家老娘照顾。

第102章 调查
封老太所谓的回老家，只是去了那家亲戚旁边的山里，根据偷孩子之前老婆子留的信息，找到了他们，然后把孩子抱走了，完成了交易。
但封老太也没有立刻就回封家村，而是随便找了一个村子住下来，过了近半年才回家，那个时候，她的‘孩子’生下来也有四五个月了，足够长得白白嫩嫩。
而封衡，在山里能有什么吃的，只有羊奶和牛奶，又瘦又小，哭声像小猫，营养不足，虽说比封老太计划的大了三个月来月，但看起来和生下来五六个月的孩子没差别，根本不像是九十个月的婴儿。
半年后，封老太抱着封衡回家，他们终于有儿子了，两个人也是脸皮厚，明明不是自己的儿子，也能欢天喜地的，装作是自己的儿子，甚至还开开心心的补办了一场满月宴。那个时候封衡着实是受了点宠的，毕竟是花了那么多钱，废了那么多心力弄来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宠。
但好景不长，封衡刚抱回去没半年，封老太又怀上了。那着实让封老太高兴了一把，说明她还是能怀孩子的，但封老太封老头也没那么高兴，因为他们不确定肚子里的这一胎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封老头甚至提议过要不要把这个孩子给打了。
因为弄封衡过来，他们就出了不少钱，地里的活也多得不行，这封老太又是带孩子又是怀孕，地里的活能干多少？最后还是封老太占了上风，说万一这次怀的是儿子呢？如果这一次生的还不是儿子，那她以后就不生了。
真的又是运气好，封老太那一胎还真生了个儿子！
封衡的名字他们随便取的，那两个老婆子躲的山就叫衡山，于是就取了个封衡的名字，其实他们还想叫封山或者封衡山的，但没封衡好听，到了这个儿子，他们就又是请先生，又是看风水，最后定了一个封云海，寓意像云又像海，未来宽广，前途无量。
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对弄来的那个儿子就没那么喜欢了，封老太封老头甚至仇恨封衡用了他们那么多钱，请老婆子要钱，那些牛奶羊奶也要钱，生下来就是个讨债鬼！
可他们自己也不想想，分明是他们起了坏心眼把人家孩子偷过来，现在还好意思怪一个小孩儿！
可再恨他们两个也不敢把封衡还回去，偷盗别人的孩子可是大罪！况且这孩子也过了明面，怎么也不可能还回去的。
因此，两人气不过，就对封衡越发的差。刚满两岁的孩子，就得学着带弟弟，弟弟哭了，他挨打，弟弟饿了，他挨打，弟弟尿床了，他挨打，两岁的孩子也是还会尿床的孩子，自己都不能照顾好自己，又怎么能照顾得好另一个婴儿。
那段记忆封衡记得不了，年龄小，记不得事，虽然他记事早，但那么小的事情还是记不住。然而封衡永远都记得，他要照顾一家子人，得照顾弟弟，还要做饭洗衣打扫卫生，但他的弟弟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玩了吃，吃了玩，分明是兄弟，却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有了封云海，封老太封老头那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天天抱着封云海走街串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生了一个宝贝儿子，满月宴那天，更是大手笔的请了全村的人来吃饭，还有他们的亲戚也全都请来了，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儿子了！能传宗接待了，百年之后有人抬棺材摔盆了，到了地下，也有脸见封家的列祖列宗！
又过了几年，许是他们的好运气来了，她又生了一个儿子，甚至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这次封老太对封蔷薇和她之前的那两个女儿不一样，对那两个女儿讨厌得要死，对这一个女儿却疼惜到了极点。
家里有儿有女，封衡更显得是多余的，在那个家，他连一条狗都不如。
司云看不下去了，一把拿过那供词就要去监牢打人，太不是人了！真的太不是人了！那两个畜生除了没把封衡转手卖给别人，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封衡抓住了手腕，他顿了顿，转身一把抱住封衡，使劲儿的，用力的抱着他，呼吸变重，几乎喘不过来。
这里是县衙，他不能去监牢打人。
封衡也紧紧抱住司云，他双目赤红，情绪比司云的更激荡。
“陈县令，那我的……他们现在在哪儿？”喉咙有什么堵着，封衡沙哑着嗓子问道。
陈县令摇了摇头，说：“这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派人去那个村子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你们今晚就别走了，留在县衙吧，什么时候消息来了，你立刻就能知道，明天早上应该就能有消息。”
司云和封衡急疯了，求之不得，不过他们还是没有打扰陈县令，而是决定去县令外面的客栈住一晚，问陈县令假如晚上就有了消息立刻通知他们，陈县令答应了，至于白天，他们明天一早就会过来，倒不需要特意通知。
临走之前，司云把他画好的养济院游乐设施设计图交给了陈县令，陈县令也感谢了一番他们，有了他们这些人的支持，已经重新定下了养济院的建造地址，并且已经找人开始开工。
县衙周边的客栈不少，甚至还有专门迎接上边钦差的宾馆，因此很快司云和封衡就找到了住的房间。
今天收到的信息太多，两人都没有睡觉的心思，可明天说不定又有新的消息，为了避免精神不足，两人又像昨晚一样胡天胡地了一场，才累急的勉强睡着。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去了县衙。
出去调查的差役还没回来，两人勉强按捺住焦急在县衙里等着，陈县令为了缓解他们的着急，破例让他们去牢里看了封老太和封老头，那两个老不死的在牢里互骂，这会儿他们可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会互相谩骂了。
封老头怪封老太早些不生儿子，封老太则怪封老头就知道要儿子，感情不是他生。封家其他人也在牢里，看到司云和封衡两个来，封云海封云河神色复杂，封蔷薇则指着司云和封衡的鼻子骂，骂他们忘恩负义，短命崽子，而封云隽，则是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司云早就积累了不知道多少的火气，当即就对封蔷薇骂了回去，逐条逐句的反驳。
“什么叫做忘恩负义？你们对封衡有什么恩，有什么义，是把他从小就偷过来的恩，还是从小虐待他的义！短命崽子？告诉你封蔷薇，我和封衡会活得比你们都久，你们所有人都死了，我们还活着！”
有灵泉和灵乳在，他和封衡绝对会安安稳稳长命百岁。
“妈的，你们封家不是人，全是些畜生！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老娘老爹要流放三年，那三年做苦力，能不能回来都难说，落叶归根落叶归根，我看他们归哪里的根，还想要儿子抬棺材摔盆，做梦！”
死在外头谁给他们抬棺材摔盆，能不能安稳下葬还是个问题。
“至于你们，赔钱，五十两。老子也不要钱，就要你们家的地，你们家不是地多吗，不是自豪得很嘛，我看你们没了地还怎么自豪！”
农家人的根就是土地，没了田地，看封家还怎么横！司云如今和陈县令关系不错，而这件事本来就是封家的罪，所以他要田地当补偿，没人会阻止。
“另外！”司云突然冷笑一声，他满是恶意的看着封蔷薇和封云隽，对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以及他们媳妇儿孩子说道，“你们封家人做了这么恶心的事，村里的果酒你们也不可能跟着做了。封云海封云河，念在你们和封云隽封蔷薇不同，你们之前不知道封衡的事，这件事我就勉强不怪你们，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出去和封云隽封蔷薇分家，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继续做村里的果酒生意，要么不和他们分家，你们一家人就别想做，自己选！”
封家没了地，唯一能赚钱的就只有村里的果酒生意，如果连村里的果酒生意都没了，他们一家子怕是真的要去当乞丐。
发泄了一通，司云的心情好多了，封衡的心情也好多了，两人感谢了在一旁待着的牢头，出了监牢，把没多久就爆发出来的争吵甩在了身后。
回去，差役回来了，也带回来了他们调查的消息。
不幸的是，封衡的父母已经不在之前的那个村子了。
调查的差役叹着气说道：“自从你被抱走之后，那家人就天天的找，月月的找，因为一直没有把你找到，最后只能希望于在那两个老婆子，他们到县城托关系找了那两个老婆子的家，上面写她们是南边某县城的人，他们想着她们会抱着你回老家卖掉或者养着，就举家搬走找人去了。”
那个村子是个伤心地，他们也不愿意留在那里，还不如一起搬走。
“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是被封家人弄走的，这一去，肯定也找不到你们，不仅如此……”陈县令也摇着头道，很明显已经知道了调查结果，昨晚他也没睡好，连夜翻了以前的记录，“那两个老婆子后面也犯了一些事，她们好像是专门偷孩子出来卖的，前几年在另一个县被抓住了，已经处决了。”
因为这边县衙留了案底，所以那边处决之后就送了一份资料过来。只是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县令也换了一任，于是就没引起什么注意。
所以，封衡他父母根本就找不到那两个老婆子，也找不到封衡，如今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我会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可能花的时间会有点久也不一定，这段时间你们就平复一下情绪，或者做些别的，你们不是在建造自己的酒楼吗，这段时间就把酒楼建好吧。”
“其实我觉得这也不是坏事，那家人也有兄弟，你们这样贸贸然的过去，那边也不一定就会认你们，毕竟也过去了这么多年，不如这段时间就做做准备，等真找到了你的父母或者兄弟，也好相认。”
司云和封衡听了，也知道陈县令说的是对的，他们没有办法，只得接受这个结果。而同时，他们也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听过的事。
村里人曾经说，封老太封老头不喜欢封衡，或许是因为他长得不像封家人，而像封家的一个远方亲戚，而那远方亲戚，早年因为某件事全家搬家了。
那门亲戚，是不是就是封衡的家人？

第103章 消息
南边的一个县城，司云和封衡从陈县令那里拿到了那个县城的名字，就立马回了村，回村之前他们去了一趟火锅店，给店里补充了一次火锅底料，这几天忙着查这件事，都忘了炒料了，好在之前炒的料还剩了点，能坚持几天。
赵二和石头见两个老板好久没来了，笑呵呵的朝他们问了声好，两个小二还不知道两个老板的糟心事，一个劲儿的向他们说了最近店里的情况，说得司云和封衡的心情好了点。
总算是有件顺心如意的事了。
周婶和陈叔见他们来了店里，连忙就问事情是不是解决了，他们两个也没告诉赵二和石头，担心跟他们说了影响心情，进而影响店里的生意，这会儿正主来了，总算有机会问了。
前天他们也去看了陈县令审问封家人，啧，那两个老不死的真不是人！居然偷别人的孩子，要遭天打雷劈！死后都不得安宁！
陈叔也连连摇头叹气，他和封老太封老头他们可是一个村的，这么多年，他们都以为封老太封老头是因为别的原因才不喜欢封衡，却没想到，封衡压根就不是他们两人的孩子，养别人的孩子，能喜欢得起来吗？！
根本就不可能！
周婶和陈叔怒骂连连，恨不得打封老太封老头一顿，直到听到司云封衡说他们两个被判三年流放才好了点，便宜他们了！
封老太封老头不仅是毁了封衡的一生，连另一个家庭也毁了，他们到底知不知道抱走别人的儿子对别人家庭的打击有多大！
然而司云和封衡却没有继续听下去，而是打断了他们。周婶和陈叔不明所以，但还是停了下来。
“婶子，陈叔，我们想问问你，你们还记不记得村子里流传的说封衡长得不像封家人，而像他们家一门远方亲戚的那件事？”司云饱含希望的问道。
周婶愣了下，陈叔也愣了，随即他们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一旁的封衡，目露惊骇，“你的意思是……封衡很有可能就是那家人的孩子？！”
司云摇摇头，不是否认，而是确认，更加让周婶和陈叔感到惊骇。
“不是可能，而就是真的，今天早上县衙那边调查就出来了，封老太他们也招供了，封衡就是他们从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偷来的，村子里说那家亲戚因为某件事举家搬走了，我们想问问，你们还记不记得他们搬去了哪里，或者有没有人后来再有他们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封老太封老头简直是作孽，怎么能这么做！
他们抢的不是别人家的孩子，反而是自家亲戚的孩子！简直不是人！那可是亲戚啊，对他们都没有防备的亲戚！
背后下手，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这个年代，亲戚就是另一种力量，比如一个村子里，谁家人多，谁家的话语权就大，道理也简单，就拿打架来说，你家人多，一窝蜂的冲上去，能不赢？要是人再多，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影。
周婶和陈叔气得不行，但也顾不上骂人，想了好一会儿就对司云和封衡说道：“司云，衡子，那件事过得太久了，我们都不怎么记得了，不过你们回去问刘三爷和村长，他们应该是记得比较清楚的。”
刘三爷是年龄大，见过的事情多，而村长当年虽然不是村长，但他爹是，封老太封老头对封衡那么不好，也上门调解过，因此对这件事了解得比较多。
“等等，还有一个人，就是你二叔封老二，当年就是他发现你长得不像封老太封老头，而像他们那家亲戚的，你去问问他，他那里应该会有点消息。”
周婶和陈叔说道，司云和封衡记下，再问了点别的，确定没遗漏的就打算直接回村了。周婶和陈叔有点不放心，想收摊和他们一起走，可摊子前面来了客人，司云和封衡也不想耽搁他们，就没让他们跟着。
“阿云，衡子，你们两个路上可慢点啊！”别因为着急出了啥事。
司云和封衡答应了声，抽了一下风四的屁股，让它赶紧跑。
这会儿喝了灵泉水的效果就出来了，风四本来是匹普通的马儿，现在和好马都没啥区别了，体力好，速度快，还特别有灵性，似乎是知道主人很急，它就马不停蹄的跑，本来要花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它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下了车司云也心疼得不行，把它拉到屋后面，就喂了它以一大盆泉水。见风四呼吸慢慢平稳，他和封衡这才去找人。
这次找的人有三个，他们两个决定分开找，司云去找刘三爷，封衡去找他二叔封老二，然后在村长家集合。这件事很急，两人互相抱了抱就分开找人去了，好在这个时代人们不怎么出门，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人，并且带着往村长家走。
两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想到这人是司云和封衡，也就没有阻拦。
村长家正愁云惨淡，村长的职位给撸了，村里还没选出新的村长，其实这村长的位置王村长坐着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还操心得不行，头发天天掉，发际线每天往后移，可被县令撸掉这位置，让村长很受打击。
也不知道后面村长会是谁，王村长还得整理一些文本，一起交给新村长。
听到有人敲门，村长让自家媳妇儿去开门，听到说来人是司云和封衡以及刘三爷封老二，他这才从屋里出来。
“司云，封衡，你们怎么了？”
“村长，我和封衡想来咨询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封家的一门亲戚，叫封元章的。”
封元章，就是封衡亲生父亲的名字，他们从陈县令那里看到的，当时他们着重看的是封老太和封老头犯罪的全过程，后面看完了之后，他们才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一家人的名字和所有信息。
一字一句的，将所有的文字全部都记在脑海里。封衡甚至还一个字一个字的摸过去，似乎能透过那没有任何温度的字句触摸到那边从未谋过面的家人一样。
封元章，章家村人，嘉丰九年三月二十日生人，妻子吴氏，叫吴文丽，嘉丰六年六月十七生人，两人育有两字，风别为封成元、封成丰，封成元是老大，封成丰是老二，封成元是嘉丰二十五年出生，封成丰是嘉丰二十八年出生。而封衡则是嘉丰三十年出生，现在是嘉丰五十二年，封衡二十二岁。
那件事过去了二十二年，村长今年才四十一岁，当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才二十一岁，他应该还记得很清楚，毕竟他爹是村长，村里虐待自己儿子的事情很少，村长怎么也有印象。
更别提封衡一直在他面前晃荡，而且他长得像亲戚的流言也一直在村里流传。
村长听到这个名字确实愣了一下，然后才迟疑的点头，说：“我确实有点印象，不过那个封元章和封家的关系不是很近，而且没怎么来往，所以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记不清楚没关系，我想问问当年你爹调节封家关系的时候，有没有去调查过那家，你知道他们最后去哪儿了吗？”
“听说……好像是去了南边的一个县城，当年他们家出了一件大事，就全家搬走了。等一下……”村长突然停下来，像周婶和陈叔那样看着封衡，表情渐渐变化，最后不可置信的说：“难道……难道你就是那家的孩子？”
不等封衡回答，村长就一拍大腿，悔恨的道：“当初你爹娘，不是，封老太封老头对你不好，我爹去调节，他们也不说原因，后来是你二叔说你长得像你们家一门亲戚，我们才知道原因。我爹后来倒是去了解了，可听说那家人早就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说起来，村长想起了一件久远的事，当初他爹调查完了之后就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封元章家是因为孩子没了才搬家去找人，结果封家就有了一个儿子，他就有点怀疑是不是封家偷了人家的孩子，可封元章一家人已经走了，他又没有证据，于是就没有说。
村长那会儿年轻，心野得很，更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封老二和刘三爷在旁边摇头，他们在来的路上也听司云和封衡说了整个经过，他们也就把自己了解到的也说了出来，大体和村长知道的差不多，刘三爷是外人，不会刻意了解，记得这件事就已经很不错了，而封老二则是因为封衡长得像封元章家的，但也没多怀疑。
毕竟封老头封老太年轻的时候虽然不讲理，但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偷人孩子的，却没想到……
“等等，衡子，阿云，你们去章家村看看，万一那边有线索呢。他们的祖坟在那里，总要回乡祭祖，说不定会有点线索。”
司云封衡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没有线索的。
昨晚差役们就问清楚了，所有的都问了，不然他们也不会回来得那么晚。封元章一家人离开章家村就没有再回去过，逢年过节也没回来祭祖，想必是走得更远了。
那两个老婆子的家乡是在南边一个叫做吉月县秀水村的地方，封家村在南北交界处，秀水村则是在纯南边，中间隔着几千公里，古代交通不便利，怎么可能时时回来。
封元章一家人没回来，想必是早就在南边安家了。只是不知道是在吉月县还是在别的地方，只盼着陈县令那边能早点有消息。
他们也是笨，病急乱投医，县令都不知道的消息，这些村民又怎么会知道。只是……他们还是希望或许有亲戚和封元章家保持着来往，或者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青山县到吉月县，快马加鞭马不停蹄来回一趟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加上中间调查，至少需要两个半月。
司云和封衡再急也没有办法，只能勉强按捺住，然后等待消息，而这期间他们也没闲着，他们还是去了章家村一趟，在章家村听到了很多关于掌家的事情，比如他们家乐善好施，性格和善，很是好相处，又比如他们家的生意做得挺大，家里人都挺有生意头脑。同时，他们也更加关注酒楼建设，把无处安放的精力放在了酒楼上面。
直到三个月后，酒楼开张，陈县令那边也终于有了消息过来。
封元章一家人就在吉月县没走，他们在那里安家落户了，并且和封衡一样，也做着生意。与此同时，封元章家里还继续在寻找封衡，尽管希望很渺茫。

第104章 消息2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司云和封衡差点没把持住，两人是在房间里走了又走，足足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封衡更是拿着那几张纸不放手，眼眶通红，额角青筋直冒，激动得不能自己。
这是他的父母，他的亲生父母，二十多年来从未见过的父母。
他们没忘了他，他们还是在找他。
“封衡，你要现在就去吗？”陈县令亲自送的消息过来，没走，等司云和封衡冷静了许多，就开口问道，“还有十几天就到元旦了，你们现在出发在元旦前肯定到不了吉月县，要不过了元旦再走吧。”
听到陈县令说话，司云和封衡才彻底冷静下来。
是的，要到元旦了。
古代过年不说春节，春节的说法是后来出现的，这个时候的元旦就是春节。早先还没发生封家那件事的时候，司云和封衡就在计划这个元旦要好好的过，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元旦，一定要好好过，司云更是，这可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新年，自然也要好好过。
然而因为封家，他们后面都没心思了，只想着消息什么时候来，只想着封元章家现在怎么样了，家里情况如何，翻来覆去，他们把那几张调查的纸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所有信息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生日，每个人的性格，没一切，没有遗漏。
剩下的精力就发泄在了酒楼建设上面，本来这酒楼他们是打算交给洪家兄弟发挥的，毕竟洪工修建过别墅，他们对他也还比较信任，可后来，他们亲自监督酒楼建设，有任何一处不对的就改，持续了半个多月，直到发现洪工他们压力很大，才停了下来。
但他们也没停着，既然不看着建房，那就做设计吧，正好他们之前酒楼的装修设计还没弄完，弄养济院的设计去了，现在正好。
司云倒是比封衡好点，他还能保持一点冷静，封衡却是不同，他是真的冷静不下来。于是司云就教封衡怎么画设计图，好不好看不要紧，关键是要发泄出封衡积压的情绪。
果不其然，有用。
不仅如此，封衡还是个好学的学生，当年能在军营那么艰苦的条件下写出一手好字，在刻意转移注意力和精神的目的下，他更是练出了一手画的好技巧，那画不精致，但画出来的东西却能让人看懂。
封衡画画不特别好看，甚至来说很粗糙，但他的设计很精巧，他把古代和现代的长处相结合，把之前司云的现代化设计改了一下，加入古代的设计，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在他的手下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后来经过司云修改，更是不凡。
如今，酒楼的装修就是按照那个设计来的。
就和现代那些仿古风的酒店差不多，只是里面的现代元素比较多，比如在第一层，厨房就是完全开放式，里面铺了大理石，看着很是干净整洁，也好清理，开放式的厨房可以让客人们清楚的看到炒菜过程，不用担心卫生安全。
又比如，厨房里的柜子，则是找了能工巧匠，以崇朝的技术，做出了现代的吊柜，充分利用了空间。碗筷放在柜子里，菜则是用箩筐装好，放在专门的台子上面，不像其他酒楼那样放在地上。
还比如，在厨房外面建造了一圈凸出来的大理石台子，就为了大厨炒完菜可以放，小二过来拿菜也方便。其实司云和封衡更想把第一楼做成自助模式，二三层做成点菜模式，两种模式用两个不同的厨师班底，但因为精神不足，就暂且只做成了简单的酒楼。
他们想的是等这件事结束了再来改造，那会儿他们也没有其他可以惦念的，可以完全甩开膀子干。
第二层，就和其他酒楼的雅间差不多，第三楼也是，不过数量更少，而且里面的环境也更加清幽。
建造酒楼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五十来号人昼夜不停的赶工，然后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装修，终于在元旦前已经完全建造好，在陈县令来的时候，正巧开业。
期间花费的钱也不少，超出他们之前预计的四百两，而是花了有六百多两银子，好在绿地楼那边每月都有分红，钱才够了。不然以他们火锅店的生意，要建造完一个酒楼，根本不行。
酒楼叫四风酒楼，和火锅店同款。
酒楼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是，他们没有开放第三层，而是只开放了一二层。
“为什么？”陈县令不解的问。
司云和封衡的情绪平稳得差不多了，把调查结果收起来，就回答道：“就是没来得及准备三楼的菜品。”
这当然不是主要的原因，而是因为他们还没有种植三楼所需要的蔬菜。空间里的蔬菜倒是够，可他们不能把空间的蔬菜拿出来，于是就只得暂停不开放第三层。
他们原本是这样计划酒楼的生意的，一楼做成自助模式，二楼则是普通酒楼的雅间，三楼则是专门提供司云空间灵泉浇灌出来的菜。
但由于对封元章家的期盼占据了他们太多的心神，就没有在村里买地种植蔬菜，因此就只得暂停第三层，而第一层第二层也和其他的酒楼模式没多大区别。
“那你们为什么不做成自助火锅？你们家的火锅不是卖得很好吗？我以为你们这家酒楼就是卖火锅的。”陈县令听到自助这个词，觉得很不错，便问道。
司云和封衡无奈的笑了笑，道：“倒是想做成自助火锅，可是厨师不会炒火锅底料，而且辣椒的供应也不足，所以就先随便开着，等我们回来了再重新规划开业，火锅就先四风火锅那边卖着吧。”
他们其实是想开自助餐的，但自助餐需要的菜品比较多，那些菜品的制作方式也和普通的菜品制作方式不同，自助餐上大多数菜肴都是冷菜，而华夏传统的菜做出来冷了就不好吃了，因此培训厨师就需要不少的时间。
那会儿并没有封元章家里的消息，但算着差役回来的时间，他们不敢冒险，怕错过去见他们的机会，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没消息，他们也能立刻重新规划，也不会怎么耽搁。
不过也没多大差别，反正他和封衡也赚了不少钱，也还负担得起酒楼的消耗，况且这酒楼也不是一分钱不赚，地皮是自个儿的，酒楼是自个儿的，省去了最大一部分的租金，其他的就不怎么样了。
再一次，司云和封衡默默庆幸当初选择了和绿地楼进行合作。
比起赚钱，当然是亲人更加重要。
问到这里，陈县令就明白了，临走之前他看了眼四风酒楼的装修，也放下了心里的担心，虽说四风酒楼的模式和其他酒楼的模式没区别，但他们的装修别具一格，光是那开放式的厨房，就能吸引众多人的注意。
然而陈县令并不知道的是，司云也不算没后手，他拿出了现代的许多菜谱，新鲜的菜品就能吸引顾客，同时，那些厨师也不用担心自己会的菜品被别人学走，两手保障。
这次开业不算真正开业，司云和封衡和店里的伙计们大厨吃了一顿饭，说了点激励的话就走了。对了，他们心情好，提前发了过年红包，里面的钱不算多，只有十几文，但也是一份心意。
然后他们规定了放假的时间，从元旦前七天放假，到元旦后七天回来工作，一共放半个月，让他们回家好好过年，放假期间也不是没工资，每人能领一半的工资。
一半的酒楼放假就没工资了，他们不干活还能有工资，司云和封衡这一举动，登时就让这些刚招来的伙计很感谢，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工作，才对得起这些工资。
司云和封衡看在眼里，暗暗满意。只是转眼他们就安排赵二到了酒楼里坐镇，名义上说是让老人带带他们，实际上就是让赵二帮忙看着。
赵二在火锅店里工作了近一年，司云和封衡对他也算有点信任。
当然，这些安排还是有缺陷的，不过司云和封衡并不担心，正好试试有哪些人不老实安分，那么等他们回来，开除了就是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伙计却好找得很，他们家的薪资待遇不错，不老实被开除的，后悔的不是他们当老板的，而是那些当伙计的。
安排好了这些，司云和封衡才去了菜市场采购，准备过年货。其他人早在好几天前就准备了，也就是他们两个，这个时候才准备。
采购完了过年货，两人架着马车回家，冬天冰凉的风吹在他们脸上，冷冷的风很刺人，可他们两个却没有用衣服挡着，用围脖盖着，而是迎面吹着。
冷风铺面，冰凉的气息从鼻腔一直凉到心里，他们却不觉得冷，反而混乱了几个月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清晰，仿佛刚出生的孩子，终于感知到了世界。
这几个月来，他们一直过得很混沌，现在终于清醒了。
竟有一种新生的感觉。
被大雪覆盖却仍旧掩饰不住元旦火红的封家村出现在他们面前，两人的脸上扬起了笑容，架着马车，快速赶往封家村。
过元旦，元旦过了就去找亲人！

第105章 离开前夕
“衡子，你们回来了？”
“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是要开始准备元旦的吃食了吗？”
“处不处理得完，要不要婶子帮你们打打下手？”
“是啊，我们回来了。”
“这不是元旦要到了，所以我们也准备了些吃的。”
“没事，我和封衡弄得完，婶子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吧，不用管我们。”
回村的路上，司云遇到了好几个婶子热情的向他们打招呼，司云面带笑容，游刃有余的回了过去，然后就驾着马车回了家。
司云和封衡走了，那几个和他们打招呼的婶子却站在原地久久没走，同时，她们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很是忧心忡忡。
“封衡不是我们封家村的孩子，以后他要是找到了他的亲生父母，还会住在这里吗？”
封衡是封家亲戚孩子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封家村，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也怒骂封老太封老头的做法，怎么能偷别人家的孩子，唏嘘封衡的那些经历，所遭受的痛苦，但紧接着，他们却很现实的考虑着另一个问题。
封衡不是封家村人，以后他会不会回到章家村？如果回了章家村，那么他们封家村还能继续做果酒吗？
果酒的法子是封衡他们拿出来的，是他们看在他们是同一个村子的份上拿出来的，既然封衡不是封家村人，那么他们还能做果酒吗？
封老太封老头太不是人了！
村民们又忍不住怒骂了一声，想去问问，可又有点不敢去，没光明正大的理由就算了，他们同时也心虚，当年封家人虐待封衡的时候，他们没少看，可却没几个人伸了手。
如今伸了手的人都有自家的生意，果酒做不做也没区别。
他们想着找村长去问，可转眼又想到王村长已经不是村长了，等他们好不容易综合各个方面选了一个新村长出来，新村长却说看司云和封衡的想法，弄得这些村民背地里说了不少闲话。
早知道就不选他了！
还以为他和封衡司云他们走得近，家里也有果酱生意，爹和爷爷都当过村长，能够处理好这件事，却没想到，他什么都不做。
是的，村民们选的新村张就是王林文，王林文在县里工作过，见过世面，果酒生意是他联系人谈的，认识那个大掌柜，然后他爹和爷爷都当过村长，算是耳濡目染，他处理事情也有一点手段，综合种种，王林文就成了新的村长，呼声竟然还不低。
只是让村民们失望的是，村长上任了，却连第一件事都没做。
唯一做的就是在封家人被放回来之后当众宣布了他们的丑事，并且做主为封云海封云河封云隽封蔷薇几人分家，封云海一家子住，封云河一家子是一家，最后封云隽封蔷薇是一家。
同时宣布封云海封云河一家能继续做果酒生意，封蔷薇和封云隽却不行。众人又是一阵唏嘘，没了田地的封云隽和封蔷薇的日子可怎么过。
然而唏嘘归唏嘘，众人却更在意果酒生意，但等他们决定大着胆子去找司云和封衡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就连封家的地卖的赔偿钱，都是由王林文送到县里的。
他们都知道，封衡他们在调查他亲生父母的消息。
紧张了近三个月，司云和封衡终于回来了。他们还买了那么多东西，应该心情还算不错吧。
司云和封衡回到家，就把车上的东西全部卸了下来，上面有肉有菜，全是过年货。
肉有牛肉和煮肉鸭肉鸡肉等，崇朝能杀牛，不过都是老年的，因此牛肉的量并不多，他们也是运气好，才买到了一点，更多的还是煮肉，不过也不能光炒肉片或者肉丝，因此司云也买了一些鸭肉和鸡肉。
但考虑到他们过年之后就要离开村子，这些菜吃不完，虽说是可以放到空间里，可久了也怕味道不好，因此鸭肉和鸡肉买的就只是鸭掌鸭翅膀和鸡脚鸡翅膀等，司云决定卤着吃，这样就不怕味道不好了，他们还能在路上吃，要赶路的话，做新鲜饭菜可能就不够了，这种冷热都能吃的菜，刚刚好。
除此之外就是其他蔬菜，今天心情好，司云和封衡决定做一顿好吃的，然后再准备过年吃的东西。
进了厨房，封衡就烧火，司云洗菜切菜，火烧好了，封衡就来给司云打下手，花了一个时辰，他们足足做了六道菜，三荤两素一个汤，配着白米饭和馒头，看起来很是丰盛。
荤菜有糖醋排骨，红烧麻辣鸡丁，果酒红烧肉，素菜就是炝白菜，清炒藕丁，白菜是空间里的，藕丁是在菜市场买的，汤则是用灵泉水做的，里面的菜虽然普通，可味道却好得不行。
司云和封衡甩开膀子吃，两个人生生把所有的菜都给吃完了，丁点不剩，吃完了是瘫在椅子上，一点也动弹不得。
“嗝~吃太饱了。”司云捂住嘴巴，打了一个绵长的嗝。
封衡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嗝，吃完了，两人才觉得有点尴尬，不过下一刻他们就不觉得尴尬了，紧绷了好几个月的神经，放松放松也没什么。
想着想着两个就互相对视着笑了起来。
不过两个最后还是约定下次别这么吃了，吃撑了还是小事，重要的是胃受不住，对身体也不好。
封衡点头答应，其实他还没跟司云说，行军打仗的时候他们经常这样吃，因为要赶路，经常饥一顿饱一顿，也只有不赶路不打仗的时候吃得均匀，好在崇朝国力强，军营里粮草充足，否则他们或许不打仗的时候也吃不饱。
还有半个月就是元旦，而此时村里过年的气氛已经很浓厚了，家家户户都在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
冬天天气冷，他们现在就会做一些能保存很久的，过年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同时也是检验一年奋斗的日子，赚的钱多，准备的年货就多，赚的少，买的年货就少，但不管赚得多赚得少，他们都会准备很多好吃的，平时吃不到的肉那些，也会买很多，在过年那几天准备那么多吃食会很累，因此他们就会提前准备，还会炒一些干吃的小吃，比如地瓜干什么的。
此时，即使是住在村子的边缘，司云和封衡也能听到那些热闹的声音。
两人相视一笑，把桌子收拾干净，也开始准备他们家过年的吃食。
司云打算做油炸肉圆子，蒸蛋羹，炸肉条，卤鸭掌鸭翅鸡爪鸡翅，海带炖猪脚等等，这个时代还是有海带的，是从靠海那边运来的，价格不是很低，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做大扫除，对联不用写了，封衡自己会写，要做的事情有很多，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忙了。
半个月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花了一天的功夫大扫除，又花了一天时间睡觉休息养精神，时间就剩十来天了。
而此时，村里人也不再下地干活，有在外面工作的人也回了村，准备过年。
就在人人都准备年货的时候，村里做了一个大行动，他们把村外的那条河用渔网围了起来，在里面起鱼。封家村门口的那条河不大不小，可每年也有不少的鱼，起一次能有一百多斤，每家都能分个两斤，算是给桌上添了一道菜。
起鱼那天好些村里人都去围观，热闹得很，小孩子们乱跑，大人们干活的干活，看热闹的看热闹，间或夹杂着几句妇女们大喊小孩别离河里太近的声音。
司云和封衡没去帮忙，只看了两眼，最后分到了一条大约两斤重的鲫鱼，也不知道吃的什么竟然长了那么大。
而此时，距离过年也就只有两天了。
这鲫鱼做鱼汤最好吃，当晚司云和封衡就做了鲫鱼汤。不过就在他们要吃饭的时候，王林文一脸尴尬的上了门。
“王哥，你来了，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一起吃吧。”司云招呼道。
说起来他们两家的关系还挺尴尬的，起初王村长偏心，弄得司云对王家的感官不好，后来经过相处缓和了，可陈县令一来，因为封家的事，把王村长的村长职位给撸了，这虽说是因为他自个儿对村里管理不当才被撸，可到底和司云封衡也脱不了关系。
现在王林文当了村长，这关系更尴尬了。
不过司云就是有本事，当初能面不改色和王村长打交道，现在就能面不改色和王林文打交道。
王林文本来挺尴尬的，见司云这样，他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轻咳了一声，他想了想，也只能选择直奔主题。
王林文今天来也不是要做别的，就是应广大封家村村民的要求来问他们，那个果酒生意能不能做，同时也代替他们表明对封衡的歉意，他们以前不该冷眼旁观。
司云和封衡听了，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只笑着说果酒给了他们就能一直做，不过那个米酒技术，村里人能做就做，他们却不会帮多少忙。
这结果算是很好的了，虽说司云和封衡的态度并不怎么好，但也已经很好了。
王林文叹了口气，离开了司云和封衡家。
司云和封衡还是和封家村离了心，罢了，也是他们封家村对不起别人，有这么一个结果，已经是走运了。
三天后，司云和封衡过完了这个元旦，就启程离开了封家村，走的时候他们没告诉任何人，不过在离开的时候，还是有几个人来送他们。

第106章 出发
来的人不出意外，正是周婶他们。陈叔，刘果，刘三爷，以及封云城一家都来了，是最初和他们关系比较好的那几家人。
“衡子，你们要走了吗？”周婶颤巍巍的问道。
“婶子，我哥……不是，他们肯定是要走的。你找到你的父母了吧，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个料也是你们送给我，我们家才会的，你拿着，路上烤肉的时候就不用调料了，或者吃别的菜也能放点，味道还算不错。”封云城眼眶有点红的给了封衡一大玻璃瓶佐料。
封老二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封衡的肩，说：“封云海他们爹娘明年春天流放，你可能看不到。封衡，对不起，他们那么对你，我……我们一家都对不起你。”
封老二很自责，如果当初他怀疑的时候就说出来，就去问，或许就知道了。可是当时他没去，反而隐瞒了下来，就因为他相信自己兄长的品德，虽说他脾气不好，可也不会犯法。
是他错了。
接下来就是刘果他们，他们每人都准备了东西，或是佐料，或是吃的，他们担心司云和封衡在路上不好做饭，有时候也吃不上好的，就做了不少口味不同的肉干。自从知道封衡不是封家的孩子之后，他们就有预感封衡会走，他们要去找他真正的亲人。
如果他爹娘死了，那他会去找他的兄弟姐妹，如果他爹娘没死，那么他们就会去找他们，总之，封衡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所以，在那天从县衙回来之后，他们几家人就不约而同的准备了这些东西，东西一直放了三个月，中间有坏了的，他们就重新做，果然，这些东西派上了用场。
司云和封衡怔了许久，把那些东西全部收了，放到身后的马车上。
“谢谢。”对此，他们只有这两个字可说。
周婶等人摇头，不抱希望的问道：“你们以后还会回来吗？”
司云和封衡沉默，回来有两种意思，一种是把这里当做家回来，一种是当做随便一个地方回来看看，他们在找到封衡的父母之后或许会回来看看，但是不可能住在这个村子了。
以前司云想在这个村子安家落户，是因为封衡是这个村子的人，华夏人似乎都讲究一个落叶归根，可这里都是封衡的根了，而且他们对这个村子也没多大的感情，他们回来做什么？住在这里做什么？
至于周婶他们，他和封衡是不会放弃县里的生意的，或许以后他们会住在县上，周婶他们如果想他们了，可以过来看他们。
“婶子，我给小壮最后插一次银针吧。”司云没回答那问题，而是对周婶说道。
周婶一愣，明白司云的意思了，推了推身边的小壮，让他过去。这些日子司云因为封衡的事落下了给小壮扎针，但周婶没意见，她想明白了，不管小壮好不好，都没关系。
只是这或许是司云最后一次和他们这么亲近，她舍不得放弃这次机会。
小壮懵懵懂懂的跟着司云上了车，封衡在下面和周身他们说话。十几分钟后，小壮才下来，而封衡也就上车了。
“婶子，这银针三刻之后取，别忘了。”司云嘱咐道。
周婶哭着点头，“我会记得的。”
告别完毕，司云和封衡架着风四走了，此时天还未亮，冬日雾重，整个封家村在雾里若隐若现，很快就看不见了，而在周婶他们眼里，司云和封衡的那辆小马车，也咕噜咕噜的消失在了浓雾中。
冬天的雾在清晨的时候尤其多，十米开外，指不定就见不着人了，还是风四有灵性，即使人看不到路，它也看得清，不得不让人赞叹一句老马识途。
在太阳从浓雾中探出头，雾渐渐消失的时候，它就载着司云和封衡两个到了县城。进了县城，司云和封衡就直奔城里的那些商店，别看现在外面还有雾，其实算时间的话，这会儿已经是早上九点过了，商店早开了。
司云和封衡也不是要干别的，而是想给封衡他爹娘他们买礼物。
没错，就是买礼物！
见家人哪里不需要买礼物的！
就是他这个当女婿的头一次上门，也得给丈母娘他们买东西，贿赂贿赂。人家失踪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好不容易找回来了，结果却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他能不讨好丈母娘他们？
封衡这个古人不懂，司云可懂得很，每个人都得买，而且还得根据不同人的性格买不同的礼物，这样别人才收得舒心。
“陈县令给的调查纸上面说你有两个哥哥，而且他们都已经结了婚了，膝下各有两个子女，都是一儿一女，然后加上你的爹娘，也就是一共得有十份礼物。”
封衡被司云拉着进店，已经懵了，他从来没处理过这件事，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啊，纸上面是那样说的。”
认亲，不就是拿着点东西上门吗？到时候他们也可以去那边买，怎么阿云这么激动？
说实话，封衡其实也挺激动的，那是他的父母，即将见面的亲生父母，怎么会不激动了，尤其是对方也还在找他，可是看到司云这么激动，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的激动莫名的就少了许多，反而变得平静了些。
“阿云，我们要不要到了那边再买？”忍不住，封衡拉了拉司云的手臂，低声建议道。
司云一脸封衡不懂的表情，“你啊你，你认亲一个人上门就够了，可我不同啊。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清楚，我自己买，一会儿你帮我提着就行了。”
司云说完，就带着封衡去扫荡，给两个侄儿侄女的礼物倒不需要选，他直接从空间里拿就行，以前他是科幻星际电影迷，收集了不少的机器人手办，同时，作为一个男人，后宫漫什么的也没少看，里面女神的手办也有一些，男孩应该会喜欢机器人，而女孩喜欢娃娃是没错的吧。
因此他就只需要给两个哥哥和岳父，以及两个嫂子和丈母娘选。他们的都好选，直接根据他以前哥哥爸爸喜欢什么，嫂子妈妈喜欢什么就行了。
男人，无外乎三种东西，烟酒茶，女人也一样，衣服首饰化妆品，简单。没多久，司云就买好了。
上好的烟和茶各三份，细腻好看的化妆品首饰各三份，衣服没选，只买了好布料，到时候送，实在不行，他可以在路上设计几套衣服，把这个时代的改良一下，看她们喜不喜欢。至于酒，这外面的酒他看不上，到时候直接把空间的酒拿几瓶出来，换个包装送出去。
等他选完，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封衡身上也挂满了各个商家的包装袋，怀里还抱着几匹三个成人手臂长的布料。
拿着这些东西，司云和封衡就到了青山县的渡口，陈县令五天前给他们发了信息，说从青山县到吉月县，骑马固然快点，但马车没有骑马快，单人赶路和带着行李赶路不同，要带那么多东西，坐船更快。
青山县有一条通往吉月县的河，先从青山县坐到府城，再从府城转船，有直达吉月县府城的船，届时等到了吉月县府城他们再坐马车去吉月县会更好，同时，坐船也能把他们的马一起带上。
于是司云和封衡就决定坐船，好在青山县有一艘吨位比较大的船，供来往府城的客商坐，他们是真不担心不能把风四带走。
前天他们就定了位置，今天是船开拔的时间。好在过年的时候出门的人不多，不然他们得提前四五天才订得到。
赶着风四，他们两人就到了渡口，一到渡口，船上就有伙计来帮他们搬行李，还有伙计牵马上船。司云和封衡只需要带着随身或贵重物品——银子衣服等上船就好了。
船有几个不同的舱，就和现代的一样，普通人的，VIP的，每个舱的价格也不同。司云和封衡就要了一个普通的，出门在外，得省着点用。
对了，说起来既然要去府城的话，那么这个月的分红就在府城拿吧，也免了绿地楼的专门跑一趟，同时也跟绿地楼说说他们的情况，钱他们之后再来拿，别再去封家村了。
如此一来，他们又多了近千两银子，倒是不担心钱不够了。
进到舱里，司云和封衡就细细商量后面应该做什么，正说着，封衡突然碰了下司云，“阿云，今天你为什么特地跟周婶说给小壮施针？”
司云笑了下，说：“就是想着要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就帮帮小壮他们呗。”
“你做了什么？”封衡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同。
司云耸肩，“没什么。就是给小壮喂了些灵乳，不过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看小壮的命吧。”
封衡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用力抱住了他。
封家村，周婶正在红着眼眶煮卤肉，炸了针正在睡觉的周小壮突然醒了，他眨了眨眼，以往清明但很懵懂的眼睛慢慢有了点焦距，里面也含了些想法，比不上普通人，但和之前却完全不同，最后他茫然看着头顶的房子，过了许久，才慢慢坐起来。
这是他的家吗？
司云觉得，他最大的考验应该是怎么面对丈母娘和岳父，但他没想到，他最大的考验不是那个，而是怎么顺利的到达吉月县。
他万万没想到，他现在这具身体，竟然晕船！
趴在船栏上，司云吐得昏天黑地，脸上一片苍白，没半点血色。

第107章 抵达府城
“阿云，要不要喝点什么，你怎么会这么难受。”封衡从屋里出来，站在司云身后，连忙轻拍他的背脊，一脸担忧，恨不得这晕船能转移到他身上。
司云摇了摇头，活像死了一遍，“给我拿杯温水，喝了可能会好点。”
司云上辈子没晕过船，去游轮几次就像是在平地上，这辈子倒是体会了一番。他本来还打算在船停歇的时候钓鱼，现在别说钓鱼，让他能安然坐在甲板上就已经千感万谢。
看来这一路他是要在床上睡过去了。
喝了点封衡弄来的温水，温热的水流落入胃袋，让他感觉好了一点，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封衡，扶我进屋，我要躺着。”司云也不知道晕船的原理是什么，但躺着应该要比坐着好一点，躺在床上，那摇摇晃晃，或许还能当时摇篮吧。
封衡急司云之所急，转身就半揽着司云往船舱里走，把司云扶着进了船舱，他往船长那里走去，想买几床棉絮。船里有棉絮，但封衡担心司云冷，在河上出行，冷气嗖嗖的从船底飘上来，如今司云已经晕船，要是再被冷到感冒，他不会原谅自己。
热点总比冷点好，也是他们没有坐船的经验，才没有准备那些棉絮。
到了船长屋，封衡发现竟还有不少的人在那里买棉絮，船长屋里也放了不少的棉絮，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买棉絮的人多，封衡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抢到几床，夹在腋下就往船舱走。不过没走两步，他面前经过一个矮矮胖胖很是富态的中年男人，那中年男人打量了他几眼，突然就怼在了他面前。
封衡心里记挂着晕船的司云，也没仔细看那人长什么样，以为那人也要去买棉絮，就往旁边移了两步让开位置，可不想他往旁边移，那人也跟着往旁边移，他又移，那人也跟着移，如此来回几次，封衡停下来，打算让那人走，可谁想那人也停了下来不动。
封衡再感觉不出来这中年男人是故意拦自己的就是很蠢了。
他低头，看向只到自己胸口的中年男人，怒气有点隐忍不住。正要诘问，才发现那张脸有点眼熟。
“冯掌柜？”封衡暴涨的怒气像气球一样被戳破，“怎么是你？”
长得矮不被高个子看在眼里的冯掌柜委屈极了，抹了一把脸，他才无奈的开口：“我从那边走过来，本来也想买两床棉絮，看到了你，就想着过来打声招呼，可谁想你压根不往下看。”
长得矮也不是他的错啊。
这下换得封衡有点尴尬了，但这也不怪他，谁让冯掌柜要在这个时候出来，他惦记着晕船的阿云，只想快点回去，可不就没心情打量拦着他的人。
“冯掌柜，阿云有点晕船，我得赶紧回去，我们住在大云舱，你要不一会儿来找我们吧。”封衡有点急的说道。
“好，那你赶紧回去，我一会儿来找你们。”冯掌柜笑着道，能在船上遇到认识的人，这感觉好极了。
他连忙也去买了几床棉絮，回到自己舱里，大冬天就是冷，要不是为了生意，这大元旦的，他宁愿待在家里和妻子儿子玩耍，也不愿出门。
放好棉絮，冯掌柜就往大云舱去了。船上的每个舱名字，方便好找。到达大云舱，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封衡站在门后，邀请他进去。
“冯掌柜，请进，我刚和阿云说起你。”封衡和冯掌柜不是很熟，言语间也就没有那么熟敛。
冯掌柜也不在意，朝封衡笑了笑，就进了船舱。要是他和封衡有那么熟，早先在船上遇到的时候就不会拦人了，而是直接上前叫名字。
冯掌柜一进去就看到了趴在床边呕吐的司云，吓了一跳，“司小老板，你怎么晕得这么厉害？！”
司云晕沉沉的盯了一眼冯掌柜，“你能别那么看我吗，你这样看我我都以为自己怀孕了。”
冯掌柜干巴巴笑了一声，行，不看就不看。不过他倒是很高兴司云和他这么说话，其实他和司云见面的次数也不是很多，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应该比之前近了，都能开玩笑了。
“冯掌柜，你怎么这个时候出门？”司云又吐了一下，虚弱的问道。
封衡连忙拿帕子给司云擦嘴，冯掌柜让开一个位子。他摸了摸大大的肚皮，苦恼的说：“还不是为了做生意，府城那边要果酒和果酱要得急，元旦这几天生意好，花钱的人多，这些货物就卖得紧俏，哎，忙完这一单，我也要好好休息了，可累死我了。”
“对了，司小老板，你们出门做什么？难道你们也要把生意做到其他县城去吗？”冯掌柜好奇的问道。
司云摇了摇头，说：“不是，是封衡的爹娘找到了，我们过去看看。”
县衙发生的事情城里知道的不少，冯掌柜和封家村走得近，这变故他不可能不知。甚至在等封元章消息的时候，相熟的那几个掌柜，比如翠云坊的二掌柜，绿地楼的廖掌柜都来看了他，甚至有过一面之缘的梦蝶园黄掌柜都送了一份礼物，陈县令自不必多说。
所以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果然冯掌柜听到这话没觉得奇怪，反而很是激动的说：“那真是太好了！对了，你准备好见泰山大人他们的礼物了吗？你这个算是第一次登门吧，当初我第一次见我妻子父母的时候，也紧张得不行。”
司云没想到冯掌柜的话题转变得还挺快，愣了一下才笑着道：“礼物准备好了，不过可能还有点不够，我准备到了府城再看看，选点更好的。”
冯掌柜来了兴趣，说：“这方面我有经验，我可以帮你出点主意。我看看，我家那岳父喜欢摆弄一些小玩意，比如玉件，你买了吗，还有什么漂亮的美人绣像，收藏起来好看得很……”
冯掌柜在这方面还真是有经验，光是坐在司云的床边就说了一个上午，直到口干舌燥才停下来，也是怪异，听冯掌柜侃天侃地，司云居然感觉没那么晕了。
难道是习惯了？
冯掌柜走后，司云不由得感叹道：“不容易啊，出趟门受这么大的罪。”
正说着，他突然被人半抱起来，轻抚着胸口，不轻不重的力道按摩着他的胃部，那手掌很大很烫，暖人的温度透过衣衫直达胸口，让司云感觉又好多了。
“封衡，你真贤惠。”司云不由得又感叹。
封衡垂眸盯着司云，看他脸色真的好了不少，心里才略微有些放松。随后，想到什么，他黑色眸子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低头凑近司云的耳边，笑着说：“刚才你说岳父岳母？”
司云：“……没错，咋了，你有意见？”
这体位上面封衡占了便宜，还不准他在嘴巴上占占便宜了？
“没，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管是岳父岳母还是公公婆婆。”
公婆？封衡，我警告你啊，你可别得寸进尺！
眼见司云要炸，封衡可不想刚恢复精神气的司云又焉哒哒，连忙说自己错了，不该这么说话，司云也想着封衡前些日子情绪不怎么样，也就不和他计较，两人在船舱里装模作样的斗了一会儿嘴，就安静了下来。
“阿云，你觉得冯掌柜是真的恰巧遇到我们吗？”满足的抱着司云，封衡低声问道。
司云打了个哈欠，眼角泌出了一点眼泪，神情有些倦怠，“管他是不是巧合，这船上有熟悉的人，路上说说话，反正能解闷，他不说，我们也不问。”
封衡听了，明白了。
从青山县到府城，走水路一共要五六天，司云晕船就晕了一天，还剩下四天。接下来的三天，冯掌柜天天就往司云封衡这个船舱跑，每天给司云出出讨好岳父岳母的小主意，还友情送给他一些小玩意，没几次，就和司云封衡他们混熟了，待在他们这个舱里的时间比他自个儿舱里的时间都多。
眼见着府城要到了，冯掌柜终于提起了他这次的主要目的。
“司小老板，不知道你们走了之后，那封家村还做不做果酒生意啊。”冯掌柜笑着说，他表情虽然看着轻松，眼神却透漏出了一点紧张。
从封家村弄出来的果酒，让吉祥酒楼很是大赚了一笔，如今吉祥酒楼四成的收入就是果酒赚来的。可他也知道果酒是司云给封家村的，所以在得知司云和封衡定了船票之后，他也立刻定了一张，他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问问那果酒还有没有。
司云笑了笑，没把冯掌柜这小心思放在眼里，只说道：“封家村还做果酒，我不拦着他们。”
“那其他的酒呢？”冯掌柜又问，“之前我听王林文说他们好像在准备别的酒。”
那应该是蒸馏酒了，司云又笑，“他们能做就做，我同样不拦着，不过做出来的味道我不能保证。另外冯掌柜，我透漏给你一个消息，之后我们酒楼也会做酒，或许还有一些新玩意出来，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去看看。”
不动声色的给他们酒楼打了一个广告，还拉了一个客户。
冯掌柜听了，消化完司云的话，登时就有些激动，“你们酒楼果真要做酒？那行，到时候我一定来看！”
冯掌柜是真激动，果酒都是司云折腾出来的，他做出来的酒，肯定味道也不差！如果能从司云那里弄点出来，也一定能赚钱。
第五天，船到了地方，粉掌柜和司云封衡告别，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冯掌柜没了可能做不成果酒生意的担忧，反而更加战意满满。
“司小老板和封大老板肯定知道我的来意了，但他们两个厚道，什么都没说。”冯掌柜感叹。他身边小厮也感叹，“是啊，只是掌柜的，我有些担心。”
冯掌柜：“担心什么？”
小厮：“他们两个掌柜的去认亲，可那家人都二十多年没见了，他们能认他们吗？”
与此同时，陈县令派遣的差役骑着快马，先司云封衡一步从青山县府城离开出发前往吉月县的府城。

第108章 询问
陈县令派人过去不是做别的，而是继续调查封元章一家人，上次来去匆匆，没调查多少，只调查了大概情况，这次司云和封衡要来吉月县，陈县令就打算多帮司云和封衡调查多点，比如一家人更明确的爱好和习惯等等。
不过陈县令并没有告诉封元章一家人他们失踪多年的儿子找来的事，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们，怎么告诉他们，需要司云和封衡做决定。
坐船比快马赶路会晚上近五天的行程，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做调查。
司云和封衡给陈县令设计的养济院已经开工了，四四方方的房子看起来没有其他房屋那么漂亮精致，但却很明亮，很实用，价钱相对来说也比较少，只要不用特别好的材料，因此陈县令对司云封衡的感官就更好了，他也很乐意帮他们这个小忙。
两个差役花了近十天的时间终于从青山县府城到达了吉月县，来的还是上次的来过的那两个差役，两个差役熟门熟路的抵达吉月县，他们没麻烦吉月县的县令，他们这次是办私人事情，就没惊动吉月县县衙。
封元章一家在吉月县做生意，他们家的人很有生意头脑，早年没钱的时候他，他们就当跑商，把一边的东西低价买进，到另一边高价卖出，后来有了家底，就开始折腾自家的产品，卖绸缎，开酒楼，做茶楼，心思不算稀奇，可其在质量好，样式多，也颇为积累了许多客人。
封元章一家的产品集合了各个地方的特色，融合在一起，有一种另外的味道。得亏了早年他们为了找被偷的儿子，去过不少的地方。
绸缎庄的布匹就是封元章的妻子吴氏设计的，融合了许多地方的特色，而酒楼则也是售卖许多地方的特色菜肴，茶楼的茶则是他们从一家老农家里收的，那老农家里的茶不多，可很是精品，而且还是那老农在山里找到的，其他地方都没有。
越是稀少的东西越是珍贵，封元章一家靠着过硬的商品质量，和自个人的头脑，把生意做得风风火火。
“他们家是真会做生意，你看其他人找儿子，走遍全地，谁能像他们那样还能学别人的东西，就他们会。不过他们家虽说生意做得好，后来那两个儿子也取了商人之女，生意更是好，可是他们家儿子没了一个啊，找了二十多年了，都没信。”
“哎，很有可能是找不到咯，吉月县好多人都知道他们家丢了一个儿子，周边县城的也知道，这些年没少人去他们家认亲，结果全部都被赶出来了，哎，你们两个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也要去认亲？”
被询问的那人笑得不怀好意，两个差役眉目一竖，带着点官威的怒斥，“你这污糟脑袋乱想什么呢！给我老实说！”
说完，两个差役就给了那人几文钱，那人笑呵呵的，搂着钱就不放手了，不仅如此，还特嬉皮笑脸的拿出怀中的碗，递到两个差役面前，笑呵呵的说：“两位大爷，再赏两个馒头吧。”
两差役：“……”
他们额头冒出一根根青筋，最后还是赏了那厚脸皮乞丐两个馒头。小道消息，三教九流的地方最方便，混迹在那里的人多，打听到的消息也最全面，正面消息有，□□也有，既然为司云封衡着想，那一定要全面打探清楚，否则只打听到正面消息，□□没打听到，让司云封衡吃亏了怎么半？
以防万一嘛。
不过有一点不好，就是这些人贪婪得很，是不见银子不撒鹰，他们也没穿差役的衣服，否则哪能被这个小乞丐敲诈。
“我且问你，那家人是真相把他们那个丢失的儿子找回来？”差役问，上次他们从正当途径打听，得到的消息是这个，这次他们换个角度打听。
乞丐闻言，神秘一笑，朝两个差役勾勾手指头，“据说那封元章一家人是真切想把自己的儿子找回来，他们那家的娘得了重病，心病，就是因为小儿子不见了，这些年别看封家有钱，可再有钱也没治好她，大夫说了，心病还得心药医，只是这心药哪里能找得到。”
“另外就是，封元章那两个儿子取的妻子，虽说他们妻子没什么意见，可他们妻子的娘家有意见，封元章夫妻早晚会走，留下的财产就是他们两兄弟的，如果多了一个兄弟，不就是要多一份出来？所以啊，这小儿子是找到的好，还是不找到的好，谁能说得清楚。”
两个差役听了，同时皱紧了眉。
“这算什么话！”他们喝到，“人封家的事，他们做亲家的插什么手，总之封家是想小儿子回来就对了，是吧。”
“两位爷，是是是。”
“算了，这个我们不管了，我再问你，封家那两个兄弟和嫂子有什么爱好没有，比较私密的爱好，能让人讨好的。”
“这个倒是有，我听说封家老大喜欢喝酒，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寻摸好酒来喝，封家老二喜欢玩乐，不是那种去烟花之地的玩乐，而是喜欢去外面野地玩，有空闲时间就架着马车出门，什么钓鱼啊打鸟啊，全都干，也不知道那有什么好玩的。”
“至于那两个嫂子……嗯，这女人家私密的爱好，嘿嘿，小的就不知道了。”
“算你知道的多，这些钱赏给你，今天我们问的这些不准说出去，否则以后有你好看。”给了那乞丐又几文钱，两个差役回了落脚的客栈。
“总的来说，封家人还是希望把封衡找回去的，这样一来，封衡去拜访封家，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两个差役在屋里商量。
“是啊，那我们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来，把这些记下来，等封衡他们来了，就把这些给他们。”
接下来，两个差役继续在吉月县偷偷打听，得到的消息和他们第一天打听到的差不多，没多少出入，看来那就是真的情况了。
虽然有人不想封衡回来，可那又不是封家人，不用管，不就是亲家关系，哪能管那么宽，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那两个嫂子会不会暗地里也不想封衡回来。
哎，有钱人门前就是非多。
封元章家。
“哥，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县里面好像有点动静？”封成丰对封成元道，“好像有人在打听我们家的消息。”
两个差役见天的打听，怎么也有一点动静传到封家。
封成元把手里的账簿放下，捏了捏眉心，说：“应该又是一个想来认亲的，不用管。娘的身体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好些了吗？”
封成丰叹了口气，满脸担忧，“没有，还是老样子。”
封家在吉月县发展近二十年，也算是家大业大，颇有家底，他们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找到小弟，娘也因为这件事得了心疾，每每想到被偷走的小弟不知道在哪里受苦，就心疼得不行。
这些年，没少有人到他们家认亲，可全部都是骗人的，为了他们家的家产，他们最初很是期待，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也渐渐变得麻木，唯有他们的娘，一日复一日的期待着，最近县里有点波动，他们就感觉应该又是一个要上门认亲的。
娘因为这事儿又激动了一番，今天犯了病，爹匆忙把大夫叫来，大夫才刚刚走。封成元昨天陪着妻子回娘家了，她母亲过小寿，她这个当女儿的得回去看看，封成元也才刚回来，正看着账簿，就听说了大夫上门的事。
“算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要是那人敢上门，我就敢接待，等发现是假的，看我不收拾他！”
两个兄弟对小弟的印象就是小时候像猴子的一小团，刚满月的孩子都没长开，红彤彤的，像个小老头，但尽管对小弟的印象已经没有了多少，可他们也不会认错自己的弟弟。
他们的弟弟小时候很乖巧，从不大哭，只有饿了才会哼哼两声，非常听话。
有件事情是外人不知道的，当年办满月宴时，他们娘去前厅招待客人前，特地嘱咐他们看好弟弟，可他们那会儿也年少，正是爱玩的时候，那天来的人多，同龄的人也不少，随便应付了一句好，转眼也跟着出门去玩了。
就是那一玩，回来就听说弟弟没了，爹娘虽然没怪他们，可他们两人心里自责，这件事沉甸甸的压在他们心里二十多年，每次想起，都厌恶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爱玩，什么时候玩耍不好，非得在那天玩耍。
如果弟弟真的回来了，他们一定要向他道歉，对他说一句对不起。
但要是又来一个冒充的，这大过年的喜庆日子，他们也不会手下留情，让他火红火红的贺岁！
两个差役又在吉月县等了几日，司云和封衡才架着马车风风火火的抵达吉月县，因为司云晕船，所以在到了吉月县府城的时候休息了一日才出发，也就多迟了一天。
两人刚落脚，一口水都没喝，就被两个差役拉到了屋里，把这些日子以来的调查结果递给他们。
“两位掌柜的，这就是这些天我们的调查结果，你们看看，觉得还可以不。”

第109章 上门
“谢谢，麻烦你们了。”
司云和封衡接过那叠厚厚的纸，对两位差役说道。那两个差役笑了笑，说他们满意就行，要是不满意，等回了青山县，陈县令肯定会好好说道他们。
把东西给了司云和封衡，差役就回去了，他们的任务完成了，留在这里也没必要。只是在离开之前，他们带了一句话给司云和封衡，“陈县令说，他还是希望你们能回青山县。”
那话当即就听得司云和封衡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们对差役说他们肯定是会回去的，他们的店都在青山县，难道陈县令忘了他们还开了一家酒楼吗？
两个差役一听，才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红着一张脸上了马离开。
送走两个差役，司云和封衡就坐在客栈里看资料，看着本子上面记录的东西，两人都有些惊叹，同时，对陈县令也就更感激了。
看完了资料，司云和封衡当晚什么都没做，而是好好睡了一觉，不说司云之前晕船，就是连着赶了这么久的路，他们也得休息一下，让精神和身体都好好恢复，第二天，他们才决定行动。
不过他们也不是直接就提着东西去封宅，而是打算先看看情况，然后决定怎么进去。
封衡心里虽然很想和自己的父母见面，但他也更明白，一个丢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突然找上门，是多么的令人不可置信，同时，也会令人怀疑。
而陈县令没让差役把这件事告诉封宅，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虽说他们一直在找封衡，可他们也不能冒冒失失的去认亲，封宅很有钱，他们去认亲，怕是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是认亲的，而是觊觎他们家财产冒名顶替的。
司云拍了拍封衡的手背，无声的给他安慰，封衡感觉到了，抬手抱住了司云，好在有司云在身边，否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封衡，你想好怎么去看他们了吗？”
封衡点了点头，“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们是做生意的，绸缎，茶叶，酒楼均有涉及，我们也是做酒楼的，酒楼一般都会售卖酒，空间里面不是还有两瓶之前村长给的果酒吗，我们就说去谈生意的吧。”封衡道，“阿云，你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他有些忐忑，到底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封衡也担心他这个办法妥不妥当。
司云理解他的想法，连忙笑着说道：“很好，非常好！这个办法可以很自然的接近他们，看他们，同时也能侧面聊一聊他们对丢失了的那个儿子的看法，看他们是不是真心的想找你回来，同时，有没有想过把你找回来了之后怎么安置你。”
“那万一我们揭露了身份，他们说我欺骗他们怎么办？”封衡又问。
司云一滞，他倒是还没想到这个可能，他想了想，说：“那我们就如实说，告诉他们，如我们只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很想把你找回来，如果不是那么愿意，那么我们远远的看他们一眼就离开，再也不打扰他们，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才表明身份，这样一来，双方也不尴尬。”
封衡听罢，嗯了一声，同意了。
最初从陈县令那里听到他们还在找他，封衡是激动的，但在元旦那几天，他的激动渐渐消失，理智渐渐回来，便有些担心陈县令调查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不愿意用恶毒的心思揣测他真正的家人，可是他却不能不那么做，概因这个世上他唯一能敞开胸怀相信的只有司云一个人。
他和那未曾谋面的亲人之间有血缘关系不假，可他们从未相处过，封衡这些年在外面飘荡，见过许多的人，好些人人前一个样，人后是另一个样，甚至还有某个县城的慈善人家，背地里却想方设法的搜刮民脂民膏。
于是，封衡和司云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便制定了这么一个计划，先不表明身份，而是想办法接触他们，打探清楚他们真正的想法。
然后在抵达吉月县，看了这些资料，看到上面两个嫂子的家里不是很希望封宅找回封衡之后，他们就更坚定了这个决定。
万一那两个嫂子和他们家的想法一样，给他的两个哥哥吹了枕头风，他贸然上去认亲，带给他们的岂不就不会是喜事了？
封衡深深觉得这很有可能。
“为什么？”司云不明白，“你对你们家的人就那么不信任？”
封衡轻咳了一声，面色微微有些发红，罕见的有点羞涩，“因为如果阿云你给我吹枕头风，我肯定是坚持不住的。”
典型耳根子软，色令智昏。
司云：“……”
很好很强大！
妈.的，分明应该怒骂这种行为不对，不应该耳根子软的听枕头风，这样会被唾弃，会被人看不起，如此没有原则，怎么能做大事，但司云竟然觉得很高兴，不仅高兴，还晕陶陶的，像是飘在空中，趴在云上，舒坦极了。
搂住封衡的颈项，司云用力往下一拉，对着封衡淡色的薄唇就是狠狠一口，“行了，我知道了，真是的，这么会说情话，走吧，出发。”
封衡才不出发，抱着司云亲了个够本，才拉着嘴唇红红的少年离开。
尽管两人成亲有那么些时日了，发生关系也有那么些时日了，可封衡却觉得他越来越喜欢司云，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即使是在外面，也想和他亲密，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司云是夫妻关系。
封衡也有些懊恼，这分明是见亲人前的紧张时刻，他怎么会想到这个，简直令人苦恼极了。
司云却高兴得不行，封衡越苦恼他就越高兴。
男人都是一种生物，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越喜欢自己，就越是激动，除了激动，还有一种说不清到不明的成就感。
出了客栈，两人就直接去了封宅。两个差役大哥很贴心，知道他们这次的目的，定的客栈就在封宅旁边的那条街上，只要通过一条街，就能到达封宅。
封元章一家在吉月县发展的是真的好，光是宅子就堪比青山县黄掌柜的蝶园，很大，很雄伟，不算豪华，却处处很有气势，也有些人来来往往，大多数他们铺子里的掌柜们，还有些和司云封衡目的一样的想和他们谈生意的。
这些人可真积极。
不过算算时间，这会儿元旦刚过十多天，用现代的时间来算，元宵刚过，好像也该上班了。司云没像样的上过班，却知道家里公司的员工什么时候上班。
那这么一想的话，这些掌柜也不算积极了。
自我安慰一番，司云还挺自得其乐，因为古代根本没有什么过年放多少天假的说法，这端看主人家怎么规定，同时，这些掌柜们也没有休假的说法，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请假，对比起司云三天晒网两天打鱼，因此这些掌柜的是真勤快。
“阿云，我们是老板，发工钱的，不需要那么勤快，不然我们雇小二做什么。”封衡居然看出来了司云的想法，出言安慰了他一番，“不过我们现在好像不应该想这个，我看那几个上门谈生意的掌柜，手里都拿着一张拜帖，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一张？”
司云一听，发现还真是。他从来没拜访过人，当然就是要拜访，也是让助理打电话约时间，一时间竟还没想起拜帖这回事。
少见的觉得懊恼，司云忙说：“是，我们得准备拜帖。走吧，反正这会儿他们应该很忙，我们过会儿再来应该也没什么。”
“嗯，好。”
两人转身就要走，封宅门口有一个挎着医药箱的老头儿带着一个少年上了门，那少年手里举着一个悬壶济世的白幡，他们没有出拜帖，却被封宅的人引了进去。
司云封衡在意的不是有没有出拜帖，而是郎中为什么要上门，难道是封宅有人身体出了状况？为什么两位差役大哥的调查报告里没有说，是因为没问，还是没问到？或者他们只想到了问封宅的关系，忘了问身体情况？
司云和封衡觉得不对，连忙去旁边找了个茶馆老头儿询问，果然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们说的郎中啊？那是给封老夫人看病的，封老夫人病了好多年了，一直没见好，不过估计也好不了了，她丢了一个儿子，那是心病啊。”
“这两天封老夫人的病又犯了，吉月县没郎中能治，没办法，封宅就贴了个悬赏，谁能治好封老夫人的病，就赏银千两。但小老儿觉得不行啊，这悬赏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可封老夫人的身体不是还没好，啧，只有找到她那个小儿子，身体才会好哟。”
封衡的身体当即就是一震。
谢过那个老爷子，司云和封衡对视一眼，立刻改变计划，他们不装上门谈生意的，装郎中上门。司云不会把脉，也不会治病，可他手里有医书，还有灵乳灵泉，甚至还有封衡，对封老夫人的病，肯定能药到病除。
他们也不定做拜帖了，直接去买了一个游方郎中的白幡，再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就上门了。司云是郎中，封衡是郎中的哥哥。
“你好，我们是看了悬赏前来治病的郎中，不知现在你们方不方便。”

第110章 进门
“方便方便，不知两位哪位是郎中，对治疗心疾这方面有没有经验。”那个门房恭敬的问道。
司云微笑开口，说：“我是郎中，这位是我的哥哥。”他指着封衡介绍。
“心疾方面的经验我是有一点的，贵府夫人发病的时候是不是嘴唇发青，手脚冰冷，呼吸急促，胸闷心悸，甚至身体其他地方也伴随着疼痛，平日里也容易疲劳，精神不济。”司云慢慢说道，一副云游高人的模样。
那门房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症状，您太厉害了。”
厉害个啥，就是以前接触过心脏病病人，所以知道一点点症状而已啦。
司云表面风轻云淡，实际上心里乐得不行，看来他还是挺会装逼，没叫人看出破绽。
门房一听，更是忙说哪里哪里，连吹司云有本事，然后才问他的名字。
司云：“蔽姓司，单名一个云，这位小哥也不需要用您了，直接叫我司郎中就好，我哥姓封，单名一个衡，叫封衡。”
门房小哥很会说话，一听这个，连忙就叫了一声司郎中，然后就引他们进去，“司郎中，你请进，我们家现在有好几个郎中，不好意思好，还得让你们等。”
司云忙说：“没事没事。”
门房一听，真诚的笑了出来，他今天接待了不少的郎中，还没一个像司云这么随和的。说着说着，他突然笑了出来，见司云和封衡看过来，他赶紧解释，说：“司郎中，你哥哥的姓和我们主家的姓一样，都是姓封，这可真是缘分，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的，说不定我们两家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等等，说起来你和我们家两位少爷也长得有点像，尤其是鼻子和耳垂，几乎一模一样，还有眼睛也是，哈哈哈，好有缘！”
可不就是一家人。
也亏了封老头姓封，而不是像什么更远的亲戚那样姓别的，否则封衡以后或许还得改名字。并不是亲戚都是一个姓，封衡算运气好了。但也不好，他是正正经经的封家人，可在别人面前，却不能说出来。
封衡显然也想到了这茬，眼神微动，表情有点黯然。
不过这门房小哥是不是脑子缺了一根筋，封衡都和他两个少爷长得相似了，还同一个姓，他怎么就没想多。
好在待客厅已经到了，门房小哥带着司云和封衡去厅里坐好，然后就有丫鬟上来倒茶。
门房小哥说得没错，这次来的郎中挺多，封宅的客厅很大，空间却被占了有大半，粗略一数，在司云封衡之前的郎中就有六个，加上他们自带的学徒活着徒弟，客厅里就站了至少十二个人，加上司云封衡，更多，他们两个差点都坐到外面去了。
门房小哥有些不好意思，“你们稍等一会儿，大公子和二公子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司云封衡点点头，表示没关系，那门房小哥才放心离开。
不过司云和封衡明显放心得早了，他们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中间又进来了两个郎中，封成元和封成丰才出来，那两个人一出来，司云和封衡的瞳孔都瞬间收缩了下，原因无他，因为封成元和封成丰真的和封衡长得特像。
除了那门房小哥说的鼻子耳朵和眼睛，他们最相似的不是那些部位，而是神情。
他们三兄弟有的长得像爸爸，有的长得像妈妈，还有的两者结合在一起，真正相似的部位没几处，把他们单拎出去看，没多少相似的，但站在一起，外人一看就会觉得他们是兄弟，或者至少有血缘关系，那种神情间的相似，很神奇。
司云和封衡发现了那两兄弟，可惜的是，客厅里的郎中太多，封成元和封成丰并没有看到注视着他们两人的司云和封衡，他们两个从门口走进来，走到前面，然后才转身对这些来的郎中说话。
大意是他们来迟了，因为家里的事情比较多，让他们久等了，现在就可以去给他们母亲看病，谁能把他们母亲的病治好，那一千两银子就是他们的。另外，还有额外的礼物。
郎中们虽然医者仁心，但也是要吃饭的，听到这话，便表示现在就可以去。郎中太多了，一共来了九个，便分成两批次进去，按照来的先后顺序分，司云和封衡来得晚，就分在了后面。
封宅也没慢待他们，剩下的郎中都有丫鬟和小厮伺候，满足他们所有的要求。因为等得久了，他们这些没进去的郎中还吃了一顿午饭，饭桌上的菜很丰富，和调查中的一模一样，因为走过太多地方，封家的酒楼菜色很多，这种特色也延续到了家里，在一桌菜上，能看到不同地方的菜系。
比如粤系和川系，甜味和辣味，足够满足不同口味人的需求。
郎中号脉的时间有长有短，加上写药方等，到第二批去做检查的郎中过去时，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第一批郎中检查的结果似乎并不怎么样，好几个郎中都皱眉叹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封衡不由得握紧了司云的手，那些郎中这个样子，是不是说明他娘的病很难治？司云反手握住封衡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封衡感觉到了，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们有灵泉和灵乳，肯定能治好。
当初他那么重的伤都治好了，他娘这个病肯定也没问题。
司云的信心也很足，当初他实验的那只小狗都要死了，滴了灵乳都好了，他娘只是一点心脏病，肯定会没事。灵泉灵乳真的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反正在现代，他爸妈哥哥嫂子们吃的他空间出品的水果，然后再喝点他滴过灵乳的泉水，他们就没怎么生过病，身体倍棒。
之前他爸还有三高，吃了连三高都没了，说明灵乳真的有奇效。就算不能一下子把吴氏的心脏病治好，但慢慢来，长此以往，肯定能行。
思考间，他们已经跟着小厮到了吴氏的门外，之前的郎中已经走了，留在那里的只有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两兄弟站在一起，均皱着眉，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店里来了一个大客户，封元章在店里招待人，否则这个时候他也应该站在这里的。
“你们来了，不知哪位先进去？”
见郎中们来了，封成元封成丰立刻收敛了情绪，温和的问道。
这次来的郎中一共有四个，司云和封衡没有故意站到前面，他虽然想快点见他娘，可也不能操之过急。四个郎中里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长者为先，那他就是第一个吧，如果按照年纪来，在场司云年纪最小，没有例外，他就是最后一个。
“好，那这位老先生先进去，请几位在外面再等等。”封成元道，接着他敲了敲门，声音微微提高，朝里面喊道：“月茹，先生要进来了，你们准备好。”
“诶，夫君，我晓得了。”
话落，门就开了，有一个长相很是清丽的年轻少妇站在门后，迎那位老先生进去，那少女朝封成元安抚的笑了笑，说：“夫君，别担心，娘的病肯定能治好的。”
封成元不抱期望的苦笑了下，也对那少妇点了点头。
那少妇不出意外就是封衡的大嫂黄月茹黄氏，七年前嫁给封成元，他们两个已经成婚七年了，没有七年之痒，感情看起来特别好，当然，最重要的是，黄月茹看起来很孝顺。
司云和封衡正想着，又听到里面隐隐传出一个娇俏的声音，说着什么大嫂和娘之类的，看来那应该就是封衡的二嫂月依琼，封成丰的妻子。
“阿云，那两个嫂子，好像和调查中的一样，对他们都很孝顺。”封衡偷偷拽了拽司云的衣袖，两个嫂子都很孝顺，那他娘的日子应该会很好过。
由于封老太对司云的苛责，封衡打心底里就有点怵婆媳关系，在来的路上就担心万一两个嫂子对他娘不好怎么办，三个人经常吵架怎么办，现在两个嫂子都很孝顺，封衡的心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司云点了点头，“嗯，你两个嫂子好，很不错。”
封衡得了司云的肯定，心情好多了，也放松多了。前面有三个郎中在检查，他不会医术，思绪就不由得有点发散，不知不觉的，他竟是朝那边站着的封成元和封成丰看了过去。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血缘关系的牵引，他真的觉得封成元和封成丰给他一种熟悉亲密的感觉，那是面对封云海封云河那几兄妹没有的，对那几个人，他只感觉到疏离，但对着封成元和封成丰，他心里却有一点不同的感觉。
而且也很面善。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应该有的感觉，不是陌生，而是熟悉。
封成元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们，立刻机敏的侧了侧头，那一刻封衡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便低下头，避过了他们的眼神。
没看到目光，封成元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加上对屋里娘的担心，很快就没管那事。
“哥，你怎么了？”
“没事。”
摇了摇头，封成元不再说话，正这时里面的大夫出来了，他们立刻上前询问，那大夫却是摇了摇头，“两位少爷，老夫人的病老朽束手无策，没有办法根治，只能用药缓解。”
“没事，老先生你下去吧，管家会带你去开药方。”封成元封成丰见多了这种回答，脸上的笑容都好像能自己熟练的遮住失落。
接下来，其他两个郎中也相继进去诊治，诊治出来的结果都一模一样，直到这时，终于轮到司云和封衡了。
封成元麻木的目送那两个郎中离开，带着模式性的笑容请最后一个郎中进去，不过他的话还没开口，目光一下子就放在了封衡的脸上。
潜意识的，他想起了刚才察觉到的那股视线，不由得发出一声，“你……”
“哥，依琼在催了，说娘累了，让他们先进去吧。”封成元抽空看了眼里面吴氏的情况，就没看到封衡的脸。
封成元回过神，镇定心神，对封衡和司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请两位先生进去。”

第111章 开药方
封衡微低着头，和司云一起进了屋。封衡走在司云右手边，封成丰在司云左手边，他注意力全放在里面的母亲身上，也就没注意到这次这个郎中的哥哥和他们长得有点相似。
等把人送进去了，关上门，他扭了扭脖子放松，才问起封成元怎么愣住了。封成元微蹙着眉，硬朗的五官上带着一点寒意。
“二弟，我问你，如果过两天就有一个说是我们兄弟的人上门认亲，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封成元以前问过封成丰许多次，不过那是他们小的时候了，小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这个现实的残酷，以为自己的弟弟真的能找回来，那个时候封成元就经常问封成丰如果弟弟找回来了，他们该怎么做。
那时还是小孩子的封成丰天真的说：“要对弟弟好，不管去哪里都要把弟弟带上，绝不把弟弟再弄丢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没找回他们的弟弟。
后来，封家开始有钱了，有人上门认亲，当时封成元刚成年没多久，那还是第一次有弟弟上门认亲，于是封成元颇为兴奋的问封成丰弟弟回来了，他会怎么做。
他们真以为那是他们的亲弟弟上门认亲了。
结果证明，那是个假的，当时封成元封成丰低落得好几天没吃下饭。
再后来的事情就变得很是魔幻，随着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上门认亲的人越来越多，理所当然的一个都不是，先不说他们弟弟是被人偷走的，他是怎么得知自己不是那家人的亲生孩子，以及知道自己不是亲生了的之后，是怎么得知他是封家被偷走的孩子的。
每一个上门认亲的人，他们就和他爹仔细问过，只要是伪造的，都有说不通的地方，同时，他们派人去那人待过的地方询问，也能知道真相。
因此，这些年上门认亲的人多，可每一个都不是他们的亲弟弟。就导致十几年过去，封成元问那句话的目的也微微发生了变化，他们已经不再单纯，封成元问封成丰，如果再有人上门认亲，证明是假的，该怎么处理。
十几年过去，他们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他们的弟弟真的能回来。
封成丰瞬间理解封成元的意思，联想到最近城里的那些风波，他眼睛微微眯起，表情不善的说：“老子非得把他打得他老子娘都认不住来。”
别看封成丰长相讨喜，年纪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很成熟的大人了，可要是触及到冒充他们弟弟上门认亲这件事，他就能分分钟炸起来，像个刚成年的少年似的，撩袖子上去干架。
“怎么，你是不是遇到那个可能要冒充我们弟弟的人了？”封成丰不是笨蛋，立刻联想到了事实。
封成元微微点头，又轻轻摇头，“不是很确定，但应该就是他。”
说着，封成元隐晦的看了眼身后的房间，他不是很明白，既然对方要来冒充他的弟弟，为什么又不加掩饰的上门？难不成是为了打探消息？
说起来，这次的这个是最像的，若不是知道他很大可能别有用心，他几乎怀疑那就是他的弟弟。即使只是看了一眼，那人眉眼间的神情和他们两兄弟极为相似，还真像是一母同胞出来的。
不过这世上相似的人不少，上门认亲的哪个和他们没有一两处相似的地方，他并不会觉得那就是他的弟弟。没经过交谈，封成元在心里就给封衡提前下了判决。
先不揭穿，等那两个看完了母亲的病再说也不迟。
“那人在哪儿？”封成丰面色不善的问道。
封成元压了压封成丰的肩膀，说：“等一会儿再告诉你。”
也不用告诉他，封成丰到时候自然就会猜到。刚才也只是他没注意，否则早就发现了。目前那两人在给母亲看病，他不能因小失大。
说起来，因为这个，封成元完全就不相信封衡和司云能治病了，要不是怕打扰到母亲，他恐怕就会马上差人把那两个冒充的郎中揪出来问个清楚。
要是说实话，他还能发发善心让他们走，要是不说实话，那就别怪他们的手段多。
封成元在门外心思流传，封衡和司云却已经到了吴氏的床前，她的帷帐放了下来，遮住了她的身体，只有一只苍白细瘦的手腕搭在床沿。
封衡刚才被封成元看了一眼，意识到自己暴露了，现在就低着头，不想再被两个嫂子认出来，即使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但他不能影响司云看病。
司云倒是理解他的想法，只拍了拍他的手，就一副高人的模样坐在床边的木凳上，伸出手给吴氏诊脉，司云哪里会诊什么脉，他能摸到跳动的脉搏就不错了，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一副高人的模样。
装模作样的诊了一会儿脉，他就收回手，问一旁的黄月茹和月依琼，说：“听说贵老夫人是因为她的小儿子被人偷走才留下了病根，然后这二十多年来才没好，日日夜夜的折磨她？”
“是的，先生。”黄月茹满脸关切的道，“娘以前还没这么严重，只是偶尔喊心口疼，后来随着她的年纪大了，病越来越严重，到现在，几乎已经站不起来了，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在床上睡着，平日里做一点大的动作就很疲惫。”
月依琼年纪比黄月茹小点，性格也比她活泼，听到司云问，她就快言快语的说：“要是小弟找到了，娘的病肯定能治好，可小弟找回来的机会渺茫，我想问问先生，你有没有别的办法帮我娘根治，不管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依琼，你说话仔细一点。”黄月茹无奈的扯了扯月依琼的衣袖，对司云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这个妹妹性格比较直，还请先生别介意。”
司云不介意，相反，他还挺喜欢月依琼的性格。
月依琼这种直来直往的性格最不容易藏事，非常利于他们打听封家这些人对封衡归来的真正想法，同时，月依琼的年纪还小，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在现代，这可还是祖国的花朵，妥妥的早婚早育！
对黄月茹笑了笑，司云就用忽悠门房的话忽悠了一下这两个嫂子，然后才状似无意的说：“贵老夫人这些年身体不好，你们的小弟就一直没找回来过？我听说有人冒充来认亲，你们有没有想过找一个假的来安慰老夫人，这样对她的病也有好处。”
司云这话有些小陷阱，问她们清不清楚有人上门认亲，可以测出这家人对上门认亲这件事是否看重，问有没有想找一个假的，就是试探他们到底是真的是想找回封衡，还是为了老夫人的病安慰她的，虽说结果没多大差别，却能测出他们对封衡回归的真正看法。
也好在司云目前的身份是郎中，封衡还低着头，那两个嫂子也是真担心老夫人的病，因此也就没发现司云的那两个小陷阱。
低着头的封衡耳朵微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听力上面，力求不错过那两人的任何回答。
两人听到司云这么说，表情立刻就有些不好，不愉的说道：“先生，这些年自然是有人来上门认亲，可那些人根本就是假的，全是为了我们家的财产和荣华富贵来的，我们要找小弟，自然是要找真的，若是找了一个假的来，看起来暂时可以对娘的病情有所帮助，可时间长了，我们就能保证一直不漏马脚？那娘知道了真相，病说不定会更加严重，同时，我们要找的是真的小弟，不是假的小弟。”
“我们夫君已经说了，要是再有假的来，非得打断那人的腿不可！”黄月茹性格比较沉稳，也罕见的发了脾气。
“先生，你莫再说这种话了。”月依琼忍不住别过了头，“要是被我夫君听到了，你肯定要被赶出去。”
不，不用赶，他肯定不会再说这种话，因为他已经试探出来了。
不说别的，就说黄月茹和月依琼两人一口一个小弟，而不是一口一个那失踪的孩子，就足以证明她们两人的态度，顺着这两个嫁进来女人的态度，也就能顺推封家两兄弟的态度，至于封元章和吴氏，母亲连心，父子深情，更是不容试探。
他们是真的希望封衡回去，也真的希望找到他们被偷走的那个小弟。
不过司云有点好奇这两个嫂子两个为什么这么真心想找回封衡，而不像是她们娘家那样有别的心思，后来他想，估计是封家这两兄弟给她们吹了枕头风。
女人好像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司云在现代的时候就听朋友说过，说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男朋友什么都愿意做，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
在节奏那么快，感情也跟着快的时代，那些女人都是那样，那在古代，这两个女人和封家两兄弟的想法一样，好像也不奇怪了。
古代讲究的是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嫁出去了，就和娘家半脱离了关系，生死荣辱都系在夫家，自然要紧着夫家的想法。
“阿云，我那两个哥哥都没妾室，只娶了这么一个妻子。”就在这时，封衡突然矮身，在司云的耳边低声说道，他声音很低，并不担心被黄月茹和月依琼听到。
司云听完，顿时明白的更彻底了。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封家两兄弟对自个儿的妻子好，这两个妻子也不是傻子，自然能感受得到，于是向着封家两兄弟就更说得过去了。
爱情的力量可真伟大。
封衡，你回家有望！
给了封衡一个带着笑意的眼神，司云拍了拍他的手，让他站直了，别让别人太注意，然后就对那两个嫂子笑着说道：“刚刚我这位哥哥说，你们母亲这病可以治，不过要根治还需要两天时间，我这里可以先给她开一副药，暂时缓解缓解。”
算是解释了封衡刚才的那个动作。
两个嫂子一听，立马懂了，连忙拿出纸笔交给司云，竟是激动的让他就在这里开药方。
“小先生，你真的能根治我们母亲的病？”两个嫂子激动起来，竟是直接叫司云小先生，而不是先生了。
不过司云喜欢，先生都把他叫老了，加个小字，就显得他年轻。
司云笑着回道：“是的，我有办法。”他的笑容也比之前的真诚多了。
老夫人最大的病不就是没找到自己儿子，现在封衡来了，不就是有办法了，心病去了一半，身体就能好一半，再用灵乳灵泉辅佐，肯定能把另一半身体给养好了。
拿着笔，闭上眼睛想了想，思绪沉在空间里，快速找到了一副强身健体的药膳方子，司云不是个正经郎中，不太清楚这个时代有没有药膳，反正他不想给封老夫人开药方——尽管他自己也没有，是药三分毒，这些年封老夫人肯定没少吃药，身体里面一定积累了不少的毒素，要是再吃药，没病就能吃出病来。
另外，药那么苦，谁想吃啊……
药膳就不同了，做得好的药膳，里面只带着一点中药的味道，因为有其他的食材药材相辅，早把中药的苦味中和了，而且药膳药性温和，缓慢养着身体，比直接喝重要的药性还要温和，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的冲击。
封老夫人这么瘦，吃得又少，吃药膳既能治病又能养身体，一箭双雕。
当然，这中间的药最为重要的还是他的灵乳。翻手从空间里拿出一小瓶灵乳，装作从衣兜里拿出来的，和着他开的药膳方子一起递给黄月茹。
“这是一幅药膳方子，玉瓶里面是我上山采药的时候找到的一株药材提炼出来的，药膳做好之后就往里面滴上一滴，可以让老夫人快点康复。”
平日里他灵乳消耗得少，这么多年手里也积累了不少，一直用玉瓶装着，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取用，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这东西……会很有用吗？”月依琼有点担心，来历不明的药材提炼的东西放进药材里，能吃吗？
给娘用的药都是找药铺的掌柜看了没事才吃的，这瓶子里的东西，该怎么检查？
“两位少夫人，这东西是我弟弟最珍贵的东西，如果不是为了治疗老夫人也不会拿出来，你们放心，不会有问题的，如果不信，你们可以闻一闻。”这时，封衡突然站了出来，说道。
他很感激这两个嫂子对他母亲的关心，但是这灵乳是阿云最珍贵的东西，如果这人不是他娘，阿云肯定不会拿出来给他们用，因此，即使很感激她们，封衡也不想她们误会司云。
黄月茹月依琼一听，有点尴尬，但她们还是顶着尴尬拧开瓶口的塞子闻了闻，瓶子里面的液体不多，只有大概十滴的样子，翠绿色的，很是好看。不仅如此，那塞子刚揭开，不等她们凑拢去闻，就嗅到了一股极为清香的味道，那味道一进入她们身体里，她们两人瞬间精神了起来。
这些日子两个媳妇儿照顾婆婆，好几天没睡好，精神一直有点差，没想到闻了这味道精神就好了些，看来这东西是真有用。
“对不起小先生，我们两个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两个媳妇儿知道了错了，道歉道得干脆利落得很。
司云摆摆手，笑着道：“如果我是你们，我也会这么小心，毕竟你们也是担心你们母亲的身体。”
“谢谢小先生不计较。”黄玉茹和月依琼说道，然后她们看向封衡，又道：“也谢谢这位小哥提醒。”
这时候，两个小媳妇儿才认真看着郎中的哥哥，这位哥哥进来也不怎么说话，还一直低着头，这时她们要感谢人，自然要看清楚他的脸，而封衡避无可避，也只得把脸抬起来。
黄月茹和月依琼一看清封衡的脸，顿时就有些顿住。黄玉茹拧着眉思考，月依琼则直白的说到：“嫂子，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小哥看着有点眼熟？”
黄月茹点头，没错，就是因为眼熟，所以她才怔住的啊。
两人毕竟不是封家人，虽说嫁给了两兄弟，但此时两兄弟都在外面，一时间也没比较的人，以及上门认亲的基本上都敲门进来说认亲，像司云他们这样偷偷摸进来的根本没有，因此也就没想着封衡是和他们的夫君长得相似。
她们正要深入思考，外面的封成丰却等不及的敲了敲门，略微提高了声音问道：“依琼，里面情况怎么样？大夫有办法治疗母亲的病吗？”
司云和封衡在里面待太久了，比其他的郎中待得都久，封成丰记挂着自家母亲的病，实在是等不及了，就问了一句。
封成丰这句话就像是扔入湖底的石头，两个小媳妇儿立刻回神，顾不上探究为什么看着封衡眼熟了，连忙激动的回道：“这位大夫有办法，还给我们开了药膳方子。”
月依琼拿着药膳方子就小跑了出去，赶紧让封成丰找人做药膳，玉瓶在嫂子那里收着，他们才不放心交给下人。
月依琼风风火火的走了，屋里就剩黄月茹和司云封衡三个，司云封衡目前还算是外男，黄月茹对他们感激了几句，把母亲的手放进了帐子里，就请司云和封衡出去了。
她走在前面，也没注意到封衡离开的时候往后面看了好几眼。
而帐子里，已经昏睡过去的吴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的嘴唇微微开合，喃喃的低吟道：小心肝，娘的小心肝……
出了门，黄月茹发现她的夫君没走，她此时心情也很激动，便立刻对封成元说这两个大夫有办法治疗母亲的病，黄月茹少见的很激动，没发现她夫君看着司云和封衡的眼神暗含深意。
等她说完了之后，他只温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去帮月依琼看着药膳的火候，就让黄月茹走了。司云和封衡看到封成元的眼神就已经了然，看来这位封家大哥比较敏锐，应该是发现了他们的身份。
哦，不是，应该是觉得他们也是上门骗钱认亲的一员。
不过司云和封衡并不在意，因为他们就是真的，好事多磨嘛，也不可能让人直接就相信。于是两人自然无比的对封成元行了一个礼，然后就跟着管家走了。
不干什么，去拿钱。
不是根治病的那一千两白银，而是上门诊脉的诊金。
嘿，有小一两呢！
司云美滋滋的拿着那一两银子和封衡回了客栈，今天算是见了自己真正的亲人，封衡的心情比前几日都要好，看到司云这个样子，他忍不住弯身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一两银子，就让你这么高兴吗？”
司云摇头晃脑，“你不懂。这可不是随便的一两银子，可是你们家的一两银子，我第一次上门得到的一两银子，有纪念意义！”
封衡确实不懂，司云暗骂他一声笨蛋，才说：“四舍五入一下，就可以算是你们家给我的见面礼了！我这女婿第一次上门就得到了见面礼，这叫做什么？开门红！”
封衡：“……”
“阿云。”封衡想了想，异常认真的对司云道：“如果我顺利的认回了家人，我一定会让父亲给你真正的见面礼，就算我们两个是男子成婚，我也会让他们接受你，如果他们不接受，那我们就走吧。”
封衡这话说得实在是有点冷血，在外人看来，肯定会骂他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人闹翻，但对封衡来说，封宅的人只是他未曾谋面的亲人，他们虽然有血缘关系，但对他最重要的还是司云。
司云嫁给他，已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只身跟着他到吉月县来，如果他这个当丈夫的不护着他，不对他好，那还有谁对他好？
司云倒没封衡想得那么多，首先，封衡认亲目前看来是没多大阻碍的，其次，封家人不接受他和封衡的关系，早在他意料之中的好吧，不然他准备那么多礼物做什么，他一个现代人难不成还搞不定岳父岳母了？最后，现代男性娶个老婆都要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他凭啥走运不经历啊。
总之，司云乐观得很。
“封衡，别想那么多，我们还是想想明天穿什么吧，不出意外，明天我们就得又去封宅了，你爹应该也会在吧，我们得穿好看点，给他们一个好印象。”
封宅。
月上柳梢头，厨房终于做好了给老夫人的药膳，黄月茹宝贝似的拿出玉瓶，小心翼翼往里面滴了一滴灵乳，然后搅匀，再和月依琼两人去喂老夫人吃饭。
老夫人现在昏睡着，一个人喂不好饭，得有一个人扶着她。
封成元欲言又止的看着黄月茹和月依琼进去喂母亲吃饭，心里矛盾得有点难受。他已经确定那两人是来认亲的那两个了，下午那会儿他认真看了几眼，越看那青年越觉得和自己相似。
那两个既然是来认亲的，那么上门给母亲看病做什么？他们既然是来骗人的，那么他们开出来的药方真有用吗？
封成元很不相信，可那药方经过药铺的掌柜查看，确实没有问题，另外那玉瓶里的东西，闻着看着也确实是好东西。
一边想着那药膳可能真的能治母亲的病，一边想着那两个人又极有可能是骗人的，封成元心里就矛矛盾得不行，在外面足足煎熬了有小半个时辰，黄月茹和月依琼才端着碗出来。
两个媳妇儿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激动的道：“夫君/大哥，娘把所有的药膳都吃下去了，刚刚娘中途还醒了一次，瞧着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封成元听了，一时觉得高兴，一时又心情复杂。
那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封成元脑子里突然有了荒谬的想法，难不成那个青年，是真的来认亲的？

第112章 封家态度
“元儿，你娘今天好些了吗？那几个来看病的郎中怎么说的。”封成元还没回答，在外面谈了一天生意的封元章就回来了，一脸急切的问道。
黄月茹赶紧回道：“爹，娘的情况好些了，今天来了一个很面善的小大夫，他给娘开了一张药膳方子，我们按着做了，娘刚刚还把药膳都给吃了。”
“当真？！”封元章一脸喜色，“那我赶紧进去看看。”
黄月茹诶了一声，就领着封元章进去了，连自己的相公都没来得急带进去，封成元只得跟在封元章后面，进了屋。
月依琼拿着空碗出去，封成丰和她一起，看着吃得干干净净的碗，封成丰抱着点期望的问道：“依琼，娘真的把药膳都给吃了？娘的精神好多了吗？脸色有没有之前好？”
封成丰这么问一点也不显稳重，好在月依琼自己年纪小也不怎么稳重，就能理解封成丰对吴氏身体的关心，便耐心的说道：“娘的身体真的好多了，最开始娘还在昏睡，得我和嫂子扶着娘坐起来才能吃饭，可是就在娘吃了几口药膳之后，娘就醒了，还喊饿，我和嫂子连忙又喂了几口，娘的精神更好了，更是能自己端着碗吃饭了！”
“真的？真的？！”封成丰高兴得原地转圈，恨不得大笑出声。
娘的身子这些年来一直不好，吃了许多副药都不见效果，前几年身体年轻，恢复能力强，吃几副药还能缓解，可最近几年，吃了药也不见好，几年下来，人没治好，药还吃了不少。
是药三分毒，他们都害怕娘的病不再是心病，而是药带来的病。
这一次发公告悬赏，他们也没报多大的期望，这些年的期望太多了，他们都不敢再想了，却不想有用了！有一个大夫写出来的药方对娘的病有用，这这消息简直称得上是这几年里最好的消息了，封成丰比他刚当爸爸那会儿还要高兴，还要激动！
“娘吃饱了没有？没吃饱我们再盛点过去吧。”激动着，封成丰拉着月依琼就往前走。
月依琼哭笑不得，连捶了几下封成丰的背，让他别急，“娘好久没吃这么多了，今天就吃一碗，就不能再吃了，否则胃受不住。”
“大哥大嫂都说我莽撞，说话直，我看你和我也没多大差别。”
封成丰被骂了也不生气，立马朝月依琼作揖，接话顺溜得很，“是是是，我比你莽撞，比你还不稳重。”
“哼，算你识相。”月依琼娇嗔一声，挽着封成丰往厨房走。封成丰嘿嘿一笑，也不管他这形象好不好，反正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边，封成元和封元章以及黄月茹在吴氏的房里，吴氏常年吃药，屋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儿，好在两个媳妇儿有点巧思，加上吴氏年轻的时候也爱干净，在屋里点了熏香，房间里不是纯粹的药味儿，而是还带着点香气，闻久了不觉得难闻，反而还有点习惯。
封元章没和吴氏分房，身上更是有一股药香，几年下来，不知道的来谈生意的掌柜的还以为那是封元章专门佩戴的香囊发出的味道，笑话他一个大男人还带女人的香囊，等后来知道吴氏的事情，他们便不取消了，暗地里还感叹封元章顾家爱妻子。
进了房间，封元章就坐在了床边，拿起吴氏的一只手，关切的望着她的脸，吴氏已经不再年轻了，因为病痛，脸色甚至很苍白，还带着一点蜡黄，但是在封元章心里，吴氏就是最好看的，还是当年他喜欢的那个村里面最漂亮的姑娘。
“元儿，你娘的手好像比之前暖了。”封元章帮吴氏把耳边的头发抚了上去，白色的发丝在黑色头发里若隐若现，封元章眼里闪过一丝沉痛。
封成元之前一直在外面想事情，也是刚才才听到自家媳妇儿说娘吃完了药膳，胃口好了些，精神好了些，却还没仔细感受过。
听到封元章这么说，他立刻伸出手摸了摸娘的手，眼里闪过惊讶，还真的是。
吴氏心脏有问题，手脚常年冰凉，但是这会儿，她的手心竟是温热的，很舒服。
“是吗？”吴氏吃完了药膳，精神好了些，此时她还没睡，躺在床上温柔的封元章，又慈爱的看向封成元和黄月茹，“娘感觉心口没那么疼了，还以为是感觉错了呢，本来不想说的，平白惹你们担心，又麻烦，没想到是真的好了点。”
“娘，没有，我们不会觉得麻烦。”黄月茹赶紧说道，“娘，这次找的大夫医术高超，他说能根治你的病，您就别担心了。”
封成元也急忙附和，“娘，是的，你一定会好的。”
吴氏却没接话，而是抓住封元章的手，又拍了拍，说：“元章，你刚谈生意回来，就去休息吧，我这里有月茹看着，没事的，别担心。”
她的病她知道，只要小儿子一天不找回来，即使是治好了，这病也会复发。算了，治不好就治不好吧，她也不求强求能治好这病，只是苦了家里人了，这么些年为她找大夫，为她劳心伤神。
封元章哪能不担心，可吴氏一个劲儿的让他去休息，眼看着吴氏的精神又要差了，为了不让老妻又睡过去，封元章只得听话出去。
既然出去了，那顺带就问问那个大夫的事。
既然那大夫很有本事，那么就问问他能不能长期住在封宅，等他帮吴氏治好了病再走，当然，这待遇也不会低。
下人们做好了晚饭，除了吴氏，一家人都坐着吃饭，黄月茹也来了，吴氏刚才又说了一会儿话，已经睡了过去。
吃着饭，封元章就对封成元说：“元儿，明天你带人去找那两个大夫，把他们带到家里来，问他们愿不愿意住在我们家，给你娘治病。”
“爹，那两个大夫肯定愿意。”封成元还没说话，封成丰就激动的说道，“今天他们是主动来我们家的，肯定有这个意愿。”
黄玉茹月依琼也道：“爹，二弟/元丰说得没错，今天那个小先生亲口说了能治娘的病，他们肯定愿意来。”
封元章松了口气，放心的笑了出来，“那就好。”
老妻的病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妻子了。
“元儿，那你明天就提着礼物上门，请那两个大夫来我们家。”封元章道，“不，丰儿，你和你大哥一起去，那两个大夫是有真本事的，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怠慢了他。”
“好，爹，我明天早早的就起来，一定会准备好礼物。”封成丰立刻应下。
想到老妻的病就好治好了，封元章觉得自己的胃口都好了不少，桌上的气氛也变得非常的和乐融融，夹了一口菜，他都觉得今天的菜都比以往的烧得好吃。
痛快极了！
封元章吃得高兴，夹了几道菜在两个儿子碗里，两个儿子也夹菜给自己的媳妇儿，饭吃了一大半，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封成元并没有说话，他误以为封成元是不想去接那两个大夫，便叹了口气说道：“元儿，你刚才不回爹的话，是不是不愿意去接那两个大夫？”
封成丰看向自家大哥，咬住了筷子，心想不会吧。
封成元一眼就看出自己弟弟在想什么，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想了想，面色有点严肃的对封元章道：“爹，不是的，我没有不愿意去接那两个大夫。”
“那你之前为何不回答爹的话？”封元章莫名。
“是这样的。”封成元手指敲击着桌面，心情很是复杂的想了又想，才想好怎么说：“爹，最近你有没有听到县里面有什么动静？关于我们家的动静。”
想到最近听到的风声，封元章眉头跳了一下，说：“元儿，你是什么意思。”
“爹，元儿有事要告诉你，给娘开药膳方子的那两个大夫，其中一个……”封成元站起来，眉宇间的神色更加严肃，除了严肃，还有许多复杂，“其中一个跟我和二弟长得很是相似，元儿以为，那个人可能就是最近在县里打听我们家消息的人。”
哐——
当——
封元章和封成丰两人同时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太急切，导致他们身后的凳子往后移的移，倒的倒。封元章下巴颏的胡子快速抖动，声音带着点急切，说：“你是说你弟弟上门来认亲了？！”
封成丰却是道：“哥，那两个是骗子？他们不是大夫，而是装大夫来我们家打探消息的？好啊！两个大骗子！”
封元章和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不同，即使经历了好些上门骗亲的，他还是对每一个上门认亲的人抱着极大的期望。
封成丰却不是了，下午那会儿他们就讨论了一番，对上门来认亲的，他最开始就抱着极大的怀疑，而不是期望，司云和封衡两个装大夫上门，封成丰听了，没怎么思考，就气得不行。
他更没想到的是，封成元口中的那个人就是那两个大夫，他也是笨，来来回回那么多趟，居然没有发现！
“啊！”黄月茹和月依琼也叫了声，“原来是他！”
“月茹，依琼，你们在说什么？”封元章急急问道。
黄月茹和月依琼道：“爹，夫君/大哥说的是对的，是有一个小哥长得像他们，我们之前还觉得那人长得眼熟面善，现在想想，可不就是长得像夫君/大哥。”
封元章听了，脸上露出喜色，封成丰却是气得不行。
“骗子！那两个大夫竟然是骗子！”
“他们肯定是想来打探清楚我们家的情况，然后骗我们他是我们的兄弟！”
封成丰气惨了，那些人怎么就那么不要脸，为了钱，连冒充别人弟弟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想要钱，自己为什么不去赚，天天做白日梦！简直气死个人了！
气得不行的封成丰原地转圈，一边转一边骂。
冯云章却没管封成丰，而是有点激动的捂住了双眼，如果说老妻的病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那小儿子的失踪就是他心里的第二根刺，那两根刺刺在他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疼，二十多年来，每每触及，想疼得肝胆俱裂。
他何尝不知道找回儿子的希望渺茫，这些年，他为了不想这个残酷的现实，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做生意上面，可还是不行，家里少了一个人就是少了一个人，小儿子的小衣服他没舍得丢，满月的时候的小襁褓也没舍得丢，全都用一个小巷子锁着，仔细小心的放在家里。
“元儿，那青年是长得像爹多一点，还是像你娘多一点？”
封成丰怪叫，“爹，那两人是骗子？！那人不是我们兄弟！”
“成丰，安静点！”封成元怒喝了声，封成丰安静了，他才组织着句子回答道：“爹，那个青年长得跟爹和娘都有点像，他有和娘一样笔挺的鼻子和大耳垂，还有一双和爹相似的深眼睛，脸型像娘，鹅蛋脸，但因为是男人，就比较刚硬……”
封成元慢慢回忆着封衡的长相，慢慢和封元章说着，他的记忆力很好，见过的东西只要一面就记得清清楚楚，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发现，他记封衡的长相记得更为清楚，连他脸上有几颗痣都没忘记。
明明算起来他就见过封衡两面，其中一面还只是匆忙看了一眼。
越是回忆，封成元越是发现那个青年真的和他们长得很像，不止是长相相似，眉宇间的神色也非常相似。就是他比他们两兄弟黑了些，人也成熟些，看着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黄月茹和月依琼在一旁补充，“那青年也很沉稳，和娘也很像，对了，他们还特别在意娘的身体，很关心娘。”
“那肯定是你弟弟，肯定是你弟弟回来了。”封元章听完，饭也不吃了，抱着碗喃喃的道。
封成丰看不下去了，不悦的说：“爹，每次上门来一个认亲的，你都说是弟弟回来了，可这么多年，我们看到的都是来骗钱的，哪一个是真的？不说之前的，就是前一个，是去年来的吧，说他是我们失踪的弟弟。”
“可是我们问他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人怎么说的，说他爹娘临终前说的，说他们对不起他人，让他去找亲生父母，可结果呢，我们调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那人的父母根本就没死，而且那人还住在离吉月县特别远的地方，真以为我们不会去调查，听他的话就信了？”
“爹，那些人都是骗子，小弟……”封成丰顿了一下，眼睛痛苦的闭上，沉沉的揭开他们久久不敢面对的真相，“小弟找不回来了！”
哪个人家偷了别人的孩子会还回来的？哪个孩子被养了二十多年会怀疑自己不是那家亲生孩子的？哪个孩子愿意离开养了二十多年的父母，来找一个只有血缘关系，没有任何感情的家人的？
认清楚事实吧，他们找不回来了！
“爹，我们……”放弃吧。
“啪——！”封成丰的话说了半截，就被打得闭上了嘴巴，封元章右手颤抖，颤着手指着封成丰，“你闭嘴！”
封成丰抿紧嘴巴，脸上一片火辣。
“夫君！”月依琼惊叫了一声。
封元章站起来，下了命令，“丰儿，明天跟你大哥一起去看，不管是真是假，都得把人带回来看看。如果是假的，爹就让你随便处置那人，要是真的，丰儿，你今天说的这话，你可对得起辛苦找回家的弟弟。”
封成丰身体一顿，眼睛眨了眨，眼睛终于压抑不住那酸涩。
“爹，是我错了。”
封元章叹了口气，“不，是爹错了，脸疼不疼。”他心疼的去摸封成丰的脸。
封成丰立刻避开，眨掉眼中的酸涩，怪叫的喊道：“啊啊啊啊，别摸，你别摸，多大一把年纪了还摸，肉麻兮兮的！”
封元章愣了一秒，愤然甩袖，“孽子！”
晚上，封成丰睡不着，和自家媳妇儿说了声就出了门，他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封成元的房外，不意外的是，封成元也没睡，正在院子里出神。
封成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你今晚为什么不说那两个人是骗子，你觉得他真的是小弟吗？”
今天晚上，封成元就说了那几句话，说那人和他们长得相似，别看他只说了那两句话，可就是那两句话，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认同那个青年，那么封成元会加几句，性格怎么样怎么样，行为怎么样怎么样，之前来认亲的几个，封成元都是那么说的。
他这个大哥很敏锐，只要有一处不对劲儿的地方，那么他都会发现，并顺着那一处不对劲，找出所有的漏洞。
然而他今天没有，并且他还说他们神情间很相似，那意思不就是说即使他们的脸有一点不相似，可他也觉得他们长得相似。
“我不知道。”封成元轻叹了口气，他眉头紧皱，看上去这次的这个青年真的让他感到棘手和迷惑，“理智告诉我，他有很大的可能是来骗我们的，可是情感上，我却觉得他有很大的可能真的是我们的小弟。”
“为什么？”封成丰问，“今天我没见到那人，我不明白，你看得多，你说。”
“好吧，那我就说了。”封成元说，想了想，他开始道：“认为他是假的就不用说了，这些年的经历足以警告我们，我就直接说为什么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小弟的地方。”
“首先，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上门说他是我们走丢的弟弟，其次，他的眉宇间没有猥琐做作的姿态，很是眉清目朗，最后，他们治好了母亲的病，并且是真的担心母亲的身体。”
“就这三点？”封成丰不可置信，“哥，你就凭这三点就觉得很有可能他就是了啊？”
封成元：“那你说哪里不对。”
“那我就对你那三点进行反驳，你听着啊。”
“首先，他不直接上门说是我们走丢的弟弟，有绝大的可能是因为他听说了之前那些人的下场，所以另辟蹊径，想混进我们家，打探很多消息，等消息到手了，觉得万无一失了，再上门认亲。”
“其次，眉清目朗，不做作，只能说那人的品性比较好，并不能进一步再说明什么，之前来认亲的还不是有一个看起来很正直，结果呢，还不是一样是个骗子，甚至还是个读书人，简直是污了读书人的名声！”
“最后，他们尽心救母亲，说不定只是为了博得我们的好感，让我们对他们放松警惕。”
这些年封成丰被认亲的来弄怕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你说的这些也有可能。”封成元说，“可是我不认同，他们装大夫来我们家，或许是为了打探消息，但我觉得他们不是来打探怎么骗我们的消息，而是想知道我们家是不是真的想认回那个儿子。”
“之前我和你想的也差不多，可就在刚才，我和月茹，她说那两个人问了她们一些奇怪的问题，说我们家就没有想过找一个假的来代替吗，以及这么多年，就没有想过放弃找那个弟弟吗，二弟，我问你，如果是来骗人的，他们为什么要问这些。”
“至于你说的读书人，那个青年不像是读书人，他皮肤粗糙，身上也没有读书人的气质。而博得我们的好感，我想说的是，有哪个骗子会专门为了博得我们的好感去学习怎么治疗心疾吗？那可是有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的。而且他们有这般本事，还有那玉瓶里神奇的药材，你觉得他们像是为了钱来骗人的吗？”
玉瓶？说到玉瓶，封成丰沉默了下来，这点他大哥没说错，那玉瓶里的东西是真的好东西，那药膳方子没什么奇特之处，可就在加入了那一滴玉瓶里的药材提炼液滴之后，整个药膳的味道都变了。
他娘的胃口变好，极有可能就是那液体的作用，和药膳的作用不大。如果真是那样，那那两个大夫把那玉瓶里的东西卖出去就能得不少的钱，确实是不需要骗人。
“更重要的是。”封成元眼睛半眯，沉沉的道：“骗子的气息是藏不住的。”
第二天，封成元和封成丰早早的起来，到库房里找了几样名贵的东西当做礼物，到了司云和封衡落脚的客栈。
然后他们才发现，这两个人落脚的客栈距离他们家竟然那么近，顿时，封成丰就顿了一下。
看来，要么是真来认亲的，要么就是骗人骗到无所畏惧的。
封成丰倾向后面一种，封成元脚步不停，看来是倾向前面一种了。
轻哼了声，封成丰跟在封成元的后面，在小二的带领下，到了司云和封衡的门前。
“两位先生，昨日家母的情况好了许多，不知道两位先生今天有没有时间，我们家想聘请先生到家里为我们母亲继续看病治疗。”封成元道。
封成丰连忙把手里的礼物提起来，笑着说：“这是我们准备的礼物，小小心意，不成敬礼。”
封成丰一边说一边往门里看去，掠过比较矮小的少年，着重放到少年身后的那个高大青年身上，他好看的眸子眯起，细细打量。
正打量着，他好像听到了旁边那少年和兄长说了什么话，不等他再仔细听，就看到少年突然跑回了房间里，从屋里提出了几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送到他和兄长的面前。
少年笑眯眯的，看上去颇为有点殷勤的说道：“哎呀，你们的礼物我怎么能收呢，既然要上门拜访，肯定是我送礼物啊！”
“这点小礼物你们收着，别介意啊。”
封成元&封成丰：“……”
到底谁才是上门拜访的那一个？

第113章 再次进门
作为女婿，怎么能收大舅子们的礼物，应该是他这个当女婿的送礼，古今往来，都是这个规矩。
封成元封成丰手里的礼物还未送出去，怀里就被放了一叠的盒子，两人盯着怀中的盒子，有种时空的倒错感，仿佛他们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和时间一般，什么时候他们和这小大夫有这么熟悉了？
眼看着小大夫还要回去拿其他的礼物，两人立刻回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再说了一次他们的来意，“司大夫，能请你到我们家为家母医治吗？”
自然愿意，只是这礼物或许就送不出去了，司云有点失望，但封衡母亲的并更为重要，他也就不在意这种形式了，左右礼物已经备好，后面也能送出去。
说了可以，司云和封衡就跟着封成元封成丰出了客栈，出去的途中，封成元封成丰两人一直隐晦的打量着封衡，封成元还要，封成丰却难掩脸上的惊讶。
大哥说的真的没错，这青年长得真的和他们很相似。
不过顾忌着封衡和司云的身份，他们还是没过多打量，一直有所克制，直到进了封宅，他们的打量才越发的多。
不仅是封成元和封成丰，黄月茹与月依琼两个小嫂子也来了，两人昨天就觉得封衡长得面善，知道他可能的身份之后，再次看他，除了面善，还就是觉得有点亲切。
当然，也有先入为主，封衡和司云给吴氏治了病，让她的精神好转，身体也稍微恢复，她们对封衡有好感。
司云和封衡面对几个人的打量无动于衷，仿若没发觉一般。
“贵老夫人的身体好些了吗？”司云关切的问道。
封衡也跟着问：“阿云后面给的那种药材提取出来的汁液，对身体恢复很有好处，昨晚你们给老夫人做的药膳里面放了吗？”
“放了，昨晚我们母亲就吃了一整碗药膳呢，好几年了，娘都没吃过这么多饭了。”黄月茹道。
“是的是的，昨晚娘还说饿了，说没有吃饱，要不是为了娘的胃着想，我们肯定会再给她多添饭。”月依琼跟着说。
两人一边说一边看封衡，越看越觉得他和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长得像，还和她们婆婆也像，婆婆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大美人，听说在那边是十里八村的小伙子都喜欢她，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就长得好看，封衡也一样好看。
封衡任由她们打量，四人在前面说笑着，气氛非常和谐。不知不觉，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却是落到了后面。
封成丰碰了下封成元的胳膊，眯着眼睛盯着前面的封衡，“哥，他长得真的很像我们，难不成真是我们的小弟？”
封成元：“是不是真的，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然后在滴血验亲，自然就会有结果。如果他是真的，一会儿面对我们的问题，他肯定能回答上来，先别急，等他们见了爹再说。”
“那娘那边呢？”封成丰问。
“娘身体不好，这事儿就先别告诉她了，如果真的确定他是我们的小弟，到时候再告诉娘不吃。”否则白欢喜一场，对她的身体刺激更大。
“也是，爹肯定也是这样打算的。”封成丰说。
两兄弟悄悄说完，稍微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四人，封成丰和嫂子与自家媳妇儿一样，借着说话的机会光明正大的看封衡，不得不说，这个青年真的是这么多年里，看起来最像他们兄弟的。
封宅很大，但再大也有距离限制，因此在走了一会儿之后，一行六人就到达了客厅，也就是上次司云封衡两人当大夫等着的地方。
“刘叔，麻烦你去叫一下老爷。”封成元拉着管家，低声说道。
管家应了一声，就走开了。封元章还没来，封成元就代替父亲暂时接待司云和封衡两个，他让人为两人倒茶，随口说着如何治疗他母亲的话题，脑子里却转着其他的念头。
昨晚爹就说要让司云和封衡两人上门，按理说爹应该早就等在客厅了，怎么他们把人带来了，他还没来。
刘叔到了书房，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道：“老爷，大少爷和二少爷已经带着那两位大夫上门了。”
还没确定司云和封衡的身份，管家虽然知道那两人可能是来认亲的，可还是叫他们为大夫。
刘叔话说完，过了一会儿，书房里才传出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好，我这就来。”
“是，老爷。”管家应了一声，待在外面等他。
书房里，封元章正坐在木桌后面，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红色小盒子，盒子不大，只有两个巴掌长，一个巴掌宽，盒子似乎是因为长时间被人摩擦，上面的漆已经掉了许多，尤其是边缘处，已经微微露出红漆下面原本的木头颜色。
这会儿盒子已经被打开了，从今天早上封元章到了书房，就一直都打开着。
盒子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几件婴儿的小衣服，那小衣服也不多，那衣服也不是别的什么婴儿的衣服，就是他失踪的那个小儿子穿过的衣服。
因为才满月就被人偷走了，他穿过的小衣服也就只有几件，就是这么几件衣服，封元章却舍不得丢，每到想起小儿子的时候，他就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拿出来看。
他饿了没有啊，把他偷走的那家人对他好不好，有没有长高长壮，会像他两个哥哥那样强壮吗。
是长得像娘多一点，还是像爹多一点。
这么多年，封云章都是这么一边想一边过的，最近几年，来认亲的人多了，可每一个都是来骗钱的，来骗他们的，封元章就看得少了。
不是因为那些人的行为让他觉得厌恶，觉得累，而是那些人的到来，仿佛就是在告诉他，你的儿子找不回来了，永远都找不到了，他怕自己再看就会哭出来，所以不敢再看。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听到封成元描述那个青年的时候，他却觉得那就是他的儿子，是真的他儿子找回来了。
把盒子盖上，再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好，封元章擦干净了老泪，起身出了书房。
“老刘，我们走吧。”
…
“所以那种药材液滴只有一小瓶，你就给了我们那么多吗？那么珍贵的东西，怕是千金也难买！”
“也不算太珍贵了，因为可以用水稀释着用，我本人手里还有一些，所以还是够的。而且再珍贵的东西，不用在应该用的地方，拿在手里也是浪费。”
“小大夫，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太感谢你了。”
客厅里，几人讨论着怎么治疗好吴氏的病，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灵乳上面，封家的人都不蠢，他们也感觉到了起了最大作用的就是灵乳，于是他们就说那么珍贵的东西司云就拿出来了，他们还很过意不去。
司云当然不觉得那很珍贵，于是就说了不珍贵，顺便也刷一波他们的好感度。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越发的和谐。
几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还有管家提醒的声音，那声音落下，客厅就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封成元和封成丰立刻就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喊道：“爹，您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封衡和司云就往门口看去，然后就和封元章的实现对上了。
封元章可以说是贪婪的盯着封衡，那目光放在封衡身上拔都拔不下来，连封成元封成丰在旁边喊着，也没让他回神。
直到封衡对封元章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封老爷好。”封元章才回过神。
“你、你也好。”很狼狈的，封元章和封衡也打了个招呼，然后他走到前面主位坐下，但他还是很明显有点紧张和激动，对一旁站着的管家一连吩咐了好几句，“老刘，给客人上点茶，再上点点心，昨儿酒楼不是弄出了一道新的点心，也给上上来。”
“你喜欢是什么味的，甜一点的还是咸一点的？”封元章吩咐的同时也没落下封衡的意见，连忙问了他一句。
说完，封元章看着封衡，眼里有着隐晦的期待。
是他的儿子，真的是他的儿子，没有哪一次，他的感觉有这么强烈，他长得好像，和他老妻年轻的时候好像，尤其是那双眼睛，还有他安静不说话的模样，和他娘真的一模一样。
封衡也看了会儿封元章，才礼貌的回道：“封老爷，什么味道都可以，我不挑食。”
“诶，好，老刘，那就两种味道的都上上来。”封元章立刻高兴的吩咐管家。
管家说了声好，就去厨房吩咐去了。
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看着自家父亲这么殷勤，有一点受不了，即使他们这会儿也觉得封衡是他们兄弟的可能性很大，也觉得自家父亲做得有点过了，万一吓到了人可怎么办？
两兄弟连忙低低咳嗽了两声，“爹，您不是要问娘的身体情况吗，您快问吧。”
封元章收到两个儿子的眼神，他才缓慢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出格，理智渐渐从激动的情绪里找回来。
他喝了一口茶，望着封衡，关切的道：“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封衡：“？？？”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些年来要学好这一手医术，你很累吧。”封元章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立刻补偿般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来吉月县，主要是想做什么呢？”
封衡：“……”
他想了想，说：“认亲。”

第114章 第一个检测
“认亲？”封元章手臂抖了一下，险些碰倒了手侧的茶杯，不自觉重复了一遍封衡的回答。
封衡点头，认真的道：“是的，认亲。”
“实不相瞒，我前几月才得知我并非我爹娘的亲生儿子，而是他们从别人家偷出来养着的，在我知道真相之后，就请人帮忙调查了以前的事情，后来耗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知道了我亲生父母所在的地方，好在我那亲生父母从未一直放弃寻找我，不然怕是我穷尽一生的时间都找不到他们。”
封衡放下手中的茶杯，注视着封元章认认真真的道，应该说他一直都没有喝茶，而只是拿着茶杯做动作，掩饰他的些微紧张和激动。
是的，封衡也是紧张的，虽然过了这么久，他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可这个时候，在他即将和亲生父母相认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不紧张。
毕竟这是他的亲生父亲啊，旁边坐着的是他的亲大哥，亲二哥，亲兄弟！
在封云海兄弟们那里，他看到他们几个人情绪已经不会有什么起伏，放任司云对付他的家人，甚至他好几次暗地里感叹司云做得好，他以为他的心肠已经冷了，后来得知他不是封家的孩子，他才发现那不是他心肠冷了，而是冥冥之中，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的情绪才不会有什么波动。
而如今，面对真正的亲人，封衡感到他的心脏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昨晚他和阿云商量了大半个时辰，商量到了封宅该怎么说话，又该怎么回答，后来他们决定如果封宅提起了关于认亲的一点事情，他们就顺水推舟直接说出来。
他们是来认亲的，不是来骗人的。
既然封宅是真的想找回他，那么他们就没有必要藏藏掖掖，而是该大大方方。
他们之前为了调查他们家人的真正想法，已经隐瞒了身份，如果这次还不利索的说，即使他是他们真正的家人，封元章他们可能也会怀疑吧。
不仅如此，这既是他们真正的家人，那么就得考虑好以后和他们的相处，让他们对他们两人的感官好，才好联络感情。
而以封衡的性格推断封元章封成元封成丰的性格，想必他们也不喜欢那种磕磕巴巴，畏畏缩缩的性子。
该小心的时候要小心，该大方的时候也该大方。彼此双方都已经有了猜测，彼此心知肚明，再拐来拐去的说不到重点，不说他们自己这边急，封元章他们那边也得跟着急。
与其拐弯抹角，不如直来直去，结果该怎样就是怎样。
于是，当封元章问错话之后，封衡想了想，就直接说了，他就是来认亲的，而且认的就是你们这门亲戚。
封衡话音落下，客厅里立马寂静非常，静得只听得见众人或清浅或粗重的声音。良久之后，客厅里才有其他的动静。
封元章直接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的说：“好，认亲，这个好，那我能不能再问一句，你想认的是哪门亲，他们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你可都知道？！”
砰的一声脆响，封元章桌上的茶杯彻底报废了。
封衡也站了起来，对封元章行了一个礼，回望着他，行着礼的手臂也微微有些颤抖，“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我的亲生爹娘一个叫做封元章，一个叫做吴文丽，我还有两位兄长，分别名封成元与封成丰，我两位兄长已经成亲，并且分别育有一子一女，儿女双全。”
封衡所说的就是封家的人口信息，一个不落，全部都对得上。
封元章听罢，扶在桌上的手越发的颤抖，而封成元封成丰和他们的媳妇儿也站了起来，四个人直直的盯着封衡，对面的青年面对着他们的注视，不卑不亢。
“我今天就是来认的你们这门亲，封老爷，我就是二十二年前你们家被偷走的那个小儿子封衡。”
“你也姓封？”封元章急急问道。
封衡点头，“是的，当年把我偷走的那家人也姓封，男的叫封老大，女的叫陈淑芳，我名叫封衡。”
他对着封元章深深鞠了一躬，“对不住，昨天我和阿云隐瞒了身份，到你们府上来了。”
再说完，封衡才没有说话，和司云站在一处，等封元章他们消化。
封元章几人确实是在消化，他们消化的不仅是有封衡才说的那句话，还有封衡之前说的话，在还未去见封衡司云之前，他们设想过几种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说出自己的目的，说他们是来认亲的。
有迂回提醒的，有哭哭啼啼的，还有苦情戏的，却从未想过，有这般直接的，这般直奔主题。
他就和他们装大夫进封家一样，即使是来认亲，也不走寻常路。但不得不说，封衡的这种做法倒是让封元章一家对他的感觉更好了。
有种直觉告诉他们。
像他们家里人这么直爽的青年，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家的孩子！
而封元章则比封成元他们想得多一些，封老大，陈淑芳，这两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是……好像是他们家的一门远方亲戚……
封元章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不成是他们家的亲戚偷了他们的孩子？！
几人心绪复杂，足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消化完封衡带来的冲击，不过消化完了那个冲击，封元章他们却没有直接说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而是说道：“我们这里就是封家，我是封元章，他们就是封成元和封成丰，我们封家早年间丢了一个孩子，和你说的信息也对得上，但是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孩子，还得做了检测再说。”
“我知道。”封衡说，“不知道封老爷你们要怎么做检测。”
封老爷封老爷，这个称呼听着真不好听，封元章听封衡这样叫自己，心里很不舒坦，但他也知道封衡的身份还没明确，他这样叫才是正确的，不像之前其中有一个，扑上来就叫爹，吓得他整整做了两日的噩梦。
封元章道：“第一个检测，自然是滴血认亲。”
封元章话音落下，不等他再开口，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就一人拿着一个干净的茶杯，一人提着一壶清水，两位儿媳妇还友情的提供了滴血认亲需要的小刀和后面包扎伤口的药粉纱布。
尽管那么小的伤口并不需要上药。
准备齐全，封元章就拿起小刀切开了手指，对着装着清水的茶杯滴了两滴血液，然后对封衡说：“该你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封元章眼里含着浓浓的期待，是不是真的，马上就能知道了。然而封衡却没有切开立刻切开手指滴血，而是停了下来。
封成丰第一个忍不住问：“你怎么不切。”
封成元也看向封衡。
封衡道：“因为滴血验亲并不准确，有亲生孩子和自己爹娘的血液不融，也有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血液能相融，我并不知道我和你的血液能不能相融，因此我想提议一下，如果我们两人的血液不融，能不能让我和封大少爷和封二少爷同样做滴血认亲。”
如果一个孩子和父母的血液不相融，但也有可能和自己的兄妹血液相融，封衡不明白原因，但阿云说是这样，那他就认为是这样。
只是这个提议有点太莫名其妙，封衡有点担心封元章会不会同意，此时他不由得有点懊恼，或许他不该这么说，万一他运气好，直接就和自己父亲的血液相融呢。
然而封衡没想到的是，封元章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拍桌子，说了声：“好！”
这是怎么回事？
“就该这么做！”说了个好还不够，封元章还补充了一句。
见封衡和司云疑惑，封元章只得进行解释，他说：“早年有几个小子来冒充是我的儿子，有的和我们长得相似，有的和我们长得不相似，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血液都能和我的血液相融。”
“那时我们差点真的以为是我的小儿子找回来了，可是那几个人我越看越不对劲儿，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那不是我的儿子，那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娘子也对那几个小子喜欢不起来，你说长得相似的血液能融在一起就算了，长得不相似的血液也能融在一起，那就怪了，有一个小子和我们长得是真的一点也不像，又矮又瘦，全没我们封家人的一点模样。”
“后来我就偷偷派人去打听，费了许多功夫，终于那把几人的信息打探了出来，原来他们根本不是我丢失的那个儿子，而是知道我封家少了一个儿子，想尽办法过来骗人的！”
按理说这样的消息应该是打探不到的，但财帛动人心，在厚赏之下，还真的打听到了那些人的信息。
崇朝人口登记制度完善，除非是生在深山里的，基本上在县衙都有记录，而那几个人出生地，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出生，干了什么，全有记录。
后来封元章他们就知道了，血液能相融的不一定是亲生儿子，血液不相融的也不一定不是亲生儿子，于是他们除了第一个检测还有第二三个检测。
“如果你的血液真的和我的不相融，你可以和元儿丰儿两人滴血认亲。”封元章道。
封衡带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就拿起小刀，干脆利落的切开指腹，对着茶杯，滴答滴答的掉了两滴血液进去。
整个过程，封元章一直看着茶杯，用力捏紧了手掌。
不仅是封元章，其他人，包括封衡司云也紧紧盯着茶杯，虽然说有之前那个约定，可是他们仍旧希望封衡的血液能和封元章的相融。
或许是封衡之前的坏运气太多了，倒了太多的霉，这一次老天让他走运，在众人的目光下，那几滴血液在水中扩散了一点，随即慢慢靠拢，最后合成一大滴，再也没有分开。
融在一起了！

第115章 第二个测试
天公作美！
在场众人皆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手有点抖的，封元章把茶杯挪开，结果因为手太抖，他手中的茶杯里面的水都抖了出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滴血验亲，却是他第一次这么紧张，不止是紧张，还有期待。
紧张中夹杂着期待，期待中混合着紧张，两种交叉的情绪充盈了他的整个心脏。
不自觉的，封元章对他手里的把杯混合了血液的水突然宝贝了起来。
如果封衡最后证实就是他的儿子，那这杯水就是见证！
“元儿，把这水放好。”封元章对封成元道，他手抖得厉害，万一倒了可就不好了。
封成元把茶杯拿到一边放好，再转身回来。
等人回来了，封衡缓缓吐了一口气，尽量平稳的问道：“那么请问第二个测试是什么？”
封元章说一共有三个测试，他如今通过了第一个，那么第二个是什么。说来也好笑，普通人认亲的话，或许滴血验亲也就完了，结果到了他这里，过程却这么繁琐。
但封衡却不觉得麻烦，毕竟这也不是封元章他们的错，被骗过许多次的他们，不得不在这件事情上谨慎。
封元章也缓缓吐了一口气，说：“第二个测试很简单，就是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咦？封衡微怔，第二个测试是问答？
一直旁观的司云也怔了下，他和封衡一样没想到，第二个测试只是简单的问答，不过随即他就想明白了，这古代和现代不同，现代确认亲子关系只需要验DNA就行，科学的基因检测结果容不得作假，而古代唯一能做亲子鉴定的只有滴血认亲。
可滴血认亲也不靠谱，封元章他们还被骗过几次，那么为了不认错人，就只能多加几道测试了。
问话这个也是他们锻炼出来的，经过几次十几次的问话，他们也总结出来了一套方案，能够很轻易的看出那些经历过程是不是假的，血液有巧合能融在一起，但经历只要有一处错的，就很容易被人抓出，那么接下来就是整个的逻辑漏洞。
众人再次坐好，封元章问封衡：“我且问你，你是怎么发现自己不是那家人的亲生儿子的。”
封衡：“不是我发现的，是他们自己说漏嘴的。”
“怎么会说漏嘴，这种事情不可能说漏嘴。”封成丰忍不住插嘴。
封成元拍了拍封成丰的手背，让他别急，“封衡，你说清楚。”
封衡点头，“正常情况下，确实是不会说漏嘴，可是那时的情况很不普通，我和那家人的关系一直不怎么样，后来我们不找他们麻烦，那家人却一直不放过我们。”
“于是我就和阿云做了一个设计，先设法让县令和我们有关系，然后设法让那家人的书生被赶出书院，最后等那家人上门，我们确定了他们上门的大概时间，便找人去通知了县令大人，于是等到那家人上门来时，县令大人就为我们做了主，情急之下，那家人就说漏了嘴，说当年就不该把我弄回去。”
封衡将整个过程尽量简练的说完。
“阿云敏感的察觉到那个‘弄’字很不对劲儿，起初我们就怀疑过我或许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哪有对自己孩子那么差的，于是阿云就问她那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不是他们的孩子，封老太……就是陈淑芳，否认说不是，然而县令大人如何聪明，从她闪烁的语气里就知道了她在撒谎。”
“经过县令大人的审问，就审出了我不是他们的孩子。”封衡道，“中途那家人死活不认，说还可以滴血认亲，肯定我是他们的儿子，但是阿云站了出来，说滴血认亲并不全然准确，即使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的血液也有可能融在一起，为此，阿云在场找了二十人进行试验，最后结果果然如此，好几个没有血缘关系人的血都融在了一起。”
“接着阿云说有几种特征父母有，那孩子大概率就会有，如果父母没有，那么孩子也不可能生得出来，我有一个高鼻梁和大耳垂，然而那对夫妻没有，他们都是塌鼻子和小耳垂，他们的其他几个孩子，也全都塌鼻梁和小耳垂。”
“我们确实是有高鼻梁和大耳垂。”封成元道，“但为什么县令会去你们家，并且为你们主持公道。”
封衡：“因为我们参加了一个商人游园会，我们为县里的养济院捐赠了二百两银子，然后为了接近县令大人，阿云亲自设计了养济院的建造图纸，他还设计了一种充分利用空间的上下床，让养济院的孩子们可以足够的地方睡觉。”
“这才是县令大人为什么会来我们家的原因，我们瞧着时间，告诉县令大人图纸做好了，并且邀请他来看。但县令大人并没有帮我们，陈县令是个好县令，那家人做得很过分，他只是在主持公道，后来说实话，如果不是我这个经历太过凄惨，以及我们后来还送了养济院几样玩具，或许我们也会被治一个利用朝廷官员的大罪。”
封成元：“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说那家人对你不好，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我身上的……”这些伤疤就是证据。
封衡的话说到半截，突然停了下来，封成元盯着他，“你怎么不说了？你身上的什么？”
他身上的伤疤，封衡想说，然而他这时才想起来，他身上的伤疤在泡了那么多的泉水之后就全部消了下去，有伤疤的地方早已经变得平平整整，不仅如此，他手上的老茧几乎也完全消失，他这一身皮肉，除了黑了点，皮肤粗糙了点，完全看不出是做农活，受过那么严重伤的身体。
之前想让陈县令相信封家对他不好的时候，他倒是提议过要不重新划开伤口，再次制造那些伤疤，但司云没同意，说还不如化妆，后来封老太他们言辞激烈，倒是没用上这个办法。
一时间，他就忘了他身上的伤疤已经没了，想要证据也没了。
等等，后颈那里应该还有个疤痕，封衡想到，他伸手去摸，却发现那里的伤疤也不见了。泉水的修复能力太强，他浑身上下估计是一个伤疤也没了。
“你身上什么？快说啊。”封成丰急了，催促了句。
“催什么催！别人说什么也要想一想的，而且那是身体，那么隐秘的地方，怎么能随便说。”他刚催完，就被封元章吼了一句，可对着封衡，他却非常温和，说：“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再想一想。”使得封成丰很不满。
再怎么想一想，也不能凭空变出来。
封家虐待他的最有利证据便是他身上的那些伤疤，以及封家村人的见证，然而这里没有封家村人，他身上的伤疤也都尽皆消失了。
“封衡想说的是他身上的伤疤。”司云道，“然而因为某些原因，他身上的疤痕全部消失了，所以并不能拿出来给你们看。”
“这怎么可能。”封成丰下意识的反驳道。
封元章没说话，只盯着他，“那除了伤疤，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话中有一点失落。
封衡刚要摇头，司云屈辱突然掐了他一下胳膊，说：“你们请等一下，我们还有别的证据。”
说完，他往座位上走去，众人随着他的动作移动，然后他们看到司云的座位上竟然有一个小包袱，那小包袱不怎么鼓，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他什么时候拿了包袱进来的？
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疑惑，之前进门的时候可没发现司云身上有小包袱，这小包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难道是他抱着的那些礼物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这包袱自然不是随便出现的，而是司云放在空间里的，在刚才听到封元章说问答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拿了出来，而包袱里装着的也不是别的，而是陈县令为他们准备的文档资料。
之前三个月，陈县令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冒着违反律令的危险，他将审问封老太等人的口供特意抄录了一份给他们，还有封云隽的供词，以及封家村人的拇指印，这些都拓印了一份，拇指印虽然不怎么清晰，却还是能看得见一些。
最初陈县令就说过这几月他们需要为认亲做准备，而这就是他给他们准备的了。
刚才封元章说着那几个测试，他的注意力也便在上面，一时间还未想起这文件，幸好他下意识的带来了。
说起来，比起语言的苍白，这些黑纸白字会而更加有说服力。
封衡的伤疤没了，可这些文字却不会消失。他们这里有，青山县县衙里也有。
封家人的供词加上封家村人的供词，足足收录了有一个册子，三张宣纸，叠在一起，看着分量还不少。把这些资料递给封元章，司云道：“这就是我们的证据，请你们慢慢看。”
封元章接过那些，他看了眼司云和封衡，随即就打开来看了，他一个人看不完，就把几张宣纸给了两个儿子，三个人站在原地就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分的往前走。
客厅里起初很安静，只有纸张翻过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渐渐有人愤怒的粗喘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又过了许久，那些声音才消失。
混账！混账！畜生！畜生！
猪狗不如的东西！
这样对待他们的弟弟/儿子！
封元章封成元封成丰三人把所有的供词看完，三父子全都双眼赤红，像三头愤怒的公牛。封元章冲上来就抓住封衡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连连痛苦道：“你受苦了，受苦了。”
“那家人怎么敢，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他们的弟弟！
既然要儿子，为什么偷回去了还不好好对待！妈.的，不是人，简直不是人！
封成丰疑心大，性格比较冲动，怀疑人的时候铆足了劲儿怀疑，相信人之后，就会一直相信。封衡给出的这资料，就取信了他，当然，这中间最主要的还是这是县衙里给出来的，不是凭空捏造的。
以前的那些个骗人的，谁敢用县衙的名义捏造，非但不敢，提到县衙两个字，表情都会不自在，可封衡司云不是。
封衡真的是他的小弟，真的是！
铁证如山！
他的小弟啊！他可怜的弟弟！
封成丰没哭出来，却哽咽出了鼻涕泡，颇为英俊的脸变得有点滑稽。
封元章封成丰两父子一人拉着封衡的手，一人揽着他的肩膀，对那封家怒骂连连，对封衡满脸疼惜。
而另一边，封成元则小心把那些供词收好，然后走到封元章封成元的身边，道：“爹，二弟，还有第三个测试呢。”
“什么？”封成丰哽着嗓子道，因为情绪太重，他第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封元章同样也是。
“第三个测试不是对你的，我们会派人去青山县打听信息，大约几个月后就会有消息，如果确认你给我们的是真的，那么你的身份就能确认了。”爹和弟弟不中用，封成元直接对封衡说。
封衡点了点头，“你说的是。”他微微仰头，狠狠闭了闭眼，把那些情绪收敛回去，刚才封元章封成丰两人太激动，他一时间也来了些情绪。
封成丰：“还调查什么调查，难不成他还能收买县令为他做假供词了？！”
封元章：“你爹我确信，他就是我们家的儿子！”
封成元叹了口气，顶着老爹和弟弟谴责的目光，对封衡道：“走吧，你们先住在这里，等我们调查的消息回来，就能真正确认。”
封衡又点头，“好。”
“刘叔，把冬院收拾出来，给他们住。”封成元吩咐不知何时已经过来了的刘叔。
刘叔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的应下，“是，大少爷。”
封宅一共四个给主人们住的院子，分为春夏秋冬四院，春夏秋三院分别是封老爷和封老夫人以及两位少爷和他们夫人孩子的住处，而冬院，则是最后一个小少爷的。

第116章 认亲之后
封衡和司云并不知道冬院是给封宅的小少爷住的，他们只觉得，封成元能让管家去收拾一座院子给他们住，那么就证明，封成元即使还不认为封衡是他的弟弟，但从心底里也对他们有个好印象。
毕竟不是哪个客人来了，他们都会收拾一个院子出来的。
刘叔走了，因着封成元的吩咐，屋里的气氛隐约发生了点变化。封成丰把鼻涕泡擦干净，封元章也理了理情绪，背着手，露出大家风范。
虽说他们两人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封衡是他们的弟弟，可这打探确认的消息还没回来，他们着实不应该这样激动。
不过想归想，两人看向封衡的目光就含着激动。
“爹，要不带两位客人在园子里逛逛吧，接下来一两个个月他们还要住在这里呢，要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那未免也太不好了。”三父子情绪各样，看来是主不了事了，黄月茹作为大儿媳妇儿，就主动站了出来。
“是啊，爹，还得吩咐丫鬟们给客人准备被褥呢，那些被褥放得久了，有一股子潮味儿，这冬天也不好晒被子。正好我元旦的时候做了几床新的被褥，就拿给两客人睡吧。”大儿媳妇儿会安排，二儿媳妇也不落后。
两个儿媳妇别提多开心了，他们本来就对这两个小大夫印象好，觉得那青年就是他们的弟弟，现在看来，还真是。
夫君/爹娘找了那么多年的小弟，可总算是找回来了！再也不用听他们说梦话了，也不用看他们借酒浇愁了，能不高兴么！
“阿云呐，阿衡啊，你们喜欢什么样式的被褥，和嫂子去看看？”月依琼本来就是个直性子，和她丈夫封成丰一个样，分明都还没确定身份，但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了，这会儿就直接自称嫂子了。
等说完了，这才意识到不对，“诶诶，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这个意思，你们做的那药膳，给的那药材汁液缓解了娘的身体，这么大的恩情，况且你们姓名还一样，哎呀，救命之恩大过天，当个兄弟也没什么，成丰比你们大几岁，我可不就是嫂子了吗。”
“你们愿不愿意叫我一声嫂子呢，就当嫂子我厚脸皮，认下你们这个弟弟。”
月依琼这话说得不伦不类，真不像是个商人之家出来的女儿，平时她这么说，肯定要被人说不合礼教，可这时封元章他们情绪都激动得很，都想着怎么才能光明正大的叫封衡弟弟，和他们关系再近点，月依琼这个提议正正好。
封元章满心激动的故作淡然，说：“依琼这个提议好，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们两位要是不嫌弃，就叫我这两个儿子一位兄长，如何？”
封成元不说话，其实内心也有点骚动。封成丰可直白多了，直勾勾的盯着封衡，说：“我觉得好，依琼说得没错，我们都姓封，你救了我们娘，这可不就是缘分，我痴长你几岁，你叫我一声兄长如何？”
封成丰这么直白，封成元不由得碰了他一下，让他收敛一点，可封成丰非但不收敛，还差一点直接上手，看向封衡的目光竟是带着一点垂涎。
垂涎？
没错，就是垂涎。
封成元晓得个屁，他又不中间的那个孩子，他根本体会不到既当哥哥又当弟弟的感觉，当弟弟，能感受到哥哥对自己的疼爱，又能感受到哥哥对自己的严厉，封家家庭关系和谐，封成丰和封成元的关系就很不错，当成为一个弟弟有这些感受的时候，就不由得幻想，如果自己下面有了一个弟弟，该怎么对他。
好在他们娘为他们又生了一个弟弟，当初封成丰还小，还体会不到这么复杂的情感，只觉得那是个软绵绵，不能随便抱，也不能随便玩的小孩儿，可随着他渐渐长大，小弟再也找不回来，封成元对他越来越好，他的情感就越复杂。
他一面享受着和封成元亲密无间的兄弟情，另一面就想着如果他们的小弟没有失踪，他会成长成什么样，他们会怎么相处，成长的路上会做些什么。
他会带着他出去打鸟摸鱼，爬树掏蛋，或许还会带着他一起追鸡撵狗，做很多小孩子调皮的时候会做的任何事情。
等他大了一点，他或许会带着该上学的小弟一起去学堂，下了课一起回家，他们太过顽劣会一起受罚，而封成元作为大哥，会偷偷帮着他们，说不定晚上还会给他们送馒头，免得他们挨饿。
封成丰有几位好友，家里就有小弟，也有大哥，他们就这样做过。封成丰每次听到他们明着教训实则炫耀的说辞，心里就痒痒得厉害。
痒完了，就是无尽的羡慕。
如果他们的小弟没失踪，那该多好。
总而言之，就是封二少爷泛滥的兄长爱无处安放，现在还不容易有了个对象，还被自家大哥强制压抑着，这能行吗？
不行啊！
于是，无视封成元让他收敛点的眼神，封成丰无比热情的说：“叫一声兄长吧，然后兄长给你见面礼，这些年里，你在那个家收到过压岁钱吗？这个元旦你收到了吗？兄长手里还有些闲钱，给你做压岁钱如何？”
压岁钱出现在宋神宗时期。
北宋神宗年间，某年春节夜晚，有个副宰相王韶的小儿子南陔，跟随大人在街头观灯游玩时，不料被歹人掠走，想勒索王韶一笔钱财。逃跑中正巧遇朝廷车子经过，南陔大声呼救，歹人放下南陔仓皇逃跑。后来，宋神宗得知此事后，就赐予南陔一些金钱，给他压惊，从此"压岁钱"在民间流传开来。
压岁也同音压祟，压住邪祟的意思。
宋朝在北宋时期没灭亡，后来虽然还是灭亡了，却是正常的朝代更替，习俗本来就不易消失，因此压岁钱的说法在崇朝也依旧保持着。
在元旦之时，给家中的小孩儿压岁钱，意为庇佑他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岁岁。
那封老头一家人那么不喜欢封衡，必定是没有给封衡压岁钱的。
压岁钱？
封家确实从没给过封衡压岁钱，至少在封衡记忆里是没有的，或许封云海还没出生之前他可能有过，但在他的记忆里没有。
以前封家也会给压岁钱，但给的都是封云海几兄妹，封衡从来没有。那些钱算不上多，年收成好，有五六文，年收成不好，就只有两三文，但不管是五六文和两三文，都寄托着封老头他们对那几个孩子的期望，和对他们的爱护。
封衡不是没羡慕过，之前羡慕，后面就麻木了，他收到的不公太多了，压岁钱只是其中小小的一件而已。
只是没想到，到了封宅，封成丰为了让他喊兄长，既然能做出给压岁钱的事。这也不是不好，可元旦已经过去有近一月了，这时候给压岁钱？
封成丰是在哄小孩子吗？
“封二少爷……”封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封成丰：“别叫二少爷，叫哥哥。”
“这……”
“你难道不欢喜吗？”
欢喜是欢喜的，只是这也太……欢喜之中，封衡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丰儿！”封衡迟迟不接，封元章很不忍心了，不叫就不叫吧，等真正确认了，然后再相处一段日子，封衡肯定会叫，“给我老实点，别乱说话！”
封成丰瘪瘪嘴，拽着自家媳妇儿的袖子，委屈极了，每次被骂的都是他。
封成元轻咳一声，“那现在要去看园子吗？这宅子有点大，外面寒凉未过，要不要多穿一身再出去？”
这会儿还是冬天呢！虽然最冷的时候过去了，可还不是冷？
大冬天的，能待在屋里谁愿意待在外面。不过在消息回来之前，他们两人肯定要住在封宅，如果什么地方都不知道，确实也说不过去。
只是……这一家子恐怕不是真为了让他们熟悉环境想让他们出去逛园子，而是因为双方没有共同话题怕尴尬，所以才提出来的吧。
同时，也是让他们有个相处的机会。
“阿云？”封衡拉了拉司云的手，问他的意见。
司云脑子里正转着那些念头，察觉到封衡的动作，想了想，就一脸认真的说：“外面天冷，我和封衡倒无所谓，两位兄长也没关系，可两位嫂嫂却受不得寒，女人属阴，平日里都要注意保暖，跟着我们出去逛园子，怎么能受得了，而且封老爷年纪也大了，也该注重身体，我和封衡对园子不怎么熟悉没关系，我们找个时间随便逛逛也就行了，就不用专门逛园子了。”
啊……封元章等人一顿失落，可司云说得也没错，这一家子，老的老，女的女，就两个青壮年男的，大冬天的出去逛园子确实不怎么合适。
司云这是体贴他们，才这么说的。
可明白是明白，失落也是真失落。
作为一个体贴的人，司云自然能更体贴，他指着旁边的一堆礼物说道：“园子后面逛没问题，要不我们现在来看看礼物吧，既然你们认阿衡为弟弟了，那我们做弟弟的也该给兄长们送个小礼物。”
“里面有几样礼物需要我们亲自讲解，要不我们现在就来看看？”
封元章等人一听，瞬间顺着司云的手看过去，在那边桌上，确实放着好几个礼物盒子。那几个礼物盒子，他们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没放在心上，比起人，礼物算得了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封元章他们看着那盒子却觉得亲切极了，也高兴极了。
这么多盒子，足够他们看好久的吧，那这样一来，他们岂不就是可以和封衡多相处相处了？

第117章 拆礼物
“春桃。”吴氏从昏迷中醒来，眼前一阵阵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变得清晰，不过这也比之前好多了，就在前几天，她醒过来，眼前再也没有清晰过，都是灰蒙蒙的，一度让她以为自己会死了。
自从吃了儿媳妇们端过来的药膳，她的精神好像好多了。早上起来吃了一碗，精神好像更好了。
喘了几口气，吴氏撑着病体坐起来，她发现自己也比之前有力气了，她躺在床上已经有些时日了，长时间的昏睡，让她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力气。
微微喘了几口气，吴氏抬高了声音叫外间候着的丫鬟，第一次声音很小，她又酝酿了一会儿，才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很大，能让外面的听到了。
丫鬟春桃果然听到动静，连忙从外间进来，见老夫人醒了，连忙激动的道：“老夫人，您终于醒了。”
吴氏没计较丫鬟大惊小怪，只是轻轻依靠在床上，顺着春桃的力道又坐直了身体，才略有点疲惫的问：“大夫人和少夫人呢？”
春桃说：“大夫人和少夫人两个跟着大少爷二少爷去客厅接待客人去了，现下还没回来。”
吴氏柳眉蹙了蹙，轻咳了几声，道：“元儿丰儿真是胡闹，这女人家的怎么好出去待客，两个孩子年纪也不小了，就不知道为自家娘子的名声着想。”
吴氏这话听着是在训人，可了解自家老夫人性格的春桃却知道，这不是在训人，而是在关心人呢。虽说两位夫人都出自商人之家，但到底是女人，自古女人就不便在外面抛头露面，平时在家里也就算了，怎么做也不过分，要是带到外面去见客人，别人不会说封家少爷如何如何，反而会说封家少夫人如何如何。
春桃抿嘴轻笑了声，说：“老夫人，您别担心，两位少爷疼着两位少夫人呢，他们这次见的客人好像很特别，所以就全都过去了，不止是两位少夫人，还有老爷也在呢。”
别人家都是男人当家做主，但在封家，当家做主的不是老爷，而是这位老夫人，也不是说老夫人做生意多厉害厉害，手段多厉害厉害，而是封家老爷实实在在是个惧内的，他内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内人说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封家的下人们都知道，老爷的话可以不听，但老夫人的话不能不听！
如今见老夫人要生气了，春桃立马就开始解释。
“咳咳。”吴氏又咳了两声，说：“两个小的胡闹就算了，那个大的也不省心！”
几天前吴氏以为自己要坚持不下去了，许是要是见自己的小儿子了，想着家里家大业大，封元章有钱有势，两个儿子也长大成人，娶了两个媳妇儿生了几个大胖小子，她也可以放心走了。
结果听到这话，吴氏瞬间觉得自己不能走。她要是真走了，这个家还不知道被那几个不省心的搞成什么样呢！
“那是什么客人，春桃你可知道，一家人全部都是接待去了，总不该是县令老爷来了吧？”
“回老夫人，春桃也不知道，只是听说那好像不是县令大人，是两个郎中，那两个郎中有办法治好您的病，然后……”
“然后什么？”吴氏缓缓道。
春桃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有点苦恼，“然后春桃就不知道了，总之两位少爷喜气洋洋的。对了老夫人，那其中一位郎中和两位少爷长得颇为相似，会不会是三少爷上门认亲来了？”
春桃总算是想到重点了，封衡上门这件事在封家的动静可不小，他们进门的时候，好些丫鬟都去看了，春桃也去凑了个热闹，远远看了那两个郎中一眼，其中一个长相俊秀，皮肤白皙，是个小少年，另一个则皮肤麦色，长相和两个少爷好像啊！
春桃在封家待了有这么些年，来人亲的三少爷也见了不少个，于是就有所猜测。
春桃只觉得可能是上门来的，吴氏喝着专门熬制，加了一滴灵乳的药汤，呛了一下，重重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吓得春桃面如土色，急忙轻拍她单薄的背，自责道：“老夫人，是春桃说错了，是春桃说错了，您喝一点水，慢慢喝。”
吴氏喝了几口温水，感觉喉咙好了些。才摆了摆手，对春桃道：“你赶紧去把老爷叫过来，我要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青年……吴氏捂着胸口干瘦的手有些颤抖，昏睡的时候，她清醒过一次，那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一个青年，她看不清那青年的模样，只模模糊糊的看到他高大的身体，但是莫名的，她却觉得那个青年很亲切。
就像是……就像她看到其他两个儿子一样，很亲切，如果小儿子没失踪的话，或许就会长成那般吧，成为一个高大的青年。
她以为她在做梦，是她幻想，可春桃的话，却让她生出了一点希望。
难道她口中的青年就是她看到的那个青年，或许就是她的儿子？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吴氏醒了，客厅里，封元章几人却拿着手里的礼物盒子，不由得问道，直接的封成丰又直接了一次，笑着说：“爹，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打开看看，然后让阿衡给我介绍怎么用。”
封成丰口中虽然这么说，可手里却没动作，眼巴巴的盯着封衡，很是希望他直接就来介绍这盒子里的东西，封衡话太少了，让他们有点苦恼，不知道怎么和他交谈。
封衡有点紧张，硬着头皮指着封成丰手里的盒子道：“你和大哥以及老爷的盒子里是茶酒烟，茶是我们在青山县的店铺里买的，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哪种茶，就挑着各种买了一点，酒是我们自家酿的，和外面卖的有一点不同，而烟，则是阿云把烟切碎了，然后用纸卷的，在接触嘴巴那里放了一小截棉花，说是能吸一点烟油，不伤肺。只是我们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抽烟，所以就只买了一点点。”
他们比封衡想象中的要热情。
这个时代的烟民多不多，司云不知道，但应该是不少的吧，毕竟历史上有名的烟鬼也不少。只是这个时代吃的是烟草，有条件的用一根烟管，没条件的就直接卷吧卷吧烟草就抽了，烟管还能吸收一点烟油，可卷吧的烟草就不行了。
当然，如果封家的人抽烟，以他们家的条件，肯定不会直接抽烟草，而是会用烟杆抽。但看惯了现代人抽纸烟，用一根烟杆抽烟，司云莫名的觉得不好看。
咳，可能是抽烟的人不好看，所以不管怎么样就觉得不好看。
两位大哥还年轻，颇为风流俊堂，飘逸俊朗，拿着一根烟杆还能抽出优雅的气氛，可封老爷就不行了，反正司云是想象不出来。
而纸烟就不同了，拿出一根，来点气氛，或者选择一个有感觉的角落抽上一根，或仰头，或垂首，就能抽出一股装逼的气质。同时，烟草在这个时代太常见了，作为来自未来的人士，怎么也得送一点点本土的礼物。
于是就在来吉月县的途中，在司云适应了坐船之后，就脑筋一亮，把原本的烟草做成纸烟。
纸烟并不好做，尤其是在没有制作机器的古代，纯手工卷烟注意事项不少，首先便是如何把烟草做成烟丝，以及判断烟丝的粗细等等，接着均匀把烟丝压好，然后还得收边，最后棉头那里也不好处理。
从青山县到府城，司云在适应坐船，从府城到吉月县，中间坐船有小十天，司云也才做出十五根品相不错的卷烟，废弃的他收在空间里，当做纪念。
这十五根烟，他分成了三部分，然后还专门在吉月县府城找了盒子包装，分别送给他们三人。如果封家的人不抽烟，在谈生意的时候，送给喜欢抽烟的人也算是个不错的礼物。
光凭那精致的长相就能受人喜欢。
听完封衡司云的介绍，三人立刻打开三个盒子，看着像是酒和茶的盒子没看，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看着里面五根白色的比尾指还小，大约巴掌长的烟，三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他们三个不怎么喜欢抽烟，可是他们三人却很喜欢这烟！
以往来他们家认亲的人，都没想过带礼物，好像过得差上门来认亲才算正常，毕竟过得好的，谁来认亲，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收到礼物，还是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说好不好抽，光是这长相，他们就要收起来，好好收藏。
长相越好越是证明封衡的用心！
至于茶和酒，好茶他们吃了不少，好酒也见过不少，那两样东西不怎么样，他们也不在意了。等后面三人知道那酒是蒸馏酒，比市面上浓度高，又比市面上酒香的时候，三人是又高兴又后悔。
他们三个是不喜欢抽烟，可喜欢喝酒啊，尤其是好酒！
要是早知道，他们就早喝了。
不过这会儿他们还不知道，三个人看完了自己的礼物，就去看两个儿媳妇的礼物，两个儿媳妇的礼物倒是没什么出彩的，绸缎那些都是常见的，唯一不同是她们分别得到了两个小瓶子，里面好像装着什么液体。
“这是什么？”黄月茹和月依琼好奇的问道。
实话实说，他们这种当面拆礼物的行为在外面是极为不礼貌的，可是此时此刻，众人却并不觉得不对，反而都很兴致高昂。
封衡说：“这个礼物我不怎么清楚，你问问阿云，他最明白。”
司云笑了笑，说：“两位嫂嫂，这是一种美白水，洗脸的时候往里面倒上几滴，能清洁面孔，美白皮肤。两位嫂嫂照顾老夫人辛苦了，这美白水能让你们的皮肤看起来好许多。”
什么美白水，当然是灵泉啦，美白护肤两手抓哦。
瞧他如今的白皙皮肤，可不就是被灵泉给救的。两个嫂子皮肤本来就比较好，只是最近劳累比较粗糙，用了灵泉水，肯定能恢复水当当白嫩嫩。
这也是司云在路上想的，不过那会儿他只是想着两个嫂嫂护一下肤，还真想不到两个嫂嫂为了照顾封衡的娘都弄得皮肤状态这么差。
两个嫂嫂听了，果然很喜欢，比收到衣服首饰还喜欢。
“你有心了，这个礼物我们很喜欢。”两位嫂嫂笑着道，“阿云，你和阿衡的关系可真好，还帮他准备这么多东西，你是他在那边关系很好的兄弟吧。”
兄弟？哦不，我们是夫妻。
司云但笑不语，看了眼那边和封元章他们说得热烈的封衡，他继续向两位嫂嫂介绍如何使用灵泉水，一天用几次，什么时候用。
几人就着这些礼物说了不少，客栈里还有些礼物没拿过来，是给几个小孩子的。封元章他们也不催，只说孩子们现在在学堂里上课，等他们下午回来了拿给他们也不晚。
同时，封元章找了一个下人去帮司云封衡退房，同时也把他们的行李全部收拾过来。正巧，刘叔也来了，说院子已经收拾好了，他们可以过去了。
整个封宅的下人们都去收拾了，速度很快的。不过这也多亏了平日里那院子就打扫着，所以并不需要怎么收拾。
到了冬院，封元章安排下人们把两床被褥放到两个房间，说让他们休息一下，中午再一起吃饭。只是他的话刚落下，就见封衡对抱着被褥的下人道：“那位姑娘，我们只用一床被褥就好了。”
“一床被褥？”丫鬟还没说话，封成丰就疑惑的道：“你们两个人，一床被褥怎么能够。”
来了！终于来了！
司云故作镇定，封衡看着封成元，又看向封元章和封成丰以及两位嫂嫂，对他们道：“我和阿云两个是夫妻，去年四月，我和他成亲，如今已经成婚约一年了。”
“哦，夫妻啊，我就说你们关系怎么那么好，你认亲还和他一起。等等，夫妻？你们两个不是兄弟吗？！”
封成丰听完，先是笑着感慨两人是夫妻，所以关系好，等具体反应过来，才发现封衡说的是夫妻额，而不是之前说的兄弟。
封成丰失态，封元章和封成丰两个相对沉稳的也同样失了态，只是两人没说话，而是像是受了极大的冲击般愣住了。
应该是整个院子里的都愣住了。
这两人不是兄弟吗？昨天来治病的时候还说是兄弟关系，一个叫哥哥，一个叫弟弟，怎么转眼间就成夫妻了？！
两个男的……他们是两个男的啊……
封衡点头，“是的，我和阿云是夫妻关系，你们看了那些供词，没有看到吗？”
供词是许多人说的，里面是封家虐待封衡的证据，自然也包括了他被迫成亲一事，尽管结果很好，却掩盖不住封家人最初的恶意。封元章他们看了供词，应当也看到了那件事才对。
封元章等人又是一愣，嘴巴微张，惧是一惊，他们看到了那件事是没错，可是他们看到封家人逼迫封衡成亲就气得不行，哪里还有心思具体看他和谁成了亲，是男的还是女的，左右是被逼的，以后和离了就是了！
结果谁能想到他成亲是成亲了，还是和一个男的成的亲！
他们这该怎么做，怎么说？之前他们还想着让封衡成亲的那人和离，现在他们还能说吗？
之前一群人的目光和注意力大都在封衡身上，对司云没怎么在意，而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司云身上，平心而论，司云长的是很好看的，年岁也小，而且气度不凡，自家儿子虽然长得也不错，可生长条件在那里，两个成亲，是自家儿子捡了便宜。
然而想是这么想，自家儿子和一个男的成亲了，这……这让人怎么能接受啊。
封元章看着司云，在这之前他对司云是感激的，感激他作为一个兄弟，能陪着自己的兄弟大老远的来认亲，不是关系近到了一个地步，是万万不可能来的，他还想着等封衡身份确定安稳下来了，如果司云没成亲，就帮他物色一个好姑娘当妻子，封衡和那边的和离了，也能娶一个。
两兄弟同天成亲，也可传为一件佳事。
但是！现在他们两人不用同时成亲了，因为他们两个结了亲。
司云不是封衡的兄弟，而是他的小娇妻。
这算个怎么回事哦！
简直令人老泪纵横！
桃红听着消息赶到东院，话还没说，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怪怪的，这么多人，竟是没有一个人说话。脚步声从院子外传来，惊醒了院子里的众人，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娇小的丫鬟站在院门口。
“桃红，你来这里做什么？”封成元反射性问了句。
桃红立刻道：“大少爷，老夫人醒了，说让老爷过去，老夫人说……”老爷太不像话，居然把这么大的事瞒着他，必须得好好教训教训！
“诶，我去！我这就去！”
桃红的话还没说完，封元章就立刻扬声说道，转身就往院门外跑去，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
“走，赶紧走！”

第118章 冲击
封元章这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被人偷走了一个儿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儿子找回来好好待他，但如今，他才发现，人生还能有别的冲击。
他儿子娶了一个男的当妻子。
这可真是让人老泪纵横。
于是听到老妻房里的丫鬟叫自己过去，他便立刻逃也似的跑了，不然他怕他自己留下来，做出什么行为，给出了错误的讯号那就完了。
那是他儿子的妻子，纵然目前他受到了比较大的打击，也不能表现出来。就让他缓一缓，以后再说吧。
险而又险，他差点没有直接扑进吴氏的怀里喊救命。
当然，他还不知道，老夫人那里并不是他的安全港，而是另一个他需要面对的考验。前脚刚踏进屋子，后脚身体恢复了些许的吴氏就让春桃把门关上，她要训夫。
“封元章你给我过来。”微喘着气，吴氏朝封元章招了招手。
封元章还不知道吴氏已经从丫鬟那里知道了封衡的事，并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样的境况，“文丽，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吴氏摇摇头，没说话，但在封元章走到床边坐下的那一刻，她的手快速抬起来，狠狠的就揪住了封元章的耳朵，又气又急的怒道：“封元章你能耐了啊，我儿子回来认亲你都不告诉我！”
“诶诶诶，疼，没有，我没想瞒着你。”封元章疼得连连叫喊，“你不是身体不好么，我不想你受到打扰，而且那孩子的身份还没确定，诶诶诶，别揪了，好疼。”
“说，把整件事情玩玩本本的给我说清楚！”精神好了些许，吴氏的强悍就体现出来了。
封元章不敢再刺激老妻，就赶紧把今天的相见过程仔仔细细无一遗漏的说了出来。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中间喝了两壶茶水，才说完。
“所以，不是我不说，而是真的还没完全确定，所以才没告诉你。”封元章说。
吴氏沉默着没说话，没过多久，她的眼眶就红了，捂着眼睛哭了出来。封元章立刻不装腔作势了，连忙挪到吴氏身边，手足无措的道：“别哭，别哭，你一哭我也想跟着哭了。”
吴氏只继续哭，只狠狠的捶着封元章，好久才沙哑着声音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这还叫什么没确认，你自个儿还不知道自个儿的儿子，你就会在我这里装！”
“你觉得他是我们的儿子，难道我就不会觉得了吗？他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走丢的那个小儿子！你都不知道，我昏睡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过他一眼，那会儿没看清他的脸，我就觉得他很亲切。”
“是是是。”封元章连声应和，“这不怪我，其实我和丰儿都觉得是，是你那大儿子说要调查完了，等那边的消息过来了才确定，不是我的错，你不能怪我，真的不能怪我，，要怪就得怪你的大儿子。”
封元章觉得自己忒委屈了，直接把错扔到封成元身上。
吴氏哪能被封元章搪塞过去，听他这么说，又是把他掐了一把才算完，“我去看看，他是不是我的儿子，我一看就知道。”
封成元说要消息调查了再确定，可他们家的几乎已经确定了封衡的身份，就差那最后一步。吴氏嘴里说着要去确认，其实只是想去看看儿子罢了。
平时吴氏身体好，封元章肯定会让她去，可如今她身体不好，封元章怎么能答应，之前吴氏也见过几个孩子，可都没这么激动，如果真让她见到了封衡，他担心吴氏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文丽，等等吧，今天天色已经有点晚了，我们问了他们一上午的话，今儿就让他们歇歇，晚饭的时候你再去看？也养养身体，别让他们担心，好不好？”
吴氏摇头，盼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她怎么能因为这一点点小麻烦就不去。
封元章见了，只得使出杀手锏。
“文丽，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吴氏：“什么事？”
“就是吧，我们那儿子娶了一个男人当妻子，这件事对我的冲击挺大的，我这会儿都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呢，你说我们是不是需要一点时间调整调整心态和情绪？”
“另外，家里的几个小娃娃还没见过他们的小叔叔呢，正好晚上一起见，你觉得如何？”
吴氏：“……”
“好吧，暂且这样吧。”
这一招忒狠了。
吴氏也沉默了下来，她和封元章的心态相似，盼了这么久的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娶了一个男人当媳妇儿，她的心态也隐隐有点不稳。
在封衡没找来之前，她和封元章以前就会在一起说悄悄话，说如果找到了小儿子，要怎么给他安排一门好亲事，女方不需要多有钱，也不要求她多漂亮，只要封衡喜欢就行。
可如今，他不需要他们操心婚事，已经成了亲，然而她和封元章却高兴不起来。
不止是封衡娶了一个男人让他们惊讶，还有另外一件事，崇朝虽然允许男人和男人成亲，可主流到底还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听说这喜欢男人是有家学渊源的，祖辈有喜欢过男人的，后辈就有可能也喜欢上男人。
然而她们吴家和封元章封家都没有出过那种长辈。
两个男人成亲，背地里总是有人会说闲话。
况且，想到封元章说的封家强迫封衡成亲一事，他们哪里还想不到那家人的恶毒心思，他们就想给封衡娶一个男的当媳妇儿，好绝了后，等封衡死了，就能拿走他的俸禄。
好狠毒的心思！
怎么能这么恶毒！
就为了那区区一百两，就这么对待他们的孩子！
吴氏和封元章不是对司云有意见，只是想起这些事，心绪难免不稳，为了不让封衡和司云误会，他们就得平稳好心情。
封元章说出这件事，第一个目的是不想让吴氏太过激动影响心情，二来就是这必须得告诉吴氏，不然等她知道封衡和司云的关系，露出异样的表情，平白惹人误会。
说到这里，封元章有点担心，他刚刚转身就跑了，会不会让封衡司云乱想啊？
“阿衡，阿云，娘那边肯定是有急事，所以父亲才跑、走得快，他并不是对你们有意见。”封元章转身就跑，被留下来的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苦不堪言。
爹太不够意思了！
这么能转身就跑！
简直是不能给人带好榜样！
不就是和一个男人成了亲，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还有没有作为一家之主的气度了？！
封衡摇了摇头，理解的笑了笑，说：“没关系，我能理解的。”
别，你不需要理解啊！
我们真的对你没意见，对司云更没意见，我们只是有点惊讶，惊讶你们两个不是兄弟关系，而是夫妻关系。
不就是取了一个男人，又没有杀人放火，谁敢对他们弟弟有意见他们就弄谁。
娶个男人怎么了？
总比那些出门逛青楼喝花酒，冷落家中妻子的男人来得好！
“那个……你们现在要休息吗？”这个话题实在是太尴尬了，饶是封成元第一次跟着封元章出去谈生意时，都没觉得这么紧张过，想了想，只得僵硬的转了话题，“院子已经收拾干净了，前些天你们一直在赶路，后来又到家里看诊，肯定没休息好吧。这里不是客栈，比客栈舒适，你们要不要好好休息一番？”
封衡也无意继续上面那个话题，不管他们接不接受司云，他都不可能和司云分开的。如果真不行，那就和他们之前商量的一样，等关系确定了，就离开这里，回到青山县。
左右他和这家人还没来得及产生很深的感情，离开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于是，封衡就顺着封成元给的这个梯子下了坡，表示可以休息，然后封成元几人就领着封衡和司云进了屋，亲自帮他们把床铺收拾好，让他们好好休息。
临走时留下了一个丫鬟和小厮供他们差使，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吩咐他们两人。
安排好了这些，封成元几人才离开。
司云和封衡知道他们的感觉，但他们两个和那几人可不同，他们在那里纠结，他们两人却真的睡了过去，无他，这种情况他们早就设想过，另外，他们也是真的累了。
有什么事等睡完了再说吧。
另一边，出了院子的封成元几人大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们也觉得自己也该像爹一样去冷静冷静，不过几人还未回到自己的院子，便看到春桃从远处跑来，像是有什么急事。
“春桃，你要去哪儿？”封成元又叫住春桃。
春桃连忙停下，对封成元道：“大少爷，夫人让奴婢找人去学堂把几位小小少爷和小小小姐叫回来，说今晚有大事。”
封宅有钱，便送了几个小的去学堂读书，男还就去普通学堂，而女孩则是跟着一位女先生学习，同时也学一点别的东西，比如琴棋书画等。
封成元明白了，小弟回来了，可不就是大事，这几个小的也该回来认认人，于是他摆了摆手，让春桃下去了。
只是春桃还没走，就被黄月茹叫住了。
“春桃，你等一下，那两个小子调皮得很，光是说大事，那俩小子才不会放在心上，若是他们不肯跟着你回来，你就告诉他们，家里有礼物等着他们拆，谁要是回来得晚了，谁的礼物就没了。”

第119章 温馨
司云和封衡感觉有很久没睡得这么好过了，这一觉他们足足睡到了天黑才醒，屋外的丫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才来敲门，问他们是否需要打水洗脸。
司云抹了一把脸，说不用他们帮忙了，自个儿和封衡随便用水洗了洗脸就行了。
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自己照顾自己，还不习惯有人伺候，即使司云在现代是个少爷，也没有这么被伺候过。
洗完脸，两人出门，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
“两位先生，老爷他们已经在客厅里备好了晚饭，请问你们现在要过去吗？”丫鬟恭敬的问道。
饭已经做好了？司云和封衡自然不会让主人等他们，何况那主人和他们的关系还非比寻常，两个当即就说：“这就去吧。”
只是在出门之前，司云和封衡想到封家的四个孩子应该也回来了，于是就转身回去把他们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这礼物下午那会儿封宅的下人就从客栈取回来了，除了这礼物，还有他们的行李。
拿上了礼物，司云和封衡才跟着那丫鬟去餐厅。
路上，丫鬟频频回头看他们两个，眼神间满是疑惑和好奇，司云和封衡看得好笑，却没阻止那个小姑娘，他们在这里住上一天，封宅的人就会好奇他们的身份，这避免不了。
餐厅就在客厅的旁边，这条路还算熟悉，没走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两人还没进去，里面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有大人的笑声，还有小孩子的打闹声，很是热闹。蜡烛的暖黄色灯光通过薄薄的窗纸透射出来，不用接近，就知道那里是一片温馨的地方。
此时还是冬天，天很冷，越发显得屋里的温暖和温馨。
这些封衡从来没享受过，而他也本应该在里面有一个位置。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偷走……
司云拉住封衡的手，晃了晃，“傻站着干什么，进去啊。”
封衡收回心神，看向司云，用力捏住了司云的手，带着他上了台阶，走了进去。
乱想什么，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他不可能不被偷走，而且，要是不被偷走，他也不会遇到司云了。
推门声响起，两人刚进去，里面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然后封元章站起来，压抑着激动的对封衡司云说：“来来来，两个孩子赶紧坐下，这边是你们的位置，人都齐了，就等你们了。”
这是一个大圆桌子，封家有十口人，大圆桌子能坐下十个人，如今加了司云和封衡两个，他们舍不得分开坐，就挨着挤了两个位置进来，四个小孩儿还小，不占什么位置。
嘿嘿，这样也好，坐得近，好联络感情。
这时候封元章他们突然觉得封衡娶了个男娃娃当妻子还好了，要是娶了个女的，他们一家几口人，肯定不能挤上同一个桌，分两个桌坐，封元章才不乐意。
“老刘，上菜。”人齐了，封元章立刻叫管家上菜。
他声音非常洪亮，这么多年，他简直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封成元几人也让丫鬟小厮们倒茶，拉着封衡和司云说话，问他们睡得安不安稳，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被子厚度够不够，冷不冷，屋里有没有潮湿的味道。
毕竟那屋虽然一直收拾着，但到底没住人，加上是这种天气，他们难免担心里面的家具受了潮，有霉味。
封衡一一答了：“睡得很好，很安稳，没有不喜欢的地方，被子够厚了，不冷，屋里没有潮湿的味道。”
听得封成元他们几个满意极了，只是他们还是觉得不够，封衡在外面流浪那么多年，他们觉得做得还不够。
“马上就要是春季了，得翠阁的马掌柜会带着裁缝上门给我们量体做新衣裳，你喜欢哪种颜色，我们也给你做几身。”
封元章他们对封衡报以极大的热情，仿佛把所有东西放在他的面前都不够，分明都还说调查结果没回来，他们不敢确信封衡的身份，可这一家子，个个都已经把封衡看作是他们失踪的那个孩子。
“对了，阿云，你是不是也要做两身，你们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我听说京城那边传出来的新样式，要不就做那种样式的衣服吧。”
“还有鞋子，内衫，这些都有吗？”
黄月茹和月依琼两人想到封衡司云两个是男人，家里没个女人操持家务，也不知道这些能不能安排得妥当，就忍不住为他们着急。
封衡都一一说了，不过衣服这些都是司云在管，他穿得糙，只要有穿的就什么都行，所以样式什么的还真没想过。封衡在回答着几个人的问题，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放在主位，坐在封元章身旁的瘦弱女人身上。
那个女人也一直都看着封衡，像是找到了找寻很久的宝物一般看着他，有点贪婪，却不让人讨厌。
概因她的目光很柔和，满是慈爱。
似乎是察觉到了封衡和吴氏之间的对视，封元章他们几个都安静了下来，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其实他们一直在想怎么让封衡和吴氏说话接触，可不管怎么做都显得有点刻意，于是就决定顺其自然。
然而封衡自己却很争气。
“老夫人。”站起来，封衡对着吴氏郑重的行了一个礼，“您好，我是封衡。”是您的儿子。
吴氏立刻站了起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不顾生着病的身体走到封衡这边，抓住他的手臂，让他起来。
什么病，只要见到儿子，她这病就好了！
吴氏贪婪的看着封衡的脸，封衡的眉眼，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是她的儿子，真的是她的儿子，母子天性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儿子。
之前那些冒牌货，她一个都没看上，感觉就是不对，可封衡不同，只要看着他，她的心脏就跳得快得不行，谁说封衡不是她的儿子，她就和他拼命。
儿子，娘的小心肝。
吴氏激动得说不出话，一个劲儿的摸着封衡的手一边掉泪，瘦弱的肩膀直颤抖，似乎下一刻就能晕厥过去。封衡也看着吴氏，双眼睁得大大的，他没有吴氏那么贪婪，却也一丝一毫的仔细盯着吴氏的脸看。
吴氏越是激动，他越是看，呼吸都不自觉变浅，像是害怕呼吸重了，就会打破眼前的一切似的。
这就是他的娘，是他的母亲。
而不是封老太那个老太婆，这才是他真正的母亲。
他的母亲不会像封老太那样讨厌他，不会像封老太那样骂他是短命崽，灾星，惹祸精，不会像封老太那样为了他的银子强迫他娶亲，更不会在大冬天的不给他一身衣，让在屋子外面挨饿受冻。
这才是他的娘。
这才是他的娘！
封衡控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不顾身份还没完全确认，就一把抱住了吴氏，吴氏很瘦弱，小小的一个身体在封衡的怀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可封衡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暖人的体温从吴氏身上传来，惹得封衡的心也跟着热乎乎的。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吴氏，眼眶也有些红的说：“对不起，我有点激动，我……”
“没事，没有的事。”不等封衡说完，吴氏就反过来抱住了封衡，她很瘦小，对比起封衡高大的身体，才大约他的大半个大，可是那瘦小的身体，却给了封衡无比的安全感。
这就是母亲的怀抱吗？
好温暖，好温暖……
吴氏用力的抱着封衡，心疼得不行，一边抱着他一边哭。封衡听到吴氏哭，有点无措，他还没见过别人这么哭得伤心，轻拍着吴氏的背笨拙的安慰。
封衡不安慰还好，一安稳，吴氏的那些压抑的情绪反而是压抑不住了，她一边哭一边骂。
“你怎么这么瘦啊，丰儿和元儿都长得比你壮，在外面受苦了吧，哎哟，那该死的封老太，早年娘生你那会儿，那封老太和封老头就来咋们家吃饭，吃个屁饭，那亲戚都不知道多远了，要不是顾着他们也姓封，娘才不会让他们进门，谁晓得就那一次，那两个杀千刀的就惦记上你了，把你给偷走了。”
“不是人，那两个简直不是人！”
吴氏本来就是个爽利的人，她连自家丈夫都能教训，还能不骂封老太和封老头。
“两个挨千刀的，把我儿给偷走了，偷走了又不好好养，就知道折磨我儿，好在我儿运气好，才找回来了，否则还不得被他们被磋磨死！”
吴氏一边哭一边骂，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恐怕都得冲到青山县和封老太封老头拼命。
司云和封衡听得痛快，先前他们和封家人斗智斗勇，站在他们这边的有，可帮着他们这样骂的却不多。吴氏这样直接骂，真的让他们两个体会到了有长辈护着的感觉，不是说有多厉害，而是那种暖人的，知道有人无条件支持的满足感和温馨感。
不过他们两个可不能让吴氏继续骂了，吴氏身体不好，这情绪太过激动，万一有什么损伤可怎么办。于是司云做了个恶人，上前揽住吴氏的肩膀，对她道：“老夫人，今天是个喜庆日子，我们不哭了，今儿有喜事，我们该笑才对。”
吴氏没见过司云，但看他和封衡一起进来，就知道他的身份了。知道是司云，吴氏又是一顿哭，拉着司云的手忙说谢谢，要不是这个少年帮着她儿，她儿说不定就没了。
哎哟。
吴氏这一哭司云可头痛了，他和封衡一样，看不得老人家哭，吴氏对他来说也算是他母亲了，在现代司云就舍不得看他妈掉眼泪，当然，他妈平时也不会掉眼泪。
他连忙给吴氏擦眼泪，擦完了就说：“哎哟，老夫人我们不哭啦，您看您的孙子还在这儿呢，这是喜事，我们改笑，改笑才对。”
说到孙子，司云立刻来了主意。
“老夫人，我和封衡给您和几个小侄子准备了一点小礼物，里面全是我们满满的心意，您要不要看看礼物，那礼物可好了，我们别哭了，多笑笑好不好啊？”
司云的母亲在家里很受疼爱，虽然年纪大了，可心态还是和小女孩一样，柔软又有爱心。司云很喜欢他的妈妈，等他长大了之后，也和哥哥们一样爱护妈妈，平时妈妈有什么不顺心的，他就甜言蜜语的哄。
如今对着吴氏，他下意识的就放软了声音哄了起来。

第120章 拆礼物2
吴氏到底只是情绪激动，可理智还在，也知道自己这个模样不好让晚辈看到，况且封衡人就在这里了，于是司云哄了她一下，她就又抱了抱封衡，擦掉眼泪，然后回到位置上坐下了。
恰此时，饭菜也上上来了，不过几人都无心吃饭，于是司云还就真的把礼物拿出来了，当然着重的是小孩子的，小孩子们开心了，他们玩玩闹闹，就能活跃一下气氛。
拿出礼物，司云先把吴氏的那一份给她，吴氏没拆，他也没强求，左右这会儿他的主要目标也不是吴氏，而是几个小孩儿。
拿出几个小木盒，司云就把礼物放到他们的手上，温声的说：“小宝贝们，你们要不要现在看啊？”
司云其实还是挺会哄小孩儿，他两个哥哥都结了婚，也有了孩子，几个小孩儿都粘他，每次他放假回家，那几个小孩儿都粘着他要礼物，司家家境不错，那几个小孩儿要什么买不到？不就是粘他。
司云也明白，所以每次回去买礼物，也都很精挑细选，时间长了，他们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他都知道了。
所以对着小孩儿，司云还是挺有一手的。别的不说，耐心绝对足。只要有耐心，打消小孩的谨慎防备，绝对手到擒来！
见司云跟像人贩子一样哄小孩儿，几个大人都笑了。这一笑倒是消除了房间里一点伤感的气氛，其实伤感什么呀，就跟司云说的一样，人找回来了，是大喜事，应该高兴才是。
司云也不觉得他这样搞笑不对，反正人乐了就行。
客厅里喜气洋洋，吴氏也笑了出来，精神面貌看着都比之前好些，总算有了点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几个小孩儿见大人笑了，也不矜持了，两个男孩子比较大胆，直接就拿起了礼物盒子，奶声奶气的问司云：“大哥哥，这礼物现在就可以拆开吗？”
“当然，随便拆，现在就能拆。”司云说，“这礼物送给你就是让你拆的，拆完了正好可以说说，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哥哥再给你送别的。”
“安轩，那是叔叔，不是哥哥。”黄月茹道。
屋里一共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两个归封成元，两个归封成丰，他们两个比较会生，都是头胎是儿子，二胎是女儿，来了个儿女双全。儿子是哥哥，年纪大，也能照顾下面的妹妹，刚刚好。
这四个孩子分别叫封安轩，封安睿，封安芽，封安棠，封安轩最大，封安棠最小，封安轩封安芽是封成元的孩子，封安睿封安棠是封成丰的孩子，这一辈本来是安字辈，这一辈的孩子都得带一个安字。
幸好这个安字取名还比较好取，要是他们‘道’字辈之类的，女孩子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取，取出来也不好听。这几个孩子的名字还不错，虽然轩睿什么的很大众。
冯安轩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娘，说：“为什么是叔叔，不是哥哥？”
当然是因为他和你小叔成亲了啊，所以不能叫哥哥，如果叫司云哥哥，那他不就是得叫封衡哥哥，这样一来，辈分就乱了。
然而黄月茹不知道怎么和自己儿子解释，他年纪还小，难道要给他灌输男人和男人之间可以成亲吗？黄月茹还是有点保守的，她不在意封衡和司云成亲，只要封衡高兴就好，可是她还想抱孙子的呀。
“这个……这个……”
“因为其实我不是哥哥，你看我长得年轻，其实我年纪可大了。”还不等黄月茹想出一个借口来，司云就开口说了，“等过两年，我长成你爹那样，那会儿你再叫我哥哥，就不合适了。”
封安轩看向自己的母亲，大眼睛眨呀眨，像是在问，真是是这样吗？
不管是不是，别纠结这个问题了，先开礼物再说吧，别到时候刚弄好的气氛又被这个话题给弄得尴尬。
司云连忙让几个小孩儿开礼物，别问了。只是司云还没说话，吴氏和封元章却开口了，说：“安轩，那是你小叔叔的妻子，所以你不能叫哥哥，只能叫叔叔。”
司云和封衡惊愕的看向他们，那两人却是对他们笑笑，说：“你和阿衡的婚事我们不会反对。只是担心你们百年之后没人照顾。元儿丰儿，爹厚脸皮想麻烦你们，你们能不能多生一个孩子，然后过继到他们膝下？”
封成元和封成丰也愣了，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爹？”
“诶，等一等。”和话题是怎么歪到这里来的，眼看气氛又要变得奇怪，司云连忙开口打断他们的话，“封衡的身份还没确定呢，你们怎么就说到这个了，而且我和封衡现在还年轻，还不急。”
“开礼物，我们现在开礼物好不好？”司云差点要哭了，这走向怎么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
封衡看着司云，眼里带上了笑意，拉住了他的手。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真的很少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们先看礼物吧，然后吃饭，其余的事等确定了我的身份再说，如何？”舍不得看司云再萎靡，封衡开口帮他说话了。
吴氏和封元章这一看，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离谱的话，赶紧顺着这个台阶下，说好好好，干巴巴的吃了两口菜，赶紧催着自己的小孙子开礼物。
这确实是太尴尬了，这本来是他们一家人吃的第一顿饭，应该是和和乐乐，温温馨馨，却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几个小孙子不知道气氛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但既然爷爷奶奶爹娘都让他们开礼物，那就开吧，一时间四个孩子齐用小手，抓的抓，咬的咬，很快就撕破了表面那张包装纸，拿出了里面的礼物盒。
礼物盒打开，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他们惊呼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伸出小手，把里面的礼物拿了出来。
“爹，娘，这个、这个礼物好好看，我们从来都没见到过！”小孩子年纪小，正是爱闹爱玩的年纪，也喜欢小玩具，什么跷跷板，小木马，都是他们的心头好，一些小玩意儿也喜欢，比如草编的蝈蝈等等。
可是这次的礼物，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封安芽和封安棠手里拿着两个小娃娃，小娃娃有头发，还有穿得漂漂亮亮的小裙子，非常好看，非常精致。
而封安轩封安睿手里也是两个人，只是那两个人看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人还挺大，足有大人的两个巴掌长，两个小孩子的两只手根本拿不全，只能抱着，比两个女孩子的大很多，看起来粗狂些，但看起来也很不错，都很精致。
几个小孩子拿着那礼物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他们从小也收到过不少的礼物，生辰的时候，元旦的时候，节日的时候，礼物都少不了，小到精致的玉件，大到涂漆的小木马，可从来没见过这种。
“爹娘，这礼物怎么玩呀？”封安轩眨着大眼睛问道，封安睿没说话，可那眼神和封安轩的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玩啊？被问的封成元黄月茹懵了，不止是他们两个懵了，其他几个人也懵了，他们都和那几个小孩儿一样，以为司云封衡送的也就是一些小玩意儿，比如什么玉件之类的，以及其他的什么小东西，却不想他送的是四个小人。
是的，他们能看出几个小孩儿手里拿的是人，毕竟有手有脚，还有头，封安棠和封安芽的还好，看得出来是女娃娃，那两个小女孩拿着女娃娃就不松手了，摸摸她们的头，又摸摸她们的小裙子，简直爱不释手，可两个男孩的就看不出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玩啊。
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司云和封衡，这礼物是他们拿出来的，那他们应该知道怎么玩。
“咳，这个礼物叫做变形金刚，至于为什么叫变形金刚，是因为他们能变形态。”司云轻咳了声说，然后他拿过封安轩的擎天柱，这里掰一下，那里弄一下，他手里的东西没一会儿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四脚野兽（车），“安轩手里的这个叫做擎天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变形金刚，因为这是用铁做的，而且有两种形态，所以就叫做变形金刚。”
“安睿手里的叫做霸天虎，也能变成四脚兽，他们两个是敌人，在一起经常打架，但是都很厉害。”司云把封安轩手里的变形金刚弄好了，又把封安睿手里的霸天虎拿过来，帮他变形。
这两个手办都是当年司云花了几万块买的，大约有五十厘米高，里面的零件很精致，纯机械，完美的展现出了变形金刚的的机械之美。
司云空间里其实还有更大更精致的手办，但是就不用拿出来了，这几个手办他还能想办法解释，说是找一个手艺精巧的大师慢慢做出来的，华夏古代就有机械零件，机械器具也不少，也做得出来，而且中国古代的发明家也不少，比如鲁班大师等等，只是不常用，用木头的居多，如果拿出那近一米的手办，那才是不好解释。
至于为什么他能做出来这么精致的人物，他也有办法，封衡早年不是经常去外面打仗，就说他从别国商人那里见到了图纸，然后自个儿慢慢做的。
这里的小孩儿玩具太匮乏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可以变形的玩具，当即两个小孩就被这两个手办收买了，双眼放光的盯着看，司云本来还担心他们没学会怎么变形，结果那两个小孩儿都说不用司云做了，他们自己慢慢探索。
果然古今中外，男孩子都是比较喜欢机械类的东西。
嘿，这礼物送得好。
小孩子们好哄，孩子们心情好，就笑呵呵的玩闹，餐桌上的气氛就更加好了。气氛一好，几人就决定继续吃饭。
“阿衡，阿云，你们两个会做这么精巧的东西，那爹就在这县里给你们开一个手艺铺子吧，我看这玩具挺精巧，应该有挺多小孩子喜欢。”只是饭还没吃两口，封元章突然开口笑着说道。
司云和封衡愣了，也没顾得上纠正封元章他们两人的身份还没确定，不能叫爹，只呆呆的下意识道：“不用开铺子啊，我们在青山县有酒楼和店面，过几月就要回去的。”

第121章 心态
什么？
他们要回去？
回哪儿？青山县？
他们来这里不是认亲的吗，认了亲不是应该呆在这里和他们住在一起，为什么要回青山县？青山县有什么好回去的，那边也没有他们的亲人，也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为什么不留在这里？
司云和封衡这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震得在场除了封安轩几个小孩子之外的大人都直挺挺的愣住了，这时候用文艺一点的话来形容，那就是连空气也变得安静。
其实司云和封衡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也知道对于一个刚找回孩子的家庭来说，刚回家的孩子，被窝都还没睡热就要离开，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本来在知道封宅很想把他们找回来之后，司云和封衡就决定等要离开的时候再讲，可谁能知道封元章突然神来一笔，说要给他们开铺子，两人被吓了一跳，就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
他们不能留在这里开铺子，且不说变形金刚他们不会做，就说他们在青山县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基，他们的店在那里，人手在那里，还有他们在封家村的小别墅，他们虽然很有可能不会回封家村住，但他们在那边已经发展了很久，也有了许多痕迹，认识的人也在那边，怎么能留在吉月县。
这大概是上天对封宅一家最大的恶意，但凡他们能早点知道封衡不是封家的孩子，能早点找到封元章他们，这时候也不会这么难做。
然而再想，如果没有经历那些，没有开店，他们怎么能认识二掌柜和陈县令，不认识他们，想找到亲人也不会那么容易。
所以，一饮一啄，皆为前定，冥冥之中都有注定。
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其实我们也不是现在就要走，得等老夫人的身体好了才会离开，不是还有好几个月么，我们可以好好相处。”司云封衡干巴巴的说道。
等几个月走，还不是要走。
这话一说出来，气氛是真正的凝固了，没有人再说话，即使是得了新玩具的几个小孩儿，也不再开口，他们很小，却也能敏感的感觉到大人们的情绪不对。
这一顿饭，最后以沉默结束。
司云和封衡也有点低落，两人结伴回到冬院，躺在床上，或许是下午睡得太多，或许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人都睡不着，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头顶的纱帐。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司云忍不住问道，“封衡，如果你想留下来，那你就留下来吧，我们把那边的店和房子都给卖了，周婶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赚钱的法子，生活应该会过得不错，我们也就没惦念的人了，至于和绿地楼的合作，我们到时候写信告诉他们，让他们把钱送到吉月县也是一样的。”
“阿云，如果是你，你想留下吗？”封衡没回答，而是问司云。
司云顿了下，想了许久，说：“如果是我，我想留下来。”
如果他的家也在这个世界，能找到家人，不管怎么样，他都愿意留在家人身边。然而他的家不在这个世界，而是在另一个时空，他该怎么回去？不仅如此……司云感受着身边封衡的体温，如今他和这个世界有了更多的联系，他还能了无牵挂的回去吗？
不是没想过爸爸妈妈，几个哥哥和嫂子以及侄子爷爷奶奶他们，可是他回不去了，所以他只能装作不想，只要不想，就能幻想他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读书或者做生意，在另一个地方生活，毕竟在现代大多数孩子都是独立生活，唯一不同的是，他这里没有联系方式。
这一刻，司云竟然有点庆幸自己回不去了，不用面对那么难以面对的情况。
“封衡，你是怎么想的？”司云不敢在想自己的情况，忙问封衡。
这个认了亲呆几个月的决定是他们一起决定的，那会儿他们还不确定封宅的情况，也不知道这些个亲人是不是真的想他们回来，所以就觉得认了亲就回去也没关系。
可目前这种情况和他们设想的很有差距，封宅的人很希望他们回来，对他们也好，两个漂泊的人突然有了亲人，有了家人，给他们的不是一般的冲击。
封宅的人舍不得，司云和封衡同样也舍不得，应该说是司云离开还能接受，可封衡就不一定了。
封衡侧了侧身，面向司云，他说：“我应该是想留下来的，但是我不能留下来。”
“为什么？”司云问，他也侧了个身，两人面对面的交谈。
“因为……我害怕因为我的原因，让家里人发生争吵，这是我不愿意见到的。”封衡抬起手，轻轻摸着司云长翘的睫毛，低低的说道：“你还记得那两位差役大哥交给我们的调查报告吗？上面写两位嫂子的家人其实很不愿意找我回来，原因阿云你应该也知道，一旦我真的回来了，那么这个家的家产就会被我分走一部分，那一部分应该是我那两个哥哥的。”
“财帛动人心，古书上没少因为争夺钱财而反目的例子，两位哥哥嫂嫂现在对我很热情，焉知以后他们也会对我很热情，而且他们膝下还有两个孩子，即使是不为他们自己着想，也得为他们的孩子着想。”
封衡觉得自己的心态有问题，明明现在两个哥哥和嫂子，以及爹娘都对他很好，明明都还没有完全确认他的身份，仍旧对他很好，以上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发生，毕竟他失踪这么多年，给他一点补偿也是正常的，这种例子也不是没有。
然而封衡就是不能放心。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他们对我那么好。”封衡很痛苦的喃喃道。
司云听了，倾身上前心疼的抱住了他，“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
这只是你的经历造成了你不敢轻易的相信别人，你只是很谨慎，你一面想和他们在一起，一面又害怕相处久了引起他们的反感和防备，你只是太过于在意你的家人。
这个晚上，不仅是司云和封衡睡不着，封宅的其他人也睡不着。
两个哥哥两个嫂子，封衡的爹娘，全都没睡，他们不是笨蛋，也有玲珑心，怎么会不明白封衡的担忧和小心，然而就是因为明白，所以他们才更税不勺，两个哥哥和嫂子只是说着封衡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他们不会那样对他，而封衡的爹娘却是老泪纵横，封元章是唉声叹气，吴氏则是又忍不住哭了一场。
封衡这么懂事，她怎么能不哭。
等到第二天起来，封宅一家人都是黑眼圈，浓浓的疲惫感，吓得来报信的管家差点没跳起来，昨天不是还喜气洋洋的吗，为什么今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老爷，大少爷，二少爷，你们是怎么了？”管家不由得关切的问道。
三父子听了，齐齐摇头，心不在焉的喝着粥，三个女人身体弱，这会儿还没起来，而司云和封衡两个估计也是，于是这次早饭就只有他们三个坐着一起吃。
“刘叔，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如果是酒楼里的事情，就下午来汇报吧，如今我没什么心情处理。”封成元到底是老大，还是打起了精神问了一句。
刘叔一听，便收起好奇，连忙从袖子里拿出一叠纸来，道：“大少爷，您派出去的人已经传消息回来了，说是结果正确，封衡，哦不，小少爷说得没有错，他说出来的那些经历是真真正正的经历，并不是他编纂的。”
什么？！封成元觉得自己最近说什么的次数多了好多，他立刻站起来，问刘叔，“怎么会这么快？我昨日午时才派的人出去，怎么今日就有消息了？还有，你说那消息准确，意思就是封衡确确实实是我们家的小少爷是不是？！”
“大少爷，是的，封衡确实是我们封宅的小少爷，也确实是您丢失的那个弟弟，老爷丢失的那个小儿子。”刘叔也难掩激动的说。
他一直是封家的管家，这些年封家找孩子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封衡的身份确定了，他也和封元章他们一样高兴。
这可是个好消息。
封元章封成元一扫颓靡，也站了起来，他们纵然心里早有准备，可还是因为这个消息而开心激动，他们这些没认错人，真的把他们丢失的儿子/弟弟找回来了！
三父子激动得就要立刻去见封衡，但是三个人还未出门，便又回转回来。封元章问道：“老刘，我问你，这消息怎地回得这么快？”
“老爷，是这样的，昨日我们不是派人出去了么，我们家的仆人刚出吉月县，还没到府城，就看到了府城里来了人，那群人穿着官服，也是赶巧，他们住在同一个驿站，吃饭的时候那边聊天说话，说青山县那边有两个犯人春季要流放，青山县那边的县令就让人带了两句话和一封信，似乎是要问某个人要不要回去看，如果要看的话，现在就该启程了。”
因为是差役说话，加上这种事情其实算是私人事情了，所以那两个差役也没有明说什么，只是说帮忙传话，那某个人是谁，以及要流放的人是谁，也都没明说。
可恰好坐在他们旁边的就是封宅的仆人，封宅有新的少爷上门认亲这件事可没瞒着那些人，这人又是去调查的，自然是封成元他们的心腹，因此这么听了一耳朵，立刻就判断出那某人就是司云和封衡，而要流放的那两个犯人应该就是封老太和封老头。
也是那两个仆人胆子大，竟然直接给了那两个差役就问了起来，两个差役平白赚了一点钱，加上那两个人自爆身份，于是还就真的说了出来。
那两个差役倒是不怕那两人骗他们，当差役的也有辨认人的手段，加上这根本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根本不值得人骗，于是那两个打听消息的半道就回转了，还顺道带来了陈县令给司云和封衡的那封信。
同时也确定了司云封衡说的不是假话，毕竟可没几个人敢冒充县令写信，县令是真的，流放也是真的，那么其他的，有可能是假的吗？不能。
“老爷，这就是那封信，您看是不是现在就去交给小少爷？”管家指了指封成元那张纸下面的信。
纸是那两个打听消息的记录，上面记录着他们和那差役的对话，信，则是就放在纸下面。
封成元拿开纸，果然看到了下面的那封信。

第122章 决定回去
昨晚睡得晚，第二天司云和封衡光荣起晚了，早饭时间已经过了，于是他们就决定随便在房间里用点。两人正吃着饭，吴氏带着两个儿媳妇上门了。
“怎么就吃这么些，是不是家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又瘦又小的小老太领着两个儿媳妇上门来问他们吃得好不好，问这早餐是不是合胃口，别说这是封衡的母亲，就是随便一个老奶奶他们也受不起，连忙起身拉着吴氏慢慢坐下，又招呼两个嫂子也坐下来，然后才说这菜合胃口，只是他们今天早上胃口不是很好，所以就随便吃了一点。
而且眼看着也要到中午了，就说把中午和早上那顿一会儿吃个饱。
这话说得，还跟小孩子似的，早饭是早饭，午饭是午饭，没一顿都要吃，哪能早饭和午饭合在一起吃，这日子久了，对身体不好。
早餐吃好，中午吃饱，下午吃好，如果有条件，再来一点夜宵，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吃饭规矩，怎么能随随便便对付。
吴氏拍了拍两人的手，让下人多上一点吃食，然后说她们正好也在这里用一点。司云和封衡这才知道原来昨晚她们几个人也没休息好，本来以为她们应该是吃了饭再过来的，于是就没有招呼她们，却不想她们三个还没用饭。
这下好了，司云封衡连忙招呼她们一起用饭。
饭菜上来得很快，厨房早就备好的了，为了时时刻刻能让主人吃上饭，灶里一直用小火温着，既能保证饭菜是热的，在厨房干活的小厮们也能取点暖，不至于大冬天的被冻坏。
吴氏身体不好，加上昨晚胃口不怎么样，饭菜上来了，也只吃了一小碗粥就饱了，其实这点饭吃进去不够平日里摄入的能量，身体需要的能量不够，为了保存体力，吴氏就得整日在家里休息，一休息，没怎么消耗，胃口也不好，如此循环下去，难怪吴氏的身体会不好。
以前吴氏没胃口，是因为心疾，加上思念小儿子，现在她不想儿子了，有了司云给的灵乳，放在药膳里做给她吃，心疾好了一些，然而长年累月下来给身体造成的损伤，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
见吴氏没吃几口，黄月茹立刻低声的道：“娘，月茹要不现在就去给您做药膳吧。”
药膳得现熬，如果提前熬了放着，过了几个时辰味道就不好了，里面药材的效力估计还有，但药膳里面最主要的还是吃的，这吃的不管是汤汤水水还是什么别的，放久了都不好。
因此封家的两个儿媳妇都是早上起来做中午的药膳，中午开始做晚上的药膳，早晨的药膳做不了，因此早上吴氏就没有药膳可吃。
她们也不是不能把药膳交给厨娘做，厨娘起得早，要早早的起来准备一府人的早食，只是黄月茹和月依琼不放心把灵□□给她们，这灵乳司云说了要在药膳起来的时候加进去慢慢搅拌，她们两个要亲自做才放心。
那么珍贵的东西，她们可不会交给其他人。
“没事，娘中午多吃一点就是了。”吴氏不想麻烦黄玉茹，黄月茹和月依琼两个儿媳妇儿对她孝顺，她很满意。
可黄月茹和月依琼两个也是人，这些日子为了她的病忙上忙下都没休息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药膳得让人一直盯着，离不得人，她哪里舍得让她们两个这么劳累。
不过就是一顿早饭，随便吃点就好了。她感觉身体比之前都好多了，以前她吃得更少，现在能吃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娘，没事的，我和大嫂还年轻，身体熬得住。”月依琼也过来劝说道，说着说着她就要起身去厨房，安排厨娘做药膳，等她吃完了饭，就过去看着。
“哎！别去！”月依琼和黄月茹要去做药膳，吴氏不让她们两个去，“给我好好的吃饭，谁也别去！”
三婆媳正低声讨论着，突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上拿着一个小碗，碗里盛着一小碗瘦肉粥，那粥就是她们现在正吃着的粥，可不知道那粥里加了什么，那瘦肉粥看起来和她们碗里的不同，颜色很喜人，闻着，也非常的清香。
这里面难道加了那种药材汁液？
下一刻，三个人就想到了，对，应该是加了那种药材汁液，否则这粥的味道不会这么好。
三人微微愣着，顺着那只端着碗的手臂往上瞧，果然看到了司云的脸。司云面色温和的对她们微笑着，把手里的碗又往前递了一下，“老夫人，那药材汁液可以直接加在饭菜里吃，也不是说非要放在药膳里。”
司云略微有点尴尬，这算是当着她们的面揭露了自己并不会治病的谎言吗？
不过他既然这么做，心里即便再尴尬，面上也不会表露出来，“你们应该也知道了，那药膳里面起作用的就是那药材汁液，药膳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而我说要把药膳和药材汁液一起吃，也是看着老夫人身体不好，用药膳温养温养，补足身体里的一点营养。”
“阿云说得没错，这药材汁液可以放在饭菜里吃，不仅如此，用温水兑了，也能直接服用，效果是一样的。”封衡也在一边说道。
既然要说，那就说个彻底，“我和阿云都不会看病，身上唯一能治病的就只有这药材汁液，这药材汁液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能包治百病，所以以后两位嫂嫂不必这么小心，即使不用药膳，老夫人也能吃。”
“叫什么老夫人，叫娘。”吴氏嗔怪的说道，倒是一点也不在意那药材汁液这么神奇。
两位嫂嫂却是听明白了，越发知道司云和封衡给她们的是什么好东西，不约而同的决定以后更加小心一点，就做药膳，这样就能隐瞒一点那药材汁液的神奇。
同时，她们也更加确定封衡就是封家的孩子，否则哪家来骗人的会拿出这么金贵的东西来，而且那药材汁液的量也不多，司云说他只给了一点出来，他自己还留得有，可两位嫂嫂有正常思维能力，怎么会不知道一株药材能弄出多少汁液来，说不得司云手里就只有一点，剩下的全给了她们两个给吴氏治病。
那药材汁液有小半个玉瓶，几百滴的样子，吴氏每次只用了半滴或者一滴，长久下去吴氏的病就能好，剩下的如果吴氏用不了了，等日后家里谁生病了，也能继续用。
一时间，两个嫂嫂对司云和封衡真是感激到了骨子里。
两位嫂嫂心神辗转间，吴氏也终于意识到了这东西的金贵，便对司云和封衡说：“我年纪大了，也活够了，把你找回来，心愿就没了，这东西这么好，你们自己留着吧。我只要天天看着你，我身体就能好。”
“天天？”封衡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在再说了一次，说：“老夫人，我们过几月就要回青山县了。”
“是啊，我知道。”吴氏笑了出来，年轻的时候她肯定和封元章他们说的是一个美人坯子，即使年纪大了，生了这么多年的病，她笑起来也带着些许风情，小脸大眼睛，是个好看漂亮的老太太，“昨晚你不是说了么，我决定了，跟你们一起回青山县，二十多年了，也该回去了。”
“说起来我们小时候也是在那里长大的，这么多年了，也该回去看看。”封老太说，她叹了口气，“这些年没回去，也不知道家里的祖坟怎么样了，每年祭祖有没有人清扫上香。”
吴氏不说还好，这一说，整个屋子里的人，不仅是封衡，司云以及两位嫂子也惊愕住了。
吴氏怎么就要和封衡他们一起回青山县了，且不说青山县有多远，她们多久没有回去过，就说她年纪大了，身体也受不得颠簸，怎么去青山县？
回了青山县，他们这里的生意酒楼怎么办？
似是看出来司云他们的想法，吴氏拿着勺子吃了一口米粥，满意的点点头，嗯，加了那药材汁液的米粥味道就是好，她能吃完这一小碗。
“你们几个别担心，就我和封元章回去，你们还在这边。”吴氏说：“青山县那边是我们的根，我们迟早也要回去的。你们就不一样，你们长在这边，活在这边，住在这里没关系，我和你爹终究是要回去的，落叶归根，章家村才是我和你爹的根。”
吴氏这是认真的？
司云等人晕了。
“老夫人，这件事封老爷知道吗？他知道你做了这个决定吗？”司云忙问道，这该不会是小老太太自己的决定吧。
这还真是吴氏自己一个人的决定，在司云等人震惊的时候，她已经慢悠悠吃完了那小半碗粥，正拿着手绢轻轻擦嘴，说：“一会儿告诉封元章就行，我说的话，他不敢反对。”
众人一听，又是一震。然后此时他们才发现一个现象，今天早上的老太太和昨晚的有点不一样。
昨晚吴氏抱着封衡哭，在得知他们会走的时候，眼眶更是红得不行。而现在的吴氏，虽然因为生病，面色还有点不好，可精神面貌却全然不同。
刚才他们只顾着吃饭劝说她吃药膳，也就没有发现，这会儿一看，吴氏肯定早就想好了，她早就想好了要跟着封衡回青山县，因此精神才这么好。
只是，您老身体不好，年纪又大了，还没通知家里人，就做了这个决定，谁能放心？
众人正想着，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小厮丫鬟的声音，说着什么“老爷好”“大少爷好”“二少爷好”等等，没多久，他们三个似乎比较激动，走到近处，传过来的脚步声都很急切。
封成元率先出现，看到封衡他们，直接就冲了过来，抱着封衡就是激动的捶他的背，一边捶一边说：“你果然是我兄弟，果然是我兄弟！”
封衡体格好，被捶了没什么问题，只是封成元太过激动，力气太大，勒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司云连忙上前去帮忙，激动就激动，有话好好说。
只是还不等司云行动，封成元和封元章也快步走了过来，把他挤到了一边，和封成元一起把封衡给抱住了，一边抱一边说着和封成元嘴里一样的话。
“你就是我们的小弟，就是我们的小弟。”
“我的儿啊，你真的是我的儿啊，这么多年，爹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两个一边说一边抱着封衡不撒手，封元章看着沉稳，其实性格和封成元差不了多少，封成元是真的很沉稳，如今很沉稳的他，情绪也不由得很激荡。
四个人抱作一团，扯都扯不开，好在管家刘叔比较靠谱，见那边忙做一团短时间内分不开，便主动走到了其余几人的面前，对他们说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刚才那会儿老爷他们收到了去打听消息人传回来的消息，已经确定了封衡就是我们家的小少爷，所以老爷他们就比较激动，老夫人，您可别生老爷的气。”
吴氏哪里还顾得上生封元章的气，反正封元章不靠谱也不是一两天了，她现在就和封元章一样，也朝着封衡快步跑了过去，挤开封元章，抱着封衡，和封元章他们一起哭了起来。
这真是她的儿子，真的是她的儿子。
早先她就说了，就是他，果然是。
封元章被挤开了也不说什么，只把封成元封成丰两个人挤开，把封衡抱住。封衡就只有一个人，封家四个人围在那里，直接把他淹没了，一个人身上挂着四个人，看起来场面有点滑稽。
只是在场的剩下几人都笑不出来，反而心里沉甸甸的。
呼出一口气，司云对两个站在一边的嫂子试探的说道：“两位嫂嫂，那我们继续吃饭？”
两个嫂子互相看了一眼，对司云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吃吧。
看样子那边应该还有一会儿才能结束，那他们就吃吧。那几个情绪激动，说不得一会儿还得他们主持事情，比如认亲之后需要办的宴席，告诉其他人他们封家的孩子找回来了，广为庆祝。
以及给司云封衡他们裁新衣裳，做新鞋子等等，这些事情，都得一一安排好。另外，小叔叔找回来了，学堂那边也得给几个小孩儿请好假，这几天暂且就不用去读书。
要做的事情还多，封家那几个估计是不行了，她们当媳妇儿的就得安排好。
司云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不能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而他们干站在一边也挺尴尬，正好早餐还没吃完，那就吃饭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吃饱了有力气，才有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事。司云觉得，接下来应该有不少事。
封家人情绪激动，拉着封衡说了一个大早上才勉强平复，好在有之前的心理准备打底，之前也相处了一两天，否则一个早上应该都不够。
午饭餐桌上，吴氏拉着封衡都舍不得放手，一个劲儿的给封衡夹菜，一边问他合不合胃口，一边问他够不够，恨不得把这二十来年缺少的相处全给补上。
封元章他们也不遑多让，一家子坐在一起，封家的儿媳们则坐在一堆，餐桌上的位置全给乱了，半分也不讲究。
“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不过反正都是一家人，也没得什么好讲究的，吃得舒服，吃得开心就行。但是众人还没吃几口，吴氏突然轻咳了两声，然后提高了声音说道：“你们先停一会儿，我有事情要宣布。”
众人安静了下来。
封元章三父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司云和两个嫂子却是明白了吴氏要宣布什么。不等她说话，司云下意识的就道：“娘，这件事等我们吃完了饭再来商量吧。”
吴氏要真说了，估计这顿饭也别吃了。
然而吴氏不愧为封宅的当家主母，说得出封元章都得听她话的女子，她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做了决定，就轻易不会更改。
看了一眼司云和两个儿媳妇儿，她便站起来说道：“我决定跟着阿衡他们一起回青山县，阿衡他们几个月之后才走，那会儿我的身体应该已经将养得差不多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结果自然也和司云他们猜想的一样，封元章三父子听到她这话，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封元章第一个不答应，“你身体都没好，去什么青山县，阿衡是我的儿子，肯定留在吉月县，你们两个哪儿都不准去。”
封成元也沉稳的建议道：“娘，您身体未好，几月之后虽说会好一些，可从吉月县到青山县，中间有近一个月的路程，去青山县只有两种办法，要么坐马车要么坐船，您年纪大了，这两种都坐不得。”
“如果您实在是放心不下小弟，我和二弟可以去一趟青山县，正好再过两月就要到清明了，我们也可以给祖先们扫墓上香。”
“对！”封成元说完，封成丰像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来，声音冰冷的说道：“我们也要去那封家村看看，那家欺负我们家小弟的人长什么样，我们家可没有吃了亏咽下去的先例！这不是欺负我们家没人么！”
“还要亲自去看那两个老太婆老头流放，这等热闹的事，我们才不会错过！”
偷了他们家的孩子，还不好好养着，是欺负封衡永远找不回家人吗？永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所以那么肆无忌惮！
封成元这话说得奇怪，流放？他们立刻看向封成元手里的信，连吴氏也看了过去。封成元这才想起似的，把那封信交给了司云和封衡两个。
“小弟，小弟媳妇儿，这是你们两个的信，说是一个姓陈的县令发过来的，说封老太封老头要流放了，你们回不回去看。”
司云和封衡一怔，拿过信看了打开看了起来。
确实是陈县令写给他们的信，内容也和封成元说的一样，说是封老太封老头流放的时间要到了，问他们要不要回去看。封老太封老头流放的时间在春季，开了春就走，这样冬天过去了，两个出门也好些，不至于冷死在路上，而押送他们的差役也会过得好些。
司云和封衡是知道封老太封老头两人流放的时间的，之前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和陈县令说过估计看不到他们两个流放了。陈县令应该知道他们到了吉月县，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去，怎么还写信过来问他们？
两人继续往下看，才看到陈县令写在下面的话。
原来陈县令也担心封元章他们是不是真心的想找回他们，尽管调查结果是那样，可调查不出人真正的心思不是。在他们走了没多久，陈县令就写了这么一封信，就想着如果他们认亲不顺利，封宅一家人对他们不好，他们也好拿着这信当借口回转青山县。
此外，养济院建造了四五个月也要建好了，再有一个多来月就要投入使用，到时候捐赠了阴凉的商人们和县衙的都会去，司云作为设计的人，也捐了钱的人，他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零零碎碎的又说了一些，比如他们的酒楼经营如何如何，火锅店的经营又如何如何，这些日子他们没有提供火锅底料，绿地楼那边很有诚意的帮他们提供了，因此火锅店的运营还算不错，只是他们的酒楼就不行啦，虽然装修得好看，但到底饭菜还是和普通的一样。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开酒楼啊，县令我在这里坐不上几年啦，如果你们不回青山县，我还能吃到你们酒楼的饭菜吗等等。
零零碎碎的写了有两页纸，才写完。
也是陈县令和他们关系熟了，否则普通的人陈县令才不会搭理。
司云和封衡在这边看信，那边封元章他们又在一起开始了讨论，封成元和封成丰坚持他们两兄弟回去就可以了，吴氏和封元章的年纪大了，不能赶路，所以就先待在吉月县。而吴氏和封元章则坚持要一起去，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儿子给找回来，怎么受得了马上分开。
如果真的要回去看封老太和封老头流放，那没几天他们就得收拾东西出门了，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后来以封成元承诺如果青山县那边不错，他们就把生意开到那里，并且给他们在城里买一栋房子，以后他们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但在这之前，他们两个必须把身体养好，才成功说服了吴氏和封元章。
是啊，反正家里的生意已经交给了两个儿子打理，他们两个老头老太婆平日里也没有事情干，不如就吉月县住几个月，青山县住几个月，两边都不吃亏，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中间只是花上两个月赶路，还算很方便的。
最重要的是，封衡不愿意留在吉月县，就是担心以后他们兄弟反目，这样一来，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自个儿有自个儿的生意，两全其美。
于是，等司云和封衡看完了信，便听到封成元和封成丰说：“小弟，阿云，我们和你们一起去青山县。”
看看你们生活得好不好，也看看那封家人的下场！

第123章 出发前夕
封家村。
封云海端着做好的午饭，从屋里出来，走到东屋停下，然后敲门。“云隽，开下门，二哥给你送吃的来了。”
屋里没什么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开门，封云隽穿着一身白色厚衣服，手里拿着一本书，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封云海，说：“不用了，我不饿。”
“不饿什么不饿？”封云海平静的看着封云隽，说：“吃饭，吃饱了饭才有力气看书。”
封云隽虽然不能参加科考了，但仍旧在读书，也不知道是为了十年后的考试还是其他的，封云海对封云隽看出没有意见，他本来除了读书也不会做别的。
说着他就端着碗往屋里走，只是他刚进去两步，就被封云隽拦住了。
封云隽不仅拦，还把封云海推着往外走，封云海手里端着饭碗，不方便行动，就被封云隽推到了门外。
“云隽，你这是做什么？”封云海声音有点沉的问道。
封云隽仍旧是平平静静的看着封云海，说：“我们既然已经分了家，那以后没事你就别到我这里来，我这个当弟弟的不争气，我们爹娘也不争气，让你们受了连累，以后为了不连累你们，在村里赚不到钱，你们就别在我们这里来了。”
封云海这下懵了，封云隽今天说的话很让他弄不明白，“封云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没什么事就别来走动。”
封云隽说完，转身就进屋关门。见封云隽关门，封云海终于明白封云隽是什么意思了，他这是要断绝他们的兄弟关系？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封云海直接伸出一只胳膊塞进门缝里，阻止封云隽关门。胳膊用力，上面的肌肉紧绷，庄稼汉子的力气可比读书郎的力气大多了，在封云海这样蛮横的阻止下，封云隽总算没有把门关上。
门关不上，封云海就着伸进去的那只手，一把抓住封云隽的胳膊把他从屋里拽了出来。把人拽出来，他直接就劈头盖脸的吼道：“封云隽，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们家兄弟虽然分了家，可没断绝关系！”
封云海没读过书，翻来覆去的也就这一句话，问封云隽是什么意思。他其实想问的还有很多，想问封云隽怎么会这么想，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起的这个心思？还有，他这么说到底有没有考虑过他和封云河的心情，断绝了关系，他准备怎么做，是要搬家，还是怎么的？
想问的问题太多，最终问出来的却只有那一个，他和封云河对封云隽还不好吗？他到底想怎么样，如今这个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现在这么做，到底是怎么想的。
“封云海，别告诉我你听不懂！”封云隽也恼了，他终于装不下去平静了，他满脸愤恨的盯着封云海，怨恨的喊道：“爹娘进了监牢，我和蔷薇跟你们分家，你们要分出去过，不就是觉得我和蔷薇拖累了你们，如果和我们住在一起，不分家，那你们在村里就不能做果酒生意，因为司云和封衡说，有我们就不成！”
“既然这样，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哥哥样，要分就分个彻底啊！反正你觉得我和蔷薇是拖累，告诉你们，等开了春，我就把分到的这一边小房子给卖了，带蔷薇去外面过，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封云海浑身一震，抓着封云隽的手力气不自觉加大，他起初以为封云隽是说气话，仔细去看，却发现封云隽说的不是气话，他是真那样想的。
“封云隽，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颤着手指，封云海指着封云隽说不出话来。
封云隽低垂着眼，竟是冷笑了一声，“我怎么就不能这么说了，你们做得出来，我就说得出来。”话落，他这次是真的成功的回到了自己屋子，而封云海也没心思再去抓他。
嫌恶的盯着他手里的那个碗，封云隽恨恨道：“以后也不用你们施舍，这一碗饭，我和蔷薇还是吃得起的！”
说完，封云隽就关上了门，把封云海关在了外面。
封云海呆呆的望着面前紧闭的木门，浑身都没了力气。他哪里做错了？分家这件事是他们的错吗？如果当初不是他和娘一直要找司云封衡的麻烦，他们能有这个下场？如果不是爹和娘偷了人家的孩子，他们能有这个下场？
爹娘因为偷孩子罚了那么多钱，家里的地全给卖了，不分家，他们不能继续做果酒生意，以后他们家里吃什么？
况且，就是不出这件事情，他和封云河也早就计划分家，只不过是刚巧赶上了。
封家三兄弟分了家，结了婚的封云海封云河各一家，未出嫁的封蔷薇跟着封云隽，当初封云海和封云河问过封蔷薇的意见，她表示只跟着封云隽，在她看来，封云隽即使再不能考试，也比在乡下干活的哥哥好。
封云隽在县里读书读了那么多年，也认识县里的人，到时候他们可以去县里住着然后找个赚钱的活计。
因为封家的老房子早没用了，只有这么一个还算大的新房，所以几兄弟分了家也没有重新建房，如今家里钱不多，就还是像以前那样住，只是各自管各自的钱，吃饭的时候夜分开吃。
封云海封云河为了封元卷方便，把家里的厨房让给了他，他们两个在院子里搭了个简单的土灶，打算等开了春再好好修建。
他们都这么为封云隽着想，又是哪里对不起封云隽了，让他这么恨他们两个。
“二哥，云隽就是恨我们和他分了家，他觉得我们都嫌弃他，所以恨我们。”封云海呆呆愣愣的想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转身，封云河就站在他身后，手里同样端着一个碗，很明显也是来给封云隽送饭，只是碗面的饭已经冷透了，看来比封云海还先来，“云隽是狠了心要走的。”
封云海道：“他去哪儿？他能去哪儿？如今书院不要他，他也不能参加科考，村里这小房子谁要，身上没有一分钱，他想去哪儿？”
“蔷薇说云隽在书院读书的时候认识了几个朋友，前些日子，有一个朋友写信给他，说能帮他在县里找个活儿干，云隽是读过书的，还考取过秀才，当个账房先生也没问题。”
“原来他早就打算好了。”封云河说完，封云海道。
封云河往前走了两步，脸上也有点愤怒和有点失望，“是，他早就打算好了，在我们坚持分家之后，他就打算好了，他心里早就恨透了我们，恨我们在那个时候还要分家。”
封云海气得直喘气，“恨我们？他凭什么恨我们，我们有哪里对不起他了？！”想到什么，封云海又问道：“他既然早就打算好了，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说，之前不说，另外，他哪里来的钱出门。”
封云河摇头，“没一个月爹娘就要流放了，今天一大早，他就去县里看了他们。我觉得可能是爹娘和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豁出去和我们断绝关系，至于钱，娘那么疼他，怎么会不为他准备点私房钱。”
封老太一直觉得封云海和封云河窝囊得很，被司云封衡吓唬了几句就不敢和他们作对，如果是封老太对封云隽说了什么，导致封云隽彻底和他们断绝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
封云河有点迷茫，他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该自嘲的笑，他们娘这样想他们两个，在她的眼里，他和封云海就也不是她的儿子了吗？就因为她最有出息的那个儿子没了前途，所以她也恨他们两个了？
他们有妻有子，有家庭要养，难道她非得看着这个家真的完了，她才甘心？
封云海也迷茫了，两兄弟站在院子里，呆呆的看着对方，封家的院子以前很热闹，如今却一片寂静，人只少了两个，却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封云海一家内部出现极大问题，这边封衡一家却是忙了起来，封宅找回了丢失多年的儿子，必须要办宴席庆祝，大儿子二儿子要跟着小儿子回家，回去看那家人被流放，再去给那家偷了他们孩子的人点颜色看看，这时间就不多了。
短短几天的时间既要收拾行囊，又要举办宴席，封宅忙得不可开交，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吴氏吃了不少的药膳，精力满满的带着两个儿媳妇操办了起来。
吴氏早年在章家村就是个麻利的媳妇儿，家里大事小事都包干了，封元章出门做生意，屋里的事情就没有让他操心过，后来生了两个儿子又把他们养大，更是学会了一心多用的本领。
这次办宴席，吴氏仍旧没让封元章插手，而是让他帮三个儿子们准备行囊，家里如今多了这么多的下人，又有两个儿媳妇搭手，封元章来捣什么乱。
封衡和司云决定五天后回去，正巧能赶得上看封老太封老头流放，等看完了那两个人流放，他们就准备带封成元两兄弟回封家村一趟，那两兄弟非得看他们住的地方，估计还要找封云海封云河两个打一架，封衡司云拦不住，就同意了。
反正其实他们也很想打那两人一顿，封成元封成丰去打，还挺好。
再接着他们就会去章家村，从封家村到章家村还是要一两天，那会儿开春了，回家把墓扫一扫，就擎等着清明来了就行，扫完墓封衡司云就要带两个哥哥去他们的酒楼看看，那两人要看了他们的酒楼才放心他们两个留在青山县。
封衡司云五天后就走，那这时间就很紧了。
吴氏在那边准备宴席和宴请人的名单，封元章就带着新找到的儿子去买路上需要的东西，其中居然还有一些送给周婶陈叔他们的小礼物，除了买东西，就是拉着封衡到处认人，见着一个认识的就和那人讲这是他儿子，找回来了！
也不管那人和他的关系好不好，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熟悉。
好几次，司云看到有好几个人满脸抽搐的离开，不就是找到了儿子，至于这么高兴么！
人家可不就是高兴，失踪多年的儿子找回来了能不高兴？在司云看来封元章这还算保守的了，要是搁现代，找到儿子，不买几个报纸版面，上几个新闻头条，封元章估计都发泄不出来他心里的兴奋。
他这还只是告诉了认识的人，还没过分的让所有人都分享他的喜悦呢。
司云默默为封元章正名，然而等到宴席开始这天，他看到封宅外摆了一条街的流水席，各位想来吃的都能吃，也不拘送礼，只需要说几句好彩头的恭喜话就行，他才明白，封元章他不是不显摆，只是没在当时显摆。
“儿啊，这衣服紧不紧？勒人不？”吴氏紧张的给封衡整理衣裳。
宴会前夕，得翠阁总算是连夜给封衡和司云一人赶制了一套衣服出来，只是司云封衡的体型不一样，封衡长得高挑瘦削，而封衡身板结实，吴氏总担心封衡的衣服不能穿。
宴会都已经要开始了，吴氏还在屋里给封衡整理衣服，连去外面迎客都不愿意。
封衡轻轻拍了拍吴氏不停整理的手，温声说道：“娘，不紧，刚刚好，穿着很舒服。”
“哎！不紧就好，以后娘就记着这个尺寸，亲自给你做一件。”吴氏双眼泛泪，激动的说道。
封衡微微蹙眉，“娘，您就别做了，做衣服伤眼睛。”
“伤什么眼睛，你两个哥哥的衣服娘都不知道做过好几套了，这外面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哪里有娘做的贴心和舒服？”吴氏一言堂，拉着封衡就往外走，“好了，别说了，我们去前厅吧，客人应该来得差不多了。”
封衡有点不习惯吴氏这种体贴，和这样的长辈他也不知道怎么相处，也不知道摆出什么样的晚辈姿态才算正确，毕竟他从小被封老太冷落，如何应对这种年纪的长辈，真的有点无措。
但吴氏是他的母亲，这种感情是他心里深处期待了很多年的，因此纵然不习惯，还是顺着吴氏的力道走了出去。
司云就等在门外，听到开门声，回头一看，看到封衡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吴氏见着司云，也过去拉他的手，一手牵着一个，笑眯眯的往前厅走。司云可比封衡自然多了，他亲亲密密的贴着吴氏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讨喜话，直说得吴氏笑得合不拢嘴。
到了前厅，人果然已经来得差不多了，这么些人，司云和封衡也不认识，吴氏就一边给他们介绍一边带着他们往封元章那里走，封元章身边还站着两个和他差不多同岁的中年人，司云和封衡一看，立刻判断出那两个应该就是两个嫂子的爹，他们这个家的亲家。
不过或许是今天的日子好，又或者是他们已经隐约得知司云和封衡要回青山县额消息，那两个中年人见着他们两个来了，只笑着说了一些吉利话，说找回来了就好，意味着好兆头之类的等等，没露出一点不满意封衡回来的模样。
封衡要见的人挺多，那两个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然后由封元章领着他们两人去见别的客人。
大厅里一片热闹，男人们聚在一起讨论生意，说些最近城里发生的趣事，女人们则围在一起，讨论些最近的衣裳妆容首饰，或者谁家的女儿嫁人了以及谁人家里又抬了一门妾室，又谁飞上枝头当了凤凰，看到封衡司云两个是一对，竟然没有一个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阿云，阿衡，这些都是人精，自己家做生意赚钱都来不得，哪里顾得上看别人家热闹。”封成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们身边，朝两人挤眉弄眼的笑着说。
笑话，他们家的儿子找回来了，不过就是和一个男人结婚了，有什么奇怪的，崇朝又不是没有男人在一起的例子。
而且这些人即使要看笑话，也不可能表露出来。
司云一听，立刻明白了。也是他想左了，在封家村呆久了，看过了心思直白的村民，即使是几个有心机，也不是很厉害的，他差点忘了商人的心思本来就多些，而且个个都是人精，八面玲珑，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表达出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就是青山县吉祥酒楼的冯掌柜，绿地楼的廖掌柜，翠云堂的二掌柜，哪个不是人精？如果不是他和封衡有和他们说话的依仗，怕是也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这是封衡，我小儿子，找回来了，英俊吧！”
“什么，不英俊，你这老小子是不是想挨教训了，分明和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那是阿云，我小儿子媳妇儿，能干得很呢！长得也漂亮！”
“哎哎哎，我那小儿子还会做生意，自己就开了酒楼。老陈，你那儿子开酒楼了没有？什么，还在读书？哎呀，那可是比我儿子晚了一步，可惜了！”
“哎呀，都说别问我儿子成亲了没有，成啦，就是他旁边那个长得特漂亮的孩子，我家儿媳妇儿，好看吧！”
封衡司云两人和封成丰在后面偷偷聊天，前面封元章就领着他们见了一大群人，说是让封衡和那些人认识，其实就是封元章一个人在那里显摆，显摆到后面，弄得本来也在显摆的吴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人家的儿子在读书，是要奔着科考当官去的，你那封衡和人家比什么。还长得像你？明明是长得想她，那鼻子那眉眼，都是照着她长得。
封元章你能不能别那么厚脸皮，合着孩子生下来，全是照着你长的，我就一点功劳都没有？
吴氏憋得不行，偷偷捏了一把封元章的腰间软肉，总算是让他收敛了点。封衡司云封成丰三个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人们在一起说话聊天，小孩子们也有聊的，小孩子们没有那么多的话题，唯一能说在一起的大概就是玩具了，最近出了什么小玩具，有什么好玩的，或者先生们布置了什么功课等等。
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功课，只管玩就是了，封安轩几兄弟姐妹可算是找到机会显摆他们的新玩具了。
封安芽和封安棠两个拿出精致的洋娃娃，那细腻的眉眼，和纤瘦的身材，立刻引得周围的小姑娘一阵惊呼。这还不算，两姐妹还拿出了这几天她们偷偷给小人做的小衣服，几个闺蜜围在一起给洋娃娃换衣服打扮，想怎么给她们换衣服就怎么换，引得几个小姑娘羡慕极了。
封安轩和封安睿也一样，两个小男孩儿宝贝似的抱出一个大盒子，然后打开，又宝贝似的拿出里面的变形金刚，他们也不说话，只上手直接摆弄，没多久就把一个四四方方的四脚怪变成了一个直立的人。
小孩儿还不知道这机器的器械精密，但那可以变换形状的玩具，就已经引得他们连连惊呼。
这是什么玩具，怎么外面没有？还能变换形态！
嘿嘿，不仅可以变换形态，他们还有名字，两个人还是对手。
封安轩封安睿两人一人抱着一个近五十厘米的变形金刚手办就在桌上打了起来，踢腿的踢腿，出拳的出拳，五十厘米的手办对于大人来说都比较大，对于小孩子来说更是如此。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两个庞然大物在桌上对打，分明没有什么很华丽的姿势，小孩子们却已经脑补出了一出精彩的打斗，以及两个庞然大物的爱恨情仇。
有大人们看到了这两个玩具，露出惊叹的表情，他们可不是小孩儿，这玩具太精巧了，要是拿出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银子，也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
有人有心想问，可目前的情况又不好问，就打算等宴会结束了，过两天来找封元章谈谈，要是能量产出来，这可是能赚大钱的！
然而这人注定没有机会，因为就在第二天，拿出这玩具的人就要走了。屋里的宴席中午吃完了就结束了，而外面的流水席则一直持续到晚上。
外面的流水席司云和封衡没管，他们跟着封元章送完客之后就回了屋休息，晚上醒来吃饭，吃了就检查行李，看有没有遗漏的，然后就和吴氏封元章两夫妻说话，那一夜他们都没睡，一直说到了第二天早上。
鸡鸣时分，天色亮了，四人就拿着行李，带着小厮离开了封宅，坐马车前往府城，等到了府城，他们便会坐船，然后赶往青山县。

第124章 回家
从吉月县出发到府城，他们一共坐了四天的马车，到了府城，几人也没休息，吃了一顿饭就买了去青山县府城的船票，司云对这次回去很期待，身边可是有两个哥哥，等回到了封家村，看谁还敢欺负他和封衡两个。
单打独斗和有人做靠山的感觉完全不同。
然而不等司云雄心壮志的回去，刚上船没两天，他又光荣的吐了。
“呕——！”
趴在床上，司云捂着胸口对着下面的痰盂吐得昏天黑地，眼前一阵一阵的黑，吐了许久才停下来，封衡坐在床沿，心疼的给司云拍背，又拿水给他漱口，让他能好受点。
淑了口，喝了水，口中的异味没有那么严重了，司云才气若游丝的喃喃道：“我错了，我以为上次晕船之后就好了，现实教做人。”
“阿云，你别说话了，说话会更加难受。”封衡心疼得不行，他见过晕船的人，可从未见过像司云晕得这么厉害的，“来，再喝一点温水，等会儿我陪你睡一觉，就不会那么晕了。”
“这可怎么了得啊。”封成丰看着也急得不行，“弟媳妇儿你这样晕，这样吐，以后回家可怎么办，这有大半个月时间都在船上，每次回家不都得难受死。”
司云摇头，“二哥，下次我就不坐船了，坐马车，风四跑得快，只要不带很多行李，就坐马车提前出发。唔……呕！”才又说了几句话，司云又吐了出来，登时屋里一片人荒马乱。
司云一边吐一边掰着手指头算上次好转花了几天时间，一算，他就直接皱成了一张苦瓜脸。封衡一看，心更疼了，恨不得以身代劳，抓着司云的手握得紧紧的，他面色苍白，活像比晕船的司云还难受。
封成丰这样看着，一边心疼一边又忍不住想笑，这场景着实有点好笑，愣是冲淡了那点急切的氛围。他忍不住摸着下巴，笑着开两人的玩笑：“小弟，不知道的还以为弟媳妇儿有了呢，你这个样子，简直比我当初知道依琼有身孕了，我要当爹的时候还紧张。”
司云：“……”
封衡抓住司云的手，看了一眼封成丰，无奈的道：“二哥，这会儿就别开玩笑了。”
“封衡，就让二哥说。”司云突然就不吐了，他盯着封成丰，冷哼了一声，说：“等下次见到二嫂，一定要把二哥这话告诉二嫂，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封成丰没想到司云竟然会这么说，封元章一家子都惧内，疼妻子疼得不行，又怕得不行，要是司云真把这句话说给了月依琼听，说不定他要连着睡五六天的小房间，月依琼就带着两个孩子睡大屋。
“阿云，弟媳妇儿，我错了，我真错了。”封成丰连连道歉，可怜兮兮的道：“我嘴欠，我打。”
司云又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继续记仇还是原谅他了，因为下一刻他面色一白，又趴在床上吐了出来。呕吐声再次响彻在这个还算大的舱房里，也亏了这屋里都是几个大老爷们，又开着窗通风，忍耐能力比较强，否则这味道就能把人熏跑。
封衡懒得理会嘴欠招骂的封成丰，又心疼的拍司云的背，封成丰看了，也殷勤的上去帮忙。可去吉月县的路上，封衡就已经照顾过司云一次，哪里是封成丰这个半路出家的能照顾的，一时间弄得场面又混乱了起来。
“老二，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别乱动弹？”封成元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呵斥了封成丰一句。
封成丰看了眼自家大哥，又看了眼继续吐的司云，焉哒哒的回到自己椅子上坐着，不再乱捣蛋了。其实本来他想着让司云笑一笑，说说话，转移一下对船的注意力，晕船就不会那么厉害，哎，结果适得其反。
眼看司云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两位兄长又帮不上忙，又不能耽搁司云休息，于是再待了一忽儿就离开了船舱，回到了他们的房间。不同的是，封成丰没有回他自己的船舱，而是去了封成元那里。
“大哥，就是关于之前爹说过的以后过继一个孩子给小弟他们，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封成丰进了屋，便收起了之前脸上的嬉笑，认真的问封成元。
封成元看了眼封成丰，让他坐下，才问：“你是怎么想的？”
封成元想了想，道：“我想的是，如果我和依琼还生的话，就过继一个给他们吧。他们两个都是男人，不能生孩子，那个孩子过继给他们，就给他们养老，照顾他们。”
“你是不是早想好了，所以刚才才那么说阿云的？”封成元突然问，并没有回答封成丰之前的那个问题。
封成丰一听，连呼冤枉，“大哥，我哪里是那种人！我那会儿就纯粹是想让弟媳妇儿别那么注意晕船那件事，并没有想到试探他们要不要孩子。”
“真的？”封成元眯起了眼睛。
封成丰哼了一声，“爱信不信。反正我问你，你是怎么打算的，你和大嫂商量过了没有？我已经和依琼商量过了，我们同意过继，现在就问你的意见，要是你们也同意，那我们就商量商量哪家生。”
生孩子不是说生就能生，这之前得准备好多东西，等孩子生下来了，也得做许多准备，女人生孩子是一大难关，封宅的两个媳妇儿都已经生了两个孩子，都是一男一女，儿女已经双全，在封元章没提出这件事之前，封宅两兄弟暗地里就已经打算好了，不让自己的媳妇儿再生孩子。
因此，如果要过继一个孩子给封衡和司云养着，那么就得提前收好谁生，这样另一个才不会受苦。
封成元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回答了：“这件事我和你大嫂也商量过，她不反对过继一个孩子给小弟他们养，只是有点舍不得那个孩子离开身边，孩子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坨肉，在身边没养多久就送到别人身边养，任谁都舍不得。”
“所以你大嫂是这样打算的，她想等安轩和安芽两个年岁大了点，我们在青山县也开了酒楼之后就生，这会儿安轩五岁，等安轩十岁的时候生孩子，到时我们在青山县的酒楼应该也开得稳当了，孩子们也不粘着娘了，她就能在青山县住着带孩子，爹娘不是也会在青山县住一段日子么，就当他们几个人在这边游玩。”
“这样也行。”封成丰说，“其实依琼也说过这个，说舍不得孩子，只是我们没你们想得那么远，因为小弟和他媳妇儿都是男人，而且他们还年轻，年龄还小，孩子生下来，别说我们舍不得，就是爹娘也会舍不得，他们两个那么年轻，肯定不会带孩子。”
“所以虽说那个孩子过继给了他们，其实还是在我们身边养着，那还是一样是我们的孩子，没什么区别。”
封成元疑惑，“你和爹娘已经谈过这件事了？”
“嗯。”封成丰点头，“准备宴席的那几天找了一个晚上谈的，我就是觉得这种事早谈早决定，免得后面再来烦恼。”
封成元一听这话，便立刻明白了，封成丰性子冲动，人也活泼爱玩，做出这种事情也不算奇怪。
“那就这样吧，既然我们两个都不反对过继孩子给小弟他们，等我们回去之后就准备要孩子，哪个先怀上哪个的孩子就给他们，另一个也就不需要再努力了。”
怀孩子也不是想要就能要的，所以两家都准备着，谁怀了谁的就给。
封成元点头，“成，就按大哥你说的办。”
司云这一晕，足足晕了四天，才能从船舱出来，看了好几天船舱，几乎能记得船舱哪里有个小洞的他看到外面的大河，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此时距离青山县府城还有五天，这剩下的五天里，他才算是真正的能享受水上风光。想到就做，司云转身走到船长那里，想问船上有没有鱼竿，在水上，不钓鱼还做什么？同时，也给他们换换口味。
船上的食物虽说是出发之前准备好的，但到底过了四五天，早就不新鲜了，司云和封衡好歹能关着门进空间吃点新鲜水果，可封成元封成丰两个就不能了。
此行他们两人也算是东道主，哪能让客人吃得不好。而且钓鱼集中了注意力，时间一晃就过得很快，这样在船上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他以前参加过垂钓活动，钓起来过不少鱼，这次肯定也能行！
司云从船长那里买了两根鱼竿钓鱼，他和封衡一人一根，开始钓鱼，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平日没出过吉月县，去游玩也只是在吉月县周边，或者其他线程，像司云这般在船上钓鱼还真没有过，两兄弟也去买了两根鱼竿，兴致勃勃的叼了起来。
四个大老爷们坐在船头，往下面扔竿钓鱼，在行进的船上有没有钓起来鱼没人知道，只知道有了钓鱼这个活动，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好像一晃眼，他们就到了青山县的府城，然后又坐上了前往青山县的小船，等到又几天过去下了船上了岸，这一路上他们竟是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坐上马车，司云和封衡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却又很兴奋的对两个哥哥说：“大哥二哥，风四速度快，只要小半个时辰就能到封家村，本来是想让你们在城里睡的，可是客栈总没家里好，等回到家，肯定能让你们好好休息。”
“嘿，住什么客栈，就得去你们家，让哥哥们瞧瞧弟弟住的地方好不好，也好让哥哥们放心。”封成丰一摆手，看起来竟是一点也不疲惫。
倒是封成元打了个哈欠，展现出了他们目前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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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封家村的一天以村民们吃早饭下地干活开始，现在封家村的一天以村民们吃完早饭酿酒开始。
冬天水果不多，且发酵酒的温度也不够，为了能做好果酒，封家村的村民几乎是天天的都派人守在祠堂仔细盯着，一旦果酒出了什么问题，就立马告诉村长。
如今封家村的村长是王林文，王林文比他的爹还负责还要认真，今年开春，他终于把媳妇儿娶回来了，他和媳妇儿两人身体都好，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媳妇儿就能有孩子，所以王林文做事更家认真。
家里的果酱要看着，祠堂里的果酒要看着，冬天水果少，做出来的果酒量不多，果酒一少，这价格就直接往上涨，他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多用果酒赚点钱。好在家里还有他爹，他爹干活也麻利，果酱可以交给他负责。
其实王林文觉得他爹不干村长了还好，他爹的年纪本来就大了，本来就干不了几年村长，当村长的时候，他没少因为封家的人被村里的人说，可他爹也是为了封家村着想，要不是觉得封云隽能中举，给村里带来荣耀，他也不会那么偏袒封家。
如今封家倒了，他爹的位置也被撤了，正好。
封家村早该有新气象了，这么变动，封家村肯定会比以前更好。
穿好衣服，吃完饭，和媳妇儿老爹说了些话，就拿着记录的本子去祠堂，准备开工了。他要记录做果酒的每一个过程，每一次果酒出来的味道如何，为什么会那样，全部都记下来，这样方便对比什么条件对果酒味道有什么影响。
从这点上来看，王林文就比王村长强，至少他就想不到这点。
拿着毛笔，王林文仔细看仔细记录，看着看着，他突然发现祠堂里今天来开工的村民少了几个。
“小黄哥，这里是不是少了几个人？”王林文也不迟疑，直接叫来负责数人头的小黄哥。
小黄瘸了一只脚，对干活有点影响，王林文就没安排他做果酒，而是给他安排了一个看门的工作，这工作只有他一个人干，要做的事情也简单，就是数每天来开工的村民有没有来齐，这工作看着简单，可要分辨出谁没来，还真需要一点记忆力和眼力。
本来对王林文这安排有点意见的村民看到小黄每天干这件事不能休息，大冬天的缩成一团守着冷冰冰的祠堂，还得记每个人开工的时间，就瞬间不觉得小黄这份儿工简单的。
别看村里人都互相认识，可每个人开工的时间，休息的时间可完全不同。
小黄本人对王林文安排他做这件事也很感激，比起忍着腿疼去山里摘果子，守门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轻松了。听到王林文问起，他就立刻说道：“村长，还真有两个人没来。分别是洗水果的封云河，做果酱的封云海，封家两兄弟他们今天都没来。”
“本来我还想着你要是再不来祠堂，我就去你们家告诉你。他们两兄弟早在三刻钟之前就到祠堂干活，但是他们都没来。不仅如此，王村长，就前些天，我发现他们还经常提前走，之前一两次他们还说家里有事，必须得回去，我看啊，他们肯定是想偷懒！”
偷懒？
王林文敲了敲手里的本子，他觉得不怎么可能，封家这会儿没钱，也没田地，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就要求一直在祠堂干活，就想分钱的时候多分点。
到底是一个村的，王林文也没逼得太狠，既然司云封衡说封家分了家，封云海和封云河就能在祠堂干活，那他就不会阴奉阳违。
前几个月，封云海封云河一直干活很麻利，也正是因为他们干活麻利，每次分到的钱也多些，陈县令罚他们给司云他们赔偿，封家的钱可以说是都赔完了，有了分果酒的钱，他们家才不至于断了粮。
封云海封云河有妻子和孩子要养，没道理这个时候不做果酒。
想了想，王林文决定去封家一趟。还没到封家，他就听到了一阵即使压低了声音也掩饰不住的争吵，没敲门进院子，王林文直接越过院墙往里面看，立马就看到封云海封云河和封云隽三个人在吵架。
也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只看到封云隽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封蔷薇跟在他的身旁。
“封云隽，你不准走！你要是走了，我怎么跟娘交代！”
“封云海你放开我，交代？我告诉你，娘和爹都要流放了，你还交代什么，我在这个家已经呆够了，你放开我！”
“二哥，你就让我们走吧，这个家我和云隽是待不下去了，你们能在司云封衡他们的威严下过活，我和云隽不成。你们能忘了司云封衡给我们家带来的屈辱，我和云隽不成。”
“封蔷薇，你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侮辱，难道你现在还觉得是司云封衡做错了？”封云河忍不住加入喝到，“那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像封衡司云那样做，还什么叫做在他们的威严下过活，要不是他给村里了果酒，现在我们一家子都饿死了。”
比起封云隽和封蔷薇，封云海封云河是真的知道他们做错了，也比他们看得清楚。他们不是对司云封衡没半点意见，毕竟把封家变成这样的就是他们。可是他们又知道那是一个正常人都该做的。
如果他们处在封衡那个位置上，说不定比封衡司云做得还过分。
他们不能报复封衡司云，又不能自然的和他们相处，彼此装作陌生人就好了，就算是住在一个村子里，他们也能安安分分的生活下去，等时间久了，这件事也会慢慢被人遗忘。
然而封云河没想到，他们这种做法，在封云隽封蔷薇眼里竟然是向别人低头。
他对他们真的是太失望了。
“二哥，你放开他们吧，让他走！”封云河喊道，“要走就赶紧走，走了以后也别回来！”
封云海一怔，封云隽和封蔷薇也怔了一下。
“你们两个既然这么恨司云和封衡，有本事就去找他打架啊，有本事也让县令大人给你们做主，有本事你也让他们两个被流放！”封云河真的气惨了，“我跟你们说，要不是他们两个，你们两个早喝西北风去了！”
封云隽封蔷薇闻言，狠狠咬紧了唇。
封云河却还嫌不够的嘲讽，“要走就走啊，你们这么有骨气，之前几个月怎么不走？之前几个月怎么还吃我和二哥给你们送过去的饭菜，我和他是欠你们的？你们在家里白吃白喝，我们两个有妻有儿，还得养你们两个，你们真以为我和二哥两个是封衡，任劳任怨，什么也不说？！”
封云海急了，封云河怎么把这也说出来了。他连忙去拉封云河，却被封云河甩开。
“封云隽，封蔷薇，娘给你们留了私房钱，我和二哥什么也没说，就当是哥哥疼你们，我们有手有脚也能自己赚钱，可是，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要是把我们的忍让当做理所当然，没门！”
“要走就赶紧走，以后也别回来了，踏出这个门，我们就不再有任何关系！”
封家几兄妹在院子里吵架，嫁进来的两个媳妇儿则带着孩子在房间里关门看着，没出去劝。封云河说得对，他们两家不欠他们的，以前封云隽能考科举就算了，他们就忍着，想着以后还能得到点回报。
可如今封云隽不能考科举，还不干活，他们有孩子，这一大家子人都指望着封云河封云海，那两个倒好，一天天的光吃白饭不干活，还好意思说封云海封云河绝情。
真没良心！
封家人骂起来了，封家人彼此骂起来了，这个消息没一盏茶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封家村，没干活的有活干的村民全部都围了过去看热闹。
听说封云隽想要离开封家去城里住，听说封老太给封云隽封蔷薇留了私房钱，他们拿了私房钱就骂封云海封云河没骨气，听说他要和那两兄弟断绝关系了！
跑得快的村民率先打听到了这消息，后面来得慢的立刻被科普了一耳朵。听完这些，没一个人不啧啧两声。
如今的封家和以前可不同了，应该说是彻底不同了，以前只是封家和司云封衡他们的内部争斗，其他村民们没什么多余的看法，可现在的封家是有着偷人孩子的惊天丑闻，在村民们的眼里，他们的形象立刻就变了。
以前村民们还不怎么喜欢看封家的热闹，他们家吵架，有十来个人看就差不多了，可现在几乎是整个封家村的都来了，他们就想看看，这偷了人孩子的屋里还能怎么闹。
出了那种事，不低调点生活，还反倒是吵架，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结果等村民们一来，听完了整个事件，登时他们一脸惊讶。
封云隽和封蔷薇怎么这么厉害，他们不像封云海封云河那样低低调调的干活赚银子养家，反倒是让封云海封云河养着。
现在有了封老太藏给他们的私房钱，更是反过来怪风云黑封云河没骨气，哟吼，整个一白眼狼！
傍晚，司云封衡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封家村，他们架着马车就直接往别墅那里去，然而他们发现，封家村安安静静的，周围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不是，也有几个人在田里干活，可那几个人算什么，封家村可是有三百来号人，那生下来的那些人去哪儿？
司云封衡疑惑，直到进了封家村深处，才隐约听到许多嘈杂的声音，他们顺着声音往那边看，还真发现了一两个身影。
那些人围在一起做什么？
封家村人多，房屋建得也密，一个方向就有好几户人家，或者好十几户人家，从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根本看不到那些人具体围在哪里。
“那是怎么回事？”封成元封成丰从马车里出来，疑惑的问道。
司云封衡摇了摇头，“不清楚，村民们都围到一起去了，好像在看什么热闹。”
“那个方向有什么？”封成丰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封衡顿了顿，说：“有封家人，但封家人应该安分下来了，不应该让这么多人过去看热闹才是。”
封家人？封成丰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封成元神色也微微变了一变，两人没说话，不约而同的跳下了马车往那边走，“小弟，你们先回家吧，一会儿我们再回来。”
“大哥，二哥？！”
“我们也去看看热闹，第一次来这个村子，顺便也逛逛，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了。”
司云：“我不是在担心你们。”
封衡：“我们只是想问，你们两个能找得到去我们家的路吗？”
封成元、封成丰：“……我们到时候可以问村民们路。”

第125章 算账1
司云和封衡知道，封成元封成丰是想封家，教训冯元海几兄弟也好，警告他们几兄弟也好，都是想为他们两人出头。
因此，封衡司云并没有阻止他们过去的意思，那边的热闹有绝大的可能和封家有关，因为除了封家，他们两人还真想不出哪家能在村子里这么轰动。
于是，封衡司云两个回别墅收拾，一会儿好睡觉，近三个月没回来，屋里应该积了一层灰尘，得清理打扫，而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则袖着手，一边想着如何教训封云海几兄弟一边顺着发出嘈杂声音的那边去了。
封家，封云海几兄弟仍在吵架，正好是封云河刚刚怒吼完那一番话，在场寂静了一秒，紧接着所有人都看向了封云隽和封蔷薇，都想知道，封云河都让他们走了，那他们是走，还是不走。
封云隽封蔷薇两人脸色难看得厉害，他们两个均没想到，封云河还真的让他们两人走，不仅是让，还是吼，而其实应该是作为大哥的封云海则呆愣的站在封云河旁边，面色复杂，也不知道是想阻拦他们，还是就听封云河的话让他们两个人走。
封云隽封蔷薇是真想走，可想的却不是被人赶走。
封云河这般做，果然是没有把他们两个人当做弟弟妹妹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嫌弃他们两人是拖累，没错，他们两个是吃白饭的，没做事情，可那不是他们不愿意做，而是根本就没得做。
家里的田地没了，他又读不成书，蔷薇从小在家里受宠，小时候是娘做饭，长大了两个嫂子嫁进来，就由她们做饭，蔷薇还能干什么？
他们分了家，可以去做村里的果酒，是啊，他们能赚钱了，所以就觉得他和蔷薇是拖累了。可是那两人怎么不想想当初，当初他还能读书的时候，家里能过得那么好，全是因为他考上了秀才，能读书，全村的人才来巴结他们，给他们家方便。
早年封家还没这么多田地，后来才慢慢又买了许多快，在冯家村才算是富庶的一家。
现在好了，现在他不能读书了，考不上举人了，这些白眼狼就看不起他了。
深吸了一口气，封云隽眼眶赤红，狠狠的盯着封云海和封云河，“两位好哥哥，我和蔷薇这就走，以后再也不回来，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用再往来了，要是哪天你们死了，我不会给你上香扫墓，以后我死了，你也不用赶来吊唁！”
这话说得实在是诛心，封云海封云河两个人的脸色霎时就白了。
封云河之前说的那些话大多都是气话，发泄一番也就过了，可封云隽这话，他那是打心底里想和他们断绝关系！
封云海封云河当场就捂着胸口，直感觉喘不上起来。
封云隽却半点不体谅他们，转身就冲着那两间紧闭的门大声喊道：“两位嫂嫂，我和蔷薇也不在家里碍你们的眼，你们两个有好本事，能让我们兄弟反目，我两位哥哥以前何曾说过我和蔷薇吃白食这种话来，都是你们两个教得好，枕头风吹得妙，以后这封家就交给你们了，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
这话说得更加诛心了，封云隽明摆着的意思就是封家的两个嫂子暗地里说了些话，撺掇封云海封云河和封云隽封蔷薇离了心，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这两个嫂子还不会背上一个毒妇的骂名？
以后谁敢和他们家的孩子结亲，又有谁敢和这两个嫂子来往？且不说这话是不是真的，如果那两个嫂子不出来反驳解释，怕是在整个封家村，他们两个在那些妇女堆里就混不下去了！
这封云隽可真狠，众人暗暗想到，不愧是读了书的，这心眼就是比别人多，下手也比别人毒辣，难怪能想出给封衡娶男妻断了他的后这种恶毒主意来。
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顺着声音找到这里，慢慢挤进人群，恰好听到这番话，登时两人便想到了封衡的遭遇。
在还没挤进去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封云隽封云海封云河封蔷薇等名字，那几个名字几乎可以说是深深刻印在他们心里，听到那几个名字，他们心里就怒气上涌，恨不得冲进去给那几个人一人一个耳光，好让他们知道，不是谁家的孩子都能欺负的！
只是这围着封家的人太多了，两个挤到这个位置来已经花了不少的功夫，想直接冲击去，怕是没那么容易。也亏得这些人都看热闹去了，竟是没人注意他们两兄弟不是封家村的人。
于是，等他们终于到了最里层，封家的两个嫂子也出了门，带着两个孩子，可怜巴巴的和封云隽解释。
“我们哪里是跟云海云河那么说了，只是你们两个一个在家里读书，另一个整日不出门，家务活也都不沾手，我们家里有孩子要养，哪里能像你们两个那样轻松自在，大冬天的，我们家的几个孩子都要拿着扫帚扫地，打水洗衣服，就只是在饭桌上说了两句让蔷薇出来做饭，他们两个是心疼孩子，才口不择言的说了那两句。”
“两位兄长大冬天的给你们送吃的，可你们不要，反而说一家人要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是哪里对不住你们了，你们两个说两个哥哥白眼狼，还说我们两个当嫂子的吹枕头风，小弟，你也是读书人，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话说得亏不亏心。”
这两个嫂子也不是吃素的，当初能和封老太一起去抄封衡司云的家，就说明两人也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白莲花，而陈小凤更是封老太的侄女，可以说是把封老太的泼妇样学了个十成十，只是她到底比封老太看得清楚，没那么老眼昏花，知道自己不是司云封衡的对手，便聪明的不再和他们作对。
“封云隽，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我除了是你的嫂子，还是你的表姐，能在你哥哥耳边说你的坏话，刚才你的两个大哥只是说气话，这一家人，分了家还是都信封，分明是你自己说要跟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打理谁，这罪名你们两个这么能推在我们两个嫂子身上。”
“封蔷薇，你自己说，作为我们两个的小姑子，我们两个当嫂子的有没有亏待你，我们两个嫁进封家，家里的活又没有让你动过手！”
“你有一个会读书的哥哥，我们两个当嫂子的哪敢欺负你啊！”
陈小凤说完，也不顾那脏乱的地面，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你们这样说我们，还有没有心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林凤娇有样学样，也跟着坐了下去，几个小孩子早就被这个场面吓到了，见自己的娘亲坐在地上哭，那几个小孩儿也跟着坐在地上哭，一时间整个场面都乱了起来。
封云隽封蔷薇一怔，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嫂子还能这样撒泼。
封成元和封成丰看得好笑，这种泼妇行径，难怪能不要脸的欺负他们弟弟，闯别人家，拿别人的钱。当初也是小弟可怜，不知道这一家子不是他的亲人，所以才有多半忍让，要是他们两个，被这么欺负了，不把这些人扭打到官府，他们就不信封。
封云隽也是自作自受，恶人自有恶人磨，他恐怕也想不到也有被自家人撒泼的那一天吧！
两个哥哥拍打了下身上赶路积累的灰尘，推开挡在面前的村民，也不顾那几个被他们推开的
先是想骂别推人，然后发现不认识他们两个人露出的惊讶表情，直接大卖长腿，颇为不客气的砸了两下封家院门，跨越门栏走了进去。
他们是来算账的，可不是来看他们家吵架的，看一会儿也就算了。要吵，也等他们清算完了这些账，以后自个儿慢慢吵。
门口的动静惊醒了院子里的人，那几个全都侧过头看过来，陈小凤和林凤娇也顾不上撒泼，跟着看了过来。
“你们是谁？”众人发现，那两个人很陌生，从来没见过。
穿的也不是粗布衣裳，而是城里流行的绫罗绸缎，不是封家村的村民，而应该是城里的那些有钱大老爷们。
“你们找谁？”封云海到底还是目前封家年龄最大的，率先走出两步来问。
“你们两个从哪里来，到封家来有什么事？”一旁看热闹的王林文也出来了。
这里到底是封家村，突然出现了两个陌生人，他这个当村长的也该问问。
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理了理袖口，没回答封云海的话，而是看向王林文，估量了一下对方的身份，确认了他应该就是小弟他们口中新上任的王村长，便对他道：“王村长你好，我们两兄弟来不是找事，而是有账和这家人清算，等清完了，自然就会走。”
账？什么账？王林文和众人疑惑。
“我们从吉月县来。”封成元道，他也不耽搁，直接看向院子中央的封家几兄妹，“到封家村，是找一家姓封的人。”
封成元说话，封成丰则彬彬有礼的走到封云海的面前，在封云海疑惑的目光下，慢条斯理开始挽袖子。
“那家有三个兄弟，一个妹妹，分别叫封云海封云河封云隽，以及封蔷薇。”
“砰——！”
封成元继续往下说，封成丰却在袖子挽好之后，手掌握成拳，直接砸向了封云海的面庞，骨头相撞，沉闷声传入到了每一个人耳朵里。
“想问他们一句话，当初欺负人家弟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人的哥哥会来算账！”封成元最后一句话落下，封云海也连退几步，撞在了院子的木架上，哗啦啦倒了下去。
封成元看也不看封云海，而是看向还站着的封云河封云隽以及封蔷薇，嘴角微掀，带起一条冰冷的弧度，不再文质彬彬的说斯文话，而是像山匪那样，很流氓习气的喊，“封家的人都听好了，封衡的哥哥，封成元和封成丰来找你们算账了。”
“算当年你们欺负我家弟弟的账，算你们算计他入军营用性命赚来的俸禄的账，算你们冲到他们家翻箱倒柜的账！”
“这下你们可明白了？”

第126章 算账2
哗——！
周围一阵哗然，看向封成元封成丰的目光瞬间变了。
封衡还有兄弟？
封衡真找到家人了？
他不是被偷来的吗？是怎么找到家人的？
难不成封老太和封老头招了？
也是，在大狱里谁受得住刑法不招供，那两个人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说不定挨了几板子就受不住了。
只是封老太和封老头偷的谁家的孩子？！
众位村民脑子里一连冒了好几个问好，全部都想不明白，更关键的是，封老太封老头当初偷别人家孩子的时候，都不会打听那家人有没有几个兄弟姐妹？天哪，这两兄弟一看就不是善茬，那家人不消多问，只看封成元封成丰的穿着就知道他们家不穷，家庭条件好。
封老太封老头厉害啊，连这种大户人家的孩子也敢偷！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多数村民只知道当初司云封衡离开是去认亲去了，可到底不相信他们真能找到真正的家人，且不说他们二十多年没见过，谁能相信一个陌生人来说那是自个儿儿子，同时，他们也不知道封家人到底偷了谁家的孩子，那些信息不是和封衡司云走得近的，还真不知道。
而知道几个真相的人，看着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就很激动，封衡司云真的找到了真正的亲人，那些亲人也接受了他们，看这两个兄长穿的，以后封衡司云肯定能有好日子过。
不仅如此，这两个兄长来了，封衡和司云肯定也回来了！
当初他们就担心他们两个真的不回封家村，平时没少唉声叹气，现在他们回来了，那真的是太好了！
而院子里的王林文，也惊了一瞬，随即面色复杂，他算是知道内情相对来说很多的，也知道当初封老太封老头偷的那家人家里条件不错，却没想到，这条件会这么不错。
有这两个当哥哥的给封衡撑腰，怕是真的就没人再敢欺负封衡了。
虽说封衡和司云也挺厉害的，可背后有人就是不同，以前相对封衡司云动歪心眼的，只需要想会不会被司云封衡发现，发现完了之后会怎么办，而现在，对他们动歪心眼之前却得想想这两个当哥哥的，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搞得过他们。
这两个人出现，可真的是给封衡和司云两个立足了威风。
“既然你们两位是封衡的兄长，那么这件事我就管不了了，封家当初对封衡很差，他们家还偷了你们家的孩子，你们合该回来找他们算账。只是这封家人到底是我们封家村的村民，我这个当村长的也不能真的不管，只要你们算账，不要做得太过分，都没关系。”
王林文表明立场，封成元封成丰可以算账，但不能太过分，不过这太过分到底是怎么过分，哪条界限才算很过分，这就值得探讨了。
明里王林文是为封家人做主，可暗里王林文这句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谁知道他定下的过分h是在哪里。
封成元封成丰一听，便眯了眯眼睛，明白了他的潜台词。看来这王林文和小弟他们说的一样嘛，比他爹强，做事也看得比较明白。
对王林文笑了笑，封成元封成丰道：“好说好说，我们兄弟俩绝对不会让王村长你难做。”说完，两兄弟看向那边已经懵了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封家人，满脸嫌恶，“封家人你们都听好了，我们两兄弟是来算账的，既然是要算账，那么就得一笔一笔的算清楚，多的我们不要，少了也不可能。”
“首先，你们爹娘偷了我们家小弟，这个账不在你们身上，所以我们也不找你们讨，自然会去找你们的爹娘。”封成元条理清楚的说。
“其次，你们几兄弟的账因为主次不同，轻重不同，也不会一起算，而是分开算。”
“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和我们家小弟作对的次数没那么多，算计他们的次数也没那么多，大多数是跟着你们爹娘和封云隽一起做的，所以可以当做从犯。”
“陈小凤林凤娇跟着封老太去我们小弟家翻箱倒柜，看在你们两个是嫁进来的，做这些事大多也是跟着封老太一起，也是从犯。”
“封蔷薇封云隽在背后出主意，撺掇你们，并且让封老太封老头给我们家小弟娶男妻，算计村里的果酒等等其他的，虽然他们动手的次数不多，可却是主犯。”
“最后，根据主次不同，算计我们家小弟的次数也不同，这清算的账也就不同。”
“那么，我们就先来清算封云海封云河两个从犯的吧。”封成元说完，封成丰便跟着道。
封云海几兄弟已然反应不过来了，眼前这两个人真的是封衡的兄弟，光看他们两人的长相就看得出来，没错，此时他们已经注意到这两个人和封衡长得非常像，虽然封衡以前过得差，皮肤没他们好，身上也有一股风霜，没这两人身上养尊处优的气质，却不能忽略他们长得像。
这两个人是封衡的哥哥，他们能怎么办，能反抗吗？
封家一家人看到这两个人，浑身发软，心里竟是生不起一点别的心思。
反抗？人家是帮弟弟出头的，属于私人恩怨，反什么抗！报官？前几个月你们家刚被审问出来偷了别人家的孩子，现在家长找上门来了，算点账怎么了，又没要你们的命！
封成元：“粗略数来，小时候封云海封云河抢了我们家小弟的饭食百次，让他清洗你们家的衣服百次，抢了他冬日下河摸的鱼十次，长大之后，跟着你们爹娘给我们小弟娶男妻一次，抢弟媳妇儿嫁妆一次，在他们离开家进城做生意，去他们家偷盗一次，后面倒是没什么了，你们两个在我们弟媳妇儿推心置腹的劝说下，明白了不应该继续算计他们，并且决定老老实实的生活，那么这后面就算是你们两个被迫的。”
“那就一件件的来吧，抢饭一百次，洗衣一百次，那就让你们两人做饭百次，洗衣百次，不过我们家可不要你们做的饭，也不需要你们洗衣服，听说这封家村有一个独个儿住着的孤寡老人，那么你们就给他们送一百次饭，洗一次饭，算一算，一日三餐，便是一个月，洗衣三日一次，也就十个来月。”
“对了，之前那一拳，是我个人的情绪发泄，不在这算账里面。因为我想，你们家的孩子要是也被偷了，还被虐待，应该和我的心情是一样的。”
封成元问封云海封云河，“你们觉得这账我算得好不好，有没有错？”
封云海封云河喉间干涩，重重点头。
这两个人早就不想和司云封衡作对了，如果不是老娘和小弟，他们也不会跟着出去。封衡司云出门的时候，他们就想过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找到了亲人，肯定是会回来找他们算账，现在真的来了，他们也不算太害怕。
“是，你算得对。”封云海说道，他满脸苦笑，“其实你还算错了，从小到大，我不止是抢了大哥……不是，封衡的饭食百次，让他洗了百次衣服，那会儿他宠着我，怕我吃不饱，只要我们说饿了，他都会把吃的给我们。”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不是我们家的孩子，也不是我们的大哥，我们理所当然的觉得他的吃的该是我们的，真的很对不起。”封云海封云河痛苦的捂着脸，连连道歉。
封衡以前真的很宠他们，他们两人也算是被封衡带大的，小时候对封衡也很喜欢，可是后来，封老太不准他们和封衡玩，还说了许多封衡的坏话，他们就真的信了。
“闭嘴！”封成元冷喝一声，做不下去故作的冷静，冷冰冰的道：“我们小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你们的道歉对他来说也没任何用处！”
他当然知道不止百次，说一百次，只是为了好记录，同时，这里到底不是吉月县，而是封家村，封衡和司云以后说不定还得在这个村子里住，他们两个必须克制着不能太过分。
说得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惭愧的低头，他才看向王林文，“王村长，既然他们两个没意见，那你就把这记下来，送村里孤寡老人饭食一月。”
王林文正巧拿着记录果酒酿造过程的毛笔和本子，便打开开始记录，道：“好，我会记下。”
“那就继续。”封成元转头，继续道：“你们两个既然抢了我们小弟的鱼十次，那么就下河摸鱼十次，正好现在冬天还没过去，听说你们村子外面就有一条河，现在就去吧。摸上来的鱼我们也不要，村里有喜欢吃鱼的，随便吃，就当我们两兄弟给你们村的见面礼。”
封成元转身，对围观的村民轻轻一笑，那些村民见到他的笑容，下意识回了一个，可下一刻就觉得不寒而栗，这可是冬天啊，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下河摸鱼，这还能好吗？
“王村长，记下来了吗？”
王林文也出了一头冷汗，说：“记下来了。”
“很好，谢谢王村长了。”说完，封成元看向封云海封云河，说：“你们两个已经娶了妻子，我和大哥也不能按着你们两个娶男妻，何况我们也不想害别人，这件事你们只消跪着说做错了，指着上天说三声对不起，以后不敢再犯就行了。”
这比起上一个可简单多了！
封云海封云河迟疑了一下，咬咬牙跪在了地上，指着上天说了三声对不起，说他们错了。这跪的是上天，也不算丢太多脸！
一个棒子一个甜枣，封成元用得非常熟练，看两人说了道歉，他这才甩下另一个炸弹。
这就剩最后两件事了，“抢嫁妆和翻箱倒柜。”
“封云海封云河，你们两个是结了婚的，我们也不过分，只消把你们两个妻子的嫁妆拿出来就行了，另外，既然你们到我们小弟家翻了一次，那你们家也被翻一次吧。”
封云海封云河一怔。
给他们嫁妆，还要被他们翻家？
周围的村民也怔住了，这两兄弟还真的是一条一条按着来做的啊？
有村民觉得封成元这两兄弟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别人的家，还要那些人的嫁妆，这是真的把封家人的面子仍在地上踩啊！
更重要的是，就他们两个人，这家要怎么翻？这两兄弟看起来也不像是做粗活的人啊。
有人这么想着，却见到封成元下一刻转过身来，冲他们笑得温和友好，“说来有点好笑，我和兄长除了做生意，这等活计还未干过，不知道高邻们有没有会做这种事的，我和兄长届时会给每人二十文的酬劳，还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翻一翻这家人的院子，就有二十文？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都会！

第127章 算账3
白得二十文，就随便进去翻一翻，这两兄弟也没要求必须翻出什么东西来，看他们的态度，只是想让这封家乱一乱，让他们也感受一下被人进去乱翻的滋味儿。
没多久，就有几个人举手说他们可以做，那几个是封家村的赖子，名声本来就不好，也不想着和谁打好交道，有得钱赚，什么都不管。
其他村民心里虽然有想法，但到底顾忌着是一村人，也顾忌自己的名声，所以没出来。
不过就那几个赖子，对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来说，也够了。
人有了，两兄弟就看向旁边呆站着的封云海两兄弟，“不知道你们对我们这个算法有没有异议。”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言语间却没那个意思。封云海封云河两人已经接受了那么多账，再多这两条也没什么，而且这都是最后两条了。
“没异议，去翻吧。”
也是好笑，好在他们家没钱，什么都没了，就只有那些床柜子，也翻不出什么来，这两兄弟应该就是为了给封衡司云出气，让他们也当众丢一把脸。比起当初他们对封衡司云做的，这点小惩罚，还真算不上什么。
仔细想一想，将近一年了，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他们两个知道封衡司云没错，也知道他们家做错了，可他居然一次都没有正正经经的向他们两个说一声抱歉。
陈小凤和林凤娇有意见，那可是他们的房间啊，那些私密衣服，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家具，要是真被翻了，她们还有什么脸在封家村住下去。
然而两人即使再有意见，也不敢说出来，不仅如此，她们心里还生出了一点害怕，刚才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又是让封云海封云河做饭洗衣，又是让他们下河捞鱼，她们两个可是女人，这种活能干吗？
这两个人怎么比封衡司云来毒辣，还要厉害，司云只是和她们对骂，却几乎没对她们动过一根手指头，是个斯文人，这两个人怎么一来就折磨他们。
两个女的不由得悲从中来，后悔不已，早知道封衡不是封家的孩子，家里面还有两个这么厉害的哥哥，当初她们就不该跟着封老太去得罪封衡司云两个。
封成元封成丰没错过两个女人的表情，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的账算是算完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这两个嫁进来的女人的。
还是由封成丰来说。
“你们两个是嫁进来的，嫁进来的时候我们小弟已经不在封家了，后面等他回来才还是伙同你们婆婆一起欺负他，算了一算，你们两个也就犯了几样事，逼着我们小弟娶男妻，抢我们阿云的嫁妆，又去他们家翻东翻西。”
“你们两个是女人，我们是男人，也干不出来欺负女人的事，你们的家已经被翻了，你们的嫁妆也被抬出来了，只是这么饶过你们两个对封云海封云河也不公平，毕竟他们受了罚。你们两个没有任何处罚，也说不过去。”
“这样，我看你们两个好像对别人家的事情很感兴趣，是个热心肠的，精神那么好，那你们就和你们的丈夫一起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做饭洗衣，这件事就算完了。”
封成元一脸冷淡的宣布处理结果，如果这里是吉月县，而不是封家村，他必定要找几个凶恶的婆子来好好管教这两个女人，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安分守己！
陈小凤林凤娇听了，僵直的身体一阵瘫软，很不错，这很不错了，比起封云海封云河两个的处罚，她们两个的已经很不错了。
此时，那几个赖子已经把封家翻了一遍，款当哐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们也不是真正的要翻出什么东西，只是把封家搞乱，抽屉拉开翻一通，柜子拉开翻一通，桌子板凳拉开看一看，怎么让封家乱怎么来。
几个赖子出来，封成丰煞有其事的在外面检查了一番，觉得不错，当即解下腰间的钱袋子，数了几钱银子给那几个赖子，让他们平分去了。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剩下的两个人，也是最重要的两个人——封云隽、封蔷薇。
说到底，封云海封云河以及他们的妻子，这四个人只是从犯，后面被司云封衡威胁了一顿，想明白了也就安分了下来，可这两个人，却是从始至终都没彻底承认他们自己错了，还在暗中继续使坏。
简直就是死而不僵的蛆虫。
如果不彻底把这两个人整治服气了，以后他们小弟在青山县住着，说不定哪个时候就会被他们诋毁一下，烦人得很。
“封蔷薇。”视线从那两人身上掠过，封成丰最后停留在封蔷薇身上。封蔷薇身体抖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向封成丰，嘴唇抿在一起，一脸不屈，对他冷笑，“封成丰，喊我做什么，告诉你，这里是封家村，这里是我们封家，你们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东西，休想对我做任何事！”
“我可不是我那两个没骨气的哥哥和嫂子，任由你们打骂，做人的面子都没有了！”封蔷薇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眼封云海封云河等人，满脸悲悯的摇头，“你们两个是封衡哥哥又怎么样，当年是你们弟弟自己蠢，真把我们几个兄妹当弟妹一样疼，你有本事把封衡拉过来对峙，当年那些饭食，我们可曾真的逼迫过他，让他给我们吃？我们是不是只说了几句我们饿了，他就屁颠屁颠的给我们了？”
“衣服？也是他自己要洗的！说洗了衣服，爹娘就会喜欢他，真是蠢货，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自己蠢，还怪我们？”
好本事，真有本事！
封成元封成丰表情冷然，不愧是秀才的妹妹啊，这口才真伶俐，让人不得不称赞一声好。她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他们弟弟蠢，巴心巴肝的把那些东西给别人，自己反倒受罪。
小时候的封衡哪里能想那么多，单纯的小孩儿真把自己当成了哥哥，所以有义务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然而再怎么照顾，被虐待的时候还不是能察觉出来，饿了，自己也会想尽办法弄吃的。
他是真把封云海几个当弟妹，所以他们要吃的，他这个当大哥的即使再饿，也勒紧了裤腰带给弟弟妹妹吃，结果到了封蔷薇嘴里，倒成了他们小弟蠢？她就那么一两句话，就把封衡对他们的爱护生生给扭曲了。
可抢吃的就是抢吃的，封蔷薇难道敢否认，当初她没有死皮赖脸的说她饿了，如果大哥不给她吃的，她就告爹娘？
周围的村民们也被封蔷薇的话震惊了，他们是看着封衡长大的，小时候他受了多少委屈是看在眼里的，这封蔷薇怎么这么能颠倒黑白？
众人心里摇头，不自觉看向封成丰，想知道他该怎么处理。
封成丰怎么处理？简单得很，他也不和封蔷薇辩驳，在封蔷薇傲然的目光下，走到她的面前，一句话不说，抬手对着封蔷薇那张脸就是一巴掌。
女人哪里比得过男人，力气反应度都不够，即使封蔷薇察觉到了封成丰要干什么。还是没能避开。
啪的清脆一声，封蔷薇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五指根根分明，清晰可见。
封蔷薇愣了好几秒，才啊的一声尖叫出声，“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敢打我！”
她一边吼一边朝封成丰冲过去，这封成元分明说不打女人，凭什么就打她？！封成丰哪里能让这么一个恶心的女人近身，抬起长腿，对着她就是一脚，也没用多大力气，就被封蔷薇踢得倒在了地上。
封家的院子就是泥巴地，冬天雨水多，前段日子还落了不少雪，雪化了，此时封家的院子就是一片泥泞的泥巴地，封蔷薇倒在地上，没滚几下，她身上的衣服就脏得不成样子。
“我是说过不打女人。”封成丰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那只打了封蔷薇脸的手，说：“可是你在我眼里根本不是女人，至于为什么，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对了，你也说过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你正好就想想为什么我会不把你当女人。”
封成丰干脆得很，这种女人说不通，那就不说，一力降十会，多打几次就记住了。不过光打还是不够，他总不能每天来封家打她，他可没那么多时间，也没那个心思。
要是依琼知道他在外面天天来见一个女人，说不定回去就要让他跪搓衣板了。
于是转过身，他朝着封家村的那些村民又笑了笑，说：“这个女人当真是一个毒妇，能生生把事情歪曲扭转，我这个当哥哥的是真痛心我们小弟这么被欺负，小时候因为不知道自己是他们家的儿子，就真的爱护这些弟妹，可在封蔷薇嘴里，就是我们小弟蠢。”
“也罢，既然她这么会说，那就让她说个够吧。”
说什么？封蔷薇还有什么好说的？众村民不明白。
封成丰也不解释，只又拉开了腰间钱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打开，面额足有五百两，那么大的票子，封家村没一个人见过。
他们立刻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封成丰打的什么主意。
“这里有五百两银票，我在这里发一个任务，在场的封家村人都能领，每个人只要在外面说一句封蔷薇坏话，那么就能从这里面领银子，我听说封家村有六十多户人家，那么便一家八两多银子。”
封成元这算是体贴封家村的人了，每家人都分钱，这样就不怕自己出去说了坏话被人背地里说闲话，每家人都有钱，谁知道是谁背地里说的。
笑了笑，封成元继续道：“我也不让你们乱说，只是实话实说，好让整个青山县的人都知道封蔷薇的真实性格，说来这也是为了其他人好，封蔷薇这年龄该说亲了吧，让别人知道知道她的性子也好不让其他人上当。”
“做得好，后续还有一百两奖银。”说完，封成丰就把那五百两银票放到王文林面前，让他收着，以后分别发给封家村的其他人。
封家村村民看着那五百两银子，心动眼热，可他们也没立刻表示出什么，而是不由得再次看向封成丰。
狠，这招实在是太狠了，这六百两银子下来，估计没多久，整个青山县都能知道封蔷薇是个毒妇，封蔷薇确实是要说亲了，可有那些流言，谁家还敢娶她？
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这封蔷薇，怕是别想在青山县嫁得好了，但凡是对自家儿子好的，都不敢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封蔷薇怕是在外面说破了嘴皮子，都扭转不过来她自己那形象。

第128章 算账（完）
现在，封家就剩最后一个人没有处理了。众人不由得看向封成丰，封成丰像是没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似的，直接走向了封云隽。而封云隽，在封成丰走过去的时候，竟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封成丰，和封衡真的不一样。
刚才他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足以毁掉封蔷薇。封蔷薇还只是骂了封衡几句，比起他们的两个哥哥，封蔷薇以前还没怎么动手，没亲自去说欺辱封衡和司云，就得到了这个结果。
封云隽之前是不怕的，但现在，他有点怕了。看到封成丰一步一步走过来，他嘴唇有点颤抖的怒斥封成丰，让他别过来，他是秀才郎，他这样是不对的，他可以去官府告他。封成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告他？这真是一个秀才郎能说出来的话？
他以为他至少会用什么圣贤说过的话来骂他，结果仅仅只是这样说，封成丰觉得，他有点失望。看来这封云隽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怕，他也是有怕的东西的。
“你最看重的便是你秀才郎的身份，最在意的也就是十年之后的科考。”封成丰道：“然而你越想考，我就越不想让你考。”
对于封云隽这种人，只有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才能彻底把他摧毁，封云隽越是在意什么东西，他越是要毁掉什么东西。
封成丰懒得和封云隽这种人多费口舌，径直就切入主题。
封云隽身体一抖，又惊又怕的看着封成丰，不敢置信他真的能做到这一步。陈县令那边还只是让他十年不能参加可靠，只要他苦挨过去，就能坚持到再次科考，或许他被选中的几率不大，可总比永远不能参加要来的好。
封成丰凭什么，他有什么能力毁了他的资格。
封成丰当然有办法，众所周知，崇朝对于读书人的选拔一是看学识，而便是看德行。
因为封家的事，他早就被剥夺了秀才郎的身份，下次科考，只能从童生开始，陈县令或许是出于仁慈心态，或者除了偷人孩子，封家的事到底是他们自己的家事，所以就只规定了封云隽十年不能参加科考。
然而这个规定是岌岌可危的，只要封云隽再犯一点错，真的就是一点点错，或者有人在那后面推他一把，他就能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封成丰就决定当那个推手，他不需要做其他多余的事，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足够，那就是让人写明封云隽真的品行有亏，私德不行，再交给陈县令，那么陈县令那边就能彻底禁止封云隽科考。
相当于告官，只是方式不同。
这种行为其实是不符合规矩的，毕竟告官不像告官，他们也不是读书人，也不像检举，但封成丰觉得，以陈县令对封家一家子的厌恶，以及他和两个弟弟的交好，以及他知道封云隽的德行，肯定会公正严明的进行判决。
同时，他也会向绿云书院等书院递交这份声明书以及县衙的判决，如此这样，就再也没哟书院敢收封云隽读书，那么他的读书路就彻底毁了。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没了名声，他们还不如去死。
而写声明书的人他也已经有了人选，不是别人，正是封云隽的两个哥哥。
“封云海封云河，会写字吗？”封成丰侧头，看向一边的封云海封云河。
封家一家人，除了封云隽和封蔷薇读了点书，其他人只是识了一点字，能磕磕巴巴连蒙带猜的读信，却不怎么会写，
封云海两兄弟摇头，封成丰见了，也不意外。早听两个弟弟说了，封家老态最看重的就是封云隽，即使是封云海封云河也不行，一旦涉及到封云隽的权益，这两个哥哥也得让路。
他点了点头，说：“那我写，等写完了，你们两个只管签字画押。”
“写什么？”封云海封云河直愣愣的问道。
封成丰已经从王林文那里借了纸笔，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桌面开始写了，他自然的道：“写封云隽德行有亏，两个哥哥为了他付出良多，他却说两个哥哥没骨气，写封云隽贼心不死，明知道自己爹娘偷了人家孩子，也不悔过，反倒是伺机报复。这样的弟弟，你们深知不能让他参加科考，为朝廷效力，否则到时没给朝廷争光，反而会给朝廷带来麻烦。”
“如此这样，那么就恳请县令大人让他永远不能参加科考，只当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你们两个也自当在家里好好管教弟弟，再不能让他为非作歹，掰正他的德行，早日让他成为一个对崇朝有用的人。”
由封云隽的两个哥哥写的，那么这怀疑性就没了，即使陈县令后面的县令来了看到这个案子，也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封云隽终于意识到了封成丰想做什么，他连忙扑上去想阻止封成丰的动作，可封成丰是写惯了字的，平时看账簿，做记录，为了不夜晚继续看，白日里就练出了一定的速度。他不追究什么字体好看，只需认得出来就行。
几乎是说一句话，便能很快写完一行字，等他说完，他手里的那张纸便满满的铺满了字。那字也颇为好看，很是狂放，有一股子潇洒的味道。
封成丰侧身一避，就躲开了封云隽。封云隽才十五岁，封成丰有二十五六了，如果是在现代，那就是一个成年人对一个初高中生，不在同一个武力值。
封云隽一个文弱书生，被封成丰避开，而他自己则因为用力太大，竟是站立不稳扑在了刚刚封成丰写字的桌子上，好不狼狈。
封成丰走到了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面前，把手里的纸递给他们，道：“签字画押吧。”
封云隽看着封云海和封云河，摇头，无力的喊道：“不，封云海封云海，你们两个不能签。”
封云海封云河看向状若疯狂的封云隽，脸上露出一点迟疑的表情。封云隽一看，脸色立刻便变了。
封云海封云河还有一点迟疑，封云隽毕竟是他们的弟弟，他们也意识到签了这个意味着什么，然而他们两个的妻子却是没有任何迟疑，两人也认得一点字，她们也不管封成丰有没有让他们两人签字，就拿起笔在上面写了自己名字，按了拇指印。
“你们两个还不签？封云海/封云河，我告诉你们，封云隽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们可是有儿子女儿的人，难道你们想他们两个也像封蔷薇封云隽那样，永远都做不了人！长大了也被人耻笑？！”
“你们两个记着他是你们的兄弟，可他有没有记得你们是他的哥哥？要是你们不签字，那我们就离了吧，我们家都成这样了，再过下去也没意思了！”
封云海封云河终于意识到了他们两人的妻子的想法，是啊，他们有妻子，有孩子，他们有一个家……他们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他们必须得为自己的小家着想。
两人看向封云隽，脸色几度变化，终于在封云隽惊骇的目光下停了下来，两人签了字，而在他们签完字的那一刻，封云隽就软到在了地上。
拿起那张纸，封成丰好好叠起放在怀里，然后走到了封云隽的面前，蹲下.身，面带笑容的看着他，“封云隽，不知道你对这个结果满不满意。”
封云隽看着封成丰，恨不得能直接杀了他。封成丰也不在意，而是微微俯身，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低沉沉的道：“看出来了，你不满意，说实在话，我也不满意。所以，还有一些东西你得慢慢享受。”
封云隽脸色微变。
“刚才我听到你要离开封家，因为你身上有银子，还有人在县城里帮你，是你以前在书院认识的学生。”封成丰道，“那学生的爹娘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他们知道你的德行吗？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吗？”
封云隽嘴唇颤抖，不，那好友的爹娘不知道。
“封云隽，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好好受着吧。”
说完这句话，封成丰就起身走到了封成元身边，对他说他已经解决好了，他们可以走了。封成丰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了，他想去小弟家的看看，小弟和弟媳妇儿说他们家是个小别墅，修建得还算不错，肯定会让他们满意。
封成元点了点头，朝王林文说：“王村长，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我们家的账已经算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王林文已经被这两兄弟惊呆了，他收起手里的本子，对他们点头，干巴巴的说：“可以走了。”
封成元从始至终没有出售对付封家人，但没有人可以忽视他。他走在前面，封成丰走在后面，封家村的村民齐齐给他们让路，让了一条可以让他们出去的路。
等等，他们好像还不知道怎么去小弟他们家。
封成元封成丰脚步一顿，迟钝的想到了这个问题。正在这时，有一个看着比较苍老的婶子带着一个白嫩的青年出现在他们面前，有点小心的道：“你们是衡子的兄长，他们今天回来了，我们可以去看看他们吗？”
这是……周婶？
封成元封成丰回忆着之前司云封衡说过的话，对周婶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说：“当然可以。”求之不得。
有人带路，封成元封成丰就不担心找不着路了，在周婶的带领下，两人浑身满意的扬长而去。
而其余的封家村村民则齐齐看向脸色更加苍白的封云隽，不知道封成丰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但后来封家村的村民却发现封云隽没能去县城生活，而是一直住在封家村，那会儿封云海封云河两兄弟已经重新修建了房子搬出去住了，他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整日靠两兄弟的救济过活。
而封蔷薇也没能嫁到一个好人家，最后嫁给了一个瘸子，成为了她之前永远看不起的农村妇女。

第129章 心疼
封成元封成丰跟着周婶和周小壮在村里左拐右拐，走了有几分钟，渐渐到了一栋院子外面。院子修着高高的围墙，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只隐约在远处看到里面修得有一栋楼，修得和他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样式不同，不是长条形的建筑，而是四四方方的，而且用的不是木料，而多是砖瓦。
这是什么房子？
石头睡着那么冷，他的小弟和弟媳妇儿还不得在大冬天的受冷。
封成元封成丰还没进去就满心心疼，深深觉得他们两个留在青山县一点也不好，住得这么差，屋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烧炭，估计县里面的酒楼也不怎么样，赚不到多少钱，两个兄长从小就跟着爹在外面做生意，怎么会不知道做生意有多累多麻烦。
左右他们是真的想把小弟接回去，家产本来就有他的一份儿，他可能都不知道吧，爹在打拼的时候就留了一份儿给他，不管是找得到还是找不到，那份家产都是他的，甚至如果找不到他，爹百年之后就会把那钱捐给养济院，只盼着不知道在何方的他能有个好日子过。
只是这话当初说出来，他可能不会信，只会觉得他们几父子在宽他的心。加上很想亲自教训一顿封家人，所以他们就跟着来青山县了。
两兄弟早就打定了主意，如果小弟和弟媳妇儿在这边过得不畅快，是怎么也要把他们带回吉月县的。
想到这里，两兄弟步子越发的快，直接超过周婶和周小壮，到了院门前敲门。砰砰砰，没几声，门就被打开了，司云站在门后面，冲着他们两个笑，“两个哥哥回来了？”
司云没问他们怎么了封家人，直接把两人往里面迎，后面的周婶和周小壮小心的也跟了进来。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现在心里也没有封家人，就想着怎么说服两个弟弟跟着他们回吉月县。
“哥哥，你们两个再等等，刚刚我和阿衡两个刚把地这些扫了一遍，又换了两床被单，再烧个水洗个澡吃个饭就能休息了。”司云对封成元封成丰道。
看弟媳妇儿这么贤惠，两人越发坚定了要把司云封衡带回去的心，在吉月县，家里有仆人，养着管家，哪里还需要他们自己打扫房子！
看吧，他们这屋子用石头做的，踩在上面虽然光滑得很，但摸上去冷冰冰的，哪里有用上好木料建造的房屋强。
还有这客厅，听说旁边就是他们一会儿要住的地方，哎哟，这么笑一个房间，在吉月县，他们的客厅是一个大房间，三兄弟还有自己的院子住，在这里，这么一块小小的地就要分成几个部分，一楼不够用，还要建造一个二楼！
这真的是……几乎不用再看其他的房间，封成元封成丰就觉得这地方不行。
虽然看起来修建得还可以，装修得还不错，可一想到这是因为两个弟弟没钱，只能买这么一小块地，然后紧巴巴的建造成这个样子，他们两人就称赞不起来。
住惯了大院子的两兄弟怎么能理解现代那种小家庭式的楼栋。
司云不知道两个哥哥的怜惜心思，只觉得感觉怪怪的，然后对他们道：“两个哥哥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杯茶来，这屋子有一两个月没住人了，灰尘实在是有点多，估计还得用一会儿时间。”
“没事，你们去吧，我和哥哥也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小心。”封成丰连忙道。
行，这两个哥哥确实也不是外人。司云想了会儿，就继续去忙了，刚才他和封衡把大概的地方都清理了一遍，更细致的等明天找几个婶子来打扫吧，哎，这别墅也太大了，要是只是一栋小小的公寓，哪里需要打扫这么久。
两个哥哥去封家那里也有一个小时了，他和封衡两个才粗略打扫了一遍，太累了！不知道封宅那么大的院子是怎么打理的，难怪要买那么多仆人回来养着。
回到厨房，司云深深庆幸他就只建了一栋小别墅，要是建了一栋大别墅，或者其他的房子，光是担心打扫不就得累死，就算是请人，也觉得麻烦。
他还是习惯住小房子，而且屋里就只有他和封衡两个，确实是不需要太大的空间，目前这个就够住了。
目前他们正在打扫厨房，清洗厨具，同时也顺便生火做饭。司云刚进厨房，周婶和周小壮就擦了擦手站起来，笑着说：“阿云，你快去休息，这里交给我和小壮就行了。”
司云一听，连忙说道：“这哪里行，婶子你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往常，你帮我烧火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能把全部事情都交给你。”
封衡正在洗木桶，闻言，也说道：“婶子，你帮我们烧火就行了，本来我和阿云回来就该请你们吃饭，结果你们过来了不说还帮我们烧火，我们两个哪里还能让你做别的。”
甭管是现代还是古代，出远门回来都要和关系好的聚一聚，有的是关系好的请客，接风洗尘，有的不那么讲究，就由主家请客，接风洗尘的同时也告诉那些朋友们，他们回来了，可以互相往来了。
司云和封衡从吉月县回来，在路上的时候就商量过请关系好的几个人吃饭，不过他们也懒得做饭，就请他们到县里面去吃上几顿，顺便也带两个哥哥进城看看他们的酒楼。
结果没想到封成元封成丰两个出去了一趟，就把周婶带回来了。周婶笑着说：“不是他们把我们带回来的，是我们自己想过来看看，刚才你们都不知道，你们那两个哥哥好威风，把封家那几个人骂得抬不起头来！”
“而且你们两个也不用这么客气。”周婶顿了顿，一脸慈爱的看向身旁的周小壮，说：“你们把小壮治好了，我这个老婆子就算是把命赔给你们，也没得什么。”
什么，小壮好了？
司云和封衡顾不上周婶那豪言壮语，连忙看向一边坐着帮忙烧火的周小壮，只见坐在灶台面前的周小壮被火熏着，明亮的火光照亮了他的一张脸，表情看起来确实是和之前司云封衡印象中的不同。
周小壮见司云和封衡在看他，也回过头来看他们，神情间有一点好奇和感激，一个多月前他恢复了正常，思绪变得清明，以前的记忆也有，立刻就知道眼前这两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他现在还是一个傻子。
“封衡大哥，司云大嫂。”周小壮激动的喊了一声。
司云封衡瞬间明白，周小壮是真的好了。
虽然眼前这个青年看起来和普通人还是有一点差距，但那点差距可以忽略不计了，没想到，他们两个误打误撞，还真把周小壮给治好了，脑袋问题在现代都没能被攻克，他居然真的治好了一个人。
司云封衡有点惊讶，但下一刻就是高兴和激动，两人对周小壮点了点头，就对周婶说：“婶子，现在小壮好了，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周婶眼眶泛了红，“可不是么，以后我就是死也死的甘心了，小壮和那边那个小姑娘也处得好，说不定今年就能成亲，衡子，阿云，这都是你们带给我们的，所以别再跟婶子说别做这些事了，就是豁出去婶子这条老命，婶子也不怕。”
周婶都这么说了，司云和封衡哪里还能继续说不让周婶帮忙的事，要是他们真不答应，说不定下一刻周婶就能哭出来，小壮现在变得正常了，也会跟着求着给他们做事。
算了，好在家里的事情也不少，如果有他们帮忙，坐起来肯定能快很多。倒是周婶怕他们乱想，说周伯没来不是因为不想来，而是今天轮到他在祠堂做事，所以就没能过来。
司云封衡哪里会计较这事，便不再说，而是转了话题，顺口问了几句村里的国酒生意如何，虽说他们和封家村离了心，可那果酒生意也是他们一手弄起来的，要是他们一走就完了，那也太过可惜了。
好在周婶知道他们的意思，连忙说了果酒生意现在很不错，王林文当的那个村长经常去祠堂看，一边看还一边写什么，酿出来的果酒味道是越老越好，价钱也往上面走了走，这才让司云封衡放心。
四个人一边在厨房里说话聊天一边做饭收拾，小半个时辰后，饭就做好了。
司云封衡要留他们下来吃饭，但周婶和周小壮拒绝了，说他们还得回家做饭，而他们两个带了哥哥回来，也该把哥哥招待好，再说他们又赶了一路，实在是该休息了。
司云封衡没法，只得让他们走了。
那两人一走，他们就把饭菜端到桌上，扬声招呼两个哥哥进来吃饭。四人坐下来吃饭，赶了一路的马车，还收拾了这么久，几人都有点饿了。
司云封衡也怎么客套，就直接吃了起来。只是两个哥哥好像没什么胃口，食不知味似的时不时叹两口气。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了？是不是这饭菜不和胃口？”司云忙问道，封衡也停下了筷子。
封成元封成丰定定看了他们两眼，沉声的说：“小弟，阿云，今晚要不我们就去看你们的酒楼吧。”然后就赶紧回吉月县。
司云封衡：“两位哥哥，不休息吗？就直接去城里？”之前封成元还在打哈欠呢。
封成元封成丰急得不行，又心疼得不行，哪里还顾得上睡觉。
这房子太小了，也不知道那酒楼会小成什么样，他们两个实在是做不出来让两个弟弟受罪的事情，还不如早看了酒楼早回去！

第130章 弟弟没受苦
最后自然是封成元封成丰没能直接去城里看酒楼，他们当晚被留在了封衡家里睡了一觉，舒舒服服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好了早饭，才和封衡司云一起去城里。
去城里的除了他们，还有周婶等其他人，司云封衡决定今天就请他们吃饭，既然要去看酒楼，那就在自家的酒楼吃好了，说起来，他们的酒楼开了，却还没请周婶他们去过呢，以后他们说不定不会怎么回封家村，那这酒楼的位置就得让周婶他们知道。
只不过封云城一家没去，作为封老大的弟弟，他们觉得很尴尬和不好意思。
一辆马车，几辆牛车晃悠悠的往城里赶。一行人没昨天累，坐在马车上，倒有闲心看周围的景色，封家村到县城没什么好景色可看，但封成元封成丰第一次来，作为东道主的司云封衡还是很细心的给他们介绍。
封成元封成丰表面在认真看，实则很急，恨不得下一秒就到达青山县。
时间在赶路中慢慢流逝，到了上午约九点过，他们终于到了青山县。
“两个哥哥，我们先把婶子他们送到酒楼去吧，然后我和阿衡带你们去火锅店看看，然后再回酒楼，你们觉得怎么样？”进了城，司云问道。
封成元封成丰不在意是先去酒楼还是火锅店，顺序怎么样都行，于是就说让司云他们自己安排就可以了。
行嘞，既然这样，司云封衡就决定让婶子他们先去酒楼，顺便安排好吃饭的房间，再告诉大厨一会儿要吃的菜，他们去火锅店的时候大厨就能先准备，等他们从火锅店回来就直接炒。
周婶等人也知道封衡司云要带两个哥哥去看看他们的酒楼和食肆，当即就表示司云他们不用送他们去酒楼，他们自己去就行了，至于吃饭，他们刚吃完早饭还不饿，等他们看完了火锅店回来再吩咐还来得及。
主要是他们的火锅店和酒楼不在同一个方向，如果先去酒楼又再去火锅店，然后再回酒楼，中间就会耽搁很多时间。
周婶他们说他们知道酒楼在哪里，封衡司云不在的这两个月，他们也去酒楼看了看，司云封衡转念一想，火锅店里的石头和赵二两个应该带他们去过，于是也就放心了。
“衡子的两位哥哥，你们放心，衡子和阿云两个过得很好，他们很厉害也很有想法，虽然封老太封老头对他们苛待，也没让他们过得糟糕。”周婶等人看出封成元和封成丰对司云封衡的在乎，离开前就宽慰了两句。
封成元封成丰听了，没怎么往心里去，哎，这几个人觉得司云封衡过得好，可那只是对封家村来说，他们一直住在封家村，自然就觉得封衡司云的生活过得好了。
昨晚他们在封衡司云家住了一晚，不可否认，他们的房子装修的还算可以，尤其是那干净的茅房，让他们很是惊讶，那种茅房，又干净又方便，即使在冬日，也不用担心出去如厕会被冷着，同时水能冲掉脏污，也不用担心茅厕很臭。
而地面用石块装修，坚硬的地面让他们觉得很容易打扫，而且走着很舒服，只是装修得再好，在两个哥哥眼里，也是及不上吉月县的。
他们没随身伺候的丫鬟，没有宽敞的屋子，家具倒是做得还算好看，比如那沙发，有软垫，弧形的沙发背顺着背脊弧线，躺在上面很是舒服，但是，再如何，也掩饰不住他们过得一瓣瓣的真实情况。
之前他们还觉得两个弟弟有点巧思，赞叹不已，现在想来，就是因为生活条件差，所以不得不从别的方向让自己过得不错吧。
在吉月县，他们有宽敞的屋子，还有大大的花园，两个弟弟就能独占一座院子，怎么会不比封家村的日子好。那几个人说两个弟弟在县城里开的酒楼生意好，还有个什么叫做火锅的客店，农村人没见过世面，怕是觉得有几个客人就觉得是生意好吧。
也不知道两个弟弟为了生活，吃了多少苦。
还没到达火锅店，封成元和封成丰就脑补了不少，司云封衡一概不知，只带着两人往火锅店赶去，他们一边赶路一边在想一件事，就是那火锅店店面要不要继续租，不知不觉，距离他们租店面已经要一年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司云刚穿过来，封衡就要死了，后来两人想到了开店，就租了一个店面，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不少，他们有了自己的房子，还有了自己的酒楼，还帮封衡找到了家人。
一年的时间过得可真快。
时间过去了，就意味着要决定他们这火锅店要不要续租了，一年二手多辆银子，也不贵。司云和封衡一边往火锅店赶一边想，封成元封成丰在马车里听到，连忙探出两个脑袋，说：“小弟，阿云，那火锅店就不开了吧。”
“嗯？”司云封衡疑惑。
“把店关了，我们回吉月县。”封成元封成丰决定单刀直入，不掩饰了，“小弟，阿云，你还记得我们两个到青山县来，一是为了看封家人的下场，二就是看你们两个过得好不好，我们才好放心。”
司云封衡：“？？？”
“哎，可是昨日我们在你们家住了一夜，我们两个当哥哥的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回青山县，你们就是担心以后我们三兄弟可能会因为家产争吵，这不用担心，我们不会的。相比较起家产，我们更在意你们两个能不能过得好。”
司云封衡越发不明白，他们觉得他们两人过得挺好的，火锅店的生意很好，几乎每天的客人都爆满，酒楼也即将郑重开业，有泉水在，他们可以栽种出一片用泉水浇灌的上好蔬菜，然后进行分等级售卖，第一层也可以做成自助餐的形式，新颖的营业方式和质量过硬的菜肴，他们觉得他们两人的未来是光明一片。
不仅如此，和绿地楼的合作也蒸蒸日上，每月得到的分红就有近一千两，等后面他们的酒楼成熟了，还能自己酿酒。对了，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在青山县买一个小庄子住，有房有地有产业，这日子着实有点美滋滋。
不知道这两个哥哥是怎么觉得他们两人过得不好的。
见司云封衡不明白，封成元叹了口气，封成丰则直白的道：“你们两人住那么小的房间，我和大哥两个都心疼死了。在吉月县，我们三兄弟哪个不是有一个院子，结果在封家村，我们三兄弟住的加起来还没有一个院子大，厨房只有一间，餐厅只有一间，茅房虽然建造得不错，还是只有一间，这么小的空间，哥哥们怎么能放心你们两个待在青山县啊！”
越说封成丰越是心疼，“你们两个要是跟我们回了吉月县，身边还有丫鬟和小厮，哪里需要你们自己清理打扫房间。”
我们这两个哥哥看得是真心疼。
况且，要是放任你们两个在青山县，等日后爹娘来了，看到这个样子，还不得怪我们两个没有兄弟爱？
基于以上几个理由，他们两人就没有让司云封衡留在青山县孤零零苦巴巴打拼的意思。
生意难做，跟着封元章做了不少年生意的封成元封成丰早就知道，如果司云封衡还是不放心，他们可以让他们在吉月县做生意开店，这样即使生意不好，也有家里人帮衬，不让就他们两人孤零零在青山县，要是遇到什么问题，吉月县距离那么远，他们也赶不过来。
明明都有家人了，怎么还能过那么凄惨的日子。
司云封衡：“……”
两人听了大半晌，总算是明白昨天封成元封成丰的异常了，感情他们觉得他们两个过得很不好。
不是啊，两个哥哥，你们只注意到我们家的别墅面积大，注意到我们家没有丫鬟小厮，可你们怎么不注意一下我们家的家具打造得有多好，厨房建造得多宽敞明亮，房间方便，还有那有这宽大落地窗的二楼，这么精美的装修，你们就通通略过了？
面积不大，是因为他们只需要那么宽的面积，再大了，他们也收拾不过来，平日里屋里就他和封衡两人住着，哪里需要那么大的房子，太空旷了。
至于没有丫鬟小厮，则是由于他们不习惯有人伺候，也不喜欢有人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出没，封衡由于早年的经历，不喜欢和陌生人住在一起，而司云身带空间，自然更加小心。
至于打扫清理，哥哥们，如果不是昨天不方便，我们也是会请婶子们打扫的啊。平日里的小垃圾，他们会自己清理，但如果需要大扫除或者其他的，还是会请人。
村里面的婶子干活麻利，可比外面买的丫鬟快多了。
最初的时候，司云是想过买丫鬟仆人回来的，后来意识到他们两人的情况都不方便，所以级放弃了。
可谁能想到，就因为他们不同于这个世界的想法，竟被两个哥哥觉得他们穷，身上没多少钱，所以过得不好。
也是，这个世界的有钱人都喜欢住大房子，有大宅子大庄子，宅子里养着十几个丫鬟仆人伺候自己，他们两个那还不错的别墅，自然在封成元封成丰眼里就什么也不是了。
既然过得不好，那么这两个哥哥也就推断他们的生意不好，生意不好，可不就想着早点来看，看完了就带着他们两人走。
“两个哥哥，你们两个是真多想了，其实我们店里的生意还挺不错的。”想明白这些，司云和封衡一阵无力。好在火锅店已经到了，停在火锅店门口，两人让两个哥哥下来，“此时还不到开门的时间，等到下午，生意就多了，不过两个哥哥可以先看一下我们的账本，对比起我们这一个小小的店面，收益真的很不错。”
谁想司云封衡越是这么说，两个哥哥越是不信，尤其目前还不是火锅店的开门时间。因为司云和封衡没想打两个哥哥有这种想法，所以也就没有挑开门的时候过来，只想让两个哥哥看到他们在开店，并且看看装修布置，应该就差不多了。
没办法，两人只得带着两个疼弟心切的哥哥进了店，此时店里有两个伙计，是石头和另一个新的，新来的伙计不认识封衡司云两个，石头却是认识，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满脸带笑的迎了上来。
“大老板小老板，你们两个回来了！”石头激动急了，连忙拉开位置让他们坐下，然后想到他们，急急的拉着新来的那个伙计对司云封衡说：“老板，这是我和赵二商量过了招来的伙计，叫马东。”
四风酒楼开业，赵二被安排过去那边干活，火锅店就留给了石头。两人一边负责一边，封衡司云走得急，忘了交代石头招新伙计的事，他倒是机灵，知道招新伙计。
司云封衡看着那新伙计，新伙计知道这是两个老板，立刻有点紧张的低下了头，因为激动和紧张，一张脸红得不行，倒是个老实的。
“还不错。”他们道。
石头立刻松了一口气，笑着问司云封衡：“大老板小老板，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先吃点火锅，或者去酒楼吃，酒楼那边你们去过了么？你们离开的这两月，有你们给的新菜谱，还有那漂亮的装修，吸引了不少的顾客哩！”
吸引了不少客人？难道说酒楼的生意还不错？
司云和封衡可以说只把酒楼布置了一半就走了，虽说留了后手，必去给了新菜谱还有开放性的装修，但也不够，如果生意不错，那还真是意外之喜。
不过眼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一会儿他们也能去酒楼，司云封衡就压抑下了问酒楼的情况，让石头把火锅店的账本拿来。石头应了一声，转身就拿了账本过来。
司云封衡匆匆扫了一眼，就把账本交个了封成元和封成丰。
石头和马东那两个伙计这才注意到跟在两个老板身边的人，不注意还好，这一注意，就发现这两个人和大老板长得好像！
这难道就是大老板的家人了？！
石头好奇不已，封成元封成丰却没在意他的视线，两人则是拿起账本看了起来，越看两人的目光越是惊讶，火锅店每日的收入目前保持在四五两之间，不是很多，可是要看火锅店的面积大小，火锅店不大，里面只摆了几张桌子，听两个弟弟说，火锅店营业的时间还是在下午，上午不开门，晚上和其他酒楼关门的时间差不多一样。
也就是说，他们这一家店，只营业大半天的时间，就能赚这么多钱。
封家也有酒楼生意，一般正常一天能赚约二十两银子，一个月能有六百多两，除去成本，一月能有三四百两的入账，那酒楼在就差不多是封家的好生意了。
然而封衡和司云的这火锅店生意，这么小的一个店面，一月的盈利至少就有一百多两。而封家那二层小酒楼，一月才盈利三四百两，如果这火锅店的面积再大点，也是二层酒楼，那赚的钱，岂不是会更多。
两兄弟觉得他们好像弄错了司云封衡的生意，两个弟弟好像是真的会赚钱。
“石头，这两月绿地楼那边有消息过来吗？”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正想着，就听到司云开口问道。
石头忙说：“小老板，绿地楼的廖掌柜来了两次，是给您送分红的，只是您和大老板都不在，他就说暂且把银子和账本都放在绿地楼，等你们回来了他再送过来。”
司云一听，心里放松了。
两个多月前他和封衡出门，之前就告诉过绿地楼那边这两月先别送了，等他们回来了再说，看来绿地楼那边做得还不错，虽说没送了，还是每月都送了消息过来。
封成元封成丰此时已经放下了账本，两人的心绪隐隐有点不稳，“小弟，阿云，你们说的是什么分红？”
司云和封衡见两人看完了，这才笑着说：“两位哥哥，我们这火锅店的店面还是小了点，正巧我们火锅店的这生意可以和别人合着做，于是我们就和别人签了合同，和他们一起开火锅店，每月我们都能有一半的分红。”
“你们这火锅到底是什么生意，还能和别人合着做？”
封成元封成丰惊讶，酒楼生意还能和人合伙，这有什么秘方不都是自己掌控着才好，还有，酒楼和其他生意不同，最讲究的就是菜色，没了大厨和秘方，做出来的菜就有很大的区别，这样怎么能保证味道一样，还能赚钱？
两人震惊极了，也不由得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大哥二哥，我们做的是火锅生意，是一种可以煮着吃的食物。”司云和封衡微笑道，“至于味道问题，大哥二哥不用担心，火锅店的料虽然也隐秘，但也好学，只要学好了，就不用担心味道了。至于秘方，嘿嘿，其实火锅的秘方也不是很难，只要稍微专研，就能挑出不错的味道，不需要一直把秘方掌握着，而且和合作，我们着实也赚了不少钱呢。”
“这什么菜的秘方还能那么好学？！”封成元封成丰更加惊讶。
“大老板的两位哥哥，你们不是青山县人吧，呵呵，可能你们不知道，我们家的火锅在青山县很有名的哩，只需要一点料，就能做出很好吃的东西，泡饭炒菜都可以，不过我们还是喜欢烫火锅。”石头在一旁听了，突然笑着说道。
他当惯了小二，一听到有客人不知道火锅，就忍不住科普。
火锅可是从他们这里传出去的！
他们店才是头一份儿！
其他的火锅店都得在后面排队！
石头以前还是个很老实的小伙子，经过一年的历练，口舌也伶俐了不少。
“这火锅当然可以和人合作，两个客人怕是不知道，这火锅最重要的就是底料，只要有了底料，味道就能好，不像其他酒楼里的菜那样，每一道才都需要一个秘方，火锅就一个秘方，就是底料。”
“你们可别看如今青山县其他酒楼开的什么养身汤锅啊，什么乌鸡汤锅啊等等，全部都赶不上我们家的火锅，就是辣椒出来了，跟着我们家做火锅的那几家火锅店，味道都比不上我们家的好，青山县的县民哪个不说我们家的火锅才地道。”
“哎，也是我们家的店面小，不然哪里能让那些人占便宜。”
说到后面，石头很是愤愤不平。封成元和封成丰却没在意他的语气，两人的注意力全在那火锅上面了，先不说封衡司云这店面一日的盈利就让他们惊讶，就说石头说的那一种底料就能当一桌子菜的话，就引起了他们浓浓的惊讶。
在这个世上，他们除了酒以及茶叶等，还从未见过能用一种秘方就做全部菜的菜，这也太神奇了！
汤锅什么的他们还能想象，大约就是平日里身体不好炖的汤，然后放在锅里煮，给客人们吃，他们在别的地方也见到过，并不怎么稀奇，这火锅，却让他们很好奇了。
“那火锅究竟是什么样的？”两人不由得看向司云封衡，此时他们已经相信司云封衡他们的生意不错了，只想知道那火锅究竟是怎么样的火锅，“客人真有那么多，生意真有那么好？又有多好，又有多多？”
两个兄长好奇极了。
司云和封衡听了，有点小尴尬，“大哥二哥，我们家的火锅店要下午才会开门，所以……”
所以要他们两个见识他们家的火锅店生意有多好，估计是不可能了。不过他们倒是可以给他们看看什么是火锅，让他们也尝尝味道。
封成元封成丰一阵失望。
“大老板小老板，我们火锅店这两个月在接近中午时分就会开门了，冬天天气冷，好些顾客都喜欢吃火锅，吃得辣辣的，出一身的汗！”就在这时，石头又开口了。
司云封衡一听，有点惊讶，又有点惊喜，“那还有多久？”
“大老板小老板，没多久了，就还有小半个时辰，这样，我和马东去后厨给你端一锅上来，大老板的哥哥还没吃过吧，让他们也尝一尝火锅的味道。”石头殷勤的说。
“行，那就随便上几个菜，一会儿我们还要去酒楼那边，不能吃得太饱。”这还真不是司云封衡苛待两个哥哥不让他们吃饱，而是吃饱了，一会儿还怎么在酒楼吃饭。
如果两个哥哥要是喜欢吃火锅，他们后面再带他们来吃，一定能吃个过瘾。
石头应了一声，麻溜的就带着马东去了后厨。没多久就端上来了一大锅红红的汤，然后加碳烧火，开煮。
火锅煮开还需要一段时间，两个哥哥还从未见过这么红通通的菜，到底两个哥哥是见过世面的，并没有直接尝，而是问这个怎么吃，还问这为什么这么红。
趁着煮开的时间，司云封衡就给两个哥哥科普。火锅店开门还有几十分钟，够他们吃一点然后离开了，也不用耽搁生意。
但两人正说着，便听到有人敲门进来了，大大咧咧的道：“石头小哥，你可是骗惨了我们，都说好了午时才开门，怎么今天这么早，还好我在外面逛街，否则又要等好久才能吃。”
“给我上一个火锅，要最辣的那种，然后再来几盘牛肉，猪肉，肉圆子，可饿死我了。”
几人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就看到几个客人大大咧咧的占了一个座位，像是一家子，说笑着等菜上来，石头麻溜的很，也很快给他们上了一桌。
其实这会儿还没到开门的时间，但谁让刚才司云封衡他们煮火锅的味道窜了出去，加上火锅店店面小，从外面一眼就能看穿里面，登时就有一个顾客进来吃了。
管他时间到没到，开吃就行。
这大冷天的，就是要吃火锅出身汗才来劲儿。而且火锅可以慢慢吃，压根不用赶时间，一边吃一边煮，菜永远都是热的，舒坦极了。
司云和封衡见到客人进来还好，封成元和封成丰却是又惊讶了，因为酒楼开门，不到午饭时间基本上没人进来。
两人看着那几个人熟练的等水开，然后下菜，一看就是这里的老顾客，说明这家店的回头率很高，过了一会儿，店里又来了几个客人，封成元封成丰又是一惊。
然而今天他们注定受到的惊讶会很多，因为又过了一会儿，又是几个客人走了进来，还未到石头说的开门的午时，这家不大的火锅店竟然满满当当的坐满了客人，而且外面还有在等的！

第131章 生意好
客人居然会有这么多，饶是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做的生意不少，也没有见过有这么好。不是说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客人，只是没见过这么一个小店，来吃饭的客人就有这么多的。
而且，这时候还刚刚到吃午饭的时间，难怪两个弟弟说他们的生意不错，果然是不错。
不由得，两人同时看向了面前红通通的火锅，有一种又香又刺激的味道从那锅子里面生起，他们刚才看到了那些人下菜，也就跟着下了一样菜进去煮，菜扔进锅里，便随着翻滚的水在锅中翻腾。
菜扔进去，他们觉得更香了，除了所谓的底料的香味，还有菜的香味儿。两个兄长还没闻过这种浓厚的香味儿，菜熟了，两个哥哥夹起锅里的菜放进碗里，吹了吹感觉不烫了就吃了下去，吃下菜，一种很特别的味道瞬间在他们的口腔里迸发开来。
最明显的是一种和茱萸特别像的辣辣的味道，茱萸不怎么辣，而且微苦，但是那种味道，却辣得特别的纯粹。除了辣，还有其他的麻，鲜，香。
种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分明每种味道都很鲜明，放在一个菜里就差不多了，集中味道混合在一起应该会互相排斥，不伦不类，可是这些味道却完美的混合在了一起。
让人吃了一口，忍不住再吃第二口，甚至想起那味道，就忍不住流口水。
两兄弟恍然间知道为什么这个菜会很受欢迎了。
这时他们也突然觉得，两个弟弟的生活其实是过得很不错的，那别墅虽然小了点，可装修得大气简约，里面的东西不多，看让人看着很舒服，样样都是上了新的。能把房间装修得那么好，说明他们也花了不少的钱。
现在想来，他们两人也是关心则乱，只是凭着那房子的大小就判断两个弟弟过得不好。
两个哥哥感慨了一会儿就没感慨了，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火锅上面去了。他们就和封衡一样，也喜欢吃辣，吃前面两口的时候还不适应，等休息了一会儿，想起那个味道，越是想吃。
等吃到后面，他们把所有的菜都吃完了，还没有吃饱。
男人的食量本来就大，又遇到了好吃的，更是想继续吃，平日里封成元封成丰还能控制着食量，可今天，他们居然忍不住吃了那么多。
见两个哥哥还想吃，司云封衡是想让他们再吃点的，但想到一会儿要去和周婶他们吃饭，就没有继续添菜，不过他们也没亏待两个哥哥，而是让石头煮了一锅麻辣烫带着走，去酒楼吃。
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点赧然，他们两个成年男人，也不是没吃过好的，这一次居然没能控制住自己。
司云封衡看出来了，却没有笑话他们，这说明两个哥哥是赞同了他们的火锅味道，怎么也不会觉得他们生意不好了。
封成元封成丰两个也不是脸皮薄的，没过多久就恢复了正常，然后还问司云和封衡那火锅里面有哪些佐料，不是为了偷他们的配方，而是好奇，尤其是那辣辣的佐料，他们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辣椒从青山县这边出去，然后通过绿地楼种植，在府城传播，但到底种植出来的时间还不长，产量还不多，所以还没有传到更远的地方去。
吉月县离青山县远得很，因此那边还不知道辣椒的存在。
司云封衡笑了笑，跟他们解释这是一种叫做辣椒的植物，可以做火锅，也可以用在菜里，用法很多，他们两个和其他人介绍得多了，给两位哥哥介绍起来也很熟练。
两个哥哥听得啧啧称奇，又心痛万分，称奇他们弟弟在外面打仗都能得到这么稀奇的东西，又心痛他小小年纪为了生存就去参军。
四人在车上聊着，很快就到了酒楼。到了酒楼，司云就去吩咐大厨做菜，大厨早就洗好了菜，见两个老板一来，立刻麻溜的放油开炒。而司云封衡四人则上了二楼，进了包间。
周婶他们已经等在了里面，司云他们进来，立刻朝他们笑，问了几句司云封衡他们对火锅店的经营还满不满意之类的，司云封衡一一回了，面对封成元封成丰周婶他们还有点拘谨，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菜上得很快，没多久全部菜都上齐了，完了，还放了两瓶果酒助兴。
四风酒楼的菜是司云拿出的菜谱做的，和这个时代的有一点点区别，但并不多，毕竟现代新研究出来的菜肴不少，但大多还是传承以前的菜谱，只不过稍微改良了一点，加上多了几种佐料，所以味道还算不错。
这一顿饭众人吃得特别满足。
司云几个吃了几口火锅过来的也吃了不少，肚儿滚圆。
周婶他们还有事情做，也不想耽搁这几兄弟相处，吃完了饭就走了，反正司云封衡已经回来了，肯定是会在青山县住下的，他们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以后也能常常见面。
司云封衡送走几个婶子叔叔，就和封成元封成丰回了酒楼。
这一次回酒楼，两人再看酒楼的目光就不同了，他们发现酒楼的装修和司云他们别墅的装修特别相似，应该不是相似，而是一脉相承。或许不是往精致方面装修，却异常的简洁大方，尤其是那厨房，他们两人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从未见过把厨房弄出来让客人们看的。
“大哥二哥，客人们能看到厨房里是什么样，就知道我们酒楼的菜卫不卫生，干不干净。”司云倚在封衡的肩上，一脸笑眯眯，“大哥二哥，你们应该都知道，客人们在外面吃饭，除了图一个方便，就是为了好吃。只是客人们虽然只图那两样，要是酒楼的卫生做得不好，味道不行，客人们担心吃坏了身体，可就不糟了。”
“我们把厨房做成开放式的，就是为了让客人们放心。”
一边说着，司云和封衡一边带着他们两个到厨房里去参观。厨房目前正在炒菜，但厨房的面积不小，又因为做了许多柜子和台面，空间大大的利用了起来，所有的东西都有可以放的地方，即使如今是中午，来吃饭的客人不少，厨房也不显得脏乱，而是井井有条。
封成元封成丰见了，又是一番感叹，弟弟们说得对，客人们出去吃饭，虽说图方便，可要是卫生方面出了问题，那味道再好吃，还是不会有人买账。
客人花钱吃的是享受，而不是要命的东西。
曾经就有一家酒楼，因为生意好，被其他的酒楼掌柜的羡慕嫉妒，便使了一个阴损手段，陷害那家酒楼卫生有问题，还找了一个二流子假装吃饭吃出了问题，将那酒楼告上了县衙。
最后尽管被调查出来是被陷害的，可到底酒楼还是受到了影响，好些客人都不去那儿吃饭，受了影响之后，那酒楼每日的收入几乎还没有之前的一半，直缓了整整一年，才缓和过来。
果然四风酒楼的生意会很不错，客人们知道这里卫生，菜品的味道又不错，自然会选这家，不去别家。
封成元封成丰暗暗赞叹，两个弟弟可真会做生意，挺有手段，真不愧是他们封家的人。
“小弟，阿云，你们这酒楼很不错，我和二弟终于可以放心了。”封成元笑着道。
嘿，两个哥哥你们根本就不需要操心。
“对了，阿云，你们这酒楼一共有三层，为什么现在只开放了第二层和第一层？”封成丰也跟着感叹了句，随后想到四风酒楼的结构，不由得问道。
封衡道：“二哥，因为四风酒楼第三层有别的用处，我们准备把第三层做成特供菜，那种菜原本的口感就和普通的菜不一样，功效也不一样。”
“哦？”两个还不是很懂。
司云只得隐晦的提了一句，“两个哥哥，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给娘治病用的那药材汁液？”
封成元封成丰表情微顿。
“我和阿衡发现，用那种汁液栽种出来的菜和普通的菜不一样，我们会专门挖一口井，在里面滴几滴汁液进去，改造里面的井水，然后用那井水浇菜，这样种出来的菜，也能带上一点那汁液的功效。”
“你们说那汁液都能把娘的病治好，那那菜种出来，是不是也会有一些改善身体的功效？”司云封衡笑得眼睛精亮，“不过因为药材汁液不多，所以我们的那菜提供的就不怎么多。”
“第三层就只有几个房间，但每个房间都装修得如同一个小家，菜是特供的，想要吃，也要提前订座位，我们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而是将我们酒楼的名气打出去。两位哥哥，你们觉得如何？”
封成元封成丰震了半晌，终于明白司云和封衡是什么意思了。要是那菜真有那作用，便是卖上普通菜肴许多倍都是可以的！至于名气，能够治病或者改善身体的菜，绝对能把他们的酒楼名气打出去！
一旦酒楼有了名气，那生意可不就是在这个县城了，就是传到府城也没问题，而客人的范围也会广很多，那时就是赚钱名气两不误。
“只是万一被人知道了可怎么半？”封成元封成丰恨不得现在就让司云封衡做那菜，但想到万一被人知道井水的特殊可怎么办？
司云封衡道：“我们两个决定在城里买一座小庄子，就在庄子里面打井，平日里保护严密，就算真有人觉得是井水的问题，那宅子已经是我们的了，只能说我们两人的运气好。对了，我们决定买那种有什么鬼怪传说的宅子，如此一来，也能解释井水为何特殊。”
古代人封建迷信，不管什么特殊的推到鬼神上面，民众都会相信。
而他们买了那种宅子，还在里面打出了有特殊功效的井水，那就是他们的运气了。
封成元封成丰听罢，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比起他们说是在山里找到的特殊药材，还不如推到井水上面。这样如果药材汁液用完了，井水没效用了，也能说是庇佑他们的鬼神走了。
越想，两兄弟越是有点兴奋，想让司云封衡这就去买宅子，司云封衡听了，笑着说：“那两位哥哥我们就走吧，正好也去县衙里解决另一件事，春天到了，也是时候了。”
封成元封成丰面上笑容微顿，也沉沉的点了点头，道：“是啊，是该去解决了。”
他们这么快回青山县，可不就是因为那件事。

第132章 流放
正常买房，直接和房主联系就行了，不过司云和封衡要买有问题的宅子，那种宅子早就已经被收到了官府，被官府管，所以要买那种房子，就得经过县衙。
正好封老太封老头儿要流放了，那他们就顺道去看看，一起去解决，两不误。
到了县衙，司云封衡递了帖子，让站在外面的衙役小哥传话，衙役小哥还记得他们，收了他们的帖子，对他们笑了笑，立刻就转身进了县衙通知陈县令去了。
陈县令早就盼着司云封衡回来，听到衙役进来通知，连忙就让下属把人带进了县衙后院，等他在前面处理完了事情，就走了过去。
他一过去就看到了和司云封衡两人站在一起的封成元封成丰两人，看那两个人和封衡长得非常相似，尤其是那高鼻梁和大耳垂，简直是一模一样，瞬间感慨，封衡可算是找到了亲人。
同时，他也极为感慨司云给出的那种检验方法。果然认亲不能只看血液能不能相融，还得看他们长得像不像，身上有没有相似的特征。
要不是司云说出那种办法，他说不定还没办法让封老太封老头儿就范。
“司云，封衡，你们两人回来是看封老太和封老头儿流放的吧。”陈县令坐下，说道。
司云封衡站起来对陈县令行了一个礼，才笑着说道：“县令大人，是的。不过除了看封老太封老头儿流放，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想请县令大人帮忙。”
“什么事？”陈县令好奇的问道，这两个人除了封老太封老头儿那事找他帮了忙，可从来没别的事，难道他们又遇到什么案子了？
看出陈县令的意思，司云和封衡笑了笑，连忙说不是有什么新的案子，而是他们想买一个宅子，想问问县衙这边有没有记录在册的。
“这个倒是有。”陈县令道，“只是那些宅子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陈县令有点为难，那些宅子都是别人不要的，有什么鬼怪传说，早就荒废了，后来被官府低价收回来，“你们两个不要买那种宅子吧，可以去牙行看看，县里也有其他许多不错的宅子要转手。”
司云和封衡一听，当即表示就要买那种宅子，原因自然不会说真的，而是似真似假的说他们建造酒楼花了不少的银子，还打算在宅子里种菜，如今银两得省着用，至于那些问题，他们胆子大，不怕。
陈县令见司云封衡真坚持要那种宅子，就说一会儿找人去看看，有消息了就让他们买，因为那宅子有问题，价钱倒是可以便宜许多，听得司云封衡更加满意了，能便宜买到不错的房子，简直最好不过。
说完了宅子的事，他们才说起封老太封老头儿具体什么时候流放。
他们紧赶慢赶，是掐着时间回来的，陈县令的信上面只写了几日流放，但具体的时间却没有写。他们想看封老太封老头儿的流放过程，可不想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上面，不值得。
陈县令道：“就在明日午时，那两个人老了，身体不怎么样，冬天刚过，春天刚来，温度还不是很高，午时流放，他们也没那么冷。”
陈县令这可不是同情或者怜惜封老太封老头儿，而是因为封老太封老头儿到底是流放的，流放的人都得去干活，能健康抵达流放之地就健康抵达，好歹也能为朝廷做点贡献，抵消一些他们的罪孽。
司云封衡听了，立刻就记住了时间，说明日他们会准时去看，接下来他们又问了一点关于养济院的事，听陈县令说养济院如今经营得不错，新建造的房子很宽敞明亮，因为空间利用起来了，虽然是同一个房间，可住的孩子老人不少，能有自己的地方住，那些人的精神面貌都好了许多。
得知养济院不错，司云和封衡就没再说了，换陈县令问了他们一些问题，大概就是关于封宅的，问他们在路上顺不顺利等等，说完之后，他们就告辞了。
陈县令是一县父母官，平日里要处理的公文不少，他们自然不能耽搁陈县令的时间。
出了县衙，司云和封衡决定回酒楼休息一会儿，司云习惯了睡午觉，封衡就陪着他睡，如今也习惯了。酒楼要处理的事情不少，那也得等睡饱了觉有了精神才行。
司云封衡往酒楼那边走，封成元封成丰却停下脚步，对他们道：“小弟，阿云，我们两个有点事情要去做，你们两个先回吧，我们一会儿再过去。”
“大哥二哥，你们两个难道现在就要去考察市场，选开酒店的地址？”司云惊愕的问。
这年代还没考察这个词，不过加上市场两个字，同为生意人的封成元封成丰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考察市场这四个字，还听贴切。
他们两兄弟身体微顿，诡异的沉默了下，说：“是啊，你们两个在这里过得好，我和大哥就得看看开酒楼的地方了，让以后爹娘过来了好有地方住。”
封衡微微皱眉，“大哥二哥，要不过两天再去吧，你们刚到青山县，还得好好休息才是，而且我和阿云两个还计划带你们在青山县玩一玩，四处逛一逛。”
正好司云来到这里也没怎么逛过青山县，这一年都忙着做生意，都没时间玩。昨晚他们两个在床上讨论了许久，都打算好了今天下午逛青山县，明天带两个哥哥去爬山春游，然后今天见两个哥哥喜欢吃火锅，他们还能带着材料，到了山上煮火锅吃。
如果两个哥哥今天就开始去考察，那这几天肯定都休息不了了，在封宅呆了那么几天，他们两人也清楚两个哥哥的做事态度。
司云和封衡跟着劝说，却不想两个哥哥就是说今天要看看，他们也不是说这两天就要定下来，就是看看市场。两个哥哥都这么坚持了，司云和封衡就提议他们两个也跟着去，同时也给两个哥哥介绍介绍青山县。
司云封衡是为两个哥哥好，那两个哥哥却连连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两个人就行了。”
说完，似乎很怕司云封衡正的跟上来似的，转身就快步走了，留下司云封衡两个站在原地，呆愣了许久。
两个哥哥这架势，怎么看着不像是去考察市场。
第二天午时，司云封衡封成元封成丰四人准时到达封老太封老头儿他们被流放会经过的街上，在街边找了一家视野良好的酒楼开了一个包厢，坐在窗边看封老太封老头儿出现。
他们坐下没多久，街道尽头便出现了两个脖颈带着枷锁，穿着单薄，老态龙钟的两个犯人。他们在监牢里应当是过得不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全然看不出以前他们家条件还不错，穿得整整齐齐的模样。
封老太封老头儿身边跟着两个衙役，两个衙役手里牵着铁链，拉着他们往前走，防止两个犯人在半路上逃跑。
在他们之后，令人惊讶的是还跟着一群县民，他们跟在后面一起走，一边走一边指着封老太封老头儿怒骂。
“呸！这就是偷人孩子的下场，老虔婆！”
“让你们偷别人孩子，活该，活该！”
“不要脸！”
青山县还从未出过盗取别人孩子虐待长大，最后发现真相的案件。当初陈县令审问的时候，县里面看热闹的人去了好多，整个过程在县里面都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县令大人抓了两个偷别人孩子的盗贼，顿时气得不行。
这年头谁家的孩子不宝贵，就算是不宝贵，那也轮不到偷别人家的孩子，偷女娃也就算了，这可是偷了别人家的男娃。
哎哟喂，男娃可是要传宗接待的啊！
古代人的思想还很封建，觉得男娃比女娃好，也不足为奇，也正是这样，在知道那两个不要脸的要被流放之后，就有许多县民关注着这件事，等到流放这天，他们就来围观，一定要把那两个人骂个狗血喷头。
司云和封衡坐在二楼往下面看，看到封老太封老头儿两个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心里舒畅极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圣母，对不起他们的人，越是有不好的下场，他们就越是舒爽，更何况，这是那两个人应得的。
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就是那两个不要脸的老头老太婆？”封成元站在司云封衡身边，沉声问道。
司云封衡点头，“是的，就是他们两人。”
“呸！”封成丰不要形象的呸了一声，龇牙咧嘴的嘲讽，“长得这么难看，还敢说我们家的小弟是他们的儿子，不要脸！不是人！”
可不是不要脸么，封成元封成丰两兄弟那天可是看到了封家那几个兄妹的，长得丑死了，塌鼻子厚嘴唇，除了那封云隽在县里读书，气质看着好点，其他几个丑得不行，根本没他们家的人好看。
不仅如此，那一家子还把他们的小弟养得这么黑，真是个活该挨千刀的！
想到这里，封成丰咧嘴一笑，说：“小弟，阿云，看哥哥们给你们出气。”
出什么气？
司云封衡还没说话，当封老太封老头儿经过他们这家酒楼的手，突然从街上出现了许多提着篮子的县民，那些县民篮子里装着烂了的大白菜，还有臭泥巴，看到封老太和封老头两人，一边骂一边把篮子里的东西抓着扔出去。
没多久两人身上都挂满了烂白菜和臭泥巴，两个人身上本来就脏得不行，在监牢里几个月，也没条件洗澡换衣服，此时被砸了烂白菜和臭泥巴，两人身上更是臭得不行。
当即封老太就崩溃了，大声骂道：“滚开，别砸我！”
她在冯家村也算是爱干净的，虽然性格不好，又霸道，但是到底还是个女人，隔几天就会洗一次澡，可是在监牢里，别说洗澡了，就是换衣服都不行。这会儿被流放，她本来就怕得不行，也恨得不行，结果还被人扔泥巴和烂白菜。
凭什么啊！
这些人凭什么扔她啊！
似乎是知道封老太的意思，周围的县民狠狠冲着她那方向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个不要脸的老虔婆，偷别人的孩子，也不怕羞耻！”
“砸的就是你，看你还敢不敢偷别人家的孩子！偷别人家的命根子！”
封老太一听，这才知道那些人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砸她，不，她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又没有偷他们的孩子，这些人激动个什么劲儿。
然而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些人又砸了下去，只砸得她尖叫。县民们倒是手法好，两个衙役走在旁边没被砸，就那两个被砸了。
两个衙役也像是没看到似的，没阻拦那些县民砸，反倒是退后了两步，方便他们砸人。
司云封衡在上面看得惊讶，这些人怎么会舍得拿白菜出来砸人，封老太封老头儿毕竟不是什么犯了众怒的重刑犯，他们以为游街一圈，被人骂得狗血喷头就差不多了，毕竟烂白菜也是需要钱的，仔细保存也是一道菜，这年头谁舍得砸臭鸡蛋和烂白菜啊。
想到什么，司云和封衡同时侧头看向封成元和封成丰，他们可没忘记刚才封成丰说的那话。
这就是出气？
“哼，这算便宜他们了！”封成丰冷哼一声，算是验证了他们的猜测，他满脸冷笑的说：“昨天下午我和大哥没去看哪里适合开酒楼，而是专门去菜市场逛了一圈，就去找了几家卖菜的，问他们有没有烂白菜用来砸人，他们想要。”
烂白菜自然是没有的，能在菜市场卖菜的，谁不想自己的菜看着水灵，封成元封成丰有点失望，好在他们心思灵活，就直接找那些人买好的白菜，但是得让他们把菜弄成臭的，越臭越好，明天他们有用。
那菜农是卖菜的，只要能把菜卖出去就行，虽说把水灵的菜弄臭有点糟蹋，但他们也管不着不是么。于是他们就说，有办法把白菜弄臭，就是把菜放到臭水沟里埋上一夜，第二天的味道绝对销魂。
封成元封成丰一听，当即答应，立马就订购了办担子菜，当场就给了钱，让那菜农务必要做好。菜农得了钱，看着两兄弟的穿着就不凡，就表示一定会做好。
然后封成元封成丰也没立刻就走，而是找那菜农帮忙挖几大坨臭泥巴起来，明天要用，自然也给了钱，菜农白得了这么多生意，拿着钱就回了家，帮着做事去了。
接着，两兄弟离开了菜市场，去找当地的牙行，雇佣了不少人今天‘干活’。
“便宜他们了！”封成丰恨恨的说，“要不是不方便，我和大哥都要买粪扔到他们身上，还让他们把你偷走！”
“嘿嘿，喜欢这个礼物不，我和大哥昨晚商量了许久才想到的。”骂完，封成丰转过头来讨赏。
司云封衡听完整个过程，对两个哥哥表示佩服，也很感动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两人表示很喜欢。同时，也表示幸好两个哥哥没买粪，否则这一条街都是粪味儿，那可就真的是要十里飘香。
楼下，封老太封老头儿还在被砸，司云封衡见了，一直在他们心里留存着的激动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第133章 宅子
封老太封老头儿终于被流放了，司云封衡一直提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而封成元封成丰也出了一口恶气。观看结束，几人就慢悠悠的回了酒楼，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也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了其他多余的心思，他们就立刻把所有精力投入到了酒楼的建设之中，而县衙那边也给了反馈，有衙役拿着一大本书过来，选出了好几处符合他们要求的宅子，让司云封衡挑选。
司云封衡如今心情很是不错，拿着那册子，再跟着衙役去看了好几处地方，三天后，就决定下来了他们要买的那个宅子，然后去县衙过户。
宅子确定下来，就该打扫了。司云封衡去了牙行，还是找的宋三，雇佣了十几个手脚麻利的工人，和十几个农家子，工人负责修葺打扫房屋，农家子则负责整理土地，宅子里面有一片不小的土地，他们按照原计划用来栽种蔬菜。
估计原来的主人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在土地旁边还有一口水井，只是那水井很久没用了，里面的水有点脏。于是在清理宅子的时候，两人又去了一趟牙行，找了擅长清理水井的工人又把水井宅子里清理了一遍。
宅子里的水井不止一个，而是有两个，一个是土地那边浇菜的，另一个就是平时做饭洗衣取用的，在厨房那边。
封成元封成丰两个也没闲着，这可是两个弟弟的宅子，两人拿出了看家本领，一会儿是道木器铺给他们定做家具，一会儿又去绸缎庄帮他们定做衣服，忙得不可开交。
这个宅子不是两个弟弟在封家村的别墅，装修风格也不同，两个弟弟也不可能做成别墅的风格，因此家具的样式就得和宅子的风格一样。这方面司云封衡不是很擅长，于是就由两个哥哥负责了。
与此同时，酒楼那边也没停下，司云特地抽了几天的时间教大厨们怎么做冷菜，并且给了他们新的菜谱，然后又让伙计们干活的时候告诉那些客人们，他们酒楼第一层要做成自助酒楼，又让他们和客人解释什么叫做自助酒楼。
自助酒楼可是个新词，所有的客人都没听过，本来觉得这酒楼改造通知还比较麻烦的客人，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什么叫做自助酒楼？
小二之前就听过解释，连忙笑着解释的说：“自助酒楼就是客人们想吃什么菜，就取用什么菜的酒楼。自助酒楼的经营模式和普通酒楼的经营模式不一样，客人们不是看点了多少菜交多少钱，而是按人头来算，一个客人多少钱，只要客人交了那么多银子，就可以取用第一层的所有菜，不管是蔬菜还是肉菜。”
“当然，为了避免客人们浪费，在吃完饭后，桌上剩余的菜重量不能超过二两，同时，为了不影响后面来吃饭的客人，每桌客人用餐时间不得超过一个时辰。客人们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酒楼一层虽然看着大，但其实没有多少桌的。”
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普通人吃饭哪里用得了这么久，就算是吃得多，两个小时怎么也就够了。
小二们经过培训，也知道了一些现代词，虽然这时代还没那些词汇，但联合上下语境，也不是不能理解。客人们里面有学问的，也有没学问的，有学问的自不用多说，没学问的小二们解释一番也就明白了。
说了第一层的改变，他们也提前说了三楼要做成限量供应的高档包间。何为限量供应，这又是一番解释。
不过第三层还有段日子才得开放，所以客人们不用着急，不过有兴趣的，可以提前预定，这样到时候就不用排队了。
这番话说出来，当即就有些客人笑了出来。
四风酒楼菜的味道确实不错，里面也有些新鲜菜肴，可是这怎么也做不到提前预定的程度吧，又不是什么宫廷御菜，大厨们也不是什么名气极盛，手艺惊人，难以见到的御厨。
莫非这家酒楼还有满汉全席一百零八道菜？
一楼吃饭的客人听到这话就真的笑了，倒是二楼的客人听到这介绍，有几个很有兴趣，身上也不差钱，就当即预定了一个包厢，说等三楼开业了，他们肯定来捧场。
嘿，这四风酒楼和四风火锅背后是同两个老板，他们能整出之前没见过的火锅，怎么就整不出什么新鲜的菜了？
这几个人是见过司云封衡的，觉得这两个老板不是无的放矢。
陈县令和冯掌柜自然要捧场，三层满打满算只有七个包厢，转眼间就全预定出去了。第一天的生意算是不用愁了，有个开门红。
只要那些人吃了菜，知道那菜的不平凡，肯定会给他们的菜打广告。
当晚，伙计们就把结果告诉了司云和封衡，两人听了，笑眯眯的回了宅子，土地已经平整好了，里面洒了许多菜的种子，也种下了一些菜苗。
他们请的农民多，几块土地，很快就平整好了，井水清理得要慢点，但几天过去也好了，只是里面渗出来的水不是很多，司云封衡想早点给第三层开业，就晚上偷偷摸摸的到了地里，给菜地里浇了点泉水。
几天过后，井里的水渗透得差不多了，他们就把灵乳倒了几滴进去，正式使用井水浇菜，菜长出来需要一段时间，即使是用泉水也是一样，宅子修葺出来了一部分，有几间房，他们就开始装修，搬家具，放被褥，收拾出来住。
酒楼虽然有房间，但睡着到底不比屋里，收拾好了，四个人就搬进去了。
地弄得差不多了，房子也修得差不多了，司云和封衡终于能休息一段时间，而封成元封成丰两人也去考察酒楼开业的地点，他们要在青山县开酒楼，得方方面面都考察好。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忙，突然空闲下来，司云和封衡还有点不习惯，加上要等菜长大，更是不习惯，自助餐厅在一周前已经开始试营，试营的那一天，来了好多客人，密密麻麻的坐满了整个酒楼。
其中最多的就是饭量极大的壮汉，自助酒楼定的是一个人多少钱，不拘能吃多少，所以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他们酒楼定下的价格并不高，五十文一个人，普通酒楼炒几个菜都差不多是那个价钱。
自助酒楼还是头一分儿，价钱高点都没关系，但到底酒楼服务的还是大众，钱多了，吃的人就少了。自助餐厅的目标是普通人，二楼三楼才是那些有身份的，用来提高逼格的，所以定的钱就没多高。
况且饭量有那么大的也没几个，普通人的饭量还是比较小，亏不了钱。
不仅如此，司云和封衡也学着现代的自助餐厅，做了不少的点心，提供了不少的馒头，点心有蒸的糕点，上面放着果酱，味道很是不错，而馒头也用了点心思，用蔬菜汁染成了不同的颜色，很是讨喜。
第一次见到这些点心的都忍不住拿了许多来吃，点心长得好看，味道也好，这些都是主食，一个人的胃只有那么大点，吃了主食，哪里还吃得下其他的很多菜。
这些点心和馒头看着好看，可是根本就不值价。
此外，司云还做了不少的果汁，当然，果汁也不全是真正的鲜榨果汁，用水兑了加了糖的，如果真的纯正果汁，他们就亏了。不过他这种做法倒没人诟病，毕竟这个时候能吃上水果并且舍得吃水果的并不很多，这果汁虽然兑了水，可到底也是果汁。
果汁和馒头点心一样，深受那些客人们的喜爱，每次都能消耗不少。
要是这些客人们吃过现代的自助餐，他们就会知道，吃自助餐的时候不能光吃主食，也不能和饮料，得拿肉啊，吃肉才能吃回本！
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司云封衡一边数钱一边美滋滋的想到。
自助餐厅的生意不错，比之前经营模式赚得多得多，惹得陈县令和冯掌柜两个都忍不住对他们竖大拇指，也不知道这两个从农村来的人，怎么就这么会做生意。
啧，冯掌柜感叹得最多，他就是做酒楼的，吉祥酒楼，生意好不好做他能不知道？像司云封衡这么赚钱的酒楼，他就没见过几家！
也是他们两个会做生意，反正自助餐厅的主意要搁他身上，他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司云和封衡激动了一阵，又无聊了，两个哥哥也去看酒楼选址，没人陪他们说话聊天。好在清明到了，两人虎躯一震，终于知道干什么了——扫墓！
当天晚上，司云和封衡就把这事儿告诉给两个哥哥，说他们明天就出发去章家村扫墓。两个哥哥忙了这么多天，也该休息休息了。
封成元和封成丰没多想，就同意了他们的提议。
回来几个行程里，就有一个扫墓，把封家祖宗的墓扫干净，同时，也让封衡真正的认祖归宗。
第二天一早，司云封衡四人就架着马车去了酒楼，找大厨要了几道菜几个馒头几盘点心在路上吃，用饭盒装好了，放到车里，拍打着风四的屁股，离开县城，朝章家村赶去。

第134章 完结章
章家村在青山县的南方，距离倒是还比封家村近点，没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司云封衡来过一次章家村，但还是不怎么熟，所以就是由封成元和封成丰去处理。先是找人把他们以前的屋子大概打扫了一遍，能有个休息的地儿，然后才带着司云封衡两个去后山扫墓。
清明到了，扫墓的人多了起来，到处都是香烛味儿。
封成元冯封成丰带着两个人回来，他们四个人穿得好，气度也不凡，引得村里面的人频频侧目。过了一会儿，看他们到了封家的那块地上香，就有人认出他们来了。
“哎呀！这不是封家的那两个小子吗，长这么大了，婶子都认不出来了。”有人忍不住开口热情的说道。
封成元封成丰当年离开封家村的时候年纪还小，封成元好点，有六七岁了，能记事了，但封成丰才四五岁，当时的记忆随着时间早就没了。
思索了好一会儿，封成元才缓慢的说：“刘家婶子？”
他也不是很确定，小孩子能有什么很准确的记忆。
“就是婶子我！”刘家婶子大笑起来，更加热情，忙不迭的问他们话，“你们咋地回来了？这么些年了，你爹娘他们在外地还好不好？两小子长得这么俊，婶子都认不出来了。对了，前些日子还有人来问你们家的消息哩，很有可能是你们家那个被偷走的弟弟，你们认回亲了没有？诶，可不就是那两小伙子！”
刘家婶子热情得很，嘴巴里冒出一串的话，让人回答的时间都没有。说到后面还说起了前几月司云封衡来章家村的事，那个时候他们村里的人可惊讶了，被偷走的二十来年的孩子找回来了，简直就是一大奇事。
就是当时他们村里人也不知道封家人去哪儿了，所以也就没办法给他们提供消息。这会儿见到封成元封成丰两个就想起这茬了，只是刚说完，就发现那两个小伙子就站在封成元封成丰身后。
封成元封成丰两个礼貌弯唇，笑着道：“还劳烦婶子记挂了，我们已经把弟弟找回来了。这是我弟弟阿衡和他的妻子阿云，阿衡阿云，这是刘家婶子，以前我们家还没有走的时候，和他们家的关系最好了。”
“哎哟，哪里有。”刘家婶子捂着嘴巴笑了出来，很明显喜欢封成元说的这话，“你们是要住在村子里还是回去？要不在村子里待会儿吧，婶子好久没见到你们了，一起吃个饭吧。”
封成元封成丰盛情难却，就答应了下来。
刘家婶子高兴得不行，连忙说不打扰他们几个上香扫墓，就先走了，回去准备午饭。这世上有冷情的邻居，就有热情的邻居。
能在二十来年没回来还遇到这种邻居，真的很让人心情舒畅。
封成元封成丰见了，脸上的笑留没有下去过，在外面做生意久了，难免习惯了勾心斗角，这么纯粹的感情好久没见过了。两人弯下.身，带着封衡司云两个亲自打理坟墓上的杂草，好久没回来了，这里的杂草都没人打理，倒是有比较远的亲戚隔几年回来打整一次，但到底没那么上心。
“以前我们还在村里的时候，每年都要来上香，那会儿爹再忙都要来，我和二弟两个调皮，不喜欢来，还闹过一次。”封成元似回忆般的说道，然后他侧头看向封衡，“当年我们上香的时候，爹娘就会跟老祖宗们说一些我们家发生的事情，又请他们帮忙保护家里顺遂平安。”
“小弟，阿云，过来，给长辈们上柱香，肯定是他们保佑了我们家，所以才能让两个两个找回来。”封成元说，“当年娘怀着小弟的时候就跟祖宗们说过，他们肯定是记得了。”
封成丰：“肯定是的，祖宗们肯定记得，所以小弟才能找得回来。”
司云和封衡不知道这个准不准，不过司云都穿越了，封衡又见识了那些奇奇怪挂的东西，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磕了头。
当然，就算不是这些，他们也得磕头。这一磕头，封衡才算是在这些祖宗们面前过了门面。
上完香，烧了值钱，点了蜡烛，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们才离开回村。刘婶子已经把饭做好了，他们太热情了，差点让人招架不住。
好在刘家有几个小孩子，他们从马车里拿了些他们本来当做午饭的小点心出来给他们吃，不白吃别人家的东西，让他们压力少了点。
小点心很漂亮，非常精致，就跟城里的大酒楼做出来的似的，让几个小孩儿爱不释手。
吃完午饭，又在章家村带了一会儿，封成元他们给村里面的邻居小孩儿散了些红包，当做庆祝他们家找回了孩子，整个章家村喜气洋洋，热闹得不行。
章家村比封家村富裕，村民们也比较有钱，可到底还是普通人家，红包什么的这些还是很喜欢，里面没几文钱，可也是一份心意。
做完了这些，他们才离开章家村。
马车颠簸的往前赶，司云和封衡坐在一起，两人一同从马车的小窗户往外看，热闹的章家村慢慢变小，然后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
“封衡，以后你就有家了。”司云使劲儿握了一把封衡的手，欣慰的说道。
封衡嗯了一声，语气复杂，“阿云，以前这些我想都没想过，真的是……以后我有家了，这里也是你的家。”
“那可不，不然你还想说封家不是我家？”司云都不见外。
封衡复杂的情绪听到这话就消失了，忍不住浅浅的笑了出来，轻轻揉着司云的脑袋。司云年纪还是很小，才十六七岁，还是个小少年，头顶的头发软得很，摸着很是舒服。
司云也没计较封衡的动作，靠在马车上断断续续的哼着调子。
看到司云这慵懒的样子，封衡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只是下一刻他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阿云。”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两个成亲有一年了吧，你们家里的人好像都没来过我们这边，逢年过节都没有联系过。”封衡说。
司云回过神，眉毛也蹙了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封衡拿不准司云是不是在生气，只是摇了摇头，放低了声音说道：“刚才你说封家是你的家，我们这里自然是你的家，只是我忽然想起来，你这具身子还有亲人。”
“当初封老太他们能为了钱让我娶一个男人，司家也为了钱能把你嫁过来，可是你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嫁妆就有五两银子，司家强迫你嫁人，又怎么会给你那么多嫁妆？”
“阿云，我能不是封老太他们的儿子，有没有可能你也不是司家的儿子？”
司云一怔，眼睛慢慢眯了起来，不得不说，封衡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明天我们就去一趟林家村，问个清楚。”
这件事还真的有可能，其实这一年来，司云都没想过司家那一家子，他自个儿赚钱还来不及，怎么有心思去找司家人，他想的就是，如果司家人来找他的麻烦，那他也要回敬过去，只是谁能想到，这一年来，司家根本没找过他，跟没他这个人似的。
司云对司家还是有点厌恶，谁让当初给他灌药的就是司家人，不过没有对封家那么厌恶，毕竟他是个半路出家的，司家估计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司云，算是不知者不罪。
司云不是个圣母，但也没心情把原身以前的事情全给包揽。
比起厌恶司家，他更加厌恶的是原身。真的是，他被莫名其妙的拉到这个世界来，原身到了他身体里面去，还不知道把他的身体糟蹋成什么样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醒，爸妈哥哥们有没有发现他身体里面的芯子换了。
虽说对司家没那么厌恶，可司云不想以后被人找上门来，既然现在有猫腻，那么就得弄个清清楚楚。
普通人家嫁人可不会给那么多银子当嫁妆，司云一个不受宠的儿子，司家哪里能那么大方给他嫁妆。
转天，司云封衡就直接去了林家村，幸好两个哥哥这会儿看酒楼去了，也不用他们陪。
林家村隔封家村不远，很快就到了。
司云记忆里记得司家的位置，驾着风四，也没管林家村的人怎么看他和封衡两个，他们直接到了司家门前，下车，上前敲门。
司家有人在，听到有人敲门，立刻来开，开门的还是司云这具身体的娘。这一开，看到外面的司云和封衡两个，也不知道她是做贼心虚还是什么别的，吓得立刻倒退了好几步，然后往屋里喊司老爹。
“死老头儿，还不出来，人家找上门来了！”
这一喊，司家里面的人也都出来了，有司家老爹，还有他这具身体的哥哥，他哥哥已经成亲了，身边跟着个小女人。
司家这一家子都盯着司云，活像司云是来欺负他们的一样，战战兢兢的，全然没有当初给他灌药的能耐，司云不耐烦，不想和这家人耽搁时间，直接问出他的问题。
后来司云和封衡才知道，司家人这么怕他们，是怕司云找陈县令做主，查他的真实身世，让他们这一家子也跟着像封家人那一家子那样下大狱被发配。
封家人的下场早就传到林家村，这两家是亲家，虽然没怎么来往，可林家村的一些姑娘小伙子和封家村的成了亲，两个村子的亲家不少，早就让司家的人知道了封家的后果。
自从知道封家人被司云和封衡两个弄得几乎是家破人亡，司家的人就怕得不行，生怕司云也来对付他们，毕竟他们可还知道司云是怎么嫁到封家的。加上他们心里有鬼，更是怕得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钱，他们或许都搬家，离开这里了。
司云封衡两个无语，两人都没想到，他们都没怎么问，司家人就全部说了出来，然后还求着司云别去告官，因为他可不是他们偷回来的，而是捡回来的。
是的，真的是和他们猜测的一样，司云确实也不是司家的孩子，只不过他和封衡不同，封衡是偷的，司云却是被捡的。
这事儿还得追溯到十年前，司家一家人去赶庙会上香，就在寺庙后面看到了一个小孩儿，小孩儿身边没大人，司家人本来没想打那个孩子的主意，后来是一个和尚出来了，说这孩子和他们家有缘，如果他们带回去好好养着，未来家里一定能过上好生活。
司家那会儿穷得不行，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这句话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加上那小孩儿身上还有五两银子，他们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这小孩儿身边没人，那和尚又那么说，不就表明了他是个孤儿。
就这样，司云成了司家的孩子，司家一直指望着家里发财，比如他们突然捡到什么名贵东西，又或者家里种的庄稼能卖不少钱，结果养了司云十年，什么都没有。
司家一家人有点急了，暗地里埋怨这个小孩儿白养了十年，不仅如此，司云还性格阴沉，又胆小又怕事，什么都不会做。
于是，当封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还给了十两的定金，他们就决定把司云嫁了。尤其原身还跳了河，更是坚定了他们的信心。
不过他们到底还记挂着那和尚的话，所以把人嫁出去的时候就给了五两银子的嫁妆，就有着那么点意思，要是司云以后真发了财，他们也能去蹭一蹭。
封家村的消息有断断续续的传到林家村，司家知道司云发财了，赚了不少钱，一家人正打算着怎么从司云手里扣点出来，就又听到了封家一家下了大狱的事。
司家可没封家那么胆大包天，像封家胆子那么大的，太稀奇了。于是他们就熄了那个心思，他们可不想司云把那些狠手段用在他们身上。
于是就成了司云和封衡目前看到的样子。
如果在原身跳河之后，司家没继续把司云拿去嫁了，而是把他养着，说不定司云碍于这个时代的规矩，还真得给司家钱，让他们也过得不错。
但如果就是如果。
发财？发火柴去吧！
司云封衡沉着脸离开司家，回到了宅子里，回来时天已经黑了，两人稍微洗漱了一番就睡了觉。
或许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司云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现代，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现代了，他梦到他还在病床上躺着，没有醒来，仍旧是一个植物人，哥哥们天天来看他，爸妈也是。
在梦里，司云看到爸妈哥哥他们很伤心，下意识的他就想回到他的身体里，结果却进不去，再然后，他发现原身好像没出来了，灵魂都没出现，就像是他的灵魂已经消失，或者投胎去了一般，躺在病床上的只有那一具空壳。
既然里面没灵魂了，为什么他进不去？仿佛他必须待在这个世界一样。
司云想不明白，正要继续想，就突然醒了，此时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不知道怎么的，他下意识的想起了司家人说的那些话，他们说这具身体是在寺庙里面捡到的，还有个和尚说他们有缘，他突然就想起了他的空间，下意识的看向了手腕上的痣。
这空间玉佩也是一个得道高僧送给他的，后来才成了空间。
难不成他注定要穿越这一场？不然怎么解释司家人说的那些话，也怎么解释他和司云的名字一模一样。
司家人不敢撒谎，司云听得出来。
司云想得有点入神，封衡醒来了也没发现。见司云出神的看着手腕上的红痣，他不由得抱住了他，有点恐慌的道：“阿云，你是不是想回去了？”
司云一怔，回去？
“如果能回去，你会回去吗？”
闻言，司云又是一怔。
如果能回去，他会回去吗？在梦里，他是想着回去来的，可是醒来，和封衡在一起，他却没那么想了，如果是刚穿过来的时候有这个机会，他肯定直接选回去，然而如今这个世界有封衡，他却不想回去了。
说他不孝也好，说他没兄弟情也好，他舍不得让封衡一个人留在这个时代。
司云想明白，正要回答，突然赵二跑来敲他们的门，激动的高声喊道：“大老板小老板，三层已经开放了，做出来的菜很受欢迎，客人们都还要吃。大老板小老板，我现在去摘地里的菜可不可以啊？不是，大老板小老板，地里那么点菜，够我们酒楼吃的吗？”
司云立刻翻身而起，高声对外面的赵二喊道：“你直接带人去摘菜，菜不够再种，不用担心。酒楼每日限量供应，菜绝对够了。”
完了，外面的赵二才激动的跑了。
司云回头，封衡还固执的坐在床上，忐忑惊惶的等着他的回答。
司云一看，忍不住笑了出来，附身狠狠亲了一口封衡的嘴巴，也不顾起来有没有洗漱，嘴巴里有没有味道，说：“去哪儿啊我去，我要是走了，这些产业可不就是白白便宜了你！”
不管是不是真的必须来到这个时代，反正他就是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