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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不宠我就得傻[穿书]
作者：喜糖123
内容简介
 排雷★★★沙雕放飞小甜饼，弱智小白文，请勿寻找动机与逻辑，博君一笑，优雅看文，切勿当真。背景设定同性可婚、可孕，但攻受不生子。 书中小炮灰裴羡因长得像大BOSS的绿茶雕白月光，被周大公子逼迫打掉孩子送给反派大BOSS作替身爱人，裴羡宁死不屈跳楼身亡。 商海大白鲨司杨年仅二十八岁病故，穿成懦弱胆小的炮灰裴羡，空降混乱跳楼现场。 大BOSS谷涵：下来，你和你的崽我都要。 裴羡▼_▼：三千万包邮，不收支票。 周凯： 谷涵书中反派大BOSS，被男主降智光环吊打半本书，最终公司破产郁郁而终。如今他重生归来，带着一套名叫关爱反派智商的系统，而裴羡则是系统电池，谷涵需要他无时无刻陪伴在身边充电才能使用系统。 系统任务：拉羡羡的小手手。系统能量+1 系统任务：赞美羡羡，夸奖羡羡漂亮。系统能量+1 系统任务：讨好羡羡，给羡羡花钱钱。系统能量+2 系统任务：让羡羡害羞，娇羞说讨厌。系统能量+2 系统任务：让羡羡爽！！！ 系统能量+10 谷涵：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绿茶雕白月光打上门来：替身滚粗，本仙男想通回来啦！ 裴羡掏出计算器▼_▼：您好请稍后，超跑九辆，上市公司两家，过亿豪宅三座，都已划转我名下，这只破产货归你。 谷涵扛起心机boy无情转身上楼 楼上传来床塌了的声音。 面瘫美少年放飞自我业界良心皮卡丘小甜受VS系统逼我谈恋爱头疼心累狂犬哈士奇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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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恃宠而骄的第一天
寂静的抢救室里一片刺目的洁白，只有冰冷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司杨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死神就站在床头，似乎能看到镰刃反射出寒光。
医生护士交换眼神，本该交给家属的最后时光，此时只能司杨独自安静地走过。司家远近亲属为了钱、权正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顾及金钱与权力的缔造者，走到生命尽头的司杨。
司杨父母早逝，痛失爱子的祖父对他格外严格，终于培养出一件完美的家族机器，不会歇息、不会抱怨，果断坚强，支撑着家族的荣耀与繁荣，一往无前走向生命的尽头。
此时，司杨早已失去对□□的控制，意识抽离在半空冷眼俯瞰冰冷凉薄的人世间，他走过二十八年的荒土。
他有万千财富却无法换取生命，他有人人羡慕的权利，离去时却无人在侧，陪伴他度过痛苦治疗的居然是一本又臭又长的三流小说，可怜又可笑。
如果有来生会怎样？像街巷里肆意撒野的少年，谈一场又酸又甜的恋爱，结交三五位损友，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养一条乖巧听话的大狗，买一间朝阳的小房子……寥寥此生虚度，再好不过。
“呲——”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再见了世界，愿再也不见！
司杨感觉自己化做一朵浮云，轻飘飘被吹向远方，逐渐散去……突然空气陡然加力，如从空中直坠，瞬间灵魂仿佛被打入一个罐子嗡嗡作响。
他有一丝错觉，似乎听到心脏慌慌乱跳，颈动脉呼呼作响，恍惚中肢端感觉回归，手脚麻木僵直，毛孔扩张浑身汗水淋漓。
司杨犹豫很久慢慢睁开眼，如临万丈深渊！脚下甲虫似的汽车往来如织，车灯、路灯、射灯连成一片，晃得人头晕眼花。
从天而降的灵魂虚弱得像一团棉花，塞在麻木的脑仁儿里做不出一丁点反应，司杨望着高楼窗外虚软的手臂一滑，纸片儿似的小身板在窗台上晃了晃，似乎下一秒就会投入深渊的怀抱。
“羡羡！你先下来好吗？”焦急又强装镇定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司杨顶着直冒泡的脑袋缓缓侧身，“线……什么线？”
男人见他稍有反应悄悄上前两步，“羡羡乖，我不生你的气了，我们先回家好吗？”
四肢慢慢回暖，司杨感觉眼睛火辣辣的疼，眼泪不受控制像开闸泄洪般涌出，他抹把脸脚下又是一踉跄。
“裴羡！”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惊呼，“我答应你，我不会把你送给谷涵！你永远都会待在我身边，快下来好吗？”
“啊？？？”意识逐渐回笼，但灵魂和身体都很虚弱的司杨，连懵逼的表情都没力气做出。
但他反应过来，现在站在二十多层高楼的窗户边，随时都有坠楼风险必须马上离开，可是僵硬麻木的手脚几乎做不出大幅度动作。
“我是谁？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惊恐意外之下司杨晕晕乎乎在心底发问，慢慢蹲下来侧身扒住窗户，以免坠落。
没人解释发生了什么，因为很快走廊里传来更大的骚动，十来个黑衣保镖一拥而上，在拥挤的走廊里破开一条道，一位长相帅气逼人，面色却桀骜阴戾的男人，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走到前边。
“谷……谷叔？”周凯惨白的脸色更添几分尴尬。
谷涵气定神闲看着他，丝毫不管窗台上要死要活的裴羡，“哟，大侄子可真够孝顺啊，我一句话你就把人逼到窗台上了？”
谷涵是老来子，父母和周凯爷爷奶奶是一辈儿，妈妈又跟周家老太太有些表亲关系，虽说两家来往不密，但套近乎周凯也得叫声谷小叔叔。
周凯少年得志继承家业，但业绩平平，家中兄弟又如狼似虎。最近谷涵拿到市区核心大地王项目，周凯借着一表三千里的关系厚脸皮套瓷，试图混个联合开发名额。
两个纨绔公子哥儿闲聊风月时，谷涵无聊，夸了句裴羡长得好，侧面猛一瞧很像肖玉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凯知道谷涵少年时就追过肖玉航，单恋十几年没完没了，急于求成的他动了小心思，回家就想把裴羡送给谷涵当礼物。
“谷、谷、谷叔，不是……你别……”一肚子龌龊被戳破，周凯欺骗裴羡是被强迫的戏码这回彻底演不下去了。
谷涵鲨鱼似的呲牙冷笑，这才慢悠悠转身对上瑟瑟发抖的裴羡，漂亮是真漂亮但柔柔弱弱、瘦了吧唧的，还是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鹌鹑，周凯也不怕咯着牙？真没劲儿！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此时发出橙色告警：
【系统电池“裴羡”已就位，排除高空坠落风险，宿主请使用正确方式尽快插入电池。】
“啧，真麻烦啊！”谷涵腹诽，长眉蹙起毫无在意走向前去。
“谷涵！你是想逼死他吗？”周凯憋得脸红脖子粗怒吼一声。
谷涵走到离裴羡三步远才停下来，从牙缝里凉凉飘出一句话，“周凯，别不要脸，他怎么挂在这儿的你心里边儿不明白？”
走廊里鸦雀无声，周围的空气失去流动，仿佛凝结在一起。
在一片窒息中大脑低速运转的司杨彻底明白，他穿越了！穿进床头那本三流裹脚布小说，成了开篇即挂的小炮灰裴羡。
书中十九岁的裴羡以为只要乖乖抱紧周公子的大腿，就能乌鸦变凤凰，哪知有钱人只当他是一盘儿小点心，该送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连哭带闹甚至谎称怀孕，都无法打动心如铁石的周凯，最终拿出杀手锏在医院闹自杀试图逼婚，却没想失足跌落，真摔成了个“宁死不屈”。
而之后的情节逻辑离家出走，周凯无视自己逼良为娼的不要脸的行径，强行将逼死裴羡的黑锅牢牢扣在谷涵头上，倒霉透顶的谷小叔叔被烙上反派boss标签，在周凯刺瞎人眼的男主光环围绕下，被花样吊打不得善终。
整个故事情节如脱肛的野狗，看得人满地找头，司杨回味着书中奇葩风味，陷入深深的沉思。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持续发出红色告警：
【请宿主快速插入电池，否则您的智商在男主“降智光环”干扰下，将不负责任，迅速降低。】
谷涵扶额，被系统催促着开口，“小崽子，今天的事儿你都看明白了？我，谷涵，比我大侄子更有钱、更帅、公司更大，并且通情达理、好聚好散，要不要试试？”
“另外……”他指了指一旁脸色青红交错的周少爷，“你跟着他得管我叫叔，你跟着我他得叫你一声叔叔。”
周凯被人踩着脸在地上摩擦，突然迸发血性，冲上来大吼，“羡羡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快跟我回家！”
“……”司杨平生第一次想爆粗口，一个黑化主角，一个弱智反派，落地就他妈遇到送命题！
等等……这里好像跟原著不同，弱智谷涵为什么会在现场？不过这个弱智反派致死痴迷肖玉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而且他看起来只是想玩玩气死周凯？那再好不过。总比丧心病狂、心理扭曲的男主好糊弄，容易脱身。
费劲维持大脑运转的司杨抬起头，惨白的小脸毫无表情，细如蚊吟吐出三个字：“三千万……”
谷涵秒懂，“成交！放心，你和你肚子里的崽我都要了！”
他早就知道裴羡是撒谎怀孕，故意恶心周凯。
“裴羡！为了钱你居然自甘堕落！”原地变成一抹荧光绿的周大少破口大骂。
裴羡抓着窗边颤颤巍巍站起来，声音虚弱、面色平静，“搞笑……说得我好像只图你下边儿二两肉似的。”
“哈哈哈！”谷涵大笑鼓掌，小崽子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裴羡的眼神慢悠悠转到他身上，哼，白痴笑起来还挺好看，“你过来，抱我下去。”
谷涵：“……”
这世上能命令谷boss的人还没出生，看在“人形电池”的份上，谷涵决定暂时原谅他。
他走到窗台边，无视小鹌鹑要抱抱的可爱动作，长臂圈住裴羡细瘦的小腰往肩膀上一抬，像扛面口袋似的直接扛走。
裴羡：“……”
裴小鹌鹑大头朝下被颠得头晕眼花，险些再晕过去。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继续发出红色告警：
【电池插入方式错误，无法充电！电池插入方式错误，无法充电！】
“这他娘的还有标准方式？不是接触就能充电吗？”谷涵停下脚步，把肩膀上的裴羡放下来小心翼翼搂在胸口，愣了愣又竖着把人抱起。
【电池插入方式错误，无法充电！电池插入方式错误，无法充电！】
系统警告依旧。
谷涵只好再次放下软成面条的裴羡，烦躁地挠了挠头，沉思一阵，突然一个公主抱将裴羡牢牢困在胸前。
【电池已正确插入，临时系统进入充电状态，请保持连接。】
“真矫情啊，非得这样儿抱着？”谷涵长呼口气打横抱着裴羡，像抢婚的活土匪一样，身后跟着黑衣保镖，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裴羡空降的灵魂本就虚弱不堪，被三颠四晃搞得眼冒金星，死死揪住他的领子缩在坚实温暖的胸口，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悄无声息睡着了。
走廊里只留下绿到发光发亮发热的周凯，原地跳脚、大声诅咒，“裴羡！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后悔的！”

第2章 恃宠而骄的第二天
环线高架桥的路灯远远望去像一条飞舞的彩带，黑亮的迈巴赫齐柏林飞驰而过，像一阵卷起彩带的疾风。
谷涵虚张开双臂，怀里依偎着呼呼大睡的裴羡，弱小、可怜、无助又无害像只落难的奶猫，就差伸出小爪子毫不客气地ia ia踩奶。
漆黑的夜晚让刚刚重生的谷大反派莫名放松，突然沉入这种短暂、奇妙的诡异温柔里。
他上辈子简直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
因为不经意间一句夸奖，奠定本书逼良为娼出人命的反派基础，一路被周凯丧心病狂、群追猛打，最终公司破产、负债累累，变成街头买醉的流浪汉，穷困潦倒死于酒精中毒，名副其实扑街货。
也许惨不忍睹到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谷涵重生了，带着一个名叫“关爱反派智商”的系统，重生在裴羡跳楼当日。
然后被告知裴羡小朋友就是该系统的电池，如果他死翘翘……十分不幸，谷大反派将当场智商滑坡，走上老路被男主周凯花式吊打出屎来！
这谁顶得住？谷涵当机立断冲到裴羡坠楼的医院，总算把人形电池安全插入系统。
他低头看着睡得香甜无比的谋财小鹌鹑，深叹口气，周凯歪脑筋逼人跳楼虽然可恶，但起因的确是他一句闲话。
算了，这辈子就当赔小鹌鹑吧，不就是要钱嘛，给谁花不是花，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能花几个钱？哼！老子难道还养不住个小电池？
谷涵规规矩矩扎在半空中的手，缓缓落在裴羡柔软顺滑的头顶上，手心传来徐徐温热。
事发突然，谷涵直接抱回来个大活人，从小照顾他的老管家吓得胡子乱飞。
要说谷少爷那真是奇葩中的战斗机，商场上心狠手黑，人脉广、手眼通天，吃人不吐骨头，从头到脚都是豪门纨绔公子哥的套路，其实家教甚严私生活极其健康。
除了十几年如一日专心舔屏肖玉航，身边连一株狗尾巴花都没有，这也不能怪他，屁股后面跟着一只疯狗男主，任谁都没心思找小情人腻味。
老管家叫人赶紧收拾客房，又联系家庭医生，一通忙活后这才看清楚裴羡的脸，陡然心疼起自家少爷，肖玉航这只妖精不一般啊，少爷这是走火入魔到找起替身了？
裴羡毫无动静抱着被子只露出头顶软毛，谷涵高深莫测，隔着被子抱着人不撒手，没辙，电还没充完。
直到医生赶来做完基础检查，裴羡没什么大问题，嗜睡有可能是遭受重大打击大脑自我保护，先观察几天，如果持续嗜睡则需要进一步检查。
小鹌鹑不吃不喝睡得像头猪，谷涵一直抱到大半夜，看见系统能量条起了一层血皮儿，才战战兢兢揉着酸痛的胳膊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智商经过系统洗礼，天灵盖都透着智慧光芒的谷总，完全忘记家中睡死过去的电池宝宝，壮步杀向公司准备给姓周的孙子放血。
地王项目会议一直开到中午，谷涵拿着资料的手发抖，刚刚还思路清晰的大脑，这阵子分析能力骤然下降，像一锅浆糊完全不能做出正确判断。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发出警告：
【临时系统虚电即将耗尽，能量不足无法维持智商水平，请宿主尽快充电！】
“操！你个充电八小时通话五分钟的垃圾！”谷涵不得不叫停会议，关上总裁办公室隔音上好的大门，像史前霸王龙似的对墙咆哮。
这是什么破烂充电器？难道以后他必须把裴羡挂在裤腰带上吗？画面太美，谷总扶额滑座回沙发里拒绝想象。
突然少有动静的私人手机响了，是老管家打来的。
谷涵拿起手机，脸色越来越严肃，“林叔别急，你先叫医生，我马上回去。”
“小崽子可真不省心啊！”他皱眉嘀咕一句，抓起外衣飞奔向电梯。
裴羡中午迷迷糊糊醒来喊饿，老管家非常高兴，年轻人身体底子硬，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什么病都能好。于是准备下七八样好消化的食物，亲自端到裴羡床前。
裴羡歪头揉眼睛的样子又乖又萌，从小看着山中小霸王谷涵长大的林叔，对软萌安静的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就算长得有点像肖妖精，但也瞧着顺眼。
裴羡非常有礼貌地道谢，但是吃着吃着，就在林叔面前“啪叽”一头杵进饭碗里又睡着了！
老管家吓得差点脑溢血，赶紧打电话叫医生，通知谷涵。
谷涵飞车到家，医生刚做完检查。
“到底是什么原因？用不用住院检查一下？”谷总皱眉问话略显凶恶。
私人医生对这些有钱人的毛病见怪不怪，冷静专业地说：“谷先生，裴先生目前没有具体的病因表现，如果硬要说清楚原因，那大概是他太累了。”
谷涵走到床前看着睡成一团的裴羡，莫名其妙，“他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持续发出警告：
【临时系统电量已耗尽，宿主您的智商开始急速下降，请尽快充电！】
谷涵无暇顾及其他事情，必须马上抱起裴羡进行充电！
端起床头水杯，他淡定开口，“你们都出去吧，我给他喂点水。”
“啊？”少爷哪里会伺候生病的人？林叔担心，“少爷您别呛着裴少爷，还是我来吧。”
医生也生怕裴羡没睡死，再让谷涵给呛死跟着附和，“是啊，这种事还是交给护士或者家里其他护理人员来的好。”
谷涵捏得玻璃杯吱吱作响，智商下降的报数声在脑海里回荡，“那好，我换个说法，你们都出去我想抱抱他。”
医生：“……”
林叔：“……”
卧室瞬间清场，连尾气都没有留下。
谷涵如愿以偿，把蜷成一团的裴羡捋直抱进怀里，还帮他挑选好一个舒服的角度，然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静待智商回归。
【电池已正确插入，临时系统正在充电，请宿主保持连接。】
谷涵抱着裴羡，听着智商回流的声音，莫名心安，似乎心跳都配合放缓，看上去像一只安详的王八……
他两就这样一个靠着床头，一个靠着大胸肌，团结友爱、严肃活泼睡了个午觉。
裴羡在睡梦里挣扎，一会回到过去像机器人一样不分白昼地加班工作，一会回到医院接受痛苦的治疗，一夜一夜睁着眼到天亮。
他太累了，二十八年除去短暂的童年时光，无时无刻都在奋力前行，不能有丝毫懈怠，休息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突然有一道光飞进来，一个傲慢又霸道的声音对他说：“我养你啊！”
裴羡笑弯腰难以置信，但他分明听到自己说：“好啊！”
从未被关心，从未被呵护，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也渴望在一个微小的角落里有所依靠……
“你醒了？”梦中傲慢又霸道的声音怎么跑出来了？裴羡有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我的胸好吃吗？”声音好听就是内容有点黄？裴羡伸手蹭了蹭，嘴角似乎有口水。
等等……这堵带着热乎气的肉墙是什么？睡懵的裴羡张开五爪捏了捏，陷入沉思……然后身体猛然颠晃，穿着宽大睡衣领口张开的他，就这样直接被抱坐起来。
男人英俊却含着邪气坏笑的脸在眼前放大！
裴羡面无表情退开点距离，非常礼貌地开口，“不好意思……”
话音未落，一记左勾拳闷在谷涵眼窝上，裴羡穿越前一生独居，身边连只公跳蚤都没有，如此不雅跟人靠在一起，迷糊下的本能就是动手。
“噢——”谷涵双手抱头滚到一边。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发出提示：
【与电池发物理体摩擦产生巨大能量！】
原本只有浅浅一丝底不到百分之十的电量条，“呼”一下瞬间暴涨到百分之五十八！
谷涵来不及揉按酸麻的眼眶，惊呆在床边，尼玛！变态系统所谓的充电就是给裴羡当沙袋？谁设计的？怎么这么缺德呢？！
被掀到一边的裴羡也摇摇晃晃爬起来，这具身体真是只菜鸡，一拳下去流氓还站着，他的手倒是快疼断了。
裴羡认真打量细瘦的手腕，抬头面无波澜细声说：“好疼。”
被打的还没嚎呢，打人的倒先喊疼？还有没有王法了？！
谷涵气得不轻，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电量充满慢慢用，最近他都不想再看见姓裴的这只暴力野鹌鹑！！
于是他恶向胆边生活动好老腰，一把逮住小鹌鹑，满脸恶霸表情十分欠揍，准备迎接新一轮物理摩擦起电。
太可怜了，长这么好看却是个傻子。裴羡彻底清醒头脑十分冷静，用怜爱弱智的眼神望着他，根本没有再动手的迹象。
突然，卧室门被推开，听见动静一直在门外担心的林叔闯进来，正撞谷涵欺负裴羡的现场！
“少爷啊！”林叔老当益壮几乎是低飞着冲过去，抱住谷涵的腰拉起来，“不要冲动！”
谷涵青筋暴露，“林叔！别瞎想！”
“少爷您都素了三十多年了，不差这一口荤腥儿！”
“再说了，裴少爷身体质量也不好，随时都能睡死过去，不符合您动感挑剔的口味！”
“退一万步，少爷您想想肖先生，您冰清玉洁都只能舔屏解馋，您要是就这么开荤了，您八成舔手机壳的资格都没有了啊！！”
谷涵扶着桌角缓缓滑坐在地毯上，双手合十，“林叔，您是我亲叔叔，我求您别说了，放过我吧！！”
裴羡慢悠悠爬起来，托腮蹲在床边一脸关我屁事，心底却有一丝可恶的小羡慕在发芽。
喋喋不休念经的林叔，挠着地毯生不如死的谷涵，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没有血缘却像家人，有些人血脉相连却是死敌。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发出提示：
【电量达到临界值，成功触发系统正式运行，请宿主在二十四小时内与电池达成长期合理关系协议！】

第3章 恃宠而骄的第三天
最后是裴羡对灯发誓自愿而不是被谷恶霸抢回来的，老管家这才放弃用口水喷死谷涵，为民除害，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晚饭时间，丢人现眼的谷涵，尴尬不已的林叔，莫名其妙的裴羡，三人暂时谁都不想见谁。阿姨只好把晚餐分成三份，分别送到各自的屋子里。
裴羡困意盎然，顶着一头爆炸的软毛，缩在沙发里对着满桌丰盛晚餐小鸡啄米，一边打盹一边思考，境界高超。
穿越后情势很不妙，当场绿了周凯，这位将来黑化成疯狗的男主绝不会放过他。
而反派oss谷涵，肉眼可见以后只会越来越弱智，跟着他早晚被周凯一起放血炖成王八汤。
另外原书里极品绿茶雕肖玉航不久也会回国，这家伙简直就是一台纸币粉碎机，走国际路线失败，回国靠谷涵撒钱拍亏成狗的文艺片，再拿钱买奖上位。等他回来别说三千万，三毛钱谷涵都不会给他！
裴羡闭眼咬指甲，他早就受够勾心斗角的生活，也不迷恋纸醉金迷，更不想掺和进这本奇葩小说的战斗主线。
他只想拿钱跑路找个惬意舒服的城市，放飞自我！十九岁的身体，三千万存款，以他的投资能力，足够把上辈子不敢做、不能做、不会做的事统统尝试一遍，想想就他妈爽！
反正这钱他不要，人帅眼瞎的谷涵都得拿给肖玉航糟蹋，想想就气人！
裴羡双手扣在胸前，仰面朝天陷入冥想，头脑里迅速展开一张两米长的清单，上头密密麻麻列满想要的东西，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愉悦与舒适一起涌上心头，原来这就是满足和幸福感？
他极少有表情的脸上，慢慢展开一丝细小的笑意。
谷涵拿着律师刚起草好的合同，进门以为裴羡又在沙发上睡死过去，轻手轻脚走近一瞧，差点吓死！小鹌鹑直溜溜平躺，双手合在胸前，一脸含笑九泉走得特别安详。
颤抖的手指放在他鼻下，一丝热气儿袭来，谷涵喜极而泣，事关智商，他的心肝儿小电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啪”美梦被惊醒，裴羡不情不愿睁开眼，就看见谷涵慈祥的双眼，什么情况？！
“坐好。”谷涵咳嗽一声收回热烈的眼神，“咱俩那事儿呢，嗯……得签个合同。”
他以前没太接触过裴羡，只是听二代圈儿八卦过，裴羡是养子家庭条件也不好，十六岁就出来工作，是周凯从酒吧带回来的，这种小孩儿除了钱还能图什么？不掏出真金白银拴不住的。
谷涵把合同推到他面前，“三千万，一分不会少，只要你听话。”
裴羡坐得端端正正，软软冲他点头，格外乖巧可人。
谷涵细细打量他，身边早有狗腿说裴羡有点像肖玉航，没少撺掇他夺人所爱，就连林叔都觉得他走火入魔，找替身解相思。
但他心中明镜儿似的，从未在裴羡身上看到过肖玉航的影子。肖玉航是个钓鱼高手，态度永远若即若离，让人吃不到心痒难耐，一颦一笑都带着目的。
与像无底洞一样的肖玉航比，报价三千万的裴羡简直是小天使好不好！
裴羡面嫩，还是少年模样，虽然年纪轻轻老板着一张扑克脸，但笑眉笑眼，鼻子小巧挺直，嘴唇柔软，上唇微翘含珠，表情轮廓温和细致，不似肖玉航明艳有攻击性，放在身边有种舒适温暖的感觉。
“谷先生，我的工资是预付还是月结？有绩效考核吗？会压尾款吗？”裴羡翻看合同平静问道。
这是人话吗？谷涵气结，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摁汤盆儿里淹死！这哪里是包养小情人？不知道的以为雇保姆呢！
“只要我高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比如说……取悦我。”谷涵故意松开领口靠进沙发里，试图让裴羡从保姆进入小情儿角色。
裴羡愣一下很快释然，他本就想放飞自我，全身心体验人间精华，谷涵这种有钱有身份，有脸有屁股，倒贴钱叫你睡他，根本不存在拒绝的理由啊！
但他经验匮乏，坐到谷涵身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该先动嘴还是还动手？憋了半天，只好急匆匆凑到得意洋洋的谷boss眼前，“啪叽”舔了他嘴角一口。
“……”谷涵整个人懵逼了有十秒钟，难以置信，“我是根儿雪糕吗？”
裴羡一听坏菜，试工不通过三千万要泡汤，“谷先生我虽然技术不好，但您雇佣我的初衷应该是我长得像肖先生，而不是技术像吧？我们忽略细微末节看本质好吗？”
“……”谷涵彻底无语，这他妈说得好有道理啊！
裴羡看着憋红脸的谷涵，奋力抓住三千万，拍着单薄的胸口打包票，“谷先生您要是特别在意技术问题，我可以学！”
谷涵忍无可忍，“你们两根本就不像！肖玉航一米八三，你还没他腿长！肖玉航眼睛能勾魂，你瞅瞅你，都快睡成熊猫精了！肖玉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这你比他厉害，你拥有魔鬼的语言啊！我就纳闷儿，你到底哪点儿像肖玉航啊？”
“谷先生，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十分抱歉。”裴羡一脸正经，发自内心地胡说八道，“虽然我是个冒牌货，但我便宜啊，只要三千万，买不着吃亏买不着上当。”
“……”谷涵快要被气哭，愤怒抓起合同翻到底页，“签字，签完去睡觉！再说一句话扣工资！”
裴羡彻底闭嘴飞速签完，然后理都不理快气死的谷涵，爬上床盖好被子，“啪”关掉房内所有照明。
留下无语的谷boss，在一片黑暗里咬牙切齿，“你可真听话啊！”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更新提示：
【正式系统上线请阅读以下提示：1宿主可以自然维持一般事件的智商水平；2宿主参与男主相关事件仍会造成智商滑坡；3宿主可以完成系统任务积累能量，在男主事件中保护智商；4系统能量积累越高抗拒男主“降智光环”能力越强；5请爱护羡羡、保护羡羡、怜惜羡羡！】
谷涵重生归来知道所有周凯给他挖的坑、下的套，但是他智商水平不稳定，临时系统如果没电，他连处理公司一般事务的能力都没有。
如今找到裴羡，正式系统运行起码保证他日常工作不掉线，而面对男主周凯强大的“降智光环”，即便知道剧情谷boss没有积累足够的系统能量也得歇菜。
不过根据剧情周家现在不太平，周凯很快将陷入家族斗争中，这段日子绝对淘不出时间对付他，趁着对方后院起火，谷boss决定全力以赴完成系统任务。
第二天早上谷涵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发布任务：
【请宿主完成让羡羡开开心心花钱钱的任务，任务有效期十二小时，根据羡羡花钱开心程度进行能量奖励，目前系统能量0。爱护羡羡人人有责！】
“这他妈哪儿是‘关爱反派智商系统’？我看你是‘裴羡的舔狗系统’吧？”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谷涵内心毫无波澜，边刷牙边吐槽。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辱骂系统行为，扣除系统能量一个单位，目前系统能量-1。爱护羡羡人人有责！】
“……”谷涵手抖电动牙刷掉进洗漱池，出师未捷身先死！
裴羡身上大概有世上最强大的嗜睡基因，每天十四个小时睡眠时间，让他活得像只浑浑噩噩的考拉。
主要还是上辈子活得实在太辛苦，从未放松的灵魂一朝解放，只想不动脑子睡到天荒地老。
林叔总怕他在睡梦中撒手人寰，早上坚持半小时才把人从被窝里拎到餐桌前。
柔软的发梢带着水汽，裴羡半张着眼坐到谷涵对面，“谷先生早。”
谷涵西装革履已吃完早餐，看过一轮财经新闻，瞧见随时能在汤盆里睡觉的裴羡气就不打一处来。
“昨天忘说了给你点零花钱，出去买些衣服、鞋子，买辆喜欢的车，想买什么自己看着办，跟了我太寒酸是会被人笑话的。”他掏出黑金卡推过去，“先刷我的卡，等过两天我叫秘书给你开张副卡。”
裴羡拿过来一看是张无限额的百夫长黑金卡，这种卡他以前也有，理论上可以直接把谷涵刷破产。
冒牌货都有这么高待遇？裴羡原地怀疑人生，不会是在试探我吧？
“谷先生您真是个好人，我暂时也没什么想买的东西，等副卡办好我再用吧。”裴羡决定当一名知情知趣，有理想有担当的合格小情人。
“今天下午就去买，什么贵买什么，不买扣工资！”谷涵懒得跟他斗智斗勇，看着手机眼皮都没抬。
“……好吧。”被逼花钱的裴羡一头雾水，表面还是淡定如常吹出彩虹屁，“谷先生您真是个……大好人。”
“哼！”谷涵冷笑，心里面嘀咕，“大好人？你是想说大傻帽儿吧？”
他看表时间不早起身去公司，临到门口还不忘嘱咐，“下午叫司机送你去，顺便帮着提东西。”
裴羡乖巧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跑过去拦住他，然后扬起小脸僵硬地抱了抱谷boss，最后把小脑袋放在他肩膀上，“谷先生慢点开车，路上小心。”
谷涵一米八七身材高大笔挺，裴羡年龄小一米七出头还没长开，身高差格外和谐，就是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和声音稍显诡异。
“谢谢，我有司机不用开车。”谷涵像拎小动物一样把他扒下来，“你晚上是不是偷着看黄色日剧了？”
裴羡歪头想想，“谷先生我是在学习，我看的是《情妇的法则》”
“林叔！”谷涵把裴羡拎到老管家面前，“这只崽子还未满二十一，家里电视分级麻烦您给调整一下。”
裴羡：“……”

第4章 恃宠而骄的第四天
下午裴羡被送到本市最豪华的购物中心，全国有名号称血拼圣地的海景购物广场，世界顶级品牌齐聚，小众设计师潮品林立，绝对让你奥迪进去奥拓出来，一场钱包滴血的盛宴。
裴羡叫司机在地库等他，独自乘坐电梯进入购物广场。
海景购物广场有一半建在海上，底下是个巨型海底世界，裴羡从通道上来，乘坐海洋观景电梯直升而来。
他上辈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说实话活得还不如机器人，什么购物、逛海底世界那都是不存在的事。吃穿用度统统有专人负责，穿什么样的衣服，吃什么营养成分的食物，欣赏何种艺术，从来不以他的喜好为标准，而是符合他的身份和工作需求。
深蓝的海底世界，穿梭于头顶脚下的鱼群，发光的水母……裴羡抚摸着光滑的玻璃，深受震撼，欣赏世界不同的美，这种自由、不受拘束的幸福是如此美妙。
“哪里来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还趴在上面看。”宽大电梯的另一边，浑身名牌妆容精致的女孩挽着男伴胳膊细声嘲笑。
她旁边的女伴附和感叹，“通道诶，海景也真是不行了，什么人都能进。”
裴羡的小耳朵尖跳了跳，电梯再大就那点地方，怎么可能听不见。
谷涵家没有合适的服装，他还穿着跳楼那晚的衣服，在这种挥金如土的地方寒酸透顶，以貌取人固然不对，但想想以前，不是副总裁以上的头衔，可能连他秘书都见不到，三六九等得如出一辙。
裴羡是死过一回的人，内心自由豁达，这种噪声压根不会影响他第一次看到海底世界的美好心情。
很快电梯就到达首层，裴羡头顶是巨大的仿星空穹顶，脚下是钢化玻璃海底世界，周围是闪瞎人眼的顶级名包、珠宝店，逛商场突然成为一项让人手足无措的活动。
裴羡走马观花，其实这里很多品牌不过是他以前的日用品，只是从未亲自选购，稀疏平常的东西并不能吸引他。
巨型购物中心，首层逛了小半圈就有点累人，正好发现一家咖啡店，裴羡准备歇歇再继续完成花钱大业。
“安提瓜，中度。”裴羡非常简短告诉服务生。
服务生见他穿着普通起初不在意，听到品质要求这才看见他手上的s手环，非常有眼色躬下身，“先生，我们这里现在有一款古姬，顶级安提瓜，风味融合自然，有香草和浆果后味，小杯量您可以试一试。”
裴羡点头道谢打算尝尝，顺便问道：“海景这边还有什么比较个性化，或者定制的品牌？外面那些都很普通。”
服务生暗中咋舌，乖乖哟，哪里下凡的神仙？外面这一圈都是顶级品牌，一根大头针价格都能上千，却被统统比成大路货。
“先生，zu今天发布新品，他们家的鞋全部是顶级艺术家联名限量款，一般也就是几百到几千双的发行量。”服务生一脸恭敬
裴羡用手环在手机上打开定位查找。
“先生您不用找，出门右转有人排长队的那家就是，您是s可以不用排队的。”服务生帮他放好咖啡杯提示说。
裴羡拿出黑金卡放在账夹上，又慷慨的抽出几张百元大炒，“谢谢你。”
“先生祝您下午愉快！”服务生长期在奢侈品云集的地方工作，认得黑金卡，但头一次看见人用黑金卡买咖啡，惊得语调都变了。
谷涵一下午都焦急等待裴羡的花钱结果，奈何迟迟不见刷卡信息，只好郁闷得去开会。
财务总监汇报到一半，谷涵扣在会议桌上的手机震动，他激动地抓起来一看……
【您的黑金卡在de消费360元。】
de是国内有名的咖啡厅，海景广场那家最好也最大，以前肖玉航也很喜欢去。
这是谷涵黑金卡可以载入史册的一次消费，小鹌鹑瞎逛一下午就喝了杯咖啡？谷boss有一种这任务要黄的不祥预感，买东西都不会？那他要三千万干嘛？叠成星星装瓶子里玩儿吗？
谷总当着满屋高管的面走神儿，决定一会开完会就杀去海景广场，摁着小鹌鹑的头，亲自教教他什么叫做花钱！
zu是世界顶级设计师品牌，主打艺术合作，近年在几款神级热品推动下，变得更炙手可热，算是顶级品牌收藏款作品，一鞋千金难求，再有钱也得挤首发排队。
也就是在海景，zu国内唯一的门店，给几位购物广场s客人留了免排名额，是全球唯一设有免排名额的门店。
裴羡果然很容易找到zu，站在队尾数一下约有上百人排队等待，zu是单人接待制极大的保证消费体验和客人，因此比较慢。
眼尖的店外服务人员，看到裴羡的s手环，走过去非常有礼貌地轻声问询：“先生您是海景s享有免排待遇可以直接进店。”
“好啊。”裴羡本不想惹眼，奈何zu的店前展示做得很合他胃口。
服务人员带着裴羡一路越过排队的人群径直入店，店门关闭挂起贵宾接待暂停营业的标志牌，与他同电梯上来的三个男女正好被挡在外面，一个个嘴巴张成o型，难以置信！
zu门店更像是品牌博物馆，妆容精致的导览话不多，简短介绍品牌情况后，只在裴羡发问时才略作解释。
最后导购人员才向裴羡展示了当季新品，很少展示的限定款，纪念定制款等。
裴羡第一次独自挑选鞋子，真是舒服而又新鲜的购物体验，左看右看觉得哪样都好。
“新款的四个样式和那两个纪念款我都要。”挑到绝望，裴羡放弃选择。
导购被他云淡风轻挑糖豆似的态度震撼，勉强保持着绝佳的职业素养，“先生纪念款目前是需要排队的，定制周期比较长，如果您确定的话我这就跟公司联系。”
“没关系，我不着急。”裴羡表示理解。
他突然想到昨晚在被窝里看《情妇的法则》，黑航说惠子最美丽动人的时刻，是在店里刷下他的黑金卡，顶着众人的嫉妒潇洒离去……学习是需要实践哒！
于是裴羡掏出手机，对准一地堪称艺术品的鞋子，比了个俗气的剪刀手。
“咻”一声发给谷涵。
谷boss不知道在干嘛，秒回。
【世界第一大善人：买买买！不买是狗！被扣工资的小狗！】
裴羡握着手机面色凝重，原来如此，“情人の奥义”我今天终于get到了！
自以为踩爆谷涵爽点的小鹌鹑，在脑中打开笔记本奋笔疾书，牢记要点。
“这不是裴羡吗？”一个略显尖细的男声传来。
裴羡抬头满脸写着“你谁啊？”却没出声，他刚穿过来没多久原身在书中太炮灰，身边的关系并没有写出来，他还是闭嘴观望为妙。
身边的服务人员本想上前解释，看两人似乎认识，也就没多事。
原来裴羡进来的比较突然里面已有客人，zu很大服务人员巧妙安排，让两位客人全程没有碰面，但百密一疏结账的客人不走寻常路，突然杀个回马枪。
高磊闪亮小t恤外是今年秀场爆款外套，室内都舍不得摘墨镜，乍一看还以为哪位绯闻缠身的小明星呢。
他和裴羡都在酒吧打工，不同的是他是大学生兼职自认高裴羡一筹，但事实很无情，脸嫩表情无辜的小裴羡更收欢迎，赚的小费也多。
二人因为周凯较过劲儿，裴羡也不是省油的灯，小动作不断把高磊坑得一头包站在酒吧门口骂娘。
裴羡被周凯领走后没多久，不堪寂寞的高磊也钓到小凯子，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富，保证舒心惬意的小日子还是没问题，不久两人居然修成正果扯证结婚，也是惊掉一群人的下巴。
最近听闻裴羡作天作地逼婚周凯不成反被踹，高磊简直仰天长笑，老天有眼贱人自有天收啊！
“我，高磊啊，不会不记得了吧？”高磊摘下墨镜阴阳怪气，“听说你被周凯踹了？啧啧，小可怜儿的。”
裴羡的反射弧绕地球一圈，才想起来他说的周凯是疯狗男主。
高磊见他一脸高深莫测就生气，提起精美的包装袋趾高气扬，“我就不一样了，zu只要发新我们家老万都会让司机专门来排队，保证我每次都能最早拿到。你……不会是来zu应聘导购的吧？”
业界良心裴羡急着让谷大善人更爽，没空跟他扯淡，敷衍点头。
此时，导购小姐去而复返，拿着订单恭敬地递给裴羡，“先生您的订单请收好，您一共消费七十一万。”
裴羡眼都不眨，直接掏出黑金卡。
“先生本季新款四色全新鞋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需要试一试吗？”导购专业又细心地询问。
裴羡随便收起订单，“不用了我不穿，只是觉得他们很好看。”
高磊已经崩溃成渣渣，半举着的包装袋放下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只能买得起一双通贩版zu的他，在大庭广众下尴尬成一座丑陋的雕像。
不过他属于自带扶梯，特别能给自己找台阶的那种人，背手将包装袋一藏瞬间又是一怼天怼地的模样，“看起来周少没少砸钱甩你这颗牛皮糖啊。”
“他很穷，我一般不会难为穷人。”裴羡上辈子坐拥百亿资产，实事求是地说。
高磊的大眼珠子差点翻出来，怀疑幻听，“你……你说什么？！”
导购刷完卡，用zu特有的金属卡片夹着账单和黑金卡回来，“先生您的东西比较多，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为您送回家。”
裴羡一边点头一边给谷涵发信息，直接说出地址，“柏林道1号。”
短短五个字震撼所有人，柏林道城市中心别墅区，风水宝地，谷老爷子亲自坐镇开发的项目，住的人非大富即大贵。其中1号别墅上风上水，老头特意留给谷家大宝贝儿谷涵居住，全城人民都知道。
“你、你、你……怎么可能住那里？！”高磊半张着嘴，一口气憋在胸口又气又羞，手脚发抖。
裴羡一脸关你屁事的表情，向导购道谢后径直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服务人员的惊呼，“先生您怎么了？快叫医生，这里有人晕倒！”
会议进行到尾声，裴羡的信息和刷卡账单几乎同时进来，谷boss看看金额依旧愁云惨淡，任务时间只剩不到三小时，谷涵决定亲自出马教教他的小鹌鹑，什么叫做挥金如土！

第5章 恃宠而骄的第五天
谷涵对钱包极有信心，但忘记今天是周末全城大拥堵，海景在他公司的对角线上，又是出城方向，漆黑油亮的迈巴赫齐柏林和脏兮兮的金杯小面包紧紧挤在一起，谁先启动谁是狗，堵得相当结实。
谷boss烦躁看表，突然手机信息与银行提示此起彼伏。
他兴奋地拿起来一看，嚯！小鹌鹑买了些什么鸡零狗碎的东西？五万、十万，挤牙膏似的。
还有，买什么都要发微信图片这啥毛病？当直播代购呢？
一堆花花绿绿的图片里，眼尖的谷涵终于发现小鹌鹑极其简短的一句留言：
【充电宝宝：卖香料的老板送了我一本教科书，谷先生我会努力学习的！】
谷涵莫名其妙，拉下去仔细一看图片，可了不得！是一本印度色情瑜伽双修宝典！
谷boss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这辈子八成不会被疯狗周凯弄死，极大可能先被裴羡活活气死！
一路老牛拉破车，赶到海景留给谷涵的时间已不多，他叫裴羡在一楼法拉利大厅等着，赶在任务时间前一定花个大价钱，不然以舔狗系统这尿性，极有可能得个负分！
谷涵把裴羡拎到火红的法拉利488面前，“就是它，买！”
售价318万车头低矮，前灯狭长的跑车，像一只跳上海岸的大鲨鱼，张扬又动感。上辈子差不多这时候，他也送给肖玉航一辆。
不食人间烟火，长期做梦住在广寒宫的肖玉航，都没扛得住这种诱惑，推让一番后勉为其难收下，只是选了比较低调的黑色。
他就不信，小鹌鹑能比装逼圣手肖玉航装得还厉害？！
打脸来得太快，他原地结识了新一代装逼天王——裴羡！
裴羡攥着黑金卡，用宁死不屈的眼神看着他，一辆长相奇葩的破车三百多万，占他工资总额的十分之一呢！这玩意儿丑得扎眼，到时候跑路又不能带走，买来干什么？
“谷先生我不会开车，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给我折现吗？”裴羡背对着丑车，严肃认真地说。
谷涵听见理智如高空坠落的花盆，“啪”摔得粉碎，同时系统任务结束倒计时响起。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系统任务关闭进行结算，本次任务获得能量一个单位，目前系统能量0，请宿主再接再厉。爱护羡羡人人有责！】
谷涵看着至少一百个单位的能量槽，和仍然为0的能量陷入绝望，突然一个“车咚”把裴羡牢牢困在怀中。
脸上就差写着穷逼两个大字的裴羡不知所措，本着契约精神仰着小脸任他为所欲为，不怕死的又加一句，“谷先生，折现率八折您觉得怎么样？嗯……要不然七折也可以？”
谷涵笑得阴险，慢慢低头碰着他敏感的耳尖，轻柔沙哑地说：“宝贝儿，别做梦了！”
然后抽一把裴羡的小腰，拉进怀里，“回家！不扣你工资就算不错了！还折现？怎么没能死你！”
没买车也没捞着一毛钱的裴羡边被谷涵拖着走，边拿出手机，面无表情把谷涵的备注从“世界第一大善人”改成“世界第一周扒皮”！
回家的路上谷涵纳闷儿，裴羡能为三千万当场绿了周凯，可拿着无限额的黑金卡却刷得全是七零八碎不值钱的东西，给他买豪华超跑吧他却要折现？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举动，小孩儿别真把脑子睡傻了？
车子平稳飞驰在回别墅的路上，裴羡眼睁睁看着三百万飞走心有不甘，一定是他学艺不精没抓住老板的心。
于是他掏出新买的十几万的金笔，和三万块的宝石版大教堂手账，翻开神秘瑜伽教科书，准备好好磨练业务能力，既然脸抓不住老板的心，起码技术要能抓住老板的身，努力提高折现率，在肖玉航回来前攒足跑路资本！握拳！
车内空间很大，谷涵没看明白他在搞什么名堂，凑过去一瞧大惊失色！
谁他妈见过把黄色连环画铺在腿上，大刺刺边看边做笔记，面不改色一脸奥数精神的奇葩物种？！
谷涵瞬间心脏都不跳了！他虽然纨绔二杆子名声在外，可从小到大活得也是规规矩矩，他十九岁要是敢这么玩儿，谷家老爷子得揍得他滚回他妈肚子里。
幼小心灵受到毁灭性打击的谷boss，一把抢过黄色瑜伽小本，直接扔到座位底下，像查获儿子黄书一样厉声说：“以后不许弄这些低俗玩意儿！”
裴羡慢腾腾合上本子和金笔，“谷先生我知道我业务能力不好，请您不要着急，我会进步很快的。”
“不！宝贝儿，你不需要这种业务能力！”谷涵看着他纯真得一塌糊涂的小脸，内心十万个拒绝，求你老实做个充电宝就好。
裴羡为难小声说：“谷先生您说我长得不像肖先生，又没有业务能力，那我会不会被解雇？”
谷涵咬着后槽牙，顺着裴羡奇葩的思路说：“肖玉航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男，你就是个漫山遍野乱窜的妖魔鬼怪！笑话，你拿什么跟肖玉航比？哎……你再这样下去，真的是会失业的，现在全球金融危机，三千万的工作不好找啊。”
“谷先生您跟我多讲讲肖先生，我可以学的。”裴羡低头偷偷揪了揪他的袖子，内心翻白眼，呵呵活该你破产，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谷涵抽出袖口拍开他的小脏爪子，继续违心地说：“肖玉航是个矜持内敛有涵养的人，你首先要放下低级趣味，黄书、黄图，还有那个三级片《情妇的法则》从今天开始统统不许看！”
裴羡仰望车顶被重棒打断职业生涯的学习道路，他一万个不明白，甚至觉得谷涵变态，肖玉航不能亲不能摸不能抱，更不能爽！还特别能花钱，要他干什么？娶回家跪下来皈依吗？
“肖玉航有才华有能力……也有手腕。”谷涵继续教育裴羡，说着说着若有所思，在心里默默补一句，“可惜他只爱钱和他自己。”
恼人的思绪转瞬即逝，他只要看见死鱼眼裴羡就觉得特别好玩，“你也有能力，你特别能睡！猪都睡不到十四个小时！以后你必须按时起床，不许到处乱睡，无聊就出门逛逛，或者我让生活秘书陪你参加一些有益身心的活动。”
“……”裴羡面无表情内心茫然，他不像是当替身情人，倒像是给人当儿子？算了，为了三千万和向往的生活，老板可以变老爸！
回到家阿姨已经准备好饭菜，裴羡在海景连买带逛、又吃又喝，谷涵堵车俩小时水都没捞着喝一口。
谷涵脱下西装外套，松开领带，转身就见裴羡哈欠连天软在沙发上，两眼发直。
“一、二、三……”果然他默默数完三个数，裴羡“吧嗒”合上眼，下巴靠着沙发扶手，愉快地开始跟周公下棋。
裴羡虽已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但他的灵魂似乎还没从上辈子的辛苦疲劳中解脱出来，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累，穿皮过肉深入骨髓……
谷涵叉腰原地转圈，真怕他哪天睡出毛病来，上前想把人叫醒。
林叔拿着薄毯走过来悄无声息拦住他，“裴少爷吃过晚饭吗？”
“吃了。”谷涵皱眉观察，心不在焉回一句。
“吃过饭就让他睡吧。”老管家轻柔地给裴羡盖上毯子，“裴少爷今天才睡了十个小时，进步多了这得慢慢来，戒烟戒酒戒毒都要过程，何况戒睡。”
谷涵叹气，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给自己充电，小鹌鹑精力不济虚得要睡觉来补充？那帮庸医也是，查体、抽血搞一大堆检查，最后屁问题都查不出来！废物！
“叮”他的私人手机突然传来一阵特殊的铃声。
谷涵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肖玉航？！自打他带裴羡回来，日子过得格外鸡飞狗跳，没挪出一点时间给这尊神仙。
他上辈子追肖玉航追得特别卑微，手机信息都设置特殊铃声，以求第一时间听从白月光差遣。
而肖玉航主动联系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谷涵并不记得这个时间点肖玉航找过他？
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涵哥，没有你在的生日，我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谷涵默然无语，这才想起来上辈子这时候，他包机带着肖玉航的亲戚朋友，远赴拉斯维加斯，在世界著名奢华酒店“棕榈岛”顶层，为他举行生日趴，并送他了那辆黑色的法拉利488。
上辈子刻骨铭心的幸福时刻，此时恍如隔世，如云雾般不真实起来，难怪晚上送小鹌鹑车的时候他觉得眼熟。
他为肖玉航一掷千金，倾尽全力送他登上影帝宝座，然后呢？当他破产时，肖玉航头也不回还不如一个路人，转眼和著名导演启蒙宣布订婚。
肖玉航自始至终看不上他的人，只是看上他的钱，但他比任何人都有心机，润物无声地让你主动献上金钱、权利与名誉，而自己永远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原地，片叶不沾身。
“呵……”谷涵自嘲地笑笑心绪再无波澜，人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犯贱两次。
【祝你生日快乐。笑脸&#183;jg】
一万多公里外的拉斯维加斯，凌晨的窗外灯火摇曳，肖玉航刚从通宵生日趴回到酒店房间。
这次生日大趴与他设想中相距胜远，顶级酒店、名流嘉宾、奢华派对、名车名表，金色的香槟塔……没有谷涵统统都差了一大截。
看到回复肖玉航摇动酒杯里的冰块，他不明白为什么谷涵突然失去联系，这条大鱼似乎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握。
谷涵吃他这套吃了好几年，没道理突然就不吃了？肖玉航有点坐立不安，他拿起手机，“小琴，给我订后天的机票，我要回国。”
“肖老师，电影节还没结束，我们提前离开可以吗？不需要跟……”
“废什么话啊，叫你订你就订！”肖玉航烦躁地挂断电话。
他是国内闯荡好莱坞最年轻的演员，五年过去一事无成，昔日的吹捧与赞美早已随风而去，再不回国发展恐怕就要查无此人，他精心吊着谷涵这块肥肉，绝不可能在这种关键时候让给别人吃掉！

第6章 恃宠而骄的第六天
鸡飞狗跳的周末谷boss拎着裴羡扫荡各大高级服装店，终于将小鹌鹑收拾得像小王子格外顺眼，他似乎有种错觉这才是裴羡原本的样子，一身精贵气质。
周一，谷涵早上上班前把刚爬起床，嘴边还带牙膏沫子的裴羡抓过来狠狠搓揉一顿。
他边摸边叹气，“太瘦了，三千万就买这么点儿肉，我可亏大发了。林叔啊，回头弄点高端饲料给喂喂呗，小孩儿侧着看都快成挂历了。”
“少爷放心，咱家的伙食把隔壁流浪猫都喂到二十斤了，窗台都蹦不上去。”老管家笑着接话。
果然刚吃完早饭，林叔就来问裴羡喜欢吃什么，他来的时间短，阿姨们还没摸准口味。
裴羡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司机接他回家，路上堵车堵的特别厉害，他们抄小路正好来到最繁华的一条苍蝇馆子老街。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他偷偷降下车窗傍晚清风卷着浓烈混杂的香气冲进来，极大的刺激着人的味觉。
住在上城区最豪华的的别墅，穿着西装三件套，意大利纯手工皮鞋，唇红齿白柔弱又高贵的小少爷，平时吃的是标准精致的中餐，优雅的法餐，讲究的日料，连喝的水都空运自高山无污染矿泉。
这股味道让他突然嗅觉迷失，完全降下车窗，只觉人间烟火扑面而来。
而他的爷爷探身过去升起车窗，用扑满奇异冷香的手绢擦拭他无意间伸出车窗手告诉他，你永远不能吃那样的东西，那些不是食物是垃圾和泔水，如果你吃了我会叫医生给你洗胃。
少年慢慢缩了回去，那是他离人间烟火最近的距离，后来终其一生浮名浮利，虚苦劳神，未见人间……
抓回乱飞的思绪，裴羡偷偷把脑内两米长的清单里食品那一栏往上移了移，有点害羞地说，“林叔，我能……在家吃火锅吗？正宗麻辣火锅，特别辣，变态辣的那种！”
“哦……裴少爷喜欢吃辣啊，正好我们这里有位阿姨原来就是开火锅店的，远近闻名，要不试试她手艺？”老管家看着谷涵长大，这孩子一直孤孤单单的，现在能有人陪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对裴羡爱屋及乌，什么都捡最好的给他，有时候连谷涵都得靠边站。
阿姨早上特意去相熟的老店里要了麻辣老汤，一锅霸道香气的红汤在脸盆一样大的锅里晃荡，周围二三十种荤素菜色，像将军列阵般整齐排列，有裹着鲜红辣椒的手打牛肉，内质粉嫩的鸭肠，白如玉兰的黄喉，新鲜蔬菜各色豆制品更是应有尽有，看得裴羡两眼发晕。
一边高垒的冰盘里，切成薄片的澳利洲鲍鱼，手撕细条法兰国蓝龙虾肉，本子国的巨型海螺，螺肉横呈微微发抖。这些高档刺身原料，看起来也要和茼蒿、娃娃菜一起下锅瞎涮。
吃火锅本应是一件极其热闹的事，一个人吃会略显尴尬。谷涵年轻常年独居，所以柏林道没有老宅那边乱七八糟的规矩，林叔为了气氛干脆叫来阿姨和值班的保镖一起，热热闹闹陪裴羡一起吃。
第一口裴羡就被辣哭，前边的豪言壮语简直是放屁，不过浓香的味道加上香油调制的蘸料，实在让人难以割舍。
于是活了两辈子第一次吃火锅的裴羡，边哭边吃、边吃边哭，冰可乐、冰豆奶轮番抚慰他快要残废的味觉，真刺激啊！
放纵往往是最幸福的，可放纵之后裴羡这具小身板可怜的胃发出抗议，一下午都在隐隐作痛，虽然不是很严重林叔还是找出胃药给他服用，并且把麻辣火锅打入冷宫。
裴羡裹着被子像失去爱妃的无能帝王，欲哭无泪。
家里火锅大趴嘿啤得热火朝天，苦逼谷boss只吃了简单一顿商务餐，就开始兢兢业业赚钱养家。
市区最后一片住宅用地，正真的核心地王项目，上一世他还是有点嫩，老爷子走后他第一次独挑大梁最大的项目，耗时五年百亿投资，心里其实很虚一步走错就是倾家荡产。
所以他那时选择稳妥的联合开发，但最后项目的火爆程度超出所有人预想，利益之下扯皮随之而来，也给他后来的落败埋下隐患。
重来一回谷涵在董事会拍板独立开发，集团、上市公司全力以赴融资，放大杠杆倍数，这在外人看来是一个极其疯狂危险的举动，董事会激起千层浪，高管层反对声音不断，融资总监看着天文数字一脸虚汗。
谷涵继承他家老头所有股份，占集团股份百分之七十四，上市公司绝对控制权。他没有苦口婆心去做董事和高管的思想工作，因为没用，他是过来人如果那时候有人劝说他刀尖舔血赚钱，他会直接喷得那个傻逼原地找不到妈妈！
人类对未知风险的恐惧是很难战胜的，谷涵一手压下所有反对声音，只能用未来漂亮的胜利说话。
忙碌一下午临近下班谷boss伸臂拉撑僵硬的肩背，突然有点想小鹌鹑，这个小家伙的出现给他悲壮的重生路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快乐，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是在太好玩了！
工作的大脑停下来偷懒，心就痒痒起来，不如早点下班回家逗小鹌鹑玩，谷boss把全公司搅合得不得安宁，很不要脸合上电脑准备按时下班。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发布任务：
【任务名称：我和羡羡真是天操地射的一对！任务时间三十分钟；任务要求：1宿主必须在三十分钟内找到羡羡；2在找寻羡羡的过程中遇到的每一个人，宿主都必须对他诉说自己对羡羡的爱慕之情；3诉说内容必须超过四十字；4诉说必须饱含深情，内容必须积极向上感人肺腑、刻骨铭心、动人心弦；5宿主找到羡羡后，必须一字不落复述任务过程中所有文字内容。任务奖励：根据宿主表现给予系统能力奖励。倒计时开始：00:29:45】
我去你大爷的天操地射！谷涵一目十行扫过任务清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他妈怕是要凉啊！
不过身经百战的谷boss迅速冷静下来，三十层有总裁专梯一路下到地库，飙车走人一气呵成的话最多遇到三两个人，呵呵这脸爸爸我还折得起！
他边想边抓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脸上带着得意的胜利笑容，大步向门外走去。
没想到拉开门他居然碰见一脸菜色，拿着报表在门外踌躇的融资总监！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任务收录一人，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要求，任务倒计时：00:27:33】
“日！”谷涵恨不能把胖乎乎的融资总监当保龄球扔出去。
他左右看看三十层总裁办公室，除了总裁办没有其他部门，此时非常安静。
“蔺总！”谷涵咬牙，双手重重压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说：“我想跟你说件事儿，希望你离开这就忘记，好吗？”
融资总监卤蛋似的脑袋哗哗开始冒汗，“老老老……老板，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够好，您您您尽管说。”
谷涵仰天长叹，酝酿一阵尴尬开口：“我，谷涵，无条件放弃治疗爱着裴羡，直到生命的尽头！我的心跳告诉我每一秒都义无反顾地爱着裴羡，只有他能让我为爱痴狂！”
融资总监：“？？？”
谷涵狠狠揪住他的肩膀脸色阴戾，“蔺总，你什么都没听见对吧？”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融资总监状如筛糠。
谷涵心满意足丢开他，在走廊化作一道虚影跑到电梯厅，紧张地左顾右盼快速闪进总裁专梯。
谷boss手指摁下楼层，长呼一口气紧张地手抖，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他不断做心理建设，还好还好就一个人而已，爸爸我顶得住！
电梯迅速下降突然在二层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谷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对面电梯也停住，电梯门同样缓缓打开，里面挤满下班员工，都直愣愣望着总裁专梯里无敌英俊潇洒多金智慧与勇气化身的老板！
“叮叮叮叮叮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任务收录二十一人，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要求，任务倒计时：00:23:09】
死亡气息笼罩着谷boss，他幽幽低头看见刚刚慌乱中摁下的不是负一层，而是二层！悔恨与不甘的泪水顿时逆流成河！
可怜的员工眼睁睁看着平时随和的老板，脸色铁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头顶上杀戮的正在高涨，活生生走进员工电梯沉默按下关门键。
狭小的空间硬给他挤出一块敞亮的地方，员工像被捏扁的海面靠在一起不知所措。
谷涵一只手撑在电梯壁上，另一只手撸了撸发型，十分装逼地开口：“实不相瞒我今天突然觉得跟各位特别有缘，只要你们能忘记一会发生了什么，都可以去财务领取今年的特别贡献奖。”
万脸懵逼的员工惊慌失措只能跟着点头。
谷涵豁出去了拽松领带敞开领口，气沉盆腔，“终其此生，我谷涵永远会爱护、保护、呵护裴羡！羡羡是我今生倾心驻足的风景，我是人生最美丽的季节，有了他我才迎来最好的年华！”
电梯里顿时一片哗然，女员工听得脸红心跳，一个个低着头窃窃私语。
老板不务正业沉迷追求肖玉航，公司从上到下都知道，凭空掉下来个裴羡？谁啊？太牛逼了！本年度最牛插刀侠啊！
谷涵已经没脸见人，撑着最后一丝僵硬的笑容摁开电梯门，“出去！”
员工迅速鱼贯而出，胆儿大的还回头看两眼不知道犯什么毛病的老板，真是太刺激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谷涵捂脸按下负一层，慢慢抬头正对着摄像头满脸都是人生沧桑、生活不易、我想妈妈……
逃到地下室危险系数下降，谷涵一头冷汗像在伊拉克打游击似的，蛇皮走位向自己的车游动而去。
就在他靠近爱车恐怖旅程快要进入短暂安全期，突然一个熟悉的女声闯入耳膜。
“涵涵的车还在，应该在楼上加班呢，我直接上去你在这等会。”风姿卓越的富贵老太太刚下车，跟助理交代话。
“卧槽不会吧？！”谷boss转身一切早已来不及，跟亲妈碰了个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
“涵涵！”谷夫人叫住儿子。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任务收录一人，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要求，任务倒计时：00:20:14】
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沉重，活下去也是需要勇气的……

第7章 恃宠而骄的第七天
“这个世界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谷涵在坟头给自己上了一炷香。
谷涵独立开发巨型地王项目实在太过冒进，听见风声的谷夫人终于坐不住，想跟儿子好好谈谈。
谷夫人名门出身，十六岁参加全球顶级名媛舞会第一个出场，即使岁月无情仪表姿态依旧优雅高贵。
“妈，您怎么来了？”谷涵看表任务时间只剩十八分钟。
谷夫人看他拎着西装，领带不整领口散乱的样子微微皱眉，“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把衣服整整正好跟我去吃饭。”
“妈您先等等……”谷涵硬着头皮叫住老太太，“王秘书，你过来先扶着我妈。”
谷夫人一头雾水，“你这孩子要干嘛啊？”
谷涵知道被妈拖走那任务就彻底黄了！他已经对着二十二个人不要脸了！这辈子的不要脸名额也不差老太太一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说完就跑，再不跑来不及了脸不能白丢啊！
他慢慢往后挪两步靠近车门，“妈您站稳了别害怕啊，我在人生路上坚持前行就是为了遇到裴羡，就是为了能对羡羡说一句我爱你！我已溺死在裴羡的似水柔情里，我对他的爱坚贞不屈，至死不渝！”
“……”谷夫人似乎在听外星人说话。
谷涵趁机拽开车门发动汽车猛踩油门一气呵成，钨铁色的库里南无愧地表最强suv称号，无视地库此起彼伏的缓冲带，一路飞驰爬坡冲了出去。
面对狂扔炸弹后驾车逃逸的儿子，谷夫人风中凌乱脸色铁青，“儿子大了翅膀硬了，年底该炖了！”
谷涵了解亲妈的脾气，她不是那种会穷追猛打的老太太，那样太跌份儿，只要好好哄住老妈，不就是交了个小男朋友有点激动嘛，多大的事儿呢！谷boss自我安慰功能全开。
又是下班高峰，宽大的suv费劲儿地穿街过巷，开得跟警匪片似的好容易狂奔进家门，任务时间只剩两分钟！
老管家开门就看见院子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野狗冲刺似的谷涵，不禁感叹，自从裴少爷来了，他们家少爷真是越来越有活力啊！
谷涵跑到客厅一个急刹车，“林叔，裴羡呢？”
“裴少爷在楼上……”
没等林叔说完，谷涵“嗖”消失在楼梯尽头。
“裴少爷胃不舒服吃过药休息呢。”对着空气说话的老管家笑着摇头，“瞧这黏糊劲儿，少爷真是一分一秒都离不开裴少爷啊，年轻人感情真好。”
裴羡吃过胃药感觉好多了，本来不想吃晚饭，又怕太晚饿了麻烦别人，就喝了点小米粥，结果现在胃里翻江倒海，跑进浴室对着洗漱池想吐又吐不出来。
任务时间还剩不到一分钟，谷涵壮步杀进裴羡卧室，一看没人顿时就方了！突然听到浴室传来沙沙水声转身跑进去。
谷涵一把拉开浴室门大喊一声：“裴羡！”
趴在洗漱池前的裴羡被吓一大跳，反射性忘了想吐，睁着大眼睛愣愣看他。
谷学霸过嘴不忘，深吸一口憋炸丹田的浩然之气，“终其此生我谷涵永远会爱护、保护、呵护裴羡！无条件放弃治疗爱着裴羡，直到生命的尽头！我在人生路上坚持前行就是为了遇到裴羡，就是为了能对羡羡说一句我爱你！羡羡是我今生倾心驻足的风景，我是人生最美丽的季节，有了他我才迎来最好的年华！我的心跳告诉我每一秒都义无反顾地爱着裴羡，只有他能让我为爱痴狂！我已溺死在裴羡的似水柔情里，我对他的爱坚贞不屈，至死不渝！”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任务倒计时：00:00:04，宿主成功完成系统任务，获得奖励系统能量两个单位，当前系统能量2。爱护羡羡人人有责！】
“……”裴羡傻了，大脑死机重启突然刺激到被吓住的呕吐感，对着洗漱池“呕——”憋了一下午的难受终于倾巢而出，吐了个一塌糊涂。
谷涵扶住门框满脸菜色看着他大吐特吐，泪眼汪汪低头幽幽说：“我也觉得说得挺恶心的，可、可你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至于恶心吐吗？”
裴羡吐完觉得灵台清明，各种不适一扫而空，真是神清气爽！
他慢悠悠洗完脸冲掉秽物，才发现来势汹汹的谷boss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走，跑得无影无踪。
“终其此生我谷涵永远会爱护、保护、呵护裴羡！无条件放弃治疗爱着裴羡，直到生命的尽头……”裴羡小声重复，突然觉得脸有点热，赶紧拿冰凉的手心捂一会，谁知越捂越烫很快像烧起来似的，裴小鹌鹑落荒而逃夹着尾巴钻回床上。
他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抱住被子捂脸滚来滚去，上辈子有人恨他、有人怨他、有人怕他就是没有人爱他，他听过的赞美都是对权利、金钱、力量的五体投地。
无论弱智反派是不是在发病，裴羡都有种莫名的欣喜，有一株奋力扭动的小藤蔓，吱吱扭扭、缠缠绕绕在心窝里骚来骚去，痒痒的。
裴羡趴在床上脑袋塞在枕头底下吃手指，这是他紧张不安又兴奋的表现，生命中头一回被人赞美原来是这样，比那些动辄十亿、十几亿的生意爽太多了！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收到别人的赞美他连谢谢都没来及说，想想最后谷涵绝望的表情，他决定为世界第一温柔的谷boss做点什么，否则真是太不礼貌了！
一无所有还在打工赚钱的裴羡忍着肉疼掏出银行卡，给谷涵转了两万块钱，附带一条感谢信息。
谷涵锁着门在房间里旋转跳跃闭着眼撞墙，丢人现眼也就算了，反正他的脸皮是可以自我修复的。
问题是但凡是个人听到这种情话，不是应该惊讶以后娇羞带怯地说声“讨厌”吗？小鹌鹑直接就吐了？吐了？？什么意思？什么毛病？什么操作？
他，这么英俊多金，钻石王老五界的翘楚，二百来字甜言蜜语没把人说哭，居然把人恶心吐了？说出去谁信啊？！你们谁信？
谷涵正对墙怀疑人生，手机突然震动。
他拿起来一看莫名其妙收到两万元转账？什么玩意儿？紧接着一条信息冲进来：
【谷先生感谢您对我工作的支持，您的好评我已收到，特转账两万元整聊表寸心。】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五星好评返现吧？
尼玛！拿着我的钱给我好评返现？
可以的，裴羡！你牛逼！你有种！你是我爸爸！！
谷boss原地爆炸！
他，谷涵，一个重生反派，一个拥有系统的挂比，自从遇到裴羡就好像武林高手过招，对方突然从裤裆里掏出一把机关枪，瞬间就把他给秒了！这他妈都是什么剧情啊！
他真是……真的是好惨一男的。
谷boss翻来覆去一夜未眠，早上爬起来决定拿出老板的气势，要给小鹌鹑点颜色瞧瞧！
早饭餐桌前阴云密布，谷涵脸拉得比驴都长，满脸都写着：老板生气需要哄。
而裴羡饿了一晚注意力全在吃上，虾饺、水晶包、小烧麦、珍珠馄饨中式早餐小点心是他的最爱。什么？老板生气了？嗯……老板是谁呀？
谷涵装咳嗽，咳得林叔给他端了三碗枇杷雪梨汤，裴羡的头都没从碗里抬起来过。
“三千万买这么个玩意儿，气死我了！”谷涵像河豚似的蹦到门前，大概他就是死了，裴羡也能在他坟头安心吃烧烤，真是只没心没肺的野鹌鹑，还他妈不能扔掉！
“谷先生！”看见谷涵马上要出门，裴羡终于找回职业素养轻快地跑过去。
千篇一律机械搂腰蹭脸过后，他发现谷涵眼下淤黑，“谷先生您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别憋在心里会影响睡眠。”
谷涵浑身一阵舒爽，哼！小鹌鹑就是不能惯着，给点脸色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事，让你知道谁才是爸爸！
“嗯，第一次心理辅导我可以不收费，我很治愈的您要不要试试？”裴羡扬起小脸非常认真招揽生意。
“……”谷涵气得满眼含泪，“你是治郁，你快把我治抑郁了，起开！”
他掀开还挂在自己脖子上的裴羡，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哎，挣钱好难啊。”裴羡掏出手机把谷涵的备注从“世界第一温柔”改回“世界第一周扒皮”。
早高峰的车流里，谷涵打开邮箱查看助理发送的行程信息，心不在焉下发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是一只纯种颜狗，他是一只特别吃裴羡小脸蛋儿的纯种颜狗。
仔细看裴羡并不像肖玉航，他比肖玉航柔和温暖，但绷起脸更清冷精贵，除去的性格就论长相整体比肖玉航更高级。
谷boss手放在胸口，“谷涵振作点，一张好看的皮囊而已。”
“汪汪汪！”他听见心里封印的颜狗发出尖锐的嘲笑声。
为了转移注意力，谷涵无聊翻开朋友圈，突然发现八百年不发朋友圈的肖玉航居然屈尊降贵，空降朋友圈。
没有一句话只是一张别有用心的照片，b市深秋卷曲干枯的深红枫叶，整个画面被树叶遮挡，只在一角隐约露出航站楼。
没错他在通知谷涵，本仙下凡了快来舔啊，哦吼吼吼……
“哼！”谷涵冷笑若有所思，手指蹭过屏幕，极其冷淡地点了个赞。
按下葫芦浮起瓢，几乎同时谷boss收获亲妈来电，啊！这真是一个美妙的早晨！
谷夫人非常干脆只一句话：“周末带着你的小男朋友回老宅，要是敢不来，哼！年底你就把自己炖了带回家！”
谷boss丝毫不敢反抗，连声答应就差跪下来磕头，然后生无可恋地躺在车座上，好想撒手人寰。

第8章 恃宠而骄的第八天
谷涵早上见了合作伙伴，又和几位高管喝茶讨论资金安排，送走一帮牛鬼蛇神，累掉半条命才想起来亲娘的致命要求。
身穿鼠灰色西装三件套肩袖平整、一丝不苟的谷boss坐在沙发上，身旁是巨型落地窗，秋日暖阳衬得他整个人神采奕奕，如神邸雕塑般全神贯注在ad上搜索工作。
他像一台程序缜密的电脑，分析每一条搜索结果。
【如何告诉男朋友你妈要见他？】
【如何带男朋友回家？】
【如何把男朋友骗回家？】
【如何把男朋友哄回家？】
触控笔在工作便签上飞舞，作风严谨的谷boss牢记要点，其实心里慌如狗，裴羡这种造物主思想劈叉搞出来的奇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小心为妙。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发布任务：
【非能量任务：在你怀里撒个野；任务要求：哄羡羡睡觉十分钟；任务时限：二十四小时；任务要点：方式不限，在羡羡睡着前与其产生良好睡前互动，并成功使其入睡；任务奖励：男主倒霉套餐一次；注意：该任务为选择任务，宿主可主动放弃，不影响能量收集；备注：男主倒霉套餐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景，男主断腿（含第三条腿），男主被狗咬，男主被长辈暴打，男主爆负面新闻等。请宿主选择是否接受任务。】
谷涵最近被搞得焦头烂额，几乎快要忘记疯狗周凯这恶心玩意儿的存在。
周家现在是一锅粥，老周风流娶了三房太太，除过未成年没毕业的几个小屁孩，连周凯在内四个儿女如狼似虎都盯着家业，虽说周凯勉强胜出接管公司，但私底下还是不太平。今年老周身体不好成了医院常客，哥几个更是撸起袖子准备同室操戈。
谷涵知道最后周凯还是会在这场丑陋之极的斗争中胜出，同时退去青涩稚嫩，彻底变成老奸巨滑、不择手段的终极疯狗。
但他现在抵御“男主降智光环”的能量不足，不敢碰触男主事件线，否则直接给他兄弟添柴加火，早把他做成bbq了！
不过如今正是周家斗争的关键时期，此时不给男主添把堵，怎么对得起头顶反派boss这口大锅？
谷涵果断接受系统任务，想象周凯第三条腿阵亡的情景，突然，阴险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等等……裴羡一天能睡十四个小时，随时随地数到三立马闭眼，哄他睡觉？无异于哄猪吃饭！
日！！谷boss觉得自己又上当了！
谷涵难得翘班回家完成特别任务，事情果然如他所想变成了另一种模样……
谷涵坐在沙发上张开手臂，“裴羡想睡觉吗？”
小鹌鹑果然听候招呼飞奔过来，扑在他怀里迅速找到舒服的位置，“啪叽”就不动了。
“裴……”被压在沙发上的人肉床垫陷入沉默。
失败！
永不气馁的谷boss转战实木餐桌，哐哐拍桌，“裴羡过来我哄你睡觉。”
正在吃蜜瓜的羡羡非常敬业，放下瓜嘴都没擦，跑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到他身边，往桌面上一趴，“谷先生我睡觉很快不用哄的，不信我睡给您看。”
“先别睡……”谷涵没来及说完话，裴羡已经侧头微张着嘴进入梦乡。
失败！
屡战屡败的谷boss在系统“失败！垃圾！”的提示音下，鼓起最后勇气睡前闯入裴羡卧室，准备为荣誉而战！
业界良心裴羡看见谷涵飞快掀开被窝，“啪啪”拍着床垫热烈欢迎老板来睡！
穿着居家服领口系得严严实实的谷涵，怎么都觉得这场面看着别扭，裴羡一举一动都像开房的老板招呼外卖鸭子。
他蹭着边靠在床头上没敢往裴羡的被窝里钻，拉开一旁的薄毯盖上，“裴羡，你能老实听我说话十分钟再睡吗？”
“可以呢老公，我会努力哒。”山不过来我过去，裴羡带着被窝爬啊爬，爬到谷涵身边突然钻出来抱住他，依偎着他热乎乎的腰子。
谷boss全身过电似的一抖，“你……你叫我什么？”
“老公！”裴羡仰头看他睡眼朦胧，“谷先生您不喜欢吗？”
“哼！老公也是你能叫的？”嘴上这么说，谷涵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整个人有点飘感觉肾上腺在飙，手慢慢环住裴羡的肩膀，“你、你再叫一句来听听。”
回答他的是均匀平稳的呼吸，小鹌鹑枕着他的腰已进入梦乡。
谷涵：“……”
不，他不能失败，能不能干掉男主的第三条腿胜败就在今晚！
“祖宗啊！我求你啊！行行好别睡了！”谷涵抱住裴羡一通猛摇，绝望大喊。
裴羡硬被颠醒揉揉眼睛满脸无辜，“谷先生没有动力坚持不下去呢。”
“你又想干嘛？说！”谷涵要疯。
裴羡舔舔嘴脸上没什么笑意，眼睛却是弯弯的闪过诡计得逞的光。
他挣脱谷涵的怀抱跳下床，一溜烟跑进衣帽间，里面顿时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呆坐在床头的谷涵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其实谷boss对小鹌鹑非常好，搬到二楼大主卧带步入式衣帽间，里面装满新衣服，从正装到休闲运动应有尽有，连礼服都不放过。裴羡甚至怀疑谷涵有特殊爱好，把他当芭比娃娃玩。
没多久裴羡从衣帽间里拖出一个整理箱，直接拖到谷涵面前，然后拿出那套宝石大教堂金笔和手账套装，举在他面前“谷先生这个折现可以聊十分的。”
“……”谷涵一口气卡住差点厥过去，以手掩面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好”字儿。
成功脱手套现裴羡特别高兴，嘴角微微上扬一下扑到谷涵怀里，“谷先生您真是个好人，您是我跟过的最好的老板！”
谷涵接住大个儿糖衣炮弹哭笑不得，从来没见过要钱这么坦然，给钱就特别开心的小情人，这大概算是“清纯不做作”的巅峰吧。
“不许睡啊，睡着我可不付款！”谷涵警告他。
裴羡点头如捣蒜，心里已经开始数钱。
一切准备就绪裴羡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嘴唇微翘可怜可爱，谷涵心底封印的颜狗发出嚎叫，居然忘记要说什么。
贴心的小情人发现老板忘词儿，十分上道，“谷先生您要不给我唱首歌儿吧，我最爱听您唱歌。”
林叔翻出来许多谷涵年少时的录影带让他看，谷boss拥有震撼人心的歌喉，那是能让狼群在五百里外落荒而逃的音乐！
只要他高歌一曲，裴羡保证自己绝对睡不着，还能顺带保证柏林道从1号到39号统统都睡不着！
谷涵还是有自知自明的，没被他的彩虹屁给熏晕，自嘲地笑笑，“算了吧，我怕你这小身板承受不住。”
“哎，那你能跟我讲讲你怎么这么缺钱啊？”他晃神突然问道。
裴羡刚十九岁正是肆意挥霍青春的年龄，别人家不管是小情儿还是小二代，名包名表豪车豪宅挥金如土，怎么到他这儿扣扣索索整个一小守财奴？别是家里有什么事儿被逼得吧？
谷boss真情实感有点担心，这孩子别看没心没肺的，其实特有主意。
这回换裴羡卡壳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准备赚够钱就跑路，这些东西带不走太可惜所以想折现吧？
“嗯……”裴羡支支吾吾随意敷衍，“打工能打多久，人要活七八十岁呢，当然需要很多钱。”
卧室的睡眠灯昏黄暧昧，谷涵看着他细瘦的脖颈突然有点心疼，“内个……我给你买个百万综合养老险吧，你没事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一口气活到九十九都有人养放心吧。”
“嗯？？？”裴羡的小耳朵尖竖起来，这也太好骗了吧？难怪你破产，你是散财童子啊大哥？！
他抬起头真心实意拥抱这个傻子，真是傻得太结实了，“谷先生您真好（傻）。”
“哎……有奶就是娘，有钱就是爹，你当我不知道是吧？”谷涵回抱住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背心，心里默默吐槽，“算了，谁让你是充电宝，我宠你呗。”
裴羡靠在他肩窝里闭上眼叹气，心想：“谷反派除了人傻眼瞎，其实在这本书里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等我攒多多的钱躲开疯狗的战斗，你以后落魄了我也可以养你啊，所以现在请多多赚钱养我吧。千万别把钱给那个肖玉航！他不会养你的！笨蛋！”
两人就这么和谐地抱了一会，谷涵看看表差不多十分钟，“想睡觉吗？”
“嗯……”裴羡已经开始迷糊了，拖着鼻音下巴在他肩窝里蹭蹭，“谷先生我先睡了……你想干什么随意，我没关系的。”
谷涵轻手轻脚把他塞回被窝里，“谢谢啊，我没那种特殊爱好。”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结算：
【宿主成功完成系统任务，获得男主倒霉套餐一次，将随机对男主展开惩罚，请在10天内查收奖励结果。】
“欧耶！”谷涵在床边摆个胜利的ose，没高兴一会脸就垮下来，还有一个巨大的难关摆在他面前，如何把小鹌鹑骗回家？！
外加一个天堑，如何让亲妈不把他俩一锅炖成老汤，过年下面条吃。
身边的裴羡睡得稀里糊涂，浑然不知危险降临，谷boss摸摸他柔软的发旋，关灯出门在寂静的走廊里独自惆怅。

第9章 恃宠而骄的第九天
谷涵不是逃避型人格，可他真的不想面对这种魔幻现实，直到亲妈再次来电确认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周五提前下班的谷boss沐浴熏香颇有仪式感地换好居家服，难得和裴羡在沙发上对着巨屏电视打游戏。
裴羡玩什么都很投入，反应快技术好，谷涵心不在焉、心烦意乱，很快被打得屁滚尿流，北都找不着。
“谷先生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裴羡放下手柄，他打游戏都是谷涵教的，就算天才进步神速，也不至于把师父打成这模样。
“哎……”谷涵叹气卖惨，“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裴羡双手抱臂靠进沙发里，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谷涵这人从小横行霸道惯了，除了亲娘老子他不会在乎其他人感受，说话自然不会拐弯抹角，今天这是唱哪出啊？
谷涵搓手像螃蟹似的蹭过去，“羡羡，你说咱俩这关系应该算是亲密无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吧？”
“……”裴羡迷茫，想到疯狗周凯万分不想跟他有难同当，悄悄往后退了退。
对方的肢体语言无情鞭打谷boss的心，可时不我待只能分秒必争，他举起手露出小拇指讪笑，“就是屁那么大一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裴羡被说得起来一身鸡皮疙瘩，慢慢蹭到沙发扶手上，“您说，我……听听。”
谷涵一把抓住他的手，“周末跟我回家我妈要见你！”
“谷先生合同上没写我还要提供这种服务？”裴羡奋力挣扎怎么也甩不开他的钳制。
眼看压不住像泥鳅一样乱蹦的人，谷涵倾身向前把他扑在身下摁住，“折现！法拉利488折现！”
裴羡的挣扎慢慢放缓，绷着认真的小脸问，“真的？”
“八折！”谷涵满脸赤城在他面前比个八。
“不行。”裴羡从他怀里挣出来，在旁边挥了挥爪子，“八五折！”
小崽子坐地起价啊！谷涵磨牙挥手扇开他的小爪子，“成交！”
“谷先生我就喜欢你挥金如土的样子，霸气！”裴羡彩虹屁吹得震天响。
“呵呵，我可谢谢你啊！”谷涵皮笑肉不笑，“不能反悔，反悔十倍赔偿！”
裴羡连连点头，竖起三根手指对灯发誓，“那就是明天去你家，见你妈妈一个人呗，放心包在我身上。”
谷涵面带神秘微笑轻轻摇头，“还有我……姨妈。”
“哦……两个人啊也还好。”裴羡皱眉他其实不擅长跟女性打交道。
谷boss还是摇头，慢慢举起手撑开爪子放在他面前，“五个人，我有四个姨妈，明天统统到场保证让你特有牌面。”
“……”裴羡完全傻了，“我现在改成按人头收费还来得及吗？”
“嘿嘿，来不及了，违约你要赔我2703万元整！”诡计得逞的谷涵露出大白牙，笑得格外嚣张。
摸摸干瘪的钱袋子悔恨到窒息的裴羡无话可说，但凡能打得过，他都想让谷涵体会一下医院wifi的速度！
“林叔，把我准备的资料拿来。”一浪未平一浪又起，谷涵突然冲楼上喊一声。
老管家像忍者一样从楼上角落里窜出来，捧着足有一尺高的资料，绅士款款走下楼梯。
谷涵拍着宝贝资料，“来羡羡，这是我为你特别准备的学习资料，里面是我亲妈和四个姨妈的前世今生，要不我们今天先补个习？”
“呵呵……呵呵……”裴羡端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发出生无可恋的笑声。
次日秋高气爽，天空晴朗干净，偶有清风拂面清爽宜人。
谷涵对此次回家的准备相当隆重，一大早造型师、发型师把困得五迷三道的裴羡团团围住，像明星出席活动似的捣腾一番。
裴羡是典型的骨像小美人，侧面额骨曲线优美耐看，每一眼都是更近一层的美，心平气和又远在天边的气质让他不用太过打扮，就能凸显与众不同。
谷夫人五姐妹都是优雅阔太，谷涵自然也得收拾得规规矩矩，灰蓝色西装，同色系后背缎面的西装马甲，漂一丝薰衣草灰的衬衣，衬得他英姿笔挺格外潇洒。
裴羡终于从要求完美的造型师魔爪里逃出来，迎面就见抱臂歪头含笑看他的谷涵，突然心跳漏掉几拍，大帅比三个字冒着粉红的泡泡在眼前飞舞。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谷涵回头去拉裴羡的手，“昨晚学习的要点都记住了吗？”
裴羡紧紧握住他的手乖巧点头，顺便狗腿，“记住了，全靠老师教的好！”
谷涵低头轻笑，看到他长睫毛下琥珀色的瞳仁，亮晶晶的仿佛小星星，“走吧。”
他两谁也没觉察到此时“走吧”这两个字有多么温柔隽永、脉脉含情，谁也没有察觉如此精心准备回家骗妈多么郑重其事，只发自内心的觉得对方好漂亮，一笑生花……
谷家老宅在大西边靠山靠水，说宅子实在太谦虚山庄比较确切，是谷老爷子年轻时亲自设计请人盖来送给谷夫人的。
谷老爷子去世后，谷夫人拒绝跟儿子回市区住，因为这里翻过如水岁月，偶尔回头一花一木猝不及防都会有爱人的笑容闯入。
于是谷夫人带着阿姨、司机和保镖住在世外桃源，谷涵周末、节日都会过来陪她，娘家姐妹也多有来往倒是不算寂寞。
劳斯莱斯幻影滑下主道，开进一边幽静的岔道，一直开到尽头老宅大门缓缓移开，水畔庭院徐徐如幕展现在眼前，靠三山拥一湖格外霸气。
虽已深秋瑟瑟，但常绿乔木依然抱绿拥翠，郁郁青青铺开一片明朗，与金色的秋枫，古褐的落叶爬藤交错相依、错落有致，精致中透着高雅明快。
车缓缓开进庭院，三两只孔雀四平八稳跑开，似乎不服气，站在一边抖抖大尾巴，快到大宅门口两只小鹿一蹦一蹦从灌木背后跳出来，好奇围观他们的车子，一点都不怕人。
“都是我妈养的，她喜欢小动物，湖那边还有柯尔鸭可肥可好玩，一会有时间带你去看。”谷涵见裴羡聚精会神看小动物，显摆地添一句。
裴羡上辈子住在奢侈的岛居别墅，但那是一座钢筋混凝土的牢笼，父亲去世后爷爷失去生命的支柱，变得冷酷无情，他不喜欢任何小动物，那是柔软懦弱的寄托，是脆弱不堪一击，因此裴羡是没见过如此悠闲散漫、诗情画意的地方的。
“谷夫人是位坚强豁达的人呢。”裴羡思绪万千沉默想着。
谷涵见他下车后默默无言，以为他在害怕就走到身边，把手牢牢扣在自己手中，“不怕，咱们吃个饭就走。”
“你不说还要带我看鸭子吗？”裴羡不干了仰头不满地问。
谷涵点头，“看、看啊，只要今天咱俩能活着走出来，别说柯尔鸭，我给你弄二百个唐老鸭玩。”
别墅二楼平台隐蔽处，一位穿jl新款星空主题西装的男生，看楼下闪瞎人眼的互动，“大伯母，谷涵哥这是中邪了吗？谷夫人不让他跟肖玉航好，他还找个替身回来？不是故意气人吗？”
“那还不是你没用。”何曼筠轻飘飘砸下一句话，“谷涵和肖玉航带着你满学校疯玩儿，俩人都宠你，最后他们俩搞一块儿没你什么事儿？说出来我都不敢相信。”
何曼筠是谷夫人——何曼熙的二妹，温卓是她夫家小叔的孩子，小时候是谷涵的跟屁虫，他爹在温家没什么能耐，大权都在何曼筠老公手里。
在何曼筠眼里谷涵是她大姐、谷家唯一的血脉，结婚必须是门当户对，最好就是在他们这些豪门亲戚圈联姻，保证枝繁叶茂。
温卓的父母对谷家是十二分满意，大人们也觉得两个孩子从小一块长大，感情基础牢靠简直是天赐良缘。
谁想到谷涵后来疯狂追求肖玉航，吓呆一众豪门亲戚，好在肖玉航一副为艺术献身的绝美姿态，这么多年也没真见他进谷家大门。
大家都以为等谷少爷收收心，温卓的姻缘也就到了，结果谷涵当着他亲妈面发表爱的最终宣言，凭空掉下一个与肖玉航三分像的裴羡？谷夫人终于坐不住了，儿子这是鬼迷心窍要上天啊！
“大伯母，其实谷涵哥一直只把我当弟弟，根本没有别的想法。”温卓自暴自弃地说。
何曼筠精明干练，恨铁不成钢，“他把你当弟弟没关系，只要我大姐不让你当这个弟弟就行。否则今天叫你来干嘛？你这孩子真是死脑筋！”
“您是说谷夫人叫我来……是赶走这个裴羡？”温卓脑子不灵光直接问出口。
何曼筠偏头翻白眼，心想这不废话吗，“肖玉航是人精你对付不了也就算了，这种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冒牌货你要是应付不来，谷夫人看着呢，你也进不了谷家的。”
温卓咬唇想想似乎有点道理，人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凭什么他最先认识谷涵，却最先出局？
谷涵牵着裴羡的手走进气氛并不是那么美好的客厅。
偌大的欧式中厅穹顶水晶灯熠熠生辉，谷夫人坐在复古高背沙发里，优雅严肃，身旁只有常在的生活秘书陪伴。
“谷涵跟我来和你爸爸说会话。”谷夫人根本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缓缓站起身，似乎当裴羡只是一个小物件儿，无需关注。
“好。”谷涵侧身轻拍裴羡背心，眼神冷下来，“我去去就来，要是有人刁难你，甭理，扭头就走我跟司机都说好了，让他送你回家。”
谷涵是有分寸也有主意的人，为人儿女，亲娘老子说话面儿上必须听，但是照不照做那是另一回事。
“回家”两个字让裴羡眼仁一缩，微微抓住他的指尖。

第10章 恃宠而骄的第十天
裴羡独自留在偌大的正厅里，奢华炫目的装饰他上辈子见多了一点不希奇，径直走到落地窗下的小憩区，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玫瑰花茶，安静看窗外小鹿蹦跳、孔雀散步、麻雀吵架，怡然自得。
秋日高阳明媚温暖，洒在他身上如镀了一层美妙的金色。
温卓从楼梯趾高气扬走下来，正看见这幅恬静美好的画卷，裴羡侧脸更像温柔如水的肖玉航，难怪谷涵被迷的七荤八素，此生挚爱都能说出口，他顿时嫉妒的眼睛要滴出血来。
直到有人走到桌边，裴羡才将纷乱飞扬的思绪从蓝天白云间拉回来，抬头有点木讷地看着温卓，满脸写着“这又是谁啊”？这本书主角是周凯，谷夫人露脸的机会都不多，更别提谷家其他路人甲。
温卓居高临下看懂他的表情，冷冰冰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反正过了今天你也不会跟谷家有什么关系。不如多看看这么漂亮的地方，你这辈子怕是再难见咯。”
裴羡穿越后为了休养受伤的灵魂极少动脑子，反射弧经常离家出走，反应一会才知道这八成是来找茬的。
想想也能理解肖玉航远在国外，想挑事儿都得漂洋过海，好容易送上门个冒牌货那可不得全家出动把他风光大葬了，好杀鸡儆猴。
不过谷涵的态度很明确，我妈我搞定，其他人你可以让他滚。嗯……反正他这趟服务对象是五只母老虎，公的不在账单里。
裴羡优雅安静地续茶，然后支着下巴扭头继续欣赏窗外美景，无事发生一样。
温卓有点傻眼，这口钉子吃得吞不下去吐不出来，被人当空气甩在原地尴尬到手足无措。
他暗咬后槽牙解开西装扣，款款在对面坐下，“你和谷涵认识多久了？我和谷涵哥可是竹马从小玩到大的。”
裴羡在心中叹气送人头的实在太吵，不收都不行，“我认识谷先生两周了。”
“呵呵呵……”温卓笑得前仰后合，心想“渣渣！一只从下水道里钻出来还没两天的小耗子。”
他“啪”把手搁在茶桌上露出一块精美的腕表，“你可能不知道吧，谷涵哥很会疼人的，三年前我毕业他专门定制名表来送我，好看吗？”
裴羡百无聊赖，手指慢慢从茶桌上滑过去，“jaeger的大师系列，从七万、十七万到八十七万，长相都差不多，所以总有人说自己带的才是陀飞轮。”
温卓心虚，慢慢抽回点手臂，不可能，下水道男孩知道怎么看名表？开玩笑呢，他连店门朝哪儿开估计都不知道！
他继续死鸭子嘴硬，“谷涵哥送我的当然是最好的陀飞轮。”
“无名氏先生，那我建议你一会当场打死谷涵。”裴羡无意抬起一直收着的右手，他是个左撇子，手腕上赫然是一块jaeger超薄顶级月相，“他大概是太喜欢你了，特地穿越三年前送你去年的发布款。”
早上谷涵让他从收藏的表里挑一款佩戴，裴羡想着要面对五个妈妈，不好太张扬，特意挑了相对来说低调点的jaeger。
撞表不可怕谁胡扯谁尴尬，裴羡手上戴的一看就冲着七八十万去了，温卓撒谎炫耀的那块目测中档款撑死二三十万。
装逼翻车的温少爷慌张捂住手腕，脸上青白交加恼羞成怒，“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仗着自己长得像肖玉航吗！”
“没错，怎么了？”裴羡坦然回答，闲闲往沙发上一靠眼皮都没掀，气死人不偿命。
这是谷涵绝对没见过的裴羡的另一面，冰冷刻薄外人在他眼里都是垃圾，让他费劲看一眼的价值都没有。
“你、你……不就是一块破表吗？”温卓还是太嫩被他刺激的语无伦次，“谷涵哥从小到大送我的东西这里都堆不下，果然是没门槛的人家出来的，臭显摆什么！”
裴羡勉强给他一个眼神，拿出谷涵没来及收回的黑金卡，不小心翻到后面烫金签名，然后婊气冲天地用卡裁了一块玫瑰香料纸下来。
温卓好似五雷轰顶，无限额的黑金卡他爹都没有，大伯是有一张，可大伯母何曼筠别说主卡副卡都没捞着用。
这卡给谁就是默认你把我刷破产我也认了，是无条件、无限制的宠爱与信任，温卓觉得被人原地甩了二百多个嘴巴子，满脸火辣辣。
肖玉航的替身都能有这种待遇，他堂堂温家少爷从小跟谷涵一起长大，到头来屁都不是！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
温卓彻底撕掉脸皮，越过小巧的圆茶桌，一把抢过黑金卡甩在桌子上，破口大骂，“你这个贼！小偷！说这是不是你偷的？我要报警！”
“吵什么吵？”从楼梯上下来的谷夫人厉声制止温卓。
她身后站着的二妹何曼筠一脸铁青，简直怀疑夫家智商，怎么能生出这么沉不住气的笨蛋！
“谷夫人，他偷谷涵哥的信用卡。”温卓疯得厉害，没理不断给他使颜色的大伯母，开始咬人。
何曼筠实在忍不住，亲自开口把他怼回去，“温卓，都是长辈，你一个小辈乱嚷嚷什么？”
谷夫人回头若有所思看她一眼，一旁其他三姊妹也连忙停下私语。
“这儿谁胡说八道呢？卡是我给羡羡的。”谷涵被亲妈罚跪，佛堂门没关听见外面动静赶紧跑下来。
“谷、谷……谷涵哥。”温卓瞋目切齿看见他立马软下来，小心翼翼叫一声。
谷涵冰冷地瞥他一眼，径直走到裴羡身边，“怎么回事？”
原本嚣张刻薄的裴羡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是眼底退去凌厉看起来柔和平静，淡然说：“没事聊天呢，温少有点激动而已。”
裴羡心里翻白眼装逼谁不会，他兢兢业业装了二十多年呢，装得浑然天成深入骨髓，本来就想做条毫无追求的咸鱼，非要逼他诈尸翻身。
太小看人了这是高手啊，何曼筠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她想好怎么救场，温卓已经扑通跳进裴羡挖的坑里了。
“谁跟你聊天，你个二手冒牌货，你也配！”温卓丝毫不顾及所有人的脸面，他这么骂裴羡等于把谷涵连带谷夫人都骂进去，谷涵找了个二手冒牌货，谷夫人请二手冒牌货吃饭，无差别棍扫一片。
由于他们离得很近，温卓几乎对着裴羡开喷，那样子看上去格外凶神恶煞，好像下一秒就要动手。
裴羡顺势往谷涵怀里一靠，好像被惊吓到，表情是一贯的少而平淡，但眼底汲了泪光格外可怜无辜。他趁机侧对众人，极其隐蔽地抬头向谷涵挤了挤眼。
谷涵秒懂收臂揽住他后退两步，压着怒气平缓说：“妈、各位姨妈不好意思闹成这样，怕是今天这顿饭也吃不安生了，我们先回家改天再请大家吃饭。”
谷夫人似乎将他们两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却没拆穿挽留，场面实在太难看了，“谷涵你记得回去把没跪够的时间跪够。”
谷涵已经揽着裴羡走到门口，听见回头恭敬应一句：“知道了。”
“温卓，你疯了吗？”何曼筠一看谷涵翻脸，大姐高深莫测，知道这场戏算是彻底演砸了，赶紧三两步跑下去，叫人把歇斯底里的侄子劝走。
谷夫人没事人似的跟大妹、三妹、四妹坐在沙发上喝茶消磨时间，等着中午吃饭，直到何曼筠安慰送走温卓回来，这才扯出正题。
“以后回家吃饭你就别叫外人来了，弄得涵涵不高兴，你回去温家也没落好儿。”谷夫人放下茶杯直接点透二妹。
何曼筠跟温卓说得话三分真七分假，谷夫人是不喜欢莫名其妙钻出来的裴羡，可也从来没透过和温家联姻的意思，说穿了就是何曼筠和温家一厢情愿。
“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没我给你打这个头阵，你能知道今天来这位是个厉害人物？温卓只是性格直眼里不揉沙子，孩子还是好孩子。”何曼筠也不气弱。
起初大家闲聊这事，她提出带温卓一起来吃饭凑热闹，大姐不置可否态度就在那摆着，想让他试探谷涵，得了便宜卖乖真是的！
“我看这小孩不一般，能把温卓气成那样？”三妹看得真切直摇头。
四妹最年轻忍不住劝道：“大姐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爱来爱去的咱们也不好管吧？”
谷夫人轻轻摩挲杯身花纹，“厉害有厉害的好处。”
四个妹妹：“？？？”
“我是怕涵涵对肖玉航那点心还没死，有个厉害的闹腾闹腾也好。”谷夫人十分优雅地抿口茶，“裴羡是吧？我看着还行。”
何曼筠心服口服，她这位大姐段位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稳稳开上环城高速，逃出升天的两个人瘫在真皮座椅里，当着亲妈和四个姨妈面，装完逼就跑真他妈刺激！
两人满头虚汗，谷涵是心里有系统的秘密，必须和裴羡绑定有口说不清；裴羡这回是彻底飘了，上辈子从没这么放肆过，深深被自己精湛的演技折服。
“好刺激，我心跳得好快。”裴羡靠在座位里拉开一丝不苟的领口叽歪。
谷涵给他一个“好巧啊”的眼神，“我也是啊，不信你摸摸。”
两人手臂交叉互相摸着对方胸，手心里心跳“嘭嘭”，像一对亡命鸳鸯。
“鸭子没看着还差点被人揍一顿。”裴羡心有余悸叹气，“谷先生，下回再有这种业务求您外包吧，我能力有限。”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温卓会在？他小时候不这样啊？”谷涵揉揉他额前软毛碎碎念，“胡噜胡噜毛，吓不着。”
出汗后的额头冰凉，热乎乎的大手摸来摸去十分舒服，裴羡眯眼蹭了蹭似乎又想睡觉。
谷涵见他快要被撸睡了，坏心眼补一句：“这事八成还没完呢。”
“啊？？？”裴羡彻底吓醒，跳起来抱住他的胳膊，“哥，商量一下，我退钱给你行吗？”
“做梦！”谷涵恶霸笑，勾起他白嫩的小下巴，“要退2703万一分不能少，拿来！”
贪财误上贼船的裴羡傻眼，丢开他的胳膊，低头沉默一阵掏出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就生气啦？”谷涵贱兮兮地凑过去一看……
裴羡正在跟著名高端网络外卖鸭子会所的客服聊天。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有长得像肖玉航的鸭子吗？要性格好、脸皮厚、会撕逼的，价格好说我有钱长期包呢。】
“裴！羡！”谷涵头顶“蹭蹭蹭”窜起三味真火，好想把他吊起来暴打一顿。
裴羡在狭小的车厢内左躲右闪，一脸无辜，“退钱你又不愿意，我项目转包还不行吗？！”

第11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一天
人类的本质是好了伤疤忘记疼，拿到项目尾款裴羡立刻翘起小尾巴，乐得找不到北，完全忘记该项目还有后续维护风险。
因为谷家老宅庭院种类繁多的小动物，给他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他上辈子去动物园的记忆还停留在只能被父母抱在怀里的时候。
是的，他决定去市郊最大的野生动物园浪，尽情浪出一朵花儿来，弥补上辈子操蛋的人生。
谷涵回家给他亲妈视频直播罚跪，谷夫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仿佛那场难堪从来没发生过。
谷boss万脸懵逼又不敢问，总觉得他妈在憋大招，夹紧尾巴怂怂过了两天依然毫无动静？
他重金买通老宅保镖，生怕亲妈闭门造出颗原子弹，得到老夫人最近正准备上山礼佛的结果，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地，痛快地一头扎进地王项目。
两人一个忙着赚钱，一个忙着花钱，同时早出晚归过出了合租的节奏。
回家面对空荡荡、荒无人烟的客厅，谷boss率先崩溃不干了，自从小鹌鹑拿到钱，就连敷衍地亲亲摸摸抱抱都没了，后来招呼都懒得打，现在是人呢？人都找不见？！三千多万换成钢镚儿打水漂玩还能听个响儿呢！
谷涵正叉腰质问空气，就见大门口一阵骚动，身穿运动服、头戴遮阳帽、背着双肩包的一队旅行团，浩浩荡荡走进他家大门？
眼睁睁看着这群人越走越近，谷涵揉揉太阳穴怀疑产生幻觉？
柏林道别墅区封闭式管理，是个富贵天堂，很多八卦记者和好事群众都想一睹真容，这也不能光天化日变成旅游景区吧？
等这一堆妖魔鬼怪陆陆续续走进客厅，谷涵张成o型的嘴还没闭上，直到为首的林叔恭敬叫了声，“少爷！”
“你、你、你们？？？”谷boss的cu在冒烟，他家阿姨、厨子、保镖、管家站了一屋子。
疯玩一天，小脸晒得红扑扑的裴羡从后面闪出来，“谷先生，我们去野生动物园钓老虎了。”
“什么？钓老虎？？！”谷涵cu当场爆炸！
林叔让大家各归各位，向满脸问号的少爷解释，“裴少爷包下动物园请我们一起去玩，动物园特地准备老虎的野化训练捕食，就叫钓老虎。”
“哦……”谷涵恍然大悟转身找裴羡，身旁只剩一团空气，小鹌鹑像逃跑的人参娃娃早就无影无踪。
他皱眉嘟囔，“林叔不是我说什么啊，你们都这么大年纪还跟着小屁孩闹腾。”
“不是，少爷啊，是您说的让我们多陪裴少爷玩，不让他一个人憋在家里睡觉啊？”老管家迷茫。
“老这么出去疯也不是事……我怎么办？谁陪我啊？”谷涵越说越小声，最后那两句委屈巴巴含在嘴里。
老管家装傻，用手拢着耳朵大声问：“少爷您说什么？没听见！”
“……”谷涵尴尬转身上楼，“我说我要洗澡！”
晚上，谷涵头顶日光灯正襟危坐在沙发上，三天了，整整三天！小鹌鹑都没过来给他请安！
朕的江山这是要亡啊！
他思考一阵钻进衣帽间，换上身明艳的湖蓝色居家服，对镜撸两把发型，左右看看再喷好香水。
“朕此去绝不为私情，朕是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谷涵兮兮叨叨两句，搓手踮脚偷摸向裴羡房间走去。
“羡羡……”他慢慢推开门。
屋里开着安睡灯，将毛茸茸的浅灰色地毯染上暧昧的金边，昏幽里一张舒适的大床空空如也，浴室传来沙沙水声。
谷涵蹑手蹑脚走到床前坐好，双手按按弹性极好的床垫，从这里直望过去一会就能看见洗得香喷喷的小鹌鹑走出来，啊！帝王级别的视线！
他觉得他还能赋诗一首！
玩了一天洗完热水澡裴羡感觉现在他就是一只单细胞生物，细胞核叫嚣着需要温暖大床的抚慰。
于是头发都不吹，他闭眼打盹摸索着关掉浴室灯，从浴室踉跄出来。
谷涵只觉眼前一暗，“哗啦”浴室门大开，裴羡垂头不语，微长的发丝黏在脸上还在滴水，双手撑直向前一步三摇，像僵尸似的朝他走来。
“……”谷boss谄媚的笑容“啪叽”掉地上，惊恐盯着这一幕。
突然僵尸脚下拌蒜，一个大劈叉直直摔在他面前！
身体失去控制的瞬间裴羡惊醒，两只爪子奋力向前抓住东西阻止跌倒。
“噢——”一道凄惨绝伦的哀嚎划破夜空，久久回荡。
谷涵热泪盈眶，男人的最后一丝尊严努力阻止泪水滑落。
裴羡两只爪子死死捏住他的大腿肉，在布料上留下四道明显的抓痕。
“谷先生？你怎么在这里？”裴羡彻底摔醒，坐在地毯上无辜的大眼睛望着谷涵。
谷boss嘴唇发抖，“求你……先……松手……”
裴羡这才发觉两手满满捏得都是人肉啊，吓得张开五爪向后躲。
“嘶……啊……”谷涵手搓着腿蜷曲在床上，疼得音调拐了十八道弯。
看着床上哆哆嗦嗦唱美声的老板，裴羡手足无措觉得离炒鱿鱼已经不远，“谷、谷先生，你哪里疼啊？要不我给你吹吹？”
“求你，不要动我……”谷涵趴在床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你就是老天爷派来取我狗命的！”
老板好像已经自暴自弃了怎么办？裴羡爬上床跪在他身边，平时八风吹不动的脸色都带了愁苦，想动又不敢动他。
钻心的疼痛过后周围一片安静，谷boss偷偷睁眼一看，真好！这架势自己离灵位大概只差一把土，身边还跪着漂亮的未亡人。
哎，小鹌鹑都快吓哭了。
谷涵心底一抽，咬牙忍着麻痛坐起来，吸吸鼻子，“我没事了，不怪你成不？”
只一句话，裴羡卸下思想包袱突然一把抱住他，好似抱着失而复得的巨款，“谷先生都是我不好，你别不要我。”
啊！你们看朕的江山万年永存！嘻嘻嘻！
舒爽从丹田升起，谷涵回抱住他拍着背心实事求是说：“没你我得没命，不要谁都不敢不要你啊。”
啊！我的小房房、小车车、小狗狗都保住了！嘻嘻嘻！
裴羡蹭了他一身水，终于钻出来跑下床抱来医药箱，“谷先生我还是给你看看吧。”
居家服质地轻薄也很宽松，谷涵很轻松把裤腿撸到大腿上。
就见两边各四条青红发紫的爪痕，和一面五个黑青指头印，要不是他小麦肤色伤痕会更加可怖。
裴羡非常内疚，毕竟他上辈子过得像仙子没跟人动过手脚，哪里会把人伤成这样？
“谷先生你忍一忍啊，我会轻轻的。”慢慢搓热手心的药油，他小心翼翼把手敷在谷涵腿上。
谷boss脸上正经儿的像是刮骨疗毒，心里“嘶嘶”倒抽欢快的凉气儿，温热的手心、轻柔的动作气氛刚好，真想抓住小鹌鹑修长的小手亲一口！
突然一滴冰凉的水珠掉在他温热的皮肤上，骚动的心瞬间平静，裴羡头发湿漉漉的刚刚洗澡的那点热气儿早没了。
谷boss赶紧拽过床边的浴巾，兜头盖住开始给小鹌鹑擦头发，“头发不擦干就睡觉，不怕脑子进水吗？”
专心给他疗伤的裴羡被干扰工作非常不满，掀开浴巾，“你挡着我眼睛了！”
“好、好，你弄吧我小心点给你擦。”谷涵没停下手中动作，敷衍他说。
刚刚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现在他们一个揉腿，一个擦头，像两个互相帮助的残废，一副充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正能量画面。
裴羡保证一处不落把淤青揉开，这才擦干净爪子，趴在谷涵腿上享受全自动擦头服务，不一会瞌睡来袭，他强撑着一丝清明问，“谷先生还疼吗？”
谷涵看他困得神情涣散，无奈又轻柔地说：“不疼，睡吧。”
令人安心的声音像一道开关，是身心可以完全放松的信号，裴羡枕着他的腿很快进入梦乡。
谷涵恋恋不舍把他弄回被窝里，看着无害睡颜傻笑一阵，这才关灯走出房间。
刚到门口手机震动他拿起来一看……可了不得，肖玉航又发消息了。
信息是一张宾客名单的截图，正好框住谷涵和肖玉航的名字。
截图下只有两个字“真巧。”既不显得主动谄媚，又不高冷绝情，似乎一切变成了命运的安排，深谙说话技巧。
每年九月国内著名基金会都会举行大型慈善晚宴，宴请年内对慈善事业做出贡献的商界、政界与娱乐、艺术界大佬。
两人在业内都有名气在邀请之列非常正常，更谈不上碰巧，他无非是想问谷涵明天会不会出席，也借以掩饰主动示好的尴尬。
毕竟是仙男嘛，怎么能主动靠近一个凡人呢？
重活一世，谷涵对肖玉航的小伎俩、小心思颇为熟悉，原来的那些激动、爱慕荡然无存，只剩下丑陋的目的。
肖玉航回国似乎比原本的剧情提前一些，按照剧情线推测，他是为了年度超级制作《皇城》的男二而来。
这部戏是他回国发展的契机，上一世谷涵为让他顺利国内复出，在投资已满强手如林的情况下，不顾反对和质疑强行收购其中一家影视公司，硬把肖玉航抬上男二宝座。
这种不讲道理的野蛮收购行径，让小公司敢怒不敢言，他被周凯陷害背后这些落井下石的、报仇雪恨的公司也功不可没。
不愉快的回忆一层一层如海浪般涌上来，谷涵冷冽地盯着手机露出一个轻蔑地笑容，手指移动回复信息。
【不见不散。微笑&#183;jg】
第二天谷涵的行程很满，早上有公司新品的发布会，晚上有慈善晚宴，因此随行副总和助理驱车来家中接他。
难得裴羡也起得很早，但他匆匆吃过早饭就准备各种出行的东西，带着全家都跟着忙活。
收拾的体面隆重的谷总，英姿笔挺站在门口看他抱着相机跑过，“裴……”
没人搭理他。
没一会裴羡又从楼上跑下来，谷boss冲他招手，“裴羡，我走了啊。”
小鹌鹑转身跑进厨房，没留下一丝尾气。
尴尬收回手，谷涵满脸写着高兴转头问助理，“请问我还在地球上吗？”
“谷先生您还在。”专业助理职业素养很高，一丝不苟正面回答。
谷涵不死心又问身边的副总，“吴叔，你还看得见我吗？”
“老板我看得见啊。”副总一身正气回答。
谷涵不甘心地点点头，长叹口气，“天凉了，我要失宠了……”
从未得宠就已失宠的谷boss黯然走出大门。
留下助理和副总面面相觑、原地懵逼，他们的老板好像有病病！

第12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二天
肖玉航早上接受媒体专访有点拖时间，导致后面一系列活动紧紧张张，等到下午为晚宴做造型时，他已经变成巨型冷气团，工作人员来往进出战战兢兢，生怕踩雷。
“别老往那边梳，显老气。”站在三十的门槛上他格外关注外形，既不能太嫩显得轻浮，也不能太成熟脱离流量。
就像他尴尬的定位，少年成名在二十四岁作品巅峰寻梦好莱坞，整整五年既无惊艳作品，国内人气也荡入谷底。
上不接艺术下不接地气，年华似水转瞬没了青春年少，却不能放弃二十岁出头的战场，他心里早就不似脸上云淡风轻，焦急、不甘与悔恨一刻不停缠绕周身。
肖玉航烦躁点烟在室内大肆吞云吐雾，手指点开信息又琢磨起谷涵的态度。
赶到拉斯维加斯前谷涵借出差探班，信誓旦旦要给他一个梦幻般的生日宴会，后来他忙着参加电影节就没把这当回事，因为谷涵为他一掷千金过生日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本以为这次谷涵毫无消息，是藏掖着给他带来大惊喜，谁知道还真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肖玉航相当自信起初觉得谷涵拿下地王事多耽搁了，可几次信息暗示对方都很敷衍，这就太反常了，谷涵何时翻出过他肖玉航的掌心？笑话！
细长的香烟很快燃到底，他狠狠将烟蒂摁在烟灰缸里。
谷涵毕竟是个商人付出这么多没捞着点甜头有些情绪正常，哼！铜臭堆里钻出来人果然一个德行。
肖玉航想着只要稍微拉下点身段，对方立马变回绕指柔。他反省策略谷涵毕竟出身不同，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条大鱼的绳子伸得太紧怕是要断，得及时喂两口好的哄哄否则狗脾气上来不好弄。
幻想出谷涵全套心路历程，他单方面宣布胜利，只等晚上把对方治得服服帖帖！
而失宠的谷涵今天过得度日如年犹在冷宫，忙得像头驴都不能阻止他插空就给裴羡发消息，可获得的回复十之一二。
谷boss算算可怜的回复比例，顿时觉得迷失在冷宫再也回不去了！直到助理通知慈善晚宴时间差不多该出发时，他才想起来今晚还有只妖精要去斗。
光鲜亮丽的红毯，耳目一新的晚会过后是小范围的高端露天酒会，达官贵人、影视明星三两一堆相谈盛欢，环境优雅又私密正适合做一些游走在台面边缘的事情。
谷涵跟商界友人闲聊两句，就见肖玉航微笑着从远处走来，友人十分知趣儿冲他飞个眼神转身腾地儿。
“涵哥先祝贺你拿下地王项目。”肖玉航举起香槟举止优雅地轻抿一口，半句都不提生日被放鸽子，关心下又透着点不以为然。
谷涵知道他在等自己主动解释缘由，哼，我就不说！我他娘的憋死你！
谷boss从waiter手里接过红酒，状似关心，“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
“没事，你忙你的我应付的来。”肖玉航说得亲密自然又善解人意，心底冷笑，果然是等着我主动示好，以前哪儿摆这么个臭架子。
谷涵一听赶紧顺杆儿爬，“那也好，我最近还真忙，不过走前我一定抽时间送送你。”
“？？？”天被聊死，肖玉航懵逼卡壳，习惯谷涵低三下四捧着的他大脑转速有点跟不上。
“涵哥我这次回来想多待些日子。”他微微垂目，修长的手指落在谷涵的手腕上，“一个人在国外时间久了……其实挺寂寞的，这些年多亏你来回照顾我。”
又来忆苦思甜，你寂寞个蛋蛋，腿劈得跟蜈蚣似的，老子再信你就是中邪！
谷涵毫无情绪的眼神从他指尖掠过，蜻蜓点水般拍拍他的手背，“回来也好。”
肖玉航唇角微挑起弧度，只要是男人都逃不过所爱之人露出软弱一面，他仗爱行凶这么多年自认太了解谷涵。
“国内这几年电影市场发展很好，我再不回来怕是要彻底查无此人。”三分真七分假，他明艳的五官罩在淡淡的愁绪里，勾魂摄魄、动人心弦的美。
可惜谷涵心里住着十八个念金刚经的光头丝毫不为所动，假惺惺应酬，“不用担心，你演技好人又聪明，谁不用你谁眼瞎。”
嗯，是熟悉的夸人方式，肖玉航有点小飘觉得基础已经打好，“涵哥又哄我。不过我最近在跟贺导学习，他觉得我很适合他的新戏。”
贺祥正是《皇城》的导演，此时《皇城》大角色基本已定，就算导演有新的想法在原演员不是很过分的情况下，很难撼动资本的选择。
“我虽然不太懂娱乐圈，但我觉得只要看过你的作品就一定会欣赏你，你有实力拿下角色。”谷涵像吃了蜜蜂屎似的一通猛吹。
狂拍马屁的谷涵让肖玉航欣喜，但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以前他只要点到为止，谷涵必定为他披荆斩棘，达成一切他含糊在心的愿望，今天怎么跟块儿石头似的？难道是自己说得太隐晦？
“我对演技是有信心的，就是担心离开这么久跟不上圈内形式。”肖玉航层层递进心头郁闷，脸上还不得不端着态度。
谷涵重重拍打他的肩臂，“放心在哪里都是凭实力说话的，你行！”
“我不行！！！”肖玉航看见自己的第二人格冲破天灵盖，在空中旋转着骂街！这是想干嘛？让自己求他吗？不可能！我肖玉航只有送上门的资源，从来没有求来的资源，做梦吧！
“涵哥你不懂啊，此一时彼一时。”肖玉航咬牙软下身段求他。
谷涵笑着哄他，“好好好，我不懂，我就知道你最棒，慢慢来别心急。”
“黄花菜都凉了！老子青春等不及了？！”肖玉航气得胸闷只能在心底骂街，混蛋谷涵到底要怎么样？
“不跟你说这个了，你就会哄人。”他演技一流至此脸色都未变分毫，“涵哥，我想开个画廊选在海光街那里，改天你帮我参谋参谋，出点主意？”
肖玉航心想，“其他事装傻，这件事总该听明白了吧？”
谷涵怎么能不明白？海光街紧邻cbd是寸土寸金的艺术天堂，他有朋友在那儿弄了个复古时光咖啡厅砸了小几千万，这胃口可不小。
他挑眉信心满满，“小事，我给你看。”
肖玉航如坠冰窟的心瞬间春暖花开，在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涵哥你对我真好。”
他明显感觉到谷涵口味的变化，似乎不再吃高冷疏离这口，显得格外霸道得步步讨好，顺着毛摸。
谷涵微微撤开手举杯与他轻碰，两人其实离得不近但在某个角度却能拍出极其暧昧的画面。
肖玉航笑得格外贵气矜持，眼角悄悄瞥一眼远处树荫，摄像头的冷光一闪而过……
自从裴羡空降柏林道，谷涵就没晚回过家。
今晚是第一次午夜归来，他甚至幻想小鹌鹑穿着宽大的睡衣，抱着枕头，炸着一头乱毛，迷迷糊糊蜷在沙发上，看见他揉眼睛软软叫“谷先生”，突如其来的激动让他把车开出s形。
残忍的现实是，等他推开大门客厅只点着孤独的落地台灯，林叔坐在沙发上带着眼镜织毛衣，画面安静诡异好像灵异片。
谷涵尴尬自嘲，又没付钱小鹌鹑不会提供守夜服务的，他好惨明明掏了三千万还过成了孤家寡人，心累想哭。
洗漱完他偷瞧一眼睡得四仰八叉似在梦中捉鬼的裴羡，明天他有非常重要的董事会出门会很早，这样算起来整整六十个小时见不到小鹌鹑，谷涵突然觉得有点受不了。
时间太快，分别太多。
第二天早上裴羡满心欢喜跑下楼，以为能见到亲爱的at机先生，结果客厅里只有忙碌的林叔、阿姨还有一桌子香气四溢的早餐。
昨天在野生动物园玩的时候他没在意，回家后翻看谷涵发的那堆消息，才发现谷boss好像有点寂寞呢。
说真的，到现在裴羡已经搞不清楚谷涵雇佣他到底图什么？肖想肖玉航把自己当替身？可他们连嘴儿都没亲过，他至今冰清玉洁得像小龙女！可是不图这张脸那更让人无法理解啊？
最后脑子里打出中国结裴羡选择放弃，这台at机注定是肖氏银行的，能取点就多取点吧，嗯……我就多取一点点。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很敬业从手机里挑出昨天拍摄的美景，打算发给看起来十分落寂谷boss，让他开心开心。
突然微博应用跳出通知：慈善晚宴谷涵、肖玉航若无旁人脉脉含情，谷氏掌门追爱十载终成正果，恐好事将近。
他点开通知，简短的新闻上方配有一张偷拍图，美轮美奂的露天草坪酒会灯如繁星，谷涵和肖玉航额头相抵，手中细长的香槟杯都缠绵在一起。谷涵略显严肃，但肖玉航清浅笑意里甜意十足，好似对方说了特别称心合意的话。
呼吸猛然一窒，裴羡虽然知道剧情，也打算肖玉航回归就圆润滚出别墅，朝向往的生活出发。但一切来得是如此突然，仓促到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美美的照片发给谷涵。
他原地愣神一会默默上楼，翻出帆布双肩包不知道要收拾什么东西，只觉得已被失落装满。
也就十几秒的感慨，裴羡立刻化悲痛为动力装好银行卡，掏出珍藏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圈注、标记，都是他做的功课，哪里气候宜人，哪里风光无限，哪里房价实惠。
再见吧！谷boss我会想你的，么么哒！
等他在衣帽间简单收拾些衣物时，不小心碰翻小饰品柜，“哗啦”鸡零狗碎撒了一地。
裴羡慢慢蹲下来怅然若失的酸麻感杀了个回马枪。
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儿，有谷涵送的，有他买来又折现给谷涵的。
“这个很……值钱呢。”裴羡捡起一对蓝宝石袖口装进包里，那是去见谷夫人前谷涵买的。
“还有这个，我也要带走换钱钱。”他自言自语满地乱捡，不知不觉填满背包。
以后都见不到谷先生了……
同时谷家老宅也在爆炸！
谷夫人将早报八卦版扔在桌上，“好事将近？我给这个好事，他肖玉航敢接吗？”
虽然厉色扬声喝茶的动作不紧不慢，她叹气询问秘书，“告诉少爷我去礼佛了？”
“夫人放心，少爷买通保镖已得到消息。”秘书微微躬身回复。
“哼！臭小子跟他爸一个德行！”谷夫人扬腕看表，“备车，我去会会裴羡。”
裴羡撒谎去小广场喂鸽子，背着装满宝藏的小包包准备跑路，刚到门口就见一辆从容大气的宾利慕尚大摇大摆开进来。
秘书率先下车一言不发拉开后座车门，谷夫人压根没下车，“裴羡上车，我有事跟你谈。”

第13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三天
“我当场宣布破产跑路可以不提供售后服务吗？”裴羡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心中无奈吐槽。
答案是肯定不行，漆黑低调的保镖后车死死堵在门口，这种防御状态他很熟悉，爷爷当年逼迫太紧他妄想逃出司家时每天都是这种状况，跑不掉的。
谷夫人来的太突然谷涵没有一句交代，老管家连忙跑出来，“夫人您怎么来了？”
“老林别忘了我把你放在少爷这儿是干什么的。”谷夫人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来者不善，看这架势是要关门收妖为儿除害，裴羡小脑瓜飞速旋转，肖玉航回国他就失去替身的价值，就是被谷夫人轰出去也无所谓。
别墅里管家、阿姨这些日子都对他多有照顾，还是别牵连大家饭碗的好。
“林叔，刚忘记说我跟谷夫人有约，这不是正要出门嘛。”裴羡拦住还想说话的老管家。
老实人林叔懵逼，“您不是要去喂鸽子吗？？”
“嗯……我约了谷夫人一起喂鸽子。”裴羡斩钉截铁胡说八道，“您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
林叔眼珠差点掉下来，“？？？”
谷夫人坐在车里听得真真切切却不声不响，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银灰色宾利缓慢开上环城路，不断被破破烂烂的金杯、五菱超车，似乎并没有目标只是随心所欲地漫步。
裴羡抱着宝藏背包乖巧坐在靠车窗的边上，另一边双腿叠放坐姿优雅的谷夫人全程欣赏窗外景色，似乎并不想与他说话，空气里流窜着一丝紧张。
就在裴羡以为要被直接拉去外省丢河里喂鱼，谷夫人终于开腔。
“裴羡，你跟着我儿子是图钱还是图名呢？”翡翠佛珠在指间滑动，她问得轻而易举。
“图钱！”裴羡在心底超大声回答，晃神福至心灵，等等……这不是给你五百万离我儿子远点的豪门标配剧情吗？
临走还有这么好的福利？他差点流下感动的泪水，谷家全家上下都是活菩萨啊！给你们拜个早年啦！
裴羡回忆电视里各种苦情小白花，狠狠掐一把大腿挤出几滴鳄鱼泪，“谷夫人，卑微的我遇到这么完美的谷先生别无所求，请您不要拆散我们。”
“哦……”谷夫人眉角不自然地跳跳，“你这样我是不会付一毛钱的。”
裴羡：“……”
呵呵，翻车了！！
被拆穿小心思的裴羡眼泪都不收当场低头，“谷夫人我错了，我以为你要给我五百万让我麻溜儿滚蛋。”
谷夫人终于知道傻儿子为什么找个小替身还如珠似宝的供着，多好玩儿啊，这孩子的脑回路堪称奇葩，这是女娲补天剩下的那块泥巴捏出来的吧？
“五百万也太小气了，配不上我们家涵涵。”谷夫人闲闲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微尘，“你看三千万怎么样？”
裴羡：“？？？”
同是有钱人，我上辈子活得真是好苦啊，你看人家多会玩。
谷夫人瞥他一眼，仿佛在看幼稚园的小朋友，“你如果能守住谷涵，一年不让肖玉航进柏林道，我就付你三千万。”
裴羡风中凌乱，一本正经解释：“夫人我是个冒牌货。”
“梦想还是要有的。”谷夫人轻声叹息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循循善诱，“只要你敢，无论输赢这一千万先算我谢你。”
裴羡有点控制不住去抓银行卡的小手手，就算现在回家谷涵立刻让他滚蛋，那也是凭空多赚一千万啊！
他以后还要养落魄的谷涵，原著中没有交代谷夫人的结局，四舍五入肯定得带妈养，裴羡窒息感觉负担好重。
他现在是个穷人不能任性，飞到手里的小钱钱不拿会遭报应的！
谷夫人看着收好卡乖巧可人的裴羡满意点头，若有所指地说：“我家涵涵花钱买高兴怎么都可以，花钱找罪受……他乐意我这个当妈的可不干。”
回忆原著里谷涵对肖玉航的种种，裴羡觉得谷夫人说得太客气，那不叫花钱找罪受，那叫持之以恒地烧钱犯贱。
“夫人收了您和谷先生这么多钱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裴羡礼貌鞠躬，认认真真道谢，脸上大明大放写着——我是一个给钱就能搞定的小妖精。
谷夫人冷眼打量着他，说实在的她并不太讨厌裴羡，这孩子有分寸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没有花花肠子。最重要的是他对谷涵别说非分之想，估计俩人连脑电波都没对上过，很安全。
倒是肖玉航一回来私底下就手脚不断，拿谷涵来炒作，好事将近？你也配！
车子不知不觉开到海景购物广场地库。
“上去玩吧，今天你在海景所有消费都记在我账上，算是赔偿你在我那儿受到的惊吓。”谷夫人含笑加重“惊吓”二字。
裴羡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尴尬一闪而过，好羞耻完全被看穿了呢。
这里达成统一战线，准备给肖玉航来个混合双打的二人，互惠互利握手离开。
那边谷涵得知亲妈带走裴羡差点吓尿，通过关系调取监控一路追踪车辆轨迹，终于在车子进入地库时成功被堵在离海景不到一公里的高架上。
裴羡没有上楼，在空无一人的地库掏出那张密码六个零存款一千万的银行卡，心中却闪过一丝不受控制的庆幸，太好了又有理由待在谷先生身边了。
他晃晃犹如进水的小脑袋，不不不，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现在是谷夫人雇来专职破坏他人感情的恶毒小三儿！我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牢牢黏住谷涵！让他扯开就带下腿毛，撕心裂肺！
裴羡咬唇胡思乱想，心里像吃了蜜似的开心，又能见到谷先生了，好想转圈圈！
“裴羡！！”突然背后传来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裴羡猛得转身突然看见一脸阴狠杀气的周凯大步走来。
糟糕，冤家路窄！
这段日子平静无波的生活让他反射弧退化，再加上不是很健壮的身体，没跑两步就被周凯提着领子，拎奶猫似的抓住。
“还想跑？”周凯一把将人摁在墙上，抬头看眼监控，捂住裴羡的口鼻防止呼救硬把人拖进傍边通道死角。
裴羡两辈子没遇见过这种暴力情况，除了奋力反抗大脑一片空白。
“裴羡，我告诉过你别落在我手上，你还偏偏送上门来！”周凯瞪着满布血丝的双眼如恶鬼一般。
他最近万般不顺在董事会频遭质疑，今天特意宴请家族里几位有分量的叔叔，却没想各个都是成精的老鳖，关键时刻不肯为他多说一句话。
满身怒气未散暴戾无处发泄的周凯，突然看见眼前跳枝小喜鹊似的裴羡，想起大庭广众被扣绿帽子，就想上去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这本书里炮灰、路人甲根本没人权，什么样的死法都有，裴羡被他反拧双手怼在墙上，心突然凉了半截。
“谷涵艹得你爽吗？”周凯满意他紧闭双眼无力反抗的样子，贴着他冰凉的脸颊下流无比地问。
裴羡咬牙闭目不语，现在无论他软声求饶还是破口大骂，对方只会更加兴奋，这是一条真疯狗，逞一时英雄被咬不划算，况且他现在这副身板儿狗熊都当不了。
“你那天为什么不跳下去？死了不好吗？活着我是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周凯眯起眼，眼神从裴羡白皙的脖颈滑下去，“可惜一身细皮嫩肉喂了谷涵这只老狗。”
他的手突然掀开裴羡单薄的外衣，自腰际钻进去。
“周凯！你有种别后悔！”裴羡被紧紧摁在墙上动弹不得，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威胁的话。
“哈哈哈！”周凯狂笑，“死鸭子嘴硬，怎么？你还指望谷涵从天而降来救你？”
话音刚落“哐”一声巨响，不知从哪儿飞来一支车载灭火器，准确无误砸在他脑袋上。
紧接着裴羡眼前一花就被拉进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顺着周凯的话从天而降的谷涵阴着一张俊脸，全程一言不发，攥紧裴羡的手把人甩在身后。
周凯堪称铁头结结实实被砸趴下，居然没开瓢很快晃晃悠悠又站起来。
谷涵老母鸡似的护着裴羡，他平时嘻嘻哈哈惯了容易被当成没心没肺的哈士奇，可别忘了再那也是会咬人的主！
新仇旧恨当前两人眼红得冒血，周凯一声不吭阴损地飞扑过来狂揍谷涵。
谷boss全然不惧将小鹌鹑推出风暴圈，甩着舌头就上去了！
接着裴羡目睹一场毫无章法、天昏地暗的狂犬对撕。
谷涵和周凯都是少爷秧子，从小到大没机会跟人斗殴，健身房进进出出也是为美美美，今天狭路相逢两人连ose都不会摆，直接用最原始的体态，拿出吃奶的力气把对方往死里摁。
这场现原形的打斗让一旁的裴羡无比焦急，生怕压根不会打架的谷涵吃亏。
于是他悄咪咪凑过去，在周凯把谷涵摁在地上卡脖子时抬脚狂踹对方双肾，踹得周凯频频回头乱叫，又被谷涵抓住空隙照脸一顿狂捶。
很快两人找到微妙的配合平衡，谷涵捶脸裴羡踹肾，动次打次、动次打次打出了蹦迪的节奏。
周凯顾头不顾肾很快落入下风，被谷涵踹翻骑在身上左右开弓揍得嗷嗷乱叫。
“周凯我告诉你，再让我看见一次老子把你屎打出来！”疯狂之中最后一点理智揪住谷涵，气喘吁吁拎起对方的领子警告。
被揍成猪头的周凯在地面翻滚呻吟极其狼狈。
“走！”他也不整理狼狈的仪表，回身紧紧抓住裴羡的小爪子，头也不回地拖走。
“谷先生你受伤了。”裴羡扯住大步流星、火冒三丈的人，掏出湿巾捂在他脖子上，那里被周凯连掐带挠出两条青红发紫的肉棱。
谷涵甩开他，脸红脖子粗地喘气，他好气啊！从小到大从没这么害怕过，他妈的！差点被吓死好不好！
“他刚刚摸你哪儿了？”谷涵凶神恶煞地问，后悔没剁了周凯的脏手！
裴羡被问得一愣，其实周凯还真没来得及干什么，撩开外衣手刚放腰上就被谷涵一灭火器砸晕。
但是狂躁的老板似乎急需安慰，他一把掀开衣服露出细白的小腰，然后抓起谷涵的手放在上面，面不改色说：“这里，你摸摸。”
谷涵头顶三丈高的火苗“呼”就灭了，有点难为情帮他拉好衣服，“羞不羞有监控呢。”
裴羡扑住他，“谷先生我们回家吧。”
“嗯。”谷涵轻柔地胡噜两下他头顶软毛。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奖励结算：
【宿主您完成非能量任务“在你怀里撒个野”的奖励“男主倒霉套餐——男主被长辈暴打”已按时发放请查收！】
“……”谷涵彻底无语，按辈分算他的确是周凯的叔叔，但是！这他妈谁家奖品要获奖人亲自动手做出来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老子要告你们欺诈！欺诈！

第14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四天
原来车被堵在高架上谷涵果断弃车狂跑，助理调度监控一路指挥给他报坐标，终于在地下车库发现裴羡的身影。
老天保佑，巨型停车场谷涵瞎猫乱撞正好撞上周凯行凶，他坐在车里抱着小鹌鹑不撒手，现在想想浑身发冷一阵阵后怕。
裴羡乖乖窝在他怀里闭眼回顾，他这一生每每陷入绝境便是孤立无援，未曾得到一双冲破黑暗的手的帮助。
而今天他贴在冰冷的墙壁，脑海里密密麻麻闪过全是谷涵的名字，然后就像电视上说的那样，会有英雄驾着七彩祥云来救他，嗯……虽然这回七彩祥云上面好像坐着一只哈士奇？不过也差不多啦，嘻嘻！
爬上环城路劳斯莱斯汇入汹涌的车流，谷涵这才平静下来，突然想起还没跟小鹌鹑算账呢，谁的车你都敢上！有没有脑子？
“别把口水蹭我衣服上，来跟我讲讲单枪匹马挑战我妈爽不爽？”谷涵轻拍他后脑勺，把人提远点。
“嗯……”裴羡抱着小包包无话可说，总不能告诉他你亲妈花钱雇我破坏你和肖玉航的感情吧？
他低头琥珀色的眼仁滴溜乱转，“我和谷夫人……去喂鸽子了。”
“呵呵，有种。”谷涵皮笑肉不笑，“喂鸽子？我妈把你做成脆皮乳鸽还差不多！”
见他小耳朵尖通红不声不响耷拉着脑袋，谷boss气得上头，夺过背包扔在地上，“坐好了说话不许装死！”
“哗啦”在周凯手中就遭受拉扯重创的背包终于寿终正寝，敞开肚皮吐出一地鸡毛蒜皮。
谷涵盯着脚边撒得一堆东西，表情从惊讶、狐疑到愤怒好不精彩。
他捡起ontbnc文豪限量金笔一字一句问，“喂鸽子？”
裴羡满脸惊恐顺着车座往后蹭，“……”
谷涵又捡起一块马蹄翡翠西装扣坠冷笑，“这也喂鸽子？”
裴羡背抵车门摇头又点头，“……”
谷boss最后捡起电动牙刷已经出离愤怒，“跟我说说你是喂什么鸽子去了？”
衣物、银行卡、值钱小物件、洗漱用品，连内裤都没忘带，很好！这是打算撒由那拉啊！谷涵手抖怎么养了这么一只小白眼狼呢？
裴羡像铁板大鱿鱼一样贴在车门上，“老板冷……冷静啊。”
谷涵七窍生烟恶向胆边生，轻松制服活蹦乱跳的小鹌鹑，拎起来摁在自己大腿上，毫不犹豫举起手“啪”一声抽在他挺翘的小屁股上。
裴羡震惊得无以复加忘记叫唤，只是扭头呆呆望着谷boss。
那眼神在谷涵看来简直是挑衅，于是他咬牙切齿狠狠又来了一巴掌。
“啊——”反射弧回归的裴羡终于知道他不是闹着玩，歇斯底里开始惨叫。
司机岿然不动淡定开车，慢慢升起后车隔板留下私密空间供谷boss尽情挥洒。
“说！跟谁学得离家出走？”
“啊——谷先生我错了！
“腿短得跟柯基一样，还敢跑！还跑不跑了？”
“啊——不跑！不跑！”
“以后还敢不敢了？”
“啊——不敢了！真不敢了！”
不敢暴露兼职赚外快的裴羡，在车里被气急败坏的谷涵噼里啪啦打了一顿屁股蛋儿，鼻尖红红跑进卧室扣上门死活不出来。
谷涵伸着打麻的铁砂掌站在门口，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是实在好气啊！小鹌鹑不到一个月就想跑路！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他可以改啊，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不知道他会急死吗？
裴羡趴在床上以手掩面，比疼更重要的是羞耻，上辈子几乎没被人碰过一指头，现在被人摁倒打屁股打到痛哭求饶，一巴掌、一巴掌好似打在脸上双颊火辣辣发烧。
隔着一堵墙，谷涵又气又后悔，裴羡又羞又心虚。
老管家看出这二位是闹别扭了，悄悄吩咐阿姨中午做点清淡下火的饭菜，分别送到楼上去，小两口床头打床尾和不见面两小时就会想得慌，年轻真好啊！
果然憋到下午裴羡先憋不住，刚拿到谷夫人的钱就把他儿子气个半死，这种违反职业道德的事不应该做。
于是业内良心裴偷偷溜到书房门口，突然收回敲门的爪子偷偷拉开一条缝儿，把滚得软毛乱扎的小脑袋塞进去。
生着闷气处理公务的谷涵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门前啄木鸟报时似的挤进个脑袋的小鹌鹑。
天大的火气烟消云散，裴羡讨好、胆怯、心虚的表情交织在一起，带着那张扑克牌小脸都生动起来。
谷涵叹气冲他招招手，“过来。”
裴羡色泽较淡的眼仁忽然一亮，像闻到蜜香的小蝴蝶飞过去。
“屁股还疼不疼？”谷涵看着桌边被老师罚站的小朋友问道。
裴羡窒息刚扔掉的廉耻原地飞溅一脸，红着耳尖、脖颈支支吾吾，“不疼不疼……”
谷涵默不作声有点头疼，裴羡年龄小吃苦多又没怎么上过学教育是个大问题，让他这么疯玩疯浪下去不是好事儿。
“谷先生我想请您吃晚饭。”裴羡低头小声说，听林叔讲谷涵气得中午饭都没吃两口。
小心翼翼的讨好让谷涵心头最软的地方突然跳着疼了两下，嘴上还是想逗他，“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啊？扣扣索索的小抠精要请我吃饭？吃什么？口水泡饭饭自带？”
玩命攒钱的裴羡被他臊得快要现原形，“不不不，南熏台今天晚上全包。”
“嗯……”谷涵心里乐开花，南熏台市内最好的私房菜馆，因为在玉珠桥的楼阁里一天最多几桌饭菜是天价，抠门成瘾的小鹌鹑这回真下决心放血啊，他为自己在裴羡心中的地位感到骄傲。
裴羡见他不言语只是神经兮兮的傻笑，心里咯噔一下抓住他的袖口，“谷先生我定金都付了，不去收不回来的，好多钱啊！”
谷涵爆笑尽情搓揉他的小脑袋，“你为什么要包场呢？包场多贵啊？太不像你风格了。”
裴羡一本正经打理被揉成鸡窝的头发，“我就是想和谷先生单独吃饭，不要别人打扰。”
平铺直叙毫无情感的话语撩人于无形，谷涵仰天长啸心里面乐到面目模糊。
华灯初上，玉珠桥灯光环绕横在水面上分外妖娆，桥上阁楼挑起艳红的灯笼微风呼呼美轮美奂。
玉珠桥在市中心又是旅游景点，交通繁忙来往行人如织停车是个大问题，谷涵把裴羡放在桥口开车去后边的停车场。
裴羡穿着新款鹅黄色卫衣衬得小脸更显白皙，唇红齿白的小少爷快步跑上廊道因为堵车他们比预定的时间晚点。
他埋头走路不小心撞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对不起。”
门口廊道很窄肖玉航微微侧身正要让过他，突然惊讶眼前青年长相与他竟有几分相似，他指指身后的服务人员，“去南熏台吗？今晚被包场不营业了。”
南熏台除包场外不设预定，开门迎客早来早得，肖玉航和朋友路过本想伴着美食美景谈点好事，谁知来的不是时候，看见匆忙而过的裴羡难得好心提醒一句。
夜色灯光下带着帽子墨镜的肖玉航其实并不好认，但裴羡一眼认出，因为他两长得最不像的地方就是眼睛，遮住眼睛鼻子、嘴唇和下巴的曲线如一位画师描绘。
裴羡心里像有一只土拨鼠拍桌子尖叫，谷涵去停车马上就来，难道今晚正品、赝品和消费者要欢聚一堂三位一体吗？！不！本宝宝不愿意！
心里开锅他面上镇定自若回答，“是我包下来的。”
嚯！口气够大的！
肖玉航不以为然，吹牛逼不打草稿，南熏台不是光有钱就能包的，得是他隶属的餐饮公司的集团客户才行。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帅裂天际的脸，半真半假刁难他，“那我出钱你转包给我怎么样？或者我们今晚一人一半？”
肖玉航此人嫌贫爱富、欺软怕硬有时候挺贱的，他根本就不相信独自出门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花大几十万包这种附庸风雅的地方？
另外他对自己明星的身份十分自信，在年轻人眼里也是演技派流量，他非常想看裴羡的小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今天是我爸生日，我男朋友怀了二胎想给他个惊喜，不想别人打扰。失陪了。”裴羡漂亮脸蛋儿上是老练的冷漠，不可一世到顶点。
肖玉航：“……”
信息量太大肖玉航有点死机。
他们站得离门口接待台并不远，裴羡嗓门又大，服务人员听得真切怕出问题赶紧跑过来，“是裴先生吗？”
裴羡是用谷涵的信息完成预订，只不过联系人填的自己，凭他是绝对订不到南熏台的。
裴羡抬起下巴瞥一眼脑子还在打结的肖玉航，“是，不好意思来得有些晚。”
“不晚时间刚好，您预订菜品和服务均已到位，请进。”服务员不断偷看在暖色灯光下脸色依旧青白一片的肖玉航。
“吱呦”南熏台古旧的外廊门、内门统统关闭挂上“贵宾接待，暂停营业”的提示牌。
肖玉航在朋友面前丢人丢到姥姥家，面对紧闭的大门差点厥过去，好在友人比较上道好劝歹劝总算把人劝走。
门关上一会，裴羡跳起来跑到外廊道，抻着脖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张望玉珠桥路口，看见肖玉航匆匆消失在便道，谷涵大步流星走上来，二人有缘无分擦肩而过。
他长出口气晃晃悠悠走进室内喝掉一杯茶水，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然后摸出手机给谷夫人发消息：
【夫人您好，今晚勾引谷先生共进晚餐，不幸与肖玉航遭遇已成功化解一切平安。】
谷涵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他是南熏阁常客服务人员多半对他熟悉，怎么一个个脸上都挂着便秘的表情？还老偷看他？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们老看我？”谷boss有点不爽问大堂经理。
“没有没有，我们是……在羡慕谷先生您啊。”大堂经理笑着解释，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看人家谷涵有钱有势三十多岁未婚未育，儿子都有二胎了……
“……”谷涵感到背后一阵莫名发凉。
上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南熏台的菜品并没引起裴羡多大兴趣，倒是谷涵叫来一壶自酿米酒勾起他的馋虫。
裴羡喝过几十万一瓶的私人庄园葡萄酒，尝过被金箔包裹的凯歌香槟，开过为他专酿的龙舌兰，自舌尖而过全然没有留下印象。
而一杯浑浊不起眼的纯粮米酒却给他带来无尽欢愉，嗯……也有可能是对面这个大帅比笑得太下酒。
月色美，人更美，裴羡觉得有点要上天。
谷涵看见裴羡支着下巴眼神迷离，知道是喝高了，他夺过杯子放在一边，又晃了晃酒壶自言自语，“不是吧，十五度都能醉？你装的吧？”
“我好惨的，你都不知道。”裴羡头晕双手捧着脸直勾勾望着他，“我二十八岁就死掉了呢！”
谷涵：“喵喵喵？？”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能量任务：我是你的阿拉丁；任务要求：请宿主实现今晚羡羡的小心愿；任务期限：十二个小时；任务奖励：根据羡羡满意程度发放能量奖励。爱护羡羡人人有责！】
没等谷涵反应，裴羡醉眼朦胧深情款款接着说：“我就想我下辈子一定要做一只无忧无虑的草泥马……”
话音未落“咣当”他就趴在八仙桌上不动了。
“卧槽……”谷涵缓缓骂句街连忙抱起小鹌鹑，“羡羡醒醒啊！我的任务还没做呢！！救命啊！”

第15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五天
谷涵拿着手机坐在自家大门口，放弃治疗仰望星空像一位有艺术家气息的精神病。
楼上小鹌鹑睡得像八宝醉鸭，醒是不可能醒了，现在离系统任务结束时间仅剩九小时。
谷boss觉得自己很牛逼，居然在“二十八岁死掉”和“变成一只草泥马”之间认真选择，好似在想明早起来是穿阿玛尼还是纪梵希，啊，真他妈刺激！
别说阿拉丁神灯现在就是给他一盏宝莲灯，他也搞不定这两个神奇的愿望，系统大爷你太他妈看得起我了！我谢谢你祖宗八辈儿！
坐到乌云遮月夜风渐凉，谷涵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仰天憋足劲儿喊出一个凄惨绝伦的字：“不！”
柏林道瞬间狗叫声四起，尤以哈士奇长久不断的“呜嗷”声为重，月色真美……
第二天，醉成一滩的裴羡睡到十一点才爬起来，晕晕乎乎下楼下到半截就觉不对。
客厅里移出一片空旷，欧式沙发组被推到一边，莫名多出一圈围栏，栏里铺满甘草，一只一米多高毛如云朵的小羊驼，睁着黑溜溜的欧式大眼，呼扇两下又长又密的睫毛，一动不动盯着他。
“……”裴羡感觉在梦游，冲着羊驼鞠躬转身就上楼，“对不起打扰了。”
“裴少爷，下来喝碗粥吧这都十一点了。”老管家看见他好像要睡回笼觉赶紧把人拦住。
裴羡如梦初醒指着一直歪头打量他的羊驼驼，“它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老管家有点迷糊，“哎？少爷走的时候说羊驼是您昨晚上跟他要的啊。”
十五度的酒喝到断片昏迷实在不是一件值得宣扬的事。
裴羡不得不认下这件礼物认真装逼，“哦……我好像是要一只咖啡色的？”
“哟，那是不是少爷弄错了？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看来得及换吗？”老管家认真出主意。
裴羡走到羊驼驼身边小心翼翼摸了摸，毛茸茸、软fufu，好爽的手感。
二十万的宠物级迷你羊驼干净得像一团棉花，乖乖任人揉搓。
“少爷还说让您给它起个名字，它以后就归您管了。”老管家让阿姨简单布置粥点，随后又补充一句。
这是谷涵第一次送他活物，嗯……真是不同凡响的爱好啊。
“它姓谷，是一只草泥马，那就叫谷草草吧！”裴羡开心地在大厅里宣布。
管家、阿姨沉默：“虽然但是……好像有哪里不对。”
下午提心吊胆的谷涵突然收到系统发来的能量奖励，他现在可是拥有四个单位能量的人！
乌云扫净晴空万里，谷boss决定再次翘班，回家拜谢羊驼！
经过一下午磨合，谷草草已经熟悉家中情况不用围栏到处撒欢，它是一只经过严格训练的高品质宠物驼，十分适合居家饲养。
“你再说一遍这玩意儿叫什么名字？”谷涵看着抱住羊驼乐不思蜀的裴羡，难以置信。
裴羡把脸深深埋进洁白蓬松的驼毛里咯咯笑，“它叫谷草草。”
“不是，你的羊驼为什么要跟我姓？”谷涵有点抓狂。
裴羡坐直抬起下巴一本正经，“因为它是你花钱买的啊，不跟你姓跟谁姓？”
“小样儿，你还是我花钱雇得呢，你怎么不姓谷呢？”谷涵刮一下他的小下巴反驳。
裴羡小鸡啄米点头，“可以啊，姓谷名字都想好了，我叫谷维素。”
“……”谷涵无语，光屁股撵狼胆大不要脸，你能怎么办吧？
于是小羊驼正式定下名字叫谷草草，谷涵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被强行有后的恐惧感。
自从谷草草降临裴羡作息规范，开始早起到处显摆他的小羊驼。
早上经常能看见西装笔挺的谷涵领着一身休闲服的裴羡，牵着棉花团成精的谷草草漫步在别墅区步行道，身后跟着老驴拉磨一样慢慢开的劳斯莱斯。
下午秋高气爽，裴羡准备好一袋果蔬条准备带谷草草去周边逛逛。
柏林道堪称市中心的世外桃源，绿荫环绕、幽静私密，出别墅区隔着一条马路就是奢侈品牌、设计师品牌林立的中心购物步行街。
裴羡活得像考拉干什么都慢吞吞的，更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然风光，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让他提不起兴趣。
今天出门完全是为了谷草草，它好歹是只豪门驼，亲爹身价百亿，年纪也不小也该出门见见世面了。
裴羡用牵引绳拉着漂亮的小羊驼引起街边一阵骚动，他长得不输明星又乖又甜，谷草草是上万小羊驼里千挑万选出来的极品美驼，四舍五入就是两只明星手拉手逛街，好多小姑娘举着手机疯狂跟随拍照，甚至有星探过来递名片。
还未习惯豪门生活的谷草草有点不淡定，一个劲往墙根儿躲，裴羡一边掏出胡萝卜条安慰它，一边护着它钻进街边的购物中心。
工作日的商场有点冷清，大厅布置着奢华的展台全部用水晶装饰，在阳光下散发着炫目的光彩，正是国内知名珠宝品牌ik。
巨型屏幕上正播放肖玉航作为品牌大使的广告，他真的非常适合这种闪亮耀眼的饰品，虽然是男性依旧能佩戴出珠宝的华丽感，有种逆向美感。
裴羡捏起胡萝卜条放嘴里咔嚓咔嚓咀嚼，怪不得谷涵舔得停不下来，这颜能打酸了！
懵逼的谷草草看着他吃掉自己的零食，只能委屈巴巴低头舔舔他的手。
似乎布展人员特别喜欢肖玉航，广告过后居然播出肖玉航最近一档节目，仔细看能发现他佩戴着ik的手链。
这是一档问题辛辣的感情节目，肖玉航被问及最近感情生活中最满意的事情是什么。
肖玉航笑得淡然得体拿出一本设计稿，“这是刚刚节目前他送来的，我也是很意外的，就是有一天酒会好多人都在，我就稍微提了一下准备开个画廊，然后就收到了这个。”
主持人接过装帧精美的图册，“哇！真的好细心啊，看这里满满都是注解。哦，好让人羡慕！还有海光街的店铺价格，超贵，而且这是买不是租耶？大概得上千万吧，为什么我的眼中有了泪水？”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很细节的。”肖玉航很会说话短短几个字就能提纯优越感。
大家对他和谷涵的事心照不宣，只能羡慕他人美命好，商界叱咤风云的金佛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十年如一日风雨呵护，除了酸还能干嘛呢？
人啊外表光鲜亮丽，其实打掉牙和血吞。
设计稿、意见稿的确是谷涵送的，但是他一毛钱都没提，真正做到“帮你参谋参谋”。
肖玉航差点气吐血！以前他只要多看什么东西一眼，谷涵都能隔日放在他面前，殷勤得仿佛钱是弹弓叉子打下来的。
如今明示暗示就差揪着他领子晃，给我点小钱钱你会死吗？对方无动于衷，他几乎要怀疑谷涵破产了？但地王项目做得风生水起，业内大佬佩服得五体投地，上市公司股价节节攀升。
肖玉航郁闷得睡不着，吃了一星期安眠药，人前还得撑着谷涵男神的皇冠不能低头，怕掉。
而谷涵行为也很诡异，除了装傻听不懂要钱、要资源的人话，其他捆绑炒作照单全收，二人互动联系也是糖衣炮弹齐飞，绝不给男神掉链子。
肖玉航有苦难言，好气啊！
裴羡不知内情听到谷涵要给肖玉航买下千万资产，恰柠檬恰到死，一口一口吃掉胡萝卜条开始吃黄瓜条，嚼得咔咔作响。
谷草草急得满地打转，撑长脖子咬住他的袖子往下拽，豪门草泥马为口吃的心好累。
“谷草草你能不能挣点气？你的亿万家产都快被人掏空了，就知道吃！”裴羡吃掉谷草草最后一根黄瓜条，也不知在骂谁。
裴羡酸得眼睛滴血，他打两份工一年才四千万，肖玉航张口开个画廊几千万就没了？尼玛差距太大想罢工！
另外肖玉航比原著里早回来好多，照这么下去不用周凯弄废谷涵，谷boss的小钱钱就得被他蚂蚁搬家搬光掉！
裴羡摸了摸口袋里的黑金副卡，肖玉航不是爱秀万千宠爱吗？呵呵本少爷决定花谷涵的钱炫富！看咱两谁先把谷boss的钱花光光！
可怜一无所知的谷涵兢兢业业赚钱，却被两只饿狼惦记即将被扒得裤衩都不剩。
就在裴羡心潮澎湃设计花钱大业时，展台美女销售款款走来脸上没带丁点笑意，“对不起先生这里摆放的都是易碎高价饰品，请您将动物拉远点以免碰撞。”
裴羡一身无品牌定制衣物看起来年纪小，提着装胡萝卜的布袋子，又像牵驴一样牵了头小草泥马，确实不太起眼。
“商场里容许带宠物，它受过专门训练有陪伴证不会乱跑的。”裴羡非常有礼貌指了指门口宠物可以陪同的标志。
其实牵引绳已经缩得很短，谷草草只能在他身边打转。
销售明显不悦，“您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也是为您好这里的东西万一弄坏了您赔不起，非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
一口一个您态度却是极其恶略不礼貌，裴羡微微皱起眉。
突然从专柜跑来另外一位圆脸团子头的小美女，径直跑到裴羡身边打破尴尬，“不好意思，要不您到我们ik专柜去看看？”
“事儿多，他是能买出多少提成让你完成任务啊？”前一个销售翻白眼。
本欲离开的裴羡缓缓转身，指着展位上一套钻石饰品问小美女，“我买下这套你能提成多少？”
“提提提好多我都没算过。”小美女从没想过能买出限量款答不上来有点脸红。
裴羡牵着谷草草优哉游哉走到中间最亮眼的一件蓝宝石群钻项链坠前，“这个最贵吧？”
小美女也没当真但还是热情为他介绍：“这是肖玉航定制同款，盒内有肖玉航的情话签名，是我们本季主打定制。”
裴羡眼皮都没抬掏出黑金卡递过去，“就它了，刷卡。”
“好的，我去帮您刷卡，您稍等。”小美女接过黑金卡有点头晕飞快跑去开单。
前一个销售错失几十万销售额，崩溃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点头哈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你过来。”裴羡脸色清冷，“把项链拿出来试戴一下。”
“好的您稍等。”销售屁颠屁颠开柜取展品，恭恭敬敬拿过来就要帮他试戴。
裴羡轻启薄唇指了指谷草草，“不是我是它。”
销售傻眼只好谄媚笑着给乖顺的谷草草戴上项链。
裴羡单手插袋举着手机，“笑一笑。”
销售张开油腻鲜红的嘴唇笑出八颗牙。
“不是你，我在跟我的羊驼说话。”裴羡咔嚓摁键。
裴羡找到微博小号清除所有内容，挂上谷草草盛世美颜头像。
简介：全世界最靓的崽，我爹身价百亿！
首发微博一头洁白蓬松的小草泥马，脖子上挂着几十万的肖玉航同款蓝宝石项链，抬起高贵不可一世的脖子，身边销售带着谄媚之极的笑容弓腰服侍。
从今天开始谷草草横空出道！

第16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六天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将欲灭之，必先学之。
裴羡念叨老祖宗的名言，准备回去先给谷涵好好放血再气死肖玉航！咩哈哈哈！他愉快牵着豪门草泥马昂首回家。
谷涵最近有点忙，他和几位业内好友看中西部休闲城市的一块便宜地皮，准备做成养老地产。
谷氏集团持股一家国内非常著名的保险公司，发售的养老配套产品很多口碑也很好。如今人口老龄化速度加剧养老服务需求高涨，这种打破壁垒的联动产品世面很少，但他知道不久的将来这里是一片蓝海，必须提前布局。
上辈子他前半截忙着舔肖玉航，后半截忙着被周凯吊打，最后肖玉航成为天王巨星，周凯整个一灭霸，他直接挂了，堪称不务正业死了活该的典型。
重来一世除了应付让人焦头烂额的小电池，他可以说全身心扑在事业上，因为男主“降智光环”的影响他无法给周凯下绊子，只能加固城防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
谷涵加班一晚上睡前点着台灯还在看资料。
突然卧室门轻轻打开，裴羡穿着睡衣抱着松软的大枕头站在门口，光脚踩在灰白的长绒地毯上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望着他，毫无掩饰地勾引。
谷涵打了个寒战坐起身调亮台灯，“黑灯瞎火的，你、你干嘛啊？”
“老公~困觉觉。”裴羡脸埋在枕头里看不清表情。
谷boss习以为常拿起手机打开转账页面，“说吧多少钱？”
上回两声老公折现四十七万，这回还带着“困觉觉”怕是不便宜，最近他的钱包真的好疼啊！
休想蝇头小利就把人打发了！肖玉航不用叫老公都有好几千万呢！他就算是冒牌货打个五折总可以吧？裴羡捂着脸酸成一颗人形柠檬。
他横着身子像小螃蟹一样快速爬上床，把枕头放在谷涵身边假惺惺，“老公，我不要你钱，我是……”
“打住！你叫老公还不要钱，我就有一种要破产的幻觉。”谷涵悲愤扶额。
被说得好似车匪路霸裴羡有点脸红，尴尬搓手拼命找借口，总不能说谷先生你麻麻帮你付过钱吧？
憋了半天他挤出一句话：“那个真不要钱，你就当我周年回馈新老客户，免费赠送爱心陪伴套餐一回。”
“嗯？？？周年？”谷boss更加警觉，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
裴羡又往前蹭了蹭越说声音越小，用手指捅他胳膊，“我们这里过虚岁，提提……提前周年庆。”
温暖昏幽的灯光下他微微垂头，看不到灵动的大眼睛只见长密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谷涵虽然觉得天上掉馅饼里面恐怕裹着铁饼，但突如其来的心好痒有点想吃铁饼。
“真不要钱？”谷涵掀开被窝把人让进来，揉了揉他头顶软毛，“你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裴羡抱住他结实的腰放弃枕头趴在他身上，深深叹息，“谷先生您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老板。”
谷涵觉得脖子上有点凉，小鹌鹑这路数明显是磨刀准备宰个大的，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小年夜的大肥猪。
“我怀疑你得了急性糖尿病，甜得有点不正常？”谷涵把他从自己肚子上拎起来仔细瞅瞅。
嗯……谷老板被宰怕了有点难搞。
裴羡索性啥都不说，伸手蒙住谷涵的眼睛，“嘘，睡觉！”
灯光暧昧气氛正好，谷涵将床头灯调到睡眠波段，暖橙色的光如温柔的网罩下来。
小鹌鹑用的洗发水、浴液和他一样，香得好似身体的一部分，真好！
两人相拥而眠隐隐约约要进入梦乡，突然“咚”一声卧室门大开。
谷涵吓一跳抱紧裴羡一巴掌拍开灯，就见谷草草呼扇着大鼻孔站在床前，幽怨拖长音调，“噢嗯……”
它睡到一半发现裴羡不见了，小羊驼刚来几天晚上非常不安，在走廊上哒哒转圈也找不到人，开始挨个撞门终于把他们捉奸在床！
裴羡靠着谷涵睡得迷糊以为是自己房间，半睁着眼叫它，“草草上来。”
谷草草非常有灵性闻声而动一跃上床，用蹄子把谷涵扒拉开，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肥硕的大屁股对着谷boss，和裴羡头顶头一起不动了。
被挤到角落里的谷涵惊恐看着一只半人高的草泥马，若无旁人盖着自己的蚕丝被呼呼大睡！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寂静的夜晚又累又困又舍不得离开小鹌鹑的谷boss，只好侧身占一丢丢位置勉强睡去。
谁知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裴羡睡觉堪称奇观满床乱爬，扎手扎脚极不老实，谷草草非要跟他头挨头，整晚伸蹄子摆屁股乱折腾。
可怜谷涵梦中被不停踹头踹肩踹屁股，有谷草草干的有裴羡干的，最后生无可恋极困的谷boss只能滚到床边地毯上凑合一夜。
第二天早上，谷草草饿得早偷偷爬起来跑去楼下找阿姨要吃的。
失去温暖毛毛呵护的裴羡慢慢醒来，睁眼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大床上？奇怪谷涵呢？
“老公、老公、老公！”他抱着被子迷茫叫几声。
就见床边缓缓升起一颗脑袋，“你提供的周年回馈是不要钱但是要命！”
裴羡：“……”
谷涵撑起老腰从地毯上坐起来，这他娘的不是什么爱心陪伴套餐，这分明是梦想守寡套餐！裴羡这是要直接弄死自己，和谷草草一起继承百亿家产！我太了解你们了！小心明天我就立遗嘱全部捐赠社会！气死你们！
谷boss揉着被谷草草咬，被小鹌鹑踹的屁股，顶着一头怒发坐在床边。
裴羡睡觉像昏迷压根儿什么都想不起来，既然老板接受过服务，那提一点点小小要求总不过分吧？
也不管谷涵怎么就睡地上了，他爬下床端正站在老板面前，“谷先生早。”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虽然会迟到绝不缺席！谷涵只觉眼前一黑彻底没脾气往床头一靠。
裴羡垂目对手指，“那个谷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卑微的、不起眼的、不值一提的心愿不知道可不可以实现。”
谷涵的目光平静缓慢地落在他脸上，自暴自弃，“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不不不！都说了我不要钱。”裴羡眨着诚恳的大眼睛，“我是为了谷草草。”
“？？？”谷涵有点意外支起身子。
裴羡打开手机把谷草草昨天的微博放在他眼皮底下，“你儿子是多漂亮的一只美驼呀，它跟我说它想当明星。”
“你等等……”谷涵挠头匪夷所思，“一只草泥马跟你说它想当明星？”
裴羡坚决点头指着手机屏幕，“你看毫无曝光的小号仅一天就有这么多人夸奖草草漂亮。”
谷涵戴上眼镜，还真是底下评论不少，“那你想干嘛啊？”
“就是想让它出名嘛，可是我除了发微博也不知道怎么弄？”裴羡叹气。
谷涵想想裴羡喜欢谷草草想炫耀很正常，微博上那么多晒猫晒狗的，还真是小愿望，嗯……他错怪小鹌鹑了。
“你看这样吧，我跟秘书说一声让他找人专门负责营销谷草草好吗？”他看看表时间有些迟转身匆匆进了浴室。
“谢谢谷先生！”裴羡对着他的背影狡黠一笑，上钩了！
不一会吃饱的谷草草跑回来玩，裴羡抱住他丰满的大白毛狂亲，“谷草草，我们就要飞黄腾达啦！快谢谢你爸爸。”
谷涵边系领带边走出衣帽间，刚走门口就见大白羊驼堵在门口给他深深鞠了三个躬，庄严肃穆得犹如遗体告别。
“我跟秘书已经大概说过，一会他会联系你有什么要求跟他讲就行。”谷涵在门口叮嘱。
裴羡跑过去有模有样帮他整理领带，突如其来“吧唧”亲一口他的脸颊，“知道了谷先生。”
啊！朕要飘了！
谷boss一脸荡漾僵直走出大门。
早上十点谷涵的秘书准时联系裴羡。
裴羡向柯秘书认真普及谷草草的身份，它不是一只普通的草泥马，它是谷先生唯一的儿子，否则谷先生怎么会容许它姓谷？
谷草草出道要不同凡响、石破惊天，于是他要给谷草草开办一家羊驼主题咖啡店。
柯秘书震惊，早上老板只是说有一只草泥马要成精，让他全力配合，但是这位裴羡可是传说中让老板在公司发疯的神秘人物，对方说一他根本不敢说二。
柯秘书觉得这是一次送命任务，他好惨！
接着裴羡让他联系中介调出海光街所有在售店铺的价格，再从网上找出肖玉航那天的节目，一帧一帧看过去终于发现肖大明星最中意的门面。
他让柯秘书联系好中介、房主，牵上打着小领结的谷草草，头一次使用司机开出闪瞎狗眼的迈巴赫齐柏林，浩浩荡荡杀向海光街！

第17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七天
裴羡本来想得很简单，在肖玉航的画廊不远处开一家羊驼主题咖啡厅，我让你这辈子都高雅不起来，人人提起你的画廊都会说：哦，就是那个草泥马咖啡厅旁边的。想想就爽！
等他到达现场万分意外的是，肖玉航看中的门面谷涵居然没买呢？裴羡苍蝇搓手这下画廊直接变羊圈，好开心哦！
刷完定金裴羡把合同扔给柯秘书就再也不管了，牵起谷草草趾高气扬开始沿街自拍。
柯秘书捧着二千多万的房产合同好似捧着手雷，老板到底知不知道要花这么多钱啊？！
谷涵下午约了几个业内死党在公司喝茶，边聊天边谈养老地产的事儿，哥几个都以他马首是瞻敲定出资。
cbd钢筋混凝土森林就在脚下，阳光透过落地窗撒在他身上格外意气风发。
突然调成振动的手机发出从未听过的响铃？谷涵黑人问号快速拿起手机。
屏幕上有个黑点逐渐放大慢慢变成一只漆黑的骷髅沾满整个屏幕，信封打开：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死亡任务。任务内容：请宿主叫来羡羡和草草并以合理的身份介绍给在座的好兄弟；任务时间：四十分钟；任务提示：本系统会在宿主介绍时帮助宿主判断身份的合理性，因此宿主有四次改口机会，请珍惜；任务奖励：本任务将奖励系统能量五个单位；任务惩罚：如宿主四次介绍身份均不符合系统判断则判定任务失败，将会扣除五个能量单位；爱护羡羡人人有责！倒计时开始：00:39:43】
谷涵万脸懵逼惊恐到说不出话来，总共才四个单位的能量，完不成任务就要扣掉五个？你他妈真的是“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吗？你是“九九八十一难系统吧”！
还有裴羡也就算了，谷草草怎么也榜上有名啊？用这只草泥马绿色发电吗？
话题戛然而止，好兄弟们面面相觑莫名其妙看着一脸“卧槽”的谷涵。
“爷们儿都是过命的交情，我打算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谷涵咽了口吐沫咬紧后槽牙接着说，“在这等我一会啊。”
发小壮着胆子发问：“怎么你……不是你们家老头亲生的？”
“放屁！你才是捡的呢！”谷boss站在门口隔空喷他一脸口水，“别瞎猜一会就知道了。”
只有不到四十分钟，回去接裴羡是来不及的，只能叫他飞速赶来，谷涵拨通电话得知他在海光街大松口气，海光街离这不到一站路时间绝对来得及。
裴羡正和谷草草拍着美照片，突然接到谷涵火速增员的电话，非常敬业拉起小羊驼就往车上跑。
正好有柯秘书陪同裴羡牵着谷草草飘着仙气登上总裁专梯，顶级物业5a写字楼前台、大堂、往来人员见鬼一样看着一只草泥马大摇大摆直升三十层。
柯秘书知道裴羡要去见谷涵，在电梯里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掏出整理的好的资料、合同还有一张谷涵私账的打款申请表。
老天垂怜啊！两人碰面只要把东西往上一递这事就跟他没关了！哈哈哈！
裴羡刚出电梯就见眼前一个虚影在动，谷涵听到电梯声在走廊狂奔到虚化。
他一把抓住裴羡的双手，“羡羡我平时对你还好吧？”
“谷先生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裴羡回握住他的手认真回答。
“好，一会我说什么你都要听！”谷涵一脸生死存亡的严肃劲儿。
柯秘书只觉头大，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老板和小情儿，整个是社会主义革命友谊，前方敌人炮火猛烈兄弟给我顶住！顶住！
接着谷boss不顾形象拉起裴羡就在走廊狂奔，时间只剩二十多分钟，万一介绍过程中出点纰漏那就死定了，得分秒必争。
裴羡今天穿一件骚气四溢的学院风小斗篷，跑起来像两只将要起飞的小翅膀，身边跟着优雅蹦跳白如云朵的小羊驼，怎么看都像童话里的小仙子。
谷boss“嘭”一声推开会客厅大门，拎起眨着大眼睛的小鹌鹑走到沙发前。
兄弟们下巴颏儿都砸脚面上了，这尼玛谁啊？长得真漂亮！卧槽！怎么还有一只大白草泥马啊？
发小又壮着胆子发问，“内什么……你妈给你添了个弟弟？”
“你妈才给你生个弟弟呢！”谷涵气得差点把烟灰缸扔他脸上，“你就不能让我先说话吗？”
发小吓得往后缩，“你说、你说嘛，怎么还急眼呢？”
谷涵冲他翻了个白眼正想说话，就听发小发现新大陆似的疾呼：“我去！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这小孩长得像肖玉航！老谷不会吧？你们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先弄死你算了！”谷涵彻底崩溃上去掐住他的脖子，被人七手八脚拉开。
谷boss气得吐血，想起系统任务这才没把发小直接从三十层扔下去。
他深呼吸清了清嗓子，拉住裴羡的小手，“这是我新找的男朋友裴羡，和他的宠物羊驼谷草草。”
裴羡乖巧微笑一歪头正好靠在他肩膀上，含羞不语好似热恋。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身份介绍判断不通过，请重来，剩余机会三次，请谨慎对待。任务倒计时：00:19:56】
谷涵震惊这是多么合情合理又正经儿的介绍，为什么不通过？
他平复心情一把搂住裴羡，“这是我交往很久的男朋友裴羡，和我的宠物羊驼谷草草。”
裴羡也有点懵什么状况？不过他很敬业软声回应，“是呢，我和涵涵认识十年了呢。”
底下各位仁兄本来在消化“肖玉航的舔狗交新男朋友”的信息，猛然变成“肖玉航的舔狗早已背叛”十年前劈腿隔壁小学？这……信息量太大好难消化啊！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身份介绍判断不通过，请重来，剩余机会二次，请谨慎对待。任务倒计时：00:17:23】
卧槽！这也不行？谷涵慌成了狗！
他崩溃扶额放弃抵抗小声叨咕，“这俩都是我祖宗不行吗？”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身份介绍判断不通过，请重来，剩余机会一次，请谨慎对待。任务倒计时：00:16:44】
不是？自言自语也算一次？你们系统也太苛刻了吧？
沙发上的各位都伸长脖子不知所措，总觉的谷涵还在攒大招。
终于谷boss开窍了温柔牵起裴羡的手，把谷草草拉到两人中间，满脸写着高兴，“这是我老婆裴羡准备领证的那种，又美又帅的羊驼是我儿子谷草草亲生的那种。”
发小张大嘴没来及吞咽的水缓缓流出来，像一个傻逼看着另一个傻逼……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身份介绍判断通过，您已成功完成任务，获得系统能量五个单位，当前系统能量9，请再接再厉！爱护羡羡人人有责！】

第18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八天
现场如网吧停电全员死机，只有裴羡恍惚一下立刻财迷附体。
他挽起魂不附体的谷涵，单手手心朝上目不斜视，正宫气势十足，“柯秘书。”
被遗忘在门口的秘书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闪现在他身侧双手奉上购买店铺的全套资料，差点双膝跪地。
裴羡把资料夹放在谷草草头上，只抽出打款申请搁在上面，“老公，这是你儿子今天看上的铺面，它要在海光街开一家羊驼主题咖啡店。”
说完他把签字笔直接塞在谷涵手里，冲他无辜地眨眨眼。
“妈妈~我好像遇到诈骗团伙了！！”谷涵心底哀嚎有苦难言，不能刚宣布老婆儿子热炕头，转身就把炕拆了吧？
谷boss面带僵硬的微笑，大笔一挥当场签单！
裴羡两指夹住薄薄的纸片“嗖”得抽走，手速快得不像有老公的人，“柯秘书尽快办理。”
“裴少放心马上打款。”秘书根本不敢看老板支离破碎的眼神，快速逃离现场。
此时经过漫长的冷却，兄弟们终于接受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听说大侄子要在海光街开店纷纷提出赞助。
“嫂子，装修我出！顶级设计团队，迪拜酋长山用什么摆设咱们就用什么！”
“设备我出，意大利进口咖啡设备，定制复古设计！”
“还有我、我出宣传，4a广告公司电影、电视、自媒体全方位覆盖！”
“我……”嘴快的发小掉队突然发现都被说完了，眼神缓缓落在谷草草身上，“老谷，他们那些都不是重点，我给你出二十八只干儿子，保证每只都是秘鲁进口，脸美毛长血统纯正！”
“……”谷涵已失去所有反抗能力，慈悲俯看众生，这个世界与我无关。
裴羡一一谢过众人，突然轻抓住谷涵的领带示意他低头，小声叫，“老公~”
“嗯？”谷涵顺势几乎与他鼻尖相碰，小鹌鹑微淡的瞳仁亮晶晶的仿佛有小星星，正专注地望着他。
刹那间谷boss释然，裴羡要是就这么在众人面前亲亲他，钱算个屁啊！后边再加个零老子也签！
室内很安静仿佛空气都失去流动，安静地等待他们接吻，画面定格美如岁月的侧脸。
下一秒裴羡拍拍谷草草蓬松柔软的头顶，用力把谷涵摁弯腰，“草草要谢谢爸爸，来亲亲爸爸。”
谷草草非常听话，眨着欧式大眼“噢嗯”叫两声，紧接着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给谷爸爸洗了个脸。
真是……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兄弟们纷纷低头怀疑人生。
裴羡斩获近三千万资产，还有比资产价格更高的各种赞助，欢快如小鹿蹦跳牵着谷草草跑掉了，扔下生无可恋的谷涵善后。
谷boss不是不想把裴羡介绍给身边人，主要他和裴羡关系确实微妙，总感觉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敢过线；关键他在外头还吊着肖玉航，这么快摊牌太便宜他了。
于是他给哥几个续上茶水语重心长，“今天的事劳烦各位兄弟保密，我暂时不想让裴羡曝光，麻烦太多。”
这话说得也能理解，但凡豪门婚姻就没有一桩不是非的，裴羡圈里没名看起来也是门不当户不对，一旦公开会非常头疼。
大家都为他脱离肖玉航魔掌感到欣慰，以茶代酒发誓今天的事儿烂在肚子里，谷涵这才落下口气。
肖玉航今天颇为郁闷参加节目遇到超级死对头武芊艺。
武芊艺这女人不一般，老爸是玻璃大王，头顶上七个妹控狂魔哥哥，在娱乐圈属于横着走的帝王蟹级别。
就是这样一位开挂魔女，肖玉航刚出道都敢仗着谷涵劫胡她的综艺资源。
武芊艺演技二流记仇一流，有事没事微博指桑骂槐捎带上肖玉航，父兄怕得罪谷涵多次好言相劝，又赶上肖大明星勇闯好莱坞这才消停几年。
今天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化妆间狭路相逢同时掏出四十米长的大砍刀，瞬间一室刀光剑影，工作人员纷纷退避三舍。
“哟肖大明星，画廊什么时候开啊？我花篮儿都准备好了。”武芊艺嘲讽ax。
肖玉航叨叨画廊的事好久只见打雷不见下雨，与以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情况大有不同，倒是有几分喊话谷涵的意思，女人的敏感让武芊艺抓住把柄往死里怼。
肖玉航弹了弹领角根本不存在的微尘，“不劳武小姐费心，只是在看有没有更好的。”
“那你可快点儿不买就打声招呼，要不是看在谷总的面子上我让着你，两三千万这么便宜的房产我早买了，还用得着挑来挑去？”武芊艺特瞧不起他吊着金主花钱还假清高的样子，超级没有职业素养。
肖玉航被戳中痛脚气炸肺，表面却还端着平静从容只是脸色白了几分，他知道画廊再拖得出闲话，好不容回国发展要是被人知道失去谷涵这座大靠山，那不是谁都能上来踩一脚？
“说的也是，不能老麻烦人家正事不做天天帮我到处看门面，不就两三千万吗？钱早就在我这儿了。哼！”他拿出手机晾在武芊艺面前拨出电话，今天就是垫钱也得把谷涵送他画廊的事坐实。
武芊艺撇嘴对着灯光看指甲，心想姓谷的脑子真有病找这种摆不上台面的货色。
“梁先生我马上给你打定金，一会我助理去你那儿拿合同，海光街铺面的事就这么定了。”肖玉航把手机音量故意调到最大，准备贴钱狠狠打武芊艺的臭脸。
“肖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有位裴先生签合同付了定金，我还没来及跟您说他刚刚把全款都已经付完了！说是要在这里开一家羊驼养殖场？”根本来不及掐断电话，房主的声音清晰传出。
武芊艺听得真真切切不顾形象和妆容，笑得眼角含泪，鹅鹅鹅的停不下来，“肖玉航你也有被人劫胡的一天啊？三瓜两枣的定金都舍不得付？哎呦，笑死我了！画廊变羊圈哈哈哈！”
她笑得东倒西歪扶墙出门，拿起手机发朋友圈挨个圈内好友。
肖玉航扶着椅背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狠狠将手机拍在桌面上屏幕应声碎裂。

第19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九天
每天晚饭前裴羡都会出门慢跑，这副身体太弱鸡可能从来没有锻炼过，只能从负担较小的有氧运动开始。
等他汗流浃背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谷涵挂着裤腰带一样的领带，胡乱撸起袖子，用一只水嫩的胡萝卜把谷草草堵在墙角。
恶霸谷涵：“谷草草叫爹！爹都不会叫当什么儿子啊？不叫不许吃晚饭！”
虐待未成年羊驼的谷boss让裴羡震惊，他三两步上去推开谷恶霸，“谷先生，草草还是个小朋友不能吓唬他。”
谷涵毫无世家公子哥儿形象，把胡萝卜往洁白的衬衣上胡乱蹭蹭，“咔嚓”一口咬下萝卜屁股，“你俩就是一对儿小骗子！”
“谷先生，谁主张谁举证，字是您签的钱是您主动给的，我们骗您什么了？”裴羡微微抬起下巴，刚跑完步小脸红扑扑的健康又可爱。
“你……”谷涵被他堵得张嘴结舌，恨不能上去咬他小脸蛋儿一口。
“另外，谷先生您今天骗了我好几句老公呢，我都给您算赠送了。”裴羡拽拽谷草草身上的小马甲，低头狡黠一笑，“草草走，我们上楼洗澡去。”
谷草草扬眉吐气一屁股撅开谷涵，迈着优雅的步伐跟着款款而去。
谷涵拿着胡萝卜叉腰，难以置信看着门口的林叔问：“和着还是我占便宜了？”
吃完饭谷boss飞速打开xbox，巨型屏幕出现二人《荒野格斗》的排名只差十个积分点，受尽摧残的谷涵准备释放天性在游戏里爆捶裴羡一顿泄愤。
谷涵冲他得意地晃晃手柄，活动活动手腕，“敢不敢来啊，羡羡。”
裴羡正欲上楼被一嗓子喊住，回头就看见一张十分欠扁的脸，这游戏他们已经缠斗一周难分胜负，是时候一决雌雄了！
他果然上当轻快从楼梯上翻下来跳到沙发上捉起手柄一气呵成，“谷先生，请您不要太得意。”
“哦嚯！我好怕怕。”谷涵蹲到沙发上这是他认真打游戏的怪癖。
裴羡打游戏是谷涵一手带出来的，但谷涵玩游戏非常不认真，久而久之他对谷boss的真实实力产生错误认识。
今天他的攻击格外凌厉，透着把对手一击置于死地的急躁，被谷涵老道防守瞅准空隙打反击揍得节节败退、惨不忍睹。
最后一个地图，当他成功偷走谷涵十个鸡蛋正欲逃跑，被对方从树上跳下来一顿组合拳打倒在地，偷的鸡蛋一个不落全部摔得粉碎本局积分清零！
“啊！我的蛋！！”裴羡难得撕破淡定表情站起来大叫。
“全部都碎了呢！”谷涵像个刚放出来的精神病，“嘻嘻嘻！”
裴羡玩游戏认真得像做大生意，本以为技术精湛与谷涵不相上下，突然被人扮猪吃老虎花式吊打气成河豚。
“谷先生，真是深藏不露。”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末尾还是忍不住，“骗子！”
谷涵抱着沙发扶手笑得快升天，憋屈一天终于出了口气，“裴少彼此彼此哦。”
“你就是嫌弃我和谷草草花你的钱。幼稚！抠门！葛兰台！周扒皮！”裴羡站起来像只要咬人的吉娃娃，“你一男的不赚钱给老婆儿子花，你想干嘛？我要告你妈！”
谷涵的脑回路跟着他的强词夺理乱跑，突然觉得害怕，“老婆有事好好说，我再也不打你了，这事儿不能告诉妈。”
裴羡率先理智回归，糟糕今天太入戏真把老板当老公骂了！不会让我卷包袱滚蛋吧？
谷涵入戏颇深满脸写着“老婆你看你喜欢哪种样式的搓衣板”？
“你好好在这反省。”裴羡心虚往后退几步趁着他还没出戏，拍拍屁股泥鳅一样跑掉。
谷涵惊恐掏出手机悬赏发问：
【请问，在游戏里把老婆暴捶一顿，还有什么方法能挽回？在线等挺急的！】
高奖励土豪发问，很快吸引众多答疑先锋：
【该吃吃该喝喝，提供殡葬一条龙服务：138】
【他是不是说要告你妈？兄弟，别乱花钱了给自己留点路上用吧。】
【你出门买个锤子给他，让他也把你暴捶一顿。】
【我就来看看这种送命题谁能拿到奖金。】
【厉害，你做了我不敢做的事，留个微信吧我给英雄打点钱。】
凉了凉了，朕这回是真的凉了！
谷涵看着迅速增长打算明天组团参加他追悼会的回复，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立，恨不得时间倒流穿过去把电视砸了！
裴羡背靠卧室门抱着谷草草软fufu的脖子，心里七上八下，“谷草草，明天你的傻爸爸回过神来会不会把咱俩赶出去啊？”
“噢嗯噢嗯……”谷草草在他怀中乱蹭，脖子上挂着裴羡的手机闪出好几道微博通知。
裴羡打开一看哇塞好热闹！娱乐圈第一“狂躁美女武芊艺”和“谷涵男神肖玉航”全挂在热搜上，往下看一溜相关词。
起因是武芊艺发微博内涵肖玉航是捞男最后捞到一无所有，然后配上亲手画的嘲讽漫画，一间满是赝品的画廊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呆滞的草泥马。
他俩积怨已久肖玉航又刚回国发展，不用吃瓜柯南抽丝剥茧目标就已水落石出，再有肖玉航多次上节目提到他的画廊梦，粉丝纷纷感叹哥哥的尿液里都是艺术细胞呢。
裴羡的雷达隔着屏幕biu~就跟武芊艺对接成功，这位话题女王提前引爆消息帮了他大忙，要不他还在想如何扩大消息让肖玉航内伤变外伤。
他立刻登上谷草草的号私信武芊艺：
【咩~姐姐你好美。】
武芊艺倒躺在柔软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搭着沙发背正在敷面膜，她举着iad看肖玉航岁月静好还在发ik宣传，甚至能想象他在家里边吸氧边念经边打镇静剂继续装仙男人设的样子，爽爆！
吃颗车厘子心情好到爆，她难得翻翻私信突然就翻到谷草草。
谷草草的微博很新，里面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只大白草泥马，嚣张地戴着二十多万肖玉航代言的蓝宝石吊坠。
再往下看，今天早上海光街……
武芊艺迷雾涌上心头却瞬间消散，这里面有猫腻，“谷草草？有意思，姐姐喜欢你。”
她黑溜溜的眼珠一转狐狸似的笑笑，转发谷草草那张炫富美照：
“又美又有钱，酸了！柠檬&#183;jg”
谷草草的微博粉丝量瞬间螺旋升天。
裴羡盯着手机啧啧赞叹，“你八成真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第20章 召唤富豪来宠我的第十天
整晚裴羡和谷涵隔着一堵墙辗转难眠，一个怕得罪老板被炒鱿鱼，另一个在设计自己的灵堂。
太阳如期升起，谷涵早饭都没吃佯装忙碌跑去公司避难，裴羡叼着牙刷小王八似的贴在门上仔细辨认楼下动静，听到车库开启的声音这才松口气。
“草草今天必须要哄哄你爸爸呢，否则你要从亿万富驼变成吃垃圾的流浪驼。”裴羡来回摸着它丰厚的大白毛叹气。
谷草草似乎能听懂，晃着长脖子头摇得跟滚筒洗衣机。
裴羡翻开手机边念叨边打字，“你老公最喜欢你什么时候的样子？”
屏幕上出现一堆不可描述的推荐。
裴羡叹气，得了吧，谷先生从来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他对□□交流不感兴趣，ass！
“最喜欢……老婆穿着围裙做饭的样子？”裴羡陷入沉思，看看两只修长白嫩的小爪子，啊！这是一双多么适合烹饪美食的金爪爪，就这么定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让阿姨按照菜单逐一准备好主菜、配菜和调料，连油量都准备好，一会他只要通通倒进锅里翻吧翻吧就大功告成！
阿姨看着连刀都不会拿的裴羡，惊恐跑去告诉老管家。
老管家呵呵笑两声叫她不用管，爱心午餐吃的是爱啊，饭菜怎么样吃不死就可以了，少爷肠胃功能好着呢不用担心，并且交代大家中午不要在客厅出现免得打扰主人约会。
裴羡穿着粉色的佩琪围裙，正有模有样在厨房里用iad观看美食教学视频。
这时，谷夫人意外到来。
原来昨天谷涵大作妖柯秘书一字不落报告给谷夫人，母子二人互相安排眼线玩谍战。
谷夫人听完长松口气，表面镇定内心雀跃。
哼，都瞧瞧老娘看人准不准！就问你准不准！羡羡真给我争气！
“夫人。”林叔赶紧迎出来。
上次裴羡安全回家，谷涵与亲妈深谈一回，居然发现谷夫人对裴羡并不排斥，甚至有几分维护，这下连带林叔大家都放心许多。
“裴……羡呢？”谷夫人肩背笔直从容优雅走进来，迎面碰上谷草草大眼对小眼。
谷草草是有狗子基因的羊驼，它有点看门儿一有动静就往门口凑。
林叔刚想把它牵走，谷夫人挥了挥手对着羊驼问：“谷草草？”
“噢嗯。”谷草草答应，侧身把挂在脖子上的小布包让给她。
林叔笑了，这小家伙真像裴少爷啊聪明，“夫人草草喜欢您，把它的宝贝零食让给您呢。”
谷夫人本就喜欢小动物乐得合不拢嘴，摸摸大白毛笑着说：“我是不是该夸它孝顺啊？涵涵小时候都没这么懂事。”
林叔非常意外大家闺秀的谷夫人何时开过这种玩笑，认只羊驼当孙子？
“少爷和裴少爷喜欢它，开玩笑当孩子养。”他还是比较守旧帮忙垫了句话。
谷夫人摸着又乖又美的羊驼眼神闪了闪，“怎么没看见裴羡呢？”
“哦，裴少爷在厨房给少爷准备中午饭，十二个菜呢！”林叔压低声音笑得满脸褶子。
“嗯，聪明孩子知道闹事后怎么哄人。”谷夫人点头心中暗道，顺便再赞叹一句自己英明神武。
她突然想到什么小声问：“那涵涵知道吗？”
“裴少爷还没说呢。”林叔一五一十回答。
“哦……那我就不进去打扰他了，我不是来了嘛正好叫涵涵早点回来。”她说着直接联系儿子，除了叫他回家没有多余的话。
这回把谷涵吓尿了，回来的路上满脑子弹幕飞舞。
“你一男的不赚钱给老婆儿子花，你想干嘛？我要告你妈！”
“他是不是说要告你妈？兄弟，别乱花钱了给自己留点路上用吧。”
“告你妈！告你妈！告你妈！告你妈！告你妈！告你妈！”
谷涵以为打开了车载影音，周围环绕杜比音效，串烧饶舌金曲“告你妈”！
他惶急跑进大门，客厅沙发上太后娘娘正襟危坐，面色深沉。
谷涵满头冷汗一个箭步冲上去蹲在亲妈膝下，“妈我错了，我不该打羡羡！”
“啊？？？”太后娘娘大惊失色，不过很快镇定下来，心想，“肖玉航这只野狐狸精！是给我儿子吃了脑残片吧？”
她重重放下茶杯，“花你两个破钱就打人？肖玉航把你脂肪层都快刮下来了，也没见你动他一个手指头啊？学什么不好学打人！你给我跪下！”
“啪叽”谷涵像熟透的西瓜跪得相当干脆，“妈我知道错了。”
“你、你都打他哪儿了？”谷夫人也替儿子着急，看来裴羡做得不是爱心午餐是散伙饭！
谷涵有点懵似乎觉得哪里不对，“脑袋、腰、胸口……能打的都打了。”
“……”谷夫人表示绝望很想报警大义灭亲！
谷涵越想越觉得不对，亲妈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包含：“我怎么生了个人渣”、“你爸爸要气活了”、“家暴狂魔去死”、“这儿子现在塞回去还来得及吗”……
“妈、妈你等等，羡羡是怎么跟您说的？”谷涵往前蹭了蹭。
谷夫人用手绢点点眼角有点难过，“裴羡什么都没说，他还给你做饭，十二个菜呢！你是不是被肖玉航的屎糊了眼睛？没良心啊！”
谷涵震惊，他妈至少二十年没说过粗话今日破戒，不过这关肖玉航什么事啊？
“妈、妈您别着急羡羡没事，我们是玩游戏，游戏里我把他打了！”他终于理顺思路，可能进门那句话误会了。
“啊？”突如其来的刹车把老太太直接ia墙上。
“就是游戏你也不能打人！”尴尬的谷夫人把阴差阳错的怒火全喷到儿子脸上。
“是是是！”谷涵继续装孙子，“以后我们再也不打游戏了。”
厨房里传来热油爆锅的声音，听着格外激烈。
谷夫人整理整理仪容小声嘱咐儿子，“我去看看裴羡，一会你要好好表现。”
谷涵根本不知道要表现啥，只顾着像啄木鸟一样点头。
谷夫人走过开放厨房来到中式厨房门口，刚拉开门就见裴羡一手持锅盖，一手持锅铲，站得老远跟一锅焦糊的不明物体搏斗。
她“啪”一声合上门，匆匆回到客厅拿起手包，“嗯……我突然想起来啊，和韩家妈妈有约的。”
“妈，羡羡难得做饭十二个菜呢，您要不一起吃了再去？”谷涵满脸傻小子式高兴。
谷夫人怜爱地看着儿子，心想，“乖儿子，今天的饭菜你麻麻我无福消受，你自己个儿努力吧，么么哒，拜拜！”
她边走边摆手，“不用不用，我时间来不及。”
谷涵挠头，亲妈最后几步路几乎是在小跑了，“有那么着急吗？”

第21章 成为团宠的第一天
第一道菜出锅，裴羡就知道应该把两只金爪子剁下来卤成鸡爪！
这回牛逼吹破天，抓住老板的胃纯属妄想！
饭厅谷涵按照他消息指示端坐在桌前，还非常骚地自拍发给他。
就连救命的阿姨都被林叔拉出去员工会餐了！
不行也得行！
裴羡破釜沉舟，把炸成炭棒的富贵虾倒进盘子里，举起番茄酱哗哗猛倒。
焦炭虾尸配上鲜红黏稠的酱汁形成一幅惊悚画面。
接着出了车祸的鸭子，自爆而亡的黑鱼，还在渗血的银牙肉丝，橡皮一样的鱿鱼，塌方的四喜丸子，发黑中毒的白灼菜心……抽油烟机发出来自地狱的轰鸣。
裴羡难以置信并且不死心，把阿姨用来摆盘点缀的胡萝卜、花心萝卜、黄瓜薄片还有樱桃、小西红柿统统点缀在死亡菜品上，力图在色香味三者里以色侍人。
然后用精致的饮料瓶盛好满满的特饮——牛奶、红枣、枸杞、醪糟煮啤酒！
大功告成，看看还有点小得意哦，十二道菜都是我做的呢，而且厨房还完整，真是棒棒哒！
裴羡拉开厨房门，来自地狱的烟尘在他头顶盘旋，他用力一脚踹上门，冲不远处餐桌前的谷涵努力露出浅淡微笑。
谷涵开了一瓶珍藏的1907“沉默之船”，一杯上万存世也就2000多瓶，就着疲惫微笑的小鹌鹑先喝了口。
啊！朕的羡羡脸美、心美连爪爪都美！还要什么江山啊，朕选美人儿，朕就是要做昏君，嘻嘻！
也许是一直傻笑的谷涵感染了裴羡，他快走几步张开手臂跳起来。
谷涵心有灵犀牢牢接住飞来的粉红色炮弹，还原地转两圈。
裴羡看着他英俊逼人的脸、专注的眼神，真帅！可惜老板的帅是以智商为代价换来的。
谷涵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突然觉得什么味？有点刺鼻？
“谷先生从现在开始你要闭起眼睛坐好，直到我说可以了再睁开。”裴羡从他怀里挣出来，指了指椅子。
谷涵牢记亲妈嘱托“好好表现”，端正做好闭紧双眼。
裴羡一脸严肃满意点头，关门、拉窗帘忙得不亦乐乎，最后在餐桌中间点上浪漫的烛台。
欧式餐桌浅金色纹路的大理石桌面，在人造昏暗里反着跳跃的烛光。
谷涵虽然闭着眼但能感受到光线变化，嘴角上扬，没想到小鹌鹑这么会玩啊。
裴羡将十二道恐怖系菜品一一端上餐桌，每当盘碗碰触桌面发出轻响都能看到谷boss嘴角上扬，迫不及待。
终于菜肴均匀分布在谷涵面前，裴羡非常耐心站远审视一周这才拍拍手，“谷先生可以睁开眼了。”
谷涵睁开眼短短三秒变换六种表情，最后惊恐和绝望定格在脸上。
厚厚的窗帘封死阳光，六根惨白的蜡烛站在高处忽明忽暗，面前细白的瓷盘盛放着好像经历地狱十八般酷刑的各种不知名尸体，鲜血、粘稠液体四处飞溅。
谷涵慢慢转动脖子似乎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声音，就见身旁的裴羡面带狰狞笑容，“嗖”举起一把剔骨尖刀，寒霜雪刃在面前带过一道青光……
“大王饶命啊！”谷涵抱头闪到一边。
就听桌面上“咣咣咣”三声脆响，裴羡剁好牛排小心翼翼摆谷涵的餐盘里，撒上致死量的黑胡椒汤汁，捏起一颗小番茄又添上两撮芹叶，完美！
“谷先生可以开始吃了。”全神贯注制作料理的裴羡完全忽略谷涵的惨叫。
而以为自己会变成料理被料理的谷涵抱着椅背瑟瑟发抖，终于知道亲妈为什么跑得比兔子都快！这他娘的不是爱心午餐，是秋后算账总套餐！
“羡羡我知道错了。”谷涵可怜兮兮求饶。
举着刀的裴羡浑然不觉状态多么可怕，眨着大眼睛，“谷先生，我不生气，我是真的真的很想给你做饭。”
“啊？真的吗？”谷涵壮胆轻轻拨开眼前粘着不明液体的尖刀。
反射弧回归裴羡这才发现场面有些糟糕，浪漫气氛就别提了恐怖效果一流，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他挠头匆匆拿起遥控器拉开遮阳窗帘，终于阳光回归阳气上升，地狱阴影慢慢退出餐桌。
谷涵终于能近距离欣赏裴羡的手艺，四分五裂的鸭子，肚皮爆炸死不瞑目的黑鱼，认不出来的炭条、炭块、炭饼，还有不说你绝对不知道是什么的牛排，最后是一大罐冒着沫子的化学试剂。
尼玛……这吃了八成魂归故里啊！
谷涵微张嘴看见裴羡亮晶晶期待的眼神不知道说什么好，神一般的手艺啊，在哪儿修炼的？他是峨眉派灭绝食堂的传人吗？
“谷先生，我是不是做的不好？”裴羡见他迟迟不动筷子也不说话，有点小小的失望。
谷涵不忍心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很好色香味俱全！”
裴羡眼睛一亮写满“吃一口！吃一口！”的期待。
“……”谷涵咬牙颤巍巍拿起筷子，悬在空中犹豫半天，终于夹起泡在酱油里的菜心，闭着眼睛塞进嘴里。
齁咸齁咸！咸得他打了个哆嗦，吃太咸脱毛应该留给谷草草。
“谷先生吃肉，我做了好多肉给您吃。”裴羡的筷子在桌面上飞舞，很快各色焦炭制品堆满谷涵的盘子。
谷涵咽下富含酱油的吐沫，生无可恋地说：“羡羡，我能不能提有个小小要求？”
“谷先生您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裴羡沉浸在谷涵刚刚那句夸奖中，现在觉得自己吊爆了！
“不不不！”谷涵举手投降，“我就是想喝口水。”
“哎，我忘了！”裴羡轻拍脑袋拿过玻璃杯，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浮着白色泡沫的化学试剂，“这是我做的养生饮料，快尝尝。”
这尼玛是孟婆汤吧？喝了魂飞魄散！谷涵完全呆滞。
忽然，厨房抽油烟机发出警报声，裴羡连忙跑过去看。
谷涵回头叫来躲在客厅角落里的谷草草，十分不要脸强行打开它的零食包，从里面掏出新鲜的苹果条、胡萝卜条、长豆角，然后把一盘炭块倒进去，“儿子你长大了，是时候体验一下人间黑暗。”
谷草草以为他要抢劫自己的口粮拼命大叫：“噢嗯、噢嗯、噢嗯”
一人一驼撕扯太过厉害，以至于裴羡悄悄接近都未察觉。
“谷先生，原来您这么嫌弃我做的东西。”裴羡低头无意中露出双手，十根手指一根不落指尖全部贴满创可贴。
“……”谷涵顿时觉得自己是人渣，毫不犹豫拿起炭条“咔嚓咔嚓”含泪吃掉。
裴羡欢欣雀跃，头顶肉眼可见蹦起一个小灯泡，“谷先生，我有一个小小的、卑微的、不起眼的、不值一提的心愿不知道可不可以实现。”
“喂，110吗？柏林道1号这里有人诈骗！不不，你们不要抓他，我求你们先把我带走！！！”

第22章 成为团宠的第二天
微博粉丝七千多万的武芊艺把谷草草推火了，但很不幸剧本没按裴羡想的那样进行。
粉丝的注意力全在谷草草的盛世美毛和卡姿兰大眼上，带起话题百年内最美羊驼。
还有很多宠物大v转发关注，触觉敏锐的宠物用品商陆续发来广告邀请。
爆爆谷一周拿下两百多万粉丝，互动数高达七十万，百度指数也迅速突破十万大关，但它没能逃脱命运的捉弄只爆在羊圈里，身边宠物话题环绕，离裴羡想象的贵妇、名媛、时尚圈相差甚远。
裴羡看着谷草草微博此起彼伏的留言，草草真美，草草可爱死了，盛世美驼，驼中吴彦祖，好想看草草演电视，跪求草草美毛秘诀……
欺驼太甚！裴羡手挠床单，你们难道没发现它戴的项链几十万吗？没看见它在超级大别墅里奔跑吗？不知道它穿的小马甲是f、k、、各种超级大牌吗？
你们肤浅的连只草泥马都只看脸，就不能肤浅的更彻底一点看看我们家草草多有钱吗？
求求你们夸夸它是一只豪门富贵驼好吗？真的好气哦！
裴羡第一波炫富计划失败，over！
但他有信心因为海光街的羊驼咖啡厅正在装修，到时候谷草草就是首只拥有千万资产的美驼。
至于为什么要和肖玉航过不去，裴羡数着手指头跟自己掰扯。
首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谷夫人的嘱托不能辜负，其次原书里肖玉航表面看只是玩命花谷涵的钱，其实他的每一次无理要求都给谷涵日后的落败埋下伏笔，堪称行走的扫把星！
裴羡自认干不过疯狗周凯，但是跟肖玉航互扯头花的实力还有有一点点滴，拼上被谷先生扫地出门的觉悟把他俩搅合黄，没准谷先生在破产路上能有转机。
可他只是小小替身，谷涵也并不希望他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就只能麻烦肖大明星悄悄发现这个秘密咯。
从原著来看肖玉航是冰山上的冻土之花，绝对不会受一丁点委屈，也绝不会和人分享宠爱。裴羡记得书中有讲，谷涵帮朋友的女友在选秀中胜出被肖玉航得知差点通告分手，谷涵后来狂舔半年才堪堪挽回他的水晶心肝。
要是让肖玉航知道谷涵不但和替身住在一起，连替身养得羊驼都能大把大把花钱，嘿嘿嘿，分手必须分手谁不是分手谁是狗！
“打倒公主拯救恶龙计划”制定完毕，裴羡突然觉得他好像冷宫里的酸妃，不择手段陷害万千宠爱的钱妃，妄图取而代之，就是……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要脸哦。
仔细思考一早上裴羡觉得出师不利是包装团队不行，这锅柯秘书要背。
柯秘书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庆祝他羊驼经纪人的奇葩职业生涯终止。
谷涵吃过峨眉派灭绝食堂经典菜品，做好了直播倒立拉稀的准备，没想到最后无事发生。
钢胃铁肠的谷boss叫来全家老小开会正式封杀裴羡，厨房门口挂着黄黑相间的核武器标志“裴羡、谷草草禁止入内”，这才放心第二天去养老地产现场考察。
中午远在k市的谷涵逃避应酬，躲在酒店叫来客房服务和裴羡远隔千里视频共进午餐。
他现在无比嫉妒谷草草，每回看见大白羊驼撅着肥硕的屁股霸占大床和小鹌鹑头对头睡觉，他就想偷偷把谷草草清蒸了！
裴羡心事重重咬着勺子跟谷涵说话，有一眼没一眼看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武芊艺电影节红毯访问，娱记问：“听说千亿工作室准备招收新人？不知能否透露一下签约标准呢？”
武芊艺一身d家海报风高定礼服，扎着碎发飘逸的丸子头，芊芊玉手上十克拉梨型粉钻闪瞎狗眼。
她朱唇轻启，“标准只有一个特别漂亮，美得动人心魄、乱人心神。”
隔离栏后粉丝疯狂回应，“千亿宝宝看我！我美吗？”
裴羡有点走神幽幽喝口汤，突然福至心灵，一手抱起iad一手掰过谷草草的头。
“美吗？”他没头没脑冲屏幕里问一句。
谷涵对着突然出现的谷草草的大白脑袋手一哆嗦汤全洒身上，“美啊，买它时候老板说了万里挑一的小美驼。”
“谷先生，我相信你的审美。”裴羡坚定点头“吧唧”挂断连线，没给谷boss说句再见的机会。
他快速登录武芊艺工作室下载艺人报名表，三下五除二填好，突然发现最后一轮现场面试就在今天下午，电视播出的采访不知道是哪一天的过期货。
裴羡匆匆换好衣服又给谷草草梳梳毛，急匆匆招呼司机奔向面试现场。
武芊艺是个作品三流、话题二流、脸蛋儿一流、家世顶流的奇葩，让人又爱又恨粉丝与黑子旗鼓相当，堪称行走的流量包。
但她穿的、吃的、用的、玩的无一例外会成为上流社会爆款，是各大名牌最喜欢的女星没有之一。
谷草草要有她十分之一的气质，肖玉航这种货色抬腿就能踹飞一打儿。
武芊艺的工作室十分装逼，设在绿荫环绕风景秀美的使馆区，一栋岁月斑驳的老式小洋楼是她自己的资产。
裴羡出门很早到达门口已有不少人排队，工作人员正在分发号牌。
因为带着谷草草为了舒适他们只能乘坐大块头库里南。
坦克一样结实的车头巨大的车灯，威武雄壮的黑色suv停在洁白秀气的洋楼前，有种穿越时空的碎裂感。
司机快步过来把裴羡接下车，又把谷草草抱下来这才去找车位。
裴羡牵着谷草草走到队伍末尾，引起一阵骚动。
他本身就是美人，穿着苏格兰风格手工休闲西装，外面随意套一件灰蓝色海军领薄风衣，俏皮又优雅，身边是一只趾高气扬白如云朵的羊驼，怎么看都像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
穿粉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突然走到队伍前排，扬手收回一号号牌直接走到裴羡身边，“宝贝儿让我看看你的申请表。”
男人举止风骚娘气个头却很高，裴羡捏着号码牌仰头递给他申请表。
“谷草草……嗯……”他只随便扫一眼眉角微跳，名字可真够俗的！
裴羡就这样刷脸成功提前进入面试现场。

第23章 成为团宠的第三天
粉红男叫顾俊业内人称俊俊哥，是千亿工作室艺人总监，签约的小朋友都归他管。
今年面试已近尾声除了几个非签不可的关系户，他从一堆一堆复制粘贴的便宜货里没挑出一根好草，几近绝望眼前突然一亮发现了奇怪的羊驼青年。
他星探出身阅人无数，这种骨相的小朋友别看现在有点稚嫩，等过两年完全长开能帅得惨绝人寰，最使粉丝长情看着你小小只长大，从成长到转型一路搞定。
走进面试间俊俊哥指着墙上三线小明星的照片，“认识吧？吴文宣前年签约的今年都演男二了，我们工作室资源是很强的。”
裴羡被他领着看一圈照片墙莫名其妙，谷草草怎么演男二？它只能演驼二啊？
“我敢保证你比他们都红。”俊俊哥翘起兰花指转身指着他，“以后你只要站在原地什么都不用干，钱就会下雨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啊？”裴羡脑袋打结嘴还挺快，“你说的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俊俊哥本着你美我让着你的职业准则，翻了个大白眼。
“顾先生来面试的不是我，我是面试驼家长。”裴羡终于意识到有问题补一句，指了指身旁发呆的谷草草。
俊俊哥的眼神落到大白羊驼脑袋顶上，猛然拿起申请表仔细看，“谷草草？秘鲁羊驼？”
“噢嗯！”聪明的草草仰头应声。
俊俊哥气得要心梗手捂胸口原地魔力转圈圈，“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捣乱的！羊驼怎么可能成为签约艺人？”
裴羡掏出手机把剪好的武芊艺采访放给他诡辩，“草草虽然是羊驼，但签约标准是漂亮不是物种。”
武芊艺的视频被他剪得非常鬼畜，反复只有一句话“标准只有一个特别漂亮。”加速循环仿佛念咒。
俊俊哥是出名的好脾气这下被弄得要发疯，一把将申请表拍在裴羡胸前把人推到门口，“走走走！哪家小孩儿来捣乱的！带着你的羊驼赶紧走！”
“什么事儿啊？大下午吵吵嚷嚷的？”
裴羡刚被连人带驼扫地出门，就见武芊艺踩着细长性感的高跟鞋，墨镜围巾搭着助理的手像王母娘娘似的走过来。
未见裴羡她一眼看到毛茸茸软fufu的大白羊驼，单指点落墨镜惊奇问，“谷草草？”
谷草草是个唤名就答应的驼精，“噢嗯！”
武芊艺踮着小步跑过来搂住脖子开始盘它，还ua~ua~左右开弓亲两口，“哇！草草你可真漂亮呢，比照片上看着还软乎。”
俊俊哥傻眼，有背景的小妖精们也就算了，怎么连只羊驼也走后门啊？
“武小姐这只谷草草是来面试艺人的。”他颇为尴尬提醒正跟羊驼玩亲亲的老板。
“嗯？”身经百吓的武芊艺都愣住，这才注意到被好色驼屁股挤到角落里的裴羡。
她身材本就高挑又登着一双“法力无边”的水台高跟，身高直奔一米八，对比下裴羡被谷草草挤在过道墙上此时变成好小一只。
武芊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小脸蛋儿怎么有点像肖玉航呢？什么来路？
“武小姐我是带谷草草来面试的。”裴羡挪开谷草草臭不要脸的大屁股站出来。
武芊艺来回打量他不置可否，仿佛看到一口又甜又香的瓜送到嘴边，她勾勾手指，“你跟我来。”
洋楼二层一半是武芊艺的独立办公室，进门别有洞天室内整层与三楼打通，侧面落地玻璃墙通透明亮，晚秋高阳霸气十足。
武芊艺端着h家精美的咖啡杯轻啜慢饮，“小漂亮，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啊？”
裴羡坐在沙发里手搭着谷草草毛茸茸的脖子，“武小姐我叫裴羡，我住在柏林道1号。”
用词堪称精准，不是我家在柏林道而是我住在柏林道，留下黑洞那么大的脑补空间。
武芊艺狐狸一样动了动耳尖，什么？柏林道1号不是姓谷的傻子家吗？
没等她释放灵动的脑细胞，裴羡又说：“你是不是觉得肖玉航长得有点像我？”
只是颠倒名字顺序话中意义让人更加胡思乱想。
武芊艺被一顿平砍连击带瞬劈举着咖啡杯石化，“你你你？！”
裴羡垂目轻抚谷草草软乎乎的背毛，不带任何感彩，“谷涵是我老公，谷草草是他儿子。”
武芊艺珊瑚红的嘴唇慢慢张成o型，用手硬托下巴才合上，坚定说：“我不信！”
开什么玩笑，谷涵和肖玉航是同学死缠烂打十多年，面前的小孩十年前八成还在喝奶呢！
裴羡面无表情掏出手机开免提，“老公~你在干什么呢？”
电话那边明显顿了顿，紧接着飘出一个开心又好听的男声，“你又跑去哪儿玩了？林叔说你饭都没吃完。嗯……我马上要开会啊，对了走前我买的黄油蟹到了，晚上回去叫阿姨做给你吃。谷草草该洗澡了吧？我不在你别一个人给它洗那玩意儿麻烦着呢，叫小刘他们帮你，听话啊。”
“你忙吧，ua~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裴羡脸上表情不多，声音却是很甜的。
电话那边似乎心情很好，“你今天吃了甜蜜素吗？说吧，又想作什么妖？给个痛快否则今晚吓得我睡不着觉。”
“怎么会呢，老公拜拜！”怕露馅裴羡果断挂电话。
然后裴羡又给谷涵发小打电话询问羊驼咖啡馆装修事宜，对面一口一个嫂子叫得那叫一个殷勤。
单身英雄武芊艺莫名被糊一脸狗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手扶两回下巴都没摁回去。
豪门之间姻亲关系复杂多有来往，她跟谷涵虽然见面只是点头假笑，但家里来往可不少，谷涵发小郭飞更是与她纠缠十九年的死对头，这两个声音她是千万不会认错的！
电话里那股浓浓的宠溺像十万吨劣质奶油倾泻而出，谷涵虽说上赶着追肖玉航，可好歹维持着老板的面子，哪里有这股可怕的腻味劲儿。
金屋藏娇，彩旗飘扬，我滴妈妈呀……谷涵是不是有什么收集癖？想把长这样脸的都搜罗回家？
武芊艺风中凌乱，“那、那你找我是想……”
裴羡的手在谷草草的背上流连一会落到描金茶几边上，来回蹭蹭一字一句说：“我想让肖玉航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万千宠爱。”
“……”武芊艺心里呵呵，哦知道了，你不用把撕逼说得这么超凡脱俗。

第24章 成为团宠的第四天
离开武芊艺工作室裴羡没有立刻叫司机，而是牵着谷草草沿街溜达。
路旁高大的法国梧桐连成一条金色的线，瑟瑟秋风里枯黄的树叶像飞舞的蝴蝶旋转着翩然落地。
裴羡低头心虚地走在马路牙子上吃手指，二手冒牌货妄图挑战正品大概在发疯。虽说有谷夫人的委托在里面，但他完全可以拿钱不理，做到这一步真是走火入魔。
如果现在问他重活一世酸甜苦辣最重哪一味，肯定是酸。
裴羡虽然知道原著傻帽反派与肖玉航是破锅配烂盖，缠缠绵绵到破产，却必须承认每当看到微博、八卦对谷涵狂追肖玉航的渲染，神仙爱情、男神担当。
他就像一缸腌渍入味的酸黄瓜，咕嘟嘟冒着腐绿色的酸泡泡。
其实谷先生是很好的人呢……
谷草草很有灵性似乎察觉主人的异样，非常安静地跟在他身旁，然后低头万分温柔地舔了舔裴羡的手指。
突如其来的温暖打断裴羡的思绪，他望着谷草草黑溜溜的大眼睛，“这回要是谷先生真不要我了，草草你会跟我走吗？”
“噢嗯噢嗯！”谷草草踮脚伸长脖子努力蹭了蹭他的肩膀。
裴羡抱着它的大白脑袋平复心情，继续漫无目走在枯叶飞舞的秋风里。
“其实你也不用担心，等你爸爸破产了我们可以再把他捡回来养。”
“虽然你以后不能住大房子、穿名牌、带珠宝，但我会记得给你每周做美毛的。”
“我还会买只大狗子跟你作伴。”
“谷草草，你说你爸爸以后还能记得我们吗？”
“噢嗯？”
两天后武芊艺工作室公布此次签约新人，同时挂出三人一驼的介绍写真。
谷草草应声飞上热搜第二十五位，可怜三位同时出道的美女被羊驼压得查无此人。
武芊艺不分物种的先进培养方式，让粉丝和黑子原地爆炸掐成一团。
肖玉航团队见缝插针，一篇《平淡是真，低调是福》的通稿怒斥娱乐圈炒作歪风邪气，拉出几位低调前辈捎带重点肖玉航一通为艺术奉献人生的尬吹，蹭热度蹭得飞起。
见惯大风大浪的武芊艺白眼都懒得给，第二天迅速发新博和谷草草披着同款h家over size枫叶色西装拍摄一组硬照。人和羊驼把柔软与硬朗表现的淋漓尽致，取题男朋友更是武妖精不怕死的尿性。
舔毛党、舔腿党、舔颜党迅速进场一时间彩虹屁漫天飞舞。
大家也发现谷草草真不是一般的驼，它有独特的时尚气质优雅绝伦，大牌服装在它身上会产生诡异的高级感，难怪武芊艺力排众议跨物种签下它。
看着一片“慧眼识驼”的赞美，武芊艺呵呵哒，对不起，实不相瞒姐姐这回只是帮人撕个逼。
k市四季如春城内也是一片湖光山色，谷涵想下次说什么也要把小鹌鹑骗过来，捣乱的谷草草千万不能带，然后就……朕喂爱妃吃葡萄，嘻嘻！
正浮想联翩肖玉航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谷涵前脚到k市肖玉航在k市拍戏的消息就跟过来，至于真假他才懒得纠缠。只是肖玉航失去他的资助连滚带爬才在《皇城》里混了个男七，跟前世直上青云来比简直惨不忍睹，活该！
“涵哥……咳……咳，我病了好难受，你来看看我好吗？”肖玉航软若无骨的声音飘过来。
谷涵的冷淡敷衍再加上《皇城》角色落败让他彻底清醒，过往种种风光不过谷老板犯贱，金主脑子正常了他就得老老实实做小伏低，否则在看人看背后的娱乐圈，很快他就像一颗玻璃珠子掉进湖里一朵水花都飞不起来。
他跟到k市就是为和谷涵在怡人风光里发生点旖旎□□，大家都是男人太明白骨子里那点骚性，钱也砸了面儿也给了不就想吃口肉吗？行啊，这回保管你吃了忘不掉！
手指轻翻资料谷涵无声嗤笑，肖玉航在想什么他太清楚，如果没有裴羡他还真不介意近距离观摩肖大明星毫无廉耻、风骚入骨的样子。
可惜，重生一回口味有点变，现在就喜欢“清纯不做作”按秒计费给钱就叫老公，还给你硬塞个大白羊驼做儿子的小妖精。
“我手边还有事忙，马上叫助理去你那里。”谷涵松开领带靠进沙发里冷笑，“真可惜，本来还想约你明天去看珠宝展的，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全球最大奢侈品集团旗下珠宝展正巡展到k市，除过正常展出听说只有极少受邀人可以购买展品，明星里面也就几个顶级和疯婆娘武芊艺有资格，肖玉航这种不上不下的二流买不起也根本不会受邀。
肖玉航一脸病妆垂死病中惊坐起，谷涵是什么意思？约他看珠宝展？明显是对自己深情未了啊，呵！男人贱不死你！
“涵哥，其实我就是着凉吃过药好多了，等我睡一觉明天陪你看展怎么样？”肖玉航刚刚快断气儿的声音一下活跃起来。
“不怎么样！”谷涵腹诽恨不能抽自己个嘴巴子，印象里肖玉航是非常清高的人，顺杆爬这种活儿不该干得这么溜啊？失策，低估对方不要脸程度了。
不过让他贪心又吃不到也挺好玩，谷涵没有拒绝冷冷说：“好啊。”
谷涵说看珠宝展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发布的自由任务，由宿主自行选择此时此刻最想送给裴羡的礼物，奖励根据裴羡反应发放，失败也不会扣能量。
他想来想去就想买个大金链子把小鹌鹑挂在裤腰上，老想跑路气死人！然后想想裴羡光秃秃的十根爪子，兄弟面前夸下海口老婆儿子热炕头，做戏就要做全套嘛，希望套上一枚小戒指小鹌鹑多少安分点。
第二天肖玉航打扮的不食人间烟火飘着就来了，展览为谷涵特意停馆两小时只接待他们。
在戒指区谷涵驻足流连似乎是在认真挑选，工作人员也看出苗头，玩命给肖玉航推荐。
肖大明星像长颈鹿高傲得一塌糊涂，这也俗那也俗，世间珍宝统统不配他绝世容颜。
当谷涵停留在中心展柜，肖玉航心跳八百八，展柜里有三枚戒指其中一枚是古董级珍宝，王冠上采集的八克拉方切钻包裹在古朴未经雕琢的男士戒圈上，象征王权永久。
肖玉航的贪婪憋太久肆无忌惮涌上心头，指着展柜说：“涵哥你看这枚戒指古朴优雅，带着远古的忧伤和力量，真是叫人赞叹美得绝望。”
“放屁！分明是钻石闪瞎了你的狗眼。”谷涵内心咆哮表面不动声色，这玩意用膝盖看都知道贵得离谱，到小鹌鹑手里保不准哪天要折现，到时候被讹得裤衩子都不剩。
他看上的是被两枚珍宝拥簇在中间无任何宝石镶嵌灰扑扑如螺母的指环，却是本次展览最珍贵的戒指。
他无视肖玉航冒金光的眼神，手指点了点展柜身旁助理马上与工作人员联系。
突然手机震动发小发来信息：
【老谷，草草出道成大明星了，以后你就星爹。恭喜恭喜！大侄子真争气！】

第25章 成为团宠的第五天
谷涵莫名其妙快速点开直接跳入武芊艺微博，就见戴着礼帽的谷草草和光着大腿的武芊艺活生生抱在一块？
离家不过一周，儿子就被妖精抓走了？！
谷草草的微博今非昔比，以前最多就是名牌宠物博，如今通告、硬照齐全，工作室、经纪人互动密切，俨然十八线小明星架势。
谁干的？谷涵看着未成年儿子纯洁的眼神，纯白无暇的软毛毛，难以置信！
肖玉航见他突然皱眉翻手机，蹭过来偷瞥一眼，切！臭不要脸的武芊艺和她那只炒作羊驼真他妈恶心！
他见谷涵面色不悦便添油加醋，“武家大小姐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只恶心吧唧的难看羊驼炒得天翻地覆，人家后台硬随便闹腾呗，我只有被她挤兑的份儿。”
谷涵冰冷的眼神慢慢落在他脸上，“你说谁恶心？谁难看？”
“涵、涵哥……我……”对方火发的邪门，肖玉航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谷涵本身就想料理他，更没必要把裴羡和谷草草暴露出来。
但是太气人了！你可以骂我但不能骂我老婆儿子，那不是在侮辱我的审美和基因吗？
“这种羊驼血统纯正，颜值万里挑一，气质高贵优雅，聪明伶俐……”总在嫌弃谷草草的谷boss突然词穷，“总之是只极品美驼！”
说罢他给武芊艺的微博狠狠点了个赞，头也不回地走掉。
听着谷涵以前夸奖自己的用词统统出现在一只羊驼身上，肖玉航快疯了！
难道全世界的草泥马都在跟他作对吗？
前有羊驼咖啡馆抢掉他的画廊，后有极品美驼破坏他的约会！
被扔在原地的肖玉航揪住助理的领子，虚弱地说：“你快去帮我打听打听，哪里有拜草泥马大仙的？我怕是被不干净的草泥马缠上了。”
助理：“……”
另一边裴羡捧着手机眼睁睁看着谷涵“喯喯”给武芊艺、谷草草点赞，高兴得像一尾跳上岸的小美人鱼，娇羞趴在沙发上一下一下翘着脚。
谷先生真是个可爱的人呢！
谷草草正在隔壁做造型，武芊艺的美女助理过来问他想喝点什么。
裴羡抱着手机亲了又亲，抬起亮晶晶的大眼睛，“奶茶八分甜。”
“呵！天真的男人啊……”穿着皮衣阔腿牛仔裤的武芊艺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是肖玉航与谷涵一前一后进入展馆的监控截图，她花八十万刚刚从图源手中买断。
谷涵正在k市和肖玉航鬼混，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武芊艺有些担心在沙发上发花痴的小醋缸，“小漂亮，你有没有想过谷涵万一站在肖玉航一边该怎么办？”
裴羡抱着手机吸溜奶茶，天真烂漫的小表情瞬间收起，变成一张有点稚气的小扑克牌。
“想过啊，那我和谷草草就不要他了。”他嘴硬心虚，这回失业下岗是大概事件，他已做好随时被扫地出门的准备。
“值吗？”武芊艺原本抱着一颗煽风点火看热闹的心，相处下来觉得裴羡又好玩又直白，不免有些唏嘘。
裴羡没直接回答，“被我这么一搅合，自命清高的肖谪仙还好意思缠着谷先生吗？”
“那倒是啊，他要不想人设崩塌就得发公告一拍两散，把自己摘得清清白白。”武芊艺若有所思点点头。
裴羡喝口奶茶完美摊手，“所以说谷先生早晚都是我的。”
哎，等他破产你们谁也不会要的，还不是得我和谷草草来回收。
“……”他说得好有道理但好像哪里不对？武芊艺脑子里的奔腾他大爷处理器似乎带不起如此庞大的信息量。
两天后谷涵办完所有手续终于拿到展会神秘戒指，马不停蹄启程回家。
迎着瑟瑟秋风谷涵手握丝绒盒下车，急不可耐要见他家可爱的小鹌鹑。
庭院里很安静也不见林叔，只有保镖远远向他行礼。
等他推开大门整个人愣住，阿姨忙着拿衣服，林叔急着拿鞋，厨子举着美颜灯，中间有个女妖精一手搂着他儿子，一手拉着他媳妇儿，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干嘛呢！”谷涵怒喝，大步流星走上前拍开武芊艺的脏手，把谷草草和裴羡护小鸡仔似的赶到身后。
武芊艺是来给谷草草拍生活微博的，由于裴羡身份特殊不好叫专业人员，武大小姐屈尊降贵亲自出马，没想到被当人贩子似的呼喝，顿时变成一只要爆炸的二踢脚。
“谷总您不用回家鸣笛，我武芊艺不吃小孩！”她双手抱臂气得头顶冒烟。
谷涵看看打扮的像开演唱会的谷草草，再看看穿着欧式睡裙丝绒小马甲光着脚丫子的裴羡，不得不承认武芊艺审美一流。
“我们家小孩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敢劳动武小姐。”他委婉让武妖精赶紧滚蛋。
开玩笑，武芊艺那是成精的祸害！谷涵小学六年级看着小学二年级的她跟人打架，扯头发用包砸抽大嘴巴子上演激烈精彩的动作大戏，留下极深的心理阴影。
他家小鹌鹑已经是奇葩难对付的，再跟武魔头混在一起……尼玛，你们是要组成扎心魔仙组合一起毁灭宇宙吗？
客厅里拖家带口的公狮子，跟孤胆英雄母豹子狭路相逢、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开撕。
“谷先生武小姐是我请来的，您别气啊。”裴羡紧紧抓住谷涵的胳膊有些意外，明明前两天他还给武芊艺的微博点赞呢？
谷涵拎菜鸡似的把他拎到饭厅，指着刚走出门的武大小姐语重心长，“羡羡啊，武芊艺那里可是魔教，不适合咱家纯情可爱的谷草草。”
“可是谷先生，草草已经加入魔教宣誓教主万岁万岁万万岁……”裴羡吐下舌头越说声音越小，突然捉住他的手，“草草很喜欢武小姐，谷先生我什么都听您的别生气好吗。”
谷涵握着他的瘦长的手指，心就软了，“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裴羡小鸡啄米式点头。
谷涵低头看看另一只手里的丝绒盒，想到“关爱反派智商系统”的任务奖励条件——根据裴羡反应发放，不知道能不能做个弊？
“嘿嘿，羡羡我送你个东西，一会你要表现出超惊喜超兴奋超激动！可不可以？”他献宝似的将丝绒首饰盒晾在裴羡面前。
裴羡：“……”

第26章 成为团宠的第六天
“谷先生不用表演，您送什么我都超激动的。”为了谷草草的明星路，裴羡的彩虹屁已对接国际水平。
于是谷涵得意洋洋打开丝绒首饰盒，一枚灰扑扑的六角螺母呈现在眼前。
“哇……”裴羡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差点憋死，愣住半天才艰难表达，“你看这枚戒指又大又圆外面还有六个角……真是一颗漂亮的大螺母啊！”
谷涵差点被气死，“你们家有送螺母的吗？这是古代的天外来石也就是陨石，炼金师用古老的炼金术提炼出神秘金属物质历经百年才制成，叫贤者之环！”
“不好意思谷先生那我重来一遍吧。”裴羡低头酝酿，然后非常浮夸举起盒子，“哇！你们看这个戒指神秘古老，是外星人送来的礼物，人称无敌贤者超级大六角螺母！”
谷涵：“……”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奖励结算：
【宿主完成自由任务，由于羡羡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任务奖励为0，当前能量结余9。爱护羡羡人人有责！】
爱不下去了，真的，我现在只想把这只小王八蛋掐死！
谷涵恶向胆边生，一把抓过裴羡的小爪子把六角螺母套在他中指上，“好好给我戴着这个六角螺母，要是哪天敢弄丢我就不要你了！”
裴羡灵机一动，“谷先生，也就是说只要我戴着这个戒指，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不会不要我？”
谷涵心想这不废话嘛！我敢不要你吗？我他妈敢不要命都不敢不要你啊！祖宗！
“嗯，戴上我的螺母就是我的人了！”他手指勾起裴羡白嫩的小下巴逗趣。
裴羡心花怒放原地蹦起扑到谷涵怀里。
无论有没有肖玉航，他其实一点都不想离开谷先生呢。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奖励结算补偿：
【由于系统捕捉到羡羡延迟激动表现，特向宿主发放补偿奖励：系统能量5个单位，当前能量结余14。爱护羡羡人人有责！】
谷涵抱住攀紧他脖子的裴羡，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闭眼思考。
羡羡的激动难道是因为只要戴着戒指我就不会不要他？
那羡羡会不会是有点喜欢我呢？
日子在欢快嬉闹间如小河淌水细细流过，转眼入冬。
谷涵两点一线过着温暖舒心的小日子，裴羡和武芊艺革命友谊突飞猛进，谷草草星路平坦已能接到国内小品牌广告邀约。
裴羡和谷草草一人一驼戴着墨镜漫步在冬日暖阳里。
谷草草如今是知名红驼，武芊艺将它的微博运营得非常巧妙，粉丝群众纷纷猜测谷草草的来历。
它家有酋长山同款定制家私，有整层健身室，为它做造型是国内超级沙龙的设计师，最重要的是总有一双修长美手以双视角存在，这位漂亮的小哥哥究竟是何方神圣？谷草草的身份更加引人遐想。
裴羡穿着象灰色软绒大衣，一条洁白温暖的羊毛长围巾围得严严实实，戴着墨镜的小脸蛋更显白皙小巧。
他属考拉特别怕冷，要不是今天来取给谷涵定制的超级黄金大螺丝钉，打死他都不会在冬眠时出门。
裴羡看看礼品袋里低调的火石蓝丝绒礼盒，又伸手欣赏中指上灰扑扑毫无光泽的六角螺母，非常不要脸的觉得真配！
使馆街在老城，路边还能遇到绿顶的书报亭，此时迎着阳光的那面挂满时尚杂志，深色的底图衬着肖玉航忧郁的侧脸，在一片花花绿绿中格外显眼。
裴羡扶着谷草草踮脚取下高处的杂志，首章是新鲜出炉的肖玉航访谈，一贯的虚无缥缈风格，只在最后点题他拿下国内大牌l家冬季全渠道广告代言，马上会铺天盖来袭。
不得不承认看不见五脏六腑，肖玉航的皮囊还是很能打的。
裴羡买下杂志边走边想，突然驻足，摘下墨镜若有所思盯着天然呆谷草草。
谷草草是只智商极高的驼，看见这种眼神只觉浑身卷毛做了离子烫唰一下清凉无比，十分不安后退几步原地踱步。
裴羡邪笑捏住美驼的下巴仔细端详，火速联系柯秘书，他要带着黄金大螺丝钉给谷先生一个超级惊喜！
谷涵刚开完会听说裴羡来了赶紧叫秘书买杯热奶茶，最近降温他家小鹌鹑恨不能变成行走的被窝，出门儿可别被冻坏了。
热奶茶刚端上来，谷草草先轻车熟路顶开门往空调口底下一躺，啊！可冷死本驼驼了！
谷涵叉腰居高临下看它，“谷草草丢不丢驼脸，一身二寸厚的毛白长了是吧？”
谷草草死皮赖脸甩脑袋，我不听我不听我就不听！
“谷先生。”
裴羡进门开始单手摘围巾一圈一圈又一圈，把谷涵直接看乐走过去帮忙。
他宽厚的手掌完全裹住小鹌鹑冰凉的脸颊，“哎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我以为这个冬天过去你能在家抱出小鸡崽呢。”
谷涵的手掌干燥温暖，裴羡皱皱通红的鼻尖闻到他袖口淡淡的松木香水味，突然有点迷醉吭吭唧唧说：“谷先生我好像不会下蛋呢。”
谷涵转身一个爆笑递给他暖暖的奶茶，“太妃糖，八分甜。”
裴羡捧着奶茶感觉心里有只粉红色的小骚兔子在蹦迪，三步一甩头，五步一回首，哟哟哟哟~！
“谷、谷先生，那个……我想送你一件礼物。”终于找回重点，他捏紧礼品袋说。
谷涵压住内心疯狂的雀跃，十分装逼地回到办公桌前居然开始批文件，头也不抬冷酷邪魅，“嗯？是什么好东西？”
黑色的签字笔唰唰唰在文件上飞舞，不受控制地在空白处画出一颗颗端正的小桃心。
啊！朕的羡羡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疼人了！嘤嘤嘤……
火石蓝的丝绒盒看着不大但分量十足，裴羡双手抱着它放在办公桌上，冲着一脸正气批示文件的谷boss缓缓打开。
谷涵垂目只觉面前闪过一道骇人的金光，他缓缓抬头面前黑色的丝绒内胆里躺着一只小臂长，通体金光闪闪，顶端镶嵌宝石的巨型黄金螺丝钉！
谷boss含着金汤匙出身，三十多年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深深被这件奇葩震撼住！
裴羡的小爪子突然摸过来抓住黄金螺丝钉慢慢将它竖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恶感扑面而来。

第27章 成为团宠的第七天
坚硬结实的体态，周身拉丝纹精准还原，螺丝帽六棱方正敦实憨厚，尖端镶嵌一组施华洛世奇粉色水晶，膨胀、邪恶、栩栩如生。
“……”谷涵摊手乱比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羡挪开丝绒盒，把戴着螺母白嫩修长的手放在黄金螺丝钉旁，羞涩说：“是不是很配？”
“啊？？？”谷涵整个人变成地铁老头看手机状态。
配你个泡泡茶壶啊！除了螺丝螺母哪里配了？你告诉我究竟哪里让你觉得配？
“c家定制的，设计图改了好多回。”裴羡的手指在螺帽上滑来滑去。
谷涵顺着手指果然在在螺帽上找到自己的姓名缩写——gh！时刻彰显他无与伦比的生殖崇拜。
他扶额无语，c家品牌从现在开始已从他的采购清单上划去。
“谷先生您还喜欢吗？”裴羡低头喝奶茶偷看他的表情。
谷boss看着人类大和谐图腾似的黄金大螺丝钉，直挺挺立在办公桌上，生无可恋，“还行吧，也就……喜欢的要死。”
裴羡一双大眼睛笑成月牙，摸着手指上的戒指，“谷先生那我帮您摆在这里好不好？”
“啊？？？”谷涵表情好似表情包接力。
他的办公桌非常整洁并没有什么显眼的装饰，裴羡很快找到与坐位成四十五度角的风水宝地，端端正正摆好黄金螺丝钉。
“别忙活了，羡羡过来跟我讲讲谷草草最近发展怎么样？”谷涵生怕他下一步就是拉着自己跟邪恶螺丝钉合影发朋友圈，赶紧转移到他喜欢的话题。
裴羡翻出那本时尚杂志非常自觉窝进谷涵怀里，“谷先生我想让草草做l家的品牌代言。”
“嗯？l家没听过。”谷涵看着他翻到的产品宣传页，是国内一家高端雪地靴品牌，倒是挺配谷草草的。
上一世肖玉航回国后他没少帮着拿代言还都是国际大牌，甚至肖玉航刚回来那年没有一部作品就靠品牌代言走完了各大电影节红毯。
谷草草就要个国内品牌也太容易了。
“这也不是什么大品牌，这样我叫郭飞帮你找u家的怎么样？”谷涵揉揉他头顶软毛。
郭飞就是他发小，家族公司主要控股文娱产业，在城市大型综合体领域和谷涵有诸多合作。
裴羡摇头，“草草就是个十八线，代言l品牌都勉强还u家？德不配位会被撕成驼肉干的。”
“噢嗯！”谷草草伸开蹄子享受空调，突然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撑起脖子叫一声。
谷涵点点头觉得有道理，立刻叫来助理吩咐品牌合作部门处理。
在商业地产领域他拥有全国最大城市综合体品牌，重点城市全覆盖跟各大品牌合作很深，要个国内品牌的小代言还是很轻松的。
两人腻味在一起亲切交换教育心德，像一对敬职敬责的夫夫。
直到一大杯奶茶快见底，裴羡看表直接从谷涵怀里蹦出来，“忘了！我约了沙龙给草草做美毛！”
谷涵忙把打瞌睡的谷草草抱起来清醒清醒，又过去把缠手缠脚的围巾给裴羡裹好，“外边儿冷早点回家。”
眉目深邃的脸近在咫尺，裴羡见色起意捧住谷涵的脸颊ua~亲一大口，转身牵起睡懵逼的羊驼撒腿就跑，粉红色的小骚兔子又开始蹦迪！扭啊扭啊扭啊扭！
谷涵摸了摸脸，“太妃糖味儿的，真甜！”
当他回头正对上宇宙无敌霹雳炫酷黄金巨雕，又深深叹口气，“可能……还有点齁。”
裴羡前脚撩完就跑，郭飞后脚推门就进，谷boss迎来送往愣是没来及收起黄金螺丝钉。
郭飞进门随手将外套甩沙发上里面只一件卫衣，九分牛仔裤光溜溜的脚脖子露在外面，与裴羡根本不是一个季节出来的。
“老谷，你那二十八只儿媳妇到了，在海关装车呢。”郭飞倒茶招呼自己。
谷涵手握金笔在文件上“嘶”劈出一条深黑色的大叉，“你说什么玩意儿？”
“嗯，你忘了？”郭飞喝茶润润喉咙，“羊驼咖啡馆啊，本来想买二十八只公的，最后想想不划算，草草是男孩子嘛，就当我给它选妃了！”
“哈？？？”谷涵吓得笔都掉了，脑海里映出二十九只草泥马在别墅里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一只挨一只从他脸上踩过去。
郭飞脸儿都不抬自顾自叨叨，“我跟你说，个顶个儿都是毛好脸正屁股大血统纯的皇家驼。我还特意挑两只黑色的，那叫一个黑油亮眼睛都找不到，万一咱草草喜欢非洲种呢？”
谷涵捏着眉心身心疲惫，“别哔哔，你就是来送羊驼的？”
“对啊，一会装车总不能拉我家去吧？”郭飞丢给他一个废话的眼神。
谷涵暴躁，“拉我家去我住哪儿？？二十八只！你当我住呼伦贝尔吗？”
“对啊，要不你先搬公寓那边凑合凑合？”郭飞一拍大腿真诚地看着他。
你他妈……
谷涵从小被他气到大心中默念，人之初性本善高血压勿动怒杀人需要偿命！
“你先给我妈送去，老宅那边地方大。”他冷静下来果断把锅甩给亲妈。
“好嘞！”郭飞站起身突然看见桌面上闪着金光的黄金螺丝钉，“咦——这是什么好东西啊？”
他苍蝇搓手走进一瞧，“嚯！老谷，你这口味够重啊又原始又返祖。”
谷涵隔空拍开他的脏手，脸不红心不跳，“从泰国请来的法器，避邪、送子、治阳痿，拜一拜吧好处多多。”
郭飞嗤笑，“骗我好玩是吧？”
谷涵双手交叉倾身向前，平静地看着黄金螺丝冷淡开口，“知道我怎么戒掉肖玉航的吗？”
难以置信的表情慢慢爬上郭飞的脸，半信半疑吐出俩字：“真的？”
别的他真不信，要说谷涵最近几个月的变化那可是太大了，以前比他还不务正业就知道嗑肖玉航。
现在不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能戒掉狐狸精，老婆儿子都有了魔幻故事啊？莫非真是神明相助？
谷涵瞥他一下眼底闪过诡计得逞的笑意，轻轻拿起丝绒盒作势装起黄金螺丝钉。
“哎……”郭飞挡住他飞快地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对着诡异又邪恶的黄金巨雕，虔诚无比地深鞠三个躬。
谷涵扭开头握拳堵嘴笑得胸口快速起伏，一扫被裴羡恶整的阴霾。
公司这边效率很高不过三天就联系好l品牌相关负责人，约定时间面谈具体事项。
谷草草的活动虽然大部分由武芊艺亲自负责，但俊俊哥还是它名义上的经纪人，今天的谈判可能涉及合约事项他是必须到场的。
早上叫司机远远放下他们，裴羡裹得像只小企鹅牵着谷草草慢慢挪到公司。
身穿薰衣草色大衣的俊俊哥已在楼下等候，远远看见长大不少的羊驼驼，再看看底盘超低的豪华爱车，看起来应该去借辆suv。
当裴羡呼出一口寒气刚想跟俊俊哥打招呼时，一辆沉稳大气的林肯领航员suv悄无声息停在他们身旁。
司机下车非常礼貌与裴羡打招呼，“裴先生您好，我是l品牌姜总的秘书，姜总特意让我来接您去公司。”
说完他拉开车门领航员内部本就空间巨大，为了方便谷草草车内前排一个座位已被去掉，格外细心周到。
俊俊哥暗自心惊，品牌方主动请人不是说没有，可都是一线大佬或巨型流量。l品牌虽说没什么国际知名度但国内名气人气都很旺，往期代言也是二线准一线水平。如此低姿态请一只十八线羊驼？裴羡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l家品牌总部在cbd核心5a写字楼，负责此次合作的姜总早已准备好各式签约文件，就等祖宗羊驼到来在签约金额后面画零。
k all是l家最大的线下销售渠道，占销售额比重巨大，对方推荐来的别说是羊驼，就是只蟑螂也得用！
这是俊俊哥谈过最为舒心的代言，除过广告策划由品牌方掌控，剩下统统按谷草草的要求来，做足了功课给足了面子。
直到最后姜总提出个小问题，“顾先生，有件事您可能也知道，我们之前已跟肖玉航确认过品牌代言，前两只样片都已经出了，您看是否可以等这版片子先上一轮，毕竟我们违约在先对肖先生影响也蛮大的。”
“姜总啊，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山珍海味顿顿吃怕是要上火，没准对我们品牌更不好。”俊俊哥是老狐狸拒绝的话点到为止。
开玩笑哎！我们武小姐跟肖玉航掐得像两只乌眼鸡一样，到时候他倒打一耙说我们草草蹭热度，捡他不要的项目，帮帮忙脑壳带病伐？
这时全程没出声只顾哄谷草草玩的裴羡慢慢转身，“姜总你看这样行吗，让草草和肖玉航一起代言，第一只宣传片肖玉航已经拍了，那就也给草草拍一只然后两人合拍，这样公司不用违约也能向肖先生交代。”
室内陷入可怕的沉默，舌灿莲花的俊俊哥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明面上这是似乎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问题是谷草草它不是人，它是一只精于炒作的草泥马！哪个有咖位的明星会接受和一只十八线草泥马搭档？掉价不说连物种都掉了！
“这……”姜总紧张地搓搓手，“裴先生这样最好不过，但是……怕是肖先生那边会有异议。”
俊俊哥也凑过来小声提醒一句，“小心他卖惨。”
裴羡顺了顺谷草草的软毛毛，云淡风轻说：“姜总你可以告诉肖先生，和谷草草合作代言l正牌，不和谷草草合作继续代言副线品牌，人嘛，两害相权取其轻不是？”
姜总若有所思，肖玉航原本合作就是副线品牌，他的咖位还到不了要求，因为大流量戚明易受伤狗屎运勉强顶替，作为品牌方不违约，提出解决方案没有什么问题，对方放弃品牌方也不会受牵连。
“那好吧，我们会尽快联系肖先生确定的。”他点头同意，仔仔细细打量一遍自始至终只说了两句话的青年，这潭水有点深。
姜总叫秘书将他们送回去，一路上话多的俊俊哥变成只闷嘴葫芦，对脱线青年裴羡肃然起敬。
这招太损了，肖玉航回国很高调其实成绩平平，l家副牌是他目前除过ik最好的品牌资源，能进主线品牌那是越级狗屎运，最近炒作得沸沸扬扬各种咖位碰瓷。
被裴羡这么一搅合，进和十八线羊驼一个调调会被嘲成狗，退咖位打回原形会被黑出翔，放弃？哦哟，俊俊哥摇头真以为自己嫦娥变性呢？

第28章 成为团宠的第八天
商场如战场光阴似金，肖玉航很快接到品牌方消息，希望他三天内作出选择并开始工作。
市中心黄金地段超豪华公寓，南向二百平米的大平层里，肖玉航在冬日午后喝得烂醉如泥。
原本供奉在书架上的草泥马大仙被摔得粉碎，香炉砸在地上滚出去老远，飞溅出去的香头把地毯烧出个焦糊的窟窿。
房间地板上散着四分五裂的装饰品、烟灰缸、书籍，好似经历过一场超级风球。
肖玉航摊在沙发上，只裹着件睡袍头发湿漉漉，手里提着瓶喝掉一半的红酒，酒渍在灰色的沙发上印出一片深色痕迹。
身旁的地毯上手机疯狂震动，十多个未接来电，他只冷冷看一眼不为所动。
本以为利用谷涵的痴狂很容易回国站稳脚跟，什么大品牌大制作都不在话下，只要他肖玉航一个眼神谷涵都能匍匐在地虔诚奉献。
而事实上他百般讨好，多次打翻人设低三下四甚至不惜色诱都没能让谷涵掏出一毛钱，搞定一丁点资源。
他十几年放长线钓大鱼，到头来被人当成一只傻逼黄花鱼挨边儿遛了一大圈？
肖玉航想不明白，跟在屁股后面十几年的人，说不追就不追了，说不爱就不爱了？有这种自律开关早干嘛去了？
他难以接受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你谷涵说放手就放手？不可以！
“啪”手中的红酒瓶猛得甩向墙壁，深红色的酒渍炸裂开来，飞溅得到处都是。
“肖玉航你怎么能丢下节目说走就走呢？你以为你有多大排面？”经纪人进门就看见一地狼藉和喝得爬不起来的大明星。
他走到窗边顾不上找遥控器，直接上手“唰唰”两把将窗帘拉严实，“你还嫌不够乱吗？明天头版头条耍大牌和光天化日酗酒一起上吗？”
“你找的大仙一点都不管用……”肖玉航醉到嘴瓢絮絮叨叨不知道说什么。
经纪人把他从地毯上拉起来，语重心长，“玉航咱俩合作这么多年说句实话，什么神仙都比不上你的谷总啊，你清醒一点！”
“我不知道你们两是怎么了，但是你不能再端着了，哪个男人花钱捧冷脸啊？”他给肖玉航点上烟，自己也抽一根，“该撒撒娇就撒娇，该好好伺候就好好伺候，谷总长情又特吃你这张脸。”
肖玉航醉得眼圈发红唯独嘴唇是冷白的，“你不懂，他现在喜欢草泥马，我总不能变成羊驼吧？”
经纪人差点被烟烫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是死脑筋，天底下哪儿来那么稀奇的事儿？前边是羊驼后面怎么就不能是只小妖精呢？”
“你什么意思……”肖玉航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转速下降。
经纪人摇头，肖玉航其实是个又俗情商又低的人，只不过长时间艹神仙哥哥清高少语人设，间接遮掩掉他很多缺点。
要不是看着有谷涵这座大靠山，他是万万不会和这种拎不清的人合作。
他打开谷草草的微博一页一页翻给肖大明星看。
肖玉航虽然没去过谷涵家但很了解他的品味，谷草草微博照片里不经意流出的家私、装饰，特别是沙发、茶几上不起眼的皇冠标志，那是迪拜巨富之地酋长山同款定制家具，和谷涵在海外的别墅装饰一致。
他的酒突然醒了一半，这是一个神秘的双视角微博，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时不时会出现的照片中。
“停！”肖玉航突然跳起来死死抓住手机，画面里拥抱谷草草的双手，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灰扑扑的戒指，正是谷涵在k市珠宝巡展中看中最后买走的那枚。
他心中涌起一团炽热的火焰，咬牙切齿问：“这人是谁？”
“查不到。”经纪人有点怜悯地看着他，“你需要好好考虑如何赢得谷总的心，而不是计较l品牌这点破事儿。”
肖玉航呆坐在沙发里，长达十年一心一意的追求，让他早就视谷涵为一块实心傻砖，不可能存在一丝缝隙放得下其他人。
而现实是如此残忍，他，肖玉航，少年成名的绝色天仙被人撬了墙角！
谷涵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谷草草回老宅去见它的三宫六院。
裴羡暗中“噗噗”扎了肖玉航两刀，回来后就有些惶惶不安。
根据原书内容肖玉航是冰山上的冻土之花，极少主动求助金主，谷boss都是凭借蟑螂一样的敏感触觉主动发现，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他会来找谷涵吗？要是来找怎么办？我其实不想跑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裴羡越想越紧张抱着谷草草咬手手。
谷涵戴着墨镜开车，从后视镜里看到小鹌鹑绷着白嫩的小扑克牌脸转圈吃手，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憋什么坏水呢？
车开进老宅刚停稳，谷草草跳下来张着大鼻孔闻到空气中一丝不同寻常的甜味，紧接着看到不远处一群草泥马围着人工湖欢快地转圈。
“噢嗯、噢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同类的谷草草激动了，拖着裴羡往前跑。
裴羡穿得像只阿德利笨企鹅，被它拉得很快脚下拌蒜眼见就要摔倒。
谷涵迈开大长腿闪电似的冲上去捞住他的腰，松开谷草草的引导绳，这才把像个球一样的小鹌鹑救下来。
“见色忘义的缺德玩意儿！”他拉起裴羡的手看看受伤没，顺嘴骂句谷草草。
裴羡搓搓发红的手指，“一下有二十八个老婆能不激动吗？谷先生要是你呢？”
“呵呵，我才不激动呢还会有点想死，你以为二十八个老婆各个都贤良淑德啊？”谷涵揽着他一起看谷草草撒欢冲进自己的后宫。
谁知和谐画面发生瞬间崩裂，大美妞们先是抱团后退交头接耳，然后风驰电掣群起而攻之。
身材高大的轻熟驼甩起结实丰厚的脖子“啪啪”抽在谷草草脸上。
谷草草自小被人类抚养也不是成年驼，野生草泥马的凶猛基因退化得无影无踪，居然被原地打懵跑也不跑躲也不躲，废物点心似的直接吓尿。
接着群驼来袭，大美妞们狂甩脖子，小美妞们偷袭啃咬它的屁股。
谷草草如陷入狼群的小绵羊“噢嗯、噢嗯”惨叫挣扎。
“草草！”裴羡一看情势不对，穿着大衣柯基似的小短腿踏出疯狂节奏，朝着驼群狂奔而去。
“谷草草！羡羡！”谷涵也吓坏了先去抓裴羡。
这他妈哪儿是二十八只美妞儿啊？这是二十八只母夜叉！垃圾郭飞从哪儿弄来的？？
老宅保镖听见动静跑过来，看见少爷狂追羊驼，这还了得！一帮人开始狂追少爷。
人类的声音惊动驼群，大美妞们警觉地伸长脖子，谷草草反射弧终于回归，抓住空隙摆脱围攻吓得跑成了只兔子，居然是蹦着出来的？
谷夫人被院子里的声音惊动，裹着披风急走到门口，迎面就见谷草草如脱缰的野狗跑得毫无豪门风范，身后冬日干燥的草地粉尘飞扬，二十八只凶猛野妞儿狂追不舍，领头的是两只莫西干发型的非洲妞儿！
豪放画面犹如动物世界！
再看这边，傻儿子没比谷草草跑得好看多少，一手拎着老婆一手牵着儿子夺命狂奔，身后保镖、工人一拥而上成功驱散驼群。
恢弘场面宛如角斗士！
谷夫人名媛风度彻底崩塌，踩着猫脚高跟小跑过去，“你们是要吓死我好把这里改成非洲大峡谷吗？”
“夫人好。”裴羡刚跑得连滚带爬幸亏穿得多没磕碰着，只是浑身脏兮兮有点狼狈。
“妈，我们没事。”谷涵满头大汗。
“噢嗯嗯嗯……”谷草草就很惨了，难过地哼唧两声一溜烟儿躲进屋里。
“都去收拾收拾像什么样子！”有惊无险，谷夫人瞬间恢复高雅尊贵吩咐工人，“羊驼都圈起来明天送去郊区饲养。”
两人换好衣服才回到客厅喝茶，谷草草惊魂未定一头插进裴羡怀里，只露出哆哆嗦嗦的大屁股，整只驼呈自闭状。
谷夫人心疼过来看看，谷草草没受什么伤就是屁股上被咬秃几块，坑坑洼洼露出底绒。
但是它心灵创伤肯定极大，这就好比你骚气无比对着路过美女吹口哨，结果人家叫来二十八个暴走大姐头提刀狂追你三条街，你跑着跑着裤衩还掉了……这他妈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谷夫人摸摸谷草草颤抖的大屁股埋怨谷涵，“你也真是，弄回来的是什么野驼，瞧把我们草草咬的！”
“妈，郭飞弄来的我也不知道啊。”谷涵一百个冤枉，说好的皇室血统驼呢？这他妈个顶个黑寡妇血统吧！
谷夫人白一眼他，“给什么你都要？咱们家是给草草娶不起媳妇儿吗？你就不能多问问替草草把把关？跟你爸爸一样一天到晚什么都不操心！”
“我……”谷boss有口难辩满头黑线。
我怎么问？我难道挨个草泥马问小姐贵姓，父母高寿，家住何方，喜欢谷草草吗？？你们清醒一点啊！！
“夫人您别担心，草草记吃不记打很快就会没事。”裴羡手揣在怀里一点一点给谷草草喂花生和水果玉米粒，这是它最喜欢的零食。
谷草草好像能听懂人话成精似的四个蹄子乱跺，“噢嗯、噢嗯”表示只有好多好多零食才能安慰它受伤的心灵，怂得别出心裁！
处于谷家食物链最底端的谷涵无言叹气，发誓回去一定把二十八只疯婆娘全拉到郭飞床上！爽死他！
突然手机微信震动提示“嗡嗡嗡”连成一片，他拿起来一看肖玉航像喀秋莎火箭炮似的疯狂消息扫射，内容毛骨悚然。
“啧！”谷涵皱眉将手机扣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记忆里肖玉航是冰山上的自恋狂魔，点点下巴就能让男人们臣服在他的冰雪裤衩下，重来一世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肖玉航人设崩得一塌糊涂像一锅融化的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他上辈子到底开了多深的滤镜，才会觉得这种人自强自立有本事有能耐还不食人间烟火？简直嗑药嗑出幻觉了！
疯狂的信息终于停止轰炸，没等他松口气电话又开始歇斯底里狂叫。
谷涵私人手机除非公司爆炸谁敢如此不停骚扰，结果呼之欲出。
谷夫人坐在沙发上优雅翘着腿，眼神温柔落在他脸上，手中一把小巧的金属胡桃夹子，“咔嚓”狠狠夹扁一颗山核桃，挤得粉碎的果仁从两边流淌下来。
裴羡手里玩得核桃已经开缝，盯着谷涵双手合掌用力，连绵不绝的“咔咔”声仿佛一会能榨出核桃露。
谷boss突觉蛋好疼，求生欲当场爆表指着手机破口大骂，“现在的广告无孔不入，我要叫法务部告得他们倾家荡产！”

第29章 成为团宠的第九天
得知肖玉航联系谷涵，裴羡心里那只粉色的小骚兔子也不蹦迪了，头上扎了根儿麻绳儿改唱马寡妇哭坟，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他担心过不了多久肖玉航就会挽着谷涵站在门口，让他和谷草草一人一驼滚出去浪迹天涯。
【亲爱的谷先生，我已经用尽全力不让肖玉航糟蹋您（的钱），但是命运的齿轮无情从我身上碾过……当您看到这封信时大概您已经破产，请您不用担心，我和谷草草一直都在等您。您可以使用邮件联系我，邮箱还是您常用的那家，前缀ghsgdsb……】
裴羡吹干墨迹小心翼翼把信封好，压在宝石蓝的丝绒盒里才收进床头柜。
林叔是值得信任的人，信件走的时候可以交给他保管，等谷先生破产后再转交。
世界那么大他和谷草草不知道会去哪里，时间那么长谷先生也不知会不会忘记他，但有一个邮箱在漫长的岁月里只等待一个人，一封信。
裴羡在床上打了个滚，把唱马寡妇哭坟的小骚兔子从心里面踹出去，打起精神例行问候谷boss。
【扎心小魔仙：谷先生请说出您家小可爱的生日、身高、鞋子尺码、睡裤腰围还有喜欢的牙膏颜色，答对有奖励哦！爱情魔力转圈圈&#183;jg】
谷先生请一定一定不要忘记我啊……
谷涵正在开临时董事会由项目公司汇报地王进度，严肃的现场高管层逐一进行专业报告。
偷偷点开手机，谷boss像上课偷传纸条的中二少年，嘴角拉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眼睛放出七彩爱の光芒，手指并拢在桌边翘起，整个人飘仙欲死仿佛下一秒就能跳一支豪放的求偶孔雀舞。
会议室里全员黑线，承受来自老板诡异又雀跃的粉红色发情电波，硬着头皮作完报告。
回到办公室谷涵飞速锁门内线按下免打扰，掏出一本粉蓝色磨砂内胆水晶封皮少女心核爆的相册。
最近小鹌鹑一天三问，每次回答对微信问题都会得到一张羡羡美照，并且照片内容有越穿越少的趋势。
谷涵搓手打开相册用签字笔在剩下的位置写下心愿，羡羡水手服、羡羡浴衣、羡羡lolita！！咦？好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念了段太上清净心经，谷涵深呼吸认真思考裴羡突如其来的黏人，大概是因为肖玉航的电话？
裴羡以前把陪着他当工作，肖玉航是遥不可及的业务标杆，现在他隐约觉得裴羡或多或少开始在意肖玉航的存在。
如果这样他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吊着肖玉航都是在伤害裴羡，另外肖玉航人设崩毁得不堪入目，再吊着他不过是多一张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毫无报复快感可言。
因此从老宅回来谷涵拉黑他所有联系避而不见，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现在也只剩最后一击。
他按下内线叫来第一助理，微微思索冰冷无情地说：“下个月开始封杀肖玉航。”
肖玉航的经纪人是个狗鼻子，在一派平静之下嗅出几分风雨欲来，未经肖玉航确定赶紧回复l品牌表示同意与谷草草合作代言。
肖大明星被谷涵无任何解释直接屏蔽出局气得走火入魔，正好看见l品牌发来的确认函，当场爆炸！
他拿起手机打给经纪人，“发通稿！我要甩了谷涵！”
电话里沉默一阵劝道：“玉航你冷静点既然无法挽回就低调处理，只要人还在圈里凭你的能力找只吃饭的碗还不容易吗？知情识趣别人也会让你三分的。”
“我说发通稿你听不懂吗？他谷涵一言不发难道还不让我说话了？”肖玉航夹着烟的手气得发抖。
经纪人无语简直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什么垃圾馅，“肖玉航你不会真以为你有和谷涵玉石俱焚的资格吧？哼，我言尽于此你爱怎么折腾随便！”
树倒猢狲散，破鼓众人捶，娱乐圈等不到墙倒掉块砖头都会引人遐想。
肖玉航死死捏着挂断的手机微微打了个冷战，不，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他胡乱翻动手机转移注意力，突然发现之前拒绝的一个小型环保公益活动的新闻，出席名单都是些三线小明星谷草草赫然在列！
胸口重重起伏几下肖玉航叫来助理，“去找主办方说我腾出时间可以参加活动会按时到场。”
助理看了看举行时间皱眉，“肖老师您后天还有节目呢，再说这活动都是些十八线啊……”
“叫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告你办砸了你就给我卷包袱滚蛋！”肖玉航紧抓着他的手腕歇斯底里。
小助理被吓得要死喏喏点头转身就跑，虽然肖玉航平时脾气也不好，但今天也太吓人了吧？
谷草草成名以来第一次参加公益活动裴羡相当重视，就连赚钱狂魔谷涵也是看着造型师收拾好一切才赶去公司。
陪同参加的还有武芊艺和郭飞，他两都是豪门顶配肯定不能出现在这种小型活动的受邀名单上。
武芊艺是怕裴羡没参加过活动，而且带着谷草草也不方便，自愿去当护草霸王花。
郭飞就惨多了，因为二十八只闯祸的草泥马差点被谷涵踹死，被拎来给嫂子保驾护航。
艳红的玛莎拉蒂和低调稳重的雷克萨斯suv头对头挤在谷涵家门口。
裴羡穿着浅灰紫色高领大毛衣，外面是一件纯白大口袋夹克式短风衣，亮丽又俏皮牵着谷草草一蹦一跳往门口走。
刚到大门前就见郭飞潇洒摘下墨镜冲着武芊艺发难，“好狗不挡道！”
“好驴不堵门！”武芊艺一身姨妈红羊绒大衣又狂又艳绝不示弱。
裴羡以为他们是“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么喝么喝！”然后紧紧拥抱兄弟手足两肋插刀！
谁知下一秒两人就像高压水龙头似的开始互喷，内容五花八门光怪陆离，互翻旧账长达十九年让人叹为观止！
裴羡几次想上前阻止都被吐沫星子喷回来，欲哭无泪抱着谷草草原地大喊一声，“别吵！草草要迟到了！！”
两只高压水枪似乎习以为常说停就停，动作一致拉开车门异口同声，“草草上车！”
“……”裴羡刚伸出去的小脚脚颤抖着缩回来，好像上谁的车都会挨打的样子，怎么办？
这时谷草草毫无压力牵着裴羡迈着四平八稳的小步子直接钻进武芊艺的车里，很简单郭飞身上隐隐留着二十八只恶婆娘的味道！
活动地点在四环外的湿地公园，冬日的芦苇荡随风摇曳将湿地公园衬托出几分旖旎风光。
此次公益活动过程很简单，到场嘉宾在展墙前签名后就是一场湿地鸟类保护宣讲，有很多小朋友参加，最后就是湿地保护基金的捐赠仪式，来的媒体也不算多。
因为是开放场地比较大，武芊艺、郭飞只中间隔着用意念形成的三八线远远站着没干涉裴羡活动。他们两都是恶战过媒体的巨佬，娱记们只敢偷偷拍背影根本不敢上前。
谷草草是一只专业陪护驼、见过世面的驼，被小朋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依旧淡定如风潇洒如云，除了把一位小姑娘的冲天辫当胡萝卜嚼了嚼，全程专业范十足。
记者终于冲过小朋友的层层封锁来到裴羡身边，急得满头大汗，“谷草草、谷草草……”
“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说完他拉住记者的手放在谷草草的大屁股上。
接着裴羡不知从哪儿飞速掏出一个硬质签名本，手持荧光笔光速签下谷草草的名字还画上小心心，最后一本正经递到记者手中。
记者：“……”
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唰唰唰”手下虚影飞舞，狂签五六张硬壳纸甩给在场所有记者、摄像和其他工作人员。
全体人员拿着谷草草的签名懵逼，陷入数据缓冲中……
小朋友们沸腾了纷纷举手索要谷草草签名，裴羡小脸微红嘴笑成w开始奋笔疾书。
啊！出名的感觉真好，这就是传说中的签名签到手软？真棒！
在远处围观的武芊艺拽低墨镜震惊状，“他、他在干嘛？从哪儿变出来的签名本？这里是签售会吗？采访呢？这是一只明星该做的事儿吗？”
郭飞的墨镜已掉到鼻尖，清楚看到武芊艺头顶的第二人格在旋转跳跃着骂人。
他感慨，老谷真是为人民舍身镇妖了！哥，一路走好兄弟不会忘记你的。
而活动外围的另一边肖玉航穿着低调，口罩墨镜帽子全副武装。
他临时决定出席与主办方达成一致仅参加捐赠不上名单不走签名台，主办方大加赞扬以为他做好事不留名。
此时他紧紧盯着裴羡，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像却青春无敌的脸妒火中烧，他在等待最后的证据。
“肖老师拍到了！”被买通的记者急匆匆跑过来，将相机屏幕转给他看。
墨镜口罩隐去他的所有情绪只有握着烟盒的手倏得收紧，香烟坚硬的纸盒瞬间扭曲变形。
一枚灰扑扑散发着不寻常暗紫哑光的戒指正戴在裴羡手上，那双手白皙修长连骨节都是小巧光滑受尽宠爱的样子。
他把用助理名义开的银行卡甩给记者，“一会知道怎么做吗？”
“肖老师放心。”对方飞快收下银行卡举着相机跑远。
肖玉航一瞬不瞬盯着那张小脸突然想起南熏楼他早就和裴羡遭遇过，再联想回国后谷涵态度的变化气得脸色惨白，他被这两人像耍猴一样戏耍了一个秋天！
更叫人不能接受的是裴羡有三分像他，这直接击垮他的心理防线，年轻、漂亮、活力四射，会撒娇又惹人怜爱。
肖玉航站在三十岁的门槛上回首岁月不堪入目……
前方主持人准备就绪捐赠仪式马上开始！

第30章 成为团宠的第十天
裴羡签名签到嗨高兴地飘到武芊艺、郭飞面前，一人塞一打儿谷草草超华丽签名。
郭飞笑着拿在手里还觉得挺好玩，回头就见武芊艺一脸绝望头顶上飘出的魂魄被俩夜叉直接拖走。
突如其来的心情舒畅，哈哈哈，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女魔头你也有今天！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捐赠即将开始，裴羡慌忙掏出兜里开好的支票整整一百万肉好疼，谷草草你真是个吃钱拉屎的魔物！
谷草草毫无惧意低头嗅嗅支票打了个鼻响表示：呸，不好吃！
郭飞和武芊艺慷慨解囊真正做好事不留名，一人一张百万支票全部落在谷草草名下。
裴羡左手一张支票右手一张支票，整个人沐浴在金钱的芬芳中，牵着谷草草雄赳赳气昂昂走向捐款台。
谷草草叼着信封塞进火红的捐款箱，美女主持人在寒风下衣衫单薄依旧持着优雅的笑容正要开口感谢，突然飞来一支话筒戳到裴羡面前。
“裴先生请问您跟谷氏集团总裁谷涵是什么关系？”
“您对谷总追求肖玉航先生有什么看法？”
“您是肖玉航先生的替身吗？”
“有传言您替身上位蓄意破坏他人感情，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裴羡穿越以来长期随性跳跃很少带脑子，反射弧不是很灵敏微微有点愣神，看上去仿佛被问题五雷轰顶露出点脆弱的味道。
所有人震惊不已的时候，肖玉航捏着捐款信封慢慢走出人群，走到记者身旁满目悲痛抖着苍白的嘴唇说不出话来，真演技一流。
直到肖玉航和裴羡面对面众人才理清记者提问的关系，那是两张相像而又气质迥异的脸，一位清冷明艳，一位温柔可爱，豪门狗血恩怨一触即发！
“肖先生您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记者转移目标尖锐提问，像一把利刃划开冰冷凝结的空气。
肖玉航看着裴羡脸是冷的，眼神是冷的，声调也是冰冷的，“不久前我和谷总还一起在k市度假，具体发生了什么我想你应该问他才对。”
裴羡淡色的瞳仁倏得一缩嗅到点阴谋的味道，原著里王的冰块，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哥哥，就这么活生生在他面前下凡“吧唧”一声摔了个恼羞成怒，呵呵，还怪刺激的。
谷草草是只驼精平时怂得冒泡，隔壁哈士奇叫一声能吓得它从院子里跑回来，但发现主人被围堵还是勇敢用身体挡在前面。
裴羡安慰地拍拍谷草草把它牵到身侧对着话筒说：“没错，我是代替肖先生住在柏林道和谷先生一起生活，我们把谷草草当孩子养。”
从来没见过如此生猛的替身，开场就是丧心病狂的aoe攻击根本挡不住，原本上蹿下跳的娱记举着话筒完全石化，侧头偷偷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肖玉航。
肖大明星已经被裴羡的暴雨梨花针扎成个特大号筛子，灌上水就能当音乐喷泉。
他勉强维持最后一点仙男气质淡淡说：“谢谢，我现在不需要你代替了。”
远远看见捐款仪式乱成一团，武芊艺和郭飞赶紧跑过来，正碰上肖玉航叫裴羡麻溜儿滚蛋。
郭飞太清楚内幕，谷涵对裴羡那是要星星不给月亮恨不能含在嘴里上班，哪个替身能活成这样儿？都他妈瞎啊？
暴脾气郭家公子哥儿撸袖子就准备掀起娱记的头盖骨，被武芊艺一大巴掌糊胸口上拦住，她有预感裴羡八成能当场气死肖玉航。
周围窃窃私语声逐渐放大，此起彼伏。
突然一位识货的记者对着相机屏幕揉揉眼睛，“不会吧？这是b家珠宝巡展最贵的戒指‘贤者之环’？”
现场瞬间一派哗然，不久前世界最大奢侈品集团旗下珠宝公司，公布其巡展中最为贵重的“贤者之环”被华国富商买走，虽未公布价格但在社交平台猜测已接近千万米元大关。
没想到这枚神秘的戒指会出现在一位小小替身手上？那……他真的只是替身吗？记者与吃瓜群众面面相觑、怀疑人生。
裴羡听到有人夸奖他戴的戒指非常开心，没心没肺举起左手晃晃笑颜如花，“谷先生送我的是个六角大螺母，是不是很少见啊？”
“噗”肖玉航听到自己大动脉飙血的声音，他比谁都清楚这是真正的“贤者之环”，因为谷涵买的时候他也在场！
武芊艺“哐哐”拍着郭飞后背心，杠铃一般的笑声肆无忌惮，郭少爷被她砸得直往前跳。
裴羡的态度再一次震惊众人，对待上千万米元的戒指仿佛对着易拉罐拉环，头顶上简直开了无限宠溺buff一刀秒一群打谁都不费劲。
“怎么可能是替身呢？为只草泥马海光街的店铺说买就买，那得好几千万呢！”
“就是用脚想都知道替身住柏林道正主在外面躺着？开玩笑，有钱人脑子有病呢？”
“你们没看那个羊驼咖啡馆所有装饰都是c家定制，咖啡机是意呆利复古的，内装比店铺都贵呢！”
“谁是谁替身我看说不准，肖玉航要真是正主《皇城》演男七啊？”
“听说他l家代言就是被这只草泥马抢的。”
“那我看是怀恨在心，失心疯来找茬的吧？”
“小哥哥真漂亮爱了，不知道他家还缺不缺宠物，我可以的！！”
周围讨论沸腾、硝烟滚滚，肖玉航自取其辱惨白着脸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搅动是非的娱记见势不对早已偷偷退出人群。
裴羡全然无害望着他说：“肖先生不如先联系谷先生吧，这样我回去也好找他结账，我的小车车、小房房可就靠你了哦。”
对于困境，人类本能选择弱小去突破，肖玉航能急赤白脸找他算账说明谷涵更难对付！
虽然是个大意外不知道谷涵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裴羡暗窃喜凌空一脚抽射把肖玉航踹到最尴尬的选项前。
肖玉航出身小康家庭，少年立志艺术人生，幸得谷涵瞎眼相助，年少成名星途坦荡，而今天他才知道所谓好运不过是向谷涵借的，是要还的！是要连本带利加倍偿还的！
冬日高远幽蓝的天空下，后台撤资、人设稀碎、舆论倒戈的肖大明星突然展开一个清冷疏离的诡异微笑，艳丽中带着疯狂。
裴羡不明所以来不及反应，电光火石间被死死抓住双腕扯过去。
肖玉航身材高大是成年人的有力体型，狠狠掰开他的手指撸下那枚紫色暗光戒指，再把裴羡猛然推搡入人群，然后转身面朝湖畔将“贤者之环”抛入冰冷无波的湖水中。
裴羡幸好被武芊艺和其他人扶住，慌忙站起身只来得及看他的六角大螺母在湛蓝的天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没有激起一丝水花安静地沉入湖边的大水洼里。
肖玉航似乎精神出了点毛病向后退开几步，颇有仪式感地冲他摊开手掌笑笑。
两辈子的怒气仿佛汇聚在一起，裴羡只觉颈侧动脉血液奔流的声音“咚咚”砸在太阳穴上。
“好好给我戴着这个六角螺母，要是哪天敢弄丢我就不要你了！”
“谷先生，也就是说只要我戴着这个戒指，不管发生什么事您都不会不要我？”
谷涵的声音回响在耳边那么动人，裴羡的咸鱼之魂熊熊燃烧。
在场所有人深陷有生之年得见一千万米元、八千万华币现场表演打水漂的震撼中难以自拔。
没人注意裴羡像一颗白色小炮弹飞速冲过去，照着肖玉航膝盖就是一脚，身后谷草草灵魂补位再次踹翻想爬起来的肖大明星。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谷草草喷出墨绿色的反刍回流物，足足喷了有半分钟，肖玉航满身满脸秽物酸臭冲天，里面甚至能辨认出谷草草没消化的早饭长豆角！
谷草草是一只经过严格训练的草泥马，绝对不会攻击人类，除非忍不住！
裴羡怒火中烧理都不理满地打滚狼狈不堪的肖玉航，径直走到湖边脱掉外套跳进一米多深的浅水洼里，躬腰一寸一寸摸索泥泞试图找回戒指。
“裴羡你快上来！天儿这么冷会生病的！”武芊艺八寸跟的过膝软皮靴陷在泥地里拔不出来，仿佛被施法钉住。
十一月的天气就是晴空暖阳也只有零度，结着冰花的水洼那得多冷！
裴羡冻得脸色青白，厚实的毛衣吸足冰冷刺骨的水，挂在身上沉重得要将人拖进深渊。
他无视武芊艺超高音呼唤，咬着下唇哆哆嗦嗦在水里摸索，执拗寻找。
郭飞刚给谷涵过打电话，顺便抓住了准备跑路的记者，回来看见人们呼啦啦往湖岸跑，心里咯噔一下！
肖玉航跳湖了？不可能，武芊艺把肖玉航扔湖里了？我艹这女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百米冲刺到湖边就看见武芊艺像盆栽似的杵在湿地里，上半身手舞足蹈，海藻一样的大波浪卷发，姨妈红的大衣与芦苇一起随风飘荡……
尼玛！要不是青天白日的，郭飞还以为女鬼上岸要取他狗命！
他踏泥淌水跑过去想把武芊艺从地里拔起来，没等出手就上下左右挨了四个大巴掌。
“你拽我干嘛？快去把裴羡拽上来！”武大小姐咬牙切齿，“怎么那么笨啊！”
郭飞扒开碍事儿的芦苇这才看见裴羡在冰水里摸鱼？！
没等他开口问个所以然，武芊艺扒下他的外套双掌灌入内力，“啪”直接把他搡进水洼里。
没有一点心理准备郭飞冻得嘴歪眼斜，拽住裴羡的胳膊，“裴裴裴羡，冷啊！上上上去吧先！”
裴羡整个人都冻透了呼出一口结冰的寒气，麻木摇头，“不行，我的戒指……谷先生送我的。”
此时湖岸直对的公园入口处，一辆库里南像黑色的猎豹俯冲而来，带着飞溅的水花和淤泥，撞开轻纱般的芦苇直逼湖岸。
巨大的引擎声轰然到达耳畔，喘着粗气艰难支撑却不愿放弃的裴羡，抬头看见谷涵一身灰蓝色西装，英姿笔挺跳进水中转瞬就到眼前。
金色的光照在晃动的芦苇尖上反出细碎的白点，谷先生的头在发光，谷先生的脸在发光，卧槽！谷先生的眼睛都在发光？！
啊！英俊如阿波罗牌灯泡的谷先生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拥抱我，我们的游轮已经沉没，注定在无情的海洋里随波逐流直到生命的尽头……
裴羡觉得自己冻出了幻觉，眯着眼轻轻嘟起嘴迷离哼唧，“谷先生……别……”
谷涵拉着一张比驴还长的脸打横抱起他，“你是不是觉得很刺眼？”
“嗯？？”裴羡缩在他怀中哆嗦，“有点吧？”
“你他妈吓得我一路开着远光灯跑来的！等我回家再跟你算账！你干脆杀了我吧裴羡！”谷涵紧紧拥着他的小鹌鹑不安地絮叨，心有余悸。
裴羡裹着大衣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看见几步远停着的库里南霸气的大灯全开，一片金光白昼里如梦似幻。

第31章 无宠不入的第一天
助理、律师相继赶到，把混乱的现场留给他们，谷boss抱着裹得严严实实小鹌鹑坐上后面跟来的劳斯莱斯。
“谷先生，戒指还没找到。”裴羡从窒息的保暖毯子里扒出一条缝轻声说。
谷涵脸黑得像锅底，伸手给他摁回去，“闭嘴，我再给你买一个。”
几千万的东西说得跟糖豆似的，谷涵此时心里懊悔不已，早知道肖玉航是个疯子就该当机立断处理掉！
一想起裴羡蹲在冰冷的水洼里冻得唇青脸白，他的心脏好似掉进冰桶里扎疼扎疼的。
裴羡感觉身上有力的手臂又缩紧一些，为了不被勒死奋力从保暖毯里挣扎出来。
他浑身湿透衣物早已脱下，里面只披着谷涵的大衣，伸出光溜溜的胳膊拽住谷涵的袖口，万分沮丧，“谷先生对不起，我把戒指弄丢了。”
车内空调开到最大，在密闭空间里发出呼呼的温暖声音。
谷涵垂眸看到他手指和手腕上鲜红的抓痕和青紫，轻柔地用手指抚过，自责让他没头没脑地说：“我并不喜欢肖玉航。”
“啊？？？”裴羡毫无准备像一只顶着被窝的小仓鼠，瞬间鼠脸懵逼&#183;jg
他缩回手咬着手指cu快速运转，谷涵不喜欢肖玉航就等于不喜欢这张脸，四舍五入就等于……他不想要我了！！
裴羡微淡的瞳仁突然暗下来，慢慢涌起一层水雾。
不是，我不喜欢肖玉航你哭什么？？
谷涵头顶上像孔雀开屏似的起了十几层问号，求生欲让他积极解释，“我不喜欢肖玉航可是我喜欢你啊！”
裴羡的眼泪如有开关说停就停，几秒钟后终于反应过来一个惊人的事实，他嘴角上翘，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在跳。
谷涵顺了顺他蹭乱的软毛笑着冲他心有灵犀地点头。
“谷先生也就是说……您喜欢的不是我的脸，而是我无与伦比的灵魂，举世无双的内涵和与众不同的性格？！”裴羡兴奋地望着他。
不是！！！
谷涵听到自己的灵魂发出绝望的怒吼！
“谷先生我就知道您不是一个肤浅的人，您是又高尚又有涵养又有品位的人呢！”裴羡越说越羞偷偷低下头。
不！我很肤浅，我是喜欢你的脸！
谷涵看到自己的品位、涵养和气质在泥泞的深渊中挣扎！
开玩笑，喜欢脸顶多是肤浅，喜欢小鹌鹑的内涵大概是个变态吧！
裴羡微微侧头偷看他的表情，细白的小耳朵尖有点红。
谷涵捂脸不忍，颤抖着声音有气无力地说：“是的，我喜欢你无与伦比的灵魂，举世无双的内涵和与众不同的性格！”
行吧，我他妈是个肤浅的变态！
谷涵脑子里有个自动盖章机，咔嚓咔嚓在每一张公司文件上盖上变态两个大字。
裴羡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抱住他的手臂好似抱着一条祖传火腿，“谷先生对不起，我以前只喜欢你的钱……”
谷涵了然于心并不在意，信心十足声音低沉魅惑地问：“那现在呢？”
裴羡回想水洼里如天神降临闪着金光的谷涵脱口而出，“我喜欢您的脸啊！”
滚！！！
这孩子不能要了，趁早扔了吧！
谷涵慢慢把手臂从他怀里抽出来，把他塞回毯子里裹好，边往里面塞边自言自语，“前边儿垃圾站一到我就把你扔了！”
以前好歹是有钱老板，现在他妈是只倒贴钱的鸭子！
这都是什么破孩子啊！
裴羡在毯子里手脚并用扑腾，起了一身热汗再次钻出来，激动地气喘吁吁，“谷先生，我看见金光闪闪的您第一眼时，就已经为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起好名字了！”
“好了！行了！知道你很肤浅了！”谷涵终于用毛毯把他卷成豆腐卷，然后双手捂脸，从脖子到耳尖全线飘红，像一只在气锅里蒸熟的鸭子，两只耳朵徐徐喷出蒸汽。
过一会从手指缝隙里传出闷闷的声音，“你、你给他起了什么名字？”
裴羡被卷得不好动弹，仰头枕在他腿上斩钉截铁，“谷早早！”
“所以……我们家老二是只咖啡色的秘鲁草泥马对吗？”谷涵面无表情缓冲一会情绪。
裴羡用你真棒！我们真是太配了的眼神望着他点点头。
“不要拦我！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他扔了！扔了！！！”
黑亮的劳斯莱斯在冬日的蓝天下飞驰，很快变成一颗乱晃的小黑点……
回到柏林道医生严阵以待，阿姨煮好好几种驱寒汤。
裴羡被上上下下检查的明明白白，最后洗完热水澡吃了东西，敷上防止湿寒的关节贴，躺在软乎乎的大床上犹如做梦。
谷涵一直在客厅打电话指挥助理处理媒体，和律师协商肖玉航相关，时不时关心找来的施工队抽干水洼后在淤泥里找戒指的进度，最后还得看住受惊的谷草草不往楼上跑影响裴羡休息。顿时想生出三头六臂。
直到下午三点多谷草草都睡醒了，谷涵才放下手机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各路媒体都已威逼利诱过，匿名八卦区撤帖公关二十四小时待命；律师接到肖玉航委托律师的调解请求已拒绝，准备对簿公堂；就剩下那枚戒指，水洼淤泥一寸一寸筛过却始终没有找到。
阿姨看看时间差不多端来一碗驱寒姜汤正要给裴羡送去，被谷涵接过来亲自端上楼。
裴羡刚睡醒还有点迷糊，赖着被窝回味谷涵对他说喜欢的样子。
谷先生真是超害羞的人呢！
他们之间亲密接触并不多，平时只是浅尝而止亲亲脸颊，并没有情人间浓烈甜蜜的吻。
裴羡不自觉摸摸自己的嘴唇，超软、q弹的！不知道谷先生喜欢不喜欢？
粉红色的小骚兔子又在心里蹦来蹦去，短短的尾巴甩啊甩！
突然套间的门发出响声，裴羡趴在床尾看见谷涵高大的身影回身关门，赶紧一个青蛙跳河钻回去装睡。
谷涵轻手轻脚走到床前放下汤碗，伸手试了试他的体温，还好。
“羡羡别睡了。”他轻轻拂开裴羡额头细软的乱发。
裴羡头躲在被子里翻身继续装睡。
“羡羡、羡羡，你把姜汤喝了再睡好吗？”谷涵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
眼珠在眼皮下骨碌，喝姜汤三个字让裴羡深思。
电视上老是演女主要是生病昏迷不醒，男主就会喂她喝药，要是喂不进去呢……就会嘴对嘴喂她喝药！！嘻嘻嘻！
裴羡压住雀跃放松身体，进入冥想境界，耳畔响起木鱼敲奏的最炫民族风……
“睡这么死？”谷涵有点担心爬过去额头抵额头试了试体温，“不发烧啊？”
就在他一筹莫展端起碗想叫阿姨先热着，等裴羡睡醒了再喝的时候。
裴羡又翻身，这回仰面平躺小脸平静安详，突然慢慢嘟起嘴唇对着空气微微张合。
他本来上唇含珠就有点翘，现在嘟着嘴变成了一只粉嫩的小挂钩。
又发什么疯？
谷涵莫名其妙，但又不受控制伸出手指捏捏、掐掐他的嘴唇，最后三指并拢给他摁回去！
裴羡气得一个蛙跳翻身而起，鼓起腮帮子问：“软吗？”
谷涵被吓住，下意识回答：“挺软的。”
“q弹吗？”裴羡更气了接着问。
谷涵偷偷摸手指，“弹……弹的。”
裴羡抢过他手里的汤碗一口气喝完，浓烈无糖的热姜汤辛烈味道直冲脑门，刺激得眼眶发红。
他绝望地看着谷涵。
这真是……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敬业！
谷涵懵了拉住他的手温声细语，“羡羡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叫医生来看看好不好？”
裴羡看着他紧皱眉头似乎有那么点法相庄严的味道，拉着他的手仿佛下一句话就是：施主贫僧为您看个手相如何？
“我命好苦……电视上都是骗人的！”裴羡靠在床头拉起被子盖上脸拒绝见人。
不解风情的谷boss向家庭医生发信息：
【吴医生我家羡羡好像受到惊吓，你能不能马上来看看，挺急的。】
三天后舆论在郭飞的帮助下一点水花没起，被狠狠掐死在摇篮里。
贤者六角大螺母也终于重新回到裴羡手上，原来肖玉航根本没把它扔进水洼里，而是落在不远处泥泞的芦苇荡中，然后谷涵开着坦克一样的库里南从那里压过，戒指深深陷入泥潭中。
施工队把水潭掘地式挖掘，终于在第四天找到了贵的要死却不起眼的戒指。
而肖玉航的官司在拉扯中陷入僵局，他通过“应激性精神反应障碍”测试被确定为当场精神病发作，借此逃避法律制裁。
而谷涵的律师深谙老板想送他进去的精髓，官司也不打了，向法官申请“攻击性精神行为”保护。
由于这种精神病只有遇到特定事件才会犯病，那也就是说肖玉航永远对裴羡具有攻击性，于是提出肖玉航进入精神康复中心至少完成五年以上治疗。
监狱和精神病院总之你得给我进去一个！
尘埃落定，连窗外的风儿都不再喧嚣。
冬日周末的早上谷涵在温暖的被窝里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做着美梦。
梦中裴羡穿着草莓围裙，举着锅铲站在楼下喊他，“亲爱哒，快下来吃早饭啦，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培根三明治！”
谷涵边系列领带边下楼，搂住他亲了又亲，还给自己配了个旁白：中年男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然后他拉开别墅大门，门外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雄鹰在飞翔，草泥马在歌唱！
而他丝毫不觉得意外，掏出扩音喇叭，“谷草草！回家吃早饭啦！”
当他坐在十二人长饭桌前抖开报纸，谷草草顶开大门，身后跟着谷早早、谷日日、谷申申、谷由由、谷甲甲和谷十十！
七只草泥马一字排开颜色各异，像一道七彩炫目的彩虹，对着他齐声高叫：“爸爸！”
“啊——”谷涵一头冷汗惨叫着翻身坐起！
日！太可怕了！
“噢嗯！”站在床边的谷草草被吓着，叫着跳开。
谷涵抹一把冷汗才发现谷草草歪着雪白的脑袋暗中观察，这只草泥马学习能力一流，现在这个动作就是跟裴羡学的，还有模有样地眨眨眼。
谷草草不常到他房间除非是裴羡叫它来的，果然谷涵拿起床头电子静音钟已经快十点半了。
他终于想起今天要命的郭飞和玩命的武芊艺要来探望感冒一周的裴羡。
谷涵抱着被子觉得这就是个借口！阴谋！这俩绝对是为了炸掉他家来的！
谷草草见他赖着不动上前用嘴拽住他睡衣袖子，“噢嗯！”
谷涵无奈起床，刚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见楼下传来末日战争的声音……

第32章 无宠不入的第二天
客厅里正在经历伊拉克之夜，武芊艺、郭飞各自占据饭厅、茶厅两个有利地形下达最后通牒，发誓两分钟内让对方变成水蒸气。
林叔和阿姨很淡定，这种场面谷老爷子没走的时候，每逢新年转亲戚在老宅都会上演。
谷涵更是习以为常穿着休闲服，吹得微干的头发垂下来退去精英老成，显出几分年轻的桀骜恣意。
他无视头顶飞过的战斧、飞毛腿径直走到核心战区，找了一圈没发现他家小鹌鹑？
还是狗牌羊驼谷草草厉害，颠颠颠跑到巨大的餐桌底下，收起小蹄子和抱着膝盖发呆的战争难民裴羡蹲在一起。
他不像谷涵被从小轰炸到大，上辈子又活得特别冷清，根本无法招架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攻击，脸上写着宝宝要自闭。
谷涵见他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特别好玩，索性趴在地毯上也爬进餐桌底下。
好在他们家餐桌够大，两人一驼缩在下面也不嫌挤。
谷涵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爬上去顶着枪林弹雨端下几盘干果小点心，喂给裴羡和谷草草。
“哎，没见过这么大场面吧？”他又顺着桌边拿下一壶浓香红茶，连吃带喝格外惬意。
裴羡就着他的手咬一口点心，心有余悸地问：“武小姐和郭飞到底多大仇啊？我总觉得他们见面就要把对面鲨了！”
“呵呵，何止是杀了？能咬成三段儿！”谷涵拿自己喝过的杯子继续投喂裴羡。
裴羡呲溜呲溜喝着微甜的红茶，“为什么呢？”
“哎呀，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谷涵感慨青春，“我们仨是一个中学的，那时候我上高中在国际部准备出国，这俩烦人的小崽子刚上初中。”
他说完顿了顿然后一声不吭从餐桌另一面爬出去，猫身穿越火线，从茶厅书架顶上取下一本褐红色皮革包边厚重的相册。
谷涵钻回来打开相册摊在腿上，“看看能认出是谁吗？”
裴羡和谷草草同时凑过来，整整一页都是那种两寸黑白证件照，扫过去都是男生。
“哇……不认识，但这里有个超级帅的小哥哥。”裴羡手指压中一张眉清目秀气质出众的男生。
“嗯。”谷涵点头同意，“这只就是武芊艺。”
裴羡仿佛手指被烫到猛地缩回来，惊恐爬上餐桌一瞬不瞬看着及腰卷发，红唇艳丽，身材高挑，曲线魔鬼正脱下八寸高跟鞋狂砸郭飞的武芊艺，然后哆哆嗦嗦爬回来觉得自己是个瞎子。
谷涵合上相册摸摸他的头顶以示安慰，“不是你的问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
“她变性了？”裴羡趴在他耳边悄悄问。
谷涵笑着摇头，学他压低声音，“没有，她只是变形了。”
“……”裴羡，这不是我认识的世界，我要回家。
谷涵坏心眼揉了揉他僵硬的脸颊，“武芊艺中学是舞剧部的，舞剧部女多男少导致演出经常凑不齐男演员，而她个子又高演女孩也配不到合适的对手，于是一狠心就去做男演员了。”
裴羡托着小下巴跟谷草草排排坐听故事。
谷涵接着说：“也许是演男的演多了吧？武芊艺的行为举止格外迷人，迷小女生，再加上这家伙就是脸好嘴甜又贱，整个学校被她搅合的不得安宁。”
“那郭飞又是怎么跟他结仇的？”裴羡忍不住问。
谷涵长叹口气有些唏嘘，“郭飞暗恋他们班班花，但是班花明恋武芊艺。”
“可是、可是武芊艺是女的啊？”裴羡脑回路打结。
谷涵翻到另一页相册，指着微胖憨厚的郭飞照片，“你是女的你选谁？”
“我选武小姐！”毫不犹豫裴羡捂脸绝望。
“后来呢，郭飞不服气就去舞剧部找武芊艺理论。”谷涵摇头，“那天武芊艺正在排练，穿着一身王的盔甲英姿飒爽把郭飞打成了猪头。”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呢，他们见面就掐。”裴羡恍然大悟。
“这才到哪里啊，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内容呢。”谷涵给他喂一颗腰果，“我们学校舞剧部和歌唱部长期有仇部员不能串部，武芊艺唱歌也很好奈何舞剧部没有发挥的地方，于是她每周五下午都会匿名去广播站唱歌，被称作‘五点钟的朱丽叶’。”
“哇！武小姐这么厉害啊？帅爆了！”裴羡星星眼万分崇拜。
谷涵白他一眼用金枣酥堵住他的嘴，“然后失恋的郭飞在每周五的歌声中恋爱了。”
咔嚓、轰隆、劈咔！裴羡满脸黑线，头顶上乌云密布，能看见郭飞在上面渡劫。
“郭飞这孙子还挺会玩儿，化名‘八点半的罗密欧’天天给广播站表白墙写情书，弄得满城风雨。”谷涵嚼着干果突然严肃起来，“后来有一天……”
裴羡渴望的小眼神看着他，“怎么了、怎么了？”
“嘿嘿，从这里开始付费收听，来先啵一个！”谷涵坏笑着把脸凑过去。
“谷先生真是个奸商！”裴羡不情不愿用他的脸擦了擦嘴。
“奸商？呵，那就啵一个嘴儿听一个字儿！”谷涵威胁。
裴羡抱膝盖乖巧，“谷先生您是世界上最仁慈最心善最不赚钱的商人。”
谷涵品着这敷衍的彩虹屁，不打算跟他计较继续讲：“相思催人尿，有一天郭飞得知‘五点钟的朱丽叶’要在广播室录制节目，广播室在二楼旁边有一棵歪脖子树，郭飞坐在树上想一睹美人儿真容。”
裴羡听得痴迷满眼都是然后呢？
“那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录到一半可能是电路问题外间设备突然冒火，因为火势不大里面录音棚的人看不到。但郭飞能看到，这他娘英雄救美s啊！他就从窗户外跳进去，等进去火有起势的苗头，而他又没有任何灭火工具，于是退下裤腰带站在桌子上对着外间设备就是一泡尿。然后火灭了他得意地抖抖还没等穿上裤子，在里面录音的‘五点钟朱丽叶’——武芊艺跑出来……后面你懂的除了被打成猪头20还能怎么样？”谷涵本着服务原则一口气讲完。
裴羡完全石化脸上写着“我日！”，这都是什么人间意外啊？
“哎呀，最后两人就成这样了，武芊艺觉得郭飞是个战斗力负五的猥琐暴露狂，郭飞觉得武芊艺是个欺骗感情的变态女流氓。啧啧，造化弄人啊，后来……他俩有了婚约。”谷涵拍掉手上的饼干渣摇头叹气。
裴羡支着下巴眼神突然落在那本相册上，小爪爪偷偷爬过去，“谷先生我能看看您上学时的照片吗？”
“嗯？不行！”谷涵如临大敌抱住相册爬起来就跑。
裴羡身轻如燕一把拽住他的脚脖子，“谷……先……生你别怕，给我看看嘛，快让我沉溺在你无敌青春美丽的容颜下！”
谷涵把相册死死压在怀里用力匍匐向前，“你休想……窥视我的美貌！”
武芊艺、郭飞同时停战，居高临下看着在地毯上爬的两个人。
“来人啊！有没有人来帮帮我？”裴羡支起身子挤出几滴鳄鱼泪求救。
在武芊艺、郭飞、谷草草眼里，裴羡弱小无助又可怜刚被肖玉航欺负过感冒都没好，谷涵那么大一坨人还不让着他？岂有此理！
两人一驼一拥而上把谷涵压在地毯上实施制裁！
裴羡趁机上去趴在地上从他怀里把那本相册扣出，抱起来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然后坐在楼梯台阶上兴奋地一页一页翻找，终于他眼前一亮狂笑不止，谷涵的毕业照是个卤蛋一样的光头照片！
虽然没毛更突出谷boss浑然天成的美貌，但在一片青春茂密的毛发里实在是太搞笑了！
谷涵放弃抵抗死鱼一样躺在地毯上，悔恨的泪水缓缓流出……
鸡飞狗跳的周末终于过去，谷涵从未如此渴望离开家去上班、去赚钱，投入无情无义的商业战场，做一个莫的感情的赚钱机器！
他士气激昂全情投入工作，忘记痛苦、迷茫与羞耻，临近下班突然许久没有动静的系统发来任务。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任务名称：冬日能量积分大作战！任务内容：宿主只要让羡羡说出“老公你真x”，x=棒、厉害、大、好等褒义、赞美的词汇，即可获得奖励；奖励方式：当羡羡第一次说出赞美可获得1单位能量，当羡羡第二次说出赞美可获得上次能量2的奖励，以此类推不设上限！任务时限：72小时内。爱护羡羡人人有责！任务剩余时间：71:59:43】
谷涵激动得手舞足蹈，在办公室当场做了一套舞动青春广播体操！
兴奋过后他冷静分析觉得这事好办，因为他的羡羡就是个小财迷啊！
谷boss头一回觉得爱钱好、爱钱妙、爱钱是一种深入内心的美德，他仿佛已经看到四百多能量单位山呼海啸般向他奔来。
他铺好稿纸奋笔疾书写好贿赂裴羡的价格，还别出心裁叫来秘书叫他装裱成高档目录，参照五星级酒店酒水单。
柯秘书看着老板熟悉的笔迹茫然无措，好像职业生涯走进死胡同，就再也出不来了……
晚饭后裴羡正和谷草草在客厅里玩草藤球，谷草草进入青春期开始淘气，上一秒还玩得好好的下一秒就把球啃个稀烂。
“谷草草，你要是老这样乱啃东西，我就送你去上学了啊！”谷涵费尽全力把碎烂的藤球从它嘴里掏出来，板着脸教训。
谷草草甩脖子原地跳几步，好像小孩子耍赖，“噢嗯！噢嗯！”
“你还学会顶嘴了？”谷涵狠狠揉搓它的大脑袋。
裴羡拿来一个新的草藤球，刚想阻止谷涵跟未成年草泥马一般见识，门铃突然响起。
谷涵快步走过去，林叔已经拉开门。
他在门口小声交代几句拿着一个特殊的大本子回来坐在沙发上，神秘兮兮地叫裴羡，“羡羡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裴羡牵着谷草草一起窝在沙发上认真说：“谷先生您千万别在外面这样说话，会被当成卖毛片的。”
“这可比毛片厉害多了！”谷涵献宝似的递给他。
裴羡听这话怀疑他要在家里搞黄色活动，赶紧把谷草草撵去重新玩球儿。
他小心翼翼接过似盒似本的东西，生怕里面跳出个光屁股猛男。
这是一套高档鹿皮做封面，上好的非洲斑马木做旧封底，纯银手工裹角，金色火漆烫接封腰，看上去像念句咒语就能变身的魔法工具。
谷涵两眼冒着诡异的金光，“快打开看看啊！”
裴羡满脸狐疑还是乖乖听话撕开封腰、翻开套封，里面是一张粉色烫花撒金箔羽蝶的铜版纸，上面手写变形花体一眼都认不出是什么字，装逼水平登峰造极！
他眼睛贴近用手比着辨认字形，断断续续念出上面的内容：“老公你真好价格五十万，老公你真棒价格七十万，老公你真行价格一百万……”
这是谷涵的阴谋，故意用繁复的花体字让裴羡辨认，只要是正常人为了不出错都会念出声，这样先白得一把积分！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不，是鬼才！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执法消息：
【本系统检测到宿主有作弊行为，特发出警告：给老子好好做人！】
得意的神色从谷涵脸上褪尽，没占到便宜不说还挨顿骂，问题是不敢回嘴怕扣能量！
哎……没关系我还有羡羡呢。
裴羡云淡风轻地合上套本，深情地看了看手上的六角大螺母，有点害羞又有点感慨。
这要是以前他可以一口气把谷涵叫破产，那纯粹是为钱为了跑路，而现在他们心意相通，谷先生喜欢他的内涵，他喜欢谷先生的脸。钱这个东西可有可无的，无所谓的，没有关系的，有情饮水都能饱何况他并不缺钱。
啊！我真是一个又贤惠又高尚又脱离低级趣味，阔爱滴人儿！这么丰富的内涵一定要让谷先生知道！
裴羡温柔乖巧地望着谷涵，眼神泛着慈爱的光，“谷先生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要你的钱了。”
“啊？？？”谷涵懵逼，“不是，为什么不要啊？别啊，太突然了！咱俩商量商量，你先勉强要这一回怎么样？”
裴羡坚持，“谷先生不行，这样我会觉得我的内涵配不上你的喜欢。”
“苍天啊！祖宗您不能说变就变都不带过渡期的！”谷涵一头倒在沙发上用脑袋撞靠垫。
裴羡不明所以试探着问：“谷先生您是想让我夸夸您吗……”
谷涵一骨碌爬起来拉起他的手，咂咂像啃鸡爪似的亲个遍，“只要你肯按照刚刚价目表里的方式夸我，你想干什么都行！”
“真的吗？”裴羡有点心动。
谷涵与他小指相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骗你我下回受伤输哈士奇的血！”
裴羡看着他俊朗的面容，黑曜石一样闪闪发光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好，你让我考虑一晚上，明天早上告诉你。”
第二天早上，谷涵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工作，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小鹌鹑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柯秘书送来一份传真，是裴羡从家里发来的。
柯秘书轻轻将纸张放在老板面前，双目含泪准备回去写辞职信，秘书真是一个危险的职业，你不知道人模狗样的老板背后有着多少噩梦，被玩弄、被伤害、被欺凌……整夜整夜像一个破布娃娃！
谷涵拿起传真窒息感迎面扑来！
【亲爱的谷先生，本次交易价格如下：猛男出浴获得羡羡随机夸奖一次，猛男三件套拍摄获得羡羡指定夸奖三次，猛男高空钢管表演获得羡羡三次指定夸奖，一次随机夸奖，猛男兔子舞获得羡羡五次指定夸奖。亲爱的谷先生，您的小可爱渴望与您就该次交易达成一致，本着互惠互利原则，友好协商，公平买卖！ua~】
尼玛！我不但是个鸭子！我他妈还得是个深藏不露、身怀绝技的红头鸭王！
谷涵震惊了，甚至觉得自己的职业道路乃至人生都发生了不可抗拒的扭曲！
不！他不能随波逐流，他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阻止交易，得到羡羡的夸奖！
接着他按下内线叫来总裁办公室三个助理组和一个秘书组，要求他们寻找——让男朋友夸奖你的奥义！
谷涵平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身后是冬日灰色笼罩的cbd，钢铁森林刀枪不入的冷冽透过落地窗打在他的背后，冰冷刺骨！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交易，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第33章 无宠不入的第三天
面对老板十二小时死亡通牒，总裁办陷入恐慌，他们都是朝九晚五、平凡生活的正常人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面对魔幻主义难题。
而且助理、秘书这种工作因为长期跟在老板身边需要随叫随到，部门多是身强力壮的单身狗。
他们只有当电灯泡的时候才见过爱情的模样，这些人类单身命运共同体自带恋爱debuff，方圆五百里连只能亲嘴儿的骆驼都没有，老板居然还指望他们能出研究成果？
终于长久的沉默被秘书组唯一的女性打破。
她沉着冷静一语道破玄机，“我们没吃过猪肉难道就没见过猪跑吗？”
“没有见过！”总裁办的单身狗们挥舞着铁拳不要脸地回答。
姑娘自闭一阵不气馁继续说，“没见过真猪难道你们连小猪佩奇都不认识吗？”
单身狗们沉默陷入深度思考，她的意思是……
“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封印着人类四百多万爱情脑洞，我觉得可以作为此次项目的参考数据。”姑娘趁热打铁建议。
单身狗们茫然，“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不知道？”
姑娘掏出手机点开a，“全球最大单身狗书写爱情的基地——晋江文学城！”
此时临近中午留给他们饭碗的时间已不多，大家一致决定老板死活暂时不管，先这么搞吧！
他们叫来技术部门用大数据对排名火爆的小说进行深度挖掘，对文下留言关键字逐一扣取，终于在下班前收集成册，完成《人类恋爱迷惑行为大赏》一本举世惊天的巨作！
谷涵对总裁办的工作效率表示非常满意，紧急召开会议听取研究成果。
一组代表率先发言，“总裁，我们通过严密技术手段，对人们讴歌的爱情行为进行分析。研究表明排在第一位的好感赞美行为是——英雄救美！比如说您男朋友需要渡劫，您舍身为他顶下九道天雷！”
“……”谷涵目光呆滞，“我是不是先得找个电话亭把红裤衩穿在外面？”
秘书组组长见他面色不好连忙站起来救场，“总裁这只是极端比喻，现实中我们可以没有困难制造困难，没有毛病搞出毛病。比如，您带着您的男朋友去野生动物园，我们可以和园方协商把狮子老虎帮您放出来，让您在恋人面前大展英姿！”
展你大爷的英姿！你以为老子是武松吗？武松也打不过老虎小分队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想要我死很久了吧？你们到底是有多想鲨了我啊？
刚刚提出方案的姑娘看见谷涵便秘似的表情就知道坏事，这帮钛合金直男脑回路奇葩无比。
她缓缓站起身面带微笑，试图以一己之力挽救这屎一样的方案。
谷涵面无表情没有阻止她，甚至有些欣赏她此时此地还敢于在屎上雕花的行为。
姑娘气沉丹田，“总裁这是个误会，他们想表达的是事情的本质，但是本质反射在实际生活中会发生变形，我们把这种现象叫做艺术高于生活而源于生活。”
哦哟哟，老子信了你的邪哦！
编、编，接着往下编！
本以为你们总裁办是个很正经的部门嘛，没想到你们这么小众这么骚啊？！
谷涵微微坐直身子，等着她为这次匪夷所思的报告注入灵魂。
秘书组的姑娘看着谷总老大不爽的表情，那张驴脸仿佛在说：我这一脚可以帮你成功挤上高峰地铁直接冲出二环，明天都不用来！
普通的灵魂遭受着烈火煎熬，她顶着压力打开电脑对着空白word侃侃而谈，“总裁其实我们已为您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首先您需要带男友去游乐场，在某专业平台上大约有三万本高人气恋爱指南建议用该项活动展开攻击。”
谷涵原本看笑话似的表情严肃起来。
游乐场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羡羡喜欢出去玩，一个破野生动物园包场玩了整整三天，我还以为他想跟大象过夜。
姑娘看一眼认真思索的老板呼出口长气，人生苦短全靠演技。
“某专业平台调查显示，园内项目鬼屋探险、丛林飞车、冲天魔环为恋爱激情圣地，我们为您量身打造勇气、从容和保护三大主题，保证让您男友赞叹的彩虹屁弥漫在空气中，三天三夜不会消散！”她见谷涵越来越仔细倾听一鼓作气说完。
谷涵靠在老板椅里双手交叉若有所思，小学以后他就没去过游乐园，但是鬼屋、飞车这种经典项目他还有印象。
他幻想受到惊吓后，腿短又矮的小鹌鹑飞奔跳入他的怀中，紧搂脖子哼哼唧唧地撒娇。
他幻想飞车腾跃里，胆小红了眼圈的羡羡始终抱着他的手臂，露丝、杰克！you ju i ju！
绝美爱情横空出世，到时候对他崇拜仰望的小鹌鹑还不是让夸什么就夸什么吗？
谷涵欣赏的目光缓缓落在这位站着的天秀身上，“那就包下游乐园好了。”
“不总裁，根据某专业平台三万多本高级指导意见汇总，一次完美的恋爱活动必须要有柠檬精、摁头小分队和无辜受害单身狗组成，他们会使您的恋爱体验上升到fashioravagant的境界，通俗地讲就是刺瞎别人的狗眼。”
谷涵被她说得恍然大悟频频点头，对啊，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这姑娘是个狼灭啊！
参会其他人员一脸卧槽！这都可以？你们两是失散多年的外星同胞吧？！
“不包场的话人多，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预期效果，你们有没有对此做过压力测试啊？”谷老板是亲手操盘过项目的人非常看重细节。
怎么可能有？！
压测个毛线球球！！
怎么压测？我们给你从义乌批发一箱绿帽子？还是雇十八个猛男同游，让你秣兵厉马出门就被三儿？
受够了！老子要辞职！
会议室陷入可怕的沉默。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注定就是要当英雄的。
姑娘潇洒合上电脑胸有成竹，“总裁，当天我们会雇佣专业人员，全程为你打造维护氛围。比如说鬼屋那些不吓人的妖艳贱货不值一提，我们会为您雇佣谁都敢打除了丈母娘的真正猛鬼，效果超群。unbelievable！”
我日！你是搞传销还是搞微商的？
姑娘求你收了神通吧！我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女娃儿是个好女娃儿就是年纪轻轻已经疯了……
谷涵满意点头豪情万丈起身，“你们下去安排吧，我要万无一失。”
哼！这回，是时候挺直腰板做爹了！小鹌鹑走着瞧，叫你服服帖帖！
总裁办连夜行动开始作孽，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搞定一切，此时离“冬日能量积分大作战”活动仅剩24小时。
谷涵踩着风火圈冲回家换上休闲服，和裴羡围着g家最新款情侣款围巾，在谷草草绝望注视的眼神里狂奔离去。
爸爸们才是爱情，你……不过是个意外，一声叹息。
可怜的谷草草跑到二楼阳台上，在冬日呼啸的北风里悲痛欲绝地嘶吼：“噢嗯——”
“嗷呜——”柏林道的哈士奇们听到它凄惨绝伦的叫声纷纷表示同情。
“谷先生，您是放弃我们的交易了吗？”被拎上车莫名其妙的裴羡许久没有等到回复焦急地问。
谷涵车技炫酷在出城高架上肆意狂奔，头也不回鲨鱼似的笑笑，“呵，垂涎我的，还妄图污染我的精神，你不会得逞的。”
裴羡摇头低叹，“谷先生，您应该明白做生意好马不吃回头草，回头是要被宰的。”
“哎呦，我好怕怕哟！”谷涵信心十足转眼就开到市内最大的游乐园。
“哇……”裴羡站在童话般的大门前激动地抱住谷涵的胳膊。
他记忆里只残留一小段游乐园的快乐时光，那时他父母安康，家庭美满，天真无邪，而不久以后他的世界天翻地覆。
裴羡一瞬不瞬望着高大英俊的男人，向一堵画满欢乐涂鸦的墙立在他身前遮挡风雨，他恍惚明白为什么决心离开寻找平凡的自己，会不受控制一拖再拖最终画地为牢。
因为他在谷涵身上嗅到家的温暖味道，仿佛推开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嗨，久违了谷先生。
谷涵单手插袋维持着又帅又酷的造型，眼神却飘向裴羡偷偷红了脸。
哈哈哈，朕就是这样顶天立地叫人垂涎的真汉子！帅得天崩地裂六宫失色夸父追日！
“哼，不就是个游乐园嘛，喜欢？喜欢我给你建一个玩儿！”谷涵被他看的体温上升，缓缓吐出一口三十九度的热气，在寒风里化作一朵。
裴羡知道谷涵看着人高马大，穿衣精英脱衣猛男，其实心里住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又害羞又怀春。
“谷先生按照流程我们是不是该照张相啊？”他掏出手机已经准备好。
“是哦！”谷涵抓住裴羡的小爪子接过手机，两人规规矩矩对着镜头。
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拍照仅限商业活动，都是那种三十拍出来像五十，一脸苦大仇深的企业家形象。
小鹌鹑一看也不是爱拍照的人，薄唇紧抿头肩僵硬好像去派出所拍证件照。
这张照片拍出来打上马赛克大概就是，两男子光天华日在游乐园门口偷井盖当场被抓，双双入狱。
谷涵绝望，拿着手机的手一抖镜头向下，正好扑捉到两人紧握的双手，一模一样的围巾垂下来不小心纠缠在一起，生出些相濡以沫的滋味。
“咔嚓”谷boss摁下开关。
裴羡满脑袋问号，“谷先生为什么只照手呢？”
“因为我发现你的爪爪比脸好看啊，哈哈哈！”谷涵揽住他往游乐园大门走。
“……”裴羡低头看爪爪发现上当，这样的谷先生还是杀掉让谷草草继承百亿资产吧！
谷涵买了两张超豪华套票，可以不限次数不排队尽情玩所有园内项目，两人又买了爆米花和热奶茶高高兴兴往里面走。
裴羡突然发现一个诡异的问题，冬季是游乐园淡季虽说增加了不少室内活动，但人气并不足，除了热门游戏其他项目并没有很多人。
但很奇怪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就人多，明明刚才看着稀稀拉拉的地方，只要他们过去瞬间人声鼎沸？
裴羡四周看看少则五六十人，多则上百人轮换着跟他们挤，简直产生了自己是带团导游的错觉。
“谷先生我总觉得这些人在跟着我们？”裴羡狐疑。
柠檬精、按头小分队、无辜受害单身狗……
这帮废物点心就不能演得自然一点吗？啊？？
找的都是一天一份儿盒饭的群演吧？
我没给你们批预算吗？请二百块一天的会死吗？
等我回去就把你们全鲨了！
谷涵内心咆哮表面云淡风轻地转移话题，“羡羡我们去鬼屋吧，男人的浪漫就是在鬼屋谈笑风生！”
裴羡小鸡啄米式点头，高兴地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过去。
鬼屋叫屋实在太委屈它，那是一座精心搭建的古堡，青灰色厚重砖墙，褐红色尖顶，黑洞洞的狭小窗户，破碎的旗帜在寒风中呼呼作响。
没有刻意装扮的枯木、乌鸦、咒语等魔法元素，乍看上去还算正常，但那扇敞开的破败大门里漆黑幽深透着森森冷寒。
没进过鬼屋甚至没看过鬼片的两人跃跃欲试，验过手腕上的磁扣手拉着手往里蹦。
突然身边多出好多人，有情侣、兄弟、拖家带口和姐妹团，热热闹闹、熙熙攘攘仿佛抢着抓鬼一般冲进去，里面传来嗑瓜子的回音。
谷涵：“……”
柠檬精、按头小分队、无辜受害单身狗……
我看你们他妈是特大号节能灯泡吧！
这还是鬼屋吗？我怀疑你们一会能把鬼抓出来卖啊！
裴羡看着站在原地艰难喘息的谷涵，歪头想了想，谷先生为了得到夸奖真是好辛苦，算了，就配合配合叫他开心嘛。
“谷先生，我有一点点害怕，你能抓紧我吗？”他主动捉住谷涵的手指。
幼小无助又可怜，朕的羡羡需要朕！
谷涵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握紧他的手，“这有什么可怕的？没事有我呢！跟紧点啊。”
果然鬼屋被一帮群众演员祸害过后气氛当然无存，偶尔飞出一两个掉了半只翅膀的假蝙蝠，和被欺负得哭哭啼啼的鬼魂。
“哦，谷先生好可怕！”
“哎呀，谷先生我要吓死啦！”
“嘤嘤嘤，羡羡怕怕要抱抱。”
谷涵一脸麻木牵着裴羡，听他睁着一双死鱼眼非常敷衍地喊怕。
好扎心啊……你还不如表现的不怕呢，这完全是哄小孩嘛，小孩年龄不超过三岁！
走着走着他们到达古堡核心区，这里是个光线幽暗的死胡同，里面堆着大量金银珠宝。
刚刚扫荡过的人群还没完全离去，摸着石壁寻找开关一定要把这里的鬼赶尽杀绝。
由于室内过于狭小，谷涵领着裴羡走来走去寻找密道出口，与几位中年男子碰在一块。
其中有一位跟他搭话，“今天这鬼屋可真不咋地，骗钱啊。”
谷涵深呼吸忍着没出手揍他，你们才是骗钱，骗老子的钱！
光线极暗两人又在一处寻找机关，中年男子突然对他说，“小兄弟你先帮我拿一下东西，我好像找到机关了需要推开。”
说着没等谷涵同意就把一包黑乎乎的东西塞到他怀里，然后整个人趴在石壁上不动了。
谷涵抱着一个有点软还有点扎的球，正想给他扔回去。
忽然室内青光闪过，浮游的绿色鬼火聚集在他眼前。
而他怀里赫然抱着一个怒目圆睁、七窍流血的恐怖人头，紧接着原本趴在石壁上的男人晃晃悠悠倒在地上，一具失去头颅的尸体，肢体末端还在微微抖动！
“啊——妈的！鬼啊！跑啊！羡羡！”谷涵抛掉人头吓得面无人色，转身拉起裴羡就往入口跑。
裴羡刚从地上摸起人头想一看究竟，就被谷涵拉小鸡似的拽跑，一路拽到大门口。
没等他送一口气，那帮从出口转出来的群演走过来，有一个男人穿着和掉头大叔一模一样，看见谷涵呲出一口大黄牙，特别生动憨厚地笑笑。
谷涵差点当场心肌梗死，堪堪稳住支离破碎的情绪，“羡羡，别别别怕……别离开我，抓紧我，太可怕了！”
裴羡单手抱着人头从他身后走出来，做出一个潇洒的抛投动作，“大叔你的头掉了！”
谷涵猛转头看见他手上血淋淋的人头像篮球一样，在青灰色的天空划出一条弧线，准准落在身体手中……
谷涵脸色青白坐在古堡不远处的休息区，手里抱着一杯热拿铁瑟瑟发抖。
跟他比小小一只的裴羡侧身努力抱着他，边拍他的后背边念叨，“谷先生不怕，不怕的，以后咱们再也不去鬼屋了。”
惊魂未定的谷涵吸吸鼻子，太他妈丢人了！被自己雇的鬼吓得屁滚尿流！
朕没脸见人了！
被爱妃救驾的皇帝陛下缩成一小只在宽大的龙椅上掩面哭泣……
天色渐渐暗下来，不远处冲天魔环灯光全开，在青黛色的天空里像一只降临地球的飞碟，上升、盘旋、俯冲、旋转，彩色的灯光划出一条条美丽的虚影。
善解人意的裴羡为了缓解尴尬，指着空中问，“谷先生，那个亮亮的飞碟是什么？”
谷涵勉强打起精神，看见冲天魔环眼前一亮，那里埋藏着他的精锐部队！
“那是冲天魔环，可刺激可惊险你敢坐吗？“他比划两下坏笑，“听说一米七五以下不让单独乘坐。”
裴羡没有来过游乐园突然被蒙住，睁着大眼睛傻傻问，“为什么？”
“因为腿短怕掉下去……”谷涵凑到他耳边说完，哈哈哈哈大笑。
裴羡：“……”
这个男人还是宰了吧！
如果谷总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相信他掐死自己也不会说出这个提议。

第34章 无宠不入的第四天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两人站在冲天魔环下动作一致仰头望天，真是好美啊！
冲天魔环两边有激光镭射灯组成的灯光秀，上百根固定钢索也全部用灯光装饰变幻莫测，夏天的时候还有环绕水幕电影。
魔环爬升很缓，能渐渐把地面风景空中灯光揽入眼中，欣赏美景的同时也抵挡住上升过程的无聊。
裴羡和谷涵说起来都算是有钱人，但生活太狭窄缺乏人间烟火气，居然像两个进城的乡巴佬在冷风里看了半天。
冲天魔环在晚间乘坐是最佳时间，园方为了提升冬季体验，特意将排队等候移到有空调的温暖休息室里，这样游客就不会在大晚上冻得像企鹅排队下水一样了。
谷涵、裴羡进入休息室才发现不愧是高人气网红游乐项目，这么冷的天排队的人挤了满满一屋子，原本充裕的座位都被坐满，好多人站着等待。
他们持有豪华套票不用排队也就不着急，休息室里有个卖纪念品的柜台，几个小姑娘在试戴灯光发卡，有麋鹿的，有兔耳的，有星星的，一闪一闪煞是可爱。
裴羡站在她们身后紧张地吃手手，要不要给谷先生买一只发光兔耳？
他的眼神仿佛带着发光兔耳，缓缓地、缓缓地移到谷涵脑袋顶上，然后又缓缓地、缓缓地展开1t容量马赛克联想，最后脸上出现做梦到嗨的表情，好像一只交配期喝醉的考拉。
谷涵从他眼神里看到死亡的粉色，看到自己的灵魂像一条咸鱼被煎来煎去，就……被玷污得一塌糊涂！
他快速走到小黄鹌鹑面前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再不捂住他很快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裴羡眼睛里看见自己黄金比例只穿着一根鱼线的身体！！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奇怪的举动，谷涵又觉得体温上升，自欺欺人快速买了一把透明发光晴雪伞迅速塞进裴羡怀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喜不喜欢？”谷涵面无表情如同念作文，可脖子和耳朵全红透。
透明镶嵌镭射发光图案的晴雪伞小小一只，只有锅盖大，是冲天魔环冬季最畅销周边，在冬日下着细雪的日子里打着它看魔环渐渐升空，浪漫无比。
“嘭”裴羡撑开伞，高高举过头顶挡在谷涵脑袋上，突然展开一个幸福无比的笑容，“喜欢！谷先生我好喜欢！”
喂，你为什么举那么高？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留下兔耳的高度吗？
你喜欢个屁！你分明就是在幻想我带着闪光兔耳，打着发光透明伞，浑身上下就穿了双袜子飞奔在雪地里是吧？！我太了解你了！日！
谷涵一本正经帮他合上伞直接把人拖走，这个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待了！
帅哥最为致命，何况double，周围已经沸腾，尖叫的、偷拍的、举着火把的……齐齐目送他们离去。
终于把小黄鹌鹑拖上冲天魔环，谷涵松口气四周看看，确定这趟同行里有多少自己人。
魔环两排全部坐满，看上去还挺正常有男有女有说有笑，兴奋等待升天。
原本总裁办给冲天魔环定下的主题是保护，奈何这个项目其实是个改良观景项目，只有高处旋转的时候有点激烈，于是谷涵亲自把主体改成浪漫，但浪漫的具体内容是什么他并不知道。
安全广播后，冲天魔环在一阵电流的嗡嗡声中启动。
刚开始它是慢慢直上有点无聊，没多久就开始慢慢旋转上升，这个位置园内灯光布景逐渐清晰起来。
裴羡看得聚精会神，而谷涵有点心不在焉，他不时左右看看却难以发现同党身影。
不会等得人太多一个都没上来吧？
不是说好分三组循环排队无缝衔接吗？
我为什么会相信这些废物……
在应接不暇的地面灯光景色表演之后，冲天魔环终于到达顶点也是园内最高点。
冬日冷风呼响待在上面并不是很舒适，突然上百条固定钢索和周围镭射灯全部熄灭，在众人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魔环背山位置的座位旋转过去。
巨型远景镭射灯全开，山顶布置的成片灯光齐放，以山为幕繁星落在眼前，银河在流淌，天体在旋转，一颗流星飞过炸出炫目的光花。
令人震惊的灯光设计才是冲天魔环的真正主题，三万光年在眼前流过，若是微微雪景会更加壮丽浪漫。
谷涵和裴羡完全沉浸在仙境般的景观中，无暇发现周围同游毫无反应。
坐在谷涵周围的人迅速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专业连体工作衣，肩背微型压力式水泵，从腋下掏出一把带着粗壮送水管的喷枪，然后……十几把乌黑的枪口对准谷涵！
“不是，兄弟有话好说，不，有话咱们下去说行吗？”谷涵惊呆，以为遇到高空打劫团伙。
冲天魔环的安全带是无法打开的，打劫的和被劫的只能直挺挺坐在座位上，场面诡异。
手持喷枪的人无动于衷掏出墨镜戴上，用行动诠释什么叫做专业。
谷涵碍于安全带控制无法挡在裴羡身前，只能伸开手臂遮住他的头脸，极其惊恐。
电光火石间十几只喷枪对着他们开火，“嘶嘶”声连成一片。
水在压力下被击碎，碰到干冷零下的空气迅速化作饱满的雪花，这些雪花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瞬间谷涵如迁徙途中掉队的红头鸭王，在风雪交加的西伯利亚上空旋转、跳跃、劈叉。
由于喷枪式造雪影响范围很小，工作人员受过专业训练目标精准。
这就造成谷boss在暴风雪中眼睛都睁不开，与他相隔一臂的裴羡这里轻雪飘扬如梦如幻。
很快只有一小罐水的造雪机告罄，墨镜怪兽们整齐划一穿上羽绒服，拉起拉链无事发生。
就在谷涵抖了抖满头满脸的雪片，喘着粗气尴尬回头，想问裴羡要不要紧的时候。
离他们三个座位远的十几个人齐刷刷拉下羽绒服拉链……
“我日！”谷涵忍无可忍当场骂街！
这次由于距离较远雪势不大，但也谈不上温柔，谷涵依旧被紧紧包裹在呼啸的北风和鹅毛大雪中。
裴羡撑开透明小伞伸长胳膊，堪堪护住谷涵的头脸。
谷boss头顶闪闪发光的少女伞，呆滞在风雪中，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谷先生，飞天魔环真是太值了，附送这么多服务呢，还能造雪？我们下次还来好不好？”裴羡不明所以，一只手给他打伞，一只手接雪花玩。
谷涵有气无力，“不好，再来自杀。”
就在他以为这已经是人类，不，非人类的极限时，灯光表演结束，冲天魔环即将进入旋转状态。
靠山的座位缓缓转回，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礼帽，冲着他们拉下羽绒服拉链……
他们掏出长笛、小号、黑管、萨克斯……
“日了狗了！”谷涵瞠目结舌。
裴羡对游乐场服务表示惊叹赞赏！
风在吹，雪在飘，魔环在旋转。
悠扬的曲调传来，浑厚饱满的男声在唱：“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谷涵垂头坐在休息长凳上，大衣凌乱围巾松垮，脑袋顶上还有未融化的雪花，他手里握着冬季特饮红枣煮啤酒，这是园区唯一提供的酒精饮料。
而此时他更想来瓶伏特加，一口气喝完，然后徒手凿开人工湖冰面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裴羡依偎着他的肩膀仔细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冲天魔环是他玩过最奇妙的游戏，有灯有景有雪有音乐，超豪华体验！一定要在谷草草的微博上好好安利一番。
裴羡的拍照技术非常可怕，再加上人造雪景干扰，冲天魔环旋转，谷涵在他镜头里都不是完整的人，拥有各种奇葩造型，但他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此时，南边天空升起一颗亮红色的流星烟花，每月一次的烟花表演拉开序幕。
数百簇烟花沿着人工湖岸边腾火树，很快连成一片此起彼伏的红金色，倒影在湖水和冰面上炫目多彩。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请宿主注意，“冬日能量积分大作战”任务离结束不足24小时，请尽快完成任务。】
谷涵望着所剩无几的任务时间，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份任务提示，还是一份做鸭警告，鸭王出道倒计时！
他深深望着裴羡，心情悲凉眼神复杂。
裴羡也深深望着他，心情愉悦眼神专注。
三簇烟花鸣响着蹿向高空，“嘭嘭嘭”炸成好几朵形状各异的烟火，半个天空亮如白昼。
谷涵深呼吸，“嗯……羡羡啊，不如我们回家吧，趁着时间还早我给你跳支兔子舞？”
裴羡的手指沿着他坚毅的下巴线条滑来滑去，“怎么？谷先生想吃回头草啦？”
“嘿嘿，偶尔吃吃还挺刺激的。”谷涵拉起他的手搓搓。
裴羡坐地起价，“兔子草裙舞！”
谷涵摇头，“就兔子舞，爱看不看！”
裴羡摇手指，“兔子草裙舞，和谷草草一起跳！”
“行行行！兔子草裙舞，没有谷草草！不许再变了！”谷涵原地爆炸。
裴羡跳进他的怀里，“老公你真好！”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成功获得指定赞美一次，获得能量1单位，当前能量结余15】
没等谷涵高兴，裴羡拉起他就跑，“谷先生，我们去纪念品商店，我要给你买闪光兔耳！”
“不——”夜空里回响着谷涵的惨叫。
得偿所愿的裴羡为了安慰出卖色相的谷涵，一路上老公好、老公妙、老公呱呱叫。
谷涵看着成倍增长的积分，才发现什么节操底线那是没尝到甜头，照这个积分增长趋势，别说兔子舞，埃及艳舞他都能跳！
不知为了保护老板贞洁而战的各位如今做何感想……
一米八七的红头鸭王，大大方方带着闪光兔耳，一手牵着他的小金主，一手拎着各种纪念品神清气爽往停车场走。
由于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家里司机已经在等候。
他们高高兴兴穿过广场，播放综艺节目的中心电子屏，忽然插入一则重大交通事故的新闻。
谷涵晃神看一眼，居然发现遇难者正是周凯的二哥周彬！
记忆山呼海啸般涌入，周家斗争进入白热化，对周凯而言只剩下实力强劲的二哥，上一世此时正是他设计陷害周彬入狱，周彬丑闻铺天盖地。
望着火光冲天的残忍画面，谷涵艰难抓紧裴羡的手，肖玉航能提前回国，周凯自然可以提前黑化！

第35章 无宠不入的第五天
谷涵想起裴羡差点被逼跳楼，还在海景车库被周凯纠缠威胁，心里应该是极怕的。
他把脸上最后一丝暴戾表情收拾干净，晃了晃头顶兔耳灯嬉皮笑脸，“走，快回家，冷死我了。”
说完若无其事拉着小鹌鹑的手一起揣进大衣兜里，快步走进停车场。
裴羡内心同样震惊并且做出和谷涵一样的推断，周凯提前黑化很快就会拿下周家主权。
看着云淡风轻不当一回事的谷boss，他内心焦急万分。
谷先生求您醒醒啊！周凯杀完自己全家，很快就要来杀你全家了！！
周凯的行为已经超乎他的想象，原文虽然脑残奇葩，但除了炮灰裴羡是失足坠楼，谷涵最后饮酒过量死亡，文里没有出现恶性杀人事件。
很明显由于他的出现裴羡存活，又阴差阳错被谷涵带走，周凯头顶发绿不说，他俩还一起在地下车库把人暴揍一顿。
这些本不存在的事件，使原本一帆风顺的男主周凯频受挫折，黑化力量急剧膨胀。
原文中其实有个隐晦的细节，是周彬入狱后周凯探望他的一番话，大意就是你应该谢谢我留你一条命，这就说明周凯原本是想过动手干掉老二的，而现在这一切发生了！
一路上谷涵情绪掩饰的很好，到家还非常有契约精神地提醒裴羡别睡，一会准备观看神秘风骚的兔子草裙舞。
他越是表现的轻松自在，知道未来发展的裴羡越是紧张焦急，还看个屁的兔子舞，现在就是熊猫跳脱衣舞他都没心情看。
谷涵把自己洗刷干净，拆开靠垫从里面掏出一团蓬松柔软的棉花，用双面胶粘在屁股上冒充兔子尾巴。
家里可真没草裙，林叔翻腾半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流苏桌边，谷涵也不挑意思意思得了。
又不是看裙子，看得是朕的盛世美颜！
他头戴兔耳灯，裸着上身只在脖子上戴了个风骚小领结，下边沙滩裤外裹着流苏桌布，站在镜子前怎么看怎么是个英俊的变态！
谷涵双手捂脸蹲在地毯上，缓冲一会扑面而来的羞耻。
大敌当前，他抵抗周凯降智光环的能量储备不足，还敢要脸？丧心病狂的黑化男主就要冲来割他的肾了！
兔耳晃晃，体温升高，谷涵一边消化足以将他埋葬的羞耻感，一边活动心思。
得把小鹌鹑送到老宅去，周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提前发疯，羡羡就是他头顶的环保绿气球，飞扑上来肯定先咬下这口肉。
他又不可能走哪儿把羡羡提溜哪儿，柏林道林叔、阿姨都年纪大了，人手也少出点事还真应付不过来。
此时，隔壁裴羡洗漱完推开门，就见谷草草乖巧蹲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等他。
“噢嗯！”从未被冷落这么长时间的谷草草委屈。
裴羡把脸埋进它丰厚柔软的毛毛里，亲了亲，“草草我们去找爸爸，今晚和爸爸一起睡觉觉。”
他抱着大枕头带着谷草草推开卧室门，一下没找到谷涵？
一人一驼顺着昏黄微弱的灯光找过去，终于在衣帽间的角落里找到裸着大背，撅着屁股思考人生的谷boss
“噢嗯？”谷草草没见过光身子的谷涵，发出短促的叫声上前啃了啃他的肩膀。
谷涵神魂归位差点吓死，牵起谷草草快速丢出门外，靠在门板上惊魂未定，“不是说好了兔子草裙舞，不带谷草草吗？”
你见过富婆点个鸭子，然后带上草泥马一起去开房的吗？
老子能唱能跳红头鸭王，拒绝同台竞技！
裴羡快被他的装扮笑死掉，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滚，突然看见转身锁门的谷涵屁股上粘着一团乱糟糟的棉花？
他觉得手痒冲上去揪掉！
谷涵只觉身后一凉，就看见裴羡坐在床边，晃着腿仔观察他的尾巴？
“有木香？好熟悉的味道？”他自言自语。
谷涵翻白眼，废话你屋子里的靠垫也是这个味道！
“把尾巴还给我！”谷涵抢过棉花团，当着裴羡面格外潇洒地拍在自己屁股上！
裴羡：“……”
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最诚实，某个开关打开后更是……不得了！
可裴羡实在没心情看兔子舞，他爬上床摆好枕头拉开鸭绒被，拍拍被窝，“谷先生，我有点累了，咱们早点困觉觉吧。”
“别啊，我都穿成这样儿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谷涵爬过去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
裴羡你真让我失望！
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你学白嫖！
裴羡帮他取下兔耳灯，拿起床边的睡衣给他穿上，边系扣子边说，“谷先生，今天的交易是我违约在先，按照惯例我应该三倍赔偿你。”
橙黄色的睡眠灯温柔地拥着他们，人靠在一起，影子倒在一块。
谷涵极少见裴羡正经温柔的样子，呼吸一窒，朕的羡羡真的好美啊！
“那……谷先生想听我怎么叫呢？”裴羡的头发带着水汽飘在额前，慢慢抵靠在他肩窝里。
面对漫天炮火里送来炮弹的同志，谷涵激动不已，抓起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羡羡！你真是雪中送炭的大宝贝儿！”
然后他飞快翻出那张价目表塞到裴羡怀里，双手合十，“我也不讹你，一样叫三遍就行，拜托了！”
裴羡惊得嘴都合不拢，生怕他下一句话就是：好兄弟干了这杯八二年的雪碧，哥哥带你去按摩店！
谷草草被关在门外很不爽，又叫又跳时不时还撞门。
林叔觉得奇怪，不能啊谷草草那是小小少爷的待遇，怎么可能大晚上被扔走廊呢？
于是他上楼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房间内传来裴羡的声音，“老公你好棒！老公你真厉害！老公你真行！老公……”
谷草草已经听了有一阵，火冒三丈，隔着门大叫：“噢嗯！噢嗯！噢嗯——”
林叔赶紧捂住小羊驼的嘴，我滴乖乖哟，草草你长大了，很快就不是独生子女了！
谷涵看着结算信息，直到能量积分达到本次活动上限，心满意足搂着香喷喷的小鹌鹑，心无杂念呼呼大睡。
留下胡思乱想、担惊受怕、莫名其妙、投怀送抱的裴羡睁着大眼睛，忍着剁了枕边人做成寿司的冲动，在长夜漫漫里失眠……
第二天早上怀揣128单位能量的谷涵，神清气爽、雄赳赳气昂昂出门上班。
而裴羡吃完早饭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打开手机输入：
【请问如果勾引一个男人，他很高兴但就是不碰你，还让你假装一晚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在意啊，是不是我想多了？补充：我挺好看的，长得有点像肖玉航。】
——不举，谢谢下一位。
——如果脸真好看，那大概率是他不行。
——他的伞坏了。
——放弃吧，这种男人就算身体正常，八成心里也不正常。
——要么脑子有病，要么下边有病，你选一个吧。
晴天霹雳，裴羡盯着手机屏幕表情慢慢凝固。
他仔细回忆原书内容，反派谷涵的确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发生过关系！
苍天啊，我的命好苦！
裴羡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心疼谷涵，还是先心疼自己。
林叔突然敲门，“裴少爷，保安说有人拿着您的户口本来找您，您下来看看吧。”
裴羡本能答应一声，边下楼边想，我的户口本？我还有这东西？
柏林道的安保非常严密，谷涵又是老板更不在话下，但拿着户口本来找人……这事儿虽然匪夷所思，但万一真是失散多年的至亲骨肉，那就惹祸了。
保险期间安保人员只好拿着东西上门询问情况。
裴羡接过户口本翻看两眼，原身全家整整齐齐都在上面，还是真找上门来了？
他冲保安点头，“这是我的户口本。”
“那太好了裴先生，我这就叫门口放人进来。”安保人员擦汗，好险幸亏问了。
裴羡若有所思地笑笑，“我还没说完，这是我被偷掉的户口本。”
安保人员恍然大悟，拿起对讲机，“门口一男一女先稳住悄悄扣下，马上报警，对方试图行骗被业主识破。”

第36章 无宠不入的第六天
裴羡收起户口本，边喂谷草草边思索问题。
原身在书中就是个倒霉炮灰，背景介绍十分有限，只知道他是裴家养子。
裴家父母多年没有孩子，收养了仅有三个月大的小裴羡，这孩子大概是送子命，没过一年裴家妈妈就有了亲骨肉，裴羡一下从香饽饽变成草根根。
他们家庭条件并不好，老来得子更是万般宠爱，因此裴羡小小年纪就出门打工，赚钱供弟弟吃香喝辣上私校。
原书开篇就提过他之所以跟周凯走，就是因为这个猪头弟弟肆意挥霍，欠下百万赌债家里风雨飘摇，恨不能逼裴羡去卖肾。
周公子一笑救风尘，挥挥手把坑填平，裴家这才安宁下来。
他跟谷涵回到柏林道马上换了手机号，平时深入简出，除了谷涵几个死党他的圈子并不大，谷家上下对他的存在也是讳莫如深。
那么在原书中脸都没露一次的裴家路人甲，为什么会出现在柏林道？时间这么巧……谁在背后搅混水？目的又是什么？
“噢嗯？”谷草草把嘴里的胡萝卜砸吧完，迟迟不见裴羡喂它，急得又舔又叫。
裴羡抓过它闻了闻，“谷草草你都臭了！今天必须带你去洗澡！”
谷草草绝对是来人间历劫修炼的神驼，镜头前光鲜亮丽又美又白，其实私驼时间又懒又馋又抠脚，洗个澡像要把他杀了，全家总动员抓鸡一样围追堵截！
裴羡要不是顾及它十八线小明星的面子，真想报名《宅享时间》让全国人民都来看看，所谓盛世美驼抠脚、撒疯、不洗澡的真面目！
从裴羡的声音和动作里似乎感到不妙，谷草草扭脖子撒腿就外门外跑，食儿都不吃了。
裴羡用消毒纸巾擦擦手，现在顾不上教育谷草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至于裴家路人甲，让他们先跳跳才能知道背后的人是什么目的。
裴明礼和常娟在柏林道碰了一鼻子灰不说，最后还被带到警察局盘问一早上，气得简直要爆炸！
隔着肚皮出来的就不是个好种，裴羡你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如今攀高枝儿翅膀硬了想不管你弟弟死活？没门！
常娟站在与柏林道隔街相望的商场门口避寒，狠狠盯着进出豪车，愤恨地往地上啐一口。
“早知道是这种玩意儿，当初有了斐斐就应该把他摁尿盆儿里淹死！”常娟不解气低声咒骂。
商场里不让抽烟，裴明礼捏着香烟在鼻子底下来回闻，“行了！还不是怪你，当着裴羡面说什么拿了周少的安家钱，就算他还了裴家养育恩情？切，头发长见识短，鸡会下蛋不知道吗？你以后对羡羡客气点！”
“他是老娘拿三千块买来的！当时那种情况谁敢买孩子？不是我人贩子早把他弄死了，还有今天？他拿什么还？还的起吗？”常娟也不示弱骂骂咧咧开始翻旧账。
“我不跟你扯了，真烦人。”裴明礼好男不跟女斗，与她拉开距离。
没过一会裴明礼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两眼放光，恭恭敬敬捧在耳边，先点头哈腰地吹捧问候一番。
“孙秘书啊，不是我们的问题，真是这里管理太严，我们直接被轰出来的。”裴明礼满脸无可奈何，“您看能不能跟周少说一声，看在羡羡曾经跟他好过的份儿上，先借我们点钱把斐斐捞出来就行。等我们联系上羡羡马上还他，周少不也说了嘛，我们羡羡现在有钱的。”
孙秘书那边很快挂了电话。
“老头，他说什么？给我们钱吗？”常娟拎着包跟出来。
裴明礼叹气，“那边说周少跟羡羡分手了，肯定不会再管，不过他说他试着帮我们搞到羡羡的电话。”
常娟缩了缩脖子把他拉回商场里，“你说裴羡命怎么这么好？找一个大款花钱哗哗的，分手了，又找一个住柏林道的大款？你说他是不是把斐斐的运气全给吸走了，所以我们斐斐才这么不顺？”
“是裴羡让他去赌的？还是让他去嫖的？常娟我告诉你，什么都能赖羡羡，唯独你的好儿子这身坑爹的本事你赖不掉！”裴明礼想起不争气的亲儿子就想骂娘。
常娟哭丧着脸，“那我的斐斐怎么办啊？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给他厚衣服。”
“放屁，你儿子欠赌债被扣在泰国，热死这个小王八犊子算了！”裴明礼嘴上骂儿子其实和常娟一样非常溺爱，“哎，你呢好好跟羡羡说，他从小心软又听话，孩子就是要哄的，你能拿出哄斐斐的十分之一，羡羡都能服服帖帖的。”
他刚说完手机震动，如果说孙秘书效率神速，不如说早有准备，裴羡的电话号码准确无误。
而此时，裴羡缩在楼上小书房，抱着笔记本电脑对自己的资产进行盘点。
谷涵最初给他的三千万已被挥霍的七七八八，一部分花在吃钱拉屎的谷草草身上，一部分花在定制各种奇葩东西讨好谷涵。
就在刚刚他还定了一根黄金镶嵌粉色天然珍珠的鱼线，准备送给谷涵穿。
谷夫人给的一千万诚意金倒是一分没动，后来搞死肖玉航，谷夫人痛快大方地第二天就将两千万尾款付掉。
但是由于找六角大螺母，谷涵把湿地公园挖了个底儿朝天，虽然最后原貌恢复，但造成影响不是一天可以看到的。
于是裴羡拿出一千多万，加上谷草草今后所有商业活动收入，全部捐献国家自然保护基金。
谷草草这只十八线小明星，现在是真正的入不敷出，很可能要出门卖毛吃饭。
裴羡看着掏空兜里零钱都凑不够四千万的账本，头一次觉得自己穷得叮当乱响，怎么能穷成这样啊？
他刚刚查过这里股票交易规则，发现与原来的时空基本一致，如果想要利用杠杆有效翘起一个十亿规模的二级基金，他手里至少要有三个亿！
根据原书内容分析，周凯虽然给谷涵下了很多套，但谷boss落败核心一个是肖玉航横行霸道得罪太多背后势力，另一个就是谷氏集团上市股价被狙击，导致质押盘连环崩溃。
地产行业上市公司就是有力的融资工具，多半股权处于质押融资状态，一旦波及资金链危机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放大。
所以裴羡急于凑齐一个外部基金，通过二级市场缓慢吸收筹码，锁定一部分流通盘，这样对手吸收股价的成本会成倍上升，风险也随之加大，起码会遏制对手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我没钱啊！我就是个咸鱼穷比啊！
裴羡一头杵进沙发上的靠垫堆里，撅着屁股思考如何骗钱。
直接说老公给我三个亿，我要炒股，怕是要被打死吧？
真不如闪婚闪离分他五十个亿，然后带着谷草草就跑。
哎，还是先定一个小目标，凑够五千万弄一个二亿的盘子慢慢做吧。
裴羡扔掉电脑，从兜里掏出那张价目表，他决定去谷涵办公室，今天先叫他一千万的再说！
谷涵今天心情不错，“冬日能量积分大作战”后，能量余额143单位，顺利获得抵抗降智事件一次的奖励，能量槽也扩充至四百单位。
他找出上一世这个时间点最糟心的一件事——友谊商场改造事件。
友谊商城是l市九十年代最繁华的地方，但随着时间推移它逐渐萧条，面临业态转变升级。
谷涵三年前拿下这个地方合作项目，建成西部最大城市综合体，目前已进入主体封顶阶段。
为了加快进度内部装修也已进场，抢进度也导致施工队管理出现漏洞，一支不在白名单的施工队混入其中。
而周凯正是利用这支施工队，频繁制造骇人听闻的灵异事件，甚至差点闹出人命。
搞施工的人多少都信点风水迷信，一来二去口口相传，人言可畏，愣是把块风水宝地说成了都市异闻。
周凯还雇佣媒体大肆煽风点火，出资支持一部灵异恐怖片，硬叫片方在其中加入友谊商场灵异事件的映射内容。
而此时谷涵正忙着帮刚回国的肖玉航到处出头撕逼，做拿钱砸人的头号战斗粉，得罪了大批传媒业大佬，居然没有一家肯帮他遏制传闻。
最终新城市综合体招商受挫，初始运营人气就跟不上，入住商家门庭冷落支撑不过一年纷纷违约撤店。
这座拥有四十八层双子塔结构，地下三层地面七层的全商业业态综合体，最终只能由政府出面协调剥离负债，以极低的价格被同行捡便宜。
此时，谷涵端坐在办公桌前，当着集团负责该项目的副总面，从一堆文件里抽出施工合同，一页一页撕得粉碎扔在他面前，“付违约金让他们滚！所有项目，再急再赶都不许出现白名单以外的施工队！”
副总战战兢兢亲自抱着文件，灰头土脸从总裁办公室跑出来，与在门外等待的公关副总凄惨相视泪两行。
裴羡刚走出电梯就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硝烟味，原本很安静的总裁独立层，这时不时有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面色严肃地进出。
“柯秘书出什么事了吗？”他轻声问。
柯秘书将他引进一间小会客厅，非常职业地笑笑，“没什么大事，总裁今天比较忙。您先坐会，我已经叫人去给您买奶茶了。”
裴羡没带谷草草有点无聊，在屋子里转一圈突然回头问：“他是不是发火了？”
“没有没有，您知道总裁平时脾气很好的。”柯秘书矢口否认匆忙离开。
裴羡也是做过大佬的人，太清楚这些助理、秘书的话中话，平时脾气很好说明有时脾气不好，代表此时正在发火。
他站在落地窗前，三十三层视野开阔，cbd全貌尽收眼底。
千度上说男人发火就会转移注意力，其中人类大和谐运动是首选，这种时候往往会产生最为激烈的碰撞，听说会爽到不要不要的。
裴羡低头红着脸“吱嘎吱嘎”扣玻璃，他不信谷涵是只坏掉的雨伞，一定是昨天玩得太累，今天他要在谷先生的怒火下永生！
谷涵把负责友谊商场项目的所有高管一个不落骂成狗，重新梳理项目人员架构后，终于想起被扔在隔壁的小鹌鹑。
他刚推开门，就见裴羡像只白色的小炮弹蹦过来。
裴羡终于等来这团燎原野火，闪电般掏出价目表，认真严肃地问：“老公，这个价格现在还能做吗？要的多我还可以打折！”
赚钱勾引人一石二鸟，多么合算的生意，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谷涵肺都快炸了，勾起他白嫩的小下巴，“你不是说现在喜欢我的脸吗？”
“老公，脸是一时的，谁也不会青春永驻，钱才是一辈子的呀！”裴羡冲他眨眨眼。
谷涵：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反驳。

第37章 无宠不入的第七天
谷涵觉得幸福来的太快，走的也挺急，不到一个月他就色衰爱弛，从性感美丽的红头鸭王，变回冰冷无情的at机。
他捂着胸口缓一缓，“你是想直接气死我让谷草草继承家业，然后再垂帘听政吗？”
“老公乖，不气啊。你要学会换个角度看问题，你看你要钱有钱，要脸有脸，我想换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手心，哪个男人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是不是？”裴羡的彩虹屁出神入化。
“你这么一说，我还就……挺舒服的，嘿嘿。”谷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啊，谁能有他对小鹌鹑那么好。
裴羡趁机扒住他的肩膀，“老公……你这就是同意了！那我先叫三十声的啊，不够再加。”
谷涵：“……”
不够再加？你他妈当出门撸串儿呢？我到底是作了怎么孽啊！
裴羡飞快地拿起桌上的奶茶，咕咚咚喝掉两大口，润完嗓子转身将谷涵推在门上。
谷涵毫无准备后背撞在门上发出轻微闷响。
小鹌鹑双手扒住他的肩膀，先红着脸羞答答叫了声老公，然后脸色一肃，气沉盆腔，“老公你真棒！老公你真厉害！老公你真大！老公……唔……”
谷涵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抓住门把手，另一只手果断捂住他的嘴，门外走廊传来稀里哗啦文件落地的声音。
完了，朕的清白，朕的清誉，朕无处安放的纯洁心灵……全都被毁掉了！
他呼出三十九度高温蒸汽，耳背脖颈粉红如过敏，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祖宗别喊了！”
裴羡低头，眼神从他的衬衣中缝缓缓向下，一直延伸到传说中怒火燃烧的地方。
就……非常失望，沉睡的巨龙到底是没被唤醒，还是他妈的被彻底封印啊？
裴羡是个坚韧的人，有理想、有信仰的人，绝不会被挫折打败！
他轻舔谷涵手心，趁他缩手的瞬间挣脱出来，低头对着他的裤腰带含泪做最后的努力，“老公你真好！老公你要加油啊！老公我相信你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谷涵被他喊得毛骨悚然，伸手挡也不是，交叉腿也不是，侧身躲避更不是，好像被流氓堵在死胡同里尽情羞辱的黄花大闺女！
他脸红心跳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捂住裴羡的嘴，飞速掏出手机单手操作，进入网上银行瞬间完成三百万转账。
最后把转账完成页面拍在小鹌鹑面前。
裴羡撸下他的手，嘴唇被蹭得艳红，“老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劳动致富我还可以再叫三十条……唔……”
谷涵吓得重新堵住他的嘴，颤抖着手又转五百万，“羡羡，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看在你我上辈子肯定是修仙同事的份上，你行行好收收神通，放我一条生路吧。”
裴羡眼珠骨碌骨碌乱转，八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行吧，看你都快哭了，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见他点头，谷涵缓缓松开手，生怕下一秒裴羡就能对着他下边唱一首《勇气》。
突然裴羡手机响起。
谷涵如释重负转身趴在门板上，死死捏住领口，哭得好像被来回煎了一百多遍。
裴羡看看陌生号码，手指轻滑，挂了。
谷涵整理好情绪，拉着他做到沙发上，语重心长，“羡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有事千万要说，我来搞定。”
早上林叔就将有人拿着户口本来找裴羡的事通知他。
其实他能看出裴羡要钱都是有目的的，起初他是想跑，后来是为谷草草，最后是想气死肖玉航，现在会不会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
裴羡心想，谷先生也太小看你的小可爱了，我不但可以搞定他们，我还能搞死他们呢。
没等他说话电话又响了。
裴羡不耐烦接起来冷冰冰一声，“喂，哪位？”
“羡羡，我是妈妈呀，你都认不出妈妈的声音吗？”电话那头常娟伪装的温柔非常急切。
“哦……不认识。”裴羡挂断电话直接扣在茶几上。
谷涵没在意以为有人打错电话，接着说，“要是你家人有什么麻烦需要我，你就告诉我，别自己处理好吗？”
裴羡手指自己，笑得天真无邪，“我家人吗？刚刚打电话的据说是我妈。”
谷涵：“……”
“谷先生您只要记得我的家在柏林道就可以了，其他事情我可以处理。”裴羡小脸一丝不苟，腰背直挺礼仪端正。
谷涵伸手捏捏他的小扑克脸，总觉得小鹌鹑不经意间露出的气质，根本不像那种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他握住裴羡的小爪子沉默一会，“羡羡，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想让你回去老宅住几天陪陪妈妈，她一个人太寂寞了。”
“好啊，我带着草草去，谷夫人可喜欢草草了。”裴羡欢快点头。
太好了！谷先生身上已经刮不出什么油水了，谷夫人看起来好像更有钱的样子哦！
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小鹌鹑，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谷涵懵逼，虽然答案是他想要的，但是……不是……这也太容易了吧？
“你就这么开心？这么痛快？”他难以置信地问。
“嗯，怎么了？”裴羡歪头不解。
谷涵尴尬，“没，没什么，嗯……老宅比较远，以后可能我隔一天才会回去一趟。”
“嗯，好呀。”裴羡拿起奶茶认真喝起来。
不是，羡羡啊，你要离开朕的保护了！太后会罚你跪佛堂，会找好多妖艳贱货来气死你，会阻止朕留宿在你房内，你难道都不想哭着跟朕撒撒娇吗？
“你提醒我了，要去老宅今天一定要抓住谷草草给它洗澡！否则臭臭的怎么见人啊！”裴羡抱起他心爱的奶茶，看了看银行短信通知，美滋滋地跑掉了，就这么跑掉了！
隔了很久，柯秘书敲门进来，看到谷涵支着额头面色严肃地发呆，“总裁……”
谷涵眼睛珠子都没动，有气无力地问：“你觉得羡羡喜欢我吗？”
柯秘书：“……”
不，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假如你是羡羡，你会喜欢我哪里啊？”深受打击的谷boss连续发问。
柯秘书：“……”
您再这样胡乱假如，我是会辞职的！
谷涵挠头想不明白，狠狠瞪他一眼往出走，“啧，就说要你们都有什么用啊！”
柯秘书：“……”
您还想我们有什么用？！谁都别拦我，我要辞职！！
裴羡回家的路上又接到常娟电话，这回他并没有挂断，而是颇为耐心听完她一串毫无感情的思念。
最后他只问一个问题，谁给你们的联系方式。
对方也许是没脑子，也许是背后的人故意，毫无廉耻地说是从周凯秘书那里得到。
裴羡同意跟他们见面，并指定见面地点，柏林道附近最贵的一家咖啡厅。
挂断电话，他平日温和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
周凯，想恶心我你还嫩了点！
对方并没有刻意隐瞒信息来源，就差蹦出来当面喷他一脸口水，答案显而易见。
次日天空飘起细雪，干燥的空气流窜着一股土腥气。
裴羡与常娟约在离柏林道不远的咖啡厅，柏林道寸土寸金住的人非富即贵，周围酒馆、咖啡厅堪称宰人圣地。
抠门的养父母总想着让养子出血，进门挥手开了个包厢，还是按小时计费的那种。
可惜他们等啊等，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日落。
裴羡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就没有任何消息。
等到晚上快八点，裴羡打来电话说今天给羊驼洗澡，好累好辛苦，手手都掉皮了，实在来不及见面，不如我们约明天吧，你们老远跑来看我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常娟捏着电话气得手抖，还得耐着性子，忍着吐血一字一句说：没关系你忙我们明天见也行。
最后侍者端着烫金边的账单夹，把总共三千块消费账单摆在裴明礼面前，夫妻两差点抱头痛哭。
第二天，夫妻两学乖了，找到一家离得不远但地处偏僻的茶室，老老实实要了最便宜的青茶，才打电话联系养子。
裴羡一听地点真没意思，一点也不好玩。
他跑进衣帽间，把平时从来不穿、不戴的花哨玩意儿全都翻出来，怎么贵怎么往身上穿。
终于把自己弄成一只站在“发财”上的“幺鸡”，这才心满意足下楼。
“林叔，我要用家里的那辆幻影。”裴羡单薄的小身板穿着霸气皮草，热的小脸粉红。
林叔和阿姨被他鸡毛掸子成精的造型吓住，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赶紧去叫司机。
裴羡昂首挺胸，撅着挺翘的小屁股，一扭一扭出了门。

第38章 无宠不入的第八天
谷草草从来没见过如此花哨的裴羡，吓得远远跟在屁股后面。
门口黑亮的劳斯莱斯幻影准备就绪。
司机看见慢慢蹦到院子里不敢上前的谷草草问：“裴少今天带草草出去吗？”
裴羡穿着今冬爆款蜈蚣带马丁靴，扭得不太习惯，终于把自己扔进后座，“嗯，出去打两个小怪而已，用不着带宝宝。”
司机听得满头雾水，只好笑着点头给他关上车门。
由于地点很近，裴羡刚挂了柯秘书的电话，转眼就到茶楼。
冬日阴霾的天空深深扣在人头顶上，仿佛空气都凝结成冰冷灰暗的水泥。
裴羡下车从b家限量款男士包里掏出墨镜架在白皙的小脸上，瞬间只剩下挺翘的鼻尖和含珠嘴唇。
他一摇三抖走进茶室，在昏暗灯光的室内倔强地摸到楼梯扶手，摸索着走上二楼包间。
手指戳开微掩的包厢门，里面不止裴明礼和常娟，还有赌场追债人员和赌场委托律师。
养父母被裴羡折腾怕了，就像一次抓出他狠狠放血，软的不行来硬的。
因此在确定他要来的时候，一不做二不休把赌场的人也拉来同时施压。
在他们眼里裴羡不过是个十九岁没上过什么学，有张漂亮的小脸蛋儿，任人揉搓宰割的小包子。
裴羡既不打招呼也不进门，依着门框摆了个风骚的ose，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摘下一看就很不便宜的墨镜，整个画面犹如九十年代席卷大街小巷的港台v。
屋内四个人目瞪口呆，看着好似刚从西伯利亚开完演唱会飞回来的裴羡，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的感觉。
裴明礼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笑容满面，“羡羡来了啊，快进来坐。”
裴羡不吱声也不理他，径自走到主座坐下，冲门口茶师招招手。
“先生这是茶单，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茶师是个有眼力的，除了裴羡剩下四个歪瓜裂枣的都是穷比。
裴羡手指摸着可爱的宾利墨镜，细瘦的镜架采用黄金拉边，仔细观察会发现镜角连接处闪着耀眼的光，那是由22颗公主切割细钻硬生生填起来的，工艺把钻石的价值都比下去。
在场的人被闪瞎狗眼，坐在旁边的常娟恨不得冲上把那些细钻一颗一颗扣下来！
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野种，能过这种奢靡到人神共愤的生活，而她的斐斐却还被关在泰国喂蚊子？
察觉到常娟被刺激的血压升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裴羡才开心地放下墨镜，娇声细气地说：“我平时在家都喝咖啡，不懂茶，要不这样吧，把你们这里最贵的十种茶一样来一壶，我都尝尝。”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茶师激动啊，不愧是墨镜都镶金边的主儿，就是霸气！
四个人懵逼傻眼，谁也插不上话，现场彻底变成裴羡的舞台。
准备了一肚子慈父言、慈母泪，孝行顺语的裴明礼尴尬地在椅子上直打晃，硬着头皮说：“羡羡啊，我和你妈都挺想你的，特别是你妈想你想的天天睡不着觉。”
说完狠狠掐一把常娟。
常娟满脸厉色哪有一点思念之情，耷拉着眼角阴阳怪气，“是啊，我这一夜一夜失眠，不知道我家羡羡在哪里，还能想起我这个妈妈吗？”
裴羡刷完手机抬头茫然，“嗯？不好意思啊，你们说什么我刚没注意，重新说一遍吧。”
裴明礼、常娟气得七窍生烟，谁他妈煽情还带循环播放的？！
然后裴羡做出认真倾听的态度，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l家最新全球限量款手机壳，巨大的品牌logo铺满，左上角一只张扬的白金黑钻豹头，眼睛熠熠生辉是两颗质量上乘的红宝石，仔细观察能看到暗纹logo每一个中心都嵌着一颗幽深小巧的蓝宝石。
不管上面哪一颗石头抠下来，至少是cbd高级白领三个月工资。
一阵窒息，养父母表示不想说话。
备受刺激的赌场律师终于找到自己出现在这里意义，强行将话题拉回来，“裴先生，是这样的，您的弟弟裴斐欠赌场七百万赌资，我们是来清缴这笔钱的。”
裴羡脱下皮草外套，转头对养父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吧？”
养父母喜出望外，点头如捣蒜，“谁说不是呢，我们就应该还的！”
裴羡颇为满意这个结果，又转到律师一边，“既然你们都达成一致了，那就叫他们还钱呗，还叫我来干嘛？”
律师：“……”
我靠！你以为我们是叫你来调解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搞不清状况的人？
“裴羡！你可不能不管你弟弟啊！”常娟见他丝毫没有帮忙还赌债的意思，跳起来尖叫。
裴羡很给面子，勉强瞧她一眼，“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还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都不管凭什么叫我管？”
“凭裴家养你十八年！没有我们你能有今天？”常娟已经气炸了，一蹦三尺高，嗓门极大。
他从头到脚少说几百万，住着亿万豪宅，开着百万名车，茶水都得点十壶，居然不肯为弟弟还区区七百万赌债？
野种！白眼狼！丧门星！常娟恨不得上去挠花他的脸。
裴明礼死死把老婆压在椅子上，开始唱白脸，“羡羡，我们从小把你拉扯大，说实在的你如今飞黄腾达，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裴羡一直平静的表情突然打破，白皙修长的手拍在桌面上，手腕上的百万名表跟着抖了抖。
“我能有今天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他翻了个大白眼，“我有今天那是因为我长得漂亮啊！是因为我这张美若天仙的脸！懂吗？”
“……”全员懵逼！
律师惊叹，头一次遇到把靠脸吃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还用尽吃奶的力气夸奖自己！
养父母这时才看出来，裴羡不是来见他们的，是特意来炫耀、羞辱他们的！
“裴羡，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就当我们夫妻十八年喂狗了！”裴明礼脸色铁青，突然动手抢过律师的手边的文件，拿出担保文件一把甩到养子面前，要多耀武扬威就有多耀武扬威。
“裴先生，这是当初您弟弟向赌场借款时，您给他做担保人的签字文件。”律师长出口气，终于进入正题，再也受不住闪瞎狗眼的奢侈品了！
裴羡像捏脏东西一样捏起文件，看到最后签名页狗爬一样的字迹，嗤笑，“你们确定这玩意儿是我签的？”
“就是你签的，我们亲眼看着你签在……”常娟气焰嚣张，却突然咽掉半句话。
裴羡垂目了然于心，原身没什么文化，年纪又小，很可能是被养父母和猪头裴斐骗着签字的。
他从包里摸出梵蒂冈教堂全钻版金笔，丢开笔盖眼睛都不眨，在原身签名旁笔走龙蛇，写下潇洒大气的签名，“拿去先做笔迹鉴定再说。”
律师是位金笔爱好者，顾不上看笔迹，双目滴血死死盯着裴羡手中的金笔，那可是为了庆祝新教皇诞生，全球发行不到百支的极品金笔！
裴明礼抢过文件，看着天壤之别的签名突然有不祥的预感，为什么会差距如此之大？！
“裴羡你别耍花招，这就是你签的，就是你签的！”常娟的泼妇面目完全显现出来。
裴羡冷笑，懒得理她。
此时，冷眼旁观的催债人也理清全部关系，裴羡有钱但他绝不会给裴家一毛，更别说替裴斐还债。
而那份担保资料，也很可能不是裴羡签的，所以他才会坚决要求笔迹鉴定。
综上所述，他这趟催债任务怕是要完犊子！
催债人喝口茶，重重将茶杯摔在桌上，“都别吵！”
裴明礼两口子吓得抱在一块往后缩。
“大哥你谁啊？”裴羡轻掀眼皮毫无惧色。
催债人解开两颗衬衣扣子往下一扯，露出胸前整片纹身，两条彩纹恶龙缠绕出海，挣着吞噬红日。
在道上纹身越多代表地位和身份越高，纹龙、虎、豹等猛禽异兽更是了不得。
“知道这是什么吗？”催债人满脸狠厉。
裴羡直视他的眼睛，笑着说，“认得啊，不就是俩皮皮虾打沙滩排球吗？”
催债人：“……”
老子就没见过嘴这么毒的人！！
“噗”律师毫无防备，茶水喷了一桌子。
催债人知道不能跟裴羡打嘴炮，对方武器先进，作战能力超群，并且经验丰富！
他系上衬衣扣子，“我就是告诉你，按我们的规矩还不上钱今天剁手，明天剁脚。裴斐身上的零件，会一件一件送到你们家里。”
“我的斐斐啊！！裴羡，你怎么忍心你弟弟去死呢？！”常娟哭天抹泪。
裴羡修长的手指弹着桌面，“大哥啊，在商言商，你的损失已不可弥补，当然是要找个能挽回点的办法，你现在杀了他于事无补啊。你不如让裴斐变变性，安排个工作慢慢还钱？”
“裴羡，你要害死我们斐斐吗？你真是心肠歹毒！”裴明礼扶着哭成团的常娟破口大骂。
裴羡冷笑，“裴明礼，你是想要十万个零件拼不起来的死人，还是少了个零件好歹喘气儿的活人？”
裴明礼突然无言以对。
“你说得也是个办法。”催债人点点头。
场面极其诡异，赌场委托律师风中凌乱。
等等……我们不是来逼迫裴羡还债的吗？为什么会变成他帮忙提处理意见呢？
正义的四打一啊！都死得跟菜鸡一样！你们醒醒啊！
此时，外边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裴羡晃动茶杯，“你们都说完了吧，这回该轮到我了。”
他话音刚落，柯秘书带着谷涵的私人律师团，总共五位大状，整整齐齐出现在茶室里。
裴羡的手伸在空中，马上一位律师上前，将两份清单递过去。
他站起身像贴对联一样把清单抖开在众人面前，“这张是我从十六岁开始向家里转账的流水清单；这张是我按照国家规定，把你们夫妻年龄按祸害水平估算，我应该付的赡养费；前者是后者三倍有余。我裴羡不欠你们一分一厘钱，从今天起，你们与我无恩无怨，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裴明礼与常娟彻底傻眼，从来没有想过性格软弱，从小被洗脑赚钱养家的裴羡，有一天会跟他们秋后算账。
裴羡根本不想再看见他们令人作呕的表情，提起鸡毛掸子转身就走。
催债人和律师也彻底放弃，只提醒夫妻俩，要么尽快凑钱，要么等年底多个女儿。
然后溜墙根逃出茶室，这位小祖宗是不能惹的主儿。
裴羡刚走到门口，柯秘书就贴心地递给他一杯太妃糖奶茶。
没等他开心品尝，身后常娟发疯似的扑上来，被律师挡住警告。
“裴羡！你别以为这就能完事，我告诉你，没完！”她头发散乱状如疯狗，“我知道你住哪儿，我还知道你金主住哪儿，我以后天天、天天坐你们门口，我骂不死你们！你等着瞧吧！”
裴羡举着奶茶缓缓转身，“柯秘书，你帮我去城南批发市场，找十个最能骂街的泼妇，一天三千块，给我盯住这个女人骂，从早骂到晚。”
“好的裴少，马上去办。”柯秘书打开手机记录。
常娟脸都绿了，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以泼治泼？！
“我不但会雇人骂你，我还能雇人撕烂你的嘴，要不要试试随你便。”裴羡根本不怕。
跟老子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一套？你以为我只会穿鞋吗？我他妈还会脱了鞋踹你呢！没想到吧？刺激吗？
常娟双手捂嘴，吓得钻到裴明礼身后，瑟瑟发抖，这不是她认识的裴羡，这是魔鬼！
裴明礼吓得抱住老婆，结结巴巴道歉，“是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裴羡不想再理他们，拿出墨镜戴上，扭着就出去了。
茶室外天空不知何时下起细雪，飘飘扬扬可怜可爱，偶有北风吹过打着旋飞散开。
裴羡摘下墨镜，捧着香甜的奶茶，心满意足喝一口，“柯秘书，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有点凶呢？”
“怎么会，裴少温柔体贴，知书达理。”柯秘书如听笑话，说得真情实感。
可他心里是相当震惊的，从裴羡给他电话，让律师准备资料，到上门时间的把握，变脸撂狠话……这哪里是平时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又甜又糯的粘牙小可爱啊？
裴羡在心里给柯秘书的职业评级打了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个当秘书的料。
“其实也没关系呢，就算谷先生知道我会凶巴巴的，也会觉得赚了！一下拥有两种羡羡的感觉。”
您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他笑着说：“怎么会，总裁只会觉得裴少嫉恶如仇，直爽可爱。”
裴羡坐进车里，闪着星星眼看他，那表情分明在说：我就喜欢听你说大实话，会说你就多说点！来，要不要上我的车，再跟我说十分钟的话话呢？
不！求您放过我吧！！
“天气不好，裴少早些回去吧。”柯秘书“嘭”一声合上车门，如释重负。
裴羡回到柏林道，阿姨正在帮他收益行李，明天周末谷涵要送他和谷草草回老宅住。
他窝在落地窗前的软沙发里看股市信息，脚边睡着啃坏三只草藤球累倒，睡得像猪一样的谷草草。
触控笔在指尖转来转去，裴羡望着窗外细雪纷纷走神。
不费吹灰之力搞定裴明礼夫妇，并没让他顺心多久，躲在幕后推波助澜的是周凯，恶心不着他裴羡大概会睡不着觉。
他漫无目的翻手机，眼神偶尔落在微博热搜上，排在第五位的是“明远大师算命拍卖日”。
近几年非常流行网络算命，明远大师是微博最著名的命理大师，粉丝量过亿，一个月只算一次，以竞拍形式开放，听说千金难求。
裴羡聪明的小脑瓜加速转动，一股黑水涌上心头。
他在iad稿纸上写下周凯的名字，“周少，你全家都快死光了，看来命不太好呢。”
晚上谷涵有重要应酬没在家吃饭，裴羡匆匆吃完晚饭，带着谷草草钻进二楼小书房，神神秘秘地锁上门。
下午他从黑市搞定一套伪装账号，包括微博号、关联银行卡等信息，用地下钱庄走好账，连上虚拟i发生器，静静等待大师开通竞拍。
八点竞拍通道准时开放，底价五万，单位竞价一万。
裴羡没拍过这种玩意儿，也没仔细看说明，以为跟拍卖行一样可以抢拍，上手“啪”就是一百万。
明远大师边盯后台边抠脚，突然看见一条百万大单。
卧槽！鱼，好大的鱼！虎纹鲨鱼！
他反手锁定，十分钟竞拍结束！
大师积极主动，想给虎纹鲨鱼测字、相面、紫微斗数、星座塔罗、吉卜赛水晶球全方位立体化，从整体到脱氧核糖核酸都来一遍筛查。
裴羡没理他，只发过去一段话：
【我帮朋友测运势，姓周名凯，最近经常上电视，最近家宅不宁。我觉得他命不好，不知道大师是否和我所想一致？】
过了许久大师发来回话：
【大概排了命格，偏官格，极凶之煞，大克孤命。如涉及发布需要另外算钱。】
裴羡痛快付钱，很好，他就喜欢这种拿钱干活，特讲效率的骗子！
明远是就书中周凯操作友谊商场事件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凯雇佣他以一篇极具煽动色彩的风水教学，巧妙放大友谊商场事件，是媒体发酵的首战。
裴羡不仅想结结实实恶心周凯一回，也为切断他友谊商场的后手，谁会找造自己谣的人合作呢？当然，周凯也可以找别人，但从影响来讲根本不是一个能量级别的。
他心情大爽，关掉电脑边给谷草草刷毛，边自言自语，“草草，你知道人只有两件事是无法自证的吗？一个是出生，另一个……就是命！”
周凯，你也来试试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味道吧！
没过一会，楼下传来谷涵回家的声音。
裴羡丢掉刷子爬起来就往楼下跑，哦！我的亲亲老公回来啦！
谷草草正被伺候的浑身舒爽，突然被谷涵打断，气得原地跳高，“噢嗯——”
谷涵晚上应酬喝了不少酒，可看见飞过来的小鹌鹑，还是勉强伸手抱住，然后脚下拌蒜双双倒在沙发里。
“谷先生，您喝酒了？”裴羡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谷涵轻笑，伸手十分流氓地刮了下他的小脸蛋儿，“我好像喝醉了呢。”
裴羡看着他迷离的眼神，格外轻浮的笑容，确定这是真喝醉了，不像平时三贞九烈的。
“谷先生，您不要紧吧？”裴羡有些担心，毕竟相处这么长时间，谷涵作息和生活习惯都很好，不抽烟不喝酒按时健身。
谷涵动作僵硬地摇头，冲他嘿嘿傻笑。
林叔、阿姨招呼着，又是热毛巾、热茶、醒酒汤，终于把挂着神秘笑容的谷boss收拾干净弄上楼。
裴羡堵在卧室门口，坚决拒绝林叔留下来照顾的想法，拍着胸口保证把谷涵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林叔带着谷草草一步三回头，担心地下了楼。
裴羡看着换好睡衣，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谷涵兴奋极了！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后乱性副本？
我去，没打过啊，哪位大佬带我过关？
他突然想起最近无聊，跟谷涵一起看的唯美爱情电视剧《无情的情书》，其中有一段女主照顾醉酒男主的戏。
裴羡跳下床，火速拿来iad精准找到醉酒戏码，关闭声音认真学习。
视频里男主醉酒口渴，在睡梦中辗转反侧，低声呢喃“水，好口渴”。
裴羡不明白，为什么男主喝醉的状态跟吃了春药一样，又是抓衣服又是剧烈喘气？
他抬头看看睡得跟翻壳王八一样安静的谷涵……
哎呀！不管了，反正我又不是男主，关键是女主要怎么做？
紧接着趴在床边的女主被惊醒，迅速倒好一杯温水，温柔体贴地扶起男主，打算喂他喝水。
谁知道，只是喝醉的男主突然像濒死之人，牙关紧闭根本不能自主喝水？
于是女主又急又羞，咬唇纠结一阵，还是低头含住一口水，羞怯又温柔，慢慢、慢慢亲上男主……
刚刚还一副快要哏屁的男主，突然像个找到奶水的孩子，满脸幸福咕咚、咕咚喝起水来，那水量好似女主是个饮水机！
裴羡看看睡着的谷涵，再看看床头柜上的水杯，总结了视频要点，水量要大，亲的时间才够长。
于是他拿起水杯把自己撑成一只蛤蟆，慢慢地、慢慢地爬到谷涵身旁……

第39章 无宠不入的第九天
谷涵睡姿不好，不像剧中男主仰面朝天，撅着嘴等亲。
他侧身紧紧抱着被子，半个脸掩在枕头和被子之间。
裴羡钻过去试过好几个角度，觉得也只能把水吐到他耳朵眼儿里！
万般无奈之下，他开始用手拨拉谷涵，先把被子从他怀里拉出来，接着是枕头，最后开始掰谷boss的脖子。
谷涵被他弄得有点醒，半睁着眼睛无力挥手，微微侧一下身，这下把大半张脸露在昏黄的睡眠灯下。
裴羡一看，我去，千载难逢的好姿势，也不管剧中女主是多么温柔地扶起男主，又是多么温柔地看着对方。
他眼睛崩得老大，一个蛙跳翻身就骑在谷涵胸口，双手固定住双肩，因为这一大口水他已经含不住了！
谷涵半梦半醒，微睁着眼还没做出反应，就觉得卧槽！好大一只蛤蟆坐在我身上？
然后这只蛤蟆鼓着俩大腮帮子突然扑过来，急切地要跟他亲嘴儿！
谷涵彻底醒了，掐住裴羡的腰轻而易举将他反制，狠狠压在床上。
裴羡后脑勺碰在柔软的床垫上，本就蓄势待发的水已达到极限，眼看就要喷薄而出。
谷涵压下来，跟他脸对着脸刚要说话，一股水柱从裴羡嘴里喷出来，倒也不算激烈，徐徐、徐徐像鲸鱼换气似的喷了一阵，两人头脸、衣服、被褥全湿。
谷boss生无可恋地抹把脸，发梢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裴羡眼皮上。
“羡羡，坦白吧。”谷涵虚弱叹气，“你原形是什么？告诉我……我能承受的住。你是什么成精我都还会喜欢你，但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我真受不了了！！”
这他妈已经突破人类极限！谁大晚上不睡把自己喝得跟只蛤蟆似的满床爬？你是欧阳克转世在练蛤蟆功吗？
裴羡望着丢在床脚的iad心虚，垂着眼睛对手指，“谷先生，我看你口渴，只是想给你喂点水。”
“喂水？”谷涵根本不相信他有这么正常的脑回路，“你这水量，抓只耗子你能把它淹死啊！兄弟！”
裴羡觉得好委屈，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电视剧上做的，对方男主就能和女主如饥似渴亲成一团。而他呢？他把谷涵喷得怀疑人生。
“我错了，谷先生，我就是想和你亲个嘴儿。”裴羡眨眼，眼皮上的水珠滑顺着眼角滑下来。
谷涵没治了，这稀碎的小眼神，谁顶得住啊。
他拉起裴羡，抹两把湿漉漉的小脸，“去洗澡，泡口水里不恶心啊。”
裴羡被他推到浴室门口，边回头边说，“谷先生别生气啦，要不这样吧，下回你有事儿找我帮忙，我给你打五折呗？”
谷涵一把给他搡进去，顶着一头一脸的水到隔壁帮他拿换洗睡衣，“还打五折？我他妈真想给你揍骨折！气死我了！”
等他找好换洗睡衣回到房间，就见裴羡裹着一床新被子依在床头，看见他立刻露出两个圆润、白皙还闪闪发光的肩头。
谷涵拿着衣服一时间不敢过去，伸手摁开房间大灯。
好像……有哪里不对？小鹌鹑的肩膀头像镶了钻石似的，闪闪发光？
裴羡见他满脸防备，绷着一张俊脸不说话，带着被窝像寄居蟹一样爬过来，翘起一边闪闪发光的肩膀送到他眼前。
“老公，我美吗？”他轻轻咬住下唇，大明大放勾引。
谷涵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实事求是地说：“当然美啊，要不我捡到你的第一天，就把你扔垃圾桶了。”
裴羡一听得寸进尺，“那你看我的肩膀，性感吗？这个就叫香肩。”
“性感……没觉得，晃眼是真的。”谷涵挠头。
裴羡被他不解风情弄得进退两难，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衣服，钻进被窝里稀里哗啦地穿起来。
他们家谷先生勾引难度最少四个加号！
无论是电视剧学习，还是武小姐言传身教的“高光香肩”，统统失败！
艹！好想换个男人用用，这只看起来真是坏掉的伞啊！好气哦！
谷涵莫名其妙，进到浴室想洗澡，突然发现梳妆台上有用过的高光粉和碎钻彩粉？
这个套间原来是谷夫人的，后来她搬回老宅住，有些东西没带走谷涵也懒得动，没想到被裴羡翻出来用了。
谷涵是个地产商人，对流行时尚比较迟钝，但也不是全然无知，最近武芊艺代言欧美大牌彩妆的一款高光，在他旗下的k all也很火爆。
她别出心裁，将不同色调高光粉打在肩膀、锁骨上，塑造高光香肩，钻石锁骨。
成为这一季宴会斩男必备，好几次晚宴，谷涵都见过这样装扮的富家小姐。
明明很sexy的行为，到小鹌鹑这里就显得诡异又搞笑。
哈哈哈哈……谷涵扶着洗脸台，笑得不能自已。
太可爱了！他家羡羡已经不能用宝藏来形容了，简直是宝库男孩！
听见浴室传出丧心病狂的笑声，裴羡气得脑门儿上蹦起好几颗小青筋，抓起谷涵的被子站在上面泄愤似的乱跳！
反正这个男人最有用的部分已经坏掉了，索性鲨掉吧！！
谷涵简单冲洗一下，出来就见他在玩蹦蹦床。
他捉住裴羡的腰直接给人抱下来，让他穿好鞋，冷不丁凑上去，在他唇角印上一个轻轻浅浅的细吻。
裴羡摸着自己q软的嘴唇，整个人呈痴呆状。
我收回前面的话，这只男人的伞没准修一修能好哦。嘻嘻嘻！
谷涵像被骗吻的大姑娘，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内个，床湿了只能去你房间睡觉，先……付个定金。”
裴羡拉着他的手迫不及待往自己房间钻，“谷先生，您太客气了！这事儿明明该我负责的，我掏钱才对啊！太让您破费了！”
为什么！为什么！无论什么时间、地点，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好像是被嫖的那个？
不——
谷涵被裴羡扯着领子，像鬼子进村一样被拖进房间……
时间还不晚，林叔带着谷草草还在楼下玩，听见不同寻常的动静，赶紧捂住未成年驼的大耳朵。
我滴乖乖，可了不得，少爷真厉害，照这频率能生一个篮球队啊！
谷草草最近经常被冷落，愤怒地打着鼻响，四只蹄子乱蹦。
本驼驼是电、是光、是唯一，你们生个大西瓜吧！tui~
第二天早上，谷涵睁眼就看见裴羡嘟着粉嫩的嘴唇，头顶在他肩窝里睡得人畜无害。
他用手摸摸自己过度使用的嘴唇，卧槽！好像有点肿啊？
昨天晚上他们一通折腾，换房间有点睡不着，裴羡提议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亲对方一口，最后谷涵想想自己是上当了！
小鹌鹑赢，亲他；小鹌鹑输，他亲小鹌鹑，横竖对方不吃亏啊！
就他妈这么玩了一个多小时，亲了至少二百多口啊！日！
两人肿着嘴吃早饭，喝粥都得小心翼翼，场面真是不堪入目。
阿姨实在看不下去，冰镇两只不锈钢汤勺拿纱布裹好，一人发一只用勺肚降温消肿。
一会要回老宅，两人彻底老实了，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谷草草在他们面前趾高气扬，走来走去，好像巡视考场的班主任，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活该”两个大字。
临近中午时，谷涵和裴羡才收拾的人模狗样，带着谷草草，开了三辆装满行礼的车，浩浩荡荡回到老宅。
在此之前谷涵邀请母亲吃饭，开诚布公地谈了裴羡的问题。
他并没有直说自己对裴羡多么深情不渝，这些在谷夫人眼前都是放屁，而且只能激起不必要的麻烦。
相反，他向母亲严肃汇报了周凯企图通过施工队，在友谊商场项目做手脚，并且直言二人势同水火，今后一定你死我活。
然后这才将话题引到裴羡身上，说周凯在给他下套的同时，利用裴羡养父母敲诈裴羡，为了安全起见他希望裴羡回老宅住一段时间。
谷夫人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女人，什么玩命儿的事没见过，既不意外也不惊讶，而是非常平静地听儿子讲完来龙去脉。
并且认真评价儿子的处理能力，觉得他条理清晰、主次分明，认识到困难也有信心和手段回击，心里便有了底。
她看着儿子认真起来与亡夫有几分相像的侧脸，如释重负。
同时她也认可谷涵对裴羡的安排，现在这个情况，周凯是恨极了裴羡的，如果离开谷涵的势力范围被报复是肯定的。
不管二人关系如何，谷夫人的涵养和三观，都不会容许她在这种时候做出卸磨杀驴的事。
于是她叫人收拾好房间，增加安保和其他人手，等待裴羡和谷草草的到来。
谷夫人为裴羡准备了一间带小客厅、小书房的大套间，还在一楼朝南的落地窗前，为谷草草清出一片室内活动场地。
谷涵撇撇嘴表示酸了，他回家小住都没这种待遇。
他多少还是了解自己母亲的，虽然端着贵夫人的架子，其实信佛、做慈善很心软。听说裴羡养父母和周凯欺负裴羡的事，自然会生出些许同情，谁会真的讨厌一个十九岁长得又甜又糯的小可爱呢？
一家人难得其乐融融在一起吃顿午饭。
连谷草草都待遇升级，吃得是空运而来超级新鲜的水果玉米和手指胡萝卜。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任务名称：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任务内容：宿主携全家观看舞剧《天鹅湖》冬季巡演，不得使用包场、专场等特殊方式，必须与其他观众在一起观看；任务奖励：完成任务宿主将获得10单位能量奖励；任务期限：《天鹅湖》上映至结束。】
谷涵刚吃完饭，正在帮小鹌鹑收拾东西，突然接到系统任务，一目十行看过去觉得小菜一碟。
他妈高雅艺术爱好者，舞剧《天鹅湖》是每年必看曲目，裴羡不知道爱不爱看，不过邀请他那一定会去！
朕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哼！
然后他就把这件事甩在了脑袋后面，和裴羡一起陪着谷夫人度过了一个愉快又温馨的周末。
有钱能使磨推鬼，明远大师一篇含沙射影的运势分析，让周凯这只低调魔王，坐着火箭冲上热搜，其后相关话题几乎承包热搜。
不到半天时间火遍全国，成为宇宙霹雳无敌特大号丧门星！
其家庭人员的惨状，家族事业的起落，被无数蹭热度的媒体掘地三尺，挖出来证明周凯真的是一颗地地道道的天煞孤星，克宇宙万物，命格弱的人与其擦肩而过都能当场吐血三升。
当周凯煞运能驱邪、避鬼、镇宅的讨论四起的时候，什么撤热搜、发律师函，都已挡不住人民群众对豪门八卦和迷信风水的热爱。
裴羡举着手机枕在谷草草身上，笑得在地毯上打滚。
谷夫人礼完佛站在二楼，看他笑得肆无忌惮，皱眉若有所思。
谷涵虽然嘴上没有维护裴羡的一句话，可这小家伙待遇可不低。
她从林叔和柯秘书那里打听到的事情，让她隐隐担心，别再弄出来个肖玉航第二，那可真是养虎为患，引狼入室。
谷夫人拉了拉肩上的披风，虽然她不会做出危机时刻将人推入火坑的事，但她觉得有必要让裴羡知道，他和谷涵身份、学识相差太多，难以跨越。
裴羡是个聪明孩子，以后知难而退自己也不会亏待他的。
她款款走下楼梯，对裴羡说：“中午我有一个小餐会，你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挺没意思的，不如和我一起去吧？”
裴羡乖巧地点头答应，很快换了一套温柔稳重的雾霾蓝三件套西装，还带了一条简单款式的白金扣链。
他想的很周到，谷夫人的饭局大概率都是上流社会的太太们，穿得保守礼貌最好。
果然，谷夫人满意点头，披着斗篷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出大门。
她有时在想，也不是非要大富大贵、门当户对，哪怕裴羡出生在肖玉航那样的知识分子家庭都可以，只是可惜这么懂事的孩子。
小餐会订在一处幽静的私人会所，来宾不多都是慈善基金的大额捐款人，谷夫人不时会请这些小姐、太太们坐坐，维护基金形象。
而这些捐款人大部分也是冲着谷家生意、地位来的，上流豪门没有亲戚关系，有时也会靠女人的茶话关系，一来二去生意上也就有交往了。
现场只有一位年轻女孩，姓郭，家里是做钢材生意的，出手大方每次慈善捐款数额都在百万以上。
谷夫人也谨守与谷涵的约定，正正经经介绍裴羡是儿子是男朋友，正好回家住几天就一起来了。
郭小姐非常惊讶，谷涵，那可是顶流豪门，货真价实的钻石王老五，肖玉航那种冰山大帅哥都没弄到手的极品，就被这种脸蛋儿嫩生生的小屁孩搞定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飞来的酸味，倒是替肖玉航真情实感的不值起来。
因为两人都年轻，座位被安排在一起。
郭小姐边打量裴羡边问：“裴先生，你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我家里不做生意。”裴羡表情有点冷淡，但碍于谷夫人做东还是非常礼貌的点头应承。
“哦……”郭小姐更加惊讶，“那你是……放假回国？读哪里的大学呢？米国？发国？”
裴羡气质很好，微微侧着身说：“不好意思，我没上过大学。”
他们交谈的声音并不大，但桌子也不大，周围的太太们都听听的清清楚楚。
郭小姐看着众人异样的眼神，鬼使神差就想再踩一脚，“不好意思啊，是我不该问这种问题，我以为大家都一样呢。”
裴羡非常绅士做了个手势，示意女士无错不用在意。
可惜连带郭小姐在内全桌子只有谷夫人看懂了，她惊讶地眨眨眼还以为看错了。
“好了，今天的主角可不是裴羡，是贝隆生蚝。”谷夫人拍拍手，一个巨大的透明冰盘被侍者抬上来。
贝隆生蚝产自淡水咸水贝隆河口，需要4-6年才能长到口感最好，与悉尼岩蚝并称饕餮级神蚝。
谷夫人招呼众人自由挑选喜欢的吃法，会所的私人厨房将会为大家烹饪。
大家都选择比较传统的吃法，比如芝士焗生蚝、鲜蔬炖生蚝、香槟奶油烩生蚝等。
只有郭小姐别出心裁，大肆推荐她在国外见过的最古老的吃法，鱼子酱生蚝，她叫来伊朗黑鱼子酱，亲手铺在鲜嫩的生蚝上，讨好地送到谷夫人面前。
谷夫人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说，“看起来郭小姐经常在国外的高级餐馆吃饭啊。”
她很矛盾，又想裴羡知道身份差距知难而退，但看到有人挤兑小家伙又有点不爽。
裴羡跟着点头，是啊，都是老外宰国内土大款的吃法，还真当自己是贵族呢。呵呵哒！
郭小姐根本没听出来别人嘲她暴发户，还自我感觉良好，“哪里，您过奖了，就是随便吃吃饭而已。”
裴羡可没有吃哑巴亏的习惯，叫来侍者，“拿一瓶莫卡法来。”
“莫卡法？是哪个酒庄的，没听过呢。”郭小姐吃着厚腻的鱼子酱生蚝。
裴羡根本不理她，笑眯眯地对谷夫人说：“莫卡法是全世界产量最低的葡萄，因此它酿成的酒无论哪个酒庄的都只会叫莫卡法，说明它的稀有和珍贵，但我想夫人这里肯定是有的。”
惊讶从脸上一闪而过，瞬间谷夫人眼中只剩赞赏的光。
裴羡指导侍者只倒一口酒，然后将生蚝最肥美的硬币大小一块肉剔下来，淋上柠檬挨着杯边轻轻送入酒中，“中世纪的贵族，为了品尝生蚝的肥美，用美酒提纯它深厚的金属味。”
说完他将酒杯递给谷夫人。
谷夫人隔杯欣赏酒中小小一块蚝肉，然后连酒喝下，“有浓郁的矿物质和海草口感，大家都可以尝尝。”
太太们纷纷举杯发出赞叹，没人理会郭小姐和他肥腻的鱼子酱生蚝，谷夫人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她递过来的那块。
郭小姐这才反应过来，她嫌弃别人家里不做生意、没出国留学，别人嫌弃她是土大款、暴发户，拿再多钱也砸不开上流社会的大门。
她终于闭上嘴灰溜溜地吃东西，倒是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
饭后大家熟悉起来，就开始喝茶八卦，正好八到史诗级扫把星周凯，那叫一个热闹，把不怎么上网的谷夫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惊叹不已。
回去的路上，谷夫人终于憋不住架子，戳戳裴羡，“我跟你讲，听周凯那个事背后一定有人搞鬼的。不过，搞的好！是不是？”
“是呢夫人，周凯不是什么好人。”裴羡全力附和。
谷夫人给他一个你说得对的眼神，“这种人恶有恶报的。他还欺负你对不啦，下回叫涵涵不要对他客气。”
“要让我知道是哪位高人在背后翻云覆雨，替天行道，我要给他包个老大的红包，少于一千万根本拿不出手的！”她极少这么激动，急着补充。
裴羡一听价格毛都竖起来了，小耳朵尖抖啊抖，手指交在一起结结巴巴说：“谷夫人，您真的要给红包呀？会不会有点太多了？”
“多什么多啊，你这孩子。有钱难买我们舒服呀！做这种事情也是要担风险的，对不对？”谷夫人豪放地一拍大腿。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裴羡飞快掏出匿名备用手机，打开与明远的通信，“夫人，您真是一位乐善好施、乐于助人、心怀苍生、济困扶危的天使！”
谷夫人：“……”
谷涵订好《天鹅湖》冬季巡演第一场的豪华票，通知了亲妈和裴羡，越想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系统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好？
天上掉馅饼？不可能，里面一定夹着铁饼！
他想来想去终于发现问题所在——谷草草！
这只姓谷的草泥马是他亲儿子！
全家整整齐齐肯定是包含它的存在！
我日！那么问题来了，我要怎么把这么大个草泥马，在不包场、没专场的情况下带进剧院去看《天鹅湖》？！
尼玛……坑爹啊！
他冷静收起情绪，迅速叫来助理，“你去打听一下，下周开演的《天鹅湖》赞助商推荐首场庆祝嘉宾是谁？有没有可能挤掉，换成我们家谷草草？”
“老板，谷草草……它它是只羊驼啊？！”助理匪夷所思。
谷涵烦躁解开西装扣，双手叉腰，“怎么了？谁规定羊驼不能当嘉宾？我家谷草草是武芊艺工作室签约演员，上过vivi的！”
助理：“……”

第40章 无宠不入的第十天
无巧不成书，这次《天鹅湖》巡演主赞助商希望邀请当红小生戚明易来做首场嘉宾，就是受伤把l家主线代言拱手相让肖玉航，然后被谷草草撬掉的那位。
而此次他又临时掉链子，轧戏太多抽不出来身，只好把机会让给了上升期的流量小花梁可欣。
梁可欣有芭蕾舞背景，近年被誉为气质女星接班人，她的粉丝叫“星星”却是粉圈毒瘤，见谁咬谁，踩低捧高，在微博粉圈战斗力排行榜上属于疯狗级别的。
梁可欣刚起飞没几天，后台资本十分有限，根本没法与谷涵对打。
很快与剧团谈妥春季《胡桃夹子》巡演赞助后，对方快速送来了嘉宾邀请函与合同。
谷涵又一次陷入纠结，他可以拉皮条，但谷草草是武芊艺工作室的签约演员，必须有工作室出面安排工作，组织商业活动，签订合同等。
这事他还得再找一次武芊艺。
武芊艺听说谷涵约她，差点吓出毛病，他俩除了中间有个小漂亮，八竿子都打不着，而且以前背地里她也没少说谷涵坏话，单独见面？好尴尬啊！
她又联想到裴羡回家伺候恶婆婆，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她也不敢说，她也不敢问，要哭了，只能老老实实与谷涵见面。
武芊艺是大明星，也是个大事儿比，约她得特别小心翼翼，被狗仔盯上那就跟踩了狗屎一样甩都甩不掉。
因此，谷涵将见面地点订在老城区使馆街偏僻的老洋房，是他密不外宣的私人会所。
武芊艺披着c家经典马戏团羊绒披风，望着停满豪车的小型独立地下停车场“啧啧”惊叹摇头。
一座三层德式小洋楼，比她的工作室还小还破烂，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私密保护做得非常好，值得学习。
会所管家是印度人，身材高大西装笔挺，持着绅士手杖站在电梯口已等候多时。
武芊艺进到会客厅里，谷涵正坐在高背国王沙发上玩魔方，看见她仅抬抬眼皮，说了声，“请坐。”
你大爷的谷涵！请人来就是这态度？弄得我跟参拜教皇似的！
武芊艺撇了个大白眼，坐进沙发里翘起腿，扭成一朵特别艳丽的花。
侍者给两人上了点心和热茶，轻轻关闭大门，室内突然空旷起来，落针可闻。
谷涵看着武芊艺有点不自在的表情，表示开心，跟这只祸害谈话就要先有压迫感，否则她大概率会气死你！
“武小姐，其实我找你来没有其他事，只是想了解一下我们家草草最近表现还好吗？”谷涵居高临下，态度傲慢。
“啊？？？”武芊艺被问懵逼。
敢情你当我托儿所阿姨吗？你们家谷草草再牛逼也只是个草泥马啊！你们要不要一个两个都这么认真的玩啊？
“不是，谷总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作为羊驼它已经是驼中精品，你还想它怎么样啊？”武芊艺的眼神是绝望的。
谷涵喝口茶，“武小姐，话不能这么说，草草是我的孩子，我有义务和责任关心它的学习和生活，请理解一个做家长的心情。”
武芊艺：“……”
我懂了，你今天叫我来，完全是为了羞辱我的智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谷涵摇头感慨，“所以我为草草联系了一场活动，下周俄乐斯皇家芭蕾舞团《天鹅湖》的首场开演嘉宾，邀请函与合同都已准备好，工作室只要做好后续工作就行。”
“什么？？？”武芊艺头发都快炸了！
俄乐斯皇家芭蕾舞团，艺术殿堂，经典剧目，全球巡演……她完全不能想象开场四只小天鹅围着一只大白草泥马的画面，太他妈可怕了！
武芊艺试图挽回正常谈话，结结巴巴说：“谷总，我我我还是觉得咱们家草草，嗯……是不是更适合意呆利皇家马戏团，这样的嘉宾呢？”
谷涵皱眉，“不会啊武小姐，我记得你说过我们家草草长得很高级，适合走高端路线啊？”
“是，那……那可能是我错。”武芊艺扶额。
大哥你行行好！那是为了帮你们家小漂亮挤兑肖玉航啊！
等等……你不会想让谷草草去走高定秀吧？？你一定不会这样想的，对不对？
“我们没让草草直接去美兰走g家春季秀，已经是很低调的发展了，就是不想它压力太大。”谷涵放下茶杯，一副为孩子操碎心的无奈家长形象。
武芊艺：你们真是太他妈的低调了！！
谷涵拿出合同与邀请函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好了，今天就是这点小事，后续还要劳烦武小姐费心。”
“你……这是玩儿真的？”武芊艺要疯，端着h家茶杯“嘚嘚嘚”打颤。
她的逻辑走进死胡同，如今急需一个合理解释，谷草草就是谷涵和裴羡亲生的！至于为什么两个人类会生出一只草泥马？
武芊艺慌乱的眼神无情打量着谷涵。
真相只有一个，谷涵——谷草草的亲生爸爸，就是一只草泥马！一只化形成功变成人类的草泥马！
谷涵豁然一笑，“当然是真的，否则我今天怎么会找你来啊。”
武芊艺想通以后就觉得释然，万物有情，草泥马精谷涵也是真心爱护自己的孩子而已。
她不能以人类庸俗的想法，带着有色眼镜去看草泥马精。
我们是平等的！ead love，世界会更精彩！
“好的谷总，你放心草草的事就包在我身上，这孩子我还是很喜欢的，下面的事就交给工作室按照流程走吧。”武芊艺款款起身拿走文件。
她一百八十度态度急转，到让谷涵有点摸不着头脑，“嗯……那个，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武芊艺拢住鲜艳的小披风，风情万种地回头，“没有啊，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吗？”
谷涵：“……”
为什么我觉得有哪里不对？非常不对！
谷草草接了个大活动，需要配合剧团做开场排练、走位，连带裴羡、谷夫人跟着忙活，又是陪着排练，又是喂东西喂水做心理辅导。
作为工作室老板，武芊艺来给谷草草送花，赫然发现连谷夫人都来陪谷草草，简直全家总动员，这尼玛全家都是草泥马成精啊！！
也不知道谷草草什么时候可以化成人形？
不过按裴羡和谷涵的长相来推算，谷草草不会差的，多半是个小帅哥，以后在娱乐圈肯定有一席之地。
接受了这些设定以后，武芊艺觉得其实……还蛮带感的！嘻嘻！
茫然的谷草草累成狗，莫名其妙待遇坐着火箭上升，后台已有圈内小朋友叫它谷老师了！
安顿好谷草草下午的排练活动，裴羡发现谷夫人频频看表。
“夫人，您是不是有要紧的事？”裴羡贴心地问。
谷夫人面有难色，“哎呦，我有个老手帕，性格不是太好，就是那种爱拔尖，处处都要压你一头的人，你懂不啦？”
裴羡默默点头，满脸写着相信我，我都懂！
“她资助了几位外国画家，就是画那种稀奇古怪看不懂的东西的，过来这里开画展。本来我找借口拒绝掉啦，刚刚不是忙着朋友圈发草草的照片嘛，一不小心定位被看到，说是就在附近非得要去！”谷夫人握着手机直后悔。
裴羡眼珠骨碌乱转，“夫人，被人发现不去不好，不如我陪你去吧？我们二打一怎么样？”
“哎呦，你就说生个儿子有什么用吧？到头来还是要你和草草陪我，哎……没用的，关键时候气死掉哒！”谷夫人不想直接夸他，可心里又很受用，只好把儿子拉出来吊起抽。
聪明贴心的小防弹衣就是好！嘻嘻！
两人收拾收拾就去了大剧院对面的美术馆。
谷夫人的老手帕叫薛雯沛，出身戏曲世家，老公是瑞国著名投资银行住华国理事。
最重要的还是，这位薛阿姨年轻时追过谷老爷子，并且一直觉得谷老爷子娶谷夫人完全是为家族联姻，谷夫人这辈子就是从豪门俏怨妇变成豪门老怨妇！
他们刚被工作人员引进展厅，就见一位穿着昂贵镶宝石手工旗袍，披着羊绒刺绣披风，气质出众风韵犹存的女士，踩着猫脚高跟欢快地迎过来。
“曼熙呀！”薛雯沛一把好嗓子，拖着戏腔就过来了。
裴羡明显听到谷夫人深呼吸做好心理建设，看来没被少气。
两人寒暄问候，谷夫人简单介绍裴羡，她倒不是很在意，还夸裴羡长得漂亮。
“曼熙，你怎么还玩起羊驼了呢？那东西好玩吗？多少钱买的？臭不臭有没有味道呀？” 薛雯沛嗓子好话还多，一句一句连环怼下来还真能气死人。
谷夫人自持清高，只能不咸不淡地笑笑。
此时，裴羡掏出五张《天鹅湖》贵宾票递到薛雯沛面前。
“薛阿姨，草草是我养的秘鲁羊驼。现在是武芊艺工作室的签约演员，本次俄乐斯皇家芭蕾舞团特邀开场嘉宾。这几张票是剧院特意为草草留下的家属团票，您留着去看或者送人都是极好的。”他笑得真诚又可爱。
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拿了票莫名就变成羊驼家属团？有没搞错？
怼王之王，杠上开花的薛雯沛憋屈，茫然生出几分后浪凶猛的感慨，却也只能呵呵笑着接过信封。
“真是，你们小孩子喜欢的东西，你薛阿姨这把岁数了能习惯吗？”机会难得谷夫人从背后拔出刀“噗噗”就是两下，毫不手软。
这话明摆着笑话对方老白菜梆子，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连羊驼当明星都不懂，呵呵，垃圾！
薛雯沛保养得当红光满面的脸瞬间惨白。
哦哟！了不得哎，好你个何曼熙没看出来这么快就学坏了？
她转变思路不跟你们聊羊驼，老娘和你们聊先锋艺术，这才是老娘的主场！
果然，薛雯沛领着他们一路侃侃而谈，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裴羡看完画作，与谷夫人感觉相似，这他妈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易拉罐、废纸团、避孕套乱撒在画布上，用颜料啪啪乱甩就是一副价值连城的画作？
我他妈强烈怀疑你老公进行不正当交易，涉嫌洗钱哦！
他们走到一副巨大的抽风画作前，用钢丝和纱布随意填埋的边线，浇上树脂再淋上交错渗透的色彩，让人站在下面茫然无措。
薛雯沛看着哑口无言的两个人，优越感爆炸，“曼熙，我就觉得这幅画作特别适合你哎，你看看，你感受一下这种特殊的美，告诉我你的感觉。”
谷夫人和裴羡在脑海里异口同声：感受你个玻璃球球！！
“哦哟，大才女你不会真看不懂吧？这种表现手法已经是非常直白，非常清晰的了。”薛雯沛拿胳膊肘微微碰谷夫人一下，得意的嘴脸就差变成画贴在墙上。
此时，后面有个德国佬带着朋友路过，好像是画展作者的经纪人，正好在聊这幅画。
裴羡的耳朵尖跳呀跳，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并没有马上说，而是等，等到后面看展的人走到近前，才打断薛雯沛的喋喋不休，“薛阿姨，我觉得这幅画的感觉并不是很适合谷夫人。”
薛雯沛看着后面有人过来，就想先把他们引走，“也不是这一副啦，前边还有好几副我觉得都挺适合呢。”
“不急，羡羡你要知道那就跟我讲讲呗。”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谷夫人，像老佛爷似的开口。
裴羡笑着向前走一步，“薛阿姨是行家里手，我是献丑。这幅画虽然无名，但在作者眼中它叫“妒”，钢丝、纱布、树脂垒砌的部分是人类嫉妒的心态下，膨胀的心脏。跳动随意的线条，交错的色彩代表因激动而扭曲的血流，这真是一副手法直白清晰的好画。”
周围的看展人多多少少是作者的粉丝，对裴羡的理解他们纷纷点头称赞。
谷夫人的脸色从容平静，淡然说，“那还确实不适合我，但是吧挺适合你薛阿姨的。羡羡，一会帮我买下这幅画送给你薛阿姨，谢谢她请我们看展。”
薛雯沛仗着谷夫人不懂，肆意嘲笑编排对方，一朝被戳穿场面极其难看。
周围看展人面面相觑，这幅画虽然是极好的作品，但实在不适合送人啊……这送人不就是骂人吗？
“嗯……曼熙啊，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懂，不不，我是不懂还装懂瞎说的，你别在意啊。”薛雯沛快步走到她身边，虚汗都出来了。
谷夫人回头对跟在后面的裴羡招招手，“拍下来后帮我裱个名字，妒，害也，就叫它丑吧。”
“知道了，夫人。”裴羡点头，两人眼神轻撞一下，挤眼击掌！耶！
薛雯沛脸色铁青站在原地握拳发抖，她口无遮拦在先，没有任何立场反驳谷夫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从容不迫地走出展厅。
等上了车，谷夫人绷着的豪门架子轰然倒塌，笑得前仰后合，用手扇扇子降温。
“人这辈子性情真是一点都不会变哦，她上小学时就这样，长大后被我先生怼得哭鼻子，她还笑嘻嘻的继续找人家玩。我年轻时对她可好啦，觉得长得漂亮的小姑娘有点脾气好俏的，但她从来不念我的好处。”谷夫人长叹口气有点感慨。
裴羡眼神有点飘远，“被包容有时是会变得肆无忌惮。”
“你想涵涵了吧？”谷夫人抿嘴轻笑。
“啊？没有没有”裴羡矢口否认，脸突然发热。
他以为穿越之后被改造最好的器官就是脸皮，现在看来太自信了！
“哎，你说他那个破公司，天天要老板盯着哦？我年轻的时候他爸爸都不上班的，天天在屋里头围着我转悠，涵涵脑子拎勿清啊！”谷夫人为儿子发愁。
裴羡像一只烧过头，马上要爆炸的锅炉，感觉锁骨都发热。
“谷夫人，您要是喜欢看画，等回去我、我给您画。”他挣扎着转移话题。
提到画谷夫人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你不但会画画，你还会德语。你能介绍那副画，是因为你听到身后两位德国人的谈话。”
裴羡哑口无言，他忘记谷夫人是大家名媛，会几门外语小菜一碟。
但她并不会用听来的一知半解，鹦鹉学舌的炫耀，哪怕是会遭人嘲讽，也谨守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谷夫人，我错了。”裴羡是个认错特别积极，态度特别诚恳，过后坚决不改的人。
谷夫人笑着拍拍他的手臂，“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自己不会去说那些话，并不代表我不喜欢有人能维护我呀？我很开心的。”
“对了，你不是还会画画吗？回去给我画一张，我买！决不让你吃亏！”她见裴羡耷拉着小脑袋，补充道。
裴羡立刻就来了精神用力点头，两个眼睛闪着金光，“钱钱”两个字在其中慢慢放大、放大。
等车上了高架，谷夫人好像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们……是不是忘带什么了？”
“谷草草！！”裴羡差点跳起来，“快回去！我们把谷草草忘在剧院了！！”
可怜的谷草草在剧院休息室等到天黑，绝望地打着哆嗦，在照顾他的小姐姐怀里哭得稀里哗啦……
周末《天鹅湖》首演相当成功，开场表演雪白的谷草草，和洁白的小天鹅们相得益彰，配合默契。
自高空缓缓落下长着镭射翅膀的谷草草，又英俊又帅气，落在小天鹅堆里居然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结束后，谷草草单膝绅士鞠躬，更是引起现场热烈气氛。
谷夫人雇了两位摄影师，就是为拍摄八分钟的谷草草开场嘉宾环节。
但在这之后也有不和谐声音。
梁可欣的粉丝“星星”们早听助理放出消息，梁可欣会成为《天鹅湖》的开场嘉宾。
想想，那可是高雅艺术，是来不了的当红流量戚明易的替补，四舍五入那就是和戚明易一个咖位啊！
谁知首演嘉宾公布，是他妈一只草泥马？这不是欺负人吗？
梁可欣虽然不敢大明大放的抱怨，但也发表情绪微博，只两个字：累了。
“星星”们宇宙大爆炸，但是他们觉得围攻一只草泥马太掉价，容易招嘲，因此他们作死地把炮口对准了工作室老板——武芊艺！
武芊艺是什么物种？那是微博一天不掐架她都会死，顶天立地的一根搅屎棍！
“星星”的勇气震撼所有人，连武芊艺八年职业黑，都表示此次嗑瓜子看梁可欣被吊打出屎来。
果然，武芊艺连微博都懒得上，眼神都没有给“星星”们一个，只干了一件事。
把谷草草《天鹅湖》首场嘉宾演出，剪辑成一分钟的广告宣传片，然后买下梁可欣在各大娱乐、电影、电视剧视频平台的前播、中插广告，只要有梁可欣出现的地方，你就得先看一分钟谷草草的广告！
最后梁可欣喜得美称——被草泥马眷顾的女人。
谷涵顺利获得10单位能量，终于可以度过一个甜蜜温馨的周末。
他刚进门就感到老宅发生了不同寻常的改变，茶厅墙面上普通的季节装饰画，换成了亲妈画像。
画中的谷夫人穿着简单高雅，笔直的肩背，优美的颈项，眼神温柔注视前方。
最重要的是，画中亲妈至少年轻十岁！眉眼、骨骼的还原细腻精准。
那位画师啊？真是放了个震天响的彩虹屁，还给裱起来了！牛逼啊！
谷涵啧啧称奇。
裴羡突然跳过来，神秘兮兮的对他说：“谷先生，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谷涵俯身顶着他的额头轻笑，“你就是最好的东西！”
裴羡回头偷看和谷草草玩得开心的谷夫人，拉着谷涵的手就往楼上跑。
谷涵有点小害怕，又有点小惊奇，还有点小期待，心情复杂地跟他跑回房间。
裴羡一进房间就锁上门，又摸出遥控器，“唰唰唰”拉紧所有窗帘，室内猛然昏暗下来。
谷涵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羡羡，大白天拉窗帘你想干嘛啊？”
裴羡也不吭声，拉着他往屋里走。
谷涵死死扒住门把手，坚决不进去，谁知道里面有什么，是虎穴还是狼窝？
裴羡快把他裤腰带拽下来，也没拽动人，最后只好放弃。
他把谷涵逼在门板上，突然从兜里掏出两张银行卡……
谷涵看见银行卡就以为他又要换钱，电光火石捂住他的嘴，“祖宗，别开枪，会出人命的！”
裴羡奋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气鼓鼓地说：“我不！我是想给你分点钱。”
“你把谷草草卖了？？”谷涵懵逼。
“把你卖了我也不会卖谷草草！”裴羡怒吼，“是你麻麻给我的钱！”
谷涵表情已经绝望了，“啊？？你还敢诈骗我妈？？”

第41章 宠宠欲动的第一天
等裴羡亮出两张卡的网银余额，谷涵目瞪口呆变成一块乐高积木。
“谷先生，您的小可爱对您好吧？什么好事都想着您呢。”裴羡喜滋滋低头操作，给谷涵转账二百万。
谷涵瞧着迅速收到的手机银行短信，觉得自己好像专门给骗子介绍中老年妇女的掮客，在昏暗的旅馆房间里正在向骗子抽取人头费……
“等等……羡羡，我妈为什么给这么多钱啊？我从小到大都没这待遇啊？”他已经开始怀疑体内dna排列情况了。
裴羡从钱堆里抬头，裸地嘲笑他，“您陪她出门装逼吗？”
谷涵摇头。
“您陪她聊天八卦吗？”裴羡索性坐在地毯上盘腿问他。
谷涵继续摇头。
裴羡撇嘴不屑，“那您会帮她一起手撕恶毒老闺蜜吗？”
谷涵头摇得像拨浪鼓。
“呵呵，您还想要钱？我看您不是诈骗哎，您是想打劫哦！”裴羡掐住他的脸颊扯了扯。
谷涵揉着发疼的脸颊，难以置信多年雄霸圈内最难伺候老太太榜首的亲妈，有一天能被人顺毛摸得服服帖帖，高高兴兴给人花钱钱？
他终于知道谷草草不用说话就能到处骗吃骗喝，走哪儿人人都爱的技能是从哪里继承的。
虽然有点失落，他的小鹌鹑混得风生水起，是不可能钻进他怀里哼哼唧唧诉苦要抱抱，但是能把老妈哄到这个份儿上，那是身怀绝技，神功盖世啊！
察觉到俩人像偷井盖似的蹲在地毯上十分不雅，谷涵立刻站起身揉了揉裴羡的头顶，拉开门锁，“妈妈给你钱，你拿好就行不用分给我。先下楼吧，要不一会谷草草又要发疯乱找你。”
谷草草自从被裴羡、谷夫人忘记在剧院里，落下极深的心理阴影，看不见裴羡会到处乱找。
裴羡诧异地望着他，这男人怎么回事儿啊？拿完钱拍拍屁股就跑，意思都不意思一下？我靠，也太便宜他了！
他就坐在门边伸手扯住谷涵的裤子，愤怒地说：“分你二百万，你连个嘴儿都不给？你真当我傻大款，散财童子啊？”
谷涵：“……”
亲你奶奶个卷儿！你为什么总能把浪漫亲密，说得像嫖娼和不正当交易啊？
我的教育到底哪里有问题？怎么能把你养成这样？我他妈改还不行吗？！
不，我不能让他得逞！
在这个时候被他搞了，那不就是默认他从我亲妈那赚钱，然后再拿着我妈的钱来嫖我吗？！
日！为什么我感觉我浑身上下都脏了呢？！
谷涵嘴抿成一条直线，禁欲狂魔上身，“听话，这里是老宅，我妈礼佛不能做轻浮的事情。”
“哈？？？”裴羡傻眼，突然想起相册里他那帅气的张光头照片。
然后满脑子都是谷boss低沉诱惑的声音在念：施主贫僧法号天堂伞！
裴羡满脑子黄色废料无处填埋，憋得满脸通红，脑袋顶上冉冉升起功力大增的青烟。
抓住谷涵裤子的手更是紧了又紧，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谷涵耳根粉红，拉着门把手抬腿拽了拽。
突然“嘭”一声，谷草草大脑袋直接撞开房间大门，“噢嗯！”
谷涵的裤腰带刚进门时就被裴羡连拽带拖，早就卡扣脱开，现在一条裤腿在裴羡手里，又被谷草草撞得单腿向后猛跳。
就听裤腰带脱开的金属声，伴着布料摩擦的“呲啦啦”声，谷boss仅穿紧身黑色四角裤衩，仰面摔在长毛地毯上，像一只失去躯壳保护的可怜王八。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裴羡望着手中西装裤发呆，第一反应居然是，谷涵是一位深冬都不穿毛秋裤的时尚倔强boy啊！
“谷草草！我明天就把你卖了！”谷涵红着脸爬起来，扑到裴羡身上抢裤子。
“你要卖谁？你好厉害呀！”走廊传来鞋跟的哒哒声，谷夫人在谷草草身后看见它闯祸，赶紧跟过来。
裤子已经来不及穿了！谷涵自暴自弃一头钻进裴羡怀里。
裴羡紧紧抱着上半身西装革履，衬衣扣都没松一颗，下半身只有一条黑色裤衩的谷涵。
对着一脸震惊的谷夫人，他慷慨英勇、镇定自若地解围：“是我逼他的，都是被我逼的。”
这幅画面……谁他妈信啊？！
谷夫人一把捂住未成年羊驼天真的大眼睛，沉着优雅带上门。
然后她摸着谷草草的大脑袋，边下楼边说：“我真是小看你爸爸呢，比你爷爷厉害多了！吓死掉，以后你不能到处乱撞乱跑啊。不过也真是的，瞎胡搞不锁门，被发现还钻进老婆怀里？一看就没经验！”
被全世界误会的谷boss在裴羡怀里哭得好大声——我太难了！！
周凯最近非常郁闷。
本来买通的施工队顺利进入友谊商场，就差大干一场，结果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谷涵发现。
折了一个施工队不说，整个项目人员大调换，管理上更是滴水不漏，很难再动手脚。
心血来潮撺掇一对儿垃圾夫妇去恶心裴羡，结果被裴羡花式吊打十八个来回。
结果这俩丧心病狂的脏东西，不敢再去招惹裴羡，居然跑到他公司底下哭了三天三夜，搞的全城人民都知道他周凯被谷涵撬墙角，头顶上碧波荡漾，绿意盎然。
真是被气出一口老血！
就在他以为这是倒霉极限，结果又一个大招把他摁在地上疯狂摩擦。
家族白热化的争权夺利战争已近尾声，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脱颖而出，非但没有得到大众羡慕和吹捧，活生生被个老神棍含沙射影喷成史诗级丧门星！
那些日子里，路过野狗都躲着他走！
好久以前订下的饭局，一桌十个人一个都不敢来，生怕命轻压不住被克得当场去世。
周少爷对着九只巨大的毛绒玩具，愤恨吃完晚餐。
就算目前影响范围已缩小，某宝上写着周凯两个字的避邪鬼画符，依旧月销十五万！
而他好不容易营造的低调、踏实，天之骄子的形象完全崩塌，在这场由命格引起的混乱中，逐渐被剥离伪装，露出狡诈、心狠，不择手段的本来面目，很多合作备受影响。
周凯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些都是时也运也，这种手段他见多了，准确地说这都是他经常玩弄的东西，有人在背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谷涵我真是小看你了，以为你只是个泡明星挖墙脚的漂亮废物，没想到你跟我玩儿深藏不露？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谷家是纯粹的地产起家，到谷涵这里延伸出医疗、保险和养老产业。但问题在于这些基本属于前期投入大，投资期长的项目，对资金链要求较高，上市公司无疑承担着整个上市公司的造血功能。
谷涵重生也只有单一视角，他不是裴羡那种开着上帝之眼的挂比，复盘失败从表面看是本人不争气，肖玉航作妖毁了人缘，周凯从友谊商场开始一路开挂下黑手，最后导致资金链断裂。
其实隐藏在背后最致命的一击，是周凯联合国内顶级投资基金，配合利空上演门口的野蛮人，最后由周凯出面收购全部资产。
重生后谷涵也隐隐察觉二级市场的一些问题，无奈一碰就降智，只能回到老本行分散融资渠道，哪怕利率水平上升。
但由于这一世他独立揽下地王项目压力还是不小，好在人缘还在，朋友发小给予不少帮助。
他坚信只要守好本行业，不要在外部给周凯一点机会，拖长战线，等收集到足够的能量，上市公司问题上他也不会怕周凯的任何手段。
但是，看到周凯黑化干掉亲二哥的裴羡，是一天也等不下去了！
分给谷涵二百万提成，留下几百万做配资利息，他怀揣五千万资金直接跳入哇凉哇凉的股市里。
原本裴羡想五千万放五、六倍杠杆，怎么也能凑三个亿出来，然后他打听一下这个世界的配资成本，再看看谷氏上市公司的庞大的市值，又灰溜溜地跑回来。
最后他翻来翻去，找到国内最大的股票论坛“滚雪球”，这里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股神实盘大赛，资金要求一百万以上，每天会以实盘损益来结算排名。
裴羡看着手里五千万的账户，心想是时候使用群众的力量啦！
一百万实盘比赛，那可是真金白银往里扔钱，注定不是毫无压力的虚拟盘，或者论坛嘴炮键盘侠幻想撕逼，是真正大神们的战场。
当然风险极大对应奖励也是丰厚的，为期三个月的短线赛前三名共瓜分一千五百万奖金，第一名有机会获得国内最大私募基金公司——kk的合伙邀请。
裴羡拿着仅注册两天的“职业洗驼工”id，和五千万账户资产证明，向组委会发出报名邮件。
然后他收到管理员因手抖发来的十几封确认邮件，在多次与券商核对后，裴羡终于报名成功，赛号017。
第二天，比赛组委会连续放出三十多位参赛选手名单，引起轰动的只有“职业洗驼工”。
这个id从名字、经历到巨无霸的实盘金额，处处透着奇葩，比如最近三个月的工作，还真就是给羊驼洗澡？
尼玛！你在哪里给羊驼洗澡赚五千万？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去啊！
大家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情，觉得这丧心病狂的行为，要么是组委会找了个傻逼来当托儿，要么哪个傻逼二代另类炫富，没想到给“滚雪球”论坛当了托儿！
各个股票论坛，十里八乡赶集似的，股民、交易员、操盘手慕名来到“滚雪球”，近距离围观史诗级散财沙雕。
论坛赌局第二天麻利开始，赌“职业洗驼工”几天亏得当裤子。
如今的股市不像一年前，扔只猩猩进去都能打赢三个基金经理。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小熊市，多少人死在沙滩上，连裤衩都检不回来。
人们不再相信消息和奇迹，只相信经验与敏锐的逃生能力。压抑的气氛下有这么一个吉祥物似的大宝贝儿，现场表演亏钱，股票亏成传家宝的股民们，坐在高高的骨灰盒上表示欣慰。
裴羡并不是一位二级市场投资高手，相反在家族基金投资上他更擅长一级市场，这点他和谷涵绝对相像，都是放长线钓大鱼的佛系选手，对眼前的浮利不是很追求。
但他八岁就在爷爷怀里听各种投资决策，资本市场瞬息万变的感觉，一点一点浸入骨髓。
在信息筛选、机会选择上他有绝对优势。
另外就是这本裹脚布小说，是他临死前来回消磨时间的读物，即便里面没有提到股市变化，根据市场和人们行为的微观变化，他也能稍微推算出一些走势。
裴羡看着自己礼貌发出的问好贴，变成嘲讽、观光、打卡圣地，被各种阴阳怪气。
真是出师未捷，先出名！好气哦！
于是他开着闪亮的钻石级大号，冲进常玩的游戏论坛，在黑市交易区开了个打工召集帖：
【召集彩虹屁高级选手。要求：1手速快有连续发帖技能；2每帖夸奖楼主不少于20字，不得重复；3战场“滚雪球”赛事讨论区，发帖人“职业洗驼工”；4所有彩虹屁按条结算，每条20元；5有“滚雪球”论坛老号的，带号结算，每条25元。诚信交易，今天夸我的都是我兄弟，明天帮战人人有药，各个有酒！】
买药、卖身、买衣服、打黑工的游戏宅们震惊了，心想那个沙雕天没黑就开始犯病了？
然后大家一看，嚯！全服第一财神爷，上次发帖是因为武器装备全部锻造到最高水平，觉得游戏已经没有啥意思了，萌生退游之念，吓得游戏公司连夜为他定制高一级精炼水平。
大家一看交易可信度极高，纷纷亮出单身三十多年大魔法师的手速，呼朋唤友，组成彩虹屁敢死小分队，冲着“滚雪球”论坛压过去。
滚雪球也是个大流量论坛，但股民们擅长长篇大论，从宏观到微观，从国内到国外，各个都是小论文高手。
敲键盘打到头破血流，撕逼骂娘也都秉承论点论据原则，要证明一下你父母的血缘亲近程度。
游戏宅则不同，生死看开不服就干，骂人、夸人都是简短而铿锵的，一路，反复复制粘贴，让你知道天下只能在姓复的手里！
下午三点“职业洗驼工”首发问好帖里，开始出现大量小号水军，跪吹楼主彩虹屁，瞬间盖楼三百层，原住民挣扎几个来回，全部淹死在彩虹屁的海洋里，无一幸免。
到了下午四点，“滚雪球”赛事专区全面沦陷，彩虹屁浓度超标，有的选手已不能吹出不重复的彩虹屁，只能哭着去结算。
原住民收到来自智商和体力的双重侮辱，在各个股票论坛奔走求救，无奈来一波儿被灭一波儿，毫无招架之力。
他们也不骂人也不重复发言，只是吹捧“洗驼工”，根本不会触坛自动封禁功能。
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的管理员，一个半小时后把自由注册改为邀请注册，并把新注册号改为三天后才能发帖，这场混战才落下帷幕。
“洗驼工”的问好楼盖了一万多层，像巴比伦通天塔一样矗立在赛事专区。
裴羡坐在二十多万颗彩虹屁上，心情瞬间美好的不要不要的！嘻嘻！
十二月的第三周，股神大赛正式拉开帷幕，首先是为期一周的建仓期，这一周里选手大多根据各自制定的策略，选择比较好的市场入点，买入目标股票。
因此，本周浮盈浮亏不计入排名，而这也是吹牛逼最热烈的一周。
只有此时你还能对你的想法、策略侃侃而谈，一旦钱换成票，多半人多半时候也只能听天由命。
到时候你怕是连吹牛逼的心情都没有，来来来，大家不如现在多吹五块钱的。
就在每位选手都在热烈推荐策略时，唯有“洗驼工”这里静悄悄，准确地讲，从他带领游戏宅们血洗论坛后，就进入人不犯我，我才不想理你的圣人时间。
大家纷纷猜测，这位硬核沙雕是不是跑路了？
——哦吼，开场就拉稀，到现在连市场分析都没出？
——坐等弃赛，别怂求打脸！
——我看是连买入、卖出在哪里都找不到吧？
——理性分析，我猜他买错，全买国债了！
裴羡懒懒合上iad，趴在壁炉旁的懒人沙发里，一下一下摸着睡着的谷草草丰厚柔软的大毛毛。
对面的谷夫人坐在躺椅里，带着一只金丝边镶水晶链花镜，在小声念着一本德语诗集。
温暖的室内叫人昏昏欲睡。
而裴羡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他在等，等原书中一带而过的情节发生。
目前的市场看起来风平浪静，刚刚经历一波急跌，又是一股小挫，似乎正是建仓的时机。
但裴羡记得原书最近这个时间点，有一个路人甲，应该是周凯的朋友，因为做期货亏掉四千多万，却被周凯逼债，爬上cbd最高的金盛大厦，跳楼未遂还上了电视。
市场是有联动的，资金在各个金融市场流窜，此消彼长。
而期货、外汇市场变化最为迅猛，资金受挫后会在全市场紧急收缩。
这样增量资金持观望态度不愿入市，存量资金在急跌后就面临一轮新的绞杀，在这之前进入的资金统统都是炮灰。
裴羡一定要等到这个转折点出现后，才会进场，圣诞节的暴风雪似乎不远了。
突然，院子里传来车鸣声。
裴羡一扑腾跳起来就往窗前跑，果然是谷涵的劳斯莱斯。
风雪中谷涵没有打伞，黛青色的天空里洁白的雪花粘住黑色的大衣，院子里早早亮起的步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灰灰的影子。
风雪夜归人，一起暖被窝。
纷纷暮雪下辕门，与君一起暖被窝。
裴羡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作艳诗了！
谷涵刚结束一场出差，下飞机行李都在后面，赶紧回家看亲妈、老婆。
保镖帮他拉开门，裴羡就像小鸽子似的飞进他怀里，兔儿小拖鞋差点甩到房顶上。
被惊醒的谷草草，摇摇晃晃走过去，“噢嗯、噢嗯”轻声叫，希望爸爸们也看看它这个意外。
谷夫人拍拍谷草草的大脑袋，“哦哟，没眼看了都。走啦草草，我们上楼去，这个地方又酸又臭的。”
有一周没见的两只小野鸭，肆无忌惮在客厅亲昵，完全不知害羞是何物。
最后谷涵像抱大个树袋熊一样，把裴羡抱回沙发上。
裴羡坐在谷涵腿上，死死搂着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来回蹭，“谷先生，嗯……空虚、寂寞、冷。”
谷涵亲亲他头顶柔软的发旋，任他撒娇，内心又满足又充实，“你哪里空虚、寂寞、冷啊？”
朕的小鹌鹑一定会摸着胸口说：这里、这里，皇上您快给臣妾揉揉。
啊！我死了！
接近晚饭时分，裴羡想都没想拉着他的手摁在肚子上，“这里、这里你摸摸，好空虚，好寂寞。”
“……”谷涵好想一把给他掀下去，“你是饿了吧？”
裴羡爬起来舔了舔嘴，尴尬对手指，可怜兮兮地说：“谷先生，我想你想得都饿了。”
哎，就……心好累。
谷涵找了半天词，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叫来阿姨吩咐开饭，可别把他的小鹌鹑饿坏了。
家里人口少，谷夫人特意叫阿姨换了茶厅的小餐桌，这样看着不冷清。
裴羡和谷涵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是饭菜，悲催的谷夫人和谷草草，吃的是含糖量超标的狗粮。
实在看不下去的谷夫人咳嗽两声问：“这都快到圣诞节了，你们两个有什么安排啊？”
这话似乎戳在谷涵的话头上，他垂手去勾裴羡的小爪爪，“妈，我准备带羡羡去基茨比厄尔滑雪。”
“真哒？！”裴羡像一只小企鹅在椅子上晃来晃去。
基茨比厄尔！高山花园！恋爱天堂！露天裸浴温泉！一场连裤子都不用带的旅行！
更别提豪华头等舱，双人房单人床，只能叠着睡！
三万米高空机震！
卧槽！老牛逼了！
“哇……”裴羡两只大眼睛里，谷涵穿着鱼线的果体，排成一排在做广播体操。
谷涵捏捏他的手心，“正好让羡羡坐我的私人飞机，有两个宽敞的双人床房间。”
裴羡微淡闪光的眼眸，突然如烧断乌斯的灯泡，瞬间就失去亮度。
“不不不，谷先生，不用这么奢靡，我们做头等舱就可以了。”裴羡为了他的梦幻机震奋力摆手拒绝。
谷夫人很满意，羡羡真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用让他留着给谁用啊？两个人开开心心，舒舒服服去度个假，我给你们看草草，放心啦。”
裴羡：我的三万米机震啊！为什么你们私人飞机还要有两个房间呢？我太难了！！

第42章 宠宠欲动的第二天
裴羡觉得幸福这种事都是争取来的。
晚上他带着谷草草，抱着iad蹑手蹑脚钻进谷涵房间。
他穿着毛茸茸的连体卡通睡衣，和谷草草站在一块像一对可爱的羊驼兄弟，很可能下一秒就要高歌一曲畜牧业重金属。
谷涵靠在床头看尽调报告，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见他站在门口扭来扭去，像一只要蹦迪的蛆。
他无奈掀起被窝拍了拍，谷草草率先反应，一个箭步冲上床，差点把谷涵掀下去。
它最近跟谷夫人一起休息，只能老老实实蹲在自己窝里，已经很久没上过床，迫不急爬上去，四蹄伸展、鼻孔扩大，舒服得直哼哼。
啊！本驼驼要睡床床！
裴羡第一次觉得谷草草这么碍事！
他推开谷草草的大屁股，从缝隙里爬到谷涵身上，两人被羊驼挤的，把两米大床睡成一米二。
裴羡完全是折叠在谷涵身上，谷boss被压得差点把肺吐出来，只好往上窜窜把毛茸茸的裴羡架在腿和肚子上支持。
幸亏他健身，要不被这么玩儿两回，再牛逼红头鸭王也得死，看起来是时候要升级成钢铁红头鸭王！
“老公你看，阿航的头等舱多棒！”裴羡举着iad，像一只聒噪的语音小支架。
谷涵拉开点距离看了会，“这有什么稀奇的？私人飞机一米五的床，双房双卫，有酒吧会议室，不比这个好吗？你看看这挤得跟耗子洞似的！”
裴羡用iad挡住自己快飞出来的卫生球白眼。
弄那么大地方，到时候是我光着屁股夸父追日，还是你光着屁股遮天蔽日？简直讨厌的不得了！
他不气馁，又翻开一个视频，“老公再看看沙航的，金色的小桌桌，金色的小冷柜，金色的小电视，是不是跟我特别配啊？”
“嗯，明天叫柯秘书按照你的喜好把飞机内装布置一下，你就是换个金马桶上去都行。”谷涵头都没抬，重新拿起报告。
裴羡的脸唰得没了笑容，变成一张板正的小扑克牌。
他扔掉iad，整个人顺着往上爬，揪住谷涵的睡衣领子，“我不管，我没做过头等舱，我就要坐！”
谷涵抓住他的小爪爪丢开，“有毛病！放着宽敞舒服的私人飞机不坐，偏要挤个破火柴盒？”
“老公，你难道不想体会只有彼此，蜗居一处，相依为命的高空贫民窟式恋爱吗？”裴羡靠在他肩膀上玩扣子，“你闭上眼体会体会，一无所有的我们，穷得只能坐380头等舱。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只能喝六百米元的廉价香槟，用f家的洗漱用品，但是我们坚强快乐不离不弃……”
谷涵安静地听他絮叨，抚摸他毛茸茸的背心，“你说的好像也有点意思啊，没有保镖、没有管家、司机和秘书，只有我们两人是不是？”
裴羡在他怀里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你，全部都是陌生人，你叫破喉咙都没用！咩哈哈哈！
“行啦，度假就要开开心心的，你想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谷涵看着他粉扑扑的小脸蛋，亮晶晶的大眼睛。这谁顶得住啊，当然是顺着他咯。
得偿所愿，裴羡一把抱住他，上下左右亲一轮儿，“老公你真好，这回我一定修好你的伞，绝对是让你终生难忘的旅行！”
说完他蹦起来转着圈往门外走，为他的高空贫民窟之旅收拾行装，留下睡得乱七八糟，占领半张床已经开始打呼噜的谷草草。
谷涵皱眉，得意忘形到开始说胡话？说什么意思，听不懂啊？
他不客气地把睡成猪的谷草草往边上移一移，突然笑了，他的小鹌鹑真是太害羞了，不愿意有工作人员陪同，可以理解。还是小孩子嘛脸皮薄一些，就……特别可爱啊！嘻嘻！
单程十二万华币的哈航空客380“空中官邸”，三万米高空的贫民窟之旅，正式拉开帷幕！
离开圣诞节仅剩两个交易日，“滚雪球”六十多位参赛选手大部分建仓已进入尾声，市场似乎也符合预期，小幅震荡上扬，多位选手持仓已开始浮盈。
对“洗驼工”既不公布策略也不建仓的行为，股民纷纷质疑，官方迫于压力向“洗驼工”发出邮件，再次关注其比赛态度。
裴羡回完邮件，不是马上去建仓，也不是公布组合策略，而是公开宣布如在下周一前未建仓，则接受组委会扣分警告。
因为这个要求是公平的，一旦别人建仓完毕，那就是直面风险，遇到波动浮亏减少积分，而裴羡空仓无波动风险，被动得分肯定有碍公平。
但对裴羡来讲最适合建仓的时间还未到，今年的圣诞节注定不同寻常。
“洗驼工”这只大笑话，硬核沙雕没跑路，股民幸灾乐祸，翘首企盼的亏钱游戏还在，已亏成狗的他们居然有些庆幸和欣喜。
谷涵紧赶慢赶安排好工作，终于在平安夜两人向着基茨比厄尔出发！
车开到离机场一公里处，一辆涂着哈航标志的黑色宾利，迅速开到他们的劳斯莱斯前，充当领航车一直将他们引至哈航地面官邸。
“谷先生，他们干什么啊？”裴羡好奇问。
他确实没有做过头等舱，穿越前一下生就是家族继承人，从来没挤过通用航空飞行器。
谷涵帮他系上大衣扣子，准备下车，“哈航的领航车，即便不使用的他们的送机服务，他们依旧会出车表示礼貌。”
他一般只有长途或者多地飞行才会使用私人飞机，主要是航线申请、起落进场比较麻烦，时间要求比较紧他还是会选航空公司，而哈航，钻石级服务的航空公司，当然是首选。
紧接着，宾利上副驾下来一位黑色大衣，打领结，燕尾服三件套的男士，快步接过司机的任务，为他们打开车门。
他是此次飞行哈航地面部分的私人管家，带着谷涵、裴羡迅速进入独立候机室。
在这里乘坐哈航a380“空中官邸”的客人，可以享受私人主厨服务，品尝全世界十七种主打美食。
提供哈提黄金浴盆泡泡浴，和专业sa，还有一间私人雪茄室和藏酒丰富的酒廊。
这些谷涵早就习以为常，他对旅行的要求除了快、准时其他似乎都不关心，但这次带着第一次去度假的小鹌鹑，特意提早几个小时，想让他玩玩。
地面官邸的私人管家眼睛非常亮，一眼就看出重点在裴羡身上，所以都是围着裴羡介绍登机前服务。
可惜这位小少爷对吃喝都兴致缺缺，直到提起哈提黄金泡泡浴，对方别说是眼睛，整个人都亮了！
“这个黄金泡泡浴可以两个人一起洗吗？”裴羡惊奇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谷涵正在一旁的吧台上品香槟，一口酒差点呛死，咳着跑过来捂住裴羡的嘴，尴尬到不知道要说什么。
管家倒是特见过世面，眼神都没动，“当然可以，黄金浴缸直径超两米，会从四道出泡口喷出金色的泡泡，非常适合双人或者三人入浴。”
谷涵从未想过自己常飞的哈航还有这种奇葩的服务，吓得眼睛发直。
三人？！你开大池洗澡堂子呢？！不要教坏我们家小孩！
可他家小鹌鹑听得口水都快流下来，“现在就可以洗吗？”
“裴先生，我先为您准备，您可以先品尝一下我们的特色甜点、冰激凌和哈提咖啡。”管家拍手叫来侍者，自己则下去准备黄金泡泡浴。
人都走干净，谷涵才把裴羡拽进怀里一顿揉搓，“我的祖宗啊！你知道羞字儿怎么写吗？”
“知道啊！”裴羡扒拉被揉乱的额发，“下边一个丑，意思就是说只有长得丑的人才会觉得羞！我这么漂亮才不会呢。”
“……”谷涵服气到说不出话来！
薄荷苏打水、绵绵冰配上草莓、覆盆子和淡奶油，仙气飘飘的冰山特饮，又好吃又好玩，裴羡像猫似的围着这堆小点心，开心地转了又转。
当然，管家来通知泡泡浴准备就绪，裴羡像无情的帝王撇开六宫粉黛，奔向新宠。
裴羡奋力拉起谷涵，非要在机场来个鸳鸯戏水。
谷涵宁死不屈！
开玩笑，我为什么要在机场洗个黄金大澡盆子？！疯了吗？！
疯狂拖他的裴羡突然松手，垂眼小声说：“老公，那我自己去洗啦。我没出过门，也没见过世面，一会万一不小心裸个奔啥的，你别生气哦。”
说完他转身蹦着就走。
“等等！”谷涵呼得从沙发里站起身，“我……我还是得跟你一起去吧。”
他想象一下小鹌鹑从金色的澡盆儿里，bui~横空出世，光着挺翘的小屁股满机场乱跑……
尼玛，太刺激了，老子心脏不太好啊！
等两人被引进浴室，换上丝麻暗纹的哈提外袍和长裤，一脸莫名被推到浴缸前，才看见一块标志牌上用英文写着：泡泡浴不能脱衣！
谷涵身材高大，撑起洁白的长袍长裤显得特别雍容华贵，而裴羡稍显单薄，像披着宾馆床单的难民。
两人面面相觑，我们脱衣洗澡，人家穿衣洗澡？！习俗差别也太大了吧，怪不得管家说三人共浴都行，这打扮，再加个人一起搓盘儿麻将都行！
裴羡猜得到开头猜不到结局，穿着衣服洗澡？你们咋不光着屁股上班儿呢？这不是纯粹捣乱吗？
飞基茨比厄尔不到10小时的飞行时间，他们不可能洗两回澡吧，在这里用掉额度，上飞机肯定把谷涵骗不进浴室！
“没意思，我不洗了！”裴羡拽着稀里哗啦的长袍转身要走。
突然谷涵长臂一伸，从身后牢牢抱起他，“你把我骗得穿成这模样儿还想跑？”
说罢，他就掐着裴羡的腰，轻而易举地把他扔进铺满金色泡泡的巨大黄金澡盆儿里。
“啊——”裴羡只叫了半声，就完全掉进盆里。
过了几秒钟他才顶着一头一脸泡泡爬出来，还没站稳，谷涵又一个大跳把自己一米八七，门板似的身体扔进盆里。
“啊——”裴羡又只叫了半声，像保龄球一样被谷涵活生生砸回去，撒着金箔的洗澡水在空中溅起一朵耀眼的水花。
谷涵抹把脸，才发现身上长袍质地特殊湿而不透，而这个全镀金澡盆儿也别有洞天。
脚下到小腿处是掺着碎金箔的浴泥，踩在脚下温热舒适，细致柔软。
水里放了特殊精油，润滑无干涩感，漂着的金箔时不时粘在洁白的袍子上，在灯光下闪着动人的光。
谷涵把趴在对面撅着屁股，气鼓鼓的小鹌鹑捞过来，用细腻的金色泡沫在他头顶上堆出一坨翔，然后开心地哈哈大笑！
裴羡：我看你是想吃屁屁！
他乘谷涵笑到癫狂，一记飞天蛤蟆神功，跳起来给他摁水里！
场面自此失控，鸳鸯戏水什么的完全是痴心妄想，浴室袅袅水汽里上演一场刺激的狗撵蛤蟆大戏，一时间水花四溅，泡沫乱飞……
两人扑腾有半个小时，四道泡泡出口又喷了一遍黄金泡泡。
谷涵这才抱着脸颊绯红的裴羡泡在泡泡里休息，“我现在知道这地方是做什么的了。”
“用来折磨人的！”裴羡捞起湿漉漉的袖子甩他脸上。
谷涵掰过他的脑袋，冲着浴缸边摆的两套水烟说：“这是他们的社交场合。两个哈提国全脸胡子大汉，抽着水烟袋泡在澡盆儿里抠脚，谈着几亿的生意，裸诚相见是有点别扭啊。”
裴羡觉得有道理，这里没有一点浴室的私密感觉，沙发电视、冰箱酒柜、水烟雪茄一应俱全，感觉像要开趴体。
完了，吃了没文化的亏，上当了！
他抱着谷涵的脖子，后悔的肠子发青，唧唧歪歪说：“那个，老公咱们也干几亿的大事，咱们就谈谈一个嘴儿的蚊子腿生意的可以吗？”
裴羡眼神氤氲，身上、头上的水珠不停掉在谷涵身上，隔着一层衣物都能感觉到热度。
谷涵伸手捂住那双诱人犯罪的眼睛，轻轻撬开他的唇缝，给他一个克制又珍惜的轻吻。
裴羡似乎能听见眼睫毛擦着他手心的声音，撇了撇嘴抱怨，“真的就是蚊子腿哦。”
“这里是公共场合，要注意影响。”谷涵努力克制自己，羡羡还小，都没到法定婚姻年龄。
裴羡突然感觉到谷涵挨着自己的部位，好像起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变化？他的那把破伞正蠢蠢欲动！
谷涵有点狼狈把裴羡从身上撕下来，爬起来就想往淋浴房跑，被裴羡抓住腰带死命拖回澡盆儿里。
“羡羡你松手！”他脸红到耳朵跟，像被非礼的黄花大姑娘。
裴羡不依不饶往他身上爬，“老公，你能好的，相信我不要讳疾忌医！”
卧槽！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谷涵抓住他到处乱爬的爪子，“羡羡，咱俩还没结婚，要冷静克制一点！”
“老公，我同意了，咱们现在可以原地洞房，一会下飞机我补你九块钱办证钱。”裴羡爪子被控制，跳起来飞快地亲他一下。
谷涵深吸一口气，把他像拎花栗鼠一样，呈大字抓起来，“你还有八个月才到法定婚姻年龄。”
“什么？”裴羡睁大眼睛，眼神缓缓落在他的破伞上，“八个月？那这里还能修好吗？！”
谷涵光顾着抓他，身体变化毫无遮掩，几乎羞愤欲绝，“你都在乱想什么啊！老子从来没坏过！”
红着脸吼完，他迅速丢开裴羡，连滚带爬钻进淋浴室死死锁上门。
裴羡扒着浴缸边爬出来，抹了抹一头一脸的泡泡，自言自语，“这种事儿，不试试谁说的准啊！”
登机前，谷涵将裴羡摁在休息室墙上狠狠亲了一顿，约法三章，要是敢在飞机上胡来，三个月起步，五个月打底嘴儿都不要想亲，说到做到！
被喂得很满足的小鹌鹑，眼神迷离毫无原则地瞬间叛变。
你帅，你说什么都对！再来一个么么哒ua~！
谷涵长出一口气，领着裴羡提心吊胆登上a380二层“空中官邸”。
他们的空中私人管家，在登机口就与地面管家交接，一路引导他们到达房间，并蹲在地上向他们一一介绍房内设施。
这是极少见的空中套房，进门是间小客厅，法拉利的双人沙发，拥有舒适的人体弧度，对面是小行李台，和一个抽拉式写字台兼梳妆台，上面暗藏机关，打开是一面半月形梳妆镜。底下是小巧的冰吧，里面有各种饮料和饮用水。
沙发靠走廊正对面是两米的过道，隐藏了衣柜、独立卫生间和袖珍浴室，都是仅供私人使用。
过道尽头是卧室区域，仅容纳一张一米五的双人床，床头有巨大的液晶屏，有多重游戏、娱乐选择。
整个区域占有六至八排经济舱面积，对于飞机来讲实属奢侈。
管家见裴羡脸嫩年纪也不大，很快拿来一小筐零食、糖果供他选择，还有经典的迎接香槟，哈提咖啡和椰枣。
接着是镶嵌有两人名字的定制餐单、酒水单。
裴羡装作听不懂英文，趴在窗户上看四百六十吨空中庞然大物脚下忙碌的人们。
谷涵用英语轻声与管家交谈，晚餐选得都是裴羡喜欢吃的，甚至照顾到他无意中露出的一些用餐习惯。
然后是嘱咐对方铺床、早起的注意事项，几乎裴羡生活中点点滴滴，好的坏的各种习惯，谷涵都牢牢记在心里。
裴羡抓着窗边默默听着，慢慢地红了耳根，红了白皙的脖颈。
啊！我一定要睡到这只脸好、心好，伞也差不多快好了的男人！！
天擦黑的时候，庞大的空中怪物a380，徐徐滑上跑道。
小客厅里液晶屏幕实时直播驾驶舱、跑道两个视角起飞画面。
无数的操作灯闪动，橘色的跑道灯连成一条长长的彩带。
带着发动机的轰鸣和速度的压迫感，他们很快离开空港。
飞行平稳后，他们很快在管家和私人主厨的照顾下，吃完丰盛的晚餐，喝了点盛在陀螺酒杯里的特色哈提美酒，才八点就腻腻歪歪想一起去困觉觉。
早早赶来机场，又在黄金澡盆儿里扑腾快一个小时，两人都懒懒的。
他们在三万米高空挤在有点小的床上，偶尔有轻微的气流晃动，很快就迷糊起来。
裴羡眼睛都睁不开，轻叫两声谷涵的名字，顺利得到两口敷衍又带着睡意的吻，舒服地叹息，昏昏欲睡。
突然，他手机震动，交易信息a不停跳出提示。
裴羡抓过手机仅睁开一只眼，轰一下睡意全无。
受突发恐怖袭击影响，全天候交易的外汇市场、期货市场乱成一团，交易指数巨幅震荡，之后一路下滑，跌势凶猛，资金在其中上蹿下跳试图止损，而在巨大的恐慌中根本没有活路。
裴羡严肃地看着屏幕不断跳出的信息，身旁传来谷涵均匀的呼吸声，明天国内市场开盘将是一片血雨腥风。

第43章 宠宠欲动动的第三天
谷涵被他折腾的筋疲力尽，侧躺在柔软舒适的床铺里像个睡美男。
裴羡支着下巴见他的脸陷入一片昏黄，手指沿着灯光晕染出的淡橘色光圈，仔细描绘他的轮廓，伸手就能触及到的小温柔。
而手机上全球市场剧烈波动，好似万米高空的强气流，三大股指全线受挫，专业机构对后续情况的预测不容乐观。
这种情况与原书一笔带过的路人甲跳楼，前因后果全部对上。
其实，早先华国资本市场自成体系，对外部市场波动不是很敏感。近年随着贸易来往，多市场交易互通，货币国际化等发展，国内股市对全球市场的敏感度越来越高，但也不同步，往往我们的市场内部修复性要好于外部。
关注信息变化的“滚雪球”股民们，此时也是一片愁云惨淡。
特别是赛事专区，六十多位选手，除了“洗驼工”这种水笔，大部分处于建仓尾声，多半人仓位较重，一旦受到急挫简直就是满仓看跌，损失相当惨烈。
而少部分轻仓或有补仓能力的，也被吓成惊弓之鸟，在论坛纷纷亮出持币观望的态度。
谁都想不到，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中期反弹趋势，居然刚抬头就爆这么大的地雷！
市场巨大的舆论噪音包围着裴羡，他虽然可以利用原书避免重大损失，但依然要从混乱失真的信息中准确分析，指定策略，并且坚定不移地执行！
别人恐慌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慌，股市是人类贪婪和恐惧的放大器。
裴羡蹑手蹑脚走到小客厅，拉开薄毯窝在沙发里，一手手机一手iad，对照大盘，参照组合数据，仔细修改他的方案。
华国拥有近十五亿人口，内需增长情况良好，两地上市公司百分之八十市场扎根国内，国际市场波动他们就是被殃及的池鱼。
如此，业绩稳定绩效高的个股，泥沙俱下后无论是短线投机，还是长线投资的价值都会体现出来。
而此时，大部分交易人包括专业基金人员，都会采取保守的右侧交易原则，也就是等事态明朗，底部形成，反弹趋势确定的时候资金才会大幅进入。
所以在此之前，整个市场会有两三天的恐慌情绪消化期，股指会从单边下跌到尾盘有拉升迹象，在下一个交易日里反复震荡下跌，多空交战激烈，直到反复数次，消化恐慌重建信心。
三万米高空，笔在iad上飞快掠过，裴羡肃着脸仔细推演市场一点一滴变化，用数据模拟器一遍一遍筛查风险点。
他一个人，把江湖气极重的个人投资，做得井井有条，包揽分析师、组合配置、风控、基金经理全部角色。
恪守行业准则，无论是五千万还是五个亿，无论的自己的钱还是别人的钱，只要进入市场就要敬畏市场。
华国时间零点整，奥国晚六点，飞机已进入南部阿尔卑斯山脉，客厅大屏幕上三维飞行图标不停闪动。
裴羡收拾好iad，慢慢伸展发麻的脚脚，哆哆嗦嗦哼唧一声。
他在这里整整窝了四个小时，再有两个小时管家就会来提供早餐服务，之后他们将降落在奥国国际机场。
裴羡轻手轻脚钻回被窝里，谷涵睡得连姿势都没变。
啧啧，这个男人体力不行啊，以后还怎么愉快地玩耍？
裴羡把自己像圣诞节糖果一样，轻轻放入谷涵怀里，然后拉起他的胳膊扣在腰后锁死。
谷涵听到动静迷迷糊糊有点醒，突然觉得怀中人有点凉，闭着眼睛摸了摸他嘟囔，“干嘛去了？”
“尿尿。”裴羡把微凉的脸颊贴在他胸口，满足地叹口气。
然后美美地想：明天我要抱着帅哥，喝着美酒，泡着温泉，笑看一片哀嚎，遍地狼烟！咩哈哈哈！小企鹅呲柠檬&#183;jg，酸死你们这帮狗日的！哼！
他实在是想的太美了！结果就是睡死在三万米高空，直至降落还死活不肯起来，像嗑桉树叶中毒的树袋熊。
管家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下飞机时焦急询问是否需要轮椅和救护车。
这种情况谷涵见怪不怪，默默帮裴羡收拾好，裹上厚羽绒服，把随身行李交给管家，淡定抱着睡得流口水的小鹌鹑走下飞机。
停机坪上度假屋管家、司机已等候多时。
谷涵摸摸裴羡温热的脸颊，又往上拽了拽羽绒服，奥国比国内温度低很多，这才快步走下悬梯。
车快到度假别墅时，裴羡慢慢苏醒，顶着一头呆毛在羽绒服堆里扑腾。
谷涵把他扒拉出来，见他还在迷迷糊糊揉眼睛，便问：“我是谁？”
裴羡舒展身体抱住他的手臂，闭着眼睛蹭结实的祖传火腿，“谷先生。”
“你在哪儿啊？”谷涵接着问。
车厢内也很狭小，又有颠簸的速度感。
裴羡仰着头望他，缓缓展开一个害羞的笑容，伸出三根手指头冲他比划，“三万米高空准备机震……”
谷涵一声不吭给他摁回羽绒服堆里，好想打开车门直接丢进路边雪堆，让他彻底清醒清醒。
一个多小时路程，他们很快到达“高山花园”雪场脚下的度假小镇，白雪皑皑的童话世界，冰雪封闭下，圣诞节彩灯在寂静的夜色里闪耀，令人心灵宁静的美。
谷涵他们入住的高端度假村，依靠“高山花园”而建，从紧邻雪场方便运动的山地别墅，丛林狩猎别墅，到山脚下温泉休闲别墅应有尽有。
每栋独立别墅都配有私人管家、司机和私人主厨，力求带给游客最极致的服务与享受。
别墅不大只有两层，三个卧室两个客厅，采用地暖系统，客人到达两天前就开始预热，谷涵和裴羡进入室内，立刻能感受到温暖。
私人管家一一介绍室内设施情况，他还细心地带上翻译器，一句一句放给裴羡听。
他带两人走到通往庭院的后门，拉开之后只见小小的院落里，鹅卵石与彩砖交叉铺成的地面中心，嵌着一个天然不规则温泉。
清透的天空闪闪繁星之下，银装素裹的大地上，一汪碧色泉水雾气袅袅，彷如仙境。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怎么出门享受过的裴羡，趴着门框长长呼出一口白雾，迅速看一下谷涵，亮晶晶的眼睛笑成小月牙。
谷涵勾起他的手指带到嘴边亲了亲。
柯秘书安排的行程，他本以为也就是滑滑雪，打打猎，最后看看星星，没想到效果超出预期。
管家示意他们，楼上还有一个全景浴室，里面的人造温泉用水与院子里的天然温泉是一样的。
已近午夜，管家在确定他们暂时没有餐饮等其他需求，就不再打扰他们休息。
两人因为在飞机上已经睡足，不是很想休息。
正好谷涵也收到新闻信息，全球资本市场一片风雨飘摇，他索性打开电视边听新闻报道，边给国内写邮件。
要求在近几个交易日，做好集团旗下上市公司股价波动跟踪，必要时请市值管理团队做好相关市值管理工作。
裴羡趴在沙发上看管理谷草草的微博，留下可爱的小酸货，小花痴，把那些小黑子，小杠精，小喷子统统拉黑，完美！
他慢慢爬到谷涵身后，好奇地探出头，“谷先生，这么晚了您还要工作吗？”
“是啊，不认真工作是会破产的。”他正好发完邮件合上电脑，有点感慨，把裴羡抱到腿上脸对脸。
有一丝意外从裴羡的眼神里跳过，他颇为认真地说：“没事的谷先生，到时候我养您啊，你就给我做小白脸！”
“你还挺厉害啊，拿什么养我？就妈妈给你的那几个私房小钱钱？”谷涵笑着拍了一巴掌他的小屁股。
裴羡胸有成竹，挺着小胸脯一脸认真，“我们可以把谷草草卖了！我打听了一下它现在可值钱了！”
“你、你不是说卖我都不会卖谷草草吗？”谷涵有点意外。
裴羡搂着他的脖子晃晃，“那是我不知道它值多少钱，昨天，我看有微博盘点最有钱的动物明星，谷草草排名前十，身价两千多万呢！”
“你俩这感情也太塑料了吧？两千万你就把谷家小少爷给卖了？”谷涵被他的财迷气息震惊。
裴羡咯咯咯笑得像只小母鸡，“所以说，谷先生您不能破产啊，您要破产，我们就得卖儿子了。”
谷涵的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羡羡，我想在你名下放一支信托基金，以后不管我发生什么事，起码你和谷草草这辈子衣食无忧。”
他并不是惧怕周凯，而是经历上辈子的穷途末路，做事越发谨慎。
如有万一他不希望裴羡受到一丝牵连，甚至出售疼爱的谷草草，希望他依旧无忧无虑，平安富足。
裴羡注视他良久，突然亲了亲他的眉心，乖巧地靠在他肩头，“谷先生，不会的，我相信您。”
老公你放心，有本挂比在，只有你赚死这帮狗日的钱，让他们一个个输得连裤衩子不剩！
第二天，国内股市开盘，走势果然同裴羡预测的一样，中午收盘前两市股指惨跌5，是半年来最高跌幅。
个股更是哀鸿遍野，业绩差的票开盘就跌停，封单笔直如死亡心电图。
过了十点跌幅扩大，蓝筹、板块龙头、绩优股纷纷加入国家跳水队，市值小的票排队跌停。
“滚雪球“六十位参赛选手，除了一毛钱没花的“洗驼工”，全线亏损。
有些人因为单票前两日就在跌，此时跌幅已超过15，平均浮亏超过5，参赛选手总亏损金额超过六百万。
“滚雪球”瞬间变成比惨大会，那些平时气定神闲、指点江山的股神们，亏得盆朝天碗朝地，到处都是哭爹喊娘的声音。
人们拖着血红的眼睛，像僵尸一样爬进“洗驼工”的帖子，谁也不信最后是这个宇宙无敌第一号大水笔，一分钱都没亏。
水也就算了，还是个沙雕，本来指望他当亏钱吉祥物，安慰受伤的心灵。
现在全版就他一个没亏钱！等量代换过来，那不就是他们还不如个大水货吗？这谁受得了？
一时间质疑声四起，“滚雪球”论坛疯狂开贴，有说“洗驼工”跑路的，有说组委会联合“洗驼工”炒作的，有说组委会是“洗驼工”舔狗的，总之就是逼人立刻跳下汹涌的股市亏钱！
亏钱，你今天就是我异父异母的兄弟，不亏？你就是阶级敌人，兄弟们喷死他！
裴羡早上吃着酥奶酪、淡奶油、黑鱼子酱脆薄饼，水果蔬菜甜汤，芒果蜂蜜华夫饼，淡然看论坛里亏红眼的猴子上蹿下跳。
他打开证券账户，截图五千万资金在活期货币基金里，短短四天稳赚二万多，一睁眼一闭眼就是五千块钱。
然后配上一句：好想体会亏钱的感觉，你们不知道躺在钱上有多累、多烦人！
丢下这颗婊气弹，也不管是否将“滚雪球”夷为平地，把红眼病全部气吐血，裴羡欢快地拉起谷涵的手，出门去“高山花园”雪场。
谁知道刚走出院子他就往回跑，实在是太冷了！
屋里看外面无风无雪艳阳高照，连雪堆都反着温暖的光，可温度其实很低在零下十几度。
裴羡在家里零下五度都活的像一只冬眠的狗熊，零下十几度他大概要与世长辞了！
他穿着厚羽绒服，像一只阿德利笨企鹅跌跌撞撞往回挪。
谷涵拦住他，苦口婆心劝说：“羡羡，我们不坐缆车，让司机送我们上去一点都不冷，等上去活动活动就好了。”
“不不不，谷先生，我是一只南美洲考拉，这里不适合我，我要回家。”裴羡感觉每呼出一口气都是冰渣子，快冷哭了。
谷涵帮他把围巾拉起来捂住口鼻，“宝贝儿，南美洲没有考拉啊。你再坚持一下，上去真就不冷了啊，乖。”
“真的吗？你不能骗我，这么冷我会死的。”裴羡吸溜鼻子，“那我……努力坚持有没有什么好处啊？”
谷涵用我太了解你的眼神看他一阵，俯身在他耳边悄悄说，“回来泡温泉，我给你搓背？”
裴羡挥舞着厚手套抓住他的胳膊，呼出激动的寒气，“谷先生要说话算数啊，那个……我皮挺嫩的，你、你搓的时候轻一点哦。”
说着冻得哆哆嗦嗦，跟谷涵踩过松软的积雪，向等候的汽车走去。
“你咋这么没羞没臊呢？”谷涵啧一声。
裴羡笨手笨脚钻进车里，“没办法啊，谷先生太矜持，我要是不主动，没准以后只能靠脑电波谈恋爱，然后像草履虫似的有丝分裂，啪叽，你就多个谷早早。”
裴羡：“……”
你们这里哪儿有卖孩子的地方？我这儿有个特别新鲜的，便宜卖！！
基茨比厄尔温差比较大，白天出太阳晚上下雪，因此度过早上较冷的时间，太阳逐渐暖和起来。
他们很快达到“高山花园”雪场，私人教练本来已经为他们订好初级雪道，远远看见一头二把刀北极熊，拉着只一摇三晃的南极企鹅艰难走过来，只好用对讲机给他们调换到儿童道。
并且使用欧洲人独有的直白安慰告诉他们，那里几乎全天没人，更不用怕被看见各种花式翻车，脸皮安全程度很高！
谷涵和裴羡被扎得鲜血淋漓，跟着他默默往下走到儿童坡道。
这里对谷涵来说游刃有余，教练主要照顾裴羡，从穿雪板，下蹲、起身，摔倒后如何站起等基础教起。
然后带着气喘吁吁、哆哆嗦嗦的裴羡，在舒缓的坡道上撇着内八字……
摔的连滚带爬、丢盔弃甲、土崩瓦解、惨不忍睹！
谷涵带着雪板啪嚓啪嚓爬过去，就见教练扶起摔丢人生目标的裴羡，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无语凝噎。
谷涵先安慰满脸懵逼，就不该出现在雪地上的南美考拉，再安慰一把怀疑人生的教练大兄弟。
裴羡滑雪完全没有平衡感，而且他很神，无论你是在前引导，还是在后拖腰指导，他都能摔得带你一起飞翔，而且保证让你摔得比他还高、还远、还惨！
然后两人本着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轮流跟着裴羡在雪地上翻滚、跳跃、花式劈叉。
临近中午，裴羡终于能晃晃悠悠站起来了！
此时，教练觉得人生都有了不一样的色彩，热烈欢呼，比自己拿到滑雪大奖还要激动。
中午，在花园餐吧吃完丰盛的午餐，谷涵、裴羡在向导的指引下去林子里喂鹿，完后在观雪台点了两杯苹果气泡水，欣赏雪场全貌。
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他们与教练约好回到雪场，这回他们终于脱离儿童坡，正式踏上初级雪道之旅。
雪道人不多，教练带过三轮，实在不忍心破坏两人连滚带爬的甜蜜，默默退居二线在一旁跟踪指导。
谷涵在前面用滑雪杖牵引着裴羡，两人顺着缓破像老头出门卖菜一样，慢慢、慢慢降落下去。
突然，一身红色滑雪服，红色头盔，红色雪板的人，身影矫健，由远及近飞一样从他们眼前掠过，激起一浪浮雪满天飞舞，煞是好看。
两人还在傻傻望着雪花飘扬，身后传来教练惊呼！
一个灰色人影摔飞雪杖，摔丢雪板，像前面有急支糖浆似的急奔而来，然后卷起裴羡和谷涵，三人抱成一团狂扑而下。
先前滑到尽头的红衣人，停住在软绵的缓冲带前，潇洒回头还没等摆好ose，就被抱团弹跳而来的三个人带着起飞，一起撞在缓冲带里。
事发突然，三位私人教练飞速而下，紧追而来。
好在他们都穿着充绒量极好，柔软的滑雪服，摔的时候雪板飞丢，也都带着头盔。
而且昨天深夜才下完大雪，雪道尽头新雪蓬松，缓冲带有弹性保护。
他们虽说撞得七荤八素，但也无大碍。
四人相互不爽，推开碍事的手脚，纷纷摘掉头盔，吸一口含氧量极高的空气，准备将对方喷得找不到妈妈！
当八目相对的时候，他们集体陷入沉默！
武芊艺：我去！怎么是羊驼精和他们家小漂亮啊？
谷涵：卧槽！女魔头和郭二百五？怎么哪儿都有你们啊？
郭飞：哟！大哥大嫂过年好啊！
裴羡：哇！这么巧！大家是一起来洗澡的吗？
这回谷涵淡定了，拍拍裴羡身上的残雪，盘腿坐好，“我说你们俩挺有意思啊？表面不死不休，背地蜜里调油？怎么这是雪地约会呢？”
“哥，事发特别突然，我俩昨天刚被订婚，今天就被发配来增进感情。”郭飞满脸便秘的表情。
“谁跟你订婚？我跟你订得着婚吗？”武芊艺急了，一巴掌拍得他直接平移两米。
郭飞捂着头虚弱说：“就是被订婚后，我俩心情特别郁闷，想找个没人又清静的地方看能不能彻底解决对方，弄死一个少一个。”
“祝你们百年好合！”谷涵拎起裴羡转身就走。
哈哈哈！真想仰天大笑三声，祸害成双妖成对啊，缠缠绵绵翩翩飞，简直大快人心！
“谷先生，我怎么觉得他们在一起好危险的样子？”裴羡转头，正好看见郭飞一把将武芊艺头朝下摁进雪堆里。
“哼！”谷涵拽着他快走两步，“他俩在一起，叫拯救苍生！祸害就应该内部消化！”
裴羡三步一回头，看武芊艺手脚并用把郭飞踹进雪沟里，“谷先生，你确定他们、他们这样不会出人命吗？”
“羡羡，你不了解，千万不要可怜他们，担心他们，同情他们，因为下一秒他俩就会把你拖入万丈深渊，让你彻底怀疑人生！”谷涵呼出白气严正警告。
裴羡沉默，谷先生你究竟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啊？
谷涵望着坡道尽头，很好光明就在眼前，马上就要脱离被恶魔玷污的空气了！
就在此时，他们眼前“唰唰唰”冒出一只二三十人组成的滑雪队！
为首的大叔身形矫健，只戴护目雪镜，看到他们热情招手，“谷涵，你怎么也在这里？真巧啊，看见千亿和飞飞了吗？”
没等谷涵反应，在他身后的七个男人，像七个葫芦娃似的整齐划一摘下头盔，正是武芊艺的七个哥哥！
后面还跟着郭飞的全体家人，他们沉浸在幸福和喜悦中，热烈邀请谷涵和裴羡参加明天在达斯罗大酒店举行的，只对家庭成员开放的订婚仪式。
谷涵觉得发际线当场就向后移了两米，一边是发小全家，一边是远房亲戚，你能说不吗？
老子真的很不明白，像周凯那样穷凶极恶的人，为什么不给他配几个这样的发小和亲戚呢？！
裴羡迎着刺眼的阳光，眯起眼看谷涵，“谷先生，你是不是想哭啊？”

第44章 宠宠欲动的4第四天
离雪场三公里的达斯罗酒店是这里唯一的五星级酒店，它是由一座悬崖上的古堡改建而成，面朝雪山背靠深渊。
悬崖一边建有双层玻璃墙体，中间镶嵌玻璃廊道，可直下悬崖体会万丈深渊，是世界有名的魔鬼之路。
在这里举行订婚仪式，这两家人真是奇葩开会，破锅和烂盖，太配了！
由于古堡本来不大，达斯罗是个接待能力有限的酒店，因此武郭两家人几乎是包下整个酒店。
谷涵和裴羡站在三层大厅的玻璃墙前，低头看着“魔鬼之路”。
“我算是知道这俩为什么来这里订婚，他们订完婚，就沿着这条路一直向下走，就能回到他们真正的故乡！”谷涵表情轻松，面带微笑，说得咬牙切齿。
裴羡抬手安慰抚摸他背心，谷先生真是个记仇的人呢。
武芊艺的父亲武鹏走过来，请他们去贵宾休息室喝茶。
六十多岁的老头神情矍铄，花白头发在脑后扎个小揪揪，正装西装银灰缎面马甲，不戴领带，不打领结，而是潇洒衬着绅士领巾。
落座后，他首先对着裴羡说：“听我家芊艺宝宝说，你喜欢喝奶茶，这地方有种奶茶很出名，我叫他们准备了给你尝尝。”
“谢谢武叔叔。”裴羡好奇地接过拳头那么大的一只纯银小盅，咕咚就一口。
武鹏笑着点头，“听他们说，是用野生马鹿奶，当地野黑茶，大蒜汁和各种香料熬制，有驱寒健体功能。”
裴羡听完嘴里那口奶茶，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鼓着腮帮子转头，惨兮兮向谷涵求救。
谷涵沉默，悄悄把面前的榛仁咖啡推过去。
“你们几个就是有缘分，这种狼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都能碰上。”武鹏感慨一番，“我们也是没办法，芊艺是明星身份敏感特殊，就想悄悄找个地方把婚订了，等明年结婚的时候再通知大家。”
谷涵是标准嘴硬心软的人，还是有点担心发小人身安危，“武叔，婚姻是人生大事，主要还是要看武小姐的意思。”
扯开来说，他和武鹏是平辈儿人，但人前还是礼貌叫声武叔叔。
“我了解我女儿，她肯定是喜欢郭飞的。”武鹏开怀大笑，“在我们家，打是亲骂是爱，疼到心坎儿用脚踹。你看芊艺从小到大，还对哪个男孩子动过手？”
他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继续说：“你看，你跟芊艺也是从小就认识，可她从来不会给你一个眼神，但只要看见郭飞，马上就扑过去！我和我太太都是过来人，太懂了！”
谷涵扶额跟裴羡对视，眼神里写满：我怎么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呢？
裴羡眼中有一行小字，慢慢放大：谷先生，我怎么觉得他在骂你呢？
两人被武爸爸彻底搞迷茫，只好借口去找郭飞、武芊艺玩，灰溜溜地逃命。
“那玩意儿什么味儿啊？”谷涵边走边问裴羡，加料奶茶体会。
裴羡咂咂嘴皱眉，“马鹿尿尿味儿……还好，就是有点腥。”
“什么？尿尿尿……尿味？”谷涵满脸写着恶心。
裴羡回味一下也有点反胃，用手捂嘴气鼓鼓地说：“就是昨天我们喂马鹿，它身上的那股味道，再问自杀！！”
“哦……”谷涵安慰地揉他头顶软毛。
两人走到后面才发现，这哪儿是订婚现场，分明是要把郭飞、武芊艺拉出去枪毙啊！
五大三粗的外籍保镖，三道门站三层，紧急出口、卫生间都有人把守。
知道的是两家订婚，不知道的以为南北朝鲜来谈判呢！
裴羡进去的时候，武芊艺穿着连体兔八哥睡衣，帽子上的兔耳朵一只竖起一只耷拉，显得特没精神。
她本人也是蓬头垢面，带着巨大的黑框眼镜遮丑，手中一大袋垃圾膨化食品吃到底。
裴羡的印象里，武芊艺是那种脚丫子要抹粉底，膝盖都得打腮红，全身手工精修的女孩，极少看见如此自暴自弃的一面。
“武小姐。”他关上房门唤一声。
武芊艺看见裴羡，嘴一撇薯条渣掉下来，上前捉住亲人的手，“小漂亮，你终于来了，他们要我跟郭飞那个弱智订婚。”
“武小姐，郭飞其实智商也还行。”两边都是朋友，裴羡顿时尴尬。
武芊艺抹了抹嘴角残渣，“小漂亮，你……你帮我个忙行吗？”
“……”裴羡本能摇头。
看这情况武芊艺根本没有订婚的意思，礼服都扔在地上没换，十有是要跑路！
武芊艺也是很聪明的人，一眼就看穿裴羡猜测她想逃跑。
这次订婚仪式，武芊艺身边全是誓死抱团把她嫁出去的家人，能够搀和进来的唯有昨天从天而降的羊驼精两口子，她只能求助裴羡。
“小漂亮，上天有好生之德！”武芊艺演技爆表，唰得眼泪掉下来，“你这次帮我，那可就是积了十万功德，肯定保佑你们家谷草草早日化作人形。”
“武小姐你别哭，我、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裴羡觉得脑子里的主板已经离家出走。
武芊艺再接再厉，“羡羡，看在我们一起斗过肖玉航的革命友情上，救救我吧！”
裴羡有点心软，主要还是在肖玉航这件事上，的确欠武芊艺很大的人情。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啊，还有家族包办逼良为婚的？
“那你想怎么办？我看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你跑得掉吗？”他试探着问。
武芊艺瞬间破涕为笑，“这你不用担心，只要有人替我在这顶到订婚仪式，我肯定跑得了。”
“你不会是想我替你吧？我可是个男的！”裴羡觉得这办法有点傻。
武芊艺撸掉睡衣帽子，三两下挽起头发，把裴羡带到梳妆台前，“听说过亚洲三大邪术没？棒国整容术，本子国化妆术，华国s术！我家这次唯一让我留下的工作人员，就是我从日本挖来的化妆师！”
“把我化成你？那叫东方玄幻易容术！”裴羡盯着镜子里，两人除了都是标准小脸盘外，没有一点相似地方的脸。
武芊艺豪爽地揽住他的肩，重重拍了拍，“我保证，你扮成我穿上礼服，你们家谷总神魂颠倒、七窍流血！”
“……”裴羡无语。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武芊艺抓起地毯上粉嫩的高定礼服，几步蹿到门口对外面的服务人员说，“这件礼服不好看，还是给我换之前的那套婚纱吧。”
在武、郭两家里来看，订婚就是结婚，主要是考虑到武芊艺的明星身份公开很麻烦，其实就是在亲属面前提前举行小型婚礼，因此订婚礼服带了一套婚纱。
武芊艺只放进来两位化妆师，很快把裴羡和e家高定婚纱一起塞进更衣室。
裴羡两辈子岁数加起来快五十，别说穿婚纱，碰都没碰过婚纱！
他一个人在里面搞了快半小时，好容易才扶着墙爬出来。
武芊艺的两位化妆师简直就是魔鬼，把报纸团和弹性软胶混合在一起，很快按照武芊艺的尺寸做出一对假胸。
裴羡两只手一面一个放在胸口，呆呆怀疑人生。
很快化妆师在他脸上开始搞装修，裴羡感觉光粉底他就上了快四五次，然后就是各种修容与高光……一个多小时后，仔细涂完鲜红艳丽的口红，喷完定妆喷雾，易容师终于收手。
留下光彩夺目，靓丽惊人的裴羡！
但化妆肯定不是易容，裴羡没有武芊艺张扬肆意的艳丽感，他化妆完后掩盖住男性的轮廓深度，更柔和清丽，楚楚动人。
不过没关系，武芊艺拿来头纱，化妆师还帮忙搞了纱盖，这样遮在头上，面容在轻纱下影影绰绰，如梦如幻很难分辨。
武芊艺掀起他的头纱，把人摁在梳妆镜前，像个老流氓似的勾起裴羡的下巴，“我去！谷涵上辈子拯救过宇宙吗？怎么把你骗到手？”
裴羡也惊呆，拍开她的脏爪子，小心翼翼摸着自己的小脸蛋，“哇……这是谁家小仙女啊？我快要爱上我自己啦！！”
武芊艺：为什么他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e家高定婚纱，前面是比较保守的小开领，连露出的皮肤上都有薄纱掩盖，而后面蕾丝开背直达到腰际。
上身刺绣镶钻，蕾丝宫廷袖，而下半身洁白的裙摆无任何装饰，像百合花瓣层层垂落下来，优雅饱满。
裸露的腰际一只巨大的轻段蝴蝶结，拖着长达三米的尾纱，与头顶垂下的头纱汇聚成一条洁白的小溪。
但是这样裴羡在没有其他人帮忙提纱的情况下，完全就是个标本，寸步难行。
此时，武芊艺也收拾妥当，防风夹克式羽绒服，皮裤战靴，全脸式护目风镜，腰间还绑着四指宽的安全腰带。
然后她打开落地玻璃的双层通风窗，窗外一左一右两位全副武装的蜘蛛侠，递进来一根解释的滑道绳索。
武芊艺拽过来紧紧卡在腰上，双臂一撑翻出窗台，蜘蛛壮汉左右夹击保护住。
她撑在窗外冲屋里完全懵逼的裴羡竖起大拇指，然后丢下一个飞吻，嗖一下贴着“魔鬼之路”飞降到底层悬崖边的紧急出口。
一行人丢掉装备，大摇大摆走出酒店！
裴羡趴在窗口，自悬崖而来的冷风吹起他的头纱，像一位等待王子拯救的绝美公主。
能有十秒，离家出走的主板才原路返回，他望着万丈深渊幽幽说了两个字：“卧槽！”
另一边，谷涵跟郭飞就正常太多了。
谷涵开导他，“飞子你这样想啊，你不娶武芊艺，万一她跟哪个男明星搞上，被人女粉儿哗哗哗泼一脸硫酸，毁容了怎么办？退一万步，她找其他公子哥儿结婚，结果啪啪啪把人肋骨打折三根，进局子了怎么办？”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郭飞穿着整齐的西装三件套挠头，“我不但没粉丝，我连前女友都没有，根本不会有人泼她硫酸。而且……你别说，我被她打大的，真的，没人比我更耐打！”
卧槽，你这一脸骄傲的是什么鬼啊？贱不死你吧！
谷涵白他一眼，“那你纠结个玻璃球球啊？娶她回去，算是，嗯……以身饲虎，是做大功德，死了以后大家都会感谢你，给你送香火的。”
“我怎么觉得你在咒我呢？”郭飞推他一把，整了整衬衣，“你也别劝了，我跑不掉的，你看外边儿我妈他爸找来的保镖，一个能揍我四个半！今天不跟这女的订婚，我也就只剩下跳崖一条路了！”
谷涵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从你第一次找人单挑开始，这就是你的命啊！还有，我要提醒你，以后你可就是有七个小舅子的人了，活得要仔细点，小心点，注意点啊。”
郭飞：“……”
保镖进来通知，武芊艺那边已经准备好，时间也差不多，宴会即将开始，请郭飞做好准备。
裴羡乖乖坐在椅子上，像一位即将出嫁的公主，安静等待最后的暴露时刻。
好在两位知情的化妆师一直陪着他，好歹有点安慰。
化妆师最后给他补完妆，盖上飘逸的轻纱。
门响了两声就被保镖打开，武芊艺的七个哥哥西装革履，英俊非凡在门口一字排开，眼神又是落寂又是心疼。
化妆师帮他提起尾纱，裴羡裹着洁白轻缎手套的手，被哥哥们牵起，一个挨一个传送出门，最后在大厅里等他的是武芊艺的爸爸
裴羡吓得像一只小啄木鸟，低着脑袋，谁问话都只会点头。
武芊艺说穿着婚纱假装她，可没交代这种场面接下去怎么处理啊！
难道直接把头纱掀开，告诉他们武芊艺跑路了吗？
裴羡左思右想间已跟着武鹏走出一段距离，能看见郭飞就站在宴会厅门口，在他身旁没找到裴羡的谷涵正在打电话。
武鹏牵着裴羡走到郭飞面前，正要将他的手交到准女婿手里。
突然，裴羡拍掉郭飞的手，提起沉重的裙摆扑腾着往谷涵的方向跑去。
事发突然，后面提尾纱的化妆师没反应过来，裴羡拖着三米多长好几层厚的纱海，扑腾到半路就扑腾不动，被裙摆绊倒在地毯上。
所有人原地吓呆，看着准新娘像搁浅的一大坨白水母，连拖带爬向谷涵而去。
谷涵本来背身给裴羡打电话，半天没人接，回头就看见武芊艺穿着庞大繁复的婚纱，像僵尸一样爬过来，带着惨白手套的手抬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西装下摆。
“啪”手机掉落在地，谷涵脸色铁青。
这女的不好好订婚，到底要干什么？！
郭飞！你他妈愣着等吃屎啊！还不把你老婆拖走？
“谷、谷先生……快救我！”裴羡低头咬着嘴唇小声求救。
混乱和震惊下谷涵没听清楚声音，慌忙摆手，“武小姐，我求求你，咱俩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在你最美好的日子里，郑重请求，您把我当个屁放掉吧！”
然后他用力从裴羡手里把自己的西装下摆拽出来，“郭飞！你是不是傻啊！快过来扶一扶啊！”
“到底怎么回事？芊艺宝宝，你这是怎么了？”武鹏快步走向前，身后跟着七个儿子。
裴羡回头看见浩浩荡荡的武家男人帮，吓得要死，支起身体又被裙摆和满身披纱绊倒，只好在地毯上像上了弦似的急速爬行去抓谷涵。
场面极度诡异，谷涵快被吓尿！
我就不该带小鹌鹑来这儿度假！
就他妈应该在家里，把门窗都焊死，外面放二百条狗，这辈子都不让姓武和姓郭的靠近家门一步！操！
“谷先生！快救我！救命啊！”裴羡想掀起头纱，奈何整个被压在裙摆下变成结实的蚊帐。
谷涵愣住，旁边的郭飞也听出不对，两人对视一眼，七手八脚把人扶起来。
裴羡一把拽下头纱，挽起的假发如流水般披散下来，他巴掌大的小脸画着精致自然的妆，藏在一头墨黑微卷的长发里，表情焦急又无助。
郭飞瞠目结舌，“不是，美女你谁啊？武芊艺呢？”
谷涵只愣了两秒钟，一把箍住裴羡的腰，把人拽到自己怀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武芊艺跑了！”
武鹏和七个儿子更是要发疯！
这什么情况？谷涵抱着我女儿，我女婿跟个二傻子似的站在旁边？
还是武家大哥反应快，“爸，您别急，芊艺宝宝想跟谁订婚我们都支持。”
“不不不，误会了，这个真的是我老婆！”谷涵伸手揽住裴羡的腰背，突然发现触手光滑。
裸的？卧槽！武芊艺我宰了你！我家小鹌鹑的美背我都没见过！
武家二哥反应更快，“谷总，我觉得今天的事，您和郭飞还有我们家芊艺，是不是应该先坐下来谈谈？”
一下就看出前因后果的谷涵，反倒淡定下来。
他不慌不忙脱下西装，披在“替嫁公主”亮瞎人眼的裸背上。
然后硬掰着裴羡的肩膀，把他扭到众人面前，“看清楚，这么漂亮当然是我亲老婆！”
众人哗然，面前的小美人有点面熟，清丽动人，灵气又俏皮，根本不是武芊艺明媚艳丽那一挂的。
“那、那我们家芊艺呢？”武鹏急了。
大气都不敢喘的女装大呆瓜裴羡，结结巴巴说：“跑、跑、跑掉了。”
“这都能跑了？我是生了只泥鳅吗？”武鹏虽说生气，但好像更多是习以为常。
武家七个儿子异口同声，“爸，您别生气，芊艺宝宝一定有自己想法。”
武鹏：“……”
此时，本应该是全场最尴尬的人，郭飞，却如释重负。
太他妈厉害了！武芊艺不愧是揍了我十几年的女人！牛逼的不同凡响啊！
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郭飞妈妈从宴会厅里走出来，望着门口的情况一脸莫名。
就见郭飞喜出望外，跑到她身边，“妈，太好了！武芊艺跑掉了，这婚不用订了！”
全场人员：“……”
郭飞妈妈一脸难堪，尴尬对武鹏笑笑，转身抡起名贵的小手包开始满场追着砸儿子。
谷涵搂紧一身婚纱极其不适的裴羡，走到武鹏面前，“武叔，不好意思啊，裴羡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不过……我觉得您可以再考虑考虑武小姐和郭飞的婚事，这种事还是要水到渠成才行。”
他的话音里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味道。
呵呵，老子和小鹌鹑安安静静、和和美美在度假，你们一家几十口从天而降，硬把我们弄这儿来。
你们也不看看你们的姑娘、儿子，一人六毛，俩人一块二，浪得上天入地，心思根本就没放在成家立业上。
把人逼得跟疯狗似的，都什么年代了还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活该！
要不是看在武芊艺把我们家羡羡搞这么漂亮，我都想骂人了！
武鹏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这两个孩子有感情是肯定的，但性子还不定，感情也没到让他们放弃游戏人间，携手白头的地步。
也许是他们太着急，应该给孩子们一些时间，让他们自己决定人生的脚步与快慢。
“哎，人老了，干什么事都会觉得时间紧迫，刻不容缓。也许不太能体会你们的感觉，算了随他们去吧，我跟郭飞妈妈还能省省心。”武鹏一时有点释然又有点落寞。
谷涵重活一世，又比武芊艺、郭飞年长，能理解体会到其中滋味，安慰说：“武叔，他们不会永远是孩子，总有一天会让您欣慰的。”
武鹏望着他沉默一阵，“谷涵啊，你真是变了好多。不知道我家芊艺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让我刮目相看。”
“您可是从小就很少夸我啊，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谷涵内心复杂，笑着跟他打趣儿。
武鹏看看小仙女下凡似的裴羡，再看看英姿高朗的谷涵，琢磨一下试探着说：“谷涵，反正这里也没外人，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日子我也看过不错，不如……你和裴羡订个婚？”
“不了，告辞！”谷涵拽起裴羡就跑。
裴羡穿着个帐篷一拽就倒，尴尬地原地打转。
谷涵索性躬身一捞，连人带帐篷打横抱起。
头纱已经摘掉，裴羡怕他踩到尾纱绊倒，手钻到背后奋力扯掉大蝴蝶结，捞起纱缎抱在怀里。
古堡酒店只有四层，为维持原貌并没有电梯，华丽古老的旋转楼梯一直通到一层。
谷涵从三层抱着裴羡快步下楼，那画面简直就是王子带着刚吻醒的睡美人回家。
在一楼办理手续和参观的游客，看到这一幕兴奋地高呼，口哨声此起彼伏，用各种语言祝福他们。
裴羡羞得脸颊绯红，抱着尾纱窝在谷涵怀里小声嘀咕，“谷先生，四舍五入这是不是就算我们举行过婚礼啦？可以原地洞房吗？嘻嘻！”
“哼！想得真美啊！”谷涵喘两口粗气，“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今天我就让你穿着婚纱，带着假胸，在这儿给我原地扩写三字经！”
裴羡：“……”

第45章 宠宠欲动的第五天
欢天喜地送走瘟神特工队，谷涵和裴羡终于迎来宁静幸福的度假生活。
早上睡得饱饱的起床，去山顶古老的中央木屋咖啡馆，占据视野最佳的落地窗，吃着焦酥喷香，明火烤制的捷克肉桂卷，看着魔鬼雪道骇人的急弯时不时飞过挑战自然的勇士。
等过了中午阳光正好，温度适宜，重燃豪情壮志，携手在初级滑雪道比翼双飞，中途屁股着地，拥抱着冲下缓坡。
然后迎着斜阳，在精致如相片的小镇里闲逛一圈，买些松仁榛果的巧克力小屋，甜而不腻的蜂柠檬小饼干，焦脆的手工薄糖饼。
当然，马鹿奶的奶茶不想再喝第二次。
最后回到别墅，点着巨大的陀螺杯香薰蜡，不开一盏灯，在二楼全透明浴室相互依偎着泡温泉，期待天气晴好，南方的天空亮起一颗一颗的小星星。
悠闲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周末流逝，全球黑色星期五后将迎来更黑暗的星期一。
裴羡半夜爬起来，钻进卫生间看了国内市场开盘，与他预判基本一致，早盘开始没有业绩支撑，和前期反弹的中小盘股，延续周五趋势直接躺平，跌停封单稳如老狗。
大盘蓝筹和绩优股奋力挣扎一阵，突然一波紧急跳水，失去阵地随着恐慌延续，没有资金流入，越走越低。
裴羡打开iad追踪一会几只目标股票，觉得依旧不是时候，准备等到今天尾盘动手。
他的比赛交易系统跳出扣分信息，由于他没有完成建仓，为维护比赛公平性，因此以上一交易日全体参赛人员最高亏损10对他进行扣分。
其实这个扣分非常没有道理，“洗驼工”没有进行建仓，并不代表他选票建仓后一定会遭受10的损失，比较公平的做法一般是按平均损失扣分，“滚雪球”对“洗驼工”的偏见可想而知。
裴羡嗤之以鼻，打开交易软件设定委托交易，一旦目标票达到他设定的价格，就会委托交易自动成交。
他不是一个在投资上追求极致价格的人，买在最低点，卖在最高点这种事，通常只有两种人会做，神仙和骗子。
安排好一切，裴羡又欣赏一会论坛里哭唧唧赔钱货们的表演，才心满意足钻回谷涵的怀里继续睡觉。
次日两人都起个大早，谷涵是因为此次股灾还在持续，上市公司需要与他进行视频通话，做一次简单汇报。
裴羡则发现临近尾盘，昨晚委托的三档价格两千七百万资金全部成交，目前持仓浮亏125。
而这些钱他只买了一只票，恒洁纸业，这是一家集纸浆、卫生用纸、再生纸、包装品等纸制品生产加工为一体的大型龙头企业。
“滚雪球”终于迎来“洗驼工”出手，一看果然是个大水笔！
纸业近年深受国家环保整治牵连，从龙头到喽啰就没有没吃过环保罚单的。
在一轮又一轮淘汰落后产能，限制新投资，强制升级环保设备的措施之后，这个行业彻彻底底沦为投资毒瘤，无数大基金、小私募和散户前仆后继充当炮灰。
恒洁纸业虽说是龙头，本身业绩过硬，但进环保整治深入后，它收购很多受到冲击的中型纸厂，导致改造升级投入反被，成本高企盈利预期下降。
受板块连累股价腰斩，并且年初创下历史新低，经过半年跌跌撞撞的市值修复，这次又被摁在地上摩擦，反复下探历史低点。
所以，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刻，买这么一只又衰又怂的烂票，简直匪夷所思，除了有钱人觉悟高下乡送温暖，似乎没法解释。
“滚雪球”掀起新一轮群嘲“洗驼工”的热潮。
裴羡喝着鲜榨果汁，冷眼看那些长篇大论，看似专业精准，其实都是些狗屁不通的东西。
投资有的时候很残忍，它是用金钱砸出来的经验和直觉，并且因为所处层次不同接受信息也是不对称的。
你再看数据、作分析听专业机构人员胡吹乱侃，根本抵不过每天拿着几亿、十几亿在市场上拼杀的大佬，更没法接触到他们那个层次的信息。
纸业固然受环保风暴影响很大，深陷泥潭已近两年，死掉的企业无数。
但反过来说，这个市场在扼杀竞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活下来的势必是那些家业本就大的。
活下来就意味着扩张和吞噬，吃掉那些便宜死尸，吃掉他们的市场，把自己变成庞然大物，就会获得潘多拉魔盒，寡头垄断下的市场定价权。
恒洁纸业仔细去看，这两年就是在走这条路，走得艰辛但曙光在前。
就在前两天，武鹏与谷涵的闲聊中就提到过，明年综合成本可能会上升，他家玻璃出厂包装都说要涨价。
再结合年底快消品出货、备货高峰，购物、物流高峰，这是一个极好的压力情况下宣布涨价的时机。
窗外蓝天暖阳，白雪皑皑，温柔的日光爱抚似的照着裴羡略带稚嫩的脸庞，他专注而又坚定的眼神落在iad起伏不定的数据上，有一种诡异的肃杀之气。
突然，在“滚雪球”铺天盖地的群嘲贴里，横空杀出一个名为《我觉得“洗驼工”才是一位真正的投资高手》的帖子。
裴羡以为眼花，反复看了两遍，他怀疑是哪个狗比开了反讽！
而当他愤怒地点进去，却发现这是一篇很长，很理智，很温柔的帖子。
他从“洗驼工”的选股出发，站在与裴羡极其相似的角度分析了选择“恒洁纸业”是一个正确的投资决策。
最后他说，刚开始他也觉得“洗驼工”是狗屎运躲过股灾，但从选股来看“洗驼工“绝不是无能之辈，躲过股灾绝非运气。
裴羡自从报名参加赛事，在这个论坛里，除了花钱买的二十多万颗彩虹屁，从未收获一句好话，更别说维护与尊敬。
此时，一个小小的帖子让他激动得小脸发红。
啊！本宝宝如爆浆大鸡排一样四溢的才华，无论如何掩盖都将被世人发现、传颂！
等他兴致勃勃再往下看，笑容倏得消失殆尽。
红眼疯狗们成群结队而来，大肆嘲讽，可怜的楼主很快被打成“洗驼工”舔狗，被各种歪屁股分析杠得杠上开花，好像一只落入狼群的小绵羊。
裴羡头顶上蹭蹭蹭跳起三味真火。
你们可以骂我，但是你们不能骂我珍贵的、濒危的、可怜的野生小粉丝啊！
你们要是给我喷跑了，我以后到哪里找这种可爱、诚实又会吹不腻人彩虹屁的优良品种去？
他登上论坛号冲进去就想喷死这帮红眼病，又一想，不行！用“洗驼工”的号帮可爱的小粉丝发言，那就坐实他是一只小舔狗了！
于是裴羡矜持地掏出论坛小号，伪装成正义路人甲，为“洗驼工”激情开麦，与他的小天使并肩作战！
现实特别残忍，用一句话说就是：哎呦我去被骂成狗了！
楼主还算淡定，撂下一句，你们永远不会知道水下的冰山藏着什么，然后潇洒结束被群殴的尴尬。
裴羡赶紧引用他的话铺台阶准备跑路，就是！冰山底下全是锤子和铲铲！戳瞎你们这些红眼病！小企鹅此柠檬&#183;jg
原本简短的会议一不小心开到快中午，谷涵松开领口，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二楼楼梯上。
就见他家小鹌鹑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疯狂输出，敲击键盘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似乎在下咒？
谷涵蹑手蹑脚走下楼，悄悄绕道他背后。
裴羡啪一声合上电脑，盘腿坐好对着电脑收功，呼吸吐纳，然后两指朝天竖起，大喊一声：“封印！”
谷涵刚喝一口水“噗”全喷在他扎着呆毛的后脑勺上。
裴羡带着一头一脖领子的水，幽幽转头，“谷先生，您是一只喷壶吗？”
谷涵用纸巾怜爱地擦着他的脑袋，“我刚看见你脑子里主板冒烟，已经影响肢体行为。”
裴羡刚刚论坛掐架被暴捶，就幻想手过之处都给他们变成红眼小蛤蟆，没想到幼稚举动被谷涵尽收眼底。
还让不让人活了！
“谷、谷先生，您刚刚看到的是幻觉。”裴羡小脸因掐架激动粉扑扑的，睁着眼睛说胡话。
谷涵深有体会地点头，“我知道，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起，我就生活在令人窒息的幻觉中。”
裴羡：“……”
当他下午他们离开基茨比厄尔，前往邻市参观老广场，第二天去奥国首都购物，顺便给亲戚朋友们购买新年礼物，就此结束假期返程回国。
因为接下来的新年假期，他们要回老宅陪谷涵妈妈和谷草草一起度过。
伴随着美妙假期的结束，股市也逐渐稳定下来，裴羡用剩下的钱购入谷氏集团旗下地产上市公司的股票。
这一举动并未像恒洁纸业一样引起轩然大波，因为年底地产公司业绩结转是常规利好，买入地产龙头股票属于正常操作，很多参赛选手的组合里都能看到。
大家还是期望恒洁纸业再创新低，狠狠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沙雕一个大嘴巴子！
裴羡拿着小号和小粉丝一起挨骂，结下非常深刻的革命友谊。
互加好友后经常在一起虔诚膜拜、吹捧神奇的“洗驼工”，有时候也会分享市场看法，一来二去生出几分心心相惜来。
裴羡也基本了解到他的背景，某大型券商自营部的交易员，即便是行业内也是少有的冷静低调，头脑清晰的人。
从那天掐架就可以看出，他自始至终没有拿出自己行业内的身份来压别人。
裴羡在聊天中慢慢形成人物画像，名校出身、职业交易员、冷静、坚定、乐观，交易心理很成熟，但有的时候对消息会有点过度解读，工作并不得志。
如果以后要做基金，势必要有专业的团队，他在这个名叫“槛内人”的楼主性格画像旁默默画了个圈。
新年新气象冲淡了股灾阴霾，股市企稳后恒洁纸业反弹强劲，“洗驼工”凭借重仓该票，从扣分后几乎垫底的位置上奋起直追，短短三个交易日追到排名第十的位置，堪称逆转奇迹。
“槛内人”非常激动，天天拉着裴羡小号去“洗驼工”帖子里打卡、加油，参拜股神。
裴羡每天活得精神分裂，硬着头皮在自己的发言下顶礼膜拜，吹彩虹屁，回到微信上还得跟小粉丝再一同回顾，伟大光明的“洗驼工”思密达照亮了我的世界。
日子久了，裴羡觉得安静下来的时候，脑袋顶上好似有光圈，微笑、挥手，十万功德。
谷涵最近很郁闷，度假回来后，他家小鹌鹑就经常趴在他的炕上举着手机跟别人聊天！真是叔和婶都不可忍。
据说是加入了一个叫“青年羊驼关爱与发展基金会”的邪教组织？
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儿！青年羊驼能关爱什么？发展什么？横竖就是交配那点破事！
谷涵摘下眼镜，身边小鹌鹑举着手机边打字边乱滚。
“你能不能先别关爱青年羊驼了？先关爱一下你的中年焦虑老公？”他不满地敲敲枕头。
裴羡像大虫子一样扭过来，头枕着他的肚子，“谷先生，我有个小粉丝，天天来给我吹彩虹屁，我每天都要义正言辞的拒绝他，警告他不要迷恋我这种传说，要好好学习！”
“得了吧！”谷涵嗤笑把他拎起来抖抖，“你保证给人二百块钱，让人家多吹俩小时，我太了解你了！”
裴羡支起身子怒拍床垫，“我是那种喜欢被吹捧的人吗？”
谷涵呵呵笑两声，突然脸色一肃超级正经，手背轻抚他的脸颊，“我家羡羡真是与众不同的小仙子呢。”
裴羡眼睛微眯，像磕了猫薄荷的猫咪抱住他的手臂乱蹭，“谷、谷先生，这句不算，这分明就是事实。”
“哦……”谷涵轻笑，把人提到怀里，脸对着脸，“我家羡羡心灵手巧，满身温柔，是坐在我心尖上乖巧的小精灵。”
裴羡的脸埋进他胸前，手指不好意思地抠着枕头，“继、继续，不要停！”
谷涵摇头把他从怀里扒拉出来扔远，“你这就是典型的空虚，彩虹屁依赖症。”
说着他掐断手机录音，给抱着枕头懵逼的裴羡盖好被子，把手机端正放在他脑袋旁边，摁下播放键单曲循环。
“我家羡羡真是与众不同的小仙子呢。”
“我家羡羡心灵手巧，满身温柔，是坐在我心尖上乖巧的小精灵。”
谷涵关掉房间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睡眠灯，伸手胡噜裴羡头顶软毛，“我的彩虹屁不要钱，循环播放想听多遍就听多少遍，不比你那小粉丝强？睡吧，明天我再给你多录两条。”
安静的卧室，昏黄的睡眠灯，谷涵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回响了一遍又一遍。
裴羡盖着柔软的鸭绒被，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望着天花板，心中涌起一阵杀气……
第二天中午休市，三大纸业巨头联合发表声明，自下月起对纸浆、初级纸制品、包装、除婴幼儿纸制品外其余卫生用纸，全部提价，并取消战略性优惠措施。
市场措手不及一片哗然，三大纸业巨头占据行业80以上市场，其中一家未上市，另一家在境外上市，只有恒洁纸业是国内唯一的上市公司，也是三家中市场份额最高，业绩最好的。
“滚雪球”彻底爆炸，这种巨大利好以往都是以连续涨停作为股市表现，“洗驼工”重仓持有恒洁纸业近五百万股，市值近三千万元，按照机构最新预测价格，市值在七千万左右，收益率高达148！
要知道现在股市不是牛市，而是小熊市，很多业绩超群的股票全年涨幅可能都不到10。
如果一切顺利，“洗驼工”将成为“滚雪球”赛事成立以来总涨幅、单票涨幅、区间涨幅、总盈利最高的选手没有之一！
全版沸腾，下午开盘用不了多久“洗驼工”名次将直逼榜首，并毫无悬念地挂到比赛结束。
此时，“洗驼工”的万丈高楼下跪了一溜孝子贤孙，人们顶礼膜拜，纷纷忏悔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求“股神”爸爸带我装逼带我飞。
“槛内人”分析“洗驼工”的帖子也被好事者顶起，大家留言大师兄牛逼，大师兄慧眼，“股神”爸爸很忙，不如大师兄先带我们飞飞。
下午开盘恒洁纸业毫无悬念巨单封涨停，市场现在更多猜测是它能走几个涨停，是否能击败并购成功的锂电池小王子十二涨停，勇创记录，毕竟它目前价格更低。
整理好交易记录和风控检查的存档，陆一澜终于从一丝不苟的工作中脱出，兴奋的回头参与同事讨论。
“我说过‘洗驼工’一定会赢的！现在就看恒洁争不争气，能拿下几个涨停，他现在创纪录也是肯定的。”他声音中透着自豪。
同事们其实都不看好“洗驼工”，平时没少打击讽刺，就觉得他一朝翻身扬眉吐气很招人烦，同时也有点嫉妒和郁闷。
刚刚还热烈无比的讨论瞬间冷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收拾东西的声音，和门口传来打卡机的滴滴声。
陆一澜似乎有点习以为常，两年来他还是无法融入，可他今天心情非常好，还是笑着打过招呼匆匆离去。
“牛什么牛啊，人家比赛赢了关他屁事儿啊？”
“就是，没准人家有内幕呢？一个交易员，前边有研究员，上面有投资经理、基金经理，轮得到他操心吗？”
“谁说不是，一个下单的天天做基金经理梦，也就奇怪了。”
陆一澜站在地铁站通道的楼梯边上，看着晚高峰汹涌的人潮，心潮澎湃。
他觉得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陪他一起挨骂，天天给“洗驼工”打卡，赞赏他分析逻辑的“谷小花”同学。
他匆匆发出一条信息：
【小花，为了庆祝“洗驼工”提前夺冠，后天周末奥菲中心，我请你吃饭！】
他发完又觉得不妥，两人仅是网友，也不知对方是否介意，于是又追加一条。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如果介意那也没关系，我就是想庆祝一下。】
这条消息还没有发出，他就收到谷小花的回复：
【好呀好呀！奥菲中心有什么好吃的，我没有去过呢。↖(w)↗】
陆一澜稍微有点惊讶，奥菲中心是市内有名的中档商场，购物不是太多也很平价，但吃喝玩乐很多，在年轻人群里人气很高。
谷小花十九岁应该还是个学生，最爱去奥菲中心才对？为什么他会不知道。
疑惑一闪而过，陆一澜赶紧定好约会时间，并给他深度普及一下奥菲中心。
裴羡告诉谷涵他要去奥菲中心见网友，谷boss是崩溃的！
他又不能阻止，裴羡应该有自己的朋友、社交这是非常合理的个人生活内容，而且他还不能问太多，那样会显得特别小心眼。
于是，柯秘书就看见老板，大早上坐在办公桌前魂不守舍地发呆。
隔了许久，谷涵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悠悠说了句吓死人的话，“假设你老婆告诉你，他要去见网友你会怎么办？“
柯秘书比较淡定，很显然，又是裴羡这位顶天立地的祖宗作妖了！
“总裁，这个合理社交行为，您也不好说什么啊。“柯秘书深知，得罪老板也不能得罪老板娘。
谷涵用要你有什么用的眼神怼他一下，“我不是对他的行为有异议，我是对她见的那个玩意儿有异议。”
好吧，人都被您打成玩意儿了，您这异议也太大点吧？
“要不您暗中派人盯着点？”柯秘书犹豫着提到。
谷涵冷哼，“馊主意，被人知道，还以为我要被绿了呢？”
不，您此时此刻的行为，已经是碧波千顷，恼羞成怒了。
柯秘书觉得自己必须闭嘴，否则很可能是颗炮灰。
谷涵手里转着金笔，“我要亲自去保护羡羡！”
“啊？”柯秘书惊呆，“总裁，您冷静，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何况您根本没有武力值，您个战五渣就别去玩命了好吗？万一遇到个散打爱好者呢？
谷涵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你有病吧？我为什么要跟他硬碰硬？我不会智取吗？我不会让他看不见我吗？”
柯秘书：“……”
老板，不是我看不起您，真的是……您去捣乱了行吗？？？
周末，谷涵高高兴兴把裴羡送到最近的地铁站，然后一脚油门直奔奥菲中心。
奥菲中心周末堪称人山人海，他看见一只皮卡丘正在人群里发传单。
他过去敲敲对方的脑袋，“发一天多少钱？”
皮卡丘以为有人找兼职，正好周末要人，便愉快回答：“一个小六十，干满四小时二百五！”
“给你一千，把活让给我。”谷涵飞快掏出钱，从他脖子底下的连接处递进去。
皮卡丘：……

第46章 宠宠欲动的第六天
谷涵太小看这个时薪只有60元的玩偶工作。
皮卡丘把他领到更衣室，帮他套上厚重的玩偶服装，再戴上锅一样大的头套。
谷涵马上变成了一只僵硬的恐龙蛋，他不知道该如何用只有二十厘米长的腿在地上走路。
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走路，这他妈应该叫滑行！
皮卡丘领着他滑到卫生间旁边的空地上，没办法周末人太多了。
然后教他抬脚、叉腰、转圈，挥手、比耶等赚小费的动作，最后告诉他商场一点多时有玩偶大巡游，一定不要忘记参加，不然会扣钱的。
不到二十分钟的岗前培训，谷涵穿着黄皮放电大耗子的服装，在商场门口开始营业。
陆一澜听说谷小花第一次来东区广场，虽然约在奥菲正门口，但还是很贴心地到地铁出口接他。
他早早等在地铁口，一直在打电话指导谷小花路线，生怕把没出过远门的小朋友搞丢了。
等到裴羡举着手机在楼梯上冲他招手的时候，陆一澜愣住，差点摔掉手机。
这是什么小仙子下凡来人间游玩啊，周围好几个小姑娘兴奋地举着手机疯狂偷拍。
裴羡穿一身奶色的短风衣式羽绒服，镶着蓬松细软的狐狸毛风帽，一条奶茶色细羊绒围巾裹在羽绒服里，衬着白皙的巴掌小脸，嘴角微翘，笑着露出单侧尖尖的小虎牙。
陆一澜迷失在谷小花闪亮的盛世美颜里，比在电视里见过的任何偶像明星都要漂亮、可爱，好像一团毛茸茸的小生物，噗咚掉进心里。
他反复寻找周围是不是埋伏着摄影师，甚至怀疑掉入真人秀节目的陷阱。
“槛内人？”裴羡在他眼前挥挥手机，小鹿斑比的手机挂件晃啊晃。
陆一澜比他想象中年轻一些，但气质真是老气横秋，戴着黑框眼镜，标准书生长相但不弱鸡，与他贴子里的发言还真能对的上号。
“嗯，是是我，我叫陆一澜。”陆一澜回神，大冬天里居然手心冒汗，不好意思去握手，怕小仙子嫌弃。
裴羡呼出一口白气，大大方方伸出右手，“你好，我叫裴羡。”
陆一澜小心翼翼握了小仙子的手，“我们快进商场吧，广场人多又冷。”
两人一起往不远处奥菲中心正门走去。
由于裴羡没来过这里，陆一澜边走边给他介绍，“我们从正门进去，有个童话世界的展览，还挺好看的。”
谷涵蹲在商场正门中心花台边上，也不发传单也不跟小朋友互动，就盯着大门口，往来家长游客纷纷表示，从来没见过这么懒的皮卡丘！
裴羡跟他说过和小粉丝约在商场正门见面，因为玩偶服制度不许带手机，他现在也不知几点，到没到两人的约会时间。
挥舞着短粗双手，又轰走两位可怜小朋友的谷涵，突然看到裴羡和一位瘦高年轻人走进商场。
他撅起屁股振奋一下老是下垂挡害的大尾巴，滑着魔鬼的步伐冲过去。
陆一澜打开手机上奥菲中心室内定位服务，想看哪一层的童话王国展人流较少。
裴羡只去过海景和观星，都是超一流高档商场，走得还是s服务，根本没见过这么多人，看个展览还得找哪里人少？
他好奇，头凑过去和陆一澜一起看定位，两人挨得有些近还有说有笑。
谷涵在皮卡丘的瞭望网罩里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涌起一个硕大的“操”字，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开足马力拖着庞大笨重的身躯，和因为滑动太快而时不时拍打地面的尾巴，像一颗黄色炮弹直冲过去。
裴羡正聚精会神听陆一澜分析应该先去哪层，突然眼前闪过一抹黄色，身边的陆一澜嘭一下就没有了？
他抬头就看见面前一只硕大的皮卡丘，腆着巨大的肚子歪头冲他比了个“耶”！
陆一澜被撞出去两米，差点摔个跟头，黑框眼镜都歪了，莫名其妙走回来，而那只玩偶皮卡丘牢牢占据他的位置，死守小仙子，寸步不让。
他扶着眼镜想了想，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十块钱，塞进皮卡丘身上的蓝色小包里，“谢谢表演。”
然后他拐到另一面拉走裴羡，“这个商场里面有些玩偶会碰瓷要小费，你不给他钱会赖着不走，尽量离他们远点。”
谷涵气得原地跳高，由于太沉没跳起来。
他，堂堂谷氏集团掌门人，身价百亿钻石王老五，仪表堂堂风流潇洒，无数少男少女哭着喊着叫老公，居然被人用十块钱打发？
谷涵想掏出钱甩他脸上，无奈皮卡丘小短手没有卵用，怎么都翻不开小布包。
他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个人，直接拽开蓝色小布包，抱起来摔在地上，愤怒地滑上去，离地只有几厘米的来回跳，黄色闪电形大尾巴“啪啪”拍打地面。
性感皮卡丘在线暴躁！这种高难度表演不是每天都能看到。
谷涵身边忽然聚集起一帮人，拍手叫好，还有小朋友拿着妈妈给的零钱塞进他的通风口。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谷boss沉默，扶着毛茸茸的大脑袋，灰溜溜地钻出人群。
他看见裴羡与陆一澜已登上直通三层的扶梯，慌忙滑行过去，挤开人群恶霸一样扑上扶梯。
裴羡回头，看见那只碰瓷的皮卡丘就在离他们不远处，悠闲地靠在扶梯边，看见他回头反手就是个飞吻，真不要脸啊！
“陆一澜，皮卡丘在后面。”他轻声提醒。
陆一澜闻声也回头，这时人见人爱的皮卡丘，用一只手压着另一只手，强行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我去……这个商场的皮卡丘为什么如此猥琐？！
陆一澜脸色微青，“不用管他，一会要是再来骚扰就投诉服务台。”
谷涵觉得这样一直尾随也不好，到达三楼他四周看看，发现一只卖艺的大屁股伊布。
这只伊布有毛茸茸的大胸毛，毛茸茸的大尾巴，导致他重心很不稳定，蹲地跟小朋友玩的时候一只手必须做支撑。
谷涵摸摸下巴，看上他手中的一束气球！
商场里分散着好多玩偶，一模一样的皮卡丘，一模一样的伊布，主要区分是他们的道具，比如背着小蓝布包，拿着气球什么的。
抢劫大屁股伊布的气球，他就能扮成另一只皮卡丘了！
已掌握滑步精髓的谷涵，魔鬼一样冲过去。
就见光天化日之下，人畜无害的皮卡丘一把抢过伊布手中的气球，抬脚把可怜的伊布踹翻在地，滑着小步飞快钻进人群逃逸。
伊布屁股也大尾巴也大，摔倒就如一颗笨陀螺，奋力挣扎怎么都爬不起来。
扮演伊布的工作人员隔着通风口破口大骂：“哪个皮卡丘踹老子？老子把你个骚皮耗子打成鼠饼啊！！”
谷涵一路跟着他们，见他们只是结伴参观童话世界，很是满意。
偶尔有缠人的熊孩子过来，谷涵就把伊布的气球分给他们，叫他们滚一边儿玩蛋去。
他就这样一路暗中尾随，一路分发气球，跟着他们来到五楼的小熊猫开心涮乐园。
此时，三楼被打的伊布纠集了三只一模一样的同伙，满楼找抢劫气球的皮卡丘。
终于，他们在三楼平台望见在五楼扶梯口给小朋友分气球的恶霸皮卡丘。
伊布狂怒暴跳，也只能是尾巴疯狂摇摆，“老子的气球一个十二块！他就这么给送人了！”
毫不知情的谷涵，滑着小碎步慢悠悠走进小熊猫开心涮乐园。
涮乐园仿野生动物园装修，半自助服务，小朋友很多，周末经常会请商场的玩偶们来演出，因此没有员工来请皮卡丘出去。
谷涵举着唯一的粉色爱心气球，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张望晃悠，时不时应付一下上来就扒他裤子的熊孩子。
终于在一处藤蔓装饰的半开放小包间发现了裴羡与陆一澜。
裴羡没吃过这种自助涮烤一体锅，陆一澜只好拿着餐单坐到他那边，帮他点餐。
他心中很是奇怪，裴羡穿着看不出来是名牌，但质地一看就不一般，举手投足温和不失礼貌，家庭教育也是很好的样子。
十九岁正是跟同学爱玩爱闹享受青春的时候，怎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啊？
“裴羡，你是在读大学还是上高中？”陆一澜试探着问。
裴羡的注意力全在吃的上面，毫无隐瞒地回答，“没有，我没上过大学，高中都没上完。”
陆一澜震惊，iad餐单差点摔掉。
怎么可能啊！小仙子无论是跟他讨论投资，还是新闻信息，虽然调皮但也能看出学识想法很深，非常有个人分析特色。
“你不会觉得我学历低吧？”裴羡故意试探他。
陆一澜慌忙摆手，“不会不会，怎么会，你比其他十九岁的人眼界宽太多了。”
“嘿嘿，我也这么觉得呢。”裴羡开心。
陆一澜的人生普通又平凡，从来没见过这种别人夸什么都照单全收的生物，一下卡壳只能跟着傻笑。
谷涵背着小短手颠脚，头顶上飘着只骚粉色爱心气球，看俩人同看一个iad，四目相对笑容满面，心中又放了一颗“操字弹”，很快炸出一朵蘑菇云。
他悄悄走到两人背后，突然窜出来拉起裴羡的左右，将气球绑在他无名指上，然后把人拽到对面的位置上坐好。
陆一澜要崩溃，这只阴魂不散的皮卡丘到底要干什么？
裴羡看着无名指上粉嫩的气球绳绑成一个丑丑的蝴蝶结，莫名觉得脸热，这只皮卡丘好骚！好对他胃口哦！
谷涵拽起他的左手，背过去给陆一澜展示，贤者无敌六角大螺母，哼！我的！
陆一澜还真没注意过裴羡带着订婚戒指？但他并不在意，那是裴羡的私生活，他现在是觉得这只恶霸皮卡丘，在跟他说：气球戴上了，快掏钱！
于是他又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二十的推到皮卡丘面前，“你再这样，我会向商场投诉你的！”
哎呦我操！有钱牛逼是不是？
谷涵开始单手满身摸钱包……坏了，钱包、手机、外衣全锁更衣室里了！
呵呵！没钱，没钱我也治得了你个小屁孩儿！
他握着裴羡的手不撒开，看看了桌上的钱，艰难晃了晃腰带动脑袋，表示不够。
裴羡望着这只古怪的皮卡丘，觉得牵手的感觉好熟悉。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他和皮卡丘躺在床上睡觉，和皮卡丘洗澡，和皮卡丘……
为什么有一种诡异的萌感呢？
陆一澜不想在小仙子面前太丢人，掏出五十递过去，“够了吧，快松手！”
皮卡丘一把抓起钱塞进通风口，继续摇头，这回还一屁股坐在裴羡旁边，把他整只手臂抱在怀里，然后冲着陆一澜做了个下拉眼皮的鬼脸。
裴羡咯咯咯笑，皮卡丘讹钱的样子好可爱！
很奇怪，这只皮卡丘并没有其他玩偶一看就是表演的虚假，讹钱似乎也有一种不是为钱，而是为了气死人的感觉。
陆一澜是个脾气很好，被生活、工作磋磨掉棱角的人，此刻被一只玩偶气得七窍生烟，不知所措。
他索性掏出二百块撇在桌子上，无奈抱拳求饶，“皮卡丘大爷，求求你别捣乱了行吗？我们不是情侣啊，我们就是网友，第一次见面。”
谷涵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收起桌子上的钱，歪头给裴羡一个么么哒，准备找个地方窝着盯梢。
小子，便宜你了，跟我们家羡羡吃饭才付二百多块！哼！
他刚抬起屁股，就见外面冲进来三只伊布，他们一眼就看见裴羡头顶上飞的气球，和身边那只会踹人的黄皮放电耗子。
谷涵一看，卧槽！你们宠物小精灵也打群架啊？
他起身想溜，奈何只有一条路已经被三只伊布堵住。
原地卧倒藏桌子底？开玩笑，他低头都看不见脚尖，屁股有两层楼那么高，哪里能躲得下？
于是他冲着已来到面前的三只伊布，“吧唧”往地上一蹲，手里举着刚讹诈到的二百块钱。
裴羡原地懵逼。
我去……你们宠物小精灵也混黑社会啊？
陆一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拿起电话打给服务台，“喂，服务台吗？你们这里有一只皮卡丘和三只伊布在搞团伙诈骗。”
突然餐厅中心灯光亮起，广播播放：“小朋友们，请你们上来和宠物小精灵一起跳舞啦！”
餐厅中心空地，可达鸭、小火龙都已准备完毕。
工作人员一看，咦？这里怎么聚集一堆玩偶不去跳舞，磨洋工骗钱吗？来人啊！
于是他们过来把三只伊布连带谷涵一起拖走，扔进了舞池里。
熊孩子们一拥而上，皮卡丘和三只伊布被揪尾巴、拉手、抱腿，推得东倒西歪。
三只伊布明显受过训练，很快拖拉着小步原地慢慢转圈，这样不容易被小朋友们抓到尾巴扯倒。
谷涵玩这玩意儿是个雏啊，三两下就被小朋友追得团团转，很快转得头晕眼花“啪叽”撅着屁股摔倒，毫无招架之力。
裴羡看见皮卡丘被工作人员从舞池里扶起往外走，忽然没由来的心疼起来。
他手指上拴着气球跑出来，就听店长在训人，“你是哪儿来的皮卡丘？怎么不会跳舞呢？报你的兼职工号，扣钱！”
裴羡挡在扶着脑袋的皮卡丘面前，气呼呼掏出钱包，“罚多少我给钱，你别扣他的，他虽然跳舞不好，可是特别会哄人开心。”
店长一看是客人也就摆摆手算了。
裴羡转身摸摸他的大脑袋，总觉得这只皮卡丘行为好熟悉？
他穿着黑色高领粗针大毛衣，衣服袖子有点长只露出白皙修长的指尖，头顶的聪明旋总扎着一两根呆毛，琥珀色的瞳仁，秀气的鼻尖，粉嫩微翘的含珠唇。
皮卡丘捂着脸颊害羞地摇晃，突然又是叉腰，又是比心，又是转圈，乱比划一通动作。
裴羡被他奇葩难看的动作震惊，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老跟着陆一澜，大概只有陆一澜这种佛系光棍才会被逼，为这套辣眼的动作付钱。
他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大概小几千块全部掏出来，准备塞给可怜的皮卡丘。
这钱是早上谷涵怕这种地方不能刷卡，特意给他放的钱。
谁知，皮卡丘捂着通风口后退躲开，害羞地搅着两只小短手晃悠一阵，指着自己的脸颊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你是不是觉得我长得好看呀？”裴羡被他逗乐，笑着问。
皮卡丘费力地摇动整个身体点头。
裴羡大方地捧住他的大脑袋亲了一口，“实话跟你说，我也觉得我挺好看呢。”
谷涵：“……”
万万没想到，你没羞没臊到这个地步？连一只玩偶都不放过！
紧接着，裴羡捧着微烫的小脸小声说：“里面是为我才华折服的人类，外面是为我美貌折服的小精灵，合起来看，我是多么闪亮完美的人啊！嘻嘻！”
说完他格外开心地蹦回餐厅。
谷涵望着他的背影汗毛竖立，这他妈是多么丧心病狂的自恋狂魔啊！！！
没过多久裴羡和陆一澜吃完饭回到一楼，裴羡请他喝奶茶。
奶茶店的小姑娘见他长得又帅又甜，递奶茶的同时告诉他，一会有玩偶巡游，奶茶店后面的座位视野极佳，这会没有人可以占座等待。
裴羡道谢，拉着陆一澜并肩坐在后面的长凳上，边聊天边等巡游。
果然，没过一会那只风骚的皮卡丘又来了！
陆一澜已经佛了，居然举起奶茶问他，“要喝吗？要喝我去给你买。”
谷涵：哎呦，小孩儿挺上道儿啊！那我不客气咯！
皮卡丘扭着屁股用力点头。
陆一澜：“……”
他还真就给皮卡丘买了一杯奶茶，回来就看见对方骚出天际的操作。
一只皮卡丘捉住小仙子的手，撸平再撸平，认真地在给他看！手！相！
陆一澜好想当场把奶茶杯子吃掉！太可怕了！皮卡丘会看手相啊！你他妈是白云观孵出来的蛋吗？！
他多年引以为豪的冷静、自持、理智，连同三观统统破碎，哗啦啦摔了一地。
他就不该带小仙子来这里，这个充满奇葩玩偶的，莫名其妙的世界！
谷涵非常不要脸地接过奶茶，掀起通风罩，把吸管插进去，和裴羡面对面甜蜜又开心地喝着奶茶。
留下对面举着奶茶，看着小仙子和一只皮卡丘约会，茫然无措的陆一澜。
陆一澜：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到底在干什么？？？
裴羡离皮卡丘很近，除了奶茶淡淡的味道，他缩缩鼻尖，突然闻到一阵熟悉的松木淡香。
他眼仁倏得缩一下，小耳朵尖动动，又往前凑一点……
突然全场广播响起欢快的音乐，玩偶大巡游即将开始！
巡场的工作人员数一数玩偶，发现少了一只皮卡丘。
再找找，发现这只黄皮放电耗子，就坐在离起点不远的地方给人看手相。
工作人员大喊：“皮卡丘！上班了快点，都等你一个呢！”
谷涵早就把一点半玩偶巡游的事忘到脑后，但好歹知道自己是一只皮卡丘。
心想：喊屁啊喊！没看见你皮爷爷正给人看手相呢？垃圾！
最后，两位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跑过来，把这只毫无职业道德的皮卡丘强行拖走。
皮卡丘后脚跟着地，后仰着身体，挥舞着两只小短手，来回给裴羡做飞吻的动作。
裴羡闻闻还残留在周围空气中，极淡松木枝味，真得好像谷涵用的性冷淡香水，裴羡狐疑地摸摸下巴。
此时，在荧光棒和哨音的指挥下，一排二十多只胖乎乎的玩偶，整齐划一，伸左手出右脚，伸右出左脚，转个圈圈扭一扭。
唯独有只皮卡丘，一路顺拐，转圈慢半拍，拖着魔鬼的步伐，六亲不认的舞姿，最后被忍无可忍的工作人员，从队伍里强行拖了出去。
裴羡已大概了解陆一澜的基本情况，给他打了七十五分，性格好，能用但还需要磨练。
虽说被一只皮卡丘全程捣乱，陆一澜还是很高兴认识裴羡，他们约定等“洗驼工”夺冠，再一起出来庆祝。
裴羡告诉他有家人来接，两人在正门口分手，没过一会谷涵的车就到了。
谷涵有点狼狈，额头带汗，平时一丝不苟的衬衣也有点褶皱。
裴羡上车系好安全带，就闻到他身上松木枝味冷淡的香味，紧接着就笑了。
“今天玩得怎么样啊？”谷涵故作镇定地问。
裴羡水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他，“皮卡皮卡，皮卡啾~，皮卡皮卡皮卡皮卡，皮卡啾~！”
谷涵的脸憋得通红，呼出热气至少三十九度，一点都不敢偏头看他，沉默着开车。
“皮卡啾，皮卡啾，皮卡皮卡皮卡啾~”裴羡没完没了，“皮卡皮卡！”
谷涵停在红灯前，额头抵在方向盘上不得不承认，闭眼低声叫：“皮卡，皮卡啾~！”

第47章 宠宠欲动的第七天
融驰资本的私人会所，坐落在cbd第一高楼的六十八层，金碧辉煌的直达电梯上去，是一扇巨型麋鹿赤铜雕塑大门。
华灯初上，室内金碧辉煌。
意呆利顶级名作bx家的奢华软装，一张沙发百万起步，古苏黎手工地毯从里铺到外，每一幅都是世界名画。
梁可欣穿着性感交叉带小礼服，微露胸前傲人资本，芊芊玉手拿着打火机给雪茄预热，然后用雪茄钳剪掉茄帽，手法娴熟，一丝不苟。
“周总，尝尝我帮你烧的雪茄。”她苏若无骨地靠过去，整个人又娇又媚。
周凯兴致缺缺，手背轻拍她的脸颊，“帮我照顾好老张他们，你是有大福气的人。”
梁可欣眼底似有泪光，还是乖巧可人地点点头。
她傍上周凯才两周，对方就让她当起高级交际花，频繁往来于私人宴会场合。
要不是周凯出手大方，承诺的资源也说到做到，梁可欣也不会愿意帮他陪桌卖笑。
周凯如今坐拥周氏家业，从上到下清理得服服帖帖，再无人敢挑衅他的权威，指摘他的私生活。
但是，自从裴羡跟谷涵跑了，他身边男男女女，莺燕环绕，却统统被他视为工具，无一人能得他青眼陪伴左右。
他始终不能忘记裴羡那张可恶的小脸，看着那个原本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小可怜，如今在谷涵庇护下变成一个开朗、阳光的小天使，他就感觉被裴羡踹得那两颗腰子隐隐发疼。
他周凯发誓，绝对不会放过这对狗男男，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出去！”他突然变脸，甩开贴在身上的梁可欣。
梁小花对周大少的喜怒无常已经有点习惯，老老实实拿起手包，戴上硕大的宝石戒指，风情万种地扭出会所。
周凯心腹吴佳年撞见正要下楼的她，点头寒暄两句，快步走进室内。
“大少，我怎么看梁小姐心情不好的样子？”吴佳年是周凯奶妈的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是为数不多在他面前能说上话的人。
周凯轻轻呼出一口薄烟，打趣儿他，“等老张那边事儿搞定，我把梁可欣给你怎么样？”
“大少！您别拿我开这种玩笑啊。”吴佳年被看穿心思，有点难堪，“再说了，梁小姐是大明星，怎么可能看上我。”
“你放心，轮不到她不愿意。” 周凯笑了，笑得阴险又狡猾，“对了，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
“找到一个尚峰骏景一期项目没摇上号的，接触一下贪得无厌，可用。”吴佳年双手交叉在膝盖上，信心很足。
周凯还是很信任他的，“现在地产敏感，只要有人闹事，相关部门就得查，内部的人搞定了？”
“还在接触，不过快了。友谊商场那件事，谷涵处理了太多人，不但成立稽查部门，还聘用第三方风控审计，很多人不愿意冒险。”吴佳年有些头疼地回答。
周凯阴沉的脸藏在烟雾中，“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让上面查出他们内部员工监守自盗，像这种市中心的回迁项目他以后就再也别想接。所以，我们要赶在他们自查之前，把事情爆出来。”
“大少，我会安排好的，您放心。”吴佳年立下军令状。
周凯的手在桌边弹弹，“我不信，他谷涵有三头六臂，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哼，等我搞定老张，搭上kk这条线，里外夹击，谷涵的命都得在我手心里。”
隔了良久他又咬牙切齿补一句，“他的人也得回到我怀里，走着瞧吧！”
谷boss最近睡眠不太好，裴羡买了十套皮卡丘睡衣，天天晚上装成一只黄皮放电大耗子，皮卡皮卡地往他被窝里钻，这他妈根本顶不住啊！操！
他反省一下那天扮成皮卡丘的行为，大概是因为玩偶服装遮盖住他俊美无涛的面容，沉稳严肃的内涵，和多金富豪的身份，让他能释放自我，放下偶像包袱去取悦羡羡？
其实偶尔玩玩还有点小刺激，遥忆当初，朕与爱妃相遇在大明湖畔……
谷涵深深叹口气，但他的小鹌鹑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裴羡觉得他有某种特殊癖好，并得出结论皮卡丘也许能治疗性冷淡，于是他开始肆无忌惮地想做一只怀孕的皮卡丘！
谷涵崩溃，现在看见那只黄皮放电大耗子都快被吓阳痿了！！
他拼命抓回螺旋升天的思绪，打开“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上次解决友谊商场事件花掉40能量，如今还剩103。
但摆在面前有两个问题，尚峰骏景二期回迁事件，和上市公司市值管理问题都需要60能量。
谷涵思索片刻还是选择迫在眉睫的尚峰骏景二期回迁事件。
上一世他在这个项目上栽得很惨，被禁止三年回迁项目的取地资格，要知道涉及回迁的项目一般都是市中心核心地段，有相当大的溢价空间。
三年禁止参与，区域小地产公司得死，百强地产也得伤筋动骨，将住宅市场拱手相让。
尚峰骏景二期的问题从根上讲还是出在内部，项目质量、管理水平、服务方式都是可控的，唯独人心贪婪是很难预防的东西。
这个是个四比一回迁项目，也就是80高档商品住宅，配20回迁安置住宅，两个小区分开建设。
在拆迁补偿上采取异地安置与现金补偿并行，由于回迁安置规模有限，采取抽签补足溢价的方式进行。
也就是想回到原址居住的居民，可以收到现金补偿，然后自己再添点就能取得市中心的住房。
因此，除了家庭人口数太多，原址住房面积有限的人愿意异地安置，获得多一些居住空间，大部分拆迁居民愿意抽签后再行安置打算。
原址居民参加抽签的有三千多户，都是不患多寡患不均的平头老百姓，安排上稍有纰漏肯定会出震惊全市的大乱子。
周凯正是踩准这个死穴，利用尚峰骏景一期没抽到签居民的嫉妒和贪婪，又买通二期抽签相关人员为其中一户居民制造定点签。
之后伪造内部抽签名单交给一期居民，让其对没抽到签心存不满的一、二期居民，和媒体大肆宣传，制造近六千户居民的巨大不满，引起相关部门接入调查，果然查出内部违规定签行为。
被栽赃一户违规，全盘努力付之一炬，谷涵在回忆里浑身发冷，深深感到周凯的恶毒与阴险。
他立刻布置稽查部分和外部风控的关门会议，对尚峰骏景二期严密监控，但不能打草惊蛇，布置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
谷涵结束会议已近中午，正想着去公司食堂凑合一口，下午还有投融资部门的会议。
刚抬脚柯秘书的电话打进内线，“总裁，裴少来给您送午饭，我这就去楼下接他。”
“谁？干什么？”谷涵怀疑幻听。
裴羡？午饭？朕怕是命不久矣！！
柯秘书茫然，特意放慢语速重复：“裴少来给您送爱心午餐。”
“他是来送我上西天的，以后你的老板可能就是谷草草了……”谷涵捏着电话手抖。
什么？啊？？我为什么要给一只草泥马做秘书？
柯秘书拿着已挂断的手机，职业生涯又一次走进死胡同。
谷涵拿出衣柜里的西装外套穿好，对着镜子重新打领带，整理完遗容，又把桌上的文件归到一处，然后像一张遗照，庄严肃穆、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
朕清清白白来，当然也要干干净净去，挥一挥衣袖只留下谷草草。哭唧唧，哭唧唧。
裴羡穿着家绝版款手绘涂鸦皮卡丘加绒厚卫衣，手里提着双层精灵球便当盒。
浅黄色卫衣衬得他像一只鲜嫩的小鸡崽，欢快扑向老母鸡谷涵的办公室。
柯秘书推开门，就见谷涵笔直端坐，闭着眼，脸上带着神秘又清浅的笑意，像快要圆寂的高僧。
老板这是出轨了吗？为什么老婆来送爱心午餐，能给他憋成这副模样？
裴羡没有他那么飞翔的想象力，三两步蹦到桌前，撑开饭盒架把精致可爱的便当盒放在桌上，“谷先生你猜，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啦？”
谷涵对他点头微笑，心想：不管是砒霜卤鸭腿，还是鹤顶红炒肉丝，总之来个痛快点的！
柯秘书突然觉得气氛古怪，为了生命安全，抬腿就想开溜。
“为了见证羡羡不同寻常的手艺，柯秘书你也留下来尝尝。”谷涵看见他脸上闪过见死不救的麻木表情，说什么都要拉他垫背！
朕好歹是个帝王啊！怎么能走得如此孤单？拉个公公陪葬也算是正常流程吧！
裴羡想起上次地狱食堂差点吃死谷涵，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对手指说：“谷先生，让您失望了，今天的饭菜都是阿姨做的，我只负责摆盘。”
谷涵听完捂着胸口长出一口气，脱力似的靠近椅子里，拽开让人窒息的领带，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柯秘书同情地望着他：老板你究竟都经历过什么啊？？
“羡羡画画很好，一定是精致的摆盘，要不柯秘书帮忙拍个照片吧。”谷涵热情洋溢起来，也不好意思把陪葬的公公轰出去。
说完，他就准备打开神秘又温馨的爱心便当盒。
“那个……等等，谷先生，您一定要让柯秘书记录这一刻吗？”裴羡扬起头，脸颊带着羞涩的红晕。
谷涵深情看着他，“当然，这是羡羡第一次给我送饭呢，多么重要的时刻，值得纪念。”
朕的羡羡又害羞了呢，一定是摆满小爱心的告白便当，朕是多么幸福的一只皇帝啊！嗷呜！
柯秘书举着手机在旁边狂吃狗粮，满脸麻木。
裴羡的耳尖已经红透，捂着饭盒的手一点一点滑下来，小声嘀咕，“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啊。”
谷涵搓搓手，颇有仪式感地双手捧着大大圆圆的便当盒盖子，左右扭一扭，“嘭”一声完全掀起来。
精致摆放的便当如一副……栩栩如生的春宫图，彻底展现在日光灯下！
“我日！”谷涵受到十万点物理打击，“嘭”一声将吸力盖摁回去，回头对着懵逼的柯秘书，“删了！出去！”
柯秘书手机差点掉桌子上摔八瓣儿，好容易抓住，颤抖着删除照片，转身跑出办公室。
苍天啊！为什么他的职业生涯如此坎坷，如此艰难，每天都要被老板、老板娘的骚操作摁在荆棘上反复摩擦？这究竟是为什么！！
宽敞明亮的巨大办公室里，只剩下谷涵和裴羡两人四目相对。
谷涵做着深刻的自我检讨，对面这只野鹌鹑，节操早就碎成纳米级别，能让他娇羞带怯估计得是三个以上外星人当场表演啪啪啪，可想而知这个便当里的艺术多么可怕！！
他鼓起勇气再次打开便当盖子，眼泪差点掉下来。
圆形饭盒里，白米饭打底，周围有五颜六色的蔬菜、水果做图案。
蛋饼、海苔、胡萝卜还有一点酱汁拼成栩栩如生的两只皮卡丘。
一只捂着脸趴在地上，高高翘起闪电形状的尾巴，露出浑圆的屁股和画着叉叉的菊花。
另一只双爪扶在趴着的屁股上，仰天长啸，叉开小短腿，露出胡萝卜雕成的大螺丝钉……
主要还有酱汁写成的独白，趴着的那只大黄耗子说：真棒哟皮卡！站着的说：好爽呀皮卡！
谷涵指着便当手抖，哽咽好久才说出话来，“你也真下得去手啊！你连两只耗子都不放过？”
“主要还是谷先生您喜欢，我就稍微艺术加工了一下下。”裴羡低头，好像谷先生并不是很喜欢，哎……这个男人真是好难取悦啊！
谷涵觉得好冤枉啊！就是扮成皮卡丘放飞自我，飘了那么一会会，就被扣上喜欢看俩黄皮大耗子么么啪的不良性癖帽子。
他的清白，他的节操，他坚贞不屈的贞洁，全毁了！！
谷涵觉得他对裴羡的教育出了很大的问题。
他把有些失落的小鹌鹑拉到怀里，“羡羡啊，这种，嗯……情趣艺术品，应该是没有别人就我们两在一起的时候才能欣赏。”
“是啊，没错啊，原本就是我们两个人，是你非要柯秘书留下来照相的。”裴羡侧坐在他大腿上，有点委屈。
谷涵突然卡壳，“是哦……不、不是、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说，皮卡丘这么可爱的形象，不适合做成情趣艺术品。”
“那你为什么穿上皮卡丘衣服就那么热情奔放，那么骚？”裴羡好喜欢变成皮卡丘的谷涵。
谷涵觉得好像被绕近一个圈里，连忙解释，“我平时还不够奔放，还不够骚吗？”
“你哪里奔放，哪里骚了？你连块腹肌都舍不得给我看！”裴羡隔着衬衣戳着他的腹肌控诉，“你说，你是不是有点不喜欢我了？”
谷涵突然觉得他的爱情摇摇欲坠，“羡羡、羡羡，我肯定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你只有嘴上喜欢我。”裴羡的眼神顺着他的衬衣中缝落在下半身，“你下边一点都不喜欢我！！”
谷涵：“……”
卧槽！这题好难，老师我好像不会啊！！
“不是……羡羡，我的上面和下面他们是一伙的啊！”他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裴羡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那你叫他喜欢喜欢我，现在、立刻、马上！”
谷涵：“……”
我他妈就是根电动成人玩具，也得给个时间装电池吧？！
裴羡幽幽叹口气，“你看，他根本不喜欢我。我已经很努力了，可他就是不喜欢我，也许这就是命吧。”
谷涵已经风中凌乱，怀疑现在把他沿着肚脐眼劈开，裴羡能毫不犹豫跟着他的下半身离家出走！
他的爱情如在八级地震震中心，摇得稀里哗啦，粉身碎骨！
作为一位顶天立地的钻石王老五，他是如何走上钱和脸同时失效，必须用下半身才能拴住小爱人的道路的？？
何其堕落！何其惭愧！何其悲哀！呜呼哀哉！
裴羡抬头看见谷涵生无可恋的表情，又心软了，伸手掐掐他的脸颊，“谷先生，您要早日和您的下半身实现统一，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谷涵：我是不是应该考虑早点让我弟弟跟你谈谈心，但我又怕你喜欢上我弟弟以后，就不喜欢我了……我好像需要吃点药冷静冷静！
这时，裴羡转身，手正好打到桌面上的鼠标，谷涵的笔记本电脑居然没有密码，屏幕上的内容大刺刺出现在裴羡面前。
“咦？”裴羡微淡的眼仁突然一亮，“谷先生，你也在看‘洗驼工’啊？”
“洗驼工”已牢牢霸占“滚雪球”大赛榜首，其风骚操作名声远扬，好多跟风蹭热度的新闻都在报道他。
而其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接受任何形式采访，更增添几分神秘色彩。
谷涵挠头，“连你都知道啊？他最近可真是火。他持有我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人跟着他买，最近把我都给买上新闻了，可真厉害！”
裴羡笑而不语，傻老公，你的亲亲小可爱当然厉害啦！
“哇！那他真是一位又专业，又能干，有内涵，有修养，气质非凡，肯定还长得特别漂亮的人！”他看着电脑屏幕，心花怒放，暗中给自己鼓掌。
谷涵突然酸得冒泡！什么玩意儿，小鹌鹑可从来没给自己放过这么高端的彩虹屁！
他掰过裴羡细白的小下巴，“呵！万一他是个又老又丑，牙黄嘴歪，边看黄书边抠脚，瞎猫碰上死耗子的狗屎运老头儿怎么办？”
裴羡怒拍桌面，“这么可能！能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绝地逆袭操作的人，一定是个大帅比！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卧槽！这个“洗驼工”什么来路？不但炒股还炒人设？又是哪里出来的营销垃圾？敢骗我们家羡羡！
“羡羡，这种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躲在电脑背后挥斥方遒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好鸟儿，冷静追星，克制情绪，万一以后东窗事发，你会很难过的。”谷涵苦口婆心地跟他掰扯。
裴羡恨不得打爆他的狗头！
老子为了你没日没夜，一个人干四个人的活，我不是好鸟儿，我是个骗子！我他妈鲨了你！
他气鼓鼓地跳下来，头也不回往出跑，跑到半截想想，不行，我还贱兮兮的给他送饭！
裴羡原路返回，跳上巨大的办公桌，一把夺过便当抱在怀里，对谷涵说：“你吃屁屁吧！”
谷涵被唬得一愣一愣，眼睁睁看着他抱着便当跑掉，跑得无影无踪！
我的妈呀！今天到底什么黄道吉日啊？刚他妈跟自己弟弟做情敌，这又跑出个莫名其妙的“股神”欧巴？
我去！老子周围什么时候四面楚歌啊？！
此时此刻，关注“洗驼工”的除了股票身在其中的谷涵，还有国内最大私募基金kk的老板雷海。
kk一直在资助“滚雪球”举办的各项赛事，虽说每次都会提夺冠有机会进入kk，几年来，没有一位冠军收到过kk的橄榄枝。
这是一个神秘而又庞大的基金，掌握着世界顶级资源，为全球富人进行资产配置，根本没有人知道这只航空母舰一样的神秘贪婪的组织，资金规模到底有多大。
“叔叔，果然如您所说，‘洗驼工’是以假身份参赛，资金全部由地下钱庄洗过，很难查到真实来源。” 雷英哲虽是雷海的侄子，但工作时依旧毕恭毕敬，不敢有一丝逾越。
雷海坐在沙发里，背对他望着cbd阴霾的天空，“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呢。”
“我还查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雷英哲眼神一黯，“他的账户曾经跟造谣周凯的江湖骗子有来往。”
雷海好像漠不关心，动都没动，仿佛知道他接下来还有话说。
雷英哲继续，“凯驰的张总前两天找我，说是周氏乱局已定，现在的掌门人周凯，想跟您见一面，谈谈合作的事情。”
“哦，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呢。”雷海既不发表态度，也不否定信息。
雷英哲似乎有些着急，“叔叔，周氏在资本运作方面一直很出色，周凯更是下定决心放弃实业，他手里有很多变现资金，我觉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雷海沉默很久，他没有儿女，雷英哲是他唯一的亲人，天定的kk继承人，但是他总是下不了决心让他继承，他的这个侄子太心急了。
“英哲，我教过你，别人家的事不要知道太多。”他声音坚定深沉，包含沧桑，“你现在的工作就是盯住‘洗驼工’，我有感觉，他还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雷英哲面上带着不服，声音却是极其恭顺的，“是的，叔叔。”

第48章 宠宠欲动的第八天
周凯的毒计进行的异常顺利，买通三位尚峰骏景二期工作人员，准备在电脑派签时大作手脚。
谷涵看似对项目情况不闻不问，暗中稽查和风控人员每日都会向他汇报情况，相关人员已被严密监控、取证，就等最后一击。
而此时，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周凯、吴佳年，在会所给板上鱼肉谷涵下着最后的作料。
周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戳着陀螺杯，眼里闪着阴鸷的光，“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曝光他们内部抽签的名单一定要劲爆，明白吗？”
“大少放心，哼，找的都是那些家里七大姑八大姨多少都跟政府部门沾边的，连小学同学都没放过。绝对是一块儿带血的肉，保证那些媒体像苍蝇一样涌过来。”吴佳年笑的格外得意。
如狼似狈的两个人轻笑干杯，周凯很是轻松惬意地靠进沙发里，“下周，他谷涵就变成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种一帆顺风的白痴少爷秧子，还真是浪费谷家丰厚的资产，大少这是帮他们家优胜劣汰了。”吴佳年拼命嘲笑谷涵。
在他眼里谷涵依然是那个四五六不懂，为追小明星遍地得罪人的绝种大笨蛋。
周凯眼神如刀，“你可别小看他，我总觉得友谊商场那事不是巧合。”
“命有一，运无二，哪儿有那么多狗屎运给他走？”吴佳年给他宽心。
周凯想想谷涵没一点儿着调儿的样子，就觉得裴羡瞎了那双小狗眼睛，跟他跑了？不就是看上谷涵是谷家掌门人吗？嗤，老子如今在周家也是说一不二！
他抬眼看看喝的有点微醺的吴佳年，“佳年，过两天有个车展，我抽不出身，你代我陪梁可欣去，给她买辆车。”
吴佳年微醉的神情转瞬退得一干二净，连忙点头答应。
谷涵现在没空跟他们玩猫抓耗子，因为得罪“股神”欧巴，他家小鹌鹑已经三天没理他了，他冰凉的被窝在凄苦的寒夜里连只耗子都没有！
而裴羡不是带着谷草草去上节目，就是爷俩一起跑去跟武芊艺喝茶，他讨好儿子的机会都没有，这是连抚养权都不打算给的节奏啊！
谷boss灰溜溜坐到壁炉前看书的谷夫人身边，“妈，我爹以前要是得罪您了，一般怎么个流程啊？”
谷夫人取下花镜，看着盘腿坐在地毯上抠手的弱智儿子，优雅开口，“跪在82式反步兵地雷上，抬膝盖就……”
“不是，您二老都玩儿这么刺激的？？”谷涵被吓呆，突然觉得小鹌鹑好温柔，好斯文，好讲道理。
他爹当年是有多想不开啊？总算知道外面为什么传说他爹娶他妈是图钱，不图钱这能忍吗？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意思是说得罪人容易，哄人难。”谷夫人夹好书签，慢悠悠开口。
谷涵从小家庭温暖，在亲娘面前多少带点孩子气，“我知道啊，这不就跟您取点经嘛。”
“哎呀，这可是门科学，是艺术，一时半会还讲不完。”谷夫人皱眉，似乎有些为难。
谷涵赶紧往前窜窜，狗腿道：“妈，妈妈，您总结一下，把精髓传授给我就行。”
“那让我想想啊。”谷夫人手指敲着诗集思索一阵，“嗯，我总结好了。”
谷涵挠头，“您这科学艺术的精髓也忒快了点吧？靠谱不？”
谷夫人慈祥微笑，“精华都是短小而富有创造性的，你看，你爸爸就提供了那么点儿东西，后来就有了你啊！”
谷涵哑口无言，您可真是我亲妈啊！
“其实哄人，特别是哄老婆说简单也简单，无非是三部曲。”她顿了顿，喝口茶，“花钱买买买，再用英俊的脸庞迷死他，最后，把他压在床上彻底征服他！”
谷涵：“……”
我的钱、我的脸都已经被小鹌鹑嫌弃。
他幽幽低下头，看看自己的下半身，现在就只剩下出卖我的弟弟了……
谷夫人瞧着满脸绝望的儿子有些好奇，“儿子，你到底把羡羡怎么了？”
“我觉得也没怎么吧？”谷涵有点一言难尽，“怎么说呢，举个例子吧，大概就是我爸当着您的面骂了戚明易，这么个事儿。”
谷夫人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哦哟！你要死啊！做人不好骂别人爱豆的！你爸爸要是骂明易宝宝，妈妈会让他双腿跪地雷，一边82式，一边95式！”
谷涵吓得汗毛竖立，抱住她的胳膊，“妈、妈您别吓我啊！”
卧槽！那这回事儿大了！
“不怕、不怕啊，还要看你到底骂了什么？”谷夫人轻拍他的手背。
谷涵努力回忆，“我骂他不是个好鸟儿，就是个骗子……”
谷夫人严肃又沉默，帮他整理一下衣领，“涵涵啊，羡羡的态度我是不敢保证的，你还是争取一下草草吧，要不真会成孤家寡人的。”
妈，您真的是我亲妈吗？？我是您扒橘子扒出来的吧？？
谷涵看着老妈踩着小高跟边上楼边喊：“王婶啊，晚上给少爷换床厚被子，他最近一个人好冷的。”
晚上，裴羡趴在床上看上市公司财报，谷草草在他身边翻来翻去耍赖。
忽然门响两声，进他房间如入虎穴的谷boss，穿着风骚浴袍，头发潮湿，微微叉开腿，让睡袍拉开缝隙，直达大腿。
但整个人表情严肃紧绷，那感觉仿佛在说：先生，搓背六十，按脚四十，一个钟一百，俩钟一百八，优惠多多，还送搓澡巾！
裴羡悄悄把iad屏幕切到论坛，抱着手臂靠在床头打量他。
哼，谷先生你也有今天！我装了一个礼拜黄皮大耗子，天天钻你被窝，你跟只死猪一样，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你了啊！
谷涵收起ose，像触电似的嘚瑟到床头，性感地一撩头发，甩了裴羡一脸水。
“羡羡，今年车展的邀请函！老公带你去买小车车。”他有点尴尬地帮裴羡抹掉脸上的水珠。
谷涵的计划简单粗暴，直接涵盖钱、脸和腹肌，力求达到最原始的效果。
先逛逛车展，随便买他几辆小车车，再把自己按照日本当红牛郎标准捯饬捯饬。
最后，开着新买的小车车，带着羡羡去南山道去看星星！顺便再看看自己不输星星的闪亮腹肌！
裴羡木着一张小扑克牌脸，岿然不动，“谢邀，不爱开车。”
他拒绝的太干脆，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结束，逼得谷涵不得不提前亮出杀手锏。
“嘿嘿，羡羡，一起去看小车车附赠闪亮腹肌服务哦！”拼命想给媳妇儿花钱钱的谷boss，毫无廉耻扭着僵硬的老腰。
裴羡把谷草草的脑袋抱过来，低头给它挠痒痒，“你的腹肌很稀奇吗？上面纹着俩鲨鱼跳皮筋吗？呵！我为什么要看？”
手指刚想划开浴袍，谷涵僵住。
他偷看一眼别说鲨鱼，连带鱼都没有的腹肌，脸色青白，现在对腹肌的要求都这么高了？我已经落伍到这个地步了？？
“羡羡，别生气好吗？我知道错了，要不你也骂我爱豆一顿？”谷涵爬上床，把快要睡着的谷草草推一边去，再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裴羡手里。
裴羡气鼓鼓地揪着他的耳朵，“好啊，说！你爱豆是谁？我要好好骂他一顿！”
“武芊艺！”谷涵斩钉截铁。
裴羡气得伸手在他头上乱刨，“谷先生你可真厉害啊！”
谷涵被刨得面目全非，赶紧抓住他的手左右开弓，亲了二十多下，“羡羡，你看咱家那些破车，谷草草能坐的有几辆？都该换换了。”
裴羡是那种注意力容易被问题占据的人，很快就被带跑偏，他咬着手指头居然开始认真思考。
谷草草已接近成年，直起脖子快一米五高，绒毛丰厚、体态健美，除了家里的那辆库里南，其他车它现在基本都上不去。
“是哦，草草长大了。”裴羡老母亲似的望一眼，占据大半个床呼呼大睡的俊美羊驼。
谷涵一见有可乘之机，迅速变身大灰狼，把裴小白兔压在怀里，“所以呢，咱们做家长的要时刻关心孩子成长，给他提供充足的物质保障，走，跟老公去买小车车！”
“买买买，必须得买！”裴羡紧跟着点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拍开谷涵的脏爪子，“谷先生，您是不是应该有点认错的态度呢？”
谷涵被戳破心思，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慢慢整理一下浴袍，然后端端正正跪坐在他面前，“那个……羡羡是想先看我的哪个部位呢？”
他好像一只澳洲深海大龙虾，亲自开口询问食客：先生，请问您想品尝哪个部位呢？我的哪个部位都好嫩呢！
裴羡好像坐在高档料理店吃刺身，面前就差一盘酱油，这是什么奇葩的气氛啊？
他深呼一口气，算了吧，他的谷先生主动起来似乎有点吓人，本宝宝好像无福消受，何况今天床上还睡着谷草草。
妈的！自己选的男人跪着也得宠！他要买小车车就陪他！
“老公，我觉得比起你的腹肌，我现在还是更爱钱，请带我去买小车车，买最贵、最豪、最亮眼的！”裴羡决定，与其晚上面对一只苦瓜脸的龙虾，不如变成一个无情的华国货币粉碎机！
“哈？？？”谷涵傻眼，微微拉开点浴袍，“不是，你真不看？你好歹看看再决定啊？我都豁出去了，你怎么这样啊？？”
裴羡冷酷无情下床，收起车展邀请函，打开房间门，“老公，晚安！”
谷涵懵逼啊！怎么会这样？你前两天还要跟我的下半身离家出走，跟我的腹肌双宿双飞的？
“老公，爱你么么哒，一起去买小车车。”裴羡站在门边含笑飞吻。
谷涵抱紧自己冻得麻木的身体，和哇凉哇凉的小心脏，好像被全世界背叛。
不，你不爱我了，你一定是不爱我了！哭唧唧，哭唧唧……

第49章 宠宠欲动的第九天
一年一度的国际车展准备就绪，周五安保严密的试展率先拉开帷幕。
试展只不过是对外冠冕堂皇的说辞，其实就是为名流、富豪特别开的展日。
全凭展会邀请函参加，拒绝所有媒体，私人摄影爱好者进入，也没有夺人眼球的车模，更没有炫目的发布会，略显冷清却是真正购买力聚集的时候。
久而久之，围观群众也就摸到规律，车展邀请函变成各圈超配项目，上升期的流量明星接到邀请函，从官方到粉丝都能狂吹好几天。
梁可欣被羊驼撞了一下腰后，资源可谓坐着火箭螺旋升天。
先后拿下名导大i女二，青春甜剧女主，还有为她量身定做的舞剧演员立志偶像剧，最近更是手撕某小花成为老牌综艺节目的特邀女嘉宾。
代言也上了一个档次，f家新款冬日少女甜香香水，巨幅广告贴满各个商业中心。
更是靠着周凯的推荐加持，拿到娱乐圈女神级宝石蓝邀请函，是“乐咖排名”评选出的十大流量小花中唯一一个拿到邀请函的。
圈内小姐妹摸摸抱抱举高高，表面赞一句人美、命好，转身tui~有干爹厉害啊？不要脸！
其粉丝“星星”的战斗力更是无敌，今天碰瓷演技实力女星，明天脚踩得奖小流量，一群低龄恶臭武斗粉把微博搅得乌烟瘴气。
梁可欣坐在保姆车里，一身de家珠光紫高定礼裙，上身镂空蕾丝一字领，小包肩，玲珑曲线若影若现，下身巨大深海缎面裙摆，无一丝装饰，高贵圣洁。
就在一个月前她还在为咖位不够，借不到高定礼裙而苦恼，现在她也是可以直接买下百万高定的女星。
梁可欣不畏严寒，只披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顶着精致造型，款款下车走向红毯，车展唯一的采访、摄影区，狗仔、娱记长枪短炮冲着她狂轰乱炸。
梁小花心花怒放，轻捏着手包和邀请函，在零下好几度，呵气成霜的冬日里走得摇曳生姿，不疾不徐。
谷涵刚下车就遇见业内几位友人，一行人转圈商业互吹走得特别慢。
裴羡怕冷没打算等他，牵着谷草草一路快步想早点进场内。
他穿得十分不像话，牛仔裤，中款牛角扣羊绒大衣，里面是件翻着水獭戎的带帽毛衣，雪白的毛茸茸连帽挂在背后，俏皮可爱。
也不知道是脸冷还是眼睛冷，居然还戴了一副哈利波特款黑框魔法眼镜，低头只顾着给谷草草喂水果玉米粒。
谷草草则比他精致多了，黑又亮的缎面镶水晶骷髅小礼帽，黑底骚粉波点领结，洁白无瑕的大白毛毛衬着e家定制黑色西装小马甲，背后还心机地留下朋克金属卡扣。
在红毯上看上去，好像明星驼和它的饲养员。
梁可欣走着走着，就觉得身边闪过黑白双煞，闪光灯突然连成一片，比她单独走红毯时高出好几倍。
这是哪个妖精不懂规矩乱抢老娘红毯？真是讨厌！
她睁开快被闪瞎的眼睛，就见面前一个修剪成桃心状的肥尾巴，呼扇呼扇好似跟她打着招呼，然后就是谷草草雪白浑圆肥硕的大屁股！
梁可欣要疯！终于知道刚刚为什么闪光灯激动成那样！
就等着明天头条特写：天降谷草草！梁可欣，果然是被羊驼眷顾的女人！
她不甘心跟在谷草草后面吃屁，可红毯已到尽头，车展安保严格，二次验证邀请函的保镖、工作人员，严阵以待就在面前。
梁可欣今天踩了一双八寸水台高跟鞋，格外稳健，于是手提裙摆嚣张跋扈一肩抗开裴羡，“让开！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裴羡是钻石级嘉宾，前面至少加六个s！
他根本不用邀请函，直接专道进场，过来就是为了陪谷草草，瞬间被撞了个懵逼。
“梁小姐，您……”工作人员刚想出声制止她出格的不礼貌行为。
裴羡揽住谷草草，微微后撤，示意他女士优先。
“梁小姐，您请，祝您愉快。”工作人员知情识趣招办。
为避免意外，接触贵宾的工作人员都经过专门培训，签过保密合同，因此他认出裴羡是钻石级嘉宾。
这种嘉宾一般都是祖坟冒青烟的顶级豪门，梁可欣跟他比那是渣渣里的渣渣！
因此，他本想出言拒绝，既然贵宾不愿生事，那就算了。
果然是个饲养员！真是晦气！
梁可欣傲慢无比甩过邀请函，却瞥见到工作人员手中，谷草草闪亮的蓝宝石邀请函。
开什么玩笑？你们都疯了吗？给一只羊驼发蓝宝石邀请函？？
多少小明星求爷爷告奶奶，动蹭西蹭，都蹭不到一张邀请函，一只人话都不会讲，吃草拉屎的羊驼有邀请函！！！
梁可欣的世界像多米诺骨牌似的层层崩塌。
她忍辱负重，倚桌卖笑，官方疯狂宣传车展邀请，花钱买热搜梁可欣蓝宝石邀请，粉丝狂欢怒踩同级小花。
到头来，就是跟一只草泥马拿着同样的邀请函，红毯相遇，女士优先？
梁可欣在滴水成冰的寒冬，气得浑身发烫头冒青烟，忍着爆炸快步走进会场。
谷草草似乎挺喜欢她，见她匆匆离去“噢嗯、噢嗯”激动地叫两声。
它已经是青少年驼了，叫声高亢嘹亮，展会门口的贵宾们纷纷回头，就见拖着长裙满脸通红的梁可欣，和她身后引吭高歌的草泥马，嗯……不愧为羊驼女孩！
这种超一流展会，不仅仅是为卖车，而是少有的上流名门、商界新贵、明星流量汇聚一堂，交流沟通的顶级场合。
谷涵最近借“洗驼工”东风股票莫名大涨，帝王项目预售摸底数据极佳，友谊商场招商红火开业在即，正是春风得意。
跟他说话打招呼的人，从展会门口到核心展区就没停下过，导致很多时候都是裴羡和谷草草两人在逛。
裴羡在大马力suv区逛一会，并不觉得满意，主要是空间狭小，谷草草坐着不舒服。
他不得不去明星们热爱的保姆车专区逛逛，不得不说七座改四座的e350和斯宾特真是特别适合谷草草。
前座转向推到底形成的空间，够谷草草在里面打滚。
裴羡一直不明白这种又丑又笨的车好在哪里，如今却动了心。
梁可欣在化妆间换上c家今冬爆款羊绒套裙，单肩披上h家丝绒披风，拎着满钻小手包开心地独自挑选小车车。
她刚刚拒绝吴佳年陪同逛展的好意，并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如果有看上的车会通知他来付款的。
梁可欣愤恨，她委身周凯，帮他周旋在几个高层糟老头子间不假，但也不是哪个阿猫阿狗都能往上贴的。
吴佳年你也不看看你是谁？周家的一条狗而已，看着主人的面子我瞧你两眼，还真当自己能直立行走呢？呵！回去好好趴着吧！
此时，最新豪华款e350保姆车出现在她眼前，心中阴霾一扫而空，金钱的香味冲进鼻腔，直上脑门儿。
梁可欣现在坐的还是公司提供的普通保姆车，没什么逼格不说，空间设施也不能随心所欲。
e350可以说是所有明星的梦中情车，天王歌后，顶级流量人手一辆，可是这种定制豪华款除了家里真有矿的武芊艺，和玩命赚钱的戚明易，圈内罕见，贵是次要的，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梁可欣打定主意，既然相互利用，她还对周凯客气什么？不宰他宰谁？
“能让我家羊驼上去试试舒不舒服吗？”裴羡放下资料册，“我没什么问题，只要它觉得不错，我们就买了。”
梁可欣：“？？？”
七百多万的车，为什么他说的跟七毛钱一样？为什么一只羊驼要坐保姆车？
梁可欣觉得天旋地转，满脑子都是谷草草呲牙大笑的怪脸。
“你们还真让羊驼上去试啊？那一会我试的时候，你们最好给我换一辆。”梁可欣走到裴羡面前，语气傲慢不可一世。
帅气的服务人员淡定让谷草草上车体验，非常有礼貌地回话：“对不起这位女士，ee350国内目前仅此一辆。”
裴羡刚刚看车，身边陪的是谷涵、武芊艺和郭飞，三个人加起来能把车展买空，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地鼠小明星？
梁可欣被怼得张口结舌，瞪着一双美目愣在原地。
她出道坎坷，周凯并不好伺候，因此所有艰辛和困苦都想百倍收获，极致去追求优越感，只有在外压人一头，高人一等，才能让她安慰自己这些付出是值得的。
“你为什么到哪儿都要跟我作对？”梁可欣面目狰狞，鬼迷心窍，突然用手包重戳一下裴羡。
裴羡反应迅速飞快侧身躲开，觉得莫名其妙，“女士，请你自重，我并不认识你！”
他语气严厉，神经病吧？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
被羊驼挤掉《天鹅湖》嘉宾身份，被羊驼广告骚扰一个多月，对方居然说不认识她？哈哈哈，装你妈白莲花呢！
“叫你的脏臭羊驼下来！这辆车我买了！”梁可欣一把抢过桌上的购买意向书，未经确认，唰唰签上自己名字，甩给销售帅哥。
她激动不已，鲜红的嘴唇，甚至又长又翘的睫毛都在发抖，那样子似乎要扑上去咬裴羡一口。
谷草草正在车上玩，突然听到外面不寻常的声音，飞快跳下来挤在裴羡身前，“噢嗯！”
它短促响亮的叫声吓得梁可欣后退好几步，周围的人也齐刷刷看向他们。
吴佳年站在不远处，冷眼看她挑衅裴羡，既不提醒也不解围，这女人以为有后台就能为所欲为？哼，让她好好吃回亏，再狗眼看人低！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差劲？叫你的羊驼离我远点！”她用披肩捂住口鼻，超级嫌弃，“带畜生买车？一只畜生知道什么是豪车，什么是保姆车吗？”
“你骂谁是畜生？”谷涵听见谷草草的叫声，立刻往回走，就看见一个疯婆娘指着自己儿子破口大骂！
卧槽，谁他妈给你的狗胆子？！

第50章 宠宠欲动的第十天
裴羡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拉住老公，摇头。
他不愿大庭广众之下，让帅得一塌糊涂的老公露出哈士奇的真面目，跟这种杂鱼废嘴皮子太掉价，回头直接摁死得了。
他家谷先生吐沫星子都是镶金边儿的，犯不着喷这片贫瘠的非洲土地！
梁可欣死就死在眼皮子太浅，不学无术，一朝飞升就以为脱胎换骨。
她觉得张口七百万的裴羡不是饲养员，很可能是哪家暴发户的小少爷，养只大羊驼还带着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小白脸？啧啧，真了不起啊！
不过，您能跟周家、谷家、郭家、武家这种大户比吗？切~，老娘可是出入周凯私人宴会的女人，什么没见过？
她瞧一眼高大英俊，器宇轩昂的谷涵，似乎有点眼熟？模特、选秀流量？不会吧，这么老？
“女士，请您不要打扰我的客人选车。”帅哥销售看见谷涵阴着脸，赶紧出来得罪人。
都是真金白银拿钱买车，凭什么他是客人我就不是？梁可欣一肚子无明业火瞬间被重新点燃。
她艳红的嘴唇勾起一个嘲笑的弧度，对着裴羡抱臂不怂，“哟，不占理说不过，这是想叫小白脸动手吗？”
不仅裴羡瞬间僵硬，周围几个认出谷涵的人纷纷惊叹，牛逼！居然有这种惊才绝艳的作死方式！
“你说……他是我的小白脸？”裴羡瞪着大眼睛，小心翼翼指着谷涵的鼻子尖确认。
梁可欣虽然是个大傻帽，但对周围反应有几分警觉，突然感到脖颈发凉，不敢接话了。
“谷总，能被梁小姐夸是小白脸，说明你长相真过关，有没有兴趣跟我签约啊？”没等谷涵发飙，武芊艺和郭飞从后面过来。
武大小姐一脸兴奋，撕逼嘛，有你们男人什么事儿，放着我来！让我来！
她和梁可欣穿着C家同款，不同是她穿得是正红高定，底纹有她在C家的专属设计师图案，连每颗扣子上都打着姓氏开头字母。
她身材高挑气质强硬，一指头怼开挡路的梁可欣，仿佛正宫娘娘在训婢女。
梁可欣漂亮的脸蛋煞白，望着娱乐圈首席掐货武芊艺，还有一旁保护仙人球的使者郭飞，那可是半个娱乐圈的东家！！
为什么这些大佬要一起对付她这只小虾米？
她惊恐的眼神终于缓缓、缓缓落在裴羡身上，再缓缓、缓缓升到谷涵身上，喃喃自语，“谷总……”
不会是和肖玉航闹绯闻的谷氏集团谷涵吧？？
武芊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丝毫不留余地点点头，那副嘴脸仿佛在说：宝贝儿你真棒，集齐龙珠召唤出神龙，来许个愿吧！
“谷总、这位先生，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话的，真是对不起。”梁可欣彻底怂了，对着谷涵、裴羡频频鞠躬。
四个顶级豪门她一口气得罪三个，就算周凯是她亲老公，不，是她亲爹都不会替她出头的！
“噢嗯？”她站的太近，谷草草怕她攻击裴羡有些不安。
谷涵沉着一张俊脸，毫不客气，“离我家小孩儿远点，你丑着它了。”
梁可欣嘴里念叨着对不起慌忙转身，这下可好，跟武芊艺碰个脸对脸。
武大小姐看着她哆哆嗦嗦搅紧的手指，嗤笑，贴着她用只有周边才能听清的声音说：“梁小姐的手可真漂亮，周总肯定特别满意，是不是？”
梁可欣脸颊的肌肉都在发颤，脸色从惨白到通红，几乎滴下血来。
武芊艺活生生嘲笑她，连周凯的床都爬不上去，混得跟成人电动玩具一个档次，洗脚婢都不如，你拽个屁啊！
“没有的，没有的，武小姐您误会了，我跟周总只是普通朋友。”她狼狈地将记耳旁碎发拨开，低着头细如蚊吟。
“我说呢，原来梁小姐跟周总是朋友啊！” 武芊艺双手一拍，高声惊叹，回头对销售说，“帅哥，你遇到大买卖了，周凯，周总的好朋友梁可欣小姐要买你的车。赶紧的，一样挑一辆都给梁小姐打包走，周总买单！”
梁可欣惊慌失措猛摇手，“不不不……不是，我跟周总不是朋友！我不买车，您知道我也买不起啊。”
裴羡撸着谷草草的大白毛感叹，“武小姐真的好厉害啊！”
“你别说，武祸害有时候还有点用嘛。”谷涵微微低头与他相视而笑。
吴佳年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梁可欣蠢到极点，被武芊艺吊着打，还拉着周凯陪打，真他妈是个废物点心！
虽说VIP场人不多，但他还是怕梁可欣乱说话，同时也为了他那点不可告人的龌蹉，系上西装扣子准备“英雄救美”。
吴佳年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几分自信的，他是周凯亲信，长恒信地产的负责人。
他听到梁可欣嘴里冒出周凯的名字，无论真假上来制止事态发展，于情于理都合适，任其他人挑不出毛病。
“谷总、郭总、武小姐，我们大少今天没来，我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如我请各位去休息室喝杯茶如何？”吴佳年谦虚得体，不动声色将梁可欣庇在身后。
武芊艺看出点猫腻，不过她是个特别有职业道德的食人鲳，专注娱乐圈，很少跨界撕逼。再说了，这人谁啊？长得歪瓜裂枣的，丑到没法集中注意力。
谷涵看见吴佳年，想起上一世他和周凯设下的那些毒计，猛然抓紧裴羡的手，“你算老几，睁眼看看这上面站的人，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吴佳年惊呆了，脸色铁青，表情完全垮下来！
谷涵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他是条哈巴狗了！
他虽说从小跟着周凯屁股后面讨饭吃，但外面没有一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骂他是条狗。
对！就算我是条狗，你谷涵是不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可惜他忘了，谷涵不但给他主人玩命扣绿帽子，还差点一消防栓送周凯上西天！
“谷总，您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吴佳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裴羡觉得特别意外，谷涵再浑球，不至于当着这么多人面，一巴掌呼死笑脸人。
他非常担心，双手拉住谷涵的胳膊，“谷先生。”
没看见这只阴沟里的臭虫，谷涵还能冷静面对陷阱，但当他爬到你面前，爬上你的脚背，你只会想一脚踩死他！
“怎么就不对了？你谁啊？代表周凯吗？周凯还得叫谷涵叔叔呢，你先叫一个再说！”郭接过话茬，混不吝的纨绔本色。
他不聪明，但是他够了解朋友，谷涵是真的生气了！
可谷涵是有形象的生意人，每一句话都会被有心人掰开揉碎解读，不能随便犯浑。
而他不一样，用他爸的话说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小王八蛋。
这种逞凶斗狠不着调的事，还是让他来吧！
吴佳年彻底崩溃掉，本想上场英雄救美，结果被踩在地板上肆意摩擦，被骂得连狗都不如。
他活到这把岁数，从来不曾如此狼狈尴尬。
但是，你让他正面刚这二位少爷，他还真不敢，只能瞪着眼睛用愤怒的表情维护已荡然无存的尊严。
后面躲着的梁可欣都被吓哭了，感觉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吴佳年进去搀和的时候，展会为免不必要的麻烦，直接帮他们周围清场，几位大佬在里面真人快打都行。
空气一度凝结成水泥。
突然，裴羡扬起脸冲着谷涵小声抱怨，“谷先生，我要买车！你不是不打算给我买车了？”记
“啊？？？”谷涵在这种情况下，脑回路有点切不回来，想好久才回神，“买买买啊！谁说不买，看上哪个了？”
武芊艺了然于心，熊掌呼在郭飞背后，“不是说给我买车吗？扣扣索索的半天没动静，想什么呢你？”
郭飞差点被原地拍吐血，咳嗽好一阵，才挣扎着说了一个字：“买！”
裴羡掰着指头数，“E350和E350双子星，一辆给草草，一辆送给武小姐。嗯……给谷夫人再换一辆宾利。”
他像买玩具一样，给自己儿子买一个，给邻居家傻姑娘送一个。
武芊艺更过分，撩起一份场地图，像在点菜，“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这两个颜色都要啊，深颜色的给裴羡开。嗯……这个也行，来一个吧。”
吴佳年和梁可欣，像两只受惊的野麻雀，支楞着脑袋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觉得掉进一个巨大的、可怕的华国货币焚烧厂。
尼玛……这里是国际车展，各个都是百万豪车，不是江南皮革厂倒闭大甩卖啊！
武芊艺心机颇深，对着吴佳年说：“梁小姐时间真多，这是等我给你也买辆车呢？”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不买车，我这辈子都不想买车了！”梁可欣听见她的声音如入地狱，吓得捂嘴痛哭。
吴佳年拽起丢魂儿的梁可欣，丧家之犬一般沉默着离开展会。
他双目赤红，发誓下周绝不让谷涵好过！
谷涵、郭飞携手去买单，留下裴羡和武芊艺去贵宾休息室喝饮料。
“武小姐，我觉得今天谷先生有点不对劲，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裴羡从未见过那样愤怒的谷涵。
武芊艺摸着谷草草毛茸茸的大脑袋，“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那个吴什么东东？又老又丑，他们是不可能的。”
“行吧……”裴羡被她清奇的脑回路震惊。
“不过，我要提醒你。”武芊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老公得罪人是小事，不是人这件事才是大事！”
裴羡脑子原地空白一会，“等等……武小姐，你说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呢？？”
武芊艺给他一个跟我装的眼神，“安心啦，我又不是外人，谷总都跟我说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裴羡觉得他、武芊艺、谷涵三人当中，一定有一个不正常！
武芊艺把他拉到一边，“谷总亲口跟我说的，谷草草是他亲生儿子！”
“是啊，没错啊，我们草草姓谷。”裴羡长呼口气，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吓死掉了。
武芊艺接着说，“所以他说他是一只修炼千年的草泥马精！”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老公不可能是个弱智！”裴羡吓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谷涵平时最多有点不着调加性冷淡，没有精神分裂、妄想、幻听的症状。
武芊艺慌忙捂住嘴，吞吞吐吐，“谷草草做《天鹅湖》嘉宾的事，就是谷总找我安排的，他特认真，特关心，特别爱草草，完全沉浸在父亲责任和义务中。”
裴羡慌张起来，平时谷涵不这样啊，他还老嫌弃谷草草呢，是什么让他产生了自己是只羊驼的错觉？
他慢慢回想谷涵最近的情况……
压力太大、疑似不举、体力不好、装皮卡丘……似乎全部都在朝着不太好的反向发展。
他转身慌忙去找谷涵，在拐角处，却不小心碰到一个人。
雷海扶住慌慌张张乱跑的裴羡，两双微淡的琥珀色眼仁撞在一起。记

第51章 皇家独宠的第一天
裴羡愣愣冲进一个阴沉的柏木香怀抱，谷草草在后面用嘴叼住他的衣摆，才勉强让他看起来不太狼狈。
他抬起头，看见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目光波澜不惊下闪过一丝暖流。
裴羡平时对自己眼睛的色号没多少研究，只觉等他到这个年龄还会有一双如此漂亮的眼睛，真是从小帅到老，不愧人间绝色！爱自己四个加号！
雷海看见那双眼睛的惊讶瞬间收敛，饶有兴致观察困在自己臂间，额头微汗，跑得粉扑扑的小东西，当然还有他身后看起来不是那么高兴的大羊驼。
“叔叔，您不要紧吧？”雷英哲打破沉默，不着痕迹地将裴羡清出一些距离。
“噢嗯！”谷草草不知怎么回事，照着他的手臂呲牙就是一口。
雷英哲反射神经不错，心中“卧槽”甩着手躲开，气急败坏，“什么东西，怎么还咬人呢？”
谷草草除了啃草藤球，啃名贵皮沙发，从来没有啃人的毛病。
不过它现在长大了，有领地意识，也有可能快要发情，有点青春期躁动。
裴羡慌忙道歉，抱住谷草草的头不让他乱动，“对不起、对不起，他快发情了，你身上可能有他喜欢的味道。”
这话说得跟骂人一样，身带母羊驼刺激味道的雷英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气得直翻白眼。
“没关系，小动物嘛，就像小孩子不懂事，英哲应该让着它才对。”雷海仔细观察裴羡的一举一动，温和慈爱地说。
周围随行和雷英哲像吃了二斤砒霜，僵硬、惊恐、无措地望着雷海。
kk，基金界的航母，站在他背后的男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是丛林里踏着血腥活下来的猛兽。
如今却像一只慈祥的老母鸡，在跟他的金蛋宝宝说话。
随行高管好想跪在裴羡面前，请求他传授如何将老板顺毛撸得舒舒服服的秘籍！
他们老板可是个真雷公，随时随地一个不高兴，劈得你寸草不生。
裴羡向他道谢，偷偷再看两眼对方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突然想起还在生病的老公，急急忙忙告辞。
雷海似乎并不想轻易放他走，见他着急便问：“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帮你吗？”
“找老公啊！”裴羡心不在焉，拉起谷草草向前张望。
雷海：“……”
资本大鳄雷公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是如此渺小的人类，区区一个小朋友找老公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混成这样太惨了！我要这万亿资产有何用！
谷涵和郭飞刷完卡，闲聊一会，从水吧出来就看见裴羡和谷草草被一堆人堵在路边。
“羡羡！”他表情严肃，气宇不凡快步走过去。
裴羡听见他的声音，转身像小炮弹似的低飞过去。
没等谷涵接住，他高高伸起手拍住谷涵的脸颊，强行让他低头与自己平视。
“老公，我是谁？”裴羡急切地问。
谷涵有点懵，结结巴巴回答：“裴羡、羡羡啊。”
裴羡悬着的心微微落地，还行，他家谷先生至少还能认得人。
就在这时，他转身拉过谷草草，问了个让全场陷入窒息的问题：“老公，我和谷草草谁更漂亮？”
裴羡的逻辑很清晰，如果谷涵觉得自己是只草泥马精，那以草泥马的审美来讲，肯定是谷草草这只绝世美驼更漂亮，那他老公就真有病病啊！
前两天刚刚完美踩雷的谷涵顿时陷入沉思，不敢轻易回答，这他妈是一道送命题啊！
羡羡是他老婆肯定最美，草草是他儿子不可能不美，儿子不美意味着责怪老婆没照顾好！
绝对不能说任何一个不美！我他娘的真是个天秀！这种难题都能破解！
在他头脑里排山倒海掀起风暴时，裴羡是绝望的。
凉了凉了，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都要考虑这么长时间，都要做歇斯底里的思想斗争？？
我的谷先生果然是真有病病啊！
谷涵扒拉下他的爪子，深情款款握在手里来回搓揉，“你和草草一样美！一样漂亮！”
郭飞：不是？大哥你是不是有病啊？
雷海：有病，杀掉！
雷英哲：草！有病！
众人：绝对有病！
裴羡如遭雷劈，绝望中带着点凄美，哆哆嗦嗦伸手摸着谷涵的眉眼，“没关系的，谷先生，真的没关系。不管你以后怎么样，疯了、傻了、残了、瞎了，我都不会丢下你，我们好好治病还是有希望的。”
“啥？？？”谷涵表情呆滞。
虽然小鹌鹑的话熨帖又感人，但是也不用把我说得这么惨吧？惨绝人寰啊！
裴羡收起满腔凄风楚雨，吸了吸鼻子，牢牢拉住谷涵的手，“谷先生，我们回家吧，跟着我小心一点哦，要乖乖的，别丢了。”
谷涵虽然有点莫名，但乖巧粘人的小鹌鹑实在太可爱，脑中疑惑一脚被踹飞，欢快地揉揉他头顶软毛。
回头给懵逼的郭飞留下一个得意的眼神：瞧爷们儿这皇家独宠的待遇！羡慕吧？嫉妒吧？酸死你个狗日的！
郭飞：“……”
冷眼无声看完一场闹剧的雷海，眼神还舍不得从裴羡远去的背影上收回。
一位贴身秘书样子的男子走到他身旁，恭敬汇报：“老板查到信息，谷涵，谷氏集团负责人，资产规模过百亿。”
“脑子不好，还穷酸。”雷海整理一下袖口，转眼就是阴沉又寒气逼人的一张脸。
雷英哲见他这幅表情才觉放心，慈眉善目这四个字出现在他叔叔脸上实在太吓人！
不过……刚刚那个小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引起叔叔那么大反常？
“叔叔，您今天怎么突然对小朋友感兴趣了？”他小心翼翼试探。
他一直以kk继承人自居，叔叔也从未反对这点，因此，雷英哲对雷海不避讳任何问题，他觉得这样会让叔叔感到他的坦荡和真诚。
雷海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他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知道我什么每年都会来这里举办车展吗？”
“高规格的展会，就是高规格的交流场所，对kk的业务有利。”雷英哲毫不迟疑回答。
雷海扶着二楼平台透明栏杆，俯瞰车展全景，笑着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失望。
“你从这里看过去，像不像小时候我给你买过的一套汽车玩具？”他的眼神飘向很远，“我以为男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喜欢这种场面的。”
突如其来的温情让雷英哲有些尴尬，“叔叔，我长大了，应该帮你把一盘玩具，变成源源不断的权利和金钱。”
“好，很好，是我雷海的侄子。”雷海转身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点落寂地离开。
裴羡匆匆忙忙拉着谷涵、谷草草回家，留下武芊艺在贵宾休息室跟几位小姐妹吹牛逼。
郭飞在心里狠狠骂着谷涵见色忘义，拖着老婆儿子噼哩噗噜跑路的狗比行为！
不过，他要是谷涵听到裴羡那句感人肺腑的话，估计也只会找个地方好好哭一会。
郭飞一抬头，看见卷发红衣，风情万种的武芊艺，心思突然活络起来。
他走到武芊艺面前，单手插袋，又拽又酷，“武芊艺，我有事儿跟你说。”
周围的小姐妹捂嘴惊叹，瞧热闹不嫌事大，“芊艺啊，我们是不是需要回避呢？”
“回什么避啊，我正说得嗨呢，一会没人听你要憋死我吗？”武芊艺瞥她们一下，转头望着郭飞，“赶紧说！”
她想郭飞能有什么话说啊？难道跟她要刚才买车的钱？可能性不大，他穷得就剩钱了。
“你……确定要我在这儿说？”帅不过三秒的郭少爷憨憨搓手。
武芊艺换个舒服的姿势靠进沙发里，“你有毛病吧？不在这儿说咱俩去哪儿说？手拉着手去女厕所说？”
“行行行！我说！”郭飞想起她那张破嘴就心烦。
他做了会心理建设，突然一个“沙发咚”，双臂将武芊艺困在其中。
武芊艺一双如火美目瞪得老大，这玩意儿又来找死了！
小姐妹捂嘴把尖叫吞进嗓子眼，像两只小博美抖着毛，乱摇乱晃。
“武芊艺，不管你以后怎么样，疯了、傻了、残了、瞎了，我都不会丢下你！我保证！”郭飞一脸大义凛然，令人敬畏。
武芊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脑皮层一百四十亿颗神经细胞集体离家出走，她想都不敢想，有一天二得螺旋升天的郭飞，能说出这番话？
郭飞与她四目相对一阵，缓缓、缓缓移开视线，耳朵、脖颈全红了。
他心中跪拜裴羡，嫂子牛逼，我就复制粘贴一句话，能把武芊艺收拾得服服帖帖！
大概被震撼五秒钟后，武芊艺缓过神儿来，冷静拽过手包直接砸过去，“大白天儿的，你丫咒我！活腻了吧郭飞！你是不是想我死很久了？”
郭飞被她打得节节后退，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嘴炮，“你真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人家听完都感动的一塌糊涂，你你……你没心没肺！无情无义！”
“感动个屁，我今天非把你打到不敢动为止！！”武芊艺双颊绯红，为掩盖羞怯，她一只手包抡到出神入化。
车展过后，谷涵大精力投入尚峰骏景二期事件的收网工作，亲手将每一步都布置妥当，坐等恨不得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的周凯、吴佳年最后的疯狂。
晚上他心情大好，难得陪谷草草在地上滚着玩草藤球。
爷俩在客厅地毯上你争我夺，一人一驼对两毛钱一个的草藤球展开殊死搏斗。
谷草草一会钻进他怀里撒娇，一会四蹄蹬展耍赖。
谷涵则很有耐心地逗它，一口一个宝贝儿，大儿子，亲一口老爸，ua~真乖！
给裴羡看得快抑郁了！
谷先生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害怕哪天出门，谷涵和谷草草一起跑过来把牵引绳递给他！那可怎么办啊！
必须先消除谷草草对谷涵的影响！
裴羡过去果断收掉草藤球，“谷先生，草草已经是大羊驼了，有时候会有攻击性，你别老跟它滚在一起玩。”
“开玩笑，我儿子蔫怂蔫怂，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谷涵开心摸摸谷草草的大脑袋，“我们的属性是萌！是不是？”
裴羡脸都绿了，拉起谷涵，“谷先生，我困了，我们去困觉觉吧！”
谷涵一听跟小鹌鹑睡觉，果断放弃谷草草，点头上楼。
最近小鹌鹑对他可好了，嘘寒问暖，夹菜加汤，好像长在他心坎儿里的小树苗，一刻都不能离开他。
啊！朕死而无憾！
谷涵在浴室洗漱，裴羡换好睡衣坐在床头酝酿好半天，幽幽对里面说：“谷先生，我想给草草改名。”
“啊？为什么？”谷涵满脸水冒个头出来，“草草多好听，多可爱啊？”
裴羡心事重重，“嗯，所以我想让它叫裴草草。”
“不是，你这是改姓儿啊？”谷涵突然冒出一丝危机感。
最近小鹌鹑对他太好了，好到不现实，难道是回光返照？
好好的，他为什么要给谷草草改名？
我儿子不姓谷这不就出事了吗？！我他妈不就成绿化带了吗？？
他慌忙擦把脸，跑过来跟裴羡脸对脸坐着，“羡羡，草草虽然是只羊驼，但我真把它当成亲生的，我对它是有真感情的，它不姓谷……我总感觉挺别扭的。”
裴羡呆呆望着他：完了，救不回来了，谷先生是真把自己当草泥马成精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第二天，裴羡叫老宅厨师专门炖了益智健脑汤，临近中午提着保温汤盅来到公司。
谷涵还在和稽查、风控开会，裴羡在小客厅秘密叫来柯秘书，如今谷涵这个状态，他觉得自己一个人承受不住，需要帮助。
柯秘书进门看见他憔悴不堪，魂不守舍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又想起裴羡电话里说的那句：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来见我，更不要让谷先生知道。
我的亲娘七舅姥爷啊！老板出轨被抓了？不能吧，我们老板就没这项功能！
那是……裴少出轨被抓了？更不可能，那我们老板早就去跳河了，还能来上班？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出轨，什么事都好说。
“裴少，您找我？”柯秘书非常职业地站在他身旁，听候吩咐。
裴羡似被惊动，抬眼看他，隔了很久仿佛下定决心似的问：“柯秘书，假设你老公什么都正常，只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另一种动物，这种情况到底严重吗？会恶化吗？”
柯秘书：“……”
我去！你们能不能不拿我做假设？！我没有生活在你们那个奇葩的世界里，我感受不来啊！！
柯秘书面无表情，用过来人的语气回答：“裴少，那要看总裁觉得自己是什么动物，如果他觉得自己是一只泰迪，我确定他是正常的，非常正常！”
裴羡：“……”
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老实人的，没想到你如此深藏不露！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觉得他是一只修炼千年，成功化成人形的草泥马精呢？”裴羡小心翼翼试探。
“啊？？？”柯秘书万脸懵逼，不过迅速镇定下来。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草泥马至少是真实存在的生物，你们俩可是连一只虚拟卡通老鼠都不放过的狼灭！
“裴少，这也很正常啊。”柯秘书淡定一笑，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裴羡暗淡的瞳仁突然爆出火花，“什么意思？”
“两个人相处久了，就会觉得累和倦怠，需要一些刺激和惊喜。”柯秘书礼貌看他一下再继续，“总裁是个表面比较闷，其实内心很躁动的人，我相信他只是通过一些信息在吸引您的注意力而已。”
裴羡想想，似乎觉得有点道理，自从他开始搞股票，多多少少分散精力，给谷涵的关注是有点下降哦。
他慢悠悠点头，炯炯有神地盯着柯秘书，“我刚刚好像听见你说他是个闷骚锅。”
“怎么可能，我对总裁是十分尊重的。”柯秘书义正言辞，推了推眼镜。
裴羡若有所思，幽幽说：“只要不是有病，什么都好说。那你说他是想我对他羊驼精的身份，给予什么样的反应呢？”
“这……就要您深刻挖掘羊驼与总裁的潜在联系，有时候这种关系连总裁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在潜意识里形成的。”柯秘书觉得自己才是正真的天秀！
裴羡望天，脑子里草泥马和谷涵做着连线题。
贞洁烈男谷先生，全年发情草泥马，这题他妈的好难啊！宝宝不会做怎么办？！
裴羡绝望的眼神慢慢落在柯秘书身上，“柯秘书，我觉得我需要上你的补习班。”
“裴少，其实这题我也不会啊。”柯秘书为难。
他只是努力想让裴羡别觉得谷涵脑子有毛病，他们老板就是如此与众不同的男人，否则能找你吗？
裴羡不死心，“柯秘书你放心，无论对错，这回作业只要你让我抄了，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裴少，要不您反过来想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柯秘书实在没招儿了。
他的话如一簇火苗，瞬间点燃智慧的火炬，裴羡瞬间觉得脑门儿好像萤火虫的屁股，充满了智慧的能量！
不就是成精吗？谁还不会玩儿一样！
裴羡拿起汤盅一口气喝光，打了鸡血似的，雄赳赳气昂昂走出会客厅！
留下无语的柯秘书，对着只剩残渣底汤的汤盅崩溃，“不是……我都告诉总裁有汤喝！有汤喝！一会开完会让他喝什么？？”
谷涵开完会没见着小鹌鹑有点失落，只好认真喝汤，然后舔舔嘴，“好像有点淡啊？”
柯秘书心虚，头都没敢抬。
“通知尚峰骏景二期的抽签居民，周五请大家参加《歌声依旧》总决赛，到场送装修。”谷涵来不及细品汤水，一口气喝光，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第52章 皇家独宠的第二天
《歌声依旧》是k all独家赞助的爆款真人秀，主打老歌新唱、新编、新创，由老中青三代歌手组成战队，轮番守擂淘汰，终于在隆冬时节进入万众瞩目的总决赛！
总决赛定在拥有一万两千坐席，巨型室内综合演艺中心——乌托邦！
谷涵邀请尚峰骏景二期的全体拆迁居民观看《歌声依旧》的总决赛，并承诺到场人员以户为单位赠送每平方米五百元的装修补助。
这一举动娱乐圈、财经圈双双蒙圈，只有居民心花怒放，兄弟们冲啊，资本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争取给他薅光！
尚峰骏景二期回迁电脑派签在即，谷涵搞出这种四六不着调的动静，把周凯和吴佳年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通过各种关系，撬开多种渠道在项目公司和总公司摸了一大圈消息，毫无结果。
俩黑心坏水的家伙大眼对小眼，莫名其妙，最后还是吴佳年够不要脸，推敲一番给谷涵的行为下了定义，他这是在讨好抽签居民，买个好人缘好印象，之后要是出事也有个回转的余地。
这个猜测似乎是当下最合情合理的解释，周凯瞬间放下心来，交代吴佳年牢牢盯死电脑派签的事，这回一定要结结实实糊谷涵一头一身的屎。
让他百口莫辩，深陷粪坑爬都爬不起来！
夜幕降临，如外星人飞船般悬浮在地面的“乌托邦”，闪动幽蓝色金属光泽，在漆黑的天幕下绚丽又神秘。
一万二席位座无虚席，特意为拆迁居民准备的整个c区也坐得满满当当，无一缺席，激动人心的决赛拉开帷幕。
而此时，忙了整整一周的谷涵轻松又惬意，拉着裴羡在影音室观看比赛现场直播。
老婆在怀里，儿子在身边，美酒美食围绕，室内温度宜人，音箱效果给力，谷涵笑得好像醉卧酒池肉林的昏君。
虽然儿子是只十八线小明星，但爸爸们从来不追星，也不关心娱乐圈，如此大张旗鼓围观一个真人秀综艺总决赛，确实是很稀奇的一件事。
裴羡抱起爆米花盒，推开谷草草的大毛脑袋，“谷草草，我警告你，吃这么甜的东西，小心你的腰子。你还没结婚，还没娶小母驼腰子就坏了，你以后就是个废驼了！”
“噢嗯？”谷草草嗅了嗅香甜的爆米花，眼神躲闪，不情不愿退到谷涵身边，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放在他腿上，本驼驼好委屈。
谷涵拨拉它丧气耷拉的大耳朵，循循善诱，“草草听话，这是驼生大事。”
谷草草生活太优越，到哪里都惹人喜爱，嘴又馋人吃什么它吃什么。最近体检，兽医严重警告老实做个驼吧，熊孩子不能再乱吃了！
它黑溜溜的大眼睛没精打采垂着，谷涵不忍心，手指翻山越岭从纸盒里叼出一颗饱满的爆米花，刚要潜逃，被裴羡“啪”一巴掌拍掉，“慈父多败儿！”
谷涵讪讪一笑收回手指放在谷草草嘴边，“儿子你舔舔吧，好歹捏过爆米花的。”
“噢嗯！！”谷草草短促地叫一声，从他腿上滑下去，在地毯上蜷成一团独自美丽去了。
这个爹好像没什么用的样子，是时候考虑扔掉不要了！
裴羡音乐细胞勉强为零，谷涵那是负数，五音不全都是对他最高赞美，唱歌是生化武器级别。
两人看着看着，就相互支撑依靠在一起，开始肆无忌惮地打瞌睡，一家三口爆捶周公中。
等到银幕上欢呼和尖叫连成一片，谷涵和裴羡一个揉眼睛一个擦口水，才被吵醒。
频幕里主持人并未宣布本季节目圆满落幕，而是宣布在这美好的夜晚，大家一起见证“尚峰骏景二期”回迁幸运儿的诞生。
现场直播观众一片茫然，政府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公证人员，原始筛球机瞬间出现在华丽的舞台中央。
两组公证人员，联合政府相关部门一起宣布抽签开始，以拆迁户入场券编码后六位为组合号，现场抽取，现场公布，现场直播，一万两千人现场作证，全国观众强势围观！
更重要的是，该抽号环节没有一位“尚峰骏景”项目的工作人员，全程与谷氏集团、项目公司无关！
吴佳年你再牛逼，这回过来造个谣试试！
这一切的幕后操盘人，谷涵略显激动地站在房间中央，回首冲裴羡叉腰狂笑，可牛逼坏了。
裴羡被震住，车展后谷涵跟他提过在秘密处理“尚峰骏景”的事，没想到工作都能被他玩得这么骚？真是一口上好的闷骚锅！
“尚峰骏景”的事他很难插手，不过他对谷涵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因为谷boss这人也不知道是神还是神经，根本不按道理出牌，有点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本事。
而且他工作又专注又细心，持之以恒、死缠烂打，不达目的绝对罢休，这种有点正经又有点疯的人，一般手段对付不了的。
周凯这回可栽了个大跟头，谷涵还给他来了个全国直播，明摆着要当场气死人，送他火葬场大礼包。
谷涵掐腰像唐老鸭一样乱扭，眉飞色舞，满脸都写着：老婆快夸我！快猛烈地夸我呀！
裴羡实在受不了他夸张的模样，跳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骄傲地说：“你怎么这么骚啊！”
谷涵被拍得一跳，莫名脸就红了，把他紧紧搂在怀里“啾啾啾”猛亲。
谷草草被彻底吵醒，支楞起大脑袋幽怨地瞥他们一眼，冷冷打个鼻响，tui~臭不要脸！
夜深人静，朗月疏星，cbd掩去白日繁华，露出钢筋铁骨的狰狞。
“嘭”一声巨响，110寸液晶屏幕被飞来的酒瓶将半边砸得稀碎，而另一边跳着雪花点和刺眼的蓝色乱纹，居然还在顽强工作。
气得周凯抓起水晶烟缸丢过去，又是一通猛砸。
偌大的会所影音室被砸的一片狼藉，桌面名贵的装饰物全数在地上乱滚，果盘烟酒更是散乱得到处都是，只剩铁骨铮铮的大理石伴金属茶几完好无损。
如丧家之犬般瑟缩在一旁的吴佳年更是狼狈，领口被撕扯得乱七八糟，脸上印着清晰的大嘴巴印子，头发湿成缕，一滴一滴顺着青红交加的脸颊往下淌红酒，乍一看还以为谁给他开了瓢。
周凯如被囚困在牢笼中的野兽，暴躁不安地来回走动，双目赤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回到吴佳年面前，重新揪起他的领子，怒气冲天，“上当了都不知道！你他妈就是个废物点心！”
“大少、大少您听我说，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就拿假名单煽动居民，总是会起风浪的！大少，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吴佳年像破布口袋似的被他提着乱晃。
周凯狠狠一闭眼，真想一脚把他踹回奶妈肚子里，“你放屁！疯了吗？谷涵这么搞就是把公司从派签上抽出去，你他妈拿假名单搞谁？搞政府吗？我看你是活腻味了！”
垂死挣扎的吴佳年哑口无言，前途后路被谷涵堵得严严实实，他现在就是一只瓮中的王八，只能眼睁睁看谷涵把自己煮成一锅王八汤！
他总算知道，车展那天谷涵骂的他跟狗一样，是真把他当条狗！那时候，谷涵就已洞察一切，他却像跳梁小丑一般送上门儿去找骂！
最初的怒火排山倒海而去，周凯逐渐冷静下来，谷涵有备而来，这事儿绝对他妈的没完！
好在他留了个心眼，所有对外联系，见人勾兑，打款给钱统统都是吴佳年冲锋在前，只要这只兔崽子闭嘴，谷涵就奈何不住他。
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吴佳年的关系，可那又怎么样？只要吴佳年不指认，他就还是清清白白的周家大少！
棋子和弃子一念之间，周凯阴鸷的眼神平静下来，突然把吴佳年轻拿轻放在沙发上，又阴森森地用手指抹平他领口褶皱。
“佳年，后面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吗？”周凯居高临下像看物品似的瞧着他。
吴佳年一时没转过弯，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会给他们封口费，叫他们都闭嘴。”
“嗤！”周凯笑了，“我觉得，我更该给你一笔封口费啊。”
吴佳年眼皮一跳，惊恐不已，“不不不，大少，是我蠢、我搞砸了您的计划，我活该，我不能拿您的钱。”
周凯没说话，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脖颈，最后落在肩头，重重拍两下，“佳年，你说是谁的计划？我怎么听不懂呢？”
“大、大、大少……”吴佳年惨白的嘴唇抖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周凯淡然又从容地坐在他身边，点上烟深深吸一口，整张脸藏在灰紫色的烟雾后面，“佳年，咱俩认识二十多年，我对你母亲非常尊重，把你妹妹当做我亲妹妹。是不是？”
吴佳年心里明镜似的，谷涵如此缜密周道地招呼他们一回，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凯这是要弃车保帅，扔他出去当炮灰。
刚刚那句话与其说是回忆兄弟感情，不如说是裸的威胁，他全家上下都在周凯手中，已无路可走。
周凯可是亲手干掉周家叔叔、二哥的人，现在就连他老爸的死都是谜，这样一个不择手段，乖戾无常的人，吴佳年不敢拿全家性命做赌注。
“尚峰骏景的事……”他认命似的点点头，“都是我一个人干得，我也是做地产生意的，做地产的就没有人不嫉妒谷涵，我就是想、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吴佳年说完，偏头看了看录下满意内容，关闭录音的周凯，“大少，我家里边就拜托您了，看在我们认识二十多年的份上，请您多多照看。”
周凯这人别的不行，但还算能说到做到，“放心，你犯得这点事算不上什么，无论进去还是出来我都不会亏待你。”
他抽出一根烟递给吴佳年，“你在里面，我叫梁可欣给你守活寡，你出来，我叫她给你做老婆。”
吴佳年有气无力地笑笑，深刻认识到，他是周凯的一只恶犬，梁可欣就是周凯的一只贱猫，也许在主人眼里，他们是真配！
事情果然如周凯所料，全国直播回迁派签后，谷涵开始展开反击。
由内部入手，轻而易举揪出吴佳年，以行贿、盗窃商业秘密、不正当竞争等罪名将其以及长恒信地产公司一并告上法庭。
其实谷涵比周凯想象的要务实很多，他从未想过能借此一击干掉周凯，他就是要先弄死吴佳年！
上一世，吴佳年借机强夺市场，在谷涵债务缠身时，长恒信压价收购众多质优项目，还三番五次延迟付款，谷涵亲自上门讨要被戏耍、嘲笑，吴佳年的嘴脸他至死难忘。
梁可欣第二天就遭到郭飞家控股娱乐产业的全面封杀，新剧撤资，代言取消，好容易到手的资源像煮熟的鸭子一个个飞走。最后，公司与她解约，演艺生涯到此为止。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周凯的态度，不闻不问之后，叫人带来一份合同，保她衣食无忧，让她等吴佳年出狱后两人结婚。
自云端跌落，身无长物的梁可欣自嘲着签下合同。
为钱为利她给周凯做漂亮工具，到头来两手空空。如今，又要为钱嫁给她最看不起的人，她这辈子蠢字当头，活成了个大笑话。
尘埃落定，谷涵的工作节奏慢下来，下午有时候会溜班回家，和小鹌鹑卿卿我我。
裴羡觉得，今天，就是他成精的黄道吉日！
晚上裴羡突然要洗泡泡浴，兴致勃勃跑到谷涵卧室亲自折腾，给自己弄了满满一缸扑啦啦往外涌的可怕泡泡。
谷涵如今心如钢筋，什么奇葩状况都顶得住，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稳稳戴上眼镜继续看书。
突然，安静的浴室传来“咚”一声，紧接着是裴羡杀猪一样的叫声。
谷涵差点吓尿，光着脚就往浴室跑，一把拉开门就见裴羡满脸柔情蜜意，睁着大眼冲他放电。
“你要吓死我啊！我以为你触电了呢！”他摸着快速起伏的胸口埋怨。
裴羡没理他，忽然像跳百老汇大腿舞似的，从浴缸里高高支起一条湿漉漉的腿，“老公，就在刚刚，我完成了分化！”
“什么玩意儿？你要分什么？”谷涵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大白腿，头晕、心慌、气短，需要喝口急支糖浆。
裴羡转身横坐在浴缸里，两只光溜溜往下淌泡泡的腿挂在浴缸外，晃呀晃呀。
“老公，你忘了吗？今天是我分化雌雄的日子。”裴羡一脸惊讶，有点生气地鼓起腮帮子，“我现在已经是一条美美的雌性人鱼宝宝了。”
谷涵面无表情，呵呵两声，“哗啦”拉开浴室门走了。
“惯得你！人鱼宝宝？我看你是只鲇鱼娃娃！还雌性？吃吸铁石了吗？”他嗤笑，躺回床上继续看书。
“啊——”
“啪叽、啪叽！”
“稀里哗啦！”
谷涵听见肉打在瓷砖上清脆的响声，一个激灵蹦起来冲进浴室。
裴羡浑身上下就裹着一条短浴巾，侧卧在浴室地面，拿着泡泡浴水舀往地上浇水，单手“啪、啪”击打地面，然后边打边鬼叫！
浴室里水汽蒸腾，谷涵摘掉眼镜，双手抱臂看他在地上扑腾，别说，小鹌鹑这么看……腿也不算短啊。
“老公，你快帮帮我，我的鱼尾刚刚退化，我还不会走路呢。”裴羡有点害羞，紧紧揽住浴巾，搅在一起的两条腿缩了缩。
谷涵只觉两头一热，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还好没喷出血来。
“羡羡别闹了，地上凉快起来。”他伸手去拉地上的那条傻鱼。
裴羡攀住他的胳膊咬唇摇头，“不行，太疼了，我们人鱼刚刚分化，退掉尾巴是不能走路的。要抱抱！”
谷涵感慨他叹为观止的脸皮厚度，睁着一双如此明亮的大眼睛胡说八道，完全没有心理障碍，真牛逼啊！
“尾巴？宝贝儿，你最多在地上坐到尾椎骨着凉。”他眼神里闪着同情弱智的光，无奈拿下大浴巾把小鹌鹑裹得严严实实，打包抗走。
裴羡稳稳抱着他的脖子，靠近他耳边娇羞带怯：“老公，退尾成功的人鱼就会疯狂地想生小鱼鱼。”
谷涵把睡衣扔他脸上，“你连法定婚姻年龄都没到，你现在只能生个屁。”
裴羡：“……”
这个老公，不走程序直接鲨掉吧！！必须鲨掉！！
谷涵又拿起干毛巾像刷鞋一样给他擦头，一时起了玩心，逗他，“那你说说，你是什么种儿的鱼成的精啊？”
“七彩神仙鱼！”裴羡斩钉截铁，单手捞过手机，把早就准备好的照片拿给他看，“你看我漂不漂亮啊？是不是游姿曼妙，柔美绝俗呀？”
谷涵凑过去瞻仰他的原形，嘀咕，“长得跟铁饼似的……”
“谷先生，你从今天起连个铁饼都不会有的！！”裴羡换好睡衣，转身下床。
谷涵哈哈大笑，装不下去了吧？气急败坏了吧？终于要直立行走了吧？
谁知道，裴羡下床“啪叽”趴在地毯上，咕扭咕扭拖着腿，穿越火线一般慢慢往门前爬。
谷涵吓到怀疑人生，赶紧跟上去，“不是，羡羡，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会走了？”
“我们人鱼都是被老公抱着举高高的，从来不会走路的生物。”裴羡边往前爬边哽咽，“也许我是一只丑鱼鱼，不配得到老公的疼爱，只能自己在地上爬。”
谷涵一把将他抱起来，重新放到床上，一双温暖干燥的大手隔着睡裤把他两条腿摸了个遍，“羡羡你别吓我，咱这腿可是好腿啊！”
“人鱼的腿都是装饰品，中看不中用的。”裴羡抱住他的脑袋亲一口，“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爬的。”
谷涵觉得有点不对经，上上下下把裴羡看个遍，突然想起第一次进浴室前听见清晰的撞击声，不会那一下真碰出毛病了？
“羡羡，我是谁？”他掰过裴羡的肩膀晃荡。
灯光在眼里泛出细碎的亮点，裴羡眯眼笑，“谷先生，我老公。”
“那……你是谁？”谷涵一双手在他脑袋上仔细摸。
裴羡抱住他的胳膊，蹭住祖传火腿，“我是一条橘色斑点的七彩神仙鱼，今年十九岁，是只刚刚分化的雌性，我现在非常、非常想生小鱼鱼。”
“……”
谷涵迅速爬上床，抱住小鹌鹑关灯盖被一气呵成。
睡觉、睡觉，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裴羡诡计得逞，闭着眼睛嘴角上翘，也不反抗，也不出声，安安静静抱着谷涵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谷涵在噩梦中惊醒，床头电子钟显示刚刚六点。
他搓搓脸振奋一下昏沉的脑子，转头就看见小鹌鹑双手捧着小脑袋，认真看着他。
“你干嘛啊？”谷涵吓一跳。
裴羡往他怀里蹭蹭，压低声音说：“老公，我要去尿尿，我们人鱼不会走的，我等你醒来抱我去啊。”
谷涵：完蛋了，我的羡羡脑子碰坏了！！

第53章 皇家独宠的第三天
谷涵火速安排私人医生团队，拿羽绒服把裴羡一裹就去私立医院了。
裴羡做完全套检查，晃荡两条小细腿，眯着眼看主治医生。
长期服务在豪门私人诊疗第一线的医生，后背发凉，抬抬眼镜无奈叹气。
又来一个，有钱人的奇葩情趣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哎……挣钱不易啊！
谷涵坐在宽敞整洁的会客室里，看见医生进来，急切地问：“医生，羡羡怎么样？要不要紧啊？”
医生带着职业性微笑，示意他稍安勿躁，“谷先生，我们给裴先生做了非常全面的检查，目前没有发现他有任何问题。”
“但他磕着脑子了啊！磕完还不会走路，说自己是条人鱼？这都没事吗？”谷涵觉得匪夷所思。
医生用我懂、我明白、别着急的眼神安慰他，“谷先生，您先别着急。我向您保证裴先生的脑子和腿都没有问题，他这种状况，可能是一种碰撞后的自我保护行为，很快会自愈。”
“不是，还能自我保护成人鱼？”谷涵觉得他说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有道理。
医生在电脑前严肃认真地说：“上周有位女士，磕碰后自我保护成凤凰雏鸟。”
“啊？？？”谷涵懵逼，“那……后来呢？”
医生表情轻松，“她先生喂了她五天小米后就痊愈了。”
“她是饿好的吧？”谷涵面无表情，你们现在对精神病都这么宽容了？
医生开好病例和注意事项，“谷先生，这种症状不是什么大事，您只要顺着病人很快就会痊愈。”
谷涵稍微放心，又想起什么，尴尬地问：“可、可他老是说要生小鱼鱼，这也正常吗？”
医生同情地看着他，傻老板，你家小朋友只是单纯的想睡你啊！
“基本上是正常的。”医生咳嗽一下，翻看电脑上的资料，“裴先生现在的属性是……嗯，神仙鱼，这种鱼可排卵在400-1000不等，是一种生殖需求比较大的鱼类，所以有这个要求也在正常范围内。”
谷涵：你他妈是认真的吗？？
医生打印好病例、资料，细心地用文件夹装好，还用标签标明分类，一同交到谷涵手中，“谷先生，不用太过担心，裴先生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他锃明瓦亮的脑门闪着智慧的光芒，慈悲的微笑普度众生。
这位老板，我只也能帮你到这了。
如果你还不明白你老婆只是在撒娇，我建议你下回来做个脑电图吧！
谷涵低头看手上裴羡的检查报告、病例，还有一本装订透明封皮的小册子，封面标签上写着：神仙鱼饲养指南。
谷涵：“……”
我活得多么牛逼啊，老婆是条鱼，儿子是只草泥马……操！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谷boss抱着他刚刚分化的小神仙鱼来到公司。
裴羡一路都在用饿狼般发情的眼神盯着他，笑着露出小虎牙，邪恶又嘶哑地说：“生个小鱼鱼吧！生个小鱼鱼吧！嘻嘻嘻！”
谷涵怜爱地摸摸脑子撞坏的小鹌鹑，把他放进沙发里，空调温度调高，又拿来一条午休的薄羊绒毯给他裹好。
他拿着《神仙鱼饲养指南》轻声念：“神仙鱼是性格文静的‘热带鱼皇后’，嗯……养殖水温26-32度，需要时刻注意保暖。”
热得起了一头细汗的裴羡，刚想掀开毯子脱掉外衣，听见他说的内容，默默收回爪子，汗流浃背地缩成一团。
“总裁，您找我？”柯秘书拿着行程表匆匆走进办公室，看见沙发上裹得跟坐月子似的裴羡，“裴少也在啊。”
裴羡淡定地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冲他点点头。
“嗯。”谷涵疲惫地扯开领带，“你把最近一周能推、能拖的行程统统都处理掉，除了法律规定必须参加的上市公司会议，其他会议能采取视频的就用视频，我要请假。”
他自从重生就是个特别敬业的老板，别说休假，请假都少，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柯秘书如临大敌，抬头问：“总裁，需要调总裁办人员去家里办公吗？”
“不用，不太方便。”谷涵心疼地望着傻掉的小鹌鹑，“羡羡脑子碰坏了，现在是一条原形是神仙鱼的……雌性人鱼。”
柯秘书：“……”
不是，老板这您也信啊？您全身水分都在大脑里吗？我看裴少是养在你脑子里的鱼吧？
他狐疑的目光缓缓落在满头热汗的裴羡身上。
对方的眼神阴狠歹毒，他很快解读出那束寒光中的密码：柯秘书，这可是你出的馊主意，一旦东窗事，本宫赏你一丈红！
柯秘书在温度较高的室内狠狠打了个冷战，转头一本正经对老板就说一个字：“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你老板家遭受如此重大变故，老板娘都变成鱼了！你他妈作为贴身秘书就一个哦？
人性呢？！
谷涵解开西装扣，叉腰气急败坏，“你真是个冷漠又虚伪的人类！面对这么可爱却傻掉的羡羡，和如此气宇非凡却焦急万分的老板，就只有一个哦字儿？可悲啊！”
柯秘书哑口无言，憋了半天，鼓起勇气说：“老板您请节哀。”
这份狗屁秘书工作不要也罢！谁要伺候你们一条人鱼一只草泥马精啊？哦，对了，弄不好我还得给只真草泥马当秘书呢！
祝你们这两只并蒂奇葩，相亲相爱螺旋升天！！
谷涵：“……”
为什么这个秘书看起来想要造反的样子？来人啊！朕的御林军呢？！
“柯秘书，我能喝一杯冰可乐吗？”裴羡快热晕了，扒开毯子小声求救。
柯秘书阴森森转头，笑眯眯，“裴少，作为一只神仙鱼生活温度不能低于30度，冰可乐不适合您，我帮您订一杯热奶茶吧，八分甜的。”
裴羡呼出一口热气，虚弱反抗，“我、我是一条很坚强的鱼，不怕冷。”
谷先生，你的秘书好像黑化了，好可怕啊！！他想热死本鱼鱼啊！救命呀！
谷涵走过来见他整个鱼，热得粉红粉红的，鼻尖上都是汗。
他赶紧掏出《饲养指南》，在温度那一行底下发现医生手写注解：
【如果人鱼发热发红，请注意降温，并补充水分。这是病人病情缓解的前兆，此时，请告诉他回家去将住进有加热棒的浴缸，并提供多种活饵饲料。】
他赶紧拉开毯子，又给裴羡脱掉外套，顺便递给他一瓶常温矿泉水，“柯秘书，你帮我去看看，哪里有卖那种瓦数比较大的加热棒？”
“您要加热棒干嘛？”柯秘书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
谷涵看傻子似的看他，“你们家养热带鱼，不用加热棒吗？那不就全冻死了？”
“不是，总裁，那你打算把裴少养在哪里啊？”柯秘书现在开始同情裴羡。
谷涵摇头叹气，“我还能怎么办，回家扔进浴缸里，放上加热棒，勤换水，一天两桶红蚯蚓，先养着呗。”
人鱼、人鱼，鱼前面还有个人呢！老板完全按照鱼养了，你是要把裴少摁在浴缸里炖成鱼汤吗？
柯秘书的眼神幽幽落在裴羡身上，小声说：“裴少，您要是再不好起来，就要吃一天两桶的红蚯蚓了。”
裴羡拿着矿泉水的手“嘚嘚嘚”发抖，瓶嘴上下磕着牙齿，一口水都没喝进去。
尼玛！装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早晚要成铁锅炖鱼啊！
谷先生好狠！把这么可爱的羡羡当鱼鱼养！！
我要一丝不挂待在放着加热棒的浴缸里，身边是两桶蠕动的红蚯蚓，浴室里布满宽叶海草，然后我一抬腿就在上面生出一百多只鱼卵！！
妈的！我要叫我爸爸打死你！
谷涵的目光在裴羡和柯秘书之间穿梭，又拿起医生给的《饲养手册》，把每一处手写注解仔细读了一遍，其中奥妙恍然大悟。
呵呵哒！看起来朕的身边是出了个叛徒啊！
“柯秘书，买完加热棒，你亲自去一趟海景，把k家所有半身长裙都买回来。多挑那种闪亮的，带蕾丝、刺绣的，我喜欢。”没等柯秘书与裴羡交流完复杂万分的眼神，谷涵又发话了。
裴羡被谷涵的骚操作秀了一脸血，目前处于反应失调的状态，愣愣地望着他。
谷涵温柔地坐到他身边，抚摸他只穿着睡裤的小细腿，“医生说人鱼掉尾后，腿是十分脆弱的，穿裤子都会疼，为减轻痛苦应该穿裙装。”
“不不不！谷先生，我不疼。这个……人鱼退尾是有个体差异的，您不用担心。”裴羡脸都绿了，慌忙摆手。
还记得他被武芊艺骗去穿婚纱，最后被谷涵抱回别墅。
谷先生把他摆成十八般模样，拍了二百多张私人照片，最后装订成精美相册，和上百亿资产证明，一起躺在私人银行的保险箱里！
他看着谷涵熊熊燃烧的摄影师之魂，这回他要彻底变成芭比鱼鱼了！
谷涵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头顶的聪明旋，若有所思盯着他的肚子，“医生说你已经成熟了，会产400到1000颗卵，我准备给你订购一个大西洋出品的，超大海草产床。”
你妈的……
我还要以一己之力奉天承孕？
那要你有何用？我是一只雌雄同体的海兔子吗？
四百到一千颗卵？你是要做鱼子酱咩？
裴羡愤怒地睁着漂亮的大眼睛，都不知道如何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发挥。
柯秘书明显感觉老板发现了其中猫腻，十分不要脸地临阵倒戈，“裴少，您还是赶紧下来走两步吧，要不得穿着k家的蕾丝、刺绣、亮片裙趴在大西洋宽叶水草上面下一千多颗蛋。”
裴羡：“……”

第54章 皇家第独宠的第四天
两个神经病治好了彼此的精神病，终于不再祸害周围可怜的人类，投入到正常的工作学习中。
“恒洁纸业”结束十个涨停，经过局部获利回吐后，一路高歌猛进。
裴羡手里单票收益已超170，谷氏旗下地产公司，在“尚峰骏景”骚操作后也达到一个小高峰。
目前他手中股票总市值超一亿，不到两个月时间实现本金翻倍，已是一骑绝尘，躺着都能拿下总冠军，和三千万奖金。
他绝不是为了这三瓜俩枣的钱，这点钱以后想拯救地产公司股价杯水车薪，他的目标一开始就是kk！
原书中对kk的交代非常有限，但可以肯定周凯在放弃周家部分实业后，手里有大笔资金。
他和kk勾兑上肯定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于是两方分工合作，开始狙击谷氏上市公司，以突然截断其资金链，掐断公司造血能力为目标，最后逼得谷涵变卖资产，走上破产的道路。
如何吸引kk的注意，裴羡做出一个惊人的举动，卖出“恒洁纸业”！
市场一片哗然，“恒洁纸业”虽说已经结束连续涨停，度过股价高增长阶段，但它后股价稳定小幅增长，持有相对来说安全。
没等大家从莫名其妙的操作里缓过神来，裴羡转身投入一只垃圾票的怀抱。
众人在震惊中表示，这种刀口甜蜜的投机行为，真他妈是男人的浪漫！
并且，有很多人蠢蠢欲动，搜罗好全副身家，准备跟着“股神”爷爷冲进去吃肉喝汤！
只有裴羡冷眼看着这些贪婪、丑陋的面容，在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万劫不复，血本无归。
原因很简单整治跟风盘。
跟风盘一般分两种，有脑子的和没脑子的。
有脑子的跟风盘一般会去跟裴羡手里的另一只票，谷氏旗下的地产公司，不管怎么样这是家有业绩支撑的公司，相对来讲风险较低，跟风失败也不会怕亏光裤衩。
而无脑跟风，就是跟人，像蝗虫一样，你进我就进，你跑我资金小，跑得比你还快。
这种跟风盘对公开操作的大资金来讲，就像紧紧咬住皮肤的虱子，很难抖下去。
裴羡的目的一直都是通过玩一只邪门的票，吸引注意力，然后尽量将跟风盘推到谷氏旗下的地产公司，用对比盘达到炫技吸引kk，和活盘支撑谷涵地产公司的目的。
所以，他一定要通过特殊的陷阱，将因为“恒洁纸业”的成功，牢牢盯在他身上的跟风盘甩出去。
在下次操作前，模糊市场对他的一致认识，神鬼莫测，叫人不敢跟随。
自从无意中骂了裴羡的“股神”欧巴，谷涵就不敢在裴羡面前提这个人，但不代表他不再关注。
“洗驼工”不同凡响拥抱垃圾股的操作，同样震惊谷涵。
他对着电脑想了半天，终于参透其中奥秘，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好鸟儿！
他是要把跟风盘赶尽杀绝啊，很多都是平头老百姓，什么仇什么怨？
谷涵实业出生，对资本市场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深有体会，却嗤之以鼻，多少有点臭清高，看不起玩弄资本游戏的人。
他快速杀到“滚雪球”，注册id：羡鸳鸯，打开赛事专区。
嚯！整个一邪教现场！
有拜“洗驼工”大吉大利的，有挂“洗驼工”鸿运签升官发财的。
还有更邪门的，心中默写“洗驼工”十遍出门桃花遍地，和老婆运动之前床头贴“洗驼工”神咒，一发入魂，早生贵子！
谷涵看得叹为观止，升官发财娶老婆生儿子，信“洗驼工”啥都有，这尼玛绝对是个大骗子！
他翻开一个争论“洗驼工”垃圾股操作的帖子，里面有个叫“槛内人”的发言非常理智。
从风险的角度论证了，此次操作不适合散户小韭菜跟进。
但他毕竟带有两米厚的粉丝滤镜，长篇大论“洗驼工”这次诡异操作，试图从中找到合理逻辑。
失败后也不吝啬彩虹屁，语重心长道：“股神”选股的思维深度，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达到的，也许这又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战役，只是凡人不易参战！
谷涵看完，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
瞎扯淡！他是个人面鬼心的老骗子，就是要把你们带进沟里一网打尽！
亏我还觉得你前边说的有道理，tui~垃圾！
谷boss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絮絮叨叨的装逼货，下场激情开麦：
【羡鸳鸯：明贬实吹，你坏出水儿了都！老子真路人，就把话撂这儿，这次谁跟风谁傻x，亏得你们鞋垫都没有！】
【下场无路人，骂我大师兄，又是哪家黑欠日！】
【“洗驼工”账户总资产：115，730，90000&#183;jg，亲，我们这里建议，存款余额大于该账户再开麦哦。】
【我们凭本事亏钱，关您屁事？】
短短几分钟，谷涵被回复几十条，“槛内人”一个字都没写，他先被舔狗的舔狗骂了个狗血喷头。
我日，这里是养猪场吧？这么一个个脑子都不太好的样子？
裴羡带着谷草草在三楼健身完毕，登上论坛，此时已是战火纷飞、硝烟弥漫。
只见一个名为“羡鸳鸯”的id，开挂似的口水纷飞，舌战群儒。
裴羡往前翻一翻，咦，这人有点意思啊，直接看穿我的操作，不过冲进疯狂里寻找理智，最后被带成疯狗，嗯……也不咋滴。
其实能看穿他操作的人不少，但很多人明哲保身，这时候冲进刚在“恒洁纸业”赚钱赚红眼的人面前，说醒醒吧，你要亏光裤衩了！
呵呵，对方只会觉得你穷疯了，要断他财路！
人就是这样，赚钱的时候能将贪婪放大数十倍、数百倍，这种跟风赌徒，即便无数次栽跟头，只有赚一次钱，就会恢复本性，根本不值得同情。
裴羡和谷涵在这点上有本质区别，裴羡上辈子资本运作见多了，更狠得下来。
在资本市场上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贪婪是个人的选择，那就要面对地狱。
而谷涵上辈子被人陷害落魄潦倒，对陷阱之中的人抱有本能的同情，他憎恨欺骗与诡计，又不得不深陷其中，有一种光与影的矛盾。
就在此时，“羡鸳鸯”揪住“槛内人”一顿狂喷。
哎呦！这就不能忍了！裴羡撸袖子，你可以骂我，但你不能骂我亲爱的，稀有的，彩虹屁精专小粉丝！
裴羡穿上掐架从来不怂的“谷小花”id，准备给这位有点本事的狂人，来个迎头痛击！
谁知道，他刚冒头喷了一句，就被杀红眼的“羡鸳鸯”抓住。
【羡鸳鸯谷小花：爸爸没你这么丢人现眼的儿子！】
“谷小花”这个id走位风骚的很，是论坛有名的“挺驼”专业户，“洗驼工”发达以后，连带着他也鸡犬升天。
在论坛里，只见过想让他当爸爸的，没见过上来就给他当爸爸的。
裴羡对“羡鸳鸯”唯一那点专业上的好感荡然无存，只想喷得他痛不欲生！
【谷小花羡鸳鸯：名字起得跟淫贼似的，怪不得喜欢当别人爹，你怕是根蒲公英吧，风一吹子孙遍地跑！】
谷涵被骂愣了，重新审视一眼自己的id，你大爷的胡说八道！哪里像淫贼？？
【羡鸳鸯谷小花：你胡说八道不怕嘴上长痔疮吗？】
嗯？？？裴羡在论坛不说是个大喷子，多少也是个小喷壶，突然被怼得有点疯！
【谷小花羡鸳鸯：我怕什么，我又不是你这种痔障，痔疮全在大脑皮层里。】
你妈的……
论坛群喷处女战的谷boss，明显觉得这他娘的骂不过啊！！
趁你病要你命，裴羡明显感觉对方发帖速度下降，祭出了高段位连环喷！
【谷小花羡鸳鸯：前不久给你献过血的大概是只哈士奇吧？】
【谷小花羡鸳鸯：老子一个脑瓜崩儿把你天灵盖弹成茶水碗碗。】
【谷小花羡鸳鸯：你现在的反驳除了证明你父母血缘关系更近外，毫无意义。】
【谷小花羡鸳鸯：容许你燃烧脚气先跑四十米，老子从来不虐菜鸡。】
空旷霸气的总裁办公室，巨大的黑色高科技办公桌，身后是正面落地窗，cbd匍匐在脚下。
而谷boss对着电脑，脸红脖子粗，被骂的手抖！
【羡鸳鸯谷小花：我告诉你！别让我碰见你，我要是打得过你，我他妈当场骑着你走！！】
但是，他最后这句气势磅礴的回复，被拦截下来。
屏幕上跳出对话框，鲜红的字体写着：
【您的论坛id羡鸳鸯，因违反版规被封9999年。】
我日！谷涵差点把鼠标吃了，欺负人欺负到家了！这是要让他修炼成精吗？！
裴羡拍拍手，把最后一颗大腰果喂给谷草草，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傻了吧？骂完你再封你一万年，保准你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伸腿瞪眼！垃圾！咩哈哈哈！”
谷涵都快被骂抑郁了，晚上吃完饭，捏着手机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里做着严肃的思想斗争。
不行，我的小鹌鹑那么纯洁，那么可爱，那么善良，美好的像花骨朵一样！
不能被这种拥有喷壶军团的老骗子欺骗感情！我不能接受！
我要让他看到，他的亲亲老公是如何被一个三八漏勺洒水车，摁着地上狂喷的！
他可怜的，正义的，不畏强暴的老公，在今天下午是如何英勇就义的！
死后还被钉在墙上示众9999年！操！
谷涵穿着睡衣，抱头在沙发里滚来滚去，扭得像只蛆。
“噢嗯？噢嗯？”刚和裴羡从院子里散步回来的谷草草，好奇地啃啃他的肩膀。
谷涵知道他们回来了，翻身腾空而起，站在裴羡面前，表情肃穆庄严，“羡羡，有件事我觉得我们必须谈一谈。”
裴羡被他吓一跳，“谷先生，你……你破产了？”
“不，这件事对我来说比破产严重！”他掏出手机打开论坛热帖，递给裴羡，“我的名誉，我的心灵和我的精神都受到史无前例的打击！”
裴羡接过手机，咦？这不是下午那个空降傻x找骂的帖子吗？谷先生怎么知道的？这帖子有什么可出圈的？
他迷茫无措地望着谷涵，“谷先生，我不懂啊？”
啊！朕的羡羡还是个孩子，不懂人间黑暗，我却要告诉他如此残忍的事实！
谷涵拿着手机，翻到自己的站内页面，上面血红的被封9999年大字，“羡羡，你看到了吗？我，你的亲亲老公，被‘洗驼工’的喷壶特工队，狂喷八百多页，最后惨遭万年封禁！还有没有王法了！！”
裴羡抖着手轻轻捂住嘴，眼睛绷得老大。
我的娘亲啊……“羡鸳鸯”就是谷先生？？
我隔着网线把自己老公喷到自闭，还封了他的id9999年！靠！要死要死！怎么办？
受尽委屈的谷涵还在喋喋不休，“主要是那个叫谷小花的喷子！我已经通知律师，连带‘滚雪球’一起发律师函，我一定要找到他，看看究竟是个什么妖魔鬼怪！能不死他！”
裴羡吓得寒毛竖立，开什么玩笑，“洗驼工”身份是假的，“谷小花”身份可是真的，实名认证一查就爆啊！
“老公，你要坚强！”裴羡一把抓住他的手，揽在胸前，“我不容许你将脆弱暴露在这些坏人面前！你是我裴羡的男人！是刀扎腰子都不皱眉头一下的真男人！”
谷涵：“……”
不是，这有点严重吧？刀扎腰子该叫还是要叫一下下的吧？挺疼的呢。
“羡羡，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的。你放心，我不会向黑恶势力屈服，我一定让那个谷小花付出代价！这不叫脆弱，叫顽强！”谷涵回握住他的手温柔抚摸。
裴羡觉得这回怕是要凉，他要是谷涵被摁在地上骂成那样，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淡定从容，有理有据地说：“老公，网络事网络毕，叫上律师是傻逼。你骂不过他，我来啊！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疏忽，你的亲亲老婆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羡羡他们可凶可凶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去送死。”谷涵觉得他的小鹌鹑实在是太爱他了，他整个人都徜徉在爱的海洋里！
裴羡压根没理他，拿起手机，先偷偷给陆一澜发信息，让他上“谷小花”的号，一会看见“新羡鸳鸯”的id发帖进来就跪。
然后，电光火石注册新号，光速发帖：
【那个骂我老公的坏人谷小花，迅速滚进来挨骂！】
就在谷涵觉得，完蛋了，他俩就要夫妻携手被喷，一起被封9999年修炼成精的时候。
谷小花突然进帖，二话不说发了一堆表情：
【跪下挨打&#183;jg爸我错了&#183;jg我不是人&#183;jg大佬求揍&#183;jg……】
谷涵嘴巴瞬间张成o型，合都合不上！

第55章 皇家独宠的第五天
陆一澜是个执行力超强，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的s级辅助。
他不知道裴羡那里发生了什么，交易指令也只有一个跪字，于是他二话不说，狂发表情包。
谷涵看着下午嚣张跋扈的谷小花，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表情包盖楼机，从跪榴莲、跪海胆，一直发到猛男跪地掀开裙子给你看。
谷boss顿时觉得辣眼，推开手机，熊熊怒火已扑灭一半。
我老婆牛逼等量代换就是我牛逼，四舍五入就是我深藏不露！哼！
裴羡偷偷观察谷涵，见他面色缓和才长出口气。
好害怕、好害怕，这要是露馅，大概率会被用旧被子裹起来，打包扔到垃圾桶里！
他趁火打劫，继续转移谷涵注意力，“老公，我厉害不？”
“羡羡真厉害！”谷涵虽然有点莫名，但不得不说裴羡发帖的标题一看就很有气势，震慑人心！
裴羡微淡的瞳仁亮起一道诡异的光，当场扭成一条妖娆的大肉蛆，“老公，那你能奖励一下，你又萌又凶的小可爱吗？”
“你说，我、我努力吧。”谷涵觉得脊背发凉，被骂的事瞬间抛出去二里地。
裴羡低头，有点不好意思玩着衣角，“老公，那你能亲亲我的尾巴吗？我的尾巴又好看又敏感。”
“啊？怎么又变成鱼了？？”谷涵吓得往后退。
裴羡成精梦被打破，就得了人鱼妄想症，只要想搞黄色，就会自动切换成生殖欲爆棚的人鱼，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搞完还是清清白白，纯洁无暇，滴黄不沾的小羡羡。
他们就在二楼客厅，离卧室很近，裴羡两眼放着金光，抓住谷涵的裤腰带就往里面拖，“来嘛老公，给你看我可爱的七彩珠光大尾巴！！”
“不！救命——”谷涵的惨叫消失在“嘭”得关门声里。
“噢嗯？”谷草草用头顶了顶门，锁了？他无聊翘起修剪成心形的肥厚大尾巴甩一甩，只好扫兴地走掉了。
市场在追逐利益面前始终是疯狂的，裴羡用几百万微微翘起一只垃圾股，立刻就有成千上万的跟风盘涌入，硬生生把一只亏损票价格打出偏离值。
就连上市公司都被这天外飞仙一般的操作吓懵，连续几天发布本公司三无公告：无业绩重大提升，无并购资产注入，无大股东增持！
就差跪在监管部门大门口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搞鬼！我是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就在市场兴致勃勃猜测，这只垃圾票要如何羽化成蝶，一飞冲天的时候，裴羡却在忙碌着另一件事。
原书在年底的时候提过一件震动资本市场的大事件，就是华国物流巨无霸——和丰快递成功借壳上市，造就五百亿资本神话。
和丰快递为了快速上市，没有按部就班走发审、新股路线，而是采用买壳策略。
与正常挂牌交易的上市公司协商，分步或者全部将该上市公司的业务移出体外，再将和丰的快递业务装进上市公司，实现业务大换血，业绩巨幅提升，直接原地创造另一家上市公司。
这种交易方式，如果你能提前埋伏在壳公司股票里，你将享受至少400%的资产增值，绝对是一场超一流的资本盛宴！
但是，很操蛋，这本三流垃圾并没有告诉裴羡壳公司是哪一个，他必须从全市场两千七百多只股票里，找出这只大宝贝儿。
这份工作对裴羡来讲不算太难，根据和丰快递的资产规模、利润水平、负债情况，对应市场上符合要求的壳。
他想象如果自己是和丰老板，会如何精挑细选壳公司？
首先从未曝光在资本视线里，没有新闻没有券商评级；其次没有员记工持股，没有基金，没有股权激励，绝对干净；最后完美闪避vr、新能源、游戏等热度高的炒作概念。
神秘低调，规模适中，主营业务发展受限，低盈利却不亏损，属于制造业股价低，但资产却不算重……
沿着缜密的思路，通过层层筛选，有三只堪称完美的壳公司进入裴羡视线，但狙击壳公司没有侥幸可言，他只有精准找出那一只，才可能吃到这口肉。
而这三家公司因为股权结构的差异，对于壳交易来讲，会有三种不同的方式。
这种难度就不是客观判断，而是主观选择，全看和丰快递的老板宋祁，是一位怎样的人，性格、成长、做事方式决定他的选择。
裴羡的方案顿时走进死胡同，他不是宋祁无法猜测交易走向，而此时离原书提到的公开发布借壳信息时间点，已不足一周。
一切似乎进入瓶颈，如果同时布局三只票，势必会引起市场混乱，而且对一只观察他的资本大鳄kkm来讲，裴羡就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投机者，一个多端下注靠天吃饭的赌徒。
天无绝人之路，这天吃完饭，裴羡意外在茶厅的小桌上发现一封慈善晚宴的请柬。
请柬手写签名正是和丰快递老板——宋祁！
宋祁名下有一个学生午餐资助计划的基金，经营的还比较上心，估计是给同做慈善的谷夫人的邀请函。
但谷夫人最近带着小姐妹上山礼佛去了，所以才会冷落了这封邀请函。
裴羡心花怒放，恨不能拿着邀请函飞到宋祁面前：大爷，我这里有三个上市公司，个顶个脸好屁股大，来嘛，选一个嘛！
他把素雅的邀请函贴在胸口，小蝴蝶似的在客厅里转着圈，慢慢、慢慢飞到聚精会神打游戏的谷boss身边。
“老公，你看我漂亮吗？”裴羡趴在沙发背上，硬掰过谷涵的下巴，单手捧脸笑得妖娆。
“啪叽”游戏手柄落地，大屏幕上恶龙一口火把勇者喷成碳渣渣。
谷涵咽了口吐沫，心有余悸，“我说实话啊，羡羡你挺漂亮的，但是咱能不能不亲尾巴啊？实在顶不住了！！”
“老公，这么漂亮的老婆放在家里是不是挺浪费啊？”裴羡自动忽略杂音，冲他眨了眨眼睛。
谷涵一听就不干了，“哼，放家里我都觉得不够安全呢，私人银行要开个别墅那么大的保险箱，我就把你存进去。”
这个老公大概是个锤子变的！脑袋是个铸铁艺术品，怎么那么不听话啊！烦人！
“老公，我漂亮代表的是什么呢？”裴羡决心把他忽悠瘸，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循循善诱，“代表你的品位高雅，代表你气度非凡，代表你独特的雄性荷尔蒙，你爆炸的吸引力。”
满分！满分！这个彩虹屁我给满分！求别停！
谷涵的耳根都被他吹红，支支吾吾想谦虚一番，“也、也没你说得那么……”
“但是！老公，你光彩照人的老婆如果不为人知……”裴羡打断他的吞吐，脸色一变，“你不过是个脸还行，就是有点老，屁股还没有谷草草翘，下半身不听上半身话，只有几个小钱钱，四十不惑的绝望老男人。”
谷涵被他说懵，下意识抬手摸摸脸，惶恐地说：“我今年才三十二啊！”
“我今年才十九啊，谷叔叔！”裴羡温柔拍打他的脸颊，反手“噗噗”就是两刀。
谷涵突然觉得喉口一阵腥甜，小王八蛋是想气死我成功守寡，然后找个小白脸在我坟头烧一车绿帽子！！
裴羡看着满脸自带荧光绿的谷涵，从沙发上翻过去直接掉进他怀里，“所以啊老公，你要带着我多到处走动、走动，参加个趴体啊，出席个晚宴啊什么的，慢慢的，你就从四十二成功减龄到二十二。”
“再说一遍，老子今年三十二！谷氏集团一枝花！”谷涵差点被他砸断气儿，歇斯底里，眼泪都快下来了。
哎……可怜的男人，岁月无情如刀，刀工不好还雕，雕成蹉跎沧桑。点烟&#183;jpg
裴羡眼神温柔如水，透着悲悯、怜爱、痛心、复杂如乱麻，叫人心碎。
谷涵：“……”
这是什么眼神？我在他眼里至少六十岁吧？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是会丧偶的！
还是人吗？我妈不在你就这么欺负我？哭唧唧，哭唧唧……
裴羡从他腿上爬起来，抱住他的实心脑袋亲了亲，“老公不哭，你的亲亲老婆为你准备了光彩照人，重返青春套餐。”
说着他手伸进领口，从胸里掏出来一封皱皱巴巴的请柬，展开在谷涵面前。
谷boss都惊呆了，眼睁睁看他从贫瘠的胸口，掏出更贫瘠的一张纸，整个画面不风流不下流，只有诡异。
好像俩要饭的蹲在墙根儿，一个二百五突然从胸里掏出张卷饼，下一句话就是：好哥哥吃吗？
谷涵后撤点距离，认真看了看，“你还对慈善感兴趣？”
“不，我只是对宴会感兴趣，顺便展示一丢丢我动人心魄的美。”裴羡回答是斩钉截铁的不要脸。
谷涵觉得自从认识裴羡，每天都在刷新对脸皮厚度的认识，“你……开心就好。”
“老公，你是答应带我一起去了？哇！你真是我跟过的最好、最好的老公！”裴羡跳起来，像无尾熊似的紧紧抱住他。
谷涵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心想，我哪句话答应了？你不要自作主张好吗？
“老公，你要记住了，我漂亮，就是你有魅力；我年轻，就是你青春；我自信，就是你宠爱有加；么么哒，爱你一万年，bui~比心！”说完，裴羡夹着那张请柬蹦跳去找谷草草玩。
谷涵低头轻笑，别说，羡羡最后这句歪理邪说还挺好听的，朕喜欢，嘻嘻！
他随手抓两把头发，细碎的额发掉下来，微微有些挡脸，遮去凌厉与成熟，有一种模糊的暧昧气息。
“咔嚓”谷boss偷摸自拍一张，打开自带美颜，像分析报告般认真仔细地给自己p图，嘴里还嘀咕，“眼瞎吧！哪里老了？明明又帅又嫩！”
说完，他把p得妈不认的自拍发给郭飞：
【涵涵哥：帅吗？年轻吗？是不是有被青春电到的感觉？】
郭飞正跟武芊艺头对头看相片，手机里突然冒出消息，打开一看……
武芊艺超嫌弃，“哪位啊？小镇鸭王，杀马特啊？”
郭飞拿着手机目瞪口呆，打开关上，打开关上十几遍，“不可能是老谷，微信坏了吧？”
“谷涵？他为什么要给你发这种照片？”武芊艺揪住他的领子，“你给老娘听好了，离这个变态草泥马精远点！”
郭飞：“……”
似乎所有的慈善晚宴目的都不是慈善，宋祁也是如此，再过几天和丰物流宣布借壳上市，他就原地身价百亿，富豪榜榜上有名，成为华国资本新贵。
在此之前，借慈善名义遍请名门顶流，业内大佬，相信今晚的客气疏离，会变成明日的志同道合。
商人，永远为预期做着最充足的准备。
宋祁的慈善晚宴定在市郊酒庄，说是酒庄，其实是一座气派的仿建古堡，华灯初上气势浑宏。
专业礼宾人员分列两旁，从酒庄大门就有引车服务，到古堡门口泊车车童，白手套燕尾服的引导管家，每一步都精致到位，舒适妥帖。
谷涵和裴羡穿着v家高定同系列不同款西装三件套，谷涵生铁灰色，带着闷骚的铁锈暗格，与领带相得益彰，整个人成熟稳重间不失浪漫。
裴羡是绅士蓝双排扣英伦风西装，配上一根细细的白金扣链，在灯光下闪俏皮的光点，带一条今年流行的瓢虫漫点领带，避免纯色西装的沉闷感。
谷涵和宋祁有业务往来但不熟，属于见面能认出来，最多点点头。
而且他今天又是打着代替谷夫人的旗帜来的，更没必要可丁可卯，因此，他们到的时候宋祁开场讲话已结束，大家三两在一起欣赏拍品。
谷涵骨子里是个宅男，如果不是生意需要，他绝对咸鱼躺在家里，好好跟他的芭比羡羡玩过家家。
因为这种场合累心费脑，一句话得掰成五六七八瓣来听，含沙射影、拐弯抹角，不知道这些人吃得多撑，做生意他妈的不说人话，社交还他妈不说人话。烦人！
其实，谷boss还有点不乐意，甭管交情怎么样，来人你就得寒暄两句，一来二去他根本照顾不到小鹌鹑。
但当他抬头，看见礼仪教养全都挑出错的裴羡，举止绅士地向身边女士介绍艺术品时，他就觉得这是一场梦，不远处安静如处子的小鹌鹑，他娘的一定是被雷劈过了！！
而裴羡的眼神一刻都没离开宋祁，不管是看拍卖艺术品，还是拒绝源源不断的花痴，他都保持着转头下一秒一定会找到宋祁的状态。
人的性格，待人接物的方式，在很大程度上能反应一些决策习惯，是强硬不折、寸步不让，还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因此，裴羡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
宋祁交流中可以看出，是个话多的主导型人格，不是很好的倾听者，如果他表现出倾听的态度，那一定是这个话题他不感兴趣。
而感兴趣的话题，他一定会找机会接过话题权利，成为讨论中心，起码从交流来说，他是一位比较强势，如果不掌控全局就没有安全感的人。
裴羡像摄像机，从不同位置走过去，穿过来，看似漫不经心，目标也次次不同，实际重心从未转移。
因为他知道，强势且缺乏安全感的人，还有一个臭毛病——多疑！
这种人，永远不会信任比尔，对身边变化非常敏感，很快就能发现他的存在。
裴羡用自己的行为，在宋祁的领地里做着实验。
果然，当他取了一杯樱桃饮料，与宋祁再次擦肩而过时。
宋祁敏感地转身，带着微笑的面具问：“这位先生贵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毫不掩饰地多疑试探，裴羡背对着他微微翘起嘴角。

第56章 皇家独宠的第六天
裴羡闭眼肆无忌惮赞美自己如32核蛟龙处理器般的智慧，严格推理，精准识别，天才啊！嘻嘻！
而此时，端着酒杯笑得跟馋嘴狐狸似的宋祁，也同时在赞叹自己无与伦比的魅力！帅比啊！嘻嘻！
这只漂亮小东西从一开始就围着他团团转，一双罕见的琥珀色淡眼仁，闪着宝石般动人的光，不停追逐着他的后脑勺。
宋祁白手起家，算是时代商业奇才，自认比那些含着金汤匙落地的少爷秧子更具吸引力。
而且他虽不是明星面孔，但底子也不错，最近隆鼻开眼角，整张脸精致不少，每每对镜都觉得脸庞带着核共振损电子脉冲般的英俊！
裴羡双手捧着樱桃气泡水，带着惊讶缓缓转身，把自己放在一个无辜又弱小无害的频道里，睁着微圆的大眼睛，有点不知所措。
宋祁深吸口气，带着酒精的灼热，真是美如画中小仙子，刚刚不断上前搭讪的那群庸脂俗粉，立时被比成一坨丑陋的软体动物。
“对不起先生，我们应该没见过面，如果我妨碍到您，我先道歉。”裴羡的回复，并不像他的外表那般脆弱，不卑不亢冷静礼貌。
宋祁更觉有趣，哦嚯，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小朋友呢，带着毛茸茸的细刺更加可爱哦！苍蝇搓手。
“我只是觉得，被如此漂亮的小仙子用眼神追逐，我们一定是前生有缘，必定是见过的。”宋祁笑容可掬，直挺的鼻梁假体在绚丽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白光。
裴羡一时懵逼，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家伙不是什么帝王疑心病，而是个臭不要脸的搭讪货。
宋祁原本还是人类的样子，瞬间在他眼里退化成一只长着巨大复眼，毛刺像张飞一样乱炸的巨型绿豆苍蝇。
裴羡难过地给自己的智商点了个小叉叉，然后忍着恶心快速提问：“先生，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有三家饼店，第一家的饼有四层厚，一天只能吃一层，全部买下只用付一层的钱；第二家饼店同样的饼，一天可以吃两层，全部买下除过第一层外其他可以打五折；最后一家饼店，容许一天就吃掉四层饼，全部买下价格上浮20%。如果您只能选择一家店，您会选谁？答对有奖！”
他故意说答对有奖，故意给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题目设置唯一准则，就是压力宋祁不能乱选，要经过分析，这样他的选项才会体现主观思维特征，便于裴羡分析。
宋祁放下酒杯颇为认真地想想，更觉裴羡又有趣又漂亮，其他妖艳贱连给他提鞋的份儿都不配。
“我是很大方的人，不喜欢讨价还价，当然是选第三个。”他自以为帅气地摊手补充，“也就是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裴羡点头，水落石出，了解了，你是个傻x冤大头！
宋祁看一眼板着小扑克牌脸的裴羡，觉得此时自己帅爆了，“那我现在可以索要奖品了吗？”
“拿好，谢谢，再见！”裴羡把手里的樱桃气泡水递给他，毫无留恋地拍拍屁股走人。
丑的辣眼睛，要赶紧找到我的谷先生洗洗眼去！
宋祁：“……”
真是与众不同的个性小美人，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难搞定的美人了！
他闪身堵住裴羡的去路，轻啜一口气泡水，“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裴羡翻着死鱼眼，失去利用价值的宋祁在他眼里不如一只草履虫。
宋祁从未被人如此强硬地拒绝过，一时岔气，但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漂亮眼珠，不爽一丝丝抽离，美人带刺不能着急。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我能帮你买下今晚最贵重的拍品吗？我觉得你好像缺一颗蓝宝石扣针。”他微微低记头看着对方的领口，说得谦卑又浪漫，任谁都不能拒绝的讨好。
今晚的首席拍品，是一件11.8克拉的克什米尔蓝宝石，沉睡在喜马拉雅冰川下千年而成，国际上每克拉在12万米元左右，今天拍卖肯定高于此价格，预计总价高达1400万华币。
素不相识，宋祁出手可谓恐怖，有种烽火戏诸侯的昏君式霸气，他本人此刻也飘飘欲仙，装作绅士款款，等待欣赏裴羡兴奋的小表情。
在他眼里，1400万那是能拿下肉/体和心灵的价格。
裴羡意兴阑珊，微微侧头眼神冷的结冰，“我知道你是穷人，但没想到会这么穷，总价不到两千万的东西，也配叫珠宝？”
宋祁的脸猛然垮下来，面具都没来得及戴，愕然地望着他。
裴羡缓缓冲他竖起左手中指，“我男朋友老是叫我低调点，出门不要戴一亿以上的饰品。他这么老派的作风，有时候我真有点受不了。”
肖玉航那件事，被谷涵和郭飞死死压住，现场情况外界只有猜测，没有实捶，因此谁也不知道“贤者之环”的事。
宋祁看着他手上灰扑扑泛出紫光的戒指，难道是“贤者之环”？传说被华国某富商以超过8000万华币买走的那枚“贤者之环”？！
但他也知道，能拿到他的邀请函来晚宴的人，没必要戴个世界知名戒指的假货。
你们开什么玩笑？不可能！这是谁家破孩子？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怎么能如此扭曲呢？！谁教的？出来挨打啊！！
没等他从穷困潦倒的深渊里爬起来，裴羡又说话了，“克什米尔蓝在我们家只能做国际象棋棋子，你会把一颗棋子别在衣服上吗？那样不是很丢人吗？”
他没有说谎，上辈子他的私人用品绝对奢华到让人咋舌。
宋祁下意识在脑子里回答“不会，是挺丢人的”。
但是……这他妈怎么就这么别扭呢？谁家用最贵的蓝宝石做棋子儿啊？
够了！你给老子闭嘴啊！
裴羡看着他青红交加的脸色，大度地摆摆手，“穷也不是你的错，但人穷不能志短。就别浪费那点血汗钱，去买些根本不值钱的烂玩意儿了。好好存着积少成多，比如先定一个小目标，嗯……就10个亿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真是装逼如风常伴吾身，王者操作！
宋祁快哭了，他想不通是什么牛逼的家庭，哪个牛逼的男人，养出这么一只行走的华国纸币焚烧炉？
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让我知道，我其实是个穷逼？！为什么！！
裴羡结束对宋祁的试探，这个男人差评！
但他并不会推翻对此人决策行为的推理，有些结果殊途同归，自大、膨胀与不知好歹，有时候和刚硬、排他、控制欲强会选择同一个答案，这就是狗屎运的产生过程。
他对今天的结果表示满意，对穷逼宋祁表示同情。
可等他回去，才发现谷涵陷入交际深渊，被团团围住，连拔腿的地方都没有。
宋祁不是什么大富大贵，有根基的世家出身，因此，请的人也多半是与他一样的创富新贵。
谷涵可以算晚宴最为顶级的客人，可是他们拿着谷夫人的邀请函，又迟到，刚开始没被发现，宋祁这会又忙着上去主持拍卖，两人照面都没来得及打。
便宜一帮拿着名片举着酒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把谷涵搞得焦头烂额。
终于熬到拍卖结束，果然，宋祁听从裴羡的建议，好好攒钱，没拍破烂玩意儿，恐怕他这辈子都会对克什米尔蓝产生心理阴影。
人们三三两两散场，谷涵也带着裴羡离开，刚走到门口又碰见一表三千里的远房亲戚，无奈驻足寒暄一阵。
记
留下心情愉悦的裴羡，哼着不着调的歌曲，走到一边廊下看漫漫飘雪。
郊区的空气带着清新的泥土腥味，似乎雪下得都会被城市里慢些，裴羡依着罗马式廊柱，微微探出身体，伸手接住雪花，呼出一口染霜的寒气，傻乎乎地笑了。
“怎么？连接你的人都没有吗？这么寂寞，不如坐我的车，我送你回去？”宋祁看见裴羡独自在廊下玩雪，朗朗月光将他衬的莹莹如玉，好像落入凡间精灵。
他经过众人的彩虹屁，重塑金钱观，终于恢复对自己是个富人的认识。
没错！他资产几十亿，是一位富人！一位挥金如土的富人，一位即便没有蓝宝石棋子儿，买不下八千万的戒指，依旧是挥金如土的富人！
宋祁心里淌着热泪，悲壮地继续撩拨裴羡。
裴羡回头，突然眼神一亮，眯起眼笑出可爱的小虎牙，突然朝着宋祁的方向跑过去。
宋祁差点吓尿，华国币焚烧炉来了，我是接还是不接？接了万一被烧破产怎么办？？
他刚刚建立的富人自信，被裴羡一个绝色笑容打回原形。
我他妈实在是太穷了！穷到不敢泡小美人！穷逼不配拥有小仙子的笑容！
这时，就见裴羡飞一般从他身边掠过，张开双臂扑进一个高大挺拔的怀抱。
紧接着就听裴羡毫不留情，回头指着宋祁嘲笑：“谷先生，刚刚就是他，穷得叮当乱响，还想用不到两千万的破烂珠子，撬你家墙角！”
谷涵：“……”
宋祁：“……”
宋祁觉得，他好像离死不远了……
他好想穿越回去，把狂撩谷涵家小朋友的自己活活抽死在原地！！
“哦，知道了。”谷涵辛苦憋笑，摸摸裴羡微凉的脸颊，能这样告状的也只有他家小鹌鹑。
他从容抬起头，只给了宋祁一个不到一秒的眼神，就带着裴羡匆匆离开。
宋祁在王之蔑视下，不知所措。
我果然是个穷人……

第57章 皇家独宠的第七天
裴羡从晚宴回来，就投入紧张的分析工作，时间紧迫，离原文最终消息发布紧剩两个工作日，而周五因为连着周六、日两个消息真空期，是最好的动手机会。这样算来，留下的时间不足十二个小时。
他窝在床上，头上顶着被子，像自带别墅的小蜗牛，漆黑的房间只有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线，照着他冷若冰霜的脸。
触控笔在“万鸿材料”上画了个圈，它就是裴羡问宋祁的三个饼屋的第三个，从股权结构上来讲，它是交易结构最简单的，而且最容易被全盘拿下的。
其他两个上市公司，如果采用分步退出，逐步置换主营业务的方式，其公司实际控制人可享受部分股权的增值，所以他们在作价方面会有优惠。
裴羡估计价格在7亿附近，但宋祁一看就不是能忍受别人从自己碗里夹肉的主儿，所以他和身后的资本如果想一次性翘起“万鸿材料”，起码要溢价到9亿。
“万鸿材料”实控人等于是彻底放弃辛辛苦苦培育的上市公司，拿钱走人另起炉灶，也不会轻易放弃溢价。
“万鸿材料”目前股价不足30元，市值不足40亿，却要变身成一个估值高达430亿的庞然大物，可想而知其股价将以多么可怕的水平增长。
做出最后的判断，裴羡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冷静一会，明天将有一场血腥风暴拉开帷幕。
第二天早上，送走骚气四溢的谷涵，裴羡优哉游哉带着谷草草正常活动，直到午后开盘，才把自己锁进房间里。
他的计划简单粗暴又残忍，砸停垃圾股，让跟风盘资金完全出不来，同时操作“万鸿材料”迅速进入。
裴羡在买入垃圾股的时候就做过精确测量，这只票日流动性不足300万，他全部撤出盘前挂300万跌停封单，跟风资金一个也跑不掉。
如果两边同时尾盘操作，基本能控制住他操作“万鸿材料”不受影响。
而经过周末两天各种恐慌消息传递，可想而知，等到周一被跌停吓傻的跟风盘，会争先恐后形成抛盘，互相踩踏，自己把自己再踩出一个跌停。
此时，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试问谁还敢跟着“洗驼工”杀入“万鸿材料”？
两点后，裴羡开始按计划执行操作，两部电脑一边挂单交易，一边盯盘。
垃圾股超级大单封死跌停，同时“万鸿材料”分笔委托买入自动执行。
人们还沉浸在周末收盘前的风平浪静里，惬意畅想悠闲的周末时光，没想到电光火石间，市场风云变色。
所有人在懵逼状态，直愣愣在电脑前坐看，一边死亡心电图般的跌停线，一边密集买入股价稳定间隔攀升。
地狱天堂，一线之隔！
坐在交易室里的陆一澜，眼观四副电脑屏幕，突然发现异常，瞬间瞠目结舌。
他总以“洗驼工”未知的知音自居，现在却明白，他不配！
从头到尾，他的推断没有一个字是合理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第一次看出“洗驼工”买入“恒洁纸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狗屎运！
与此同时，cbd三十层总裁办公室内，谷涵握着金笔面色凝重，隔了很久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轻轻吐出两个字“厉害！”。
他甚至能够听见这句言不由衷的赞叹，砸在墙上再弹到耳边的回音，带着震撼的颤抖。
如果可以，他不愿与这样的人成为敌人。
各大股票论坛已经崩溃，不明真相的群众恐惧的、挑衅的、凑热闹的，世间百态，混乱无比。
因为没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敢解读，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用僵硬不知所措的文字，乱七八记糟的表达，硬生生挺到收盘，也没有等来一句靠谱的解释。
金融大道，华国资本中心，国鹏大厦，金融大道的心脏。
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八十层高楼，耸立在交易结算中心身后，像一座汉谟拉比法典，沉默而庄严地望着每日数以万计的资产，在人心上挣扎、起舞、灭亡。
雷英哲接到消息，从国鹏大厦三十层自己的办公室，乘坐专梯直上六十层，像一阵劲风闯入雷海的办公室。
雷海正在跟他的金嘴八哥聊天，这是一只嘴非常欠的鸟，奈何雷公当它是宝贝。
“叔叔，他出手了。”雷英哲将盯盘报告，毕恭毕敬递过去。
雷海拿着小勺给八哥添食儿，四平八稳地用下巴示意他搁在桌上，“英哲，做事这么久了，怎么还沉不住气呢？”
“叔叔，这人来路不明，我怀疑交易消息泄漏，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他在最后时刻分毫不差地买入万鸿材料，不知道有什么居心。”雷英哲气得脸色都变了，音声突然大起来。
“万鸿材料”背后的pe资本正是kkm，而且这是雷英哲亲自督办的项目，是有望成为今年最大获利的项目。
他的心血、荣耀、才华都压在这里，却被区区一个实盘散户看穿步骤，悄无声息地压线狙击。
雷英哲好似被流民压在苞米地肆意揩油的黄花大姑娘，羞愤欲绝，这种耻辱他从未品尝过！
“叔叔，我建议立即停止发布借壳消息，严查相关人员。”雷英哲咬牙切齿。
他不相信有人凭一己之力，就能撬开资本密码，那他就是不折不扣的股神！根本存在！他，雷英哲也不会让这样的人存在！
看着一直以来沉稳大气的侄子突然间恼羞成怒，雷海居然觉得有些好玩，直接笑了，“英哲啊，我有多久没看见你这么孩子气了？”
雷英哲原本就又羞又气，听见这句话更是被打回原形，脸颊发烫，堪堪稳住语气，“叔叔，我是怕这次交易受到不好的影响。”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人就是为了逼停你的交易呢？”雷海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你就因为不到一个亿的狙击，被吓得失去交易的勇气吗？”
雷英哲被狠狠甩了一脸逻辑错误，如果“洗驼工”背后有其他资本，逼停交易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这么不要脸，踩线狙击几千万赚三瓜俩枣的钱，那得是多么恶心人的资本啊？
在kkm眼里这种玩意儿连垃圾都不如，他却胆战心惊要求停止交易？
而如果对方就是以这种恶心手段逼得你延迟交易，谁知道原本谈妥的方方面面会发生什么变故？
雷英哲一脸心虚地望着雷海，他刚刚的行为简直就是卧底！
“不用在意，按计划发布‘和丰物流’借壳‘万鸿材料’的正式消息。”雷海继续玩鸟，仿佛雷英哲刚刚只是在夸奖他的八哥英俊。
“明白，叔叔。是我有点不淡定了。”雷英哲低头收敛情绪。
雷海静静看了他一会，突然严厉起来，“你还没有意识到，你输得一败涂地吗？”
“叔叔……”雷英哲傻了。
“这个人之所以在最后一刻狙击你，首先，明目张胆告诉你，他想拿你点钱花花；其次，告诉你他是凭本事拿你的钱；最后，他知道背后是kkm，他在炫耀，想气死你。”雷海收起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循循善诱，“我说过很多次，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一向听话的雷英哲，这回突然不干了，急切回问：“叔叔，难道您相信他是凭本事，在两千七百多只股票里，找出借壳公司的？我不能相信！”
“我信不信他不重要，但我相信kkm选择的合作方，我们严密的投资流程，和保密措施。”他顿了顿，“难道你不信？”记
雷英哲被问的哑口无言，他站在这里真像是对家派来的弱智卧底！
“行了，下去做事吧。”雷海看着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侄子，并不觉得说狠了，能接下kkm的人一定不能被情绪摆布，必须给他个教训。
雷海看着侄子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摁下秘书内线，“以kkm的名义，联系‘洗驼工’，我要跟他谈谈。”
“哦，洛洛呀，洛洛小可爱呀！”金嘴八哥远远歪头，看着刚刚放下电话的雷海，叽叽喳喳不知道说些什么。
雷海阴沉无光的眼神，突然间温柔起来，点点它的小脑袋，笑得春风和煦，“小东西，就你嘴甜，爸爸的洛洛是小可爱呢。”
傍晚时分，“和丰物流”借壳“万鸿材料”正式公布，“万鸿材料”宣布停牌。
消息如一记惊雷，砸得众人目瞪口呆，17亿净利润，20倍动态pe，总估值接近430亿，身后资本kkm狂揽七倍投资收益，造富包括创始人宋祁在内，十几位高管。
而此时，他们的消息都没能打过一个人，偷梁换柱，火线操作的“洗驼工”。
如果“恒洁纸业”一战封神，那“万鸿材料”就是修成天道了！
滚雪球论坛，被四面八方前来朝拜的人差点挤塌服务器。
而和“洗驼工”一起参加比赛的其他六十几位选手，菜得想哭，看见头版头条挂着的比赛排名，恨不得钻进屏幕里，把自己的名字抠下来！
我们只是凡人，为什么要来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啊！
而裴羡迅速关闭电脑，不看不听，除了晚上眼神五光十色，非常、非常想原地给谷涵生个小鱼鱼出来庆祝一下，也就没有其他表现了。
日子风平浪静地过到快年底，快小年的时候，谷夫人带着谷涵和裴羡，一起去梵净寺上香祈福。
谷夫人受主持邀请，去听讲经，谷涵与裴羡伴着细雪畅游古寺，别有一番动人滋味。
两人刚走过北面殿阁，就看见雷海依旧众人拥簇，站在一顶黑伞下，雪中却穿着一双布鞋，不疾不徐地走过来。
“嗨！大叔！”裹得严严实实的裴羡，在好几圈围巾里只露出灵动的琥珀色眼睛，忽然笑弯了。
雷海阴晴不定的脸色，在冷风里瞬间春暖花开。
哎呀，车展小可爱好像更可爱了。
嗯……旁边那个傻子是谁？什么来路？

第58章 皇家独宠的第八天
雷海虽然穿着一身素净的僧衣，但站在白地黑伞之下，气势十足。
他是这里的常客，无论严冬酷暑每月必来，似乎把人生最牵肠挂肚的思念放在这里，用心膜拜。
雷海对牵小鸡崽一样拉着裴羡的谷涵，有种微妙的不爽，好似自己家温室里面细心呵护的小嫩白菜，突然被智商不怎么高的野猪拱了。
他微侧头问身旁秘书，“那人，谁？”
雷海的地位足够他目空一切，于是他不太记人，能叫他记住的人要么死的很惨，要么飞黄腾达。
秘书很专业，低声回答：“谷氏集团负责人，谷涵，资产……”
“哦。”雷海抬手叫停，“就是那个脑子不好，还挺穷的。”
秘书常年跟在他身边，对穷的定义已异于常人，飞快地点点头。
雷海和谷涵的眼神，穿过漫天缠绵的飘雪，在冰冷的空气中撞在一块。
谷boss立刻接收到不同寻常的异世电波：垃圾！把你的脏手拿开！
等等，这老头儿谁啊？
他仔细想了想，嗯……也许是庙里带发修行的大师？佛门净土卿卿我我是不太好，然后他默默松开小鹌鹑的手。
裴羡只觉爪子突然一凉，有点意外地望着脸色突然庄严肃穆下来的谷涵。
此时，雷海盯着谷涵的犀利眼神却逐渐缓和下来。
有点眼色，还不算太傻。
谷涵心中也一松，哎呀……果然是个有头发的和尚啊，还挺严厉的，是不是稍微管得有点宽啊？
咦？身边那么多人围着干嘛？会不会算命很厉害？一会让他给羡羡看看。
正纳闷儿呢，手机响了，他赶紧避开众人到一旁接听。
裴羡则走下台阶，欢快地去找慈眉善目的大叔玩。
雷海的心扑通猛跳一下，远远跑来的裴羡，让他有种潸然泪下的激动，一时间百感交集。
裴羡那双淡色的眼仁在冰雪的衬托下更显晶莹，很快就晃到他面前。
“大叔，我叫裴羡，上次撞到你真不好意思。”裴羡见他穿得古怪，好奇地问，“大叔，你是在这里出家吗？”
他对雷海有着奇妙的一见如故，这位大叔温柔耐心，让人不由自主袒露心扉。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座庙是雷公的逆鳞，每次来都是他心情最低落的时候，连雷英哲都不敢提这茬儿。
雷海笑容可掬，“不是，我是来这里许愿的。我姓雷，你可以叫我雷叔。”
周围的人已经不会喘气儿，太可怕了，会笑哦，一定是个假雷公！！
“嗯……我也是来许愿的。”裴羡想起刚刚在佛像前默念半天的愿望，有点不好意思，慢慢把头缩进厚实的围巾里，傻兮兮地笑。
雷海被冰霜封闭的心瞬间燃起一层热雾，目光温柔地盯着他脑袋顶的聪明旋，迫不及待地问：“你有什么愿望？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实现呢。”
他掌握着世间最庞大的财富，拥有至上的商业权利，小朋友的新年愿望，不在话下。
“真的吗？”裴羡头顶上的呆毛抖了抖，笑着呼出一口寒气，“我想提前嫁给谷先生！”
“噗”，雷海听见脑血管爆裂的声音。
这个不行，这个不可以有，这个绝对不可以有！！
“嗯……那个，你有没有备选愿望呢？”雷海这辈子都没如此狼狈过。
区区一个小朋友的愿望，他居然两次无法实现。
一次要找老公？一次要嫁老公？
果然我还是不够强大，都是我的错，明天再杀两家上市公司祭天吧。
裴羡向看圣诞老人一样看着他，充满向往记和希望，“有啊！让谷先生跟我先洞房，再结婚也行。”
秘书眼疾手快，堪堪扶住往后晃的老板。
“嗯，羡羡啊，咱们不带姓谷的玩好吗？”雷海觉得再聊下去他就要脑溢血了。
裴羡有点失落，“不想跟别人玩，我就想跟谷先生玩。”
“不不不！我不是说玩那个，我是说玩其他的。”雷海已经被裴羡带入语无伦次的深渊。
裴羡的脸腾一下红透了，“大叔，不瞒你说，我挺烦恼的，谷先生好像不太愿意跟我玩。”
雷海仰天长叹：老子这辈子就没遇到这么困难的局面啊！太难啦！
姓谷的孙子跟羡羡玩我得掐死他，姓谷的孙子不跟羡羡玩，我还想掐死他！
就在此时院墙背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宋祁，正跟雷英哲低声勾兑。
“我就这么去见雷公不唐突吧？”宋祁紧了紧身上大衣，眉头紧蹙。
雷英哲寒气逼人的眼神从他脸上扫过，“你想从kkm大门进去见我叔叔是不可能的，不如说在此偶遇，还能拉点缘分。”
“你说得真对。”宋祁先拍马屁，“我也没多大想法，雷公能记住我这人就行。”
“哼。”雷英哲冷笑，“被他记住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宋先生。”
宋祁讪讪，“我的意思是，真见过雷公，那以后出门吹牛逼都底气足。”
kkm主投的“和丰物流”项目大获成功，本想在雷海那里能添个名号的宋祁，却发现对方似乎依然把他当个屁。
于是他求到雷英哲，也不知给了多少好处，求来这么一次因缘际会。
雷英哲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善茬儿，他是项目主导人，大获全胜合作方却要踩过他直接和雷海搭关系。
虽然明知没戏，但也不妨碍他偷偷送上雷海最不爽的时刻，希望他能好好记住宋祁！
“走吧。”雷英哲低垂的眼角含着不明的光。
他们迅速穿过窄门，踏着新落的细雪，走进北殿阁的院子里。
雷英哲一眼就看到对他无比严厉的雷海，像邻家大叔似的跟裴羡有说有笑，也要崩溃。
他摸不着头脑，冷冷地问：“怎么又是你？”
裴羡认出被谷草草咬的雷英哲，连忙对他点头道歉，“这位先生对不起，你别怕，今天我没带羊驼。不过草草来了也不会咬你，我找人看过它还没有发情，不会追你的。”
雷英哲：“……”
这话越听越像骂人！我他妈是只母羊驼吗？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小屁孩？怎么阴魂不散的！
这时，裴羡惊讶地发现雷英哲身后，跟着臊眉耷眼，像黄鼠狼偷鸡似的宋祁。
雷海看上左右拥簇，应该是个有钱老头，这孙子可不地道，别被他骗了！
“雷叔，这个人前两天想用两千万的破石头泡我！”裴羡飞快地用手指着满脸绝望的宋祁。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敢啊！”宋祁见裴羡亲昵地拉着雷海，快要吓尿。
怎么哪里都能遇到这位活祖宗！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放过我吧！
雷海阴戾的眼神毫不留情地转到宋祁脸上。

第59章 皇家独宠的第九天
宋祁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冰冻羊肉，在雷海的目光下一片一片变成松软的羊肉卷。
“雷公，这这这……都都都是误会，我只是路过，真的路过啊！”宋祁脸色青白，好像院中盖着薄雪的石头。
他转身想原路逃跑，突然想起自己是路过，只好硬着头皮，躬身从雷海身边踮着脚掠过，飞快地穿过院落，在台阶上滑得手舞足蹈，终于跑掉！
雷海阴沉着脸只问了一个字：“谁？”
雷英哲对宋祁的遭遇一点不同情，嘴角含着轻笑，“和丰的宋祁。”
“解禁后全部抛售，一分不留。”雷海眼皮都没抬，亲昵地给裴羡拉了拉围巾。
觊觎小可爱的臭男人，要全部鲨光才行！
雷英哲懵逼，垂手愣神老半天，“叔叔，您、您说什么？”
虽然和丰成功借壳上市，kkm已取得五倍投资回报，但是，哪个pe解禁就套现？那不是砸盘吗？再说，持有和丰明显还能取得更高的收益，这是怎么回事？钱都不赚了？
“你看人、识人、待人还需提升。”雷海明显不悦的目光转到他脸上。
雷英哲没想到会引火烧身，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识时务地闭上。
雷海虽说严厉，但对他还算放纵，他有时耍点小心眼、小手段，也知道雷海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才敢有恃无恐地整宋祁。
但这一次，雷海明显是在警告，叫他老实点！
就因为宋祁疑似调戏了这只小不点？市值就要蒸发近百亿？
雷英哲怀疑，他叔叔想长生不老，裴羡就是一只活人生娃娃，除此之外没有解释了！！他不接受其他解释！！有病啊！
“羡羡，以后有这种人你就告诉我，我来处理。”雷海低头阴沉的脸瞬间和风暖阳。
裴羡心中大惊，雷叔是和丰物流背后的资本？那有没有可能是kkm？
他表面上还是一副全然无害，歪头，“不用，我有谷先生。”
“他那么穷，平时能照顾好你吗？”雷海由衷担心，带着他慢慢向前走，“这男人啊，不能光看脸，又穷又没本事，以后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婚姻长久不了。”
裴羡搓爪爪点头，没必要跟老人家争长短。
哎！不睡到谷先生，我重活一世又有何用？心累，肾虚。
此时，吃软饭的小白脸终于打完电话回来了。
谷涵见裴羡老老实实跟在老和尚身边，似乎在听讲经？觉得万分惊讶。
裴羡是属蛆的，只要不愿意的事，你让他坐两分钟意思意思，他都能给你原地扭出一朵花来！
刚才谷夫人也想叫他们一起听讲经，谷涵夹起小鹌鹑就跑，开玩笑，总比一会被亲妈拿包抡出来的好吧？
这一会儿是中什么邪了？跟个和尚这么亲切？大师牛逼啊，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普度！
他欣慰地走过去，先从背后把小鹌鹑搂进怀里，温热的手心捂在他微凉的脸颊上，然后诚心实意地对雷海说：“大师，我看您跟羡羡挺有缘的，要不您给他算算命？我出香油钱。”
裴羡：咩？？？
雷英哲：哈哈哈，又来个作死的！！
随从：这人活不成了！！
雷海杀戮的越是高涨，人越是平静，抬手堵住身后人的嘴，“你多大了？”
“三十二属兔儿，阴历六月初九，寅时的。”谷涵二话没说，先报生辰八字，算命嘛不都是这样？没准人家先算姻缘呢？
雷海：“……”
脑仁大概是个核桃，胆子还不小，是个血统纯正的棒槌！
雷英哲嘴边含着看戏的笑容，这个二百五可是小屁孩儿的男朋友，笑记看你俩一起玩完！
“谷先生……唔……”裴羡想阻止谷涵全力以赴的作死，却被他一把捂住嘴。
“嘘！算命的时候要安静，心诚则灵。”谷boss半闭眼，口中喃喃。
雷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俩不合适，你太老了！”
谷涵震惊！
这和尚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我三十二就老了，您怕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吧？
没等他回嘴咬人，雷海又说话了：“而且你又抠又穷，不适合跟人谈恋爱！”
谷涵彻底崩溃！
长这么大就没跟穷这个字儿有过任何联系！他生出来就是镶金边儿的！
而且，什么叫不适合跟人谈恋爱？那我跟谁谈？哈士奇吗？
“你们和尚算命，现在都流行胡说八道了吗？！”谷boss悲愤欲绝，从来没这么委屈过。
穷也就算了，还不配和人谈恋爱？说好的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呢？人性呢？
雷海掀起眼皮冷笑，“你呢，要想清楚，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这么大岁数以色侍人，到时候人老色衰怎么办？”
雷英哲和众人已不是吃瓜看戏了，而是卧槽、卧槽、卧槽！
雷海那是能说一个字儿，绝不说两个字的主儿，宁愿跟只碎嘴八哥聊天，都不想跟人说话。
居然会和人嘴炮好几个来回？眼前这幅躯壳里还是原装货吗？被什么玩意儿穿了吧？
谷涵已经被扎成筛子，现在喝口水下去能成喷泉，大冬天可以看见他头顶上熊熊燃起的青烟。
裴羡终于从温暖宽厚的大手中挣脱出来，马上反手捂住他酝酿喷射的嘴，“雷叔，不好意思，我家谷先生误会了！”
“谷先生，雷叔不是和尚，不是算命的！”他转头赶紧教育自家不要命的哈士奇。
开玩笑吗？对方要真是kkm，谷先生你死啦！死啦！快闭嘴吧！
谷涵拿下他的小爪子还不忘亲一口，更加愤怒，“不是和尚？不是和尚那他瞎搀和啥？他算个屁的命！”
受尽屈辱的谷boss整个人处在原地爆炸的边缘，裴羡已经堵不住他那张作死的破嘴了！
“哼！”雷海从容不迫地转向远处雪景，“又穷又老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还用得着算？”
谷涵觉得前面那个谷小花已经不算什么了，这他妈才是个硬核老喷子！
裴羡像在中间狂接愤怒板栗的花栗鼠，又累又吓满头大汗，连拖带拽终于把悲愤交加的谷boss拖离雷海火力范围。
“像话吗？我百亿资产，哪里穷了？”
“不穷、不穷，我家谷先生富可敌国。”
“还我老？他是没满月就能上街吗？”
“不老、不老，我家谷先生可嫩了，一掐一包水。”
“我以色侍人？嗯……这句是不是夸我帅啊？”
“是是是，我家谷先生是大帅比！帅得人合不拢腿。”
“这还差不多……”
雷海站在原地，一瞬不瞬看着两个年轻人叽叽喳喳走远，背影相依慢慢化在细雪里，融为一体。
“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他望着灰白沉闷的天空低声说。
一院子热闹瞬间退去，唯有给他撑伞的贴身秘书，似乎与黑伞融为一体，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雷海撩起有些肥大的袖子，指尖捏着几根深褐色的细软头发，沉默地递给秘书，“查，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比他还惜字如金的秘书，放下伞，用手巾细致小心包起那几根比黄金还珍贵的头发，收进怀中。
雷海心里五味陈杂，这么多年多方查找，无望等待，他的洛洛杳无音讯。
记如得老天眷顾，送来一双蜂糖般晶莹剔透的眼睛，他沉寂封藏的心仿佛又嗅到希望的芬芳。
宋祁的出现，和雷叔的反应，让裴羡起了疑心，但他查遍资料，回忆原书内容都没有姓雷的和kkm有联系。
而且和丰物流项目背后资本众多，很难从一句基金抛售里得出对方是kkm实际控制人的结论。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富人叫隐富，藏在复杂又不可穿透的海外持股结构中，从幕后控制一切，合作伙伴遍布全球，而你却很难摸不到他的身影。
神秘的雷叔到底是谁呢？
没等裴羡的好奇心落地，他突然接到“滚雪球”赛事组委会的信函，从中牵线kkm与“洗驼工”见面。
裴羡深知这些资本的臭毛病，上赶着不是买卖，你越吊着他急着他，他越上心，贱的！
他回复邮件，只一句话：见面没必要，先视频聊聊吧。
根据拽得二五八万必是高人定理，“滚雪球”赛事管理连劝都没劝，直接原邮件抄送kkm。
这么叼还是你们自己搞定吧！
雷海瞥一下秘书发来的邮件，闷声笑了。
可以确定，“洗驼工”应该年纪不大，但手段老练，看起来是个在人堆儿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油子。
“告诉他，周三视频时间他定，不过……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雷海对年轻人是宽容的，但不能跳出线。
闷嘴葫芦秘书直接写好邮件，请老板过目后直接发送。
“老板，鉴定结果，裴少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他拿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在雷海面前，说完默默退出房间。
雷海突然觉得面前是一份终审判决，如果裴羡不是，那有可能终其此生，他再也找不到，见不到洛洛了。
“洛洛啊！洛洛小可爱啊！”金嘴八哥突然抬起头，冲着他沙哑叫两声。
裴羡接到回复邮件没再敢持才傲物，毕竟这是享誉世界的kkm，是他用了一个冬天时间才钓到的虎纹鲨鱼！
视频时间定在周三下午收盘，天时地利人和，谷涵在公司，谷夫人和小姐妹去会所开茶会，就剩下大屁股谷草草。
裴羡钻进谷草草的衣帽间，挑选出一套“佐罗”服，对那套黑色面罩特别满意。
谷草草以为又要出去上节目，非常职业地挺胸提臀，伸展高傲的脖子，立刻拿出了十八线小明星的架势。
裴羡给他戴好斗牛礼帽，背侧挎骑士佩剑，披着内衬红绒的披风，最后带上黑色金边的神秘面罩！
本驼驼帅裂天际，不接受反驳！
裴羡打开变声器，把昂首挺胸不可一世的帅驼，推到马上开始连线的视频摄像头前！

第60章 皇家独宠的第十天
三点半视频会面准时开始。
视频拉开，彼此马上明白，这是一只老狐狸和一只小狐狸，狐狸家族的内部战争，满屏都是骚味儿！
雷海坐在监视屏后，被一只化妆羊驼的大白脑袋吓一大跳！
这是什么玩意儿？他从未见过如此胡搞的人！
专门挑选的从未跟他出去过的秘书人员，坐在电脑屏幕前，也被吓得往后一躲。
只见屏幕顶上掉下来一截胡萝卜，羊驼脸贴在屏幕上，呲开大板儿牙，咔嚓、咔嚓吃得汁水淋漓，满屏四溅！
雷海不悦，迅速冷静下来，通过话筒直达秘书耳机，“不敢以真面目示人，kkm也并不需要跟他有联系。”
对方在一点一点试探他的底线，胆子真大，不过勇气可嘉！
秘书声情并茂地将这句话传达过去。
切~！裴羡盘腿单手托腮，拿着ipad监视屏嗤笑，说得好像你就不装似的，都是千年的狐狸，撩起尾巴愣说不骚？谁信呢？
视频里的人一举一动清晰落在他眼里，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巨大的钢琴黑大理石合金办公桌气派非凡。
但是对方取笔也好，动手机也好，都要下意识用眼神确定，说明他对桌面摆设并不习惯。
另外，他说话前有一刻停顿，随后很自然地拿起笔，似乎要记录什么又放下。
这是老板发话，秘书下意识的反射动作，连柯秘书那种不靠谱的秘书都会这样。
裴羡拿起袖珍麦克风，把变声器调成甜甜萝莉声，“你不也和我一样，觉得监视器后面的风景更好吗？都是下山的狐狸，彼此彼此。”
嗲出糖尿病的声音，穿透网线，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有人相信猛吃胡萝卜的蒙面羊驼身后，会是一只萝莉，极大可能是一只抠脚罗汉！
这回秘书尴尬了，因为耳机里没有声音，他又不敢自作主张，只能像一具人体雕塑，一边是冷漠，一边是绝望。
雷海摘下耳机，慢慢眯起眼。
对面这位真是掌握三百六十度旋转放肆手艺，但你好像一时还对他没辙？
裴羡可不想把他又肥又大的虎纹鲨鱼给吓跑，事情走到这一步，能装的逼已装到极限，能探的底也摸得差不多。
交易、合作这种东西，防备和坦诚要都要有度，实际情况是他有求于kkm，只要对方肯拿出诚意，他也肯！
腻死人的萝莉音又响起，“不如我们关掉视频，重启一下如何。”
突如其来的识时务，雷海被顺了一把毛，外带送到门口的梯子，突然觉得还挺舒服。
对面真是一个刚柔并济，气死人不偿命，死占便宜不吃亏！却还不讨人嫌的人物，有点意思。
他示意秘书退出视频，拿起麦克风，“关掉视频，重新连接，我希望一会能看到你的诚意。”
两人似乎很有默契，同时关闭视频。
裴羡有些恍惚，总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耳熟？但是，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他拉开门硬把谷草草搡出去，飞快地整整衣服，戴上黑框眼镜，深呼一口气摁下重新请求通话键。
仅过几秒钟，对方迅速应答。
裴羡和雷海，隔着网络同时出现在彼此对面！
雷海：“！！！”
裴羡：“卧槽！！”
“啪叽”两人居然同步切断通话！
裴羡被吓得转过身，死死抱着椅背吃爪爪。
怎么会是雷叔？原来他真跟kkm有关啊！靠！我完蛋了！
我他妈在他面前跟小白兔似的，我还告状，我还撒娇，我还……我真不要脸啊，呜呜呜！
我现在又记装成“洗驼工”，花式炫技，压线狙击，我还骂他是狐狸……我真的要死了！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是羡羡大宝贝儿，那我就露馅儿了，谷先生会知道的！
要不……我就说我有双重人格？对对对！“洗驼工”是裴裴，不是羡羡！不能是羡羡！！
雷海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刚刚知道裴羡就是被偷走的儿子，激动之下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骤然面对裴羡，心脏病差点犯了！
他抚着胸口，缓慢爬回椅子上，平复一会情绪，突然笑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他这只老狐狸，果然是生了只小狐狸啊！
小崽子真聪明，不愧是我雷海的种儿！
激动、兴奋、不安，雷海抬起手臂，指尖都在发抖。
十九年未曾见面，骨肉血亲，他的洛洛就在对面。
十九年未知煎熬，终于熬到头了。
他看着漆黑中断的电脑屏幕，坚定地摁下请求通话键。
裴羡抱着椅子抖成一只寒风里的秃毛鹌鹑，怎么办，好在意啊！
雷叔是除过谷夫人，为数不多对他温柔亲切的长辈，他不想失去。
裴羡上辈子亲缘浅淡，父母早逝，爷爷在痛苦中将他磨练成一枚称手的棋子，家中亲戚众多，却连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
无人呵护，无人挡风遮雨，无人站在身后如苍天大树，更让他贪恋被人喜爱，保护的滋味。
没有一丝预兆，电脑传来请求连线的声音。
裴羡像受惊的兔子，竖起耳朵，瞪着大眼，“我不是羡羡，我是裴裴！我是裴裴！”
他自言自语叨叨完，闭眼狠心接通连线。
雷海慈眉善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轻声慢气地说：“羡羡，雷叔刚刚吓着你了吧？”
裴羡扬起冷酷的小扑克牌脸，坐姿端正挺拔，“雷先生，你果然认错，我不是羡羡，我是裴裴！”
雷海：“？？？”
我生了一对双胞胎？我怎么不知道？我酒泉下的老婆都不知道？
“雷先生，很抱歉吓着你了。”裴羡推了推黑框眼镜，紧抿的唇角拉开一个痞痞的笑容，“我和羡羡共用一个身体，怎么害怕了？”
雷海单手捂着胸口，坚强道：“羡羡，我知道你害怕，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相反，雷叔为你骄傲啊。”
裴羡冷冷望着他，心内天人交战。
不行！美好的羡羡怎么可能是嗜钱如命，冷酷无情，心思诡异的“洗驼工”？都是裴裴干得！
“哼，我可不是羡羡那么弱小的生物，我是裴裴，雷先生你认清楚了。如果人都认不清楚，那我觉得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裴羡装了个七百二十度反射钛合金逼。
雷海感觉要心梗，这孩子别是真有毛病啊？
不过他想起羡羡小可爱，还真是……真是一点都和“洗驼工”联系不起来，完全是两种感觉。
不能吧？老婆快来救救我，我快要相信了啊！！
“羡羡……不，裴裴……不……羡羡！！”雷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管你是谁，你都是……”
裴羡望着他盈满泪水，深琥珀色的眼睛，突然愣住。
完了，我把大叔吓哭了！别哭啊！
我要怎么才能把软软的羡羡还给他呢？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连尼玛的线呢！！
雷海终于忍住在视频里告诉裴羡真相，这种事情必须面对面，还有很多证据要拿给裴羡看。
“无论你是谁，我们能约个时间谈谈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他压下情绪，瞬间就是正握乾坤，岿然不动的气势。
不！宝宝不要！裴记羡的第二人格化身树袋熊，死死抱住桉树，你干脆鲨了我吧！
可作为“洗驼工”他不能拒绝，目的还没有达到，前功尽弃不是他的作风，而且没有kkm的倒戈，再叫他们跟周凯混在一起，有十个他也救不了谷涵！
“好啊，有些事我们是该面谈。”裴羡靠进座位里，真男人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从来不怂！
两人很快约好时间，关闭视频。
裴羡像泄气的皮球，顺着椅子滑到地板上，抱着转椅腿，“我完蛋了！我死定了！”
外面传来谷草草用头撞门的声音，“噢嗯！”
裴羡爬过去开门，一把抱住谷草草丰厚的大围脖，“草草，我们离家出走吧！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噢嗯？”谷草草似乎能听懂，左摇右晃甩开他。
自己作的妖，自己跪着处理吧！
本驼驼可是谷家小少爷，不要连累我。tui~！
它迅速转身，颠着大屁股跑掉了，留下瘫成一坨，在地板上装死的裴羡。
就是好想、好想，就这样……撒手人寰！
谷涵打开“关爱反派智商系统”，看着余额53单位的系统能量，发愁，愁得一把一把掉毛。
周凯作得最大的两个妖，都被他解决了，但上市公司这块依旧是他的心结。
可需要60能量才能处理，最近“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玩意是不是坏了啊？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是否选择完成主动型任务？主动型任务：不由系统下发，而是由宿主在任务库中抽签决定；抽签次数：一次；完成度判定：由本系统判定；任务奖励：10单位能量；未完成任务惩罚：20单位能量。注意：主动型任务未完成会扣除一倍积分，请宿主量力而行。】
【请宿主决定是否抽签。】
谷涵仔细后，想了想，这不废话吗？不抽签不能做任务，不做任务没积分，我等死啊？
于是他快速摁下抽签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主动型任务第118号，任务内容：成为“洗驼工”头号脑残粉；任务奖励：10单位能量；脑残程度：由本系统判定；未完成任务惩罚：20单位能量；任务时间：72小时。爱护“洗驼工”人人有责！】
谷涵愤怒，“你这个瞎眼叛徒！你不是爱着羡羡吗？？”

第61章 爸爸的宠爱第一天
晚饭时间，谷涵、裴羡各怀鬼胎，心事重重，一顿饭吃得七零八落，时不时交换一个，好巧啊，你也想死的眼神。
王婶沉默：这厨子不能要，瞧把太太、少爷们都快吃哭了！
饭后，裴羡在客厅空地里陪谷草草玩草藤球，一个球接一个球扔起来砸自己脑袋上，把谷草草急得“噢嗯、噢嗯”乱叫。
谷涵照例坐在茶厅里和亲妈说会话。
“妈，你追星，能不能跟我讲讲脑残粉是什么样的？”谷涵拖着椅子往他亲妈身边凑凑，“是不是只要论坛示好，微博天天追逐，走哪儿宣传到哪儿就行？”
谷夫人带着秀气的金丝边花镜，从手机相册里抬起头，“脑残粉、脑残粉顾名思义，要脑残的。你说的那些行为多正常、理智呀，妈妈追明易宝宝都能做到。”
“那……要怎么个脑残法，才能成为脑残粉？”谷涵满脸饥渴的求知欲。
谷夫人微微愣神，心想，你以前追肖玉航就是标准脑残，你还问？不过这事儿翻篇儿了，人家羡羡都不挂嘴上，她这个当妈的就更不能说。
“我跟你讲，别的不知道，就拿我们追爱豆来说吧。有翻到爱豆家里偷内裤出来，在微博炫耀的，有演唱会现场割脉的，有闯进明星家裸奔的，还有哦……”她掰着指头如数家珍。
谷涵惊呆，抓住亲妈的手求饶，“妈、妈，这这……这么做犯法吧？”
“哦哟，你是不是傻啊？脑残就是没有脑子好伐！没脑子还怕犯法？稀奇不稀奇？”她把袖子拽出来，看着没见过世面的儿子继续说，“还有哦，整容晓得伐？把自己整得和爱豆一模一样，前两天还有人因为爱豆被黑，帮爱豆跳楼明志的。啧啧啧，丧心病狂！”
谷涵面色惨白，满脸虚汗，像得了帕金森似的狂抖。
偷裤衩、割腕、裸奔、整容、跳楼……
我靠！为了10单位能量，我怕是要活不成了！
到时候亲妈不认，老婆改嫁，儿子离家出走，这和破产有什么两样？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如放弃主动型任务，将被系统判定失信，扣除剩余所有能量。宿主可使用系统提示功能，提示功能需消耗“羡羡之吻”每次一枚。】
谷涵在违规边缘反复试探的脚脚，终于怂怂地收回来，心想，太好了！有提示！
而且羡羡什么都抠儿，就是亲嘴儿搞黄色大方，一次能亲二斤半！
正好，谷夫人接到二妹视频，急匆匆钻进一楼小书房。
谷涵大摇大摆走到裴羡身后，掰过他的下巴，邪魅一笑，“羡羡，想不想跟老公嘴儿一个？”
说着闭上眼睛撅嘴凑上去。
裴羡满脑子都是明天要跟雷叔见面，正在酝酿裴裴人格。
他把谷草草啃烂的草藤球，捂在谷涵能挂油瓶的嘴上，“哼，男人果然都是如此迫不及待的动物，下流！”
谷涵懵了，退开点距离，没错，是我家羡羡啊！是我家每天除了搞黄色，就是在酝酿搞黄色的羡羡啊！
“羡羡，亲嘴嘴哦，亲完还附送亲鱼尾巴呢，要不先看个腹肌？”他像推销健身课的私教，掀起家居服，露出一段小麦色，紧实健康的肌肤。
裴羡的眼神从他腰上掠过，咽了咽口水，冰冷不可一世，“哼，拜倒在我豹纹三角裤下的男人成千上万，你凭什么能获得我如冰山雪莲般圣洁无暇的吻？做梦！”
谷涵：尼玛！凭我是你老公！我看你是想上天！
你是要在谷草草微博推销内裤吗？还成千上万的男人拜倒？我看都是被你吓的吧？
“怎么？被我的绝美容颜震撼到失语？可怜！”裴羡突然勾起他的下巴，淡琥记珀色的眼仁流动着危险的光。
谷涵一阵心悸过后，是被他不要脸震撼的头皮发麻，“你的脸是橡皮做的吗？能扯多大扯多大！”
裴羡像猎豹顺势将他推到在沙发上，双手插进短硬的头发里，“男人，你知道诱惑我的代价是什么吗？”
谷涵突然有不祥的预感，微微挣扎，“羡羡、羡羡别胡搞，妈妈在书房随时会出来的！”
“呵！现在退缩已经晚了，你会付出脱氧核糖核酸的代价！爱我，怕吗？”裴羡说完没给他跑路的机会，扑上去狠狠叼住他的下唇。
谷涵心内狂呼：怕！妈救命啊！你儿子的脱氧核糖核酸不保！
谷boss被亲的牙齿发麻，下嘴唇红润微肿，像被非礼的黄花大姑娘，捂着嘴蹲在沙发角落里。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获得“羡羡之吻”一枚，宿主可启动任务提示一次。】
裴羡的嘴唇也是艳红欲滴，侧头，用流氓一样的眼神盯着谷涵，抹一把口水，“真香！”
然后领着谷草草，大摇大摆哈哈大笑，狂傲上楼，最后在二楼楼梯口踩着拖鞋，“啪叽”摔了个狗吃屎！
留下被吓呆的谷涵：不，这不是我家软软糯糯，可爱乖巧的羡羡！！这是魔鬼！
此时，谷夫人打完视频出来，看见儿子蹲在沙发上，嘴唇又红又肿，像被狗啃了似的。
“涵涵，你怎么弄的呀？被草草亲了吗？”
谷涵闭眼，流下了肉/体和灵魂，从里到外都被玷污的泪水！
直到睡觉前，裴羡都沉浸在冷酷无情、桀骜不驯、邪魅狂狷的裴裴人格中。
把自己严严实实关在房间里，只留一只大羊驼，用看变态似的眼神盯着他。
谷涵擦干屈辱的泪水，身心俱疲爬上床，终于点开“关爱反派智商系统”颤抖着手兑换任务提示。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请在十分钟内完成，在“滚雪球”赛事排行榜，向“洗驼工”打赏，成为其赏金霸中霸！倒计时开始：00:09:53】
谷涵浑身毛孔张开，苍蝇搓手，花钱这个我太在行了！来吧“洗驼工”爸爸包养你！
他迅速打开论坛惊奇地发现，羡鸳鸯id已解封，也顾不上用这号打赏会打脸，毕竟时间有限。
“滚雪球”的打赏单次最高封顶一万，无限制次数。
至今“洗驼工”获得的打赏金额不超过五位数，其他选手更是寥寥无几。
谷涵全神贯注投下第一枚价值一万的“涨停弹”，轰！“滚雪球”全版开花，金色的烟花效果，鲜红的文字提示，张扬炫目扑到每个人的面前！
紧接着又是一颗！全版沸腾！
【老婆，快出来看啊，天上下钱啦！】
【土豪爸爸看我一眼，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啊！】
【呵！楼上咬一口黄瓜就喝了二斤吧？搞笑！爸爸！我在这里！你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都挺缺钱哒！爸爸呀！】
【无知！“洗驼工”账户九位数，这种行为无异于自取其辱！】
与此同时，裴羡钻在被窝里，刚跟陆一澜聊完微信，登上论坛就被炸了个满眼冒金花，满屏都是钱啊！
他揉揉眼睛仔细看清滚动红字：
【“羡鸳鸯”向“洗驼工”投出一枚“涨停弹”，涨停涨停！一路长红！】
等等，谷先生大晚上是疯了吗？为什么要给“洗驼工”打赏？还出手如此疯狂？
“洗驼工”名字一看就是抠脚大汉，有什么魅力让他像吸/毒似的，如此欲罢不能？？
你他妈居然给我以外的人花钱？你死了！
睡前同样被震撼的陆一澜发来信息：
【那个……“羡鸳鸯”到底是谁啊？他不是不喜欢“洗驼工”吗？有点奇怪。】
裴羡冷眼看着屏幕此起彼伏的烟花，五分钟都没有停，还有越来越密集的趋势，深夜思维容易顺拐，直接冲进死胡同。
谷涵并不知道他就是“洗驼工”，也不知道已经暴露“羡鸳鸯”id，四舍五入这他妈就是铁证如山的出轨啊！
裴羡的悲伤无处倾诉，抓起手机回复陆一澜：
【“羡鸳鸯”是我老公，他现在正在我面前表演出轨！】
陆一澜那边估计崩溃死机，好久才发过来一句话：
【不是，这也太严重了吧？？？你先别乱想！】
裴羡冷笑：
【如果你是我老婆，我半夜三更隔着一堵墙，给别人打钱，一万一万的，打了五分钟都没停，你会怎么想？】
佛系单身狗陆一澜愤怒：
【你他妈不但出轨，还转移资产！】
【不，不是这样的，裴羡你要冷静！】
裴羡在冷白的光线下，咬牙切齿：
【冷静个玻璃球球！我老公要跑了！要跟别人跑了！！】
这边狗咬王八找不到头的瞎折腾，临湖别墅，中老年选□□海也是毫无睡意。
明天就要跟宝贝儿大儿子相认，他浑身血管都充满dna的能量，无心睡眠。
于是，他打开“滚雪球”想再重温一回，儿子的辉煌战绩。
一打开以为手机炸了，差点眼瞎！
仔细一看原来是有人在给“洗驼工”打赏？
好家伙！这个世界上觊觎我家宝宝的男人真多！全都该鲨了！
他迅速叫来贴身秘书：“叫‘滚雪球’三分钟内，立刻给我开通一个百万打赏通道。”
秘书无声无息下去，很快通知老板，一切都准备完毕，您可以开始表演了。
雷海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哪个穷鬼在我家宝宝面前耍气派！”
说着，他摁下五百万打赏专属程序。
谷涵这边惬意轻松，任务已进入倒计时，还有最后五秒就能完成“霸中霸”，拿下脑残一血！
最后一秒，屏幕里突然腾起巨大的金色烟花，完全掩盖掉谷涵细碎的一万块烟花效果，七彩炫酷特效字体从屏幕顶端，跳到屏幕中心，来回滚动：
【“来自爸爸的爱”向“洗驼工”投出五百万，贫穷退散！】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消耗“羡羡之吻”一枚，兑换任务提示，任务失败，请宿主再接再厉！】
谷涵：“……”

第62章 爸爸的宠爱第二天
卧室内只剩一盏昏黄的睡眠灯，手机屏幕七彩炫酷效果经久不衰，映着裴羡白皙的小脸五彩斑斓，唯有目光呆滞无色。
稍微动点脑子就知道，kkm长期赞助“滚雪球”，两者关系匪浅。
裴羡混迹论坛，对打赏功能非常了解，一次一万封顶。
能叫“滚雪球”搞出这么大动静，除了白天奇奇怪怪的雷叔，大概很难有第二个人。
“来自爸爸的爱”？？雷叔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啊？
他甚至怀疑穿得这本书原名叫做《幕后巨佬争着给我当爹》！
一切在诡异中落下帷幕，空留满地认爹帖，看得人直接不认识爹字儿。
佛系老实人陆一澜遭受暴击，如今追个偶像这么刺激吗？我还是安心出家吧，人间不值得。
第二天早上，谷夫人很早去了二妹家，只留裴羡和谷涵一起吃早饭。
新晋“豪门弃夫”裴羡，全程用“老公已死，不想烧纸”的眼神盯着谷boss。
谷涵刚喝口汤，抬头就见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汤水慢慢从嘴角溢出，生怕对面下一秒就能唱出马寡妇哭坟。
他赶紧拿餐巾擦嘴，小心翼翼地问，“羡羡，一大早，怎么就不高兴了？”
“我留不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钱，更留不住你的心。”裴羡幽幽叹口气，搅动咖啡，“只要你还记得草草是谷家正牌继承人就行，我？呵，无所谓的，大不了在后院种上满山遍野的批把树，来年亭亭如盖！”
为什么我觉得他要鲨了我，顺便在我坟头蹦迪呢？？
但回想起昨晚匆忙给“洗驼工”打赏的行为，谷boss心虚脖子有点凉。
他站起来走到椅子后面紧紧圈住小鹌鹑，求生欲爆表，“宝贝儿，我发誓，我的脸、屁股还有钱都是你的，上面有你的独家小金印！”
裴羡把他拉过来，犀利的眼神如一把刀，从人中开始沿着衬衣扣子，最终停在裤子中间，郑重其事对谷涵的下半身说：“老公，我们必须来一场震撼心灵的交流，才能化解这场信任危机。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老公只有二两重，十八厘米高吗？
谷涵变成愤怒的捂裆派，原地跳脚。
这他娘的是想直接嫁给我弟弟啊！我上半身还没死呢！忍不了啦！
“我告诉你！你现在是在玩火！”谷涵羞得耳根通红，准备用行动宣誓对下半身的控制权。
裴羡猛然一惊，对他刮目相看！立刻调出眩晕滤镜，身边的谷boss瞬间高大威猛，荷尔蒙如鲱鱼罐头般诱人，好一副日天猛男图！
一不做二不休，他飞快祭出沾衣十八摔之骚男袭胸狂撩式，“啪叽”就靠在谷涵身前，“老公，你放心我不会叫的，我知道叫破喉咙也没用！”
尼玛！怎么能有这么侮辱人智商的行为！
谷涵耳后的那一抹艳红，沿着脖颈慢慢扩散开来，很快变成一只耳朵里喷蒸汽的开水壶。
“闭眼！”他咬牙切齿，怀里一双五光十色，不灵不灵乱转的宝石眼珠，太过诱人有点把持不住。
裴羡一脸从容就义，紧紧闭上眼，心中尖叫：谷先生要合体了！本宝宝就要累得放肆呻/吟，咩哈哈！
然后，心野人怂的谷涵，捧起他的脸蜻蜓点水般让彼此唇尖相蹭，下一秒撩腿就跑，把在门口晃悠的谷草草撞了个大跟头。
裴羡被他闪空差点扑倒，看着在院中狂奔上车的谷boss，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垃圾！”
可怜大白羊驼，趴在门口都不知道被什么破玩意儿撞了，傻兮兮歪着脖子，“噢嗯？”
谷涵飞身上车，司机一看老板好像被仇家追杀，十分给力，一脚记油门冲出大门夺命狂奔而去。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花费“羡羡之吻”一枚，获得任务提示：请在十二小时内，为“洗驼工”挂起户外超级大屏幕广告。任务倒计时：11:59:51】
nice！
谷涵对着空气击掌，马上通知柯秘书处理，这回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为了下午的约会，裴羡颇有仪式感沐浴更衣，还把谷草草拉进来也给洗了，没办法他需要驼壮怂人胆，一起去不管死活好歹是个伴。
一人一驼香喷喷爬出浴室，梳着电视里老派精英油光锃亮、苍蝇劈叉的大背头，穿着一模一样的暗色西装马甲，只缺一只烟斗，下一秒他们就能融入一九二四年的夜色里。
雷海非常有分寸，并没有表现出惶急、激动，只是约好时间地点，给裴羡留下很大的自主空间。
他们约在金融大道毫不起眼的一处院落，与钢筋混凝土的金钱帝国，隔着盘龙般的立交桥遥遥相望，时空交错，别有一番风味。
为免不必要的麻烦，保姆车只把裴羡送到附近。
他牵着谷草草走在灰扑扑，积雪未消的小巷里，帅的差点引起糟乱，屁股后面好几个小姑娘以为遇见明星，不顾严寒，骑着自行车全程尾随。好在路程不远，他们狼狈狂奔，四处逃窜终于到达目的地。
雷海亲自给他们开门，看着两个二货一身正气，像从谍战片里走出来，忍住笑意，领着他们往里走。
哎呀！儿子真是个大宝贝儿，连养的活物都跟人不一样，开心！
黑亮的皮鞋迈过门槛，裴羡白皙的小下巴紧绷，推了推黑框眼镜，默默观察。
这是一个不大的二进院，前边是个陶艺馆，摆设清雅，有陶做台但看起来不常用，是有人偶尔消遣的地方。
后面是个精致小院，积雪已除，但枯萎的藤蔓枝叶依稀能看出夏天生机勃勃的模样。
一切都是那么温暖随意，却在不经意间透出几分森严感。
雷海慈爱地看着他打起厚重的棉门帘，两人跨过斑驳的红漆高门槛，进到温暖的室内。
“洛洛啊，洛洛小可爱啊！”金嘴八哥在赤金鸟杆上，蹦蹦跳跳，好奇地对大羊驼摇晃小脑袋。
“噢嗯、噢嗯……”谷草草不甘示弱，呲牙就叫，被裴羡一巴掌打闭嘴。
雷海心情非常好，“没有关系，它们两个也许就是打个招呼。”
“不好意思雷叔，这是我的教育问题，让您见笑了。”一板一眼的回话，衬着裴羡又帅又嫩的小脸，有种诡异的萌感。
两人坐在旧式丝绒沙发上，雷海亲自滤水泡茶，好似一位怡然自得的退休老头，难以想象他手中掌握着万亿财富。
这里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与裴羡想象的会面相差甚远，仿佛他们只是忘年之交，在冬日午后闲聊两句，人生苦短。
面对高深莫测的雷海，裴羡心中没底。
他还是太嫩，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意图，那只有先发制人，否则后发得吃屁！
“雷叔，请你不要认错人，我可是裴裴，大名鼎鼎的‘洗驼工’！”裴羡解开西装扣，坐得恣意潇洒。
不管裴裴还是羡羡，雷海现在看见大宝贝儿子，也只会傻乐。
啊！我家小可爱还有点害羞哦，可不能吓着他了。
“知道知道，是裴裴不是羡羡。”他喝口茶压住澎湃激动的心，连连点头，“视频的时候仓促，也没向你介绍，我叫雷海，kkm是我的投资产业之一。”
之一……
裴羡下意识咽口吐沫，堪称恐怖的资本体量，他上辈子也不过勉强跟kkm抗衡，现在看来他是个彻彻底底的弟弟！记
他挺起胸膛神色自若，“那再好不过，有决策权利，我们合作起来会更顺利。”
他在雷海面前，完全是一只胎毛没退干净的小狐狸，叫声又软又细，奶凶奶凶，只会惹人怜爱。
“有道理，说说看你的条件。”雷海全程面带迷之微笑，满心欢喜。
我家宝宝真酷！真可爱，叫声好奶！再给爸爸叫一声，哎呦真乖！
来了来了，关键的来了！
我滴虎纹鲨鱼啊，我就咬一小口你的肉肉，真的，就让我咬一小口啦！
裴羡心潮澎湃，能听见颈侧血液跳动的声音。
他双手交叉，调整出一个斜睨天下的坐姿，“我想跟kkm合作，建立一个10到15亿的基金。”
“可以。”雷海垂目微笑，一口答应。
哼！臭不要脸的谷涵，就没好好养我家宝宝，跟爸爸要糖钱都怎么节省！
裴羡微愣，没想到会这么顺利，15亿的盘子，国内顶级基金单只规模也不过如此，对方干脆的犹如扔一张手纸！
他坐起身，目光炯炯如狼，“我来做投资策略，任何人不得干涉。”
“可以。”雷海声音不大，却坚定不移。
我家宝宝就是拿15亿换成钢镚儿，坐在河边打水漂儿玩都行！
哎呦我去？老头心怎么那么大呢？
这回换裴羡不淡定，想了想，继续得寸进尺，“我要无期限框架式合作，kkm不得以任何原因，中途对基金进行清算。”
“可以。”雷海眼神温柔地看着他，里面含着浓浓的纵容。
裴羡被钱砸得原形毕露，紧张地将爪爪放在茶台上，“雷叔，可以、可以给我单票投资的风控权吗？我保证，我能给你赚钱的！”
风控是一家投资基金的安全屏障，基金经理只能在权限内进行风控决策，而权限外的投资决策风险评定，都要在总部进行。
比如，他提到的单票投资权利，投资越分散发生集中性风险的可能性越小，因此任何基金都不会任由基金经理触碰单票投资限额。
裴羡最后这个要求，要得不是钱，要得是kkm的命！
果然雷海的目光凌厉起来，却只有一瞬就灭成温柔的灰烬，“当然可以！”
裴羡口瞪口呆：不可能！这个雷叔是个假的吧？
雷海越过短短的茶台，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羡羡，我的万亿资产，还有kkm未来都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
这句话如一道惊雷，直接劈在裴羡脑门上。
可怜裴羡直接被吓出原形，一个仓鼠蹲缩进沙发角落里，抓住谷草草的大屁股，薅下来一大把白毛毛。
要死要死！雷叔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非要把万亿资产塞给一个陌生人？
老子好不容易翻墙来做条咸鱼，找个老公还他妈有破产危机，这又来个绝症大叔临终托孤？
就算我的才华像蜜蜂屎一样，让你们欲罢不能，可你们忍心看一个十九岁小可爱，被事业磋磨成一只八千岁的小恐龙吗？
他只有一米七二啊！你们严重影响他生长发育！
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我只想做一只失去才华和信仰的咸鱼宝宝，不要让我翻身，我不配，谢谢！
“雷叔，您、您千万不要放弃生命，您宽广如华国币海洋的爱，我承受不住。”裴羡苦着脸，完全失去刚刚斜睨天下，瞪谁谁爆炸的气势。
万亿资产，不止一个kkm这样的庞然大物，那是死了都得在坟头开会！
他跟着谷涵大脑退化、小脑萎缩，除去睡觉一天最多开机两小时，其他时间只配搞搞黄色幻想。
您不会想看kkm以后变成全球最大色情产业投资记专家吧？
雷海看见裴羡吓得毛在爆炸，瞪着两颗晶莹剔透的琥珀石，紧张得想给他磕头。
他责怪自己嘴快，把毫无准备的小可爱吓成了炸毛小鸡崽。
“嗯……现在是羡羡吧？”雷海拿着资料有点不知所措，尴尬地问一句。
裴羡生怕他把投资航母“哐叽”砸过来，连忙回答，“没有裴裴！一直都是弱小可怜无助，脑子还不太好的羡羡！”
雷海：“……”
哼！臭不要脸的谷涵，就没好好养我家宝宝，一定是经常受到惊吓！
“孩子，有一件事雷叔必须让你知道。”雷海颤抖着将手中资料递过去，眼中泛起激动的泪花。
裴羡木然接过，感觉这剧本有些不对啊？
他匆匆翻开资料，一目十行快速看过去……
卧槽！！老天爷送爹啦！
其他内容都是边角料，亲子鉴定书，鉴定意见明晃晃写着亲生父关系，鉴定结果雷海是他的生物学父亲！
裴羡抬起头看着雷海，雷海也沉默地看着他。
“洛洛啊，洛洛小可爱啊！”金嘴八哥尖锐嘹亮的声音，如针般扎破凝固的空气。
雷海想笑笑，却扯出一个更加悲伤的表情，“羡羡，你是爸爸的洛洛啊！”
裴羡脑子是空白的，原书原主就是个出场五分钟的炮灰，没有留下任何有用信息，而且全书主线与他无关，就连kkm都是一笔带过，雷海都没出过场！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关于雷海的剧情线也不会出现，雷海真是老天爷给他准备的爹啊！
裴羡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雷海，任何话语此时此刻都苍白无力。
上一世他的爷爷痛失爱子，变得行为古怪、孤僻，带着遗憾和伤痛强迫他变成另一幅模样，可他还是能够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感同身受。
雷海不愧是资本市场摸爬滚打出来的，再澎湃的心情都能压制隐藏的很好。
“羡羡别怕，我知道分别十九年，我们彼此也算是陌生人，你可以就叫我雷叔，我不急，慢慢来。”他望着裴羡感慨万千，摊开两只手比划，“你那时候就这么大点，像只猫咪一样大……是我不好，我把你弄丢了。”
“雷叔……”裴羡看着他比自己深一些的琥珀色眼眸，握住他的手。
雷海反复摩挲着他的手心，“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在想，如果我的洛洛还在，应该就是这个模样，你的眼睛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当时也在想，如果我老了大概也会有这样一双深琥珀色的眼睛。”裴羡没有阻止心中的好感，坦然表示。
十九年痛苦等待的雷海，似乎有很多话跟儿子说。
冬日寂静的小小院落无风无雪，温暖的室内金嘴八哥依羽小憩，大白羊驼躺在波斯地毯上昏昏欲睡。
夕阳的金色从窗口慢慢退去，墨蓝的天空飘着一朵冷白的月牙。
雷海带着裴羡走出小院，身边果然环绕着贴身的保镖随从。
他没有干涉裴羡现在的生活，也不要求立刻叫爹。
十九年是不可跨越的亲情鸿沟，需要细心呵护培养彼此感情。
等待已植根于雷海的骨血里，无所畏惧，只要他的洛洛安然无恙。
两人拖着灰扑扑的影子，在麻蓝的天空下，沿着小巷晃晃悠悠走到大路口。
“羡羡，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雷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也不能亏待自己。”雷海轻声叮嘱，总觉得谷涵家条件太差，他家宝宝生活太艰苦！
裴羡同他乖巧点头，“雷叔，谷先生对我很好哒，我暂时也没什么想要的。”
对面就是金融大道第一高楼，记有十层玻璃幕墙组成的室外led大屏幕。
华灯初上，轰然拉开帷幕，一副巨大的“洗驼工”室外广告，使用震撼人心的红配黄，西红柿炒鸡蛋效果。
雷海和裴羡，站在路边满心感慨眺望繁华的金融大道，突然间就被闪瞎狗眼！
裴羡捂住脸，从手指缝隙里终于看清广告内容：
【“洗驼工”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你是我的super star！by：“洗驼工”的脑残粉！】
操！这种骚出天际的操作，结合昨晚长达十分钟的打赏，不是谷涵，他裴羡直播倒立拉稀！
操！这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天天想对我家宝宝图谋不轨！老子查出来，弄死你！
裴羡气得两撮呆毛通电似的乱抖，一把抓住雷海的衣角，“爸爸！你弱小可怜无助的咸鱼宝宝，突然有一个心愿还未实现。”
雷海被一声爸爸叫得差点坐地上，看看稳住心脏，颤抖着说：“爸爸一定会为你实现的。”
“我要睡了谷先生！”裴羡咬牙。
雷海：“……”

第63章 爸爸的宠爱第三天
父亲是人类男性的伟大职业，虽然不是每一个人类男性都愿意成为父亲，但只要做了父亲你就有数不清的烦恼……
雷海现在的烦恼是，没有经历儿子的童年期、少年期，伸腿儿就跨入疾风骤雨的青春期！
他好似一位刚出新手村，开局没刀没狗的渣渣，面对的却是全服最凶残的怪兽巨龙。
他妈的，主要这游戏还没地儿充值，连六元首冲大礼包都不给！还玩个屁啊！
雷海的内心就像是暴露在滚滚火山岩浆中的庞贝古城，煎熬却束手无策。
首次当爹，爸爸太闹心了啊！
“那个……羡羡啊，我呢，第一次当爹，没经验没技术，咱们能不能先从初级爹水平练起？”雷海纵横资本市场几十年，从来没这么怂过，这回栽亲儿子手里，作孽啊！
裴羡气得两眼冒火，头顶青烟袅袅，至少吃了六盆儿麻辣烫，“我尊敬的父亲大人，您忍心您家小可爱的爱情投资血本无归吗？”
“我……没明白？”雷海茫然。
我是真老了吧，现在年轻人的思路一点跟不上啊！宝宝啊，睡谷涵那只大狼狗，是你吃亏啊！！
裴羡吸溜一下冻红的鼻尖，指着对面骚气四溢的巨屏广告，泛起泪花，“谷先生……谷先生就要跟‘洗驼工’跑了！”
“不是，孩子！你不就是‘洗驼工’吗？他跑也是跟你跑啊？？”雷海差点背过气去。
他家小可爱脑回路简直是莫比乌斯魔环，正常人打不过啊！
他感觉自己在智障的边缘，疯狂跳着老年迪斯科！
裴羡深陷我醋我自己难以自拔，对着手指不甘心地说“谷先生并不知道我就是洗驼工，他这种行为就是有恃无恐的劈腿！”
“哈？？？”雷海被儿子震惊，甚至开始同情谷涵，他是怎么在羡羡的魔掌里活下来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吧？不是一般物种。
“羡羡啊，这种事儿也不一定，说不定他偷偷知道了，于是向你疯狂示好，所以咱们也不能随随便便逼良为娼啊，对吧？”他继续苦口婆心跟儿子掰扯。
只要能打消裴羡睡谷大傻子的念头，雷海决定自主提升傻子智商。
裴羡蹭蹭鼻子，丝毫不上当，“您别帮他充值了，没用，他欠费的智商根本想不到的，他就是喜欢上‘洗驼工’了！”
雷海“……”
我的娘亲啊！你说你费那么大劲儿，就是要嫁个大傻子到底图什么？？爸爸我承受不了啊！
“爸爸帮帮我吧，去……求个婚，嘿嘿。”裴羡低头又拽了拽他，呼出一口寒气，脸红了。
雷海无语凝噎，这是儿子第一声叫爹的愿望啊，他这只菜鸡爹咬牙跳级都得实现！
哼，不就是个小白脸儿吗，只要脸和第三条腿儿没问题，抢个人直接洞房不就得了！
裴羡看见他阴沉的眼神，凑过去小声说“爸爸，我要身心完整的谷先生，您去求婚，不是逼婚，更不是抢婚，合法手段啊，我家谷先生胆儿小，别吓着他。”
雷海“……”
儿砸！你弱小可怜无助的爹做不到啊！
裴羡得寸进尺，淡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爸爸，你是我跟过的最好最好的爸爸啦！”
雷海被彩虹屁崩得原地抖了抖，点点头，沉重又悲伤地说“好！”
裴羡喜出望外，拉过身后的谷草草，“草草，快叫爷爷！”
“噢嗯！”谷草草听话地用脑袋蹭蹭雷海。
万亿资产的世界级富翁雷公，在西红柿炒鸡蛋的光芒下，瞬间迷失物种……
与此同时，谷涵坐在黑亮的办公桌后，盯着电脑看回传过来记的金融大道超级巨屏广告，扑面而来的脑残气息，让人迷醉。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完成提示任务，成功提升脑残值，当前脑残度30，脑残行为积累脑残值使脑残度达到100，既认定任务达成。
谷涵瘫在舒适的办公椅上，感慨万千，终于抓到脑残精髓，还剩差不多四十八小时，全力以赴脑残到底！
他摁下内线叫来柯秘书。
谷涵虽说敬业但也不是个加班狂魔，今天到这个点都没走，柯秘书也得陪着。
“总裁，您找我。”柯秘书看着心情不错的谷boss，觉得一会就能下班。
谷涵关闭电脑，手底下边收拾东西边说“从明天开始‘洗驼工’的广告，飞机、高铁、城轨、公交全面铺开，我要叫他无处不在！”
“？？？”柯秘书死机一会，胆战心惊，“总裁，您……确定要这么做广告？”
早上谷涵给“洗驼工”上超级巨屏广告，他以为是讨好裴少，因为老板好像烦恼过裴羡少是“洗驼工”粉丝。
今晚上这一出，他又不确定了，虽然他们老板有点病病，但除了对裴少，很少这么疯狂。
谷涵看着他戴眼镜的小眼睛里，慢慢浮现出“脑残”两个大字。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脑残？”他问得相当心平气和。
柯秘书震惊，老板单修读心术了，“不是不是，我只是有点……有点累了。”
“我也觉得挺脑残的，不过有时候脑残也挺好哒！”谷涵自我感觉良好地点头，一本正经，“对了，找个跟公司不相关的人去委托，否则那帮记者碎嘴子又得来劲儿了。”
柯秘书已经石化，轻轻一碰就得变成齑粉！第五百零五次走进职业生涯的死胡同！
您还知道这么做会有记者来哔哔啊！知道还胡搞？您还是人吗？
谷涵收拾好，手臂上挂着大衣从他身边路过，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这个项目有奖金的！”
可怜的柯秘书默默垂泪我不要钱，我只想做个正常的秘书啊！！
天色完全黑下来，清冷的白月渐渐染上软黄色，爬上雪后晴空。
三环有名的中心别墅区，雷英哲与母亲用餐完毕，正在客厅边用茶边说话。
乔诗薇是雷家老大，雷云的老婆，生下雷英哲没多久就开始守寡，这一守就是二十年。
无情的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风霜，相反带给她优雅从容的气质，一双丹凤眼精明不失风韵，是这个年岁女人里顶好的模样。
“英哲，有些话你跟妈妈说就行了，千万别在外面讲，听懂了吗？”乔诗薇的声音轻且细，悠悠扬扬的，格外悦耳动听。
雷英哲在母亲面前比较放松，扯开领带语气不爽，“我做什么叔叔好像都不会满意，我能接受他的严厉，而且，一直以来我也是很严格要求自己的。但是，我无法接受他总在质疑我接班人的能力。”
“他质疑又怎么样？雷家就剩他和你，难道他还能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外人？英哲，你不要压力太大，你看你最近人都廋了。”乔诗薇有些心疼地拍拍儿子的脸颊。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雷英哲敷衍一下，“说起来也奇怪，最近叔叔老是碰到一个小屁孩儿，亲切得不得了，那样子就跟对亲儿子似的。”
他顿了顿，掀起眼皮若有所思看着母亲，“妈，那个叫裴羡的，有一双和叔叔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眼睛。你说，会不会是叔叔的孩子呢？”
乔诗薇掩住嘴笑了，“你们做生意的人都是一根筋吗？我们和金发碧眼的高加索人结合后，不太容易生出金发碧眼，反而会出现褐发、琥珀瞳色的后代。只要带有高加记索人的基因，三代的孩子里总会出现这种瞳色，不是很稀奇的事情，你别太紧张。”
雷英哲的祖母是金发碧眼的俄乐斯人，但只有雷海继承基因，发色、瞳色都比较淡。
“你叔叔最在意以前的事，千万不要在他面前乱说。”乔诗薇见儿子怔怔发呆，又补充一句。
雷英哲还是想不通，“妈，叔叔的性子您知道，宁愿跟只八哥逗闷子，把个扁毛畜生养得跟儿子似的，都不会跟人玩。他怎么就对个半大小孩那么有耐心？不瞒您说，我觉得吧，他有点把那小孩当替身。”
“那说明，他老了。人老了，脾气性格会变的。”乔诗薇垂眼缓缓喝口茶，“会空虚，害怕寂寞，恐惧衰老，所以更加喜欢接近孩子、猫狗和年轻人。哼，没什么奇怪的，再大的本事都逃不过岁月无情。”
雷英哲觉得母亲说得对，雷海五十多了，老婆早亡儿子被偷，勾心斗角，空走人生五十载，是比普通人老的快。
乔诗薇垫着餐巾给儿子掰块点心，送到嘴边，“也别老对人家小孩拉着脸，你得记着，你叔叔喜欢的，你就得喜欢！”
“我还不至于跟个小屁孩计较。”雷英哲咽下点心，难得笑了。
乔诗薇看着颇有几分亡夫影子的儿子，突然想到什么，“那孩子多大啊？”
“嗯？十八九岁吧？反正看着挺小的，长得倒是真漂亮，一脸招人疼，跟小明星似的。”雷英哲没在意，自顾自说。
乔诗薇眼珠一转，“十九也不小了，再过一年都能结婚。如果你叔叔喜欢，你不如把他娶回来，放在家里陪他玩，何乐而不为呢？”
雷英哲手里的点心直接掉在桌上，半天没敢吭声，母亲对雷家资产的惦记，总要比他强烈。
可是这么多年，他妈兢兢业业守寡，对家族产业一根手指都不会碰，也是稀奇。
乔诗薇看着有点傻掉的儿子，循循善诱，“大家族里，哪里有那么多你侬我侬，你不喜欢也没关系，娶回来放着孝敬老人的玩意儿而已。到时候雷家都在你手里，想跟谁好，妈妈也不会管你。但你记住，雷家产业是你的，必须是你的！”
母亲平时柔柔弱弱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雷英哲缓缓点头，“您说的也对，但我好像听说，裴羡有男朋友？”
“男朋友又怎么了？又不是合法丈夫。我家英哲要身份有身份，要长相有长相，哪家孩子不会动心？一切只要能为你的前途铺路，就值得去做。”乔诗薇整了整他有点凌乱的衣领，满脸带笑，眼睛深处却不见丝毫笑意。
雷英哲思索一番，觉得可行。
他和叔叔相处缺乏家常温馨，就是公事公办，要是有个合心合意的小美人从中调和，应该会柔和许多。
心思微动，主要还是裴羡那张小天使似的脸蛋儿，漂亮得晃眼。
母子两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时间不早，雷英哲匆匆离去。
乔诗薇站在空荡荡的别墅客厅里，头顶是炫目的垂吊式巨型水晶灯，她总是微翘的嘴角，此时抿成一条直线，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雷海十九年如一日，没有停歇遍寻儿子，雷英哲自懂事起，就战战兢兢，生怕有一日雷洛归来，他就落地成草，失去继承人宝座。
而只有她乔诗薇，不急不躁，不闻不问，从不在乎雷洛的下落，也从不关心雷洛是否回来。
因为也只有她知道，雷洛是永远不可能回来的！
十九年前，她亲自指使偷走雷洛的保姆，将襁褓中刚满月的婴儿丢进水库，他是永远永远不会回来的！
她嫁给雷云，生下长房长孙雷英哲，那时候，雷海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幺儿。
可是雷云，搞投资没本事，作死却是永创佳绩，终于酒后驾车跌落山道，摔记了个粉身碎骨。
雷英哲还是个吃奶的娃娃，雷家老爷子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幺儿打拼天下。
没想到最不受人重视，总是沉默无言的雷海，仿佛蛟龙入水，在资本市场杀得天昏地暗，顺理成章接下雷家产业。
乔诗薇眼睁睁看着，本该属于雷英哲的家业，就这样被半路杀出的雷海全盘揽入怀中。
她又恨又怕，却伪装得可怜又卑微，处处示好，忍气吞声，步步为营，带着儿子终于在雷家站稳脚跟，也终于等到雷海的疏忽，让雷家产业名正言顺回到雷英哲手中。
老天有眼，是我儿子的谁都拿不走，抢不去！
雷海，要怪就怪你的雷洛实在是命不好！
今天晚上，大宅无人用餐，谷夫人在二妹家住下，谷涵在加不靠谱的班，裴羡在外面跟新爹吃饭，两人几乎前后脚回来。
裴羡换完衣服，洗完手，赶紧喂大羊驼。
谁能想到今天老天爷给他送个爹来，出门根本没带谷草草的粮食，就兜儿里揣了几块羊驼饼干，拇指胡萝卜，最后谷草草把兜儿舔得比脸都干净。
外面寒冬凛冽，草木枯萎，连垫吧一口食儿的地方都没有。
雷海一看这还了得，第一回 见面就让大孙子饿肚子，走，爷爷请你去花店吃个痛快！
不得不说，有钱能使鬼站在磨盘上蹦迪！
金融大道的超品级花店，全店关闭不留人，就等羊驼大爷驾临，大快朵颐。
不争气的谷草草，“噢嗯、噢嗯”激动地跑进花店，冲着雷海“嘭嘭”就是两个大喷嚏，它花粉过敏！
于是，悲催的谷家继承人，谷草草小少爷，饿得差点横尸街头，下了保姆车四蹄发抖，差点走不进家门。
谷涵推开家门，就见阿姨端着洗脸盆在喂谷草草，一边蹲着裴羡还时不时给它塞零食。
“吃那么多，你们想把它撑死吗？”他边把衣服递给王婶，边质疑。
裴羡看见他，就想起满天西红柿炒鸡蛋祥云，巨屏告白“洗驼工”！感觉自己瞬间化身火锅，要把他片成羊肉卷涮了！
谷涵看他如轧钢机似的眼神，吓得愣在原地，支支吾吾解释，“内什么，我、我就是怕儿子吃太多不消化。”
“哼，撑死你儿子，我就去投湖！到时候，你就可以把小三小四小五全娶回家，在客厅铺上大通铺，自带加藤鹰buff，方圆五百里无论公母自动加入！爽死你！”裴羡气得像只跳上岸的河豚，鼓着腮帮子呼哧呼哧喘气，一溜烟跑上楼，“哐当”甩门自闭。
谷涵“……”
谷涵被骂得一头雾水，迷失在满屋子浓郁的捉奸气息中，头顶上一排问号在开屏。
凭借高超的死缠烂打，卖萌、装可怜神功，谷boss终于在睡前冲破卧室门防线，成功窜入裴羡卧室。
屋内光线昏黄温柔，裴羡头顶被子蜷在沙发上，像一只要离家出走的蜗牛，怎么看都可怜兮兮的。
谷涵的心就这样一下变得软塌塌的，小鹌鹑其实很懂事，极少跟他闹脾气，是不是今天回家晚，冷落了小可爱？
他慢慢走过去，连着被子一起把裴羡抱到腿上，做出了这辈子最英明神武的行动，二话没说，低头狠狠吻住裴羡微翘的嘴唇。
一改往常舔完就跑，浅尝而止的作风，这是一个极尽绵长温柔的吻。
亲到最后裴羡都被惊呆了，推开一点，捧着谷涵的脸看了又看，“谷先生？活的吗？”
“嗯，目前活着，不过确信死了以后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谷涵紧盯他睁得圆溜溜的大眼睛。
裴羡舔舔嘴回味一下下，有点开心，突然手下用力，掐了一把谷涵的腮帮子肉。
“哦——”谷涵毫无准备记，被掐得嗷嗷乱叫。
裴羡赶紧帮他揉揉，边揉边问，“疼吗？”
“当然了！我掐你也疼啊！”谷涵皱眉。
裴羡幽幽说“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真棒！”
谷涵你怀疑自己做梦，你掐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裴羡蹬开碍事儿的被子，像树袋熊一样抱住他，“谷先生，我们都从么么啾，进步到么么啾啾啾了，那什么时候能么么啪啪啪呢？”
谷涵抱着他，像澳洲肌肉大袋鼠一样，雄赳赳气昂昂走到床边，把他扔进柔软蓬松的枕头堆里，然后邪魅狂狷地压下来。
裴羡嘴张成o型，没敢发出声音。
卧槽！太帅了！正面上我！嘤嘤嘤……
最后，谷涵挨着他耳边，性感沙哑地掰着指头数，“宝贝儿，还有不到七个月，你就是一只成熟的，可婚配人鱼了。”
“不，你现在就可以收获一只饥饿的黑寡妇，我鲨了你啊！”裴羡跳起来，一脚把他踹开，揪起枕头一顿狂捶。
谷涵被揍得化身谷草草，头藏在枕头底下，撅起屁股，你打吧！
裴羡扑腾的满头大汗，最后抱着枕头送给他一个凉薄的屁股，扭头不说话了。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获得“羡羡之吻”一枚，请及时兑换任务提示，“羡羡之吻”将在五分钟内失去兑换资格。
我去！刚想耍不要脸，去哄老婆的谷涵，一心二用赶紧兑换任务提示。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花费“羡羡之吻”一枚，获得任务提示宿主请在五分钟内打印“洗驼工”神符，并贴在羡羡床头，祝性生活愉快，早生贵子，儿女双全！任务倒计时00:04:53
谷涵彻底崩溃！
你是嫌我死得不够早？死的不够惨吗？
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卸载你个三无产品！尼玛！让我破产吧！哭唧唧，哭唧唧……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系统测试完成该任务，宿主脑残度可达80，胜利就在眼前，放弃粉身碎骨，请宿主坚持。
突如鸡血灌入，谷涵跳起来，拖鞋都没穿，直接飞去书房。
裴羡被一阵旋风惊起，眼睁睁看着老公从身边逃逸，气得一撇嘴差点哭出来，“你都敢欺负我了，我要告我爸！”
没等他眼泪掉下来，就见谷涵捏着好几张鬼画符跑进来，爬上床“啪啪啪”贴满一床头。
裴羡大脑当场离家出走，迎着昏暗的睡眠灯，勉强辨认纸上内容，“‘洗驼工’保佑早生贵子，‘洗驼工’保佑嘿咻成功，‘洗驼工’保佑一发入魂……”
“啊——”裴羡疯了，抓起鬼画符丢到谷涵脸上，“你去跟‘洗驼工’生个水龙头去吧！再见！！”
谷涵被系统逼入绝境，不得不胡编乱造，“羡羡，你听我说，他们都说这个很灵的。为了我们七个月后的么么啪啪啪顺利举行，拜一拜我觉得很有必要。再说了，你不是‘洗驼工’的忠实粉丝嘛。”
裴羡冷笑，正襟危坐，“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有爸爸了。”
谷涵懵逼，“你肯定有啊，造人这事凭一己之力干不出来的。”
“我爸让我正式通知你，他明天要见你！”裴羡一本正经，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谷涵“……”
这时，临湖别墅，雷海正带着老花镜坐在书房里埋头苦读《青春期父母指南》、《如何与青春期子女愉快相处》、《我在更年期，他在青春期》、《父母怎样面对孩子的男女朋友》、《你的婚记姻不是我做主》
可他不知道，原本定于下周的见面，就这样被亲儿子提上火线，留给爸爸的活路，哦不，学习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64章 爸爸的宠爱第四天
谷涵震惊得连系统提示脑残值到账都没注意，反射性问“你养父？裴明礼？这货连人都不算还当爹呢？开什么玩笑？”
他第一反应，就是来势汹汹料理裴羡，结果被裴羡摆成十八般模样的倒霉养父。
这种孙子来一打儿他能咬死一打儿半，上回要不是小鹌鹑不希望他插手，这对儿人渣夫妇指不定多惨呢？
还想见本大爷？老鼠日猫咪，你是找死找刺激啊？
裴羡翘起小下巴，不可一世，“切~怎么可能是他？你见过的，姓雷。”
“哈？？？”谷涵懵逼，想半天才回忆起那个说他又老又穷，以色侍人的老和尚。
他满脸嫌弃，“你说他一个和尚，没球事儿干，见天给人当干爹玩？佛祖他老人家知道吗？我改天是不是烧一炷香去念叨念叨啊？”
“你爸爸才是和尚呢！都跟你说几遍了雷叔不是庙里的和尚，不会看手相！”裴羡七窍生烟。
他打开手机拍摄的亲子鉴定结果递过去，手指戳着屏幕，一字一句“看清楚了，雷叔，他是我亲爹！！”
谷涵有点近视，在弱光下看字需要眼镜，他抓起手机杵到鼻尖上，看了足足十几秒，两只眼睛珠子几乎爬上鼻梁，吓成个大对眼！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他更糟糕的儿婿了，把老丈人认成和尚？还叫他看手相？还骂他胡说八道……
原来我才是日猫咪的耗子啊，请问现在怎么死才够刺激？不劳烦老人家动手，我自己来。
坟头野草八尺高，北风呼啸迎霜飘！
还娶狗屁的老婆啊！直接出家当和尚吧！
“爸爸……咱爸爸怎么不早点说啊？这……这都误会成什么样儿了？我还能活吗？”谷涵额头抵在床头上，自闭、想死。
裴羡安慰地撸他后脑勺，“你看鉴定时间，早点他也不知道，只能说你倒霉吧。”
“那我还能娶你回家吗？”谷涵抓住他的手拽进怀里，眼中泪花闪动，“你爸明天不会把我捞出来，直接翻壳儿放血吧？”
裴羡见他立刻怂成老王八，呲着小虎牙得意地笑，“不怕不怕，我爸不吃甲鱼汤，你只要乖乖听爸爸的话，还是有存活可能哒，最多是个战损。”
谷涵听着他凶险异常的描述，只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命运终于对他这只弱小可怜无助的哈士奇动手了！
“没关系，我已经跟爸爸说了，我最爱最爱谷先生啦！”裴羡凑过来，对着他的脸颊献上勇气之吻。
谷涵听完这句话，浑身都凉了，最后一丝生命之火，“哧”一声熄灭。
一般来说自家的小白菜，要死要活上赶着被野猪拱，一定不是小白菜的错，都怪野猪太狡猾！！
谷涵行尸走肉般回到房间，感觉土已经埋到脖颈，可还是忍不住垂死挣扎一番。
他打开手机，建小群把郭飞和武芊艺拉进来，他们虽然相熟，但对裴羡隐私知道不多。
谷涵实不相瞒，我明天要去见老丈人了。
郭飞厉害啦兄弟！拿下嫂子全家指日可待！
武芊艺哦嚯，小看你了谷总？
谷涵实不相瞒，我前两天在庙里，把亲老丈人认成了和尚，还请他算命。就想问问，我这种情况还能活吗？该怎么活啊？有人活路办法吗？大恩不言谢！给大佬下跪&#183;jg
郭飞你已经死了！别连累我们！
武芊艺你已经死透了！摸挨老子！
谷涵……
郭飞已退出群聊
武芊艺已退出群聊
你妈的……
知道记这两人不靠谱，没想到如此不靠谱！
等我回来，把你们捞上来挨个放血！
可是……我还回得来吗？哭唧唧，哭唧唧……
谷涵这边辗转反侧，一墙之隔裴羡也难以入眠。
他和雷海约好下周才向谷boss逼婚，哦不，是求婚，突然提前到明天，不知道老爸能准备好吗？
裴羡抱起袋鼠布偶，钻进被窝里，拨通雷海电话。
“爸爸……”他把声音压得又轻又飘，像叫魂儿似的。
雷海拿起手机就觉得太阳穴冒凉风，摘下老花镜，心惊胆战应了声，“羡羡怎么还没睡啊？”
“爸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裴羡笑得诡异，“内个，就是听说我有爸爸了，谷先生特别激动，于是我们决定明天就去见您老人家，嘿嘿！”
“啊？？？”人在床上躺，祸从天上来，雷海差点被当场砸吐血。
小学鸡考大学已经很难了，好不好！何况这是只快六十的菜鸡！心慌、害ia啊！
雷海垂死病中惊坐起，“不是，羡羡，爸爸还没准备好啊！”
“爸爸，我觉得您根本不用准备，您一只小手指头就能让谷先生乖乖就范！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裴羡的彩虹屁神功，隔着移动网络大发神威。
雷海有点飘，比在资本市场大发神威还要有成就感！
这顿彩虹屁吃的，感觉要得糖尿病啊！
飘飘欲仙的雷海想都没想，“那是！就凭谷涵那点虚无缥缈的智商，爸爸干他还是很轻松的。”
“那好的爸爸，那我就通知他，明天下午三点见面，地点待定啊。谢谢您，晚安！么么哒！”裴羡“哐”一声关上陷阱的铁门，死死把亲爹摁在里面，掐断电话。
雷海举着手机木然，“等等……我哪句话说同意明天见面的？”
不知是不是窗户没关好，叱咤风云几十年的雷公，感到一阵刺骨的寒风掀起他不再茂盛的额发，仿佛老婆在轻声呼唤……
第二天早上，谷涵没有下来吃饭。
他洗完澡，换上洁白无瑕的丝质睡衣，点上很极少用的沉香，静静坐在书桌前，冥想回忆自己的整个人生。
人生真的很苦、很短！
谷boss想了很久，虽然郭飞和武芊艺是两个不靠谱的操蛋玩意儿，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还是有必要给他们留两句话的。
他拿起手机，面带普度众生的微笑。
谷涵飞子，兄弟一场，有几句话最后想对你说。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操！这小子居然敢拉黑我？我他妈得罪的是自己老丈人，又不是你老丈人，你怕个屁啊！垃圾！
他愤然掉头，给武芊艺发信息。
谷涵武芊艺，郭飞这人太不靠谱，别被他骗了。咱们都是亲戚，肺腑之言。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妖精成双，祸害成对，祝你们白头到老！
老子要是能活着回来，绝对杀了你们！给我等着！！
等谷涵恍恍惚惚飘下楼的时，裴羡已带着谷草草出去玩了，而昨夜住在二妹家的谷夫人恰巧进门。
“哦哟……瞧瞧你像什么样子？昨天晚上掉进盘丝洞了啊？血都被吸干了！眼圈都是黑的，难看死了！”谷夫人看见儿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很是嫌弃。
谷涵看见妈，仿佛看见一条粗壮的金华火腿，扑上去死死抱住，“妈、妈，救命！”
“干什么？干什么？我又没有急支糖浆！”谷夫人把好大一坨从身上抖下来。
谷涵差点唱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妈，今天羡羡的亲爹要见我！”
记   “啊？羡羡找到新生爸爸啦？好事啊，我就说这个孩子是有福的！”谷夫人双手合十，祈福保佑，“你要好好表现啊，老丈人见儿婿，那可不得了。”
谷涵羞于张嘴，咽口吐沫唧唧歪歪，“要不您、您陪我去吧。”
“搞错没有！你三岁吗？还要妈妈牵着你的手去幼儿园？丢不丢人啊？”谷夫人难以置信，精明的眼睛一转，“你说，是不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她太了解谷涵，对方一翘尾巴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谷boss羞得耳根在燃烧，支支吾吾，“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上次在庙里，把羡羡爸爸当和尚用了用。”
谷夫人捂嘴吃惊，怀疑当年怀孕的时候，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才生出这么大个儿的宝贝！
“什么叫用了用？”她优雅拎包的手微微发抖。
谷涵只能实话实说，“我只是让他给算算命而已，真没什么大事！您别问了，都是误会！”
“你是不是还骂羡羡爸爸，胡说八道？”谷夫人一副我太了解你，别跟我装贤良淑德！
谷涵您是我亲妈啊，能相亲相爱一些吗？
谷夫人也没太刁难他，意外伸手帮他整理一下领子，“你二姨妈家里事情乱的很，青青晓得伐？闹离婚呢。我看你二姨妈担心的要死，就回来给她拿点去火、安神的药材，马上就得回去。”
说完，不顾亲儿子在身后苦苦哀求，踩着猫脚高跟风一般地跑掉了！！
开什么玩笑，她何家五朵金花排名第一，可丢不起这个人，涵涵唯一的优点就是脸皮厚！让他去！老娘头疼啊！
众叛亲离的谷涵，呆呆望着一路小跑上车，门都不关，尾气都没有留下的亲妈，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还有坐在巨大办公桌前，正在专心制作小抄的雷公。
雷海是个做事仔细认真的人，连夜叫人把《面对儿婿100问》、《嫁人要素》、《我的儿子会幸福吗？》等家长面对子女婚恋的书籍要点整理出来。
奈何问题实在太多，他年纪大了记忆力下降，只好亲自上阵作弊开小抄，手上、袜子上，袖口、领带统统不放过。
如果可以，他真想带一头大波浪，用无线式耳机作弊！
这个世界好像一直在作孽！

第65章 爸爸的宠爱第五天
雷海是位心思缜密、效率奇高的怪老头。
为避免出汗糊掉手心重点问题，他在洁白的衬衫袖口做好备份，只要轻轻拉出一些袖口，就能有备无患。
接下来是男人万能的领带，正面颜色深又有花纹不易发挥，可大剑部分的里衬是个宝贝，翻开后墨蓝缎面用银色针管笔书写，清晰可辨。
装作整理领带、调整坐姿的时候，来回撩动，神不知鬼不觉。
最后是违背商务礼节的白袜子，高高没进裤腿里，从脚面一直延伸上去，超大空间，超宽体体验，左右双体尽显尊贵！
在左腿压右腿，右腿压左腿的风流转换间，斜睨天下，完成各种不可思议的高难度发问。
如果可以，雷海真的好想穿一双长筒白袜，撩起裤腿把整本书印在上面！
他平日里绝对是一位保守又严谨的人，绝不会发生西装革履白色短袜，这种丧心病狂的搭配。
但是如果搭配休闲装，他将失去袖口、领带两处战略要地，如果换成黑短袜，则下半身资源完全没有利用起来。
熟知资本投资效率的雷公，宁愿忍受不伦不类衣着，都不愿放弃任何可利用的资源，这就是投资家的本能。
雷海收拾停当，非常满意，又叫来贴身秘书，两人面对面落座茶台，你来我往认真比划一轮。
他拿起温毛巾擦了擦手，满不在乎地问“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
袁义“……”
这种死亡问题，让闷嘴葫芦秘书，立刻变成没嘴葫芦。
“实话实说。”雷海轻掀眼皮，看他满面踌躇。
袁义想了想，坦然回答“如果对方智商正常的话，会觉得祖上八辈，乃至八辈养过的宠物都受到了侮辱。”
雷海“……”
这是今年他这位笨蛋秘书说得最长的一句话，堪称骂人的婉转艺术，翻译一下就是您病得登峰造极，连死人和小动物都不放过！
袁义跟着他十五年，如半儿，如半影，有事没事都不怎么说话，也得亏他不爱说话才能活到现在吧。
瞅一眼面色铁青的老板，袁义又补充一句，“不过，如果是那位谷先生，您是完全可以放心的。”
雷海眼神严厉盯着他，咂摸半天总觉得这小子还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人！
这话就好像在说，虽然您傻得冒泡，但没关系，对方比您更傻，所以您放心傻着玩儿吧！
你说气人不气人！
“滚！”雷海不想跟他废吐沫。
袁义站起身系上西装扣，滚得浑然天成，特别开心，滚到门口还不忘转身嘱咐老板，“您下午三点订在市郊雪梅园的约会，已全部准备完毕。”
雷海瞪他一眼，办公室的大门立刻关得严丝合缝，没发出一点声响。
“洛洛啊！爸爸的小棉袄，小可爱！”金嘴八哥在鸟杆上蹦跳，开心学舌。
雷海解开点领带，靠进椅子里，“哪里有什么小棉袄，就是件防弹衣啊……”
中午吃饭，裴羡正式通知谷涵下午三点的那场屠杀，订在市郊雪梅园，不要迟到。
说完他带着谷草草上楼休息，傍晚草草在青少年活动中心有一场公益活动，他们必须以饱满的精神参加。
谷涵独自一人坐在靠窗茶厅，冬日微弱的阳光挣扎着给他送来最后的一缕温暖，远处飘来丧钟的声音……
虽然老婆、朋友连亲妈都放弃了他，但谷boss还是不想坐以待毙。
他打开手机搜索“第一次见老丈人”，不到一秒弹出好几个置顶广告。
付费学习《驯服老丈人宝典》，下载《擒获老丈人制胜法则》，远程教学《决胜准儿记婿》，最新课程《史上最牛儿婿》，知识宝库《如何成功入赘》……
谷涵在知识的海洋里如饥似渴！
但是，他只是个渺小的人类，只有短短一个小时时间，脑子里也没配奔腾他大爷处理器，这些加起来最少半个月时间的课程，他那里读得完？
此时，生命摇摇欲坠的谷boss被逼产生了邪恶的念头——作弊！
他迅速将自己收拾整齐，浅蓝色没有一丝褶皱的小领衬衣，低调沉稳。
烟灰色保守西装三件套，想起雷爸爸嫌弃他老，特意配一件柔缎面的马甲，在沉闷中提升亮度，再配上及颗闷骚的珐琅扣。
最后配一条墨蓝素色暗纹的细领带，整整齐齐压好。
他把网络教学内容里，老丈人刁钻问题汇集起来，一笔一划抄在二指宽的便签条上，然后用大头针别在西装内衬两侧，只要张开胸怀就能看到一间武器充足的弹药库！
这还不能满足，他拉高袜子，在内侧也用大头针别上一排纸条，裤腿放下无影无踪，堪称最为隐蔽的杀手！
完成这一切，谷涵骄傲抬头，性感地撩一下头发，感觉自己无可匹敌，所向披靡，来一个杀一对，来两个杀全家！
那些带着血腥味的，老丈人屈体后空翻720度接转体360度前空翻脸着地，超高难度系数问题，统统不在话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硝烟的味道越来越浓，前方是难以预计的战场，已是炮火纷飞。
裴羡靠着二楼平台，托下巴看谷涵在一楼客厅凹着各种沙雕造型，感叹，谷先生心理素质真是棒棒哒，至生死于度外的豪放气概，啊！不愧是我相中的男人！
谷涵左动动右伸伸，再手掏进胸里改变大头针的位置，尽量不要扎到自己的宝贝肉肉，可疼可疼了。
“谷先生！”裴羡咚咚咚下楼。
谷boss回头，温柔的冬日暖阳照在褐红色的楼梯上，小鹌鹑整个人镶嵌着金色的光晕，仿佛生出两只短肥短肥的小白翅膀，想飞又飞不起来，只能扑腾着往他怀里钻。
他一把抱住投怀送抱的小糖衣炮弹，嗅了嗅，洗澡了，真香！
“谷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一起出发，我要带草草去青少年活动中心。”裴羡仰起笑脸，崇拜地望着精心收拾后，帅出七彩光影的男人，感觉自己快要晕倒！
我一定要睡到谷先生！嘿嘿嘿！
谷涵来回拨弄他头顶短天线似的呆毛，“嗯，晚上天冷多穿一点，如果跟爸爸谈完比较早，我就去接你。”
他转身对撅着大屁股，无聊啃百万沙发的谷草草说“儿子你要听话，不能乱跑，听见了没有？”
可怜单身驼懒得转头吃狗粮，“噢嗯”一声勉强应付。
两人手牵手走到门口，裴羡突然捧住谷涵的脸，“谷先生不用怕，我爸爸很和蔼可亲的。”
谷涵虽然不太同意他对雷海的定义，但还是英勇地拍拍胸口满满的大头针，“老公不怕，老公无所不能！”
“老公，等你来娶我哦。”裴羡红着脸，在他怀里扭得像一只做广播体操的小蛆。
他突然抬头，迅疾地捉住谷涵的嘴唇“啾”印上一个冰激凌味儿的香吻，然后牵起谷草草跑向门口的保姆车。
“谷先生，fightg，比心，ua~！”裴羡在车门口冲他挥手。
谷涵喜笑颜开，仿佛胜利就在眼前，隔空抓住飞吻放在嘴边亲了亲手指，然后庄严肃穆地走向自己的战车！
雷海这边也准备完毕，迈着风一般的步伐，袁义跟在他身边，低头能看见老板白色短袜，若有似无从裤脚露出，仔细看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黑色花纹，少言寡语的秘书幽幽撇开头。
他们很快登上记六十层专梯，转眼消失在金碧辉煌中。
市郊雪梅园听着好似气派的林园，其实是一家私人收藏馆，依山而建遍种照水梅，凛冬时节骨花齐红，红色的枝干映着繁密鲜红的花苞，远远看去如宣纸上的团团朱砂。
雪梅园占尽天时地利，却从不对外开放，偶有游客在山脚下流连，只为拍摄那一霎如梦似幻的骨里鲜红。
应该是裴羡提前报了谷涵的车牌，他到达雪梅园并未下车，监控大门自动开启，供他长驱直入。
谷涵一路正襟危坐，不是紧张，他胸有夹带，不是害怕，他小抄护体，而那该死的大头针，坐一会以后迅速移位，稍有放松就往肉里爬，真正体会了一把“如坐针毡”。
车停在唯一的主体建筑前，司机快速过去给老板开门，却迟迟等不到意气风发的老板下车。
谷涵鼓起勇气，绷紧肌肉，幻想练就金钟罩、铁布衫，面色狰狞地从车里爬出来，微缩起腰摸着被扎成筛子的胸口，手掌缓缓握拳。
我他妈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他平缓一下肉体和心灵的双层折磨，终于挺胸抬头走向大门，脚踝的大头针随着他魔鬼的步伐来回摩擦，走得像一只刚穿了鞋的猫。
身后帮他提礼品的司机站在原地，呆呆看着老板下半身扭成麻花，尿急似的蹿向室内。
雪梅园仅有一位接待人员，礼貌地将他们请入一间茶室，拉开整面墙的竹帘，望雪观梅扑面而来，这一刻眼中尽现雪梅园，此处风景唯诗酒可寄。
谷涵已经到达的消息，工作人员很快通知袁义，他们其实比谷涵路近也先到，奈何雷海非要摆足老丈人的臭架子，于是他们只能等在两公里外的一处加油站休息。
最后算准了不偏不倚迟到十分钟，满身小抄的雷公摘下墨镜，脱掉大衣，不疾不徐走进雪梅园。
谷涵如抱着仙人球的哈士奇，一会站一会坐，时不时扭曲着一张俊脸，微微张口，从内心深处无声发出销魂的“哦——”。
突然门被推开，正在满身自摸的谷涵，看见黑色西装裤下，洁白里带着几丝抽象花纹的袜子，若影若现走到面前。
我靠！谁这么骚？黑西裤白袜子黑鞋……小样儿挺另类啊！
等他缓缓抬头，雷海阴沉如夹着风暴骤雨的脸出现在面前。
谷涵直接吓尿，脱口而出，“爸爸您回来了！”
雷海“……”

第66章 爸爸的宠爱第六天
给谷涵当爹，让雷海觉得智商迅速换至二档，整整降低一个物种的距离。
他满脸嫌弃退回两步，顺便把脚缩回来，挡住别具一格的白袜子。
谷涵也知道自己嘴瓢，一看给老头儿吓得直往后趔趄，赶紧解释，“不是爸爸……是雷叔叔！您好，我是谷涵，裴羡的男朋友。”
他很有自知之明，没敢握手，原地给雷海鞠躬，可能动作过大，笔挺合身的西装里，两排几十根大头针此起彼伏，蹦嚓嚓开始跳舞。
谷涵对着雷海的表情，那叫一个不可思议，笑中带泪，痛苦绝望，五彩缤纷！
有见老丈人这幅表情的吗？我还没死呢！你跟谁遗体告别？！
雷海气得翻白眼，想想儿子一定要把谷涵骗上床，不！是求婚的嘱托，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坐下说吧。”他带着杀气的眼神从谷涵脸上扫过。
二人身上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对茶台的隐藏需求如饥似渴，面对面展开瞬移大法，biu~飞到座位款款落座。
凝重的空气中，不可思议的眼神撞在一块！
雷海小崽子，腿还挺长！
谷涵爸爸真是老当益壮！
雷海解开西装扣，假装整理袖口，描到面对儿婿第一要点，出其不意让他做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
一般来说走到见父母的地步，家人多多少少从孩子口中，对儿婿背景已有基础了解。
何况雷海，早就把谷涵扒得裤衩子都不剩。
但是，爱情是盲目的，情人眼里西施犬都能变西施，一定要让对方在压力之下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借此观察人品学识。
“你，先做个自我介绍吧，短点儿。”雷海悄悄放下袖口，语气颇像面试官。
不愧是当老板的人，只关心结果，至于爸爸们的沟通技巧等内容，全然不会出现在他脑子里。
“啊？？？”谷涵呆住。
自从他成年，就只有别人像他做自我介绍的份儿，从没给别人做过自我介绍，一下子就被整懵。
雷海得意，优哉游哉喝口茶，扭头欣赏起落雪红梅。
谷涵趁他不注意，掀开西装外套，在夹带的海洋中寻觅，终于找到一条相近的提示。
如果长辈询问你基本信息，可先将生辰八字报上，以便对方有属相相合考虑，之后简单介绍家庭、工作情况即可。
雷海回头的一瞬间，谷涵飞快合上衣襟，坐得端正笔挺，脸上带着谦虚的微笑，“雷叔叔，我今年三十二属兔儿，阴历六月初九寅时生人。”
雷海差点一口茶喷出来，堪堪稳住瞪着眼睛，“怎么着，还想让我给你算命啊？！”
“不不不，不是！您不是和尚，我知道、我知道！”谷涵慌忙摆手，怎么把这颗地雷给忘了呢！
他马上接着说“我家就我和我母亲，比较简单。我现在管理家中的集团公司，主要有三家子公司，主业地产是上市公司，副业是保险和养老，我个人资产在五百亿左右。”
雷海点点头，还行，即便是穷也没瞎编乱造给自己台身价。
没办法，他家小白菜非要下乡送温暖，精准扶贫，也只能便宜这个穷小子了！
“嗯，那你和我家宝宝是怎么认识的？”他低头，手在茶台下掀起领带，逐字念出银色字迹。
完了、完了！谷涵冷汗倏得冒出来，不用翻小抄，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我他妈能告诉老头，你儿子是我花三千万买回来的电池吗？
还是告诉他，我绿了我侄子，把我侄媳妇儿，也就是你儿子直接抢家的？
无论哪种，我都得被当场打死十八回啊！
记雷海见他紧张，眼皮一跳，缓缓问“怎么？这么快就想不起来了？”
“怎么会呢，我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谷涵尬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雷海对他模糊的回答似有不满，突然在座位里霸气地翘起二郎腿，露出白底黑花纹的袜子，拿出老花镜戴好，仔细寻找一番提示。
上面说了，年轻人的认识过程，如果他们不愿多说，家长最好也不要过多追问，无论如何认识，走到婚姻的面前已是修成正果。
好吧，虽然雷爸爸实在很在意，但术业有专攻，听专家的准没错。
谷涵的冷汗沿着鬓角滑落，要是雷海再多问一句哪个朋友介绍的？他是说周凯呢？还是不说周凯呢？
说不说大概都得死吧？
我这么优秀一男的，为什么会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雷海年纪大了，腿脚不是很听话，袜子边上的问题需要腿部翘起，才能完全看到。
他用力扒住茶台，手指像发功似的颤抖，接着上半身的力量翘起小腿，磕磕绊绊念出问题，“你……你、你对羡羡有多了解？”
谷涵惊呆了，老丈人憋得满脸通红，手背青筋暴露，单看上半身还以为他坐在马桶上，努力与便秘做斗争。
他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万一犯病了怎么办，“那个……雷叔叔，您没事儿吧？”
“没事……你回答问题！”雷海梗着脖子，咬牙回答。
“哦……”谷涵一边假意思索，一边也翘起二郎腿，手还不停往上撸裤脚，直到看见最上面一张纸条的提示内容。
如果长辈问你对男朋友的了解，千万注意不能回答你所知道的，对方家庭情况，而是要从男朋友身上谈起，以他的兴趣、爱好为主，突出自己与他生活上的合拍程度。
太好了！这是一道送分题啊！
没等他兴致勃勃秀雷海一脸狗粮，系统突出冒出来。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获得“羡羡之吻”一枚，未在规定时间内兑换……
谷涵心想，兑换你大爷啊！没见着我都性命攸关了吗？还捣什么乱啊！
老子不换！
本系统自动为您换取一次任务提示请在羡羡爸爸面前，用不少于四十字内容，夸赞“洗驼工”。系统测试，本任务完成后，宿主脑残度达到满值，将圆满完成主动型任务，获得10单位系统能量。
老子做个屁任务！滚！
本系统警告，若宿主拒绝完成该任务，脑残值将清零！清零倒计时10、9、8……
停！
卧槽！我算是服气了，你不弄死我是不会罢手的。
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谷涵双手掩面，好想一头碰死在茶台上。
雷海全身心斗争完老寒腿，抬头就见谷涵好似浑身瘙痒，低着头双手在腿上乱刨，挠完一脸震惊，像得了绝症一般掩面趴在了茶台上？
他一脸恶心地往后躲躲，“你……在干嘛啊？”
谷涵从绝望的地狱里抬头，鼓起勇气望着雷海，咽了口吐沫，“羡羡虽然不炒股，但他有个偶像叫‘洗驼工’。雷叔叔，你知道吗？‘洗驼工’是智慧与勇气的化身，在股海中所向披靡、无往不胜。他低调神秘令人向往，拥有冷静的头脑和敏捷的思维，是股市里的断臂维纳！”
雷海“啊？？？”
你准儿婿玩命儿夸奖你儿子的偶像，你知道你儿子的偶像其实就是你儿子，但你的准儿婿并不知道你儿子的偶像就是你儿子，请问这时该怎么办？
妈的！这题也太难了吧？？
雷海崩溃，拉出袖口，无记解，翻开领带，无解！
他低头看看刚刚抽筋儿的老寒腿，绝望地看一眼谷涵，默默伸手直接把脚掰到膝盖上，咬牙撸起裤腿寻找最后的救命稻草！
无解……
雷海的内心像面对跌停的大盘，愣了足足有十秒，说了一句话“你说得对！”
“洗驼工”就是他儿子，他儿子就是“洗驼工”，他还能说什么？
“哈？？？”谷涵差点晕倒。
不是……这都可以？雷叔叔，您醒醒，您是不是被绑架了啊？
难道你们父子俩都是“洗驼工”的粉丝？这种狗屎运都能让我碰上？
就在此时，雷海刚刚抽筋儿的小腿又一次抽筋，并且来势凶猛，他自己掰了半天没一点效果。
眼看着小腿肌肉强直收缩、僵硬，疼痛难忍，脚踝关节也僵直无法扭动。
雷海又尴尬又着急，很快脑门上起了一层冷汗，眉头蹙成一团。
谷涵再迟钝这时也觉察出不对，“雷叔叔，您怎么了？”
他快速起身走到雷海身边，就见老头屈着右腿，呈平行状搭在左腿膝盖上，正倔强地捂住脚踝原地哆嗦，看起来是抽筋儿了。
谷涵心想，我去！您没事儿在茶台底下练瑜伽呢？多大岁数了，还这么玩命？
“雷叔叔，您抽筋了！别担心，我给您拉拉就好！”他俯身想把倔老头从座位里转出来，谁知一排大头针挨着胸“噗噗”放血。
谷涵着急把老丈人从瑜伽中解放出来，快速脱下西装外套，随便往桌上一搭。
雷海哪里敢让他帮着扭动脚踝，那上面全是小抄啊！！
他死死捂住脚丫子，凶神恶煞，“你别管！我自己一会就好！”
谷涵看他抱着脚丫子，像抱着个三寸金莲，很是摸不着头脑。
抽筋儿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特别难受啊，抽得时间长、力度大，后边还会反复持续，这么大岁数也不能不管。
“雷叔叔，您别怕，我帮您拉一把就好！”说着谷涵掰过他的身体，强行袭击他的脚踝，捂在手里拉伸活动。
哈哈！来吧爷们儿，马上就好了……咦？这是什么？
“如何辨别儿婿说话内容的真假……”谷涵的手僵住，原来白袜上不是花纹而是小抄？
嚯！爸爸啊，您真是一位时尚爸爸哎，当假和尚、练瑜伽、打小抄，您活得好潇洒哦！
谷涵惊讶的眼神缓缓地、缓缓地爬到雷海脸上，带着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欢愉。
纵横市场、不可一世的雷公，此时像一只被扒掉壳的狡猾老鳖，默默收回停止抽筋的脚，平静地扭开脸。
突然他发现谷涵搭在桌上的西装，内衬两边密密麻麻别着一排小纸条，上面《驯服老丈人宝典》、《擒获老丈人制胜法则》等字迹清晰可见！
“咳、咳！”雷海捏脏东西似的拎起谷涵的西装，转头在他面前抖了抖，纸条摩擦发出“沙沙”的悦耳声音。
谷涵立刻就怂了，眼神温顺又恭敬。
两人都不想说话，只有眼神在尴尬的空气中不小心碰撞在一起，写着满满的疲惫与辛酸。
就这样，他们突然对对方生出几分同命相连的同情感来。
雷海与谷涵几乎用一样的动作，支着太阳穴，不愿面对可怕的现实。
两位在本行业内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佬，手中项目单位以亿计量，此时，一顿菜鸡互啄过后，却是满地鸡毛。
也许脸皮和年龄有正相关关系，最后还是雷海打破窒息，“谷涵，我也不怕跟你实话实说，要不是羡羡非要让我来劝你跟他睡觉，我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谷涵“……”
日！我就知道是那只小色狼记的圈套！
“雷叔叔，您千万别上当，羡羡他只是想先洞房，可我们还没结婚。”谷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裴羡这只小妖精，把爹逼上梁山，就是为了搞点黄色幻想。
雷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只是想睡你？你又老又穷浑身上下也就一张脸能看，不睡你我家羡羡图什么？
他轻掀眼皮，冷冷一笑，“我觉得吧，睡一睡也未尝不可。”
谷涵化身黑人问号表情包，“不是，雷叔叔，我们还没结婚……”
“对对对！你提醒我了！”雷海终于想起，睡这个问题的核心在结婚上。
谷涵捂着快要跳出的心脏，吓得瑟瑟发抖，以为他就此放弃。
开玩笑吗？谁见过父子俩一块逼人上床的？你们说出去不嫌丢人吗？我可是正经儿人家的孩子啊！
雷海终于记起自己是来干嘛的，手拍在桌面上，不容置疑地说“那你们就先结婚，结完马上就睡！”
“……”谷涵要崩溃，“雷叔叔，羡羡才十九，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哦……”雷海想了想，从容解答，“那也简单，你们先摆酒然后睡觉，最后领证！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年轻，睡个觉还这么费劲儿的人！！”
他现在已经是一条放弃理想和尊严的咸鱼爸爸了，目标只有一个，实现宝贝羡羡的愿望！
为了他家小可爱的心愿，他可以出卖灵魂给魔鬼，不，他已经出卖了！
谷涵“……”
我，谷涵，今年三十二岁，是谷氏集团总裁，身家五百亿。
而我老丈人现在正在逼迫我，陪他还未到法定婚姻年龄的儿子睡觉……

第67章 爸爸的宠爱第七天
茶室内突然冷场，谷涵低着头怀疑人生，雷海支着脑壳厌弃人生。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群觅食的麻雀，落在繁重又盛满积雪的血梅枝头，窸窸窣窣惊起一阵红梅落雪，煞是好看。
雷海不愧是大佬，被人当场戳穿作弊，分分钟尴尬抛之脑后，又是一副闲庭信步、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慢慢起身，活动一下酸痛的脚踝，感觉还行，这才整了整微显凌乱的衣衫，自信满满地走到谷涵面前。
谷涵自幼家教颇严，见到长辈更别说是亲老丈人，赶紧站起身系好西装扣子。
“我刚刚跟你说得话都记住了吗？”雷海背着手吓唬他。
谷涵的脑子虽说处在爆机的边缘，但也知道这话可不能随便答应。
现在，他敢说句“记住了”，老头儿就敢叫人把他当场洗干净，裹成豆腐卷送到裴大爷的床上去。
他从小父母恩爱有加，接受的教育也是爱是责任，虽然上流社会一床大被盖龌蹉，周围所见所闻男男女女乌烟瘴气，却使得真爱更加弥足珍贵。
再有就是，谷涵自认和裴羡的开始不很光彩，有点乘人之危。
因此，在不明白裴羡的心思时，他刻意保持距离，不在任何私人玩乐场合带裴羡，更不会用玩笑的语气跟朋友提起裴羡。
本质，他是想抹去这段不光彩的事实，希望小裴羡以后走出谷家，能最大限度不受干扰。
后来两人磕磕绊绊走到一起，谷涵更加不想让人觉得，他为图一睡美人。
他的羡羡值得更美好，更珍贵，更正式的待遇，在最美好的日子里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
可他一点也没想到，原本柔情蜜意的打算，会让两辈子都没开过荤，素得跟和尚一样的裴羡，露出狰狞的本来面目！
“嗯……雷叔叔……”他这里刚起韵，就被雷海劫胡。
“我知道，你人虽然傻了点，家里呢也穷了点，但对羡羡还是认真的。”雷海一副张嘴吃甜枣，敷衍了事，精明充满诡异的眼睛偷偷盯着谷涵。
见他似乎又想说什么，赶紧接上重点，“所以，你们两个新年后，十五前，给我立马结婚不得有误！我儿子跟着你都快半年了，没名没分，像话吗？我做爸爸的能不心疼吗？我看你还能拒绝这个理由吗？”
雷海急得最后把内心独白都给说出来了！
他狠狠捏了捏谷涵的手臂，最后故意重拍他布满血腥大头针的胸膛，“我的羡羡是天上的小仙子，爸爸我也不想他就这么“啪叽”落你手里，你我都身不由已，认命吧。”
几十根大头针被有力的双手拍动，有节奏地起伏摇晃，谷涵瞬间被拍成内伤，捂着胸口默默垂泪点头。
他怕不小心说个不字儿，老头能当场把他扎成筛子。
雷海阴沉严肃的脸终于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很好，听我的，你们不要再闹了，现在我说了算，都听我的！”
说完，他无比惬意地转身，拖着抽筋儿后还有点瘸的老寒腿，黄鼠狼一样溜走了！！
独留谷涵猫着腰，满目惨淡僵立原地，敞开西装一根一根，把该死的大头针从内衬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青少年活动中心金色大字亮起灯光。
小朋友们结束歌舞表演，把谷草草团团围住，拿起画笔，稚嫩的小脸上带着无比认真的小表情，为大羊驼画像。
谷草草经常为小朋友们做模特，已万分熟悉，高高挺起丰厚的大白毛脖子，斜视四十五度角，为小画家们奉上最英俊潇洒的角度。
裴羡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一手拿着杯喝到底的奶茶，单手支着下巴打瞌睡，头顶支楞的呆毛随着他小下巴一点一点，触电似的摇晃记，煞是可爱。
他今天穿着墨绿色格子纹休闲衬衫，外面是一件卡其色v领学院风毛衣马甲，身边是浅灰色海军领羊绒大衣，还有一条又厚又软的b家经典款三色围巾。
整个人依靠在椅背上，小小一只干净又乖巧，浑身散发着奶油曲奇的香甜味道。
雷英哲走到门口，看到的正是如此干净纯洁的一幕。
他见过两次裴羡，都是活泼跳跃古灵精怪，还带点牙尖嘴利的奶凶模样，从未见过安静如处子的裴羡，美得如此荡人心魂。
母亲看到谷草草的行程，让他来这里没准能有个不期而遇，起初他还嫌弃浪费时间，现在看来却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他不禁啧啧感叹，谷涵还真是个心大的主儿，如此漂亮的小美人都敢毫无防备地放在外面。
要是换做他……一定买一只上好的金丝鸟笼，把裴羡牢牢锁在里面！

第68章 爸爸的宠爱第七天半
雷英哲几乎是屏住呼吸走进来，警觉的谷草草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突然回头冲着他凶狠呲出一口整齐的板儿牙。
这是他跟别墅区哈士奇学来的怪招，凶恶羊驼咆哮，可非但没引起雷英哲的注意，倒是一圈小朋友们意外看见羊驼有表情，笑得东倒西歪。
平时如履薄冰的雷英哲，此时也被心底那点难以言喻的小心思冲昏头脑，整个人都被裴羡一点一点打瞌睡的白嫩小下巴吸引。
他几步走到裴羡身侧，居高临下满目含笑，突然小心翼翼动了动那两撮忽忽悠悠的可爱小呆毛。
裴羡很惬意地打瞌睡，突然觉得身边光线一暗，有个不怀好意的视线，像蟾蜍捕猎的舌头黏在头顶上非常恶心烦人。
“裴羡，还记得我是谁吗？”雷英哲自以为潇洒，单手插袋，带着成功男士耀武扬威的假笑。
裴羡睡得五迷三道，毫无形象抹一把嘴角口水，迷茫的眼神转到他脸上，好似下一秒又能立刻睡过去。
如果是别人睡得两眼呆滞，口水横流，雷英哲早恶心跑了，但是这一切发生在裴羡身上就不一样，直白可爱清纯不做作，雷英哲感觉心肝都颤了颤。
“你是谁？”裴羡翻着死鱼眼木然问道。
不是他装，他和雷海有同一个毛病，不需要记住的人，任你出现千万次，对不起老子记不得！
不同于雷海高高在上的身份，他是每天开机俩小时的咸鱼，大多时候脑容量没那么大，装不下那么多路人甲。
雷英哲脸都绿了，不爽的尴尬之色飞速爬上表情。
自他跟着雷海打理kk起，谁不是暗地里捧他一声雷大公子？外面想见他的人能从金融大道排到三环去，除了雷海还有谁给敢给他脸色？
雷英哲长出口闷气，想起母亲嘱咐，对小美人当然要绅士、耐心、细心，哪怕是装出来的。
于是他掩去不耐，继续挂上笑容，“我是雷英哲，我们见过两次的。”
他自以为大名鼎鼎，在裴羡这里依旧是一派麻木。
小仙子浅淡如宝石的眼仁蒙着睡雾，眼皮无精打采垂着，紧接着大了个打哈欠，十分无聊地伸手抓了抓有点干燥的脸颊。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你谁？滚！老子懒得说话。
雷英哲被他弄急了，指着舞台前职业素养颇高的谷草草，“你的羊驼！它咬过我！”
接着，他就看见神魂梦游的裴羡，脑袋顶上活生生冒出一只巨大惊叹号，恍然大悟地看着他点点头。
我去……这他妈都是什么记忆方式？
雷英哲悲催地发现，在裴羡这里，他只配和一只草泥马联系在一起！
裴羡的小脑瓜此时才刚刚开机，雷海与他父子相认，但消息还在封闭中，雷海也提过身边有个侄子，是大哥的儿子，说起来那就是裴羡堂哥。
面前这个男人姓雷，又多次出现在雷海身边，年龄也对的上，嗯……他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裴羡不傻，豪门恩怨他见得多了，何况还有周凯那种逼父杀兄的疯子，见天在眼前恶心人。
但他也相信，雷海要想封住的消息，雷英哲这种小菜鸡是很难知道的，那他来究竟为何呢？有意思！
紧接着雷英哲说话了，“谷涵对你也太不上心了吧？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看起来是个不懂珍惜，又狂妄自大的家伙呢。”
裴羡仓鼠抱杯呆坐，听完这话鼠脸懵逼，难道雷叔已告诉他我的存在，这口气怎么听着像来自大舅哥的不满呢？
“你……是在关心我吗？”裴羡用手指指着自己惊讶的小脸。
雷英哲看着他漂亮诱人的小表情，突然觉得自己高大威猛，简直人记间护花瑰宝！
“当然啊！如果换成我是不会让自己家的小仙子独自出门的！多危险啊？”雷英哲义愤填膺。
啊！你们看，这就是来自父兄的爱，宽广如海洋，温暖如泉水！
裴羡沉浸在不靠谱的推理中，娇羞低头为谷涵辩解两句，“其实谷先生对我很好，你不用太担心。他忙也是为了我和草草，平时他可粘着我了，没有我会活不下去呢。我也好黏谷先生的，我想做他的树袋熊。”
雷英哲“……”
冷冷的狗粮像冰雨胡乱在脸上拍！
我他妈到底做错什么了！撬个墙角都能被塞一嘴狗粮，你们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我就是挑拨一下是非，我容易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雷英哲看着椅子里，扭成粉红色娇羞小麻花的裴羡，气得手抖，这是什么品种的破孩子啊！
他终于想通，这娃脑子不好，润物细无声的道路是走不通的，必须使用直白攻击！
“谷涵给你什么，我雷英哲十倍、二十倍奉上。”他突然抓住裴羡举着奶茶杯的细白小爪子，眼神邪魅狂狷，“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和我雷英哲在一起，你要什么有什么，我会把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你！”
这回换裴羡目瞪口呆。
尼玛！这个剧本好可怕啊！这只堂哥已经彻底坏掉了吧？
他重启一下死机的大脑，发现可能是拿错剧本，雷英哲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堂兄弟关系，那他在这里骚得天理难容啊？
裴羡小心翼翼想把爪子抽出来，奈何对方力气颇大，没挣脱出来。
他睁着惊恐的大眼睛，战战兢兢问“那个……难道你的意思是，你想对我强取豪夺？”
雷英哲“……”
你他妈的家住78星云吗？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上一秒明骚暗秀，根本不把我当活人，下一秒我就要对你强取豪夺？
你在陌生人与变态之间，就没有正常想泡你、追求你的人这个分类吗？
挖墙脚什么的，老子不干了！操！
不远处做驼体模特的谷草草，看见贱人和爸爸处于危险的距离，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反刍声，“噢嗯！噢嗯！”
青年羊驼雄厚洪亮的叫声，回响在舞蹈教室里，小朋友们第一次听到羊驼叫声，好奇之下发出一片“哇”声。
裴羡知道这是谷草草生气的前兆，怕它跑过来吐雷英哲一脸，赶紧抽出手，冲大儿子摆手。
草草，你可是明星，公众场合给我注意形象！不许吐叔叔！
他也就纳闷儿，雷英哲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把个没发情的小年轻羊驼，勾引成这样？
两人被谷草草打断的视线，缓缓回归。
“呃……雷先生，那个……我们两从生物角度来讲是不合适的。”这个误会简直太大了，裴羡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雷英哲终于忍不住了，脸色铁青，一字一句说“你又骂我是母羊驼！”
也怪谷草草打岔，让他一瞬就想到车展见面，发情公驼激情求爱。
再一听原本就是牙尖嘴利的小坏蛋，一口一个物种不合适！
我日！这他妈还能忍吗？
“雷先生，我想你误会了，谷草草还没有发情。它、它就是发情也不会看上你的，你放心！我发誓！”裴羡语无伦次，这种场面实在是太糟糕了！
雷英哲眼泪都快下来了，“你骂我连母羊驼都不如？裴羡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裴羡“……”
大哥，我错了，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
你为什么总和我家羊驼过不去呢？你再这样，我会怀疑你想泡的其实是谷草草啊！
记
雷英哲解开西装外套，双手叉腰仰天长喘。
他从娘胎开始，就没受过这种气，就没被人这么欺负过！
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我他妈早打死你了，裴羡！
不行，他必须让这只小沙雕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雷英哲俯身紧盯裴羡欲行不轨，可是看到对方浅淡耀眼的瞳仁，就觉得天旋地转，长得也太漂亮了，下不去手啊！
他让二十多年积攒的坏水一次性上涌，终于把裴羡椅子咚在角落里！
裴羡双手抱着奶茶杯，紧张地贴在椅背上。
卧槽！卧槽！德国骨科双双打断腿的大哥！你清醒一点啊！
突然，他眼神一亮，像有无数小星星汇聚而来，忽闪忽闪灵动可爱，最后笑成两只月牙，冲着门口挥手，“谷先生！！这位是雷先生啊！！”
雷英哲知道他诡计多端，冷笑，“小骗子！我看你还想玩儿什么花招？”
谷涵一进门，就看见一位高大的男人，把他家小鹌鹑堵在角落里，抬脚就飞过来，很可能将对方踹个下半身不能自理。
突然，裴羡拼死向他提示，秀逗麻袋，老公脚下留情啊，这也是个姓雷哒！
谷涵无处安放的飞毛腿，紧急制动，重重跺在地上……脚麻了。
雷这个姓，现在就如神经性毒素，给他带来深入骨髓的不安与痛苦！
雷英哲听见身后的动静，猛然回头才发现裴羡没骗人，谷涵就站在他身后。
这他妈就太尴尬了！
调戏别人男朋友，被抓现行，按习惯来讲是要被当场打死的！
他强装淡定，双手握拳蓄势待发，“谷涵，大家都是文明人，未娶未嫁公平竞争！”
谷涵比裴羡记忆力好很多，一看就认出这人两回都跟在雷海身边，又姓名雷，年龄也差不多，应该就是大舅哥啊！
谷boss满面笑容，亲切地拉住他的手，“雷先生，您好，很高兴认识你！”
下午雷海走时特别嘱咐他，裴羡的身份并未公布，让他守口如瓶，但这不影响他对雷家人深入骨髓的好感！
雷英哲“……”
你他妈的也是78星云来的吧？
我在撬你墙角，勾引你男朋友，调戏你老婆啊！
你这一脸见到亲人的笑容是为什么？
此时的雷英哲终于知道自己名字的含义，英年早逝，中途夭折！

第69章 爸爸的宠爱第八天
裴羡眼睁睁看着雷英哲原地石化，碎成渣渣，变成粉末，最后随风飘扬，太惨了！
他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快速跳进谷涵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谷先生，你来晚了。”
“一会带你去吃好吃的！”谷涵胡噜他睡乱的呆毛，眼底温柔流淌。
虽然这回小鹌鹑给他整得措手不及，但看见这张全然无害的小脸蛋儿，天大的火气也发不出来。
雷英哲好容易从骨灰盒里把自己拼出来，又遭受一万点爱情魔法攻击。
他开始怀疑勾引裴羡，把他娶回家放着给雷海玩，这个计划的靠谱程度。
就冲裴羡这内力，这功法，叔叔每天得被他玩儿得死去活来吧？
这玩意儿娶回家，四舍五入就是我们全家都完蛋了！
就在他内心斗争得天翻地覆时，谷涵又说话了，“雷先生，这么巧遇上了，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顿便饭吧？这附近有一家水晶虾非常有名，羡羡特别爱吃，我想您也一定会喜欢的。”
他想法特别简单，礼多人不怪嘛，以后毕竟逢年过节都要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
雷英哲此时，好似被人左右开弓，连扇一百二十多个嘴巴子！
想想，他，一位英俊多金，只手遮天的万亿资产继承人，屁股后面想嫁给他的男男女女，排上队能绕地球八圈半！
而他屈尊降贵，扛着锄头，臭不要脸地吭哧吭哧挖别人家墙角，没挖动不说。
男主人突然推开门，主动又热情地说“大兄弟，我瞧你也怪累的，要不进屋吃顿饭，吃饱后有力气再使劲挖。”
什么感觉，这就是赤裸裸地嘲笑！累不死你个废物点心！
没想到啊，他以为这俩人脑仁儿加起来也就一盘花生米，原来是扮猪吃老虎！
我大意了！妈，你也大意了啊！
“不不不，我才不要跟你们去吃饭！”雷英哲倍受打击，他是个正常人类，坚决不会加入外星不明生物的行列，老子受够了！
这时，谷草草结束活动，迈着欢快的步伐朝他们跑来。
门口来接孩子的家长也陆陆续续走进门，意犹未尽的小朋友们，在家长的陪伴下，跟着温顺英俊的大羊驼屁股后面，久久不愿散去。
场面突然混乱不堪，托谷草草的福，他们三人被好奇的小朋友和提包拎衣服的家长，团团围住。
谷涵把漂亮的大儿子揽在胸前，亲昵地摸了摸它丰厚的大白围脖，丝毫不受雷英哲拒绝的影响，依旧热情，“草草，这是你雷叔叔，要有礼貌，快叫叔叔。”
“噗！”裴羡珍贵的最后一口奶茶全喷了出来。
他老公有时候很神，能不经意间四两拨千斤，气死人不偿命，关键是他真没有气死人的心，这种杀伤力就更可怕了！
雷英哲满脸惨绿，身边又有那么多人，实在不能破口大骂，只能尴尬地摆手拒绝，“别别别，别难为……孩子！”
谷草草呲着一口洁白的大板牙，穷凶极恶，短促响亮地叫一声“噢嗯！”
雷英哲被它啃过，吓得直接后退两步。
还是裴羡从大衣兜里掏出，玉米粒和拇指胡萝卜，才堪堪安慰住暴躁的谷草草。
他还将小零食分给旁边的小朋友，指导他们喂大羊驼，用来分散谷草草的注意力。
谷涵一边牵着儿子，一手揽着小娇妻，感觉人生达到巅峰，“雷先生，我感觉我们特别有缘，能在外面把我们一家三口碰齐全了不容易，值得坐下来喝两杯啊。”
他其实喝酒不怎么地，但还是决定要舍命陪大舅哥，让大舅哥吃好喝好！
裴羡凑热闹不嫌事大，夫唱夫随，但是满脸堆着坏笑，“是呀，雷先生记不要拒绝我们嘛。”
你们妈妈的……
雷英哲非常想骂这对把羊驼当儿子的二百五夫夫，奈何周围人太多，他的教养不容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着俩神经病一起发疯！
就……好气哦！
“不了不了，真的不用，我……我还有重要的事没有处理，祝你们用餐愉快啊！改天，改天再约啊！”雷英哲的脸色青红交加，边摆手边挤出人群，灰溜溜地逃走了。
裴羡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闪着星星眼抬头看着谷涵，“老公你真棒！”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表现不佳呢？你堂哥好像一副不喜欢我的样子？”谷涵有点摸不着头脑，“你说，我是不是该下周再约他一起吃个饭呢？他今天也跑得太快了。”
知道前因后果的裴羡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捧住他的脸啾一口，“我老公最棒了，人见人爱，堂哥肯定喜欢你，放心吧！”
“啧！注意点！还有这么多小朋友呢！”谷涵把他不老实的小爪子牢牢抓住，不许他当场作妖。
被雷家父子强行绑来当压寨新郎的谷涵，为了不看见裴羡诡计得逞的得意小表情，从吃饭到回家绷着一张俊脸，拒绝回答今天见老丈人的情况。
哼！反正他亲爹也会说的！
果然，吃饭的时候裴羡就收到雷海的信息
爸爸儿子，一切搞定！
裴羡欣喜若狂地看着谷涵，好似小妖精看着唐僧肉。
晚上睡觉前，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慰问劳苦功高的亲爹。
“爸爸，他同意啦？”裴羡躲在被窝里，压低声音，眼睛冒着绿光。
雷海挪了挪贴着膏药的老寒腿，淡定从容，“哼！我跟他讲，他还能不同意？羡羡你放心，不出十五保证把谷涵干干净净放到你床上。”
“爸爸，你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爸爸啦！”裴羡抱着手机在被窝里滚了滚，全然不觉得他们爷俩像两只讨论如何吃掉唐僧肉的妖精。
雷海仰头享受儿子敷衍的彩虹屁，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这辈子就没干过如此倒霉的事儿，简直不堪回首！
“爸爸，那为什么谷先生回来都不跟我求婚呢？”裴羡有点郁闷。
雷海刚放松的神经猛然紧绷，“羡羡，不是我们向他求婚吗？求完婚就睡觉，我都照你说的顺序做了啊！”
“没错啊，是我们向他求婚求他向我求婚啊，嗯……谷先生啥时候才能向我求婚呢？总不能没求婚就结婚吧？”裴羡烦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雷海好似被雷劈，握着手机发呆半天，“羡羡别担心，姓谷的小子可能有点害羞吧，嗯……等、等过两天他那个矫情劲儿过了就该求婚了。”
说完他“啪叽”挂断，迅速拨通谷涵电话，“限你七十二小时之内，向羡羡求婚！”
谷涵并不知道这是老丈人电话，慢悠悠想了半天，这不是“关爱反派智商系统”的专属台词吗？
他拿着电话惊讶无比，“你成精了？”

第70章 爸爸的宠爱第九天
什么玩意儿？？
雷海举着电话愣神能有三秒钟，赶紧看看电话号码，别弄错了。
不过，从逆向思维的角度来讲，能对着老丈人的电话说出如此奇葩的话，那也只能是他亲儿婿谷涵了！
以此断定没打错，老头居然乐了，有点释然心平气和地说“我是爸爸啊！”
电话里的声音和真实人声还是有些区别的，再说他俩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声音的熟悉程度也不高，因此很难立刻认出对方是谁。
什么玩意儿？？一个三无破烂系统还给你牛逼坏了？
“我还是爷爷呢！”谷涵毫不客气，穿着睡衣叉腰，光脚踩在地毯上。
对面突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谷涵一乐，怎么着，被你爷爷我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吧？没话可说了吧？垃圾！
一天到晚骑在我头上拉屎拉尿，他妈还来劲儿了，还想当爹？怎么没美死你呢！缺德玩意儿！
他“啪叽”挂断电话，拉出一条新浴巾，顶在头上准备洗澡。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任务提示
宿主完成提示任务，获得脑残值，当前脑残度100，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主动型任务，获得系统能量奖励10单位，当前能量余额63。请再接再厉！
谷涵扶着浴室门，看到系统提示越想越不对劲。
他试探着问“你们这倒霉系统，刚刚是不是通过电话给我下达任务了？”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消息回复
本系统无任何真实世界渠道，请宿主注意分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谷涵“……”
羡羡、求婚、爸爸……
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缓慢的，如送葬队伍般走过。
我！凉！了！
“羡羡！救命啊！”谷涵蹬飞一只拖鞋，整个人挂在裴羡房门上，哭得好惨。
裴羡正和陆一澜聊天，突然听见老公哭得要死要活，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几步跑上前拉开门。
身高一米八七的谷boss立刻钻进他怀里，像刚经历过森林大火，惊慌失措的树袋熊，“羡羡！我要死了！我怕是再也看不见你了！”
“谷先生……”裴羡差点被他压倒，堪堪架住他拼命往房里拖。
不远处二楼客厅拐进，好奇宝宝谷草草探出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他脑袋顶上，谷夫人也悄悄露出半张带着神秘表情的脸。
裴羡“……”
我去！谷先生你好丢人啊！
刚关上门，谷涵一把拍掉大灯，蹿上床拉开被子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我完了，我完了，我完球了！”
裴羡被他弄得莫名其妙，打开床头睡眠灯，迎着昏黄的光线凑过去，“谷先生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羡羡……”谷涵眼角含着泪光，握紧他的爪子拉进怀里，“刚刚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上来就说是我爸。”
他无法向裴羡解释，听到一句话以为是系统任务这件事，只能一带而过。
裴羡脑子一转就猜到可能是雷海，他们刚通过电话，他爹很有可能是提醒谷涵来求婚。
真是……世上只有爸爸好啊！嘻嘻！
他娇羞带怯低头，耳尖在橙色的逛线下慢慢变成透明的血红色，咬着下唇问“然、然后呢？”
“然后……”谷涵像见鬼一样瞪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转向他，“我说，我是你爷爷。呜呜呜……”
裴羡猛然抬头，“你大爷的！那是我爸爸！”
“我也不知道，我们今天没来得及换电话，我记就以为是骚扰电话呢。羡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吧！”谷涵咬着被角哽咽。
裴羡没理他，快速爬上床从抱枕堆里翻出手机。
谷涵一看，还是老婆靠谱，老婆疼我，这么快就联系爸爸解释了。
他吸吸鼻子，拖着被子爬过去，“羡羡，你真好，帮我跟爸爸……”
“谷先生，我想你误会了。”裴羡把手机扣他脸上，“我已经为你看好风水最好的一块墓地，你安心去吧，有草草在呢，我记得每天给你烧绿帽子的，么么哒！”
“……”谷涵震惊只一秒，求生欲爆炸抱住他家小鹌鹑，“老婆老婆老婆，你可是我亲老婆！不能见死不救！”
裴羡浅淡的瞳仁狡黠地转一圈，捉住他的衣领，出其不意连人带被子一起推翻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看着美味可口的谷涵，舔了舔嘴，“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不是吧，你、你、你现在就要把生米做成熟饭啊？”谷涵结结巴巴，裴羡垂下的发丝在他眼前晃晃悠悠，昏黄的灯光在他脸颊染上一层光圈。
“呵！”裴羡慢慢压低身体，有意无意撩拨他的耳尖，“谷先生，你现在要把生米炸成爆米花才行，否则……还是趁早买块墓地吧。说！想死还是想活？”
谷涵悄悄咽口吐沫，斩钉截铁，“活命、活命！”
废话！贞操在生命面前太脆弱了！实在是太脆弱了！哭唧唧！
“好样的！是条汉子！”裴羡重重拍打他的肩膀，然后露出邪恶的本来面目……
“啊——”
谷boss惨烈的叫声响彻夜空，谷草草似乎受到惊吓，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第二天一大早，裴羡就把身旁睡得跟猪一样的谷涵摇起来。
“谷先生，醒醒……该给爸爸打电话了。”裴羡也没睡醒，半眯着眼睛摸手机，终于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
他把半醒的谷涵扒拉过来，乱七八糟的被子裹到肩膀，两人露出来的部分光溜溜，衬着睡眼惺忪的面庞，和七零八落的枕头，瞎子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裴羡对着手机镜头整理一下滚乱的头发，撸了撸两撮小呆毛，也不管谷涵半睁着眼打瞌睡，出其不意拨出视频通话！
雷海昨晚上气得够呛，一大早顶着黑眼圈，冒着刺骨的寒风在露台上大太极拳。
现在只有呼啸的北风能控制他，不把谷涵做成手撕鸡！
老子还把家里的宝贝小白菜嫁给你？我看你这辈子已经不需要老婆了！
忽然，从不在早餐前打扰他的袁义，拿着嗡嗡直响的私人手机快步跑过来。
雷海沉默着结果电话，一看是裴羡打来的，想也没想就接起来。
太好了，直接说，爸爸不许你嫁给谷涵！爸爸不同意！就是死了，躺在棺材里都不会同意的！
“羡羡啊，怎么这么早……”雷海正气定神闲往室内走，“咕喳”一个大劈叉，差点坐地上。
幸好袁义在身旁，他也不顾不上不能在视频里出现，一把将吓掉半条命的老头捞起来，斜眼瞟到屏幕……我去，不堪入目啊！
裴羡光着膀子，一副昨晚吃得特别饱的样子，霸气地搂过同样光着膀子的谷涵，“爸爸早呀！”
谷boss双手掩面，已经彻底没脸见人，深深把自己埋在裴羡怀里。
雷海哆哆嗦嗦直接挂断！苍天啊！我是做了什么孽了？？

第71章 爸爸的宠爱第十天
袁义眼疾手快凌空拦住截飞出去的手机，再把气得满地转圈找刀的雷海摁回座位里，塞给他一杯浓茶压惊。
但凡做爹的，一大早看见自己家镶金边儿的小白菜，身边躺着那么大个儿一只野猪，能舒坦吗？何况这只凶残的野猪，前一天晚上还激情澎湃地想给老丈人做爷爷！
沉默的秘书更加沉默，恨不能把头扯下来塞裤裆里，装不存在。
“你告诉我，我家羡羡到底图什么啊？”雷海重重把茶杯撂桌上，痛心疾首。
好嘛，躲都躲不过，袁义低着头一动不动装死。
雷海拍桌子，怒道“抬头说话，别装死！”
他现在急于找人附和自己，否则实在是太惨了！
没来及向宝贝儿子揭开混蛋的真面目，小白菜就被啃得连白菜心儿都没有啦！
“要说实话吗？”袁义知道他要开始渡劫了。
雷海瞪他，“你还想骗我不成？反了你！”
“裴少明显是图色，也图到了，雷叔这是好事，您功不可没。”袁义一脸公事公办，语气语调无情无义。
其实别看在公司他两人疏远刻板，完完全全是身份悬殊的关系，但私下里袁义是除过雷英哲唯二能喊一声雷叔的人。
雷海被他说得脸上青红交加，憋了半天怒喷“你放屁！你小子又拐着弯儿骂我！”
“我没有，我不敢。”很少顶嘴的袁义这回一点没给老头面子。
雷海吃惊，瞬间感到全世界都在跟自己作对！
他不甘心、不死心、不放心，“你说……我怎么才能把姓谷的小子搞掉？”
“搞不掉的。”袁义冷酷回答，“雷叔，这婚是您求的，床是您逼着上的。裴少早上的意思很明白，谷先生全都按照您的意思办了，是位听话的好儿婿，让您放心。”
雷海白他一眼，你以为老子不知道是吧？老子就是不想知道！
“您装糊涂也是没有用的，不出今天裴少就会来献彩虹屁，您又顶不住，何必呢？”袁义一针见血，连反问句说得都不带一丝语调。
他知道雷海不过是在闹别扭，也只能闹别扭，裴羡看起来是只无害小白花，真面目可是只非常有主意的食人花。
做事滴水不漏，狙击万鸿材料，雷英哲被他揍得像幼儿园大班闹着告老师的五岁顽童。
在得罪老板还是得罪裴羡之间，袁义眼睛都没眨，直接选择老板！
雷海“……”
我身边居然出了个叛徒！白眼狼啊！
但理智上他还是很清醒的，作为父亲十九年没有尽到责任，有什么脸面去阻止孩子选择他自己的人生和婚姻？
即使在他看来，裴羡拥有极高的投资天赋，是kk最合适的继承者，但如果儿子拒绝，他就是再感到惋惜、痛惜也不会强迫，或者用亲情去绑架。
所以他就是再觉得十九岁的儿子，还太小，不适合走进婚姻，而且那个谷涵怎么看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可他还是会尽力去完成孩子的心愿，支持他选择的权利，用父亲的权利和血缘关系去束缚裴羡，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
袁义见雷海长久坐着不动，狗腿地帮老板续上茶水，递过去，“雷叔，您要是想通了，那我先去工作了？”
“我觉得你最近有点飘啊！”雷海恢复镇定，轻轻吹开浮茶，“羡羡的过往，你亲自来查，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袁义没说话，只点点头离开。
他轻手轻脚关上房间门，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几乎已经停止的追查，因为裴羡的出现再次启动，十九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雷海是被气得半死，那谷涵就是被羞记得要死。
昨天晚上被裴羡扒光，亲自验货！
两人除了上本垒，基本上坏事做尽，嗨到下半夜才缠手缠脚地抱在一块睡着了。
裴羡非常聪明，他理解谷涵想在婚礼后交付彼此的想法，也同觉浪漫。
但他不理解，为什么非要二十岁才结婚，按灵魂算他都二十八了，还从未体验过成年人升仙的境界，不能再拖了！
谷涵这个人别扭的要命，有骚心没骚胆儿，简直是老鳖中的精品，十分难搞！
幸亏老爸助力，唐僧肉真好吃！昨天光是舔了舔就都觉得好刺激啊！
谷涵玩着怀里小鹌鹑的呆毛，还是有些担心，“我怎么觉得，刚刚我们装成那样，你爸爸会更恨我呢？”
“他是恨你，但他也拿你没办法呀！”裴羡手指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蹭来蹭去，“你想啊，归根结底是他把你逼上我的床的，只要我表现的开心就行，这样他还有什么立场怪你？”
谷涵被他骚扰的频繁眨眼，恍然大悟真狠啊你，连亲爹都不放过！
“那……我还是应该向爸爸道个歉吧？”合伙骗老丈人这事，他还是心虚。
裴羡感叹这里有个老实的大傻子，大家快来欺负他啊！
他钻进谷涵怀里，咯咯咯笑得像只快要下蛋的小母鸡，“你都被我强行占有了，还道什么歉啊？”
“你以后见到爸爸，就装出一副受尽屈辱，从里到外都被玷污的不要不要的样子，一定要让他陷入亲手将你推进深渊的自责和愧疚里！”他边说边演，十分入戏。
“去你的！”谷涵把他微抱起来扔进枕头堆里，高大的身体罩下去。
两人又闹了一早上，要不是饿得受不住，恨不得就此长在床上，缠绵到老。
谷涵连续两天没出现在公司里，中午吃完饭就匆忙赶去处理事务。
他到公司第一件事，不是叫柯秘书重新安排行程，也不是开会，而是迅速兑换“关爱反派智商系统”的能量。
终于可以安排上市公司股票的事务，在这个领域不再受周凯的“男主降智光环”影响。
老子一定要把这只疯狗的皮扒下来，做一条皮裤衩！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兑换提示
已为宿主兑换60单位能量，用于抵抗股票领域“男主降智光环”影响。
还没等谷涵欢呼雀跃，又响起“叮”一声。
系统提示，股票领域抵抗“男主降智光环”，由“洗驼工”友情赞助，宿主仅能通过与“洗驼工”合作完成股票相关事务，才能完全抵抗“男主降智光环”，否则行为有失败可能。
卧槽！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洗驼工”给了你们多少钱？说！我谷涵十倍，不！二十倍支付！
叮！
“关爱反派智商系统”兑换回复
请宿主不要闹了，您给不起的。
谷涵你他妈在骂我？！

第72章 宠入非非的第一天
周凯经过一个多月艰难公关，今天终于把kk的雷少请出来一聚。
说来这事也奇怪，他给雷英哲男男女女的人肉礼品可没少送，但每回都是无功而返，雷少素得跟老和尚一样。
但周凯不信这个邪，只要不是太监就没有不沾荤腥的，只不过越是成功的男人胃口越刁而已。
直到最近，他托人送去一个刚出道小组合里的小秀星，居然没被退货？
周大少惊讶不已，赶紧把小孩叫到跟前仔细问了问。
小孩明显也受到惊吓，磕磕巴巴说“凯哥，我求您了，别让我再去雷少哪里。他……他有病！”
周凯一听对方有病，反倒高兴的手舞足蹈，越不可告人越好，越龌蹉越有戏，别人不敢伺候雷英哲的，他周凯敢啊！这不就是独一份儿的优势吗！
小孩脸嫩，被他问细节红了脸，可眼神带着迷茫，“雷少叫我站在墙根儿，对着他说了一晚上，我记得你的，你叫雷英哲；原来你要追我呀？你和我在生物学角度非常般配！”
两人一起陷入沉默，默默在心中吐槽真他妈有病！
小秀星也就刚二十岁，染一头浅褐色的头发，带着同色系的美瞳，唇红齿白肤色透明，站在那里软软糯糯，微微有点像不说话的裴羡。
周凯当时心里就荡起一阵联想的涟漪……
直到今天来之前，对方电话向他确定认识裴羡，看起来是调查过他的背景，不过为何偏偏对裴羡如此上心？
就在他感叹，裴羡这只小妖精真是无处不在的时候，秘书推开门，雷英哲带着不可一世的表情走进来。
周凯带着谄媚的精英式笑容，喊了声“雷少。”
雷英哲捻着指尖，眼神从他脸上一扫而过，似乎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只短短说了一个字“坐。”
周凯的脑子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只片刻就明白，对方这是有事向他打听，可千万别先往上贴。
果然，两人隔着茶几，在欧式沙发里僵成一对儿木桩子。
隔了很久，雷英哲不悦，“周总真有意思，约我来是相面吗？”
“雷少严重了。”周凯很诚恳地望着他，“雷少有任何问题，我知无不言。”
主动权迂回到雷英哲手里，这就舒服多了，总不能一上来就问周凯，你前男友裴羡，熟吗？这他妈像话吗？
雷英哲挑个舒服的姿势靠进沙发里，表示满意，“这事是我的私事儿，听说周总和小裴羡曾经交往过，想了解一下。”
周凯心下了然，这位是看上裴羡了！操！这只专勾男人魂儿的小狐狸精，还真有本事，越爬越高，也不怕摔死！
哦嚯，谷涵、牛逼哄哄的谷总啊！你也有今天！裴羡这是要给你扣上一顶钛合金绿帽子，这辈子都甭想摘下来！爽！
被人如此直白询问隐私，他也不恼，“我们其实相处很短，算不得什么。”
“哦……那你跟谷涵是亲戚吧，对他熟吗？这个人似乎不太好对付。”雷英哲满脸难色，试探着问道。
嗯？听这语气，难道没撬下来？也被裴羡踹着肾了？
周凯目光里带了点惺惺相惜，小心翼翼询问“雷少……不会您也被他们俩欺负了？”
“……”雷英哲的眼中瞬间带上泪光，咬牙坚强回答“没有的事儿！我只是大意，裴羡那种小玩意早晚是我的！”
哦……明白了，看起来是被那对奇葩夫夫欺负的不轻。
呵，打瞌睡遇上软枕头，老天爷终于也眷顾我一回。
周凯身体前倾，一脸严肃，“雷少，实不相瞒，您要是只在裴羡身上动手恐怕得吐血，不如从谷涵入手。您想啊，如果谷涵一无所有，裴羡还记会跟着他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但雷英哲还没发疯，谷氏集团资产规模不容小觑，要想在资本市场上做空，必然要动用他权限范围外的资金规模，到时候他跟雷海怎么说？
我亲爱的叔叔，您亲爱的侄子冲冠一怒为蓝颜，准备搞死别人老公，强取豪夺别人老婆！请助我一臂之力！
呵呵，估计雷海能直接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周总胃口比我大啊，真以为谷氏是只臭虫，一捏就死？”雷英哲笑他口气大。
周凯看得清清楚楚，对方刚刚的眼神起了杀气，那就是想而不敢，还缺一把力气。
他稳住心神喝口茶，缓慢放下茶杯，“雷少知道，我们家几乎退出实业，准备进入投资领域，我手里的资金加上您可动用的资金，再加上杠杆资金，还有……kk的名气，难道还搞不死个谷涵？”
雷英哲的眼神没动，但他动心了！
来之前他查过周凯，周家实业资产基本变现，规模非常可观，上市公司也只剩个空壳。
而且他本身又有地产公司，如果谷氏真完蛋，优质资产可全数接盘，到时候向上市公司整体置入，这可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此时，什么卿卿我我都烟消云散，雷英哲饿狼般的眼神里，只有对金钱无限的渴望，和掌控全局的快感！
周凯看着他眼中熟悉的眼神，仿佛看到自己，“雷少，这么伟大的项目，足够您在kk扬名立万！顺便再捡个小小的裴羡，何乐而不为呢？”
雷英哲笑了，放声大笑，站起身鹰隼似的目光盯着周凯，“那就请周总好好的在这里做梦吧！”
周凯以茶带酒冲他举杯，默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含笑不语，他知道雷英哲已经动心了！
谷涵这边邀请“洗驼工”的进展非常不顺，不但各种渠道都无法查到“洗驼工”的背景，就连“滚雪球”也拒绝联系方式，“洗驼工”站内短信更是摆设，会立刻告诉你，你没有联系权限。
要不是亲眼所见，万鸿材料“洗驼工”非人思路和操作，谷涵甚至以为，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营销骗局。
但是，别忘了谷boss也是个神人，他决定迂回！
迂回的对象就是“槛内人”，这个被论坛众人捧成大师兄的，传说是“洗驼工”徒弟的墨迹男人。
“槛内人”背景信息非常好查，不到一小时，秘书就将资料放在谷涵办公桌上。
“陆一澜，美通证券，自营业务部，交易员……”谷涵盯着简历上的照片挠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只是觉得眼熟，于是叫来秘书，“以保险公司投资业务部名义，叫他明天来面试。”
总之，不管有什么猫腻，先把人弄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我真是个智慧与美貌并重的霸总！超级完美！嘻嘻！
陆一澜刚从交易室出来，就接到面试邀请电话，起初他有点莫名，从来没投递过的公司、职位，不会是骗子吧？
直到后来，对方邮件发送面试邀请函，他登陆新诚人寿官网完成预约，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啊！
他一直不满□□易员的工作，所以招聘网站的简历一直是可见状态，也面试过几次，但很可惜对方对他的定位都是交易工作。
新诚人寿，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型寿险公司，管理资产规模数千亿，市场买方机构，投资经理助理岗位，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陆一澜觉得，自己的运气终于来了！
第二天下午，陆一澜穿着整齐的西装，提前二十分钟来到新诚人寿大楼，在前台接待处报上姓名，就有人专门带着他上电梯直达二十八层，直接把他送进记小会议室。
陆一澜纳闷，一般来说楼层越高，职能职位也就越高，他面试的岗位不过是投资业务部，固定收益室一个小小的投资经理助理，哪里用得着爬到这么高层来面试？不会搞错了吧？
就在他惶惶不安时，谷涵没有带任何人，推门而入。
两人的眼神刚碰上，谷boss马上认出来，靠！这不就是羡羡的小网友吗？我说看简历这么会眼熟，这俩人有猫腻！
另一边陆一澜见他气度不凡，礼貌站起身，但是总觉得吧，这位先生浑身上下散发着熟悉的沙雕气息？
“先生您好，我叫陆一澜，我是来面试的。”他赶紧自我介绍以免进错房间。
谷涵气定神闲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定，“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陆一澜不是能说会道的人，老老实实回答“我觉得您……是挺面善的，有一股可爱的气息。”
他不知道对面这位大爷的身份，人实诚又有点傻帽，环境陌生下开始语无伦次。
“呵！”谷涵冷笑，指着自己鼻子尖，“是皮卡丘的气息吧？”
陆一澜“……”
会看手相的皮卡丘？啊？你鲨了我吧！！
谷涵不想跟他废话，直截了当，“我是谷涵，新诚人寿的大股东。我今天请你来，是因为你在‘滚雪球’和‘洗驼工’很熟，我希望你能帮我给他带个消息。当然作为回报，新诚人寿会为你一份投资经理的职位，是投资经理，不是助理，更不是交易员。”
陆一澜已经顾不上什么职位不职位的，对方把他调查的底朝天，可他哪里认识“洗驼工”啊？这真是活生生的装逼被雷劈！绝望！
“谷、谷、谷总，您先听我说，我真不认识‘洗驼工’，我与他没有任何联系。”老实人陆一澜一脑门子冷汗，说话直打磕巴。
谷涵丢给他一个谁信的眼神，“说吧，你还想要什么？”
陆一澜要疯，掏出手机打开论坛，登陆“滚雪球”消息记录，也顾不上礼貌，直接走到谷涵面前，“谷总，您看我只在论坛活动，我们没有丝毫联系的。”
谷涵随着他低头看手机，就在此时，屏幕弹出一条站内消息
来自“职业洗驼工”的私聊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半，vf大厦三十层，基石投资不见不散，给你惊喜！兄弟别怕我是好人&#183;jg
谷涵用我就知道你不是老实人的眼神，全方位谴责他！
陆一澜“……”
妈妈，我要出家，他们都想我死，人间不值得啊！
vf三十层，裴羡站在新私募基金公司里，眼前是整面落地玻璃，给陆一澜的消息刚刚发送。
“小陆陆，不要被我吓死掉哦！”

第73章 宠入非非的第二天
陆一澜此时，就像一只混迹在产卵母海龟群里的公海龟，只能静静地趴在海滩上，对着沙坑装死。
把前后线索串联起来，护草狂魔皮卡丘，很可能就是绝世喷壶羡鸳鸯，裴羡的亲老公！
“洗驼工”的事先放一边，谷涵能查到他的信息，那“谷小花”可真离死不远了……
果然，谷涵见他脸色千变万化，阴着脸沉声问：“你和我家羡羡是不是在‘滚雪球’认识的？”
神他妈“青年羊驼关爱与发展基金会”，我还真信了这种邪门组织，裴羡你个小骗子！
“不不不！谷总，我向您发誓，裴羡不上这个论坛的。”陆一澜英勇挺身相护，朝天花板竖立的三只手指，抖得跟过电似的。
没等谷涵反问，他立刻补充，“是洗羊驼、谷草草认识的！我在……在‘宠爱’兼职过。”
陆一澜被逼得狗急跳墙，他是个记忆里和逻辑思维都很出色的人，裴羡聊天时透露过家里有只叫谷草草的羊驼，经常去贵得要死的‘宠爱’洗澡。
而他这种出身一般，工作一般，在大城市漂泊的异乡人，兼职攒点买房钱，也非常说得过去。
谷涵有点诧异，怀疑之下快速提问：“我家草草用什么香波？”
“codo，森林自然味的。”陆一澜心跳至少二百。
谷涵眯起眼，“我家草草尾巴是什么造型？”
“心形，平剪的大桃心，从不染色。”冷汗顺着陆一澜的眉角落下来。
谷涵并未放弃追问，“那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也许您并不常去吧，我遇到的每次都是裴羡。”陆一澜不愧是优秀的交易员，经历突发后能迅速冷静，内心再慌乱操作都稳如老狗。不过也得谢谢裴羡这个炫驼狂魔，让他未见谷草草，就连大羊驼的屁股都了如指掌！
谷涵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说不上来，咂摸几下吧，又觉得陆一澜说得有道理。
他家羡羡虽然聪明，但从来不务正业，别说炒股了，炒饭都不会！
就算他家呆毛小鹌鹑喝了假酒勇闯股市，那也早就亏得裤衩子都没有，哭着跟他要钱钱，怎么可能呢？
而且，真如陆一澜所说，那裴羡迷恋“洗驼工”就能讲通了，就是被面前这个傻帽儿带歪的！
谷涵默默把在心尖妖娆乱扭的裴羡揪起来，轻拿轻放到一边，对着陆一澜严肃说：“羡羡朋友少，我并不反对你们的友谊。但是，请你不要让他沉迷‘洗驼工’！”
“？？？”陆一澜全神贯注之下，跟着他的思路一个大劈叉，差点被甩出去。
敢情您老人家以为是我把裴羡拉入“洗驼工”邪教的？
要点脸好吗？您自己大半夜“咕咚、咕咚”顶格打赏“洗驼工”十分钟啊！咱俩谁更像是卖安利的？？
“行行行，我以后注意，只聊羊驼，不了洗羊驼的。”陆一澜心情稍微放松，连连答应只想快速离开。
谷涵很满意，“那咱们言归正传，你要什么条件才会答应帮我给‘洗驼工’带消息？”
陆一澜刚放下的心，“呼”又飙上嗓子眼。
被偶像大神勾搭，原本是多么欢欣鼓舞的一件事，现在变得诡异又叫人崩溃！
“谷总，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我真不认识他，我也是第一次接到消息。”他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要不明天下午，您跟我一起去赴约，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谷涵有些惊讶，从谈话里可以看出，陆一澜是个老实人，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个巧合？
在好奇心地鼓动下，他一瞬不瞬盯着陆一澜，缓缓说：“好！”
“基石投资”是雷海放在袁义名下，非隶属kkm的私人投资公司，通过母基金嵌套，在业内许多大项目里吃肉不留痕，是雷海低调的兴趣盘。
如今作为礼物，被打包送给儿子玩，出手规模就是百亿资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裴羡在袁义帮助下，很快重新架构业务，调整人事，原本就井井有条的投资公司，不费吹灰之力，投入对谷氏上市公司保驾护航的核心业务。
公司管理工作袁义主持，除了为谷涵成立的基金需要调来陆一澜进行日常维护工作，其他资金干嘛他才不想操心呢，咸鱼的人生只需要花钱，不需要赚钱！
要不是倒霉的谷涵被疯狗盯着，裴羡早就直接关机，做一只无忧无虑的逗比树袋熊，死死长在他家谷先生身上！
裴羡与秘书小姐姐，核对完明天下午惊吓陆一澜的见面安排后，就欢天喜地回家。
晚上，谷涵洗漱完像往常一样，靠在床头看书，他有点心不在焉，手指黏在页边要翻不翻，也不知在想什么。
裴羡一整晚都很兴奋，像一只淌水的小火烈鸟，仿佛下一秒就要撅起火红的屁股跳舞，得意洋洋。
他洗完澡，裹着睡袍潮乎乎爬上床，滚啊滚，终于不要脸地滚到谷涵怀里，然后像缺爱的猫咪一样，小爪子扒住书本，再缓缓把吹得蓬松柔软的小脑袋放在书上。
谷涵硬憋出来的严肃表情，终于在碰到那对浅色宝石般眼睛时，彻底崩溃，不由自主凑上去亲了亲他微翘的唇尖。
裴羡舔嘴品尝，揪起书本扔出去，顺利霸占老公的怀抱，“谷先生，你有偶像吗？”
“有啊，我爹！永垂不朽！”谷涵不明所以，脱口而出。
答案有点出乎意料，裴羡卡壳，想了想又问：“我是说不是亲人的那种偶像，比如谷夫人追戚明易那种。”
“没有！”谷涵的回答更干脆。
裴羡翻白眼，真是无趣，“那你就假装有一下嘛！”
“好、好，你又想作什么螺旋妖？”谷涵举手投降，摸摸他的后颈软肉。
裴羡仰头眼睛亮得贼精贼精，“如果有一天，你身边的一位普通人，突然变成你非常非常非常尊敬的偶像，你会不会很惊讶？”
“嗯？这有什么可惊讶的？除非他能变性？变形？变物种？否则一个脑袋两只腿，有什么稀奇的？”谷涵嗤笑。
裴羡兴奋的小眼神转瞬就变了，揪住他的衣服，“你凭什么不惊讶？那可是你全身细胞都在向往的人类！”
“呵呵！我长这么大什么玩意儿没见过？我全身细胞除了喜欢你，不会对其他人类产生反应！”谷涵毫无廉耻地跑题。
裴羡听得猛点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好像大黑狗熊蹭树，比谷涵更无廉耻地小声说：“谷先生，你说得我的尾巴都痒了，要亲亲才能好，你、你要负责的。”
谷涵笑着把他往上抱抱，两人脸对脸气氛正好。
突然，裴羡伸出爪爪摁住他的嘴，还是不死心，继续刚刚的话题，“那谷先生，你能假装是一个平凡的，普通的人，想想突然身边朋友变成偶像吗会怎样吗？”
谷涵心痒难耐，只想现场耍流氓，十分不耐，“切~我怎么可能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这事儿没法假装，我注定与众不同、至高无上、独领风骚！”
裴羡期待的小表情一下就垮了，气鼓鼓从他怀里挣出来，“亲你自己的脚后跟儿吧！今天没有鱼尾巴！你的人鱼宝宝从这一刻起绝情了！睡觉！”
谷涵愣在原地挠头，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我谷家大少爷活了三十多年，就不知道平凡是何物！
凡人的想法我为什么要体会？笑话！哼！
第二天下午，裴羡把自己打扮的像是要去联合国开会，小油头，细致冷色金属框眼镜，深色西装三件套，羊绒大衣绅士围巾，屁股后面跟着趾高气扬的大羊驼护法。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里，直上三十层总裁办公室。
秘书小姐姐赶紧上前汇报，总裁办公室一切准备就绪，陆一澜也联系过，人已经在路上了。
裴羡靠在黑色嵌合金边框的办公桌上，垂头抚摸“总裁谷小花”装逼的金边儿名牌，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哼！大笨蛋谷先生，不愿意告诉我凡人的惊喜，本仙子今日亲身来体会！气死你！
下午两点四十，谷涵和陆一澜成功在vf楼下会师。
起初陆一澜还担心，“洗驼工”会不会吩咐只有他一人能见面，但前台接待确认后，只疑惑几秒，就亲自将他们送上电梯。
这是一座非常现代化的5a级写字楼，无论是租用还是购买自用，均价格不菲。
等达到三十层，漂亮的女秘书将他们引过安静的走廊，先请进休息室。
谷涵更加确定，基石投资绝不是等闲之辈，内装低调奢侈，走廊、休息室内几幅画作和雕塑更是名品，“洗驼工”绝对不是籍籍无之辈！
没一会，漂亮秘书返回，将他们请到尽头巨大的总裁办公室，这是一间角度很好，视野开阔的房间，装饰硬朗简洁。
谷涵只一眼就发现其中奥妙，这间办公室整整一面落地窗，居然神奇的隔着几条街，与谷氏集团大楼遥遥相望。
他仿佛受到莫名吸引，不自觉地走到窗前。
比起心细如发的谷涵，陆一澜的发现更为惊悚！
他一进门就发现，正对面硕大的现代化办公桌上，最显眼的地方，用最骚气的姿势，摆着极其恶俗的金边名牌，里面白纸黑字大刺刺镶嵌着：“总裁谷小花”！
陆一澜挂着要出人命的表情，风一般跑过去，在谷涵回头前成功用身体挡住名牌，望着他嘴唇发抖。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一时不知所措时……
“嘭、嘭、嘭！”屋内爆响声此起彼伏，藏匿在夹层的彩带鲜花，从四面八方冲着他们喷射而来。
随后，大门被谷草草一头撞开！

第74章 宠入非非的第三天
随着谷草草驼癫疯似的晃头撒欢，室内画面整体变得疯狂起来。
陆一澜为死守“谷小花”的秘密，几乎坐在办公桌上，撅着屁股死死顶住名牌。
他头上挂着丝带和各色泡沫彩带，火红的玫瑰花瓣挂了半身，有一片特别俏皮，钻进眼睛与镜片的缝隙，好似在眼镜里嵌上一颗小桃心。
只能在一头一脸混乱色彩中，堪堪露出半个眼睛，从缝隙里露出一丝完全绝望的眼神。
谷涵更惨，站得地方比较邪门，正好处于各路机关喷射中心，脑袋被喷成了一颗彩色大蘑菇，糊得半点缝隙都没有，僵尸一般挥舞着手臂，东倒西歪往下一把一把薅泡沫彩带。
谷草草张开大鼻孔，呼扇呼扇，突然发现室内有一个熟悉的气息，试探着走到谷涵身后，仔细闻了闻他的屁股。
突然，它黑溜溜的眼睛圆睁，似乎嗅到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噢嗯”轻声低叫，扭头就跑，也不管撞到门口的裴羡，躲在外面死活不肯进来。
漂亮高挑的女秘书，优雅推开办公室大门，她身后唇角上翘，强忍得意的裴羡，背着手扬起骄傲的小下巴，迈着轻快的步伐活蹦乱跳走进来。
陆一澜已经将大概的情况猜得差不多，心中只剩一句遗言：今天裴羡怕是要完球蛋了！！
因为伟大的裴总并未给秘书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沟通当天也未透露陆一澜身份，和随行人员情况。
大家很自然的以为，老板见得肯定是精英人士，有随行秘书、助理很正常，也就没特别在意跟随而来的谷涵。
裴羡此时，兴奋如吸了猫薄荷的嗑药猫咪，注意力都在狼狈震惊的陆一澜身上，只奇怪地瞄一眼满地打转的巨型花哨鸡腿菇。
女秘书快速向前一步，报幕似的介绍：“陆先生，这是我们裴总，裴羡！”
陆一澜现在非常非常想死，面前是边抓头边转圈的谷涵，旋风一样从一边转到另一边。
他猛然拨开糊住半张脸的泡沫彩带，冲着裴羡做出口型：快闭嘴！！
“小陆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裴羡浑身上下的作死细胞，像密集爆发的小宇宙。
陆一澜不能惊动全神贯注转圈的谷涵，边做口型边摆手：你他妈快别说话了！！
裴羡拍手，作死式大笑，“哈哈哈！被我吓傻了吧？是我，裴羡，就是‘谷小花’，也是你今天要见的‘洗驼工’，是不是特别刺激啊？”
陆一澜绝望：最刺激的大概还在后面。
他像泄气的皮球摊在桌子上，双手捂脸哽咽，“裴羡，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已经尽力了。”
裴羡愣神：喵喵喵？？？
不能吧？陆一澜这么不经吓？怎么……怎么还给人吓哭了啊？
此时，背对着他转圈的剧毒鸡腿菇，头上紧密缠绕的花瓣、泡沫、丝带终于抹掉的差不多，猛然转身露出一双熟悉的眼睛。
裴羡看到那双喷射熊熊怒火的双眼，吓得后退两步，觉得后背呼呼冒凉风，浑身汗毛竖立。
死神的巨型镰刀，不知不觉已锁住他的咽喉，锋刃刺骨的冰凉从毛孔传来。
“你你你……”裴羡吓得“嘚嘚嘚”，上牙磕下牙，像一只濒死的兔子。
这只隐隐露出真容的剧毒鸡腿菇，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这就是他的亲老公啊！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裴！羡！”谷涵两把抹开粘在脸颊、下巴上的泡沫、花瓣，“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小兔崽子，真尼玛厉害！炒股、喷人、泡小白脸！
马甲穿得跟变脸似的，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还小陆陆？你有叫过你的亲亲老公，小涵涵吗？
我还没死呢！
裴羡浑身僵硬，原地吃手，绷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谷、谷、谷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谷涵一言不发，大步流星走过去，抓住想要逃跑的短腿鹌鹑的后脖领子，狠狠拽回来，拎小鸡崽似的在手里颠了颠斤两，“年夜饭就差一盘儿你炖蘑菇了，先拔毛，后放血！”
然后他阴着脸，扫过扶着门把手不知所措的秘书，从办公桌上滑下来差点坐地上的陆一澜，咬牙切齿，“都给我出去！！”
谷涵少爷出身，管理家族企业多年，老板架子十足，凶起人来非常有气势。
陆一澜这辈子活得清清白白、安安静静，从未如此鸡飞狗跳过，连惊带吓，腿肚子发抖如踩云端，稀里哗啦跑出办公室。
女秘书更是不明状况，脸色惨白，踩着八寸高跟鞋急如狂风，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死亡一般安静的走廊，死亡一般寂静的室内。
只剩谷草草一驼，担心地扒在门边，露出半个脑袋，惴惴不安望着裴羡。
谷涵阴森森的目光，连只羊驼都不放过，最终直射向它。
谷草草瞬间软糯又听话，冲着他点头鞠躬，就差当场唱一首《我有一位好爸爸》！
它一口叼住门把手，愣是将厚重的办公室大门缓缓拉上，最后“咔嚓”一声截断裴羡最后的生路。
裴羡眼睁睁看着光明一点一点消失，黑暗降临，阴阳两隔……
“谷先生，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裴羡被倒抗在谷涵肩头，细软的发丝晃啊晃。
谷涵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凶神恶煞，“‘谷小花’？‘洗驼工’？你可真有本事！不知道还以为我娶了仨老婆，个顶个都是精神病！”
“谷先生，我不是故意……啊——”裴羡被他直接扔进沙发里。
谷涵拽开领带，气得呼哧呼哧直喘，“你不但骗我，你他妈还骂我，还把我封了9999年！裴羡，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精啊？”
“老公，你先冷静，千万要冷静！这事说来话长，你听我……啊——”裴羡还以为谷涵要在沙发上跟他讲道理，谁知下一秒就被掀翻在沙发上。
他脸颊贴着柔软的沙发垫，屁股高高撅起，还没来得及求饶，谷涵宽厚有力的大手已夹风而至，“啪啪啪”打在他紧绷的小屁股上。
“啊——”
“谷先生！我错了！”
走廊里回响着裴羡的惨叫，还未逃远的谷草草听到，四蹄腾空连蹦带跳飞奔向电梯间。
可怜的裴总，刚刚走马上任，就被老公压在宽敞明亮，装修考究的办公室里，毫不留情地打了一顿屁股。
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愿意再来这个地方上班了！
谷夫人最近被二妹家事闹得焦头烂额，临近新年，实在不好再待下去，这才急急忙忙回家，准备过年事宜。
谁知晚上回来，刚推开门下了一大跳！
偌大的客厅，沙发、茶几、装饰统统推到一边，几乎让出所有空间，从饭厅到客厅，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裴羡趴在一头，谷草草趴在另一头。
裴羡垂头丧气，两只爪子上满是墨迹，举着粗头签字笔，一笔一划在上面写字，已经写了有一米多长。
谷草草耷拉着耳朵，嘴里也叼着笔，顺着纸边画圈，也不管圆不圆，已经画了十几行，口水拖得老长。
“哦哟，我家羡羡和草草，这是搞上艺术啦？”谷夫人都来不及换鞋，拎着限量款小包包，踮脚顺着纸张边缘，艰难走到裴羡这边。
裴羡看见她，嘴一撇就开始嚎，干打雷不下雨，还伤心地抽抽，“谷夫人，谷先生罚我扩写三字经，呜呜呜……”
“啊？？？”谷夫人懵逼，“三字经怎么扩写呀？还能扩成百家姓吗？”
这下，裴羡浅淡的眼眸里终于浮起一层泪光，“就是用三字经每个字造句，还必须是反省错误的句子。”
“那……那草草又在干什么啊？”谷夫人彻底晕菜，望着四蹄伸展，伏地痛哭的可怜大羊驼，心疼的要死。
裴羡干嚎过后，吸吸鼻子，“谷先生罚草草……达芬奇画鸡蛋，画一千个。”
谷夫人崩溃，“这是搞什么呀？你们小两口闹脾气，连孩子都不放过，草草只是只驼，它不懂事的！哎呦，真搞不懂你们！”
她踩着小高跟，快速奔上楼，“谷涵！你给我出来！你那么大的人类，跟只羊驼计较什么呀？你都三十二了，他还不到一岁……”
谷夫人是个非常聪明的老太太，小夫妻两床头打床尾和，做家长的千万不要乱搀和。
但是不搀和，并不意味着她就不管裴羡了，谷草草那么大个的借口，不用白不用啊！
裴羡扩写三字经两个多小时，脑细胞早就离家出走，一时没反应过来，趴在洁白、巨大的纸张上，瞠目结舌：不是，夫人……难道你不想救救你亲爱的小防弹衣，撕逼小能手，装逼高人，你儿子的亲老婆吗？？
“噢嗯！”谷草草扭头，冲他得意长叫。

第75章 宠入非非的第四天
谷涵一脑门子官司，跟亲妈敷衍两句，先放走她的心肝宝贝大羊驼，再答应老太太，一会就去哄裴羡，这才得到片刻安静。
他躺在沙发上，头杵进一堆靠垫里，茫然不知所措。
裴羡是“谷小花”这个消息虽然险些把人气死，但还算好消化，现在回想起来，“谷小花”凶神恶煞、群追猛打的样子，像极了他家小野鹌鹑发疯的样子。
可是“洗驼工”也是裴羡，那就太吓人了！
谷涵倒现在好像整吞了一只大馒头，被噎得半死，他无法把古灵精怪的裴羡和杀伐果断、冷静低调的“洗驼工”联系在一起，完全不能够啊！
特别是裴羡高中都没上完，从来没有接触过股市，他在哪儿练得手？
退一万步，就算他是个哪吒，三头六臂无所不能，那也得怀胎三年孕育而成啊？
总不能一夜之间，全身细胞突变，股神基因附体吧？
谷涵虽说经历重生，可除了多出一个操蛋的三无系统，他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自我拯救，时刻在被男主弄死的边缘飙车漂移。
书上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大挂比，不存在的！
谷涵的脑细胞疯狂地在打中国结，自始至终没有一个能说服自我的理由。
“我到底是娶了个神仙？还是妖怪啊？”他头撞沙发，喃喃自语。
谷夫人下楼，解放画圈圈快画吐的谷草草，原本奄奄一息的大羊驼，毛茸茸的桃心尾巴疯狂摆动，亲昵地围着她打转。
裴羡举着两只小黑爪子，脸上也蹭了几条黑印子，可怜兮兮望着一旁救苦救难的菩萨，希望她下一秒就能解救自己。
可惜菩萨牵着她的神驼坐骑，冲他淡然一笑，无事发生，满脸慈悲地转身就走？！
裴羡两只爪子拍在洁白的纸张上，绝望地支起身体，眼神里希望和绝望交替。
终于，走到楼梯上的菩萨，似乎感觉到他的虔诚，慢慢回头，点化似的指了指谷涵的房间，然后头也不回地快速上楼，“嘭”一声关上凡间大门。
裴羡仿佛听到一声高冷的画外音：妖孽，自己作的死，自己去处理吧！撒由那拉！
他看看身边，扩写了不到三页的《三字经》，再看看绵延到客厅尽头，一人多高的大白纸，不自救怕是要化成“作大死”三个字，永驻《三字经》了！
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兮兮……
裴羡咬着下唇想想，一骨碌爬起来向阿姨要了粉底，钻进房间里，把自己写字累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涂得惨白惨白，血色充足饱满的嘴唇瞬间变成病怏怏的淡粉色。
再用手揉了会眼睛，直到眼眶发红，眼底微带血丝，然后滴入眼药水，形成两条未干的泪痕，最后照照镜子，完美！
绝世戏精，原地满血复活！嘻嘻！
从一堆花里胡哨的卡通睡衣里，裴羡好容易找出一件奶白色暗纹，只在胸前的小口袋里露出一只怯生生小兔子的简单睡衣。
他换好睡衣蹬掉拖鞋，光着白嫩的脚丫子跑到谷涵门外，双手叉腰先做一组深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单指戳开虚掩的房间门，“啪叽”就像没骨头似的扒在门框上。
谷涵刚从沙发上爬起来，想去楼下看看裴羡，迎面就见他一身素白，面无血色，奄奄一息地扒在门边，只差一只锄头就能立刻黛玉葬花！
“谷先生，我知道你已经准备不要我了。”裴羡顺着门框像条白蛇似的往下滑，滑到半截又爬回来，然后接着滑，非常顽强的表演欲。
谷涵一头一脸的泡沫，回来匆匆洗澡，气得头发都没吹，自然干燥的发丝格外不老实，此时整个发型像刚从高压锅里出来，怒发冲天。
裴羡心慌，天啊！谷先生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我真要完蛋了！
他更加卖命地滑门框，边滑边哭，还真挤出几滴鳄鱼泪来，“谷先生，我骗了你，虽是情非得已，但也不配再拥有你的心。只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只要……只要在这里默默看着你就行，我不敢再贪心了。”
谷涵：“……”
为什么他说得我好像不明事理，抛弃发妻的绝种大渣男？
等等，小鹌鹑脸色不好，会不会在楼下着凉了？不能吧，我罚他的时候还特意调高空调温度的？
裴羡见他绷着脸无动于衷，知道今天这道坎儿不好过。
他边滑边蹭进屋，不知不觉用脚后跟踹上门，终于顺着门板滑到地上把自己缩成又可怜，又弱小的一团，“哪怕你以后娶了好多好多老婆，妻妾成群，我都不会有怨言，逢年过节我还会给你成堆、成堆的儿子、女儿封红包。我只要在远远的一个角落里，看你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他边哭边咳嗽，慢慢露出两只细白的脚丫子。
谷涵的第一反应是：呵呵，又是冷宫副本，差评！
但是听着他又嚎又咳，特别是看见一双光溜溜的脚丫子，这么冷的天光脚在地上来回跑，不生病才怪呢！
谷涵终于绷不住，三两步走过去，把小鹌鹑从地上抱起来，牢牢困在自己怀里，“哼，我娶你一个就好像拥有了三宫六院，热闹得我自己都以为至少有三十个老婆！我的裴少爷啊！你以一敌三十啊！”
苍天啊！我是中邪还是中毒了？怎么就遇上这么一只妖精！
裴羡头埋在他胸口，听着胸腔震动回音，两只脚丫子不好意思地来回搅在一起，“谷、谷先生，别、别激动，那个……其实想想也挺好的。你一下拥有了可爱乖巧的羡羡，高岭之花裴裴，还有**明艳的谷小花。不是哪个男人，都能同时拥有如此丰富的感情生活的。”
谷涵抱着他走到半截，好想下楼直接把他扔进厨房垃圾桶，必须是湿垃圾！猪认证，猪能吃的！
“呵，还是你牛逼，我跟你谈恋爱都谈出脚踩三只船的感觉了！我他妈不是只蜈蚣至少也是八条腿儿的蜘蛛精！”他抱着裴羡坐回沙发上，嘴上嗤笑，手里可没耽误，单手宽厚的手掌捂着裴羡冰凉的脚丫子。
一股热流顺着敏感的脚趾，匆匆爬上来，裴羡顿时觉得肢端发麻，心头发热，好像发情求偶生小鱼鱼，一条龙实现！
“不过呢，看在你长得漂亮的份上，朕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谷涵昏君式邪笑，一只手掰起他的下巴。
皇上！请你立刻马上，正面上本宫！
裴羡点头如小鸡啄米，亮晶晶的小眼神格外诱人。
谷涵贴着他的脸颊轻啄一口，突然皱眉，舔了舔嘴唇黏腻的粉底味道，直冲脑门。
裴羡的小脸蛋直接被亲出低一个色号的唇印！
你怎么不一头插面岗里呢！能不死你！
谷涵刚降下的火气，忽如风至，再次熊熊燃烧，“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是从哪里学的炒股？”
裴羡甜蜜的小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连晃悠在发旋上的小呆毛都不动了。
我要是说自己是穿书进来的，会不会被丢去精神病院呢？一定会吧？
他踌躇一阵，浅色明亮的眼珠转一圈，全然不惧地看着谷涵，一字一句说：“我这本事是先天的，是伟大的遗传基因带来的奇迹！”
“扯淡！”两人脸对脸，谷涵喷他一脸口水。
裴羡用你是不是想造反的眼神看他一会，抬脚踹开他，爬起来站在沙发上，双手叉腰居高临下，“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知道啊！你爸姓雷，我们才见过面，这有什么关系吗？”谷涵双手抱臂，“裴羡羡，我警告你，别跑题，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今晚你就给朕回冷宫继续扩写《三字经》去！”
裴羡叉腰狂笑，“哈哈哈！我爸是雷海，kkm幕后真正的老板！真正的金融大鳄！我身上流着叱咤资本市场的血液，会炒股很奇怪吗？”
谷涵愣住，业内是有传闻kkm背后是雷氏家族在控制，这个神秘的家族通过各种隐藏手段，控制的资产规模至少有万亿！
他虽然能看出雷海气度不凡，家业殷实，可从来没想过他拥有如此可怕的身世背景！
此时，老婆是不是炒股天才，是不是秘修股海宝典，都已经不重要。
老丈人是雷氏掌门，老婆是雷氏接班人，数万亿资产的接班人！！
那他就是名副其实、攀龙附凤，吃软饭的小白脸啊！！
谷涵震惊的眼神，从裴羡的脚趾一点一点爬到他青春俏丽的脸上，咽了口吐沫。
裴羡低头望着他，笑弯眼睛，露出单侧可爱的小虎牙，“老公不怕，明天就帮你鲨了周凯！”
谷涵：“……”
心慌、心虚、心悸，心电图已成直线！

第76章 宠入非非的第五天
数九寒天，憋了两日的雪还未降下，灰暗阴沉的天空罩在cbd上，钢筋混凝土的森林越发冰冷坚硬。
谷涵经历一夜洗礼，骤然从天之骄子，变成倒插门专精十级小白脸。
人生道路起伏颠沛，站在台风里拉肖邦，都拉不尽他的悲伤。
今天早上，他开车把裴羡送到vf大厦上班。
大庭广众之下，平时软糯如小兔叽的裴羡，流氓一样敲开驾驶侧窗户，拉着他就是一个法式热吻。
谷涵震惊之下直接懵逼，不小心摁响喇叭，震耳欲聋的车鸣声响彻天空，他在cbd中心不但被强吻，还惨遭围观。
八卦群众纷纷表示世风日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娇嫩金主当街疯狂标记豪车老白脸！呸，不要脸！
谷涵盯着电脑上此起彼伏的交易数据，两眼发直，神游太虚。
柯秘书敲门进来，将筹建私募基金的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总裁，您要的文件都准备好了。”
“柯秘书，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谷涵也不看他也不看文件，支着脑袋出神，“突然有一天，你男朋友变成世界首富离散多年的儿子，那你该怎么办？”
“啊？？？”老板一个大转弯，柯秘书感觉瞬间甩丢了脑子。
隔了半天才幽幽问道：“总裁，不会是裴少又碰到脑子了吧？”
“这回，我也希望他是真碰到脑子啊。”一声叹息过后，谷涵勉强提起精神，端起茶杯白他一眼，“这题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扣奖金！”
这年头做个秘书好难啊！实在是太难了！
柯秘书连忙点头，“我会、我会！这还不简单，有这种好事，收拾收拾嫁给他不就得了。那可是世界首富的儿子啊，排队想给他当三儿的都能绕地球两圈，能明媒正娶，谁还不赶紧上啊？”
“噗——”谷涵刚入口的热茶，全数喷在电脑屏幕上。
他用茶杯指着柯秘书，“你们这些被金钱蒙蔽双眼的人！节操呢？气结呢？那不是去吃软饭吗？我谷涵，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柯秘书无语凝噎，大哥，我只是个凡人啊，求您做个人吧！别拿我打比方成吗？咱俩的世界不在一块！谁来救救我啊？！
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得罪老板木有奖金。
他连忙递过纸巾，马屁拍得震天响，“我说得那都是凡夫俗子，您这样的人中龙凤肯定视金钱为粪土，宠辱不惊，浮云富贵！”
谷涵用看二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像你说的这样，我不应该坐在这儿赚钱，我应该捐出全副身家，然后去法庆寺当和尚啊！”
柯秘书绝望，你到底要让我怎么样啊？摔碗！
“我不会为了财富嫁给裴羡的……”谷涵一脸正气，端着茶杯从容吹开浮沫。
柯秘书决定做只会点头的傻鸭子，“是是是，对对对，好好好！”
“当真要嫁，我的目的也只会是弄死那帮排队四万公里的三儿！贱不死你们！！”谷涵想想就觉得肺要炸，一把将杯盖摔在桌上。
柯秘书闭着眼附和：“是是是……”
等会儿！！
您要干嘛？嫁人？
嫁给裴少？？
尼玛！谷老爷子的棺材板板怕是压不住了啊！！
谷涵根本没理原地碎成渣渣，随风飘散的柯秘书，双手交叉自顾自乱想。
雷爸爸亲口说的，新年后十五前结婚，意思非常明确，年前要让裴羡认祖归宗。
也就是说还有两周，他花三千万买来的充电宝、童养媳、他亲儿子谷草草的爹，就要成为雷氏万亿财富的继承人！
整整两周啊，足够各种小妖精从盘丝洞里撒着欢儿跑出来，排着队脱光了往裴羡的24k纯金百米大床上爬，7x24小时不带停！
操！谷涵的脑海里只剩一张百米大金炕，他家风骚入骨的裴羡羡小朋友，穿着开裆貂皮丁字裤，左拥右抱二百多个猛男，炕前地上滚着五百多只七彩亲生羊驼！
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谷涵急的双眼冒绿光，感觉全世界都准备跟他抢裴羡，看谁都像三儿！
不行，必须要让小鹌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从一纸三千万契约开始的爱情，缓缓渗透谷涵寂寞的重生路，像一缕跳跃幸福的光，穿过灰暗，越过茫然，跋山涉水来到他身边。
他情不自禁，要将这一缕生气勃勃的光据为己有，虔诚护在手心里，每每张开手掌，就能看到一只小小的萤火虫。
心脏激荡鼓动震动大动脉，仿佛在颈侧发出巨大澎湃的声响，谷涵甚至听不见外界其他声音。
等他冲破束缚，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时，他已拨通裴羡的手机。
裴羡正在和陆一澜讨论谷氏上市公司股票方案，两人在交易节奏上微有分歧，争论得不分上下。
陆一澜嗓门不大，语速不快，和颜悦色，但非常难搞。
裴羡也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因此正全神贯注在僵局里寻找机会，接起谷涵电话，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习惯性摁下免提。
“谷先生~！”他一只手握着笔在ipad上记录，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犀利，语气却娇娇软软，听了要得糖尿病。
陆一澜当场看着他精神分裂，默默向后拉了拉椅子。
他得离这对儿炸/药情侣远一点，这俩是妖孽的不死之身，旁人可是分分钟被炸成炮灰！
“羡羡……”谷涵电话里的声音急切又激动。
“嗯？”裴羡听出异样，眼神温柔飘到手机上，“谷先生，你是不是想我了呀？”
谷涵深吸口气，隔了很久缓缓说：“羡羡我爱你……我想和你一生一世都在一起！”
“啪嗒”裴羡手中的触控笔掉在桌上。
“哐当”办公桌对面的陆一澜正在拽椅子，被惊吓到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
你俩是开狗肉火锅店的吗？连我这么佛的单身狗都不肯放过吗？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杀狗啦！！
“什么声音？羡羡，你在哪儿？”谷涵激动的心情突然被碰撞声打断。
裴羡双手捧着下巴，咬着下唇已经化作一汪春水，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谷涵是多执拗保守的人。
除过彩虹屁，他嘴里正儿八经的情爱语言，少得可怜。
谷先生对他的疼爱、呵护也从来不曾挂在嘴上。
而是一点一滴，每时每刻陪在身旁，像涓涓细流滋润过心底每一寸土地。
“羡羡……你、你怎么不说话？”谷涵长久没有听到他的回复，有点心虚。
裴羡连忙拉回飘远的思绪，含情脉脉对着手机，语调却变得冷静自持的，“谷先生，隔着电话我有点感受不到你的爱意。”
谷涵听完心都凉了，战战兢兢说：“羡羡，我是真心的，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感受到？”
裴羡眯起漂亮的大眼睛，微翘的上唇轻启，对着手机清晰吐出两个大字：“睡我！”
已经变成狗肉煲的陆一澜，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哐啷”又摔回去。
这回谷涵毫不退缩，用送快递般的服务语气回答：“好，你等我，马上来。”
裴羡眼仁微缩，敏感的耳朵红成一片，平时没羞没臊，这下居然羞得直接挂断手机。
然后抱着手机摁进胸前，慢慢、慢慢缩进宽大的椅子里。
陆一澜坚强拖着残败的身躯，扶着墙，一步一步带着看破红尘的眼神，终于挪出宽敞的办公室。
谷涵来得特别快，快到裴羡觉得刚放下手机，秘书的电话就进来了。
他有点无措，不知道是继续坐在办公桌前好，还是躺在沙发上？或者干脆趴在地毯上？
就在他手足无措时，谷涵“嘭”一声推开门，直接闯进来。
两人正好隔着办公室，眼神在空气中撞在一块，谁也没说话。
过了许久，裴羡才恋恋不舍收回目光，可谷涵还是一瞬不瞬盯着。
他难得不好意思一回，也不知该说什么，于是抬起头认真问：“嗯……谷、谷先生，你喜欢我坐在椅子里，还是躺在沙发上？”
谷涵沉默不语，缓缓流下鼻血……

第77章 宠入非非的第六天
严丝合缝的衣领上，谷涵喉头骨碌一下，对面的小可爱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玩命撩他，这要再能忍，那他就是个太监！
他深吸口气转身锁死办公室大门，来回检查两遍，觉得万无一失，这才急匆匆拉起呆呆的小鹌鹑，快速回到办公桌前。
谷涵坐进宽大的办公椅里，掐住裴羡的腰往上一抽，面对面把人抱在怀里。
不管在家还是办公室，只要谷涵坐着，裴羡总能爬过来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
似乎不用说话，哪怕两人各干各的，只要彼此依偎就能感受到安心与满足。
裴羡难得放弃主动权，手指搅成麻花，火热的额头慢慢靠在谷涵肩窝里，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香，心跳又漏掉几拍。
谷涵抬起他的下巴，先是虔诚在唇尖上轻吻慢啄好一会，最后才舔开他微抿的唇缝。
裴羡的胳膊慢慢攀住他的肩背，两人很快亲得难解难分，如痴如醉。
谷涵轻柔分开点彼此的距离，手指沿着他微红的眼眶来回抚摸，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羡羡……”
“嗯？”裴羡带着颤音，目光迷离轻哼一下。
心头刷过一排又一排冒着粉红色心心的疯狂弹幕——然后就日了个爽啊！！
“羡羡，其实我想跟你说，无论你是贫穷还是富有，你都是我的羡羡，我爱的人！”谷涵明显是在压抑，气息火热，目光闪闪。
谁知道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刹车倾诉衷肠，真他妈是只鳖精啊！
屁话怎么那么多呢？！
裴羡终于装不下去扭捏害羞的小媳妇状态，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他飞快转身，启动电脑，打开名叫“为人类未来而奋斗”的文件夹，火速挑出自己最喜欢的一篇人鱼发情黄文，放到大号字体，满屏“啊啊啊”“嗯嗯嗯”触目惊心！
“谷先生，我知道你是个生手，不用担心，我不会嫌弃你，我们可以教学与实践相结合！来吧！一战成名！”裴羡边说边解自己的衬衣领扣。
可他的手指磕磕绊绊，如中魔咒，怎么都弄不开小小一颗衬衣纽扣。
妈蛋的！书上不是说扣子一挑就开吗？老子十根手指都快抽筋儿了！真可恶！
裴羡急出一脑门细汗，终于放弃教学内容，一把将整齐的衬衣下摆从裤子里拽出来，然后左右手各拽一边，“呲啦”撕纸一般，硬是把衬衣沿着扣缝撕开！
谷涵刚近距离学习完黄文，看得肾上腺素狂飙，立刻就看见小鹌鹑靠在桌边，撕纸一样撕开衬衣，整个人如破皮的水蜜桃。
“轰”一颗原/子/弹在他头顶爆炸，腾起好几米高的蘑菇云，太他妈刺激了！
谷涵把裴羡往上一抽，顺势压在黑亮的办公桌上，整个人如熊熊燃烧的火球扑上去。
裴羡的头碰到工作电脑的鼠标，没有密码的休眠屏幕瞬间恢复，上面显示谷氏地产上市公司日内交易走势，跳动的红色买单，起伏的交易数据。
谷涵与他鼻尖对着鼻尖，正要亲上去。
突然，密集的大买单横空出世，原本平稳的交易走势线，在大单带动下慢慢扬起头，大斜角上冲。
谷涵余光瞟到屏幕异样，只是顿了顿。
没想到，电光火石之间，走势线几乎竖起，像从地上冒出来的树苗噌噌往上涨。
裴羡嘟着红润的嘴唇，睫毛抖啊抖，放松身心等待日了个爽，等了半天怎么没动静？
他微微掀开一只眼睛，就见谷涵半张着嘴，一脸懵逼望着闪动的交易屏幕。
裴羡顿时气得耳朵里面冒黑烟，真想一扫帚嘎哒抽死他！
“老、老、老婆，快起来看神仙……”谷涵活生生看着自己家股票短短几秒钟封死涨停。
裴羡咬牙切齿，捂着破破烂烂的衬衣爬起来，“神仙？我看你是想见阎王吧？”
可等他看到谷氏地产的交易走势线，整个人也是一震！谁干的？
色/欲熏心这么一小会儿，爽还没爽到呢，正事儿先被人劫胡了？
裴羡还闪着水光的淡色美目，瞬间凌厉起来，刚要打电话，陆一澜的内线就拨进来。
他没给陆一澜开口的机会，平静从容地说：“你马上过来……”
话音未尽，一只大手蛮横地抢过电话，谷涵面目狰狞，对着话筒狂喷：“不许过来！”
开玩笑！他老婆还光着呢！！
他撂下电话，站起身当着裴羡的面，开始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纽扣，很快隔着起伏的缝隙隐隐能看到他结实的小麦色肌肉。
裴羡披着破布褂子似的衬衣，眼睛绷得老大，咽了咽口水，“谷、谷、谷先生……我们这次没有时间了。”
谷涵一言不发，脱下衬衣，在气派专业的办公室里露出健美的上半身。
裴羡五光十色的眼神在他帅气的脸上流连，咬牙看了看表，呼出温热的气息，红透了脸，“谷先生没办法了，你只有五分钟，来吧快点！”
谷涵眼神一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恶作剧的弧度，二话不说有些粗暴地扒掉他的破衬衣。
我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谷先生啊？会玩儿，我喜欢！
有些事，一旦限定时间就变得格外刺激，好像一不注意就会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就在裴羡迫不及待，小爪子死死抓住谷涵的裤腰带时……
谷boss抖开衬衣裹在他身上，拽住他不安分的小爪子一边一个穿好，从上到下严丝合缝系好扣子，再帮他挽起长出来的袖口，掖好下摆。
最后，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落在宽出一截的领口，凑过去缠绵低沉地说：“五分钟啊？对我家饿狼一般的小宝贝儿太残忍了，一会回来，我想和裴总做笔五百分钟的大买卖。”
说完，谷涵真空穿上西装外套，潇洒系上扣子，性感与斯文交织在一块，突兀又和谐。
裴羡揪着袖口，有电流蹿过四肢百骸，几乎不敢抬头，怕再看一眼就会当场发情！
“哼！周凯这王八孙子干的吧？”谷涵回过味儿来，没想到他动手的这么早，而且如此不加遮掩。
裴羡左右整理下不太合适的衬衣，“放心，他现在这么干，你不会有损失。”
“钱都是小事儿，打断老子好事，老子要把他狗头拧下来塞进尿盆儿里！”谷涵眼中燃烧着欲求不满的怒火。
裴羡：“……”
喂，谷先生你好像画风不对吧？
你明明是个勤勉刻苦、爱岗敬业的赚钱机器啊！
为什么你现在一副越堕落越快活的样子？
裴羡与陆一澜召开完紧急工作会议，安排好第二天的反击策略，再落实资金调拨与风控、压力情况，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早就换好衣服，整整齐齐、人模狗样的谷涵，冰天雪地里抱着一捧火红的玫瑰在车前等老婆。
vf大厦下班的人群如流水般涌出，在停车场又围观了一把抱小嫩金主的，敬业老白脸。

第78章 宠入非非的第七天
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冬季的原因，裴羡这一世特别怕冷。
他裹着厚厚的围巾，一滑三晃奔过来，像只挺起白肚皮的小企鹅，连花带人一起拥进怀里。
谷涵伸手捂了捂他冰凉的脸颊，赶紧把不要脸自拍的人拎回车里。
裴羡上辈子不知情爱为何物，这辈子碰上谷boss又是位矜持害羞的少女攻，这场恋爱谈得未经热恋已成老夫老妻，浪漫元素匮乏。
他也不是非要那股粘糊劲儿，而是死板脱线的谷涵，一旦一板一眼做起这些事来，又骚又可爱。
这是裴羡独自占有的，不为人所知的，又酸又甜美味可口的谷boss！
谷涵坐在驾驶位上，心跳失速却目不斜视发动汽车，装作送花老手的样子说：“哼，怎么样漂亮吧？我选的花儿就没有人不喜欢。”
裴羡小心翼翼低头，小脸蛋陷入花束里，娇嫩的花瓣如上好的绢缎温柔滑顺，鲜艳的红色映得他原本浅琥珀色的眼仁，变成迷人的深棕。
“喜欢……阿嚏——”他话没说完，一个大喷嚏差点把自己喷到挡风玻璃上。
谷涵怕他过敏，单手提起花束，毫不留情扔到后座，“怪不得谷草草花粉过敏，你们这是遗传啊！”
裴羡：“……”
尼玛……你真当咱俩都是成精的草泥马吗？？
要是也是你，你个三十二岁都没进入发情期的失败老羊驼！
他不甘心，爬到后座揪出一只含苞待放，格外水嫩的火玫瑰，开心地捏在手里玩。
玩着玩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原书中，周凯联合kkm对谷氏地产展开狙击，同时在外部配合阴谋，其中有一个重大利空，就是谷涵竞标的一处海滨地块，爆出贿赂丑闻。
裴羡会后特意查过挂牌信息，f市最美望海地块，报名竞标公司里确实有谷氏旗下的项目公司。
而且最近的新闻也频频出现，谷氏有望打造f市望海高端住宅区，竞标势在必得。
资本市场事务裴羡心中有底，但是谷涵的生意他很难控制，可要是放任谷boss走进对方的陷阱，股票市场也会陷入被动。
雷海虽说对他百依百顺，但也不能拿着亲爹的钱，填老公的无底洞吧？
裴羡咬了一圈指甲，不得不开口打探，“谷先生，年前是不是还有个大买卖要做啊？”
谷涵会错意，脸上腾起一片红云，手心出汗，车开出酒驾的水平，心中有五百只发情的草泥马大合唱套马的汉子！
“你放心，我已经叫阿姨准备下大补汤，五百分钟超长待机，一分钟都不会给你少的！”谷涵偷偷摸了摸腰子，感觉有点疼。
裴羡出其不意被糊一脸黄色需求，幽幽转头，“我和你说正事，你怎么还耍流氓呢？”
“不是，你还有比那……件事儿还要紧的事儿？”谷涵以为幻听，一脸难以置信。
裴羡被他羞得头顶冒红烟，勉强就着手咳嗽一声，强行把话题从人肉买卖拉回来，细如蚊吟般支吾，“我是说，f市那块竞争激烈的地块。”
谷涵：操！本大爷不想谈正事！只想日了个爽！
“那块地你要小心，周凯敢如此有恃无恐搅动股票市场，估计也不会在外面让你好受的。”裴羡浅色的眼眸闪过危险的光，“谷先生，你要小心呢。”
谷涵趴在方向盘上，对着红灯轻声念《太上清净心经》，头顶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裴羡以为他不舒服，赶紧爬过去，微凉的小手捂在他额头上，“谷先生好烫，你快烧熟了！你哪里不舒服吗？”
车外细雪悠悠，车内温暖宜人，而红头鸭王却参变红烧鸭王。
这只要命的小妖精啊，把人挑唆得□□焚身，我他妈裤子都脱了，你还跟我清纯无辜地谈正事？？不要、不要、不要！满地打滚！
谷涵抓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薄唇碰了碰沾着玫瑰香气的指尖，满不在乎地回答：“谁说我要参加滨海地块的竞标？”
呵呵，周凯锅已煮沸，就等他这只肥美的大王八自己个儿往里面跳呢！
他不动声色叫人照常提报竞标文件，还特意买下新闻对外宣传，集团对该地块的重视，就是为了让周凯放松警惕。
这块破地谁爱要谁要，没有它还有至少四个重点城市能打造高端海景度假区，不至于为它惹一身腥。
同时他出其不意，以嵌套控股的方式，匿名进入周凯今年最大，最重要一笔地块竞标，经过上一世他可是知道底价的开挂玩家，这才叫真正的势在必得！
让周少爷非经心思大半年没弄死他，是该礼尚往来一下了！
“咦？？？”裴羡歪头，颇为意外地望着他。
谷涵看见他这种可爱的小表情，心中泛起狼叫，情不自禁伸手捏了捏粉嫩的小脸蛋，q弹q弹的，手感真棒！
不愧是朕的小呆妃，mua~！
“那块地啊……里面有鬼！”他的手捏完裴羡的腮帮子，又来骚扰微翘的嘴唇，拇指沿着唇形来回磨蹭。
裴羡瞧见他欲言又止，得意还带点坏心眼的表情，就知道这只草泥马精，八成又像上回综艺决赛抽回迁房一样，开出了神经病大招。
哎，惨还是周大公子惨啊！
说来也奇怪，这么不靠谱的一只老公，耍点阴谋诡计，他倒是特别放心，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嗯……是亲老公，作妖都如此让人放心，随我！嘻嘻！
裴羡终于忍不住狠狠咬住他撩骚的手指，指着亮起的绿灯，“好好开车，否则一会进局子里做五百分钟的大买卖去！”
谷涵二话没说，专心发动汽车，开出路口转头冲他挤下眼睛。
“喯”裴羡似乎看见一颗闪亮的小星星飞出来，直直跳进他的心口，整个世界都被照亮！
等到晚上，别看两人穿着衣服骚得好似成人武打片高手，脱光屁股就是两只科一都没过的菜鸡，新手上路格外惨烈。
床在晃，沙发在跳，地毯上滚来滚去，胡作非为半晚上。
两人聪明好学，一套常规动作下来，酣畅淋漓，共同觉得这项人类情感升华的运动，他们能从入门做到入土！！
要不是顾虑到明天还得加把劲儿，给周凯这只老鳖继续放血，他们真能做成五百分钟的大买卖。
第二天早上，裴羡腰酸背痛腿抽筋，呲牙咧嘴按时从床上爬起来，这日了个爽的后遗症也挺有劲儿的。
他揪着刚洗漱出来的谷涵志得意满地说：“上了我的床，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别怕，我会对你负责的！”
谷涵头发上满是水汽，垂下来显得年轻又有点迷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既然这样，那……咱们把剩下的三百来分钟再续上吧？”
“禽兽！”裴羡摸着发软的腰，一瘸一拐跑进浴室反手扣上门。
两人实在无暇亲昵，都有十分重要的事等着处理。
吃过早饭，谷涵再三确认，昨晚激烈的运动没有对裴羡身体造成不良影响，这才送他去公司。
事实证明，裴羡在搞黄色运动方面，拥有天才基因。
心愿达成之后，神清气爽，工作效率超高，很快细单润物无声，维持着谷氏地产交易表面的平静，开始稳定买入。
平静而又短暂的早间交易时间过去，下午一开盘，昨天那股横扫筹码的势力卷土重来。
裴羡先是叫停陆一澜的常规交易，开始大单跟进抢筹码，明确威胁对方谷氏是有护盘资金的。
但对方非但没有停手，反倒更加激进，下午开盘不到半小时，两队人马又把谷氏打到涨停版。
各路资金和吃瓜群众眼睁睁看着神仙打仗，全数懵逼！
裴羡的心陡然一震：不对，没有kkm的帮助，周凯自有资金绝对不敢如此胡来！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第79章 宠入非非的第八天
雷英哲狙击谷涵的指挥部，既不在KKM也不在周氏，非常意外地设在配资信托，并带来全副交易、风控人员，这样资金自然套上一层马甲，不是刻意去查几乎很难发现踪迹。
收盘后，雷英哲和周凯在贵宾室内查看新鲜出炉的交易日志。
“日内能调动超过三千万规模的抢筹资金，你还信誓旦旦说谷涵没有布局二级市场？”雷英哲合上文件反手撇到桌子上，面色不善，“幸亏我这边基金经理经验丰富，用极端交易逼他们出来。”
周凯拿起跨过整个大理石桌面，堪堪悬在面前的文件，潇洒自如地翻了翻，“雷少的团队当然是顶级水平，不过，也不是我小看谷涵，做地产的哪家资金链不是在刀尖儿上起舞？再说F市的滨海地块竞标在即，大笔资金冻结在这上面，很快就能耗完他的老底。”
雷英哲得雷海庇护，在资本市场翻云覆雨，除了被莫名其妙的“洗驼工”扇了两个大嘴巴子，还真没呛过水。
久而久之，那些得益于雷海的老谋深算，和KKM坚如磐石的胜利，都被雷英哲揽入自己智慧的硕果，自负牢牢印刻在他胸口。
但他也不是个大水货，几年的资本项目运作经验，让他时刻有本能的危机感。
雷英哲皱眉思索一阵，“谷氏手上可是有保险公司的，谷涵狗急跳墙，他们的资金会不会进来？”
“雷少，保险的钱进来不是好事儿吗？”周凯一肚子坏水惊涛拍浪，“保险公司大股东不顾防火墙，擅自抽调保险公众资金，用于自家股票投资，咱们这位谷家大少爷，下半辈子怕是得在牢里过吧？”
两双鹰隼似的眼睛隔空碰在一块，雷英哲笑着点头，“那就麻烦周总多多留心了。”
“雷少，都在一条船上，我不妨与你交个底。”周凯倾身向前，面色严肃，“年前，F市滨海地块竞标结果出来，将成为谷氏最大的丑闻，如果抓住这次利空，打穿他的质押盘，那他的资金链就会彻底崩盘！”
雷英哲震惊，虽说商场如战场，往来明枪暗箭太正常，但姓周的坏得也有点太离谱了吧？
他不像是只想要谷家的资产，更像是要谷涵的命！
结合这个缺德玩意儿与裴羡、谷涵过往的关系，雷英哲凭空生出几分恶心来。
周凯这种人，让他做大就会变成不受控制的疯狗，留不得！
雷英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动声色笑着应和，“周总好计谋，好手段！”
“哪里、哪里，一切仰仗雷少！”周凯连忙亲自倒好两杯酒，送到他手边。
自以为彻底搞定雷英哲，攀上KKM的高枝，他整个人飘飘欲仙，心里竖起沙漏，谷涵的死期就要到了！
而另一边，没有资金调查渠道的裴羡，立刻联系袁义，把谷氏地产资金异动的情况稍做说明。
此时，袁义正好拿到裴羡近几年详细的调查资料，里面对他和周凯、谷涵关系的调查细致入微。
在裴羡说出周凯名字前，他已心中有数，简短回复后，匆匆向雷海汇报。
雷海沉默着看完调查资料，更是心疼无依无靠的小裴羡，就差那么一点点，他这辈子就真的再也无法见到儿子了。
虽然用三千万买裴羡当替身情人的谷涵，是老癞蛤/蟆吃小天鹅肉，又猥琐又可恶！
但若不是他及时出现，羡羡很可能被周凯逼迫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周凯，就凭你这种下水沟里的耗子，还想让别人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哼，找死！
雷海抓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露，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起伏，“查到对方资金来源了吗？”
知无不言的袁义，这回没有急着接茬儿，难记得迂回一下说：“资金嵌套定向信托，而委托人资金似乎和我们的几个账户有关，我觉得这事还得确定一下再下结论。”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拈轻怕重了？”雷海掀起眼皮，不急不躁，似乎早有准备，“雷英哲手底下十六个账户动了几个？”
袁义跟雷海关系再亲那也是外人，人家亲叔侄俩的事，是要避嫌的，雷海可以直问，他不能先说。
“主动账户四个，有资金进出，备用账户两个，新做的风控关联，暂时没有走资金，信托只有三倍质押杠杆，劣后方资金是周氏的，对我们来说整体还是比较安全的结构。”他也只能从业务的角度，全当雷英哲只是在做一场没来得及上报的项目，至于其他事情，那是雷海该考虑的，与他无关。
雷海看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袁义自小就是个比较敏感的孩子，雷海本来有打算收他当养子，但是被乔诗薇私下里含沙射影的一句话，给搅合黄了。
袁义自知在雷家身份尴尬，远走国外求学，回来也仅仅是做个秘书。
除了雷海，雷家的人，雷家的事，他避如蛇蝎，说话办事都持着一道无形的边界。
雷海转了转紫檀七宝手串，沉稳从容得仿佛这都不是事儿，“雷英哲很早就有引荐周家的心，合作是早晚的事，只要在他权利范围里，不过分就行。”
“裴少那边要回复吗？”袁义微微皱眉，两边资金都出自KKM，这不是左右互搏吗？
雷海胸中乾坤已定，懒得理他，慢慢悠悠问：“你觉得雷英哲和裴羡，他们哪个是傻子？”
这老头忒坏！什么狗屁问题？我是傻子行了吧？！
“自然都不是。”袁义已经开始偷偷翻白眼了。
雷海笑着喝口水，“明天早上，先叫羡羡来，再叫雷英哲来见我。”
“是。”袁义看见老狐狸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朝天乱扫，好生得意！
你们姓雷的都是变态吗？自己家人掐成一团，各色狐狸毛漫天乱飞，你们一个个还挺开心啊？真是闲的蛋疼！
袁义很快回复裴羡，压根不提资金的事，直接通知他明早见雷海。
裴羡二话不说答应过后，直接挂断电话。
他漂亮的浅色眼珠骨碌骨碌转转，哦嚯，这架势钱怕是出自KKM吧？
那么能干出这种事儿的，恐怕也只有那位想泡自己的倒霉堂哥了，这回戏唱大了，有意思。
他已经很久不曾做黄雀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嘻嘻！
第二天一早，袁义亲自来接裴羡，两人一路无言，直上顶层观景茶室。
面积客观的茶室里，雷海正跟金嘴八哥唠家常。
话唠八哥眼尖的要命，看见裴羡进来，欢快地跳到雷海肩膀上，扯着嗓门喊：“洛洛啊，洛洛小可爱来啦！”
裴羡喜欢小动物，一下就被逗笑，脱下外衣塞给袁义，一溜烟儿跑过去玩鸟了。
袁义瞪一眼神气活现的八哥，自言自语，“就没见过这么能拍马屁的鸟！”
“那个袁家小子，脑壳壳不好哇！不好！”八哥跳到裴羡手上，张口就来一段。
这只嘴贱的鸟除了雷海父子谁都敢骂，袁义大概是被鸟骂习惯了，非常淡定，冲爷俩点点头就带上门走了。
裴羡陪着亲爹喝了会茶，父子二人非常有默契，相谈甚欢，谁都没提昨天的事。
雷海放下茶杯，再次感慨人类基因的强大。
老子的脱氧核糖核酸就是牛逼！看看我儿子，十九岁啊，沉着冷静、胸有乾坤，雷家祖传老王八精神啊！
老子果然是被列祖列宗眷顾的人！
“羡羡啊，除了结婚，你以后还有其他打算吗？”记雷海其实能察觉到儿子对事业的不屑，可还是有点不死心，迂回辗转式期盼。
裴羡专心撸鸟，头都没抬，“当然是给谷先生生羊驼驼呀！”
“羡羡你才十九岁，这个事……是不是有点早啊？”雷海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儿，差点没死过去。
裴羡把八哥放回银亮的鸟杆上，用温毛巾擦了擦手，掰着指头认真数着说：“不早啦，谷先生今年三十二，在书上都叫豪门老男人，您不是也嫌弃他老吗？这么老还没孩子，多可怜呀，是不是？”
他凑到亲爹面前，笑得开心又耍赖，眼睛里全是“我不想跟你玩”的弹幕。
雷海半是无奈，半是可惜，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我就是觉得啊，我家羡羡哪里都好，干什么都厉害，便宜谷涵这小子了！”
“爸爸您老当益壮，横扫千军，还能再战五百年！”裴羡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彩虹屁不要钱地往外直接喷射。
一老一少，两个狐狸尾巴翘到天花板上，金嘴八哥被狐狸味儿熏的直打晃儿！
没一会，袁义敲门进来，一贯的表情淡漠，“老板，副总到了。”
雷海的笑容陡然收起，背着手向前走几步，回身对裴羡说：“羡羡，你记着做任何事，多看、多听、多想、少动。”
没等有点懵逼的裴羡说话，袁义手上多出一个黑色遥控器，对着空气轻轻一摁，他们刚刚喝茶的地方，凭空降下一组黄花梨屏风墙，雕工精细，高山流水诗情画意，遥控组合之后连成一幅长卷，身后秘密丝毫不露。
紧接着，雷英哲就进了门，丝毫不见惧意，一如往常尊敬有加地叫了声“叔叔。”
裴小狐狸被雷老狐狸的骚操作惊呆，用手捂着嘴，踮脚走到屏风前，竖起耳朵仔细听。
“叔叔，我今天本来就想跟您汇报新项目情况，真巧，您也找我有事。”雷英哲胸有成竹，把资料整整齐齐放在桌上。
雷海手指在厚厚的文件上弹了弹，“哦，那挺好，先坐下说吧。”
“这个项目比较复杂，我在操作上先斩后奏，还请叔叔谅解。”雷英哲语调平缓，“我也知道许多事情瞒不过叔叔，也没有必要隐瞒。”
这句话倒有点意思，雷海喝口茶，“英哲你知道，在你权利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不太会过问。”
“叔叔，这次不同，兹事体大。”雷英哲受过很好的礼仪教育，坐在那里肩平背挺，面色从容，“我计划吞并周氏所有投资资产！”
裴羡在屏风后差点吓掉头！
而老狐狸雷海慢慢地笑了！记

第80章 宠入非非的第九天
“哦……”雷海浅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有意思，说来听听。”
雷英哲正襟危坐，茶水都没沾口，“叔叔也许已经听说，我与周氏、周凯合作，一起狙击谷氏地产，周凯为此压上了全副身家。”
“我应该同你讲过，永远不要把生意搀和进私人恩怨里，这是一个理性投资人的原则。”雷海轻呷口茶，“陷入私怨的人是恶魔，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你也拖入万劫不复。”
雷英哲意味深长地看一眼雷海，似乎察觉到叔叔比自己更了解周凯的动机与其中奥妙。
想起小裴羡，他整理一下七零八落的情绪，皱眉坦白，“叔叔说来惭愧，我之所以同意与周凯合作，也是出于私怨。”
“嗯？？？”雷海算无遗策，也没算到这种原因，惊讶下语气都变了，“你和谷氏的谷涵能有什么仇？”
屏风后面，裴羡紧张捂嘴，眼睛睁得老大。
他这位堂哥不但是个老光棍儿，还是个史无前例的大棒槌！
尼玛，你不会是要当着老爷子面儿坦白吧？臭不要脸的！
雷英哲还算要脸，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口，含糊道：“见过一面不太对付而已，不过与周凯相比，谷涵不过是只宠物犬，周凯此人才是真饿狼，不能留！”
“咳、咳！”雷海一口茶水呛进嗓子眼儿，这他妈大舅哥骂弟夫是只狗？老头咂摸一阵，心情有点复杂。
雷英哲赶紧给他顺气儿，“叔叔您没事吧？”
“没事……你接着说。”雷海心虚，拿起温毛巾擦手。
雷英哲继续，语气平静内容却杀气腾腾，“周凯这个人野心和胃口都很大，而且手段低劣不入流。如果这次真叫他称心如意，吞掉谷氏的资产，最后进行资本运作，我们固然可以得到好处，但在无意之中也培养出一个野心勃勃的对手。毕竟周家实业资产基本变现，周凯握着大把资金已然踏入资本领域，这种脏手就在身旁，与其时刻提防，不如早早斩草除根。”
雷海不置可否，只是低声问：“那你想怎么做？”
“周凯在谷氏外部竞标上做了手脚，股票会有重大利空，他想借此打穿谷家的质押盘，使其资金链断裂。”雷英哲手指在茶盏边滑动，若有所思，“我虽然不如叔叔运筹帷幄，但也知道作局不是赌博，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这事恐怕难成。到时候对方资金迎头砸下，那困在局中进退两难的就是我了。”
雷海的眼神缓缓飘向屏风，似乎在专心欣赏气势磅礴的画卷，“你能想到这一层，叔叔很高兴。若真如你所说，一步不慎成了别人的局中局，那你要怎么办？”
“这也是我急着向您汇报的原因，我想请叔叔另起一组资金，跟进谷氏地产抢夺流通筹码。”雷英哲的眼神如捕猎的野兽，锐利残忍，“如果周凯阴谋得逞，两股KKM资金在瓜分谷氏资产时能压制周氏，此后资本运作时再干掉他。如果他失败……那就请叔叔反手砸穿我旗下基金的补仓线！”
裴羡扒在薄薄的屏风上，听得一清二楚，眉角一跳！
冥冥之中，他和雷英哲分开两个阵营，对立PK，最终却是殊途同归，雷家人的脑回路一致得可怕，好似复制粘贴出来的！
雷海走到屏风前，抚摸着起伏的线条，“如果我没猜错，你在基金合同上做了手脚。”
“是的，周凯想和KKM合作必须拿出诚意，因此他与我签订了比较苛刻的风控条款，一旦出现亏损由周凯的劣后资金自动补足优先级市值。”雷英哲站起身，倒好茶水递到他手边，“叔叔的资金可提前布局，之后我会急速买入拉高成本，耗光周凯的全副身家。如果外部利空没有发生，无法造成全市场恐慌性抛盘，再被其他资金砸个半死，周凯就只能拿手里的优质金融资产记给KKM补偿。”
雷海很给面子，喝下他斟的茶，“那样，他就是死路一条了。”
“食人者人恒食之，无论谷涵还是周凯，都只不过是KKM的盘中之餐。不过论美味程度，我还是选周凯。”难得见叔叔表露出心情愉悦，雷英哲也轻松几分，“谷涵手里实业众多，拿到手还得做专业整合，引进战略投资，经营毕竟不是我们的强项。周凯手里的东西可不同，全是股权资本，只要转让就是真金白银！”
雷海略感欣慰，点点头，“我会叫人准备好，你就按照现有计划去安排吧。”
“叔叔，嗯……最近怎么没见小裴羡找你啊？”雷英哲目光躲闪，还是情不自禁问出口。
雷海没拐过这个弯儿，脱口而出，“不是，你问他干嘛？”
“没没没……没什么啊，就是觉得小孩儿挺漂亮，也跟您有缘，好长时间没见着人了，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雷英哲边含糊其辞，边往门口退，最后异常心虚地跑了！
屏风后面，裴羡捂脸蹲在地上。
卧槽……雷英哲还没死心？
再这么下去他这位堂哥怕是命不久矣，土都已经埋到脖子了！还他妈在浪！
隐藏轮机发出轻微响声，屏风缓缓上升，前后茶室连成一片。
裴羡拉开点窗户透气，这一屋子狐狸味儿忒熏人！
雷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感想？”
裴羡嗅到寒风里的一丝土腥味，又要下雪了，“哎……幸亏我家谷先生是只胸无大志的咸鱼，入不了堂哥的法眼，否则这事儿就难办了。”
见他一脸认真夸人的表情，雷海有点无语，羡羡和袁义有一拼，夸人永远像是在骂人。
“也是周凯不自量力，想利用雷英哲，可是他不知道，雷英哲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将窗户再拉大点，凛冽的北风让人精神一振，“这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哼，报应啊！”
裴羡有些敏感，眼神在他身上逗留一阵，亲爹八成是调查过三人恩怨。
周凯死球活该，惨还是谷先生惨啊，被老丈人知道拿钱买自己儿子做小情人……
想想以后的日子，也太刺激了！裴羡扶额，生活不易！
突然，雷海又想起点事问他：“你回去问问谷涵，他跟英哲到底有什么过节？还有啊，我怎么觉得英哲这次对你的态度有点奇怪呢？”
裴羡：“……”
他脑袋里现在只有一句话：慈父手中剑，游子身上劈！
这件事就像一台只有三档的破风扇，分别是台风、飓风、龙卷风，怎么解释雷英哲都得遭受死亡硬核家暴！
“爸爸，您又不是没接触过谷涵，他得罪人很意外吗？应该很正常不是吗？”裴羡摊手，不以为然。
雷海：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反驳。
想想，敢当老丈人爷爷的儿婿，什么事干不出来？
雷英哲是个好面子的人，没准儿狭路相逢被谷涵直接气吐血！
这都造得什么孽啊？一家人啥事儿没干光掐架了！
不行，羡羡认祖归宗的事不能再拖下去！
见亲爹陷入沉思，裴羡后退到门口，准备开溜，“爸爸放心，我会全力配合堂哥弄死周凯的！么么哒，再见！”
没等雷海反应过来，他已经从袁义手中接过外套，拖着围巾匆匆忙忙跑掉了！
“这一个个的都跟屁股后面有鬼似的，跑这么快？”雷海横鼻子竖眼，对着早没人影的门口骂街。
他冲站在门口的袁义做了个锁门的手势，走回到茶案前，“袁义，两件事。周氏的局由你全盘监视，两方进出资金要做到心中有数，有异动立刻处理。”
记   袁义站在桌边沉默地听着，等了半天没见第二件事落地，这才疑惑地看着他。
雷海有点出神，许久目光才缓缓回到他脸上，“通知律师，我要……修改继承文件。”
“明白了。”袁义虽然一如往常般回复，心中是非常不安的。
第一件事，他是在为雷海监视两位少爷，这是凌驾于亲情之上的信任，叫人惶恐。
第二件事，在律师与雷海面谈之前，他是除雷海外，唯一知道继承人将由裴羡代替雷英哲的人，这个节骨眼儿上，出了任何事，他都难逃干系！
雷叔到底想做什么？
跟随雷公十几年的袁义，第一次在焦急与恐慌中，摸不到方向……
雷海设下的重重迷雾，一时难以解答，但围剿周凯的大幕准时拉开！
周五，谷氏旗下地产上市公司，股价开盘再创新高，市场解读皆指向下周一F市滨海地块竞标利好。
但收盘前几分钟，上市公司对外公布，集团出于综合考虑，退出F市滨海地块竞标，该项目不会对上市公司业绩造成重大影响。
公告发得太是时候，发完就收盘，市场一片哗然，也没辙，不服憋着的完美展现。
周凯原地发疯，豪华精致的办公室被他砸得一片狼藉！
谷涵为这块地准备了小半年，副总牵头，精英团队，甚至设计院都已跟进，几个亿的保证金冻结在那里。
临门一脚，说不参加就不参加？开什么玩笑？这是都疯了吗？
他甚至怀疑，谷涵是不是突发意外，谷氏失去决策能力，才会闹出这种奇葩事情？
但雷英哲没给他多少发泄时间，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叫他解释原因，同时带来一个绝望的消息。
事发突然，成本高位，如果周一遇到对手盘恶意做空，还请周总准备好资金，按基金风控条款规定，随时补足浮亏！
电话从手中跌落，周凯一背冷汗，跌坐回椅子里，魂魄好似被彻底击碎！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回他赌上的是身家性命！
周末，雷英哲为收网做最后准备，因此耽误了回家陪伴母亲。
而本应在朋友家参加聚会的乔诗薇，却出现在城郊一座不起眼的加油站。
她开着辆挂外地牌照的普通轿车，一直等到天色黑透，才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蹿上来。
“你说的消息都是真的？”乔诗薇又惊又怒。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点头，“不会有错，三位律师同时被叫去，修改继承文件，传言雷公的儿子找到了，夫人您要早作打算。”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冒充！”乔诗薇的眼神见鬼一样盯着他。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雷洛的死活！
就算这世上真的有鬼，这只鬼也该第一个找她才对！
她活着、熬着，眼看只要熬死雷海，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回到本来的样子。
无论是跟人抢还是跟鬼抢，雷家都必须是她儿子雷英哲的！记

第81章 宠入非非的第十天
雷英哲一语成谶，周一开盘神秘资金异军突起，在利空气氛下把弹尽粮绝的信托资金砸得稀里哗啦，抱头鼠窜。
很快掉到优先级93%的风控补仓线，周凯堪称赌徒中的极品，为了绝杀谷涵赌上全副身家，资金链岌岌可危。
而此时，雷英哲一反齐力杀人分赃的哥们义气，露出资本赤/裸/裸的丑恶嘴脸，要求他按时按期补足合同要求，否则对他个人信用，和上市公司担保信用，进行违约披露。
周凯差点被逼疯，如果真被披露信用污点，那就彻底完蛋了！各大金融机构会不懈余力抽回贷款和投资，就像瞬间抽干全身血液，万劫不复。
本想用这种手段逼迫谷涵变卖资产，没想到会全部报应在自己身上，周凯抱着脑袋，狠狠揪两把头发，难以接受这种结果。
这回，谷氏地产变成了吃人的无底深渊，他从自家上市公司调来的几亿资金，堪堪支撑三天就飞灰湮灭，荡然无存。
周凯双目赤红，坐立不安地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
他已彻底走投无路，挤不出一分钱，只能亲自来KKM求雷英哲，却没想被人晾在休息室，一晾就是一小时。
终于，西装革履、器宇轩昂的雷英哲，满面含笑走进来，“哎呀，让周总久等了，年底会议太多，开得没完没了。”
周凯赶紧迎上去，对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雷大貔貅，还抱有最后一丝奢望。
“雷少、雷少，您看劣后资金补足的事，能不能先缓几天？过完年，我这里好几个股权项目都有资金返回，绝对不会食言。”连寒暄都没有，他急得直接拉住对方说。
雷英哲不着痕迹把袖子拽出来，看着他狼狈不堪，神魂皆丢的样子，非常不屑地笑了笑，“周总，KKM的管理条线你可能不了解。我当然可以也愿意宽限你些时间，但是我管不了风控上报风险委员会，更管不了委员会决定是否对我披露啊！这事儿，你可要想清楚。”
这种专业借口，堵得周凯无话可说，绝望呆立原地，呼啸的风雪似乎穿透厚厚的钢化玻璃，直接吹穿他的身体，不留一丝热气。
“雷少，那您看这样行不行。”他提起最后一分力气，追到沙发边，“我手上是有股权资产的，可以抵押，就算KKM贷款给我，先把劣后资金补充足，我按信托成本付利息，这总可以吧？”
股权资产向其他金融机构抵押借款非常麻烦，时间根本不容许，既然KKM在此方面是专业的，何不直接向它抵押借款。
雷英哲放下茶盏，阴沉不明的目光滑到他脸上，不得不说周凯抗压能力很强，都这时候还能稳住阵脚跟他讨价还价。
“周总，这样不好吧？KKM是股权投资机构，放抵押贷款，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好心借给你，转身你就可以找监管告得我倾家荡产。”他脸色不悦，敲了敲桌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玩儿这套？”
周凯脸色铁青，生死一线，他还真不敢再作妖，“雷少，天地良心啊！我发誓，我只是想渡过难关而已！”
雷英哲看着他满脸祈求之色，觉得火候儿差不多，“放贷肯定行不通，你当KKM的风控是摆设吗？不过……周总你要是肯出售金融资产，我想KKM还是会接的。”
周凯丧家之犬般立在桌边，如梦初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雷英哲盘中的美味珍馐，从来都不是谷涵，而是他！
“雷少，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他自嘲地笑笑，骄傲的肩背终于垮塌下来。
雷英哲依旧扯出虚伪的架势，侃侃而谈，“在商言商，我也是你计划中的受害者啊，我不从你身上找补回来，那就是KKM的失败。周总，你记着KKM永远不会失败。”记
他看都不看无力回天，如板上鱼肉的周凯，“所有金融资产以评估价值三折出售……”
“三折？雷英哲你做梦！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给你！”周凯额头青筋暴起，歇斯底里打断他的话。
雷英哲一点不气，轻描淡写地端起茶盏，“三折，是因为我给你留了回购权利，只要你能在约定时间内凑够资金，还是能赎回的。怎么……看样子，周总是想彻底卖掉？”
对方专业得叫人胆寒，周凯哑口无言，这辈子没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原以为可以利用雷英哲，呵，与虎谋皮原来是这种下场！
“不牢雷少操心，除过抵押，我暂时不考虑其他融资方式。”他撑住最后一丝骄傲，转身往门口走去。
突然手机不停震动，周凯拿起来，对面传来副总慌乱发抖的声音，“大少，S市的标我们……我们丢掉了！有一家公司以不到万元误差的报价，拿下竞标，他们的个人大股东与谷氏有关联！这回利空太大、太危险，上市公司已申请临时停牌，还请您在资金上早作打算啊！”
周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手机落入长绒地毯里，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响。
唯一的融资后路也被切断，他仿佛一只掉入陷阱的猎物，惊慌失措。
谷涵、雷英哲，这张杀机重重的暗网，从一开始可能就是为他而准备的。
这一切与他设计谷涵的阴毒方法如出一辙，就是要连根拔起，不留活路！
周凯缓缓转身，盯着唇角含笑，从容冷静的雷英哲，“雷少是什么时候跟谷涵联手的？”
早得到袁义通知，心中有数的雷家大少爷，有点憋屈，他和姓谷的妖怪可不是一路的。
但是，为了原地气死周凯，雷英哲还是轻启贵唇，“只要利益一致，做事儿便会心有灵犀。”
“哼，明白了。雷少……好心思，好手段，好演技！”周凯一败涂地，双目似滴血般紧盯着他，“三折质押式回购！”
雷英哲掀起眼皮，目光炯炯，“周总，我刚刚给过你机会，只是你不想要。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为刀俎，你是鱼肉！不回购，全部买断！”
没想到他会坐地起价，周凯都气懵了，但别无他选，临时停牌也就一天，复牌后重大利空，恐慌抛盘会像洪水般涌出，极大威胁他的质押盘，需要非常大的资金护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双手握拳，咬牙从唇缝里弹出几个字，“你会下地狱的！”
“这句话轮不到你说，你不配！”雷英哲闲闲整理袖口，连头都没抬。
这时候开始装无辜，早干嘛去了？恶心谁呢，tui~！
等周凯这只恶鬼踏上不归路，彻底离开，他才吩咐秘书，“让资产管理部准备好，尽快去周氏办理金融资产的过户。”
临近小年，天气越发寒冷，周凯一如上一世的谷涵，像一块上好的肥肉，被纷至而来的豺狼虎豹，你一口我一口瓜分殆尽，不出意外，节后就只能宣布破产。
侄子和儿子联手，把饿狼摆成十八般模样，做成了狼肉串。
雷爸爸万分骄傲，恨不能给自己的脱氧核糖核酸颁发最高荣誉奖！
年节在前，羡羡就快公布身份，后面还有和谷涵的婚礼，未免太过突然，过小年那天，雷海打着庆功的幌子，特意叫来雷英哲、裴羡、袁义想叫三人先熟悉熟悉。
因为是家宴，裴羡没当回事，带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谷草草，早上大摇大摆去了湖畔别墅。谷涵因为是家中男丁，需要祭灶，晚点才能过去。
雷海的湖畔别墅，闹中取静，环境优雅，冬日草木萧条之下更显视野开阔。
裴羡怕冷，冬季就像一只抱窝的小母鸡，懒得出门记懒得走动，这可苦了四肢发达的大羊驼，抖着丰满洁白的大毛毛，在屋子里憋得上火，院子里也跑腻味了。
今天它终于解放，撒开蹄子又跑又跳，这陌生的湖，陌生的院子，陌生的天空，啊！是自由的感觉呢！噢嗯、噢嗯——
雷英哲停好车，刚走过前院，就见一只大白羊驼在别墅门前，旋转跳跃空中托马斯！
卧槽！哪儿跑来这么大一只恶心的草泥马啊？好像还是只疯驼？
一人一驼似乎心有灵犀，突然四目交汇，骂街的脑电波迅速在空中交手，打得火花四溅！
谷草草是羊驼，明显骂街不占上风，“噢嗯”两句蹄子开始刨地，能打绝对不哔哔，马上冲雷英哲疯跑过去！
雷英哲慌了，弹射起步，撒腿就跑！
妈蛋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快来人啊！谁家羊驼这么疯啊！！
雷英哲也是笨得铃儿响叮当！两条腿儿跑不过四条腿儿，你他妈还不会躲吗？
居然被羊驼硬生生追进死角，像烧烤大鱿鱼似的呈大字贴在墙上，绝望求救，“救命啊！小裴羡！你家羊驼要杀人啦！”
裴羡正靠在窗边撸鸟，隐约听见点声音，向外张望……
尼玛！谷草草炸着大白毛儿，凶神恶煞堵在死角，雷英哲像被逼/奸的秃毛孔雀，闭着眼凄厉干嚎！叫声极其难听！
裴羡吓得一把扔掉八哥，外套也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往门外跑。
“谷草草！住手！”他边跑边喊，觉得有点不对，又补充，“住嘴！！”
谷草草虽然不喜欢雷英哲，但它不是有攻击性的动物，只想吓唬对方，听见裴羡的声音，也就老老实实往后退两步。
雷英哲被吓个半死，大冬天一头冷汗，毫无形象地揪起大衣领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带来一阵鳶尾花独特的香味。
突然，安静下来的谷草草，鼻孔呼扇、呼扇张开，来不及躲避冲着雷英哲扬起脖子“噗、噗、噗”就是一串喷嚏！
雷英哲瞬间像遭遇十级暴风，除了飞不起来的眉毛、眼眨毛，围巾头发都被喷出艺术造型，特别是微长的额发，被喷成一圈可爱的向日葵花边儿。
裴羡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太他妈惨了，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可是，为什么还是想笑呢，哈哈哈，太搞笑啦！
他憋着一肚子爆笑，快步跑到近前，重重抡起胳膊，轻轻拍打谷草草的屁股，“谷草草！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呢？瞧把雷叔叔喷的！快道歉！”
谷草草甩甩头，偷偷瞄一眼已经石化的雷叔叔，曲起前腿，不情不愿地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
雷英哲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哇凉哇凉，连流出的眼泪都能冻成冰棍儿。
当着可爱的小裴羡面，被羊驼追，被羊驼喷，最后还得被羊驼遗体告别……
这一通火花带闪电的操作，我不要面子的吗？
裴羡赶紧把手绢递过去，“雷先生，对不起哦，我家草草有鼻炎，可能你身上的气味刺激到它了。”
“我早上洗了澡，衣服都是新的，用了香水，香喷喷出来的……”雷英哲抖着手擦了擦脸，越说越委屈。
裴羡：“……”
大哥，你不觉得你太香了点吗？哪个男人用这么骚的花香啊？
前调桔花，中味琥珀，后留白麝香、鳶尾花！
你他妈属孔雀的吗？？
两人回到别墅，雷海在接电话，袁义赶紧伺候情绪即将崩溃的雷大少，上楼洗澡换衣服，身上的羊驼味儿比羊驼都重！
裴羡在客厅教育谷草草，威胁它回家继续学习达芬奇画鸡蛋！
谷草草不服气，就地撒泼，四蹄撂展躺在地毯上装死。
记可委屈死本驼驼了，分明是雷孔雀身带有毒气体！要毒死本宫！
没过多久，雷英哲收拾妥当，又恢复大少爷的风流姿态，玉树临风走下楼梯。
摆脱尴尬场面，他的小心思不负责任的活蹦乱跳起来。
为什么过小年，非亲非故的小裴羡会在这里呢？
小裴羡在这里，为什么叔叔会特意叫我来呢？
为什么我们两都到了，叔叔就接上重要电话了呢？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缘分吗？不！千里姻缘叔叔牵，叔叔，您真是我的亲叔叔！
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正面战场拿下小裴羡，我，雷英哲，可以的！加油！
雷海的确是故意躲起来的，不过他的意思是让袁义、雷英哲和裴羡三个孩子彼此熟悉一下，长辈在场毕竟会有拘束，放不开。
谁知道雷英哲，立刻开始不要命地放飞自我，飞过山巅，飞过海洋，飞向……外太空！爽！
裴羡盘腿坐在地毯上给谷涵发信息，抱怨他儿子又闯祸，喷叔叔一脸口水。
雷英哲走过去，蹭到他身边，也跟着坐在地毯上，笑眯眯问，“小裴羡，你今天不在家过小年，怎么跑到叔叔家来了？”
这下身后的袁义就特别尴尬，他跟这俩少爷差着身份，不好一块坐，又不能大刺刺坐在沙发上，站着不动吧？那就更难受了！
袁义转了两圈，终于发现他俩离楼梯不远，索性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三人皆是眉目出众，羡羡玲珑可爱，雷英哲不说话也是英气逼人，袁义冷峻，身量修长，往那一坐，满地都是大长腿啊！
在冬日懒懒的阳光里，他们拍摄校园纯情MV似的，形成完美的构图。
但美好是短暂的，看见雷英哲就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裴羡，只能默默住嘴，装聋作哑。
他怕自己稍微一搭腔，对方立马顺杆儿爬，万一说出些不着调的骚言骚语，被当场打死算谁的？
雷英哲迎着温柔的光线，一瞥眼看见裴羡优美纤细的脖颈，心里的花尾巴大孔雀，撅着屁股连蹦带跳，开屏跳舞！
“小裴羡，咱俩好长时间没见了，你有没有想我啊？”他又往前凑了凑。
山不来就我，我就山，追求美好不丢人！
说来也奇怪，也就是裴羡能让他放下一身尊贵包袱，就……特别想跟他玩儿，虽然大多时候是被他玩。
“哐当！”他们背后坐得好好的袁义，一个跟头掉下楼梯，摔了个四脚朝天，脑袋着地，十分狼狈地爬起来。
“你干嘛呢，袁义？”
“袁义哥，你没事儿吧？”
两人被惊动齐齐回头。
“没事、没事……”袁义扶着腰，满地找魂儿。
雷英哲认不认识裴羡，他不知道，但雷英哲肯定不了解裴羡的身份是一定的！
他们这位大少爷，从小就是根儿镶金边的独苗苗，走到哪里都是满满的少爷架子。
像今天这种又蹲地毯，又死皮赖脸讨好裴羡的行为，只有一个可能——这位不要命的大兄弟，想泡他堂弟！
我的娘亲姥姥，大少爷命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你这是狂奔在去火葬场的路上啊！！
袁义心虚，抬头看了看二楼，生怕老狐狸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看。
然后，他硬挤进两人中间，一手拽一只，“大少爷、裴少，沙发上坐吧，地上凉。”
不等两只崽子反应，硬架起二人，一边一个塞进沙发组最远的对角线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的命怕是要被你们两个作没了！！
雷英哲比袁义小，小时候关系不错，但因为乔诗薇那件事，等袁义回国他们也就冷淡下来，如今多年记过去，隔着不咸不淡，不亲不疏的距离，既尴尬又唏嘘。
雷大少凝视楼梯前长毛厚底地毯，临近空调出风口，又有温暖阳光的地方，十分不满地嘟囔，“哪里会凉啊？又不是三岁！切~”
裴羡跟袁义接触不多，此人沉默寡言，不动声色，却是最聪明最得雷海信任的人，刚刚雷英哲才露出一点小尾巴，他立刻反应过来。
“大少爷，裴少是老板重要的客人。”袁义转身，点了点脑子缺弦儿的雷傻帽。
雷英哲有些不爽，“你什么意思啊？我和小裴羡认识的！”
他说完马上冲裴羡扬起下巴，“是不是啊，小裴羡？”
裴羡木着小脸，左边写着冷漠，右边写着绝望。
雷英哲来劲儿了，又对着袁义叨哔，“你知道叔叔叫小裴羡来，又叫我来是什么事儿吗？”
袁义大惊：“！！！”
裴羡懵逼：“？？？”
“你不觉得我和小裴羡……特别般配吗？”雷英哲不知为什么，对着袁义就特别有表现欲，俗称贱！
袁义：看在你就要离开这美丽人世的份上，我不骂你这个傻逼！
裴羡：你大概不知道，有的人走着走着就会当场变为骨灰！
“哼！”雷英哲擦过袁义，走到裴羡面前，一个帅到劈叉的“沙发咚”，把震惊的裴羡挤进死角！
“小裴羡，我到底哪儿点比不上谷涵？要不咱俩先试试，没准比他更合适呢？”
他话音刚落，雷海从二楼急走下来，边喷火边怒吼：“雷英哲！你个混账玩意儿！他是你弟弟！”记

第82章 宠爱无限的第一天
雷英哲满脑子都是裴羡亮晶晶，浅色宝石一样的漂亮的大眼睛，猛然听到雷海的怒吼，居然以为是幻觉，心里面直怼：扯淡吧！我们家谁能生出来这么漂亮的弟弟啊！
弟弟……弟弟……弟弟啊！！！
卧槽！！我弟弟？我？弟弟？？
雷英哲震惊，显示器都花屏了，几乎熄火的大脑白屏硬切回现实，向后弹出去两米远。
“堂哥，嘿嘿……”裴羡坐起身唤来谷草草，“草草，叫大伯！”
谷草草歪头，“噢嗯？”
雷英哲来不及跟草泥马大侄子互动，亲叔叔已壮步杀到近前。
雷海左右找不到四十米大砍刀，凶狠抄起茶几上巨大的水晶烟灰缸，“兔崽子！你想跟谁试试？？”
“老板、老板误会，都是误会！”袁义抱住老头的腰，拦截下能让雷英哲脑袋变成烂西瓜的烟灰缸。
雷海甩开他，怒喷：“误会个球！！我看你也不是个好鸟！”
惨遭连带的袁义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赶紧给神魂破碎的雷大少爷递眼色。
雷英哲想不通，好好的小媳妇儿怎么就变成弟弟了？但看着亲叔叔阎王似的表情，狗命怕是不保。
他此时也不嫌弃谷草草臭，求生欲极强一把抱住大羊驼的脖子，吧唧先亲一口，“我、我、我是说……和羊驼特别般配，刚刚就是问裴羡，能不能先让我俩试试！”
裴羡：“……”
雷海：“……”
袁义：“……”
这尼玛都可以，裴羡望着他绝望的眼神，也只能扯着脖子胡说八道，“是是是，是呢爸爸，草草刚刚在院子里就把堂哥摁在墙上亲了！您就成全他们吧……”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是扶着额头小声哔哔，说出这种话，太他妈羞耻了！！
“噢嗯？？？”大羊驼被雷英哲摁在怀里玩命挣扎。
救命呀！要出驼命了！本驼驼的清白被玷污！本驼驼脏了！彻底脏了！噢嗯——
你妈的……
袁义无语哽咽，本想兄弟两能找个合适的借口，哪怕说句开玩笑，他再顺着毛撸撸老头，不知者无过嘛，也没出什么大问题，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你们倒好，他妈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可把你们能坏了！
你俩真是亲兄弟啊！亲亲的亲兄弟！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我这辈子，大概是来渡劫的，跳到雷堆里面，早晚被你们劈死啊！
“老板，这事儿不能怪大少爷，毕竟血缘自然相吸，不知无过嘛。”袁义终于把胡扯枪毙，冷静拉回正题。
他在雷海身后盯着雷英哲，眼中写满：再闹你狗命没了！
雷英哲秒懂，放开大羊驼，“叔叔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是真不知道啊！”
雷海眼睁睁看着他舍弃物种尊严，委身羊驼，也是真想要命的。
这事多少他也有责任，为了安全，也为了裴羡能慢慢消化这个消息，没有公开身份，雷英哲并不知情。
再说了，他们家小羡羡，喜欢谷涵就像小熊瞎子喜欢蜜蜂屎，走火入魔的，雷英哲这只大傻子根本没戏！真是傻帽儿透顶！
但是，当着我的面出这种丑事，还是不能轻饶，否则这三只小崽子以后得翻天！
“混蛋！草草是你侄子，虽然是只羊驼，那也是你亲侄子！”雷海不能再翻丑事，又不想轻易放过他们，憋得满脸通红，开始胡搅蛮缠找茬。
他也没放过其他两人，“你、还有你！知情不报，也是混蛋！”
裴羡：爸爸呀，没想到您是这样的爸爸！！
袁义：操！姓雷的，你们还有完没完啦！记
雷英哲：我去死！我现在就死，行不行！！
谷草草：本驼驼谷家小少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不要脸！tui~!
趁三人一驼集体懵逼的时候，雷海已经抽下沙发旁边挂着的空鸟杆，一尺多长银白发亮像魔法杖一样，骑个扫帚立刻能上天打架！
三人一看，卧槽！老头玩儿真的呢？这是要开无差别AOE攻击？快跑啊！！
雷海举着魔杖，一路平砍连击带瞬劈，特别牛逼，追着三人绕着屋子狂奔。
最前面是短腿儿裴羡，中间夹着心虚不敢跑快的雷英哲，后边是断后时不时挨揍的倒霉袁义。
屋子中间站着一脸懵逼的大白羊驼，歪头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全部有病病！
此时，谷涵姗姗来迟。
神出鬼没，面无表情的保镖拉开大门把他直接请进来。
谷涵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准备给老丈人、大舅哥问好，迎面就见雷家全体总动员，锻炼身体保卫祖国……
厉害了我的爹、老婆、亲大舅哥和干大舅哥！
入乡随俗，可不能给我老婆儿子丢人，谷boss急忙脱下大衣、围巾，往保镖怀里一塞，活动活动手腕、脚腕，做好热身，长腿一抬当场加入作个大死的行列！
他跟着众人跑在外圈，先超过气势汹汹的雷海，“爸爸好！爸爸新年好！爸爸身体真棒！”
举着魔杖的雷海：好个屁！
紧接着他追上抱着脑袋的袁义，“袁哥好，袁哥新年好！袁哥腿个够长的啊！”
莫名其妙的袁义，看着他目瞪口呆：又来一个？我今天怕是活不成了！
再接再厉，谷涵跑到雷英哲身边儿，“大哥好，大哥新年好！咦……大哥你怎么哭了？”
回想起青少年活动中心相见的场面，雷英哲终于明白问题在哪里，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个二傻子！
最后，谷哈士奇终于与小短腿柯基老婆肩并肩，气喘吁吁夸赞：“老婆，别看你腿短，你跑得还挺快的。内什么……咱大哥怎么在哭啊？”
裴羡看着傻不啦叽，还乐呵呵的老公，绝望怒吼：“谷先生，你是专门来看热闹的吗？你没看见爸爸他要杀人了吗？？？”
“？？？”谷涵万脸懵逼，回头一看……
快被气死的雷海，已经超过抱头卧倒的袁义，放弃殴打泪流满面的雷英哲，冲着捣乱作死贼溜的自己，挥舞着银色的魔杖，冲过来了！
这帮小比崽子，都鲨了吧！打死一个少一个！打死一个多活十年！
“爸爸！！”
“叔叔！！”
“老板！！”
这年头一起挨过打，都是要当场跪下来拜把子的。
雷英哲和谷涵被打得心心相惜，坐在一块感慨余日无多，风水宝地都找好了。
大舅哥握着弟媳的手，把周凯身上挤出来的油水，梳理一遍，那些好的地产项目，统统打包赠送！
裴羡和雷海坐在靠窗的小茶桌，身边陪着乖巧懂事的大羊驼，老头儿气得心血管、脑血管集体劈叉，一时半会没缓过来。
这时，袁义突然接到电话，默默挂断，轻手轻脚走上二楼，进了自己的书房，锁上门。
加密邮件里，是一份沉重的调查文件，足有两百多页，是有关雷洛被偷走的二次调查。
对于长期委托调查雷洛的他来说，这一切都不陌生，还是那些东西，唯一不同是这次不知是真有神仙相助，还是背后有人欲擒故纵，居然露出当年阴谋的蛛丝马迹。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一封加密的私人邮件，出现在他以为永远都不会使用的邮箱里。
在雷海调查雷洛的同时，袁义也在调查记一件事，他的生母袁佳失踪之谜。
这两件事突然一起冒出苗头，不是好事！
袁义坐在窗前，点了支烟，却没抽，任由指尖青烟袅袅，转瞬变为灰烬。
“青安疗养院……”
他微眯起眼，看到两封邮件最后指向，看来是有人想叫他去哪里……记

第83章 宠爱无限的第二天
四人陪着阎王爷吃完中午饭，一致要求还魂回到阳间，裴羡拽起老公，牵着儿子，赶去投胎似的拔腿就跑。
雷海也只叫来雷英哲，耳提面命一阵，希望他不要对自己雷氏继承人的位置有动摇，和其他的想法。
雷英哲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一天雷洛回来是何种情形？叔叔真的会彻底放弃自己？真的会完全失去雷氏继承人的位置吗？
但经过周凯这番事，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他对雷氏继承人的在意，和母亲有本质的不同。
乔诗薇在意的是让他控制雷氏的全部，而他实际上更在乎雷海的认可。
雷英哲很小就没了父亲，母亲让他无论如何都要讨好叔叔，可以说雷海这么多年，实际上承担了父亲的全部责任。
他从孩童起面前就是一位王者，敬仰、畏惧、倾慕、依靠，这一切才是雷英哲对雷氏继承人的执念。
而这份执念在打击周凯的过程中，被雷海的肯定和信任，终于融化出原本的模样。
因此，他得知裴羡就是雷洛的消息，震惊于突然间失去个漂亮小媳妇儿，至于继承人的问题，内心倒是见鬼的平静，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跑路大军里，最不要脸的属袁义，吃饭的时候故意给雷英哲灌了两杯酒，借口送大少爷，理直气壮逃家。
袁义开一辆雷克萨斯LS，低调内敛，乍一看还有点丑。
“回中心别墅区？”他虽然作出询问，但车已开上去三环乔诗薇别墅的路线。
小年夜，当然要回去和母亲过。
“嗯。”雷英哲有点心不在焉，手里来回玩着围巾。
他和袁义是有多久不曾坐的如此接近？五年？七年？似乎长得让人失去对时间的记忆。
袁义十八岁生日是个夏天，乔诗薇一句“来路不明”，断了叔叔收养他的念想。
从那时起，雷英哲就觉得，在袁义面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几年后，英俊沉稳的袁义变成雷海的影子，与他共同进出KKM，他们守着公事公办的界限，在彼此心中砌起一堵无形的墙。
袁义偷看几眼心事重重的雷英哲，以为他还在为继承人的事担心。
从立场来讲，他是雷海身边人，很多事不好，也不能开口。
装了这么多年的外人，袁义还是了解雷英哲的，他有小心思、小手段、小脾气，但他不坏，否则就不会为了母亲的一句话，内疚这么多年。
“大少爷，很多事老板心中有数，顺其自然就能得到最好的结果。”袁义边开车边循循善诱，声音又轻又好听。
“嗯？？？”雷英哲神魂被召唤归位，在座位上扭了扭，抱着手臂皱眉，神情严肃，“我现在想想，怎么就这么亏得慌呢？”
袁义心想，众星捧月这么多年，突然自己个儿也变成星星了，想不通很正常。
他语重心长劝说：“大少爷，日子还长着呢，输赢不要看眼前，别想太多。”
“这尼玛赢不回来啦！人都跟姓谷的跑了！”雷英哲不顾安全带的牵扯，弹身而起，激动万分，“小裴羡这么漂亮个大宝贝儿，我弟弟啊，我都没玩儿几天呢，就被谷涵骗走了！你说这孙子怎么这么厉害呢？”
袁义挂低档转到慢车道，差点一口血喷挡风玻璃上！
谁家倒霉孩子，没心没肺啊！
雷英哲还没哔哔个完，“我刚还给他分赃？呸！真是……日了……狗、狗……了……”
他回头猛然看见，头顶冒烟，脸色青白，状如恶鬼的袁义，满脸写着：再说，要你日狗日到没命！
袁义给人的印象一贯是严肃，甚至是严厉的，沉默又不苟言笑，压迫感很重。
记 雷英哲嚣张的气焰像被尿呲灭一样，“哧”得变成泄气皮球，不敢吭声了。
车速慢慢缓下来，滑入高架的应急车道。
袁义降下雷英哲那边的车窗，隆冬时节，冰冷刺骨的北风，呼啸着灌入温暖的车内。
“再让我听见你肖想裴少，你就给我下去！走回去！”他也不知哪儿来的一阵心烦意乱，听着傻兮兮的雷英哲，一口一个小裴羡，就想揪住他的领子，摁进路边的雪堆里，叫他清醒清醒！
雷英哲小时候就又黏他又怕他，再加上好几年没单独相处过，突然梦回年少，乖乖小鸡啄米式点头，“袁义哥，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自家的小白菜，被连根儿骗走了。”
一声“袁义哥”倒是把袁义捶回现实，雷英哲这个祸害！沾上他自己堪比机器人的控制系统都会失效！
“对不起大少爷，我逾越了，还请您原谅。”袁义撇开头深吸口气，关窗、打火，沉默着开车，再不看雷大少一眼。
雷英哲小命儿差点吓飞，不着痕迹捂着蹦迪的心脏：尼玛！不能吧？难道袁义也喜欢小裴羡，否则怎么跟戳了他肺管子似的？
各怀鬼胎的两人，在尴尬无比的车厢里，终于挨到目的地。
袁义把雷英哲送下车，站定在车门前，“大少爷，那我就回去了。”
“嗯，我也不好请你进去坐，你知道……”雷英哲有些无奈地摊手。
袁义面色冷峻，“大少爷，饭后老板说的那些话，你应该明白其中意思吧？”
他不是不信任雷英哲，而是这个猪脑子似乎电压不是很稳，智商有点抽风，未免遗漏还是提点一下的好。
“嗯。”雷英哲神色踌躇，“我知道，叔叔是让我给母亲垫垫话，以免……横生枝节。”
袁义微微点头，两人几乎同时转身各自离去。
手黏在车门边，袁义缓缓侧身，看着他孤单的背影，在冬日残留的几丝阳光下，走向一座牢笼。
乔诗薇，可不是那么好说服的女人！
乔诗薇早就在等儿子回来，站在落地窗后将院中情况，看得清清楚楚，生性多疑的她对袁义的到来有了其他联想。
“妈，我回来了。”雷英哲进门就看见她躲在窗边，眼皮一跳。
乔诗薇丝毫不掩饰偷窥行为，慢悠悠走过来，“他来干嘛？”
“中午在叔叔那里喝了点酒，袁义只是送我回来。”雷英哲知道母亲不喜袁义，也就没多解释。
大过节的，乔诗薇不想跟儿子不痛快，但凭空冒出个假雷洛，让多年的秘密如熊熊烈火炙烤灵魂。
性格偏执极端的她，以难以掩饰，“大过节的，真是晦气！”
雷英哲完全惊呆在原地，印象中母亲虽然对雷氏继承人有执念，但为人谨慎谦和，多年避嫌事外，是非常沉得住气的女人。
而此时，她毫无避讳，直接表现出对袁义的厌恶、不屑，仿佛对着一件脏东西，简直难以想象。
雷英哲想了想，亲自倒杯茶，殷勤地将她扶过来，笑嘻嘻装傻，“妈，今天晚上都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乔诗薇冰冷无光的眼神转到他脸上，“雷海是不是跟你摊牌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妈对雷氏继承人的位子走火入魔，比自己早听到风声也是可能的。
雷英哲本想缓缓再垫话，无奈被逼得不得不说，“妈，我今天……见到雷洛了，你猜是谁？就是你让我追的那个小裴羡，和叔叔有着一样淡色的眼眸，还是个孩子。”
“那不是雷洛，雷海在骗你，他就是不想让你集成雷家！”乔诗薇的语调是从未有过的急切，“以前他想要收养袁义，来分你的继承权，现在又凭空造出个假雷洛。儿子，你可不要被骗了。”
雷英哲被她说得头皮发麻，“妈！叔叔如果不想让我继承雷家一句话就行了！至于大费周章弄出来个假的雷洛吗？”
“你叔叔做事，最重名正言顺，他不过是要堵住我们嘴！”乔诗薇突然捧住雷英哲的脸，“儿子，妈忍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你，你可不要糊涂啊！”
雷英哲扯下她的手，母亲的行为陌生得叫人害怕，但必须要让她认识到木已成舟，不要抱着偏激的幻想，这样她会崩溃的！
“妈，你太把我们当回事，也太不把叔叔当回事了。”他握住母亲的手，“叔叔做事，只要他想，他不屑堵任何人的嘴，雷家是叔叔当家！”
乔诗薇眼仁一缩，似乎被这句话烫着，难堪地左顾右盼，装作不懂其中道理。
雷英哲捅了窗户纸，也就索性捅破，“小裴羡才十九岁，什么都不懂，年后又要跟谷涵结婚，雷家可能都不会回来。妈，我这么多年跟着叔叔打理家业，你要对你儿子有点信心啊。”
“我对你有信心，可是，我对雷海没有。”乔诗薇看出来儿子跟她不是一条心，心虚与激愤也慢慢沉下来，终于恢复不咸不淡的神色。
她突然笑了，拍拍雷英哲的领口，“大过年的，不要跟妈妈争这个了，好吗？去楼上，给你爸爸上柱香，去吧。”
雷英哲见母亲恢复平静，即便是避开话题，也意味着无可奈何地退让，他满心欢喜跑上楼。
乔诗薇坐在沙发上，挺直腰背，体态优美，却僵着脸一瞬不瞬盯着远处，“雷海，你骗得了我儿子，骗不了我。雷洛是不可能会回来的，咱们走着瞧！”记

第84章 宠爱无限的第三天
最近裴羡都很开心，晚上把谷先生睡得死去活来，白天爬起来通过黑市地下钱庄，把“洗驼工”假身份下，纵横股海赚来的小几亿资产，蚂蚁搬家弄回自己名下，快乐似神仙！
谷涵肾虚又快乐，朕的呆妃太过虎狼，朕要扛不住了啊！！
这天下午，裴羡趴在二楼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冬日柔软阳光好似把他晒出原形，玻璃上分明映出一只撅着蓬松大尾巴打瞌睡的，油光水滑的小狐狸。
突然，他常用的那家黑商老板，非常不识时务地主动联系。
裴羡浅色发亮的眼眸盯着电话想了想，还是接起来，足足听了十来分钟，轻松自在的神情慢慢收起，极其冷淡地说：“安排个套儿，让我见见调查人。”
黑商不仅造假身份，转移资金，洗黑钱，他们还用四通八达的消息网，经营私人调查活动。
裴羡常用的那家黑商，最近频繁接到赏金消息，全是围绕雷家旧事和裴羡身份的。
很奇怪的是，一般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阴谋，要么是有人收“线头”，要么是有人故意漏“线头”，都是单边收购消息，或者释放消息的行为。
极少如现在，两边并存，一放一收，那不是活生生的请君入瓮吗？
黑商给大客户留了个心眼，把见不得光的暗潮汹涌，直接捅了上来。
于是，在有奶就是娘的黑商安排下，裴羡与袁义，十分巧妙地在一处关门的酒吧，“意外”相遇！
这里原本是厂房，工厂搬迁后改为酒吧街，但因位置不好，经营管理不善，早已没落萧条。周围多半转型为办公仓储，唯有这一家时而开，时而不开，莫名其妙坚持着酒吧街的尊严，却是另有他用。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来买消息，就是来卖消息。
裴羡和袁义都不会以为对方在这里，仅仅是误闯禁区的小天使。
裴羡对袁义是调查人，既稀疏平常又有些意外。
最能获得雷海信任的人，不是雷英哲也不是自己，而是袁义，长期负责调查再正常不过。
但是，从他掌握的信息来讲，有另外一条线索突然出现，将袁义的身世之谜，与陈年旧事联系在一起，这样的袁义就是一颗上好的定时炸/弹。
以雷海的性子，这事也就到此为止，除非……袁义至今未向雷海汇报有关情况！
裴羡的脸色阴沉下来，有点不确定他现在究竟在扮演何种角色。
午后病怏怏的光线，从酒吧紧闭大门的缝隙里泄露出来，染金的浮尘在光束中翩翩起舞。
袁义接收到的目光，有着不亚于雷海的压力感，也许这才是软萌无害青年的本来面目。
他倒是不意外裴羡的出现，雷海也曾提醒过他，如遇其他调查人绕道就是。
话中话，他自然清楚，这个其他人便是裴羡。
他也能理解，本应该是天之骄子、金枝玉叶，却因豪门恩怨落入凡尘十九年，不可能不求个明白。
但此时此刻，他也有疑惑，对方查归查，为什么要设计自己与其“偶遇”？
“裴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袁义礼貌端方，含蓄表达一下，这位少爷你究竟想干嘛？
对付周凯这件事里，裴羡底裤都露的一干二净，除了那位能与谷涵在沙雕界一争高下的堂哥，还蒙在鼓里，袁义对他的品种早就一清二楚，也用不着装天真无邪。
他走到吧台前，拉出一把还算干净的高脚凳，斜坐上去，打开手机撂在吧台上，“袁哥，如果连我都能弄到这两份加密邮件，你不觉得这就是一个陷阱吗？”
“裴少放心，我没有想过要隐瞒什么，只是……不入虎穴安得虎子？”袁义始终保持礼貌的记态度，但不卑不亢。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在一起，谁也没有退让。
裴羡摸着斑驳的吧台边缘，“你难道没有想过，对方的目标就是你？”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目标吗？”袁义脱下黑色的皮手套，垂目反问。
事发突然，裴羡的确没来及深究其中奥秘，只是担心袁义被身世之谜牵绊，做出错误的判断。
袁义面色如常，不咸不淡像是说着别人的事，“这么多年，有人一直不懈余力散布消息，说我是雷叔逼死的仇家之子。裴少，我站在雷叔身旁，脑袋顶上就悬着背叛这把剑。现在，突然有人放出我母亲的线索，你猜是为什么？”
裴羡的背后浮起一层冷汗，在没有暖气的冰冷室内很快冻透，穿脊过骨。
“他觉得这把剑，到了该用的时候。”他在弱光下闪着诡异光芒的眼眸，转到袁义脸上，不知道作何表情。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袁义自嘲点头，“为了用我这把埋伏多年的利剑，对方会铤而走险，这样才会露出真面目。”
“你真的相信……你是叔叔仇家的孩子？”裴羡心情有些复杂，雷海也一定否定过了，但人言可畏，有任何风吹草动这种消息都能拿来诛心。
袁义笑了，似乎习以为常，“裴少，我无父无母，是不可能自证出身的。”
裴羡被这句话弄得哑口无言，尴尬地用爪子抠掉桌边漆皮。
“裴少，你的担心我理解，但是……你不觉得这是一次反制的机会吗？”袁义表面是胜券在握的从容冷静，其实把血淋淋的过往摊开在别人面前，内心也是极其煎熬的。
他掏出火机却没有点烟，机械似的打开合上，“无论是怎么样的结果，我都不会背叛雷叔，你放心。”
“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怀疑的人了？”裴羡余光瞟到他玩弄火机的手指停顿一下，很快恢复常态。
袁义摇头，滴水不漏，“还没有。”
他的性格有些谨慎过头，不似搞投资的人，连雷海都只让他行使监督职责，不见到这个人，即便心中生疑，不见到人他是不会轻易下结论的。
“那我帮你猜一个。”裴羡掏出一枚硬币，弹起在空中一把拍在吧台上，“如果是正面，就是乔诗薇干得。”
他有点痞气地嘲笑袁义保守，轻轻推开手掌，吧台上硬币赫然是1字朝天！
“你看，天意啊！”裴羡舔舔嘴，笑了。
袁义知道，又他妈被小狐狸耍了，这回就是想赖嘴，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裴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袁哥是在护着我堂哥吧，我替他谢谢你。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谢谢，还请先别告诉他。”袁义被拆穿全副心思，不得已只能全认。
这只小狐狸崽子，是扛着原/子/弹出门的吗？不说话能死吗你！！
不过借助裴羡的力量，有些事倒是好办一些。
啧啧啧，这尼玛真宠啊，酸了酸了，本少爷也有被塞满嘴狗粮的一天啊！
我可怜的大堂哥啊，这位可是一只饿狼，你就准备好洗干净，光着屁股唱《征服》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前，阳光冲散一室阴沉。
裴羡微眯起眼，手揣进兜里，“袁哥你也别想太多，你不太可能是仇家孩子。”
“嗯？”袁义眼神不明地看着他。
裴羡笑容灿烂，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因为你长得帅呀！”
“哦，谢谢。”袁义非常正经地道谢，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裴羡：“……”
对小可爱都无动于衷的男人，好可怕！！哭唧唧、哭唧唧！
第二天，袁义开车前记往三百多公里外的青安县，所有的消息都指向袁佳，活在别人口中的母亲在那里。
但只有袁义心中明白，一切都是幌子，不出意外，在那里等他的很可能是乔诗薇！记

第85章 宠爱无限的第四天
青安是个奇葩县城，又小又怪，却有着国内股市第一家上市私人精神病疗养院。
整个县域经济围绕着这家庞大的疗养院，近年又滋生新型机构，比如残障特殊儿童、青少年托管与教育。
总之，来这里的人都带着阴郁之色，被生活折磨得奄奄一息，最后不得不给亲人找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向袁义这种高大冷峻，西装革履，开着豪车的俊朗青年，出现在青安疗养院接待处，犹如一幅惨遭穿越，颠倒错乱的画卷。
而意外的是，接待人员对突然出现的袁义并不意外，核对他要找的人员信息后，欣然安排见面事宜。
袁义了如指掌，活在传说中的亲妈，根本不可能以本名袁佳，在疗养院住了快二十年，那不是当雷海和自己是傻子吗？
他知道，将要见面的人，只能是那位贤良淑德，置身事外的雷家大嫂！
袁义被请进一间背阴的会客室，洁白的墙面，软质木地板，和固定在地上的桌椅，以及光溜溜不留任何物品的桌面，都昭示着这不是一间普通的房间。
过了一会，一只纤细戴着白丝手套的手，缓缓推开房门。
微敞的门外是寂静阴暗的走廊，一身庄重套装，头戴短纱女士帽，成熟优雅，而表情则冷若冰霜。
袁义站在窗边，与她几乎隔着一整个房间的距离，毫不意外，只微微点头，“夫人。”
乔诗薇的眼神仿佛凿穿坚硬的石壁，冷冷聚在他脸上，轻飘飘带上门，“你不惊讶是我，我也不惊讶你会来，瞧起来倒像是一路人呢。”
“夫人说笑了，您引我来究竟是为什么？”袁义对着不远处的沙发，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诗薇款款走到茶几前，摘下雪白的手套扔在上边，垂目轻语：“我想看看是什么可以毁了你对雷海的忠诚。”
“夫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讲。”袁义眼仁微缩，平静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寒意。
乔诗薇笑了，“你不是已经用行动作出选择了吗？袁义，说穿了，你真不怀疑自己的身份吗？你就没有一丝认贼作父的心虚和担心吗？”
袁义脸色冰冷，压抑的心却火热如岩浆，“看起来夫人倒是对我了如指掌啊。”
他的语气已失去表面敷衍的尊敬，直白刺耳。
乔诗薇手中一直提着个不大的文件袋，缓缓拉开封口，却又停下动作，走到袁义面前这才抽出一张发黄的照片，递到他面前，“你父亲姓贺，叫贺继谆。KKM的前身叫‘港口投资’，由雷海和你父亲共同持股。后来雷海设计项目圈套，让他失去大半资产，只好拿KKM全数股权出来抵押。”
说道这里她顿了顿，看一眼拿着照片出神的男人，“贺继谆就这样，被雷海与银行合伙骗光全副身家。雷海的手段，不用我在这里向你复述了吧？KKM起家的那些资料，想必你也都看过，汇和银行的人你也认识不少，大可问问我说的是真是假。”
KKM发家史是雷氏心照不宣的秘密，袁义跟着雷海多少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会和这个人有关系。
他回忆一下资料，这贺继谆好像是意外身亡？
乔诗薇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扯出一个神经质的笑容，“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那也是一个冬天，很冷，刮着呼啸的风。贺继谆提了一桶汽油，在雷家老宅院儿里把自己给点了。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火球，风一吹还会扯出长长的，燃烧的尾巴，滚啊滚……滚啊滚。”
袁义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子，也被她说得毛骨悚然，怒气染上他漆黑的眼眸。
“如果不是雷海，你今天应该和英哲一样，是天之骄子、金枝玉叶，并且拥有KKM一半的继承权。”乔诗薇虚情假意记叹口气，“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当年不同意雷海收你当养子了吗？”
袁义在往事的惊涛骇浪中，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冷静，“你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贺继谆是我父亲。”
乔诗薇胸有成竹，很快抽出另外几张照片，最上面是一位明艳动人的美人，“她你总该认识吧？连雷海都没有否认过袁佳是你母亲。”
第二张照片是袁佳靠在贺继谆怀里，手中抱着睡着的小婴孩。
乔诗薇缓缓将照片翻到背面，上面赫然写着袁义的出生年月日和“麟儿贺冉”几个字。
最后几张，全是贺继谆一家三口，喜乐洋洋的生活照片。
此时此刻，说袁义全然不信，没有分毫动摇是不可能的！
他的出身是个谜，生母不知所踪，生父不详，寄人篱下，从小生活在风言风语中。
即使养育之恩未大，他心思再坚定，也不可能对着排山倒海而来的惨烈过往，无动于衷。
袁义能感觉到，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恨意涌上心头，他憎恨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
“夫人，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似乎不太高明吧？”他故作轻松转身，在不易察觉的角度深吸一口气，缓解似乎被碾压而过的痛苦。
乔诗薇面上满是笑意，眼睛里却是寒光点点，“于是，十九年前袁佳为报复雷海……偷走了出生不久的雷洛！”
如九天落雷，袁义紧盯着他，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一种窒息感涌入大脑。
这么多年被极力遮掩的往事，总是半途夭折的调查，但袁佳的作案动机，反向证明贺继谆死因蹊跷，不得不让人怀疑雷海究竟在这中间扮演何种角色？
乔诗薇很是得意，露出不死不休的瘆人笑意，“你猜怎么着？我看见她把雷洛扔进水库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水花都是那么单薄。你说，雷海现在弄出来的雷洛，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袁义本以为已做好心理准备，却被往事阴云搅合得一塌糊涂，“夫人，你在这里又是什么角色，袁佳消失那么多年，再次回来又怎么可能顺利偷走雷洛？”
“因为我帮她指点迷津啊！”乔诗薇笑得不可抑制，“雷海抢走别家孩子的东西，就别怪他的孩子无福消受！报应！”
直白的愤恨与不甘扑面而来，袁义被她的疯狂震惊，“你就不怕我把真相告诉雷叔？”
“你去啊！这么多年，你查找真相，无论是雷洛还是你母亲，为什么总会无功而返？你以为雷海不知道吗？你以为雷海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会动我！！他问心有愧！”乔诗薇彻底爆发，歇斯底里、指天骂地。
袁义突然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如果是雷海在阻止查找真相，那就是他知道雷洛已死，旧事面目可憎，只做些表面功夫。
但裴羡与雷海的亲子鉴定，是他亲自拿去做的，亲亲的亲生！这又是为什么？
他仿佛掉入冰冷的谜窟，里面所有的人都带着面具，陌生又熟悉。
“就凭你一张嘴和几张照片，就要我相信，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袁义的声音也狠厉起来。
乔诗薇扶着发疼的额角，青筋浮在松弛的皮肤上，胸口大力起伏几下，又是一副病态的沉静，“我可以让你见袁佳，向她求证……”
袁义的眉尖一跳，袁佳还活着，这个消息让一潭诡秘死水，泛出最后一丝活气，她是真相的关键。
“不过……你知道，袁佳是我的免死金牌，有她在雷海才不敢把我怎么样。”乔诗薇好整以暇收拾起照片，“只要你能让雷海重病卧病在床，一旦启动继承人应急措施，我马上让你见袁佳，你可以亲自向她询问真假，你还可以拿回属于你的一半KKM。”
雷海刚更改过继承人文件，根据程序，文记件生效有一个月犹豫期，犹豫期后雷海正式签字，更改程序才彻底完成，新继承人身份才会生效。
如果雷海在犹豫期内重病卧床，则文件无法生效，还会维持原有继承人权利。再加上她施压董事会，很可能直接启动紧急继承措施，这样雷英哲大权在握，到时候再想办法证明裴羡是冒牌货。
袁义面前忽然闪现雷英哲不可一世的混账笑容，长眉紧蹙，“你不觉得雷英哲才是你的免死金牌吗？作为母亲你可有为他想过一分一毫？他是你儿子，可他也姓雷！”
“你最好不要让我改变想法，我要是活不成，袁佳先死！你就是无父无母，不知来处没有归路，也不会有人告诉你真相，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乔诗薇似乎被戳到痛处，开始恶毒诅咒。
袁义双手握拳，面色踌躇，“我不可能……去害雷叔。”
“呵呵……”乔诗薇不再优雅，夸张大笑，“我是个群途末路的女人，我什么都干得出来，你妈、你的身世真相和雷海，只能二选一。”
她抱着手臂打量陷入两难的英俊男子，神经质地喃喃：“儿子多像妈，你和袁佳长得可真像。”
阴冷的空气在两人之间凝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袁义做出艰难抉择，双目紧闭呼出一口长气，“好，你想怎么做？”
乾坤尽在掌握的乔诗薇，突然转身径直走到门前，冷冷丢下一句话，“袁义，做事要有诚意，不如先向董事会写一份裴羡假冒雷洛的材料如何？”
袁义知道，乔诗薇这个变态，不拿住能让他和雷海反目的把柄，是不会彻底相信他的。
根本不等他的回答，乔诗薇“哐”得摔上门，扬长而去，寂静无声的走廊里传来功力不俗的女高音。
她在唱：在我的周围，死亡和绝望的烈火包围我，你若不让萨拉斯特罗彻底完蛋，那你就别想再回来见我！
袁义紧绷的心落回原地，整个人差点被砸垮，他扶住窗台，眼前是锈迹斑斑的防护网，一只黑黑的蜘蛛在角落里吐丝结网……
乔诗薇，是个疯子！！
离开青安医院，袁义将前因后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乔诗薇的说辞毫无破绽，并且从内心来说，他的确有些动摇，无法想象雷海在其中的作用。他问一千遍，都无法想通。
还有另一个疑点，裴羡究竟是雷洛吗？在乔诗薇行云流水般的计划里，唯一的漏洞和意外就只有裴羡了。
袁义决定连夜去找裴羡，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仅凭他一人已很难搞定。
大晚上的，大舅哥突然来访，正在酝酿搞黄色的谷boss有种要挨揍的不祥预感。
裴羡即淡定，又蛋疼。
袁义刚在青安见完乔诗薇就来找他，不是好事，说明这件事大到以他的本事都兜不住。
另外……
他看看谷涵，又是穿西装，又是打领带要正装接见外国元首，不！是远道而来的大舅哥！
唉……裴羡的眼神转到颇有科技感的台灯上，要不要先把谷先生放翻呢？
我又甜又猛，心中住着十六岁少女的老公，不能被血腥的现实吓到呀！记

第86章 宠爱无限的第五天
裴羡狡猾、狡猾的大眼睛，转瞬飘到手机上，刚刚雷英哲正在跟他聊天。
万分敬业的英哲大舅哥，自从知道裴羡是自家漂亮小白菜，就把谷涵调查的清清楚楚，一根儿鱼线都没留！
知道他们的纠葛过程，雷孔雀大晚上气开屏了，蹲在椅子里一根一根把尾巴毛薅光。
周凯已经得到报应，成了倒霉穷光蛋，谷涵这不是个玩意儿的，居然把小裴羡买回去了？我这么漂亮可爱，油光水滑的弟弟，你真当颗白菜啊？岂有此理！
于是气得肺疼，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雷英哲，大晚上给哥哥的苦命小白菜发信息。
裴羡摸过手机，回了本来不想理的信息。
然后，他摸到打扮得稳重成熟，像要订婚的谷boss背后，一蹬腿儿跳上他的背。
“涵哥哥，出大事了，你猜袁哥为什么大晚上要来找我？”裴羡贴着他的耳朵，小蚊子似的嗡嗡叫。
谷涵被他叫得骨头都酥了，不舍得把小鹌鹑从背后抖下来，背着他转悠一圈，“呵，我这种无可挑剔的老公，不惧雨打风吹，让电闪雷鸣来的再猛烈一些吧！”
裴羡默默翻译：我已做好全方位立体化挨揍准备，大舅哥您慢点，我抗打再来三个半小时不成问题。
行吧，这个品种的老公生命力真的、真的很旺盛呀！
他跳到床上居高临下望着帅比老公，残忍地掏出手机，怼到他面前，上面是雷英哲的聊天记录：
【雷英俊不靠谱：小裴羡，王八蛋谷涵当初是不是用三千万把你买回去的？AK扫射&#183; jpg】
【裴可爱多又多：是的呢，大哥，钱我已经花完啦！天女散花&#183;jpg】
【雷英俊不靠谱：妈的！核爆&#183;jpg】
我日……万恶的金钱交易最终还是被发现了！
谷涵的脸色一分一分慌乱起来，“不是，老婆？你、你、你都不为你亲爱的老公辩解一下，遮掩一下吗？你就不能说那是我们爱的投资基金吗？”
“当初你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你还让我签合同，动不动威胁扣我工资，我钱不够花还得找你妈赚外快，你……”裴羡小脸一吊，开始掰着手指头翻旧账。
谷涵一把捂住要命的小嘴，娘亲啊！这要被老丈人、大舅哥知道，我就得离开这幸福、美丽的人世间了！
裴羡狡黠的大眼睛骨碌乱转，拉下他的手，“所以我大哥叫袁哥带了三个亿，要把我赎回去。”
谷涵一把抱起他，“三个亿？三十个亿都不行，我家小鹌鹑无价之宝。”
“谷先生，你这是坐地起价，嗯……我感觉我至少能换三百个亿吧。”裴羡扬起价值不菲的小脸。
谷涵：哦，我老婆不要脸的样子真可爱！哦，三百个亿啊，还是卖了吧！！哈哈哈……发财啦！！
裴羡在他眼中突然看见一道万恶的金钱之光，掐住他的脖子摇晃，“说！你刚刚是不是想卖了我，发大财！泡美妞！走上人生巅峰？”
“不是、不是，刚刚只是产生了令人窒息的，散发着华国币浓郁香气的，致命幻觉！全是幻觉！”谷涵被摇晃的像只滚筒洗衣机。
裴羡翻白眼没空跟他发疯，再接再厉忽悠他，“所以，你看我哥和袁哥都在气头上，你现在不能见他，会被打死的。”
谷涵脑子里循环播放，袁义和雷英哲一人拿着一沓华国币，疯狂抽他大嘴巴子的画面，点击就看残忍、血腥、暴力！
他对着小鹌鹑狂点头，发出了老婆救我的脑电波。
裴羡从他怀里蹭出来，随便穿上外衣，“谷先生就安心呆在这里，不要出去，袁哥那种霸王龙交给我收拾，我保证让你人财两空……不是！人财两得！”记
嘴瓢的短腿驯龙小勇士，雄赳赳气昂昂走到门前，“谷先生，不夸夸你勇敢的小可爱吗？”
谷涵卡壳，憋了半天说：“你是我见过最牛逼的嘴炮输出，主业撩人，副业唱十八摸！”
裴羡：我摸你大爷！
袁喷火霸王龙安静如处子般，坐在书房单人沙发里，静谧的橙黄色暖光照着他的侧脸，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裴羡披着外套，里面是毛茸茸的卡通睡衣，像预谋偷鸡的黄鼠狼偷偷钻进书房，对着一脸震惊的袁义比划一个“嘘”。
然后他轻手轻脚关门上锁，又摁下书房门边的一个神秘按钮，一层薄薄的高科技隔音层快速将整个门板封锁起来。
袁义感叹，没想到裴羡做事也是滴水不漏，小心谨慎，紧绷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裴羡看着面前的杰作，转身自言自语：“可别把我家萌萌哒谷先生吓坏了！”
敢情你神秘兮兮的，就是为了不让你家那位二得上天入地的哈士奇知道啊？
尼玛！你老公他是只蛐蛐吗？我一个喷嚏大概能吓死俩吧？
袁义气到没语言，眼睁睁看着他，得意洋洋走到近前。
好在两人谈话的气氛还算正经，袁义把在青安疗养院见过乔诗薇的过程，一五一十将给裴羡，足足说了快半小时。
终于满负荷使用大脑的裴羡，听完耳根动了动，真是好大一个局啊！
乔诗薇说的事情未必是计谋，可能真有其事，但关键细节肯定被人动过手脚，也许连她本人都已经上当。
如果有人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弄得迷雾重重，那他只可能在掩饰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身在其中，内心纷乱的袁义望着垂目思索的裴羡，安静地说了一句话：“我会假意和乔诗薇合作，雷叔那边的联系就只能你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背叛雷叔的。”
他话语中刹那停顿惊醒裴羡，“袁哥，越是完美无缺的东西，越是别人希望你看到的模样，不要被表面迷惑，这里面水深着呢。”
“这一切，我能想到的错漏，就在你身上。”袁义倾身向前，“那天在寺庙里，我亲眼看见雷叔从你围巾上捡走头发。又是我亲手拿去做得亲子鉴定，这一点不会错，也不可能会错。乔诗薇一口咬定你早就死了，并且雷叔心知肚明，我是不信的。”
裴羡在光下变成深褐色的眸子转到他脸上，平静地问：“难道乔诗薇说的其他事，你都信了？”
他一针见血，袁义瞬间感觉被钢针对穿而过，胸前仿佛有个血淋淋的窟窿。
他心绪纷杂，沉默地望着裴羡，没有说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裴羡拿起精美的珐琅杯，迎着光看了看，“乔诗薇最大的疏漏不在我身上，而在袁佳身上，准确的说在袁佳保守的那个秘密身上。”
他抬手阻止袁义的发问，继续说：“真像乔诗薇所说，爸爸是因为袁佳在她手里才不敢动她，并且多次阻止查询当年的秘密。那爸爸与她微妙的平衡，就是用雷家继承人，来换你的身世秘密，和他的名誉青白。那你说爸爸为什么还会认我回来，并且修改继承人文件，他是真怕乔诗薇手里袁佳的秘密吗？”
袁义愣了愣，的确雷海不像是会这样出牌的人，“你的意思是说，乔诗薇在撒谎，一切都是编造的圈套？”
“不，这件事很可能大部分是真的，只是……”裴羡的眼中闪过诡异的光，“只是有人故意让这件事扑朔迷离，用来掩饰别的事情。而且，我怀疑袁佳是否还活着。”
袁义的心沉下来，仔细想想裴羡说得不无道理，这很可能是个局中局，套中套，还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运筹帷幄、俯瞰世界。
裴羡看见他不再踌躇的表情记，心里慢慢有了底，“你先按照她的要求去做，爸爸这边我会处理。这个女人疯是疯了点，但心思叵测，不要被她发现破绽。”
“明白。”袁义不是话多的人，起身想告辞，大晚上打扰人家小两口好事，会被雷霹。
裴羡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他提及雷英哲，只好抢着问：“你的计划里，就没设计、设计我大哥？”
“大少爷无辜，又……”袁义皱眉，硬生生把“脑子不好”几个字咽回去。
裴羡无语，“那你不想要他吗？”
“裴少！你别乱说话！”袁义八风吹不动的表情彻底破功，差点原地起跳冲破天花板飞出去！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做人啊？这种事要脸、做人是没有前途的！
“不要脸”三个字在裴羡眼里放大、再放大，开始危言耸听，“你不设计他，乔诗薇就会设计他，到时候你们反目成仇，追妻火葬场了解一下。”
袁义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头顶冒烟，“大少爷、大少爷是雷家继承人，我、我只想他这辈子一切安好，没有非分之想。”
裴羡三两步蹦过去，贴着他的耳边小声说：“我上次看见你手机上，有他光屁股的照片。”
袁义已经要爆炸了，“胡说！那是大少爷一岁的照片，我帮雷叔拷贝回来……”
“然后你就私自扣下了我大哥光着娇嫩屁屁，白白胖胖像大虫子一样蠕动的裸/照！”裴羡抢答成功，满脸写着污秽！下流！不堪入目！
袁义：“……”
放弃抢救，我想死，求你们痛快点给我一刀吧！！
被人戳穿后，有口难辩的袁义，人生中首次结巴：“裴、裴、裴少，我们先不讨论这个问题。”
不讲道理，脱线出去两公里的裴少爷，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又正经起来，“你要想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乔诗薇狗急跳墙，什么都干得出来，何不借力先让我哥看明白道理呢？他不傻，你别老在脑内骂他傻逼！”
前面听起来太还挺正常，袁义陷入沉思，最后一句话差点把他噎死！
靠！这都能被瞧出来？裴羡你是魔鬼吗？
魔鬼站在面前，笑得向天使。
两人又讨论一会，下好套儿，把雷英哲称斤卖了，这才结束谈话。
袁义卸下巨大的包袱，终于可以回家踏踏实实睡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地打怪。
哪知，刚到门口，又被裴羡揪住。
“袁哥，先借我三个亿呗。”裴羡左顾右盼，神秘兮兮地对他说。
袁义觉得今天太他妈倒霉了！精神遭受打击也就算了，现在连财产也要遭受打劫？
裴羡看着面前基因突变的苦瓜，“我跟谷先生说，你是拿三个亿来赎我回家的，我能帮他搞定。你怎么忍心我可爱的老公，人财两空呢？”
你老公关我毛线事啊？你们两个是诈骗团伙吗？太可怕了吧？
但袁义很不想得罪裴羡，只能乖乖就范，“裴少，明天从我底下公司给你转，但这个……是公司的钱，需要还的。”
裴羡满脸，我知道、我明白、我了解，凭空变出纸笔，给他写了张借条，然后没等对方看完借条内容，“嘭”一声关上大门，直接落锁！
袁义捧着小小一张小小的便签：借款人签名——雷海！
苍天啊！！我是做了什么孽啊？？谁来救救我？？记

第87章 宠爱无限的第六天
袁义对乔诗薇言听计从，不但亲自书写好裴羡冒充雷洛的前因后果，还答应亲自向董事会作证。
乔诗薇对他反复试探过后，两人终于走到谋害雷海，相互摊牌的终点！
周五下午，像往常一样外出办事的袁义，在泊车小弟手中接到乔诗薇传递的消息，这个女人还真是心思深沉。
他很快通过安全方式与裴羡联系，等待已久的大网终于拉开序幕。
乔诗薇年轻时是漂亮又优雅的花腔女高音，无忧无虑徜徉在艺术殿堂中，一朝被风流倜傥的雷家大少爷看上。
这份门不当户不对的姻缘，不但遭受雷家长辈反对，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
但最后，乔诗薇凭借无与伦比的运气，成功踏上雷家这根高枝，成为人人艳羡的豪门贵妇！
可岁月无情，丧夫之后平凡出生，没有娘家支持的她，沦为雷家的孤儿寡母。
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变成悲悯、同情，讥讽与嘲笑无时无刻围绕着她。
瞧瞧吧，会攀高枝，会生儿子，又怎么样？
洗脚婢就是洗脚婢，没有豪门强大的出身，连儿子的继承权都保不住。
老天有眼，垃圾终归是要回到本该待着的地方！
乔诗薇的心在反复尖锐的摩擦中，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她偏执又疯狂的觉得，这一切都是雷海的错，因为她太想为命运的不公，找一个可以憎恨的出口。
于是，她退去高傲与不可一世，穿上最柔弱无害的壳，把雷英哲推到雷海面前，自己则在阴暗无光的地方，默默等待老天开眼的一天。
现在，这一天终于被她等到了！
乔诗薇觉得，已故父母的家里突然鲜亮起来，那些老旧的家具仿佛散发着清新与可爱，浅浅的窗台外，死去枯萎的泥红色花盆里，似乎爬满生机的绿色。
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这里的一切提起兴致，走到窗前望着冬日阴霾密布的天空，真诚地笑了。
这次要是雷海真死了，她的世界一定会变得美妙起来！
袁义无声无息走进房间，一阵阴冷的风迎面扑来，他看见乔诗薇苍白病态的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笑容，似乎岁月在脸上留下的细小痕迹，都被带得光彩照人起来。
他没有关门，长期封闭的老旧房间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被/干燥凛冽的寒风吹起一阵阴郁气息。
正如裴羡预想的那样，此时的乔诗薇似乎卸下几分防备，有点慵懒惬意，精神不是很集中，并未对他敞开门的举动做出太大反应。
事实上也是这片小区又偏又破，已很少有本地居民居住，多半租给来城市打工的人，临近年节，这里走了个一干二净，荒无人烟的冷清。
乔诗薇拖着下巴，腊月寒风刺骨，她却全然不惧，“我对你还有一个好奇，你现在到底是为了身世之谜，还是为了KKM一半的权利？”
“都有。”袁义冷淡回答，这里阴森的氛围让他不愿迈入一步。
乔诗薇笑着点头，干瘦的手指小心翼翼放下一管药剂，“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雷家有一种遗传病，雷海就有。你找机会让他服下这种药，他会快速发病，直接危重，剩下的事就交给我。”
袁义走过去，手指捏起那管没有标签的白色粉末，听她的语气雷海的医疗团队里，势必也有内鬼，这二十多年她在暗处处心积虑，多出渗透，为得就是这一天吧。
而此时，微敞的门外雷英哲背后贴着冰冷的墙壁，老旧的墙壁隔音极差，空间又小，里面的对话从头到尾他一字不落听完。
他是被骗来这里的，今天他莫名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却没想到是周凯，对方一口咬定持有大记量裴羡裸/照，如果雷英哲不带钱来交易，明天就把这些粉嫩可爱的照片打印成册，挨个路口张贴。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走投无路的人非常可怕，雷英哲气急败坏，但却是相信了。
他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地点，火速赶到这里，却没想到碰上的是袁义与母亲密谋做掉叔叔分赃KKM的巨大阴谋。
雷英哲的世界，像无尽沙海里随风而逝的楼兰古城，崩坍、毁灭。
他的母亲多年来憎恨雷海，觊觎雷氏资产，病态地追求继承人的位置，早就走火入魔。
而他的袁义哥，沉默如影，坚硬如墙，无声无息站在叔叔身后，为了利益却在这里同流合污。
雷英哲悄然无声顺着墙壁默默滑坐在地上，老旧斑驳的墙面层层叠叠的小广告，在空旷寂静的冷风中发出稀稀疏疏的声音。
袁义是非常警觉的人，他收起药剂神经质地回头看看门外，悄然后退几步“哐”得关上门，再猛然推开……阴暗脏乱的走廊里空空如也，只有呼啸的风钻过破窗的声音。
对他紧张的反应，乔诗薇却不以为然，“这里早就没人了，整栋楼连个捡破烂儿的都没有。呵，别担心，这人哪刚开始做坏事时，总会疑神疑鬼，做得多了也就变成了鬼，然后什么都不怕了。”
乔诗薇嗑药似的诡异轻松，表情懒洋洋、飘飘然，还真有几分似鬼非人。
袁义一秒都不愿在这里多待，“别忘了你向我承诺的事情！”
乔诗薇似乎困得厉害，强撑着眼皮，哆哆嗦嗦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隔着桌子扔过去，“你自己看，无论多少人告诉你袁佳死了，你最好都别信。”
袁义吓一跳，本能接住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相册里也只有一张照片，显示为近期拍摄，一位老妇人坐在轮椅上，身上很干净，腿上盖着毛毯，搭理整理的花白头发，却目光呆滞，表情麻木。
袁义马上认出这个人就是袁佳，虽然她老了很多，还双眼无神，但她没有发胖，没有掉牙，除了步入中老年颧骨外扩，其他轮廓依稀可辨。
“我等你的……好消息。”乔诗薇侧头枕头在手臂上，身体放松，最后一句话说得温柔如水。
雷英哲落荒而逃的同时，裴羡这只长角的小恶魔，正在夸奖绑来的周大少爷。
周大少破产后像只被拔光毛的公鸡，被轰出别墅流落街头，裴羡找人抓他的时候，数九寒天，他正撅着屁股“哼哧、哼哧”给人洗车。
裴羡拿来四万块钱，对现在的周凯来说，这是比巨款。
但他听完裴羡的要求就知道，钱难赚，屎难吃！
你们这群变态，老子就是变成穷比也是有节操，有质量的穷比！
别说爷爷我没有你裸/照，就是有我也上交雷家，为了那一抹肉色，犯不着跟命过不去！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你姥姥的！
直到裴羡打个指响，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以周凯为主角，各路小明星激情出演的动作片。
周凯拿起电话，按照台词凶狠地威胁雷英哲，好似手里拿着裴羡的裸/照在打斗地主！
事后他抱着裴羡的腿死活不撒手，开玩笑！雷英哲心黑手更黑啊！
只要他踏出这里一步，雷家大少爷就能把他吊起来，打得他吐出千年内丹啊！！
我都是个穷比了，你们还要怎么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倍受打击的雷英哲，开着车漫无目的开上高架、环城，一圈一圈机械地跟着车流乱走，直到被堵在高峰环线上。
一贯讨厌堵车的他，此时此刻却无比感谢拥挤不堪的道路。
天已经完全黑了，面前闪耀的尾灯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灯海，黑暗里天与地记失去界限，那片灯海不知是在天上，还是人间。
雷英哲趴在方向盘上，头一次感到恐惧，一边是母亲和发小，一边是如父的亲叔叔，金钱、欲望、权利，他也追求过，也迷惑过，也跌进过深渊。
但是，这次不同，他深刻地体会到欲望的恐怖，欲望可以把人变成鬼！
“袁义哥……”雷英哲胸口被袁义扎得鲜血淋漓。
突然，后车发出刺耳的鸣叫，把他的魂魄从痛苦的深渊里撕扯出来。
雷英哲弹身而起，挂档向前，他不能颓废放弃，如果连他都无动于衷，雷家、叔叔、袁义哥、小裴羡、母亲，他这辈子所有珍贵的东西，都将飞灰湮灭！
他鬼使神差，把车开到湖畔别墅，保镖刚要进去通报，被他拦住，看起来袁义和叔叔都在。
雷英哲愣在屋檐下的冷风里，他势单力薄，没有任何办法，又不能冲进去当着叔叔面，指控袁义，还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一切？
他像离家出走后又受不了饥饿返回的小狐狸，踌躇、担心、害怕地望着家门，迟迟不敢进去。
保镖似乎察觉不对，给里面的袁义打了内线电话，没一会袁义亲自开门出来。
“大少爷，你怎么不进来啊？”袁义让开门，赶紧招呼他。
雷英哲贴着墙一抖，看见脱下西装，穿着休闲毛衫的袁义，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哭出来。
他没有做声，低头走进房间，小饭厅里，桌上饭菜可能是刚上，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
雷海戴着老花镜拨弄手机，准备吃饭，看见他十分意外，“英哲，今天怎么到这边来了？快过年了，不是都在你母亲那边吗？”
雷英哲在门口吃了一肚子冷风，也没打好草稿，脑子里乱七八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不敢看雷海，也不敢看袁义，只能直勾勾望着一桌子饭菜，“叔叔，我、我……我还没吃饭。”
雷海：“……”
袁义：“……”
“那、那就一起来吃吧。”雷海莫名其妙，想了想也没问，八成是跟他妈又吵架了。
袁义心知肚明，面儿上没丝毫动静，吩咐阿姨添碗筷，再加几个雷英哲喜欢的菜品。
他亲自接过碗筷餐巾，给雷少爷放好，“大少爷快坐下吃吧。”
“嗯。”雷英哲的眼神从他脸上擦过，闷头闷脑坐下就吃。
新菜品全部上齐，三个爷们儿吃得鸦雀无声。
雷英哲食不知味，硬往嘴里塞菜，脑子里有一只长发飘逸的羊驼，疯狂甩头高唱畜牧业重金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袁义眼神就没离开把自己当垃圾桶塞的雷少爷，实在看不下去，放下碗，“大少爷您慢点吃，别噎着。”
雷英哲的眼神终于勇敢地落在他脸上，脑子里灵光乍现：只要我看住袁义哥，缠着他，让他没空下手不就行了！！
他匆忙咽下饭菜，“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茶水，眼神宁死不屈，“叔叔，我喜欢袁义哥，我想跟他住在一块！”
“噗——咳、咳、咳……”雷海转头一口汤喷出去，咳得老脸通红，青筋暴露，“你个混账玩意儿！你是要把窝边草都啃干净是吧？！”记

第88章 无限宠爱的第七天
袁义目瞪口呆，早就忘记咳得要晕过去的老头。
裴羡那天晚上跟他说，雷英哲事后一定会气势汹汹上门来睡你！
他还觉得吹牛逼吧，真把自己当活神仙了？
大少爷要能送菜上门，老子一天三炷香磕头供着你！
于是……报应来得太他妈快了！！
他现在想想，突然觉得能想通，雷英哲和谷涵大概是从一个母星流浪到地球的，脑回路比较像，裴羡玩儿这样的，简直就跟玩儿悠悠球一样，让你体会到什么叫做智商碾压的残忍！
雷海好似孤寡老人，自己咳嗽完爬起来，看着眼神极其复杂的两只小崽子深情对望！
卧槽！都让开！老子要打雷了！！
他中气十足，把桌子拍得咚咚作响，“雷英哲你是不是要造反？谁一天到晚，莫名其妙把喜欢挂在嘴上！喜欢完弟弟，喜欢哥哥！我看你欠揍！该吃药！”
“袁义，你愣着干嘛，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他调转枪口，希望达成统一战线。
袁义看了看不像告白，倒是像英勇就义的雷英哲，转头对雷海说：“雷叔，这事我愿意的，请您成全。”
雷海：“……”
我是真老了吗？我怎么就弄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都想搞什么啊？！
老婆！你快来救救我吧，我孤单、寂寞、冷啊！！
我他妈快被这帮小崽子们气死了！！
“啊？？？”雷英哲已经豁出去了，脑子里一二三四五安排到了色/诱的地步，没想到袁义一口答应下来。
不是，袁义哥，你就不挣扎一下？考虑一下？你的冷静，你的矜持，你的禁欲，你他妈骗我的性冷淡呢？？
我是不是上当了？我不会上当了吧？我不能上当吧？
尼玛！不至于吧，为了骗我的屁股，和我妈一起给叔叔下毒？
绝对不是！不可能！老子的屁股虽然值钱，但也没镶钻石，不可能一颗永流传的！
雷海此时气得连桌子都拍不动，蹒跚着爬起来，“你们俩，我管不了了，我就一条命，我跟你们玩不起。”
他感觉缺氧，走到客厅抓起药。
袁义连忙跟过去端茶倒水，谁知，雷英哲如猎豹般窜出来，抢过茶杯亲自倒好水，然后殷勤地端到雷海面前。
老头看见他不着调的样子，心悸气短嘴角发青，水都没喝，“咔嚓咔嚓”干嚼药片，用手撸着脖子，硬咽下去！
雷英哲：“……”
袁义：“……”
然后，雷海理都没理他们，大有你们今天晚上当场搞出人造人来，我都不会管的气势！
爱谁谁吧！老子不干了！不干了！
袁义接过雷英哲手中的杯子，放回去，一本正经像董事会做汇报一样说：“大少爷，我的房间在二楼第三间，虽然是个内外套间，但只有一张床。我从来没睡过其他地方，也不习惯，我想大少爷也跟我一样，没关系，我的床很大！”
结尾“很大”两个字，像只巨大的糯米团“Duang Duang Duang”，一摇三晃砸在雷英哲脸上，砸得他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会！”雷英哲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语无伦次，“我、我、我可以睡地板，睡……”
“你不可以！就这么决定了！”袁义单手插袋，说得斩钉截铁。
他明明穿着一身休闲，姿势态度也不紧绷，雷英哲却从他身上读取出浓浓的装逼范儿。
雷英哲：我觉得我还是上当了！他们是在搞鬼，但是，袁义他是顺便想骗我屁股！我就知道，这个装逼犯，觊觎我屁股很久了！
他一步一步往后记退，袁义一步一步往前逼。
雷英哲被他逼得头皮发麻，“袁义，你到底想干嘛？”
袁义身材高大挺拔，比他高出个头顶，微微低头显出几分不常见的温柔，“大少爷您该洗澡了，有味儿！”
你妈的……
雷英哲被撩得双腿打颤，举起袖口闻了闻，今天在废弃小区落荒而逃，蹭得一身灰土，是不像平常那样鲜亮。
袁义是属狗的吗？这都能闻出来？你怎么不去破案呢？
看着他不可思议的眼神，袁义压下雀跃感，突然出手，拎起雷英哲的后领子，就往楼上拖。
“我可以亲自帮大少爷放洗澡水！”
雷英哲怎么可能挣得开身手了得的袁义，扯着脖子喊：“叔叔！叔叔啊！你快管一管啊！要出人命啦！！”
雷海在佛堂里，轻轻敲一声莲花钵盂，对着袅袅青烟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老婆，孩子们都已长大，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放心吧。”
一切并不像雷英哲想象的酱酱酿酿，袁义真就给他放好水，拿来一套新衣裤，里里外外都照顾好，关上门柳下惠似的走了！
独留拥有值钱屁股的雷大少，站在浴缸边傻眼。
尼玛，为什么我会有一点点空虚，还有一点点失落，似乎还有一点点不爽！
我，雷英哲，本以为牺牲自己，拯救雷家，保护世界和平。
其实，我，雷英哲，不但贪财，而且巨好色！！哭了……
晚上，袁义对他好似对着空气，按时关灯睡觉，一点也不照顾初来乍到的雷大少爷，好似旁边睡了坨空气。
雷英哲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望向天花板。
他还记得那时一个夏天，天气特别热，婶婶怕他们贪凉，不让吹空调。
太阳下山后，就在老院子里的藤架下铺上垫子、毛巾被，点上驱蚊灯，和保姆一起带着他和袁义乘凉看星星。
垫子那么大，天又热，他偏偏要爬过去，挤在袁义身边，谁叫都不听。
好在那时候，袁义还没嫌弃他，还能……靠在一起。
雷英哲转身，在黑暗里描绘另一边一动不动的身影……
但他还没被美色糊瞎双眼，尽职尽责地盯着袁义的一举一动，并且感觉到他总想避开自己，雷英哲的心一分一分沉下去。
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雷海会在KKM发红包，按照惯例，这天雷氏亲朋子弟都会来向他要红包，讨个好彩头。
公司活动过后，雷海把三个小崽子叫到顶楼茶室，准备发大红包。
雷海在前面被事绊住，要迟些过来，于是裴羡带着谷草草，去楼下找金嘴八哥玩。
偌大的茶室就剩雷英哲和袁义，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雷英哲望着帮老板整理文件的袁义，萦绕在心的话语，终于脱口而出，“袁义哥，你觉得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金钱、地位、名誉。”袁义没抬头。
雷英哲听过许多人说这三样东西，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像他这般，淡然又坚定，完全不用思考。
“袁义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愿意把我一半的继承权分给你，你愿意停手，想想别的重要的东西吗？”他的声音很轻很低，不是平时不可一世的公子哥。
袁义手抖，锋利的纸张边缘割破指尖，一颗圆圆的血珠冒出来，他握拳隐在手心里。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他平铺直叙，不卑不亢，也无欢喜惊异。
“呃……”雷英哲回想刚刚说得那句话，顿时白了脸，站起身摆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我日！我不但巨好色，下意识里，我他妈还想逼良为婚！！
没救了，记彻底没救了！
虽然是个不恰当假设引起的误会，袁义这种冷静到极致的反应，还是给雷英哲破了一头冷水，得多么自作多情，才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
“当然，对我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袁义放下文件走到他面前，“此生不再寄人篱下。”
雷英哲心里“咯噔”一下，腿一软跌回椅子里，愣愣望着袁义，他的面容依旧英俊，但却冷酷又陌生。
两人僵持中，雷海带着玩鸟的裴羡和谷草草走进来。
袁义撤开些距离，沉默着转身离去。
雷英哲神情恍惚，满脑子都是那句“寄人篱下”，当年母亲极力阻止叔叔收养袁义，让他失去正式身份，现在如仆如子，不伦不类，他果然还是恨着自己的。
等他恍惚完，突然发现忘记跟着袁义，而此时，袁义正端着雷海专用的青花瓷茶碗走过来，端端正正放在雷海面前。
雷英哲的眼神镶在他脸上，一瞬不瞬，试图从他毫无表情的脸上，解读出什么。
雷海与裴羡有说有笑，又是逗鸟又是逗谷草草，不亦乐乎，伸手掀开杯盖，端起茶碗吹了吹。
雷英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叔叔！”
雷海被他一嗓门喊得手抖，差点被烫着，重重放下茶碗，“你喊什么喊？什么事？”
“叔叔新年好！”雷英哲满脸惊惧地拜年。
裴羡和袁义在无人注意的空隙，用余光碰了碰。
雷海给他一个“你有病”的眼神，重新举起茶碗，柔白的碗边一寸一寸挨近，贴着嘴唇，还冒着热气的碧色茶水，如涨潮般慢慢爬近……
雷英哲的心口仿佛抵着一把冰锥，那水近一点，冰锥就往肉里戳一点，终于冲破最后一丝临界点。
他站起身，三两步走到雷海面前，毫不犹豫一巴掌拍飞茶碗，茶水四溅开来，新换的奶茶色地毯上污渍翻滚。
房间里落针可闻，雷英哲在一片沉默中抬起苍白的脸，绝望地对雷海说：“别喝，有毒。”
他的眼神支离破碎，泪光点点转到袁义身上，“袁义哥，放手吧。”
袁义被他绝境似的表情刺痛，连忙走过来抓住他烫红的手指，“大少爷，让我看看有没有烫伤？”
“你快跟叔叔认错啊？”雷英哲抓住他的肩膀，嘴角抿成一条线。
雷海慢悠悠捡起茶碗，宝贝似的擦了擦，“英哲，大喊大叫像什么样子！你们都给我坐下。”
雷英哲空白的大脑渐渐开始运转，突然疑惑为什么除了他，一个个的都这么淡定？
袁义抓着他摁进沙发里，小声说：“别怕，那水没毒。”
“啊？？？”雷英哲吸吸鼻子，乱七八糟情绪落下来，想了想，“骗子！你有毒！！”
袁义被喷了一脸吐沫星子，都没敢擦，赶紧把在座的各位全拉下水垫背，“也不是我一个人骗你。”
“咳咳……”雷海、裴羡同时假装咳嗽。
雷英哲面目狰狞：我要鲨了你们！
雷海叹口气：“英哲，你也别怪袁义和裴羡，虽然我不太清楚他们的整体计划，但是由于这件事牵扯到你母亲，他们也是怕拖得太久让你也陷入阴谋中。当然，这样做事不对！”
袁义&裴羡：“……”
惨遭出卖二人组目瞪口呆：卧槽！老头儿你卖队友怎么卖的这么溜儿？

第89章 无限宠爱的第八天
不过仔细想想，雷海也没说错，裴羡找到他只说了四个字：“相信我们。”
他直至今天差点被毒死，也对裴羡和袁义的计划是一知半解，全靠狡猾连蒙带猜，也就知道个大概。
“你见到袁佳了吗？”雷海眼神意外柔和下来。
袁义猜忌过他，有点心虚，没敢碰他的眼神，“没有。”
“袁义啊，你抬头看着我说话。”雷海猜到他被乔诗薇的话打中软肋，但那是人之常情。
袁义不知为何，今天格外倔强，低着头沉默无语。
裴羡猜得八九不离十，在背后遮掩一切的人就是雷海，想必袁义也已猜到，但无论如何今天都要真相大白，不能再让乔诗薇仗着秘密伤害所有人！
“袁……”他刚张口，就被雷海用手势阻止。
雷海似乎苍老许多，无声无息呆坐在椅子上想了又想，最后缓慢开口：“袁义，你应该是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在遮掩什么对吧？”
毫无动静的袁义无声点头。
“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们所有人，因为你姓雷！”雷海声音不大，却如九天玄雷落地。
所有人一脸震惊，三双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他。
还是裴羡最先反应过来，小声嘟囔，“不是，那……他、他们……他俩？”
我去！天下有情人终成亲兄弟，不会吧？
他双手捂脸，妈蛋的，瞎点鸳鸯谱了，不会被雷劈吧？谁他妈知道你们家这么乱啊？
雷海没理他，看着快晕过去的雷英哲，“英哲，你虽然不是雷家的孩子，但叔叔这么多年从来没把你当外人看过，无论怎样你都是我雷海的亲侄子，KKM的继承人之一。”
这回，就连裴羡也被当场吓死过去了！
他终于知道，雷海用一个有一个谎言、谣言与骗局在保护什么，他在保护雷家仅有的几个孩子。
雷海似乎卸下千斤重担，往事烟尘娓娓道来：“袁义，你是我大哥雷云和袁佳姐姐——袁玫的孩子。我大哥做事欠妥，你母亲意外去世后也没公布你的身份，而是把你交给袁佳抚养，袁佳贪财拿了不少封口费，她那时和贺继谆在一起。”
“后来，等我调查到这件事时，英哲已经出生，我大哥意外身亡，没来及留下任何证明和对你的安排，这时候我已经没办法公布你的身份了。”雷海用歉意的眼神看着袁义。
雷英哲听到自己不姓雷，只觉得幻听，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叔叔，那我……我又是谁？”
“你和袁义都十几岁了，我才又查到一件事，乔诗薇和我大哥的孩子应该是个女孩，并且生下没多久就夭折了。”雷海有点疲劳地捏捏眉心，“她嫁进雷家反对声很大，各种压力之下她怀孕了，这一胎若是雷家长房长孙，那她雷家大太太的位置才坐得稳，坐得住。于是她铤而走险，偷梁换柱，而且十分巧妙她找到你，不但出生日期差不多，连血型都与雷云一样。但……至于你的出身，二十八年了，已经很难查到。”
命运似乎开了个大玩笑，原本金枝玉叶、龙子凤孙的大少爷，成了来路不明的孩子，而被人嘲笑的仇人之子，才是真正的千金之子。
雷云、乔诗薇，两人终其一生自私自利，只为自己的名、利、欲，颠倒错乱，无尽的苦果却要雷家的孩子来承担，何其无耻！
雷海扶着胸口叹气，“稚子无辜，大人的错不能让你们承担。我不能公布袁义的身份，他年长，那样已经十几岁的英哲以后该如何？但是，不公布，我又对不起袁义，两难之下我才想认他做养子，哪里知道又是乔诗薇一句话，袁义就敏感地回避了。”
裴羡从未想过人可以坏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精神病可以解释的通，“那记有关袁哥是袁佳与贺继谆孩子的消息，应该就是爸爸您放出去的。”
雷海点点头，“我不动乔诗薇，也是看在去世的大哥，年幼的英哲面子上。但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袁佳这个没脑子的，真会回来替贺继谆报仇，偷走洛洛，最后还落在乔诗薇手里。我是怕袁佳，但不是怕其他，一是怕她说出袁义的事情，二是怕洛洛在乔诗薇手里。”
袁义已经从震惊中恢复，提出一个重要疑点，“这样说就特别奇怪了，乔诗薇有两个漏洞。第一袁佳要是真在她手里，为什么自始至终都没说出我的身世，并且一口咬定我是他的孩子，给乔诗薇造成误解，以为可以和我联手？第二，乔诗薇为什么一口咬定雷洛已死，并且笃定裴少是冒名顶替？”
“只有一个可能，她亲眼看见雷洛死了！”裴羡眼神一黯，“一定要找到袁佳！她是谜题的关键！只是不知道她还活着吗？”
袁义接住他的话茬，“她应该还活着，乔诗薇为了利用我下毒，给我看了她近期的照片。”
如坠云雾的雷英哲，瑟瑟缩缩举手，“我、我可以偷到她的手机，但是……”
“英哲，无论如何她是你母亲，她养育你成人，你的兄弟只是怕你被利用，才出此下策，叔叔并不希望看到一个儿子去惩罚母亲的错误，这件事对你来说到此为止，年后我会让人陪你去国外散散心。”雷海立刻打断他的话头，丝毫不留反驳的机会。
雷英哲脑子转得飞快，“叔叔，您听我说，这事不能拖，我妈不傻，这么多年小恩小惠，眼线不少，想要长时间瞒住她不容易。我能直接拿到袁佳的消息，为什么不用呢？我也希望这一切早日结束。”
他说得都是真话，但暗藏着一个信息，他想保乔诗薇的命。
雷海为什么让他置身事外，养育之恩也只是托词，因为他想乔诗薇死，雷英哲就不能沾这件事！
雷英哲此时奋不顾身，硬淌这滩浑水，就是为了告诉雷海，他想给乔诗薇求一条活路！并为了这条活路，不怕背上背叛养母的不孝名声！
雷海万分复杂地看着他，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裴羡回来后，他叫袁义重启调查，就已经对乔诗薇起了杀心。
他唯一担心，犹豫不决的因素就是雷英哲，无论如何，这个孩子在自己的教导下长大，即便没有雷氏血缘，这么多年也已生亲情。
他利用袁义的敏感身份去查旧案，就是为了让乔诗薇狗急跳墙，从而把无辜的雷英哲摘出去。
“好孩子。”雷海避开回答，却也给了雷英哲一丝希望。
“谢谢叔叔。”雷英哲背心都已湿透，浑然不知自己死死拽着袁义的袖口，放心之后撇头一看，飞速收起爪子。
陈芝麻烂谷子，又臭又长还恶心人，裴羡听得脑仁疼，“爸，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安排吧，您也歇歇，别老把儿子们玩儿得跟孙子一样。”
虽然隐约有预感，后边操纵一切的人就是雷海，但这也太那啥了。
裴羡头一回被人像涮羊肉一样涮着玩儿，没次都栽在亲爹手里，对爹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雷海自嘲地笑笑，“好，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裴羡走过去，趁其不备，猛然抓住黄花梨椅背，用尽全力抽掉椅子，眼睁睁看着亲爹“啪叽”摔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
雷英哲：“！！！”
袁义：“！！！”
“快来人啊！爸爸晕倒了！快点、快叫救护车！”裴羡扯着嗓门大喊。
雷英哲和袁义看着躺在地上，怒目圆睁的雷海，齐刷刷竖起大拇指：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也有今天！

第90章 无限宠爱的第九天
雷海重病，雷家的新年过得是七零八落，裴羡与谷涵的婚礼也鸡飞蛋打，只能顺延。
在一片愁云惨淡里，最开心得意的莫过于乔诗薇，新年复工一周后，雷海还是没能从病床上爬起来。
掌舵人病期刚刚碰到董事局规定的讨论状态，她就迫不及待提出继承人紧急状态。
于是，雷氏百年从未启动过的，有关提前执行继承人权利的董事局会议，在乔诗薇、袁义合力游说下召开。
乔诗薇一开始就拿出胜券在握的气势，雷海的继承人文件还未最后落地盖章，雷氏继承人是她儿子雷英哲。
而从小跟着雷海，与董事局人员多有联系，的袁义也站在她们母子一边，至于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耗子——裴羡……
乔诗薇看着各位董事面前，继承人血缘造假的文件，和一旁正襟危坐的袁义，艳丽的嘴角得意得翘了翘。
“要说得我都已经说完了，目前情况紧急，我建议提前赋予继承人权利，由雷英哲暂时担任董事会主席。”平时说话细声慢气的大夫人，此时铿锵有力，气魄非凡。
雷海的律师团负责人小心翼翼质疑，“夫人，雷公生病前已修改继承人文件，目前待生效中。如果此时仍按旧文件执行，恐怕雷公以后怪罪我们，况且，雷公不能主持集团工作刚满半个月，一切还有条不紊，现在这么做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律师是雷海放在董事局执行监督职能的，主要是程序的合法合规，没有投票权，只要起到提示作用就可以了。
乔诗薇对这点也是相当明白的，根本没放在心上，“高律师，你的本职工作我理解，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为雷家未雨绸缪。”
“袁义，叫大家开始投票吧！”未免夜长梦多，她立刻叫袁义执行下一程序。
董事局的人她和袁义已分别游说过，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他们是不敢召开会议的，脱裤子放屁而已，走完程序雷英哲就彻底名正言顺了。
电子投票系统在各位董事面前缓缓升起，各位董事相互看看，却没急着投票，似乎非常有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乔诗薇眼皮一跳，“各位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突然，安保严密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雷海神情矍铄缓步走进来，后面跟着首次在董事局亮相的裴羡。
“雷公！”刚刚还根本不听话的董事们，看见他纷纷起身。
雷海轻压压手，示意大家落座，“你说得是够清楚，不过可惜我还没死！”
乔诗薇怒目圆睁，迅速回头看一眼高深莫测，不发一语的袁义，和安静低头不敢看她的雷英哲，“好啊，真好啊，我千算万算，倒是忘记我的好儿子也是姓雷的。”
既然已经落入重重陷阱，她也就彻底撕破脸皮，先发制人，“雷海！哪怕把雷家交到一个冒牌货手里，你也不愿给真正的雷氏血脉，你到底按的是什么心？你对得起雷家列祖列宗，对得起你死去的大哥吗？”
“妈……”雷英哲拽住她的胳膊，几乎是在祈求，“妈，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闹了好吗？！”
乔诗薇目眦欲裂，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抽手甩开他，“你别叫我妈，我没生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雷海冷眼看着她发疯，闲庭信步走到主位坐定，“我向各位正式宣布，裴羡是我失散十九年的孩子雷洛，毋庸置疑。”
在做的各位董事似乎早有准备，纷纷向他身后站着的青年点头致意。
乔诗薇看到这一幕气得全身发抖，“你骗人！他，就是个冒牌货！雷洛是不可能回来的！”
“为什么？你为何笃定雷洛不会回来？”雷海阴鸷的眼神从她扭曲的面容上一扫而过记。
冷汗沿着额角滑落，乔诗薇嘴唇发抖，为什么没有人信她？她明明让人把雷洛扔进水库里，眼睁睁看着他沉入水底，为什么他还会回来？
雷海向后靠进椅子里，面无波澜，语气却如春日寒霜，“不敢说？那我来帮你说，因为是你叫人害死雷洛，你是看着他死的。”
“你血口喷人！”乔诗薇疯归疯，脑子转得不慢，“你做尽缺德事，导致袁佳找你复仇偷走雷洛，你是罪有应得，活该绝后！”
雷海冷笑，“哦？是吗？这么多年……你就是靠着这个幻觉活下来的吧？”
裴羡浅色的眼仁寒光如刃，转头冲门外拍几下手，立刻有一对保镖，推着轮椅走进来。
轮椅上面容枯瘦，双目无光，神情却坚定无比的老妇人，正是害得雷海父子分离十九年的罪魁祸首——袁佳。
两个仇恨深重的女人，眼神在空中相撞，都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
能搞到关袁佳的地点，只可能是自己的好儿子干得，乔诗薇突然觉得这局她不算输！
就算袁佳一口咬定当年是她叫人把雷洛扔进水库，但是，那也就直接证明，面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耗子的确是个冒牌货。
雷海在继承人安排上，包藏祸心！
袁佳常年被注射镇静类药物，双眼黯淡无光，但经过几日加强治疗，已经可以保持清醒状态。
她以一个奇怪的角度仰头看着乔诗薇，突然笑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乔诗薇，骗了你快二十年，我终于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
乔诗薇轻松又镇定，居然款款落座，同样瘆人的笑着。
两个女人此时，都觉得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
“裴羡就是雷洛，当年乔诗薇抢走杀死的那个孩子……是我的亲生儿子！”袁佳笑容一收泪水滚落，“十九年前，为了给贺继谆报仇，我偷走了不满三个月的雷洛。可没人知道，我当时也有个儿子同样快三个月。”
她不顾全场震惊，继续说：“乔诗薇其实暗中做了很多手脚，帮我顺利偷走雷洛，可那时候我无知得很。她很快找到我，威胁报警要我还回雷洛，我害怕事情败露，可又不甘心放过雷海，一时鬼迷心窍用自己的孩子换掉雷洛，没准他以后就是雷家小少爷了呢！”
“你闭嘴！你胡说！”乔诗薇此时彻底疯了，不管不顾冲上去，被保镖死死拦住。
“我亲手把孩子地给她，她当着我面，叫人把孩子扔进水库里！！”袁佳声嘶力竭，也从轮椅上爬起来，试图去撕她，同样被保镖摁回去。
她大口、大口抽气，在轮椅上抖成一团，“这么多年，我知道能救我的只有这个下落不明的孩子，只要他出现，你乔诗薇的幻觉就会破碎，就会露出马脚，就离下地狱不远了！于是我含着这个秘密，等啊等……哈哈哈哈！”
“袁佳！你这个贱人！我就不该留着你的命！！”乔诗薇奋力挣扎，破口大骂。
雷英哲冲上去抱住她，“妈！够了！”
袁佳紧贴着轮椅靠背，仰头大笑，紧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知道袁义是谁的孩子吗？哈哈哈哈……他是雷云和我姐姐袁玫的孩子，在你有雷英哲前，他们就已生下儿子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我等着告诉你一切的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你胡说！骗人！这不可能，不可能……我们有儿子，有……儿子！”乔诗薇鬓发散乱，满脸冷汗，她无坚不摧的幻境被无情打破，碎了一地。
她突然抓住雷英哲的双手，“儿子！你就是我儿子，是我生的儿子……我、我和雷云的儿子！！”
“妈、妈，你听我说，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去国外治病好不好？”雷英哲把抖成一团的乔记诗薇扶起来，祈求的眼神望着雷海。
雷海犹豫一阵，“乔诗薇有病，需要治疗。”
跟随多年的保镖非常识趣，拥簇着雷英哲扶走乔诗薇，也推走了嚣张狂笑，面部扭曲的袁佳。
董事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但也难免被这场旷日持久，绵延近二十年的阴谋旧案震惊，室内安静下来，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雷海和裴羡早在见过袁佳后就知道秘密，消化多日，还觉恨意缠绵，但中间隔着无辜的雷英哲，恩怨纠缠百感交集。
一直默默无闻的律师，适时递上还在犹豫期的继承人文件。
雷海大笔一挥，在八处签字按章，宣布修改后的继承人正式生效。
“雷家的祸因继承人而起，这里面也有我处理不当的问题。”他挥手叫律师收起文件，“今天，我向大家公开我的继承人，雷氏所持集团股权分为三份，一份是雷云大儿子袁义，一份是雷云小儿子雷英哲，最后这份是我的孩子雷洛。但集团管理权只二分，分别由袁义、雷英哲行使管理事务，雷洛行使集团监督职能，不必管理公司。”
会议室一片哗然，雷氏半壁江山是雷海一人打下的，早逝的雷云几乎没有给雷家创造出任何财富，但这个继承方案，分明是将全副身家拱手相让。
“各位不用担心，我们雷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继承人不但要有血缘，还要有能力，并且，我必须尊主孩子的选择。咱们都老了，现在不流行子承父业，他们……有自己的追求”雷海多少有点尴尬，最后追求俩字儿说得很小声。
臭小子就没正经儿追求！整天急着嫁人，生小羊驼！真他娘的有大追求！
站在侧边的裴羡，偷偷瞟他一下，那老白眼翻的跟艺术体操似的，保证又骂我呢！
就在大家终于放松紧绷的心情，稍稍接受安排时，门外保镖一脸慌乱地闯进来，躬身小心向雷海汇报：“老板，大夫人跳楼了！”
雷海吃惊，呼一下站起身，压低声音，“怎么搞的？”
裴羡离得很近，轻拍老头肩膀，把人劝回座位里，“善终，对堂哥来说也是解脱，您就别多问了。”
雷海望着他，青年的眼眸冷得像一块冰，手却是温热的，透过衣物传来徐徐温度。
裴羡对乔诗薇自杀一点都不意外，这也是他一直劝说固执的雷海放下杀心，留一条命就算为了雷英哲。
事到如今，乔诗薇恍然大悟，最终被欺骗，被当傻子耍的人原来是自己。
自然会想到另一件大事，雷英哲是她偷偷抱养的孩子，为了她和儿子最后的体面，为了雷英哲能在雷家待下去，她最后只能选择成为消失的证据。
这个女人的一生，可怜、可悲、可恨，最终咎由自取，以她的脾气，下地狱之前应该提鞋先去暴打雷云了。
金钱、地位、欲望，无止境的阴谋与纠葛，裴羡上辈子早已受够。
此时此刻，他只想化身一只胖乎乎的小白鸽子，飞越灰沉沉的钢筋混凝土森林，扑棱到亲爱的谷先生怀里，狠狠撒个娇！
但是，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顺利，得意忘形后的裴羡狠狠被亲爹、哥哥们坑了一把！
事情过后，雷老头捂着胸口哼唧，说是大师算了一挂，他七情皆伤，需要离城修养，不然会憋闷而亡。然后麻溜儿收拾好行李，健步如飞跑去疗养了。
雷英哲经历狂风暴雨，心情低落出国度假，情有可原。
全公司靠着袁义，最后也准备为爱出走，抓着裴羡的肩膀摇晃，“我尊敬的弟弟，你忍心你尊敬的哥哥，从此孤苦无依，单身到老吗？不，你肯定不会的！”
然后留下手掌厚的工作安排，预谋已久地打飞的追爱去了！
留下最狡猾的小狐狸，欲哭无泪，记坐在KKM办公室里，一边签文件一边哭唧唧！
KKM的员工每天都能见到一位拎着皮卡丘便当盒的大帅比，专梯直上六十层，总裁室传来无尽的甜言蜜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