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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要的白月光
作者：酒几徐
内容简介
 abo题材，ao不平等背景。 顾清言是个白月光。 虽然他的初恋顾樾讨厌他，他的前男友阮悦之嫌弃他，他的老公林燃不爱他。 但顾清言依旧是个白月光，因为他是阮悦之的心中的白月光。 清高娇贵，若即若离，不做白饭粒是顾清言身为白月光最后的骄傲。 这是一个总在倒霉的白月光受在无数次被抛弃后终于遇到了白月光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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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还没彻底黑下，南市刚刚成立的夜市就已经人流不息。
才刚过六点，夜市的许多家还没开始卖。但是一家烤冷面摊位却已经排起了长队，等了好久的小青年显然是个熟客，刚排到他就对卖烤冷面的小哥爽朗道，“欸，小哥来份烤冷面，还是老样子，双面金针菇少糖多醋。”
卖烤冷面的小哥模样异常俊秀，即使在烟熏火燎的烤冷面摊也秀美的宛如一株幽兰，他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动作利落的做好了客人需要的烤冷面。那张清秀俊美的不可思议的脸神情寡淡，就连笑容都吝啬给予，只是用那清高矜贵的声音道，“下一个。”
“老板，我也是双面金针菇，另外多加一根肠。”
“调料？”
“少糖多醋，不要葱花香菜。”
“七块。”
…………
这位漂亮的烤冷面小哥总是这么惜字如金，不过亏得他人长得好看，烤冷面又做的一级棒，因此他的摊子从来都不缺顾客，不过在这些顾客中有些只是单纯的为了吃好吃的烤冷面，而有些人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单纯是为了目睹漂亮的烤冷面小哥本人。
也多亏了网络的发达，以及直播和网红的崛起，在快递小哥，拉面小哥，长腿的交警小哥相继沉寂之后，这位漂亮的烤冷面小哥因为别人传到微博的一个视频，一夜之间成为了网红界的新贵。
烤冷面小哥火了，顾清言自然也火了，因为顾清言就是那个在夜市第一个摊位卖烤冷面的帅气的烤冷面小哥。
至于顾清言为什么会跑去卖烤冷面，这里还有个很深刻的原因——他缺钱。
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一分钱却也能憋死英雄好汉。而顾清言偏偏又不是一般的缺钱，因为他缺钱，他老公林燃也缺钱，两个穷逼凑在一块，每天睁开眼睛想的都是该怎么挣钱。
记得两人刚刚结婚那阵，七凑八凑用手中为数不多钱租了一个店面卖花，后来干脆贷款买了一个店铺开花店。每个月换完贷款之后，能省下供他们生活的钱就寥寥无几了。后来南市的夜市开了，顾清言和林燃商量了一番，干脆在夜市支了一个摊子卖烤冷面。
没想到一晚上下来居然也有小一千的赚头，简直比他俩白天卖花赚的还多。之后顾清言干脆过上了白天卖花，晚上去卖烤冷面的生活。
再后来顾清言卖烤冷面的视频被人传到了网上，南市的烤冷面小哥立刻轰动一时，很快就上了微博热搜，多少人慕名而来，只为一见顾清言的芳容。
虽然对于网友给自己按上的烤冷面小哥的名头并不感冒，但是顾清言并没有放弃任何赚钱的机会。他在快斗上开了个账号。白天直播插花，晚上直播卖烤冷面，仅靠打赏这一天都能赚上两千块。
更何况比起卖花和卖烤冷面，直播实在不花什么力气，至少对于顾清言来说，他只需要直播自己插花时的手工制作，再适当的讲解上几句，打赏也就轻轻松松得到了。
但是这种月收入轻松过万的生活，顾清言并没有膨胀，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心一意的挣钱养家，白天卖花晚上卖烤冷面，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职业在他身上奇异融合，很好的展示了什么叫，雅俗共赏，天下大同。
顾清言的老公林燃和他一样是个omega，还是个二婚头，要说顾清言为什么会找了和他一样的omega做老公。一切还要从顾清言的身世说起，
顾清言的初恋是他的亲哥哥顾樾，顾樾是个alpha，在abo世界中站有绝对的主导地位。斯文俊美温和的顾樾曾满足了顾清言对未来伴侣的全部幻想。可顾樾是正房长子，而顾清言却只是个小三生的私生子。
他的母亲夏雨薇是他父亲顾启林的初恋情人，夏雨薇是校花，漂亮清纯又带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冷。两人的恋爱经历一点也不亚于琼瑶剧中的皇阿玛和夏雨荷，小燕子和五阿哥。
可现实又哪里是那些玛丽苏剧本，出身名门世家的顾家怎么能容的下夏雨薇这样小门小户的女孩子当儿媳妇。威逼利诱下顾启林娶了门当户对的霍家大小姐霍琳琅。
夏雨薇想跟顾启林分手，最后还是被顾启林骗的当了他的情‘妇。再后来霍琳琅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孩子顾晴，巧的是夏雨薇也在同一天生下了顾清言，于是顾启林就顺势将顾清言和顾晴算成了双胞胎，一起办了
出生证明也上了户口。
更加戏剧的是，在顾晴和顾清言出生的那天，霍琳琅因为早产加难产去世，夏雨薇也就捡了个便宜，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做了当家主母。顾清言也自然而然的在父母的宠爱中度过了无忧的童年。
顾启林是真的很宠爱顾清言，甚至连给顾清言取名字都慎之又慎。一直拽着夏雨薇商讨。以至于还不到五岁，小小的顾清言就能像小大人一样对别人讲，“我叫顾清言，我的名字是出自魏晋时期崇尚老庄思想的玄理风雅。因为妈妈喜欢《枕草子》，所以我的名字又隐喻了日本的散文鼻祖清少纳言。”
相比顾清言，顾晴的名字实在寒酸，也讲不出什么，毕竟这只是顾启林配合顾清言随便给取的，又因为早早死了母亲，比起顾清言，顾晴在家里也并不受宠爱。
如果说顾启林宠顾清言宠到什么地步，即使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就好比顾清言十岁那年的生日宴上。骄纵的林家大小姐林薇薇抓着顾清言的手一定要他陪她玩耍。
“你要陪我玩，否则我就去告诉我父亲。”
小小的顾清言被闹的烦了，竟冷淡的甩开了大小姐的手。瓷娃娃一般精致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细微的弧度，“我被爸爸惯坏了，可能脾气不太好。”
在林薇薇还没弄懂这j句话与他陪她玩过家家有什么关联的时候，顾清言转身就走，丝毫不管林家的掌上明珠在他背后气的哇哇大哭。
即使是这样，他也没有被顾启林责罚，顾家的大家长只是抱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满脸歉疚的对林父说，“这孩子性子不好，像我。”
可这样宠爱顾清言的顾启林却在死后将自己的大半的财产留给了长子顾樾，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夏雨薇气的砸碎了一屋子的瓶瓶罐罐。抱着顾清言失声痛哭，才十五岁的顾清言神色冷淡的望着一地碎片，耳边是母亲一遍又一遍神经质的唠叨，“说什么爱，都是假的！居然将家产教给了那个女人生的杂种！他还是喜欢她，他还是偏心她生的儿子！！”
其实顾启林会选择顾樾做顾家的继承人也不难理解，顾樾长顾清言八岁，顾清言十五岁的时候顾樾已经有二十三岁了。比起还未分化的顾清言，顾樾已经是独当一面的男人了。更何况顾樾还是顾家的长子嫡孙，他母亲霍琳琅又同样系出名门。比起顾清言，由顾樾继承顾家，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都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
就因为这样，顾清言忍不住劝母亲，“妈，我和哥哥都是爸爸的孩子。谁来管理爸爸的公司都是一样的，况且我都还没有成年，由哥哥打理爸爸留下的产业也没什么不对。”
夏雨薇突然笑了，恐怖又诡异，她漂亮的眼睛里不断有泪水滚落，“你不懂，我的傻孩子，你什么都不懂。”
不久之后，顾清言终于明白了母亲当时的那句你不懂，却也无能为力，又因为没有了爸爸，他和夏雨薇在顾家就是真正的孤立无援。即使苦苦哀求，还是毫不留情的被人赶出了顾家，甚至都没有参加完父亲的葬礼。
如果说顾清言的人生要分成三段来看的话，那第一段就是他父亲顾启林还活着的时候。因为在顾启林的葬礼上，顾樾正式跟夏雨薇翻脸，借着霍家的权势，顾樾将夏雨薇和顾清言赶出了顾家。顾启林的母亲极喜欢顾樾这个长孙，也非常讨厌夏雨薇和夏雨薇生下的顾清言，因此默认了顾樾的所作所为。
被赶出顾家的夏雨薇神志失常，到了后来居然疯疯癫癫的拉着顾晴要同归于尽，后果就是夏雨薇死了，而顾晴也因为车祸瞎了。因为夏雨薇也为了顾晴，顾樾抓着顾清言做眼角膜匹配，骗他来了医院还对他说，“既然夏雨薇已经死了，就代表以前的种种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我们在一起，好好的。”
那一天，顾清言对着他的哥哥，对着他埋在心底的初恋说出了在他看来最奢侈的一句话，“哥哥，你能抱抱我吗？就像你抱顾晴一样。”
顾樾轻笑着拥住了他，在他的耳畔轻声低语，“如你所愿。”
他告诉他，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笑容温和，言辞间充满了希望，却不是他的希望。
因为接下来等待顾清言的明天，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酒几许  有话要说：本文已完结~  新文《犯贱》正在日更连载中，欢迎小伙伴收藏~  深情白月光远房侄子攻x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算贱的受

第二章
顾晴重获光明，而顾清言却彻底的瞎了。他被赶出了顾家送到了福利院，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二段。
在被赶到福利院之后，顾清言也分化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分化成一个omega。顾清言原以为自己就算不是个alpha也应该是个beta的。可他却成了他最不想变得那个omega。
不过也不知道是否该感叹顾清言好命，即使在福利院他也能得人照顾。阮悦之是真的喜欢顾清言，顾清言长的漂亮即使是瞎了也依旧光彩照人，只是站在那就能让一树花影都失了颜色。而且顾清言气质好，若即若离清高娇贵，通身都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矜贵。
顾清言将阮悦之迷得神魂颠倒，阮悦之对他珍之爱之甚至在顾清言发情的时候，也尊重他的意见不忍心要了他，只是咬着他的后颈，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顾清言的血液。
阮悦之喜欢顾清言，他总是抱着顾清言说会娶他，娶他然后在结婚那天彻底的标记他，让他永远属于他。顾清言是真的信了阮悦之，因为阮悦之喜欢他，他也几乎要娶了他。
可到了最后阮悦之娶得却是顾家娇养的小少爷顾晴。阮悦之说顾清言是他的爱情，可顾晴是他的面包。面包和爱情他哪个都想要，一个也不想放弃。
顾清言说分手，阮悦之却态度坚决的不放他走。他让他做他的情人，不能见光的那种。顾清言觉得不能接受，他这一辈子最大的痛苦都源于他的母亲夏雨薇当了他父亲的情‘妇，所以阮悦之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对他说要他做他的情人？
顾清言觉得可怕，也觉得恶心。所以他跟阮悦之说，“你做梦！阮悦之，我顾清言这辈子都不会给人当小三，我就算穷的去住天桥，也不会给别人当情人的。”
“你看看我。”阮悦之说，“顾清言你连看看我都做不到又凭什么一定要我娶你，娶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瞎子？”
阮悦之摔门就走，就连顾清言的眼泪和无奈都没有留住他被纸醉金迷魇住了的一颗心。
后来阮悦之和顾晴结婚了，结婚前，顾樾找到了顾清言。
顾清言是被顾樾给标记的，当时顾樾压着他粗暴的进入了他的身体，顾清言哭着叫疼，他说，“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概是嫌他哭的心烦，顾樾捂住了他的嘴，不管不顾的继续摆弄。
顾清言哭的眼泪都没了，他听到顾樾说，“婊‘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的顾晴比。”
后来又有人粗暴的进入了他的身体，顾清言看不见，但是他知道施暴的人不止顾樾一个。
末了，顾樾用脚抬起了他的下巴说，“天生，顾晴的东西你也敢抢。”
顾清言不甘心，虽然看不到顾樾却努力瞪大了眼睛，“顾晴算什么，你说我是婊‘子，在阮悦之眼里顾晴也就是个不花钱的婊‘子……”
顾樾踩住顾清言的手，也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脱口而出的话，顾清言看不到顾樾神色狰狞的脸，他听见他对手下的人吩咐，“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第三章
顾清言被绑在海边，海水逐渐漫过身体的恐惧几乎充斥了他的整个灵魂。可顾清言命大，他不仅没死还遇到林燃。林燃是个快递员，一次送快递的途中救了遍体鳞伤的顾清言。也在不经意间，开启了顾清言的第三段人生。
当时的顾清言身体糟糕到了极点且不说他的下`体已经被海水灼的红肿发炎，单说被好几个a强｀暴后造成的信息素紊乱就足以把顾清言逼疯。
还是林燃一点点的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出来，林燃是个哑巴顾清言又是个瞎子，两个人最初的交往别提有多困难了。
林燃握着顾清言的手一笔一划的在他手心写字，他讲他会救他，又一个劲的给他放那些老掉牙的相声。
顾清言觉得林燃是个温柔的人，抓着林燃的手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求生的稻草，终于有力气活了过来。
有时候顾清言也会对正给他擦药的林燃说，“你有爱过一个人吗？”林燃为他擦药的手顿了顿，顾清言却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感觉林燃的眼泪一滴滴的掉进了他的身上，顾清言笑着问，“哭什么啊，我都没有哭，你哭什么啊？”
林燃温柔抱住他，顾清言感觉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的写了几个字，“哭吧，我不笑你。”
顾清言还是哭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拥抱的温度，还是因为落在掌心里的字。
伤好的时候，顾清言问，“我们会在一起吗？你会离开我吗？”
林燃不会说话，只是在他的手心写了两个字，不会。
不会，这两个字带着烫人的温度，给了顾清言勇气，也温暖了顾清言的一整颗心。
林燃和顾清言有非常愉快的三年，两个人一起吃饭睡觉，林燃心细又因为顾清言眼盲，他几乎把顾清言当成是半个儿子在养。
晚上林燃会替他洗澡，然后抱着香香软软的顾清言抵足而眠。这大概是两人最愉快的时光。虽然林燃不会说话，顾清言又看不见，但顾清言总是会给林燃讲很多睡前故事。他还会在林燃的耳畔喃呢泰戈尔的诗集，不是情人却近似情人。
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大概顾清言于林燃就是这样的存在。
其实顾清言知道的睡前故事并不多，因为他的母亲夏雨薇性子冷淡，那并不是一个会抱着他，给他讲童话故事的女人。所以顾清言不像顾晴那样从小就有顾樾抱着哄着，轻声软语的讲一个又一个梦
幻的童话。
可顾清言愿意给林燃讲，因为林燃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将他拉出了深渊，林燃救了他，所以顾清言愿意宠着林燃，拿命宠着都没有关系。
要问顾清言为什么没有回去找阮悦之，归根究底就是一个字——恨。
没错顾清言恨阮悦之，因为阮悦之彻底毁了他，就是因为阮悦之与顾晴的不清不楚，才让顾樾以为是他勾`引了阮悦之，然后毫不犹豫的替顾晴除掉了他。
顾樾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因为他守护了顾晴的爱情。阮悦之也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因为他想要顾晴的爱慕和青睐。
所有人都觉得是对的，他们自以为是却独独没想过顾清言是怎么想的。
其实顾清言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爱情，文艺了讲就是他希望有一个人爱他如生命。
碰到林燃的时候，顾清言以为自己等到了，可林燃却在察觉到他的感情后瞪着惊恐的眼睛，很快嫁给了顾樾。
顾清言心灰意冷就要搬出去的时候，林燃又回来了，林燃拉着他的手带他走进了医院。
顾清言永远也不会忘记林燃对他说的，他在他的手心一字一句的写，马上你就能看见了。当时顾清言紧紧的拽着林燃的手问，“你会陪着我吗？”
林燃松开了他的手，轻轻的在他手心写，“我会。”
所以当顾清言重获光明重获光明的时候，他以为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林燃，现实却对他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顾樾坐在那里，微扬着下巴笑得讽刺又高傲，是在看蝼蚁般不屑的眼神。
顾清言抓紧了被子，无助叫了声，“林燃。”
林燃不在，顾樾却笑了，他说，“我结婚了，我和林燃。”
顾清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他只记得林燃的手指落在手心的温度。
“你还是不要我了。”
顾清言颤抖着，始终没有出声。
顾樾饶有兴致的盯了顾清言一会儿，然后塞给了顾清言一个u盘。
“林燃的初`夜真是美味极了。”
顾清言抬手就甩了顾樾一巴掌，顾樾神色狰狞过了一会儿却露出了一个温和好看的笑容，“破`鞋，顾清言你别以为自己是个破`鞋，别人就都喜欢捡破`鞋。”

第四章
当晚顾清言点开了顾樾给的u盘，u盘里只放了两个视频，一个是他被顾樾强｀暴，然后顾樾找人对他施暴的视频。另一个则是顾樾压着林燃，林燃被他弄的脸红腰软，一双手挠的顾樾背后尽是红痕，情不自禁的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如果不是声带被破坏，还可能会叫出老公。
顾清言看着看着就哭，哭的眼泪都没了的时候，顾清言开始收拾东西，他将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然后离开了和林燃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家。
之后顾清言就彻底跟林燃断了联系，直到在大街上重新碰到林燃。林燃看上去过的一点也不好，他穿的单薄下雪天大着肚子赤脚在雪地里走。
被顾清言看到的时候林燃整个人都烫的吓人，顾清言抱着林燃将他带到了医院，医院里没有了多余的病房。林燃坐着打了点滴。顾清言就这么守着他，让林燃靠在他怀里。
林燃烧的迷迷糊糊的看着顾清言，嘴角一开一合无声的叫顾樾，顾清言身体一僵耐着性子哄他，“我在，我在呢。”
顾清言守了林燃一夜，到了第二天林燃总算降下了提问。顾清言脱了衣服将林燃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看他。
然后林燃就跟他一起回了家，顾清言也不问他和顾樾是怎么了。给林燃做了粥看他吃下去后神色温柔的望了望他的肚子，问他，“我能摸摸他吗？”
林燃愣了一下说好，顾清言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林燃的肚子甚至还俯下`身亲了一下。林燃被他的举动弄到脸红，顾清言抬头看他，“住下来吧，你和宝宝一起。”
林燃咬着唇还是没有拒绝，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亲密时光。而顾清言也对林燃频频回顾家张望的事情默不作声，他只会在下班后去找林燃，然后带林燃回家。
这天顾清言来找林燃的时候，顾家的大门突然开了，顾樾站在那里，轻轻的叫了一声林燃。顾清言看到林燃放开他的手毫不犹豫的跑向了顾樾。
顾樾揽着林燃走进了顾家，末了，还回过头对顾清言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顾清言在顾家家门口站了好久，久到身体都僵硬的回不过弯来，突然冲着已经灰暗了天笑了一下。
“你再不回来的话，我就走了。”
“我真的要走了。”
顾清言一步一回头看着顾家已经熄了灯的卧室，直到眼前一片模糊也没有等到他想看到的那个人。
这件事过去后，顾清言和林燃又切断了联系。这种情况持续到林燃生产那天，林燃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什么都没说只写了一个疼字。
顾清言立刻拨打了医院的电话，然后请了假开始往顾家赶到了医院的时候，林燃的羊水已经破了好久，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给他签字。
顾清言拨通了顾樾的电话，换来的却是一声没有时间。于是顾清言放下电话，给医生说，我来签，我是他爱人。
林燃怀的是双胞胎，挣扎了好久才生了出来。其中一个孩子由于被憋得太久，微弱的哭了两声，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就没了声息。剩下的那个是个男孩，很健康，顾清言没有告诉林燃他怀的是双胎，只是把那个活下来的宝宝抱到林燃身边。
“是个很健康的男孩子，和你一样好看。”听了顾清言的话，林燃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他拿着手机一字一字的敲给顾清言看，他说他跟顾樾离婚了。
我绝对不会做顾晴的替身的。林燃这样对顾清言说。
就这样顾清言一起和林燃养了孩子，为了照顾好林燃，顾清言辞了盲人学校的工作专心照顾林燃。等林燃出了月子，顾清言把他和宝宝一起接回了家，自己找了几份家教的活开始教孩子弹钢琴。
林燃没有奶，顾清言就买了最好的进口奶粉喂给宝宝喝。虽然进口奶粉很贵，但是顾清言却很舍得。对于他来说顾臻是他侄子又是林燃的孩子，对于顾臻，他不需要吝啬什么，几乎是有什么给什么的有求必应。
两人将顾臻养到两岁的时候，顾樾趁着顾清言外出来跟林燃抢孩子，林燃抱着顾樾的大腿，跪在地上求他。顾樾却一脚踹开了林燃，拍着林燃的脸对他说，“我看你好像瘦了，顾清言养不起你，你还是换个男人吧。”
顾樾抱着顾臻在顾清言和林燃的家里走了一圈，最后停下来看顾清言和林燃抱着顾臻的三人合照。冰箱上还有顾清言留给林燃的便条。
顾樾歪这头想了一会儿对手下说了三个字，“砸了吧。”
顾清言回到家的时候林燃浑身是伤的躺在那，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已经没了生机。顾清言踩着满地的碎片扶起林燃，林燃睁着一双无助的眼睛看着顾清言对他比划，宝宝没了。
顾清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那么抱着林燃，过了好一会儿，顾清言对林燃说，“如果你不嫌弃，我给你生一个吧。”
林燃在顾清言的怀里抬起头，颔首轻点。
看到这一幕，顾清言居然还有些感谢顾樾，因为如果不是顾樾最后的抢孩子彻底让林燃心灰意冷，林燃根本不会跟他结婚。
第二天，林燃就和顾清言领了证。
领证的那天，办事员的眼神刀子一样往两人身上刮，尤其是看林燃。那人甚至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对顾清言提醒道，“先生，我可要提醒您，林先生不是初婚了，娶他，您可要慎重啊。”
顾清言望着办事员冷淡却坚定的说了句，“他是我老公。”
那男人立刻睁大了眼睛看他们，顾清言不怕他看握着林燃的手又叫了一声老公。
林燃终于抬起了头，看向顾清言的眼睛已经含满了泪水。
往后的很多年，林燃都记得那一幕，记得顾清言握着他的手在众人的逼视下，坚定又温柔的说，“他是我老公。”
两人拿着结婚证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顾清言挽着林燃的手轻笑，“我结婚了。”
然后顾清言轻轻的在林燃的脸上吻了一下，盯着他的眼睛叫了一声老公。
林燃被他叫的羞红了脸，却暗自握紧了顾清言的手，两人来到了商场挑选对戒。这也是林燃给顾清言买过的最贵重的东西，他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却倔强的拉着顾清言的手带他挑选对戒。
顾清言说不在乎，林燃红着脸别扭了一会儿才跟顾清言比划手语，你是我老婆。
顾清言明白他的意思也感动他能有这份心意，他只挑选了一对没有钻石的素戒，很简单大方的款式因为省钱，他们也没有选择刻字。
这个戒指顾清言喜欢的不得了，他一带就是十年，一直都舍不得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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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之前那个家自然是不能住了，他们给房东道了歉又请装修公司重新装修了房子就搬了出去。
两人租了一个店铺开花店，白天卖花，晚上就开始造人。也不知道林燃在顾家都遭遇了什么，他的腺体都被强制性摘除了，没有了信息素的omega与bate无异，林燃甚至都不再发情，自然也和bate一样生育率不高。顾清言就是知道这点才会跟林燃说他可以给他生一个孩子，何况顾清言也不确定林燃是否会愿意接纳他。
其实谁上谁下对于顾清言来说是无所谓的事情，只要和林燃在一起顾清言就会觉得很开心。
为了怀上孩子，顾清言和林燃费尽了心思，他们每次做都是林燃拉开顾清言的长腿侧身去做，每次做完顾清言都会将腿倒立起来，只为多装一点那东西。
后来为了多挣一点钱，顾清言开始在夜市里摆摊卖烤冷面，林燃就在一旁收钱帮他打下手。
两个子过的越来越好，每个月除去房租还能攒下一大笔钱，而林燃每个月都会拿出一笔钱汇到顾樾的账户，次次都会留言给顾臻。顾家自然不会差那么一点钱，可林燃就是坚持，他希望顾臻明白，他的父亲是爱他的，他从来没有不要他。
顾清言也知道那笔钱是林燃给顾臻的，他没有反对。安心的跟林燃过他们的小日子，夜里就努力的和林燃研究怎么造小人的问题。
其实卖烤冷面很累，最开始的时候，顾清言疼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尤其是成为了网红小哥之后。再后来顾清言推出了限量。无论买多人有多少，他每天只卖一百份烤冷面。卖完了就收摊回家。
每周一是顾清言的休息日，这天林燃要早早的去上货。顾清言就在家里做做家务，下午的时候他还抽时间去了趟商场。
顾清言已经快记不得他上一次逛街是什么时候了，现在也不比从前。以前的顾家小少爷顾清言一身的高定。现在的顾清言见到纪梵希，范思哲的牌子就绕道走。
他想给林燃买件衣服，翻遍了特卖车没有合适的之后，顾清言往打折的衣服里挑了挑。刚好服务员认出了他，挑了一件白色的小西服外套一个劲的让他试穿。
顾清言盯着小西服忍不住想起了夏雨薇，因为夏雨薇酷爱白色的礼服。在导购的劝导下，顾清言试了衣服，他本就好看，自然穿什么都撑得起来。
这套小西服将他那清高矜贵的气质衬托的恰到好处，简直像是即将要参加典礼的小少爷。
顾清言摸了摸身上的小西服始终下不定决心要买下来，虽然他挣得多，但是年前和林燃贷款买下的花店每个月的利息也不少。两个人省吃俭用就是为了早点还清百余万的房贷。
现在要他买下一件近千块的小礼服，老实说顾清言是舍不得的。
可导购循循善诱的劝导，”您看这件衣服最近有折扣的，原价二千多快三千块了。现在才一千块真的很划算的。“
顾清言对着镜子照了照，最后还是狠狠心买了下来。他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小礼服白色的给自己，另一个黑色的给林燃。
当顾清言兴高采烈的拎着衣服回家的时候，林燃却神色不虞的坐在沙发上。刚刚他在进货途中看到了手机短信，二千余元的消费额让他瞬间冒起了火。
见到顾清言手中的衣服时更是气急了，也不管顾清言兴冲冲的跟他展示新衣服就阴着脸跟顾清言比划。
你就是一个卖烤冷面的，买那么贵的衣服你以为你是顾晴吗？
顾清言就像不认识林燃一样，呆呆的看着他，刚刚眼里的那点雀跃一丁点都不见了。他不敢相信那是林燃能说出的话，林燃是个温柔的人，对谁都是善良柔软的，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伤害他？
直到林燃又说了一遍，你就是一个卖烤冷面的，穿那么骚给谁看啊。
顾清言的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冷意，结了一层厚厚的雪霜，放下衣服就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是顾清言和林燃第一次争吵，林燃气顾清言顶着巨额的房贷，花钱还没有节制，顾清言则是因为林燃对他说的话暗自心伤。
当晚两人分了房，第二天顾清言红着眼睛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空荡荡的房子，热气腾腾的早饭摆在那里林燃却不再了。
吃过早饭后，顾清言就拿上衣服去柜台退了。他还是不舍得给林燃买的那套只退了自己那件。
导购的脸难看极了，翻着白眼尖酸刻薄的说，”他不是网红吗？一千块的衣服也来退了，真穷酸。“
另一个则附和他说，”就是一个卖烤冷面的，买不起就不要试啊。“
顾清言恍若未闻，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藏在袖子里的手却一直抖个不停。
然后顾清言去了超市买了几个猪蹄，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做给林燃吃。林燃喜欢吃猪蹄，据说是他母亲喜欢。顾清言不喜欢猪蹄但也不讨厌，他喜欢吃鱼，林燃却对鱼虾过敏。顾清言迁就他，慢慢的也就不吃鱼了。
林燃晚上回来看着餐桌上的红烧猪蹄，咬了咬唇低下了头。顾清言告诉他衣服退了，招呼他来吃饭，林燃看着忙着给他夹菜的顾清言，张了张嘴悄无声息的说了声，对不起。
顾清言笑了笑，只是说，“快吃吧。”
晚上两个人又滚到了一起粘粘糊糊的造了小人，林燃吻遍了顾清言全身，黑色的眼睛在夜色的映衬下明亮如星斗。
他简单的比了几下，说他种的月光花已经开了，现在家里只缺一个小月光了。
顾清言笑着回抱他，与林燃交换了一个甜蜜的亲吻。

第六章
顾清言在快斗的id是枕草子，最近他发现一个叫晴岚的人，频频的刷礼物给他。城堡，飞机，巨轮有什么就给什么，很快的那个人就成为了排行榜的第一名，在他身上能砸快十万了。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是谁。人傻钱多还取了那么个id，除了顾家的小少爷顾晴还能是谁？
顾晴是个颜狗这是顾清言一直都知道的事情，顾家兄弟三人，就数顾清言和顾樾长的最像。因为顾清言和顾樾长的都很好看。当然最好看的还是顾清言，如果说顾樾的美貌万里挑一，那顾清言就能当得起盛世美颜几个字。他的美貌宛如新月清辉，花树堆雪，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光彩照人。
所以顾家三兄弟，只有顾晴长的实在一般，不是说顾晴不漂亮，实在是和他的兄弟们相比有些相形见绌。可能是哥哥和弟弟都长的太过美貌，所以顾晴从小时候起就酷爱追星，顾家有钱顾樾又宠他，他想追顾樾就给他钱让他追。
顾启林曾对顾晴疯狂追星的行为颇有微词，就是顾清言也不喜欢顾晴疯狂追星的行为，在他看来顾晴的行为无异于在浪费时间，有去追星应援的时间还不如对他糟糕的学业多下点功夫。
至于顾晴为什么认不出他，大概是因为他在之前的车祸中伤了脑子。顾晴连顾樾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是他顾清言。
顾晴总是给他留言，什么‘我家小哥哥美颜盛世，一看就跟隔壁的妖艳贱｀货锥子脸不一样。’
‘今天也是爱小哥哥的一天，早安我盛世美颜的小哥哥。’
顾晴这种痴汉又让人觉得羞耻的留言，总是很好的展示了一个颜狗的自我修养。
往常直播的时候顾清言从不说话，就是自己干自己的，无论是谁给他刷了礼物他都是淡淡的，连笑都不会多一个。有些人觉得他太冷漠，但是大多数人都吃顾清言这种，觉得他是主播界的一股清流。
可今天快斗一哥柠檬君的粉丝突然闯进了顾清言的直播间，一个个骂的都很难听，说顾清言是出来卖的，浑身都是恶心的烤冷面味云云，甚至还造谣说他傍大款被别人包养了。
这样的情况之前也发生过一次，顾清言没有在意，只要无视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直到他快做完插花，那些闹事的也没有走。
先沉不住的是顾晴，以一当十的怼黑子几句话就把对方骂的灰头土脸的。
于是那天直播后，顾清言意外的说了句，谢谢晴岚刷的城堡，辛苦了。
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怎么的，总之第二天柠檬君的负面新闻就铺天盖地的席卷了网络，马上就上了微博热搜。
什么整容，睡粉，吸毒，被这些负面新闻缠身的柠檬君自然是被快斗给封杀，彻底的凉凉了。
可能是得了顾清言的回应，那之后顾晴频繁的私信顾清言，有时候撩的顾清言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晴岚：好巧啊！小哥哥小哥哥，我们生日是同一天啊！
晴岚：这么有缘，不如我们加个微信么么哒啊。
晴岚：今天的小哥哥也是那么好看，比个心都是爱你的形状。
晴岚：小哥哥，你理我一下嘛。
晴岚：你理我一下嘛。
可无论顾晴怎么发顾清言都不回应，也再也没有在直播里跟顾晴说过话。
结果那天晚上顾清言就见到了顾晴，顾晴一身潮牌开着奔驰小跑，把车子随意的停下故作帅气的撩撩头发。
见到顾清言的时候，顾晴的眼睛都亮了，“小哥哥！”
顾清言看都没看顾晴一眼，指了指后面示意顾晴去排队。顾晴排队的时候碰到了给大家发包装袋的林燃。
顾晴的眼睛都亮了，摇着手臂叫林燃，“林哥哥！”
林燃愣了下被顾晴拉到了队尾，“林哥哥也是来卖烤冷面的吗？我跟你说这家的烤冷面超好吃！安利给你我家小哥哥亲手做的爱心冷面！”
顾晴拉着林燃提起他的小哥哥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林燃有些尴尬的笑了，顾晴又说，“好久不见了，林哥哥，一会儿我请你吃我男神亲手做的爱心冷面好不好。”
后面排队的人见他俩这样忍不住笑了，顾晴就算是再没眼色这会也察觉出不对了。
林燃拿着一沓包装袋对着顾晴比划了几下，顾晴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怕他没看懂，林燃用手机打了几个字。
他是我老婆。
这下顾晴彻底泄气了，“你居然结婚了，还是跟我的小哥哥！！”
顾晴的大嗓门引得顾清言都忍不住抬头看他，顾晴立刻向顾清言的方向看去。满脑子都是，我家小哥哥真好看。
“快说！”顾晴一脸狰狞的贴近了林燃的耳朵，“你说，你是不是有了我的小哥哥，才跟我哥离婚的！”
林燃慌忙摆手，却听见顾晴颇为遗憾的说了句，“要是我认识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我也不要我哥哥了……”
顾晴耐着性子排了快有一个小时的队，终于吃到了顾清言做的烤冷面。
他点的是全家福，双面加双蛋加金针菇加肠加辣条还要了点培根，整整一大盒，刚一做好顾晴就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
才一口就把他的眼泪都辣出来了，顾晴眼泪汪汪的看了眼其他人一脸幸福的吃着美味的烤冷面。
于是又硬着头皮吃了一大口下去，然后顾晴就顶着变态辣的刺激一边哭，一边对顾清言笑，“我家…小哥哥…做的烤冷面最好吃了qaq”

第七章
顾晴走后，林燃跟顾清言比了几个手势，大意是让顾清言别再欺负顾晴了。刚才顾晴那眼泪汪汪，鼻头红红，又拼命吃烤冷面的样子，就连林燃都看不下去了。
顾清言知道林燃跟顾晴这对前嫂子和小叔子的关系好，他头也没抬继续忙活手里的活，只说了一句，“我烦他。”
林燃万没想到顾清言会这么说，他语气平平，神色冷淡就好像是谈天一样说了他讨厌顾晴。
可是仔细一想，顾清言的确是有资格讨厌顾晴的，他也不算吃醋只是在实话实说。
顾清言从小就不喜欢顾晴，但是也不讨厌，比起脑子笨又好玩还爱追星的顾晴，顾清言自然更喜欢挨着哥哥顾樾。那时候顾启林还活着，顾樾对他也不算差，给顾晴的东西也会带一份给顾清言。但在顾樾心里，夏雨薇生的儿子不可能比得上他的亲弟弟顾晴，所以顾樾只有对顾晴是和颜悦色的，对顾清言永远是冷冰冰的，只有顾清言跟他说话，顾樾才愿意理他。
当时顾清言还太小，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他和顾晴都是顾樾的弟弟，可顾樾却对顾晴那样温柔，对他永远这样冰冰冷冷的。从那时候起顾清言就不大喜欢顾晴了，但顾晴就像没眼色一样，成天抓着他黏，拉着他逢人便夸，“我弟弟，看到了吗？这是我弟弟。”
顾晴就像小傻子一样拍着胸｀脯跟别人炫耀，“怎么样，好看不？我弟弟。”
当初顾清言和他母亲夏雨薇被赶出顾家也就数顾晴哭的最凶，拉着他的手一刻都不愿松开。还跪在奶奶的面前求她留下顾清言。许玮宁不喜欢顾清言也不愿意得罪霍家，索性走了不去管他们。最后还是霍琳琅的弟弟也就是顾晴的舅舅，甩了他一耳光，顾晴才放开了顾清言。
但是顾清言还是没法喜欢顾晴，无论是因为顾樾、阮悦之，还是因为顾晴的那双眼睛。
顾清言不愿意看见顾晴，因为只要一看到顾晴，顾清言就会想起自己的那双眼睛是怎么瞎的。
所以顾清言不喜欢顾晴，不喜欢却也没法讨厌。
没过几天，顾清言的摊子就被人举报了，城管说他没有营业执照，没收了他的摊子。顾清言和林燃教了罚款却迟迟没有重新开张。
因为顾清言怀孕了，大概是那天种下
的吧，等顾清言发现的时候都已经三个月了，林燃一脸抱歉说他迟钝。顾清言却摇摇头只顾着腻在林燃的身上。
跟其他omega不同，顾清言怀孕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也不犯恶心，前几个月甚至连孕吐也很少。只是想吃的东西变多了，他开始喜欢吃酸的东西，有时候恨不得把一碗酸梅和山楂全部都吃进去。他也想吃鱼，然后林燃就亲力亲为每天给他煲鱼头汤喝。
顾清言白天还是会卖花，也会在快斗直播插花，只是不卖烤冷面了。他腾出了大段段的时间和林燃在一起。
闲余的时候，他们会手拉这手到电影院去看晚间的打折电影，林燃和顾清言骨子里都住着一个文青，爱好也算相投，两人都喜欢看书看电影，然后在宁静的午后喝点自制的花茶。
顾清言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林燃每天晚上都给他洗澡，亲吻着他的肚子听他肚子宝贝的动静。
顾清言会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还会给他放舒缓的轻音乐做胎教。正巧邻居家换了钢琴就把旧的钢琴送给了顾清言，于是顾清言每天晚上都会弹琴给林燃和肚子里的宝宝听。
闲着无聊的时候，顾清言又亲手写了字，做成了他家花店的牌匾。顾清言的一手毛笔小楷写的风流潇洒，颇有魏晋之风，因为顾启林爱好书法，所以夏雨薇从小就逼着顾清言练字，顾清言小时候也和其他孩子一样好玩，不喜欢整天闷在房间里写字。夏雨薇就将他锁在房里不写完一百张小楷就不放他出来。也就这样顾清言才硬生生的磨出了一手好字。
林燃为他们的花店取名为月亮屋，因为算上顾清言和他肚子里的宝宝，他们家正好有了一大一小两个月光。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顾清言很想吃提子，于是央着林燃去买，林燃二话没说就穿衣服跑去买提子，回来手中拿着的却是紫葡萄。
顾清言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葡萄看了一会儿，看到林燃都觉得不好意思想要再出门去买提子的时候。顾清言很自然的接过葡萄拿了去洗。
洗好了之后，他小心的剥开了一个葡萄，先塞了一个到林燃的嘴里，“甜么？”
见林燃狠狠的点了点头，才又剥了一个自己吃了，“葡萄也好，我要多吃点葡萄，这样我们的小月光眼睛就会像葡萄一样又黑又圆。”

第八章
因为当了网红的关系，即使不去卖烤冷面，顾清言家的花店生意也很好。简直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虽然怀着孕，但是顾清言也不避讳，照样开着直播并且开始教大家制作花茶和抹茶布丁。
他每一天都会推出一个小甜品，慢慢的又成了美食博主。
顾晴也来找过他一次，见他大着肚子一个人站在那搬着花架。顾晴连忙上前搭手，然后扶他坐下，问他林燃去哪了。
顾清言冷冷的看了顾晴一眼，才让顾晴把那句到嘴边的林哥哥又噎了回去。
顾晴看着顾清言的肚子眼神很温柔，他小声喃呢着，“有宝宝了呢，我的小哥哥……”
顾清言注视着顾晴忍不住想到了阮悦之，他不知道顾晴和阮悦之到底有没有孩子，如果要他猜的话大概就是没有。
因为顾晴是个bate，bate的生育率本来就低，再加上他和阮悦之，偶然听林燃提起过那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多好。
不过顾清言对阮悦之和顾晴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皱了一下眉，“我不希望我的私生活被打扰。”
顾晴听了有些沮丧，语气软绵绵的跟顾清言说，“小哥哥，好冷淡啊。”
顾清言最见不得顾晴这样，尤其是顾晴的那双眼睛。他咬着苍白的唇，就连顾晴都察觉到不对了，顾晴想扶起顾清言却被顾清言一把甩开，“别再来了。”
说完这句话顾清言就真的不再理顾晴。顾晴一步一回头又委屈又难过的离开了顾清言的月亮屋。
顾晴刚走，许玮宁就来了，她是尾随着顾晴来的，因为她无意间在顾晴看的直播里见到了顾清言。当时的顾清言大着肚子正在直播插花，他模样冷淡，看上去却和少年时代的孤高清冷已经大不相同。
许玮宁万万没想到，这个顾启林最宠爱的儿子会去做什么网红主播，甚至还去夜市卖起了烤冷面？
许玮宁觉得不能接受，就算是夏雨薇的儿子，顾清言也是他们顾家的子孙，他怎么能抛头露面的跑去卖什么烤冷面，还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红主播？
虽然许玮宁面上没表露什么，暗地却开始查顾清言，在得知顾清言和林燃结婚，想到直播里顾清言隆起的肚子。许玮宁更是恨不得掐死顾清言。
她没想到身为顾家的子孙，顾清言竟然堕落到了这个地步，到了最后居然要跟一个的omega厮混，还要给他诞下孩子。
于是今天她再也按捺不住，尾随着顾晴来找了顾清言。被推开的门，风铃发出了叮当叮当的声响，顾清言冷淡的皱起眉，“我不是告诉你——”
剩下的话全咽在了喉间，顾清言冷淡的看了许玮宁一眼连声奶奶都不愿叫了。他知道许玮宁不喜欢他，同样的顾清言也不喜欢许玮宁，但之前的顾清言还以为自己算是她的孙子，直到在顾启林的葬礼上，许玮宁看都不看他一眼，由着顾樾带着霍家人把他赶出顾家。
许玮宁没有说话，走到顾清言的耳边干脆利落的甩了他一个耳光。顾清言被打的偏过了头，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许玮宁看着顾清言甚至恨不得用眼神将他杀死，她指着顾清言的手都在颤抖，“顾清言，你可真是你爸爸的好儿子。”
听到许玮宁谈顾启林，顾清言也没什么反映，舔了一口嘴角的血冲着许玮宁讽刺一笑。
许玮宁指着顾清言的肚子问他，“我们顾家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的子孙，居然去卖什么见鬼的烤冷面，还跟林燃那种鬼厮混在一起！顾清言你怎么不去死？”
“卖烤冷面怎么了？顾樾和林燃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没说什么吗？”顾清言直视着许玮宁气势上不落分毫，“还有林燃才不，他是我的爱人。”
“好，好，你好啊！”许玮宁一连说了三个好，“你果然夏雨薇生的，天生就是一个。启林养你长大就是为了让你去夜市摆摊卖什么烤冷面的吗？你对得起启林对你的养育吗？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早就不是顾家的人了。”顾清言冷笑，“你忘了吗？我早就已经被赶出顾家了。”
“而且我自食其力有什么好丢脸的。”顾清言不再看许玮宁，反倒将脸转向了窗外，“这是我自己的生活，与你们无关。”
许玮宁被顾清言气的直发抖，顾清言看着浑身发抖的许玮宁只是冷笑。他最讨厌许玮宁提起他父亲。诚然，一心想把顾清言培养成超越他的商业精英的顾启林，绝不会愿意看到他最宠爱的顾清言最后却窝在夜市去卖烤冷面。但是顾启林就愿意看到他死后顾清言和夏雨薇被他们赶出顾家，这样欺负吗？
说什么对不对得起顾启林，实际上不过是为了顾家的脸面。哪怕自己已经被赶出了顾家，许玮宁也不能容许他去夜市卖烤冷面，在网络上做主播。
见顾清言不理他，许玮宁更气了，正巧林燃进货回来。她满腔怨气无处发全对着林燃发泄了出来。
保镖们得了许玮宁的命令对着林燃抬手就打，林燃用手护住头闭上了眼睛，可疼痛迟迟没有降临到身上。林燃睁开眼睛才发现是顾清言死死的将他护在了怀里。
一米七八的顾清言要是想将一米七五的林燃整个护在怀里还是有些不可能的。更何况顾清言现在大着肚子，整个抱在林燃身上看上去有点滑稽的可笑。但是保镖们的拳头半点都没落在林燃身上，他们全部都砸在了顾清言的脊背，顾清言抱着林燃在他耳边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林燃的眼泪流了出来，用力挣开顾清言的怀抱挡住了他。许玮宁虽然生气，但见顾清言这样又有些心疼，以前的顾家小少爷一身高定，顾启林那样宠他，顾清言吃的用的从来都是最好的，当年多少个富家子弟喜欢他可顾清言看都不愿看上一眼。哪像现在穿着一身地摊货，只能跟一个omega抱团取暖。
到底是自己的孙子。许玮宁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叹了口气带着保镖们走了。
许玮宁一走，林燃马上抱紧了顾清言，顾清言的脸上全是冷汗却还是对林燃笑，让他不要担心。
林燃都快急哭了，顾清言却抱紧他在他耳边说，“林哥哥，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第九章
听顾清言这么说，林燃更难过了，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力气，林燃一把将顾清言打横抱起，稳稳的抱到了床上，帮他按摩肚子。顾清言还是疼的厉害，却一下也不愿意放开林燃的手。
他像小孩子一样抓着林燃的手不放，恳求着他不要离开。顾清言性子冷淡又坚强独立，这样子的撒娇极为少见，林燃看的心都疼了，也不去管刚进的货还有没有理，握着顾清言的手坐在了床边，他不会说话只是坐在那看着顾清言，看他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看他苍白却娟秀精致的脸蛋。
顾清言不疼了，在林燃的安抚下很快睡了过去。他睡的极不安稳即使在梦中也没放开皱起的细眉，拉着林燃的手也始终没有松开。
许玮宁回到顾家，左思右想了之后还是找了顾樾。她抛给顾樾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看好顾晴，别老每天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播。顾樾应下却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某一天亲眼看到顾晴进了直播间，才猛然想到许玮宁的话，和她话里的含义。
第二天顾清言的户头上多了一笔巨款，就连那数百万的房贷都被人给还清了。
吃饭的时候，顾清言很随意的跟林燃说了这件事，并要他和他一起去取抵押在银行的房产证。
林燃很惊讶，顾清言却没停下手里的活，轻描淡写的说，“毕竟我也姓顾，就算她没把我当成是她孙子。”林燃咬了咬唇比了几下说不需要。顾清言看他露出了一个细小的笑容，“她给我的钱，我退回去了。但是房贷的钱就收下吧，就当是给顾晴换眼睛的报酬了。”
顾清言说的那样轻，嘴角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没什么可惜的，一双眼睛换几百万的房贷，也算值得了。”
林燃却听得心如刀割。急忙跟他比划，“我宁可不要这些钱，也不想你受伤害，一丝一毫都不行的。”
顾清言摆弄花束的手抖了一下，停了一会儿，抱着一束捧花问林燃，“好看吗？”
林燃点点头直说好看，末了又加了句，“我看你比花儿们还好看。”
顾清言愣住了，他垂下头被刘海遮住的脸让人看不清面容，声音低低的隐藏着甜蜜的爱意和羞涩，“你又哄我，你就会哄我。”
林燃看不见顾清言的脸，只能看到他发红的耳尖，于是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红了一张俏脸。
他紧紧的搂住顾清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无声无息的对他说：我没有说谎，因为你是我老婆啊，我老婆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没有了房贷的压力，顾清言和林燃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滋润了不少。他们开始享受小资生活，也一起听了之前想听了好久的音乐剧。
顾清言还是会起的很早，然后在清晨泡上一杯花茶，吃一块自己做的甜点。悠闲的享受着美妙的晨光和新一天的开始。这种生活方式也在后来影响了林燃，两人一起在晨间吃茶和甜点，有条不紊的计划着整天的行程。
从容大方优雅，无论什么时候都从不扭曲自我。这就是顾清言的生活态度，从不会因为他身份的改变就发霉变质。
就像当年的顾家小少爷会在早晨享用伯爵红茶和一块欧培拉一样，现在的顾清言同样会享受晨间时光，在晨光中享用一杯花茶和一小块慕斯蛋糕。
所以，并不是只有富贵才有优雅，只有有钱才能有气质。  富人有富人的优雅，穷人也有穷人的格调。
富要富的优雅，穷要穷出格调。这也是顾清言一直以来的自尊和骄傲。

第十章
大概是因为许玮宁的谈话，顾樾稍微留意了点顾晴，早前他就发现顾晴总是喜欢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红直播。直到看到直播中的那个人，饶是顾樾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直播间的顾清言面容冷淡，正抱着手中的花束做捧花，即使大家都再给他刷礼物。顾清言却连笑都不舍得笑一下，还是和以前一样绷着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没有半点讨人喜欢的模样。
顾樾看的有些心烦，直接摁下了顾晴的平板。顾晴回过头一脸的不乐意，“哥，你干什么啊？”
“别老看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顾樾眉头一皱板着脸教导顾晴，“那些主播有什么好，他是能给你钱，还是能让你睡一觉？”
“哥，说什么呢。”顾晴红了脸，倒像个小姑娘似的羞答答的垂下了头，“我才能想睡我家…小哥哥呢……”
顾晴的样子让顾樾看了更烦了，都是顾清言那个贱｀人的错。
没有注意哥哥阴沉下的脸色，顾晴竖起了平板继续看顾清言的直播。
顾樾站在他身后跟着看了一会儿，视线逐渐集中在了顾清言隆起的肚子。
“他怀孕了？”
听哥哥说起这件事，顾晴深吸了一口气胸围猛地增大了两圈，“你、还、好、意、思、问、我！”
“我的小哥哥居然和嫂子结婚了，不，嫂子和我的小哥哥再婚了你不知道吗？”
顾清言和林燃厮混在一起的事情顾樾早就知道，但他并不关心。可就算是顾樾也没想到过林燃居然能让顾清言怀孕。
两个omega凑在一起实在太好玩了，大概是觉得讽刺，顾樾笑了一下，盯着直播中顾清言的肚子低声道，“婊｀子。”
见顾晴心满意足的看完直播，一脸幸福的样子，顾樾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就这么喜欢他啊。”
“当然了，我家小哥哥盛世美颜，谁能不爱。”顾晴说的一脸陶醉，完全忽略了顾樾越发阴沉的脸。
顾樾笑了笑，是，那贱｀人的脸是长的不错，尤其是被人困在怀里操弄的样子实在是好看极了。
也不知道林燃怎么上他的，一个被人操烂的破烂`货也不嫌埋汰。
“我家小哥哥真好看，太好看了，怎么这么好看，小哥哥的美颜简直是世界的瑰宝！”
“有那么好吗？”
“当然了。”顾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最喜欢我的小哥哥。”
顾樾细细的磨砂着顾晴的唇，“比喜欢我这个哥哥还喜欢吗？”
“那不一样。”顾晴歪这头想了一会儿，“哥哥是哥哥，跟我的小哥哥是不一样的，再说我家小哥哥是真的好看，真人更好看，啊，被他看一眼我都能怀孕了！”
“那就给哥哥生一个吧。”顾樾抱起顾晴，温柔的吻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轻巧地将他抱紧了卧室。不一会儿，屋子里就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第二天顾樾就派人找了林燃，林燃还是老样子，一副怕他怕到不行的样子。他似乎胖了一点，脸颊红润，娇美如花，看上去过的还不错。
顾樾问他，“你想看看顾臻吗？”
林燃马上点头，满脸都写着哀求。顾樾笑了一下，远远的晃了晃手机，林燃看到了手机中顾臻的照片。顾臻长大了，也变得更可爱了，他长得很像顾樾，眼睛却跟自己一模一样。
林燃伸手去拿顾樾的手机，顾樾一下子收回手顺势将林燃抓进了怀里。alpha的气息扑面而来，那股浓烈的占有欲，出于本能的让林燃臣服，看着林燃软了腿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顾樾笑了笑，凑近耳边舔了舔林燃的耳朵，直到林燃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汪水。顾樾的笑容更深，一把扒下了林燃的裤子。
调戏一样捏了捏林燃的东西，那可怜的小东西瑟缩在那里，因为刚刚的刺激微微的挺立了起来。顾樾见状用力的捏了一把，直到看见林燃苍白的面色才兴致缺缺的放开了手。
他用林燃的衣服擦了擦手，一脸厌恶的看着形容狼狈的林燃，“原来这东西还能硬啊，你就是用这么小的东西把顾清言给x了吗？”
一把钳住林燃试图拉上裤子的手，顾樾继续道，“他居然让你x了，你那么小，能满足阅人无数的顾清言吗？别是被戴了绿帽子，当了便宜爹都乐得不行。”
林燃不想再听了，狠狠的挣扎了两下终于甩开了顾樾的手，整理了下衣服转身就要离开。
“别着急走啊。”
顾樾不让他走，拉住他的肩膀，“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呢。”
话音刚落，顾樾就摁下了投影仪。巨大的屏幕上露出了顾清言的面容。他咬紧唇正承受着身上的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与羞辱。
顾清言的脸被放了特写，他清冷到禁欲的脸蛋上写满了不甘、屈辱和厌恶，他雪白的身体上毫无生气的躺在那，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脸挂在了长长的睫毛上，又落在了他樱瓣一样的rt……
林燃不想再看了，他闭上眼睛，抱住了头，嘴里也发出了近似困兽狰狞般模糊的嘶吼。
顾樾却笑得很灿烂，“一个破`鞋而已，也只有你会当成个宝。”

第十一章
林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人就像在梦中游荡，失魂落魄的走回了月亮屋。一进门就看到了顾清言的笑容。
顾清言性子清冷即使是微笑也带着雪化后的冰寒，他也很少笑，但是每每林燃回到家，他总会笑着跟他说一声，“欢迎回家。”
以往这时林燃的心总是被顾清言填得满满的，可是现在再看到顾清言那张好看的脸，林燃想到的却是白色的精｀液挂在他脸上的淫`荡糜乱。
林燃盯着顾清言鲜红的唇瓣，内心居然产生了一个恶毒的想法：还好我没有用过。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林燃心有愧疚小心翼翼的看着顾清言，眼见着那样美好的一张脸，他想到的确是视频中淫乱肮脏的一幕幕。
林燃觉得恶心，扶着墙脸色苍白的走了进去。顾清言看他这样马上上前扶他，“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林燃动作僵硬下意识的躲开了顾清言的碰触，摇摇头说自己没事，顾清言一脸担忧想问林燃，但见他一脸拒绝与人交谈的模样也只能放弃。
“别太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顾清言软下声音，拉着林燃的手走进内室，“今天我们不工作了。老板和老板娘下班早，你看看我都给你做了什么？”
林燃颤抖了一下还是没有挣脱顾清言的手，跟着他走进了餐厅。桌上的米饭颗颗饱满正冒着热气。煮到离骨的猪蹄被细细的切成了片，精心调制的酱汁摆在一旁。还有糯米鸡丁和奶油烤洋葱汤。
“还有凉菜呢。”顾清言一边说一边把拌好的猪耳朵和蔬菜水果沙拉摆了上来，“怎么样，都是你喜欢的。”
他大大的眼睛弯成了两根细细的线，绝对能系住任何人的心，
林燃的眼睛红了，也许是被顾清言感动的，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坐在那里一口口的把饭往嘴里塞，顾清言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夹了块鸡丁给他，“别着急，没有人跟你抢的。”他的声音宠溺，脸上的笑容也是宠爱的，可林燃却觉得不自在了。
连带着满桌好吃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吃完饭林燃呆呆的坐在那看顾清言收拾碗筷，顾清言站在洗碗池前的样子让他想
到了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的顾清言什么都不会，而且他盲了做什么也都不方便。自己宠着他，什么都不愿意让他干，甚至于有时间饭都会喂到他的嘴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顾清言变成现在这样了？变得世俗了，也多了许多从前没有的烟火气。
可林燃喜欢这样的顾清言，比喜欢那个冷清的纤尘不染的顾清言还要喜欢。能娶到顾清言这样的老婆，林燃自知这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顾清言漂亮又聪明，还愿意陪他一起吃苦，他对他也好，还给予了林燃很多他从顾樾那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包括爱和尊重。
顾清言是世界上对林燃最好的人，除了顾清言世界上再没有哪个人会这样在意他林燃，更重要的是他还愿意为这样的他生下一个孩子。
当初顾清言成了网红小哥，多少个富豪甚至是富二代跳出来要包养他，真心追求他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顾清言从来都没想过要抛弃他，也从来都不正眼看那些人。
无论他们长的多好看，拥有多少钱。顾清言的回应都只有一句，“我结婚了，这是我老公。”
那时候有些富家子弟觉得伤了面子，一个劲的在顾清言面前说林燃坏话，说他配不上他。
顾清言连一个回应都懒得，要么把手中的玫瑰花枝甩在那些人脸上，要么对着那些人的眼睛洒一抹辣椒面。
惹急眼了那些人就甩他一耳光，骂他一句不知好歹。顾清言被打了也不吭一声，继续忙活手里的活。
林燃捧着顾清言红肿的脸，心疼的掉下了眼泪。顾清言却对他笑，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我不疼的。林哥哥，我喜欢你，这辈子我也只跟你。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你别离开我，也别不要我。”
当时林燃紧紧的抱着顾清言，充满爱怜的吻着他的脸蛋。
林燃喜欢顾清言，也离不开顾清言，这点毋庸置疑。他是想跟顾清言过一辈子的。
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林燃发现自己没法不想起那个视频中顾清言的淫乱样子。虽然这样正中了顾樾的下怀，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或许全天下的丈夫都一样，没有哪个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喘息，除非他不爱他。

第十二章
“你到底怎么了？能跟我说说看吗？”
顾清言洗完碗筷，坐到了林燃的身旁。他已经怀孕七个月了，扶着腰坐下的时候还不忘摸摸自己硕大的肚子。
林燃再也忍不住了，他抱紧顾清言将头埋在他的颈间，眼泪一滴滴的打在他的颈上。顾清言从不知道一个人的眼泪有这么滚烫，几乎要把他给灼伤了。
“有人欺负你了吗？”
顾清言抚摸着林燃柔软的发丝，轻声安慰，“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你难过的话，我们的小月光也会跟着难过的。”
像是听懂了父亲在说什么一样，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踢顾清言的肚子，顾清言拽着林燃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刚刚他动了，我想他一定也是在担心你呢。”
林燃红着眼睛抚摸了顾清言的肚子，几乎看的神魂颠倒。
“是谁欺负我老公了，跟我说说看，一会儿我帮你揍他。”
顾清言的语气变软，哄小孩子的语气逗得林燃破涕为笑。林燃紧紧的抱着他，这样抱着就已经恢复了力气，似乎拥有了整个世界。
他张了张口，最终吻住了顾清言花瓣一样柔软的唇。唇与唇磨蹭着并没有深入，是一个很简单却很甜蜜的吻。
林燃红着脸，张了张口，嘴唇开开合合无声无息的说，我想做。
顾清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旋即在林燃的脸颊亲了一口，“好啊，我们做吧。”
也许性真的是最好的减压方式，至少林燃是这么想的，
也许性｀爱真的是最好的减压方式，至少林燃是这么想的，
他想他是真的很喜欢顾清言，无论是顾清言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体，顾清言很漂亮，不止是他清丽雅致的面容，还包括他雪白无暇的身体。
顾清言的皮肤太好了，光滑细致连一点毛孔都找不出来，脸蛋和四肢都像是上好的绸缎，无论是触感还是观感都是最好的，这原本让他觉得圣洁的不可亵渎的东西却让他感觉到了悲哀。
望着顾清言毫无瑕疵的身体，林燃想他真的喜欢极了他老婆的那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那双腿洁白修长腿型极好，总是让林燃忍不住来回舔吻，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尤其是那双腿缠着林燃腰间的时候，林燃会激动的浑身颤抖，眼看着顾清言的身体为他打开，看他因为他的动作激烈，眼角沁出的泪水。
每每这时，林燃都会俯下`身吻过顾清言的脸颊，也舔舐掉他眼角的泪水。
可是现在因为顾忌到顾清言肚子的孩子，林燃选择了并不常用的背后式，吻舔着顾清言的脖子脊背，最后顺其自然的脱了衣服，进入了他的身体。他们有好久都没做了，林燃激动的浑身颤抖，紧盯着顾清言的面容，就好像一点点的撕下了柔软的花瓣，露出了最纯真美好的内在，这样的感觉让他突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顾清言满脸潮红，正抱着硕大的肚子压低喘息。
林燃凑近顾清言的耳畔，轻轻的舔吮着他的耳朵。手里握着顾清言不堪一握的细腰，顾清言的腰肢极为纤细柔软。虽然因为怀孕腹部隆起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可侧面握上去的感觉还是那样纤细，仿佛一手可握。
顾清言颤抖了几下似乎濒临顶峰，林燃一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落在了他的雪丘。
啪啪——
轻轻的拍了两下，不过两声就羞得顾清言红了一张俊脸，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别，别打了。”
林燃却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样，在顾清言的屁股上揉搓，一时间热浪蒸腾。羞得顾清言整张脸都埋在了臂弯。林燃轻笑了一下，就着这个姿势将顾清言转了过来。
顾清言害羞不让林燃看他，林燃转而去亲吻顾清言的唇。
林燃一边舔吻一边对顾清言比划，“它好像变大了。”
顾清言又一次遮住了眼睛，羞道，“别说了。”
林燃恍若未闻冲着顾清言笑了一下，继续舔吻着顾清言因为怀孕而涨大的软肉。
那一天他们做了好久，直到顾清言体力不支晕倒在林燃怀中。林燃抱着顾清言去了浴室，看着他静谧的睡颜，亲了又亲。
之前所有的委屈，不满和愤恨似乎都随着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消失无踪。
林燃终于明白，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喜欢顾清言。而之前所有的不安和愤慨，也不过是出自对顾清言的心疼怜惜和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一种憎恶。

第十三章
再过两个多月，肚子里的孩子就要和他们见面了。这还是顾清言第一次做父亲，林燃虽然不是第一次却比第一次还要激动。
两人好久之前就开始为还没有出生的小月光想名字。而且他们在孩子要跟谁的姓上也一直争执不下。
“顾臻跟我姓，小月光就随你姓不好吗？”
林燃看着顾清言比了几下，说那不一样的。
最后林燃还是拗不过顾清言，听了他的让小月光跟了自己的姓。之后他们决定为小月光取名为林眷，眷顾的眷。
语带双关的意思，而且小月光的名字是取自现任的联邦上将，被称为是帝国玫瑰的时代传奇萧以眷。
萧以眷是个传奇，因为他不仅是第一个装成alpha入校并成功从军校毕业的omega，还是第一个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的omega。在他之前omega根本不被允许与alpha和bate一起念军校。
直至萧以眷进入联邦，成为了少校，omega才被允许入学。萧以眷几乎是所有柔弱的、习惯依附于alpha的omega们的精神偶像。因为软弱可欺的omega们在同样身为omega的萧以眷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可能性，因此omega们亲切的称呼他们的上将为帝国玫瑰。
至于为什么萧以眷会被称为是时代传奇，不仅是因为他漂亮的履历表，还因为他童话般的爱情的确是个传奇。萧以眷没有结婚，但是他有终身的soulmate，也是现任的内阁总统肖然。
两人在军校相识还没毕业就订了婚，后来他们同时进入了联邦，等到当上了内阁的年轻总统想要跟他最亲爱的伴侣结婚时，议会的议员们联名上书说内眷不能干政。如果上将一定要嫁给总统先生，那就请他辞掉他的职务，上将一职将由内阁议员们重新选举。
萧以眷不愿放弃自己的事业，选择继续在军区供职，因此拒绝了与肖然结婚。而肖然更是态度强硬的告诉议员们，他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事实证明那两个人是对的，在议会风波的第一年后，两人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肖然深爱萧以眷选择了让孩子跟随他的姓氏，他们为这个孩子取名为萧庭轩。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依旧没有结婚，但是在民众的心里，他们就是彼此的最佳伴侣，是无可替代的sou  ate。
所以在给小月光取名字的时候，顾清言和林燃不约而同的想到了omega的精神偶像，他们的上将先生。为小月光取名林眷，也是希望他能像帝国玫瑰那样坚强独立，强大到可以不被任何世俗的枷锁束缚。
大概是想到了萧以眷，顾清言也想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他从没告诉过林燃也不想告诉他，自己曾跟萧以眷有过数面之缘，甚至于他还曾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因为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萧以眷的父亲萧瑀城就和顾启林定下了两人的婚约。其实萧以眷的未婚妻本来应该是顾晴，可顾启林宠他，所以最后定下婚约的就变成了他和萧以眷。
萧以眷比顾清言大五岁，和他一样出身
名门，还是个贵族。他的父亲是个商人，母亲拥有爱尔兰的血统。所以萧以眷天生金发，一双罕见的金色眼瞳，总是闪烁着猫儿般狡黠的光芒。
从来都没有人会否认他是美的，即使是顾清言也不曾否认过萧以眷的美貌。他那样美，让人想要跟他一同奔跑想不注意他都难。饶是顾清言这样喜静的人，也在吵闹的宴会中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个在人群中笑得恣意的少年。
那时候的萧以眷还是少年的模样，轮廊深刻又柔软，眼睛里的桃花就像是展翅欲飞的燕尾蝶。没有人会不爱他，因为他就是整个宴会的焦点。阳光在他那耀眼的美貌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也只有他才能将红衣穿的那样明艳动人，萧以眷的美就像盛夏的阳光般光彩夺目，又像是带刺的玫瑰般咄咄逼人。美丽耀眼的萧以眷甚至让一身素白，清明而洁净的顾清言都失了颜色。
顾家和萧家是多年的商业伙伴，萧以眷和顾清言又年纪相仿，抛除掉两人的婚约关系。他们同样优秀聪慧又都生了那样好看的一张脸，难免会被人们拿来比较。
那时也说不上是跟萧以眷较劲，顾清言就是不想输给他。无论是课业还是别的什么，顾清言都不希望别人对他的评价是不如萧以眷的。
所以萧以眷的舞跳得好，他就一定要把毛笔字练得好。
萧以眷的法语说得好，他也要做到不比萧以眷差。
总之，顾清言从小就不喜欢落在萧以眷后头，他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就是，你比不上萧以眷，你配不上他。所以他一直很努力的证明自己，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他不比萧以眷差。他们应该说的是：萧以眷配不上顾清言，而不是顾清言配不起萧以眷。
但是唯独有一点顾清言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觉得萧以眷的确是比他漂亮。然而顾清言不知道是，其实萧以眷也是一样，他一直认为阴柔的月亮是比美丽耀眼的太阳还要迷人的存在。
不过那会，不止是两个人喜欢在私底下暗自较劲，就连两家大人都一样。顾清言的字写得好，萧以眷的父亲萧瑀城就撵他去学书法，萧以眷的拉丁跳的好，夏雨薇和顾启林就给顾清言请来了交际舞老师。
就是同龄的孩子们送给他们俩的爱称都是一对的，当年萧以眷因为青梅竹马的朋友一句戏谑的，“你就像荆棘一样傲慢无礼。”
传来传去萧以眷就被大家叫成了荆棘玫瑰，与萧以眷相对的顾清言，也被大家叫成了月光蔷薇。
当时，萧家的荆棘玫瑰和顾家的月光蔷薇。几乎是整个上流圈的贵公子们的梦中情人。
而现在…所以顾清言才不想回想以前，因为再多的赞美也只是停留在过去装点回忆的腐烂肉片。
就像当年的荆棘玫瑰，他早已经成为了艳丽的帝国玫瑰，而曾经纤尘不染的月光蔷薇却早就落了尘，被人踩在了脚下，变成了一个无名的网红小哥。
酒几许  有话要说：请大家注意一下这个新出场的人物，他算是一个蛮重要的配角。

第十四章
直到林燃碰了碰顾清言，顾清言才回过神对他笑，“怎么了？”
林燃一脸担忧的看他，艰难的比划着，“你看上去不太高兴。”
“没有。”顾清言垂下头，“真的没有。”
倒不是说对现在的生活有多大的不满，顾清言并不后悔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只是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想，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萧以眷在订婚宴上演那出戏，那么他的人生会不会有所不同了。
他和萧以眷订婚那年才十三岁，因为萧以眷已经年满十八，所以两家迫不及待的要他们订婚先确立关系。那时候顾启林还活着，顾家和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是一个简单的订婚仪式也搞的格外盛大。
当时萧以眷还没入军校，因为长的好看被星探挖掘成了一名新人演员。刚好又碰到了一个有名导演的好剧本。本来那个角色是轮不到他的，但是萧以眷家有钱，他带资进组又在面试时发挥出色被导演钦定为了男一号。
原本的男一号和女一号是男女朋友，男朋友突然被换女主非常的不满。让她更不满意的是她的男朋友居然被跟他演对手戏的萧以眷迷得神魂颠倒。所以正当红的小花女主毫不客气的用小号狠狠的撕了萧以眷一把，萧以眷也不在意，演完了那场戏就跟所有人say  goodbye了。
过足了明星瘾，萧以眷回来准备和顾清言订婚，但从一开始萧以眷就跟顾清言说过他有喜欢的人了。凑巧的是那时候顾清言也有喜欢的人，就是他哥哥顾樾。所以顾清言顺势答应了陪萧以眷演一场戏，决定在订婚仪式上扮演一个可怜的被抢了未婚夫的未婚妻子。
顾清言想起萧以眷当时还提醒过自己，提醒他顾樾不靠谱让他早点找个靠谱的男人上套。
可当时候的顾清言半点都没把萧以眷的话放在心上，就像萧以眷也没能挽回自己喜欢的人一样。顾清言答应了他，也自然乐意陪他演戏，可萧以眷喜欢的那个人并不care他们俩的剧本。
所以那人轻飘飘的甩下一句，“我又没瞎，怎么会看上他？”就转身离开。
萧以眷跟在他身后不停的追，直到那人开车走了还是在不停的赶，跑的妆容花了，跌倒在地上也挣扎着想站起来留住那个人。
当时顾清言也追了上来，他赶不上萧以眷，却将萧以眷狼狈的模样全都收在了眼底。
原来你也会这样狼狈的样子。顾清言心想：如果这就是爱情，那我也不想要了。
第二天那个男人在萧以眷的订婚宴上说的话就上了娱乐新闻的头条，可萧以眷没有放弃，也不管父亲的反对和众人的嘲笑，转身就追着那人进了军校。
后来萧以眷和那个男人怎么样了，顾清言不清楚也没兴趣知道。因为那之后不过两年顾启林就突然病逝，让他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萧以眷，或许他们两个真的会在一起，萧以眷不会追着那个男人去军校，也不会遇见他的sou  ate，那样自己的人生或
许会过的平坦很多，但是他也很可能不会再遇见林燃了。
虽然爱情像荆棘玫瑰一样靠的太近就会被刺得鲜血淋漓，可顾清言又觉得平淡如水毫无波澜的人生，或许不会比爱过一场更有滋味。
林燃少见顾清言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出了门，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好几袋子水果和一块羽和记的草莓蛋糕。
羽和记的蛋糕价格昂贵又因为是限量并不好买，林燃每次买他家的蛋糕都要排上好久的队。可顾清言喜欢吃，林燃也愿意买来给他，排多久的队都心甘情愿。
顾清言见到草莓蛋糕眼睛都亮了，接过草莓蛋糕开心的像个小孩子。和往常一样，他叉了第一口送给林燃吃，林燃摇摇头，顾清言笑了下衔着蛋糕上最大的红草莓喂到了林燃的嘴里，跟着两人交换了一个草莓味的甜吻。
林燃看顾清言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就放下了心，傻傻的笑了趴在顾清言的肚子上听宝宝的声音。
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当初林燃生产的时候，顾清言全程陪着也为他签了手术单，现在顾清言生产林燃也陪着他，他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还是不肯放开顾清言的手。
等到顾清言苍白着脸被护士们推出来，林燃紧握着他的手，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不要再生了。
顾清言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林哥哥，我们的小月光还好吗？”
林燃重重的点了点头，轻轻的在顾清言的脸颊吻了一下，我们的小月光很好，他就像你一样漂亮。
就像林燃说那样，小月光和顾清言长的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而且他很乖吃饱了就躺在父亲的怀里不哭也不闹。
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总是看的林燃的心都跟着化了。
顾清言虽然很高兴，但心里还是希望小月光能长得像林燃多一点。
林燃看出了他的心思，吻着他的唇急忙跟他比划：我喜欢小月光，他就像你一样好看。
顾清言的月子，林燃照顾的极为细心，饭都不让他自己吃，全都端到他眼前一口口的喂他。唯一让顾清言觉得烦恼的就是他没有多少奶水，就算吃了那么多鱼肝油和乳鸽汤还是没用。就连他夜里红着脸让林燃给他吸奶也成效不大，最后往往都变成了两人的私密情趣。
小月光的奶粉全是林燃买的，是超市的开架货，说不上好多但是也不差。顾清言看到也没说什么，他也不想因为奶粉的事情和林燃吵架，毕竟当时顾臻的奶粉是他去买的不是林燃。
大概是因为一孕傻三年，顾清言的心思也重了不少，没事就喜欢瞎琢磨，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一样爱斤斤计较，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他又不敢问，因为他真的害怕在林燃的心里自己的小月光不如他和顾樾生的顾臻。
后来顾清言索性不再去想了，直接逼着自己多喝柠檬乳鸽汤，多吃点鱼肝油，尽可能的催出些母乳来喂养他的小月光。

第十五章
等小月光长大了点，顾清言又开始卖烤冷面了。大概是钱有多少都不嫌多，虽然现在两人挣得也不少，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睁开眼睛就想着怎么挣钱。甚至想好了要买一处学区房等小月光上小学就搬过去。
南市的夜市也能有快三年没见到他们的烤冷面小哥了，所以这一天顾清言的生意格外火爆。但顾清言还是和以前一样，选择卖一百份烤冷面，卖完了就回家。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次他居然在摊子里碰到了老熟人。萧以眷打扮的倒像是学院里的乖乖牌，他学不会拉好拉链，衣服都要敞着。露出纤细的脖子。整个人嫩的跟个大学生一样，压根想不到他都已经三十多了。
虽然做了掩饰，但是萧以眷还是被身旁的女孩子认了出来，女孩子捂着嘴小声惊呼。萧以眷冲着她摇了摇头，调皮的冲女孩子眨了眨眼睛，以口型示意女孩子保密。
女孩子被迷得神魂颠倒，自然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头。
萧以眷和其他人一样点了一份烤冷面，见到面无表情的翻炒着冷面的顾清言，萧以眷又想起了刚见到他的直播时的惊愕。这些年他太忙了，军校的封闭式生活让他无暇顾及其他，毕业之后又持续在军区进行高压工作。以至于无意间看到手下的士兵观看顾清言的直播时，他不敢置信的掉了手中的杯子。
顾清言还是那样好看，和他去军校之前的少年模样已经大不相同，却比他去军校之前更好看了。神色也是冷的，端着花茶品茗的样子，让萧以眷想到了他家花园中，顾清言喝着红茶无意间抛向他的那一眼。
萧以眷一直埋怨父亲没有帮助顾清言，但是萧瑀城是商人，商人逐利就连许玮宁都不会为了顾清言得罪霍家，那么他自然没有理由为一个没过门的儿媳妇得罪霍家。
这么多年，萧以眷只知道顾清言失踪了却没想到他过的这么不好。虽然不喜欢顾清言，但是萧以眷对顾清言一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怜悯。
如果当初没有那个人，萧以眷觉得自己大概会娶了顾清言，虽然那样生活不会像现在这样波澜壮阔，倒也平静安逸，或许也没什么不好。
他在夜市里的一家小店一直等到顾清言收摊，顾清言见到他时，看到的就是他轻啜柠檬汁的模样。他的长腿交叠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是在他家的小花园吃甜点一样悠然自得。
见到顾清言，萧以眷笑了一下颇为自然的将桌子上的另一杯柠檬水递给了顾清言，“你喜欢的，蜂蜜柠檬水没有加冰。”
顾清言没有说话，自然的接过那杯蜂蜜柠檬。冷淡的看向萧以眷，“什么事？”
萧以眷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们都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对我还是这样冷淡啊。”
见顾清言不理他，萧以眷将目光转到了林燃的身上，“你的omega？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林燃，我老公。”
顾清言的神色没变，即使面对着旧相识的上将先生还是清清冷冷的，倒是萧以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真是让人惊讶，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类型。”
顾清言看着萧以眷突然笑了，冰冷的语气也缓了下来，“我们彼此彼此。”
萧以眷知道这代表顾清言生气了，也就没有在说别的，只是问他，“你的家在哪？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顾清言瞥了萧以眷一眼，冷淡的讥讽，“还是那样的厚脸皮。”
但萧以眷还是跟着顾清言回了家，顾清言支开了林燃让他去买些水果，然后看了四处打量的萧以眷一眼，“什么事？”
萧以眷逗了逗摇篮里的小月光，慢条斯理的说，“你家的小王子吗？长的跟你很像啊，都是那么好看。”
见顾清言没有答话，萧以眷叹了口气，“你才是和以前一样，一样那么不讨人喜欢。”
“我又不需要你喜欢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见顾清言第三次提起，萧以眷坐了下来神色严肃的对他说，“我想请你做我的翻译，大概是少校级别的，你觉得怎么样？”
顾清言的脸上并没有高兴的意思，“你为什么要来
找我，只是做个翻译的话，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吗？”
“你和他们不一样，这里不一样。”萧以眷指了指自己的头说，“顾清言，我需要你。”
这句话倒是和十几年前萧以眷求他让自己帮他演戏时说的那句重叠了，顾清言看了眼萧以眷，“条件呢？”
“离开a市随我一起去s市的军区总部。”
“可以携带家属吗？”
“恐怕不行，那里是全封闭的，老实说就连我和我家那位也不常见面。不过也没关系，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并不会觉得寂寞。”
“你觉得我也可以吗？”
萧以眷盯着顾清言认认真真的瞧了一会儿，“当然，我们可是一样的人。”
“抱歉，让你失望了。”顾清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我不可以。”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个omega吗？”萧以眷的脸上有着不认同的意味，“顾清言，这可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你不应该困在这里去做那种事情的。”
“但是人总有脑抽的时候不是吗？”
顾清言笑了笑，“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上将先生。”
“这真不像你会做的事情，你真的有这么喜欢他吗？”
“他对我好。  ”
萧以眷大概明白了什么，“所以，你把救赎当成了爱情吗？”
“你不懂。  ”顾清言直视萧以眷，“我也不需要你理解我的爱情，更不需要其他人对我的选择指手画脚。  ”
或许全天下的人都不能理解他的爱情，他们都觉得林燃和自己是不般配的一对，但顾清言不在乎，也不需要人理解。
林燃是他黑暗生命中的一缕光，是他将他拉出了那片死寂的、毫无生机的世界，他对他好，所以顾清言也愿意宠他，加倍的对他好。  生死相依，拿自己的一辈子去陪他也没有关系。
或许这不是什么浪漫的爱情，也不像是爱情，甚至不如他年少时对顾樾的热忱浓烈。可爱情有很多种，所以顾清言不会拿年少一厢情愿的热忱去套用所有，他也从不觉得和林燃在一起时的温馨和满足，比不上他少年时代追逐顾樾时有过的心跳。
无论是喜欢还是依赖，至少顾清言觉得他需要林燃，也离不开林燃。
顾清言从不对林燃不抱什么幻想。即使林燃懦弱，平凡又缺少担当，他也愿意包容。因为林燃对他好，顾清言曾拥有很多东西，锦衣华裳，山珍海味享之不尽。可母亲的拥抱爱`抚的双手，这些最容易得到的他却一无所有。夏雨薇性子冷淡，从不会抱着他柔声细语的亲吻。就是他生病了抓着母亲的手不放开的时候，夏雨薇也只是对他说一句，不要闹了，医生一会儿就来了。
从没有人像林燃这样抱着他，给他梳头发，然后在每个清晨都送给他一枝带着露水的花儿。父亲不会，母亲不会，顾樾不会，就是那个说会拿命爱他的阮悦之也不会。
虽然林燃的生活和理想都是那样普通，甚至和顾清言以往的人生对比会显得庸俗，但顾清言却觉得和他在一起，即使去过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
就算他知道林燃会跟他结婚是来自于对顾樾的失望，但是这也没有关系，只要他陪在林燃身边，总有一天他会真的爱他，会喜欢跟他呆在一起，总有一天，林燃看着他的时候也会像看着顾樾一样，眼里溢满了藏不住的爱意，总有一天，顾清言这样坚信着。
只是这样，如此而已。
萧以眷盯着顾清言瞧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尊重，只是看着他冷淡的眼睛说了句，“你真的变了很多。  ”
顾清言也望向了敛去了一身锋芒的萧以眷，“彼此彼此。  ”
这时候林燃回来了，萧以眷看了他一会儿，直把林燃盯得坐如针毡，最后战战兢兢的去洗水果了。萧以眷看着林燃的背影叹了口气，因为不甘心，临走前他还是加了句，“我的电话一直没换，顾清言，你要是后悔了可以来找我，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

第十六章
萧以眷刚走出顾清言的家就看到了一个站在电梯前的修长身影，“你怎么来了？”
因为很久没见了，萧以眷迈着长腿快步走到了肖然面前，丝毫不避讳的与自己的alpha来了一个热`辣的法式长吻。一吻过后，他的额头抵着肖然的额间，充满感情的看他长如蝶翼的睫毛。
还不待肖然说话，萧以眷勾起了长腿轻轻的在肖然的腿间滑动，感觉到对方细微的喘息和觉醒，他立刻收回腿一本正经的对肖然讲，“别乱发情了好吗？孩子还在呢……”
肖然轻轻的吻了吻萧以眷带笑的眼睛，“我没有带庭轩来。”
“我是说…”萧以眷抓着肖然的手放到了腹间，“这里……”
肖然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只怕是下一秒就能抱着自己的omega旋舞。
萧以眷也笑了，很妩媚的笑，眼尾的一抹红色宛若桃花朵朵，“别当真，我跟你说笑的。”
“都有了庭轩和玥玥，我才不会再生了呢。”飞快的在肖然的脸上揪了一口，萧以眷道，“难道你就不想和我一起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吗？”
因为早就习惯了萧以眷的捉弄，肖然倒也不气，等到电梯来了，立刻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间给了萧以眷一个热吻，萧以眷热情的回应着，双手搂住肖然的脖子。
alpha清冷寡淡的信息素和omega妖娆野性又性｀感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等到一吻终了两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情｀欲。
还是萧以眷先醒了过来，神态自若的走出电梯间对肖然讲，“你怎么会来着？难道你跟踪我？”
肖然扯了扯身上的领带，顺势为萧以眷拢了拢拉的太开的领口，“你一从军区回来就直奔a市，我当然要来找你。”
“你吃醋了。”萧以眷更开心了，狡黠的金色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也对，毕竟我是来找我未婚妻的。”
听萧以眷提起他的小未婚妻，肖然也有些头疼。记得萧以眷刚上军校那会儿，就是以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为由，拒绝掉了不少的追求者。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大家都说萧以眷的小未婚妻长的特别美貌，而且还很幼齿看上去还是个国中生。
肖然见过那个小未婚妻的照片，自然也在暗地里吃了这个小未婚妻不少的醋，但是这些他都不会给萧以眷说，“我听说你要给学长介绍一个翻译，就是他吗？”
“恩，我是这样打算的。”
“学长那样的人，你觉得他会看上一个omega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萧以眷的语气里透着小小的得意和骄傲，“只要是我看中的人，学长就一定会喜欢，我可是他的直系学弟。”
深知学长对萧以眷的宠溺，肖然也不想打击他，只是加了句，“你这样信誓旦旦，你那小未婚妻可不一定会如你的愿。”
听了这话，萧以眷微微叹了口气又不甘心的加了一句，“他一定会同意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再说和那样的omega在一起，总不会长的。”
“你不会是想让他和学长……”肖然皱起了眉有些不认同的说道，“你别忘了学长已经有自己的omega了。”
“那又怎么样！”萧以眷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那样的草包怎么能配得上学长！”
“我知道你想补偿他，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
萧以眷摆了摆手打断了肖然，“你别再对我说教了，我又没说要把我的小未婚妻送上学长的床，就算学长想要我也舍不得呢。”
肖然有些不懂萧以眷的意思，萧以眷戳了下对方的额头解释道，“人生在世知音难寻，他们都太寂寞了，soul  mate可并不只是肉｀体。”
就算萧以眷走了，林燃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上将先生迫人的气势让他觉得实在是很不友好，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顾清言，尤其是他和萧以眷的关系。
想到这里，林燃有些难受，以往再多的人追求顾清言，他都不会觉得别扭。因为他知道顾清言不会答应，更不会离开他。那是毫无理由的一种感觉，大概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总之，林燃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可是这种自信却轻而易举的被萧以眷打的粉碎，同为omega的萧以眷气势凌人，就连一米八五的身高都实在摄人，而且他望向顾清言的眼睛盛满了笑意，尤其是递给顾清言蜂蜜柠檬水的时候露出的笑容。弄的林燃的心像是被那杯蜂蜜柠檬水反复浇上几遍了一样，甜味没有反而全是酸涩。
还有对方扫向他的眼神，那种不屑又轻视的目光让林燃又一次想到了顾樾，明明不是alpha，却有和alpha一样，甚至是比alpha还可怕的眼神。
况且对方是萧以眷的话，林燃觉得自己毫无胜算。他从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惶恐不安，害怕会失去顾清言，他怕的要死，怕到手都在颤抖。
林燃想问顾清言，有关萧以眷的所有事情。可身体大于思维，还是先大脑一步直接拉起顾清言的手，死死的将他抱进怀里，林燃就这样抱着，简直一刻都不想放开。
顾清言有些惊讶，回抱住林燃安抚的摸着林燃细软的头发。刚刚见到萧以眷的复杂心情，全部都融化在了这个拥抱中。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从不后悔那个决定。就像他对萧以眷说的那样，他不需要别人理解他的爱情，更不需要其他人对他的选择指手画脚。
他的爱情只要他自己清楚并珍惜就够了。
拒绝了帝国玫瑰开出的诱人条件，选择继续在这里生活。即使这看上去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可这就是顾清言的选择，因为他喜欢林燃，也离不开林燃。林燃就是他想与之携手共度一生的那个人，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离不开他们，也离不开他们的家。他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过这一辈子，普通平凡又不失温馨。
顾清言心想：萧以眷，你错了。我到底是和你不一样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不再去想那些事情，而是把全部的感情都投入到了林燃的拥抱中，顾清言的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也不知道林燃是不是在吃醋，或许是吧，但是这样的感觉，其实也不差的。
微微低头主动吻了吻林燃的唇，顾清言没有拒绝林燃解开他衣服的手。两人就这样在客厅里胡天胡地的做了起来。
林燃抱紧顾清言，一口咬住了他颈间的腺体，即使舌尖都尝出了血味也没有放开，彼时他的鼻尖萦绕的全是顾清言信息素的味道，顾清言的信息素味道非常特别，孤高又清冷却有一种伸手可触的温暖，就像是冰冷又温柔的月光，以前林燃不喜欢这样清冷凛冽的味道，他就像其他的omega一样，喜欢那种清新明亮又甜美的信息素。
可是现在林燃却觉得顾清言的信息素非常的迷人，它刺激了他的情｀欲让他忍不住在顾清言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林燃激烈的动作着，甚至在亲吻顾清言的眼睛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望和遗憾。
为什么我是个omega？为什么我不能标记他？为什么我不能让大家知道，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等到两个人做完的时候才发现沙发上一片狼藉，就是毛毯上都留下了稠黏的液体。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羞涩的别过了头。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他们的唇又碰在了一起。
顾清言的眼睛里有最动人的光彩，一遍遍对着林燃许诺，“林哥哥，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
林燃回抱住顾清言，激动的红了眼睛。他想：他不能失去顾清言，他喜欢他，他也愿意跟顾清言在一起，在一起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第十七章
第二天是顾清言的休息日，林燃也没有去进货。两个人一起带着小月光出门了，林燃先是在家旁边的银行汇了一万块给顾臻，这是他每个月都会做的事情，对他来讲也算是一种责任。
顾清言从不会反对他的这个决定，有时候还会在林燃忙不开的时候，去帮他给顾臻汇款。每一次顾清言都会把汇款的单交给林燃，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万块。从顾臻被顾樾抢走的那天算起的话，他们坚持给顾臻汇款也快五年了。就连林燃小心翼翼保存的汇款单都从薄薄的一小张变成了厚厚的一小沓。林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顾臻，只是有一个事情他可以确定，他会坚持给顾臻赡养费直到他长大成人。
林燃从银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抱着小月光的顾清言，他走上前动作熟练的接过了顾清言怀中的小月光，小月光睁大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张开手臂胖乎乎的小脸在林燃的脸上胡乱亲吻，也糊了林燃一脸的口水，“爸爸，爸爸。”
林燃就像所有的爸一样，因为儿子的亲吻傻笑个不停，在搂住顾清言的同时也亲了亲他漂亮的小月光。
小月光长的很好看，一张漂亮的脸蛋几乎是跟顾清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不过他的脸型和林燃很像，不是顾清言那种微长而窄，下颚精致尖巧的瓜子脸，而是微长而丰满，下颚尖巧的鸭蛋脸面。
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三岁不到的小月光精致可爱的就像是摆在柜台上的人偶娃娃，也不知道这小家伙长大之后该是怎样的顾盼神飞，要迷死多少人了。
小月光很聪明，说话也早，才八个月大就已经会说话了，现在长到快三岁了，别人家的小孩还在吃饭睡觉打豆豆，他却已经学会和顾清言一起早起背唐诗了。
因为两个大人都长的非常出众，怀里抱着的孩子又乖巧漂亮的很，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所露出的眼神也大多都是艳慕。
也许是刚刚寄了钱给顾臻，现在这样抱着小月光让林燃又一次想到了顾臻。顾臻今年也有七岁了，马上就该上小学了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林燃想孩子想的出神，顾清言见状从他的怀中接过了他们的小月光。
林燃的目光也转移到了顾清言的身上，下意识的盯着他的眼睛发呆。顾清言的眼睛生的很美，长长的睫毛和子夜般漆黑的眼瞳融合在一起，美得摄人心魄。
这也让林燃没有来由的想到了顾樾，毕竟顾清言和顾樾最像的就是那双眼睛。
“觉得像吗？”
顾清言的话打断了林燃的思绪，林燃慌忙摆手试图解释，顾清言却神色淡淡的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和他都是爸爸的孩子。”
其实从小就有许多人说他和顾樾长的很像，顾清言以前只觉得他们是兄弟，长得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因为自己和顾晴相比长的更像顾樾而暗自窃喜。直到夏雨薇意外身亡，顾清言不再愿意回忆过去，他甚至不想再照镜子。
生怕镜子里映出一双和顾樾如出一辙的眼睛。
再后来他被顾樾活生生的挖去了一双眼睛，等到再次复明，重新看到镜中那双和顾樾十分相像的眼睛，顾清言是真的觉得有些无可奈何。因为血缘，从来就无法选择。
顾清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抱着小月光继续向前走。林燃快步上前赶了上去，见他偏过头嘴角露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浅笑。顾清言漫不经心的加了一句，“如果不像就好了。”
林燃被这句话刺得生疼，下意识的握紧了顾清言的手，最后在他冰冷的手背上烙下了一吻。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突然摇下了车窗，容颜俊美的男人眯起了那双好看的眼睛，指着对面的一个人对身旁的孩子道，“那是你父亲。”
小孩听了这话，兴奋的转身趴在车窗前，努力的向窗外看去，外面阳光正好，一对夫妻相携，正抱着孩子走过马路。
这也是顾臻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林燃，那时的他还太小，并不能理解爸爸的意思只是问，“为什么父亲不跟我们在一起？他不要我了吗？”
顾樾只是笑，长臂一揽紧紧的抱住顾臻，在他的耳边轻语，“不，是他不要我们了。有人勾`引了他，然后他就跟别人跑了。”
才七岁的顾臻还不明白什么是勾`引，他只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的父亲不要他了。
于是顾臻将目光放在了父亲身旁的那个人身上，那人有一张很好看的脸，阳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黑色的头发罩上了一个金色的光晕，就好像画中的天使一样。
这样好看的一张脸，也让顾臻觉得非常熟悉。后来他终于想了起来，原来那张脸经常出现在他小叔看的直播中。
可顾臻总觉得哪些地方怪怪的，终于内心的古怪在看到爸爸的那一刻得到了答案。原来那个人拥有一双和他爸爸一模一样的眼睛，就连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都如出一辙。
“爸爸。”顾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和你很像。”
顾樾皱了皱眉，眼里流露出了若有似无的厌恶，“就是因为这样，你父亲才会跟他跑了。因为他，所以你父亲才不要我们了。”
后几字顾樾说的很轻，却深深的刻在了顾臻幼小的心里。
那个人很好看，他是美的，也是令人憎恶的。顾臻想：就是因为这个人，他的父亲才离开了他和爸爸。
“我讨厌他。”
顾臻毫不避讳的对顾樾直言，顾樾没有说话只是抱了抱顾臻，在他稚嫩的脸蛋上烙下了一吻。
顾清言和林燃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顾樾却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没有任何人看到的微笑。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第十八章
顾清言打了个喷嚏，整个手臂都激起了寒颤，一种令人不快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舒服。
注意到林燃关切的眼神，顾清言莞尔一笑，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两人这次出行除了要补给一些生活必需品，更多的是想要给小月光买几件新衣服。
小孩子的衣服虽然精致好看却也价圌格昂贵，选了几套下去也一千多了，因为一会儿还要买别的东西，林燃跟顾清言商量要不要少买几件，反正小孩子总是长的很快，下次出来再买新的也不迟。
但是在孩子的问题上，顾清言寸步不让，看着站在镜前试穿新衣服的小月光，顾清言对林燃坦然，“可是他很喜欢，我也不想让他失望。  ”
“更何况我们并不是负担不起不是吗？”顾清言转头看向林燃，“就算我们没那么多钱，也不能穷养我们的孩子，他可以节俭，但绝对不能穷酸。  ”
林燃没再说什么，拿了收据就去了结账，换上了新的小外套小月光开心的不得了。  搂着林燃的脖子，对着林燃的脸亲了又亲。  小月光的声音脆生生，“谢谢爸爸。  ”
林燃笑了笑把小月光抱的更紧了，只觉得刚刚花的那些钱都是值得的。
顾清言走在离他们一步之遥的地方，见到这一幕，清冷的脸上也露圌出了一个粲然的笑容。
大概是惯性，一走到母婴区林燃就想习惯性的拿几罐奶粉给小月光。这倒是顾清言心里一直消不去的一道坎。
就算当初顾臻的奶粉是他去买的，他也不喜欢林燃给小月光买的跟他自己给顾臻买的东西不同。
说到底还是在较劲，因为他不确定小月光在林燃心里的地位，就算林燃真的很宠爱小月光。
大概是讨厌自己自寻烦恼的行为，顾清言阻止了林燃去拿奶粉，怎么说小月光也快三岁了，也是时候要让他断奶了。
两人最后去的是果蔬生鲜区，选好了新鲜的蔬菜，顾清言走到了水果区看了看架子上的红提子，还是伸手拿了旁边的紫葡萄。
理好清单后，顾清言细细的数了数，又称了几个猪蹄，打算今圌晚做给林燃吃。采购完毕，一家人高兴的离开了商业街。
准备过马路的时候，怀抱着小月光的林燃整个人愣在了那里，要不是顾清言拉开了他，还险些被车子刮到。
即使回到了家林燃也兴致不高，就算顾清言做了他最喜欢的红烧猪蹄，林燃也没有一点笑的模样。
顾清言很担心，晚饭过后忍不住询问林燃。  林燃伸出手抱紧了顾清言，将头埋在了顾清言的肩头汲取力量。
林燃的身圌体甚至还有些颤圌抖，犹豫了许久之后，他终于开口，无声无息的对顾清言说，我好像看见了我妈妈。
林燃的亲生父亲是个凤凰男，为了娶豪门千金抛弃了林燃的
妈妈温敛。  后来更是为了自己和那个千金小圌姐所生的孩子，害死了林燃的姐姐林姝。  温敛因此恨毒了林燃的父亲，连带着也不喜欢林燃。  也是从那天开始，温敛不再相信爱情，转而嫁给了一直追求她的暴发户，因为温敛在生林燃的时候难产，难产导致的大出圌血，害她以后再不能生育。  所以温敛就更不待见林燃了，有时候她打林燃打的太狠，就连林燃的后爸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手阻止。
因为是带过来的拖油瓶，林燃与继父家的儿子相处的并不好。  他十七岁那一年，名义上的哥圌哥因为弄丢圌了一块价值不菲的翡翠玉雕。  害怕被暴发户责备，就栽赃到了林燃的身上。  林燃不怕继父生气，真正令他感到寒心的是母亲温敛。  因为她一句话都没有替他讲，甩了他一个耳光就把他赶出了家门。
以前在那个家的时候，林燃就像是一个寄宿者，也从没享受过什么家的温暖。  后来为了生存，林燃更是脏活累活什么都干过，他勉勉强强念完了高中，考上了大学却没有钱念了。
那一天林燃抱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哭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他又开始四处找工作养活自己。他是实实在在于苦日子里摸爬滚打过来的。
虽然后来他嫁给了顾樾，但是林燃心里清楚顾樾看不上他，甚至瞧不起他。  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像顾晴，顾樾怕是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就算他心里是喜欢顾樾的，但是林燃也无法接受顾樾将自己当成顾晴的替身。  所以跟顾樾离圌婚后，他将顾晴房间顾樾送的摆件都砸的粉碎，只给顾樾留下一句：让我当顾晴的替身，你别想。  就离开了顾家。
其实林燃不太喜欢回忆过去，因为那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总结下来，他的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似乎都有顾清言的参与。  两个人在一起虽然过得清贫，但是每一天都是笑着的。  还有他们的小月光，林燃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过的这样幸福，而这些幸福都是顾清言给予他的。
其实温敛也看到了林燃，她大概有快十二年都没见到林燃了。
当她坐在车上看到林燃的时候，温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她早已泪流满面。
回到家温敛怎么也忘不了林燃抱着孩子和另一个高挑漂亮的男人走在一起的样子。
林燃结婚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他看上去很幸福，但这并没有让温敛的愧疚减少。  思索了几日，温敛找到了林燃。
哪知林燃一见她，就起身要走。  温敛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于是她伸出手想要摸圌摸乖圌巧的坐在那的小月光。
林燃如临大敌，躲开温敛的碰圌触，动作利落的抱起小月光，转身就走进了里屋。
温敛尴尬的站在那，还是顾清言送她出了花店，顾清言不喜欢温敛，但是对于一个泪眼朦胧的母亲，他真的没法说出刻薄的话语。
许是温敛的样子让顾清言想到了夏雨薇。  于是，顾清言对紧圌抓着他的手不放的温敛说道，“您先回去吧，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林燃心情低落的坐在沙发上，小月光见状连叫了好几声爸爸，试图引起林燃的注意。  林燃抱起小月光摸圌着儿子和他一样细软微卷的头发依旧沉默不语。
顾清言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他从林燃的怀里抱过小月光，告诉他自己去屋里玩一会儿，父亲和爸爸还有话要说。
小月光很懂事，迈着小短腿踏踏的跑了出去。
顾清言这才看向林燃，也不管林燃有没有看他，顾清言自顾自的说到，“其实我也不喜欢我妈妈，我甚至有些讨厌她，之前我一直认为如果不是她插足了爸爸的婚姻，顾樾也就不会那样对我。  所以直到我妈妈死前，我都是不喜欢她的。”
“你能想象她对我有多么冷漠吗？她从不会抱我，就连对我笑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妈妈夏雨薇永远那么冷淡，她为我请了好多的家庭教圌师，总是一刻不停的让我练字学习，根本不管我的意愿。  其实那时候我也很想和顾晴一起出玩耍，哪怕是坐在花园里发呆……”
被顾清言的故事吸引，林燃抬起了头。  “我一直以为我妈妈是不爱我的，直到她死了，我才知道她有多爱我，拿命在爱我……”
顾清言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妈妈根本就没有疯，当初死的那个人也不该是她，她是代替我去死的。  霍琳琅的弟圌弟恨我们，是他派人在我们的车上做了手脚。那人是顾家的管家，也是我妈妈圌的朋友。  我妈妈不知道他出卖了她，所以那天她约了顾晴，当时我也在，我亲眼看到了车子在我眼前失控，我妈妈一把推开我，这是她出于本能的动作也是她的选择。  妈妈推开了我却没能推开顾晴，只能抱紧顾晴眼睁睁的跟着车子飞了出去，那辆车在不远处翻了车，我妈妈死了，虽然顾晴因为妈妈圌的保护并没有生命危险，却也因此瞎了眼睛。  ”
“是妈妈救了我，即使她知道，我不是她的儿子。  ”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林燃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只能错愕的望向顾清言。
“我不是妈妈圌的亲生儿子，这是管家亲口对我妈妈说的，当初霍琳琅因为害怕我妈妈会害死她的儿子，所以就串通管家将我和顾晴互换了身份。  她大概是希望我能过的幸福一点吧……”
顾清言笑了笑，“但是我不在乎了，这辈子我也只认夏雨薇是我的妈妈，夏雨薇是我妈妈，我爱她，就像她爱我一样。”
林燃握紧了顾清言颤圌抖的手，内心的悲伤全部转为了对顾清言的心疼与怜惜。
“没有妈妈不爱自己的小孩，即使她们不会表达。”顾清言望着林燃的眼睛，“林哥圌哥，就算你的母亲曾做了什么让你失望，我相信她也一定是爱着你的。”

第十九章
第二天温敛又来了，这一次她带了好多的东西。温敛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燃的表情，见林燃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就将东西放在他身旁，她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温敛一直在后悔，她确实不那么喜欢林燃，因为她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女儿林姝。林姝的死也带走了她剩余的所有感情。可林燃是她的孩子，温敛不可能不去想他。只要想到林燃，温敛就会觉得愧疚，女人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唇抖动了好久才说道，“你现在还好吗？”
林燃并不理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上留下了一圈阴影。温敛有些尴尬，转而看向了他身旁的小月光。小月光安静的坐在林燃旁边，也不怕生，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温敛。
温敛又问，“我能抱抱他吗？”
这次林燃终于有了动作，他一把抱起小月光像是护雏的莺燕满身都是拒绝。一直沉默的顾清言终于开口，“让我抱抱吧。”
从林燃手中接过小月光，顾清言坐的离温敛近了些，让她更仔细的看清楚了小月光的面容。
温敛泪水涟涟，“很漂亮，也很像林燃。”
其实小月光长得和林燃并不很像，但温敛却盯着小月光天生弯曲的卷发露出了一个带着泪水的笑容。
林燃的头发是天生的微卷和他的生父一模一样，林燃小时候温敛厌恶极了儿子的头发。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看也不愿意多看林燃一眼。
小月光对林燃张开了手臂，“爸爸，抱抱。”
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林燃抬起头给了他的小月光一个温柔的拥抱，小月光在林燃的脸上啾了一口，“亲亲痛痛飞，亲亲爸爸就笑了。”
林燃抱紧小月光，迎着温敛的目光，无声无息的说道，“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温敛的眼泪没能打动林燃的心，缺失了太久的母爱，不是愧疚，也不是一声对不起就能尽数抹去的。但至少林燃过的不错，这也算是温敛唯一的欣慰。
温敛走的时候频频回头却不见林燃抬头看他，最后叹了口气走出了花店。离开前温敛握着顾清言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嘱，“照顾好他，拜托你照顾好我的儿子。”
顾清言点头应下，诚然温敛并不是一个好母亲，她是可怜的也是可恨的。但顾清言没法拒绝一个泪水涟涟的母亲殷切的叮嘱。
对这个可怜可笑又可悲的女人，顾清言皱起的眉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清冷明亮的笑，“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大概是因为温敛，林燃的心情一直不好。吃过午饭，顾清言默默的收拾了碗筷，擦了擦手中的水对林燃讲，“我们去看看爸爸妈妈好不好？”
顾清言口中的爸爸妈妈自然是顾启林和夏雨薇，他亲自包好了两束百合来到了郊区的公墓群。顾启林和夏雨薇没能生同衾死同穴，因为顾启林和他的原配霍琳琅葬在了一起。
夏雨薇死的时候，顾清言没有钱又瞎了眼睛。托了房屋中介低价卖了他和夏雨薇最后居住的房子，才给夏雨薇买了一块墓地。
那块公墓售价不菲，顾清言花光了所有的钱也只是为了让母亲和爸爸能离得近一些。他们生前那样恩爱，死了也一定希望能看到彼此。
不过每年顾清言都会刻意避开清明或者父亲的祭日，只是怕跟顾樾碰到一起再被他羞辱一番。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顾樾在顾清言的心中再也不是那个温柔完美又强大的兄长了，也许是在他被顾樾玷污，被他手下的人的时候，也许是在他的眼睛被顾樾活生生挖走的时候，又或许是夏雨薇死掉的时候，甚至是更早，早在爸爸的葬礼上，顾樾毫不在意的看着舅舅赶他和夏雨薇离开顾家时，顾樾对他露出的笑容，都足以让顾清言心死。
顾清言永远也忘不了顾樾给过他的那个拥抱。短暂又温柔，那是顾樾给他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拥抱。顾樾对他说，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
然后顾清言安心的在这个怀抱中熟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世界漆黑空洞，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这是顾清言第一次带着小月光来看顾启林和夏雨薇，他站在顾启林的墓前对着父亲喃喃自语，清冷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温和又柔软。
“爸爸，昨晚我又梦到你了。梦里你对我说，你会活好久好久，要看到我的孩子长大成人，我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我还记得你说过，你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你会挽着我的手把我交到那个人手中。还要告诉他不许欺负你的儿子。敢让我受委屈的话，你就帮我拧下那个坏小子的头，看谁还敢欺负你顾启林的儿子。”
顾清言的手抚摸着冰冷的墓碑，继续着永远都不会有人回应的自语，“现在我也当爸爸了。他很像我。爸爸，我终于能明白你当初的心情了…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希望你能原谅我……”
顾启林的死一直是顾清言心中解不开的结，虽然顾家对外公布的是顾启林病死。但顾清言心里清楚，顾启林是因为他才会死的。
当时顾启林在国外，为了给儿子过他的十五岁生日，也没有管即将到来的雷雨天气，焦急的动用了私人飞机赶回了国内。
他终是没赶上顾清言的十五岁生日，因为飞机失事，顾启林尸骨无存，现在墓地中的这个不过是顾启林的衣冠冢。
消息传来的时候，许玮宁和顾樾迅速控场，死死的封锁了一切对外只说顾启林在国外养病。过了几个月才举办了葬礼。
所以许玮宁和顾樾会恨他，顾清言一点也不意外。被赶出顾家，他甚至觉得自己背负的罪恶感也减少了许多。
父亲的死，终究是顾清言心里的最沉重的枷锁，多少年都没有放下。
看过顾启林后，顾清言又来到了夏雨薇的墓地，跟她说说话又除了除雨后新长出来的野草。顾清言叫了很多声妈妈，夏雨薇生前很少听到顾清言叫她妈妈，因为她对他教养严厉，顾清言
对她一直感情淡淡，远远比不上跟顾启林亲密。
直到夏雨薇死了，顾清言才知道后悔。即使他知道，就算自己跪在墓前一声声的叫夏雨薇妈妈，那个冷淡严厉却一直深爱着他的女人也回不来了。
许是被顾清言的心情所感染，林燃的心境也变了不少。慢慢的他和温敛的关系也有了缓解，虽然不多亲密，但也算和谐，不再像以前一样如临大敌。
顾清言看到这一切打从心底为林燃感到高兴，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
连带着他手下的工作都顺利了不少，终于完成了手头资料的翻译。顾清言松了一口气，将文件加密发到了萧以眷的邮箱，虽然当初他没有答应萧以眷去军区工作。却也在闲余时间接了私活。
他要翻译的多是一些英文和法文的文件，有时候还夹杂着点俄文，其实这些文件之前都已经有了翻译。但是据萧以眷说将军对这些人翻译的东西并不满意。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尊敬的将军阁下皱着他好看的眉，冰冷又嚣艳的脸上只写了一句话：，简直译的是狗屁不通。
当时顾清言毫不客气的笑了，虽然他并不认为将军会给那些军区翻译员这样糟糕的评价。或许多半是有着萧以眷式的夸张成分。但顾清言还是接下了这些工作，因为萧以眷给的报酬实在丰厚。为了要满足那位挑剔的将军，顾清言总是绞尽脑汁去思考怎样才能将那一份份无聊枯燥的汇报书，讲的更明了也更高级。
萧以眷自然不会让他翻译什么军机密要，所以就连顾清言自己都不清楚，那些枯燥又略微奇葩的报告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甚至于上将和将军还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找来某国某一年的军事报纸发过来要让他翻译看看。
好在顾清言认钱不认人从不抱怨什么，所以他的工作也还算顺利，因为到目前为止顾清言还没听到萧以眷问他抱怨说，将军要炒了他的鱿鱼。
这一次也是一样，翻译之后他很快就把文件发给了萧以眷，以往他给萧以眷发去文件，对方基本上要过了好久才会回复。这次萧以眷却很快拨通了他的电话。
萧以眷的声音明快，就连他性‘感磁性的声音都一点也不像是一个omega，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声线分外撩人，尾音淡淡一勾风情万种。
“小言，你真的不考虑看看吗？这里的工作很好的，而且我们的将军阁下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
顾清言皱了下眉对萧以眷的称呼感到肉麻，“我早就说过了，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你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的，我……，肖然，给老子轻一点……”
本来还带着慵懒笑音的帝国玫瑰突然吼了起来，然后就是两人的私语和情‘色的快要溢出来的喘息声，顾清言对自己突然就听了一场活春宫感到无奈。
但他也见怪不怪，随手修剪了手中的荆棘玫瑰，最后一脸淡然的撂下了电话。

第二十章
“你到底行不行？”
这不是萧以眷第一次把肖然踹下床了，他的性子野脾气又暴，让他不舒服分分钟就会把他的alpha给踹下床，半点都没得商量。连宠儿子宠的没边的萧瑀城都连连摇头说，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肖然能受得了他。
肖然的确是个好脾气的，被踹下了床也不生气。反而抓着萧以眷白`皙的脚腕轻轻烙下一吻。
“中看不中用！我要你那根棍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找我学长和他睡的舒服呢。”
萧以眷这么说，肖然也就是那么一听，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人是绝对没可能的。倒不是说萧以眷没有魅力，只能说是学长实在太宠他了，不是那种对情人的宠溺，只是学长对学弟的包容，就连肖然都听说了他们的将军宠爱学弟，就跟宠他儿子没什么两样。
“在我的床上叫学长，我可是会难过的。”
肖然亲了亲萧以眷的脸，逗猫玩一样宠溺道，“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学长活好，你又没试过他。”
“我学长实战第一，而且学长当年也是我们军校的首席毕业生，他当然比你强了。”
萧以眷最不服气的就是有谁说他的学长不好，一口咬住肖然的手指，偏要肖然夸他学长最好。
顺势搂住萧以眷，肖然道，“所以你就随便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你那个小未婚妻翻译？还要你学长背锅。”
“你懂什么。”萧以眷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那家伙的自尊心强的要死就算我有心要帮他，也要换个说法的。”
“那他知道吗？”
“差不多快了吧，我看他就快要猜到了。”
“你不怕他猜到后，就不再接受了吗？”
“那到不会。不管我的初衷是什么，他的劳动都是真的，那些报酬也是他应得的。”
萧以眷点开电脑随手翻看了刚刚顾清言发来的邮件，肖然也凑了过去，见他把一份原本错误百出，现在整理的恰到好处的报告书随手发给了学长。
“你看上去很中意他。”
“不然呢？如果不是喜欢，我才不要把他介绍给我学长看呢。”
“但是你也说过了，小未婚妻早就有自己的omega了。”
“他？”想到了什么，萧以眷嗤笑道，“和一个懦弱到只会躲在自己伴侣身后的男人怎么会长久？”
就像萧以眷说的那样，刚刚放下电话顾清言就想清楚了。大概是觉得他们的将军实在没有那么闲，还会找个自己这样的业余翻译来开心解闷。
萧以眷的用心，顾清言明白也打心底眼的感激他。既然萧以眷都给了他这样的借口，聪明如顾清言自然也不会说破。
有了萧以眷结的工资，顾清言第二天就去店里做了个纹身。就在颈部的标记处用英文的花体字纹上了林燃名字的缩写。他和林燃同为omega，无法像alpha那样给予对方标记。所以顾清言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了他的所属权。
看到顾清言颈上的纹身，林燃高兴的不得了，后来他经常在床上舔吻着顾清言的脖颈，每每看到顾清言脖颈的标记处自己名字的缩写。林燃都会觉得激动，就好像他真的标记了顾清言一般。
日子还是像以前一样平淡又充实的进行了下去，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大概就是顾清言不再去南市卖烤冷面了。因为小月光上了幼儿园后，总有同班的小朋友取笑他浑身都是烤冷面的味道。
小月光什么都没有告诉顾清言，但是每次要去幼稚园都愁眉苦脸的看着顾清言，要不就是装病不想上学。顾清言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直到有一天顾清言去接他，发现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推搡他，笑他浑身都是难闻的烤冷面的味道。
顾清言上前拉开了他们，找到了对方的家长要他们道歉。
哪知对方家长冷哼一声，鼻孔朝天，阴阳怪气的跟他说，“我儿子有说错吗？他什么都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
顾清言抱紧小月光，看着被对方家长护在怀里的小胖墩突然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那个笑容实在好看极了，仿佛冰消雪融让人眼前一亮。
“胖子，看来您儿子和您一样是个没教养的胖子。”
那女人气的直跺脚，嘴里直嚷嚷，“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顾清言莞尔一笑，抱着小月光离开了。
第二天他就给小月光办了转学手续，也在没有去南市卖过烤冷面。
林燃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也尊重了他的决定，而换了新的环境小月光也很开心，他交到了不少新朋友。每天都吵着要去幼儿园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
在插花做甜点的时候，顾清言还是会开直播，这么多年他唯一坚持下来没有改变的就是直播，顾晴依旧是他粉丝打赏榜的第一名，每天不厌其烦的刷着我家小哥哥盛世美颜。
有时候顾清言甚至觉得像顾晴这样傻傻的活着也挺好的，他实在是被顾樾保护的太好了。顾晴是真正的小王子，在水晶城堡中长大，单纯柔软不染尘埃。
原本顾清言以为自己和林燃就该是这样平静又温馨的走下去，但是现实永远凌驾于生活，他们总是会讽刺人们的天真和痴妄。
顾清言并不清楚都发生了什么，他一进卧室只看到了林燃红着脸赤身裸｀体的被顾樾压在了身下。
这让他觉得熟悉又恶心，然后顾清言捂着嘴真的干呕了起来。
他实在忘不了那个视频中林燃曾被顾樾操到失神的样子，那都是他给不了林燃的，它也让顾清言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被人需要。
林燃一把推开顾樾，急急忙忙的抱住顾清言。
他连衣服都没有穿，也来不及穿。林燃只顾得上抱紧顾清言，像是怕松了一点就会失去整个世界。
顾清言回过头眼神清清冷冷的，褪下的外套搭在了林燃的身上。见到笑望他的顾樾，顾清言开口，“你真让我恶心。”
顾樾一点也不在乎顾清言的辱骂，只吐出了两个字，“垃圾。”
他一边穿衣一边对顾清言冷笑，用那种仿佛在看蝼蚁一般不屑的眼神注视着顾清言，“垃圾，你们两个都是下水道里垃圾。”
顾樾走了，林燃一直在哭，他慌乱的对顾清言比划，“你信我。”
顾清言累极了，闭上了眼睛低语，“我信你。”
“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林燃慌张的解释着，“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林燃没有背叛他，顾清言知道，alpha对omega有着绝对的控制力。林燃没有背叛他，他只是顺从了omega的本能，臣服alpha的本能。至于顾樾，他纯粹就是想要恶心他，好像看他过了一天的好日子就浑身都不舒服。
“我没有怪你。”
顾清言抱紧林燃，“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
林燃颤抖着靠在顾清言的怀中，感觉到他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打在自己的颈间。
“我累了。”好久之后，顾清言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疲惫至极的笑。
林燃颤抖了一下最终放开了顾清言，那天晚上顾清言罕见的搂紧林燃，压在了他的身体上，给予了他一个颇具侵略性的吻。林燃明白顾清言的意思，咬紧唇点头答应。
顾清言吻过林燃的脖子、锁骨，最后在他试图碰触林燃的下`体时被林燃猛地推开。林燃也没想到内心的抗拒居然会化成这么大的动作，竟然能将顾清言从身上推倒。
顾清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拉下了被子盖住了林燃的身体。
他说，对不起。
然后顾清言离开了两人的卧室，来到了小月光的房间。
小月光睡的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问顾清言，“父亲，你怎么了？”
顾清言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小月光亲吻了他的额头，小月光也撒娇一样躺在了顾清言的怀里。
然而颈间传来的温热却让小月光在父亲的怀抱着抬起头来。
“父亲，你怎么哭了？”

第二十一章
顾清言醒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林燃不在，大概是去花农那取货了。顾清言盯着营养丰富的早餐，看着煎的恰到好处的小蛋卷突然觉得好气又好笑。林燃真的是吃定了他，他似乎总是这样，在让自己难过的同时，又能用一种温软的态度让他轻而易举的原谅他。
之后的几天顾清言如履薄冰，连带着和林燃之间的气氛都变得怪怪的。两人都在担心同一件事情，那就是顾樾一时兴起的跑过来挑事。
顾清言甚至在想当年的自己都喜欢顾樾什么，莫非真的是瞎了眼睛，只看中了顾樾那一副好看的皮囊？如今顾清言深深反省过去，甚至自觉，他这三十年的人生中再没见过顾樾这样讨厌的人了，他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满眼恶意的盯着别人，只要看到别人好过就浑身都不舒坦。
偏偏大动作没有，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借用隔壁大姐骂街的话来说就是，癞蛤蟆不咬人，但是成天的膈应人。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半个月，顾清言发现这一次顾樾真的安静了下来，只要顾樾不再挑唆，他和林燃自然就好的和一个人似的。
两人还是老样子，每天睁开眼睛想的就是怎样赚钱养家，不过今年是他和林燃结婚的第七年，也是他们认识的第十四年。十四年前，顾清言十七岁的时候，是林燃在海边救下了濒死的他，后来又拯救了顾清言几近腐朽的灵魂。
所以今年顾清言准备花些心思做些特别的事情，一来是为了庆祝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二来是祝贺他们成功的度过了七年之痒。
那时的顾清言把这一切都设想的太过美好，以至于往后的很多年，顾清言总是在想是不是那时候的自己怀抱了太多的期待，因为期待太多，因而失望更多。
因为打算给林燃一个特别的惊喜，顾清言趁空闲的时候一个人去了商场。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连在这种地方他都能和萧以眷不期而遇。不，或许对对方而言，就连这次见面都是有预谋的。
萧以眷还是老样子，顾清言盯着他那一身潮牌想到的却是，原来他还是那么的喜欢买范思哲。
跟萧以眷不一样，从前的顾清言酷爱纪梵希，喜欢到对范思哲家的东西从来都看不上眼。
因为不想见到，顾清言就跟没看到萧以眷一样，直接绕过躲着走，被人拽住只能冷冰冰的抛下一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对待老朋友不用这样冷淡吧。”
萧以眷眨了眨眼睛看顾清言的眼神风情万种，明明是三十好几的男人，撒娇的样子居然还有几分可爱。
“有事？”
“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找我给你的学长当情人？”
顾清言冷下脸来，“我说过了，我绝不给别人当小三，就算那个人将军也一样。”
“所以你以为我的工作就是个拉皮条的吗？”
“或许是我无意间发现了你升迁的秘诀也说不定。”
“你这人真是……”萧以眷几乎被气笑了，“我说过了，我没有那样的想法，而且我学长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他是那样的alpha，我也就不会效忠他了。”
“那是什么？sou  ate？你是想告诉我，alpha和omega之间还存在什么柏拉图的永恒吗？”
“为什么不呢？好看的皮囊千千万万，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难道你不想遇到吗，一个有趣的灵魂。”
“可我
没兴趣做那人间的四月天。”
顾清言截断了话语，也不打算在跟萧以眷有过多的纠缠。
“别再来找我了，上将先生。我讨厌你现在的样子。”
“你是天生的上等人，没必要这样作践自己。顾清言，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一直等待你的回复的。”
望着顾清言的背影，萧以眷狠狠的摁下了震动不停的手机。手机的另一端是他的alpha温和的声线，“这么久才接电话，看上去你进行的并不顺利。”
虽然一直都在被顾清言拒绝，但萧以眷的唇却勾起了一个自信的微笑，“他一定会来的，我相信。”
“自信是好事，我为你高兴。”
“不如我们打赌好了，如果我输了那么条件随便你开，如果是我赢了你就尽快把那笔军用物资拨给我们，我的意思是，那笔物资优先让我们陆军使用。”
“好啊，不过我想听听你这么自信的理由。”
“没有理由，直觉而已。”
因为萧以眷突然打乱了计划，顾清言失了兴致，随便逛了逛就回到了家。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时候本该去进货的林燃居然呆在家里。见到他的时候猛地抬起了已经哭到发红的眼睛。
顾清言直觉不好，走近去看才发现林燃手中的化验单，那上面清楚的写了病状：abo溶血症，是现在常有的血液病之一。
不过那上面的名字不是林燃，也不是顾清言自己，而是顾臻。
这种时候顾清言反而冷静了下来，“顾樾，有说过要怎么办了吗？”
林燃身体僵直在那，他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为了儿子他又不得不说出来，即使那个决定有多艰难。
顾清言近乎麻木的看着林燃的手语，苍白的唇微微勾起，“所以，你的意思是希望我用自己的腺体去救顾臻对吗？”
林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拉住了顾清言的手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求你。
abo溶血症，治疗的方法与败血症的捐献骨髓相似，不同的是，他需要的是异性亲人的腺体，顾晴是个bate根本没有腺体，林燃的腺体早已被顾樾摘除，所以能救顾臻的就只有他了。
顾臻是他侄子，就算是为了父亲顾启林，顾清言都不会坐视不理。
可不该是这样的，无论是由顾樾还是由许玮宁出面都好，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现在这样，林燃跪在地上为了他和顾樾的孩子开口祈求他，祈求他用自己的腺体救顾臻一命。
“林燃，你知道的，腺体是omega维持身体机能的根本，也是信息素产生的源泉。如果没有了腺体，我就会和普通的bate没什么两样。”
林燃张了张口，眼泪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长长的睫毛上都挂满了泪水。
他不会说话，唇齿开开合合，反反复复也只有一句又一句的无声的歉语。
顾清言走上前轻轻的拥住林燃，清冷又温和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林燃清楚的看到了顾清言颈间的标记上自己名字的缩写。
他鼻子一酸，眼泪簌簌落下，打在顾清言的颈间无声无息。
林燃，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我答应你。”
顾清言后退了两步，露出了一个清冷疲惫的笑，“我答应你。”

第二十二章
林燃抬起头，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喜悦。他紧紧的抱住顾清言将头埋在顾清言的颈间。清冷又温柔的信息素萦绕在他鼻尖，让林燃的鼻子一酸。
他想他以前不习惯这种冷调的信息素现在却依赖眷恋这种味道，这当中夹杂了太多的感情，他根本无法圌理清。
可是这样的味道或许他很快就闻不到了，无论是讨厌还是喜欢。
顾清言第二天就跟林燃去了医院，化验的结果很快就下来了。他和顾臻的匹配成功，也就意味着他可以成为顾臻的捐献者。
小小的顾臻神色恹恹的躺在病床圌上，看着顾清言的眼神并不友善，顾樾和林燃都陪在他的身边说着关怀的话，这温馨的一幕却让顾清言觉得似乎他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手术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林燃将小月光托给温敛，然后就匆匆和顾清言一起赶到了医院。
医生护圌士全部面色凝重，林燃用手圌机打了几个字还没打完就听医生说，“林先生，您放心我们医院拥有最先进的技术，而且这是顾氏自己的医院，我们绝对会治好小少爷的。”
林燃摇了摇头，看向了顾清言的方向又打了几行字。医生的脸色浓重，“林先生，取出腺体只是个小手术，顾先生不会有生命危险，请您放心。”
林燃这才放心下来，向顾清言的方向走了过去，此时顾清言和顾臻同时被推出了病房，见到林燃，顾臻的眼睛都亮了软圌软的叫了一声父亲，林燃的心都要碎了，赶忙握住了顾臻的手。
和小孩子计较应该是幼稚的。可看到这一幕，顾清言总是觉得心里头不是滋味。顾樾呆在一旁看到这一幕，报复的快圌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顾樾讨厌顾清言，不止是因为顾清言的母亲夏雨薇插足了他母亲的婚姻。更因为顾清言和阮悦之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害的阮悦之对顾晴做出了丧圌心圌病圌狂的事情。
顾晴是个bate虽然生育率不高却也并非不能怀圌孕，可阮悦之竟然在和顾晴结婚后于床圌事上对顾晴百般折磨。等到顾樾发现的时候，顾晴的生圌殖腔都已经被摘除了。
虽然阮悦之被顾樾找了个理由送进了监狱并死在了里面，但是顾樾仍不解气，尤其是看到林燃和顾清言幸福的模样，这种无法言说的愤怒几乎把他整个人逼疯。
他的顾晴这样天真善良却饱经摧圌残，凭什么顾清言这个贱｀人就能那样好命一直被人宠着护着。既然顾晴不幸福，那顾清言这贱｀人一样别想好过。
抱着这样的心情，顾樾一次又一次的破圌坏顾清言和林燃的感情。于是就有了现在这样的场景，顾樾对此很满意，若不是因为顾臻，他简直就要开一瓶香槟举杯道一声，cheers。
这场手术做的很成功，应该是很成功吧。至少顾清言是这样认为的，他醒来的时候脖子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熟悉的信息素已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还未愈合的伤口上腥甜的血沫味。
顾清言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林燃的身影，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十四年圌前，他刚被林燃捡到的时候。
那时候林燃忙着工作，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医院，没有人去探望他。还要时刻承受医生护圌士们奇怪鄙夷的眼神。当时的顾清言是真的不想活了，躺在床圌上不吃不喝一心等死。
还是林燃和心理医生的帮助，让他找回了活下去的那点信心。人生总会有许多的不如意，可生命只有那么一次，顾清言也不想就这样浪费掉夏雨薇拼了命才救下的一条命，即使在艰难他也要活着，带着父亲和母亲的期待活下去。
顾臻一下手术台林燃就跟了上去，等到顾臻醒来的时候。大大的眼睛祈求的看着林燃，凄凄的叫着父亲。林燃的心一下子软圌了，跟着顾臻回到了顾家，不眠不休的照顾着他。
等他想到顾清言的时候，七天都已经过去了。林燃拿出手圌机才发现手圌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充上电的时候手圌机里差不多有近十通未接电圌话，七个是来自顾清言，另外三个是他圌妈妈温敛。
林燃有些慌，哄了顾臻睡着了之后，就匆匆的赶回了家里。
屋子里很暗，林燃开了灯才发现顾清言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熟。他清瘦了很多，眼下的青色让林燃心疼。尤其是看到顾清言颈间缠绕的纱布时。林燃还没有开口就已经尝到了愧疚，他的心就像被人一刀刀割裂了一样痛的战栗。
林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怎么能这样伤害他？伤害这个全世界上对他最好又给过他最多温暖的顾清言？
轻手轻脚的为顾清言盖上毛毯，他醒了。林燃看着顾清言的眼睛，眼里有不知名的慌乱和恐惧。
林燃慌忙比划着，你想吃什么，我去做给你吃。
顾清言只是用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盯着林燃，仿佛是为了确认他的存在，“我想喝鱼头汤。”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的林燃的心针扎一样疼的厉害。一切都好像被推回了以前，他刚刚捡到顾清言的时候，那时候的顾清言戒心很重，而他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喝鱼头汤。”
林燃连忙点头，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对顾清言比划，我去给你做鱼头汤。
顾清言爱吃鱼，可他却对鱼虾海鲜过敏。顾清言迁就他，慢慢的也就不吃鱼了。这些林燃都懂，所以在顾清言这样说的时候，他除了满心愧疚的应下再说不出其他。
林燃着急的赶去厨房，叮叮当当的声响也弄醒了呆在房间里的小月光。
小月光从房间里走出来，怯怯的看着林燃，“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林燃放下刀，走过去将小月光抱在怀里亲圌吻他的额头。
“你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爸爸，你都不要我和父亲了吗？”
小月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埋在林燃的怀里委屈的抽噎着。林燃紧紧的抱着他除了愧疚还是愧疚。也许是哭的累了，小月光在林燃的怀里睡着了。林燃为他擦干净了脸颊的泪水，最后在他的脸上轻柔的落下一吻。
等他终于做好鱼头汤端上香喷喷的米饭时，顾清言已经睡着了。
林燃抱着他走
向了卧室，看着他脖子上覆盖的纱布，一夜未眠。
等到他终于睡着，又被一通电圌话吵醒，是顾臻。顾臻在另一边哀哀的叫，父亲。
林燃放下电圌话刚好看到顾清言正在看着他，因为消瘦，他的一双眼睛出奇的大也出奇的黑，林燃俯身亲圌吻了顾清言的眼睛对他说，我去看看顾臻，一会儿回来陪你。
顾清言抓圌住林燃的袖子，只说了三个字，“你别走。”
林燃咬了咬唇，半晌也只是轻吐了两个字，别闹。
那一刻，顾清言仿佛看到了阮悦之，因为阮悦之当年也是这样，在他求他不要顾晴结婚时，阮悦之握着他的手对他说，“清言，别闹。”
林燃回到顾宅的时候发现顾臻房间的门正虚掩着，顾樾和顾臻的对话透过门缝传了过来。
“爸爸，我没生病，我们这样骗父亲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难道你希望你父亲抛弃我们去找别人吗？”
“可…可是父亲看上去并不开心，还有小叔，如果小叔知道你拿他喜欢的人的腺体去救他，他也不会开心的。”
…………
之后的对话林燃都听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冲进了房间，一拳打在了顾樾的脸上。
顾樾原本还有些生气，见事情败露也就不再掩饰，甚至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
林燃却在极度的愤怒中冷静了下来，用手圌机打了很长一段文圌字给顾樾看。顾樾原本不想搭理林燃，却被手圌机里的内容吸引一瞬间就慌了神。他握紧林燃的肩膀要他给他解释，林燃却甩开顾樾，转身就走。
顾臻哭了起来嘶声力竭的喊，“父亲，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林燃停下脚步，走到顾臻面前以口型告诉他，我从来都没有不要你。
他拿出手圌机给顾臻翻看自己给他录下的生日祝福，还有这些年积攒成一沓的汇款单。
我不会再来了。
林燃这样说，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包括顾臻的哭喊都被他抛在了身后。
林燃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懦弱的男人，曾经面对爱情与责任，他选择了后者。
因为他舍不得看到顾臻渴望的眼神，也不忍看到顾臻伤心难过，于是他选择了辜负，然后他看到了顾清言失望的眼神一次又一次。
林燃觉得有什么地方错了，或许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他明明不想去伤害任何人，他不想痛苦也不想再挣扎。
就像踩在了棉花上一样，林燃的眼前一片茫然。只有剩余的意识在告诉他，他必须快点去见顾清言，他要快点见到他，然后和他重新建立被他轻易打破的信任。
快一点，快一点找到他，然后快一点找回面对他的勇气。
现在只希望，希望，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希望他还能补偿他，陪伴他度过下一个十年。

第二十三章
林燃匆匆的赶回家，直至看到顾清言的身影，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彻底的放下。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喘着粗气紧紧的抱住了顾清言。
可是这样还不够，至少林燃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他用唇堵住了顾清言正欲发问的嘴。那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无论是强硬的挤进去的舌，还是醉人的舔吮都是态度强硬的。
可林燃的心是冷的，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得到顾清言的回应。哪怕只是一刻，顾清言不拒绝他的吻，也没有对他的吻有所回应。
他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曾闪耀的光芒，此刻却再也找不到了。
林燃霎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松开了顾清言，无声无息的唤，小言。
顾清言看着他，良久嘴角勾起了一个动人心魄的笑。
“今天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的纪念日，我们出去走走吧。”
林燃连忙点头答应，顾清言走进了卧室，就像他们每一次出门一样打开衣柜细心挑选，最后他找出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在外面搭了一件米色的风衣。腰间束紧的腰带衬得他的腰肢纤细，仿佛一手可握。浅色的衣服，显得整个人温和又柔软，让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看上去格外无辜。
顾清言随手拿起了柜子前的香水，在耳际和手腕上轻喷了几下，那是林燃亲手为他制作的，他说这是月光的味道。
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顾清言轻轻的笑了笑，“好看吗？”
林燃狠狠的点着头，红着眼睛比划，好看，你比花儿都好看。
他们俩从市区来到了郊外，看着那片熟悉的海，林燃想到了第一次见到顾清言的时候。顾清言显然也想到了，脱了鞋袜，赤着脚走在沙滩上，任凭海水漫过他的白`皙的脚腕。
“那时候我是真的不想活了。”
顾清言望着蔚蓝的大海喃喃自语，“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因我而死，而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又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他用那样的方法，让我一辈子都带着耻辱活下去。也让所有人都用一双鄙夷的眼睛看着我，好像我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你说，我要怎样活下去…我该怎么活下去？”
林燃握紧了顾清言的手，听他继续低语，“还记得我们领证的那一天吗？虽然我什么都没说，但我是真的开心，因为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还找到了一个爱我的人……”
顾清言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停止讲诉，“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穷到要去夜市摆摊卖烤冷面生活。可我真的很高兴，你相信吗？每天晚上，你端着热水让我烫脚的时候，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幸福的好像连做梦都会笑醒过来……”
“真怀念那个时候啊……”
顾清言停下脚步对着蔚蓝的天空，露出了一个怀恋的笑。
林燃颤抖着抹了一把眼里的泪水，他也想到了很多事情。
包括他和顾清言的初次，第一次进入那个温热紧致的穴｀口，林燃只是看着顾清言的脸就忍不住泄了出来。最后还没出息抱着被子躲到一边种蘑菇，整张脸都红的厉害。
顾清言从背后拥住他，一点也没有嘲笑他的没用。而是在他的耳边低语，“老公，我们再来一次吧。”
林燃记得自己当时激动的战栗，转身就将顾清言压在了身下，两人交换了一个温柔缠绵的吻，然后一起努力，笨拙又青涩的完成他们的初`夜。
他们有那么多，那么多，多到数也数不清的美好回忆，后来这些温馨的回忆中又多了小月光的身影。
林燃觉得自己愚蠢，他不知道之前的他究竟都在不满什么，明明从以前开始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看着顾清言转头微笑，林燃想要抱住他却被顾清言轻轻推开。
“林燃，你说你不愿意当顾晴的替身，那我就愿意做顾樾的替代品吗？”
他没有骂他，甚至没有一句指责，顾清言只说了这一句，却比千万句斥责更让林燃愧疚难过。
顾清言是无意中发现的，发现林燃藏在衣柜深处的盒子。
那是一个装饰精巧的小箱子，上面坠了一个小小的锁头。因为好奇顾清言用林燃的生日试图将它打开，失败之后又尝试了自己的生日和小月光的生日，最后那把精巧的小锁头被他给打开了。
密码是——顾樾的生日。
那里面藏的是顾樾和林燃的结婚相片，顾清言细细的抚摸着相片中林燃微笑的脸。因为穷，他们俩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没有婚礼，也没有漂亮的结婚照片，只有一枚简单朴素的婚戒，还没有镶钻，为了省下二百块钱甚至连刻字都没有。
这个婚戒，顾清言一戴就是七年，但林燃却不常戴，因为经常要进货送货，他害怕会弄丢总是放在首饰盒里。只有结婚纪念日才会拿出来和顾清言一起。
除了结婚照片，小箱子里还藏了很多音乐剧和电影票的票根。留在最里面的是一枚精致的男士婚戒。
顾清言看了很久，等到放开的时候满脸都是泪花。
林燃用力的摇着头，像是为了否定这一切，死死的拽住了顾清言的手臂。他从来都没有这么恐慌过，就连生顾臻的时候难产快要死掉的那一次也没有。他怕顾清言离开他，害怕此刻他松了一点就会彻底的将他失去。
他不愿，他不愿意也不能失去顾清言，林燃生性怯懦，从来都是被动的，无论是顺势跟顾樾结婚，还是和顾清言走到了一起。这还是他第一次拥有如此强烈的渴望，渴望抓住顾清言，渴望能再一次拥有他的爱。
林燃不能失去顾清言，因为顾清言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也是最珍视的存在，他不能失去他，也不要放开他，一刻，一刻都不想放手。
忽略了手臂上的痛感，顾清言轻轻的将林燃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抽离，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本来是想再等些日子再给你看的，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被推开后，林燃茫然的接过盒子，颤抖着将它打开。
那个白色的盒子中，装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折有数以千计的粉色玫瑰，下面压着的是一份病例，打开来看是s市的一家国立医院预约的会诊单，写的是林燃的名字。
林燃不是先天的哑巴，只是因为小时候被继父家异父异母的哥哥吓到失语又没有得到良好的治疗才变成了哑巴。顾清言知道后就一直在寻找这方面的专家，终于在不久前联系到了s市最有名的医学教授。
除了这些，里面还装有三份保险和一份房产，除了小月光的那份保险，房产证和保险单上的受益人都是林燃。
这份沉默无声的关怀就像是顾清言没有说出口的爱，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被林燃知晓。
“我很努力了，真的很努力。林燃，我曾以为我会成为你的救赎，可我失败了…”顾清言依旧笑着，眼里的忧伤刺痛了林燃的眼睛，“我…我已经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或许放手才是一种成全，对你是，对我也是这样……”
“我们离婚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清言如释重负。他将一份已经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了林燃的面前，林燃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却听见顾清言以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重复道，“林燃，我们离婚吧。”
将离婚协议书塞到了林燃手里，看他哭到发红的眼睛。顾清言反倒释然了，“不要觉得对我抱有亏欠，你不欠我的……”
他微笑着迎向了林燃含泪的眼睛，“我们在一起的七年，我很幸福…希望你也一样……”
林燃颤抖着，不敢置信的看离婚协议书上已经签好的名字。倒是顾清言老友一样拥住了他，轻轻的低语，“再见。”
那个拥抱太过短暂，短到林燃还来不及反映，顾清言就已经离他远去。
这里是他们的开始，也是他们的结束。顾清言一步又一步，缓慢又坚定的离开了他曾经的世界。
顾清言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没有人知道转身的瞬间，他的泪落下来，打在咸涩的海水中消失不见。

第二十四章
顾清言的东西不多，早前就被他整理到了行李箱中，他最后看了一眼居住了七年的家，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他走之前给林燃留下了一个字条，告诉他不要来找他，等他回来之后自然会来接小月光走。
林燃独自一人在海边呆了很久，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屋子里空荡荡的并没有顾清言的身影。无限的寂寞将林燃包围，他伸出手虚空一握，抓住的却只有空虚。
温敛的电话又打来了，大意是找林燃去她家里。林燃是第二天去的，温敛一见他憔悴的模样，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顾清言呢？”
温敛的语气并不算好，林燃知道温敛不喜欢顾清言。她总是嫌弃顾清言性子冷又不会说话，都已经嫁给了她儿子对她却连声妈妈都不叫。学历低又是个卖烤冷面的，最重要的是，温敛觉得顾清言长了一张妖精脸，那副模样看上去就是跟林燃过不长久的。
林燃对温敛比划，我们离婚了。
这时候温敛才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虽然不喜欢顾清言，却真的没想过要让两人离婚。本应安慰，但是温敛脱口而出的话，却并不好听，“他是不是跟人跑了？”
“我就知道。”温敛无视林燃的愤怒继续喋喋不休，“他长了那么一张妖精脸，又成天在镜头前搔首弄姿能是个什么好东西，我……”
温敛的话被林燃打断，林燃愤怒的对着温敛比划，你不能这样说他！
从以前开始林燃就知道温敛不喜欢顾清言，可顾清言性子强，就算温敛不给他好脸看，顾清言也能为了自己忍下去。但是林燃从不知道温敛居然对顾清言抱有这样深的恶意。其实林燃是知道的，为什么顾清言从不叫温敛妈妈？因为这辈子顾清言只会叫夏雨薇一个人妈妈。况且林燃从不认为顾清言不叫温敛妈妈是错的。
“他都跟人跑了，你还护着他！”
林燃咬紧嘴唇，心里烦躁极了。用手机打了几行字给温敛看，温敛见后，表情从愤怒诧异最后转为了不知所措，“那你去哄哄清言啊，清言那么喜欢你，他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林燃摇了摇头，温敛不懂顾清言不代表他不清楚。顾清言性格倔强，他爱他的是时候是真的爱他，他说不爱，也就代表他们是真的结束了，他绝对不会回头。
从母亲那回到住处，林燃一点都没感觉轻松。形容狼狈的关掉了花店的门，正巧两个买花的女孩子及时叫住了他。
“老板别着急关门啊，我们买花。您家漂亮的老板娘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
“老实说，老板娘是不是在里间给你准备礼物呢啊。”
红衣服女孩子对着同伴挤眉弄眼，笑得花枝乱颤，“我都看到好几次了，老板娘一个人在那里折纸玫瑰，我说让他买给我，他死活都不答应。”
“欸？老板你怎么哭了？”
蓝衣服女孩子讶然，“你不会是跟老板娘吵架了吧。”
林燃摇了摇头，很快包好了花束递给了两个女孩，女孩眨了眨眼睛送给了林燃一个ink，“老板你也别难过，老板娘那么爱你，才不舍得真的跟你生气。我给你看样东西，保证你看后满血复活~”
女孩拿着手机翻找了一阵，点开了一张照片给林燃看。那是一张顾清言穿着白色小礼服的照片，背景应该是在商场，可顾清言却优雅的像
是要参加舞会的贵族少爷。
“好看吧，这大概五六年前我逛街的时候偷偷拍到了，只是可惜，我来了你们月亮屋这么多回，竟然一次都没看过老板娘穿过。”
林燃想起来了，这件衣服是顾清言很多年前买过的，当时自己还对他说了很难听的话，甚至都没看亲眼看他穿过。
林燃看了那张照片好久，才勉强对两个女孩子露出了一个笑容。女孩子们见他神情沮丧也不再多说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月亮屋一连歇了好几天业，林燃什么也不想做，只是躺在床上冥想。小月光很懂事，即没有问林燃他和顾清言是怎么了，也没有吵着跟他要父亲。
日子就这么麻木的过下去，终于让林燃有了生活实感的居然是顾清言养的那几只流浪猫。
没有了顾清言的喂养，街上的那几只小猫饿的喵喵直叫，竟跳过去亲昵的蹭林燃的裤脚。顾清言喜欢猫，可是林燃天生怕猫。所以他们家里并没有养猫，但顾清言还是买了很多猫粮和猫罐头，随时都会在店门口喂这条街的流浪猫咪，摸着他们的头，对他们露出好看的笑容。
现在顾清言走了，猫咪们就像失去了主人一样，甚至去求助了平日看都不看他们的林燃。
被猫咪们亲近，林燃先是愣了下，而后跑回了家取出了家里的猫罐头喂给那几只小猫，第一次没有躲开猫咪，而是抚摸了他们的头。
林燃过的不好，顾樾过的也同样糟糕。知道真相后，他第一时间找来了管家。重刑之下终于撬开了管家的嘴。管家直言，当年是他帮助霍琳琅换了孩子。顾樾惊讶远大于愤怒，咬着牙问管家，“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管家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他说，“因为我爱夏雨薇，虽然我恨她当年抛弃我攀附权贵，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唯一的孩子被人凌虐伤害。”
一句话语带双关的意思。
顾樾气急，一枪就打死了管家。管家的血顺着地板流到了顾樾的脚边，顾樾看着满地猩红的血迹，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当初他将顾清言压在身下时，顾清言嘶声力竭的哭喊。
他说，“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才是你弟弟。我才是你的亲弟弟，不是顾晴。”
当年顾樾因为顾清言的这句话更添怒意，忍不住堵住他的嘴，现在想起来顾樾脸色惨白，猛地捂住嘴唇，猩红的血液不住的从喉间涌出，竟是在百感交集之下咳出了鲜血。
然而顾樾和林燃的一切早已不干顾清言的事情，他将这些都抛在了脑后。顾清言现在过的自在的很。刚刚离开家就买了最近的航班，直飞意大利来到了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徐志摩口中的翡冷翠是顾清言一直想去的地方。
在这里他看到了翡冷翠之夜，也造访了文艺复兴的起源地，还参观了世界上最好的美院——佛罗伦萨美术学院。
意大利的美景让顾清言流连忘返，仿佛破除了一切枷锁，终于得到了压抑已久的释放和自由。
等到身上的钱所剩无几的时候，顾清言才从这醉人的旅途中苏醒。
最后他用这些钱买了返程的机票，离开意大利前刚好是黑夜和清辉的交替。坐在经济舱中，顾清言望着冉冉升起的太阳，莞尔一笑。
你看，这又是崭新的一天——

第二十五章
一下飞机，顾清言就回了月亮屋。小月光一见到他眼睛都亮了起来，扑向顾清言的怀里不住的撒娇，顾清言抱起小月光，“父亲的小月光，你有没有乖乖的？”
“恩，我很乖。”小月光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有超级听爸爸的话。”
“我的小月光最乖了。”顾清言抱起小月光，也看到了走到面前的林燃。
林燃紧咬着唇，颤抖着比划，能不走吗？
顾清言很干脆的拒绝了，“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以后我会在s市安顿下来，也会让小月光在那边上学。地址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我不会阻止你去看小月光，你永远都是小月光的爸爸，我是他的父亲，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他说的很干脆果断，像是已经把自己从长达十四年的感情中彻底摘除。林燃甚至注意到顾清言的手中已经没有了那枚戴了七年，从不曾离手婚戒。
我……林燃的脸上凝有宛如哭泣一般的哀伤，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顾清言看了林燃很久很久，最后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细小而痛苦的笑容，“林燃，并不是所有的过错都可以被原谅。”
他一手托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小月光，没有进门，也没有理会林燃试图挽留的手，只说了一句保重，就很快离开了。林燃望着顾清言的背影，直到泪水沾湿了眼帘，直到顾清言的身影再看不到，也没有离开。
顾樾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试图问林燃，顾清言去了哪里，却得不到答案。盛怒之下，顾樾反而怪起了林燃，怪他没用连自己的爱人都留不下来。
林燃在这一点上却倔强的惊人，直视着顾樾对他比划到，我尊重他的决定。
顾樾看后简直要被气笑了，骂了一句之后就驱车离开。
在前往s市的车上，小月光抱着顾清言的脖子忍了好久才问，“父亲，我们不要爸爸了吗？”
一时之间，顾清言也不知道该怎样跟小月光解释，摸了摸小月光的头才说，“爸爸还是你爸爸，父亲也一样，我们对小月光的爱都不会减少。只是我们不会再生活在一起了。”
“为什么呢？父亲，你不爱爸爸了吗？”
被小月光干净天真的眼睛紧盯着，顾清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爱吗？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轻易的说出不爱？
但是他和林燃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既然已经知道这是错的。那么为何还要将这个错误延续下去？
现在放手，其实对谁都好。看似残忍，又何尝不是一种仁慈？
“……这些事情，等你长大以后就明白了。”
“那我还能见到爸爸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给爸爸打电话，也可以让他来看你。”
“可是，我……父亲，我想要爸爸，我想要爸爸和父亲在一起……”
最后小月光还是没有忍住，窝在顾清言的怀里放声大哭。顾清言搂紧了小月光只觉得愧疚溢满了胸腔，这是他的错，无论有多少种解释，无论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唯有一点顾清言不得不承认，他没办法给予小月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就是失败。
两人刚一出车站，萧家的管家就找到了他们，然后这一大一小就坐上了萧家的车，直奔萧以眷在市中心的别墅。
顾清言拉着小月光的手，刚进大门就见到了在花园凉亭里喝红茶的萧以眷。顾清言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场景。
精致的花园凉亭中那个比玫瑰更艳丽的少年，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对他莞尔一笑。这几乎是在梦境中都不曾出现的瑰丽。
似乎看穿了顾清言的心里，萧以眷走近顾清言，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很像吧，是仿照你们家庭院设计的。花园和凉亭几乎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顾清言收起了眼中的怀念，点了点头，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连人都没有变，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独断专行。”
小月光倒是懂事见到萧以眷就脆脆的问了声叔叔好，末了，一张小嘴像抹了蜜一样又加了一句，“叔叔，你长的真好看。”
萧以眷被小月光逗笑了，也招呼了自己的孩子过来。
“庭轩，玥玥过来叫人。”
原本在花园玩闹的两个孩子，因为父亲的话，全都靠了过去。稍微大点的那个大概有十岁了，小一点的那个和小月光差不大的样子。在哥哥叫了一声叔叔之后也怯怯的抓着哥哥的衣角道了一声叔叔好。
这时候顾清言也仔细打量起了面前的两个孩子，他发现身为哥哥的萧庭轩，除了一双金色的眼睛，五官长的倒不是很像萧以眷。但是抓着哥哥不放的金发弟弟倒是和萧以眷很像，一眼看过去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和萧以眷一点就着的性子比起来，这孩子竟内向羞涩了很多。
萧以眷摸了摸萧庭轩的头对儿子说，“带弟弟们去玩吧，我还有话要跟叔叔说。”
听了父亲的话，萧庭轩从刚刚的偷偷打量变为了主动上前，握住了小月光的手对他说，“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玩吧。”
小月光愣了一下，很快软绵绵的说，“谢谢哥哥。”
也不知怎的，萧庭轩的脸一下子红了。见三个孩子相处愉快，顾清言和萧以眷也都放下了心。
可偏偏就有不安生的皮孩子喜欢捣乱，那小孩风一样奔到萧庭轩和小月光身边，一把拽开了小月光拉着萧庭轩的手，“哪来的土包子，庭轩才不要跟你玩呢。”
萧以眷见状咬牙切齿的在那个熊孩子的脑袋上磕了个爆栗，“蒋见深！再欺负弟弟信不信我揍你？”
“你已经揍了……”小孩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做出凶狠样子对萧以眷放话，“老师，你又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爸爸！”
“你去啊~”萧以眷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到时候我和学长一起来揍你！”
蒋见深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酷似其父的漂亮脸蛋满满的全是委屈，扁了扁嘴哭道，“你，你期负我！我要告诉我爸爸，你欺负我！”
萧以眷被这哭声吵得头疼，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肖玥拉住了蒋见深的胳膊，“哥哥，你别难过，我跟你玩，我帮你打父亲。”
说罢还真的凑到萧以眷身边，装模作样的拍了两下父亲的腿。
萧以眷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再次对萧庭轩吩咐，“庭轩，去带弟弟们玩，对了，你看着点见深，不要让他欺负了新弟弟。”
直到吵闹的小孩子们都走了，萧以眷才松了口气，对顾清言说，“这群淘小子，让你见笑了。”
顾清言觉得有趣，“刚刚那个就是将军的儿子吗？”
“对，就是他。”提起蒋见深，萧以眷一副伤脑筋的样子，可语气和神态却宠溺万分，“这熊孩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像谁，要不是那张脸，我都怀疑他是学长从哪里捡来的。”
作者有话：我尽量快点写到正攻，正攻出场的时候我会跟大家说的。

第二十六章
“不说那个熊孩子了。”萧以眷望着顾清言的眼睛满满的全是笑意，“你终于来了，可是让我等了好久啊。”
“我想知道，也希望你能跟我坦白。”顾清言的神色凝重，“你一定要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要给将军阁下寻找一个翻译员吗？”
“还有助手，当然我也希望你能成为他的soulmate。”
“上将先生，我希望您能清楚您的本职工作，而且我说过，我是绝对不会给人当小三的。”
“真伤脑筋，为什么你总是要那样想我。”萧以眷叹了口气，似乎在找寻一个适合的措辞，“事实上我的学长一直在寻找一个能真正理解他的人，说是soulmate也不为过。”
“所以，您才费尽心思的为他寻找一朵温柔可人的解语花吗？”
这句话中含有的讽刺比刚刚更加的强烈，配上顾清言过分好看的笑容，杀伤力顿时增加了三层。
“随便你怎么想我。”大概是已经自暴自弃了，萧以眷坐在了椅子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小言，我说过了，我从没有想让你做谁的情人，就算那个人是将军也一样，你不应该这样作践你自己。”
“那是为什么？”
“为了报恩。”
顾清言也来了兴致，坐下来示意萧以眷讲讲他的故事。
“你也知道我和你一样是个omega。所以当年在军校被人揭穿身份的时候，我差点就被学校给开除了。那时候是学长帮了我一把，虽然他嘴上不饶人一直骂我，信息素上脑，说我既然这么想跟alpha纠缠，那就赶紧滚回家给alpha生孩子还来上什么军校。可是我第二天就接到了学校的通知，被允许留在军校继续学习。学长是我的恩人，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包括在我毕业后，直接召了我去军区任职，可以说如果没有学长，就没有今天的萧以眷。”
“所以，你的报恩方式就是给他提供一个soulmate？”
“恩，你也知道。像学长这样的人，他什么都不缺。真正想要，也是在寻找的，不过是一个能读懂他的人。”
大概觉得有趣，顾清言笑了，“我不明白，将军阁下权势滔天，难道他的身边还缺少这样一个聪慧的人吗？还是说连他的夫人都算不上是他的解语花。”
“呵。”萧以眷笑了一下，但多半是讽刺的意思，“那个人，他大概下辈子都没法成为学长的那朵解语花了。”
“那为什么偏偏是我？”
“大概是直觉吧，第一次看到学长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初起是因为你们都足够美貌，后来则是因为你们的信息素相近。这只是我的感觉，总觉得如果你们能遇到的话，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听萧以眷这么说，顾清言下意识的伸手覆盖住了被衣领遮盖的丑陋伤痕。
那是腺体被割除后留下的馈赠。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似乎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顾清言，他的天真和愚蠢。
萧以眷也注意到了，“你……”
顾清言也不避讳，大大方方的把脖颈处的伤痕露出来给萧以眷看，“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现在已经没有腺体了。”
萧以眷很快就藏住了眼里的惊愕，对顾清言调笑，“真没想到，一个omega还能有这么强的杀伤力。”
顾清言毫不在意，只是说，“我再也不会傻到把男人的名字刻在自己的身上了。”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眼瞎爱上过几个人渣。”因为想到了自己少年时代干过的蠢事，萧以眷低头轻啜了一口红茶，“不过如果你想去掉的话，我可以帮你预约一个手术。”
“不用了，我要留着他让自己记住。”顾清言抚摸着脖子上丑陋的伤害，藏住了眼中最后一丝痛苦和忧伤，“记住我当初的愚蠢。”
萧以眷不再说话，转而把一份文件递给了顾清言。
顾清言没有接过，而是扬起下巴示意萧以眷继续，“上将先生，我说过，我希望您能对我坦诚相待。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耗费这么大的力气要我来到这里？我想你的目的不会只是希望我去做一个花瓶那么简单，也不认为那个souate一定是非我不可。”
“因为我想让你进入军区内部做我的眼线。”
“你已经是上将了，难道你在军区的亲信还会少了吗？”
大概这就是问题所在，萧以眷也不隐瞒，诚实的坦白道，“在我担任陆军上将后，omega的地位已经有所提升，甚至被允许和alpha与bate一起进入军校学习，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没错。可事实就是，除了我以外，军区总部再也没有其他的omega供职，那些自以为是的alpha总是否定omega的能力，从来不曾认可omega可以做和他们一样的工作，甚至能比他们做的更好。”
“所以你是希望我能得到将军的认可，因为一旦军区总部出现了第二个omega，就代表omega供职于军区也是将军本人的意思。那样你就能利用你的身份顺水推舟的让其他omega入职军区，一来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二来是为了改变这ao不平等的现状，我说的对吗？”
“大致就是这样，我想你会同意的对吗？”萧以眷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眯起的眼里有一种慵懒的嚣张，“alpha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上将算什么，我相信总有一天，联邦会出现第一个omega主席，那才是真正的平等解放。”
顾清言的眼中也多了几分坚毅，两人的杯子碰到了一起，“敬平等与自由。”

第二十七章
“在明天之内将这份资料彻底记牢，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顾清言，而是我萧以眷的弟圌弟，萧以言。”
萧以眷是这么说的，顾清言也看了他给的那份资料，上面的信息自然是假的。甚至连年龄都被篡改成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圌生。
顾清言笑萧以眷假的过火，以他三十岁的高龄去装一个才毕业的大学圌生实在是有些勉强。
萧以眷却毫不在意，“反正你长的那么鲜圌嫩可口，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是三十还是十八。”
不仅如此，顾清言从a市带来的东西也被萧以眷全部换掉，不止是衣服全部都换成了纪梵希的当季秀款，就连行李箱都弄来了一个路易威登。
顾清言说他夸张，萧以眷却理直气壮的讲，“我萧以眷的弟圌弟才不圌穿什么开架货。”
上将先生的大手笔，顾清言自然照单全收，两人寒暄了几句，见顾清言面露疲惫，萧以眷连忙把他往客房里赶。顾清言起身回客房休息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刚刚回家的联圌邦主圌席，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年轻的总统先生本人，虽然他早就对总统先生的事迹如雷贯耳。
肖然是一个让人感觉如沐浴春风的存在，就连简单的一个微笑都带着岁月静好的意味。比起其他alpha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他的信息素偏冷，倒是让顾清言觉得似乎和他这样的omega也没什么两样了。
两人互相打了招呼，顾清言就拖着行李上了楼。那股子沉着冷静，丝毫不像是他刚刚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萧以眷扬了扬下巴要肖然也对自己选择的人做一个评价，肖然笑容弯弯，只说了一句，“总觉得好像看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弟圌弟。”
“对，就是弟圌弟。”萧以眷落下了定论，最后还不忘提醒肖然一句，“是我赌赢了，所以就劳烦您把那笔军用物资快点批下来，给我们陆军优先使用。”
肖然莞尔一笑，执起萧以眷的手烙下一吻，声音里写满了宠溺，“如你所愿。”
第二天，顾清言就和萧以眷来到了军圌区总圌部，因为小月光被安排在了萧庭轩和肖玥所在的学校，顾清言倒不是很担心。而是投入了十分的精力用来熟悉军圌区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alpha的信息素爆棚，顾清言一开始并不很适合军圌区的生活。虽然他从没跟人提起过，但是事实上，顾清言的内心是非常恐惧alpha的。因为顾樾对他的伤害，导致顾清言一碰到alpha释放的信息素，就本能的想到了当初被多个alpha的信息素所支配折磨的日子，虽然那些标记后来在手术中被彻底洗掉了，但是那段日子或许只能用生不如死才可以形容。
所以当年顾清言会选择与林燃结婚，其实也有着同圌性相亲的意思在里面。比起充满攻击性和占有欲的alpha，omega总是温柔的，就连一个吻都是细致怜爱的。
三个月后，顾清言逐渐适应了军圌区的生活，还有那荷尔蒙爆棚的信息素。他也开始着手处理一些琐碎的小事。大概是觉得差不多了，萧以眷自信满满的带他来到了将军的办公间。为了消除顾清言的紧张，萧以眷还低声安慰了他一句，“不要怕，虽然我学长真的很凶，但他这个?
嘶故遣淮淼摹！
能如此直白的在下属面前吐槽自己上司很凶的，大概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位了。被萧以眷的话逗笑了，连带着紧张感都消除了不少。
萧以眷叩了叩门，然后顾清言听到了一个冷冽的男音透过门板传了过来，“进来。”
对于将军的事迹，顾清言早有耳闻。如果说萧以眷是一个传圌奇，那么蒋立非就创造了一个传圌奇。他的家族背景深厚，本人也杀伐果断十分刚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海军上将，后来又成为了帝圌国最年轻的将军。因为过于传圌奇的经历和极为美貌的面容，蒋立非还被一大群将军的迷妹们称为是世纪末的光辉。
不过让人更为惊讶的是，在上圌任联圌邦主圌席卸任后，本来是候选人之一的蒋立非居然退出了选圌举，转而支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议员。后来的结果也十分出人意表，那个年轻的国圌会圌议员竟真的在最后的选圌举中大获全胜。这人也就是现任的联圌邦主圌席肖然，而蒋立非也被最高领圌导人委以了重任，受封为了国圌家的军委主圌席，掌管海陆空三军的军政大圌权。所以说比起自己的alpha，蒋立非才是身为陆军上将的萧以眷的直属上司。
但顾清言没有想到那个传说中冷血无情，手段狠戾的男人居然这样年轻，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
那张冰冷美艳的脸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真圌实年龄，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alpha，即使顾清言自己就是个顶尖的美圌人，也不得不惊叹于将军的美貌。
如果说萧以眷的美是玫瑰的美艳妖圌娆，那么顾清言的美就是阴柔清冷的月光。
可蒋立非却很好的将冰冷和美艳两种看似迥异的美丽融合在了一起，也不显得柔圌软，那摄人的美貌甚至让他冷冽的杀伤力倍增，这大概就是alpha和omega最大的不同。
似乎已经对别人惊艳的目光习以为常，只是看了来人一眼，蒋立非就低下头继续手下的工作。军服包裹下的长圌腿交叠在了一起，浑身都带着贵圌族式的优雅。
“学长。”
还是萧以眷先开了口，对比面对别人时或严厉，或盛气凌人的模样，面对蒋立非的萧以眷看上去十分温顺，倒像是只柔圌软的小猫，时刻等待人去抚圌摸顺毛。
蒋立非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修圌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了两下，“萧以眷，我不记得军圌区总圌部是你们萧家的私人花园。”
寒玉般的质感，没有了门板的阻隔被听的更加清楚。顾清言甚至能闻到蒋立非冷冽逼人的气息。
作为一个优秀的alpha，蒋立非的信息素浓度非常高，就像他精致的面孔一样冰冷嚣艳。仿佛高山上的雪松，虽然寒冷凛冽却也柔和干净。
顾清言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样一个alpha，见到蒋立非，他完全没有见到其他alpha时那种打从心底的恐惧。蒋立非的信息素与他的信息素相似度之高，甚至让顾清言心跳加速，全身发软。
他喜欢这个味道，只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喜欢。顾清言发现自己没法不在这样的信息素下沉沦，即使他已经没有了腺体。

第二十八章
萧以眷咬了咬唇，荆棘玫瑰的刺好像都被人拔没了一样。最后破罐子破摔，干脆大大方方的承认，“越级上报的确是我不对，如果您想罚我，无论是怎样的惩罚我都接受。”
蒋立非用那双翡翠一般的绿眼睛盯了萧以眷一会儿，他的信息素蔓延开来形成了无声的压迫。等到萧以眷握紧拳明显快吃不消的时候，蒋立非又敛住了信息素，继续低头处理文件，“下不为例。”
萧以眷面露喜色，神态就好像是被主人顺毛的波斯猫。顾清言见此，不得不确定这位学长将军对他的学弟果然是十分宠溺。
看完了手下的文件，蒋立非将桌上的资料拿了过去，随手翻了两下。
“萧以言，你弟弟？一个父母的？”
“哎呀！你傻啦，一个父母我们能不是一个种族？”
这句话一出口萧以眷就后悔了，赶紧捂住嘴，垂下头又弱弱的加了句，“我错了。”
蒋立非抬起头，“错哪了？”
萧以眷几乎要懊恼的用胶带封住自己的嘴巴，“学长，我真的错了。”
蒋立非似笑非笑，“你没错，是我错了。”
“学长……”
萧以眷还想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蒋立非要那人进来。可来人似乎跟萧以眷的关系十分不好。就连表面上的伪装也不愿维持。顾清言也曾听萧以眷讲过这位巴姆中尉，据说他是个直a癌非常严重的家伙。而且十分喜欢拍上司马屁，甚至还为上司的床上送过不少纯情的omega。
“将军，关于之前启用没什么战斗力的omega士兵在各种军事活动中为优秀的alpha士兵争取时间的这个提议，我想再跟您商量一下。”
对方一点也不避讳萧以眷，甚至以略带轻蔑的口吻叙说着omega对军队的反作用。似乎omega的作用只有在床上或是作为间谍色｀诱。
萧以眷的眉头皱的越来越深，到了最后勉强压制住怒火才没有打断对方的讲话。
顾清言到没有萧以眷那么急躁，却也认为那人自负的作风实在傲慢，让人见了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可大多数alpha就是这么可笑，一方面他们强化男权瞧不起omega的存在，另一方面又离不开omega，十分渴求omega甜美的信息素。
蒋立非听了一会儿，既没有同意也没说反对，摆了摆手示意对方离开。巴姆中尉在离开之前特意往萧以眷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顾清言的身上，眼带惊艳。
“我反对他的提议！”
巴姆中尉前脚刚刚离开，后面萧以眷就铿锵有力的陈诉了自己的观点，“联邦一直呼吁ao平等，但是刚刚中尉的提议明显是对omega的不尊重，也是对omega合法权益的侵犯。联邦法律明文规定，alpha，bate和omega享有同等的权利，无论是教育权还是入职权。如果真的通过了中尉
的提议，那无疑是对联邦法律的轻视。”
“还有……”萧以眷踌躇了一会儿终于说道，“学长，你是我最尊敬的人。我也不认为你和那些alpha一样目光短浅，包括把omega当成是床奴这点。”
顾清言怎么都没想到萧以眷居然说的如此大胆直白，可蒋立非看上去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翠绿眼瞳中的凌厉一闪而过，“上将，我不认为我的私生活也需要你来插手。”
萧以眷还想说什么最终都噎了回去，不甘的落下一句，“是，是我多事了。”
“你可以走了，让我和萧少尉单独留下。”
萧以眷对蒋立非敬了个军礼，在离开前听到蒋立非说，“三个月，如果这三个月里他不能让我满意，那就直接走人。你也知道，我们军区从不养没有用的人。”
蒋立非这么说就代表顾清言已经被允许留在了军区，虽然他的军衔从少校被削为了最低等级的少尉。但顾清言还是很满意，毕竟这代表了他和萧以眷谋划的第一步已经顺利进行。
不过对于蒋立非没有直接拒绝巴姆中尉的提议这点，顾清言和萧以眷的态度是一样厌恶的。那些直a癌深重的alpha们，总是忽视omega的合法权益，只把omega当成垫脚石甚至是床奴一样的存在。对于这点，大概所有omega都打从心底厌烦着。同样的，一开始他对蒋立非抱有的好感也因此败坏了大半。
顾清言站在那也没说话，只是在等待蒋立非的下一步指示。蒋立非却将他的档案放到了一边，转而拿起了另一份文件，“去帮我泡杯茶吧。”
对于将军的吩咐，哪怕是这种打杂一样的活计，顾清言也没有抱怨。拿过茶具去茶水间泡了一壶自制的花茶。
他熟知茶文化，也懂得倒茶的礼仪，茶壶向外，茶水不超过杯子的三分之二。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等到做完这一切后又看向了蒋立非，适时的说了句。
“将军，您是我的上司，您的命令无论怎样我都会服从。但我希望您清楚，我的价值不只限于这些端茶递水的琐事。”
蒋立非端起茶碗，看着顾清言的眼里盛有优雅的慵懒，“那就让我看看，你是否拥有和你哥哥一样的价值。”
顾清言敬了个军礼，“希望我不会让您失望，将军。”
因为没有其他事情，顾清言离开了办公间，走之前又听到蒋立非漫不经心对他说，“告诉巴姆中尉，他的提议并不符合联邦法律的规定，军部不予批准。”
想到萧以眷的据理力争以及蒋立非当时的不动声色，顾清言又悄悄的在心里确定了一个事实。将军果然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对他的学弟非常宠爱。
不过这也正符合他本人的意愿，虽然是个alpha，但是蒋立非丝毫不偏颇alpha的行为又让顾清言对他有了一点改观。或许他该收回刚才的评价了，因为将军的确是个令人尊重的alpha。

第二十九章
因为成为了将军的翻译员，顾清言的军服也从陆军的黑色，换为了海军的白色，因为蒋立非是海军出身。在当上了将军后也习惯穿着海军的军服。
比起黑色军服的修长禁欲，白色军服干净利落，也可以说顾清言真的很适合白色，是那种不染纤尘的纯净。
不过跟他想象的不大一样，军区的生活并没有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即使是在将军的身侧做事。其实说是翻译员，顾清言觉得他的工作到更像是一个私人助理。合理安排将军的时间和行程，然后做一些端茶递水的琐事。
蒋立非工作忙碌，因为工作不回家似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一样。顾清言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做到蒋立非这个位置上，工作量也会这样繁复琐碎。
虽然比以前忙碌了不少，但顾清言还是每天都会和小月光视频聊天。小月光在新学校的生活还不错，萧庭轩很照顾他，和只比他小了几个月的肖玥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这也让顾清言感觉到了一丝欣慰。
他也收到了林燃寄来的信件。
每一封都是温柔的关切，信的最后是一首首誊抄整齐的情诗。这让顾清言想到了以前，那时候顾晴总是来烦他，还自顾自的叨咕哥哥顾樾的黏腻，念了几封情书给他听，即使顾清言并不在意。
因为好奇当时顾晴还问了一句，不会吧，难道嫂子从来都没有给我盛世美颜的小哥哥写过情书？顾晴不以为意，顾清言却停下了整理花枝的手。
林燃的确没给他送过情书，他也不太会说情话。
可当有一天，顾清言真的见到了一句句爱语和誊抄的整齐的情诗，又觉得其实也这没什么大不了了。
林燃的每封信里都夹着一朵花的标本，都是他最近培育出来的新品种。
顾清言把他们做成了书签收了起来，他没有扔掉林燃的信，就像他终究没舍得扔掉那枚戴了七年的婚戒。
最终选择用项链穿起来，将它戴在脖子上一样。
可有些东西破碎了就拼不来了，就像他颈肩的伤疤，丑陋狰狞的展现着曾受到的伤害。
除了林燃的信，顾清言还收到了顾樾寄来的月桂树王冠和爸爸顾启林留给他的那份遗产。
月桂树王冠曾是顾清言的曾祖母最爱的饰品。
他的曾祖母是个贵族，据说还是欧洲某个国家的王子，因为要嫁给爱情，所以下嫁给了顾清言的曾祖父。
在他十三岁那年，是顾启林亲自将月桂树王冠戴在了顾清言的头上，让他带着象征着家族的月桂树王冠出席了和萧以眷的订婚礼。
顾清言握着月桂树王冠，却怎么也找不到第一次戴着它时雀跃的心情，最后也只能抿唇一笑，说不清到底是失落还是悲哀。
这段时间在军区的生活，也让顾清言对alpha也有了一点改观。大概是军区里的人都很善良，尤其是那个在炊事班工作的alpha，他总是会在顾清言打饭的时候多给他送一份西式甜点，还会时时刻刻附赠一个ink。顾清言也曾听他说过，自己和他喜欢的人长的很像，所以他每次见到他都会羞涩到脸红。
顾清言很喜欢这里，不止是因为学习和工作的饱满状态让他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愉悦感，更多的是，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曾是名门顾家的最小的儿子，也没有人知道他曾在最好的酒店举办过自己的生日party，就像没有人知道他之前的生活有多么的落魄。
虽然军部的生活节奏很快，但环境却幽雅宜人，吃的用的基本都是最好的。顾清言喜欢在花园的小凉亭里喝茶，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在清晨煮上一杯花茶吃一块自己做的小甜点，享受新的一天的开始。
今天的相遇也算是偶然，蒋立非似乎刚刚结束晨练。黑色的头发上还挂着汗珠，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简直荷尔蒙爆棚。
顾清言见到蒋立非，也顺手倒了一杯花茶给他。蒋立非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倒没有牛饮。
“您真早。”
“你也是，这点倒比你哥哥勤快了不少。”
这会萧以眷
大概还没有起来，昨天顾清言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在处理军务。似乎忙了个通宵的样子，气色并不算好，眼底下还有着淡淡的青色。
之前两人交换过讯息，顾清言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虽然蒋立非已经同意他留在军区，也拒绝了巴姆中尉的意见。可他的态度却始终暧昧，不过蒋立非身为alpha，不偏不倚alpha和omega任何一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然而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所有的矛头都被转移到了萧以眷一个人的身上，因为现在能知道也能明白将军意思的聪明人大有人在，蒋立非也只是给了他一个契机，能不能成功让omega翻身还要靠萧以眷自己。
这点上萧以眷的观点相同，就算是尊敬的学长，蒋立非的第一职位是帝国的将军，而且还是一个alpha。所以他的很多考量都是出于帝国的利益，包括平衡alpha和omega的地位。
“其实，学长当初会提携我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在里面。
现在也是，他需要用omega的势力去制衡日益骄逸的alpha，以此达到某种程度的平衡，也让一直对alpha抱有怨念的omega得到心理上的满足感”
说完这句话，萧以眷看向了顾清言，“不过这件事，最麻烦的还不是我。小言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现在军区的那些顽固派早就把顾清言视为了眼中钉，也算是把他作为解决这件事情的突破口。萧以眷倒不怕别人去查顾清言的身份。因为他给顾清言的身份是完美无缺的。本来他就有一个叫萧以言的远房弟弟。而且顾清言资料上的学籍都是有效的，毕竟这份资料他也准备了好久。除非蒋立非亲自下手去查顾清言，可就算是蒋立非真的查了顾清言，萧以眷也不怕。
因为蒋立非既然同意顾清言留在军部，就代表他已经默许了自己的行为。而且蒋立非这个人看中的一直是个人能力，他很清楚他需要的是一个助手而不是一个床奴。
想到萧以眷昨日一脸疲惫的样子，顾清言道，“他昨天很晚才睡，所以现在大概还在睡吧。”
“那个洋小子。”蒋立非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早就说过让他不要这么拼了。”
“就因为他是omega，所以才会更努力的。”顾清言为蒋立非续了茶水，说的理所当然。
蒋立非看了他一会儿，破天荒的跟他讲了几句他与萧以眷的事情。
蒋立非倒没说很多，只字片语中顾清言大概清楚了他为什么会这么宠爱萧以眷。毕竟没有几个大二的学生敢对当时已经是海军上将的蒋立非说，我想个你做一对一的竞技格斗。
虽然被揍的很惨，不过萧以眷还是成功的吸引了蒋立非的注意，包括他在他耳边说的那一句，“总有一天我会赢过你，alpha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
“当时您就知道了吗？他是一个omega的事情。”
大概觉得顾清言没有防备的样子有些可爱，又或者说早晨的阳光太过柔软，连带着蒋立非锐利的轮廓都变得温柔了许多，“强大的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是很敏感的，就算用了抑制剂也是一样。”
他并没有对顾清言和bate一样丝毫感觉不到信息素的事情提出异议，顾清言也不清楚这是否代表了蒋立非本人已经察觉了他的事情。
“即使是这样，您也帮助了他。将军，您让我刮目相看。”
“帮助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一个omega却那么肯拼，是他创造了奇迹。”
顾清言望向蒋立非，目光坚定，“我相信不只是哥哥一个人会制造奇迹，因为omega的身上本来就存在着太多的可能性。”
“你是想告诉我，希望我把赌注压在你们身上，对吗？”
“我想您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更何况所谓的alpha制衡不过是因为在胜者为王的世界观里，他们占有绝对的优势。强者无敌，是大多alpha的观点。可时代已经变了，因为还有一句话是，勇者无畏。”
蒋立非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望着顾清言的绿色眼睛有一闪而过的笑意，“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勇者。”

第三十章
就连顾清言都没想到那个机会来的这么快，在这次会议上，巴姆中尉故意让顾清言上去做陈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大多数alpha也都是在看顾清言的笑话。
萧以眷神色淡淡，看上去并不担心。蒋立非坐在主位没拒绝没反对，看上去也是在观望。
对于是否要设置军用防护网，设置互联网防护墙来保护军事机密和网络环境。顾清言简单的想了一下就陈诉了自己的观点，“联合国作为主权国家的世界大会，在战争工具上远远超过和平工具时代的最后一个最好的希望。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一直重申我们支持的誓言。防止它成为一个抨击的论坛，使他成为弱者的盾牌，扩大它的法令可以运行的区域。”
顾清言的陈诉结束后，萧以眷率先给予了支持。最后是蒋立非说，“那就这样，散会吧。”
巴姆中尉也因为这样不得不噤声不语，在顾清言离开的时候还开口讽刺，“萧少尉，您真是上将的弟弟啊。”
顾清言看了一眼巴姆中尉，莞尔一笑，“所以，您是在懊恼自己没有一个好哥哥吗？”
一句话把巴姆中尉的脸憋得通红，指了顾清言半天，最终拂袖而去。
萧以眷挑了挑眉，对顾清言竖起了拇指。就连注意到这一幕的蒋立非都在顾清言送来文件时调侃了他一句，“我一直觉得你和那个洋小子不那么像的，现在看来你果然是他的弟弟。”
顾清言毫无愧色，直言的同时又顺势夸了一下自己的上司，“强将手下无弱兵，都是您教导的好。”
之后的几天，巴姆中尉对顾清言都没有好脸色看。顾清言也不在意，照常打理蒋立非的事情，从不把任何alpha的挑衅放在眼里。
今天也和往常一样，顾清言叩了几下门，得到了蒋立非的允许才走进了办公间。将文件放在蒋立非的办公桌，他听到蒋立非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云深，把衣服递给我。”
顾清言思索了一下，最后将一件浴袍放在了浴室间的洗手台上，他不敢多做停留，因为浴室的水流声和alpha的信息素都让他感觉心跳加速，全身发软。离开的时候就连脸都烧的通红，大概是走的匆忙，在玄关处还与刚好进门的陆云深撞了个满怀。
身材娇小的陆云深被撞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见到顾清言又瞪圆了一双杏眼。顾清言刚想道歉却被陆云深抢白，“看什么看，没见过将军的老婆吗？”
顾清言说了声对不起，就很快离开了。结果还没走多远，炊事班那个漂亮的alpha小哥迎面而来，，红着脸跟他打了招呼。顾清言问他干什么。小哥推着餐车从里面拿了一块小西点送到了顾清言怀里，“我现在要给将军送餐去。”
想到刚刚的事情，还有陆云深手里的饭盒。顾清言接过小西点，赠送给了小哥一个ink，“我去帮你送吧。”
小哥的脸更红了，马上点头答应。顾清言面对着餐车也在犹豫到底要什么时候把午餐车给送去，可他又怕自己没眼色的破坏了好不容易才见面的将军夫夫两人的好事，因此少见的有些纠结。
萧以眷刚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食堂用餐，就见到顾清言推着餐车站在那，听顾清言说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萧以眷哼了一声，“那个水蜜桃又来劳军了啊。”
“劳军？”
“还不就是寂寞了，借着送餐的理由来找安慰了嘛。”
萧以眷简简单单一说，顾清言差不多就明白了，因为每个omega的都有固定的发情期，如果alpha不在他们身边，除非使用抑制剂，否则他们很难渡过这个发情期。
想到屋子里的那两个人正在做的事情，顾清言的脸都红了，不安的握紧餐车，“那这个该怎么办？”
萧以眷偷偷的打开餐车看了下，最后做出了个大胆的决定，“不如我们一起吃了吧，不然这些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清言被这个大胆的提议，吓了一跳，“这不好吧……”
“反正那小桃子也带了饭过去，没准这会学长正在享用他的爱妻便当呢。”
“可是…
…”
萧以眷见顾清言有了动摇，开始报出他喜欢的菜，“真的不要吗？这次厨房还做了鱼子酱和帝王鲑……”
听到了鱼子酱和帝王鲑，顾清言眼睛都亮了，“就这么定了！”
两人将餐车推到了萧以眷的屋子里，将美食摆满了桌子。取了一瓶洋酒，各自倒了一点白兰地，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cheers。”
那边萧以眷和顾清言吃的开心，这边的陆云深却饿了肚子。在生理得到满足后，他的肚子又开始打鼓，缠着蒋立非撒娇，“立非，你的餐怎么还没送来啊。”
蒋立非到不在意，洗过澡后随意的披上了睡袍就拿起了一份文件审阅，“你不是带了饭吗？我现在不饿，如果你饿了就先吃那个，餐的话应该很快就会送到了。”
陆云深见蒋立非不理他，有些丧气的晃了晃白嫩的脚丫，“立非，我刚才看到有人从你房间出来。那是谁啊？”陆云深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长的还挺好看的。”
蒋立非头也没抬，“萧以言，是萧以眷的弟弟。”
“萧以眷的弟弟！”陆云深突然拔高了声音，“萧以眷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他不够闹的，居然还把弟弟弄到这来。”
陆云深还想说什么却见蒋立非皱了皱眉，“你太吵了。”
委屈的扁了扁嘴，陆云深跳下了床，“我去看看你的餐送到了没。”
顾清言推着餐车和萧以眷走出房间，刚好跟陆云深碰到一起。陆云深也不看萧以眷，直接对着顾清言喊，“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为什么现在还没把餐给将军送过去！”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顾清言有些为难。还是萧以眷先开了口，“陆云深，军区重地，不准大声喧哗。难道你连这都不懂吗？”
“我不管！”陆云深瞪圆了眼睛看萧以眷，“反正我要他快点送午餐给立非吃。”
“没有了。”
“你说什么？”
“我说没有了！”
怕陆云深听不懂，末了萧以眷又加了一句，“因为学长的午餐，刚刚被我给吃掉了！”
“你——”陆云深简直气炸了，“萧以眷，你不要脸！你信不信我告诉立非，要他革你的职，治你的罪！”
“随便你。”
萧以眷显然不想再跟陆云深纠缠，陆云深却抓着他不放，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顾清言，“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你不够，还弄来了你弟弟纠缠立非，难道你们兄弟俩就这么想玩双飞吗？”
“如果你想玩3p的话，我们可以带你。”萧以眷漫不经心的将手搭在了顾清言的肩膀上。陆云深没有听懂，瞪着那双圆圆的眼睛问，“你说什么？”
萧以眷笑了，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如果你想玩3p的话，我们可以带你。”
陆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围猛地增大了两圈，“你！萧以眷你不要脸！！”
萧以眷张开双臂，对陆云深抛了个媚眼，“e
on！baby！”
陆云深气的蹲了下来，一脸委屈的看着餐车，样子好不可怜。
“我的小松饼，我的帝王蟹，我的青口贝……”他一样样的数着，最后越说越难过，扁了扁嘴哭了起来。
见到陆云深的眼泪，萧以眷一下子就慌了，虽然总是爱逗弄陆云深玩，但是他真的没有想过要把他弄哭。顾清言见到这一幕，就跟幼儿园的老师看到大班和小班的孩子们吵在一起一样无奈。
他抚了抚被哭到发疼的额，将他烤给小月光的草莓蛋糕递给了陆云深，顺手还折了支玫瑰插在了陆云深的发间。
“不要哭了，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陆云深眨了眨眼睛，盯着顾清言的脸一时间竟忘记了哭泣。之后他接过小蛋糕委委屈屈的抽搭了一下，“就原谅你们这一次。”
作者有话：将军的午餐是很抢手的233333

第三十一章
因为离的很近，加之陆云深的情绪波动很大，刺激了腺体，使得他的信息素扩散开来。闻到这个甜到腻人的味道，顾清言终于知道为什么萧以眷要叫陆云深水蜜桃了。因为陆云深的信息素就是桃子味的，甜蜜浓郁的甜腻中还夹杂着一丝冷淡的清寒，那大概是蒋立非信息素的味道。
顾清言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最好还是没忍住压着唇打了一个喷嚏。对于他来说，陆云深简直是天生的克星。因为顾清言对桃子过敏，自然也闻不得这个信息素的味道。
陆云深却以为顾清言是在嫌弃他，冷哼了一声，就拿上了小蛋糕去了蒋立非的办公间。
“你看上去很擅长应付这个类型，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陆云深走后，萧以眷忍不住对顾清言竖起了大拇指。
顾清言却想到了顾晴，擅长对付陆云深，大概是因为陆云深和顾晴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典型。单纯又天真，是从未出过象牙塔的小王子。
其实还有一点，顾清言没有跟萧以眷说，他以前是见过陆云深的。因为陆云深和顾晴的关系非常好，两人从小时候起就一直是很好的朋友。
不过顾清言跟陆云深接触不多，再加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两人的容貌也都变了不少。若不是萧以眷喊了陆云深的名字，就是顾清言也不敢确定，他就是顾晴小时候最好的玩伴。
虽然没吃到将军的午餐，但是有了草莓蛋糕的补偿，陆云深也算得到了心理安慰。但他仍是不甘，因此一边吃着草莓蛋糕，一边还不忘跟蒋立非告萧以眷的状，蒋立非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还在下午顾清言来做报告的时候调侃了他一句，“将军的午饭很好吃吗？”
顾清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此刻蒋立非房间里的信息素还没有散开。水蜜桃一样甜蜜浓郁的味道，让顾清言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蒋立非皱了下眉，看他被口罩遮住的脸，让他将口罩摘下来说话。
顾清言无法，只能拿下遮住面颊的黑色口罩，然后迅速低下了头。只是那么几秒，蒋立非就看到了顾清言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疹。
“你的脸是这么弄的？”
“是过敏了。”
“过敏？”蒋立非的眼里藏了笑意，“看来午餐你吃了很多啊。”
顾清言觉得有些难以启齿，“非常抱歉…让您见笑了……其实我…我对桃子是有些过敏的。”
蒋立非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好了，你今天可以回去了。”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对上了顾清言惊讶的眼睛，“回去休息吧。”
指了指顾清言的脸，蒋立非继续道，“像这个样子的话，实在有碍观瞻。”
顾清言惊喜的道了谢，离开前还听到蒋立非说，“萧少尉，我给你放假，等你好了之后再回来工作吧。”
看着助手轻轻的合上了门，几乎没有弄出任何声响。蒋立非拿起了电话，“何毅，以后不要再让陆云深来我的办公间了。”
顾清言跟蒋立非的副官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自己的工作，蒋立非的副官虽然是个bate，却是个少见的美人。也是在蒋立非身边久了，
顾清言才知道为什么萧以眷一定要找他来蒋立非身边工作。
虽然蒋立非没有承认过，但是这位将军的确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颜控。他的下属们几乎个个美貌出众，直属的亲卫队还被称为是将军的美少年军团。甚至还有人说，将军的亲卫队第一个入队标准就是一张足够漂亮的脸蛋。
大概是太美貌了吧，顾清言想：就因为将军本人太过美貌，所以才会对身边的人要求过高。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蒋立非位高权重，组建一个美少年军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这种事情，以前顾清言怎么想都想不到就是了。
离开军区，顾清言最先来到了小月光的学校，因为把原本带着小月光的草莓蛋糕给了陆云深。顾清言只能把之前alpha小哥给他的小甜点带给小月光。
虽然每天都有视频，但是他跟小月光也好久没见了。所以刚一看到就给了小月光，顾清言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月光拥住父亲，在顾清言的脸上啾了一口。见到父亲脸上的红疹，贴心的小宝贝担忧的问，“父亲，你怎么了？”
“只是过敏而已，不碍事的。”
顾清言亲了亲小月光的脸蛋，“走，父亲带你去游乐场玩。”
小月光自然很开心，窝在顾清言的怀里却突然问了一句，“父亲，你要给我找新爸爸了吗？”
顾清言有些惊讶的看他，抚摸着小月光微卷的发，“你是听谁说的？”
“父亲，这是真的吗？”小月光用一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之前的那个漂亮叔叔是我的新爸爸吗？”
顾清言几乎要被小月光给逗笑了，“你怎么会这样想？”
“因为父亲跟那个叔叔走了，然后就好久都没有来看我。”
小月光的眼睛红了，“父亲，你真的要给我找新爸爸了吗？你不要我和爸爸了吗？”
一句话砸得顾清言的心，疼的厉害。紧搂住小月光，顾清言安抚道，“我的小月光，父亲最爱你了，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那爸爸呢？父亲，你不要他了吗？”
顾清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一下下的抚摸着小月光细软微卷的头发，“这些事情，等你长大之后就明白了。”
小月光咬紧唇，忍住了眼泪，“父亲，我想爸爸了。”
最后因为哭的累了，小月光伏在顾清言的肩膀睡熟了。顾清言亲了亲小月光的额头，满眼都是悲伤，“对不起。”
将军这几天的心情很糟，这几乎是军部大多数人的看法。虽然蒋立非看上去还是和以前一样冷淡，却更凛冽了。尤其是训人的时候，几乎能用眼神将下属杀死。
蒋立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觉得心里是焦躁的。他把这点归结于缺少了顾清言泡的洛神茶。虽然顾清言留下了花茶，但是蒋立非总觉得别人泡的茶，不是他平时喝的那个味道。
这样的认知让蒋立非感觉十分烦躁，又不想打电话召人回来。他放下了茶杯，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想要以此来驱逐身体的疲惫。
然后轻轻的叩门声，引得他剑眉微皱，“进来。”
顾清言就是这样，带着一身甜蜜的奶油味，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拎了一大堆蛋糕盒子，似乎才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把买来的东西放下。
这几天顾清言都是陪着小月光过的，游乐场，公园和水族馆，他都带着小月光去了个遍。还是萧以眷的一通电话将他带回了现实。电话里萧以眷说将军的心情很差，希望他能尽快赶回军部。
当时顾清言正在羽和记挑选小蛋糕送给军部认识的朋友做礼物，一回到军区，他还没来得及放下蛋糕就被副官拉到了蒋立非的办公间。
“将军，您看上去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蒋立非看了顾清言一眼，目光落在了他提着的那堆蛋糕盒子上，“那是什么？”
“是伴手礼。”顾清言举起了带子，从最上面拿出了一块蛋糕放到了蒋立非的桌子上，“这是您的那份。”
蒋立非看着包装精致的蛋糕盒子，“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顾清言有些紧张，也是在整理措辞，“当然是为了谢谢您……”给我放假，这几个字硬生生的被顾清言憋了回去，蒋立非却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谢我什么？给你放假了吗？”
“不，我只是想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顾清言把蛋糕盒子往里面推了推，适时拍了将军的马屁，“拿破仑蛋糕。英雄惜英雄，我想它是适合您的。”
蒋立非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茶壶示意顾清言去泡茶。
再次喝到浓郁甘美的洛神茶，蒋立非才觉得自己这几天焦躁的心终于得到了缓解。
轻啜了几口花茶，蒋立非放下茶杯，“你在这里放了什么？”
“欸？”起初顾清言不懂他的意思，后来想了一下便柔声道，“除了花茶之外，我还放了柠檬汁和一勺盐巴。用柠檬的酸和盐巴的咸味来提升洛神的味道。”
蒋立非恍然大悟，因为焦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连带着他锐利的面庞都变得温柔了不少，“我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虽然是这样说的，但蒋立非还是打开了蛋糕盒子。
看到熟悉的蛋糕盒子，还有拿破仑蛋糕最上面嫣红的草莓。顾清言突然想到了，林燃以前为他买的那些小甜点，想到了他们分食蛋糕上的红草莓时的那份甜蜜。
然而这些甜美的回忆，却像是饮鸩止渴，最初的快乐之后是无穷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你喜欢吃草莓吗？”
被下属的目光盯着，蒋立非突然问了这样一句。顾清言有些诧异的看向他，只见蒋立非叉起了最上面的红草莓递到了他的眼前。
这本应该是一个十分暧昧的举动，由蒋立非做出来却显得那么理所当然。顾清言下意识的张开嘴，草莓的甘甜和奶油的浓郁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他的味蕾也唤回了他的意识。
顾清言猛地后退了两步，垂下了头，长长的刘海也遮住了已经烧得通红的面颊。
“怎么样，草莓好吃吗？”
“很…很甜……”

第三十二章
“怎么样，草莓好吃吗？”
“很…很甜……”
蒋立非随手放下叉子，“听说吃甜食的话，心情会变得不错。你的心情好一点了吗？”
顾清言垂下的头又抬了起来，“是。”
蒋立非不再看顾清言，而是拿起了身旁的文件，“那就打起精神来。萧少尉，
我不希望你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顾清言也不知道蒋立非是怎么看出来的，却莫名的想到了之前萧以眷对蒋立非的评价：虽然学长真的很凶，但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蒋立非的确是个不错的上司，至少在对下属的态度上来讲，是这样没错。
“您放心，我是不会把工作和个人情绪混淆的。”
顾清言不是个会感情用事的人，自然也不会把工作和个人情感混淆在一起，无论是对谁。
蒋立非没有再说什么，挥挥手示意他退下。顾清言走出办公间，第一件事就是送给大家他带来的伴手礼。带给萧以眷的是一块提拉米苏蛋糕。就连炊事班的alpha小哥都有份，顾清言送了他一块黑森林蛋糕。
面容清秀好看的alpha小哥接过顾清言手中的蛋糕，羞涩的像个孩子，就连一声谢谢都说的细如蚊蝇。
顾清言笑笑，也不算客套，“这段时间，承蒙你的照顾。”
小哥的脸更红了，都认识了几个月才鼓起勇气对顾清言说，“舒悦，我的名字。”
顾清言莞尔一笑，“谢谢你，舒悦。”
舒悦清秀的脸上满是纯粹的喜欢，最后鼓起勇气直视顾清言的眼睛，“少尉，我知道我不够好…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我不够好，但是我可以喜欢你吗？”
顾清言真的没想到会意外的接到这样的告白，舒悦的脸年轻柔软，满是青涩的味道，是和他千疮百孔的心截然不同的纯净。顾清言不想背负这样单纯的感情，也担负不起这样一尘不染的喜欢。
“你很好，但是你不该喜欢我的。”
顾清言的语气很温柔，脸上的笑容也十分柔软。这大概是最令人动容的拒绝。
舒悦不想放弃，拉住了顾清言的手，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也敛住了眼里的羞涩，“我没有谈过恋爱，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少尉，我想为了你成为更好的人。”
“我不喜欢你。”
顾清言脸上的笑意散去，结上了雪化后的冰寒，“别再白费心思了，舒悦，我不喜欢你。”
舒悦的脸从红润变得惨白，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他，顾清言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虽然顾清言曾拒绝过很多追求者，但是像舒悦这样的还是第一次。他能感觉到舒悦那份纤尘不染的喜欢，那是一份很纯粹的感情，不掺杂任何一种物质欲流。可他很清楚，舒悦喜欢的那个人是萧以言，是上将的弟弟。是他层层伪装下温和安静的面具，而不是一个冷漠的，带着满心疮痍的顾清言。
所以，谈不上什么难过，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就这样毫无余地的拒绝，让舒悦选择一个和他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单纯又可爱的恋人，才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带着这样的心情，顾清言将更多的心思投入到了工作之中。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是如此，虽然舒悦还是会在午餐的时候塞给顾清言一
份小甜点，但是顾清言却不再收了。
舒悦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却没有放弃，每天都会对顾清言说，“我喜欢你。”
萧以眷笑着调侃顾清言魅力大，引得小青年都神魂颠倒。顾清言讽他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索性不再去食堂，一个人躲在寝室做吃的。
要说这段时间除了躲着舒悦之外，还有什么特别事情，那就要数神通广大的陆云深了。虽然蒋立非已经说过不要让他再来这里，但陆云深就是有办法偷着跑来。每次都是毫无例外的抓着顾清言往他们家跑，因为喜欢上了顾清言做的蛋糕。所以陆云深一找到机会就会把顾清言抓到他的家去做西点师。
蒋立非也说过陆云深几次，告诉他让他不要来找顾清言，毕竟那是他的助理又不是他家请来的甜点师。
陆云深却不以为意，摸着自己修剪的整齐的指甲道，“那你就请他来咱们家做西点师好了，工资我出双倍。”
蒋立非听了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几乎都要被陆云深给逗笑了，“他是萧以眷的弟弟，请他来当西点师，你还是自己去跟萧以眷说吧。”
萧以眷这个名字对于陆云深来说就像是天生的克星一样的存在，陆云深很快就噤了声，不再言语。
可这仍不耽误他趁蒋立非不在的时候偷偷跑过来找顾清言，在不耽误工作的情况下，顾清言对于陆云深的行为也不反感。该说他实在是太喜欢将军家的猫咪们了。
之前他因为工作，第一次跟着将军去了他的家。那时候顾清言印象最深的既不是蒋立非家如同白金汉宫一样装饰奢华精美的房子，也不是房子前的人工湖里白天鹅舒展的华羽。而是蒋立非家养的那只漂亮的纯血布偶猫牛奶。
顾清言实在太喜欢猫了，以前因为林燃怕猫，他也不敢在家里养一只自己的猫咪。所以总是随身带着猫粮，见到流浪的猫咪就会喂他们吃小鱼干。
但牛奶实在是被陆云深教惯坏了，普通的猫粮和小鱼干碰都不碰。而且牛奶也认主的很，就算是顾清言想摸，它也扭着肥胖的身体躲开，轻巧的跳到陆云深怀里，半点都不愿理他这个陌生人。
可这并不妨碍顾清言对牛奶的喜欢，更何况牛奶最近生了一窝小猫。搞的顾清言的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每天都跑去将军家看那一窝可爱的猫仔。
但是今天陆云深来的时候很不是时候，因为顾清言现在正要给蒋立非送下午会议上的发言稿，虽然他跟陆云深约好了之后会去将军家给他做蓝莓蛋糕。甚至还用心的写好了小蛋糕的烘培方法。但现在果然还是太早了，所以顾清言见到陆云深的时候直觉要躲。陆云深却跑过去拽着他要蓝莓蛋糕。
顾清言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舒悦迎面走过，连忙把陆云深拉到一边，“夫人，我可以给您做蓝莓蛋糕。但是您要把这份文件放到将军的办公桌上，然后帮我转告他今天下午的会议我可能会晚一些到。还有这一份是我写给您的小蛋糕的做法，您记得拿回去。我还有事，一会儿我自己去您家，帮您做蓝莓蛋糕。”
陆云深还想说什么，可顾清言一下子就没了踪影，显然是在躲什么人的样子。陆云深觉得讨厌却又不得不为了蓝莓蛋糕帮顾清言做事。
轻车熟路的来到蒋立非的办公室，见蒋立非并不在办公间，陆云深随手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之后，就嘟囔着‘蓝莓蛋糕和小松饼’离开了。
当然，在下午的会议中，将军打开了发言稿看到小蛋糕的制作方法时的那种复杂心情，那就是后话了。

第三十三章
顾清言躲开舒悦就随着陆云深去了蒋立非的家，牛奶还是那样可爱，拖着肥胖的身躯在阳光下安眠，偶尔还甩一甩她厚重的白色尾巴。顾清言看着心痒，忍不住凑过去想摸摸牛奶雪白的毛。牛奶就像有意识一样睁开了眼睛，看也不看顾清言一眼，就跳到了陆云深怀里。
陆云深抱着牛奶肥胖的身子对顾清言吵着要蓝莓蛋糕，他甚至从房间里拿出了自己画的小图样，让顾清言去装点点缀。顾清言看着陆云深设计的奇怪图样问道，“今天是您的生日吗？夫人。”
“是立非的。”陆云深摸着牛奶的毛，“我第一次给他做小甜点就是蓝莓松饼，所以才想在他的生日送一个蓝莓蛋糕给他。”
“创意不错……”顾清言捏着蓝莓蛋糕的图样有些为难，“可是这个蛋糕的样子。”
“怎么了？宇宙的图样不好吗？”
陆云深瞪圆了眼睛看向顾清言，“我就是要让立非知道，他就是我的世界。”
明白了陆云深的意思，顾清言想了想简单的用笔在纸上画了个图样，“或许也可以是这样……”
他在蛋糕上画满了秋海棠的图样，最中间是一个一朵云纹，“秋海棠是将军的家徽，云纹也可以代表您，而且云纹被秋海棠包围在中心，也可以代表，将军是您的世界。”
陆云深看了一会儿，皱起的眉又舒展开来，“那就这样做吧。”他的眼神很温柔，看着秋海棠的样子像是在看自己最深爱的情人，顾清言听到陆云深又一次说道，“立非是我的世界。”
顾清言看着陆云深眼里那份纯粹的喜欢，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近似于羡慕的感情。
“您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我保证。”
顾清言莞尔一笑，收起了画好的图样围上围裙，开始制作蓝莓蛋糕。
陆云深一开始还在感叹顾清言的腰肢纤细，又在一旁嘀咕，这么细的腰一看就没有生过孩子。后来因为要布置房间，给蒋立非一个惊喜，陆云深急急忙忙上了楼，走之前实在没忍住，捏了一下顾清言的腰肢。顾清言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陆云深却调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小腰精。”
在等待蛋糕胚的间隙，顾清言还采了些秋海棠和文心兰，最后用陆云深最喜欢的郁金香加以点缀做成了一个捧花，放在了餐桌上。牛奶懒懒的蜷在一边，看顾清言做捧花的样子，甩了甩自己长长的尾巴。
因为太过投入，等到装饰完蓝莓蛋糕，做好几份小甜点后，已经跟他预计的时间有了出处。顾清言赶忙解开围裙，往军部赶。陆云深是被小甜点的奶香味唤醒的，当他揉着眼睛下楼吵着，“蛋糕，蛋糕。”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没有了顾清言的身影，只留下了精致的捧花和装饰精巧的蓝莓蛋糕。
陆云深仔细看着蓝莓蛋糕，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顾清言的一双巧手，无论是蛋糕上的一朵朵秋海棠，还是那块云纹的图样都画的极为精致好看。捧花上的秋海棠和郁金香更像是点睛之笔，再一次强调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顾清言赶到的时候，会议已经接近了尾声，所有人都看到了将军在发言之前的片刻停顿。虽然他还是那样冷，但是气压更低了。因为看不见顾清言萧以眷也开始在心里打鼓。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会议接近结束，顾清言轻敲了会议室的大门。
没有得到将军的允许，也没人敢让顾清言进入会议室。蒋立非简单的做了个总结后，并没有让大家散开，而是让副官打开门去找顾清言进来。
顾清言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蛋糕的甜
味，脸上甚至还沾着一小块奶油。
“萧少尉，我希望你对今天的事情做一个合理的解释。”
蒋立非状似不经意的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了一边，甚至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但顾清言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文件夹是他给陆云深写的各种甜点的制作方法。
“我……对不起将军，今天的事情是我的失职，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屋子里静静的，所有人都在揣测蒋立非的意思，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顾清言敬了个军礼，打破了一片死寂，“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果然omega就是omega，永远这样上不了台面。萧少尉，既然你这么喜欢做饭，干脆就去炊事班工作好了，也不枉费你这与生俱来的天赋。”
巴姆中尉阴阳怪气的一番话，引起了几个alpha的嘲笑。萧以眷终于压不住火，“中尉，既然您这么会说，去做游说军火商的枪贩子岂不更好？那也不算浪费您与生俱来的才能。”
蒋立非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就让所有声音全部停止。
“出去罚站。”
他只说了四个字，顾清言因此走出了会议室，站在了训练场中会议室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让他离开那。”
蒋立非的一句话彻底堵住了萧以眷要求情的话，也让之前自觉被萧以眷和顾清言这样的omega，压了一头的alpha们感觉到了平衡和满足。
人群散去后，巴姆中尉凑到了萧以眷的面前，“您看到了吧，omega就是omega，这个世界是alpha创造的。就算一时被迷惑，将军也不会重用玩具一样的omega，让你们代替alpha的位置。”
萧以眷一点也不想理会小人得志的巴姆中尉，毫不客气的回道，“让开，军衔那么低的人没资格跟我讲话。”
整个晚上顾清言一直站在训练场，因为将军的命令，就是萧以眷也不敢找他回来。顾清言也清楚发言稿或者是会上的迟到，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只是因为将军需要一个理由来平息那些保守的alpha的不满，就像他当初需要引入omega来制衡alpha一样简单。
所以，今天的事只是在一个恰当时间点有了一个恰当的出口。而且这种体罚和蒋立非会议室的言辞，虽然看似严厉，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无论是军衔还是他的工作。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夜半的时候居然还下起了雨。顾清言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水浇的透彻，最后体力不支昏倒在了训练场。
他似乎做了很长很长的梦，一个黑暗悠长近乎绝望的梦。
梦里是顾樾满脸鄙夷的看他，“天生贱种，顾晴的东西你也敢抢。”
然后是阮悦之冰冷的声线，“顾清言你连看看我都做不到又凭什么一定要我娶你，娶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瞎子？”
最后是林燃咬紧唇，轻吐的两个字，别闹。
顾清言的眼泪流下来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被阵阵雨声逐渐掩盖。
他不懂，是真的不明白。
顾清言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爱情就真的这么廉价，谁都能轻易的将他抛弃？还是说他的心，他的感情就真的一文不值，任谁都可以去作践？
——痛吗？如果我不说痛，是不是就没有人知道我也会难过？

第三十四章
蒋立非回到家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家中夸张的装饰，陆云深听到声响，就以最快的速度跑来玄关处将手中的捧花递到他手里。然后拉着蒋立非去了餐厅，指着餐桌上的蓝莓蛋糕兴奋的邀功，“怎么样？好不好看，这是我亲手设计的。”
蒋立非无意拆穿陆云深，顺着他说好看。陆云深高兴的踮起脚尖在蒋立非的唇边烙下一吻，“立非，生日快乐。”
倒是一旁的蒋见深对陆云深的举动颇为不屑，冷哼一声就把头别到一边。还是陆云深拽着他，“臭小子，快跟你爸爸说生日快乐。”
被迫被揪到爸爸面前，蒋见深抬起头看着高大冷峻的爸爸脸上难得一见的柔软，“爸，生日快乐。”
蒋立非总是那样忙，如果不是陆云深提起，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生日。所以，见到陆云深为他做的一切，说不感动绝对是骗人的。
一家三口难得凑在一起，一顿饭吃的异常温馨。期间陆云深亲手点燃了生日蜡烛，在烛火的照耀下他的眼睛明亮如星斗，“立非，许个愿吧。”
蒋立非在陆云深和蒋见深的注视下，许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愿望。
或许那个愿望实现了，至少在最后是这样没错。
吃过晚饭后，蒋立非坐在沙发上拿起了茶几上的文件夹，随手翻了几页。陆云深一边准备水果拼盘，一边讲，“那是我的东西。”
将水果拼盘放在蒋立非和蒋见深面前，陆云深擦了擦手，“这是小蛋糕写给我的东西。”
蒋立非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外一份，“你说的应该是这个。”
陆云深接过文件打开来看，顾清言非常细心，蛋糕的做法被他用各种颜色的笔细心的标画出来，甚至还贴上了每个成品的图片。
“啊…怎么在你那里……”陆云深感觉自己犯了个错误，对着蒋立非露出了一个尴尬又调皮的笑，“是我弄错了，立非，你没有凶人家吧。”
在陆云深的注视下，蒋立非毫无愧色的点了点头。最后在陆云深哼着小曲看八点档的时候，去卧室给萧以眷打了个电话，萧以眷不在是他那个美女秘书接了电话。蒋立非让她转告萧以眷，在他回来的时候就召萧少尉回来。
陆云深对这一切一无所觉，蒋见深却盯了蒋立非一会儿，最后嗤笑一声，“无聊。”
但是问题就出在了美女秘书身上，在她接到将军的电话不久后，就被别有用心的巴姆中尉叫去帮忙。以至于错过了跟萧以眷传达蒋立非命令的机会。等到夜半下起了雨的时候，萧以眷再也按捺不住，披上衣服连雨伞都忘了打就冲了出去。
士兵们试图拦住他，萧以眷直接推开他们怒道，“都给我滚开！我才不管什么将军！他要是想罚就让他来找我好了。”
顾清言在一片混沌中睁开了眼睛，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萧以眷。
萧以眷没有问他什么，握着他冰冷的指尖，只说了一句对不起。顾清言摇了摇头，过了好久才终于开口，“上将，我希望您能允许我离职。”
一句为什么，还是被萧以眷问出了口，即使双方都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顾清言的眼睛在月亮的照耀下透着朦朦胧胧的光芒，“我害怕自己真的会万劫不复。”
两人都在沉默，又过了好久，最终是萧以眷先败下了阵来，“好，我答应你。”
为顾清言掖了掖被角，萧以眷继续说，“我会尽快找到接替你的人选，在这之前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
萧以眷走后，顾清言将头深埋在枕头中，任凭泪水从眼中滚落。
他曾饮鸩止渴的享受罂粟的甘美，不知悔改的放纵自己在罪恶中沉沦，可他不能放任自己继续下去，万劫不复。
第二天，顾清言起的有些晚，等他慌慌张张的来到将军的办公间时。整个人心里都在打鼓。不知为什么蒋立非的办公桌前立了一个纸箱。蒋立非抬起头看见顾清言脸色苍白的样子，又想起了萧以眷早上对他的视而
不见。
虽然，萧以眷不是一般的omega，但是omega就是omega，就连那点小脾气都完全写在了脸上。就这点而言，眼前的人是要比他哥哥强上许多的，无论是他的隐忍，还是他的内敛。
蒋立非没有提昨天的事，只是指了指桌上的箱子示意顾清言拿走。
顾清言有些诧异却还是拿过桌上的箱子，这时候一只雪白的小毛团从箱子中探出头来，睁着那双碧蓝的眼睛对着他轻轻的喵了一声，和他打了罩面。
本来头晕脑胀的顾清言见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失声尖叫。
“牛奶下的小猫，今天刚刚断奶。”
蒋立非只说了这一句就继续手中的工作，顾清言放下箱子抱出了小毛团，在猫咪的脸上亲了又亲。
虽然顾清言的内心无数次的想过拒绝，却还是在雪白的毛团轻舔他的脸颊时败下阵来。
蒋立非没有放下手中的文件，只说了一句，“萧少尉，你可以带他回新家了。”
一只，两只。
陆云深奇怪的数着自家毛团，最后不确定的问了蒋见深，“宝宝，我们家有几只小猫来着？”
见蒋见深不理他，陆云深凑到他身边叨咕，“我的猫猫怎么没了！”
蒋见深翻了个白眼，“一定你太笨了，数错了。”
“才没有，是你把我的猫猫吃了！”
“就是你太笨，数错了！”
…………
第三天的时候，顾清言接到了陆云深的电话邀请他来家里吃饭。虽然以前因为工作的缘故，他也曾留在他家里吃饭。但是像这样正式的邀请还是第一次，可顾清言下意识的拒绝了陆云深的邀请。
但他还是拗不过陆云深，直接被他给拉回了家，坐在车上，陆云深支支吾吾，最终对上次的事情表达了歉意。
顾清言并不在意，只说了一句，“我没有怪您，请您不要在意。”
陆云深见顾清言似乎真的不在意的样子，开心的抱了抱他，“你人真好。”
顾清言没有回抱，苦涩的笑容爬满了他的脸庞：夫人，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样好。
一到家里，顾清言就被陆云深赶到了旁边，拒绝了他去厨房帮他打个下手。
于是顾清言坐在了湖边，手指轻抚着身旁摇曳多姿的秋海棠，也第一次如此悠闲的将湖面的美景尽收眼底。
蒋见深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黑发美人坐在那，背景是蓝宝石一样的湖面和远处飞舞的白天鹅。
以至于蒋见深都觉得惊讶，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人，黑眼睛白皮肤，笑容温柔沉静，活脱脱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完完全全就是他爸理想中的类型。
可这样的意识却让蒋见深的心里没有来由的升起了一种恶意，于是他凑上前跟他打了招呼，“萧少尉，我叫蒋见深，是将军的儿子。”
顾清言转过头，迎向了蒋见深和蒋立非如出一辙的脸，“你好，我叫萧以言，是你父亲的助手。”
蒋见深笑了，“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之前见过面的。虽然我不知道老师哪来的，你这样的弟弟。”
顾清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沉默，蒋见深将他的沉默理解为了示弱，于是言辞间更加不掩饰那份轻视和恶劣，“你来我家想做什么？”
大概对眼前的人来讲，自己作为客人显然是不够格的。所以，顾清言只是说，“我是来教夫人做甜点的。”
蒋见深的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陆云深傻，我可不傻。”
话音未落，蒋见深面无表情将毫无防备的顾清言推入了湖里，毫无波澜的看他在湖水中痛苦的挣扎。
大概是这样的场景太过刺激，蒋见深的嘴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离我爸远点，狐狸精。”

第三十五章
巨大的落水声本应吸引人的注意，然而过往的仆人却对此充耳不闻，所有人都冷漠的走开了。蒋见深站在湖边，看着拼命在湖里挣扎的人,再没有了刚刚从容优雅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直到看到蒋立非的车驶进来，蒋见深才若无其事的走开，就好像所有的事情根本与他无关。
顾清言在水中挣扎着，眼前是死一样的黑暗。湖水漫过口鼻的窒息和当初被顾樾扔到海里，被海水逐渐包围的感觉如出一辙。
这黑暗的世界中突然传来了一丝光亮，顾清言试图睁大眼睛，朦胧中又见到林燃的身影。
林燃对他伸出了手，在一片黑暗中给予了他救赎。
他是他的光，哪怕到了现在顾清言也是这样认为的。即使林燃所带来的那丝微光，不足以弥补他对他的伤害。
顾清言紧紧的抓住林燃，死死的将他的衣服抓在手里，半点也不愿意放开，“林燃，你别不要我…你别丢下我……”
蒋立非听到他朦朦胧胧的细语，确定他是真的在叫谁的名字，凑的近些也只听到，“…你别丢下我……”
因为衣服都湿漉漉的沾在了身上，蒋立非第一次看到顾清言高高的衣领下遮掩的脖颈，丑陋的伤疤盘旋其上，似乎证明了他没有任何味道的原因——因为没有了腺体。
看到蒋立非一身是水的抱着浑身的顾清言走进来，陆云深也吓了一跳。
蒋立非一路将顾清言抱到了浴室，动作熟练的帮他按压心肺，让他咳出了刚刚呛到的水。等到做完这一切她又对陆云深讲，“萧少尉刚刚落水了，你帮他洗洗，然后找身衣服让他换上吧。”
陆云深看了看顾清言，但是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蒋立非身上，“你也快去洗澡换衣服吧，不然着凉了会感冒的。”
直到蒋立非离开，陆云深才凑上去看顾清言的样子，他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搁浅了的鱼，完全不像是活着的状态。陆云深忍不住抱住他，轻拍着顾清言的脊背，试图安抚。
清甜的桃子味透过腺体，刺激了顾清言的味蕾，也让他睁大眼睛从绝望中彻底清醒。
“夫人……”
陆云深像哄孩子一样几乎拍抚着顾清言的脊背，“好了，好了，没事了，乖啊~”
因为身高跟顾清言差了不少，所以陆云深找了一件因为买错了码，从未穿过的新衬衫给顾清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顾清言的状态也好了很多，他的脸被浴室的水汽蒸腾的粉｀嫩红润，却因为刚刚的惊吓，嫣红的唇还有些苍白，看上去实在是我见犹怜。
陆云深做西子捧心状，摁住了自己跳个不停的心脏。
顾清言望向他，露出了一个虚弱又柔软的笑，“刚刚谢谢您。”
两人并在一起走向餐厅，陆云深小心的整理着措辞，“你刚刚怎么…怎么掉到湖里了？”
见顾清言神色惨白，陆云深连忙摆了摆手，“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刚才太危险了，还好有立非救你。”
顾清言愣了下，目光刚好对上了迎面走过的蒋立非，“是我自己看天鹅看的太入迷了，抱歉给您和将军添了麻烦。”
几个人坐在餐桌上，见到顾清言，蒋见深用力的拉开凳子，故意制造出了刺耳的声音，不满地坐了下来。
原本一顿丰盛的晚餐，每个人都吃的索然无味。为了调节气氛，陆云深开始为大家布菜，蒋立非却突然放下了筷子，“你怎么会掉到湖里。”
被审视的眼睛盯着，就好像整个人被看穿了一样。没有来由的焦躁，让顾清言放下筷子猛地站了起来，“我说过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他的声音在沉静的空气中显得异常激烈，蒋见深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骂：心机婊。
陆云深开始不断的给蒋见深剥虾，试图堵上儿子的嘴，不想让他说不出不符合时宜的话来。
顾清言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引起这场骚动我很抱歉。将军，刚刚谢谢您救了我。也很感谢夫人邀请我来这里做客，可我并不适合呆在这里，失礼了。”
顾清言转身离开，陆云深试图挽留，最终尴尬的垂下了手臂。
倒是蒋立非追了上去，将军的冰冷美艳的脸还是一样的冷漠，就连一句道歉都说的僵硬的很，“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顾清言摇了摇头，看了看蒋立非的脸又迅速的垂下了头，“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对不起，是我越矩了。”
“是你推了他吗？你干嘛推人家啊！”陆云深用力的敲两下蒋见深的头，“你有病啊！”
蒋见深握紧了拳，看着陆云深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说了一句，“傻子，我再也不管你了！”
“我的祖宗哎，你快别说了，赶紧走吧。省的你爸回来揍你。”对比陆云深的大惊小怪，蒋见深只是笑，“你以为我爸和你一样是个傻子吗？”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蒋见深还是听了陆云深的话，披上了外衣就跑了出去。
蒋见深一从家出来就去了萧以眷的家，他现在一肚子火气，实在是迫不及待的想问问他的老师，他这样做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此刻，萧庭轩正带着肖玥和小月光在花园里玩猫仔，那两只猫仔都是牛奶的孩子，还是蒋见深从家抱来送给萧庭轩的，虽然事后陆云深一直吵着跟他要猫猫，但是蒋见深一概不理。后来这两只猫仔，被肖玥和小月光给养了，他们还给俩只猫仔取名为奶茶和奶糖。
见蒋见深怒气冲冲的跑来，萧庭轩迎了上去，“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有什么事吗？”
“老师呢？”
见不到萧以眷，蒋见深更难受了。他就是想亲自问问萧以眷，这个突然出现的萧以言到底是什么人？刚刚在餐桌上，他特意观察过他。因为穷人和贵族的差距在餐桌礼仪上就足够体现。可是萧以言的样子就和那些上流贵族没什么两样，让蒋见深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猜测。可他坚决不信那人是他老师的弟弟。
明明就是个想勾`引他爸上位的狐狸精嘛！
蒋见深的一肚子火气，因为萧以眷没有在家，因此无法发泄。所以见到小月光他更觉得烦心，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小狐狸精，狐狸精的儿子也是狐狸精！”
萧庭轩把被推了个趔趄的小月光护在身后，皱着眉压低了声音，“你发什么疯！”
见萧庭轩这样，蒋见深更生气了。还是肖玥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安慰，“哥哥，不生气了。玥玥陪着哥哥，哥哥不气，不气。”
遗传了父亲金色的头发和爸爸湛蓝色的眼睛，金发蓝眼的肖玥看上去就好像是落入凡间的小天使，就连红润的脸蛋上的那点婴儿肥都显得异常可爱。
蒋见深忍不住捏了捏肖玥脸上的婴儿肥，看着他委屈的扁扁嘴，却一脸隐忍的模样，心情突然放晴。
傻子，一个、两个都是傻子。
顾清言的资料在第二天被蒋立非的副官交到了他手里，蒋立非随手翻看了几页，又一次想到了顾清言脖颈上形状狰狞的伤疤。
副官战战兢兢的等待着蒋立非下一步的指示，蒋立非却放下了手中的资料，继续审阅没有看完的文件。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萧少尉的事情要怎么办？”
“怎么办？”蒋立非没有抬头继续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可是他……”
蒋立非终于抬起头，用一双依旧冷淡的眼睛平静的望着副官，“那又怎样？我需要的是一个助手，不是一个床奴。”

第三十六章
因为落水再加上之前被大雨浇透，顾清言大病了一场也如愿以偿的躲开了让他烦恼的一切。
病好后，顾清言想了一晚上，最终在天亮的时候写下了辞职报告。因为他的内心在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所以只能在事情变的更糟糕的事情，快点斩断。
要说舍不得肯定是有的，因为他真的很喜欢也很珍视这里的生活，除去对蒋立非萌生的好感，单论工作的话。顾清言也非常看重，因为这里的生活和工作，真实的让他感觉到了存在的价值，让他真的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
可他不能这样做，放纵自己这样下去是可耻的。
顾清言来的很早，在去蒋立非办公间的路上他一直在整理措辞。然而虚掩的门扉引起了他的注意，顾清言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激烈争吵，但其实都是陆云深一个人的声音。
“你每天都说你忙啊忙，你都在忙什么？儿子的家长会你有去过一次吗？”
然后是杯子落地的碎裂声，接着是一个带着哭腔的怒吼。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最差劲的alpha！”
一口气把自己的怨念和委屈喊出来，哭过闹过争吵过，却依旧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陆云深终于丧失了所有的力气，来不及擦拭眼泪便夺门而出。
顾清言避而不及，被陆云深撞了个满怀。陆云深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跑掉了。
门尴尬的半开着，顾清言站在那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蒋立非按了按自己的头看上去异常疲惫，他熄灭了手中的烟，声音沉重，“进来。”
顾清言从没见过这样的蒋立非，印象中将军这样的男人总是无所不能的。
不由自主的将辞职信捏的紧了些，顾清言走上前，蒋立非见到是他，只说了一句，“这里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此刻，他声音里隐藏的疲惫和脸上厌世般的疲倦已经消失殆尽，顾清言握紧了拳，“您应该照顾好自己的，将军。”
这样的话蒋立非听的太多了，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顾清言没有走，而是走上前为蒋立非按摩头部，直至他微皱的眉舒展开来，顾清言才停下动作。
“您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因为他不是一个人的，而是整个联邦的。”
类似的话蒋立非已经听烦了，“萧少尉，你可以走了。”
顾清言却不怕将军变冷的声线，反而倒了一杯花茶，递给了蒋立非。
他用谈天一般的语气轻声道，“您是将军，整个联邦都需要您。或许在您看来，您在做的事情，是家国天下的大事，这是您的责任。但是您身为丈夫，身为父亲。夫人和少爷同样是您的责任，是您的大事。或许在您看来孩子的家长会，比不上您的军务重要，但这些东西从来都不能放在天平上取舍的。”
“所以，你也在怪我吗？”
顾清言摇了摇头，不像是责备倒像是轻柔的安抚，“您是个合格的将军，身为您的属下我尊敬您也为此感到骄傲。这是我看到的，可在其他方面，我一无所知，并不能给出任何评论。我只是
觉得家庭不是一个人能维持的，omega也不是生养孩子的工具，夫人需要您的尊重和重视，和他在一起就像您和上将讨论军务同等重要。我希望您可以更多的参与您的家庭，也许那时候您会发现，你所以为的小事也不是没有意义的。”
推开面前的文件，蒋立非正视起了顾清言，“这算是你为他，不，是为你们omega发声吗？”
“如果您以为是，那就是吧。”顾清言折了几辞职信，最后塞进了衣兜里，“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即使是相夫教子的omega，他们所做的事情也同样值得人尊重，而且不比alpha所做的事情低等。”
“既然你那么会说，又为什么想要逃避？”被蒋立非的眼睛直视着，那种被人彻底看透的感觉让顾清言觉得非常不爽，不由自主的硬下了声音，将辞职信从衣兜里拿了出来，“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犯错。”
顾清言展开折好的辞职信，递到蒋立非的面前，“我不能允许自己犯错，即使这不是一个最恰当的方法。”
“自作烦恼？”蒋立非拿起顾清言的辞职信却没有打开，“萧少尉，既然有时间思考这些事情，还不如去做些有用的事情来跟我证明，你们omega并不是没有alpha就活不起了。”
毫不留情的话语，让顾清言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但是蒋立非并没有因此停下，“萧少尉，你的确是一个有趣的omega，但是我并不是一个会识趣味的人。”
如同一头冷水浇头而下，顾清言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清醒。
“陆云深是我的omega，不是最好却是最适合的那一个。”看着顾清言低下的头，蒋立非继续道，“他是我的家人，而你只是我的下属，和其他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蒋立非说的那样坦荡，也打散了顾清言内心的最后一点绮丽。
庄周梦蝶，又怎知蝴蝶不愿意？
“能进来这里工作的omega都不是弱者，我对萧以眷报以希望，同样也对你抱有期待。你曾对我说过，勇者无畏。我期望过你能成为那个勇者，现在omega的制改还没有成功，他的勇者就要率先退场了吗？”
真正的醍醐灌顶，顾清言彻底从迷茫和困惑中苏醒，饮鸩止渴的绝望变为了重获新生的希望。他黑珍珠一般的眼睛不再迷茫，透露出了点点清辉，就像他甫一来到军区时那样，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期待。
蒋立非将那封辞职信撕成了两半，扔进了纸篓，““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顾清言深鞠一躬，“请让我继续留在您身边工作，将军。”
蒋立非站起身伸手抚摸顾清言肩上的穗带，“联邦已经出了一个萧以眷，所以我们都在等待，等待下一个勇者的出现。”
顾清言从蒋立非的办公间出来时，眼里曾经弥漫的大雾已经散开。步伐轻快的来到了萧以眷的办公间，萧以眷见到他的第一句，“我会尽快找到omega接替你的位置。”
可顾清言却说，“我要继续留在这里工作。”
萧以眷惊讶的抬起头，少见顾清言笑得这样明艳，仿佛拨开云雾见日出的粲然，“如果我的烦恼不过是一个乌龙，我当然要放开他，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第三十七章
“欸？”萧以眷饶有兴致的看向顾清言，“学长有跟你说什么吗？”
顾清言想不到他会这样问，因此下意识的说，“难道他也跟你说过类似…拒绝的话吗？”
“怎么会！”萧以眷的声音突然抬高，舒展了身体，模样慵懒的说，“他看不上我。”
实在没想到萧以眷会说的这样直白，但顾清言却不认为他是个没有魅力的omega，毕竟那张玫瑰朝露一般明艳的美貌，就足以让人一见倾心。
因为看完了手下的文件，萧以眷难得有兴趣跟顾清言八卦，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对他说，“你别看学长这个不苟言笑的样子，其实他可是个直a癌！还是直到死的那种。”说这话的时候萧以眷满脸嫌弃，“所以，他才不会喜欢我。像那种直a癌，不就是喜欢美貌乖巧的omega，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像我出入内阁玩机甲，用微波炉做水煮蛋，最后还差点把微波炉给弄炸了。”
差点被萧以眷的微波炉煮蛋逗死，顾清言努力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我当然也不会喜欢他，呵，alpha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会崇拜学长也只是因为他的能力够强，不是他是个alpha。况且我想要的是我喜欢的人，他能给我尊重还有绝对的自由。”
“尊重和自由，如果只是这样的东西。我想将军已经给了你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我是他的属下，如果我是他的omega，他才不会让我出入内阁玩机甲。所以说人无完人。但学长还是我最尊敬的人。”末了，萧以眷又加了句，“虽然他是个直a癌。”
再也忍不住了，顾清言很不客气的笑了出来，“看来你们共事了这么久也发生了不少的事。”
“可不是嘛，最开始我刚进这里工作的时候，有些爱八卦的alpha还说我家庭轩是学长的私生子。”
“那将军他是怎么说的？”
“他？学长是知道我要生气的，因此就由着我去了，只对我说了句别做的太过火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开着我的机甲砸了那家伙的办公间。”
这的确像是萧以眷会做的事情，顾清言觉得自己大概清楚为什么将军会找萧以眷做蒋见深的老师了，这师徒俩在某方面的确是像的惊人，尤其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看来做将军的下属，福利待遇可真是不错。”啾啾独家
“对下属这算什么。”萧以眷转了转手中的笔，“学长对他的宝贝儿子才叫一个宠呢。”
聊到开心处，萧以眷继续透露秘密，“你也见过蒋见深那小子有多皮，陆云深那个水蜜桃又是个宠溺派，让他教育孩子根本就不管用的，有一次蒋小公子闹得狠了被人告到了学长这里，你猜学长怎么……”
萧以眷往后靠过，双手交叠，“学长只说了一句，这孩子像我。”
“那之后就再也没人敢告他家小公子的状了，不过这臭小子也实在不让人省心，我看给他一个话筒，他都能向全班宣布，我爸是蒋立非。”
因为这话，顾清言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他甚至忍不住在猜想，萧以眷对自家学生的这个态度，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爱到深处自然黑。
“那个小公子，虽然现在淘气了些，但是虎父无犬子，长大了的话大概会和他爸爸一样厉害的人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真的谢天谢地了。”
萧以眷看上去有些头疼，“那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骄纵了。学长太忙没时间管他，陆云深又惯着他，事事都顺着他，现在这样一帆风顺倒也还好，只怕以后……”
萧以眷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一点顾清言也深有体会。毕竟没有谁的一生都是甜蜜的。享受多大的福，吃多大的苦。老一辈的人说的话总是没错的，但这些都是他成长中必须经历的一环，无论是身为父亲的蒋立非还是陆云深都无法代替。
“其实我还蛮好奇的。”顾清言移开了话题，目光落在了萧以眷办公桌上一家四口的合照，饶有兴趣的问道，“能降住你的alpha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他啊，肖然是我初恋的白月光。”提起往事，萧以眷有些怀念，“其实我和肖然也没什么说的，情敌变情人，就是电视剧中最烂俗不过的三流狗血梗。”
“可如果我没记错话，你之前喜欢的那个人也是alpha。”
“连omega和omega都能结婚，alpha和alpha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说来奇怪，不知为什么肖然就是特别招alpha的喜欢。”
“大概是因为信息素吧。”顾清言想到了之前闻过的那个信息素，很少见的一个alpha的信息素会那样清冷寡淡和他这样的omega一样没有什么攻击性。
“唔，或许是吧。”也许是因为提到了自己的alpha，萧以眷发现他有一点想他了。就在心里盘算着早点结束今天的工作就去找肖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还对顾清言说了一句，“我不想让你改变，但是我希望你明白，这里的人都很复杂，你也知道太天真的话，总是活不下去的。”
顾清言猛地抬头注视萧以眷的眼睛，萧以眷直视着顾清言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在这里没有人是简单的，就算是陆云深也一样。”
直到从萧以眷的办公间出来，顾清言都在想他刚刚的话。他有些摸不清萧以眷的意思，不知道他是否在暗示自己不要跟陆云深过度接触，还是说要他远离蒋立非的私人生活。
还是蒋立非的副官打断了他的话，何毅告诉他要最近将军要去外地出差要求他一起随行。顾清言第一直觉就是将军外出寻访，难道萧以眷都不用去的吗？
大概是猜到了顾清言的心思，何毅道，“这次上将不会随行，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顾清言听了神色有些凝重，何毅以为他是在紧张，柔声安慰他，“不必担心，除了你之外还有几个人会和将军一起去外地寻访，我也会去的。”

第三十八章
顾清言一回家小月光的视频请求就发过来了，他在另一边吵着要看父亲的小布丁。顾清言抱来布丁给小月光看，布丁对着屏幕喵喵直叫，就像是在跟自己的小主人问好。小月光隔着屏幕摸了摸布丁，直夸它漂亮又乖巧，比他和肖玥养的奶糖和奶茶听话多了。
父子俩又开始了有爱的亲子对话。末了，小月光终于忍不住问道，“父亲，什么是狐狸精啊？”
顾清言愣了一下，“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吗？”
小月光咬紧了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父亲，什么是狐狸精啊。”
顾清言莞尔一笑，清冷的脸上最后一丝冰寒都随着他的笑容化为了温柔，“狐狸精就是漂亮的意思哦。”
小月光的眼睛一亮，“是漂亮的意思吗？”
往后的许多年，小月光都记得父亲当时的笑容和他美好的解释。哪怕他早就已经知道狐狸精的暗喻，也依旧忘不了父亲最美丽的谎言。
——狐狸精是漂亮的意思哦。
“父亲…”
小月光又一次开口，“我们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可以…可以趁着暑假回去看看爸爸吗？”
怕顾清言不答应，小月光又加了一句，“一周，一周我就会回来的。”
比起自己，小月光一直是更喜欢林燃的。顾清言也知道，他也不想因为两人离婚就影响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可以哦。”顾清言柔声道，“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看爸爸。虽然现在我们不在一起了，但他还是你爸爸，我还是你父亲。我们都爱我们的小月光，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那父亲，你还爱爸爸吗？”
突然被儿子这样问，顾清言愣住了。
爱吗？可他还是离开了林燃。不爱吗？但林燃是他的光，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也是这样想的。
“你还太小，你不懂。”顾清言轻声道，“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了。”
小月光思念林燃，同样的林燃也非常的思念顾清言和小月光。他二十岁之前的人生实在没什么可值得回忆的，真正的幸福都在遇见顾清言之后，因为他的人生几乎所有的幸福时光都有顾清言的参与。是顾清言给了他一个家，给予了他爱和尊重。
没有了顾清言和小月光的月亮屋，就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房子，那不是他的家。这种冷意比他跟顾樾离婚，甚至被顾樾抢走了孩子的感觉更加绝望。熟悉的家，每一样摆设都和之前一样温馨，可是在这里他听不到小月光每天甜甜的叫他爸爸，也看不到顾清言的笑，听不到他对他说的欢迎回家。
林燃开始用大堆大堆的时间来回忆，回忆和顾清言在一起的时光，回忆顾清言曾给过他的晚安吻。记得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顾清言每个晚上都会给他一个温柔的晚安吻。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失去了那个只属于他的晚安吻，是因为他和顾樾的纠缠？还是因为他慌乱中的那一推？
林燃总是那样迟钝，哪怕是在失去了顾清言的晚安吻后，他也没有抱住顾清言，主动给予他一个温和的亲吻。所以现在他失去了他，彻彻底底。
又一次面对冰冷空荡，毫无人气的房子。林燃的唇齿开开合合，一句话说的无声无息。
小言，我好想你。
因为要出差几天，除了小月光，顾清言最担心的
就是小布丁了。他生怕自己不在这几天布丁没人照顾会过的不好，可偏又找不到合适的人去照顾布丁。
他当然不敢把布丁交给陆云深照顾，否则陆云深说不定还会上手去撕他，骂他偷猫。
顾清言就这样抱着布丁发呆，而舒悦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人一猫，阳光柔柔的散落在窗上，美得让周围的一树花影都失了颜色。
舒悦的脸一下子红了，捏紧了手中的盒子试图压抑自己跳的不停的心脏。顾清言见到他转身就回到了屋里，舒悦却死皮赖脸的敲着窗子说他有话要讲。
没有办法，顾清言只能放舒悦进来。冷淡的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舒悦，示意他长话短说。
舒悦踌躇了一会儿，最后将手里的盒子递给了顾清言。
顾清言不想接，却被对方硬塞进了手里。
“萧少尉，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跟我喜欢的人长得很像。”
看着舒悦努力辩驳的样子，顾清言的心里产生了一个连他都觉得荒谬的想法，“你喜欢的人…”
“他，他是一个网红主播……”舒悦的笑容十分柔和，“但是他和其他的主播不一样，他一点也不市侩，也不庸俗。我喜欢看他做甜点的样子，也喜欢他做的捧花。他是个干净的人，干净到让我觉得自己卑微。”
见顾清言没有说话，舒悦搔了搔头，“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过他的直播，他在快斗的id是枕草子。”
没有注意到顾清言一闪而过的错愕，舒悦继续道，“但是遇到你之后，我觉得或许我对他的感情只是一种对美好的向往和崇拜，那不是真的爱情。所以，萧少尉，我是真的喜欢你。也许现在的我还不是一个能配得上你的男人，但我愿意为了你成为更好的人。”
完全没有听到舒悦都说了什么，当他说出自己在快斗的id那一刻，顾清言的脑中一片空白。他盯着舒悦天真的眼睛，想到他一脸温柔的说，“他是个干净的人，干净到人我觉得自己卑微。”
那一刻，顾清言突然觉得好笑，甚至想要问他一句，你懂什么？
舒悦见到顾清言逐渐变冷的神色，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清言的脸色。
“我不会收的，你拿回去吧。”
顾清言将舒悦的小礼盒塞到了他手中，摆明了送客的姿态。
舒悦不愿走，扒着门框飞快的加了一句，“我可以帮你照顾布丁！”
顾清言关门的手一顿，舒悦趁机挤了进来，“我听何毅说，你们要随着将军一起外出寻访。他要我帮他照看他家的莉兹，我就想来问问你，我能帮你照看几天布丁吗？”
大概是脑抽，顾清言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舒悦。
以至于舒悦走后，他还有些懊悔。最后被舒悦塞在手里的礼盒，顾清言也打开看了，那是一个小巧的月桂树王冠的模型。
大概是舒悦自己做的，叶子的细节部分并不多精致。可是能看出来他的用心，就连每片叶子的脉络都很用心的刻了上去。顾清言随手将小月桂树王冠扔到了布丁的窝里，布丁像是找到了新奇的玩具。小爪子一挠一挠的碰着月桂树王冠，看上去乐此不疲。
顾清言盯着布丁看了一会儿，最后走去卧室的时候，一手抱着布丁，一手紧抓着小小的月桂树王冠。

第三十九章
这次出差大概要去半个月左右，说是去外出寻访，内里不过是去联邦以下的直属军区视察。至于对于萧以眷来说那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陪着他的alpha到国外视察。
联邦主席出国视察自然而然的上了当日的新闻头条，萧以眷除了主席伴侣的身份也担起了贴身护卫的职责。他甚至在自己的微博上调侃说他是肖然的保姆。这条微博大概收到了近二十万的回复，深刻的反映了帝国玫瑰的名人效应。
然而民众间比他更有人气的蒋立非却没有开通微博，蒋立非似乎对一切电子产品都不感冒。在他看来浪费时间在手机上，等于是在浪费生命。
顾清言倒不那么想，虽然他并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在摆弄微博上。但是他很愿意去微博刷一刷压花的视频，或者是小甜点的制作方法，全当是为了丰富了自己的业余生活。在养了布丁以后，他也开通了微博，在上面po一些布丁的照片，有时候是发自己做的小甜点。
顾清言给自己取得微博名叫布丁，内容完全是他的爱宠日记。或许是因为布丁足够可爱，短短半个月他就吸粉三千，猫奴们都纷纷留言让博主多po点布丁的萌照。
这种感觉与顾清言做网红的时候截然不同，所有的留言都是善良友爱的，不像以前他直播的时候评论区的那种两极分化。
顾清言喜欢这样的感觉，比起做网红时候更喜欢。而且这样的生活更加的单纯，可以让他没有负担的活下去。在去出差之前，他登陆了好久都没有上的快斗帐号，里面多到爆炸的私信让他的手机一度死机。
等了一会儿，顾清言发现给他留言最多的除了顾晴就是舒悦，每天三条私信大概是舒悦的惯例，而舒悦最近发的一条私信就在昨天，他说：对不起，我要去喜欢别人了。
顾清言盯着那条私信看了一会儿，最后注销了他在快斗上的id，也正式告别了属于枕草子的生活。
第二天，顾清言随着蒋立非一起去了b城，除了顾清言，随行的还有何毅和美少年军团的一些成员。那还是顾清言第一次见到直属于将军的美少年军团，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很好看。
一行人乘坐的是将军的私人飞机，不过除了蒋立非坐在了头等舱，其他人都是经济舱。按照座位号，何毅坐在了顾清言的旁边，在顾清言昏昏欲睡的时候，何毅突然开口，“听说你把布丁交给舒悦照顾了。”
顾清言有些惊讶又想到了何毅之前有让舒悦照顾自己的莉兹，何毅养的莉兹是一只很乖巧又很漂亮的金毛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莉兹还将顾清言扑了个满怀。
“希望布丁能和莉兹和睦相处。”
“他们会和睦相处的，就像我们一样。”
何毅莞尔一笑，递了杯咖啡给顾清言，“你知道舒悦一个alpha为什么会在炊事班工作吗？”
其实并不想跟何毅谈论舒悦的事情，但是顾清言也曾有耳闻，舒悦会在炊事班工作，是因为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按理来说舒悦的身体并不适合入伍。可他是个alpha，按照帝国的规定，身为alpha的舒悦必须参军。这也是顾清言觉得不妥的地方，虽然omega总是在强调平权，可从某些方面上来讲，alpha也的确过的很辛苦，因为所谓的能者多劳，让他们肩负的责任远远高于了bate和omega。
“其实舒悦本可以不用来的。”何毅微垂下头，看上去分外柔和，“他的父亲是个军官，母亲也出身贵族。本来可以好好的在家里做他的少爷，可他还是为我来了。”
何毅的笑容就像带刺的玫瑰，“我和舒悦从小一起长大，我喜欢舒悦，我
想让他做我的alpha。”
这样直白的宣誓所有权，让顾清言有些惊讶，他直觉何毅似乎误会了什么，“你似乎误会了，我不喜欢舒悦，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何毅压低了声音，“……难道是将军吗？”
顾清言敛下了神色，看起来有些冷淡，“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何毅的笑容荡漾开来，“抱歉，你就当是我在胡言乱语好了。”
他低下头轻啜了一口咖啡，“对了，你知道那个卖烤冷面的网红小哥吗？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们还挺像的。”何毅不再说话，而是细细的观察顾清言。
见他无动于衷，敛下了长睫毛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我不会让舒悦喜欢他的，无论是他还是你。”
顾清言被何毅的话扰的烦心，直到下了飞机也没有舒展微皱的眉。
刚一下飞机，打开了手机舒悦的消息就传了过来，那上面是舒悦抱着布丁的照片。舒悦清秀好看的脸却莫名的让顾清言觉得烦躁，他索性收起手机全当是眼不见心不烦。
外出寻访比顾清言想的要复杂一些，有时候他们跟着蒋立非游走在各军区，视察各个军区的情况，一走就是一天。大概因为这是蒋立非第一次带萧以眷以外的omega出行，对于这个天降一般的萧少尉，每个人都很好奇。等到与顾清言工作对接的时候，又会爽利的称赞他一句，不愧是上将的弟弟。
顾清言对这样的评价也不在意，他只是想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同时也因为这次寻访开阔了他的眼界，让他的视野放的更广。
他们要去的最后一站是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在那里几个军政首脑聚集在了一起举行议会。
每次会议前各国的军政首脑都要请副手对自己的发言做简要的陈诉，可是将军这边这次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因为已经到了规定的时间，做陈述的那个人却迟迟没有来，眼看会议即将开始，等在门外的何毅和顾清言马上回去找这次负责陈诉那个美少年队长。
两人赶到了他的房间，才发现他正发着高烧，此刻正因为高热在床上昏睡着，根本没有听到手机铃响。
赶回去的路上何毅都急的不像话，顾清言却迅速冷静了下来，因为知道何毅也对这次的发言做了准备。他干脆提议不如就由何毅代替生病的小队长去做陈诉。何毅却连连摇头说，“这次参加会议的全都是alpha，像我这样的bate和你这样的omega根本就不被允许出席会议，更何况将军还没有指示，我怎么能……”
“但现在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请示将军不是吗？”顾清言反问何毅，“这不是bate和omega的问题，就因为是这样总要的场合，我们才更不应该让联邦出丑不是吗？”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
看着何毅为难的样子，顾清言笑了笑，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说，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上将的话，他会怎么做？”
“上将的话……”何毅硬着头皮答道，“如果是他想做的事情，那就没有人能阻止他。更何况他是上将，按照军衔来讲，上将是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的。”
“可他也是个omega不是吗？”
“你想做什么？！”
顾清言没有理会何毅试图拉住他的手，而是大步走向了会议室，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展厅的大门，“让alpha们听一听omega的声音。”

第四十章
蒋立非也没有想到推门走进来的不是他的亲兵，而是顾清言。就在顾清言刚刚走进的时候，他omega的身份，在会议室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是每个人都在观望，他们都在看蒋立非的意思，因而不敢在蒋立非表态之前，轻易的发表观点。
这次的军事陈诉主要是用ppt来说明军区目前的军事装备，虽然顾清言没见过这些武器，但是跟在蒋立非身边久了，又每天看何毅和美少年队长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他耳濡目染，可以说是看都已经看会了。
顾清言没有理会下面的骚动，镇定自若的走上台前，对大家敬了个军礼，便要开始自己的陈述。坐在蒋立非右手边的男子见蒋立非始终一言不发，终于按捺不住提出了质疑。
“omega，这里是alpha的军事会议，不是你一个omega的游乐园。”
顾清言坦然的望向那人，“大校，我现在会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一个omega，而是因为我恰好是那个陈诉会议的人。”
“一个omega而已，你凭什么站在alpha指点江山的竞技场？”
又一个alpha对顾清言提出了质疑，言辞间的轻蔑毫不掩饰。
“因为强将手下无弱兵。”顾清言看向蒋立非，“我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也只是为了证明将军的麾下是人没有弱者的，即使我只是你们认为的，一个软弱无能的omega。”
搬出了蒋立非果然管用，所有人都噤了声。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将军第一次带萧以眷出席军事会议时的场面。因为蒋立非始终没有表示，大家也都认为这是他对这个omega行为的一种默许，甚至是更深层的含义，他们将他联想为了将军本人对最近才推行的omega的制改的一种认同。
顾清言打开了ppt，熟练的操作着，一页一页的将最新的军事武器给这些军政大佬们展示观看。并对他们提出的问题做出了解答。全程镇定自若，有条不紊。
比起对alpha毫不示弱，和他们一起指点江山讨论战术的萧以眷，顾清言的自信从容，以一种柔和的优雅姿态，带给了在场的alpha不一样的认知。让他们清楚的意识到，原来omega也可以是这样。
在顾清言停止讲话的时候，那个最先提出异议的alpha反而率先鼓起了掌，随后掌声不绝于耳。
掌声结束后，蒋立非站了起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在了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发言。但是没有人，包括顾清言都没想到将军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通过刚刚的事情，我要说的是，因为强者无敌，所以在我们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总是alpha在控制。可这个世界只有alpha是无法运作的。我们人类所唯一拥有的东西是我
们的大脑。如果我们告诉我们的大脑现实是什么，那么我们就有机会在去改变这个世界，改变这个社会，我们能够创造一个共生的“新社会”。无论是alpha，bate还是omega都需要这样的机会。就像萧少尉，并非强将手下无弱兵，而是因为，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愿意给予他这样的机会来展示他的能力。”
之后的话，蒋立非没有再说，而是默默的敬了个军礼。所有人都被他的总结所震惊，又不得不为将军的气度和个人魅力所折服，就连顾清言都愣了几秒，才随着大家的掌声为他鼓掌。
因为将军所渗透的平权观念，顾清言思考了一下，决定在为omega的制改做最后的努力。
他深鞠一躬，面对着所有的精英alpha讲道，“我喜欢alpha的强大，也佩服在座每一个人的气度。可这个世界还是欠缺omega一个机会，一个让世界看到omega有多么得强大的机会！让世界、让alpha去看看，在omega的能量之下，这个共生的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omega缺失了这个机会，那整个联邦就会变得世风日下，就好像是一个小国如果他有石油的话，大国就会说：“把它抢过来!”这是非常非常“强盗的一个做法”。”
“我想说，我们应该一起去创造这个社会，而不是去彼此地抗争，彼此地对抗。如果我们这样子做的话，我们就只会在国与国之间开战，也会在家庭里面夫与妻之间开战，这是非常不对的。当然我也爱alpha们，因为alpha的能力令我敬佩。如果每一个alpha都能像在座的各位一样能够理解我说的话，我会很愿意和alpha在一起交谈。”
末了，顾清言又鞠了一躬，然后缓步走下了讲台。直到走出会议室，顾清言才发现自己的额头都沁满了凉津津的汗水，刚刚alpha们强大的信息素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过他总算是完成了任务，似乎也多了些意外的收获。
等在门口的何毅一见顾清言出来，连忙迎过去问他现在怎么样了。顾清言莞尔一笑，比了个手势。何毅见此情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豪气的拍了拍顾清言的肩膀夸赞，“老天，你太牛了！那么多alpha连我一个bate都觉得难搞，你一个omega是怎么做到的？”
顾清言眨了眨眼睛，语气调皮，“全靠信念。”
等到下午，这场长达五小时的军事会议终于结束，所有人都陆续散场。见到蒋立非的时候，顾清言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僵硬。
直到蒋立非走到他身侧，露出了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做的不错。”
作者有话：说一下文里平权的观点，是改的女艺术家小野洋子在央美的一个讲座上的发言。不是原创，为了避免麻烦，就先说了。

第四十一章
蒋立非是个对自己都要求非常严格的人，像这样直白的夸赞下属是极其少见的事情，至少顾清言是这样觉得的。所以直到何毅上前来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转过去看蒋立非的背影。
结束了一件棘手的事，何毅觉得轻松了不少。搂着顾清言的肩膀套近乎，“走啊，去喝一杯，为了你的壮举。”
不过比起这个，顾清言最担心的还是那个美少年队长的身体。何毅倒也不在意，“刚刚其他人通知了，那家伙是因为急性胃出血才会这样。大概是这段时间他太紧张了，都没有好好吃饭的缘故。”
“我现在才知道，你们的工作究竟是有多辛苦。”
“我们这样哪里算辛苦？”何毅指了指蒋立非的背影，“高处不胜寒，那才叫辛苦。”
何毅口中的辛苦，虽然顾清言一开始就有所体会，但是真的察觉到alpha背负的沉重还是在这之后。
或许这种沉重已经不单是工作和生活，因为他们的精神也同样强韧。这大概就是alpha与omega最大的不同，他们总是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能承担起所有的一切，无需与他人分担。
军事会议已经接近了尾声，晚间所有人都在享受着一场狂欢舞会，这盛大的晚宴，却独独不见蒋立非的身影。
就连身为副官的何毅也不知道将军去了哪里，只说刚刚送晚餐过去，将军的房间都是锁着的。
身在军区中自然不用去担心将军的安全问题，顾清言原本也没在意，直到晚宴结束路过蒋立非的房间。大概是因为何毅是个bate，所以对alpha的信息素并不敏感，因此没有察觉到异样。但是身为omega，顾清言对于alpha的信息素有着天生的敏感。而那透过禁闭的门都让人觉得不寒而栗的信息素，更是让他感觉心有余悸。
匆匆的回到房间问何毅要了备用的房卡，也没有管他探究的眼神。顾清言只说要何毅现在快点去找将军的亲卫队来，然后他做出了一件大胆的事情，就是先刷开门闯了进去。
将军的屋子内是一片漆黑，alpha的信息素在这黑暗中冷的惊人，甚至让顾清言都打了一个寒颤。
顾清言叫了一声将军，却没有得到蒋立非的回应。直到一个小药瓶擦过他的脸颊，顾清言才堪堪止住了步伐。蒋立非坐在书桌前，看似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然而额间被冷汗湿透的发却出卖了他。月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看上去朦胧又迷离，竟无端生出了无辜的脆弱。
蒋立非正在努力压抑着疼痛，冷漠的从喉间溢出，“滚——”
顾清言从没见到过这样的蒋立非，将军在他的印象里永远都是冷漠又不可一世的强大。
“您怎么了？”
顾清言快步走上前，因为没有了腺体，所以蒋立非的信息素并不会引导他强制发情。或者说在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在意了。
蒋立非看上去很疲惫，闭上了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用手指指了指桌上的药瓶。
是阿司匹林……
顾清言有些犹豫，却还是倒出了药片递给了蒋立非，看着他服下。过了一会儿，蒋立非的情况得到了缓解，强烈的信息素也消了去了大半。
之前随着何毅赶来却被蒋立非的信息素逼的进不了门的亲兵，此刻也走了进来，他打开了灯等待着将军的指示。
蒋立非睁开了略显疲惫的眼睛，冰冷美艳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虚弱又柔和，他挥挥手示意他出去，然后又对顾清言说，“萧少尉，你可以走了。”
顾清言没有走，而是用手帕擦拭了将军冷汗涔涔的脸，“请您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他不是您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整个联邦的。”
他说的那样轻，和他第一次对他说教的时候一样。
蒋立非厌烦的皱紧了眉，声音也压的更低了些，“你可以走了！”
“您的身体不是属于您一个人的。”顾清言的声音放的低了些，“他也是属于您的家人的，请您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您的家人担心。”
蒋立非睁开眼睛，握紧的拳开开合合，即使冷汗涔涔，虚弱如丝，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漠，高傲又不可一世，“你懂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您让他们难过。”
顾清言将装了热水的杯子递了过去，“您从不让联邦失望，自然也不会让您的家人失望。”
“请您照顾好自己。”
顾清言敬了个军礼，转身离开，蒋立非却突然叫住了他。
“萧少尉，别告诉云深。”
顾清言的脚步一顿，又听蒋立非加了一句，“我讨厌他的大惊小怪。”
“那是夫人在关心您。”顾清言回过头，“而且这种事情要您亲自告诉他才好。”
顾清言觉得不止是陆云深一个人会大惊小怪，蒋立非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整个联邦，所以他丝毫不敢怠慢，刚走出去就叫来了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来的很快，且言辞激烈毫不客气，“你要是在这样不听医嘱，持续的高压工作，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你的办公桌上。”
蒋立非懒得理他，闭着眼睛听医生对顾清言小声嘱咐。私人医生到没说什么，只是说将军因为持续的高压工作，终于累垮了自己。甚至还调侃他是本世纪第一个把自己累死在书桌上的将军。
因为医生的话，顾清言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末了，又低声的问了年轻的医生，“将军这个样子，夫人他知道吗？”
医生笑了，望着顾清言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照顾好你们的将军，还有不要告诉陆云深这件事情。”

第四十二章
明明昨天晚上还痛的死去活来，今天早去最后一个军区阅兵的时候，蒋立非就又恢复了往常不苟言笑的冷漠样子。仿佛昨天看到的人只是顾清言自己的错觉。
蒋立非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种面孔，顾清言觉得好奇。但是理智和感情都在提醒他要悬崖勒马。因为三个人的婚姻未免太过拥挤。
虽然他始终相信爱情，也愿意勇敢的追求所爱。可感情和很多事情是不能独立去看待的。因为每个人都应该为他选择的道路负责，就像他的母亲夏雨薇当年选择了他的父亲，就像他义无反顾的嫁给了林燃。作为成年人，他们都将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因为会议提前结束，大概还剩三天的时间可以自由行。其他人都选择回国做时差调整，但是顾清言还打算继续留在佛罗伦萨，留在他心仪已久的翡冷翠。
上次他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因为要在这里忘却伤痛，但是这次顾清言完全是以一个崭新的姿态在迎接未r。
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米开朗基罗广场、皮蒂宫这些都是他已经去过的了，现在只剩下了乌菲齐美术馆、乔托钟楼和圣母百花大教堂。
所以，顾清言决定用为数不多的时间去这些地方观摩。凑巧的是当他到了第一站乔托钟楼的时候在这里看到了凝望着钟楼的蒋立非。
褪下了军装的将军只穿了一件简单的poo衫，看上去温和又柔软，翠绿的眼瞳就像是最美的绿宝石，此刻他正凝望着高高的塔楼，纯净又优雅。
顾清言看到一些金发少女们频频的拿出手机偷拍，却没有注意到那些大胆的女孩也偷偷拍下了他的照片。
就在顾清言在思考要不要上前打招呼的时候，蒋立非注意到了他。大概是因为非工作的状态，蒋立非的眼睛里少了几分冷漠，让他整个人都柔软了很多。
“将军……”
顾清言习惯性的开口，却见蒋立非将长指抵在了唇边。示意他不要说话，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顾清言的身边。
“你没有跟何毅他们一起回去吗？”
比起蒋立非，顾清言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乔托钟楼上，“我喜欢这里，所以想要多呆几天玩一玩。”
蒋立非饶有兴致的笑了下，“看来你很喜欢意大利。”
“这里是文艺复兴的起源地，艺术家的天堂。我想根本没有人能抗拒意大利的魅力。”
这与工作时有条不紊，笑容温和的顾清言完全不同，蒋立非能看到他眼中迸发出的光彩，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爱不是能用言语来表达的东西。
“那你应该去佛罗伦萨美术学院。”
“我当然已经去过了，世界美术学院之母，那可是佛罗伦萨最不可错过的风景。”
“你喜欢这里，那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没有想到蒋立非会这样问，顾清言回答，“当然，能在您身边工作是我的荣幸。”
“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这些。”蒋立非又问了一次，“如果可以选择，你真的会去军区工作吗？”
顾清言陷入了沉思，蒋立非看着他沉静的侧颜道，“不是所有的omega都是萧以眷那个样子，你也没必要活成你哥哥的模样。”
“您是在说我不适合在您手下工作吗？”
“不。”蒋立非冷冽的声音放轻，听上去竟有些温柔，“你是个很好的下属，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可生活永远凌驾于幻想，他总能让我们屈服。”
“所以你屈服了？”
“我服从命运的安排。”顾清言抬起头看向蒋立非精致的轮廊，“就像您一样。”
“不，你有选择的。”蒋立非指了指顾清言的胸口，“听听你自己的心吧。”

第四十三章
直到走进圣母百花大教堂，顾清言还在思考蒋立非刚才的话。但他很快就被教堂的建筑吸引了注意力。
两人结伴到的最后一个地方是乌菲齐美术馆，和蒋立非一起的路途的确称得上是愉快。他是个知识渊博的人，就连绘画方面也颇有研究。如果真要说起，那么在诸多绘画巨匠中，顾清言最喜欢的画家大概要数拉斐尔，因而在看到拉斐尔的作品时，他总会长时间的驻足停留。
拉斐尔笔下的圣母永远是那么美丽温情，她们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圣母，也是世界上最温情的母亲。
这也是顾清言看到《金翅雀的圣母》时最大的感受，因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母亲，夏雨薇是冷漠的，可母爱却是无私的，每一个母亲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拉斐尔的圣母像…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吗？”
“我记得拉斐尔在写给友人的信上曾这样说，我在寻找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可是这世界上真的有最美丽的女人吗？”
男人都是不知足的生物，得到了最美的又会想要找寻更美的。顾清言对此深信不疑，因为他也是男人。如果一定要说这个世界上存在最美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的名字一定叫母亲。
“芙里娜丽，柏拉图的永恒。他早就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柏拉图的永恒……”顾清言低下头，露出了一个没有人看到的浅笑，“真正完美的爱情，精神的永恒永远比肉｀体的欲｀望更纯粹吗？”
“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柏拉图的永恒。最美的女人是席亚拉。”
顾清言不再看《金翅雀的圣母》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其他的画，蒋立非站在他身后望向了女神的诞生，“或许我们都错了，阿佛洛狄忒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参观完乌菲齐美术馆，两人来到了风格独特的佛罗伦萨手工街。那里有一家很小的饰品店，店里所出售的商品，全都是由一位老奶奶手工制成。每一件都独一无二，它们在这个小小的店铺静候着有缘人的到来。
顾清言会来这里是想要给小月光挑选一件礼物，顺便买一件小礼品送给舒悦，感谢他对布丁的照顾。
等顾清言给小月光挑选完手链，看到蒋立非正在柜台前挑选项链。
蒋立非指了指其中的几条问顾清言，“哪条好看些？”
顾清言想了想陆云深甜美的笑容，“如果是买给夫人的话，红宝石的那条比较合适。”
没想到蒋立非又问，“你觉得哪条好看？”
顾清言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直a癌？？？
原本坐在一旁的老奶奶拿起了最中间一条镶有奇怪的白色宝石的项链。那上面的宝石很奇怪，有点像猫眼石和孔雀石的结合，却有着不一样
的光泽，她没有用意大利语而是用英语说，“月光石是阿尔忒弥斯的祝福，象征着自由、独立和新生。”
蒋立非从老奶奶的手中接过项链，将它买了下来。
直到吃完饭前顾清言都还觉得奇怪，明明那条项链并不是最适合陆云深的。大概是将军本人很喜欢吧，顾清言又想到了萧以眷对蒋立非的评价，毕竟将军也是个直a癌。
还是蒋立非在等待晚餐的间隙，随意的将那条项链抛过来，顾清言愣了一下接住了项链。蒋立非没有看他，很随意的说了句，“生日礼物。”
见顾清言一脸迷茫，蒋立非说，“今天是你的生日，档案上写的。”末了，他还别别扭扭的加了句，“萧少尉，生日快乐。”
“我都忘了……”
顾清言低下头，眼角有泪。因为父亲死在了他十五岁的生日那天，所以顾清言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过过生日了。他甚至好久都没有听到别人对他说一句简单的生日快乐，即使档案上的出生日期只是他借来的。
但他大概永远都不会带上这个项链了，因为遮挡在衣领下的丑陋伤疤总会在适当的时候提醒自己，过去的伤害。
就像对此一无所觉一样，蒋立非看了眼顾清言被衣领遮挡的纤细脖颈，“你脖子很长，应该会适合你的。”
——戴上的话，也会很好看的。
顾清言让眼泪退回到了心里，他不敢再看蒋立非，内心的彷徨和挣扎又一次撼动了他。难道他还能毫无顾忌的留在他的身边工作吗？心无旁骛，而非在爱欲中苦苦挣扎？
许久之后，顾清言微微抬头看向了蒋立非精致冷漠的脸，他似乎还能记起第一次见到他时，蒋立非脸上不可一世的高贵慵懒。
那之后又发生了许多的事情，但是蒋立非的确带他见过了太多不一样的风景。
——“萧少尉，你的确是一个有趣的omega，但是我并不是一个会识趣味的人。”
——“陆云深是我的omega，不是最好却是最适合的那一个。他是我的家人，而你只是我的下属，和其他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souate？
一定要概括的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能够遇到一个这样懂得自己的灵魂，此生足矣。
顾清言低下头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挣扎在一个只有自己会沉沦的爱情，那不是喜欢。
相信爱情，也不是将自己溺死在里面。
作者有话：芙里娜丽是拉斐尔的情人，席亚拉是拉斐尔的母亲。这里是说蒋立非和顾清言的观点不同，蒋立非觉得最美的女人是爱人，是柏拉图的永恒的那种精神美，但是顾清言不相信柏拉图的永恒，所以他觉得最美的女人是母亲，是母爱的壮美。最后蒋立非圆了一下说，最美的女人是美神阿佛洛狄忒。

第四十四章
大概半个月没发布丁的照片到微博里了，微博里的布丁控们全部都按捺不住。嗷嗷待哺的问他要布丁的萌照。顾清言随手选了几张舒悦拍的照片传了上去。蒋立非也刚好看到了他摆弄照片的样子。
“它长大了。”
“恩，布丁又乖巧又可爱，现在已经有四斤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清言一脸幸福，看上去就像是在夸耀自己孩子的大家长。
“布丁？你们omega都会给它们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吗？”
“奇怪？布丁不好听吗？”
“你们alpha才奇怪，什么宙斯，cotho这么中二，一点也不生活。”
好吧，蒋立非不得不承认，像宙斯或者cotho这样alpha会用的名字，的确没有布丁，牛奶有烟火气。
“中二吗？如果你哥哥在，他一定要大声反驳了。”
“为什么？”
“cotho，制裁女神。是他给自己的机甲取的名字。”
“……”
愉快又短暂的路途结束后，顾清言回到了军区。从舒悦那接回了布丁，当然这期间他又不免被舒悦纠缠。这一次顾清言非常很干脆利落，就像以前拒绝那些富二代一样冷淡的盯着舒悦，虽然一言不发却让人冷到了心底。
舒悦就好像被人泼下了一头冷水，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只觉得呼吸都冷的彻骨。
“我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顾清言看着舒悦，最终留下了一句，“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
舒悦呆立在那，像是不确定顾清言话里的意思一样不敢置信。枕草子插花时温柔沉静的模样和萧少尉柔和的笑容碎在一起，最后变为了此刻的冷漠锐利。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
omega的制改因为得到了将军的支持也在稳步进行，毕竟除了蒋立非，作为联邦主席的肖然同样是他们的助力。
所有事情都顺利的超乎了顾清言的想象，也让他开始静下来耐心思考以后的事情。在意大利的乔托钟楼前，蒋立非对他说的那番话对他的触动不可谓不深。也导致了顾清言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在omega的制改完成后，就离开这里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因为能够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明天就是omega的制改法案在议会上公布的日子了，顾清言差不多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来写这份辞呈。修炼有改，改了又修。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将军，谢谢您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但是现在我想要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
那天早上他第一次戴上了月光项链，虽然它被挡在了军服高高的领子下面。但在omega的制改即将实现的当下，月光石象征的自由独立和新生对顾清言而言，未尝不是另一种浴火重生。
这也是顾清言第一次参加议会，原本以他的军衔是不被允许参加内阁会议的。但是在蒋立非和萧以眷的帮助下，他被特许参加这次议会。
他也是除了萧以眷以外第一个参加内阁会议的omega，萧以眷甚至放弃了演讲的机会，让他代替他在蒋立非之后发表平权宣言。
萧以眷的提议也得到了蒋立非的默许，因为对于民众来说，萧以眷是他们太过熟悉omega，但是除了他之外，联邦要做的是推出新人，让更多的人看到omega不同的一面，彻底贯彻omega制改。
议会的开场就是蒋立非的讲话，不是慷慨激扬的语气，却有一种能让人信服的沉着。顾清言和其他人一样起立鼓掌，准备在蒋立非之后发表平权宣言。
意外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不知道是哪的人突然举起枪对准了蒋立非的方向，与他一步之遥的顾清言做出了本能的反映，下意识的推开了背对着他的蒋立非。
那一刻顾清言听到了月光石碎裂的声音，然后场面一片混乱。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想：还是错过了。果然没有办法让他的小月光看到，自己帅气的一面。
顾清言在医院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小月光哭的一塌糊涂的小脸，然后萧以眷推门走了进来，“你醒了，还好有那颗宝石帮你挡了一下，所以造成的伤口不深，大概休息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顾清言摸了摸小月光的头，一脸严肃，“凶手呢。”
“呵，打死都没有想到居然是监守自盗。”
“是巴姆中尉做的？”
“没错就是他。”萧以眷揉了揉发疼的额，“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偏激到这种地步，能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刺杀学长。”
“他只是一个中尉如何敢做这种事情？我想他的背后应该还有更厉害的人在推动。”
“大概就是这样。所以从昨天开始，学长就一直在处理这些事情。”
“昨天？”
“对，你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萧以眷没有再说话，而是将月光石的碎片递给了他，“抱歉，当时急的很也就没有找全，就只剩下这些了。”
顾清言接过月光石项链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谢谢。”
之后顾清言又跟小月光说了一会儿话，才让萧以眷抱着哭累了的小月光离开。
萧以眷离开不久后，顾清言在医院里迎来了陆云深，陆云深的脸上挂满了泪水，正拉着他的手不断的道谢。
“谢谢你，萧少尉，谢谢你救了立非，救了我丈夫。”
大概认为他是萧以眷的弟弟，之前陆云深一直叫他小蛋糕长小蛋糕短。像这样郑重其事的叫他萧少尉还是第一次。
陆云深清秀的脸上还挂着泪水，他说的那样诚恳，竟然让顾清言的心里无端升起了一丝愧疚。
当天晚上顾清言又一次写了辞呈，将它放在枕头底下夜夜枕着这份辞呈入睡，并打算出院了就回到军区向蒋立非递交辞呈。
而这几天，陆云深也总是跑来看他，每次都带着自己煲的排骨汤。这让顾清言还没有来得及感谢，就已经尝到了愧疚。
这种双重的压迫，让他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终于在蒋立非来的那天达到了至高点。
蒋立非是下班后来的，因为最近都在追查议会上的枪击案，他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那双翡翠般的漂亮眼睛布满了血丝，虽然他的神情还是冷的，面容却说不出的憔悴。
还是顾清言先开了口，“您应该照顾好自己身体的。”
又是这样的话，蒋立非直接无视，走到他的床前看他胸口缠绕的纱布。
“您来这里就证明事情已经解决了对吗？”
不处理好这件事给他一个交代就绝不露面。这的确是alpha才有的固执，顾清言理解也能明白alpha的尊严。
“k已经被革职严密监控了。”
蒋立非口中的k，是现任空军上将，因为不满他对萧以眷的重用，以及现在的omega制改，所以k利用巴姆中尉策划了这次暗杀。蒋立非没有对顾清言说一句抱歉，只是冷漠的陈诉了自己对后续事情的处理。
而对于他这种典型的alpha式作风，顾清言只是说，“您的谢意我接受，虽然还是alpha式的固执，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蒋立非没说话，而是坐在椅子上将洗好的苹果削成了小兔子的形状递给了顾清言。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这样说，但顾清言还是接过了小兔子苹果，毫不客气的吃掉了小兔子的尾巴。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辉都已经散的的干净，月光笼罩着大地，花园里的白色蔷薇被月光披上了一层
薄纱，暗香浮动。
顾清言对蒋立非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我可以知道布丁是因为那个蛋糕所以您才送我的回礼吗？”
“就算没有蛋糕，我也会抱来一只给你。”蒋立非说的很平淡，“不是很喜欢猫吗？想要的话为什么不去跟云深说？”
顾清言笑了，“我可不敢找夫人要他的心肝宝贝。”
蒋立非说的理所当然，“除了那个二十斤的胖猫，他也没有精力去养别的了。”
轻轻的垂下头，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顾清言莞尔一笑，“那您当初为什么会让我留在您的身边？”
“我会留你在身边不是因为你是个omega，而是因为我相信你能创造出价值。”
“但愿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将头转向了窗外，顾清言伸出手似乎掬起了一缕月光。
“今晚的月色真美。”
蒋立非握紧了拳仿佛有所触动，却始终一言不发冷漠的坐在那里，望着顾清言温柔的侧脸。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来生，我可以喜欢您吗？”
蒋立非脸上的冰冷似乎有了融化的痕迹，他长舒了一口气，吐出的话语却还是一样的冷淡，“来世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顾清言转头看他，或许是今晚的月光太过温柔，又或者是月色柔和了蒋立非冰冷的面容。
以至于他忍不住去想象，或许自己用光了所有的好运，只是为了遇见这个人。
即使没有在正确的时间遇到那个正确的人，也不会觉得遗憾。因为遇见他，从他的世界里走过，也算曾接近过爱情。
顾清言轻轻的垂下头，纤细的脖颈在月光的照射下纯洁又脆弱，“如果有来世，我会早一点找到您，到时候请您给我一个喜欢您的机会。”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顾清言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都已经消失殆尽，他将枕头下的辞呈拿了出来递到了蒋立非的手里，柔和又决绝的说，“我已经决定了要从军部辞职，去做我喜欢做的事情。”
蒋立非接过辞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是在我的葬礼上，将军。”
顾清言垂头浅笑，仿佛是冰消雪融般清丽冷艳，那不是萧少尉温和的笑容。他只属于顾清言自己，就连笑颜都带着雪化后的冰寒。
蒋立非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你为什么会这样说？萧少尉，我要比你年长很多，为什么不是在我的葬礼？”
“因为您是对国家有贡献的人，联邦离不开您，”顾清言缓慢的敬了个军礼，“您是有价值的人，应当活的长长久久。”
还是因为身体没有恢复，他感觉有些倦了，却努力阻止席卷而来的困意，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睡吧，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
也许是因为困意让蒋立非的声音变得分外轻柔，顾清言真的睡了过去。
蒋立非静静的望着他温柔恬静的睡颜，唇齿开开合合，“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站起身，过了好久终于在顾清言的眼睛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下辈子，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今晚的月色真美。夏目漱石最经典的告白。顾清言和蒋立非是属于在错误的时间里遇到了正确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不可能生活在一起。
在顾清言的眼里，这只是他一个人的烦恼是他的单恋，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愿意勇敢的表达喜欢，这是一种不管怎样，都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情的感情，无论结局如何，我都曾爱过。
蒋立非更加内敛，他给不了顾清言想要的，因此不会给他期望。可感情是一种不可控的东西，所以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是会不小心泄露心思。

第四十五章
也不知道是暗杀事件的余热还是因为其他，顾清言和蒋立非突然就上了热搜，还被有心人扒出了两人在意大利结伴旅游的事情。虽然不到十分钟这条热搜就被官方控制，连关键字也再搜不到。
但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呈到了陆云深的面前，陆云深看后脸色只能用惨白二字来形容。就连握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
当天，陆云深就来到了医院。他照例提着亲手煲的一锅排骨汤，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背了一个超大的爱马仕包包，里面还装着他的爱宠牛奶。
昨晚顾清言睡的特别安稳，仿佛之前的种种都是一场绮丽的梦幻。然而梦境过后，面临的或许就是真正的现实。
陆云深来到的时候，顾清言正在医院的小花园里看书，全英文的诗集被他捧在手里，看上去恬静安逸，就连阅读时嘴角勾起的浅笑都柔和的不可思议。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不知怎么陆云深就想起来这样的话。
“你的身体好一点了吗？”
陆云深走进顾清言露出了十分甜美的笑容，顾清言见到他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书，“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顾清言见到牛奶，一双黑珍珠一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你好啊~”
笑着跟牛奶打了招呼，虽然牛奶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并不感冒。陆云深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点开了微博的一张照片与顾清言分享。
“这是我最近的一个萌宠微博，博主家的布偶猫特别可爱，很像我们家的牛奶了。”
陆云深细细的观察着顾清言的脸色，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事实上他早就发现那个萌宠微博的网红猫咪是他家牛奶的孩子了，不止是因为它和牛奶同是布偶猫，而是因为这只网红猫咪和牛奶下的小猫咪中最漂亮的那只一样，尾尖上都有一圈白毛。
顾清言垂下头再次抬头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陆云深的笑容更深，“萧少尉，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之前在哥哥家看到了三只小猫，是少爷送来的，它们实在太可爱了就抱走了一只……”
陆云深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有一种娇贵的慵懒，“恩。”
“既然见深都已经把那些小猫送人了，那就不多说了，来喝汤吧。”
陆云深亲自盛了一碗排骨汤，吹了吹递给了顾清言。顾清言迟疑了一下正要接起，骨瓷碗突然掉落，排骨汤的汤汁溅了他满身，也烫的顾清言的手指发红。
“之前我一直来看你，我以为你会明白，还妄想你是有自知之明的。”
陆云深突然笑了，还是那样的甜美，他闲适的理了理额间的碎发，“现在看来能当小三的人，哪个是会要脸皮的？”
顾清言的脸突然变得惨白，透过陆云深俏丽的脸，就像从没有看清过他一样。
他曾以为陆云深和顾晴是一样的人，现在看来是他错了。毕竟陆云深嫁的是将军，而顾晴喜欢的却是个陈世美。
就像为了证实顾清言的猜想一样，陆云深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笑，“不要以为只有你自己是有头脑的，不然你以为那么多的omega，立非凭什么娶我？”
他从包里抽出了一沓资料，拎了几下，毫不客气的甩在了顾清言的脸上。
“你真该感谢我没有告诉立非你那些脏事。“
陆云深微抬起下巴，看顾清言半跪在那一张张的去捡掉下的资料，像是低进了尘埃里，卑微的去捡自己掉在地上的尊严，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狐狸精！”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在这样得意的时候被人推了个趔趄。眼前的陌生男子，清秀的脸上满是怒意，挡在顾清言的身前就像是他最忠诚的骑士。
因为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陆云深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前夫？原来你这个备胎还想要捡这个破`鞋啊~”
这句话说的极为刻薄，看在林燃眼里恨不得将他撕碎。林燃咬了咬唇，不再理陆云深而是蹲在了地上一页页的帮顾清言拾起资料。
陆云深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不再理他们抱起了牛奶就离开了。
顾清言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每一下都是缓慢而沉重的。看着那一页页像雪片一样在他眼前掉落的资料，它们不是资料，而是他碎裂的自尊。
林燃帮助顾清言捡起了资料又扶了他起来，他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没有见到顾清言了。在顾清言离开半年后，他也来到了s城，一方面是为了见顾清言，另一方面是为了治疗自己的失语症。
可他根本就进不去军区，就连最接近顾清言的那一次也被萧以眷拦在了外面。萧以眷让他不要再来找他，并且跟他讲述了顾清言曾为他放弃了去军区工作的事情。
那一刻，林燃的大脑一片空白。捂着嘴蹲在地上哭了良久。
他不敢去想，自己究竟辜负了怎样的人。
这一次顾清言为将军挡枪，他也是在电视上见到的，当时他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手中的杯子瞬间摔得粉碎。但顾清言所在的军区医院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也是后来他厚着脸皮去找了萧以眷才能来这里看顾清言。
结果刚一来这里就看到了这一幕，林燃觉得自己不能容忍。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他都不允许有人这样伤害他的清言。
顾清言捡起了资料，死死的抱在了怀里。一双眼睛灰蒙蒙的，茫然失措的望着林燃，完全找不到丝毫的光彩。
林燃走上前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我们回家吧。
顾清言符合流程向军部正式提交的辞呈是由萧以眷代交给蒋立非的，蒋立非盯着那份辞呈看了一会儿，长长的睫毛敛了下来无辜又柔软，“人生总会有许多的不如意。”
萧以眷叹了一口气，内心怀满了愧疚，“但是他的不如意也未免太多。”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们遇到，让我们的遗憾增加？”
“因为想所以就那么做了。而且如果一辈子都没有遇到那样的人，才是真的遗憾。”
也许是想到了陆云深和顾清言，萧以眷又加了一句，“不过幸好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否则我会瞧不起你。”
蒋立非沉默了一会儿，将那份辞呈放在了抽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既然选择了就不应该逃避责任。”
“你承担的东西太多了，对家庭也好，对联邦也罢。这是责任也是束缚。”
萧以眷叹了口气，望向了花瓶中开的尽态极妍的野蔷薇，“如果人生总是有许多的不如意，那么下辈子希望你们能将这些遗憾填补。请将军阁下记得来生要早点找到他，然后再也不要放开他的手。”

第四十六章
蒋立非继续沉默，沉默到萧以眷都认为他会就这样不语下去，他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桌前的野蔷薇，发出了很轻很轻的，“恩。”
那天顾清言很久很久才抬起头，或许任何时候都不要心存侥幸。陆云深的羞辱如同当头棒喝，终于让他在那种怀揣秘密的负疚感中得到了解放和释然。
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或许早在第一次从医院里接过陆云深煲的排骨汤的时候，顾清言的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
林燃无声无息的扶住他，心疼的摸了摸顾清言苍白的面颊。
“你瘦了很多。”林燃这样比划，“但是我很快乐。”顾清言说的很坚定，即使面容惨白，但他一双黑珍珠似的眼睛，仍旧闪着耀眼的光芒，那是林燃许久不曾见过的光彩。
迟疑了一会儿，林燃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顾清言握紧了手中的资料，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唇勾起了一个淡淡的浅笑，“但是这里不属于我。”
林燃的唇不安的颤抖了几下，“你要回去了吗？”
顾清言微微垂下头，修长的脖颈犹如睡莲的花瓣，“恩。”
林燃没有说什么，只是用力的攥住顾清言的手，一刻都不想放开。顾清言没有挣开他的手却也没有回握。林燃有些沮丧，他突然开始怀念当初温柔浅笑的顾清言。
那个属于他的，会对他温柔浅笑的顾清言去哪了？或许那个属于他的顾清言，早在当初那个渗着血味的手术中被他彻底丢弃了。
萧以眷走后，蒋立非似乎累极，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摁了摁疼到快要爆炸的头，他忍不住望向窗外试图抚平内心所有的焦躁。
——有时候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这天蒋立非回来的很早，陆云深很惊讶的望着蒋立非，生怕他知道了医院发生的事情，因而来兴师问罪。
以前到现在他是从不怕蒋立非身边的omega的，因为蒋立非身边的omega一直很多，可是蒋立非从来都没有看过那些人一眼。
就连那个长相绝艳的萧以眷，蒋立非也并不感冒，两人除了工作上的关系也再无其他。可顾清言不同，这是陆云深早在蒋立非将他带回家的时候，就意识到的事情。因为以往蒋立非从未带过助手回家，即使是工作上的事情。
那又如何？他不是一样要接受立非的冷言冷语？也许立非根本就不喜欢他，蒲柳之姿也想爬上将军的床吗？陆云深有些轻蔑，并在心里安慰自己，似乎要为自己多一分勇气壮胆。反正都是那个人不好，他不过是在维护自己的家庭又有什么错？
令他意外的是，蒋立非一点也没有提别的事，而且今天的蒋立非态度出奇的好，甚至对他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温柔浅笑。
这样的笑容在陆云深的记忆里何其珍贵？陆云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见深呢？还没有回来吗？”
蒋立非的语气也很温柔，提起儿子的语气也是和以前一样的宠溺，不同的是，他对于陆云深的温柔态度，简直达到了历史的新高。那太温柔了，温柔到让陆云深觉得不知所措，甚至毛骨悚然。
见陆云深不安的摆弄衣角，蒋立非沉默了片刻，翡翠一样的眼睛盛满了温柔的感伤。
“云深，以后我们好好的。”
陆云深万没想到蒋立非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粉碎了他最后一丝可笑的期待。
陆云深握紧的拳松了又紧，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从未有过的尖锐声音对蒋立非喊道，“蒋立非，你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蒋立非不懂，或者说他明白了，也想要给陆云深一个坦白的台阶。
陆云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古怪，语气喋血，“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已经跟对见深没什么两样了。”
以往这时候，蒋立非早就不理他了，但是这一次他连眉都没有皱下去，以一种对陆云深来说太过温柔的语气说，“我们是家人，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这句话却适得其反，让陆云深恨不得将手中的茶杯砸到蒋立非的脸上，砸得他鲜血淋漓，甚至拿出尖锐的碎片亲手剖开蒋立非的心，看他的心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此温柔的蒋立非，坐在那温和的与他说话，这对以前的陆云深来说本该是一件无上荣光的事情，可现在的陆云深无比渴望的却是他和往常一样的冷言冷语。
凭谁都认为，他陆云深想要的就是将军的温柔和庇护，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毕生所求的就是蒋立非冷漠尖锐的眼神，是他伤人伤己的爱情。
哪怕在他们结婚之前，蒋立非就曾对他说过，“不要向我索要感情，我没有这种多余的东西可以浪费。”
除了感情之外，他什么都能给他，这是蒋立非给他的承诺。
可陆云深却固执的认为，水滴石穿，天长日久，蒋立非总有一天会爱上他。
那现在呢？他明明得到了温柔，得到了承诺，得到了连那个人都无法拥有的纵容和陪伴，然后呢？
太可笑了，这太可笑了。
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他做尽了所有的努力，甚至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只是为了得到蒋立非的一丝垂青。
陆云深不明白，是真的不懂，他究竟是有哪里不好？才会被那样一个肮脏的omega打败？让蒋立非将自己从不轻易交托的感情，轻而易举的给了那样的男人？那样一个，结过婚有过孩子，私生活混乱不堪的淫乱男人。
而他陆云深，却成了他的亲人？
太可笑了，这真是太可笑了。
陆云深觉得可笑，笑着笑着就落下了泪水，“我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他是什么颜色！”
蒋立非却依然用那种温柔包容的眼神看着陆云深，那对蒋立非来说是太过奢侈的感情，就算是顾清言也要承受他的冷漠和拒绝，却只有亲人，只有亲人才能得到他如此的温柔和纵容。
“云深，我们好好谈谈。”
陆云深却突然摔碎了手中的杯子，握着茶杯的碎片疯狂的喊道，“所以呢？你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跟他在一起了吗？”
他说的那样尖锐，尖锐到近乎刻薄，“蒋立非，你别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跟那个人在一起！”
作者有话：不是要离婚，不是要离婚，不是要离婚！重要的话说三遍！！

第四十七章
陆云深死死的盯着蒋立非，就像是盯着自己多年来的委屈和无助，要在顷刻之间将他们全部发泄出来。
他知道自己又搞砸了，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为什么蒋立非喜欢的人不是他？他究竟是有哪里做的不好？不能得到蒋立非的一丝垂青？
“陆云深，你又发什么疯。”
刚刚走进了来的蒋见深对此情景已经见怪不怪了，“你就不能让爸消停一会儿吗？”
“宝宝，你来的正好。”陆云深的眼睛都亮了，染着血的手死死的扣住蒋见深，“你快帮我说说他，说说你爸爸。”
“又怎么了？”蒋见深不耐烦的甩开了陆云深的手，陆云深猛地抬高了声音，”他要跟我离婚！“
蒋见深睁大了眼睛，用一张酷似爸爸的面容盯了他一会儿，“你喜欢他吗？”
一句话说的非常肯定，父子俩对视了一刻，蒋见深突然转过头对陆云深说，“他不会跟你离婚。”
陆云深抖了抖唇，不敢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会跟你离婚。”蒋见深说的无比笃定，“爸爸，你不会跟陆云深离婚的对不对？”
“我从来没说过要和他离婚。”蒋立非的脸色缓和了些，“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好谈谈。”
蒋立非看向了陆云深流血的手指，亲手包扎后对拒绝与他交谈的陆云深道，“我从不怀疑，你是要跟我携手一生的那个人。”
“可是，他……”
“没有可是。”
蒋立非说的很坚定，温柔的目光下盛着一闪而过的忧伤，“保护，是我对你的承诺。”
陆云深是个柔弱的omega，从娶了他的第一天起，蒋立非就决定要保护他一辈子，他最怕的就是陆云深的眼泪，自然也不想让陆云深难过。
——我会保护你，直到无能为力的那一天。
“你爱我吗？”
陆云深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的握住了蒋立非的手，“我不要你的保护，蒋立非，我只想知道你爱我吗？”
蒋立非沉默了，从这种默然中陆云深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因为你爱上了他？”
“你知道吗？”陆云深的眼角含泪，“你看我的眼神甚至比不上看他从我这拿走的一只笨猫！”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变为了无解。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和一个不在的人较劲？”
蒋见深说的随意，“那个狐狸精都已经带着那个小狐狸精走了，你还在纠结什么？”
“总算是走了……”蒋见深
松了一口气，“我是再也不用看到那个小狐狸精了。”
“走了吗？”
陆云深似乎失去了再谈下去的力量，又哭又笑了好一会儿，拽住蒋立非的手一路都不曾放开，蒋立非由着他握着，并没有放开。
他面色沉静的看着陆云深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立非，欢迎回家。”
与将军家的古怪气氛不同，小月光正一脸兴奋的拉着林燃和顾清言的手跟萧庭轩骄傲的介绍，“庭轩哥哥，这是我爸爸，他可厉害了，我爸爸种的月光花是最好看的。”
或许天下的孩子都一样，提起爸爸的时候都一脸的骄傲。即使和他平凡的爸爸不同，面前的人他的双亲都是帝国顶尖的人物。
兴奋过后，小月光一脸喜悦的问道，“父亲，你要和爸爸和好了吗？”
顾清言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蹲下来平视着小月光细细的跟他解释。小月光愣了一下，最后红着眼睛跟他的庭轩哥哥依依惜别。
听着庭轩拉着小月光的手叫眷眷，萧以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对顾清言说，“你为什么非的让你家的小王子叫林眷？每次一听我家那小子肉麻兮兮的叫眷眷，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真是…我家那位都没这么叫过我。”
“谁让你是个传奇呢。”
顾清言笑了，学着萧庭轩的语气叫了声，“眷眷。”
萧以眷抖了抖，直接将身体靠在了肖然的身上，“你可别闹了。”
“眷眷，你还会回来吗？”肖玥学着哥哥也叫小月光了眷眷，蓝色的眼睛红红的，握着小月光的手哭道，“那我们还能一起玩吗？”
“一定会的！”
小月光重重的点了点头，抱着奶茶的手又紧了紧，“玥玥和庭轩哥哥要照顾好奶糖，我也会照顾好奶茶的。”
顾清言见此情景，神色凝重的蹲了下去，“我的小月光，你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小月光红着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
“那你可以选择的，选择留在这里，还是和父亲一起回到a城。”
小月光不舍的看了萧庭轩一眼，最后扑向了顾清言的怀抱，“父亲，我只想和你一起。”
见此情景，萧庭轩憋回了眼泪，小大人一样捶了捶胸口，郑重其事的对小月光讲，“眷眷，我会去找你的，一定会的。”
眼见顾清言快要走大门，萧以眷突然叫住了他，总是微微扬起的头低了下来，“对不起。”
顾清言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为什么要道歉？你没有什么好抱歉的，到是我还欠你一声谢谢，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第四十八章
家里的事情郁闷的很，就连和好友的电话粥都煲的不愉快。第二天蒋立非走后，陆云深按捺不住一通电话就拨给了顾晴。
他们俩还没出嫁的时候就是顶好的朋友，最大的爱好就是凑在一起聊小说追明星，就连陆云深的爱宠牛奶都是顾晴送给陆云深的生日礼物。
一开始顾晴还跟着陆云深一起骂那个‘小三’不要脸，直到陆云深漫不经心的说一句，“你弟弟怎么去当网红了，跟你抢男人不够还要跟我抢立非，他可真够贱的。”
顾晴那边立刻没了声音，陆云深有些奇怪连喊了顾晴好几声，顾晴才沉下声音道，“闭嘴，不许你说我弟弟！”
陆云深觉得他无理取闹，“顾晴，你要不要这样？我是在帮你！”
“我弟弟才不是小三，什么勾`引你老公，你怎么不说是你老公强迫他呢？”
“顾晴，你讲不讲理的？立非是什么人，你以为他会看上顾清言一个小三生的儿子？”
“你这么说我家小言，想没想过你自己又比我弟弟好到哪里去？要不是走了狗屎运撞了将军，你以为有人能要你？比起我弟弟，你都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你！你！顾晴你简直不可理喻！”
“呵，你也是。陆云深你真让我恶心，咱俩完了。”
说完这句话，顾晴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陆云深又气又急直接摔了自己的手机，“谁稀罕你！”
无论再怎么逃避事情总是要得到解决，这是顾清言在回到a城时见到顾樾的第一感受。顾樾将车停在顾清言面前走了下来，看了顾清言一会儿，他试图摸摸小月光的头，却被顾清言拦住尴尬的收回了手。
顾樾看着顾清言，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但是顾清言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如出一辙的冷淡，根本没有泄露丝毫情绪，反倒衬得顾樾越发的狼狈不堪。
顾樾看了看顾清言身边的林燃，在林燃走之前，他曾对他说请照顾好，我弟弟。这一次他是真心的，顾樾甚至无数次的后悔，当初对顾清言和林燃的一次次破坏，是他毁掉了他们，毁掉了他们脸上的笑容一次又一次。
以至于午夜梦回中，他总是能看到顾清言含泪的双眼，一遍又一遍的叫他哥哥。
沉默了良久，顾樾才干干说道，“妈妈的祭日快到了，你周末和我一起去看看他吧。”
顾清言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最终轻轻的说了一句，“我是小三的儿子，没有资格给太太烧纸。”
顾樾张开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的上了车，绝尘而去。顾清言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靠在门边眼泪无声滚落。
林燃抱着小月光呆在一旁，虽然想伸手拂去他的忧伤却发现这一次自己真的被顾清言从那个曾接纳过他的世界里彻底隔离。
小月光睁大了眼睛，凑在林燃的耳畔问，“爸爸，父亲他怎么哭了。”
林燃只能搂紧小月光，抚摸他微卷的头发一次又一次。
顾清言没有回月亮屋，而是回到了他和夏雨薇最后生活过的故居。那时因为一块价格昂贵的墓碑，他卖掉了它，现在他又将他赎了回来带着小月光住了进去。
林燃和他一起搬了行李收拾好房子后，顾清言看到林燃不舍的眼神，却发现林燃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真的已成过去。
曾经他渴望林燃带来的一丝微光，但是经过了太阳的普照之后，他才发现这点萤萤微光根本微不足道。
但这并不能成为他能忘我追求蒋立非的理由。
——因为庄周梦蝶，又怎知蝴蝶不愿意？
顾清言家里的第一个访客竟是顾晴，顾晴踌躇了好久才走了进来，见到顾清言清冷无波的脸，顾晴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时候的自己因为情伤哭的凄惨，坐在他对面的顾清言面对他的哭容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他撩开了倾斜至眼前的刘海儿，漫不经心的摆弄
着花枝，“说吧，你们怎么了？”
眼见他哭的更凶，顾清言莞尔一笑，“你说出来，也让我乐呵乐呵。”
“我…我哥哥，他出轨了……”
顾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还打了个哭嗝，为了掩饰自己这一丢脸的行为，他抓紧了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大口花茶，结果被烫的嘴都红了，继续瞪着红眼睛看顾清言。
顾清言将手中的风铃草修剪整齐，用漂亮的丝带包成了一束，才把漫不经心的目光放在了顾晴的身上，“你见到了？”
“我亲眼看见的！”顾晴重重的把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上，“我看到我哥哥和一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酒店。”
顾清言点了点头，却问了一个在顾晴眼中堪称废话的问题，“你爱他吗？”
“我当然爱他！”顾晴回答的有些急，怕顾清言不懂他又飞快的加了一句，“如果不喜欢，那我就不会伤心了。”
“顾晴。”顾清言突然用一种很严肃的口吻叫他的名字，不得不说，顾晴确实有被顾清言认真的眼神惊到。
只是一瞬间，顾清言就偏过头继续摆弄手上的花枝，“顾樾爱你，很爱很爱。”
不知为什么，顾晴总觉得从顾清言口中听到这句话总是有些怪怪的。具体是哪里奇怪，顾晴也说不上来。
店门被推开，带的门口的风铃叮当叮当的响着，顾晴口中的话就在风铃的清脆声中被拦腰截断。
见到来人，顾晴眼前一亮，“嫂子——”
结果被顾清言凌厉的眼神刮到，最后软绵绵的叫了一声，“林哥哥。”
却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得顾清言不高兴了，被他这样盯着，顾晴如芒刺在背，嘟了嘟嘴奶奶的说了一句，“老板，你老婆好凶。”
顾清言不看他了，他迈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林燃旁侧。
顾晴听到了两个人的细语，林燃不会说话，所以大多是顾清言一个人在问，无非就是累了吗？坐下来等我给你泡杯茶这种再简单不过的关怀。
却让顾晴觉得不可思议到了极点，这也是他第一次从顾清言身上看到了属于人的温度。
顾清言在直播的时候总是清清冷冷的，一双黑珍珠似的眼中总也照不见任何温度，仿佛这世界上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被他放在心上。而现在那双修剪花枝的修长手指正勾着林燃递过来的蛋糕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拆着包装。
是羽和记家的慕斯蛋糕，顾晴记得他家的生意很火，每次买都要排上很久的队。
顾清言一脸幸福的捧着慕斯蛋糕，注意到顾晴的视线还特意别过身去。他当然不至于和顾清言抢，再说羽和记的蛋糕再好吃，也没有顾樾特地为他从法国请来的西点师傅做的甜点美味。
一点也不怕顾晴盯着瞧，顾清言旁若无人的拿着蛋糕叉子对林燃投喂，末了还嘴对着嘴和林燃分享了最顶端的红草莓。
不知为什么，只是这样看着顾晴就觉得他们很幸福。他想他大概能理解顾清言了，就像顾清言说的那样，他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也不需要别人干涉他的生活。因为谁都不是他，他们体会不到他的幸福。
结束了甜蜜的调｀情，顾清言像是终于想起了顾晴这号人物，却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扔下了一句，“哭够了就回去吧，你家里还有人等着你。”
“我……”顾晴想说他才不会等我，可顾清言和顾晴情意绵绵的样子，挠的他心里起了一道又一道血痕。
就算嘴上不说，顾晴也清楚，他在想顾樾了。
当顾樾的劳斯莱斯把花店窄窄的马路堵的严严实实的时候，顾清言毫不客气的将霍岚请了出去。
但无论是他还是林燃，谁都没有出门，或许是不想见到顾樾，或许是不想看顾樾和顾晴唧唧歪歪的场面，但谁知道呢？
“小晴，我……”
顾樾急的额头都
沁出了汗珠，踌躇了几次才走上前试图拉住顾晴的手。
顾晴没有甩开顾樾的手，有些惊讶的看他，“你怎么来了？”
顾樾当然没告诉顾晴，他在他手机上做了gps定位。
大手小心翼翼的包覆住顾晴的手，顾樾仔细的摩擦着细长的指尖，“跟我回去吧，好吗？”
顾樾的姿态放的很低，他从来高傲的头也低了下来，让矮个子的顾晴看到了他为他收起的锋芒。
顾晴鬼使神差的想到了顾清言说的话，当时顾清言的神色淡淡，眼神的暗色却让顾清言感到一种近乎伤感的惆怅，
他说，“顾樾爱你，很爱很爱。”
没有提顾樾和那个年轻男孩的事情，顾晴乖巧的坐进了哥哥的劳斯莱斯。倒是顾樾握紧拳，紧张的思索着措辞，“他是我秘书而且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们是一起去瑞诗参加一个饭局的。”
生怕顾晴不信，顾樾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去问ay，当然如果是他让你不开心了，我也可以把他调离总部。”
“哥哥……”
顾晴握紧了拳，透明的泪水滴了下来，向来在商场无往不利，在决断中心狠手辣的顾樾手忙脚乱的抱住了他，“小晴，你别哭啊，你这一哭我的心都疼了。”
顾晴哽咽着，他想告诉他，哥哥的心痛的话，那他也会难过的。
伸出手像小时候跟顾樾讨抱抱一样抱住了顾樾的脖子，“哥哥，我不是生气…我……”
顾晴语无伦次只顾着哭，哭够了又软软的在顾清言的耳畔说，“哥哥，我爱你。”
顾樾浑身一颤，紧紧的抱住顾晴，久久不语。
回忆突然被顾清言的关门声打断，顾晴忍不住望了望顾清言的房子，因为没有看到林燃的身影，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吗？”
顾清言还是一样的冷淡，顾晴眼睛一红像是要代替他哭出来一样，“我想起来了。”
“然后呢？”
顾清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静的看着顾晴。
“对不起。”顾晴的声音压的很低，眼泪一滴滴的打了下来。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顾清言反问他，看着他的眼泪，眼中毫无波澜。
顾晴一直哭一直哭，红着眼睛看顾清言，突然就想到当初他抱着林燃买的一小块慕斯蛋糕满脸幸福的样子。
当初他们那么幸福，现在怎么会？但是无论如何顾晴都支持顾清言的决定，无论是作为兄弟，还是作为一直喜欢顾清言的那个小粉红。
“我相信你。”
顾晴抹了把眼泪，“我家的弟弟才不是陆云深说的那样。”
顾清言的眼睛微微睁大，长长的睫毛敛了下来，“傻子。”
顾晴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露出了一个带泪的灿然笑容，“我相信你，我的弟弟一直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好看的人。”
回到家的时候，顾晴面对餐桌上精致的点心早已失了兴趣，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叉着草莓蛋糕，直到顾樾出声提醒，才抬起头看向哥哥，“小言真的变了不少，比起小时候，他更有人味，也更坚强了。”
顾樾手中的叉子突然掉了下来，被这清脆的声音惊醒，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
“哥？”
顾晴看着顾樾有些不懂哥哥脸上的笑，那让他想到了很久之前，顾清言提到顾樾时脸上那种近乎伤感的惆怅。
“他一直都很坚强。”顾樾握紧的拳松了又紧，最后揉了揉顾晴柔软的发丝，“顾清言，他…其实比我们都要坚强。”
作者有话：来吧，欢天喜地来虐渣，顺说顾晴想起白月光是他弟弟了，现在他还不知道哥哥做的丧病事情。

第四十九章
顾晴离开后，顾清言打开了窗户想要让房子里熟悉的信息素散去，在别人的身上闻到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这样的感觉并不好。
顾晴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傻很天真，有时候顾清言甚至忍不住会想，像顾晴这样傻傻的活着，其实也挺好的。
这一次，就像蒋立非说的那样，顾清言开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每天都会去不同的地方写生，用笔记录下不一样的风景。
不过，顾清言并没有把这当成是一种谋生的手段，只是把这当成是自己的一个爱好。毕竟从小到大他总是在做别人希望的顾清言，夏雨薇想要他学书法学毛笔字，甚至是学交际舞，他就按部就班的按照母亲的期望做到最好。但是唯独画画，是他从小到大都喜欢的，即使是眼睛失明那会都没有放下画笔，在闲余的时候涂涂画画，即使前男友阮悦之对此颇有微词。
和林燃结婚那几年，他也经常在闲暇的时候画些素描稿子，只为了省下那些昂贵的颜料钱，可即使是用简单的铅笔，他还是用画稿记录下了不少甜蜜的时光。
现在每天背着画板画画的生活，让他想到了很小时候的梦想，那就是在佛罗伦萨举办一个自己的画展。可是画画对于夏雨薇和顾启林来说是一件没有前途的事情。所以顾清言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后来更是因为阮悦之和林燃的不喜欢，就不怎么画画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不会在为任何人，任何事做妥协。不会再管别人高不高兴，他就是要画画，就算是为了让自己高兴。
选择画画是他自己的事情，就像蒋立非说的那样，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小月光又回到了之前的班级，等到他一上学家里就安静了下来，而顾清言除了外出画画，大多时候都留在家里和布丁、奶茶，一人两猫，大眼瞪小眼。
有时候顾清言也会抱着两只猫咪晒太阳，布丁很乖总是乖乖的窝在顾清言的怀里，奶茶比较调皮总是一个人在庭院里打滚，最后折腾的满身是灰。
小月光每天都会跟萧庭轩视频，连顾清言都在逗小月光早恋是不对的，小月光只是睁大那双酷似父亲的眼睛问道，“父亲，什么是早恋啊？”
顾清言被小月光弄的哭笑不得，也总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今天也是一样，顾清言画完画后，捧着泰戈尔的诗集，抱了布丁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奶茶就自己一个在草坪里扑腾，不断的磨自己的小爪子。
林燃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阳光柔柔的打了下来也柔化了顾清言的面容，这样的情景让林燃抑制不住的湿了眼睛。
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顾清言还在月亮屋的时候，那时候他修长的手指细致的修剪着花枝，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嘴角又会勾起一个温和好看的弧度。
那也是林燃后来的梦中不断出现的画面，林燃握紧手中的盒子，就像怀揣着一颗不停乱跳的心。
顾清言见到林燃抱着布丁站了起来，从迎他进门，到端上红茶点心都客气的像是对普通人。林燃穿着很多年前，顾清言买给他的黑色小礼服，将羽和记家的的蛋糕放在了庭院的小桌上。
这是羽和记家最昂贵也是最难抢的限量款，以前林燃觉得贵，从没有给顾清言
买过。可是这一次林燃早上四点就去了羽和记家排队，是弥补也好，是挽回也罢。无论顾清言怎么想，怎么看，林燃都想要送他这块蛋糕。
顾清言愣了一下，和以前一样笑着接过，不同的是，他礼貌的将蛋糕切成了两块，取了一块递给了林燃，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和他分食蛋糕，还有最顶端那个嫣红的草莓。
林燃觉得有些沮丧，却还是没有放弃。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拿出了口袋里的盒子。
小心翼翼将盒子递了过去，林燃单膝跪地将盒子打开露出了里面晶莹璀璨的钻石婚戒。顾清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它不属于我。”
顾清言的声音轻柔，眼神却很坚定。拿出用项链串在颈间的戒指，顾清言轻轻的摸了摸，“这才是我的东西。”
林燃摇了摇头，试图让顾清言看清戒指上的刻字，可这一切对于顾清言来说早就失去了意义。
“你是我的救赎。”扶起林燃，顾清言认真的看着他，“但我不是你停靠的港湾。”
“林燃，不是所有错误都值得被原谅。”
林燃死死的拽住顾清言的手一刻都不想放开，模糊的声音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像是在说喜欢。
顾清言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惜，有不舍，有眷恋，太多的感情叠在一块最后反而变成了决绝。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这一刻，林燃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远离了顾清言的世界，甚至都无法再一次握住他的手。林燃无声无息的开合唇角，眼泪簌簌落下，“对不起。”
送走了林燃之后，顾清言觉得非常疲惫，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布丁的毛，试图抚平自己焦躁的心情。布丁乖巧的任顾清言抚摸，小心翼翼的舔舐着他的手指。
然后小月光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带着十二分的雀跃飞进了家里。并且刚一进家门就又开始跟他的庭轩哥哥进行爱的对话。
难得的是，这一次萧以眷也在，他戳着萧庭轩的头取笑他有了媳妇忘了娘，没想到萧庭轩眼睛一转，脆脆的跟父亲说，“眷眷不吃醋，快去找你家然然。”
萧以眷又好气又好笑的弹了下萧庭轩的头，随后问了顾清言一句，“之前军部给你寄了些东西不知道你收到了没？”
顾清言想了想，这几天确实没什么快递，但也不确定就想关了视频之后去翻翻家里的信箱。
信箱里是空的，出门的时候却刚好看到了快递小哥来送快递给他。
是军部下达的退伍文书，顾清言将文件摊开来看，一枚小小的臂章从里面掉了出来。
那是一枚少校的臂章，而不是他现在辞职时留下做纪念的少尉臂章，臂上秋海棠的图案。正是蒋家的家徽，也是将军直属卫队的象征。
顾清言拾起来细细的抚摸了两下，眼里的表情谁都看不清楚，“您这样做是不符合流程的，将军。”
作者有话：白月光最开始来到军部，萧以眷安排的职位就是少校，后来直接被蒋立非撸到了最低等级的少尉。现在算是升职，连跳好几级吧，而且也承认了他是将军的直属卫队，就是传说中的美少年军团的一员。

第五十章
萧以眷递过文件很自然的说，“寄过去的东西，他已经收到了。”
蒋立非只是很轻的恩了一声，萧以眷看不透他的心思，却无比肯定的问道，“学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蒋立非终于抬头，“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不去问你？”
“我……”萧以眷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怪你什么？”蒋立非抬起那双翡翠般的绿眸，看了萧以眷一会儿，“有些事情比真相更重要。”
“可我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眼神，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更何况刚毕业的萧以眷也不是那个样子。”
萧以眷恍然大悟，突然想到了顾清言黑珍珠般的双眸，十几年前他们初见的时候，月光蔷薇的那双眼睛真的是纯真的要命，注视着那样一双眼睛，让人永远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但是十多年后的重逢，依旧是那双黑珍珠一样纯净的眼睛，却没有了当初不谙世事的天真。无论隐藏的多好，年少时的那份纯然终究还是回不来了。
或许成长就是这样，又或许有时候不是我们长大了，而是这个世界悄然改变了。
萧以眷不再说什么，看着蒋立非疲惫的倦容反而嘱咐道，“学长，你该注意比起工作，你的身体才最重要。”
蒋立非嗯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的开始撵人。萧以眷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罗嗦的叮嘱了一句，“你还是让陈岑来看看比较好。”结果他刚刚走出将军的办公间，就和陈岑撞了个满怀。
陈岑的神色凝重，皱着眉走进了将军的办公间，连招呼也不跟萧以眷打，把门摔得是震天响。
一进到办公间，见蒋立非还坐在那看文件，陈岑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面对着将军甚至想把手中的几页纸摔倒蒋立非的脸上。
“结果已经出来了。”
蒋立非抬起头，看了看陈岑递过去的几页纸，长长的睫毛敛下来，精致的脸孔苍白又脆弱。
“您一定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累死在办公桌上的将军！”
蒋立非没有说什么，以手抚额就这样呆了一会儿才说，“帮我把何毅叫来。”
“所以，我才最讨厌你们这种人。”
陈岑收回了那几张纸将一个黑色
的小方盒放在了桌上，离开的时候依旧把门摔得震天响。
自被顾清言拒绝舒悦的心情就一直很低落，也因此影响了他的身体。正巧适合他的心脏已经找到，在那之后，他就被父母送到了国外进行了心脏移植手术。
等到出院的时候，舒悦才得知顾清言离职的消息，关于顾清言的离职军区说法不一，但是也有很多人私底下说，萧少尉与将军有染还因此被将军夫人抓了个正着。
舒悦还因为这个和那些人发生了争执，在厮打过后，那人还吐了口血沫对他吼，“也就你以为他是什么三贞九烈，实际上人家早就搭上了将军，前段时间和将军同游都上了热搜了！指不定是床都爬过了，被夫人抓了个正着才卷铺盖走人的！”
舒悦当时再一次失去了理智，又和那个人撕打在了一起，最后是何毅赶过来拉住了他。
之后何毅陪着他坐在小湖边上，看着舒悦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舒悦一遍遍的对他说，“萧少尉，他不是那样的。”
“对，他不是那样的。”何毅顺着舒悦的话，轻轻的叹了口气，“可是舒悦，你这样做是不值得的，他的身上没有你的未来。”
舒悦沉默了一会，打开了快斗看了看枕草子早就注销的id，握紧的拳松了又紧，“人生又不是只为了做值得的事。”
那天和蒋立非谈过之后，萧以眷怎么也放心不下，满脑子都在想蒋立非的事情，还有陈岑当时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第二天他就找了陈岑，在知道了那个属于蒋立非自己的小秘密后，他先是一愣，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还有谁知道吗？”
陈岑摇了摇头，见萧以眷握紧拳，那张美艳的脸上满是无奈。他闭上了眼睛，只问了一句，“陆云深知道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陈岑摇了摇头，“将军他不让说的。”
“该死的直a癌！”萧以眷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猛地站起来，动作大到身后的凳子砰的一声砸在了后面的墙上。
急匆匆的走出办公间路过小花园的时候，萧以眷突然听到了陆云深的声音。觉得有些奇怪，萧以眷躲到了一旁，听上去陆云深似乎在跟谁争吵，他分毫不让的样子已经全无昔日的娇贵矜持。
萧以眷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满心的焦躁竟被一种啼笑皆非的悲怆所代替。
——或许这世间太多的事情，都是没有胜者的。

第五十一章
其实很多事情往往都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复杂，比如陆云深和舒悦的争执，开始只不过是舒悦想让陆云深出面，哪怕是像往常一样更条微博否认流言，也好过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
无论从哪个角度而言，现在这个状态对谁都没有好处。即使是出于对蒋立非的维护，陆云深也应当做点什么。
舒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几乎摆尽了大道理，陆云深清秀明丽的脸却严肃到近乎冷漠。
听到最后，他秀眉微挑，冷漠又轻蔑的问了一句，“所以，这关我什么事？”
舒悦握紧了拳，隐隐的压着点火气，“此事事关将军，我不认为您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呵，你呢？这又关你什么事？”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这件事终于将舒悦的理智击垮。舒悦柔和的脸也冷了下来,最终从文件夹掏出了几张照片。
那几张照片拍的很是模糊，两个交叠的身影离得很近，两人相拥在一起似乎要给对方一个甜蜜的吻。看样子地点似乎是在蒋家的花园，陆云深惊慌了起来，但他很快压制了自己的惊愕对舒悦喊，“你偷拍我！”
“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
舒悦说的很冷漠，和陆云深刚刚的姿态如出一辙。
也许事情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又或许是别的什么，陆云深急于辩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舒悦像是早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一样，冷漠的对他讲，“夫人，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幼稚的穷花匠。”
“可事实就摆在这里。”舒悦冷冰冰的陈诉着现实，手里的照片似乎在陆云深的脸上扇了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
在自家仆人将这些偷拍来的照片交给自己的时候，舒悦也是不信的。他如何也不敢相信照片中姿态妖娆，眼神魅惑的男子，竟是眼前这个矜持娇贵的将军夫人。
楚楚可怜的小女仆说希望舒悦能帮助她惩罚这个害死了自己未婚夫的男人，舒悦想了很久终于拿着几张照片找上了陆云深，就算只是作为一个筹码，这也是顶有用的东西。
“所以，你想用这样的东西来威胁我吗？”
连舒悦的名字都记不得，陆云深仰起头，姿态是一如既往的傲慢，“你以为这样几张糊到穿心的照片能威胁我吗？”
“像你这种什么都不知道就想为那个破烂`货出头的蠢货，还真是傻得可爱，你以为他是谁？萧以眷的弟弟？或许他是萧以眷的姘头呢，这些你都知道吗？”
陆云深的声音抬高，眼神依旧是慵懒高傲的，然而一个声音却让他突然慌了神色。
“他是不是我的姘头，大家心知肚明，但是那个人是不是你的姘头呢？”萧以眷慢慢的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见他突然现身，陆云深的手微微颤抖，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
“萧以眷，你找来那样的脏货离间我和立非，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现在你是想来倒打一耙了吗？”
萧以眷没有说话，而是走到舒悦面前，拿过他手中的照片一张一张细细的打量了起来。翻到最后，那张美艳的脸上勾起了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笑容。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到了陆云深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在娇小的陆云深面前显得气势十足。
毫不客气的将照片甩在陆云深的脸上，萧以眷咬着唇压着所有的怒意低声道，“陆云深，你真对得起他！”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当初在医院的时候，只是情景突变，陆云深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不自觉的想到了顾清言蹲下`身子一点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资料。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萧以眷回头望向舒悦，美艳的眼睛凌厉十足，“记住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
舒悦还想说什么却被萧以眷冰冷的眼神逼退，他敬了个军礼，沉默的转身离去。
看着舒悦的背影，陆云深突然笑了，“萧以眷，你真让我恶心！”
不知为什么，陆云深总是对萧以眷有着天性的恐惧，像这样过分的话，他也还是第一次说出来。
还不等萧以眷说话，陆云深继续喃喃自语，“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你们都觉得我配不上立非。可是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你怎么能找来那样一个妖精迷惑他？”
omega总是脆弱柔软又纤细的，在这点上萧以眷自知理亏，声音也缓和了几分，“我从没想过要拆散你和学长，不管怎样，你都是学长的合法妻子。”
“可立非爱上了他！而这，这一切都是他的好学弟亲手促成的不是吗？”
陆云深的语气是少见的咄咄逼人，萧以眷眉头一挑反问道，“那你和这个人呢？也不是最近这一两年才有的事情吧。”
萧以眷没有忘记舒悦说过的，那个花匠已经失踪有两年了，还是最近才找到了他的尸体，也就是说这些事情还要发生在顾清言来到军部之前。
“不要说学长和他清清白白，即使他们真的有什么，你敢说自己就真的问心无愧吗？”
“我太寂寞了。”陆云深垂下头，白`皙的脖颈勾起了一个柔软的弧度，“他总是说自己忙啊忙，可立非…他究竟都在忙什么啊？”
“这就是你背叛他的理由吗？”萧以眷脸上的疑惑、惊愕、不解最后都转为了冷漠和不屑，“忙？真的有忙到像我和肖然那样，工作起来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吗？我也是个omega，omega又不是没有alpha就活不了了。”
“那不一样！”陆云深眼神如刀，“那不一样！像你这种被人宠爱的家伙又懂什么？你这样教育我，不觉得自己太过傲慢了吗？”
“我只是觉得…”萧以眷的声音突然弱了下去，“被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你，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这样对他的……”
也许是不想再跟陆云深交谈，萧以眷转身要走。
陆云深却叫住了他，“萧以眷，别告诉立非，我求你……”
萧以眷猛地停下脚步，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陆云深，你放过他吧。”

第五十二章
萧以眷绕了一会儿，从花园里走了出来，这个地方很偏，除了花匠和园丁就极少有人涉足。要不是因为想要走近路，他也不会选择这里。
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萧以眷的眉没有松开，轻轻的掸了掸军服上不曾存在的灰尘，也是在试图安抚自己烦躁的心。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感觉额头都在发痛，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但就算陆云深不开口，萧以眷也不会将这件事告诉蒋立非。至少现在不行，现在不能给他的学长添任何的麻烦。
萧以眷离开的时候，陆云深仿佛听见了象牙塔的崩塌。他定定的站在那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脸，当初和施羽的种种彷如一梦。
舒悦口中贫穷又稚嫩的花匠叫施羽，和舒悦说的一样，施羽是个贫穷又年轻的小孩，陆云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施羽只有十七岁，他比他整整小了十岁。
在陆云深眼中，施羽自然还是个太过单纯的小孩，谁也不知道那份感情是怎样来的，等到有意识的时候陆云深就注意到了床头带着露水的玫瑰，妖娆多姿，尽态极妍。
可他不喜欢玫瑰，因为它总是让他想到萧以眷，帝国玫瑰在陆云深眼中不过是个姿态傲慢的自大狂。
后来床头娇艳的玫瑰又换成了卡萨布兰卡，最美的百合花。施羽每天都会选开的最漂亮的那一朵然后插在陆云深的床头。
在与陆云深对视的时候总是慌张的偏过头去，不然就是羞涩的垂下头紧张到不知所措。
没有人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仰慕，陆云深也不例外，他自然知道施羽对他的感情，也知道施羽总是在侍弄花园的时候偷偷的盯着他瞧。
心情好的时候陆云深会对他回以微笑，心情不好就所幸不理，对施羽灼热的眼神视若无睹。
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感情开始变质？大概是那次他不小心在花园凉亭睡熟，却发现施羽偷偷的亲吻他的面颊。
大概是觉得有趣陆云深没有拒绝，石凳下嫩白的脚尖沿着施羽的小腿慢慢的上勾，后来的事情越发不可收拾。到了最后这个年轻稚嫩的孩子握着他的指尖亲吻，施羽说他希望陆云深能离婚，他说他能给他更好的生活，不是物质的奢华，而是精神的永恒——他最赤诚的爱情。
陆云深觉得可笑，却也觉得有些惋惜，游戏终于到了要结束的那一天了。
“你以为你是谁？”陆云深的语气讽刺，几乎是用尽了最刻薄的语言面对施羽，“施羽，我是不是太宠你了，让你忘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是一个哄人开心的小摆件，还想我为你离婚，你不觉得你太可笑了吗？”
施羽脸上的羞涩和甜蜜突然变得惨白，他慌慌张张的解释，“可是我喜欢你！”
“你喜欢，那你也要知道我喜不喜欢，施羽，谁会喜欢一个解闷的小宠物？”
“夫人……”
施羽低低的叫着，
年轻单纯的眼睛里写满了哀求，“可是我喜欢你…比将军还要喜欢你……”
“原来你还知道我是夫人。”陆云深还是那样冷淡，微抬起的下巴看上去矜贵傲慢，“我是这里的主人。”
再后来因为怕被施羽纠缠，陆云深随便找了个理由把他辞退了。后来更是一不做二不休，打了施羽一顿，给了他封口费让人将他送离s市，只为彻底掩盖这段不光彩的情史。
被辞退的时候施羽跪在地上哀求，他是真的不懂，难道自己就真的这么上不得台面，像个男妓一样随意的被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陆云深站在他面前，冷漠而决绝，“你不要这么不识时务，你不要脸我还要。”
施羽睁大了眼睛，仿佛从未看清过陆云深一样。
陆云深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反正他就是这样缺心少肺，从来就不是外表那般柔软。就像当初他知道了自己才是陆家的私生子，就迅速在父母得知真相前用计赶走了他的亲弟弟一样。弱小无助也只是他伪装自己的一个面具，毕竟omega都是一样的纤细无辜。
或许他的计划从不高明，但是没有陆云深从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若非当初他掩盖了真相，谁知道他现在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或许顾清言的今天，就是他的下场。
可施羽走后，陆云深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平静，这个在他寂寞时给予了他短暂温柔的少年，似乎也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温柔的种子，拔下来的时候也拉出了一块连皮的血肉。
但是陆云深从没有觉得后悔过，哪怕到了今天也是一样，因为他从不怀疑自己深爱的人是自己的将军丈夫，是他追逐了多年可望而不可及的光。
——陆云深，你放过他吧。
萧以眷的话适时传入了陆云深的耳畔，陆云深恨恨的握紧了拳，“你就是瞧不起我。”
匆匆的将照片塞到了包里藏好，陆云深寻着萧以眷的方向追了过去。直到蒋立非的办公室前才停了下来，陆云深镇定了几秒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萧以眷没有在，这让陆云深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蒋立非和何毅同时抬头看他，从蒋立非眼中的血丝陆云深看到了满满的疲惫。
“那就先这样吧。”
蒋立非对何毅嘱咐了一句就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何毅走后，陆云深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蒋立非身上，此刻怀揣着罪恶和随时可能被戳破的难以启齿的秘密，让陆云深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等到心情平复了下来，陆云深反而感觉到了心寒，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站在这里，为何蒋立非的样子还是如此疲惫，就因为他不是他吗？
一直以来固执的拉扯，怎么也不愿放手的东西仿佛瞬间被斩断了，也许是因为蒋立非十几年如一日的冷漠，又或许是因为蒋立非的眼神中的疲惫。
陆云深握紧了拳，像是要给予自己勇气一般紧紧的抓着衣领。
“立非，我们离婚吧。”

第五十三章
蒋立非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眼里闪过一丝愕然，他没有问为什么，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陆云深。
陆云深颤抖着接了过去，看清楚那份文件的时候眼里全是怒火。
“离婚协议书…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吗？”
陆云深惨然一笑，“不过事到如今，还是…算了吧。”
和蒋立非夫夫多年，陆云深到底不愿意弄的太过难看。在萧以眷告诉蒋立非之前提出离婚，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尊严和体面，不仅如此，他还能额外获得蒋立非的愧疚。
踌躇了良久，陆云深终于忍不住问，“……你要去找他吗？”见蒋立非不答，陆云深继续说，“立非，如果喜欢，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好的。顾清言不好，他结过婚还有孩子，连年龄都……”
“我知道。”
陆云深想过很多蒋立非的答案，无论是喜欢还是什么，却独独没有想过蒋立非会说，我知道。
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彻底打碎了陆云深最后一点期待。陆云深低下头声音卑微又弱小，“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蒋立非不语，沉默的看着陆云深崩溃一样的在他面前大哭。不管是因为什么，陆云深会提出离婚都是他不好，无论陆云深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
哭过，闹过，发泄过，陆云深终于泄气，一双含泪的眼睛楚楚可怜的望向蒋立非，“立非，这么多年…你爱我吗？”
蒋立非依旧沉默，冰冷嚣艳的脸上没有半点温情。
陆云深崩溃一样的哭喊，“你不是人！”
利落的拿过蒋立非桌上喝了一半的花茶朝他泼过去，蒋立非闭上眼睛，茶水沿着他削瘦苍白的面颊流了下来。
那张脸依旧是冷漠的，似乎在无声无息的问，够了吗？
陆云深没想到蒋立非居然不躲，蒋立非那么厉害，一杯水而已要躲开太容易了，蒋立非这么凶，谁敢往他脸上泼水啊？
“为，为什么？”陆云深愣愣的站在那，已经忘记了哭泣。
蒋立非没有拭去脸上的茶水，翡翠般的眼瞳一眨不眨的望向陆云深，“我们离婚吧。”
不想再继续闹下去，陆云深说要回家商量，蒋立非难得下班很早。萧以眷在办公间的窗前看到蒋立非和陆云深离开，眼里的疲惫再也藏不住了。
他忍不住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才刚一接通就用手掩住了一双眼睛，“肖然…我好累啊……”
电话另一端的人很惊讶，他几乎从未听到过萧以眷这般疲惫的声音，记忆中的萧以眷永远是明媚的，他就像阳光让人想跟他一同奔跑。
肖然轻柔的安抚了几句，却听见了电话另一端更为无奈的语气，“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接到陆云深的电话的时候，蒋见深还在操场上跟萧庭轩打闹。刚一撂下电话，蒋见深也顾不上玩闹，抓起校服外套就往校门口跑。
“喂，蒋见深一会儿下午还有课！”
“还上什么课！再上课我亲爸就跟人跑了！”
一路上蒋见深不由想起来父母亲的事情，他不见得有多喜欢陆云深，平时也看不出对父亲有多么亲近。
总是
围着两个大男人转的陆云深，让蒋见深总觉得没劲透了。甚至不明白他爸那么优秀，怎么就非的跟陆云深这样的omega结婚？就算是政治联姻，也应该找个好样的吧。
但这不代表他能接受爸爸出轨，真的抛弃了父亲。更何况他都了解了顾清言的事情，因为陆云深的资料就是他从他爸爸的助手那要来给他的。
顾清言不好，名声不好。从资料上来看，他跟他那个哑巴前夫结婚前已经不是处子，跟哑巴结婚后还和一群富二代不清不楚。后来又因为直播来钱快，他仗着自己面容清丽气质出众，就跟快斗签约，做了好几年的网红，网络上至今都有顾清言当年的直播视频。
再后来他渐渐有了钱，还清了房贷之后，却又跟哑巴离婚了。
蒋见深记得当时看了顾清言的资料，陆云深一直再骂萧以眷不要脸，也不知道从哪找来的脏货给立非，也太脏了。
倒是蒋见深说了句，“虽然脏了点，但是还挺好看的。”
陆云深不屑一顾，“整的！”
“也是。”蒋见深盯着顾清言的资料不住的瞧，“你看他就比你小两岁，看上去比你年轻多了，年轻好看又聪明，的确是爸爸会喜欢的类型。”
但是不管怎么样，蒋见深都不认为爸爸会跟父亲离婚，更何况是为了那样的人，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无论是爸爸还是父亲，以后在圈子里可都要被人笑死了。
毕竟他们蒋家是有名望的大家族，可受不了这样的丑闻。
蒋见深回到家的时候，见到陆云深和蒋立非坐在餐桌前等他吃饭。一家人有好久没聚在一起吃晚餐了，虽然气氛有些古怪，但是蒋见深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只是硬着头皮坐了下来和父母一起用餐。
饭后，陆云深和蒋立非告诉了他，他们已经协议离婚的消息。蒋见深当即拍了桌子，把陆云深护在身后问他，“是爸爸逼你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陆云深摇了摇头，平静的拉住了蒋见深的手叫了一声，“宝宝。”
蒋见深坐了下来，冷着脸看向蒋立非，“骗子！”
他说，“骗子！带着你那个小网红，滚吧！”
陆云深拉了拉蒋见深，对他摇了摇头，“不是你爸爸的错，是我先提出的。”
蒋见深不敢置信的看向陆云深，“为什么？”
“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陆云深低下头去看自己的手指，“我不想将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浪费在一块石头上。”
蒋见深握着陆云深的手，“父亲——”
陆云深摸了摸儿子的头，笑容温柔淡然，“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当晚，陆云深就搬出了蒋家。蒋见深帮着陆云深整理行李，见他回过头望向了住了十几年的家，最后看向了精心照顾的花园。
蒋见深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干干的安慰，“父亲，你不要难过。”
“我为什么要难过？”陆云深反而笑了，“我的梦还在更远处等待着我呢。”
作者有话：我保证明天就写到清言，然后虐渣渣~~然后写到现在，我真的非常感谢小天使们的打赏和推荐，还有你们的长评，我都一个个认真的看了，等有时间就一个个回复你们。真的非常感谢！！希望大家能继续爱我家的白月光~

第五十四章
和肖然通过电话后，萧以眷的心情明朗了很多。对于他来说，肖然就像强心剂一样的存在。他永远能在最在他难过的时候，温柔的抚慰他的心。
嘛，从不会约束自己的omega，并且总是在恰当的时机为他指点迷经，这是肖然作为alpha的过人之处，也是他喜欢肖然的原因之一。
肖然的一句话也很恰当的点醒了他，他说，“你不能总是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
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这是萧以眷固执且不讨人喜欢的一面，大概是因为被爸爸宠坏了，又因为自己的alpha也一直宠着，所以即使萧以眷后来有所收敛还是难免克制不住。
作为alpha肖然自然愿意宠着自己的omega，但是他也希望萧以眷能明白，有些时候他不能太过自我。
“你和顾清言是不一样的，和陆云深也是…婚姻里出了问题不是单方的错，也不是寂寞或者繁忙，不是这种理由就能简单盖章的。”
“就算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事情，难道他就能……”
大概是觉得有点难以启齿，最后萧以眷说，“他就能这样对学长吗？享受着学长的保护，享受着将军夫人带来的一切，然后背着学长做出那样的事情？”
“你会站在学长的角度上考虑无可厚非，但是萧萧，你有想过陆云深吗？”
想到陆云深当时说的，“那不一样！像你这种被人宠爱的家伙又懂什么？你这样教育我不觉得自己太过傲慢了吗？”
萧以眷的眼神变了几变，却还是抿着嘴犟道，“我为什么要为他想？他这样对我学长就是不对！”
肖然在那边笑了下，萧以眷几乎能想到肖然一脸宠溺的无奈，“但是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就算不谈小未婚妻和学长的事情，你也不应该用自己的境遇和标准来要求陆云深，毕竟你和他不同，我和你与学长和陆云深也不一样。”
“可是……”
萧以眷还想说么，想想后难得软下声音，应了下来。
“肖然……”叫了一声肖然的名字，萧以眷欲言又止，“你说我应该……”
“恩，什么事情？”
“不，没什么。”
萧以眷摇了摇头，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也不是个小孩子了，之后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处理好的。”
顾清言回到
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比过去的生活，或者是在s市的时光。虽然现在的生活平缓安逸的多，但顾清言却觉得这样的生活总是让他觉得不安稳，大概是因为顾樾的反常行为。
毕竟顾樾现在的行为对于顾清言来说，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事实上顾清言几乎都想不起顾樾对他温柔的样子，上一次大概是他为了顾晴夺去了自己双眼的时候。
那年十五岁的顾清言满眼希冀的看向顾樾，只提了一个问题，“哥哥，你能抱抱我吗？就像抱顾晴那样。”
当时顾樾的确给了他一个温柔的拥抱，他对他说，“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对于十五岁的顾清言来说，那就是顾樾给予他最后的温柔，后来的事情他都不愿去回想，也不敢再回想，甚至一次都不想再见顾樾。
但顾樾再做尽了伤人的事情之后，似乎还在试图挽回。明知道顾清言不想见他，却每天都出现在顾清言的家里，希望跟顾清言一起去见见他们的母亲。
可对于顾清言来说，他的母亲只是夏雨薇，霍琳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是摆在住宅上美丽优雅的画像，是顾晴拿在手中的一张相片。是顾樾口中的令人尊敬的霍家小姐。
但是对于顾清言来说，霍琳琅的一切毫无意义。无论霍琳琅当初的行为是否是因为什么。那些阴差阳错的伤口都绝对无法弥补。
所以，任凭顾樾等在家门前一次次的跟他说母亲的事情，甚至说霍琳琅是因为生下他才难产去世的，顾清言也始终无动于衷。
他也没有对顾樾说话，因为不想，但如果能够开口，他一定会说，我的母亲只有夏雨薇。
见顾清言不来见他，顾樾开始寄来各种各样的东西，诸如当初顾启林留下的房产，顾氏的公司股份，甚至还有霍琳琅的私人嫁妆。
但是顾清言一概拒收，包括顾樾寄来给布丁和奶茶的猫粮。
有时候顾樾也会带着顾臻去小月光的学校要接他来回家，但每次都因为见到顾清言，被无视躲避，因而尬尴离去。顾樾心里清楚，现在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至少对于此刻的顾清言来说，任何弥补都已经太晚了。
他甚至试图撮合顾清言和林燃，当初是他亲眼见证了两人的甜蜜，也知道顾清言昔日对林燃的温柔宠溺。所以至少在这方面，他想弥补自己对顾清言和林燃的伤害。
顾樾希望顾清言和林燃能够放下他制造的隔阂，破镜重圆，希望他们是幸福的。

第五十五章
为此顾樾特地见了林燃一面，林燃还在经营着他和顾清言开的那家花店，现在的他正坐在店里装饰一束捧花。月亮屋依旧是熟悉的样子，甚至连名字也没有变。林燃在做的也是顾清言之前一直在做的事情，只可惜装饰依旧的月亮屋里再也没有了他想要的那个人。
顾清言离开后，温敛开始不断的给林燃介绍相亲对象。或许她觉得这是她在为儿子着想，却恰恰耗尽了林燃的最后一丝耐性。顾清言还在的时候，还有人从中调和他们的关系。可现在他不在了，温敛和林燃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差，几乎要回到一开始见面时，互相错过的状态。
终于这样的矛盾，在温敛又一次将一个暴发户的女儿介绍给林燃的时候彻底爆发。林燃态度坚决的表示自己不会去相亲，温敛却对他喊，“你还想着他干什么？那个姓顾的，学历低又是个卖烤冷面的。除了长了一张狐媚子一样的脸，他还有什么？都带着孩子跟人跑了，你还想着他！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
温敛的话被林燃打断，林燃猛地挣开了温敛拽着他的手，毫不留念的离开了那个从没给过他任何温暖的家，还有这个眼中利益永远大于亲情的母亲。
林燃离开的时候，天空正飘着小雨。他没有打车，只是一个人像幽灵一般在街上游荡着。林燃觉得自己活该，是真的活该。都说得不到的永远最好，又或许是omega对于alpha天性的崇拜。对于顾樾，林燃总是分不清自己抱有的感情。
包括跟顾清言在一起的甜蜜时光，他也没有彻底的忘掉顾樾，甚至懦弱到不敢牵起顾清言的手，许给他一个未来。是他挥霍了顾清言的爱，是他辜负了他的真心。
就像顾清言说的那样，不是所有的错误都会被原谅。
爱是最容易得到的，也是最经不起挥霍的。
顾樾进来花店的时候，看到林燃正在修剪花枝制作一束捧花。这样的情形让他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和林燃刚刚结婚的时候。
林燃是个哑巴又无依无靠，即使在家里受了欺负他也从不会表达。只是默默的坐在一侧，做些自己的事情，以此来缓解内心的委屈。
也是见到了林燃，顾樾才惊觉，原来他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歉语，也欠他一声道歉。
见顾樾走进花店，林燃慌忙起身，想也不想的就往里面走，然后乒的一声关上了门，就是想拼命的离他离得远远的。
顾樾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那里，又尴尬的放了下去。
他隔着门扉只说了一声，“对不起。”
等林燃出来的时候，顾樾已经离开了，在刚刚束好的捧花旁，顾樾只留下了一张字条。
“请代替我爱他。”
林燃看了那张字条良久，又打开了放在旁边的录音笔，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睛。
那天小月光放学的时候，看到了林燃和顾清言等在校门口前，小月光雀跃的扑到了林燃怀里，软软的叫了声爸爸。
林燃摸着小月光细软的头发，像以前一样将他抱了起来，“父亲，爸爸也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被小月光渴望的眼神盯着，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顾清言也是一样，摸着小月光的发对他笑，“当然，爸爸要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林燃一路抱着小月光，才刚一到家小月光就抱过自己的奶茶骄傲的让林燃看，“爸爸你看，这是我的猫咪咪~”
让顾清言意外的是，林燃不再像之前一样对猫咪充满恐惧，反而伸出手摸了摸奶茶的毛。淘气的奶茶此时反而乖巧了起来，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林燃的手指。
顾清言的眼神温柔了不少，他抱起布丁说，“你真的变了不少。”
林燃打了几个手语告诉顾清言，之前他养的那些流浪猫现在一直是他在喂，渐渐的也就不害怕了。
顾清言笑着亲了下布丁的耳朵，“因为他们很可爱，不是吗？”
不知怎得，林燃感觉自己突然开始嫉妒起一只猫仔来。他张了张唇，竟声音嘶哑的叫了声，“小言。”
顾清言惊讶的连布丁都快搂抱不住，林燃打了几个手势告诉他，谢谢他之前帮他预约医生。因为这些医生，他已经慢慢的找回了声音。顾清言看上去很高兴，也顾不得布丁了，走过去给了林燃一个大大的拥抱，像是在拥抱自己的老友。
这个久违的拥抱也让林燃看到了顾清言颈间狰狞的伤疤，林燃又一次红了眼睛，一声对不起说的无声无息。
一家人愉快的享用了晚餐，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幸福时光。
虽然看不见的隔阂依然存在，就像有一个词语叫物是人非。
林燃走后留下了一个录音笔，顾清言好奇的打开来，才刚一听到声音，那只录音笔就从手中跌落。
然而录音笔中顾樾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他在用顾清言听起来似乎只存在于梦中的温柔声音讲着《红心女王与爱丽丝》的童话故事、
这个故事一下子将顾清言拉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顾清言不过七岁，趁着顾晴不在，小小的顾清言鼓起勇气拿着《红心女王与爱丽丝》的绘本找到了哥哥，希望顾樾能像给顾晴读故事一样，也读故事给他听。
顾启林不在，顾樾连装都懒得。索性从顾清言手中抓过绘本，毫不客气的撕成了两半。也不管年幼的弟弟，顾樾冷漠的转身就走。
小小的顾清言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蹲下`身子试图拼好那本画册，拼着拼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渐渐的模糊了眼前的绘本。
从那以后，顾清言再也没有求过顾樾讲故事给他。他只是躲在一旁，偷偷的听顾樾温柔的给顾晴讲温暖的童话故事，然后小心翼翼的掩饰住眼中的艳慕。
《红心女王与爱丽丝》的故事很快就结束了，在故事的最后，顾樾这样讲，“致我永远不知道姓名的红心女王，与爱丽丝——以及，永远回不去的美好童年。”
顾清言弯下腰试图将录音笔捡起，顾樾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很轻很轻的声音，带着哽咽和颤抖。
“我不会求你原谅，也知道我没有资格。我只是想说，对不起。”
“小言，我的弟弟…”
“对不起……”
本来还在院子里逗奶茶玩的小月光这时候走进来，他满眼惊讶看着蹲在那一动不动的父亲，还有地上循环着童话故事的录音笔。
“父亲，你怎么哭了？”

第五十六章
第二天顾清言收到了一本图画绘本，正是多年前他怎么也拼不好的那本画册，顾清言望着《红心女王与爱丽丝》的绘本沉默了一会儿。感受到他的低落，布丁跳到他身上喵喵喵的叫着，讨好一样蹭了蹭顾清言的手心，似乎是对主人的一种安慰。
大抵是期许这样的关系能得到缓解，顾樾也在之后找到了顾清言，并告诉了他许玮宁病重的消息。顾清言隔着门听顾樾这样讲，突然就想到了最后一次见到许玮宁时，她脸上的轻蔑和嘲弄。即使她是他的奶奶，即使他们之间有着无法割舍的血缘牵绊，但是顾清言的心里，那声奶奶却无论如何都拼不回来了。
顾樾的手停在门扉，隔着门又说了一遍对不起。顾清言在门的另一端渐渐的红了眼睛，咬着唇倔强不肯吐出一句话来。
他不会原谅顾樾，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再叫他哥哥。
顾樾立在门边，拨开遥远的回忆想到了小时候的顾清言清甜的叫他哥哥的画面，但是时光一晃而过。那声已经碎裂的哥哥，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出人意料的念出了《红心女王与爱丽丝》的童话，结尾就如同录音一样，顾樾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线说道，“送给我的弟弟，致我们永远不知道姓名的红心女王，与爱丽丝——以及，永远回不去的美好童年。”
等到他最后一个字都念完的时候，顾清言终于打开了门，望着顾樾只说了一句话，“我和你去看许玮宁。”
不过七、八年未见，许玮宁已经苍老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顾清言从未见过那个雷厉风行的许玮宁如此苍白羸弱的样子，即使经历了丈夫和儿子的死亡，许玮宁的脊背都挺得笔直。而现在，那个冷酷到近乎冷血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微弱的呼吸着。显而易见，疾病已经抽丝剥茧般的蚕食了她的生命。有那么一刻，顾清言是真的感觉到许玮宁已经老了。
见到顾清言，许玮宁苍老的脸不断的抖动着，干涸的眼睛竟也渗出了泪水。
她张了张嘴，似乎在叫顾清言的名字，然而顾清言只是远远的站在床的另一侧，并没有去回握许玮宁伸出的手。
许玮宁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声又一声对不起就如同压在顾清言心上的一根刺。
“我不要公司的股份。”这是顾清言今天说过的第一句话，“但是我想拿回我妈妈的东西。”
他口中的妈妈自然是夏雨薇，当年顾清言和夏雨薇被赶出顾家的时候走的太过匆忙。他和夏雨薇的很多私人物品都没有带走。
但是顾清言已经不再需要十五岁以前属于他的那些小秘密，现在他想要的只有夏雨薇的遗物。
这样的请求许玮宁和顾樾自然不会拒绝，虽然不喜欢夏雨薇，但是此时此刻的许玮宁和顾樾甚至在感谢夏雨薇对顾清言的保护。如果没有夏雨薇，顾清言根本不可能活到今天。
许玮宁苍老的脸依旧不停的
抖动着，隔了好久才对他说，“去吧。”
离开医院后，顾清言坐上了顾家的私家车前往顾家的祖宅。但是和顾樾同处一室的感觉并不好。顾清言一直看向窗外，始终一言不发。
顾樾张了张嘴，还是打开了话头，“这两年，你去哪了？”
顾樾只知道顾清言去了s城，但是具体去了哪问林燃，林燃也不告诉他，而他即使动用顾家的势力也查不出来。所以那些东西，包括价值连城的月桂树王冠都是顾樾给了林燃，让林燃代为转交给顾清言的。
没有得到回答，顾樾皱了一下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他想到了微博上的头条绯闻又联系到了不久前将军遇刺的风波。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他的脑海中穿成了一条清晰的线，也让他明白了当年与他一同犯下罪恶的人，是如何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说完这句话，顾樾走下车为了避免尴尬，他先顾清言一步走进了顾家。
顾家的主宅还是老样子，这里的摆设依旧是那么熟悉，所有的一切都还是顾清言少年时代的模样，顾清言在顾家的大门站了一会儿，恍惚过后才怅然梦醒。
他没有去自己当初的房间，而是直接走进了父母的卧室。当初夏雨薇的东西被顾樾清了大半，剩下的只有一些首饰，还有压在首饰盒最底下的，一封写给十五年后的顾清言的亲笔信。
亲爱的孩子：
或许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已和我一样已经为人父母，而那时我已经老去。
我知道你总是怪我对你太过严厉，但是请你相信，没有一个父母会不爱她的小孩。或许我给你的爱并不温柔，但我亲爱的孩子，我一直深爱着你。
妈妈总是对你有太多的期许，希望你能坚强独立，希望你优秀完美，希望你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希望你能主宰自己的人生。无论是beta还是omega，都有资格选择自己的人生，我也相信，我的清言能拥有最美好的未来。
爱你的妈妈：夏雨薇
夏雨薇生前从未如此温情的称呼他是亲爱的孩子，顾清言没有想到时隔十七年，他还能以这样的方式来重温母爱，以这样的方式，感受到夏雨薇冰冷外表下潺潺的母爱。
那一天，顾清言没有留在顾家，而是抱着夏雨薇的遗物来到了墓地。路过花店的时候，他和以前一样买了两束百合。他在夏雨薇的坟前站了很久很久。最后来到了霍琳琅的墓前，顾清言神色复杂的看着墓碑上霍琳琅美艳倾城的笑容，终是无言。
顾樾驱车赶到的时候，顾清言已经离开了。顾樾捧着一束白蔷薇来到了霍琳琅的墓前，因为愧疚和诸多无以名状的感情，他望着墓碑上的母亲,始终沉默不语，然而，亡者永远不懂生者的哀思。就像霍琳琅明媚动人的笑容，依旧和她墓前的那束百合一样纯洁粲然。

第五十七章
那天墓地里的事情，顾清言和顾樾都缄默不语。只是从那以后顾樾再也没有堵在顾清言的家门口，像只不讨人喜欢的癞皮狗一样怎么也赶不跑。
许是因为顾樾的举动，又或许是因为心中对那点若有似无的亲情的渴望。之后顾清言又一次去看了许玮宁，就像医生说的那样，许玮宁的器官已经衰竭，所剩的的时间大概还不足三个月。
面对着亲生奶奶的逐渐死亡，顾清言心中溢出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不是怨、也不是恨、更不是原谅和同情。或许什么样的仇恨和怨怼，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可面对死亡，顾清言真的无能为力。他说不出难过还是喜悦，只是平淡冷静看着这个曾经叱咤风云，执掌着顾家命脉的女人一点点走向她生命的终点。
从那以后，顾清言保持着每周两次，去探望许玮宁的频率。他还是不会和许玮宁说什么，就像今天一样，只会带着自己做的东西去看她，然后接替护工一直照顾许玮宁，直到他离开。
“你…好些了吗？”
虽然这个问候还显得有些生硬，但至少这一次顾清言总算能正常的跟许玮宁交流对话了。
许玮宁愣了下，苍老的眼中含满泪水，“我…我……已经好多了。”
她的一双唇开了又启，却始终再无他言。
顾清言走的时候，许玮宁挣扎了良久，终于开口，“清言，你爸爸会为你骄傲的。”
顾清言听了，脚步一顿，“我不认为这是他愿意看到的。”
许玮宁的脸瞬间苍白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望着顾清言的背影，她苍老的眼睛中溢满了悔恨的泪水。
“老天…请你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
顾清言从医院离开，便去了超市买菜。除了时蔬还有一些缺少的调味品之外，他还买了很多昂贵的进口水果和零食。那些都是以前的顾家小少爷最喜欢的东西，也是后来的顾清言觉得太过昂贵的奢侈品。
这些吃食，打从他和林燃在一起后就再也没有碰过。想到以前，顾清言拿着哈根达斯的手一顿，下意识的就换成旁边的小布丁。大概是习惯，顾清言笑了笑又放回了小布丁，拿了一旁的gopa。
不是说这些亲民冰棒不好，也不是嫌弃，只能说在有了更好的选择的现在，顾清言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将就，既然喜欢又何必像以前一样将就？偶尔小资一把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算上爸爸留给他的那份遗产和自己的一些积蓄，他也算是个名符其实的有钱人了。而且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之前那种精打细算的平庸生活，也不用再去维护他那廉价的爱情。如果说以前和林燃在一起时是迁就和包容，那么现在，他可没有理由再去迁就别人。用迁就别人来委屈自己，这样的事情，顾清言发誓他永远都不会再做了，无论是对谁。
拎着一堆战利品，顾清言心满意足的走出了超市，因为拿着的东西太多，还和前面搂着女友迈方步的那位先生躲避不及，差点撞到。
顾清言原本也没放在心上，稳稳的站住之后说了声抱歉，虽然这并不是他的错。
却不想被那人不依不饶，还拉住他的手臂，大声叫嚷着，“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冷面小哥吗？好久
不见了，你现在在哪发达呢？居然都买得起哈根达斯了！”
顾清言皱了下眉并没有理，那人却不依不饶的抓住了他的肩膀，“别跑啊，哥看你也不容易，一会儿陪小爷吃个饭，爷施舍给你点零花钱。”
“放开！”
这句话被顾清言说的很生硬，他甚至没有回头，那种毫不掩饰的冷漠又一次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富二代想到了当初在南市被顾清言撒了一脸辣椒面的憋屈。
想他也是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受过那种憋屈，一次也就算了，，没想到再见过面这人还是这么不识抬举。这样想着富二代先生忍不住骂骂咧咧道，“不过就是一个婊｀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说放开！”
见对方不放，顾清言又一次冷眼警告。
“我就不放，你一个卖烤冷面的，能怎么地？”
顾清言放下了手中的购物袋，在军队学习的擒拿，这一次终于派上了用场。也让这个身娇体软的小富二代了解到了什么是带刺的玫瑰碰不得。
“欸…疼疼疼疼……你放开！”
那人一脸叫了好几个疼，他身旁的女伴见此情景，更是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在事情闹大之前，顾清言放开了对方的手往前推了那个纨绔公子一下，见他往前冲了过去直摔了个狗吃屎，才拎着采购的东西离开。
其实顾清言已经不记得刚刚找茬的那个是哪位，大概就是以前他卖烤冷面时候被他洒过辣椒面的，要不就是他卖花的时候用花拍过脸的。总之，都是些纨绔子弟，根本不值得在意。
因为心情不错，顾清言回到家放好了东西之后，又给布丁拍了不少萌照。整理好了布丁最近的照片，顾清言打开电脑照例登陆微博传照片，开始跟布丁的粉丝们分享他的爱宠日常。
但是这次和往常明显不同，那种奇怪的气息就算隔着屏幕也能让人觉得不快，盯着一些不干不净的留言，顾清言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划下了鼠标，粗略的看了下，内心的疑惑越来越深。
就在这个疑团即将揭开的时候，他的电话悚然响起——
电话另一端是萧以眷略显焦急的声音，“小言，你现在在哪？”
“我当然在家里。”
听了这个回答，萧以眷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比起顾清言的冷静，他的那份即使极力压制也溢不住的烦躁还是倾泻了出来，“之后的事情我会再跟你解释的，总之你现在不要上网，也不要查任何东西……”
但是萧以眷的电话显然已经太晚了，因为顾清言已经在错愕中点开了微博的头条，也清楚的看到了盘踞在微博头条上最鲜明的字眼。
八一八蛇精脸顾清言的小三上位史
作者有话说：先说一下更新的时间，以前的时候一直是早八点，但是这个时间不太好，以后会调整为晚八点到晚十点之间。然后感谢一下苦苦等文的小天使们，让你们久等了！我最近对大纲做了系统的梳理，后续的剧情希望你们能喜欢！最后特别特别感谢打赏过我的小天使，还有写过文评的小天使们，你们的打赏和评论我都看到了！真的谢谢你们对白月光的支持，希望你们一直喜欢我家的白月光~

第五十八章
这个听了这个回答，萧以眷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比起顾清言的冷静，他的那份即使极力压制也溢不住的烦躁还是倾泻了出来，“之后的事情我会再跟你解释的，总之你现在不要上网，也不要查任何东西……”
但是萧以眷的电话显然已经太晚了，因为顾清言已经在错愕中点开了微博的头条，也清楚的看到了盘踞在微博头条上最鲜明的字眼。
八一八蛇精脸顾清言的小三上位史
这个帖子看似无意，只是一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娱乐博主在八卦娱乐圈的诸多琐事。但是谁也没想到，他会从一开始玩笑性质的讨论烤冷面小哥，变质为彻头彻尾的八一八。
到了后来，甚至还将这个八一八与之前占据微博热门的那个与将军同游意大利的年轻军官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只是一般的八一八当成是一个花边新闻，哗众取宠随便娱乐一下大众也就算了。但是这件事情明显是有导向的，楼主甚至找出了十几年前的报纸，证明了萧以眷和顾清言曾经熟识，两人一度亲密到差一点就结了婚。
如果到此为止，还把他当成是一个普通的八一八那就太天真了，这个幕后的主使者看上去目的十分明确就是为了要证明顾清言跟曾在军区工作的萧少尉是同一个人。在影射他和将军的关系的，同时也含沙射影了萧以眷对军部工作的干预。
随后陆云深联系编辑，以自己的情感生活为噱头即将出版的书籍，更是将这件事情罩上了疑云，让整件事陷入了焦灼。当然这个影响也只是对于作为受害者本人的顾清言，还有那群等着看好戏的吃瓜群众。
毕竟对拥有实权的军政大佬们来说，这种程度绯闻根本无关痛痒。即使键盘侠们想要攻击他们，在调侃根本打不出来，连暗示都被砍号的情况下，能感受到的也只是来自权利的绝对压制。
不管群众对这样的压制是否接受，他们都必须存在。无论是哪一个时代，金钱和权利都在被人厌恶的同时也被人竞相追捧。毕竟钱权在握，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即使这件事情对萧以眷和蒋立非的影响几乎为零，两人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的坐在办公间看文件。可看到网上的人将顾清言当成是唯一的宣泄口，不断的施加恶意的时候，萧以眷还是会觉得心疼。
不管怎样这都是他的错，顾清言因为他们无端的成为了牺牲品，这点毋庸置疑。
在送文件给蒋立非的时候，面对欲言又止的萧以眷，将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稳如泰山的审阅着手中的文件，只说了一句，“自己处理。”
得到了将军的首肯，萧以眷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了陆云深。不止是为了查找这个追查不到，流动可变的ip地址，那个帖子出现的节点也过于奇怪，再加上现在蒋立非和陆云深的离婚消息尚未对外公开，偏偏这个时候陆云深出书的消息又为整件事加了一把火。
虽然不确定，但是所有的讯息都不得不让萧以眷怀疑陆云深的动机，不知道他是否也要在这件事情上趁乱淌个浑水，作为对自己和顾清言的报复。
电话才刚刚接通，陆云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就迫不及待的给我打电话了吗？”
“陆云深，这件事……”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别忘了，我的把柄还握在你手里，我干嘛要吃饱了撑的，做这种没大脑的事情……”
萧以眷握紧了电话，很干脆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现在，我希望你能公布你和学长协议离婚的消息，我想这样对谁都好。”
虽然这件事对蒋立非的影响甚微，但就像当年为了排挤萧以眷，一些
政敌故意捏造出的“萧庭轩是将军的私生子”，这种可信度几乎为零的暧昧谣言。即使没有公开，这么多年也一直是军部闲聊之下的调侃。就算没有影响听上去也格外恶心。
更何况事涉无辜的顾清言，这一次不管怎样，萧以眷都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好这个人。
可电话另一端的陆云深却完全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口吻道，“这关我什么事？既然你和立非都那么厉害，也那么维护他，那么他闹出的问题不是应该由你们全权解决，何必扯上我这个局外人？”
“陆云深，你！”
“我怎么了？”电话另一端，陆云深轻轻的笑了下，“有些东西根本就说不清的。就像你也说不清，萧庭轩到底是不是立非的私生子一样。”
萧以眷几乎气炸，差点就摔了手机，“陆云深，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小言他是无辜……”
“无辜？萧以眷，你和那家伙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长舒了一口气，萧以眷试图抚平自己内心的焦躁，“陆云深，我再说一次，我和学长没有任何猫腻。庭轩是我和肖然的孩子，我也不怕任何鉴定。如果你因为我介绍了小言来军部工作不爽，我可以跟你道歉，也可以让你揍我，直到你消气了为止。但我还是那句话，小言他是无辜的。”
电话的另一头，陆云深压低的笑声久久不散，过了好一会儿，他咬牙切齿的讲，“老实说你们让我恶心。你，他，还有和你们纠缠不清的蒋立非，你们都让我恶心。”
萧以眷垂下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个艳丽的笑容，“哪怕我将你的事情不小心泄露出去吗？”
“你敢！”
陆云深大叫了起来，电话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瓷片落地的声响。
“我看你真的是病到不轻！连我都清楚这件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但是你却偏要抓着我不放，不觉得自己太傲慢了吗？”陆云深恨恨的说道，“我真搞不懂你们这种人！你们这些整天嚷嚷着不切实际的ao平等的蠢货，实在是愚不可及！alpha和omega本就是不一样的生物，为什么要做一样的事情，大家各司其职不好吗？”
一口气吼完，陆云深在电话的另一端不断的喘息，他自小觉得ao本就不同，从骨子里的基因到社会对他们的期望。他的母亲就是个中规中矩的omega，谨言慎行，生儿育女，和他父亲的感情一直算得上和睦。omega替alpha生孩子，帮他们整理内务，alpha提供保护作为回报，这难道不是一件十分理所当然的事情。
“为什么omega一定要扮演alpha想要的角色？omega从来都不是alpha手中的玩偶娃娃！”
“愚蠢！萧以眷，为什么你们一定要挑战alpha的权威？难道三十年前的血染之变，还没让你们清醒吗？”
三十年前的血染之变几乎是所有omega心中不能提及的伤痕，当年自愿参加平权的omega们自发聚集在一起游行示众，呼吁平等自由，要求政府修改法案，让omega获得和alpha一样的权利。
但是这件事没持续多久就被政府暴力镇压，军队无情的枪支对准了无辜的群众们，鲜血染红了整条街道，所以又被称为是血染之变。
这件事发生之后omega的抑制剂被政府控制，大幅度减产。联邦对omega的束缚也越来越深，到了最后政府甚至颁布了法案规定，omega必须经过alpha的允许才可以进入大学学习。
无论是萧以眷，顾清言还是陆云深，都是在这样极度压抑的环境下长大的。
作者有话说：跟小天使们道歉，今天有事情，更新晚了，明天一定在八点到十点间准时更新~

第五十九章
但这样的环境也促使了陆家的发展壮大，陆家是生物制药起家，在联邦限制omega抑制剂的法案颁布后，市面上百分之八十的抑制剂都被陆家垄断。
在敛财的同时也跻身上流社会，一跃成为商场上的新贵。
到了后来陆家和蒋家联姻，军部药品的监制权也基本上被陆家垄断，即使陆云深和蒋立非离婚也没有影响这种互相联系的利益纽带。
“如果还没做就怕了的话，omega还是和会以前一样，只是alpha手中的提线木偶。”
“当个花瓶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一定要像你这样上军校，开机甲才算成功吗？还是说你以为所有的omega都和你一样野蛮？”
“像你这种没有梦想的人，我跟你简直无话可说。”
放弃了这种鸡同鸭讲的对话，萧以眷道，“总之你不要妄想去躺那趟浑水就好，毕竟花瓶是没有自保的能力的。”
“你！”又一次被萧以眷弄到气结，陆云深干脆讥讽道，“不过是一个暴发户的儿子，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发号施令。”
“我们萧家的确没什么了不起的，就像你们陆家同样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是下级贵族，谁又能比谁高贵？”
“抱歉，我们陆家才不愿意与暴发户为伍。”
“暴发户吗？”萧以眷轻笑了下，“陆云深，你知道我们有什么不同吗？”
“不同？我跟你这种傲慢的自大狂，自然是毫无共同语言可谈。”
“看来你还是不清楚。”电话的另一端，萧以眷笑出了声，“你能跻身上流贵族不过是因为你嫁给了学长，但是没有了学长，你不过是一个上流社会的下级贵族。但是我不用依靠任何人，因为我就是上级贵族。”
陆云深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在心里暗骂：不过是个暴发户的儿子！
“上流贵族？不过嫁了个草根平民也敢来大言不惭，如果没有立非，你和你家的那位不知道还在哪个臭水沟里翻滚呢。”
说实话，陆云深一直对蒋立非没有参加总统选举，改为支持平民出身的肖然不满。在他看来，如果不是萧以眷，蒋立非怎么会去支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平民？要说萧以眷和蒋立非没有猫腻，陆云深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呵。”萧以眷笑了一会儿，用他一如既往傲慢慵懒的声线对陆云深讲，“可你的假设是不存在的，因为现在我们都过的很好，我的alpha更是掌握着最高的权力那个人。”
“你想表达什么？这种炫耀的口吻真让人恶心！”
“我只是希望你能搞清楚，肖然会成为联邦总统不是因为学长，而是因为我是他的伴侣。如果我当初选择的是学长，那么现在坐在最高位置的那个人也该是他才对。”
萧以眷的话音刚落，陆云深就狠狠的撂下了电话，同时又在心里暗自给他记上了一笔，再一次确定自己最讨厌的人果然还是萧以眷，比厌恶顾清言还要讨厌。还
好当初离婚的时候，他已经向蒋立非提出条件，不要萧以眷再做蒋见深的老师，也限制了蒋见深和萧庭轩的来往。
不然他的宝贝儿子，还不知道要跟萧家的那群疯子混成什么样子。
明明就是个暴发户也敢说自己是上级贵族，真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那么既然他们要折腾，就让他们去折腾好了，他陆云深才懒得去管。什么政治局势，什么ao平等，omega只要牢牢的掌握手中财富也就够了。
找个优秀的alpha嫁掉就是一个omega最大的成功。作为omega就算出身再好，嫁的不好也都是白搭。就像顾晴，顾樾那么宠他，结果不还是因为嫁了个渣男，过的十分的不如意。
一个omega在alpha面前去讲什么自由平等，简直就是个笑话。什么平等独立？不过就是自找麻烦，如果真的能实现，还会有当初的血染之变吗？
虽然顾清言也整天向往着不切实际的平等独立，但是站在另一个角度上，陆云深又有点同情他了，被豪门的恩怨情仇连累也就算了，他居然还瞎了眼找了一个穷逼过日子，穷也就算了，让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赚钱养家，还算什么男人？
只是这样想，陆云深就觉得自己的内心得到了某种奇异的平和。不像那个萧以眷，这样一个离经叛道的omega，居然还能有深爱他的alpha，甚至连对人冷冰冰的蒋立非都对他照顾有加。居然还被人说是活成了所有omega心中的模样，但是他凭什么？
明明陆家和萧家权势相当，比起萧以眷，循规蹈矩遵守着ao法则的自己，才是大时代最需要的omega。可偏偏是那个讨厌的萧以眷，整个人好命到了极点，仿佛上天都偏袒他多一点。就是倒霉一点的顾清言，也能得到蒋立非的疼爱，他们凭什么？
想到往日的种种，陆云深又一次红了眼睛。他们就是瞧不起他，无论是蒋立非，顾清言还是萧以眷和他的alpha，他们都是。
就连为数不多的几次连结伴出游，都只能看到蒋立非，萧以眷和肖然三个军校毕业生兴致勃勃的追忆似水年华。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蒋立非和萧以眷，看上去更是有说不完的话。让连大学都没上过的自己根本插不上话来，每次出去都仿佛被人排挤了一样。最后干脆自暴自弃的想，既然蒋立非和萧以眷这么聊得来，萧家的荆棘玫瑰又一口一个学长叫的亲密，还不如让蒋立非娶了他算了。
总也好过现在这样，对一个学弟，比对自己的omega都来的亲切。更过分的还是那个萧以眷，一边粘着立非一边又吊着那么好的alpha，看了都让人觉得不爽，上天怎么就这样不公平？
更不要提后来出现的顾清言，蒋立非还带着他，两人一起去了意大利游玩！他们就是在欺负他！
越想越委屈，陆云深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如果萧以眷就在他面前，那么他一定会扯着他的领子问，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萧以眷打了个指响，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桌上的野蔷薇，满眼都闪烁着温柔的笑意。
盯着网络上的帖子瞧了会
儿正在思索对策的同时，自家老爸的电话也切了过来。
电话另一端，萧瑀城对萧以眷讲到了最近顾氏的股票暴跌，不断被神秘人士收购的事情。
“那个人是谁，连您查不到吗？”
“他一直都没有露面，我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他不是a城本地的人。”
“既然这样您干脆也插上一脚，跟着他收一些顾氏的股票好了，无论顾氏是否易主，成为他们的股东总没有坏处。”
对于萧以眷的提议，萧瑀城一一应允，末了还告诉儿子最好不要去管网上的事情。无论是关于顾清言，还是关于他和将军那点不着边际的花边新闻。
“我才不在乎呢。您也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您孙子的爹就又换了一个，我早习惯了。”
“不过我也要请您帮我一件事。”因为当年萧瑀城并没有帮助顾清言和夏雨薇，所以现在萧以眷也吃不准爸爸的意思，“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您能答应我，找黑客黑了他们的电脑也好，请水军也罢，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控制网上的流言，不要让他们继续扩大下去。”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这点小忙爸爸，还是可以帮助他的。”
得到了爸爸的许诺，萧以眷也放下了心，索性跟他开起了玩笑，“爸爸，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你为什么要找小言做我的婚约者？毕竟我们两个都是omega。”
谈起此事，萧瑀城哈哈一笑，“因为他乖巧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狗脾气，爸爸不是怕你被人欺负了嘛。”
当然当年的顾启林也是和萧父抱着同样的想法。毕竟omega总是比alpha会心疼人，儿子都是爸爸的心头肉，哪个都不能欺负了去。
萧以眷万万没想到当初和顾清言的婚约竟然是这样，有些无奈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是，您果真是我亲爸。”
作者有话说：我可能改文改魔怔了，居然察觉到了萧和陆的cp感，怼怼组合吧，他们俩。简而言之，陆云深就是那种很传统的omega，认为omega就应该找一个优秀的a嫁了，然后在家待着全职，他是全职也就是管管事，毕竟他又不可能洗衣服做饭。所以相夫教子也是建立在alpha有经济实力的基础上，类似现在的田园女权。而且他是很瞧不上没钱的a的，不止是a，如果是林燃这种是要被他骂死的。
嫁给蒋立非之前，他很渴望有一个优秀的a的伴侣，有权有势。得到之后，又开始抱怨蒋立非顾事业不顾家。总体而言，他还是太闲人生缺少追求。所以猛然碰到萧以眷和白月光这样的omega，他本能的觉得反感，不是说白月光和萧以眷的理想追求不对，而是说在制度的压抑下，难以释放自我的人，一旦碰到活出真性情的人就本能会产生负面的情感，因为他们被压抑被束缚，做不到真正的解放。比起白月光更讨厌萧以眷也是因为，白月光比他还惨，但是萧以眷过的比他好，所以才会更讨厌过的好的那个人。
然后下一章就主要是讲蒋立非和大月光的事情了。

第六十章
虽然菜色丰富，但是这一顿饭小月光吃的心不在焉。才刚放下碗筷就忍不住给他的庭轩哥哥打电话。顾清言见状也学着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萧以眷。
帝国玫瑰看上去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烦躁，也让顾清言将到了嘴边的安慰都噎了回去。
“听上去，你似乎心情不错。”
“还不如你。”将语气放的很轻松，萧以眷道，“你发的微博我看到了。翡冷翠之夏，难道真的像键盘侠们猜测的那样这是学长给你拍下的吗？”
顾清言po的微博是布丁在他的照片上留下爪印的一幕。虽然重点是布丁却还是被有心人猜出拍照的地点在佛罗伦萨。才刚刚发出就引起了一番腥风血雨。
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甚至有些键盘侠直指这是顾清言的一种挑衅。
因为自觉被激怒了，网络上的逞凶者骂的更欢，简直将顾清言当成了过街的老鼠，时时刻刻想着要踩上一脚。
被这样问道，顾清言反而笑了，“我以为你会稍稍聪明一点。”
“我本来就比那些键盘侠要聪明，可我不明白…当然这也不像是你会做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事？是说我不该po出那样引入误会的微博吗？那你以为，我应该是怎样的？和以前一样，随他们去说，不管不问的保留，软弱可欺的岁月静好吗？”
抚摸着布丁软软的毛，顾清言道，“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的生活并不会被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影响。让怀揣恶意的人看到我的愉悦，不是比什么都不做更快乐吗？”
“原来是我想的太多了…看来真正需要被安慰的那个人是我才对……”
“如何这样的‘惊喜’有没有让你满意？温室的娇花，总归是要自己成长的。”
“可这样的成长代价，未免太过昂贵。”
“不，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调侃了几句，倒像是亲密无间的闺中密友。末了，顾清言还不往问候无辜被波及的萧庭轩。
面对顾清言的关心，萧以眷以一种相当轻松的语气回答，“他可轮不到我心疼，总是有人比我更在乎那小子，生怕他受到半点委屈。”
想到了将军家的那位任性公子，又看了看正在跟萧庭轩视频的小月光，顾清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自甚魅力又不知收敛，就这一点还真是和你一个模样。现在离开也不太晚，我想我该让我的小月光离他远一些的。”
“为什么要想的那么长远？”萧以眷到不在意，“孩子的事情还是交给未来好了。”
“未来？那的确是遥不可及。不如来说说当下，所以，下一步你打算要做什么？”
“像你这样，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电话另一端，萧以眷轻轻的笑了“既然要扒，就干脆让他们扒的彻底。”
好像真的应了萧以眷的话，那个原本简单的网红扒皮越扒越深，到了最后居然被人放出了顾家的辛密。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做的，只不过顾清言本人对于顾家这种自黑式的洗白并不感冒。
比起这些流言，对于顾家来说最大的影响大概就是公
司股票的骤跌，甚至开始有神秘公司大量收购顾氏的股票。就连顾氏即将易主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但是顾清言并不认为，顾家几代人的心血会因为这个小小的流言易主。既然这件事已经牵扯了多方的利益，那就让他们去争好了，顾清言索性不想再看。
倒是另一边越搅越乱，虽然对于吃瓜群众而言，他们很愿意欣赏一出好戏。
事情的发展是因为一个匿名帖子，也不知道是谁突然爆出了将军夫人婚内出轨的重磅消息，帖子中的一张张照片更是直接甩出了实锤。即使被删除也被人不厌其烦的发到各大网站。
对比扒了顾清言的帖子，一切猜测在实锤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网红的情感生活冲击力远远比不上将军夫人婚内出轨来的重磅。
顾清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很快给萧以眷拨了电话。帝国玫瑰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是我做的，我才不想让学长那么丢脸。”
的确爆出了这样的消息，就像是在整个联邦面前宣布，将军被绿的现实。对于男人，尤其是对于一个alpha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作为己方，即使是为了蒋立非，萧以眷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太过难堪。他也没有理由做这么没有大脑的事情。
但是现在……
顾清言握着手机陷入了沉默，除了萧以眷，一时间他竟想不到别的人选。
“有魅力的人是你才对。”
面对沉默，萧以眷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出了这样的话，也让顾清言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难道…不……没可能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个不可能的可能，萧以眷继续道，“没错就是他，那孩子还真是痴情，虽然发帖的是他家的女仆。但是为了你，他甚至动用了家族的力量。”
当然仅凭舒悦家的那点势力还不足以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更大的推手其实一直都在背后掌控全局。
但是这句话萧以眷并没有说，而是抛出了重磅炸弹，让顾清言自己去烦恼。
虽然这个深入彻底的八一八依旧存在，但是对比之前，现在的留言已经友好了很多。相对的大部分的敌意也全被键盘侠用在了陆云深的身上。
一时间那些属于他的谩骂被彻底反弹，婊子，荡妇也换了另一个人来继承。
即使如此，顾清言仍感到无奈，也不知道是因为可悲的自己还是因为陆云深的可笑。
门扉的轻叩适时唤回了他的神志，顾清言关了网页深吸了一口气跑去开门。原本以为是小月光放学归来。却没想到站在门边的，是他原以为此生再见不到的那个人。
蒋立非还是老样子，那张过分美艳的脸一如既往的嚣张傲慢。alpha冷漠霸道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刺激的顾清言握着门把手的手指越扣越紧。
似乎过了好久他才找回了声音，说不上是慌乱还是惊喜。
“将军，您怎么会……”
蒋立非的长指抵唇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两片薄唇似乎有意无意的勾起了一个挑逗的弧度。他环顾了四周，甚至极为熟练的抱起了蹭到他脚边的布丁。
“萧少尉，我现在有话要对你说。”

第六十一章
顾清言微微侧身，如梦一般看着蒋立非抱着布丁走进他的房子。蒋立非看上去并没有受那些绯闻的影响，布丁在他的怀里喵喵的叫了两声就被原主人摸毛安抚。
奶茶见状也跳了过去用小爪子挠蒋立非的裤角，原本忐忑的顾清言因为奶茶调皮的举动反倒放松了下来。他走过去抱起奶茶，两人就这样一人抱着一只猫仔对视着。
事实上顾清言也在考虑措辞，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见到蒋立非本人时的兴奋早已被随之而来的复杂感情所取代。
“您不应该来这里的。”这句话听上去是那么冷漠，残酷到不近人情。
可月下的谈话已经成为了顾清言心中最好的结局，谁都不能将其逾越，“您不应该来这里的。”正对上蒋立非的眼睛，他又重复了一遍，“阳光下不应存在月光的美丽。”
即使现在只有他们两人，顾清言也不愿意跟蒋立非有任何瓜葛，他不应该成为他的绊脚石无论是什么时候。那么不拖累这个人的唯一方法就是远离它，即使要将他推远。
蒋立非没有回应，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顾清言的房子，最后目光又落在了他还未完成的画上。
“你看上去过的还不错。”
“拜您所赐，将军。”
比起在医院分别时，顾清言的羸弱消瘦，现在的他已经变了好多，自信的光彩又重回了他的脸上，黑珍珠一样的眼中存有无畏的光彩，仿佛还是那个会对他说‘勇者无畏’的勇者。
即使外面谣言漫天，他却仿佛禁锢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收到网络流言的影响。
在蒋立非打量他的时候，顾清言同样也在看着他，比起之前蒋立非看上去更加疲惫也消瘦了很多。不知是否是因为网上的那些流言。
顾清言说不出安慰，甚至不想提到，不愿见到这个人不止是因为月下的告别，更多的还是因为网上遍布的帖子，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
所以他不想见他，至少现在不愿面对这一切。
“你一直不愿看我，是因为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顾清言抬起头很快又低了回去，“我很抱歉…将军……”
“抱歉什么？”
“抱歉…很多事情……我真的不愿意……”
“你不问问我来这的原因吗？”
打断了顾清言的话，蒋立非走上前，距离近到能感受到顾清言的呼吸和他因为紧张而轻颤的睫毛。
顾清言清楚蒋立非自然不会因为那些绯闻浪费时间到这里，既然他站在这里，也就证明他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见顾清言不答，蒋立非先开了口，却说出了让顾清言意想不到的话来，“萧少尉，你说什么是平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为何omega总是不愿甘心享受alpha的保护？”
“因为人生而平等，将军。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平等和自由都是生而为人，最重要的精神的追求。”
就像在军政首脑的面前发言时一样，顾清言的眼中闪烁着坚定又灿烂的光芒，“自由是无价的，没有谁生来就需要被人主宰统治，这才是平权的真谛。正是为了新生代的未来，所以我们才需要解放，才呼吁平等与自由。”

第六十二章
三十年前血染之变决定了联邦如今的政策，对于omega来说都是不可逆转的伤害。所以顾清言坚信，他们之前所做的努力也只是为了破除这样的伤害。
“生而平等？”蒋立非突然笑了，“萧少尉，你真的觉得人是生而平等的吗？没有人是生而平等的，就像我身为alpha，你是一个omega一样。”
原本是很严肃的对话，但是顾清言的脑海里偏偏想到了萧以眷当初的那句直a癌。
“的确人的出身会决定他们的未来，但是唯有自由是等价的，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谁都没有理由将剥夺。出身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就像omega，我们所缺少的是自由，是和alpha同等的机遇。还有一样东西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平等的那就是死亡。”
蒋立非直视着顾清言坦然的眼睛突然问道，“那么，你有想过死亡吗？”
顾清言垂下了长长的睫毛，脸上的存有一丝苦涩的笑，“身为omega总是有太多的遗憾，我的确想过去死，希望如果有来世能做一个主宰命运的alpha，但是既然连死亡都不惧怕，又何惧困苦？”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omega。”
“彼此彼此，您也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alpha。”
商业互夸之后，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顾清言道，“所以，您今天来这里也是为了那件事情对吗？我猜现在网络上正发酵的事情也与之前那件事有关。”
没想到蒋立非丝毫没有隐瞒，坦白的告诉了他，“现在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之前叛逃的k上将和巴姆中尉似乎就在a城，包括这次的事情，也有可能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只是普通的追查的话，我不认为您需要亲自来到这里。”
“既然这件事是因为我，那么就必须由我来结束。”
顾清言能从蒋立非的语气中听到他的固执，或许他还一直对被身为omega的自己保护了的事情耿耿于怀。想到这里，顾清言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倒是蒋立非走到他的画前，饶有兴致的看着画中抱着布丁的小小孩童。
“这是你的孩子吗？”
突然被问及小月光，顾清言有点害羞又有点身为人父的骄傲，“很可爱对吧。”
“恩，他很像你。”
“因为我是他父亲。”无论是谁，被人说自己的小孩长的像他都会觉得开心，顾清言也不例外。
蒋立非盯着那幅画良久，似乎也想到了自己的孩子，那个一直都不让人省心的叛逆小子。
“这样看起来就更像了。”因为顾清言的话，蒋立非回过了头，见到顾清言唇角弯起的浅笑，“小少爷皱眉的样子，就和您现在一模一样。”
蒋立非皱起的眉终于舒展开来，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很浅的笑，“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环顾了四周的画作，蒋立非的目光停在了一幅月下蔷薇之中，月光下的白蔷薇纯洁美丽，秋海棠的徽章落在野蔷薇之上，显得纯真又凄美。
随着蒋立非的目光看去，顾清言一下子红了面颊，几步就走上前，用身子挡住了身后的月下蔷薇。
看着顾清言红红的耳尖，蒋立非伸出了手却又收了回去，“我还以为你会去艺术的殿堂。”
“我会去的。”听到心仪的地方，顾清言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虽然不是现在，但是我一定会再回到那里。”
“那就等事情结束。”蒋立非唇角的笑容太过温柔，柔软的有些不真实，“到时候我希望，我们能再次见证翡冷翠之夏。”
作者有话说：之前的八一八写的不好，很多细节想的太过单纯，现在我从

第六十三章
对于顾清言来说，蒋立非的话简直称得上是不可思议。这个在他心中犹如神祇的男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仿若梦境一般对他说，希望能和他一起再次见证翡冷翠之夏。
惊讶、犹豫、彷徨，太多的感情聚集在一起，让顾清言忍不住抓紧了衣领，然而这些复杂的感情积累在一起却唯独没有喜悦，
“您…您……”实在是太紧张了，此刻的顾清言就连说话都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不是说想去佛罗伦萨吗？”
就像没有察觉到顾清言的窘迫一样，蒋立非翡翠一样的双瞳微微一弯，变为了两根细细的线，绝对能牵住任何人的心。
“我……”
沉默了良久，直到内心的一腔热血再次冷却顾清言才重新开口，“您不该来这里的。”
他后退了两步转身望向了自己的画，在那幅名为《月色》的画中，月光下的蔷薇如此的纯洁无垢，秋海棠的臂章像是被谁不小心遗落在了开的野蔷薇之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懵懂又凄美。
“之前承蒙您的照顾，但是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是在我们的葬礼上。”
蒋立非看了顾清言一会儿，翠绿的眼瞳盛满了数不清的情感。
“omega总觉得身为alpha是幸福的，那么走到今天，或许我该比谁都要幸福。”
因为蒋立非的话，顾清言抬起了头，作为最年轻的将军，蒋立非无疑是成功的。他的履历表堪称完美，甚至是一个时代的传奇。
但他真的是幸福的吗？
想到最近发酵的事情，不止是他，即使是看上去如此深爱将军的夫人，心中都隐藏着一个无以言说的秘密。
顾清言内心的苦涩蔓延开来，“可是……”
“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他人的过去，比过去更重要的是创造新的未来。”
顾清言抬起双眸，几乎落下泪来。不堪的过去和网上无尽的谩骂又一次萦绕在脑海之中。他的确该拥有一个崭新的未来，一个充满希冀的未来。
然而那个未来不应该和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在现实面前，自己只会成为他完美人生的一个污点。
他相信爱情，可爱情应该让那个人变得更好，而不是毁灭。
顾清言脸上的慌张不在，犹如罩上了一层冰霜，“遇到您已经已经用光了我所有的运气，但人生总是有许多的不如意。就像您和夫人，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可以和他在一起，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了。”
“萧少尉，你……”
“您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顾清言突然打断了蒋立非的话，他抚上了靠近胸口的疤痕，“可您给不了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平静安逸的生活，而不是阴谋，诋毁和杀戮！将军，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所以我害怕和您站在一起，因为您让我觉得恐惧。”
蒋立非一步步走进顾清言，但顾清言就像是看到了令人十分恐惧的猛兽，一步步不断后退直到身体撞在了墙壁上退无可退，
眼看着蒋立非逐渐放大的面孔，顾清言闭上了眼睛，将军修长的手指很轻柔的落在了他的颈间。
腺体被挖除后留下的恐怖伤疤，此刻似乎正在被alpha柔和的气息所安抚。
“忘掉它吧，黑暗无论怎样漫长，白昼都终将会到来。”
作者有话说：黑暗无论怎样漫长，白昼都终将会到来。是出自莎士比亚~

第六十四章
“忘掉它吧，黑暗无论怎样漫长，白昼都终将会到来。”
蒋立非的话就像是一个划开噩梦的魔咒，第一次让顾清言有勇气面对自己颈间狰狞的伤痕。
“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对吧。”
末尾的俩个字就像是开启沉睡魔咒的密码，深沉的诱惑着顾清言的心和灵魂。
蒋立非收回了手，只是用一双翡翠般的绿色眼瞳望着他，“我还记得你对我说，强者无敌，勇者无畏。我认为你还是那个勇者。”
“对不起。”顾清言闭上了眼睛，狠下心冷冰冰的回答道，“让您失望了，我从来不是一个勇者。我…我只是一个懦弱自私的胆小鬼。”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蒋立非的回答，顾清言睁开了眼睛发现对方正坐在他的钢琴凳上翻看他放在钢琴上的英文诗集。
蒋立非回过头以一种闲聊时的慵懒口吻对顾清言说，“前段时间我在一本书上读到过这样一句话，‘如果恶魔在人间徘徊，前程又从何谈起’？萧少尉，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择怎么办？”
顾清言没有说话，似乎并不打算回应蒋立非的问题。
蒋立非也不生气，合上了手中的英文诗集悠悠然道，“如果是我认识的那个勇者，我认为他不会犹豫，也不会慌张，而是会用手中的刀剑竭尽所能的去披荆斩棘。”
“让您失望了。”
还是以那样冷硬的语气，顾清言对蒋立非深鞠一躬，“将军，我希望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顾清言心里清楚，像蒋立非这样的人怕是从没有一次被人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可他必须狠下心做出这样的决定，将他从他的世界彻底推远。
就像月色虽美，却永远也不能放在阳光下观赏怀恋。
蒋立非像是没有听到顾清言的话，他修长的手指抵在了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上，《卡农》宁静的伤感耸然划破了两人之间的静默，顾清言惊愕的望了过去，目光落在了蒋立非修长的手指上。
《卡农》的乐音舒缓而柔美，第一小节结束后，蒋立非回过头望向了顾清言的眼睛。
顾清言的眼睛逐渐湿润，正努力抑制着眼中的潮湿，“没想到，您…竟然也会弹这首曲子……”
“听了无数次，看都看会了。”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直到蒋立非轻轻的按下琴键看向顾清言，“不一起吗？”
双人连弹？顾清言以眼神这样询问，蒋立非却用眼神告诉他有何不妥？
顾清言不再说什么，而是与蒋立非一起坐在了琴凳上。他白皙的手指因为紧张微微的颤抖了起来，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漂亮的手终于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落下了第一个音节。
随后，第二小节的旋律从两人的指尖缓缓的倾泻而出。
宁静的午后，瞬间响彻了《卡农》温和轻柔的乐音。
此时春日的阳光，透过枝杈水一样倾泻下来。越过巨大的落地窗，柔和的散落在两人精致的面颊，将他们脸上微笑的弧度映的熠熠生辉。
林燃远远的站在屋外，沉默又哀伤的望着窗内的一切，逐渐握紧了手中的花束，半晌才转过身悄然离去。
作者有话说：图片是幻想中的邀请白月光弹琴的蒋立非虽然外貌有一些出处，但是那种慵懒的高贵气质是一样的。

第六十五章
一曲过后，两人之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顾清言想开口，想问蒋立非是否知道了什么。无论是他的身份，还是过去那些不堪的事情。
可是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坦白的对这个人说出自己肮脏的过去，他终究不是一个勇者。
顾清言不说，蒋立非也不问。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沉默着，直到他开口，“将军，是我欺骗了您。我不是萧以言，我真正的名字叫顾清言。”
蒋立非没有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钢琴键上按下了几个音符，“我知道。”
他说的太过平静，平静到让顾清言觉得不知所措，“不，您不知道。”
“您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我的一切，不知道我的肮脏。
正是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如此轻易对我说要一起去看从未见过的风景。
用手遮住眼睛，顾清言不想去看蒋立非，也没有勇气去探究这个人此刻的眼神，究竟是沉静还是嫌隙。
然而蒋立非却说，“我知道，早在之前就知道所有的一切。”
“为什么？”比起顾清言的惊讶，蒋立非只是很平淡的讲诉着一个在他看来再普通的事实。“因为以前的我需要的是一个助手，无关其他。”
“所以我只是您的下属！”顾清言飞快的接了下去，黑珍珠一般的眼睛坚定而倔强。
保持上下级关系，不要随便胡思乱想，这是当初的蒋立非对他的忠告，也是因为这样顾清言才继续留在军部，见识到了更多从未见过的风景。
那么现在也是一样。
“我只是您的下属，就和其他的人没什么不同。您还有自己的生活，亲人与家庭这些都是……”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
这句话蒋立非说的很轻，却轻而易举的打碎了顾清言所有的坚持，“强者无敌，勇者无畏。如果我是强者，那么我希望至少站在我身边的人是那个勇者。”
“我……”顾清言的指尖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敛了下来，“或许我不是那个勇者。”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清言抬起头撞进了宛如翡翠一般的美丽眼瞳，耳畔边仿佛又回响起了离开前夕，萧以眷对他说的话。
“你还会相信爱情吗？”
“我为什么不能相信爱情？”
是的，他一直相信爱情。无论爱情带给自己更多的是喜悦，还是悲伤。
我忠于自我，也相信爱情。
那个瞬间，顾清言内心所有的彷徨和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真是败给您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
他泪流满面，只能透过朦胧的泪眼，直视蒋立非绿色的眼瞳中自己的影子。
将军好看的唇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垂下头在顾清言苍白的指尖烙下了一吻，然后用他那冰冷中流淌着的温柔声音吟咏。
“so
eeping,
ho
a
ystic
shape
did
ove
behind
e,
and
dre
e
backard
by
the
hair;
and
a
voice
said
in
astery,
hie
i
strove,
`guess
no
ho
hods
thee?&#39;
`death&#39;
i
said
but,
there
the
siver
anser
rang,
`not
death,
but
ove&#39;”
神秘的暗影在我身后，拉着我的头发步步后退。
我挣扎，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
“猜猜是谁抓住了你？”
“死亡。”我回答。
但是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不是死亡，是爱情！”
顾清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划过他嘴角温柔的弧度，打在了蒋立非的手心。
eternity
of
paton
——我已拥有柏拉图的永恒。
作者有话说：希望能收到些小天使们的长评！感激不尽！

第六十六章
即使互表心意，顾清言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直到这一刻他依旧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是那么不可思议。注意到紧盯着自己不放的目光，蒋立非轻柔的按了几下琴键，“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顾清言摇了摇头，“真不敢相信，这真的是真的吗？还是说这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
“看来你经常做这样的梦啊。”
被蒋立非调侃到脸红，顾清言害羞的别过脸去，只见蒋立非修长的手指正逐渐靠近他的面颊。
蒋立非伸出手见顾清言紧张的闭上了眼睛，轻笑了一声，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现在相信是这真的了吧。”
顾清言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可我还不相信这是真的，不然我掐你一下吧。”
说罢他学着蒋立非的样子，也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此时顾清言眯起的眼睛仿若猫儿般狡黠儿，“怎么样疼不疼？”
“会疼，所以是真的。”
“是真的啊…”
顾清言声音压低了点，最后绽开了一个灿然的笑，“是真的，真好……”
那还是蒋立非第一次见到顾清言如此明艳的笑容，仿佛新月清辉，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光彩照人。
“所以之后您打算怎么办？”
短暂的甜蜜过后，顾清言便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认真与对方探讨目前的重大问题。
“这是我的事情，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
alpha式的骄傲，和扑面而来清新冷淡的信息素，第一次让顾清言觉得无比安心。在微笑的同时，他也小小声吐槽道，“直a癌。”
蒋立非一挑眉，故作生气的样子看他，“你说什么？”
“我是听上将先生说的。”很干脆的将萧以眷卖了出去，顾清言学着他的样子说道，“学长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他是个直a癌。”
蒋立非倒也不介意，“大概所有alpha，在那个洋小子眼中都是直a癌。”
“不，或许他的alpha是个例外。”
“的确，除了那个人也没有哪个alpha能受得了他。”
“也包括您吗？”
蒋立非刚要开口就发现顾清言将自己也算了进去，“当然，我可受不了那朵野玫瑰。”
两人又聊了几句，直到蒋立非接到一通电话匆匆离去。小月光回到家的时候，刚好看到了父亲目光温柔的眺望远处的背影。
有些难过，有些心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小月光有些沮丧的拉了拉顾清言的衣袖，“父亲，那是我的新爸爸吗？”
顾清言抱着小月光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不是你爸爸，因为小月光有自己的爸爸。”
小月光抬起头用一双天真纯粹的眼睛望着顾清言，“不是爸爸的话，那他是谁呢？”
轻柔的抚摸着儿子柔软的发，顾清言解释道，“是我喜欢的人。因为我要找的不是你的爸爸，而是我自己的伴侣。”
匆匆离开的蒋立非看上去神色冷凝，冰冷美艳的脸上几乎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雪。
电话另一头陈岑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将军，如果您不想有事的话，我觉得您还是快点回到s城比较好。”
蒋立非沉默了一会儿，在陈岑以为得不到回答的时候，他破天荒说了句，“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第六十七章
即使吃过饭之后，小月光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陪奶茶玩了，甚至都没有跟他的庭轩哥哥通电话。
于是收拾好碗筷之后，顾清言抱着小月光问道，“我的小月光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不开的事情了吗？”
“父亲。”小月光紧紧的抱住顾清言，明知不行还是做着最后的努力，“您真的不原谅父亲了吗？”
顾清言抚摸着小月光的头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不语。见父亲不语，小月光抱着父亲的脖子问，“父亲，你会和那个人结婚吗？我还会有新的弟弟吗？”
实在没想到小月光会这样说，顾清言笑道，“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这小孩怎么会想这么多。”
“父亲，父亲……”
小月光一声声的叫着父亲，腻在顾清言的怀里不愿离开，“父亲，如果…如果……有了新弟弟，你会不喜欢我吗？”
小月光埋首在顾清言的怀中，声音里已经依旧隐隐带上了哭腔。见到小月光这样，顾清言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痛的战栗，抱着小月光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曾经扶着肚子跟小月光说话到抱着小月光轻哄的一幕幕又从眼前一一闪过。
无关其他，小月光从一开始就是在自己的期待中出生的孩子，是永远都是他的大宝贝。
“不会的，我的小月光永远是父亲最爱的孩子啊。”
“父亲……”
那一天小月光趴在顾清言的肩头哭了良久，久到哭到累得睡着了睡在了顾清言的怀中。
顾清言轻轻的帮小月光擦干了泪水，望着他的熟睡中还紧皱的眉，心中怀满了愧疚。
第二天一早，顾清言就给林燃打了电话，约他来家里吃晚饭。
林燃来的时候正是下午，他带来了自己种的月光花还有羽和记家的蛋糕。虽然顾清言不在乎，但是网上的事情已经有了许多的新进展。
大概是因为几股势力的暗中胶着，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帖子又被扒出了新的消息。除了顾清言的身份被扒了个彻底，赚得了吃瓜群众的一把同情泪之外，顾家这种自黑式洗白，也让自家的股票持续暴跌，着实让顾樾和许玮宁一阵忧心，现在大概已经忙到焦头烂额了。可见顾清言毫不在意的样子，林燃也没有多说什么。
还有一个与之前不同的地方就是自己之前在博客中写给顾清言的手札，不知道是被哪个有人翻了出来po到了网上。
那是他在顾清言离开后，写到的一些零碎小事。几年累下来，看的人也不多，都是平平淡淡的。
可林燃却没有停止自己的记录，他称这些零碎的小事为：我和你的那些小事。
然而林燃绝没想到的是，顾清言已经看完了林燃写的小札。
网红小哥？枕草子？男神亦或是白月光？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也对他有着一千个判断。
在很多人眼中，他贫穷却清高，冷傲且高不可攀。但是我眼中的他温柔又坚强，勇敢且纯粹。他就是他，是我的伴侣，是我喜欢的人。他会在我回家的时候对我露出好看的笑容，会因为我买给他的一块小蛋糕欢喜，也会跟我一起分享蛋糕上面最嫣红的草莓………
还有很多很多，那些细碎又普通的小事，简单淳朴的语言，曾让多少吃瓜群众看的红了眼睛。
可顾清言却是笑着看完的，就像是看一场平淡乏味的电影，曾以为的闪光记忆，如今看来却善可陈法。也让顾清言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他是真不爱他了。

第六十八章
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爸爸，小月光自然很高兴，一见到林燃就扑过去吵着要林燃抱抱。看着这父子二人之间亲密的互动有时候，顾清言甚至在想是否是自己太过霸道，就这样从林燃的身边夺走了小月光，这种做法和抢走了顾臻的顾樾有什么分别？
毕竟不论自己和林燃之间如何，林燃都是称职的爸爸。
“林哥哥，我们谈谈好吗？”
这熟悉的称呼让林燃鼻子一酸，不住的点头。这也是时隔这么久顾清言第一次这样专注的看他。望着林燃熟悉的面容，恍如隔世。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霸道的把小月光从你身边抢走的、”
林燃也没有想到顾清言居然会说这样的话，连忙用手语比划告诉顾清言你没错。
顾清言坐在那也没有看林燃，而是对着窗外露出了一个细小的微笑。
“我和你的那些小事……”他刚开口就见林燃的身体一颤，局促的低下了头，“你还记得很久以前的事情吗？”
“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我是个瞎子，可你又不会说话。你每天都在我的手心写字，然后听我偶尔的一句或两句回应。有时候还闹出了乱子，几乎鸡同鸭讲。可是后来那些事情的发生又没法让我不怪你，我不是圣人，我也会难过。可直到昨天看着小月光的眼泪我才发现我错了，一段感情的失败，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但是我没有资格将他从你的身边夺走。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又与顾樾有什么区别？”
林燃也没有想到顾清言会这样说，他的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小月光闯了进来，抱着顾清言问道，“父亲，你是原谅爸爸了吗？我们一家可以在一起了吗？”
顾清言抱着小月光，在心里说了声抱歉，然后摇了摇头，只是问，“小月光喜欢爸爸吗？”
小月光连忙答道，“喜欢！最喜欢了！”紧搂着顾清言还不忘答，“我也喜欢父亲，小月光最喜欢你们了。”
“那头半个月和父亲一起，后半个月跟爸爸在一起好吗？父亲保证，我和爸爸还会像以前一样每个月都带你去游乐场玩的。”
“您说的是真的吗？”
孩子永远不懂大人的忧愁只会用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他，“父亲和爸爸真的还会带着我一起去玩吗？”
“我有骗过你一次吗？我的小宝贝？”
摸着小月光的头让他去烦爸爸，林燃抱着小月光抚摸着儿子的头眼里闪过细碎的泪光。
顾清言看到他的嘴唇开开合合无声无息的再说，谢谢。
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顾清言也终于放下心来。而粘完了林燃的小月光又开始拉着顾清言吵着说明天要爸爸和父亲带着他一起去游乐园玩。
好不容易安抚下了这小调皮鬼，见林燃望着他一副言语又止的样子，只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燃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拿起手机开了一个视频递给顾清言看，望着视频中的一幕幕，顾清言的眉越皱越紧，握紧的拳再也没有松开。

第六十九章
林燃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拿起手机开了一个视频递给顾清言看，望着视频中的一幕幕，顾清言的眉越皱越紧，握紧的拳再也没有松开。
也不知道是谁拍的视频，画面还有些模糊却依稀能辨认出蒋立非的样子，视频中是他独自一人叩响了顾清言家大门的画面，两人交谈了几句之后。将军甚至动作熟练的抱住顾清言家的猫咪，随后大门彻底关上。视频中的画面戛然而止，也刚刚好引发了无限猜想。
即使帖子和视频都很快就被删除，还是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之前那些舆论又死灰复燃一样的攻击起了顾清言，像是发泄一般既然说不起将军那也要让其他人难堪。
然而看过后，顾清言皱起的眉头很快就松了开来，好像丝毫没有受到这些恶毒咒骂的影响。偏过头温和一笑，“我们今天包饺子吃好不好？”
林燃赶忙点头，握着手机的手松了又紧，最后狠狠的在那些他看上去实在过分的留言下回复到，人家男才男貌天生一对，轮到你这个妖怪来反对？
顾清言用余光刚好撇到这一幕，于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见顾清言笑了，林燃慌乱的收起了手机，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
林燃知道顾清言不在乎，因为这样的诋毁侮辱他早就经历过了。无论是刚刚开直播，还是到成为网红后承受的那些或赞美或诋毁也好，甚至是早在那之前顾家给予他的伤害都远比今日这些要沉重的多。
所以，顾清言才会轻轻巧巧的说一句他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林燃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我在乎。
松开了握紧的手，林燃并没有问顾清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走过去以手势对顾清言比了比，我支持你的每个决定，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还有不要勉强自己…任何时候都是，我一直在你身后。
顾清言睁大了眼睛，温柔的眼睛映着林燃的影子，好像是在看着曾照亮了他生命的烛火微光。
“林哥哥，谢谢。”
当晚林燃在家中留宿陪着小月光睡在了一起，而顾清言则抱了布丁去了主卧。临睡前他左思右想还是打了电话给蒋立非。
但是蒋立非并没有接，顾清言思索也许是太晚了就改发了短信。
网上的事情您无需担心，我很好，也请您不要牵挂，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只有简简单单的七个字，早点睡吧，晚安。
那一晚顾清言睡的很沉，不知为何梦中恍恍惚惚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有时候是爸爸顾启林抱着他的样子，有时候是夏雨薇教他写字的样子，画面的最后是顾晴的笑还有许玮宁冷漠的双眼。
第二天一早，小月光就吵闹着要去游乐园玩。林燃和顾清言也早早的起床准备带小月光开开心心的玩一玩。
三人在去游乐场的路上，突然掉头去往了医院的方向，只因为顾樾的那通电话。
“小言，奶奶她去世了…快来……”
作者有话说：建了个qq群，欢迎大家加入白月光保护协会，群号：1322六0012，顺便宣传下我的微博是酒几许_酒酒，不定期会有小段子出现，希望大家喜欢~

第七十章
原来病情加重的许玮宁昨夜已在睡梦中长眠，虽然跟许玮宁的亲情早就所剩无几。但许玮宁到底是和自己血浓于水的奶奶，听到这个消息，顾清言发现自己还是不可抑止的难过了起来。
林燃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的抱着小月光坐在一旁，忧伤的看着顾清言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悄然滚落。
许玮宁走的很平静，对比之前所受的病痛折磨。在睡梦中悄然离去的她，显得很安详，顾清言没有理会站在一旁的顾樾。走近了许玮宁的遗体，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叫了一声奶奶。
而他旁边的顾晴早已泪流满面，连与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早在顾清言刚回来不久，顾樾就赶在顾晴知道真相前把他送到了国外。所以顾晴对所发生的一切全部一无所知，无论是自己的身世还是网上炒的沸沸扬扬的那些流言。
直到现在许玮宁病逝，顾晴才被顾樾匆匆接回。
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顾晴，顾清言无话可说，无论是抱怨还是别的都是。
即使到了现在，顾晴依旧是那个被顾樾保护的太好的孩子，如果真的换了境遇，顾清言不认为自己会过的比顾晴更加幸福。
大概这就是命运，有些东西，你一时比不过很可能一辈子也比不过他。就像顾樾对顾晴，无论顾晴是何种身份，顾樾都愿意保护顾晴单纯的世界。
不是嫉妒，顾清言只是有些羡慕，羡慕顾晴能拥有一个这样好的哥哥，对他珍之重之，无论外界如何都维护着他的一方天地。
对比顾晴的失声痛哭，顾樾的沉默不语。小小的顾臻则是将目光放在了林燃的身上。狠狠的瞪了一眼小月光，顾臻走到林燃的身边叫道，“父亲。”
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林燃的神色复杂，有思念，有欢喜也有一点不为人知的埋怨。小月光拽紧林燃的袖子怯怯的叫了一声，“爸爸。”却被顾臻猛地一下推开。
“你滚开，他是我父亲！”小小的顾臻语气冷漠尖锐，看着小月光的样子就像是在看最憎恶的仇人。
小月光猝尔不妨的被顾臻推倒，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写满了无辜的纯真。林燃将小月光抱起却不知道该如何对顾臻说教，还是顾樾先将顾臻拽到了一旁教导，“说多少遍了，他是你弟弟！”
“他才不是我弟弟！”
顾臻声嘶力竭的冲顾樾喊道，“他是小三生的小杂种！”
顾樾脾气一上来对着顾臻就是一耳光，顾臻紧闭上眼睛，因为迟迟没有察觉到疼痛，等他半睁开双眼才发现是他口中的小三帮他拦住了爸爸。
顾清言神色如常，放开了捏着顾樾手腕的手，转过身蹲下来平视顾臻。
“顾臻。”
“别叫我名字，你没资格。”
顾臻自然不喜欢顾清言叫他的名字，小孩子憋着气，气鼓鼓的冲他吼，却在爸爸恨不得冲上去踢他一脚的时候，吓到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个名字是我和你父亲一起给你取的，如果我没资格叫你顾臻，还有谁可以叫你？”
听了顾清言的话，顾臻睁开了眼睛。
“我的名字是爸爸和小叔取的，你少骗人！”
“我没有骗你。当初你父亲和顾樾离婚，是我和你父亲一起养育了你，直到你被顾樾抢走。”
顾清言的话对顾臻来讲信息量着实太大，顾臻的眼睛逐渐湿润了，猛地推了顾清言一把。
“我不要听你说，你是坏人，你骗人！”
顾清言却没有纵容顾臻的任性，他一把抓住顾臻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顾臻，我不管顾樾跟你是怎么说的。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从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不可以再像今天这样对我儿子，否则我会让你比他现在还难过百倍。”
作者有话说：差不多要开始虐渣哥了~

第七十一章
顾清言却没有纵容顾臻的任性，他一把抓住顾臻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顾臻，我不管顾樾跟你是怎么说的。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从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不可以再像今天这样对我儿子，否则我会让你比他现在还难过百倍。”
顾臻明显是被顾清言吓了一跳，小月光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拉着顾清言的手，“父亲，他们是不是不喜欢我。”
顾清言抱了抱小月光笑容柔软，“没有人会不喜欢我的小月光的。”
这温柔的笑容和刚才冷冽的声音判若两人，顾清言揉了揉儿子的发，“我们去游乐园玩好吗？”
顾臻咬着牙倔强的喊道，“坏人！骗子！”顾清言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他一眼，这冰冷的目光让顾臻倒退连连下意识的跑过去扯住了顾晴的衣角。
谁也没想到顾清言会突然威胁，顾樾虽有惊讶却还是没有开口。顾晴停止了哭泣抱过顾臻，“小言，你别吓到他了。”
顾晴才一开口，顾清言就皱紧了眉，顾晴的声音让他没有来由的厌恶，尤其是顾晴散发出的本属于他的味道。在此时此刻简直让他厌恶到了极点。
不想理会顾晴，顾清言又看了眼埋首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的顾臻，还没开口就见顾晴抬起头看他，“你到底是怎么了？还有陆云深的事情，我才刚回来就发现……”
“顾晴。”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话，顾清言很冷漠的看向顾晴，那样的眼神让顾晴感觉冷漠至极，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根本不明白顾清言为何突然发起了脾气，顾晴也硬下了语气，“我是你哥哥！”
“哥哥？”
顾清言突然笑了，很讽刺的笑容。这样笑容在他的脸上徐徐的绽放开来，又因为他惊人的美貌杀伤力顿时增加了三层。
他的目光在顾樾和顾晴身上来回飘过，“我没有哥哥。”
“小言，你到底……”
丝毫弄不懂顾清言怎么一夕之间就变了模样，“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不应该最清楚了吗？”
紧盯着顾晴的不知所措和顾樾的欲言又止，顾清言直言，“顾晴，你的脑子呢？真的已经被顾樾那个人渣养废了吗？“
即使见到了顾晴脸上显而易见的难过顾清言也没有停止，”不要把天真当成是单蠢，我可不希望妈妈的孩子是一个蠢货！”
也许是这句话实在伤人，顾晴身形一顿，顾樾揽住他的肩膀神情激愤，总是像要下一秒就要叫人来打顾清言一顿。
“还想打我吗？”
顾清言走近顾樾，眼睛却在盯着顾晴脖子上的标记，“顾樾，你别忘了我今天这个样子到底是拜谁所赐！”
顾樾被顾清言说的哑口无言，半晌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了那句，“你太过分了！”
“过分？原来你也知道什么是过分啊。”
顾清言握紧拳看着顾樾，看着顾晴，看着顾臻，看着已经去世的许玮宁，看着自己曾经的家人，就像在看自己可笑的人生。
“我讨厌你们，你们的一切都让我恶心！”
作者有话说：先跟小可爱们道个歉，这次更新比之前晚了。因为这两天家里有点事，昨天更新写着写着就睡着了，为了补偿一会再更一章。感谢各位小天使一直以来对白月光的支持，无以为报，唯有肝文！

第七十二章
顾清言很快离开了医院，直到坐到车上他的手还一直抖个不停，林燃看着他，沉默着握了握他不停颤抖的手，似是无言的安慰。
就连顾清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刚刚在医院里顾晴越发浓烈的信息素，让他觉得喘不上气来，原本压抑的心情更是说不出的郁闷。还有顾臻对小月光的态度，更是让他想到了当年的顾樾与自己。
可他的人生既然已经这样了，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但那实在是太不像自己了。
以手掩面，顾清言试图平息内心的焦虑，可顾晴身上熟悉的信息素仿佛还萦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让他感觉熟悉的同时，又觉得恼怒愤恨
“父亲，我不想去游乐园了。”
小月光抱住了顾清言的手臂，软软的撒娇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顾清言偏过头看向了懂事的儿子，依旧清亮的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温柔，“好。”
又过了一周，顾樾请顾清言去参加许玮宁的葬礼。许玮宁的葬礼非常隆重，作为顾家举足轻重的女主人，来参加她的葬礼的多是a市最有头有脸的上流权贵，包括萧以眷的爸爸萧瑀城和现任的霍家家主，顾樾和顾晴或者说是顾清言名义上的舅舅霍裕之。
而顾清言的出现也在这些人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顾清言神态自若的为许玮宁送上了一束百合，却没有落下一滴泪水。
对比神情肃穆，甚至忍不住失声痛哭的众人，顾清言只是以局外人的身份注视着这一切，直到萧瑀城与他打了招呼。
和当年相比，萧瑀城的容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是典型的亚洲男人，如果论外貌的话，比起父亲萧瑀城，萧以眷更像他的混血母亲。
“我儿子实在是被我宠坏了，也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我替他向你道歉。”
萧瑀城这么说的时候，顾清言却出神的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顾启林。当年他和萧以眷，一个性子冷，一个脾气坏，两家的父亲统一口径，不管是谁跟他们抱怨都始终是一句话，“我的儿子实在是被我宠坏了，可能脾气不太好。”
顾清言心知，萧瑀城说的正是之前网络上炒的沸沸扬扬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您也无须自责。说起那个我还要感谢您的。”
虽然这件事情究其根本还是因为萧以眷，但既然选择了那份工作，顾清言就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更何况网络上的留言，若是没有萧家的控制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发生逆转，不止完成了翻盘还赚足了路人的好感。
又与顾清言寒暄了几句，萧瑀城望着他年轻俊美的面容，突然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向着顾清言深鞠一躬，“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
萧瑀城对顾清言的愧疚，多半是来源于旧友顾启林。但当年的事情，萧瑀城的欣慰还是大过于愧疚。要不是当年的订婚宴上，萧以眷和顾清言两人闹出的乌龙，儿子的未来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可不管是什么样子，都没有今日的成就更让他骄傲。
顾清言没有想到萧瑀城会因为当年事情向他道歉，但平心而论这件事又真的怪不得萧瑀城，毕竟顾家和萧家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就算他和萧以眷有着利益联系的婚约关系，也逃不开利益二字。更何况，当年连他的那些至亲，都不肯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手帮他一下，又怎么能指望一个外人对他掏心掏肺？
“当年的事情您没有错，毕竟您不是我爸爸。”
说完这句话，顾清言转身离开。他的目光再一次放在了不远处黑压压的人群之中。这肃穆的黑色和远处的乌云几乎连成一片，甚至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隆隆雷响和雨水独有的腐朽味道。
——下雨了。

第七十三章
绵绵的细雨缠缠的散落了下来就好像是情人的低语，顾清言透过雨丝想到了爸爸顾启林去世的时候，恍惚中也是这样的雨天。顾启林去世后不久，夏雨薇就因为那场车祸意外丧生。
在顾家锦衣玉食，一直活的天真无忧的自己，直到那一刻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孤独和无助。
从此偌大的尘世，自己已再无亲人。
已经过了好久啊，爸爸。
顾清言抬头遥望远方，看着葬礼后四散的人群，看着曾将他赶出顾家的那些‘亲人们’如今笑脸相对的一幕。
真是讽刺啊，您说是吗？
“先回祖宅吧。”
顾樾从那群黑压压的人群中走到了顾清言的面前，脸上的表情严厉肃穆，没有不知所谓的伤感，却也没有半分的喜悦。
“我不想回去。”
顾清言转身要走，却被顾樾按住了肩膀，“今天是奶奶的葬礼，不要赌气。”
“赌气？”顾清言环视了一周，“顾樾，我跟你们根本无话可说。”
猛地甩开了顾樾的手，顾清言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顾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突然拦在了他面前，眼中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
“小言不要走，我求你！”
宛如在顾启林的葬礼上顾晴苦苦的哀求舅舅霍裕之的一幕，顾清言停下脚步，雨水已经将顾晴的信息素冲刷了大半。但是这熟悉的味道还是无孔不入，甚至还夹杂着顾樾的味道。
顾清言忍不住干呕起来，顾晴连忙跑过去搀扶，却被顾清言一下子甩开了手臂，“你们真让我恶心！”
冰冷的目光不断在顾晴和顾樾的身上扫过，“用我的东西做那种事情，你们怎么不去死？”
像是根本没有想到顾清言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顾晴后退了两步眼里写满了受伤。
“收起你这副无辜的样子！顾晴，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一看，看一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的东西？妈妈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孩子。”
“哥哥，小言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懂？”
顾晴的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颤抖在雨中的样子看上去柔弱非常，顾樾握住顾晴的肩膀柔声细语的轻声安慰，待顾晴的状态好了一些才叫来了手下。
“二少爷，累了。你们先带他回去，我还有话要对小少爷讲。”
顾清言要走却被顾樾拦住不放，失了耐心，顾清言干脆一拳打了过去，“放开，我跟你根本无话可说。”
“跟我回去。”顾樾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顾清言讲到，“我们有话要对你说。”
顾清言望了顾樾一会，脸上绽开了一个冰冷的笑容，“顾樾，过了这么久，你还是没学会什么叫尊重。”
“我是真的有话想要对你说，小言，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对你动手。”
顾清言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慢慢的笑出了声来，“我以前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渣？真是瞎了眼睛！”
因这一句话，顾樾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他试图解释什么却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顾清言还是上了顾家的车，一路上的沉默也是由顾清言亲自给打破的。
“顾樾，顾晴在你这，那阮悦之呢，他去哪了？”
“他？死了。”
顾樾说的云淡风轻，甚至回过头对顾清言温柔一笑，“不用谢我，我也是在为你报仇。”

第七十四章 （上）
“顾樾，阮悦之呢，他去哪了？”
“他？死了。”
顾樾说的云淡风轻，甚至回过头对顾清言温柔一笑，“不用谢我，我也是在为你报仇。”
顾清言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樾竟然会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和阮悦之的过往又一一浮现在眼前，让顾清言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虽然阮悦之抛弃了他，但是他毕竟在自己落魄的时候帮助了他，在他失去了母亲又被挖去了双眼的那段日子里，是阮悦之温柔的照顾了他，让他逃离了顾樾带给他的阴影。
如果不是因为顾晴，阮悦之和他是真的想在一起一辈子的。
可后来阮悦之做下的种种，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再想起来的时候顾清言的心里还会隐隐作痛。
但哪怕是悦之真的有错，他也罪不至死，又或者，不管阮悦之做错了什么都不应该由顾樾来审判。
沉默了半晌，顾清言还是忍不住问了顾樾，“阮悦之，他是…怎么死的……”
“欺负了顾晴的人，还有命可活吗？”
顾樾是笑着说出一切的，他转过身看向顾清言，“可他是真的爱你，就连在牢里快要死去的时候还抓着你的照片不放……”
说这话的时候，顾樾的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像是在说阮悦之有眼无珠，偏偏看不上自己的宝贝一样。
“爱我？”
顾清言脸上的惆怅变为了冷漠，“阮悦之最爱的人是他自己，就像你一样。”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那家伙就是罪有应得！”顾樾斯文俊美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而扭曲
顾清言冷漠的看着顾樾，就好像是看到了尘世的恶魔，“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听了这话，顾樾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不在乎，反正地狱里不会有你和小晴。”
又是一阵沉默，顾清言始终都没问顾樾阮悦之是怎么死的，又葬在了哪里。见顾清言不理，顾樾开口问道，“小言，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阮悦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不，我是说你和将军，你们……”
顾清言猛地睁开眼睛，声音不大却飞快的打断了顾樾，“这好像不关你的事！”顾樾因为这句话彻底恼了，“我是你哥哥！”
“我没有哥哥。”
顾清言再次闭上眼睛，连看一眼顾樾都觉得多余。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哥哥。”
也不管顾清言想不想听，顾樾还是这样说了，“还有萧以眷，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还有我说过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手！”
“不需要我来插手？”顾樾神色冷凝笑容结起了厚厚的冰霜，倒是和顾清言有五分相似，“没有顾家你能做什么？”
“我从来没有求你们为我做过什么。”
“那你知道吗？现在萧瑀城已经在暗中收购我们顾家的股票了。”
“与我何干？”
“别忘了，你也姓顾！”
顾清言冷冷一笑，“顾？顾樾，你不要忘了，早在你们把我赶出顾家的时候，我就不再是顾家的人了。”
顾樾看着顾清言颇为冷淡的神情以及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顾清言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冰锥一样，冰冷坚硬，没有半分温情。其实，顾清言也不是一直都这样，至少从前，他也用依恋的眼神看过自己。
只是，他选择了更温柔的顾晴，顾晴楚楚可怜，看起来就需要人保护。不像顾清言，到现在也还是这样。这么倔的性子，真不会讨人喜欢。
作者有话说：今天多更点，一会再更下23333

第七十四章 （下）
总有些改变不了的东西，我们把他称之为是习惯。就像顾樾对顾清言，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即使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亲弟弟，这么多年积累下来厌恶也没有办法自骨子里彻底清除。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而且永远都不会变成你喜欢的模样。”
即使再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清言的声音依旧冷的像是一块冰柱。这让顾樾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的顾清言，想起那本被他撕碎了的童话书，想起少年顾清言对他的最后一次请求。
——哥哥，你能抱抱我吗？就像抱着顾晴一样。
那是他第一次拥抱他，也是最后一次。
——为了顾晴。
“我知道你恨我，就像阮悦之恨顾晴一样，可小晴他是无辜的。”
“没有人是无辜的。”
顾清言睁开眼睛，望向了窗外的烟波浩渺，“我们都不无辜。”
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顾家的祖宅，老宅中顾清言的几位伯伯都在，包括霍琳琅的弟弟霍裕之。除了顾晴，顾家和霍家的直系几乎全部到场，而顾晴早早的被顾樾派的人送到了他的房间，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霍裕之的眼里含着泪水，一双手颤抖着差点就触碰到顾清言的面容，顾清言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霍裕之尴尬的将手伸了回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和姐姐竟然这么相像……”
顾清言拧唇不语，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看他们是怎样将对他厌恶和冷漠，转换为了怜惜和欣喜。
荒谬，可笑。
一瞬间顾清言的脑子里就闪过了这样的字眼，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词语能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见顾清言全然拒绝他们的好意，坐在上首的顾家大伯在寒暄了几句之后又提到了顾家股票的事情，大意是希望顾清言能回到顾家帮助顾樾，然后澄清绯闻，最好是能抓住萧家的小辫子，从那个神秘人和萧瑀城的手中夺回顾家的股票。
顾清言始终无动于衷，麻木的看着他们的开开合合，从没被人冷落过的顾家大伯也有些不满，“小辈就是小辈，不要以为你攀上了高枝就可以不尊敬我们。”
“我没有义务要听你们的话。”
顾清言终于开口面对老顽固们的惊讶，他一点也不觉得差异，“当年我和我母亲被赶出去的时候，你们这些人有哪个站出来为我们说了一句好话？说赶人的是你们，说请回来的也是你们。你们当我是什么？我是人，不是你们养的一条哈巴狗！”
“反了！反了！”
觉得被小辈当着众人的面下了面子，顾家大伯连拍了两下桌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还是顾樾打了圆场，“好了，好了，大伯，小言才刚刚回来，就先不要说这些了。”
“小言我们先去吃……”顾樾试图缓和气氛，走上前牵起顾清言的手，却见他狠狠的拍开自己，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外面还下着雨，雨丝越下越大，越下越大，淋在顾清言的身上，就像十几年前落在他身上雨丝一样冰冷。刚刚屋子里的那群人对他笑脸相迎的一幕，又浮现在了顾清言的脑海之中，好似他们像天气一般的变脸。
可笑，真是可笑。
顾樾拿着伞很快追上了顾清言，为他撑着伞挡下了落在他身上的雨水。即使是这样，顾清言也没感觉到丝毫温暖，身体的本能想要接过顾樾手中的伞，却在指尖轻碰的时候，不可抑止的颤抖了起来，然后猛地推开。
顾清言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躲避着顾樾，他不断的奔跑着。很快就将顾樾远远的甩在了身后。顾樾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顾清言的背影，虽然他看不到顾清言的眼泪，但是他知道，顾清言一定是哭了。
顾樾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沾满了雨水的手，想着顾清言冰冷的指尖和自己带给他的深入骨髓的战栗，雨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刮落掉下了地上。
两人的脸上分不清都是雨水还是泪水，只记得这倾盆的大雨渐渐夺去了最后一点体温，将他们都浇的透彻。

第七十五章 （上）
顾樾回来的时候，全身都已经被大雨浇的透彻，就连出来时手中拿着的雨伞都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少爷，您怎么……”
虽然顾启林去世多年，但是看着顾樾长大的于妈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少爷。顾樾摆了摆手，跌跌撞撞的像屋里走去，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
“少爷，您先换身衣服吧，要是感冒了可就糟糕了。”
顾樾整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于妈帮他脱下了湿漉漉的衣服，干净的毛巾覆在头上，罩住了眼前的世界，让它一片漆黑。
虽然书房里的那群老家伙还在吵吵闹闹争论不断，但是顾樾一点也不想管。
闭上眼睛，顾樾任凭水珠从眼中流过，“于妈，我是真的错了。”
“少爷……”于妈坐到了顾樾的身旁，细细的用毛巾帮他擦拭着头发，“您累了，这不是您的错。”
“我想补偿他……”顾樾的声音沙哑带着点点的哭腔，“可是我发现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像对小晴那样喜欢他，即使他是我弟弟……”
“这不是您的错…”于妈一边拍着顾樾的脊背，一边柔声安抚，“这不是您的错，那孩子，也是因为那孩子。小少爷他的性子冷冰冰的，一丝一毫都不像太太。”
“他也不是一直都这样冷漠的，是我害了他，是顾家害了他，还有母亲……是我们，是他的这些血缘至亲一起害了他。到头来反而是那个夏雨薇，那个女人反倒成为了他的依靠，你说这有多么可笑啊，于妈……”
“少爷，您累了，我去给您煮姜汤，您早些休息吧。”
顾樾低着头，轻轻的啜泣了一下，“如果当初根本就没有狸猫换了太子，那该有多好啊……”
啪的一声，随着玻璃杯坠地的声音，是于妈的尖叫，“二少爷您……”
顾樾坐在沙发上，眼睁睁的看着顾晴夺门而出，从头至尾没有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劝阻。
“少爷，二少爷他……”
“随他去吧，有些事情就算我拼命拦着，他也迟早会知道的。”
顾樾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眩晕，却还是强撑起精神若无其事的走向了书房。
一定不能让那些人看出异样，他和那群老狐狸，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慌不择路中顾清言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墓园，仿佛只有面对着母亲和父亲的时候，他才能缓解内心所有的焦虑。
顾清言拿起手机，刚刚拨通蒋立非的电话就挂掉了。
如果说刚刚是冲动，那么现在就是清醒，因为就算面对蒋立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而且蒋立非又不是普通人，怎么能浪费时间来听他这些细碎的小事？
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音突然响起，看到来电的号码，顾清言敛下长长的睫毛，微微一眨全是泪水和雨水。
“你还好吗？”
蒋立非的声音透过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依旧带着冰冰冷冷的质感，顾清言却仿佛得到了依靠和安抚，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浅笑。
“我很好。”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会儿，顾清言甚至能想象到蒋立非挑眉微笑的样子，他用褪去了冷漠后的温柔声音道，“说谎的孩子可是会被狼吃掉的。”
“我真的很好，让您担心了我很抱歉。”
“你已经不是我的下属了，老是用这种态度对我的话，我会很伤脑筋。”
顾清言一时语塞，想要道歉又觉得这样未免太过疏远，“我真的很好…只是有些想您……”
实在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羞人的话，顾清言连忙加了一句，“我要挂了，请您好好工作。”
电话那端，似乎传来了蒋立非的轻笑，因为这场大雨让顾清言听得并不分明。
——“我很快就会回来了，所以你要开心点。”
——“好，那我就开心的等您回来。”
作者有话说：补完觉后再更一章，会多更点的，多谢各位小天使们的支持，感激不尽！

第七十五章 （下）
“真是想不到您还有这样的一面。”
何毅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
“总一个人是特别的。”
“唔，您刚刚说话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是在哄着小少爷。”
蒋立非笑了下，许是因为何毅的话，心里也就逐渐将蒋见深和顾清言联系到了一起，“也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口是心非的小孩子罢了。”
何毅因为蒋立非的话，眼睛几乎要瞪了出去，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和那个冷冰冰的将军是同一个。
“简直就像是除了上将，您又多养了个孩子一样。”
“那个洋小子？”蒋立非眉头一挑，“那可不一样。”
何毅被蒋立非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不一样。
见蒋立非继续埋头工作，何毅摸了摸鼻子，好了好了，乱想什么还不如静下心，安心工作呢。
放下电话，顾清言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即使被大雨浇的透彻也掩不住他逐渐粲然的心情。
站在父母的墓边前，顾清言莞尔一笑，“爸爸，妈妈，我现在过的很好，我很幸福。”
他眼中的明亮在注视到霍琳琅的墓碑时变为了哀伤，顾清言拧着唇却还是没能叫一声母亲。
轻抚着墓碑上霍琳琅美丽倾城的面容，顾清言隐去了眼中最后一丝伤感，“不管之前如何，现在的我很好，您不必担心。”
顾清言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直到有些眩晕，才驱车回家。
雨幕顺着屋檐落在了地上，而顾晴正可怜兮兮的瑟缩在他的家门口，就像是迷茫无助的小兔子，清澈的眼里全是无害和无辜。
顾清言径直走过，甚至懒得与顾晴说上一句半句，顾晴却突然抓住了顾清言的手臂，他只说了四个字。
——“我知道了。”
顾清言转过头去看顾晴，看着他眼中的伤感，脸上一片冷色，“与我何干。”
“我…对不起……”
“对不起？”
顾清言从上至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顾晴，“如果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问题，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警察了。”
顾晴不停的颤抖着，连嘴唇都在抖动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顾晴，上一代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我也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责怪你。”
“可是……”
见顾晴泫然欲泣的样子，顾清言拉着他走进了屋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了一块毛巾丢给了顾晴，然后就去了厨房。
等
在出来的时候，顾清言将一碗姜汤递给了顾晴，“喝了吧，省的感冒。”
顾晴接过姜汤，眼泪一滴滴的掉进了汤里溅起了细小的涟漪。
见他这样，顾清言放下了手中已经喝了大半的姜汤，“顾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生你的气吗？”
“因为…因为我不是妈妈的儿子，因为我才是那个私生子……”
顾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让顾清言皱起了眉，“我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情。顾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说希望你能聪明一点、”
“既然顾家那群老东西已经知道了，我想他们也不愿再去砸钱养一个闲人了。就算顾樾护着你，如果有人存心找茬，他又能护到几时？你总不能一直都是这样一副长不大的样子，顾晴，你也该为你自己打算打算了。”
顾清言的一番话如同醍醐灌顶，顾晴止住了眼泪，小狗一样看向顾清言，“你真的不怪我吗？”
见顾清言点头，顾晴像是卸下了最大的心结，随即又一脸委屈的小声道，“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和哥哥说那样的话？”
顾清言叹了口气，望向了顾晴颈上的标记，顺着它又看向了顾晴的眼睛。
属于他的腺体和属于他的眼睛。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
“可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哥哥，哥哥他也一直希望你能回来。”
顾樾这个名字就像是打开了顾清言心中的恐惧盒子，往昔的一幕幕又一一浮现在了顾清言的脑海中，一点一滴最后汇成了顾晴的笑容，有一点点的裂成了碎片。
见顾清言的脸色苍白的可怕，顾晴不再多言，目光逐渐转移到了茶几上的一本童话故事。
“这是？”
顾晴好奇的拿过书，见童话书中的扉页这样写着：送给我的弟弟，致我们永远不知道姓名的红心女王，与爱丽丝——以及，永远回不去的美好童年。
顾晴身体一僵，还没翻到下一页就听到顾清言说，“你走吧。”
“小言，我……”
“你走！”
顾清言的声音突然抬高了八度，用手指着门，神情严厉又冷漠，“不要再来我家，我不想见你！”
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顾晴慌慌张张的走出了门。
“顾晴，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问我和顾樾的事情！”
“可是，我……”
剩下的话，被门死死的砸在了屋外，在合上门的那一刻，顾晴听到顾清言说，“其实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本来是要多更一章的，看来只能明天了，明天一定多更！！

第七十六章 （上）
送走了顾晴就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和满心的疲惫，顾清言呆坐了一会儿，直到全身发冷才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从浴室出来，顾清言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情。
除了许玮宁的去世，顾家和霍家的那堆烂摊子之外，他想到最多的就是之前网络上沸沸扬扬的流言。那些网络上的流言看似声势浩大，实则结束的很快，在将军和夫人离婚的消息被蒋见深看似无意的放出之后，顾清言算是完成了彻底的洗白。
虽然针对陆云深出轨的这一传言一直都不曾停下，但也很快就被压制下去和顾清言的事情一样，实际上都是幕后推手在运作。
可这也不奇怪，陆云深出身大族，就算与蒋立非离婚，为了陆家的颜面，陆家也必须做他背后的依靠。
所以这种时候，就算有些人想放暗箭用社会舆论来妨碍omega制改的推行，还是会很快的被抑制住，归根究底到底是因为他们的对手太强大，无论是财力还是势力。
想起这件事，顾清言觉得自己要对很多人说一声谢谢，无论是嘴上从不多说，背后却默默帮忙的蒋立非，还是用深情小札感动无数吃瓜群众，又每天怒怼键盘侠忙得不亦乐乎的林燃，甚至是那些不知名的却肯为他讲话的陌生人们。
可他最想对他说一声谢谢的还是萧以眷，虽说他们是一根藤上的蚂蚱，但只凭手握军权这点，萧以眷与自己就是不相同的，所以他帮了算情分，不帮也挑不出毛病。况且这人虽然看上去顶不靠谱，关键的时候却意外的可靠。
而且两人共事这几年，也难得的让顾清言产生了一种，大概这就是好朋友的想法。
因为手机的提醒，顾清言从思考中跳了出来，他这才想到萧以眷之前特意叮嘱过自己今天八点要注意看电视。顾清言打开了电视，意料之外的是，屏幕中竟然映出了萧以眷的脸。
萧以眷这张脸出现在屏幕中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看样子他似乎是在公开回应媒体关于网络留言提出的问题，也没想到萧以眷会这么大胆，顾清言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不过在自己的的身份被扒的彻底的当下，再瞒下去说他是从不存在的萧以言似乎太过刻意。就算是民众也不会这么简单的接受。这样的话，反其道而行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更何况这位帝国玫瑰实在深谙大众内心，他知道他想要的受众是支持他上位的omega，至于其他的那些看客，既然他们想知道的，他就如愿呈现给他们看。
所以萧以眷才选择了公开发表讲话，他先是态度诚恳的说清楚了萧以言的身份，然后又讲诉了在进入军部之前顾清言就一直在秘密为他们工作的事实，至于在提到当初自己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改变身份让人抓到把柄，也要将顾清言带到军部时，镜头前的荆棘玫瑰褪去了美艳的刚强，竟然泪流满面。
“我为什么会刻意让他改变身份，因为军部规定已婚且有了孩子的omega是不能参与政事的。就算顾少尉有这个能力也不得不屈服于这些条条框框。我们这个时代对omega的束缚太深，偏见也太深。好像参政议政只是alpha的特权，对omega来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但是如果可以，谁都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妄图跳出束缚……”
萧以眷对着镜头深鞠一躬，并没有擦去脸上的泪痕，“但错了就是错了，我也愿意为自己的错误埋单。我会主动递交辞呈来弥补我犯下的过错，只希望大家不要去怪无辜的人。因为有错的一直都是这个时代，是这个时代赋予omega的枷锁和偏见。”
“今天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谢谢大家。”
萧以眷再次鞠躬，隔着屏幕顾清言听到了雷鸣一般的掌声，甚至是掌声中细细的低泣。
真是个厉害的家伙。顾清言心想：他赢了。
作者有话说：白月光在贴吧的帖子被删掉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果有小天使知道希望能告知我，感激不尽。

第七十六章 （下）
萧以眷坐在车上，正一路赶向他在市中心的别墅。萧以眷神色冷淡，眼中竟看不到半点泪水，更与刚刚在发布会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刚刚那些都是假的吧，你果然是会变脸的。”
才刚下车，萧以眷就和这个老熟人打了个照面，轻轻一挑眉，萧以眷望向陆云深语气里充满玩味，“真真假假很重要吗？”
“你是一定要和我作对，非要帮着他吗？”
没有正面回应陆云深的话，萧以眷莞尔一笑，“我实在没想到你还敢出来，还有心情管这些事情，看来出轨门的事情还不够让你烦心。”
“萧以眷你！”
陆云深被萧以眷气到跳脚，面对这个人他好像总是会被轻易的打回原形，一点都沉不住气。
萧以眷也没有半点和他置气的样子，反而话头一转，“陆云深，你还记得那件事吗？”
“什么？”
“就是以前我被罚去清理训练场垃圾的事情。”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萧以眷刚刚进入军部，因为年轻气盛与一些alpha起了争执，最后被蒋立非罚去清洗整个训练场。
说来也巧，那天刚刚好陆云深去看了蒋立非，见萧以眷顶着大太阳清理垃圾眼珠一转便计上心头，小孩子恶作剧一样，随便哗啦了些树叶踢到萧以眷脚下，小人得志一般让他清理。
大概是觉得萧以眷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有趣，到了最后陆云深竟然坐在花坛上嗑起了瓜子，还把瓜子皮扔的到处都是。萧以眷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见他这样，登时一急直接把手中的扫帚甩到他面前。
陆云深白了他一眼，继续嗑瓜子，“干什么。”
“你自己扫！”
“凭什么我扫？被罚的又不是我。”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肖然来了。那时候的肖然还不是议员更不是联邦的首领。见两人又吵了起来便好脾气的拿过扫帚，“我来扫。”
萧以眷更气了，执拗的夺过扫帚，“让他来扫！”
陆云深却对他吐了吐舌头，“我偏不！”
萧以眷憋着一口气没处发，眼看就要抓着陆云深来打一顿。还好陆云深跑得快，但还是被萧以眷一把扯住了衣领。
“萧以眷，你放开我，我要告诉立非你欺负我！”
“随便你告，看我不打你！”
还是蒋立非制止了两个人的闹剧，将军的微皱起眉只说了三个字，“闹什么！”
之后就发生了军部有史以来最戏剧的一幕，也让还想告状的陆云深瞪圆了眼睛。
萧以眷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居然还理直气壮的对蒋立非喊，“学长，请你管好你老婆！”
那之后的事情陆云深记得不太清了，只是依稀记得，萧以眷当时被蒋立非罚的不
轻。
“我记得，那时候的你很单纯直率，喜欢和讨厌都清清楚楚的摆在脸上。”
“那些破事我早忘了。”
陆云深不以为意，试图躲过萧以眷的目光。
萧以眷盯着陆云深看了一会儿，发出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单纯的人，但是现在我不懂了，我不懂自己到底是会错了意，还是你隐藏的太深了。”
“呵，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纯洁无暇，每个人都带着一顶面具活着，难道你不是吗？”
“是，我是。可我从未失去过本心。那你呢？陆云深，都说人是会变得，你变了还是从来都没有过？”
“我就是我，我从来都没有变过，是你们错了，从头至尾。”
听了这话，萧以眷笑了，“我可怜你。”
陆云深咬紧唇，“萧以眷，我就是讨厌你这幅惺惺作态的恶心样子，就像那家伙惹人怜惜的无辜。你们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从没有觉得自己了不起。是你错了，陆云深，你的一手好牌都被你自己打烂。你错了，从头至尾彻彻底底。”
“所以呢，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在告诫我吗？还是说你真的把我当成了朋友？别做梦了，萧以眷早在你找来那样一个人放到立非身边的那一刻，我们就是永远的敌人。”
“既然是永远的敌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事到如今，就算我不要你再帮那家伙，徒劳给一团烂泥洗白你也不会同意。”陆云深话锋一转，“既然这样，倒不如请你帮我查查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非要揪着我的过去不放。”
“看来我还得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怀疑到我头上。”
“你不会这样做的。”
陆云深说的十分肯定，“既然当初你答应了我，我就知道你绝对不会给立非添麻烦，可他还是知道了……”
说到这里，陆云深握紧拳，恨恨的说，“我一定会找出那个人，然后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以眷的话里丝毫听不出同情的意思，“陆云深，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尤其是学长，他可不是个普通人。”
陆云深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只问一句，萧以眷，你帮不帮我？”
“帮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不要再放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诋毁我和小言。”
“好，我答应。”
陆云深没有半分犹豫，痛快的应了下来。临走前，他故意看了一眼萧以眷的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还是快点接吧，免得你那姘头等不及了。”

第七十七章 （上）
送走了陆云深，萧以眷长舒了一口气，才接了顾清言的电话，“你今天怎么想起来打电话给我。”
“不是你催我的吗？”电话那头的顾清言笑了下，“呆在家里的日子怎么样啊？”
“没有烦心的事自然怎么都好。”萧以眷听上去是真的很开心，全然没有电视前梨花带雨的模样。
“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反正要不了几天你就又会回去工作了吧。”
“大概是吧，希望能像你说的那么顺利。”
“你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这样做了就一定留有余地，更何况omega的制改才刚刚实行，我不信你会先退出舞台。”
“我就是喜欢你的聪明，和某些人一点也不一样。”
电话那头萧以眷笑了，顾清言听完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所以你是又有哪里惹到他了吗？”
“我才懒得跟那小蜜桃计较。不是这事说来奇怪，不是我也不是舒悦，到底是谁能掀起这么大风浪？还非的揪着他一个过气的将军前妻不放？”
听出了萧以眷话里的怀疑，顾清言直言，“许玮宁才刚刚去世，顾家现在乱的很。就算是许玮宁还活着，我也不认为顾樾会为我做这种事。”
提起顾家，萧以眷罕见的沉默了，倒是顾清言最先说起，“在许玮宁的葬礼上，我见过伯父了。所以，收购顾家股票的事情，也是你让伯父去做的吧。”
听顾清言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萧以眷很干脆的承认了，“可那个神秘人不是我，既然我让爸爸去收购顾家股票，也就不会以另外一个身份去做这种事。”
“与我无关。”
“你不生气吗？”
“生气？我的手上现在还有顾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即使顾氏易主，我得到的利润也不会减少。更何况那是顾樾应该操心的事情，不是我。”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多嘴了。
萧以眷把话咽了回去，对顾清言讲，“所以，你就是来关心我的咯。”
没想到顾清言却意外的不坦诚，“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收购顾家的股票。”
“可你刚刚还说你不在乎……”萧以眷小声嘀咕了半句，认真说道，“说句实话，萧家顾家霍家三足鼎立的态势在a城也太久了，是时候该变变了。”
“果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过商场上的事情我不懂，但顾樾和霍裕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了。与其在家里清闲，你还不如回去帮帮伯父来的要紧。”
“我才不要。”萧以眷果断拒绝，“我本来就不是经商的材料，还不如不回去给爸爸添乱。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我还想要陪陪我家的庭轩和玥玥呢。”
听萧以眷这样说，顾清言也道，“你的确该好好陪陪他们，尤其是庭轩，省的惹得我家的月光都跟着他提心吊胆。”
“你放心吧，那家伙有一颗比我还强大的心脏。再说有见深陪他，他明天都开心着呢。”
因为提到了蒋见深，萧以眷免不了又多了一句嘴，“不过见深他还在叛逆期，而且小蜜桃都说了不要我再当他老师了。不知道以后跟你相处又会是什么样子。”
这次轮到顾清言沉默了，大概是想到了顾臻，顾清言觉得有些头疼，更何况蒋见深还是顾臻的20升级版。不过面子上他还是要强调一下，“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八道，我学长的那位公子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陆云深那家伙惯着，学长没时间陪伴他也是宠着。才养成了他现在的模样，不过你要实在忍不下去，揍他一顿也好。反正我就是这么干的。”
顾清言简直听得目瞪口呆，“你这么欺负他，将军知道吗？”
“当然知道。”萧以眷的语气里也多了分无奈，“水蜜桃对小草莓娇惯的不行，蒋见深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教小草莓防身术的时候，哪怕擦破了一点皮，陆云深都要到学长面前告我一状。说我虐待他家的小草莓，天地良心，我对他可是比对我家的庭轩还好呢。”
听了萧以眷的话，即使还没成为蒋立非的妻子，顾清言都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我才懒得操心，还是让将军去管吧。”
作者有话说：唔，因为快到收尾了有点卡文，所以去写了别的算是这篇的前世吧，以后大概会作为番外放出来。可以先给大家看个小片段。
顾殊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竟鬼使神差的向躺在棺木中的人伸出了手，那样冷那样冰的触感，让顾殊想到了自己以前似乎总是在埋怨昭和皇后冷淡，说他冷心冷情又不近人意。可那时候的昭和皇后有血有肉，会对他微笑，会为他担忧，甚至会露出一点不常见的羞涩。
但是如今的昭和皇后却是真的冷心冷情，从身体到心再也不会有温度。
顾殊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他不喜欢这样的昭和皇后，也不想失去昭和皇后有过的温暖，可他不知道该怎样留住他的温度，情急之下，顾殊俯身吻住了昭和皇后冰冷的唇。
昭和皇后的唇那样冰冷，这是他们之间第一个吻，也是最后一个，没有缠绵的温情，没有相依的不舍，他的吻唤不醒一颗死掉的心，也同样温暖不了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第七十七章 （下）
“当然知道。”萧以眷的语气里也多了分无奈，“水蜜桃对小草莓娇惯的不行，蒋见深的信息素是草莓味的教小草莓防身术的时候，哪怕擦破了一点皮，陆云深都要到学长面前告我一状。说我虐待他家的小草莓，天地良心，我对他可是比对我家的庭轩还好呢。”
听了萧以眷的话，即使还没成为蒋立非的妻子，顾清言都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我才懒得操心，还是让将军去管吧。”
这句无意间脱口而出的话，也算是顾清言和蒋立非的关系。
萧以眷在那边笑了两下，然后语气凝重的对顾清言说，“像这种工作起来不要命的直男癌，请你照顾好他。”
顾清言在电话另一端莞尔一笑，“我会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原本在屋里呆着的萧庭轩倒是意外的蹭到了萧以眷的身旁，“父亲。”
他一开口，萧以眷就知道他有事情要说，果然萧庭轩扑进萧以眷怀里，委委屈屈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迷你版肖然，“又怎么了？”
“小月光不理我了呢…”
“你呀你，是又做什么惹他不开心了？”
“才不是，都怪你！”
突然被儿子拽住了手，萧以眷还在想这关我什么事，就听萧庭轩说，“小月光说，我是他后爸的私生子，以后我和他就是兄弟了。哥哥和弟弟是不能谈恋爱的。”
萧以眷听了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萧庭轩却皱起了眉板着脸一副都怪你的样子。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萧以眷越想越好笑，“那你有没有告诉他，见深才是他哥哥。”
“我哪敢啊，一提到见深他就不理我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了，现在算是借着这个，等我去哄他吧。”
“那你就去哄他啊。”
“我才不要，以前都是见深哄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哄别人才能让人开心。”
“那你就想想见深是怎么哄你的，不就好了？”
见儿子沉默不语，萧以眷有些内疚，摸了摸他的头，抱起了萧庭轩，“对不起。但是看到你没有被那些东西影响，我真的很高兴。”
“我早就习惯了。“萧庭轩小大人一样，反而先安慰起了萧以眷，”不过说实话，我以前也蛮羡慕他的，不过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会羡慕见深？”
“因为他的爸爸是蒋立非啊，那个被称为是世纪末的光辉的蒋立非。”
“不过现在不会了。”萧庭轩顿了顿，“因为我爸爸比他还要厉害。这样看来父亲你的眼光不错，还知道买一支潜力股。”
“你又皮！”萧以眷没忍住敲了萧庭轩的额头，看着儿子眯起眼睛的那份慵懒，“虽然还不知道你会分化成什么，但是，见深和小月光你总是要选一个的。不要再向今天这样，自甚魅力又不知收敛，那可不是什么好事。记住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对于父亲的叮嘱，萧庭轩却不以为意，“父亲，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第七十八章 （上）
萧以眷对儿子这种不以为意并不满意，板着脸刚想教育两句，就听到肖然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怎么又惹你父亲生气了，还不快回屋玩去。”
“你又护着他！”
不满地对肖然提出抗议，却被对方一把揽入怀里，“你啊，哭的我都心疼死了。”
萧以眷的脸红了起来，小小声在肖然耳畔说道，“你明知道我是装的。”
从肖然的怀中抬起头时，萧以眷露出了一个微笑，就和十几年前大荧屏上的那张脸一样好看，“我可是专业的。”
“我知道，但是我心疼。”
萧以眷摸了摸肖然细软的发，在他耳畔吹了口气，“好了好了，摸毛摸毛，痛痛飞~”
被萧以眷逗得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肖然也依样摸了摸他的头，“不过，这下你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的假期了。”
“我可不喜欢假期那么长，一时的放松是必要的，但长时间的放松是会让人懈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学长久了，我看你都快和他一样变成一个工作狂了。”
提到蒋立非，萧以眷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仿佛拨开云雾见日出般灿然，“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学长从位子上卸任，你觉得内阁的那群老家伙们会选择谁去接替他的位置？”
“你是想问我，如果你接替学长的位子，能得到多少支持吗？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拿破仑的至理名言，你忘了吗？”
萧以眷的话，让肖然内心的疑窦丛生，他还没问出口，就听到萧以眷以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道，“我不年轻了。肖然，我已经在军部工作十五年了。我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萧以眷，就像你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肖然。”
“我懂，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
“因为我想帮他，一直背负的责任都让他喘不过气来。我希望他能歇一歇，至少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还有我讨厌别人总是翻起我的过去。”萧以眷皱了皱眉，“你知道那天吵架的时候，陆云深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我是暴发户的儿子。就好像哄抬抑制剂价格骗取omega血汗钱的陆家高贵了多少一样。”
“就因为我父亲是做房地产起家。他们都把我说成一个土财主的儿子。我不喜欢听到别人这样说，更何况今非昔比，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因为我，萧家已经不一样了。”
肖然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安抚的摸了摸萧以眷的头，也适时提出了另一个话题，“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费这么大心思要他来到军部？还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不信你没有其他的人选可用。”
“除了他之外，我的确还有可用之人，但我不愿意。你仔细想想在这个时代，能上军校的omega是否非富即贵？比起这些潜在的不定时炸弹，我还是愿意费工夫去拉他一把。虽然也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但我知道从一开始他来找我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再差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也不会比他之前被人渣们搅得像一滩烂泥一样的生活更差。”
“那我猜最开始你也没想到他们会变成这样。”
“我又不是神仙，当然没有预知能力！再说我是凭本事上位的又不是靠拉皮条。不过如果小蜜桃没有出轨，我敢打赌小言也只会是学长完美人生的那点不如意。”
萧以眷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可偏偏就是这么狗血，在无数机缘巧合之下，他们相爱了。”
提到这两个人，萧以眷就说个不停，“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见到小言的时候，他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漂亮的小脸就像雪团一样白嫩，虽然他在笑，但在我眼里却一点也不可爱，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未达眼底。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孩可真有趣。那种感觉就和我一次见到学长时是一样的。”
萧以眷第一次见到蒋立非的时候，是蒋立非作为军校优秀毕业生回校演讲。年轻的上将先生言谈间语气温和，彬彬有礼。可是他的笑容却未达眼底。
“所以，他们是一样的人。狮子就是狮子，就算在温室里养大也成不了家猫。”
“柏拉图之爱，看来他们会互相吸引也并不奇怪。”
“他们会互相吸引，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但是有一点，他们很不相同，因为小言他就像你一样，骨子里都喜欢平静安逸。大概白月光都是这个样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所以说我才最讨厌白月光这种生物。”
无辜躺枪的肖然无奈的说道，“但是平淡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的确平平淡淡也是幸福，可我觉得他需要有人来拉他一把，引导他跳出那个平庸的世界正视自己的未来。就像我当初一样，如果我没有跟着那个人进入军校。那我同样会生活的很好，但是那些比起现在又如何呢？人总该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也许大家会觉得罗嗦，但是这章是为了解释完萧以眷为什么非要白月光去军部的问题，以及通过别人的嘴侧面说一说蒋立非和白月光。然后下章着重的是哥哥和顾晴，希望能少挨些骂。

第七十八章 （下）
肖然并不确定萧以眷口中更有意义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他的野心是否仅止于军部的一方天地。
“omega的制改正在推行，或许很快就是新的一片天了。”
“我没那个本事，也不想做那么麻烦的事情。”
萧以眷顿了顿，看向肖然，“当初学长放弃了大选转而成为你的助力，我也曾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却说他懒得跟那群老家伙打交道，而且他在做的也正是自己喜欢的事情。当初的我不懂，但是现在我明白了。因为我也是一样，肖然，我没那么大的野心。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联邦真的会出现第一个omega总统，但那个人不会是我。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相信那个人定能带给这个世界新生。”
“而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一个开端。为了让我们的孩子得到平等的机遇，无论是庭轩还是玥玥，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能够不受规则束缚，自由的生活下去。”
煲完一锅电话粥，顾清言放下电话，但是他心思未平，一直都在想蒋见深的事情。继父与继子大概是全天下最难处理的事情，就像他和顾臻，那小月光呢？蒋立非是否会接受他的孩子？就算自己已经对小月光说过，你有自己的爸爸，我要找的是我的爱人。可顾清言还是打从心底希望小月光能和蒋立非和平相处。即使不能像林燃和小月光那样，也不要成为他和顾臻。
但是这样的问题，空想是不会有解决的办法的。顾清言索性放弃，干脆做了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等到画作完成的时候，连他都吓了一跳。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画出顾家的庭院，而画中轻嗅蔷薇的那个少年正是年少时的自己。在他身后不远，是父亲母亲坐在凉亭品茗微笑的样子。
那正是他童年最幸福的记忆，也是他从来不肯忘却的过往。
记忆中还有一处，他并没有入画，那就是坐在花园里发呆的顾晴。
顾清言丢下画笔，看了眼天色，索性不再去想，无论是顾晴和顾樾都是一样。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生活的平淡安逸，几乎使顾清言忘却了曾有过的胡思乱想，然而这种安逸很快就被不断响起的门铃打断。
来人是顾樾，顾清言想都不想就关上了门，顾樾却摁住了门板强硬的闯进来，一把拽住了顾清言的手臂。
顾樾这样自我的强势，顾清言一直觉得恶心，直到今日也是一样。但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omega的确是没有能力摆脱正在恼怒中的alpha的。
顾樾一言不发将顾清言塞进了车里，司机直接把车开向了医院。
直到在医院前停下，顾樾的脸色也没有好转。推开病房的门，他指着病床上的顾晴责问，“你对他做了什么？小晴他是无辜的。”
顾清言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无辜，他是无辜的，难道我就有罪吗？”
顾樾的神情突然变得很疲惫，他后退了两步，低头试图掩饰眼中的慌乱，“所以我不是在赎罪了吗？”
“赎罪？”顾清言的语气讽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冷淡，“赎罪？那你是不是还记得你曾经是怎么对我的？难道你还想要我一一和你算清吗？”
顾樾摇了摇头，神情痛苦。
顾清言却接着说道，“就因为他失去了眼睛，你就拿了我的眼角膜给他。就因为他喜欢阮悦之，你就找人轮暴我，让我去死。哪怕是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要了，你也不放过我，还要骗的林燃让我心甘情愿摘了腺体，就因为顾晴他没有了腺体……”
顾樾的神情越来越痛苦，仿佛再也承受不住，几乎跪在地下祈求顾清言，祈求他不要再说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
“对不起？”顾清言突然抬高了声音，“顾樾，如果你能把对我做的事情在你自己身上都做一遍的话，那我就原谅你。”
说完这句话，顾清言转身欲走，却发现原本躺在病床上的顾晴坐了起来，满眼都是泪花。顾清言从惊愕到平静只花了一秒。
然后他冷淡的看向顾晴，眼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无论是怜悯还是同情，“你醒了，那我走了。”

第七十九章 （上）(大修）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在顾清言一一闪过，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最绝望的痛苦与伤害让他无声无息的落下了泪水。顾清言踉跄两步，直到倚在墙边才勉强站稳。
顾樾的质问宛如一把刀子又一次将那个已经结成血痂的伤口划开，露出了带血的皮肉鲜血淋漓的昭示着曾经的伤害和不堪。
爱人一个很难，那么恨一个人呢？
顾清言不想恨顾樾，不想理会顾晴，只是想把他们当作陌生人一样不予理会，就连这样也不行吗？
顾清言倚靠在墙边，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a城的天就像孩子的脸，刚刚还晴空万里，如今却大雨瓢泼。医院的门口站满了避雨的人，顾清言却一无所觉的走了出去，雨水打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了他的脸上，几步之后顾清言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了天空，露出了一个形容苍白的笑容。
“萧少尉，您怎么在这？”
顾清言闻声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舒悦温和好看的面容，舒悦柔和清秀的面容和昔日他在军部时一样的温柔。
顾清言素净苍白的脸上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舒悦只看到他抬起头，眼睛微微一眨，落在眼睫上的雨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即使被舒悦罩在伞下，顾清言也没有给他再多于的回应，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鞋尖儿，看着从下巴上滴下去的，不知道雨水还是泪水的水珠，舒悦刚想开口，被顾清言的话彻底堵死，“我不想听你说，让我自己静一静。“
没有多余的安慰，舒悦不再多言，甚至偏过头不想让顾清言看到他的目光，舒悦维持着一个姿势为顾清言撑伞，他低垂着头看着被水打湿的地面，听着雨滴落下来滴滴答答的声响。
他是随着蒋立非来到a城执行任务的，但更多的是为了来这里见顾清言一眼，只不过一直想见的人突然意外的出现在了眼前，舒悦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还是那个初见萧少尉时会脸红心跳的甜点小哥。
舒悦为顾清言打着伞，直到雨越下越大都已经沾湿了肩膀，才开口劝导，”雨下的更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顾清言微微抬头的视线落在了舒悦的肩膀，看到他为自己撑着伞，衣服已经湿了大半。撑伞的舒悦只看到顾清言白皙的下巴划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他说，”好。“
一路上，舒悦安静的为顾清言撑着伞，小心翼翼的偏过头看他惨白素净的皮肤，将伞微微倾斜与他并肩而行。
顾樾也没想到有一天顾晴竟然是这样知道事情的真相的，顾清言离开后，顾晴红着眼睛，跟他吵了一会儿才身心俱疲的睡了过去，顾樾坐在顾晴的窗前，看着他的睡颜良久，才轻轻的合上门去追顾清言。
顾樾追出来的时候，顾清言早就不在了，顾樾只能远远的看到伞下的两个人，两人并肩而行，看到一个他并不熟识的男人态度亲昵的帮顾清言撑着伞，顾樾眉头紧皱，他远远的看着，只觉得那把蓝格子的伞实在是丑极了，就连人都护不住，害得顾清言的衣服都被淋湿了。
顾樾就站在那看着，也分不清内心的感情是内疚还是失落，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把俗气的蓝格子伞，他才转身离开。
舒悦将顾清言送回了家，看着顾清言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黏在了衣服上，“请您照顾好自己，不然将军也会担心您的。”
“舒悦。”顾清言终于有了反映，抬起头看向舒悦，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清冷的淡漠，竟无端的让舒悦想到了正在办公的蒋立非。
“我很好。所以你不要告诉将军今天的事情。”

第七十九章 （下）
其实顾清言也能猜个大概，顾晴大约就是上次跑来找他时淋了雨才会生病。顾晴从小身体就不见得有多好，长大了也是一样，所以顾樾才会对他百般照料。
褪下湿漉漉的衣服连澡都不想洗，顾清言将自己埋进了沙发，竟无端生出了个荒唐的念头：要是他也能这样病一场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顾清言是被门铃声给吵醒的，快递小哥抬着三个大箱子让顾清言签收，顾清言却被弄到一头雾水，根本不记得自己有买过什么。
送走快递小哥，拆开包装，入眼的是各式各样的雨伞，有白的、红的、蓝的、黑的、折叠的和非折叠的，就像把百货商店的雨伞全部都搬回了家，顾清言大略的数了数，大概有一百多把，其中最多的就是蓝格子的雨伞，却又和舒悦的那把蓝伞有细微的不同，
最后一个盒子里还落了一张小纸条，顾清言拿起来看正是顾樾的笔迹。
上次我给你打伞，你不需要，我想你可能是不喜欢那个花色。
顾清言简直要被顾樾的这个举动气笑了，将那些伞装进箱子里，他开车来到了附近的几个超市将伞送到了供伞处，专门提供给雨天需要伞的路人。
开车回去的时候，顾清言才关了车门就看到蒋立非站在房门前，没有了工作时的严厉，他翡翠般的眼瞳里甚至还藏有几分笑意。
感觉时间都凝固了一样，顾清言走下车，机械的关上车门，“您怎么来了？”
“我的小朋友，你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蒋立非走到顾清言身旁，手指轻轻的刮了刮他的鼻子，态度亲昵的仿佛真的是面对着一个大孩子。
顾清言微垂下头，试图掩饰眼中的羞涩，“我才不是小朋友。”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惹我的小朋友不开心了？”
顾清言的第一反映就是舒悦果然对蒋立非说了什么，一眼看透了顾清言，蒋立非道，“为什么不想跟我说？难道连这点信任你都不愿给我吗？”
“不是您想的那样…”顾清言连忙解释，“我没有事，只是有些想您……”
“还不愿意跟我说实话吗？”虽然蒋立非的语气温和，顾清言却觉得在这样的目光下，他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我…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顾清言咬咬牙，很干脆的说了出来，“都是一些家务事罢了，毕竟我和您不一样，像您这样的独生子女是永远都不会有这种烦恼
的……”
“又是那些人在惹你不开心了吗？果然还是一样的没有眼色。”
很少见蒋立非和颜悦色的样子，但是他越是这个样子，顾清言越是觉得心惊胆战，活像是上课传纸条被老师抓了个正着的坏学生。
“顾氏和霍家的股票，顾樾给了你多少？”
根本没有想到蒋立非会这样问，顾清言直言不讳，“当初爸爸留给了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后来霍裕之也把那人留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了我。”
“足够了。”
正好奇蒋立非为什么会这么说的时候，顾清言见到了他递到眼前的资料，打开来看的时候顾清言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蒋立非，“是您…是您收购了顾家的股票！”
“是我。”蒋立非点点头，“之前顾樾拥有的百分之六十股份分别给了你和顾晴百分之二十，现在除了顾樾和顾晴手中那百分之四十的股票，剩下的我已经派人全部收购。现在它们就在这里，只要你签上字，顾氏马上就可以易主。”
“可萧伯父之前还在收购顾家的股票，您是怎么……”
“这还多亏了那个洋小子的帮忙，收购的事情才会这么顺利。”
蒋立非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毫不费力就可以让顾樾垮台。事实上不止是顾家，就连霍家甚至是陆家的股票，他都又在暗中收购。如果说收购顾家和霍家的股票是为了顾清言，那么插手陆家的事情则是为了陆云深。
毕竟在出嫁前，陆云深就和他的亲哥哥陆云周闹的很不愉快，离婚后因为没了将军的庇护，陆家也无一人愿意对他施以援手，甚至连出面压制那些绯闻都没有，要不是蒋立非以陆家的名义暗中帮忙全了陆云深的面子，留给了他一大笔赡养费，陆云深也不会还过着和以前一样优渥的生活。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蒋立非了解陆云深。陆云深和顾清言截然不同，他早就习惯了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家庭煮夫，也不会愿意为任何人改变。所以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只是保证陆云深能继续享受着富足无忧的生活。
但是秘密收购陆家的股票，转到陆云深名下的事情，蒋立非并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无论是陆云深，还是儿子蒋见深。因为他不想在没有希望的时候，还让陆云深怀有期待，却做不到在陆云深陷入困境的时候坐视不理。
无论是因为陆云深多年来的付出，还是因为蒋见深。
高能预警大修了上一章，麻烦小天使们回去看看！

第八十章 （上）
但是他的这些从不轻易说出口的柔软，从不会轻易展露出来，也没有必要讲给谁听。蒋立非不需要旁人多余的感动，即使被儿子误会是太过无情也无所谓，只要有人能理解他就好。
大概是因为想到了儿子，蒋立非的心里也多了几分想念，对于自己这个叛逆儿子，蒋立非的确有些头疼。蒋见深小的时候，他因为太过忙碌，总也不能对蒋见深多些陪伴照顾，因而只能在物质上尽可能的补偿他。
甚至找了萧以眷来当蒋见深的老师，让他和萧庭轩作伴，就是不希望儿子太过孤单。
但是在他和陆云深离婚后，蒋见深总以为父母婚姻的破裂，是因为顾清言的出现。甚至于前段时期炒的沸沸扬扬的陆云深出轨一事，蒋见深都以为是爸爸在暗中捣鬼，在洗白顾清言的同时要致父亲于死地。
所以要怎么跟蒋见深解释，已经成了蒋立非现在最头疼的事情，简直比工作上的事情还让他担忧。
见蒋立非有些心不在焉，顾清言问道，“您在想什么？”
“在想另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小朋友。”
蒋立非现在这个样子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倒是跟普通的父母没什么两样，“见深是我唯一的儿子，可我却并不懂他。”
蒋立非现在的想法几乎和顾清言之前想过的事情不谋而合。
“都说知子莫若父，或许您可以试着想想看，如果您是小少爷的话，您会怎么想？”
“我已经不是你的上司了。”对于顾清言的称呼，蒋立非非常严厉的纠正道，“我说过了，我不想再听你对我用敬语。”
顾清言欲言又止，还没开口就听见蒋立非说，“叫我的名字吧。”
蒋立非说这句话的时候，顾清言却想到陆云深甜甜的唤他立非时的场景。那时的他只觉得羡慕，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反倒让他觉得感情复杂，以至于不敢轻易说出。
“我……”
“难道你还希望我称呼你为萧少尉吗？”
蒋立非这样反问，可见到顾清言垂头不语的样子，他平铺凌厉的眉慢慢舒展开来，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微小而温和的弧度，“没有关系。顾清言，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相处磨合。”
这大概是蒋立非第一次这样郑重的呼唤顾清言的名字，顾清言惊愕的抬起头撞进了蒋立非的眼中，也无意间撞在了他的心里。
“我并不是有意排斥您，只是我已经习惯了这样叫您，您总要给我机会让我来适应。”
“有时候我
还真希望你多学一下那个厚脸皮的洋小子。”
虽然是有些生硬的安慰，但听在顾清言耳朵里，还是让他偷偷的笑了起来，“如果让他知道，大概又要跟您闹了。”
蒋立非却不以为意，“就算他在这里，我也敢这么说。”
“不过能做您的学弟，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顾清言的脸上还带着浅笑，无关其他只是有些羡慕而已。
既然已经答应了蒋立非，要以恋人的身份相处下去，顾清言自然知道现在这个样子是不行的，至少他应该以平等的身份去跟蒋立非相处，而不是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将军。
可如果是在以前或者说如果他真的是那个萧以言，他定会毫不犹豫的唤一声对方的名字，无论对方是将军或者是其他人都无所谓。
可他不是，正因为不是才会觉得胆怯不是不相信蒋立非，而是不相信自己。
“我们蒋家世代从军，我的父亲和爷爷都为军部服务了一辈子，所以我从小就被父亲教导，他告诉我，要我将来去军部继续延续父辈的使命。”
蒋立非示意顾清言坐下继续说道，“二十二岁那年我从军校毕业，由父亲安排到军部，少尉是我获得的第一个军衔。两年之后，我去了战场，当时我被派去的地方是玛亚特，那场战役后来被人们称为玛亚特之战。当时人工智能还未普及，也没有人把机甲运用到战争中。”
顾清言开始还不明白蒋立非为什么说这些，后来也就懂了，忍着眼里的酸涩听蒋立非继续说，“我第一次负伤，伤在了左臂，最严重的那次是在胸口。那次我几乎死在了玛亚特，在玛亚特的四年里我的军衔不断上升，到了玛亚特之战结束后，我已经成为了海军上将。”
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蒋立非才对顾清言说，“我已经对你说了我的事情，所以，现在你愿意跟我坦白了吗？”
顾清言吸了吸鼻子，努力抑制眼中的酸涩，“您是一个好上司，直到现在我都是这样想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不，和您在一起工作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也为自己能成为您的属下而自豪。”
“那时的我看着您…也曾奢望能向您靠近一些……”顾清言垂下头，修长的脖颈弯起的弧度，看上去娴静而忧愁，“可不知为什么，现在与您靠的这样近，我反而觉得自己不如以前开心了……”
蒋立非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顾清言的低语。
“不是您不好，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您知道的，是我一直无法释怀我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哭唧唧求文评！如果能有推荐，月票和打赏更是感激不尽！

第八十章 （下）
“不是您不好，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您知道的，是我一直无法释怀我的过去……”
“这不是你的错，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顾清言低下头，神情痛苦，“我知道，可有时候理智和感情是无法分开的。”
“那再过十年、二十年呢？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曾经念念不忘的事情根本不值一提，就是曾喜欢过的人，也不过是一场年少轻狂。”
“我……”顾清言冰封一般的面容终于有了融化的痕迹，却依旧强忍眼泪，“可是我做不到……”
蒋立非迈开长腿，几步就将顾清言拥到了怀里，“想哭就哭出来吧。”
将军的语气平静而温和，“哭吧，哭过之后就长大了……”
顾清言小声呜咽了一声，就像是找到了家的猫崽儿，眼泪无声无息的落在了蒋立非的胸口。直到衣服上凝成了一片水渍，他才抬起头，藏着哭的红彤彤的眼睛呜咽，“我没有哭，我才不想哭呢……”
“是，你没有哭，你才没哭呢…”蒋立非轻声细语的拍抚着顾清言的脊背，“你只是被风迷了眼睛而已……”
任谁都没有想到，蒋立非居然也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当他柔声细语的与顾清言讲话的时候，温情的就像是在哄着一个大孩子。
那一天，顾清言在蒋立非的怀里，把十几年来的委屈全部都发泄了出来，这一刻，他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子，一直抓着蒋立非的衣领不放。
蒋立非只是轻拍着顾清言的脊背，没有多余的安慰，任由他发泄。
直到顾清言的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蒋立非才戳了下他的头，“饿了吧，小兔子。”
顾清言直觉要反驳，但是不争气的肚子却又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他只好揉揉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委委屈屈的道，“恩，我想喝鱼头汤。”
实际上顾清言也就是那么一说，因为他也没有想过蒋立非真的会下厨房做饭，更不敢想象蒋立非的厨艺。
但是蒋立非却挽起了袖子，围上了围裙，颇为熟稔的数着厨房的材料，顾清言在一旁惊讶的望着他做这些，就好像看到了大怪物一样，“还是我来吧，您去旁边坐着就好。”
“这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你才应该坐在一旁等吃的。”
差点被蒋立非赶出厨房，可顾清言还是觉得不放心。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看着蒋立非熟练的备菜切菜，这下顾清言惊讶的连眼睛都忘了眨，“真想不到，您竟然也会做菜的吗？”
蒋立非说的理所当然，“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会连这点生存能力都没有？”
顾清言吐了吐舌头，“那我还可以点别的菜吗？”
蒋立非一挑眉头，“什么？”
顾清言却不怕，缠着蒋立非道，“我还想吃海鲜粥和豆豉鳕鱼。”
也不管蒋立非答不答应，顾清言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做起了水果沙拉。
为了营养平衡，除了顾清言点的豆豉鳕鱼，鱼头汤和海鲜粥之外，蒋立非还炒了一盘简单的时蔬，和顾清言做好的水果沙拉摆在了一起。
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鱼汤，顾清言的眼睛都亮了，“卖相不错，让我先尝尝看好不好吃。”
顾清言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看见了鱼的猫，落在蒋立非的眼里，又让他想起了顾清言和萧以眷两人偷吃将军餐，气哭了陆云深的事情。
“你好像一直都很喜欢吃鱼啊。”
“恩，我很喜欢的。”顾清言吃了口鱼后，真诚的夸赞道，“好吃，我喜欢。”
“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做吃。”
蒋立非也坐了下来，他没有夹菜而是先吃了一口水果沙拉，这时候顾清言才看到蒋立非撩起的手臂上一块微小的疤痕，那只是一块微小的弹痕，看上去已经是陈年的旧伤了。
见顾清言盯着自己的手臂，蒋立非一脸平静，“是早前在战场上弄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清言却一脸难过，还因此被蒋立非弹了额头，“专心吃饭，一会儿我再给你讲那些事情。”

第八十一章 （上）
蒋立非也坐了下来，他没有夹菜而是先吃了一口水果沙拉，这时候顾清言才看到蒋立非撩起的手臂上一块微小的疤痕，那看上去只是一块微小的弹痕，已经是陈年的旧伤了。
见顾清言盯着自己的手臂，蒋立非一脸平静，“是早前在战场上弄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清言却一脸难过，还因此被蒋立非弹了额头，“专心吃饭，一会儿我再给你讲那些事情。”
一顿饭吃完，好像把所有的压力都洗劫一空，顾清言利落的收着碗筷，一旁的蒋立非却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其实我也不愿意洗碗。”
蒋立非的话让顾清言抬起了头，继而毫不留情的吐槽道，“反正谁也不会让您来洗碗。”
蒋立非笑了下，缓缓的对他伸出了拳，对此顾清言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来猜拳吧，输了的那个人去洗碗。”
简直像是被勾起了消失许久的童心，顾清言也来了兴致，“好啊。”
于是，这两个超大龄儿童就真的认真的坐在餐桌前玩起了猜拳。
“我赢了！”
顾清言兴奋的比了个耶，也不知道是因为运气太好还是蒋立非故意让他。
“还是我来洗吧。”
虽然赢了猜拳，但顾清言还是端着碗去了厨房，还回头对蒋立非笑了下，“下一次，下一次再跟您猜拳。”
等到这一切都做完了，顾清言开始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等着听将军讲故事。
“这是我在伏击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的，好在伤口不深。虽然现在很多人都说从战场归来之后，我获得了满身的荣耀。但是在那的生活即使是我也不愿回想。”
“连您也会有不愿回忆的事情吗？”
“这是当然的，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似乎真的回忆起了痛苦的事情，蒋立非的眼睛也不再是以前的平淡无波，“记得最惨的时候因为没有物资，我们几乎把当地的野味打遍了，从开始的兔子野鸡，到了最后，我们就连蛇都没有放过。”
顾清言闻言浑身一抖，他实在不敢想象将军烤蛇来吃的样子。
“还有呢？”
“后来我们赢了，也是从那以后，人工智逐渐能成为了战争的主导，他们正式进入了军部。像那个洋小子的cotho制裁女神和他家那位的阿波罗，都是第一批引入军校的机甲装备。”
虽然听说过，但是顾清言从未见过萧以眷的机甲，他只记得曾听人说起过，现任的联邦总统是个操控机械的天才，也是他改变了机甲的故有机体，让机甲的可控性和战斗力上
发展到了现在的地步。
“那您呢？您为什么不需要属于自己机甲？”
“因为主将的指责是在指挥部主持大局，而不是第一个冲锋陷阵。”
大约是对蒋立非的事情过于好奇，又或许是这么多年以来，将军的经历已经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顾清言听的格外专注，一时间也忘了时间。
直到蒋立非问他，“我的事情已经说了很多了，那你呢？顾家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您这样问我，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虽然我的爸爸是个商人，但是我不一样。所以按照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麻烦的事都教给顾樾去处理，我只需要握着我的股份，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见蒋立非没有说话，顾清言问道，“您会怪我辜负了您的好意吗？”
“为什么要怪你？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总是要你自己来决定的。”
“所以，霍家也是一样。我不想再听那些人的事情了，我对他们的事情也没有兴趣。”
两人正说着话，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顾清言看了眼天色，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时间造访。
门外的顾晴瑟缩着，顾清言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顾晴凄楚可怜的面孔，他苍白的唇只说了两个字，“小言……”
顾晴脸上的苍白和无助，在看到蒋立非的时候变为了惊愕，“他是……”
“你来这里做什么？”
虽然顾清言回答的冷硬，但依旧不能压住顾晴的愕然，“虽然哥哥早就说过了，但是我真不敢相信你和将军真的……”
顾晴的眼泪落了下来，凄婉的样子让人心碎，“小言难道你忘了阮悦之吗？还有林哥哥，你……”
“我和阮悦之没有关系。”顾清言打断了顾晴，“早在阮悦之跟我说他要娶你的那一刻，我和他就已经没有关系了。”
顾晴抖了抖唇，没有放弃劝解，“但是你不能和……”
“我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情！”顾清言冷淡的看着顾晴，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这样的目光让顾晴觉得难过，本就苍白的唇更是多了几分惨白，“但是这个男人他和陆云深，他们……”
顾晴咬了咬唇，终于将剩下的话喊了出来，“难道你就这么愿意给人当小三吗？”
“你闭嘴！顾晴，我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
“我是你哥哥！”
顾清言冷笑了两声，狠狠的关上了门。
——“我没有哥哥。”

第八十一章 （下）
看着突然关紧的大门，顾晴的眼泪砸了下来，跪在地上捂着嘴哭的无声无息。顾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明明不是想的，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又或者因为夏雨薇是顾清言的母亲，所以他才会，才会这样口不择言吗？
可就连顾晴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看到顾清言和将军站在一起，跟陆云深和将军站在一起时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这种心情就像是生怕那个人会伤害他，让他万劫不复一样。
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影响了体内的信息素，即使关上了门顾清言依旧能闻到萦绕在鼻尖的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
下意识的抚摸上了脖颈上的伤痕，顾清言垂下头，刘海儿遮住了他漂亮的脸孔，，“让您见笑了。”
蒋立非似乎明白了什么，“很好闻，我很喜欢。”
“什么？”
“我说你的信息素，我很喜欢。”
“我……可我现在不喜欢了……”
顾清言握紧拳，似乎在努力压抑内心的痛苦，“用我的腺体去做那种事情…我甚至恨不得他们去死……”
突然发生了这样的情况，蒋立非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虽然这是顾清言的家事，但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在蒋立非努力整理措辞的时候，顾清言说，“呵，哥哥？他们怎么敢自称是我的哥哥，所以我才说像您这样的独生子女才最好了，因为您永远都不会有像我这样的烦恼。”
顾清言还记得当初顾晴在他面对网络暴力的指责时，对他的维护。可是亲眼见到，顾晴还是不信他。或许顾晴骨子里就是看不起他的，认为他是夏雨薇养出来的，小三的儿子也是小三吗？
“或许你应该跟他谈谈。”
“我跟他才没什么好说的。”
大约是有些自暴自弃，顾清言席地而坐，一把抱住布丁，不安的抚摸着布丁的毛，“反正大家都这样想，小三的儿子也是小三，对吧。”
蒋立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下来听顾清言倾诉，“可我没想到，他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不喜欢顾晴，但是他从小时候起就很维护我，我被赶出顾家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反对的人…原来他也是这样…也是这样想我的……”
顾清言不再说话，蒋立非揽过他让他靠在他的肩头，“这不是你的错…你才是顾夫人的孩子。”
“我的母亲是夏雨薇，不管他们怎么说，我的母亲都是夏雨薇。”
蒋立非不再说话，一下又一下轻拍着顾清言的脊背，顾清言依靠着蒋立非，仿佛已经寻找到了一个最可靠的港湾。
这一刻的宁静被一通电话打破，蒋立非看到那个号码，头又不可抑止的疼了起来，他想都没想就摁了电话。
顾清言没有看他，“去忙吧，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吧。”
蒋立非刚要开口，脑中的刺痛让他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连带着站起来的时候，都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您怎么了？”
“不碍事的，大概是最近有些贫血。”
顾清言又想到了陈岑当时吐槽说，蒋立非一定是本世纪第一个累死在办公桌上的将军。
“照顾好自己，别太勉强了。”
“我知道了。”
蒋立非拿过外套，走到玄关处又回过头，对顾清言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今晚的月色真美。”
在顾清言还没掩饰住眼中的惊愕时，蒋立非已经走了出去。顾晴还没有离开，瑟缩在门前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路过他时，蒋立非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仿佛顾晴只是地上一粒微小的尘埃。
——“顾樾的笼子，已经锁不住你这个不光彩的金丝雀了吗？”
蒋立非的话仿佛冻结了顾晴全身的血液，顾晴踉跄着走了两步，想要去敲顾清言的门。
“不要再打扰他了。”蒋立非的声音是久居上位的冷漠，像是对弱小生命的无限轻蔑一般，“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八十二章 （上）
“不要再打扰他了。”蒋立非的声音是久居上位的冷漠，像是对弱小生命的无限轻蔑一般，“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顾晴却对蒋立非的威胁恍若未闻，在蒋立非走后，依旧锲而不舍的砸着顾清言家的门。
顾清言任顾晴砸门，抱着布丁径自走向了卧室。直到顾晴在落地窗前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顾清言才终于忍不住打开门，将顾晴放了进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晴大病初愈，脸上还是不正常的苍白色，更因为刚刚的嘶喊，声音里全是沙哑，“小月光呢？”
前几天小月光被林燃接到他那边住了，但是顾清言懒得对顾晴说，任他环顾四周寻找小月光的身影。
顾晴望了一圈，没有看到小月光，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指责，“小言，你怎么能这样？为了跟一个男人卿卿我我，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上了？你想过没有，小月光看到会怎样？他会怎么想？”
“难道你和顾樾滚在一起的时候，就很在乎顾臻的心情吗？”
顾晴没想到顾清言会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抖了抖唇半晌才找回了声音，“小言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和顾樾不是最清楚吗？我从来就不是会讨人喜欢的人。”
顾晴的唇抖了抖，“你不能和他在一起！难道你忘了吗？她一辈子的悲剧，都是因为她做了爸爸的小三，现在你也要重蹈她的覆辙吗？小言，难道你想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吗？！”
“原来你也是这样想我的……”
顾清言脸上的冷漠破冰，最后凝成了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随便你怎么说，我不想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我只是遵从自己的心。”
“那你想过小月光吗？难道你想让他像你一样。一辈子生活在那种阴影中，被人嘲笑是小三的儿子吗？”
小三的儿子……
顾清言不懂顾晴怎么能轻易说出这样话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将心放在了清水中蒸煮，等到水已沸腾的时候才发现之前所有的温柔全部都是假象。又或者他从来都不该对顾家的人抱有期待。
“小月光知道了。我早就告诉过他，他有爸爸，我要找的是我的伴侣。”
对顾晴的那
句小三的儿子绝口不提，也没多余的解释。顾清言只当那个曾经在他被谣言中伤时选择相信他，在他被赶出顾家时维护他的顾晴已经是个死人了。
“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吗？”
顾清言摆明了送客的姿态，就连布丁都开始冲顾晴喵喵直叫。顾晴后退了两步，睫毛轻颤，“我想知道你和哥哥的事情。”
那天顾晴和顾樾大吵了一架，但顾樾却任凭顾晴怎样吵闹，就是对顾清言说的事情绝口不提。
即使亲耳听到顾清言所言，顾晴也不相信顾樾会做出那种事来。
顾樾是个温柔的人，也是他最温和的兄长，这是顾晴一直以来的认知，这样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
只要想到，顾晴便觉得毛骨悚然，所以他才会来到这亲自找顾清言问个清楚。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顾清言语气淡漠，却逼的顾晴倒退连连，“不可能的，怎么会…哥哥怎么会做出那样事情……”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了后来只是他一个人抽泣声。
“你果然是个傻子。”顾清言拉开了衣领，将脖颈上狰狞的伤痕展给顾晴，“你以为你的腺体是谁的？”
“还有你的眼睛。”顾清言走一步，顾晴就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身体砸在冰冷的门上，“顾晴，我讨厌你。”
顾晴的眼泪砸了下来，用力的摇着头试图否认，“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顾清言没有理会他的失态，继续喃喃自语，“当初我和林燃，我们很好…”不知是怎样的心情，才能让顾清言轻描淡写的将那七年婚姻，结成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即使顾晴满脸都是抗拒，顾清言依旧说了下去，“当初顾樾嘲讽我和他是廉价的垃圾，那又怎么样？我和林燃在一起，我们都很满足…就算被所有人看不起，我也觉得无所谓。可他又做了什么，一次又一次像戏耍猫咪一样戏弄着我们，最后骗的林燃摘了我的腺体，也毁掉了我们廉价的爱情……”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顾晴，你问我，那我呢？我要去问谁呢？”
顾晴再也不敢去看顾清言，他猛地推开门落荒而逃。顾清言伸手看向手心月牙般的痕迹，慢慢以手掩面。
——“小三的儿子啊……”

第八十二章 （下）
顾清言没有想到，第二天一早，顾晴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是一只不讨人喜欢的癞皮狗，就算不喜欢，也不能伤害他。
顾晴神色忧郁，也不管顾清言，视他于无物，猫儿一样粘了上去，“小言。”
昨天回到顾家，顾晴与顾樾大吵了一架，他一向不那么灵光的脑子也突然聪明了一回，甚至对阮悦之的死也起了怀疑。
“阮悦之死了。”
顾清言晾晒衣服的手微微停顿，“我知道。”
顾晴拿起手机，凑到顾清言眼前逼他去看，“我知道他不喜欢我，因为他喜欢你。”
这是顾清言第一次看见阮悦之的容貌，与阮悦之相处的那几年，他就是个瞎子，连阮悦之长了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现在看来阮悦之长得不错，也无怪乎颜控的顾晴会喜欢他。
“恩。”
见顾清言只嗯了一声，顾晴反问，“你不难过吗？”
“我为什么要难过。”顾清言越过顾晴，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为阮悦之…难过吗？
那样的心情，顾清言已经不太能回忆起来了，阮悦之曾在他少年时代最绝望的时候，温柔的照顾了他，让他一点点的远离了失明的痛苦和恐慌。
也是他，曾经牵着自己的手，温柔的套上带着碎钻的铂金戒指，跟他许诺了一生一世。阮悦之的身上带着青草的清新气味，他温热跳动的胸膛，曾一点点的温暖了自己被顾樾伤害到七零八碎的心。
毫无疑问，阮悦之和林燃一样都曾是顾清言的光。
可现在，也许是事情太过遥远，再回忆这一切，顾清言已经不太记得自己当初的心情，只记得当年阮悦之说自己要娶顾晴，他说希望他做他的地下情人时。自己是真的很痛苦，比被顾樾拿走了一双眼睛的时候还要难过。
然而再多的感情，都抵不过阮悦之冷冰冰的一句话。
他说，“你看看我。顾清言你连看看我都做不到又凭什么一定要我娶你，娶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瞎子？”
只此一句，就可以毁掉之前所有的甜蜜，再回首，原本温柔的恋人，也只剩下了面目狰狞。
在顾清言失神的片刻，顾晴小声问道，“你想起他了吗？”
“我记不清了。”顾清言只说了这一句，就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顾晴却有
些不甘，“阮悦之不好吗？还是林哥哥不够好？你怎么会喜欢上那个冷冰冰的老男人？一个结过婚的！有孩子的老男人！”
“你不会懂的。”顾清言瞥了顾晴一眼，“星辰和皓月又怎么能比较？”
“可他和陆云深是……”
“我知道，但是我无法拒绝。”
顾清言的表情变得很温柔，他虚空伸手，似乎正在冥冥之中拥抱着谁，“他是我的月亮。”
“不知廉耻也好，小三的儿子也罢，随便你们怎么想，怎么说。我就是喜欢他。喜欢到我觉得，我用光了所有的运气，只是为了遇见他。”
顾晴不了解顾清言所说的感情，这在他看来是可笑的，甚至是不可理喻的。
“之前陆云深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原来你真的插足了他的……”
顾晴捂住了嘴，不想继续说下去。顾清言眼中最后一点希望化为了尘埃，“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反正我就是这种人。”
“顾晴。”顾清言又一次叫他，“别再来找我了，我不会承认你是我哥哥的。你还是快点回去做顾樾一个人的金丝雀吧。”
顾晴却呆立在原地，怎么也不肯离开。也不管顾清言喜不喜欢，接下来的几天顾晴总是跑来找他说话。单纯到甚至有些傻气的顾晴还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挽回一段早就被斩断的亲情。即使有时候，顾清言根本不愿理他，碰了满鼻子灰，他也不放弃。
但是许多年后，顾清言再回忆这一切的时候，除了感慨更多的是惆怅，如果顾晴那个时候能聪明一点，又或者是时间倒流，能回到过去，他希望，希望这个傻乎乎的顾晴从来也没有去找过他。
作者有话说：之前蒋立非警告顾晴的那个地方我改了下。以前写的不太合适，因为蒋立非并不是个会在乎月光是谁的孩子的那种人。他瞧不起的是真正打心眼里做坏事的，而不是无辜被牵连的而且之前他也的确不知道月光才是正妻的孩子，也是喜欢上之后才知道的。
原本我的本意是觉得蒋立非是因为顾晴说月光是小三的儿子才会这样讽刺顾晴。现在看来这样很欠妥当，因为这样的话，顾晴可以说，但是蒋立非不行。所以今天对之前的这个部分做了修改。
在顾清言还没掩饰住眼中的惊愕时，蒋立非已经走了出去。顾晴还没有离开，瑟缩在门前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路过他时，蒋立非不在意的瞥了他一眼，仿佛顾晴只是地上一粒微小的尘埃。
——“顾樾的笼子，已经锁不住你这个不光彩的金丝雀了吗？”

第八十三章 （上）
但是许多年后，顾清言再回忆这一切的时候，除了感慨更多的是惆怅，如果顾晴那个时候能聪明一点，又或者是时间倒流，能回到过去，他希望，希望这个傻乎乎的顾晴从来也没有去找过他。
之前网上遍布的流言散的很快，去得也快。等到顾清言已经快要遗忘的时候，一张早就布下的大网突然落下，遮盖了他的整个世界。
直到被潜逃的k上将捉住，顾清言还一脸平静的告诉他们说，不要伤害他的猫咪。甚至庆幸小月光还在林燃那里，没有被这场无妄之灾波及。
许久不见，k消瘦了不少，作为与萧以眷相对的空军上将，他曾是omega制改法案最激烈的反对者。甚至在计划即将宣布的时候，选择用刺杀将军的方式来阻止制改。
当然因为顾清言的阻止，k的计划最终失败，除了折损了一个巴姆中尉之外自己也因此被革职通缉。
其实顾清言也想不懂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固执的人，即使到了现在也不愿承认alpha和omega平等的地位。在当下，依旧固执己见的认为alpha必须占有领导地位，统领着beta和omega。
k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拉扯着顾清言头发让他直视他苍白到病态的脸庞，“许久不见了，萧少尉。”
“不，或许我该称你为顾清言。”
顾清言倒是很淡定，脸上就连一丝波澜也没有，“看来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没错就是我，我就是看不得你们这群肮脏的omega对alpha的事情指手画脚。”
“但是你以为利用把水搅浑，让他们分心，omega的法案就不会推行了吗？omega的法案还会继续……”
“你闭嘴！”
闻言k暴躁的拖着顾清言的头撞到了墙上，一下又一下，直到看见他白玉般的额头都泛起了血丝，这才放了开来。
任何时候激怒施暴者，都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可k能感觉到顾清言明显是故意激怒他的。
“想故意激怒我，让我忍不住杀了你不去找你的将军的麻烦吗？”k贴近了顾清言的脸，暧昧的在他的耳边吹了口气，“妄想！”
“我一定会让你求我，带你去找蒋立非的。你们这些omega…安稳的当一个金丝雀不好吗？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要挑
战alpha的权威？要不是你们巧言令色，花言巧语，将军还要那些alpha，他们怎么可能会被你们蒙骗，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说到了痛恨处，k拉扯起顾清言的头迫使他抬头，“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蒋立非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大力推行omega制改？还让你们这群只配当alpha的玩物的omega插手政事！他这么做根本不配为alpha！这是对alpha最大的侮辱！！”
顾清言的血顺着额头划过脸庞，又滑落在嘴角带起了一个染血的笑容，“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alpha，才会有当年的血染之变。可惜现在时代已经变了，即使你杀了我，也阻止不了omega法案的推行。”
“谁说我要杀你了？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
k藏起眼中的戾气，勾起了一个饶有兴致的微笑，“萧少尉，你知不知道，你的这双眼睛有多美。对就是这样的眼神……”
k用手遮住了顾清言的眼睛，“你说这样好看的一双眼睛，让我拿去给你的将军看好不好？”
“随便你。”顾清言依旧在浅笑，明澈的眼睛对上k锐利的眼眸，他的眼睛依旧是那样明亮清澈，即使到了现在，那双眼睛也没丧失飞扬的神采，一双美丽，坚韧，不屈的，漂亮的眼睛。
“我后悔了。”
k的目光逐渐下移，转到了顾清言修长的手指，他环顾四周似乎是在欣赏顾清言的画作。
“既然你那么喜欢画画，那敲碎了你的指骨不是更好看吗？”
k不过是在等顾清言流露出的怯意，然而没有，捏着对方的头发，将他的额头磕的鲜血淋漓，他也没看到顾清言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怯意。
“我也不想为难你。”转了转手中的小银锤，k的语气逐渐平缓，“只要你叫蒋立非过来我就放过你。”
“我和他没关系。”
顾清言说的干脆，k却哈哈大笑起来，“蒋立非这次来a城几乎人尽皆知，你说他是为谁呢？”
“当然是为了抓到你。”
“到了现在你还在嘴硬，你是不要这双手了，还想维护他吗？”
被顾清言气狠了，k也想给他点教训，转起小银锤的手指一握，重重的砸向了顾清言的小指。

第八十四章 （上）
被顾清言气狠了，k也想给他点教训，转起小银锤的手指一握，重重的砸向了顾清言的小指。
“等一下。”
顾清言终于开口，k手中的小银锤及时停下，那把银色的小锤在顾清言的小指间轻轻滑落，在肌肤上留下冰冰凉凉的触感。
“你怕了？”
k仔仔细细的凝视着顾清言的脸，“也对，你这一双画画的手，要是让我这一锤子下去，可就再握不起了。”
“你说的对，我想我找到了。”顾清言握紧了拳抬头一笑，k凝视着他的笑容，试图从顾清言的脸上找到惊慌失措的波澜。
可顾清言的脸上没有半分涟漪，甚至那抬头一笑的片刻都显得慵懒又傲慢，“旁人哪有自己重要，毕竟我们都是自私的人。”
“萧少尉果然识时务，这点和你哥哥一点都不一样。”
k的语气虽然有所缓和，但是眉宇间并没有字里行间的轻松，看样子他对顾清言的态度大变也很是怀疑。
“他是有实权的上将，我只是一个从军部退下的无名小卒，怎么能和他一样呢？”顾清言语气转变，尾音一挑，倒是说出了几分道不明的意味，“上将，你说呢？”
k听了半真半假的点了点头，要人放开了钳着顾清言的手，自己走上前抓起顾清言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看这一张清水芙蓉的面容。
“虽然那带刺的玫瑰野蛮，却也着实娇艳，他家里那位虽然普通了些，倒也清秀可人，但都比不上萧少尉你这样的清丽脱俗。”
k饶有玩味的在顾清言的脸上轻拍了两下，“将军还真是幸运，齐人之福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这戏弄玩物一般的语气，让顾清言的从心里感觉厌恶，“可是alpha不会只沉迷于一个omega。”
有些惋惜的语气，让k的兴致大增，挑起下巴示意顾清言继续。
“你既然能挑起网上的口水战，自然也知道我的事情。萧以眷的背后有萧家，他本人又有实打实的军功在身，我是比不上他的，可我没想到就是那个婚内出轨的陆云深，我也是比不得的。上将你说，我有什么比不上他的？为什么每个人提起我都只会说我是将军的姘头。”
顾清言语气一转，顿了顿继续说道，“上将，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我做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当一个姘头。”
“那你想如何？”
k紧盯着顾清言，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由着他继续说道，“我
知道你要复仇的人是他，可即使你杀了他，omega的制改照样会推行，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那你的意思是？”
“与其杀了他，还不如去找真正的决策者，彻底摧毁他们的计划。”
顾清言说的很干脆，脸上冷淡的表情也全部破冰，露出了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的火种。
k盯着他眼里的焰火，突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起来，“真是可怕。被你这种omega喜欢，我都不知道是该羡慕他，还是该怜悯他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顾清言眉心一挑，“上将，我们合作吧。”
k没有说话显然是还在观望，顾清言却率先抛出了橄榄枝，“我可以配合你，也可以告诉你，他们的秘密。”
沉默了一会儿，k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被人重揭伤疤，将尊严踩在脚底下的那种不堪吗？”顾清言没有正面回应k的问题，而是先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k从他的眼神中似乎读懂了什么，也想到了什么，“我当然懂，因为我就是这样，被一点点的拿走属于我的一切的。”
“我不会容忍这样的人活的比我还潇洒，我讨厌陆云深。所以我想借你之手，让这个踩着我的尊严，建立自己快乐的人，也体会一番我当时的痛苦，让他永远记住这种耻辱。”
“陆云深吗？居然是他。”
顾清言莞尔一笑，清丽如寒冬腊梅，落在k的眼中却是有毒的罂粟，“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上将你做的太熟了。那就请继续吧。直到他也被人奚落的像我今天这样为止。”
k没有说话，看样子正等待顾清言将话说完，“还有，我既然已经付出了所有，就不会让我的努力白费。就像您讨要omega对政局的控制一样，我也讨厌一切不符合我掌控的事务，将军又如何？既然不能一心待我，还不如折了羽翼，囚在我身边来的安心。”
顾清言的话和他冰冷的笑容，让k觉得即阴毒又狠戾，“萧少尉，你说的巧，但口说无凭，你总要拿出些诚意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真心。”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顾清言一脸笃定的望向小院中的一角，“只要你跟我去那里，我就会让你见到我的诚意。”
作者有话说：抱歉，最近有点忙，更新晚了。我知道这章出来大家一定会有很多疑问，大家可以多开开脑洞，下章我会解释的~

第八十四章 （下）
顾清言语气一转，顿了顿继续说道，“上将，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我做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当一个姘头。”
“那你想如何？”
k紧盯着顾清言，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由着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要复仇的人是他，可即使你杀了他，omega的制改照样会推行，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那你的意思是？”
“与其杀了他，还不如去找真正的决策者，彻底摧毁他们的计划。”
顾清言说的很干脆，脸上冷淡的表情也全部破冰，露圌出了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的火种。
k盯着他眼里的焰火，突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起来，“真是可怕。被你这种omega喜欢，我都不知道是该羡慕他，还是该怜悯他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顾清言眉心一挑，“上将，我们合作吧。”
k没有说话显然是还在观望，顾清言却率先抛出了橄榄枝，“我可以配合你，也可以告诉你，他们的秘密。”
沉默了一会儿，k终于开口，“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被人重揭伤疤，将尊严踩在脚底下的那种不堪吗？”顾清言没有正面回应k的问题，而是先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k从他的眼神中似乎读懂了什么，也想到了什么，“我当然懂，因为我就是这样，被一点点的拿走属于我的一切的。”
“我不会容忍这样的人活的比我还潇洒，我讨厌陆云深。所以我想借你之手，让这个踩着我的尊严，建立自己快乐的人，也体会一番我当时的痛苦，让他永远记住这种耻辱。”
“陆云深吗？居然是他。”
顾清言莞尔一笑，清丽如寒冬腊梅，落在k的眼中却是有毒的罂粟，“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上将你做的太熟了。那就请继续吧。直到他也被人奚落的像我今天这样为止。”
k没有说话，看样子正等待顾清言将话说完，“还有，我既然已经付出了所有，就不会让我的努力白费。就像您讨厌omega对政局的控圌制一样，我也讨厌一切不符合我掌控的事务，将军又如何？既然不能一心待我，还不如折了羽翼，囚在我身边来的安心。”
顾清言的话和他冰冷的笑容，让k觉得即阴毒又狠戾，“萧少尉，你说的巧。但口说无凭，你总要拿出些诚意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真心。”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顾清言一脸笃定的望向小院中的一角，“只要你跟我去那里，我就会让你见到我的诚意。”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怎么八十四章完整的一直发不上来，只能拆开了，我知道大家会有很多问题，可以留言说给我听哟~下章我会解释清楚的~

第八十五章 （上）
顾清言的话和他冰冷的笑容，让k觉得即阴毒又狠戾，“萧少尉，你说的巧，但口说无凭，你总要拿出些诚意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真心。”
“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顾清言一脸笃定的望向小院中的一角，“只要你跟我去那里，我就会让你见到我的诚意。”
“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
k一脸严肃的警告道，微挑起的眉半点看不出信任。
“怎么……”顾清言笑容绽开，“你一个alpha还怕治不了我这个omega吗？”
顾清言的笑容与其说是清丽端正，倒不如说是艳丽妩媚。那张极为清冷的脸上突然绽开喋血般的笑容，衬着凝固在他额间的血，倒像是盛开在地狱的曼珠沙华，带着死亡的华丽与诱惑。
“既然这样就算了，我也没有兴趣和一个懦夫合作。”
顾清言的语气谈谈，却激的对方扯着他的头发凝视起他的面庞，“懦夫？那你以为你就是一个勇者吗？”
“至少我比你坚强。强者无敌，勇者无畏。既然我敢做，自然无所畏惧，你呢？像你这样人，真的能构建起一个alpha帝国吗？”
“真是伶牙俐齿，我总算知道蒋立非为什么会喜欢你了。”
“难道你不喜欢吗？”顾清言突然尾音一转，倒真生出了几分甜意。
k抚摸着他的脸，声音戏谑，“虽然还是那么不讨人喜欢，但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我还真是挺喜欢的。”
“原来你只喜欢我这张脸吗？”
顾清言眼尾一挑当真风情万种，即使没有信息素，也足以让眼前的alpha神魂颠倒。
k笑了，眼里的算计也淡了几分，“罢了，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顾清言，我记得你刚刚说要借我之手成你的好事，可如果失败我们都难逃一死。”
“难道上将是这么胆小的人吗？还没开始做就已经在想失败以后的事了？”
顾清言凑近了k的耳畔，温软的气息直冲他的耳尖，“我讨厌和弱者打交道。”
k抓起顾清言的肩膀，试图让他离他远一点远离这种若有似无的诱惑，“那我也跟你赌一把吧。”
他靠近顾清言的耳畔小声耳语了几句，后退了两步去看顾清言的面容，“好，我答应你。”
“既然你答应了，我自然会帮你。但如果你骗了我，我也不会杀你，我只会带着你离开这里，我会好好疼你，让你做我的禁脔。”
k细细的端详着顾清言的脸，眼睛对着眼睛试图在他的脸上查出异样。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顾清言的眼中毫无波澜，转过身走向窗外，k却一把拉过他，不顾他的反对一口咬在了顾清言的颈间。
强制又蛮横的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了他的体内，这种感觉并不好，顾清言想推开他却被alpha的信息素干扰到头晕目眩。
上一次这样把信息素注入他身体的人还是阮悦之，可至少那时候，他和阮悦之是相爱的，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顾清言皱紧了眉，任由k推开自己舔了舔唇边的血渍，“现在契约成立，我相信你了。
作者有话说：很抱歉最近三次元有点忙，没有保证很长的更新，但是为了保证质量我也只能缩短字数了，以后不忙了会多更的~

第八十五章 （下）
上一次这样把信息素注入他身体的人还是阮悦之，可至少那时候，他和阮悦之是相爱的，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顾清言皱紧了眉，任由k推开自己舔了舔唇边的血渍，“现在契约成立，我相信你了。
一手遮住被咬的鲜血淋漓的脖颈，顾清言顶住信息素侵入体内的干扰，不愿让k看出任何异样。
虽然没了腺体之后，alpha的信息素已经不会引诱他发情，但是突然被另一种霸道的信息素侵入身体的感觉并不算好，甚至觉得有些头晕。k见此情景靠上去扶了顾清言一把，勾着他的腰，让他靠在他的身上。这看上去显得有些暧昧的动作，让顾清言觉得恶心，却还是不动声色的靠在了k的肩膀上。
以为这样扶着顾清言，将他控制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对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k便由着他去了庭院。因为是一处偏僻的小院，再加上附近的别墅群都是一户一栋离得并不近，所以没人会发现这里有什么异样。
顾清言的院子里种满了白蔷薇，和顾家花房的设计没什么不同。他走过院子的一角，蹲下身开始翻找什么，k站在一旁看着他，他的手下分散在屋子的四周，就像是布上了一张大网，将顾清言网在其中，看样子他是插翅也难逃了。
顾清言却毫不在意，用一把花铲松土几下就将藏在里面的小盒子翻了出来。k忍不住凑上去看那盒子究竟装了什么，顾清言略侧过身，示意他靠得更近一些。
那个小盒子终于在k的眼前打开，k还来不及看清楚那个小盒子都装了什么，突然膝盖一疼，习惯性的半跪下来，被顾清言利落的反剪手臂，k才终于看清了那个小盒子里装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小巧的手枪，此刻正被顾清言抵在自己的头上，即使被人用枪抵着头，k的神色也不见慌张。反而感叹一样的说了一句，“呵，倒是我自己糊涂了，蔷薇再娇美，也和玫瑰一样都是会刺人的。”
顾清言的脸上在没有了初时的娇艳，那张好看的脸上全是冰霜显得冷漠又不近人情，有那么一瞬间k几乎以为自己到的人是蒋立非。
“让他们退开。”
顾清言抵在k头上的枪更加用力，k的额间也因此被磕的发红。但是他本人却毫不在意，甚至于他的眼里还带着笑意，“你的确是除了那个人之外，最让我觉得惊讶的omega。”
还没有弄清楚k为什么会这样说，顾清言体内属于alpha的蛮横信息素突然翻涌起来，几乎让他握不住那把枪，反而失了先机被k制住。
“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小看alpha吗？”
k笑了下，手指一下又一下的磕着顾清言的脸，似乎正在思考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直到制着顾清言的手臂被子弹刺了个对床，k仍觉得不可思议，他惊讶的望着连敌人都没有发现就被无声抹杀的下属们。
没有了k的控制，顾清言几乎是砸在了地上，用一只手撑着身体，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您终于来了。”

第八十六章 （上）
没有了k的控制，顾清言几乎是砸在了地上，用一只手撑着身体，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您终于来了。”
头顶上机械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最终在耳畔边停止。这也是顾清言第一次亲眼见到萧以眷的机甲cotho制裁女神，这台新型的人形机甲在萧以眷的操控下稳稳的落在地上，在cotho落地后，人形机甲的双手张开，逐渐露出了蒋立非的面容。
见到cotho，k的眼里闪过惊讶，更多的是不甘，“你做了什么？”
萧以眷从机甲中走下，甚至没有施舍跪倒在地上的k一个目光，他俏皮的对蒋立非比了个手势，“你还是那么厉害啊，学长！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准确的阻击，真不愧是海军狙击手出身。”
蒋立非对这样的夸赞毫不在意，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顾清言的身上。见他额间的血迹，蒋立非平铺的眉微微皱起，直到看到顾清言对他莞尔一笑，将军这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了大半。
k的目光充血，依旧死死的锁在顾清言的身上，“你到底是怎么……”
“k，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别太小看omega。”
萧以眷的声音响起，他微扬起下巴，依旧是那般清高的傲慢。萧以眷走过去扶起顾清言，“小言，还是你告诉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我的手机早就被按上了监控，在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暗自按下了监控。”
“那么你故意引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让他们……”
k捂住流血的左臂，“可我不明白，就算你能联系到蒋立非，那么萧以眷呢？你是怎么……”
“只是碰巧而已，因为最近顾晴总是来找我，一般这个时间我都会在庭院里画画。如果我不在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察觉，而他能联系到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cotho的操纵者。但是我并不确定，所有这只能算是个panb罢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如果刚刚他们没有来，或是来的晚了你还打算怎么办？”
“这本来就是个赌局，我赌注是对他们的信任，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么做什么都会是徒劳的，不过好在我赌赢了。”
k的笑声喑哑，简直难听至极，“竟然把自己的命压在别人身上，疯子，真是疯子。
也难怪他会喜欢你，疯子，一个两个都是疯子。”
没有理会k的疯言疯语，顾清言看向了一旁呕吐不止的何毅和舒悦，“他们俩怎么了？”
萧以眷看了那两人一眼，“因为我的制裁女神移动的速度太快了，远远超越了他们身体的负荷所以咯…”
“听说cotho的移动速度接近光速，这是真的吗？”
“也没那么夸张，只比飞机快了那么几倍。不过这一次你还真的要好好的感谢顾晴，要不是他打电话给我爸，我也不会这么快来到这里。”
的确如顾清言想的那样，顾晴一早就觉察出了不对，所以偷偷的藏了起来。也是他问顾樾要来了萧瑀城的电话，这才联系到了萧以眷，也确保了顾清言预想中的panb顺利进行。
k的目光渐渐移到了萧以眷的身上，看上去有愤恨也有不甘，太多感情堆在一起，反倒复杂的难以言喻。
“萧以眷，为什么你还能驱动cotho？你不过是个从军部引咎辞职的失败者…怎么还有资格驱动最优秀的战甲？”
“为什么不能？cotho是学长给我的机甲，从分到我手里的那一刻，它就是我的东西。失败者？k好好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吧，我们之间到底谁才是那个丧家之犬？”
k看着萧以眷，然而对方的目光却半分都没有落在他身上。k自嘲一般的笑了下，“呵，原来我做了这么多都是徒劳…你还是不愿意看我一眼吗？”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萧以眷的目光终于落到了k的身上，“我只喜欢比我强的人，而不是一条落魄的丧家之犬。”

第八十六章 （下）【大修】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萧以眷的目光终于落到了k的身上，“我只会喜欢比我强的人，而不是一条落魄的丧家之犬。”
k紧盯着萧以眷的脸，那张脸依旧如玫瑰般明丽，即使不再年轻却也风华依旧。甚至连他嘴角弯起的笑容，都轻易的让k联想到了十数年圌前，大荧屏上那张青春靓丽的脸庞，此刻萧以眷的脸和电影中那个魅惑师长的少年逐渐重叠在了一起，共同勾起了一个明艳妩媚的笑容。
这笑容像是一把刀子，无声的嘲讽着k，他多年来那可笑的执念，“呵，所以你情愿去喜欢他…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萧以眷不再看k，皱起的眉让他看上去十分不耐，也让k想起了萧以眷曾对他的拒绝，“上将，您这样会让我感觉很困扰。”
“原来从头到尾，我只会让你感觉到困扰而已。”
萧以眷何尝听不出k口圌中怅然若失，但是他一点也不懂k的感情。当年k与他是同一所军校毕业，k只大他两届，两人虽有交集，可在萧以眷眼里，也不过是点头之交。更何况k霸道的行圌事风格和一贯瞧不起omega的做派都让他不喜，到了后来两人同在军部工作，彼此政圌见的不和更是让两人的关系势同水火，连面上的伪装都不愿顾及。
k显然还没有从惆怅中抽圌离，何毅和舒悦却已经将他围住，按照蒋立非的意思，他们是还要将他带回去仔细审问。
蒋立非慢慢走到顾清言身旁，这段并不算长的距离，已抹掉了他眼中所有的光彩。
行至顾清言身旁，蒋立非眼里的所有感情全部掩去，原本想拂去顾清言额角血渍的手也落了下来，“我不欠你了。”
顾清言不解的眨了眨眼睛，却听到蒋立非说，“之前你救我一次，现在我护你一次。我不欠你了。”
“欠？您从不欠我的，我们之间也不需要如此生疏。”
大约是怕打扰了顾清言与蒋立非，萧以眷离得远了些。即使没了旁人，蒋立非眼里的冷色也没有散开，“今圌晚的月色真美。你所期望的不正是这样吗？”
顾清言眼里的光芒散开，却融化不了蒋立非眼中的冰寒，“当初你帮我挡抢，作为答谢，既然你想要一个梦，我就给你一个梦。”
这句话太过冷情，也太过残圌忍。顾清言握紧拳，后退几步，蒋立非却步步紧逼。
顾清言从没想到，有一天蒋立非冷淡中裹夹温柔的眼瞳，也能像刀子一般硬生生的插圌入心肺。
“现在…梦也该醒了。”
“我不信！”
顾清言死死的握紧拳，指甲深深的陷进了肉里，“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您……”
蒋立非只是冷淡的望了他一眼，平静的说出了一句平淡的近乎可怖的话语。
“顾清言，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我的目的是为了抓住k，我只是利用了你。”
利用？这个词语如同当头棒喝，顾清言踉跄了几步，仿佛又回到了那日陆云深将资料甩在他的脸上，那一幕和如今蒋立非轻易脱口而出的利用一起，轻而易举的践圌踏了他的尊严。
“我利用你，可我也给了你一个梦。”
蒋立非说的那样轻松，甚至连声音都变得和以前安慰他时一样温柔，顾清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敢相信蒋立非可以用和以前一样温柔的声线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现在梦醒了，我们也该结束了。”
那双被k责打都没有露怯的眼睛里，倾泻出了真实的疼痛。顾清言掩住了眼中的泪水，无论它们在心中砸了多少个伤口。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像是固执的维持着自己最后一分自尊和骄傲，“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这一次，顾清言没有用敬语。他直视着蒋立非的眼睛，试图从他冷淡平静的目光中找出缘由，“可我不信，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我相信我的心。”
蒋立非闻言走上前，紧贴着顾清言的脸颊耳语，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像是无奈又像是嘲讽，两人靠的很近，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情人间最温柔的眷恋。
“梦总会有醒来的时候，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回归我自己的生活，也不会再踏足你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收到了小天使们的反馈这章大修了，因为最近这几章我写的不顺手k的问题拉的长，可能小天使们看的不是很舒服。其实k的问题是我在很久以前埋下的伏笔，网上的舆论新闻也是k搞起来的，他是想用舆论干预，分散蒋立非等人的精力，也希望民众多关心omega的花边新闻，而不是让omega插手时事政治，其实就是个转移注意力的举措，至于绑架月光是为了引出蒋立非，结果计划被月光打乱了，这是所谓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蒋立非的问题我也有埋过伏笔，这个我以后会说，我先跟小天使们承认错误，昨天是我写的不够好，我原以为断情就是狠。但是我忽略了蒋立非的人设，他可以断情，可以说利用，但是他不会践踏月光的尊严，血淋淋的撕开月光的伤口，让他抬不起头来。这种把人践踏到尘土里的话，不是蒋立非会说的。所以我修正了这段，也希望小天使看后及时给我反馈，希望你们看的愉快！

第八十七章 （上）
蒋立非闻言走上前，紧贴着顾清言的脸颊耳语，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像是无奈又像是嘲讽，两人靠的很近，远远看过去就像是情人间最温柔的眷恋。
“你该醒了。”
仿佛对方真的只是大梦了一场，蒋立非说的很轻，轻到如针一般轻而易举的击碎了顾清言的自尊。
“我不信！”
顾清言不相信，也不接受蒋立非简单的用梦来评价他的感情。
这怎么会是一场梦？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他为什么还要帮他？不止是为他平息那些谣言，难道费心思收购顾家的股票转到他的名下，这也是他一个人的梦吗？
蒋立非后退了几步，翡翠般的瞳孔似乎轻易的洞穿了顾清言的想法，“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宽容。”
宽容？
这样的字眼让顾清言想到了陆云深出轨的绯闻，可他不明白蒋立非为什么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你……”
“小言，”余下的话被顾晴打断，他强硬的拉过顾清言，狠狠的瞪了蒋立非一眼，“你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
顾清言很想不耐烦的甩开顾晴，但顾晴的手死死的牵着他，像是松了一点他就连魂都被蒋立非带走了一样。
“去处理伤口吧。”装立非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两人的谈话就这样不欢而散。
“顾晴。”顾清言狠狠的甩开了顾晴的手，“你放开我！”
本应向他好好道谢才是，但此时此刻顾清言，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顾晴的脸上写满了委屈，依旧固执的说，“我是你哥哥！”
刚刚他躲在一旁看的时候，每时每刻都是担心的，生怕顾清言会被人伤害。直到顾清言被蒋立非的言语刺伤。顾晴感觉自己内心最恐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哥哥，我不能不管你。”
顾清言一把推开顾晴，做了一件让他后悔很久的事情，“我不要你管！”然而此刻看到顾晴受伤的表情，顾清言感受到的也只有痛快。，
这样的痛快并没有持续很久，顾晴也不再像往日一般委委屈屈的睁大眼睛看他，而是威胁他，“如果你不想让小月光知道，那就乖乖和我去医院处理伤口。”
顾清言只好听了顾晴的话，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去看蒋立非一眼。
但蒋立非的目光却半分都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他又变成了昔日在军部时那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冷静的指挥着下属处理后续事宜。
萧以眷见状无声的叹了口气，只是压着k走了。被何毅和舒悦压制着，k并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样去奋力挣扎，而是呆在离萧以眷最近的距离凝视着他，即使对方丝毫不肯将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
直到制裁女神的门彻底合上，再也看不到萧以眷的身影，k才叹了口气，一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时少年萧以眷带着一脸灿然的笑容对他说，“学长你好，我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我叫萧以眷。”
压了k之后，萧以眷从制裁女神中走出，见蒋立非背对着他一直在看花园中的野蔷薇还有如他家徽一般开的正艳的秋海棠。
走近了几步，萧以眷涩涩开口，“这样真的好吗？”
蒋立非没有理会，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眼前的蔷薇，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学长！”
蒋立非终于转身，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走吧。”
大概是被这个回答气狠了，萧以眷愤愤的跺了下脚，“所以，我才最讨厌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alpha！”
离开前的那一刻，蒋立非回过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庭院，庭院里的白蔷薇和秋海棠互相依偎，依旧开的灿烂，就连玩闹的猫儿都开始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打吨。
屋外阳光明媚，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

第八十七章 （下）
顾清言一路被顾晴拉到了医院，一路上他一言不发，眼中全是冷色。
顾晴细细为他擦拭额前已经干涸的血渍，满脸都是疼惜，“疼吗？”
顾清言偏过头不愿理他，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顾清言突然说，“又是这样…现在你满意了吧……”
顾晴哑然，一时间顾樾，阮悦之和林燃这些顾清言曾喜欢过的人都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
小言喜欢的哥哥喜欢自己，而喜欢小言的阮悦之又因为自己，背叛了他。就连林燃都因为置换腺体，最后和小言渐行渐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现在又…明明不是这样的……
顾晴瞪着一双兔子样的红眼睛，“小言，我没有…你误会了……”
“误会？顾晴我们之间从来就只有误会。”
其实顾晴对于蒋立非的了解大多是出自于陆云深，也是因为陆云深，他从不认为蒋立非有什么好的。
性子冷冰冰不说，还是个从不顾家的工作狂，除了出身名门和那张脸也长的实在好看之外，他真的不知道这个蒋立非还有什么有点。
所以打从一开始顾晴就不喜欢顾清言和蒋立非在一起。
他认识的顾清言是清高自傲的，却也是敏感自尊的。
在经历过阮悦之的背叛和林燃的伤害之后，他的感情已再也经不起任何伤害，哪怕是最小的伤害，都足以让他那颗被无奈刺得千穿百孔的心鲜血淋漓。
可蒋立非又那样一个冰冷到不近人情的男人，这样的人怎么能给他的小言幸福？不仅如此，在这个家国天下重于一切的男人眼中，顾清言也只是一个会被他利用和背叛的对象。
顾晴不能允许这件事情发生，也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他的小言，无论是为了夏雨薇，还是为了母亲霍琳琅。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握着顾清言苍白的指尖，顾晴暗暗发誓。
“小言。”顾晴紧握着顾清言苍白冰冷的指尖，“你别在为那个人渣难过了，你这么好，以后一定还会有很多喜欢你的人出现的。”
顾清言罔若未闻，心烦意乱的看向窗外突然回忆起了蒋立非的话。
——“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宽容。”
顾清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之前他就隐隐觉察出了不对，现在安静下来，心里的不安和疑惑更是越积越多。
之前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又不清楚到底是哪被自己轻易的遗漏了。
“小言，我知道你听到了。”顾晴继续努力与顾清言搭话，“蒋立非根本就没什么好的，陆云深你也看到了……”
陆云深？！
顾清言恍然大悟，终于想到了一直以来被自己忽略的。
“我对你们都是一样的宽容。”
如果说蒋立非指的是他和陆云深，那么对陆云深的宽容，是说在那些丑闻爆出后他也没有难为过陆云深，那么他呢？
顾清言转念一想，其实蒋立非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无论是他为了自己平息谣言，还是他为了让他能不受顾樾的控制，开始自己的生活，费尽心思收购顾家的股票。
这些蒋立非都没有给他一个答案，他只是以陆云深为借口在混淆视听，意图让自己去相信一个他口中的真实，相信他给予他的所有温情，真的只是一场名为利用的虚幻爱情。
顾清言猛地握紧拳头，然而头上一阵尖锐的疼痛却让他无暇在思考其他。
顾晴惊讶的望着顾清言，扶着他的手臂，
“小言…”
顾清言对他的呼唤不理不睬，依旧陷在自己的思绪中。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

第八十八章 （上）
这个念头在顾清言的心中越积越深，他只恨自己没有长一双翅膀不能去找蒋立非问个清楚。即使心里清楚蒋立非什么都不会说，顾清言依然觉得焦虑。
被人瞒着的感觉并不好受，无论这种隐瞒是出于善意还是其他。
“你放开我。”顾清言试图甩开顾晴的手，顾晴却扶着他半点都不肯松懈，生怕他在车都没停稳的时候就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找蒋立非。
“就算你现在去找他又有什么用？他不会再理你了。”顾晴说的很坚定，“既然他已经决定要瞒着你，你又何必浪费人家的好意？更何况这次连萧以眷都没有帮你，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吗？”
“你闭嘴！”
顾清言以手抵额止住了尖锐的疼痛，冷冷的瞪视了顾晴一眼，“你懂什么？”
“我不懂你。”顾晴低下头喃喃自语道，“但是我不想看见你难过。”
“顾晴……”顾清言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开来，顾晴偏过头偷瞄了一眼他脖子上的伤痕，之后立刻垂下了头，“很疼吧……”
顾清言知道他意有所指，含糊的应了，“不疼，我早就习惯了。”
“对不起……”
顾晴的道歉细弱蚊蝇，顾清言冷哼一声，“道歉有什么用？真的觉得抱歉的话，就把我的腺体还给我啊。”
顾晴的头一直低垂着，过了半晌，终于低低的应了一声，“恩。”
之后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直僵持着到了医院。一到医院顾晴就跟在医生身边唠叨，千叮咛万嘱咐医生一定要处理好伤口，否则他家弟弟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破了相可就好了。
医生被他唠叨的页开始紧张，最后就连顾清言都看不下去了，忙给顾晴轰了出去。
“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医生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跟顾清言感叹，顾清言看着顾晴的背影，“他不是我哥哥。”
医生和顾晴同时愣一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医生也就没在继续话题，在上药换过绷带之后只跟他说了些注意事项。
顾清言走出去的时候，顾晴还等在门外，一见他出来便止不住的跟他唠叨，“小言，你跟我一起住吧，我也好照顾你。不然你去找林哥哥，你自己一个人我可不放心。”
顾清言心里清楚，顾晴是怕他去找蒋立非，然而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不要你管，在顾晴期待的眼神中化为了一声，“我知道了。”
顾樾是之后才来的，赶到医院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看上去是在公司开完了会才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确实是难得，这一次顾清言和顾晴一见到顾樾就像见到了空气一样，都选择了无视。顾樾走近两人，第一句话就是，”跟我回家。“
虽然是对着两个人说的，但这明显讨好顾晴的语气，顾清言不用猜都知道顾樾是跟谁说的，毕竟对于顾樾来说，他的弟弟一直是顾晴。
不过，之前的家的确是住不了，虽然没有出动多少警力。但是光制裁女神这一台机甲的出现就足以引起不小的轰动。更何况在蒋立非和萧以眷离开后，a城的特警队还继续留在那进行调查。与其让其他人打扰，倒还不如住到别处，所以顾清言带了奶茶和布丁，取了几件衣服就住回了月亮屋。
期间，顾晴一直有来月亮屋找他，生怕一个看不住他就跑到s城区找蒋立非。
顾清言本来是存着这样的心情，但后来越来越觉得迷茫，也不知道该不该在这种情况下打扰蒋立非的生活。可内心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管怎样必需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着，直到一通神秘电话的插入，如同破晓的惊雷打破了此刻虚假的宁静。

第八十八章 （下）
直到一通神秘电话的插入，如同破晓的惊雷，打破了此刻虚假的宁静。
那通电话刚刚切入的时候，顾清言还悠闲的在超市里给小月光买肉松小贝，这是小月光近来的新宠，林燃也宠着他，只要小月光开口，几乎天天都跑老远特意给他买来肉松小贝吃。
林燃的这个举动也让顾清言想到了当初，他排好久队只为了给自己买羽和记的蛋糕的事情。可时过境迁，曾经的感动和甜蜜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两人像是多年的旧友。
林燃虽然有心复合，但是顾清言却不喜欢林燃一直提起这件事，他也确信自己不会跟林燃复合，无论是因为什么。
那通电话刚刚被接起的时候，顾清言的手垂了下来，手中的肉松小贝突然掉落，他却没有去捡。
——“如果你想知道蒋立非的事情，现在就去郊区的一号仓库。”
顾清言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在给萧以眷打电话问清事实和自己去赴约的选择中选了后者。
反正萧以眷也不可能会告诉他，与其这样还不如跟这个神秘人问个清楚。
不过因为猜不出这个人的用意，顾清言还是留了一手。
他直接打电话给了顾樾，电话里也只说了一句，“一会儿我要去郊区的一号仓库，如果半个小时后我还没有打电话联系你，你就来这里接我。”
说罢，还未等顾樾有所回应，顾清言就撂下了电话。
虽然他也不想去求顾樾，但是除了顾樾，顾清言也实在不想去麻烦别人。
就当是让他赎罪好了，顾清言理所当然的想。
晚些时候，顾清言只剩一人来到了郊区的一号仓库，那里实在偏僻，除了他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我到了，你在哪？”
顾清言拨通了那人电话的同时，空旷的郊外突然响起了枪响，子弹从他的脸颊擦过也带出了一道血痕。
慢慢的那个人影也出现了，等到看清对方的面容，顾清言才发现原来他也是一个熟人。
不过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顾清言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来找他的麻烦，因为那人是k昔日的下属，现在的报复也是为了k吧，既然蒋立非和萧以眷他都动不得，那就只有他了。
顾清言自嘲的想：欺软怕硬，果然在哪里都是通用的。
暗自看了看腕上的手表，顾清言估摸了一个时间，悄悄的躲藏了起来与对方玩捉迷藏。那人显然也没想过要很快要了他的命，而是如老樱戏耍小鸡一样任由顾清言闪躲。
每每捕捉到他的身影，那人都会补上一枪却不取要害，只让子弹频频从顾清言的身旁擦过。
对比对方老鹰捉小鸡一样的戏弄，顾清言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一边与对方斡旋，一边焦急的等待着顾樾带人来解救。
突然尖锐的枪声响起，看来对方也已经厌倦了这种老鹰捉小鸡的戏码，开始步步紧逼。
顾清言刚好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那人冷冰冰的开口，连一点感情都没有仿佛带了一张假面。然而望着黑洞似的枪口，顾清言却自嘲的想：这次还真是自作自受。
可一声枪响过后，他并没有感觉到预料之中的疼痛。顾清言缓缓睁开双眼，只看到枪口的一缕白烟还有眼前湮灭了一切的血红。
顾晴——

第八十九章 （上）
可一声枪响过后，顾清言并没有感觉到预料之中的疼痛。
几滴鲜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顾清言赫然睁大了双眼，只看到枪口的一缕白烟，还有眼前湮灭了一切的血红。
顾晴——
顾晴微微偏过头，脸上的笑容犹如一个柔弱的娇花，风一吹就散了下来什么都不剩了。
——“你要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顾清言不语，黑珍珠一般的双眼没有任何情感，倒像是不敢置信一般，急切的对着顾晴伸出了手。
那一瞬间，他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顾樾竭尽全力的嘶吼都不复存在。
往后的很多年，顾清言都记不起那天的事情，那人后来是怎么被顾樾带来的人杀死的，包括他们怎么到医院的顾清言统统都不记得了。
就连顾樾一脸怒容的冲他咆哮，推拒着他身体骂他，是个扫把星。
这些顾清言也全然记不得了，连伤心也没有。
似乎在他的印象中，只剩下了顾晴那个虚弱又柔软的笑容，仿佛是一朵开的极艳又颓废败落的花朵。
“你要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他木然的跟着顾樾送顾晴到了医院，顾晴浑身是血却依旧紧紧的拽着顾清言的袖子不放，才一开口喉间涌出的全是赤红色的血液。
“你的腺体，我会还给你的。”
“我不要。”
顾清言握紧顾晴的手，第一次正视他这个从未被自己看重的兄长，“顾晴，我不要你还我腺体，我也不想欠你这个人情。
你给我好好活下去，否则我不原谅你。”
顾晴摇了摇头，依旧紧抓着顾清言的袖子，他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是为了抓住眼前模糊的一丝微光。
“小言，你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陷入了一个沉重的梦境，顾清言沉睡了好久好久。
梦中一会儿是少年顾晴在庭院中冲他微笑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了长大后的顾晴委屈哭泣的模样。
梦境的最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你要我怎么能放心的下呢？”
顾清言是叫着顾晴的名字醒过来，但是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却不是顾晴，林燃扶起他，脸上的表情即悲痛又欢喜。
没有理会林燃，顾清言从床上滚了下来，不管不顾的赤着足跌跌撞撞的从病房里跑了出去。
顾晴，顾晴，顾晴。
顾清言一声又一声的在心里唤着，和他急切的脚步与气息一起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医院的色彩永远是凄惨的白色，如同顾清言此时被焦急割裂的声线。
那一刻，顾清言终于想起了梦中最后的画面。
顾晴的手擦过了他的脸颊，细细的一道血红宛如蜿蜒的血泪，“小言，你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梦境中的自己清晰的感受到擦过面颊的手突然跌落，浅浅的呼吸也变得若有似无。
然而梦中的自己，却只是这样看着，看着，终于他唇齿一开一合。
一声呼唤，随着那个微弱的呼吸变得悄无声息。
“哥哥——”

第八十九章 （下）
顾晴的手擦过了他的脸颊，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宛如蜿蜒的血泪，“小言，你能叫我一声哥哥吗……”
梦境中的自己清晰的感受到了擦过面颊的手突然跌落，浅浅的呼吸也变得若有似无。
他就这样看着，看着，终于他唇齿一开一合。
一声呼唤，随着那个微弱的呼吸变得悄无声息。
“哥哥——”
自从顾晴死后，顾樾一直没有出现在顾清言的眼前。直到顾晴葬礼的那一天，顾清言才真的碰到了顾樾，顾樾一脸冷色的看着来参加葬礼的他，眼里的狠戾和恶毒，如同一把刀子狠狠的刺向了顾清言。
他的眼里满是血丝，整个人的状态比起得知顾清言的真正身份时还要糟糕，竟不顾在场的人，指着顾清言的鼻子呵斥，“扫把星！谁允许你来的？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我的小晴也不会死！”
“就是因为你个天生带煞的扫把星，妈妈早早就难产而死，也是因为给你过生日，爸爸才会因为飞机失事而尸骨无存。就连抚养你长大的那个夏雨薇都死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里。现在你又来祸害我的小晴，扫把星，你这个扫把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不去死？！
你去死！
你去死！
你去死！
顾樾的一句话，如同最锐利的刀子，刺在顾清言心上，又一次被挑起的伤口上鲜血淋漓。
好在顾清言已经习惯了这种痛，也不理会顾樾的辱骂。顾清言将亲手制作的花束放在顾晴的墓碑前，转身就走。
那整齐的百合下一秒就被顾樾砸到了他的身上，顾樾只说了一句，“滚吧，我的小晴根本就不想见你！”
顾清言步子一顿，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只留下了散落一地的百合，颓废的开在地上，纯洁又落寞。
那之后属于顾清言的腺体终于物归原主，因为顾晴的遗愿。
对于顾晴的遗愿，林燃觉得很欢喜，因为当初他就是因为腺体失去了顾清言，那么现在他如何不能因为这个腺体重新与顾清言重修旧好。
可顾樾却不这么想，得知消息的那天，他匆匆赶到了医院，只看到顾清言在同意书上签了字。
这一幕让顾樾被怒火烧红了脸，紧接着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了起来，看着顾清言偏过去的头和他迅速红肿的侧脸。
顾樾扯着他领子喝到，“小晴是因为你才死的！你不仅没有愧疚，现在还想拿走他的腺体！顾清言，你究竟有没有心？你的心到底是做的？！”
顾清言冷淡的看着顾樾失控的面容，只说了一句，“这是我的腺体。”
旁边的医生被两人吓得说不出话来，顾樾怒视着医生，“不准给他做这个手术！”
顾清言也看向了医生，“这是我的腺体。”
年轻的医生终于下定了决心，礼貌又不失严厉的告诉顾樾，他只是尊重病人的遗嘱，如果他再在这里闹事，他就会找保安赶他出去。
可顾樾依旧没有放开的意思，倒是闻声赶来的林燃吓得变了脸色，他急急忙忙的把小月光托给了护士，冲了进去连拉带拽的将顾樾赶走。
顾清言只是冷淡的望着这一幕，丝毫不把顾樾的诘问放在心上。
冷血？薄情？没有心？
难道就因为这一次的援救，就要让他终生背负着负疚感，让之前的所有一笔勾销？
别开玩笑了！
顾清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嘴角勾起的笑容是对一切的漠视。
这是我的腺体，换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九十章 （上）
冷血？薄情？没有心？
难道仅仅因为一次援救，就要让他终生背负着负疚感，让之前的所有全部都一笔勾销？
别开玩笑了！
顾清言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嘴角勾起的笑容是对一切的漠视。
这是我的腺体，换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终于将顾樾撵了出去，但顾樾刺耳的责骂还是声犹在耳。
顾清言嗤笑一声，哥哥？
在他的心中更像是一个笑话。
年轻的医生有些尴尬的望着他，看上去欲言又止，顾清言迎着他的目光再次说道，“这是我的腺体。”
“他已经把腺体捐给你，这当然是你的东西。”
医生以为他在不安，十分温和的笑了笑，柔声安慰了他。
顾清言摇了摇头，“不，这就是我的腺体。当初……”
也许是这些事情太过复杂因而难以开口，顾清言顿了顿，终是没有再说那些过往，“所以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能沉默。这时赶走了顾樾的林燃也走了进来，他满眼都是担心。顾清言示意林燃不要担心，林燃握紧他的手似是无言的安慰。
——这是你的腺体。
顾清言看到林燃用手语比划着，林燃颤抖着用左手抚摸顾清言颈间的伤疤，一句对不起说的无声无息。
置换腺体只是一个小手术，所需的时间不多也不需要留院观察。手术过后，麻药的效力逐渐退散。
腺体重新回到身体，熟悉的清冷的气味又逐渐充斥了顾清言的身体，但是被这久违的味道逐渐缠绕却让他感觉仿若隔世。
这让顾清言不由得想起自己最初对蒋立非抱有好感，也是因为他信息素和自己的信息素相似。
在腺体重回身体以后，顾清言也按照医生的嘱咐接受了祛疤手术，手术过后，他脖颈上那道狰狞丑陋的伤痕彻底消失不见。除掉颈间的疤痕，重新拿回腺体，也代表着那段肮脏的过去已经随着顾晴的去世，从他的记忆中彻底挥去。
一切就像蒋立非说的那样，放开过去，也放过自己。
也是从那之后顾樾再也没有骚扰过他，而顾清言自打出院就一直留在月亮屋，林燃细心的照顾着他，像是为了补全过去缺失的遗憾。
他们三人好像又回到了一家三口的无忧生活，只有林燃知道顾清言并不开心。
可林燃始终说不出劝顾清言去找蒋立非这样的话来，他不想再失去他，却也不想看到他黑珍珠一般的眼瞳一闪而过的落寞。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顾臻哭哭啼啼的跑来找他，顾臻扑进林燃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林燃问他怎么，他也不说，只是钻进父亲的怀里一个劲的呜咽。
过了好一会儿，顾臻逐渐停止了哭泣，林燃也从他的讲述中明白了事情原委，原来顾樾在顾晴死后一直萎靡不振，终日酗酒整个人近乎疯癫，根本没法处理公司的事情。不止是顾家的人对他颇有微词，就连顾臻他也不管，整日把自己关在顾晴的房间里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没有人知道顾晴在去世前都跟顾樾讲了什么，除了顾樾自己。
也是因为顾晴，顾樾恨毒了顾清言，虽然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些都是他造的孽，根本没有资格去怨恨谁。
可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顾晴临终前，怎么也不肯看他一眼的冷漠样子。
仿佛他与他之间再无话可说，顾樾万念俱灰，等待了好久才终于等到了顾晴开口。
顾晴终于舍得开口，说的却是。
“顾樾，我不原谅你。”
——我不原谅你。
作者有话说：之前写的时候感觉月光是没有自主的意识，不知道为什么会接受手术拿回腺体，再改的时候觉得月光的主观意识就是这是我的东西，我没道理不接受。而且，欠顾晴人情并不能成为我不接受手术的理由，因为这是我的腺体。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想说的表达出来，希望大家多给我些建议吧，最近留言也少了，希望大家多点文评砸过来给我~

第九十章 （下）
也是因为顾晴，顾樾恨毒了顾清言，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些都是他造的孽，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怨恨谁。
可他如何也忘不了顾晴临终前，怎么也不肯看他一眼的冷漠样子。
仿佛他与他之间再无话可说，顾晴终于舍得开口，说的却是。
“顾樾，我不原谅你。”
——我不原谅你。
顾臻是一个人跑来月亮屋的，小小的孩子满脸泪痕的抱住林燃，哭的撕心裂肺鼻涕眼泪一起流，全然不是以前那个高冷小王子的样子。林燃的心被顾臻的眼泪一点点砸得心疼极了。
不管表现的多么老成，顾臻到底还只是一个孩子。
林燃轻拍着顾臻的脊背，细细的安抚着，只苦了一旁的小月光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顾清言面无表情的听顾臻跟林燃讲完，然后抱过了一旁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的小月光。他蹲下身正视小月光，用相当平静的口吻对他说，“他是你哥哥。”
小月光埋首在顾清言的怀中摇了摇头，声音怯怯，“我没有哥哥。”
“你不是一直希望能有一个哥哥吗？”顾清言轻轻的揉了揉小月光的头，“就像玥玥有庭轩这个哥哥一样。”
小月光看了顾臻一眼又窝到了顾清言怀里，“我要庭轩哥哥，但我不想要他做我哥哥。”
“林眷。”顾清言突然以一种相当严厉的口吻对小月光说，“顾臻是你哥哥，你们都是你爸爸的孩子。”
这下不止是小月光不语，就连顾臻抱着林燃的手也紧了又紧，顾臻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向顾清言，拧唇倔强的说，“我没有弟弟。”
让顾臻没有想到的是，顾清言一把将他从林燃的怀里扯了出来，逼迫他正视自己，“顾臻，我姓顾，你也姓顾。你是我侄子，他是你弟弟，不管你承不承认。”
说完这句话，顾清言放开了顾臻，任由他跑去林燃的怀里撒娇，“顾臻，你可以留在这，我和你父亲都会照顾你的。但你不能欺负我的孩子……”
之后的话，顾清言没有说，他随手拿起风衣转身往外走去。
林燃以手势比了几下问他去哪。
顾清言头也不回地说道，“回顾家。”
如今的顾家因为顾晴的死和顾樾的萎靡不振，几乎乱成了一团，顾清言出现在顾家的时候，于妈正和管家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把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的顾樾怎么办好。
见到顾清言，于妈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小少爷，然后带着他来到了顾晴的房门前，“小少爷，你快看看吧，之前大爷那边一直派人来闹。但少爷又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许我们送吃的，这可怎么办啊！”
顾清言看了于妈一眼，没有言语，转身上楼。如果不是因为爸爸，他也不愿意去趟这趟浑水。
可顾清言到底还是在意父亲的心血，虽然和顾樾积怨难平，但是白白的让其他人抢走爸爸多年来的心血又另当别论。
顾清言站在顾晴的房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只听见酒瓶碎裂的声音，然后便是顾樾的一声暴喝，“滚。”
于妈和管家战战兢兢，只能劝顾清言去大厅里等着。
顾清言却只说了一句，“把门撞开。”
因为唯一的钥匙被顾樾拿到了房间里，所以要想打开房门只能强制性撞开。于妈和管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做抉择，顾清言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我说把门撞开。”
管家和于妈很快找来了几个男仆，众人合力把门撞了开来。
一进门那一屋子浓烈的烟酒味，让顾清言忍不住皱起了眉，顾樾依然抱着顾晴的相片不放，另一只手还握着一个酒瓶，再见到顾清言的时候直接将酒瓶砸了过来。
“我让你滚。”
顾清言也不在意，径直走到顾樾的身边，拿过他旁边的酒瓶，从他的头顶开始将剩余的酒全部倒在了顾樾的脸上。
顾清言的声音就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冷淡。
“清醒了吗？”
作者有话说：虐渣哥的火箭号正式起航，我们一起虐渣哥，虐虐虐虐~

第九十一章 （上）
顾清言也不在意，径直走到顾樾的身边，拿过他旁边的酒瓶，从他的头顶，将剩余的酒全部倒在了顾樾的脸上。
顾清言的声音就和他此刻的表情一样冷淡。
“清醒了吗？”
顾樾眼里的暴虐一闪而过，迷醉的眼冷冽的瞪着顾清言冷漠到近乎绝情的面容。
“顾樾，你清醒了吗？”
“滚开！”
顾樾一把推开他，拿起身旁的酒瓶继续灌酒。顾清言冷眼看了顾樾一会儿，只说，“顾臻在月亮屋，等你清醒了再过去接他吧。”
于妈也没想到顾清言这么快就走了，急忙跑过去拦他，“小少爷，你不能走！现在大伯那边还盯着公司不放，就算您不为少爷着想，您也要想想老爷，想想您父亲啊！顾氏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您舍得让他的心血被别人抢走吗？”
“连他自己都放弃了自己，还指望我能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顾清言不顾于妈的阻拦转身就走。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就被于妈和管家的电话吵得心烦意乱。
电话中，于妈语气急躁的告诉他，顾樾被顾家大伯以伤心过度精神失常为由强制性送去了疗养院，现在他们正在前往顾氏，打算召开董事会联名弹劾顾樾。
“小少爷，您可不能不管啊！”
于妈的嗓子尖细，一边啜泣一边在电话那头喊道，“您现在只有少爷这一个亲人了，就算少爷千错万错，他也是您的亲哥哥啊！还有顾氏，顾氏可是……”
剩下的话被一段忙音打断，顾清言扣下了电话穿上了风衣，面对林燃担忧的眼神，他莞尔一笑示意他不要担心。
小月光切切的看着顾清言，眼里的快乐全部消失。此刻他拉着父亲的手不愿松开，看上去和顾臻相处的并不愉快。
顾清言抱了抱小月光，对着和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容莞尔一笑，“答应我，好好跟哥哥相处好吗？”
小月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父亲，我想跟你一起走。我想去找庭轩哥哥。”
“再等等好吗？”顾清言揉了揉小月光的头，“父亲一定会带你去找你的庭轩哥哥的。”
“父亲…你别走好吗…”小月光握紧顾清言的袖子，“我不想找庭轩哥哥了！你别走好吗？我不想让你走，我也不想要新爸爸………父亲，我想要我自己的爸爸。”
顾清言回抱住小月光，好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不会走，父亲会一直陪着我的小月光的。”
也不知林燃都跟小月光说了什么，他咬着唇声音怯怯，“没有新爸爸吗？”
“你只有一个爸爸。”
“那父亲，你为什么不要爸爸了？爸爸不好吗？”
孩子稚嫩的童语仿佛是一把刀子，一点点的刺着顾清言的心，“不，你爸爸很好，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我的小月光……”顾清言顿了顿，细细的抚摸着小月光的头发，“虽然现在你还不懂，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即使我和你爸爸选择分开，我们对你的爱并不会因为我们的分开而减少。”
现在的小月光还听不懂顾清言的话，也不懂顾清言和林燃之间的种种。他只觉得以前和爸爸父亲在一起很开心，他的爸爸和父亲也一直都很恩爱，所以他并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要分开，难道他们真的已经不爱彼此了吗？如果不爱，他们还会像以前一样爱他吗？
小小的孩子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一边抽噎一边紧拽着顾清言的袖子，“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分开？”
“因为分开是为了让彼此生活的更好。”

第九十一章 （下）
小月光还听不懂顾清言的话，睁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一边抽噎一边紧拽着顾清言的袖子，“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分开？”
“因为分开是为了让彼此生活的更好。”
“可是…可是……”小月光小声啜泣，“爸爸过的一点也不好，父亲，爸爸他一直都很想你……”
孩子稚嫩的童言往往是最能打动人的，就像现在顾清言才真的正视林燃，正视自己一直以来逃避的东西。
林燃瘦了也憔悴了，脸上也没有了和自己在一起时温柔的笑意。
见到顾清言心有动容，小月光趁机加了一把火，“爸爸不开心，父亲，你开心吗？”
“我……”顾清言闭上了眼睛，千万句话一同涌入心头，然而脱口而出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他放开了小月光，转身就走，几乎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小月光的眼中闪着泪花，他哽咽的拽住了林燃的袖子，“爸爸，你为什么不挽留父亲？”
顾清言先来到了顾家，此时的顾家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因为没了顾樾，没了主心骨的顾家如同一团散沙，于妈见到顾清言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苍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少爷，您可算来了！”
顾清言环顾四周，“顾樾呢？”
提到这，于妈擦了把眼里的泪水，“少爷被人绑去了疗养院，老爷的那群兄弟们一致认为现在的少爷需要静养。”
说是疗养院，实际上就是精神病院。顾家的那群老家伙联合送顾樾去了那种地方，的确是态度嚣张。落在于妈眼里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可顾清言却轻描淡写的说，“让他清醒一下也挺好的。”
“小少爷！”
顾清言将于妈的尖叫都扔在了身后，对司机吩咐道，“去顾氏。”
顾清言刚到顾氏的时候，顾家的大伯正在开新一轮的董事会。见顾清言进来，主座上的老者微微皱眉，面容和顾启林有五分相像。
“清言来了。”
很快的老人微微一笑，慈眉善目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疼爱晚辈的长者。
顾清言径直走到老人身边，连寒暄都懒得，直接对身后的保镖们说，“请他们出去。”
那些保镖面无表情的执行顾清言的命令，丝毫不理会老人的威胁。
“顾清言，我可是你大伯！连你父亲都要对我礼让三分，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你敢动顾樾，我为什么不敢动你？”
顾清言走了几步，坐在了主座之上眉心一挑，“还是说你要我去找霍裕之？”
果然一提到霍裕之，顾家大伯的眼神一变，神色也缓和了些，“这是我们顾家的家事，不需要霍家的人插手。”
“的确更换董事长是顾家的家事，但是你们这些人私自把霍裕之的侄子送去疗养院，这算不算是家事呢？”
“你！”老人面上丝毫不动声色，“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涉足顾氏，现在却突然要替顾樾接管顾氏，你想这样，也要看看董事会有多少人能服你？”
“我不需要你们服我。”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到桌子上，顾清言道，“我的手上持有顾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算你们的股份都加在一起，也不能阻止我入主顾氏。”
顾清言偏过头，嘴角勾起的笑容微弯十足的讽刺，“作为顾氏的第一大股东，我自然有资格决定董事会的事情，也有资格将你们赶出我的公司。”

第九十二章 （上）
“我不需要你们服我。”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到桌子上，顾清言道，“我的手上持有顾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算你们的股份都加在一起，也不能阻止我入主顾氏。”
顾清言偏过头，嘴角勾起的笑容微弯十足的讽刺，“作为顾氏的第一大股东，我自然有资格决定董事会的事情，也有资格将你们赶出我的公司。”
“难道……”
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难道。那时暗中收购顾家股票的人是你？”
“不可能的……”
老人摇了摇头，“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顾清言随意翻了翻那份文件，抬眼看了看老人，笑容里透露出了骨子中的高贵慵懒，“重要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就像现在，坐在这里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
老人被气的咬牙切齿，握紧的双拳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他倒是面无表情，身后的年轻人却不像他那样沉得住气。
“不过就是一个被人包养的贱货，现在到装起来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见顾清言没有开口，那人继续，“你不过就是将军养的……”
剩下的话被彻底咽了回去，因为保镖们将他摁在地上，毫不客气的扔了出去。
见此情景，老人眉心微皱，这种被人当众打脸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别忘了，我也姓顾。”
“我不是爸爸，更不是顾樾。有一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知大伯听过没有。”
老人冷脸看他，“小子，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从来都不是我。”
顾清言弯起的嘴角有一种嚣张的冷艳，这副样子甚至让老人想起了他的亲舅舅霍裕之。
“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跟我纠缠，您还不如想一想，要怎么跟霍裕之解释顾樾的事情。”
“你哥哥他精神失常，我身为他的亲大伯自然要为他考虑。”
“精神失常？”顾清言嗤笑一声，“您这样想，也要知道霍裕之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听对方句句拿霍裕之压他，老人有苦难言。若不是因为霍裕之去国外出差，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
动顾樾，可就算霍裕之从国外回来也无济于事，如今顾樾已经被他们从董事会中赶了出去，现在只剩下跟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斗了。
老人笑了笑看上去慈眉善目，语气却并不若面上那般温和，“我们走着瞧，顾清言，你总有会求到我的那一天。”
顾清言目送着老人的背影，拧唇微笑，不慌不忙的对第一次见面的股东们说，“都准备一下，我们下午继续开会。”
一上午的时间，顾清言大致查阅了顾氏近半年来的账本，他是被顾启林寄予厚望的孩子，顾启林从小对他非常宠溺却也教养严格，就是为了让他足够冷静自持，清醒到近乎冷血，做一个合格的商人之子。
十五岁以前，顾清言就曾接触过顾氏旗下子公司的事情，不过那已经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如今从头拾起，饶是他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顾樾的助理非常得力，顾氏的副总也都是顾启林生前用惯了的老人。虽然开始还有些棘手后续到问题不大。
一个月后，顾氏的危机基本解决，手底下的大case也留了下来。看似所有的烦心事都烟消云散，顾清言却在心里暗生疑窦，上周霍裕之已经从国外归来，甚至帮助顾氏度过了这段危机，可霍裕之丝毫没有过问顾樾的事情，甚至没有来找他也没有来问自己。
霍裕之在想什么，顾清言并不关心，至于顾樾他现在这样完全咎由自取，根本就怨不得旁人。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有半年，也多亏了这些工作，让顾清言从顾晴的死和满脑子都是蒋立非的感情漩涡中抽离出来。
果然忙碌才是最令人清醒的事情，不过闲余的时候顾清言依旧会想起蒋立非，想起蒋立非最后的话，想起他曾流露出的温柔。
可两人再没通过一次电话，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断了联系。
也不能说完全断了联系，因为顾清言还通过小月光和萧庭轩的视频和萧以眷有过几次对话。萧以眷在捕捉k的行动中立了功，现在已经官复原职。
知道这个消息后，顾清言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出动制裁女神这也算是蒋立非给他这个得力属下的一个机会。
想清楚之后，顾清言倒有些羡慕萧以眷了。然而这样的羡慕并没有持续多久，屏幕上的新闻突然吸引他的注意。
顾清言手中的玻璃杯砸到了地上，满地的碎片四分五裂。

第九十二章 （下）
知道这个消息后，顾清言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出动制裁女神这也算是蒋立非给他这个得力属下的一个机会。
想清楚之后，顾清言倒有些羡慕萧以眷了。然而这样的羡慕并没有持续多久，屏幕上的新闻突然吸引他的注意。
顾清言手中的玻璃杯砸到了地上，满地的碎片四分五裂。
电视上萧以眷的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明艳，正面对着屏幕侃侃而谈。
“非常感谢学长对我的信任，让我能接任他的职位，omega制改注定是不平坦的道路，但是我会继续学长的工作，为omega争取平等的工作机会，未来的时间，我一定会铭记今天，忠实履行我的诺言！”
萧以眷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讲却让顾清言轻易的跌碎了手中的被子，助理听到声响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碎片，然后顺着顾清言的目光望向了电视。
“联邦终于出现了第一位omega将军，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一件好事。”
助理的笑容十分欣慰，但见顾清言一言不发，总是平铺的眉也微颦起来。助理这才想到之前的传闻，自觉失言后助理赶忙借口走了出去。
直到清洁工进来打扫，顾清言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萧以眷的确能力出色，但他怎么也想不懂蒋立非为什么会这样匆忙的让了位置。然后这些疑问和之前的小细节都连在了一起，等待着真相浮出水面。
“霍总，现在你还不能进。”
助理试图拦住径直闯入的霍裕之，霍裕之也不恼只是说，“我有事情要对他说。”
见到顾清言，霍裕之眉毛微挑，他与顾樾的容貌肖似，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如出一辙，“够了吗？”
顾清言没有抬头，他知道霍裕之是在说顾樾的事情。也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半年里霍裕之没有来找他，也没有去看顾樾，就是为了让顾樾为之前的事情赎罪。
霍裕之单方面的把将顾樾关起来当成是顾樾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赔罪，就像现在，他强势的闯进来，姿态傲慢的问他，“够了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清言翻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连眉都没皱一下。
“顾家那群老家伙暗中对小樾做的一切，我都没理会。甚至还一直出手帮你，让顾氏度过危机。现在我问你这些都够了吗？”
“霍裕之。”
顾清言抬起头直视自己名义上的舅舅，“你不觉得自己太傲慢了吗？只是这些就想抵消我承受的一切。”
剩下的话顾清言没有说，霍裕之也清楚，毕竟当初就是他将顾清言和夏雨薇赶出的顾家。
“可我觉得够了。”
霍裕之笑了，很冷傲的笑容，语气也并不是在商量。
“顾清言，这半年已经我给你的极限了。”
霍裕之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我想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极限，更何况你……”
剩下的话霍裕之没有说，只是意有所指的望向了别处。
“既然放不下，不如去找他吧。”
作者有话说：改了一番才发上来，迟到的祝福，希望各位小天使中秋节快乐~

第九十三章 （上）
“顾清言，这半年已经我给你的极限了。”
霍裕之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他，“我想这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极限，更何况你……”
剩下的话霍裕之没有说，只是意有所指的望向了别处。
“既然放不下，不如去找他吧。”
顾清言翻着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真的不懂，就不会这样说了。”
霍裕之望向顾清言，眼里的算计一闪而过，“我就老实说了，你没有经商的才能。就算你每天为了顾氏累死累活，也只不过勉强保证了顾氏的日常运作。我想你的心里应该很清楚，顾氏应该交给更适合他的人，而那个人不会是你。”
“不是我？”
顾清言喃喃的吐了三个字，突然面对着霍裕之道，“我要见顾樾。”
是我要见顾樾，而不是我想见顾樾。
不是商量的口吻，让霍裕之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好啊，我带你见他。”
这还是时隔半年之后，顾清言第一次见到顾樾。
直到见到顾樾，顾清言才发现顾樾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很糟糕，整个人都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只会抱着怀里的一个兔子娃娃连连的叫，“小晴。”
霍裕之与顾清言并肩，将他眼中的惊愕全部收入眼底，“够了吗？”
顾清言敛住眼中最后一丝惊愕，唇角勾起了一个冷淡的弧度，快步走到顾樾的面前。
他不知道顾樾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不想也没兴趣。
可顾清言不希望顾樾变成这样，至少疯疯癫癫的活着远没有清醒时真实的痛苦更适合他。
顾樾见到来人抬起头看他，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小樾。”
霍裕之也走了过去，神色温和的摸了摸顾樾的发，“今天有没有乖乖的，你的小兔子们都长大了，一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看看？”
霍裕之的语气太过温柔，温柔到让顾清言感觉毛骨悚然，只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
顾樾听到了小兔子终于有了反映，脸上快乐的笑容就好像是一个孩子。
“顾樾。”
顾清言终于开口，“顾晴已经死了。”
顾樾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往事，挣扎着咿咿呀呀的往霍裕之身后靠去。
顾清言却一把握住他的肩膀，逼迫他正视自己的眼睛。
“顾樾，你该清醒了。”
顾樾的头垂的低低的，良久突然露出了嘶哑难听的笑声，他又哭又笑状若疯癫，顾清言却没错过他眼神中的清醒。
“现在你清醒了吗？”
顾清言始终带着笑容迎着顾樾眼中的恐惧和狼狈，霍裕之紧张的握住了顾樾的肩膀，像是他的强心剂一样罩在顾樾身后。
顾清言只是这样看着，就好像亲眼看到了顾樾一点点的跌入了无间地狱，于是他转过身，“顾臻在月亮屋，你疯够了的话，就滚过去接他。”
从疗养院出来，顾清言长舒了一口气，就像是吐尽了一直羁押于胸的不甘。
然后他拿起电话，熟练的播下了一个号码。电话刚刚接通，还不等对方开口，顾清言便率先说道，“告诉我，他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渣哥因为顾晴的死疯了，但是月光偏偏戳破他不让他疯，让他清醒的痛苦。顾樾有些装疯卖傻的意思，但是月光戳破他也是一种对他的报复，至于霍裕之和渣哥之间的事以后我会说。接下来是月光和蒋立非的主场。

第九十三章 （下）
从疗养院出来，顾清言长舒了一口气，就像是吐尽了一直羁押于胸的不甘。
然后他拿起电话，熟练的播下了一个号码。
电话刚刚接通，还不等对方开口，他便率先说道，“告诉我，他在哪儿。”
萧以眷接了电话，面对着质问轻描淡写的回应道，“你说谁啊？”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顾清言握紧电话，“告诉我，他到底在哪？”
萧以眷打了个哈欠，语气慵懒，他才刚刚申请了假期，正打算住在父亲家跟肖然好好玩两天。没想到才刚回来就找来了个大麻烦。
挑着小勺往红茶里加了砂糖，萧以眷有些烦心的将手机扔在桌上摁了外音键，“你是说蒋立非吗？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他去哪又不需要向我报备。不过你倒是可以问问陆云深，虽然离了婚，他们到底有个孩子，说不定陆云深能知道蒋立非的下落。”
“我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顾清言的话没有一丝犹豫，“就算知道也不会联系他，因为蒋立非出了什么事，一定不会让陆云深知道，就算他知道，你觉得他会告诉我吗？”
萧以眷眯起了眼睛，敛住了眼中的神色，“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他用银匙搅了搅，觉得差不多了，让一旁的佣人给肖然送去，“小言，我等会还有个会议，你还有什么事情吗？”言下之意，就是要挂电话了。
“很抱歉不能帮到你了，不好意思。”萧以眷说完，没等顾清言的回应，直接摁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叹气。
过了一会儿，肖然下来，手里是一个空的杯子，看到他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肖然贴过去亲他的头发，“萧萧，怎么了？”
萧以眷整个人被肖然抱在怀里，额头贴着肖然温热的颈窝，“我那小未婚妻一直追问我学长的下落。”
“不能说吗？”肖然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想说。”萧以眷有些为难，“既然学长不想让人知道，就自有他的道理。更何况就算告诉他，又能怎样？根本没有意义的。”
肖然性子温和，从不对萧以眷的决定多加干涉，萧以眷说了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肖然一般都会照做，这也是他能和萧以眷这么强势的omega伴侣相安无事多年的缘故，
这次也是一样，萧以眷不想说，肖然也没多劝，虽然他能看的出来顾清言是喜欢蒋立非的。像蒋立非那么一个冷血的人，对着才貌皆有的顾清言，眼神里是带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至少这点东西，陆云深努力了十余年最后也以失败告终。
但感情的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更何况对于男人来说，尤其是有野心的男人，感情从来都不值多少筹码，一个冷静清醒了半辈子的人，怎么会突然跟毛头小子一样，愿意跟人吐露自己动真心？
萧以眷到底是omega，性格里带着天生的感性，愿意相信两个相似的人会有无限可能，但是身为alpha，肖然对于他们，态度从不乐观。
肖然抱着萧以眷腻了一会，两人很久没有做了，此刻独处一室气氛正浓。就在这种时候，门外传来了顾清言的叫喊声，“萧以眷！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
萧以眷吓了一跳，连忙推了推肖然，“赶紧出去！”
“我们一个月都没做了。”肖然语气带着抱怨，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老老实实的从萧以眷身上下来，穿好衣服。
几分钟后，萧以眷穿好衣服，匆匆的赶出门，顾清言和他年纪相仿，又经过人事，见他下巴上的齿印，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何况萧以眷的信息素向来勾人，妖娆的信息素味道掺杂着alpha寡淡的气味。就算他衣着整齐，还被肖然罩了件外套，绯红的眼尾和水润的朱唇也跟脱光了差不多。
萧以眷指了指手机上的多个未接来电，明明白白的告诉顾清言，“你到底想问什么？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顾清言不接他的话，只问他，“你和肖然很恩爱吧。”
用的是陈述句，其实也不用问，他两感情好是整个帝国都知道的事情，哪怕他们没有结婚。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顾清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们当时是未婚夫夫，年纪相仿，家世相当，你是荆棘玫瑰，我是月光蔷薇，论能力样貌我也不比你差。但是婚约不等于爱情，所以我们的毁掉了婚约。然后你找了肖然，一辈子恩爱，我却因为喜欢顾樾，最后什么都没了。

第九十四章 （上）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顾清言踢了踢脚边的石子，“我们当时是未婚夫夫，年纪相仿，家世相当，你是荆棘玫瑰，我是月光蔷薇，论能力样貌我也不比你差。但是婚约不等于爱情，所以最后我们毁掉了婚约。然后你找了肖然，一辈子恩爱，我因为喜欢顾樾，最后什么都没了。”
物是人非，或许就是这样。
“你别——”萧以眷想劝他，却被顾清言打断，“你让我说完。”
顾清言长长的睫毛敛了下来，“我遇到过很多不好的人，不好的事情。也喜欢过很多的人，有顾樾，有林燃，对于他们我不是没有恨过，我曾经恨不得想要掐死顾樾，问他到底是不是人，也想剖开林燃的心，看看究竟是什么颜色。”
“我曾想要一个相伴一生的爱人和一份平平淡淡的生活。可这些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到了最后却成为了对我最大的讽刺。”
“我不是没想过死，很多次，我都想要这样去死。结果在我毫无希望的时候，命运偏又让我遇到了他，当我情不自禁被他吸引，我才知道原来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萧以眷叹了口气，“所以你才会觉得之前你过的那么辛苦，都是为了积攒所有的好运，遇到他。”
顾清言靠着院墙，白腻的面孔沉浸在阳光里，“我知道对你和他来说，爱情微不足道。也知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事业，亲情，健康，爱情永远是排在最后一位的东西。可是我愿意相信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哪怕我被伤害了很多次，我都愿意相信，也愿意去爱。”
他浓密的睫毛打下昏暗的阴影，“你根本不知道，对于我而言，蒋立非有多么重要。”
顾清言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找上了萧以眷，这半年里他也不是没有联系过蒋立非。
可蒋立非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他说了再见，就真的消失在他的世界再也不见。
可这一次顾清言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到蒋立非，无论对方愿不愿意与他相见。
刚才被萧以眷挂了电话，顾清言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别人。就像他明明知道并不可能，却还是通过何毅找到了蒋见深。
并不凑巧的事是，此时的蒋见深正与陆云深在一起用餐。
在陆云深眼里，顾清言是勾引蒋立非出轨，抛家弃子的男婊子，实在不能原谅。
因而陆云深一听是他，更是不由分说的夺过了蒋见深手中的电话。对他没有好语气，言辞刻薄，语气讽刺——
“找不到他？被人玩腻了吗？你也有今天。”
陆云深还想说什么，却被蒋见深抢去了电话，顾清言听到那边陆云深不满的叫了一声宝宝。
然后蒋见深的声音就插了过来，“我爸爸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如果你是在跟我赌气，你怎么骂我，我都不会反驳。但是你别忘了，他是你爸爸。”
之后是电话切断的嘟嘟声，蒋见深怎么也没想到顾清言会率先切断了电话。
陆云深皱了下眉，不屑的冷哼一声，“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儿子说教。”
蒋见深的眉皱的更深，心烦意乱的对他说，“你就不要添乱了。”被儿子这样一说，陆云深倒觉得有些委屈，“宝宝，你怎么这样说我……”
“行了！”蒋见深打断了陆云深的话，随手拿过风衣就往外面走。
陆云深在蒋见深身后，急得直跳脚，“宝宝，你要去哪？”
蒋见深头也不回，“我要去找庭轩。”

第九十四章 （下）
“行了！”蒋见深打断了陆云深的话，随手拿过风衣就往外面走。
陆云深在蒋见深身后，急得直跳脚，“宝宝，你要去哪？”
蒋见深头也不回，“我要去找庭轩。”
蒋见深这个人，性子像极了蒋立非，说走就走，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
任由陆云深在身后急的直跺脚。
骂他只知道萧家的狐狸精。
自从离婚之后，陆云深就搬到了市中心的公寓，他本是个极爱热闹的性子，却落到了没丈夫，没儿子的下场。
曾修剪了十多年的花园，每一朵秋海棠都得到了他精心的照顾，最后却不再属于他。
蒋立非给他找了房子，就在最繁华的地段，几分钟就能走到地铁口，离商场，购物中心，医院都很近。房子面积不大不小，家电设施非常现代化，只不过到底是千篇一律的样板房，少了人情味。
第一夜，陆云深抱着被子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几天后收拾的差不多接来了牛奶，他的状态才好很多。但就算牛奶能二十四小时窝在他怀里晒太阳，不离不弃，他还是思念曾经的那个家。
午夜梦回想想自己二十年来的婚姻，又总觉得好像是做了大梦一场。
然而蒋立非不曾与他亲近，蒋见深对他也始终淡淡。
即使在父母离婚后，蒋见深的态度也并为好转多少。
电话一个星期一个，多了就烦，每次不超过七分钟，超过了就找机会挂，陆云深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由，导致了他与蒋见深的感情还比不上蒋见深与萧以眷。
然而想多了，陆云深能怪的也只有萧以眷。
当年要不是他自告奋勇要做蒋见深的老师，蒋立非怎么会让他当蒋见深的老师。
让自己的孩子和萧庭轩一起长大，每天庭轩长，庭轩短的。
这一次为了和蒋见深一起吃饭，陆云深点了一桌子蒋见深喜欢的菜，然而菜还没上齐，他们还没吃几口菜饭。
蒋见深就接到了顾清言的电话。才刚挂完电话，蒋见深就走了，留陆云深一个人坐在那，怎么喊都不听。
“贱人，阴魂不散——”陆云深气的砸了盘子，新鲜的螃蟹跌在地上七零八落。气到最后也只能一遍遍的暗骂贱人。
陆云深趴在桌上掉眼泪，一直在思索顾清言的事情，牛奶不敢惹他，乖巧的蹲在他脚边。
几分钟后，服务生进来上菜，看着地上的碎片，立马叫人来收拾。
“还有几道菜？”陆云深问他。
“还有一个汤，一个果盘。”
“都打包吧。”陆云深擦了擦眼泪，抱起地上的牛奶开始顺毛。
十分钟后，服务生把打包好的菜放在桌上，陆云深拎着就走，被服务生喊住，“我们老板有道甜点要送给您。”
服务生捧着个白色瓷盘，一小块草莓蛋糕，摆盘很好看，旁边还放着一朵带着露水的卡萨布兰卡。
陆云深愣了下，自从结婚以后，他就与其他alpha绝缘，没再受过这样的殷勤待遇，唯一的几次，还是前几年遇到的一个莫名其妙的穷花匠。只不过那样一个愿意哄他开心的人，最后却被他赶走了。
“你们老板是谁？”陆云深盯着卡萨布兰卡，若有所思。
服务员却只是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陆云深没有再问，而是拿起手机随意的按了个号码。
可他脸上的神色却从未放松，而另一边的蒋见深同样不比陆云深轻松多少，原以为只是和老师相见追问父亲的事，却没想到会在萧以眷的家中看到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蒋见深长舒了口气，握紧的拳松了又紧，“你怎么在这？”

第九十五章 （上）
陆云深没有再问，而是拿起手机随意的按了个号码。
可他脸上的神色却从未放松，而另一边的蒋见深同样不比陆云深轻松多少，原以为只是和老师相见追问父亲的事，却没想到会在萧以眷的家中看到最不想见到的那个人。
蒋见深长舒了口气，握紧的拳松了又紧，“你怎么在这？”
午后的阳光正好，柔柔的打在顾清言的脸上，将他脸上的悲伤照的真切又无辜。
蒋见深还是第一次见顾清言褪下军装，这副温柔沉静，岁月静好的样子，却让他想到了自己冲进父亲的书房，质问他为何会为了那样肮脏的omega抛弃父亲陆云深时，父亲微微敛眉，露出的笑容。
蒋立非是个冷漠的人，即使是蒋见深都少见他的笑容。如今他眯起和儿子同色的绿眼睛，对他说，“你会懂的。”
现在再见顾清言，蒋见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父亲当时的话积压在胸，似乎懂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蒋见深努力想摆脱这种烦躁，只能将话题转移到萧以眷身上，“老师，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萧以眷暗自叹了口气，总觉得今天诸事不顺，竟然将大小麻烦都凑到了一起。
“老师！”
蒋见深又叫了一声，萧以眷却按住了他的头，几分宠溺几分威胁的说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那是我爸爸的事，我不能管，难道他就能了吗？”
蒋见深指着顾清言道，“就算我爸爸现在卸任了，也不会随便找什么人给我做小妈。”
“见深！”萧以眷赶紧制止了他，“你个熊孩子，就不怕你爸爸听了打你！”
“我倒是想让他来打我……”
蒋见深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见到他了…老师，我爸爸到底在哪啊……”
话虽这么说，但蒋见深到底不愿在顾清言面前露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跟谁较劲一般，“我是他儿子，爸爸总会跟我联系的。至于其他人，如果跑来老师面前恬不知耻的跟你说爸爸的事情，那就是自取其辱。”
“行了行了，不要闹了。”萧以眷揉了揉蒋见深的头，“快去找庭轩玩吧，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老师！”蒋见深急的跺脚，目光落在萧以眷下巴的齿印，眼睛转了转，“某些人真是讨厌，自己欲求不满还要打扰别人恩爱。”
“你个熊孩子！”萧以眷气的在蒋见深额头上弹了个爆栗，“你再多嘴，小心我揍你！”
“老师！”蒋见深的声音抬高，脸上的戏谑全变为了冷漠，“老师，难道你还要瞒着我吗？”
蒋立非的卸任，曾在蒋家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蒋见深也曾问过父亲很多次，但是蒋立非始终避而不答，后来干脆外出躲了个清净，连他都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
蒋见深不是没像萧以眷追问过父亲的事情，但是萧以眷每次都闭口不答，只是嘱咐他多想想父亲对他的期望。
次数多了，反倒叫蒋见深反感，“您是我的老师，难道您宁愿告诉一个外人，都不愿意把爸爸的事告诉我吗？”
蒋见深言辞恳切，萧以眷看了他一会儿，重重的叹了口气，“你长大了。那你也该清楚，你爸爸对你的期望。”
“可我不……”蒋见深刚想开口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我知道。”
“你自己想想吧，你爸爸的事情，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萧以眷闭上了眼睛，语气里充满了疲惫，言辞间的送客之意明显。顾清言原不想放弃，但此时此刻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急于一时，更何况比起咄咄逼人的追问，眼前这个小麻烦才更重要。
果然两人一离开萧以眷的家，蒋见深就开始对他发难。
“你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他连老师那样的omega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你？”

第九十五章 （下）
萧以眷闭上了眼睛，语气里充满了疲惫，言辞间的送客之意明显。顾清言原不想放弃，但此时此刻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急于一时，更何况比起咄咄逼人的追问，眼前这个小麻烦才更重要。
果然两人一离开萧以眷的家，蒋见深就开始对他发难。
“你到底对我爸做了什么？他连老师那样的omega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你？”
蒋见深对萧以眷的评价很高，不仅仅因为萧以眷是他的老师，对他有教养之恩，更因为萧以眷本身是个极有本事的omega，他的能力，野心，为人处世，就连alpha都比不上，更不要说是跟一般的omega比。
漂亮的omega从来不缺，聪慧又漂亮的omega也不少，但是聪慧漂亮又能识时务的omega却少之又少，一个omega，能让蒋立非一路提拔，完全信任，也只有萧以眷了。
毕竟他的爸爸蒋立非，是个极难相处的人，说了好听是自视甚高，说不好听就是自负又冷漠，哪怕和他父亲陆云深结婚数十载，都不能让他放下心防。可这样的人偏就对这个强势的，整天喊着平权的萧以眷青眼相加。
别的不说，蒋立非消失了近一个月，行踪不定，蒋见深不知道，陆云深也不敢打听，也只有萧以眷知道点实情。
蒋见深从来都知道父母不睦已久，陆云深灵魂苍白，平淡无奇，实在不是蒋立非的最佳伴侣，这些年两人除了发情期能抱在一起，多数也没什么交集。作为陆云深的儿子，蒋见深自然希望蒋立非多关心陆云深一点，多回几次家，但是作为一个alpha，他也清楚，蒋立非值得更好的更优秀的omega，陆云深不够出挑，两人根本不配。
如果有一天父亲和爸爸一定要离婚，蒋见深也不会感到奇怪。甚至觉得如果爸爸找了萧以眷那样的omega，进退得宜，既能料理好家事又能出入内阁，那两人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但是蒋立非居然喜欢上了顾清言，蒋见深实在没办法理解。
顾清言有什么，除了一张脸能打高分，其他通通不及格。
“你说，我爸怎么会看上你呢？”蒋见深见顾清言不说话，又说了一遍。
他对顾清言实在嫌弃，即使心里明白这个温柔沉静的omega是父亲喜欢的类型，心里也总是没办法接受的。
顾清言没有理会这种挑衅，只是盯着蒋见深看了一会儿，当初那个还没有他高的任性少爷，如今已经越过了他，那张肖似蒋立非的脸上满是锋芒，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又不知收敛。
“听说你结过婚，还有个孩子？”
“与你无关。”
顾清言直接将蒋见深话里话外间的戏谑挡了回去，也让蒋见深十分纳闷，本以为小妈为了顺利嫁入豪门会讨好继子的戏码，搁在他身上却并不顺利。
“我爸爸不是普通的人。”蒋见深的话话别有深意，“想跟他走到一起，可不只是让他喜欢你那么容易。”
“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普通人。”
顾清言望着蒋见深，神色清冷，语气寡淡。像是对待一个平凡的人，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蒋见深，你还是不是兄弟？来我家都不去找我！”
萧庭轩的声音突然插了过来，他径直像蒋见深跑了过去。顾清言走的远了些，听不清两人再说什么，只看到蒋见深脸上的冷漠褪去，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再看萧庭轩俊秀的眉眼间灵动的笑意，顾清言又一次想到萧庭轩面对小月光时的温柔。
所谓自恃魅力，又不知收敛大抵就是如此了。

第九十六章 “上”
“蒋见深，你还是不是兄弟？来我家都不去找我！”
萧庭轩的声音突然插了过来，他径直像蒋见深跑了过去。顾清言走的远了些，听不清两人再说什么，只看到蒋见深脸上的冷漠褪去，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再看萧庭轩俊秀的眉眼间灵动的笑意，顾清言又一次想到萧庭轩对着小月光时的温柔。
所谓自恃魅力，又不知收敛大抵就如此了。
顾清言无意去听两人的谈话，转身欲走，蒋见深却突然叫住了他，饶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我爸爸不是普通的人。”
无论蒋见深的初衷为何，顾清言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不管蒋立非是何种身份，打从顾清言决定跟他走下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是他的爱人，无关其他，仅此而已。
回家的路上，顾清言的脑海里不断的回响今日的画面。这一幕幕和往昔与蒋立非相处的片段，一同袭上心头。
间歇性的头疼，陈岑的叮嘱和偶然发现的那瓶阿莫西林……
所有的怀疑仿佛在瞬间迎刃而解，也在顾清言的心中无声的刻下了一道血口。
竟然是这样吗…
顾清言轻笑一声，“您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我吗？”
这一声很低很低，低到就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明。
“你别想…你别想……”
等林燃再看到顾清言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确定了对方要远行的事实。
虽然顾清言的表情和当初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但是林燃清楚，顾清言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他根本就无法涉足。
林燃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眼泪先了一步，从眼中滚落，他慌慌张张的比了几个手势，留下来不行吗？
林燃的表情就和拽着他袖子的小月光一样可怜，小月光似乎已经料到了什么，闭上了眼睛，他没有说话。眼里的倔强却深深的刻在了顾清言的心里，小孩子紧紧的抱住林燃，对父亲说道，“我要留下来陪爸爸。”
这一刻，说不难过那绝对是骗人的。但顾清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跟小月光解释，这本来就是没法解释清楚的问题。
顾清言摸了摸小月光柔软的发，将眼里的黯然藏的很深，他不会跟小月光解释，也不会强制的带走他，只要小月光愿意，那就让他留在林燃这也没什么不好。
本来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无法给小月光一个完整的家庭就是他的错，无论是因为什么。
“好好和爸爸、哥哥相处好吗？我会回来接你的。”
顾清言低垂着头望着小月光轻轻的笑了，然后又揉了揉顾臻的发，“好好照顾弟弟。”
也许是呆在一起久了，近来顾臻和小月光相处的不错。顾清言到不指望顾臻和小月光能像萧庭轩和肖玥那样兄友弟恭。但也别太过疏远，弄到最后像他和顾樾这样彼此生恨。
顾清言牵起两人的手，将他们握在了一起，“你们要好好的，知道吗？”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了林燃。很真诚的眼神，真诚到让林燃觉得无措。
顾清言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我要走了。”
林燃捂住嘴无声的哭了，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也模糊了顾清言清瘦的背影。
恍惚中林燃惊觉，这一次，顾清言是真的离开了他的世界。

第九十六章 （下）
也许是呆在一起久了，近来顾臻和小月光相处的不错。顾清言到不指望顾臻和小月光像萧庭轩和肖玥那样兄友弟恭。但也别太过疏远，弄到最后像他和顾樾这样彼此生恨。
顾清言牵起两人的手，将他们握在了一起，“你们要好好的，知道吗？”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了林燃。很真诚的眼神，顾清言深深的鞠了一躬，“我要走了。”
林燃张大了嘴无声的喘息着，嘴里透过喑哑难听的声音，咿咿呀呀根本听不分明。
所以当他清清楚楚的唤出，“我喜欢你……”的时候，顾清言脚步一顿，但是他没有回头。
只说了两个字，“再见。”
林燃哭的几近昏厥，死死的抓着小月光的手不放。小月光抬起头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父亲的背影，“为什么？”
而顾臻只是冷漠的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的样子倒真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旁观者。
顾清言没有停下，曾经相伴的爱人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此刻都被他抛在了身后。顾清言不会想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也不会细细的判断取舍。他只想任性一次去追逐远在天边的烟波浩渺。
遵从自己的心，就是他的决定。
顾清言再次拨通了萧以眷的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只说了三个字，“清水湾。”
那边隔了好久才有了回应，萧以眷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不后悔吗？”
“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了。我只能告诉你，学长现在的住址，剩下的你自己去看吧。”
萧以眷说完这句话就利落的挂了电话，然后用微信给他发了个位置。
和顾清言猜想的没错，蒋立非如今的确是住在清水湾。
清水湾是位于s城城郊，地处偏僻，却极适合度假修养。更不用说近年来萧家在清水湾打造的微型小镇——翡冷翠。
在翡冷翠刚刚落成的时候，顾清言曾去过一次。这小镇是仿照佛罗伦萨的景观所建所以被命名为翡冷翠。他也是无意间听萧以眷说起过，蒋立非也有一栋别墅在这里。
因而在顾清言漫无边际的猜测蒋立非的行踪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因为他和他在佛罗伦萨的经历。
等到真的确认，顾清言反倒觉得沉重。有些不安的捏紧
手中的小兔子挂饰，像是为了抚慰内心的不安。
顾清言很快就赶到了清水湾，他站在门外，沉默的看着花园里互相依偎的秋海棠和白蔷薇。直到手中的小兔子挂饰一眨一眨的闪着光亮，才唤回了他的神志。
这个看上去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小玩意，还是蒋立非最后一次去独院找他时带给他的。
当蒋立非别别扭扭的展开手掌把这个小挂件递给他的时候，顾清言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送你的。”
蒋立非神色未变，几乎是将这小东西塞到了顾清言手里。这时顾清言才发现蒋立非的手里正拿着一模一样的小兔子挂件。两个红眼睛小兔子此刻正一闪一闪的发着光芒。
原来这个挂件是最近新出的情人蛋，从扭蛋里扭出的一对小挂件，只要离得近了就会自动发出光芒。
如果是萧以眷在的话，大概会吐槽说是，“哄小孩的把戏。”
但被当成小孩子哄的顾清言，却像小兔子一样红了眼睛。
“原来您知道，我属兔的……”
蒋立非没有回答，只是像哄孩子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顾清言几乎要被他的举动给逗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模模糊糊的嘟囔了一句之后，顾清言利落的将其中一个小挂件挂在了手机上，这还不够，他还很负责的将另一个放在了蒋立非的手机上。蒋立非也不阻止，任由顾清言将这个一点也不适合他的小挂件，挂在了手机上。
全做完后，顾清言看着两个小兔子碰到了一起眯起了眼睛，颇为放松的依靠到了蒋立非的肩膀上。蒋立非也换了个姿势，放任他舒舒服服的靠到怀里。
顾清言记得自己当时就这样在爱人的肩膀上睡熟，熟睡前他还不忘迷迷糊糊的对蒋立非说，“以后，我们再不分开了。”
——“以后，我们再不分开了。”
可如今握着这个小兔子挂件，顾清言却没有勇气推开面前的那扇门了。
他知道那人就在屋内，就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但蒋立非却不肯打开门看他，像是要打定主意忽视他的存在。
可顾清言偏不让他得逞，深吸了一口气后，终于推开了花园的门，越过庭院，叩响了别墅的大门。
一声又一声，回响在寂静的庭院中。
似这沉睡着的寡淡与枯燥，都因为他的到来，戛然而止。

第九十七章 （上）
如今握着这个小兔子挂件，顾清言却没有勇气推开面前的那扇门了。
他知道那人就在屋内，就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可他却不肯打开门看他，像是要打定主意忽视他的存在。
可顾清言偏不让他得逞，推开了花园的门，而后越过庭院，叩响了别墅的大门。
一声又一声，回响在寂静的庭院中。
似这沉睡着的寡淡与枯燥，都因为他的到来，戛然而止。
蒋立非一直没有开门，顾清言也不走就这么等在那，就像是面对着他一般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即使明白对方的心思，顾清言的声音里还是带上了几分恼意。
这是他最想问的问题，它本不应是衡于两人之间的沟壑，如今却必须要他向他问个明白。
“你是觉得自己足够强大，就可以独自承担那些孤独和病痛吗？”
顾清言一直以为自己是很了解蒋立非的，可事到如今他又觉得自己不懂了，“既然你选择了我，又为什么不肯让我与你共同分担？你以为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就是为了我好吗？”
庭院里静静的，除了顾清言的声音就只有风声刮过，即使蒋立非不理，顾清言也没有停下，“你这样苦心孤诣，不觉得自己太傲慢了吗？”
禁闭的门扉突然打开，蒋立非站在那望向他，霜雪般冷艳的面孔稍显苍白，微抬起的下巴带着慵懒的高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清言咬着牙，面对他冷若冰霜的面容说的理所当然，“我是你选择的人，应该同你一起分担。”
蒋立非那张嚣艳的面孔上却突然露出了一个不带任何善意的笑容，“难道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的梦还没有醒吗？”
门半敞着，蒋立非站在边缘居高临下的望着顾清言，“我说过的，我不欠你了。”
“我到这来，不是为了跟你讨论这样的问题。”
顾清言眼也不眨，大步上前近到几乎能听到蒋立非的呼吸。
蒋立非却推开了他，“你懂什么？”
下一秒，他平静的说出了一句平淡的近乎可怖的话语。
“顾清言，你以为陆云深手中的那份资料是谁给的？”
顾清言踉跄了几步，仿佛又回到了那日，陆云深将资料甩在他的脸上，毫不留情的践踏着他的尊严。
“你……”
顾清言
很想问蒋立非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质问的话就梗在喉间让他无法吐出。
“如果我喜欢你，就不会把你的资料透露给陆云深。你总是以为你很特殊，但是像你这样的omega，我不知见过多少，也从不觉得你有多么特别。”
蒋立非的神色还是那样冷硬，以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彻彻底底的将顾清言推远。
亮了许久的小兔子突然在顾清言的手心里黯淡，就好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在他的面前消失。
即使内心积压着无数的愤怒和不解，也都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顾清言只觉得冷，无边无际的冷。
蒋立非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幕，握紧的双拳努力的向身后藏了又藏，掩饰了指甲暗淡无光的溃败。
“你走吧。”
“我不走。”顾清言的声音很低，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固执。
“比起寂寞和病痛，死又有什么可怕的？”
“我不会让你独自承受这份孤独…我会陪伴你……”顾清言说的很轻，到了最后甚至几近模糊。
可他的表情却很温柔，“我会陪伴你，无论你需不需要，我都在。”
“我不喜欢你。”蒋立非的话冷漠而尖锐，“我想要保护的人从始至终只有陆云深一个，我说过会保护他，所以我不想让他为我难过。因此我才会利用你。逼迫他跟我离婚。”
“而你，从头至尾只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
棋子？
顾清言没有拆穿蒋立非的谎话有多么拙劣，他似乎心情极好，脸上也露出了粲然的笑容，灿若樱花。
“我喜欢你！”他又一次走上前紧紧的拥住了蒋立非，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看上去比谁都强大的alpha，也是这样的脆弱。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顾清言的声音本就不大，目光顺着蒋立非的耳际落在了他鬓间几根白发，“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蒋立非原本想要拥抱顾清言的双臂，突然将他推开，从来冷硬的一颗心募得生出了被玻璃片刺伤的痛觉，他偏过头即使在此时此刻，仍不愿让他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
顾清言淡淡的笑了笑，毫不犹豫的样子，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仿佛他合该与这人一同承受所有的伤痛和寂寞，合该容纳他所有的不安，“那我来和你换，用我的运气来换，我要你的不幸。”
——那我来和你换，用我的运气来换，我要你的不幸。

第九十七章 （下）
蒋立非原本想要拥抱顾清言的双臂，突然将他推开，从来冷硬的一颗心募得生出了被玻璃片刺伤的痛觉，他偏过头即使在此时此刻，仍不愿让他看到他脆弱的一面，“我已经没有什么能给你的了……”
顾清言淡淡的笑了笑，毫不犹豫的样子，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仿佛他合该与这人一同承受所有的伤痛和寂寞，合该容纳他所有的不安，“那我来和你换，用我的运气交换，我要你的不幸。”
——那我来和你换，用我的运气交换，我要你的不幸。
蒋立非死死握住的拳突然松懈，就好像是一直支撑他的固执也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曾背负了太多的东西，父母和家族从来都盼他权势滔天，能光宗耀祖，陆云深也索要他爱情和金钱，誓不罢休，还有许多人，他们阿谀奉承，不过是为了向他索要权势地位。
但是从没有一个人，从来没有人对他说，我要你的不幸。
“我不给你。”
蒋立非靠近顾清言的耳畔，一句话说的很轻很轻，像是燃烧尽了的烟火消失掉了最后一丝光亮。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
他突然将顾清言推开，甚至不顾他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道险些摔在地上，“离开这里，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我不走。”顾清言的语气倔强，也不管自己是否被蒋立非关在了门外。
“我就留在这里，我会陪着你…一直都陪着你……”
顾清言轻轻的抚摸着已经合上的门扉，珍惜的就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蒋立非则依靠在门边，他第一次觉得如此疲惫，沉默的闭上了双眼，他总是挺直的脊背竟然有几分佝偻和颤抖，“你走吧。”
这声音低低的融在冰冷的屋子里，也分不清是在说给谁听。
时间缓慢的流淌，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如同沉默的孤鸟一般只剩下了寂寞。夕阳也随着这沉默一起，落下了最后一丝余辉，夜悄然来临，月儿也悄悄的爬了上来。
那缠绵悱恻的戏文，总是带着曲不成音的悲切。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一曲游园惊梦如斯婉转，如斯哀怨，台上是痴男怨女的情爱悠悠，台下是少年恹恹的眼神，他就这样听着黑珍珠一般的眼里竟落下了泪水。
许是离得太远还看不清那少年的真容，只看得清那双黑珍珠似的眼里盛有的落寞和痴缠，反倒让人想要离得更近一窥究竟。
那少年却突然转过身，站了起来，眼泪募得从他的眼角划过，却盖不住他眼中的光彩。
少年无声的笑了，很短暂的笑容在昏暗的夜里却也光彩照人。他的红唇轻启，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老师。”
蒋立非赫然从梦中惊醒，却还没有从梦中的哀怨痴缠所抽离，那曲游园惊梦仿佛还回荡在他的耳畔，哀怨缠绵，声音切切。
而那梦中的少年，他回眸一笑的短暂瞬间，方才让他见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与顾清言如出一辙的脸……
蒋立非不知道这是不是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从不知道自己竟还记得儿时母亲最爱的那曲游园惊梦，甚至是戏文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因为没有开灯，屋子里的一切都是黑暗的，只有透过窗纱的月光柔柔的打在身上，带来了一抹带着冷意的光辉。
蒋立非向外望去，月光下那个倚树而眠的身影，与梦中的少年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蒋立非的心突然变得一片柔软，软的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飞起，又轻轻的落下。
禁锢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蒋立非终于走了出去，轻手轻脚的抱住了顾清言消瘦的身体，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亲吻他苍白的面颊。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温柔，就如同他软成一片的心，“真是败给你了……”

第九十八章 （上）
蒋立非向外望去，月光下那个倚树而眠的身影，正与梦中的少年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他的心突然变得一片柔软，软的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飞起，又轻轻的落下。
那禁锢了许久的门终于打开，蒋立非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抱住了顾清言消瘦的身体。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温柔，就如同他软成一片的心，“真是败给你了……”
顾清言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死一般寂静的黑暗，这样的黑暗让他无意识的想到了生命中那段最为最灰暗的时光。
无以名状的恐惧瞬间惑住了他的心，让他忍不住挣扎起来。
惊慌和恐惧过后，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蒋立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不轻，连忙放下手中的盘子向卧室走去。
黑暗中顾清言跌坐在地上，黑葡萄一般的眼睛全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见到门缝中泄出的灯光，他好像受惊的雏鸟终于找到了依靠一般停止了颤抖。
蒋立非自然知道他那段堪称黑暗的回忆，他没有说话，待到顾清言彻底适应过来，方才开口，“你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说不出有多么温情，简直称得上是冷淡。
顾清言茫然的望了他一眼，方才开口，“我很好……”
蒋立非看了他一会儿，将想要安抚的话和伸出的手，死死的咽下，转过身声音如旧，“桌子上有东西，你自己吃了就离开吧。”
屋内明亮的灯，顾清言颤抖着抱住了双肩，蒋立非没有合上门，似是故意将这未合拢的门扉传过来的光亮也带到他的世界。
等到走下楼去餐厅的时候，顾清言眼中的最后一丝惊恐都已经消失不见。
而桌上那晚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也将他的馋虫都勾了出来，忘却了刚刚所有的不快。
没有加酱油和醋，也没有葱花和香菜，倒是满满的紫菜和小馄饨挤在了一起。
不喜葱花香菜和辣子，甚至连酱油和醋也是能避就避。这种奇怪的癖好，倒是他的口味。
顾清言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的事情会被人记得这样清楚，不仅眼眶发酸，就连眼前的小馄饨都夹不起来了。
就在他跟小馄饨作斗争的时候，他的小碟子上已经盛了两三个小馄饨。
顾清言低下头夹起碟子里的小馄饨，一句话说的模模糊糊，“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蒋立非显然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吃饱了的话，就走吧，我这里不留外人。”
他这副气定神闲的赶客模样，实在是搅了人吃饭的兴致。但顾清言显然不是普通人，只是一边点头答应，另一边却在刚吃完小馄饨后，就熟稔的端着盘子跑去洗碗。
蒋立非看着他立在洗碗台前的身影，目光分明是复杂的，但仔细窥见又隐约能看出一丝甜蜜的忧伤。
洗好了碗，顾清言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去刚刚做好的水果沙拉摆了上去。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一会儿，顾清言突然道，“我们看电影吧。”
其实比起电影，顾清言更喜欢的还是歌剧，但无论是电影还是歌剧，他都把它们当成是与外界交流和丰富自己的手段。
何况这段时间烦心的事情实在太多，有多久没有和以前一样惬意的听一场歌剧，看一场电影就连顾清言自己都记不清了。顾清言如此，蒋立非亦然。
以至于此时此刻，两人的心里都萌生出了，要放松惬意的心情。
顾清言煞有介事的在那些电影cd中筛选了一番，最后拿起了一个，冲蒋立非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蒋立非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却没想到他拿的居然是一部多年前的老片——《琉夏》。

第九十八章 （下）
顾清言煞有介事的在那些电影cd中筛选了一番，最后拿起了一个，冲蒋立非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蒋立非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却没想到他拿的居然是一部多年前的老片——《琉夏》。
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老片子了，如果萧以眷还在场定会哇哇直叫说顾清言整他。
也难怪，蒋立非也没有想到顾清言挑了好一会儿，居然会选中萧以眷出演的电影。
那是个小众的文艺片，题材倒是和当年的《霸王别姬》有些相像，萧以眷在里面饰演男二号姜鹤宁是一个魅惑师长的少年形象。十四五岁的小少年在懵懵懂懂间的年纪竟喜欢上了教他戏文的师父，一双大大的眼睛十分清纯又带着点背德的诱惑。
“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电影里姜鹤宁青涩的唱腔一出来，就让蒋立非想到了梦中那个唤他老师的少年，然后顾清言的面容逐渐与梦中的少年融合在了一起。注意到他的目光，顾清言偏过头莞尔一笑，“怎么了？”
蒋立非却岔开了话题，“你没看过吗？”
顾清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他当时给过我电影票的，但是我没去。”虽然早早和萧以眷定下了婚约，但两个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也是因为当年两人各有喜欢的人，所以关系一向寡淡。他是如此，当时在战场上拼命的蒋立非自然也是。
所以现在两个谁都没看过的人，凑在一起看二十年前的老片到别有一番滋味。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姜鹤宁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今是良辰美景…却偏要奈何天……”
顾清言盯着屏幕上姜鹤宁的笑容做下了总结，“他那时候还挺好看的。”
的确刚演这部戏的时候，萧以眷才十七岁，嫩的跟小白菜一样，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现在也挺好看的。”
没想到蒋立非的随口一说，却勾起了顾清言的极大兴趣，“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
“我不喜欢。”蒋立非回答的飞快，眉心微皱看上去有些别扭，“太野蛮了。”
“我看你挺喜欢的。”顾清言勾起了一个浅笑，学着电影中的姜鹤宁软软的声调，“老师~”
蒋立非吓了一跳，直觉想推开他，但见那张脸却怎么也舍不得了。
“你一定很喜欢源氏物语。”顾清言在下定论的同时又凑近蒋立非的耳畔，“老师~”那双黑葡萄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恶作剧得逞的调皮，蒋立非一把按住了顾清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闹。”
然后两个人平复了气息，看似安静实则心思各异的看完了整部电影，结尾的时候，顾清言悄悄握住了蒋立非的手，蒋立非想抽离却被他更紧的握住。
“明天一早你就走吧。”蒋立非的另一只手握成了拳，“我不想见你。”
这口是心非的话语，就像是顽强固守的最后一丝抵抗，即使到了现在也不愿意敞开心扉将人接纳。
顾清言半晌没有说话，却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你知道吗？我的感情经历丰富的很。”
你那又哪里称得上是丰富？这句话蒋立非也只是在心里吐槽。
听到顾清言继续说道，“我当年的未婚夫现在已经坐上了军部的第一把交椅，可是我不喜欢他，生平也最讨厌别人拿我和他比较。而我曾经喜欢的人…仔细想想他们全都有一个共同点，在我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是他们拯救了我。阮悦之是，林燃也是。曾经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现在想想我与林燃……“
顾清言停顿了片刻，“我与他相处的那几年始终是亲情多过于爱，我虽喜欢他，心里想要的却多是平淡简单的生活，他也是一样。但是你……”
盯着蒋立非看了一会儿，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无论你需不需要，我都会陪着你。我说过了，喜欢你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大概是这份该死的固执，最终敲碎了最后一层冰冷的防线，蒋立非颤抖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陪着你，虽然我不会讲一千个故事，但是我可以陪你一起看一千个电影，听一千场歌剧，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与你在一起。”
他说的那样理直气壮，让蒋立非也无奈的弯起了嘴角，“好。”
蒋立非积攒了点力气，似乎隔了好久才回握住顾清言的手，“但是那个我不给，我会给你的是我所有的好运，还有……”他缓慢又坚定的指了指自己的心，“这些我都给你，唯独那个，我不给。”
顾清言听了，暗自将握在一起的手又紧了紧，克制止住了逐渐满上眼睛的泪水，“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第九十九章 （上）
蒋立非积攒了点力气，似乎隔了好久才回握住顾清言的手，“但是那个我不给，我会给你，我所有的好运，还有……”他缓慢又坚定的指了指自己的心，“这些我都给你，唯独那个，我不给。”
顾清言听了，暗自将握在一起的手又紧了紧，克制止住了逐渐满上眼睛的泪水，“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终于如愿以偿的留了下来，顾清言有些满足又有些不安，例如刚刚洗完澡之后，穿着蒋立非的衬衫走出来的时候。
因为没有带衣服，所以今晚是用蒋立非的衣服凑合的。虽然顾清言的身高算不得矮，但是套上了蒋立非的衣服还是像一个偷穿父母衣服的大孩子，长长的袖子一甩一甩，修长的腿也被遮住了大半。
蒋立非见他迟迟不肯从浴室出来，还敲了敲门说了一句，“那件我没有穿过。”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好吗！
顾清言在心里念道：明明就是……明明是……
等到他遮着脸终于舍得从浴室里走出来，蒋立非才明白问题到底是出在了哪里。
虽然被衬衫遮挡了大半，但是顾清言那双笔直修长的白腿还是露出了大半，他的腿生的实在漂亮，如今在灯光的照耀下简直白的发光。
注意到蒋立非的目光，顾清言连忙遮住了双腿，像小孩子一样一张俏脸都羞得通红，“你别看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细如蚊蝇的低语，到多了几分欲语还羞的味道，反倒徒增暧昧。
蒋立非轻咳了下，“早些睡吧。”
顾清言低垂下头，嘴角勾起了一个柔软的笑，“晚安。”
月光柔和的散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为他披上了一层柔美的白纱，就好像那日。蒋立非的目光也被月光的柔和染上了柔情，“晚安。”
那一夜，顾清言睡的极为香甜，他已经许久都没有睡的这么安稳过了。就连择床的毛病都忘了。晨起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自顾自的笑了笑，好像喝了蜜一样甜美。
带着这份好心情，他愉悦的制作起了养胃粥和小煎饼，蒋立非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清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早安。”
一大早就对着这样的笑脸，换做任何人都没有办法拒绝，蒋立非也真心的笑了出来，“早安。”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用早饭，见到顾清言准备的早点，蒋立非道，“我记得你喜欢红茶和甜点。”
“唔，孩子大了之后就变了。”顾清言用汤匙搅了搅粥，脸上的表情很柔和，“要给小孩子做东西的话，总该选择更有营养的。等他吃饱了之后在送他上学，忙碌的一天也就开始了。”
“他很像你。”
“因为我是他父亲啊。小少爷不也很像你么。”
说到这里，顾清言看到蒋立非的眼神忽地暗了下来，“我是个不称职的爸爸…我从没有参加过他的家长会，甚至没有送过他去上学……见深，他逐渐长大，我却不断缺席他的童年，我真是一个不称职的爸爸……”
“不，你是他的骄傲，他也一直以你为荣。”
“我很想他，又怕会见到他……”
顾清言清楚蒋立非的心情，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抚，“既然想他就见见他吧。”
“不。”蒋立非却回答的毫不犹豫，“我是他的骄傲…我是他的骄傲……即是这样我更不想他见到我现在的这副模样…就算让他觉得我冷漠，让他对我失望，也好过让他为我伤心。”
“这样做真的好吗？”顾清言握紧了蒋立非的手，“不如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这样想吗？”
蒋立非闭上了眼睛，掩住了眼中的疲惫，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顾清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蒋立非的眼神温和中又带着点看自家孩子的宠溺，“一会儿我要回月亮屋。”
见蒋立非猛地抬起头，顾清言眨了眨眼睛，“我想去接我的布丁。”

第九十九章 （下）
顾清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蒋立非的眼神有带着点看自家孩子的宠溺，“一会儿我要回月亮屋。”
见蒋立非猛地抬起头，顾清言眨了眨眼睛，“我想去接布丁。”
顾清言走的时候实在太过匆忙，不止衣服扔在了月亮屋，就连布丁和奶糖都一并留在了那。现在安静下来，他心里终归还是想的，不仅想要带着布丁过来，还有小月光……
想到小月光最后看自己的眼神，顾清言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的闷痛了起来。无论之前跟小月光说了几次，顾清言还是会在心里责怪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即无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又无法时时刻刻陪伴在他身边，照顾他成长。
说什么孩子长大后自会理解，顾清言觉得那写全都是空话，理不理解他是小月光自己的事情。然而，没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又缺席了他的成长这就是他的错，根本无法辩白。
月亮屋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林燃一个人侍弄着花草，带着两个孩子和两只半大的猫仔，吵闹之余倒也颇为自在幸福。
随着两个孩子的相处，顾臻和小月光的感情也好了起来，如今两人已经能手拉这手叫哥哥弟弟了。那天第一次看顾臻拉着小月光的手，弟弟长弟弟短叫的亲密，林燃还忍不住红了眼睛。他是顾臻的父亲，也是小月光的爸爸，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自然比谁都希望顾臻能和小月光和睦相处，不然两个孩子吵闹起来，最疼的可是他这个当爸爸的。
顾清言来的时候，就如他走的那日什么都没有带，一个人站在月亮屋门前看着屋里的花儿愣神，林燃慌忙丢下了剪刀，脸上的表情全然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擦了擦手，慌忙对顾清言比划，“你回来了。”
“我回来取些东西。”顾清言迈开长腿走了进去，见到小月光的目光也柔和了些。然而顾臻见到他，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甚至于小月光看着他的目光里都有着闪躲。
“到父亲这里来。”顾清言一如既往的对小月光张开了双臂，小月光虽然靠到了他的怀里，却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讲。
“你愿意…不，你想跟我一起生活吗？”
顾清言的话有着探视性的意味，小月光从他的怀中抬起头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几乎与父亲如出一辙，“我要跟爸爸和哥哥在一起。”
顾清言抱着小月光的手紧了紧，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对不起。”
“父亲，我很爱您。”小月光拉着顾清言的衣袖，小小的头垂的低低的。
“我知道。我知道的。”顾清言揉了揉小月光的头，“因为小月光也是父亲最爱的孩子啊。”
“你一定要离开吗？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留下来陪着我和爸爸呢？”
小月光的眼神很清澈，无辜的语气让顾清言都不忍拒绝。
可是他只能说对不起，眼睁睁地看着小月光从他的怀抱中离开，奔向林燃和顾臻。
“好好照顾他们。”顾清言对林燃轻轻的点了点头，连衣服都没有拿只是抱起了布丁转身离开。
小月光痴痴的站在那望着父亲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比起月亮屋欢声笑语的喧闹，抱着布丁独自离开的父亲孤单到让他忍不住泪流满面。
离开月亮屋的时候，顾清言刚刚好接到了蒋立非打来的电话，布丁软软的窝在他的怀中，温顺的舔舐着他的面庞，似乎能舔去他所有的难过和悲伤。顾清言一手抱着布丁，另一只手按下了电话。
“你在哪里？要我去接你吗？”
电话中蒋立非的声音如此温柔，淡淡的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
顾清言摇了摇头，嘴角勉强勾起了笑容，“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好好的……”
作者有话说：发布了个新文，小甜饼一枚，目前正在存稿中，等白月光完结后就会与大家见面~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

第一百章 （上）
“你在哪里？要我去接你吗？”
电话中蒋立非的声音如此温柔，淡淡的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
顾清言摇了摇头，嘴角勉强勾起了笑容，“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好好的……”
电话的另一头只能听到略微沉重的呼吸声，蒋立非倒没问什么，就在顾清言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我想你了。”
顾清言睁大了眼睛，眼睛微微泛红，“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布丁又在顾清言的怀里磨蹭了几下，顾清言放下电话低头亲了下布丁的耳朵，“走，我们回家吧。”
没走几步，不远处学校清脆的铃音引起了顾清言的注意，今天是周末，留在学校补习的高中生也难得要放假回家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顾清言握着电话的手又紧了紧，迅速的打了几个字，但他还是维持着紧抱布丁的姿势，“我们回家。”
陈岑作为医生的职业素养是没的说的，只不过为人太聒噪了些。所以顾清言一进家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脸阴沉的蒋立非黑着脸对着喋喋不休的医生，像是下一秒就能不客气的将人给赶出去。陈岑倒是对蒋立非的怒意一无所觉，仍旧滔滔不绝的跟他讲着注意事项。
注意到顾清言，他的眼睛都亮了，好像是终于找到了同伴一样，拉过他开始了新一轮的喋喋不休。从陈岑的讲述中，顾清言清楚了蒋立非从不开口对他说实情的病症，也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在与他互通心意之时，还要倔强的让他伤心而去。
所以陈岑刚走，顾清言便毫不犹豫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所以你会和夫…不，你会和陆云深离婚不是因为你发现他出轨，而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已经生病，不想让他和蒋见深知道对吗？”
蒋立非的睫毛微微颤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是。”
“你加快推动平权也是为了给你选定的继任者铺路，让他以后能少一点阻碍是吗？”
“是。”
“那么你来找我是不是因为陈岑告诉你，你脑中的那个肿瘤可能为良性，所以你打算为自己赌一次？”
“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后来要我远离你也是怕手术会有风险，你怕我会伤心对吗？”
“是。”
顾清言的拳越握越紧，都已经不知道是该说他无私还是绝狠。他怎么可以这么狠，自以为是的算好了一切，却独独将自己留在那样冷清的境地。
“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顾清言正说着，眼泪顺着眼睛跌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你…我讨厌你！”
蒋立非却拥住了他，就像拥着自己的大孩子一样轻轻的抚摸着顾清言的头，听他在耳畔边低语。
“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
“是，是，是，我最讨厌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自己，你怎么可以……”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让顾清言的一腔怒火都像打在了棉花上，最后反而被他气笑了，“都是你不好，反正你就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说罢顾清言一口咬在了蒋立非的手指，“更可恶的是你居然敢不告诉我！”
“连他都知道了，你却要瞒着我……”
虽然从没有说过，但是看他的样子，还是对萧以眷比他更早知道这件事情无比介怀。
蒋立非只是爱抚的摸了摸顾清言的头发，哄孩子一样笑道，“是我的错，以后我什么都不会瞒着你了，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这可是你说的。”顾清言仰起头，努力做出严厉的样子，但是眼角的绯红却冲淡了他的那份凌厉，“以后你可不能再瞒着我……”
“欸？什么味道？”
话还没说完，顾清言努力嗅了嗅，扭头看向了厨房。
蒋立非神色一凛，瞬间黑下了一张俊脸。
糟糕！他的曲奇饼干！！
作者有话说：大家有什么建议要给我提哟~

第一百章 （下）
话还没说完，顾清言努力嗅了嗅，扭头看向了厨房。
蒋立非神色一凛，瞬间黑下了一张俊脸。
糟糕！他的曲奇饼干！！
蒋立非最后是拿着一堆烤焦的小饼干出来的，顾清言见他颇为懊恼的样子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害的蒋立非又气又窘，几乎要冲进厨房把那些小饼干全都倒掉。
顾清言随手拿了一块，大大的眼睛都弯成了两条细细的线，“好吃。”
蒋立非看了他一眼，微皱的眉也舒展开来，“敷衍。”
大概是看到了吃的，布丁也开始按捺不住去挠顾清言的裤脚讨饼干吃，“这可不能给你吃。”顾清言煞有介事的揪了下布丁的耳朵，惹得布丁不满的竖起了尾巴。
“你的行李呢？”
“这就是我的全部财产了。”他抱着了布丁来给蒋立非看，“你看我的布丁都长大了。”
蒋立非对他之前的事情绝口不提，摸了摸顾清言的头，又撸了一把布丁雪白的毛，突然披上了自己的风衣外套。
“欸？要去哪？”
“去买衣服。”
到了崇明大厦，顾清言才知道原来蒋立非是真的出来买衣服的，只不过不是给他自己。
虽然蒋立非没说什么，但顾清言知道他是体贴自己没有带来行礼，更多的还是怕他因旧事伤心难过，以买东西为由带他出来散心。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是哄小孩子一般的法子，却让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就好像是林燃当年排了许久的队，才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的那块草莓蛋糕。
其实蒋立非也没有陪哪个omega买过衣服，就连他自己的衣服也多是由陆云深布置得，陆云深没有工作，最大的爱好就是买买买，除了给自己买衣服之外也乐得为蒋立非布置新衣。
一旁的服务员见到这对颜值超高衣着不菲的情侣，自然都高兴的围了上来，拿起一堆衣服让顾清言试穿的热乎劲，让顾清言想起了在他最窘迫的时候，甚至连一件一千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最后退了的时候还被服务员好一阵奚落。
“您的皮肤白，长得又好看，几乎什么颜色都撑得起来，您要不要试试这件？”
顾清言看着服务员手里的一堆衣服，突然连试穿的心情都没有了，蒋立非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对服务员吩咐道，“都包起来吧。”
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如何的财大气粗，察觉到顾清言惊讶的目光，蒋立非说的理所应当，“反正怎么穿都好看的。”
“去试试鞋子。”
蒋立非微抬下巴，示意服务员将一旁的小羊
皮靴拿来给顾清言穿上，直到穿上了小羊皮靴，顾清言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愕中回神。
总觉得今天的蒋立非吃错了药，要不就是他魂穿到了玛丽苏的世界，扮了一回霸道总裁的小情人。
他愣了许久，蒋立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以为他相中了另一双靴子，马上便以眼神示意服务员包下。
顾清言顿时如芒刺在背，几乎被服务员的目光给扎死。在服务员包好了衣服和鞋子后，他赶紧拉住了正扮演霸总的蒋立非，“我们去给布丁买猫粮吧。”
毫无意外的是，这位丝毫不懂得低调的霸总，在付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拿出了自己那张黑卡，却果断的被顾清言挡了回去，“现在可是ao平等的时代。”
“不要挑战一个直a癌的权威。”
顾清言被蒋立非这波自黑吓得连手里的金卡都拿不住了，一旁的店员在金卡和黑卡之间瞧了一会儿，最终果断放弃了金卡选择了黑卡。
引得顾清言不满的嘀咕，不就是黑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店员包好了衣服，好奇的目光仔细的打量了他们几次，“啊，你们是！”
顾清言赶紧打断他，拉着蒋立非走了。他可实在不希望，蒋立非卸任后的第一条新闻是狗仔们的花边娱乐。
两人又买了好多东西，可以称得上是满载而归，这也是蒋立非第一次陪人去逛街，感觉也实在新鲜。两人拎着东西有说有笑的回到了别墅，一路上都在讨论晚饭要吃什么。
蒋见深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蒋立非和顾清言有说有笑的走进花园里，嘴里甚至还谈论着晚饭后该由谁来刷碗这样的琐碎小事。蒋见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蒋立非，他原以为夫妻之间不需要多么恩爱，只消相敬如宾就好，就像蒋立非和陆云深那般。本来就是，这世间的夫妻又有几个能像他的老师萧以眷和肖然那样恩爱？
更何况，他是见过萧以眷和肖然相处的，也知道肖然是真的宠他的老师，毕竟他眼角眉梢都写着对萧以眷的宠爱。
如果那个人换成是他爸爸呢？
以前蒋见深想都不敢想这样的场景，总觉得像他爸爸这种天生冷情的人是不会对谁过分宠爱的。可当这一幕突兀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当他真切的看到蒋立非眼中的柔软和藏不住的宠溺。
蒋见深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惧，然而这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中，竟还带着一丝不知缘从何起的轻松。
作者有话说：给大家说一下黑卡，其实黑卡就是美国运通百夫长黑金卡，百夫长黑金卡是世界公认的“卡片之王”，持卡人多为各国政要、亿万富豪及社会名流并由美国运通邀请办理，不接受办卡申请，只由银行邀请。。持卡人可以享受全球最顶级的会员专属礼遇、权益和服务。

第一百零一章 （上）
以前蒋见深想都不敢想这样的场景，总觉得像他爸爸这种天生冷情的人是不会对谁过分宠爱的。可当这一幕突兀的呈现在他的眼前，当他真切的看到蒋立非眼中的柔软和藏不住的宠溺。
蒋见深却感觉前所未有的恐惧，然而这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中，竟还带着一丝不知缘从何起的轻松。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不再年轻，都已经没有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恋爱时的冲动，相处起来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自然融洽，除去在医院里的时间，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弹钢琴，听歌剧，甚至是什么都不做在花园里散步来打发时间。
顾清言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哪怕只是抱着布丁在花园里晒太阳，只要有爱人陪伴在身边也就够了。
蒋立非也是一样，他早年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中年一直在工作中忙碌，反而是这样最简单闲适的生活，让他感觉弥足珍贵。更何况两人习惯相近，适应期直接被过度到了老夫老妻。
就像现在，两人捧着自己喜欢的书，在睡前翻看上几页，偶尔抬头交流两句。不过今天顾清言翻看完《飞鸟集》后，神神秘秘的拿出本相册，拉着蒋立非一同观看。
就连蒋立非自己都忘了原来家里还有这样的东西，现在随着顾清言一页页翻看，倒多了点怀念的意味。
顾清言一页页的翻着，偶尔还会对蒋立非的一张张军服照片做出点评，称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军服控。言谈间似也参与了蒋立非以前的生活。“这是谁？”
蒋立非顺着顾清言的手指看过去，照片上是一个斯文俊美的青年，带着金丝边眼镜，一眼看过去倒真是个谦谦君子。
大概是有些怀念，蒋立非想了一会儿才答道，“算是初恋。”
“初恋？”
没想到顾清言竟然来了兴致，支着下巴准备听蒋立非给他故事。
“快点说说看嘛~”
大概是被顾清言央的受不了了，蒋立非才开口，“也没什么可说的，他比我小五岁，我们是青梅竹马，感情也算不错，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和陆云深结婚，他也娶了妻子…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过吧，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顾清言的脑中立刻联想出了痴情男子负心汉的戏码，几乎要拍着枕头叫一声渣男。
“因为他和我一样都是alpha。”
这下轮到顾清言惊讶了，“alpha？”
“果然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顾清言落下了最后的定论，倒也没有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也难怪了，有你这样的榜样难怪小少爷会喜欢萧家那小子。”
“他？就算他愿意也要看萧家那小子愿不愿意跟他了。”
比起蒋立非的话，顾清言更感兴趣的是，“你
居然不反对吗？”
“为什么要反对？既然他喜欢就让喜欢好了，反正决定权又不在他手里。”蒋立非的眼睛微微眯起，“毕竟庭轩可比他那父亲聪明多了。”
“欸？”听他这么说，顾清言反倒不明白蒋立非的意思，但好奇心不死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万一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你要怎么办？”
“也挺好的。”蒋立非说的轻描淡写，“两个祸害内部消化，不也挺好的。”
顾清言满腔的好奇心被硬生生的掐灭，反倒觉得没趣，忍不住推了蒋立非一下，“那可是你儿子！”
“就因为是我儿子，才放他去闹。”
顾清言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只好发泄一样翻着相册，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像看到新大陆一样突然叫了起来。
“这是什么？”
蒋立非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说，“某年年会的时候被他们拍下来的。”
顾清言突然想到了某些流言，“居然还有这种相片，都不怕被陆云深看到吗？”
“就是因为被他看到，所以庭轩才成了我的私生子。”
好像在无意间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所以你们为什么会……”
“那小子刚当上陆军上将的时候，全军上下没一个服他，毕竟是一个omega，让alpha顺从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后来那洋小子在陆军开例会的时候当众宣布，如果陆军军队在军事演习中能超过海军和空军，就满足他们一个心愿，就算当众来段独舞都没问题。”
“所以，他们为了看他出丑努力得了第一，然后让他？”
顾清言突然感觉其实萧以眷也挺不容易的，“你们真的亲到了吗？”
“没有，只是借位。当时洋小子突然冲上来还吓了我一跳。”
想到那个场景，顾清言也忍不住笑了。
“倒是事后被人拍了下来，还传到了陆云深那。”
想到那个私生子的绯闻，顾清言内心一紧，“难道你不介意吗？被人一直说这种事情。”
“介意有什么用，随他们去吧，反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蒋立非明显乏了，顾清言也不再说什么，两人互道晚安，相拥而眠。
或许真的是父子间心有灵犀，第二天蒋立非口中的小祸害就来了。蒋见深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不敢进来。
蒋立非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你跟我顶嘴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怕见我？”
爸爸的话，让蒋见深的头垂的更低，咬着牙倔强道，“我才没有。”
顾清言看父子俩这样，赶忙走过去打圆场，“你来了，都快到中午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蒋见深看了顾清言一眼，带着挑衅的意味，“那就吃烤冷面吧。”

第一百零一章 （下）
或许真的是父子间心有灵犀，第二天蒋立非口中的小祸害就来了。蒋见深站在门口犹犹豫豫的不敢进来。
蒋立非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你跟我顶嘴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这么怕见我？”
爸爸的话，让蒋见深的头垂的更低，咬着牙倔强道，“我才没有。”
顾清言看父子俩这样，赶忙走过去打圆场，“你来了，都快到中午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蒋见深看了顾清言一眼，带着挑衅的意味，“那就吃烤冷面吧。”
“好啊。”
顾清言答的云淡风轻，蒋见深原以为被他当着爸爸的面戳穿这段不光彩过去的，顾清言会生气会发怒，甚至忍不住骂他一句。即使不生气也不至于这般云淡风轻，还对他说好。
这一下好像打在了棉花上，让蒋见深瞬间失了兴趣。自然也兴致缺缺，只好乖乖的跟在爸爸身后进了去。
蒋立非倒是头一次看到蒋见深如此挫败的样子，像是打开了新大陆一样，饶有兴致的侧过身揉了揉儿子的头。
蒋见深扁了扁嘴，嘴上虽然嘀咕，“我已经不是小孩子。”却在爸爸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微笑。
烤冷面的做法简单，更何况蒋见深还很‘体贴’的给他买来了调料。
顾清言已经好久没有做过烤冷面了，但凭借着经验还是很快做好了。甚至还业务熟练的问坐在那一直沉默的父子俩，“葱花香菜辣都要吗？”
蒋见深愣了下，“正常。”
热气腾腾的烤冷面端上来的时候，蒋见深先吃了一口，小孩别别扭扭的道，“还行…你都放了？和外面做的好不一样。”
“也没做什么，就是在酱料里放了蜂蜜和苹果酱还有些许柠檬汁。”
蒋见深拿筷子扒了两下看了眼爸爸，“爸，你怎么不吃啊？”
蒋立非这才下了筷子，顾清言怕他吃不惯，有些紧张的盯着他瞧，“好吃吗？”
“好吃。”蒋立非说的淡淡，蒋见深却觉得他好像在无意间惹了他爸爸。
“我去烤蓝莓蛋糕。”
蒋立非突然起身，顾清言也赶紧去厨房里帮他，“让我自己来。”
听蒋立非这样说，顾清言也不再参与这两父子的事情。
这是蒋立非第一次给蒋见深做吃的。蒋见深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是看着爸爸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了点点开心。
“你喜欢的。”
见爸爸的将烤好的蓝莓蛋糕放在面前，蒋见深嘴上没说什么，一口一口吃下去，却不自主的红了眼睛。
蒋见深一下下戳着盘子里的蛋糕，“爸…你开心吗？”
“我很好。”
蒋见深有些迷茫的看着父亲的笑容，内心的空洞和酸涩突然被填的满满的。
蒋见深望着父亲，最后像个男子汉一样锤了锤胸口，“我…也挺好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陆云深的……”
他深深的对着蒋立非鞠了一躬，又看了眼旁边的顾清言，临走前还不忘对顾清言低语，“我可不会谢你。”
顾清言望了望蒋见深年轻的面容，说到底这小少爷还只是个孩子。
“我可从来都没想过要你谢我。”
蒋见深咬了咬唇，似乎思索了良久终于开口，“照顾好他…拜托你……”
顾清言望着终于对自己低头的小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我会的。”

第一百零二章 （上）
他深深的对着蒋立非鞠了一躬，又看了眼旁边的顾清言，临走前还不忘对顾清言低语，“我可不会谢你。”
顾清言望了望蒋见深年轻的面容，说到底这小少爷还只是个孩子。
“我可从来都没想过要你谢我。”
蒋见深咬了咬唇，似乎思索了良久终于开口，“照顾好他…拜托你……”
顾清言望着终于对自己低头的小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我会的。”
蒋见深走后，两人吃完晚饭到花园里散步，蒋立非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顾清言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承认自己想他就这么难吗？”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蒋立非垂下头，下巴尖瘦露出了脸部锐利的轮廊，即使这段时间被顾清言好好的养着，但他还是以很快的速度消瘦了下去。所以他才不想让蒋见深见到他，至少他不希望最后他留在儿子的记忆里是自己缠绵病榻的无力。
“可他总会知道的，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不知道。”
蒋立非看了看花园中的秋海棠，“即使我现在为他设想好了一切又能如何？未来的路他总是要自己走的。”
顾清言闭了闭眼睛，“我也这样想过，小月光刚出生的时候，我们家才刚刚还完房贷。我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养好这个孩子，我给不了他，我父母曾给予我的优渥生活，甚至无法为他提供最顶尖的教育。后来，我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又觉得这些都没那么重要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还是顾清言第一次跟蒋立非讲他的孩子，蒋立非垂下眼帘默默念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他迈开长腿先顾清言一步走回了屋里，边走边说，“改天我们找你的小月光，和我家小祸害，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顾清言的惊愕几乎要溢出来，只是片刻，他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浅笑，“好啊，你请客的话。”
也许是因为蒋见深的告知，陆云深第二天就找来了清水湾，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是来者不善。顾清言靠近背对着陆云深的蒋立非，示意他回头去看。
蒋立非却突然抱住他，下一秒便吻上了顾清言的唇。顾清言眼中的惊愕很快变为了顺从，踮起脚尖揽着蒋立非的脖子，在陆云深的面前上演了这深情一吻。
最后手软脚软，到红着脸被蒋立非打横抱起走进了屋中，两人全程旁若无人，丝毫没把陆云深刀子般的眼神放在心里。
陆云深小鹿一样的眼睛涌起了泪水，直到后面跟着的年轻男子气喘吁吁的将他拥在怀中，“我说不要你过来，你偏不听，现在可好，你舒服了？”陆云
深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红红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可怜无助的小兔子，“不要你管。”
然而，甫一进屋，蒋立非和顾清言却变了个样，顾清言的头一直低垂着，像是掩饰什么一样走进了厨房，“我去拿些东西。”
直到他在厨房徒手撕起了橙子，之前一直放空的蒋立非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也是近来的相处，蒋立非才发现顾清言在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剥橘子，橘子剥了一大堆，剩下的桔子皮就用来丢人。现在他连橘子都不剥了改去手撕橙子可不是气狠了吗？
“你生气了？”
蒋立非还没走进厨房，就被迎面而来的橙子皮砸中了头，“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蒋立非拿下了头上的橙子皮，看顾清言一点点的手撕橙子。
“你欺负我！”顾清言一边手撕橙子，一边拿橙子皮丢人，“赶走陆云深就让我陪你演戏吗？”
也说不上是吃醋还是别的什么，总之被人利用的感觉让他觉得难受的狠。忍不住又抓起了个橙子手撕，然后气冲冲的用橙子皮丢人。
蒋立非一动不动，任由顾清言丢他橙子皮，直到顾清言的橙子皮都丢完了。依旧意难平的瞪他，蒋立非才开口，“我懒得跟他说什么，如果这样能掐碎他的希望也挺好的。”
蒋立非走上前，摸了摸顾清言发红的指尖，“我不管陆云深是怎么想的，要和我一起走下去的人是你，对此我从不怀疑。”
顾清言看他头上肩上的橙子皮，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末了还抓起橙子，拿起一瓣咬了一口，“我原谅你了。”
吃了橙子后，顾清言的心情仿佛真的明朗了很多，“你为什么不想他知道，就因为怕他伤心？”
“他很心软又笨拙，知道了的话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事来。”蒋立非的睫毛垂了下来，“陆云深是我的第一个omega，我说过会保护他，所以不管我们怎样，我都不想他为我难过。”
你喜欢他吗？
这句话盘旋在顾清言心头良久，却始终没有问出口。
喜欢吗？自然是喜欢的，如果不喜欢如何会在离婚后依旧护他周全？或许这点喜欢隐藏的太深，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既不知道，自己又何必多言？
“我喜欢的人是你。”蒋立非突然戳了戳顾清言的头，像是要打断他所有的脑补，“陆云深…他和你是不同的，在我心里他和见深一样都是我的亲人。”
“难道我们不是亲人吗？”听到顾清言的反问，蒋立非微笑着在他的唇边烙下轻吻，“不，你是我的soulmate。”

第一百零二章 （下）
喜欢吗？自然是喜欢的，如果不喜欢如何会在离婚后依旧护他周全？或许这点喜欢隐藏的太深，就连他自
己也不知道吧。
既不知道，自己又何必多言？
“我喜欢的人是你。”蒋立非突然戳了戳顾清言的头，像是要打断他所有的脑补，“陆云深…他和你是不同的，在我心里他和见深一样都是我的亲人。”
“难道我们不是亲人吗？”听到顾清言的反问，蒋立非微笑着在他的唇边烙下轻吻，“不，我们是soulmate。”
这样的日子几乎让他们忘却了时间，但是病魔并不会就此对他们放手，顾清言虽不会主动问蒋立非他的病情，但是陈岑的嘱咐，他每一个都仔仔细细的做到了。即使是这样，看到蒋立非明显消瘦的身体，顾清言还是很不好受，尤其是现在，看着蒋立非的黑发间刺眼的白发，顾清言下意识的移开目光。
蒋立非暗中握住了他的手，“不过是几根白头发，你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了十几岁呢。”
“是啊，不就是几根白头发。”顾清言别过头，遮住了眼中的红色，“我也有，或许比你的还多。”
蒋立非低头去看顾清言的头，细细的打量着他看不到一丝白色的乌发，然后宠溺的揉了揉，“多好啊，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能见到了彼此的白发，说明我们还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顾清言回握住蒋立非的手，掩去了眼中最后一丝伤感。
“是，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很久，久到白发苍苍鹤发鸡皮，也不会分开。”
两人相拥到了一起，看似平静，但顾清言却清楚的感觉到了这份平静背后的悲哀。
“陈医生，手术的风险真的很大吗？”
借着买东西的间隙，顾清言耐不住偷偷的给陈岑打了个电话，但是陈岑话里话外间的意思却并不明朗。
“你的意思是说，即使做了手术也不能保证他会好起来对吗？那不做手术呢？如果只是保守治疗的话……”
“如果只是保守治疗，长则…三五年这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过……”
“……如果是最坏的打算呢？”
电话那段的医师突然长叹了口气，“半年。”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清言捂着嘴靠在墙边无声无息的哭
了起来，他一个人哭了很久很久。久到起身的时候，腿都已经麻木，只能踉跄的扶着墙，没走几步，眼泪却又一次掉了下来。
他早就有感觉的，虽然蒋立非一直在掩饰，但他的记忆力已经不如从前了，经常是昨晚读过的书，今天又拿出来重读一遍，甚至有时候还会盯着他的脸好久才对上焦距，然后回以微笑向他掩饰。
顾清言一步步的往别墅走去，连他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从白天一直走到了夜里，繁华的夜市，吵杂的人群全都不在他思考的范围，顾清言茫然的看着前方，看着惨白的照在他身上的月亮，苍白的唇勾起了一个惨淡的弧度。
“今晚的月色真美。”
等到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家，他听到蒋立非正在对着电话讲着什么，因而没有注意到，他发出的轻微声响。
“我不是你手底下的士兵，我也有我想要的生活。”蒋立非很疲惫的按了按额头，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却不顾他的这份疲倦，“你想要的生活就是要和一个不入流的网红厮混吗？居然还为了他放弃了你现有的地位，我怎么会有你这的儿子，我们蒋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子孙？”
“爸爸，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更不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
“别叫我爸爸，你的伴侣必须出身名门，家世清白，我们蒋家的家训你都忘了吗？”
“他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蒋立非不再说什么，哐的一声撂下了电话，转过头见到顾清言站在那，他想笑，但是嘴角勾起的笑容却没有比哭难看多少，“你看这就是我父亲，就算我快死了，他第一个关心的也永远是蒋家的名声清誉。”
顾清言走上前轻拥着蒋立非，双手抱住他的头，就好像是慈母拥抱着自己孤单疲惫的孩儿。
“对不起……”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顾清言收紧手臂，“是我自己不够好，都是我不好。”
“你很好。”蒋立非闭上眼睛，掩住了眼中的倦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你是我的镇定剂，我离不开你……”
从未听过，蒋立非如此直白的剖析心扉，顾清言闭了闭眼，他说他是他的镇定剂，那他呢？他又何尝不是他的止痛剂？
两人相顾无言，只是紧拥在一起，明明对影成双，却仿佛这偌大的天地只容得下他们孤单的背影。

第一百零三章 （上）
“你很好。”蒋立非闭上眼睛，掩住了眼中的倦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
“你是我的镇定剂，我离不开你……”从未听过，蒋立非如此直白的剖析心扉，顾清言闭了闭眼，他说他是他的镇定剂，那他呢？他又何尝不是他的止痛剂？
两人相顾无言，只是紧拥在一起，明明对影成双，却仿佛这偌大的天地只容得下他们孤单的背影。
在那之后的几日，两人都相安无事，也让他们放松了警惕，直到顾清言突然被人堵在箱子里，棍棒齐齐落下来的时候，他才嗅到了那丝危机。
然而棍棒落在身上的闷痛声传来，顾清言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睁开眼睛才发现林燃挡在他面前将他一个人护的好好的。
林燃的血一滴滴的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不断迸出的鲜血似乎也吓到了那群混混，为首的那个恶狠狠的露出了笑，留下一句，“不要做不必要的事，不要勾搭你高攀不起的人，否则下一次可不怎么简单了。”
顾清言神色凝重，他已经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大神，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林燃的身体，一路拉着林燃去了药店，往他脸上涂药的时候，顾清言更是气到对他大喊，“你疯了吗？你这样冲上来是不是不要命了！”
林燃却回的理所当然，对着他不断的比划着，甚至对他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你是我老婆！”
顾清言被他吼得一愣，最后垂下头，双手握成了拳。“我…喜欢你……”
林燃冲上前将顾清言搂在怀里，他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说的磕磕绊绊，声音也是干涩的并不多好听。甚至匆匆忙忙的从怀里掏出了戒指，林燃手中的血滴在了钻戒上，为那颗亮闪闪的钻石蒙上了血雾。
顾清言盯着这枚钻戒，突然想到了很久以前的那枚素戒。林燃嘶哑难听的告白和他手中的戒指，如果落在从前的顾清言眼里里，想必就是这世间最动人的场面。
但是现在，物是人非，还真是个残忍的词语。
顾清言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纯粹，从那双眼睛中林燃再也找不到昔日的温和宠溺。
“我们已经结束了。”顾清言伸手抚了抚林燃额前的发丝，“林燃，我已经不爱你了。”
林燃的身子一顿，眼泪顿时滚落。用那双含泪的眼睛看着顾清言对他深鞠一躬，“我很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来到了医院，顾清言陪着林燃做各项
检查身体，直到蒋立非偷偷的检查身体被他发现，顾清言才顾不上林燃，径直向蒋立非走去。
林燃远远的看过去，看着顾清言严词下的关心，看到顾清言脸上熟悉的温和笑意，想哭却连眼泪都流不下来了。
最后是医院的小护士给顾清言递来了纸条，顾清言看了一眼，温柔的笑容全变成了沉默。
蒋立非没有说什么，轻轻的擦拭了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顾清言的话被一阵铃音打断，接到电话的同时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挂了电话便兴冲冲的对蒋立非说，“之前我投过的画获奖了！意大利的主办方刚刚打电话要我参加年会。”
“那很好啊。”蒋立非揉了揉他的头一副，我家孩子怎么都棒的表情。
顾清言看了他一眼，咬了下唇旋即微笑，“太远了，我不想去了。”
“可我想要你去。”蒋立非很严肃的看着他，“我想要你明白，你的未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难道你不想去吗？”蒋立非打断了顾清言所有的犹豫，翡翠一般的眼睛紧盯着他，“你只要说想或者不想。”
顾清言的头慢慢的垂了下来，最终咬着唇轻语，“我想。”“既然想，那就就去做吧，犹犹豫豫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顾清言。”
“可是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那就带上我好了。”蒋立非的笑容很温和，“只要我提前让陈岑联系意大利那边的专家就没问题了。”
“真的吗？”顾清言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猛地抱住蒋立非，力道大的连蒋立非都后退了几步。蒋立非暗自咽下了涌上喉间的鲜血，小心翼翼的揉了揉顾清言的发。
作为恋人，顾清言的努力和对艺术的热爱，他都看在眼里，当初是他对他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一种幸福。
现在他好不容易能挣脱枷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摆脱之前所有的名号，只一心磨练画技，如此他又怎么能让自己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
蒋立非在心里暗暗发誓，一手揽着顾清言抚摸他绸缎一样的青丝，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将刚刚检查时掉落的一缕白发攥在手心。
然后虔诚的在顾清言的发间烙下一吻，这一刻蒋立非真诚的许愿：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明，希望神能将自己所有的好运都赐予他，佑他平安顺遂，愿他永远快乐，不再哀伤。

第一百零三章 （下）
作为恋人，顾清言的努力和对艺术的热爱，他都看在眼里，当初是他对他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是一种幸福。现在他好不容易能挣脱枷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摆脱之前所有的名号，只一心磨练画技，如此他又怎么能让自己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
蒋立非在心里暗暗发誓，一手揽着顾清言抚摸他绸缎一样的青丝，另一只手握紧了拳将刚刚检查时掉落的一缕白发攥在手心。
然后虔诚的在顾清言的发间烙下一吻，这一刻蒋立非真诚的许愿：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明，希望神能将自己所有的好运都赐予他，佑他平安顺遂，愿他永远快乐，不再哀伤。
陈岑那边很快就办好了意大利那边的手续，临走之前萧以眷还带着蒋见深来送他们，萧以眷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好像被妖精吸去了精气一般，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瞪着他们。
顾清言笑他，“你才刚上任怎么就弄成这副样子？”
“那简直不是人做的工作！”
萧以眷看着蒋立非的眼神，甚至有些幽怨，“学长，我好想念你。”
蒋立非却不看他，权当是没有听见。蒋见深一直呆在一旁，也不说话。直到快安检，才冲着爸爸的背影大叫了一声，“爸。”
蒋立非回过头，只看到儿子猛地冲到了他的怀里，“要回来看我。”小孩小声抽泣，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松手，蒋立非爱怜的拍了拍儿子的头，听他靠近他的耳畔讲，“就算你以后有了别的孩子，也不许对他比我更好。”
蒋立非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你永远都是我的宝贝。”
“跟一个alpha这么讲话真是肉麻死了。”蒋见深做出了一个肉麻兮兮的表情，却还是忍不住挑衅的望了眼顾清言。
顾清言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对面萧以眷对他比口型说，他会帮他好好管教。
许是因为儿子，直到上了飞机蒋立非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直到顾清言开口，“在担心他吗？”
“有时会觉得很抱歉吧。”
蒋立非思索了好久才说出了口，“但有时候我又觉得，像见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他转过脸看向顾清言，“你呢？为什么偏就不愿意去接受这样的幸运。”
顾清言也转过头，明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与蒋立非对视，“被真相伤害，总比被谎言安慰要好。即使这个真相会让我痛苦。”
“该死的固执。”
虽然这样说，蒋立非还是握紧了顾清言的手，“我真的败给你了……”
两人最后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在这里的每一天对于顾清言来说都是新鲜的，与这些艺术家之前的交流不仅为他提供了很多创作灵感，还教会了他不少的东西。他们一起讨论作品，灵感来时就地创作，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让他的创作灵感达到了顶峰。
而他的那副入选作品《月桂树》也即将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的礼堂中展出，这幅《月桂树》的创作来源是太阳神阿波罗和达芙妮的爱情故事，灵感则是他家中的那顶月桂树王冠。
皎洁的月光打在月桂树之上，是自然最无防备的纯真的状态，只有树下的月桂树王冠显露出了细节，也显露出了阿波罗对达芙妮的眷恋。
因为身体的缘故，蒋立非选择了保守治疗，虽然精神越来越差，但他还是陪着顾清言去参加了美术展览，看着与其他人交流眼睛都闪烁着光芒的顾清言，他在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所以，顾清言兴高采烈的告诉他，他被允许在这里开一个画展的时候，蒋立非一点也不意外。
“想好什么画展的主题了吗？”
“人文，平权，战争，这种题材都太多了，我的话希望做个不一样的。”
说这话的顾清言不再是军部中会井然有序处理他工作形成的萧少尉，也不是那个整体围着他打转的温和青年。现在的他双眼充满了期望，就好像年轻时的他。
是啊。蒋立非笑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为了这次展览，顾清言每天神神秘秘的，除了陪着蒋立非去医院检查，剩余的时间就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不出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画展开展的时候。
到了展出的那一天，蒋立非终于知道顾清言口中的不一样是怎样的了，整个展厅除了正中间的画，其他全部都画着各种各样的猫咪，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顾清言的爱宠布丁。只有正中间那幅画，画面虽是十分明亮的色调，却因为那个被关在笼中的孩子显得阴森，笼中的孩子望着母亲的背影伸出了手，而远去的女人怀中的布偶猫正从她的怀中探出头，好奇的盯着笼中的孩子看。
这幅画的名字叫《笼子》。然而束缚了那个少年的究竟是那个金丝笼还是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母亲？
这次画展在意大利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让顾清言一时名声大噪，彻底摆脱了网红的身份，为自己的名字添上了画家的标签。
看到这一切蒋立非打心里为顾清言高兴，甚至联系了s城的画馆打算回去之后给顾清言一个惊喜。
两人本打算在这里呆上一年，但到了最后两人还是提前结束了行程，匆匆赶回了s城，因为萧以眷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学长，陆云深要跟他那个小奶狗结婚了，让我通知你。“

第一百零四章 （上）
两人本打算在这里呆上一年，但到了最后两人还是提前结束了行程，匆匆赶回了s城，因为萧以眷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
“学长，陆云深要跟他那个小奶狗结婚了，让我通知你。“
顾清言也没想到陆云深会这么快举行婚礼，飞机上看蒋立非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顾清言握住了他的手，“担心吗？”
“不。”蒋立非摇了摇头，“本来就没什么需要我去担心的。”
那场婚礼蒋立非没有去，是顾清言代替他给陆云深送上了祝福，虽然顾清言清楚，陆云深是不愿见他的。所以放下礼金他便走了。
蒋见深倒是全程在场，见陆云深被小鲜肉牵着进场，还颇为哀怨的往萧庭轩身上靠了靠，“陆云深找了个小奶狗，我爸也给我找了个小妈，这下我真的是一个人了。”
一向缺心少肺的萧庭轩听了还真有几分伤感，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还是不是兄弟，你不是还有我吗？”
“是啊，我还有你。”蒋见深猛地握住萧庭轩的手腕，力道大的甚至让萧庭轩的手腕微微泛白，他的目光落在陆云深和他那年轻的继父身上，“我早就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分开，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伸出另一只手遮住眼睛，蒋见深的声音低低的，“与其互相折磨，还不如像现在这样，你看我爸和陆云深现在不都过的挺好的吗……”
“蒋见深……”萧庭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转了话题，“你都不讨厌我吗？外面不是一直都说什么我是你爸的私生子。”
“如果真的是那就好了。”蒋见深低下头去看草地上的绿茵，“我小的时候一直都很想要一个弟弟。但是我爸总是忙，陆云深又不能自己一个生孩子。后来我在老师那见到了你，我当你是我弟弟，你在我心里自然是最重要的。”
“你放心好了，兄弟如手足，老婆像衣服。我宁可扔了衣服也不会砍你这个手足的。”
“这可是你说的。”蒋见深突然抓住了萧庭轩的手，看着他目光炯炯，“你可不要反悔，否则我不原谅你。”
“我干嘛要骗你。”萧庭轩压下了心里那点古怪看向蒋见深，“你这人真的很奇怪啊。”
“哥！”不知道从哪跑来的肖玥飞扑过来，死死的抓住哥哥的手，“哥！不许你跟我抢见深哥哥。”
“你说什么呢？”萧庭轩被弟弟逗乐了，忍不住弹了下弟弟的额头。肖玥刚刚做完花童，灿烂的金发上还带着花环，说来奇怪，陆云深虽然讨厌极了萧以眷也不喜欢萧庭轩，但是对肖玥却喜欢的紧，还点名要他做他婚礼上的花童。
这个气鼓鼓的小花童，灿烂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好像是真正的天使，此刻他正认真的盯着哥哥，死死抓着萧庭轩的手不放，“你不许跟我抢。”
蒋见深却不以为意，扯了把肖玥的脸蛋就把他扔到了一边，“一边去。”这一次肖玥却没有听他的，死死的抓着蒋见深的袖子不放，像是对这个人势在必得。
离开前顾清言还远远的望了望场内，陆云深被年轻的alpha牵着，脸上的笑容很甜，看上去真的非常幸福。
直到收回目光才见到许久未见的舒悦，那个温和的甜品小哥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我不能再喜欢你了。”
舒悦抬起头，清秀的脸温和如昔，“我要结婚了。”
顾清言愣了下，脸上也绽开了最真诚的笑意，“恭喜你。”
大概是看到了这一幕，何毅也别别扭扭的走了过来，顾清言对他点头示意，“祝你们幸福。”
“我们会的！”何毅飞快的接了过去，还暗中捏了舒悦一把，舒悦偏过头可怜兮兮的瞧他，“我说过了我只是想跟我的初恋道个别。”
“哦，初恋啊……”
毫不客气的踩了舒悦一脚，何毅气冲冲的离开了。顾清言看到舒悦急急忙忙的去追他又看了一眼外头的春日正好。
春天啊，又到了恋爱的季节呢。
回去的时候，顾清言将陆云深的事情告诉了蒋立非，“这下你放心了吧，那个人看上去很喜欢他。”蒋立非什么也没说暗自握住了顾清言的手，顾清言又把舒悦和何毅的事情告诉了蒋立非，“好歹是你多年的副手，何毅和舒悦结婚了，你总得送份礼去吧。”
蒋立非不言不语，自是握着顾清言的手不放，顾清言低头看他突然听到，“我们结婚吧。”
顾清言愣住了好久才找回了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等你这次办完画展，我们就结婚吧。”
顾清言没有抬头，蒋见深感觉到有水滴滴在了他的脸上，之后是百感交集下压抑的声音，“好。”

第一百零四章 （下）
蒋立非不言不语，自是握着顾清言的手不放，顾清言低头看他突然听到，“我们结婚吧。”顾清言愣住了好久才找回了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等你这次办完画展，我们就结婚吧。”
顾清言没有抬头，蒋见深感觉到有水滴滴在了他的脸上，之后是百感交集下压抑的声音，“好。”
虽说将婚礼定在了半个月之后，但是比起婚礼，顾清言显然更在乎这次的画展，他这次筹备的主题是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与在意大利尝试的主题完全不同，这次他尝试以道家的思想作为画展的主题，所有的画画面都很干净，画的全部都是墨在水中散开的情景。
在画展的现场，他也放了九个盛满了水的被子，用水晶球映射法，向人们展示了不同量的墨水溶于同等的水中的不同状态。
直到这个新晋画家手忙脚乱的忙完这一切，才想了自己还有婚纱照没有拍。对于去拍结婚照这点，顾清言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已经不年轻了，虽然这也是他第一次去拍结婚照片。
想到和林燃在一起时，两人穷的连一张结婚照片都舍不得照，自然也没有什么婚礼。想到这些，顾清言有些百感交集，蒋立非以为他在害羞，牵起他的手，自然又霸道的将他揽入怀中。
两人的婚礼很简单，只有熟悉的几个人到场来观礼，肖玥倒是又一次当了小花童，和他一起的还有小月光，这不是小月光第一次见蒋立非，可是他对这位继父显然有些害怕。
“我有爸爸。”
小月光怯怯的对蒋立非开口，蒋立非揉了揉他的头发，很轻松就把这小小的一只抱在了怀里，离得近了更像是看到了缩小版的顾清言。
“你有爸爸。我和你父亲，我们要找的是自己的伴侣。”
小月光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和父亲说了一样的话，他咬了咬唇，有些胆怯的看着蒋立非，“好好对我父亲。”
蒋立非还来不及说话，儿子的声音就插了过来，蒋见深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爸！”
小月光见到蒋见深不自然的抖了一下，蒋立非见此情景，揉了揉儿子的头，将小月光放到了他身边，“你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
“他才不是我
弟弟！”蒋见深大声反对，在爸爸看不到的时候又对小月光威胁道，“离庭轩远点！”
小月光却固执的与蒋见深对视，“凭什么？庭轩哥哥又不是你的！”
“你！”蒋见深抬手就要扯小月光的脸蛋，却被萧以眷一把揪住了耳朵，“闹什么？婚礼就要开始了，还不到那边坐下。”
蒋见深虽觉得不甘，却也不敢跟老师叫板，只能随着萧以眷坐到了一边。因为顾启林已经死了，顾清言是由萧以眷这个前未婚夫加红娘给牵进场的。将顾清言的手交到蒋立非手中的那一刻，就连萧以眷自己都红了眼睛，“学长，你要好好对小言。”
“我会的。”
蒋立非握紧了顾清言的手，两人十指相扣间，相视一笑在神父的面前庄严宣誓。这一世，无论生老病死，我都将与你共度。
结束了婚礼，两人都有些疲惫尤其是蒋立非，两人待宾客散去，很随意的坐在了草丛中，盯着彼此傻笑了出来，倒像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我见过你的。”蒋立非突然开口，“那天翻相册的时候我才记起，小时候我跟着爸爸去过a城……”
说起这些，蒋立非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了当初的画面，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么小的婴儿，忍不住好奇的对婴儿伸出手指。小小婴孩却突然睁开眼睛，手握成拳刚好包覆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他当时觉得有趣的很，忍不住戳了戳小孩的脸蛋，小孩也不哭，只是用自己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
蒋立非记得当初自己这样评价道，“真是奇怪的小孩……”
“怪不得我爸总是要我学你，说什么要把我养成第二个蒋立非。”顾清言微微一顿，“可惜我成不了蒋立非……”
“但是你嫁给了蒋立非啊……”蒋立非轻轻松松的握住了顾清言的手指，顾清言垂下头刚好能看见指尖戒指上弯弯的新月。
很朴素的样式，是蒋立非亲手为他设计的。
“是啊，我嫁给了蒋立非。”
像是提到了让他十分自豪的事情，顾清言勾着蒋立非的脖子骄傲的宣布道，“现在你们的梦中情人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好快啊，再有两章就结尾了，预计有四个番外，感谢大家陪我走到这里，我爱你们！

第一百零五章 （上）
“怪不得我爸总是要我学你，说什么要把我养成第二个蒋立非。”顾清言微微一顿，“可惜我成不了蒋立非……”
“但是你嫁给了蒋立非啊……”蒋立非轻轻松松的握住了顾清言的手指，顾清言垂下头刚好能看见指尖戒指上弯弯的新月。
很朴素的样式，是蒋立非亲手为他设计的。
“是啊，我嫁给了蒋立非。”
像是提到了让他十分自豪的事情，顾清言勾着蒋立非的脖子骄傲的宣布道，“现在你们的梦中情人是我的了。”
结束了婚礼，两人都收获了慢慢的疲惫，早早的回了家后，又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样简单的做了晚餐。吃过饭后，蒋立非却发现顾清言把自己关在了浴室怎么也不肯出来。
他放心不下，敲了敲浴室的门出声唤他，几声之后，顾清言才披着浴巾走出来，他只遮住了重点的部位，赤裸在外的身体被蒸汽晕的粉红，因为太过用力脖子和手臂都被他搓的红成了一片，有的地方甚至泛起了血丝，似是白雪皑皑之上被点缀的红梅，带着勾起人凌虐欲望的美丽。
“你在做什么？”
顾清言一把抓住蒋立非的手臂，无比认真的看向了他的眼睛，“我有件事想请你答应。”
omega和alpha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在这狭小的角落里妖娆又暧昧。
“你想说什么？”
虽察觉到顾清言的异样，但是当那具又香又软的身体真的贴过来的时候，蒋立非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直愣愣的握着他的双肩，听他在耳畔耳语了几句。
“你……”
蒋立非突然皱起了眉，在明白顾清言的含义时，忍不住捏紧了他的肩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像你听到的那样，我说我想和你做爱。”
“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们不是说过……”
“我没有开玩笑！”顾清言突然抬高声音，“难道你也嫌我脏是吗？”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我不会嫌你脏的，你不脏，你在我心里是最干净的。”
“那是为什么？”
顾清言眼睛对着眼睛直视着蒋立非，似是要窥探他的内心，终于他垂下了头，声音也软了下来，“我只有这个要求！”
他无助的重复着“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只有今晚不行吗？”
“可你明知道我……”
“就是因为我知道啊。”顾清言压低了啜泣声，也压低了原本就很轻柔的声音，“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想……想留下一个我们的孩子该有多好……”
“只要今晚！只有今晚就好…如果真能如愿，我会好好把他养大，不行的话我也就死心了。”
蒋立非全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想要抱紧眼前的人，却怎么也抬不起沉重的手臂，“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即使我们都无法负担这个孩子的未来？”
“从我说喜欢你的那一刻，我就从未后悔自己的决定，现在和以后都是。”
蒋立非不再说话，颤抖着伸出双手拥抱了他的爱人。顾清言闭上了眼睛，在蒋立非的呼吸靠近他的颈间时，微微颤抖了一下，蒋立非轻吻着他白皙的脖颈，柔声安慰，“别怕，你很美，一点也不脏。”
顾清言咬紧唇，克制住了内心的恐惧终于与爱人拥抱在了一起。
一夜红烛帐暖，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仿佛双生并蒂，交织缠绕早已不分彼此。
最后晨曦驱走了所有的黑暗，顾清言终于睁开了眼睛，蒋立非以手为枕正出神的望着他，见顾清言清醒，蒋立非在他的额前落下了轻吻和一个好看的笑容。
“早安。”
顾清言有些羞涩，稍稍拉开了被子盖住了小半边脸，“早安。”
“你想吃什么？”
蒋立非的精神似乎极好，“煎蛋卷和红茶怎么样？”
“好。”
顾清言木讷的应了下来，直到看见蒋立非的身影在房间消失，才羞涩的将脸埋进枕头中。
然而独自陷入欣喜的他，并没有发现转身的那一刻，爱人温和忧伤的眼睛和猛然握紧的双拳。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是大结局了！能坚持到这里的小天使，真的爱你们！！送你们每人一个小红花~

第一百零五章 （下）
顾清言木讷的应了下来，直到看见蒋立非的身影在房间消失，才羞涩的将脸埋进枕头中。
然而独自陷入欣喜的他，并没有发现转身的那一刻，爱人温和忧伤的眼睛和猛然握紧的双拳。
“老实说吧，我还有多久可活。“
蒋立非语气轻松，就像在和人谈论天气一样自然。对面的陈岑额间却沁出了汗水，“也许半年，也许三五个月……”
“最坏的打算呢？”
“半个月。”
陈岑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说出这样的事实，“您为什么不选择接受手术，我们会为您安排……”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何苦再去遭那些罪，也让他跟着我难过。”
“可是这样的话……”
“陈岑，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你都做好了吗？”
蒋立非偏过头望向窗外，阳光散落在他的身上，照在他翡翠似的眼眸似乎拢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是，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办好了，只是顾先生那边……”
“他……”蒋立非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柔软，陈岑从未见过这个杀伐果断的将军如此温和的一面，“他也许并不需要我的解释。”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神情也是骄傲的。陈岑无法用语言描绘自己当时的心情，就好像眼前的人已经透过他在与爱人对话。
直到走之前，陈岑都在回忆蒋立非当时的眼神，那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深刻眼神，似乎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熟悉了爱人的灵魂。
“陈医生来了？”
刚走到拐角正好碰到了买菜回来的顾清言，陈岑这才从刚刚的一切中回神，“顾先生。”
“我家那位一直劳烦你照顾了。”顾清言的笑容十分温和，从他的脸上陈岑看不到那种爱人将死应有的悲伤。
“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被病人家属这样问起，陈岑有些不知所措，是因为真的不清楚自己是否要把实情和他和盘托出。
可是顾清言的脸上洋溢的幸福让他不忍心打破，顾清言见他不语，笑了笑，“让我猜猜，如果他有意让您瞒着我，您一定不会让我知道的对吗？”
陈岑羞愧的低下头，“顾先生，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将军有事情瞒着您，您会生气吗？”
“我不会，也不会向他讨一个解释。”
顾清言此刻的神情几乎与蒋立非当时融为了一体，陈岑那句为什么几乎要破口而出。
“既然他瞒着我，就一定是怕我难过，这是他的决定，也是他的温柔。我也一样，我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时每一刻，除了他，我什么都不在乎。”
陈岑还在回味这句话的时候，顾清言已经远走，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那柔分明柔弱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却显得高大异常，也让陈岑明白为何将军会在最后选择了他。
两人的生活还是和之前一样，在不画画的时候，顾清言最喜欢抱着布丁和蒋立非一起在花园里散步，看着相依相偎的秋海棠和白蔷薇然后倚靠在爱人的肩膀，听他一点点的念着英文诗集。
谁都没有提那些不快乐的事情，仿佛那些事情在幸福面前根本不值一
提。
今天也是一样，蒋立非独自一人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身体开始僵硬，才转过身去看刚刚走下楼的爱人，“今天的天气真不错，我们去走走吧。”
顾清言原本想要提醒他去医院，但见他精神不错，也不忍拂了他的兴致。
屋外的春光正好，秋海棠和白蔷薇相依相伴就如庭院里的两个人一样似最深情的爱侣。
蒋立非握住了顾清言的手，听他闲聊一样对自己低语，“其实第一次见到陆云深，当时他那么亲密的叫你，我还挺羡慕他的……”
“恩，所以你要不要学学他？”
听出蒋立非话语中的宠溺，顾清言探视性的叫了一声，“立非？”
“好听，我想听。”
“立非，立非……”
顾清言靠近蒋立非的耳际，一声声呼唤又软又轻，是情人最令人眷恋的温柔，蒋立非慢慢的执起他的手，亲吻了戒指上弯弯的新月，“今晚的月色真美。”
他抬起头温和一笑，翡翠般的眼睛里似乎倒映着最美的月色，顾清言也好似从这笑容里察觉到了什么，他对他回以微笑，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想听你念诗。”
顾清言垂头轻点，长指捧着英文诗集，缓慢优美的念着，他念的那样慢那样轻，仿佛一生一世那么长久，“soeeping,hoaysticshapedidovebehinde,anddreebackardbythehair;神秘的暗影在我身后，拉着我的头发步步后退。
andavoicesaidinastery,hieistrove,——我挣扎，一个威严的声音问道：“猜猜是谁抓住了你？”
顾清言的眼泪啪的一声打在了书上，对面静静的，直到那个微弱的呼吸变为了虚无，那双紧握着他的手也终于松开。
此间春日正好，布丁在花园里玩累了便抻了个懒腰，跳到了主人的身上，它还不懂得主人的哀伤，只能轻舔主人划过面颊的泪水。
顾清言死死的抓着手中的书，声音哽咽却优雅，他依旧一句句念着情人的行诗，就像在守护他终于柳暗花明的爱情。
`guessnohohodsthee?&#39;——`death&#39;isaidbut,there“死亡。”我回答。
thesiveranserrang,——`notdeath,butove&#39;”但是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不是死亡，是爱情！”
一首念完，他终于合上书籍，一滴水珠落在蒋立非的手上，如同他的体温，在春日的阳光中逐渐消散，终至虚无。顾清言轻轻的握住了爱人的手，十指相扣，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虔诚。
eternityofpaton
——我已拥有柏拉图的永恒。
end
作者有话说：在打下end的时候我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从五月开始一直到现在，我用五个月的时间来和清言对话，我无意间闯入了他的世界，看到了他的美好。我喜欢他的爱情，勇敢无畏。他始终相信爱情，也带来了爱的纯真美好。我喜欢他，也喜欢每一个追文的小天使，真的感谢你们，虽然没有每个人都回复，但是你们评论我都有认真看过，还不止一次~包括经常给我推荐票月票，狗粮的小天使们，我都记得你们的名字。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爱你们！！希望我们能继续在番外里相见~目前定下的番外有四个，个人番外分月光，陆云深和林燃的。如果小天使们还有别的想看的，可以跟我说~

第106章 番外一 葬礼新生
清晨的曙光明亮又温暖，阳光透过枝叶水一样打下来，好像在寻找它昨天遗忘在这里的东西。
萧以眷极力隐藏眼中的哀伤遥看远处的葬礼，他学长的葬礼。
顾清言捧着蒋立非的遗像走在最前面，他雪白的脸上血色全无，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自己掉下一滴眼泪。
人群中的陆云深早已按捺不住，冲上前去不断拉扯顾清言的衣服，小三，贱货，扫把星。几乎能想到的词语都上了一遍，“都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立非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的，要不是你他怎么会死？你，你怎么不去死？！”
前来吊唁的人本来就对将军的家务事非常好奇，如此也就停下来去看了这场热闹。
顾清言被陆云深扯得眼前一黑，却没有半句解释。
最后是蒋见深拉住了陆云深，他好像在一夜之前长大，死死的拽着父亲的衣服，唇色惨白的问道，“今天是爸爸的葬礼，你就不能让爸爸安心吗？”
陆云深瞪大了眼睛，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哭的好不可怜，“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
“够了！”
蒋见深的声音抬高，“你一定要让爸爸连死都不得安宁吗？”
陆云深瞪着那双朦胧的泪眼，好像不认识这个儿子一样，“你……”
蒋见深却不给他机会，而是转过头郑重其事的对顾清言深鞠一躬，“谢谢你，照顾我爸爸。”
陆云深张大嘴，看着眼前的儿子就想在看一个不熟实的陌生人，直到一个青年上前拉走了他，他才找回了神志，木讷的随着青年的步伐走下了台。
蒋见深看到这一幕却没有说话，他退到了离父亲遗像最近的位置，遗像中父亲的脸依旧冷漠的不可亲近，然而他早已不再是之前那个无忧无虑的任性少爷，即使只是对着一张照片眼中也溢满了思念。
“您放心，我已经长大了。”
远远的看到这一场闹剧，萧以眷却没有上前，他颇为疲倦的靠在肖然的身上，仿佛将全身的重量都依靠在了这人身上。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以眷按住双眼，泪水却透过指间落了下来，“我还是做了残忍的事。”
“或许他不这么认为呢？”
肖然抱紧萧以眷，指了指顾清言的方向，“或许我们想的这一切，他全部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都在这里。”肖然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他还有学长那份，都在。”
萧以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份盘踞在心中的压抑悲伤因为肖然的话，瞬间倾泻下来，让他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哭的像是个伤心的孩子。
按照蒋立非的要求葬礼一切从简，因此很快就结束了。蒋家除了蒋见深，其余的人都没有来，蒋见深提起来时有愤怒，更多的是不解。
但早已看透世态炎凉，顾清言也不在乎那点稀薄的骨
肉亲情，他也知道除了唯一的儿子，对于蒋家，蒋立非也没任何留念。
除了一开始，陆云深引来的那场闹剧。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手捧着爱人遗像的顾清言，从头至尾都没有流下一滴泪水。
有人私底下说他薄情，只有萧以眷知道，真正的悲伤是没有泪水的。
因为葬礼开始之前，面对他的安慰，顾清言就曾对他说，“我不会哭的。如果立非在往生时因我的眼泪回头，就会入不了轮回。我不会让他担心，不可以，不可以……”
直到葬礼结束，顾清言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他的面色惨白，将颤抖的手掩在袖中，等到人群散去，他才走上前抚摸蒋立非的墓碑，就像抚摸爱人的面庞一般轻柔。
蒋见深固执的站在他身后，直到身体已经被清晨的寒气冻得僵硬也没有离开，似是非要向顾清言求一个解释。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顾清言自然知道蒋见深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他转过头语气中带着固执的倔强，“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看别人这样误会你，很有趣吗？”
“你懂什么……”
顾清言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很浅的笑，似是在嘲弄年轻人的青涩无知，“有时候谎言比真相更重要，这是你爸爸的意思，你明白吗？”
“可我爸爸已经死了！况且你从来都没有义务替他承受这些，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他可是我爸爸！”
“因为我说过，我要他的不幸。所以唯独他的这份不幸，由我自己承受就够了。”
顾清言说的轻描淡写，黑珍珠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蒋见深，雪白的深深的凹陷下去，衬得一双眼睛出奇的大，也出奇的黑。他紧咬着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唇，就像守着自己最后一分倔强。
“只有他的不幸，是属于我的。”
顾清言不再说话，死死的握着蒋立非的遗像，一步两步，固执的向前走去，直到一阵头晕目眩，慢慢的整个世界都变为了死一般的黑暗。
“你……”到底还是孩子，蒋见深对这种事情还有些羞于启齿，可见到顾清言毫无光亮的眼睛，他还是说了，“你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顾清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但真的与蒋见深对视的时候，他又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慌张的寻找措辞解释，“我会一个人照顾好他，我不会让这个孩子和你争抢你爸爸留给你的……”
“请您抬起头来。”蒋见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性少爷，看着顾清言木然抬头，他压低的声音，“您不需要像我解释这些，因为我爸爸已经是您的丈夫了。而我作为他的哥哥，也会替爸爸照顾好他，我希望您也能照顾好自己，我想这也是爸爸对您的期望。”
顾清言苍白的唇添上了一丝血色，对上蒋见深的双眸，颤抖着启唇应道，“好。”
直到蒋见深走后，顾清言才颤抖着抚摸过还是平坦的肚子，他苍白的唇抖了抖，最终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立非，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宝宝了……”

第107章 番外二一个人的永恒（上）
他只是想找个人爱他。
顾清言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文青，她为自己的儿子取名顾清言。魏晋的玄理风气，又隐含了日本的散文鼻祖清少纳言。
他小时候常常能听到妈妈在念一句话，‘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惊，免我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她总是对他笑，她说，“小言，有了你，妈妈才是有枝可依。”
可她却从没告诉过他，那个一生渴望被人仔细收藏，细心珍重的女子说，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会来。
顾清言爱过的第一个人是他的亲哥哥顾樾，小时候他总是追在顾樾和顾晴身后，每每看到顾樾抱着顾晴坐在秋千上，顾清言都会凑过去问，“哥哥，你为什么不抱抱我啊。”
年幼的顾清言真是喜欢极了顾樾，喜欢到像一只不讨人喜欢的癞皮狗，甚至都察觉不到顾樾对他的厌恶。
那时候，顾清言总是在想，或许他只需要顾樾抱他一下，他便觉得就算下一秒去死也是毫无遗憾的。
在妈妈死后，顾樾抱着他安慰，顾清言不敢置信的奔向了那个只属于顾晴的怀抱。
顾樾一直摸着他的头，柔声细语的在安慰，他说，“睡吧，睡吧，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后来顾清言真的睡着了，在顾樾温柔的怀抱里。
醒来的时候，他的世界一片黑暗，顾清言努力睁大眼睛，他喊“哥哥，他说哥哥，天好黑，我害怕。”
可顾樾没有来，顾清言满脸泪痕挣扎起身，却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那一刻，顾清言终于知道，他的天彻底暗了，再也不会有阳光留下。
瞎了的顾清言被顾樾送到孤儿院，顾清言听到顾樾说，“我的弟弟只有顾晴，你一个婊子生的儿子有什么资格叫我哥哥？”
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顾清言十五岁，这一次，他不想做别人的有枝可依，也不想再做孤孤单单的无枝可依。
他想曾经自己的生命里挥之不去的是顾樾和顾晴，但是现在顾清言的人生就该由他自己作主。
属于顾清言的第一个恋人叫阮悦之，和顾樾不同，阮悦之是个温柔的人。他会像顾樾抱着顾晴一样抱着他，阮悦之说爱他，他说他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顾清言真的相信过那个很久很久，他在黑暗中勾勒着他和阮悦之的未来。
后来阮悦之结婚了，跟顾晴。
听到这个名字，顾清言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童年，那个有顾樾和顾晴的童年。
顾晴还是那样漂亮，和小时候一样漂亮的像个洋娃娃，但是顾清言看不到了，他见不到顾晴也同样看不到顾晴身旁的顾樾。
顾清言对阮悦之，“我不要治眼睛了，你不要娶顾晴好不好？”
阮悦之压着他烙下了一个滚烫的吻，他说，“小言，别闹。”
那个吻很温暖，但却温暖不了顾清言逐渐冰冷的心。
如同预料的一般，在阮悦之和顾晴结婚之前，顾樾找到了他。
顾樾压着他粗暴的进入了他的身体，顾清言哭着叫疼，他说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
大概是嫌他哭的心烦，顾樾捂住了他的嘴，分开他的大腿继续操弄。
顾清言哭的眼泪都没了，他听到顾樾说，“婊子，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的顾晴比。”
后来又有人粗暴的进入了他的身体，顾清言看不见，但是他知道施暴的人不止顾樾一个。
末了，顾清言用脚抬起了他的下巴说，“天生贱种，顾晴的东西你也敢抢。”
顾清言不甘，虽然看不到顾樾却努力瞪大了眼睛，“顾晴算什么，你说我是婊子，在阮悦之眼里不过顾晴也就是个不花钱的婊子……”
顾樾踩住了顾清言的手，也止住了他接下来要脱口而出的
话，顾清言看不到顾樾神色狰狞的脸，他听见他对手下的人吩咐，“把他丢到海里去喂鲨鱼。”
三月的海很冷，沉入海水的时候，顾清言犹获新生。
他想：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能有一个人，爱我如生命。
顾清言没有死，他被人救了起来。那人从不会对他说话，但是他却觉得那一定是个温柔的人。
有时候顾清言也会对正给他擦药的人说，你有爱过一个人吗？
那人为他擦药的手顿了顿，顾清言不管不顾的把自己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他感觉那个人的眼泪一滴滴的掉进了他的身上，顾清言笑着问，“哭什么啊，我都没有哭，你哭什么呢？”
那人温柔抱住他，顾清言感觉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的写了几个字，哭吧，我不笑你。
顾清言还是哭了，也不知道是那个拥抱的温度，还是因为落在掌心里的字。
伤好的时候，顾清言问，“我们会在一起吗？你会离开我吗？”
那人不会说话，只是在他的手心写了两个字，不会。
不会，这两个字带着烫人的温度，温暖了顾清言的一整颗心。
顾清言喜欢的第二个人叫林燃，和他一样，他们都有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但是顾清言不在乎，他以为他会和林燃在一起，他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一个人很寂寞，多一个人的陪伴，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温暖。
在这种温暖中，顾清言重获光明。
他以为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林燃，现实却对他露出了嘲讽的微笑。
顾清言坐在那里，微扬着下巴笑得讽刺又高傲，是在看蝼蚁般不屑的眼神。
顾清言抓紧了被子，叫了声，“林燃。”
林燃不在，顾樾却笑了，他说，“我结婚了，我和林燃。”
顾清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来不及反应。
他只记得林燃的手指落在手心的温度。
“你还是不要我了。”
顾清言颤抖着，没有出声。
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看啊，你还是被人抛下了。
后来，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就是这些动摇了他原本想要和林燃一生相守的决心。
林燃曾是他的光，即使两人彻底分开，顾清言依旧这样认为。
可林燃注定不能成为只属于他的光芒，又或者林燃带来的光芒太过微弱已经无法拯救他那颗被无奈刻画的千穿百孔的心。
往后的很多年，顾清言总是再想第一次与蒋立非见面的时候，那日的阳光很暖，蒋立非的信息素融合在阳光中清冷却是失去了信息素的他难得的救赎。
他总是一遍遍回想，蒋立非给予他的一切。那些存在他心中的，他从不用任何东西去形容，只是一个人一点点的去想念的一切。
相遇、错过、梦想、温柔、沉默、分离……
就像那些盘旋在胸口，寂寞和扭曲交织在一起的疼痛，
无论是那双紧握着的手，还是那双眼中藏有的温柔。
就像那晚的新月。
所有的一切都让人爱恋。
顾清言从不会想用三年的时光去换一辈子到底值不值得，他只会记得自己得到的，那些东西远比他失去的要多的多。
就像他肚子里的孩子，就像蒋立非留给他的回忆。
很多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但是顾清言从不觉得自己可怜，也不懂甚至是厌恶别人对他的怜悯。
没人明白没有关系，没有人理解也无所谓。
我已经拥有柏拉图的永恒。

第108章 番外二  一个人的永恒中
时间缓慢流淌着，但是自那人去世后，又好像是周而复始的重复着同一天。曾经蒋立非是顾清言寡淡的生命中突然映出的一缕光芒。
这光芒照亮了他的生命，即使在蒋立非逝去后，他留下的那些温暖也没有减少。
每每顾清言想起自己那些后知后觉的发现，都会打心底感激爱人的温柔。原来在他还懵懵懂懂的时候，这个人已经考虑的这样深，这样远。他不仅为他规划了未来，为他请了最好的老师学画，就连开办画展的事情也是有他暗中帮助，才会如此顺利。
甚至是……
手抚摸着小腹，顾清言的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就连这个对他来说还未知的孩子，他都已经想到了。
这是他在又一次经历信息素的折磨时，陈岑告诉他的秘密，他的爱人早就已将自己的腺体做成了药剂。只要将这个信息素注入他的身体，不仅能帮助他抵御孕期时没有alpha的那段煎熬，还能形成永远的标记。消除他的发情期，让他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免疫。
换而言之就是，从今以后，他再也不用受其他alpha信息素的影响。
“今天的天气很好，我正抱着布丁和小月亮一起在花园里散步。我知道你一直在我们身边守护着我们，我想说我过的很好，希望你也一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清言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总是在闲余时候在花园里晒着太阳记上几笔。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和爱人对话。
“你不在的第一百天，omega制改的法案终于通过审核，从此omega真正拥有了和alpha同等的权利。我很高兴，我知道你也一样，敬自由与爱。”
“你不在的一百五十天，小月亮很健康，总是调皮的用小拳头跟我打招呼。我很好，只是有些想你。”
“立非，我很想你。”
…………
顾清言的生活还是和蒋立非在时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蒋见深一有空就会来看他，除了说一些他爸爸的事情，这小公子每次都盯着他不断隆起的肚子不住的瞧，好像小月亮马上就能从他的肚子里爬出来一样。
小月光也来过几次，多是和林燃一起，林燃还是和以前一样事无巨细的照料他。只不过看着他的目光很复杂，那乌黑的眼中隐藏的深色就连顾清言自己都看不明白。
直到林燃一言不发的找来医生，想要除去他肚子里的孩子时。顾清言方才发觉林燃眼中的深沉是一眼望不见头的黑暗。
他曾以为林燃是他的光，但林燃或许就是黑暗本身。
意外的是，这次帮了他的人是陆云深。是他帮自己赶走了林燃和他请的那个医师，可即便是做了好事，陆云深看上去还是别别扭扭的，即使面对着他的道谢，他也不多开心。顾清言心知定是蒋见深告诉了他，蒋立非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陆云深开口，“照顾好他。”
顾清言望着陆云深，没有说话只是很重很重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生活是一如既往的平淡，顾清言透过蒋见深知道，林燃被萧以眷抓了去关了几日。林燃被保释出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小月光，他长得和顾清言越发相像，就连皱起的眉都如出一辙。
他就这样看着他，眼里全是失望，林燃听到小月光说，“爸爸，这一次你真的伤了父亲的心了。”
在小月光还小的时候，他不懂父亲和爸爸为何一定要分开，也不懂为什么父亲一定要离开他和爸爸去找他的伴侣。他只知道原来他的家里有疼爱他的爸爸，也有爱他的父亲，他们三人很幸福，直到有一天，父亲离开了他们，不顾爸爸的眼泪和哀求，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为了另一个男人。
这种被父亲抛弃的感觉，甚至一度让他有点讨厌面对父亲。
直到父亲的那个伴侣去世，直到父亲再一次被爸爸伤害，小月光才回忆起了，小时候父亲曾抱着他在夜里独自哭泣，记起了爸爸突然消失时，父亲蜷缩起身体时的无助和脆弱。这时他终于懵懂的察觉到，其实父亲才是那个受伤最深的人，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痛。
那一天，小月光独自去找了父亲，他透过庭院远远的看着父亲抱着布丁，抚摸着肚子微笑的样子。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感觉自己或许再也不是父亲最爱的那个孩子了。
然而父亲却在注意到他时，对他露出了灿然的笑容，这熟悉的笑容也让小月光瞬间潸然泪下。奔到父亲的身边，哭得就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父亲，之前你说我是你最喜欢的孩子，那现在呢？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怎么会呢？”顾清言抚摸着小月光柔软的发，看着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稚嫩脸蛋，“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孩子。”
小月光从顾清言的怀中抬起了头，眼角有泪水划过，“哪怕有了弟弟妹妹也一样吗？”
“是，哪怕有了你的弟弟妹妹们也一样。”顾清言拥抱住小月光，就像他还是小婴儿时一样，“我的小月光，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孩子。”
等到他快要生产的时候，已是次年的初春，顾清言托着硕大的肚子听着蒋见深在他身边絮叨蒋家的事情，末了小孩还气鼓鼓的对他讲，“明明就是我弟弟，凭什么老头子就是不认他。”
蒋见深口中的老头子是他的爷爷，顾清言也不在意，反而安慰他道，“其实姓顾也挺好的。”
“顾？”蒋见深皱了皱眉，又问道，“我爸爸之前到底有没有给这小家伙取名字啊。”
“恩，我们的确有说过，如果真的有了宝宝，就给他取名叫鹤宁。鹤是取自《诗经&#183;小雅&#183;鹤鸣》“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宁有宁静致远之意。“
“鹤宁，蒋鹤宁？还挺好听的。”说到这里蒋见深跟泄了气一样，“感觉爸爸给弟弟取的名字比给我取的上心多了。”
“是吗？可我觉得，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啊。浅者见浅，深者见深。更何况这个名字，还含有你爸爸对你父亲的爱护，我想那一定也是你爸爸想了好久才为你取得，毕竟你是他最爱的孩子。”
蒋见深松了口气，整个人没有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捏着布丁的毛，他又盯着顾清言的肚子瞧了好一会儿，过了一会儿，突然用一种类似小动物一样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能摸摸吗？”
顾清言也很惊讶，他笑了笑，“当然可以。”
蒋见深立刻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抚摸着顾清言的肚子，停了一会儿，小孩突然像打鸡血一样对顾清言说道，“他踢我了耶。”
还不等顾清言回应，蒋见深就低下头对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说道，“小家伙，你好~我是哥哥哟~~”
虽然已经是高龄产妇，但意外的是，顾清言在生小月亮的时候比生小月光那次还顺利。甚至都没怎么感觉疼痛，唯一有些头疼的就是和蒋见深一起来的那些人，顾清言远远的就听到蒋见深对那些人喊道，“鹤宁是爸爸的孩子，也我弟弟，你们凭什么不让他跟爸爸的姓。”
蒋见深赶走那群人后，依旧愤愤难平，可这愤怒里又带着点难言的委屈，“我爷爷不许他姓蒋，也不许他用爸爸取的名字。”
顾清言也清楚，他们这么做是彻底不愿承认小月亮的存在了，反正这孩子这是一个omega，在他们看来也没什么用罢了。
见蒋见深一脸失落的样子，顾清言抱起了小月亮，反而宽慰起了这个沮丧的小公子，“顾非言，很不错的名字不是吗？”

第109章 番外三 远方
陆云深时常在想，难道不支持平权、没有梦想的人，就不能得到喜欢的人和想要的东西吗？
大概是这样吧，每每看着萧以眷张扬明艳的脸，看到他像个a一样跟蒋立非一起指点江山，他总是这样暗自告诉自己，或许自己真的没有资格和他们站在一起。
然而理性上接受了，感性却不能。所以陆云深总是一遍遍的问自己，难道没有梦想的人就不能得到爱情吗？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一起旅行他总是被伴侣抛下的那一个？为什么他总是能着蒋立非和萧以眷凑在一起追忆他们的军校生涯。
陆云深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这么看着，心中已经堆满了无法宣泄的痛苦和不甘。
只是一个学弟而已，凭什么立非和他说的话比对我还要多？
难道omega就一定要支持平权？好像他安分守己，就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明明从小到大他的家庭就是这样，顺从爸爸的母亲，料理家事养育孩子，那本就是一个ao家庭最普通的一幕。
他料理家事，为蒋立非生儿育女，自认为所有的付出都不比萧以眷差，可为什么他们，他在乎的人都看不到呢？
总是忙于公事的蒋立非看不到，就连他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儿子也是一样，陆云深时常能看到儿子满脸的嫌弃，他看不起自己每天只围着两个男人打转，没梦想没追求，不说比的上他的老师萧以眷，就是跟普通的beta比也是不如的。
所以陆云深才讨厌萧以眷，讨厌这个人像影子一样跟在自己身后，闹的所有人都爱拿他跟他比较。
可是他们又怎么能懂！他们又怎么能懂？
陆云深咬着修剪整齐的指甲不肯放开，他们怎么能懂他对这个家倾注的心血，从不比任何人少，更何况那个总是忙啊忙的萧以眷，又怎么懂得对于孩子来说最好的爱是陪伴。
可面对他的不满，萧以眷说的那样理所当然，“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为了家庭不代表我就要舍弃自己的事情。”
一句话怼的陆云深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可我从来问心无愧。当时陆云深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他小心谨慎的做这一切，即使被丈夫冷落，即使和儿子离心，也尽心尽力的做好每一件事情，努力营造他所想象的那个家。
可被他倾情付出的两个男人似乎都忘了，他也许只需要他们的一声谢谢。
这样周而复始的反复，最后还是另一个年轻的a将这一切改变，也为他寡淡的生命注入了生机。那是个害羞怯懦的年轻人，总是会在他的房间插上清晨开的最为娇艳的花朵，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蔷薇、有时候是牡丹……
每一天都让他对新的一天充满了期待，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犯下了大错。儿子从未有过的冰冷目光正打在他身上，质问他，一定要给他爸爸难堪吗？
所以，他狠心赶走了那个年轻人，又一次重复了自己寡淡且毫无新意的一天。直到另一个omega的到来，让他如临大敌。
除了萧以眷，陆云深发誓自己从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omega，温柔的笑容，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肌肤，目如点漆。他身上所有的
一切都让人爱恋，就好像是为他的蒋立非量身定做一般。
等到清楚那人的身世，陆云深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恨极了萧以眷，又忍不住暗中发问，萧以眷如此做法，是否真的是为了报复他当年呈一时之快，诬陷萧庭轩是蒋立非的私生子。
顾清言对蒋立非的爱慕，陆云深从来都看在眼里只是装作不知。继续傻傻的在他们的身边，享受着那两人的内疚。
那个omega的确聪明，可他陆云深也从来不傻。
大家族长大的孩子，没有一个人是傻的。否则他怎么能护的住自己的身份，鸠占鹊巢的将亲弟弟陆云然赶出陆家？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叫顾清言的omega居然这样不知情趣，非要他亲自动手。赶得他灰头土脸的溜走才肯罢休。
结果，赶走了这一个，他还是没有留住自己的爱情。陆云深没有想到他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竟会捏在另一个人手里，最后po在上被所有人评头论足。
顾清言对他说谢谢，陆云深知道自己当得起这声感谢，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开口，开口对顾清言说一声感谢。
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强心脏，看到络上的那些羞辱他一度想过去死，一段时间里他甚至连去超市的勇气也没有。
他歇斯底里的责问，是对着顾清言，也是对着对这一切无能为力的自己。
哭的、叹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已经死去的蒋立非，还是自己葬送在那个冰冷的家中最宝贵的青春年少。
可他不知道，顾清言对陌生人的善良，不是为了其他，只是为了拯救当初在绝境中挣扎的自己，可怜的影子。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拯救了他的人会是当初被他狠狠伤害过的青年。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可这一次，陆云深却不要了，不敢要了。
陆云深心中无处宣泄的怨恨，最终凝聚到了化成了一团捉也捉不住的空气。
陆云深终于懂得了那些年错过的一切，有梦想还有爱情。
被爱人强行拉回去的陆云深，心中真的充满了不甘。直到爱人用一双温柔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他说，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即使是现在他还是讨厌他，可面对的顾清言隆起的肚子，陆云深还是心情复杂的希望他保重。为了蒋立非，也为了他们从不被世俗看好的爱情。
最后，陆云深听到那人这样问自己，“你还有梦吗？”
他一次次的拒绝着这个青年，直到所有的防线被这个青年一一打破，才终于对他敞开心扉。
这一次他回过头，目光坚定又深沉，“我的梦在更远处等待着我呢。”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蒋见深也终于因为爸爸葬礼中的闹剧，告诉了他蒋立非死亡的真相。陆云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一天，他思索着和蒋立非的漫长婚姻，想着自己再也回不去的苍翠年华。
第二天陆云深顶着哭的发红的眼睛，来到了顾清言的家，也适时为他解除了林燃带来的麻烦。
后来他们一起举行了婚礼，又生了可爱的孩子。生活本该向着充满光明的明天，直到蒋立非的突然离世，打破了这片虚伪的宁静。

第110章 番外四 月光
林燃常常在想，那些顾清言给予他的许多东西。
温柔、爱恋、信任、尊重……
说来可笑，直到看到顾清言失望的眼神，直到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林燃都笃定了他还深爱着他，不肯相信眼前的人早已爱上了别人。
顾清言爱上了别人，林燃用很多年来消化了这个事实，才终于肯相信。他是真的不爱他了，无论他做了多少努力。
很长一段时间，林燃都在回忆跟顾清言的过去，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细细算来全都有顾清言的参与。
直到两人分开，林燃开始一点一滴的记录他们的点滴，每一次回忆都多了一分愧疚。两人从相识到分离，已经过了十四年，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都和彼此一同走过。
结果还是失去了。
很偶然的一天，林燃在更微博的时候看到了一张图片，图片中灰头土脸的小人扁着嘴委委屈屈的，你怎么就不怕失去我呢？
明明只是一张图片，林燃却捂着嘴无声的哭了起来。
是啊，我怎么就不怕失去你呢？
曾经的林燃躲在你的身后，享受着你给予的一切，木讷又不知满足。
是的，人的心是填不满的。所以我伤害了你一次又一次。
等到醒悟的时候是真的晚了。
这样的愧疚，日复一日让林燃即使在梦中也能看到顾清言那双没有光彩的眼睛，看透他眼底的失望，他一次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最终难以入眠。
随着时光的流失，顾清言留在家里的气息越来越淡。有时候林燃看到小月光和顾臻玩闹的样子，总会想起顾清言坐在钢琴凳上优雅的按下琴键的模样。
他是个天生的贵族，即使在最狼狈的时候也优雅从容，阳光打在他黑色的头发上，温和又美好。林燃总是失神的看着，等到伸手的时候才发现，钢琴凳上空无一人，那人早就不再了。
林燃眼里的光逐渐暗了下去，也收回了所有的幻想。相比之前独自一人的时候，现在他的生活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顾臻和小月光都在，只除了他。
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林燃的嘴角却怎么也拼不成一个笑容，本该满足的内心，荒芜的近乎一无所有。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林燃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以为他能获得和顾清言再一次的机会。可他爱的那个人还是一样的倔强，宁可守着一份回忆，都不愿跟他再续两人的未来。
林燃惊讶过，痛苦过也无奈过，然而这些到了最后，都化为了满腔无法诉说的痛处，日日折磨拉扯着他的心扉。
所以当得知顾清言身怀有孕的消息时，林燃既惊讶又懊恼，他担心他在没有a信息素的稳定下生下孩子会有危险，也惧怕那些络谣言再一次将他中伤，更怕，怕顾清言会不理他，怕他和他再无未来。
林燃自顾自的想了那么多，一条条，一遍遍却独独忘了，那个孩子或许是爱人最后的希望。
所以他又一次的面对了顾清言失望的眼神，他被爱人没有光彩的眼睛打的措手不及。
即使没有陆云深的阻止，林燃也会就慌不择路的跑掉，因为他没有勇气再一次面对顾清言失望的眼神，也没有自信能承受住顾清言的责备。
所以被强制关押在警局的那几日，林燃几乎什么都没有想，他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梦总是斑斓的，梦里什么都有，一会是顾清言微笑的脸，一会又是那双失望的眼睛，一遍又一遍，即使在梦中也拉扯着林燃的心。
——“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我结婚了，我们结婚了！”
——“念彼共人，眷眷怀顾。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眷眷，跟你的姓叫林眷。”
——“好，我答应你。”
——“我们离婚吧。”
林燃赫然从梦中惊醒，强制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恐惧。直到面对小月光失望的眼神，他才终于察觉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晚了。
顾臻就在小月光的旁边冷漠的看着这一幕，林燃触及到顾臻的眼神张开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些年顾臻和小月光的关系日渐亲密，但是和顾清言的关系却总不见好。
林燃却不想让他恨他，毕竟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是顾清言照顾了顾臻，给他喂奶换尿片还舍出自己不多的工资，去给顾臻买最昂贵的奶粉。
但他又不知道该说顾臻什么，顾臻的童年没有他的参与，又像了顾樾偏激的性子。林燃从来弥补不及，哪怕是因此委屈了小月光。
他不是不爱小月光，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哪一个都是爱的。可他给予弥补顾臻缺失了多年的父爱，内心又隐隐觉得a和omega是不同的。
究竟是哪里不同呢？
林燃抖着唇，最终沉重又缓慢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到属于他的月光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曾经载满两人欢声笑语的月亮屋。
这些年顾樾和顾清言的脸不断在他梦里交织，可他终究是说不出a和omega，究竟有什么不同。
“我为什么要恨你？”
梦中他与顾清言，两个人缠缠绵绵的抱在一起，他望着他双眼依旧充满了爱恋。
林燃失神的望着，只来得及抬起手对他比划，“你不恨我吗？”
顾清言站在那，笑容浅浅，仿佛穿越了岁月的回廊，回到了他们一起努力赚钱，在最底层摸爬滚打的日子。
纵然他们相处了十四年又如何？
“我…喜欢你……”
或许他当年太蠢，总以为ao结合才是对的，即使和顾清言在一起，即使抱着顾清言温热柔软的身体也总觉得omega和omega是错的。
他在他的耳畔低语，“恩，我也爱你。”
顾清言的一句话，让林燃抿住唇，怎么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你放手吧。”
小月亮出生后，林燃见到了顾清言，他穿着米色的风衣，腰带系着他不盈一握的腰肢，柔软的一如几年前他离开的时候。
林燃听到自己终于开口，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他说的磕磕绊绊，干涩难听的要命。
林燃恍然如梦，慌忙的对顾清言伸出了手，顾清言望着他，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恨。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看不到任何感情。
林燃抖着唇一言不发，他知道顾清言今日到来，不止是为了跟他闲聊那么简单。
屋内的摆设依旧，似是故人来，可等闲心意变。
“其实，我这辈子没有几个人是瞧得起我的。从小时候我就知道……”顾清言像老友闲谈一样坐了下来，“顾樾瞧不起我，霍家人也瞧不起我，就连那些摆明了喜欢我的a都是……但是你…我们都是omega，我知道你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你还记得吗？那时候我们的日子可真苦呀，每天早早起来做压花，晚上还要出摊去卖烤冷面。世间人情冷暖，个中滋味尝的太多，世界以痛吻我，我却要报之以歌……”
末了，对面的人很轻很轻的对他这样说，林燃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了顾清言眼中的释然，心中的石头最终压了下来摔得粉碎。
当晚，林燃做了一个梦，一个他想了很久，也盼了很久的梦。
可怀中的人却抱紧了他，慢慢的与他十指相扣。
梦外的林燃嘴角淡淡勾起，随之甜蜜梦呓，“我…喜欢你…我爱你……”
过尽千帆皆不是。

第111章 番外五 命中注定我爱你平行世界
高能预警！！！
以下是平行世界将军和月光甜甜甜的番外，希望大家吃的开心，看的愉快。
小时候顾清言总是想，这个世界真的有天使吗？
如果有，为什么天使看不到我在哭，为什么天使不能抱抱我呢？
如果真的有天使，天使会是什么模样？
天使会抱抱他吗？就像顾樾抱着顾晴那样？
被顾樾像牲口一样拖出顾家的时候，顾清言只有六岁，豆丁大的小孩被顾樾扯着头发送到了蒋家，只为了要讨好权贵，便送他去做一个血奴。
顾清言是个稀有血型，rh阴性血，整个a城有这种血型的人除了他之外，就只有蒋家的独子蒋立非。蒋家是将门世家，如今的家主为了防止任何不受控制的意外发生，居然想出了为儿子圈养血奴的办法。
顾樾投其所好，转身便把同父异母的弟弟送了过去。
因为顾樾的反感，顾家上下对顾清言的态度也算不上好。一路拖着他也不管小孩能不能跟的上他的步伐。
顾清言被仆人拽得脚步踉跄，眼见就要摔倒地上却被人拎小鸡一样抱了起来。
在蒋立非在打量他的时候，顾清言也在看着蒋立非。小孩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充满了好奇，也不管眼前的少年眼里的冷冽，居然大着胆子去抓对方的头发。
捏着蒋立非的头发，盯着他翡翠一样的绿眼睛，顾清言说的理所当然，“你是天使吗？”
一句童言无忌，逗笑了蒋立非，也将送他来的仆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犯什么蠢？这是少爷！快点像少爷赔礼道歉？”
“少爷？”
顾清言一脸狐疑的盯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大哥哥瞧，“书上说只有天使才有一双绿眼睛，你不是天使吗？”
“哈，笑死我了。”蒋立非身旁的少年笑得前俯后仰，忍不住捏了把小孩的脸蛋，“立非，这是哪来的小孩啊？怕不是个傻子吧。”
“我才不是傻子，我有名字的！”
这下轮到顾清言抡起小拳头抗议，蒋立非看了看眼前的小家伙，忍不住摸了摸小孩的头，与来人说道，“你们是谁？”
“这……”
顾家的仆人面面相觑，支吾了好半天才说明了事情的原委。蒋立非看了他们一眼，稳稳的抱着顾清言对这些人吩咐道，“把协议给我。”
“什么协议？”
几个人面面相觑，感觉牙齿都在打颤。
“你们顾家既然把他交给我了，自然要把他的领养协议一并带来。”
“有的，有的！”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赶紧从怀中摸出了份早已拟好的领养协议，蒋立非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很快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儿子了，和你们都没有关系。”
“儿、儿、儿子？？”
在场的人显然都没想过蒋立非会这样说，尤其是傅哲文，他颇为夸张的拍了拍竹马的肩膀，“立非，你说什么呢？你才十九岁！”
“现在他的监护权在我手里，我当然就是他爸爸。”
蒋立非倒不介意，美目冷冽的扫了下，“你们不恭喜我有了一个乖儿子吗？”
顾家的仆人当然是硬着头皮说了恭喜，就是傅哲文有些发懵，根本不明白发小这是在搞什么鬼。难道还真想学什么光源氏玩一个养成吗？
“我们走吧。”
蒋立非把怀中的小孩抱的紧了紧，然后便向屋里走去。傅哲文在几步之外紧跟着，听到了他们的絮语。
“你不是我爸爸，我有爸爸。”
“那你想叫我什么？”
“天使，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天使。”
“呵，小鬼，你不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是我的天使啊。”
…………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早就忘了！！”
被提及了窘事，顾清言将头埋在了被子里，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探出头问面前的爱人，“当初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叫你爸爸啊？”
“不叫爸爸，难道要叫我少爷吗？”
“才不要呢……”
顾清言从被子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胳膊搂着爱人的脖子，“你就这么想让我叫你爸爸吗？爸爸？”
蒋立非笑了下，轻拍了拍小孩的屁股，“宝贝，别闹。”
一句话说的抑扬顿挫，配上他一脸宠溺的笑容，简直荷尔蒙爆棚。
顾清言被迷得五迷三道，最后将烫的发红的脸埋在爱人的脖颈，委委屈屈的道，“你又欺负我。”
蒋立非搂着顾清言纤细的腰肢，手一下下的拍着他的脊背，以示安抚，“小鬼，你当初为什么老是叫我天使。”
顾清言猛地抬起头，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星光熠熠，他小心翼翼的凑近了对方的耳畔，缠绵低语。
——“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天使啊。”
作者有话说：感谢小天使们一路追到这里，白月光到此算正式的完结了。关于白月光有很多不足之处，我承认。看了小天使们的一些评论，我也想跟大家说说最初的构思，我最开始的构建是个比较简单的故事，十万字就能完结。后来写到中途，觉得林燃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我觉得没法就这样he，然后就和之前构建然后抛弃了的线搭上了。虽然写了大纲，但是后面的情节没有前期构架的好。而且写到后来，我也承认是我自己心态有些崩了，没有写的很好。这是我能力的不足，因为这点，对于很多东西的想象，无论是平权还是军部我的一些构想都是很浅的，我不打算给自己辩驳。这就是我做的不够好。
至于白月光，可能是每个人的标准不同吧。我没打算把他写成第三者，也不认为他是第三者。他会告白的前提是他不知道蒋立非喜欢他，且在这之前蒋立非明确的告诉过他，对他没兴趣。而且白月光不是站在上帝视角上，如果他知道蒋立非喜欢他，他肯定不会告白。
所以在他看来，他的行为就和如今普通暗恋然后表白没什么两样。虽然蒋立非是已婚，但是没人规定跟已婚男人告白就是错的，因为他的初衷不是发展错误，而是结束这个错误。文里也写的很清楚了，月光不打算继续发展下去，他就是想表达，我喜欢你，与你无关。然后辞职离开，永远都不见面。当然我也不鼓励这样的行为，所以他后来也被陆云深羞辱了。就像文章说的那样，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对于月光告白的这个情节，是我最开始写文的初衷，我知道写出来会有很多质疑，可我觉得总是拿三观道德去衡量一个人的感情是不对的，因为感情是很感性的东西，像月光他明知道不对，但还是克制不住。理性｀感性半掺，如果对待感情能够完全理性，那真的是爱情吗？
至于说陆云深的问题，我很多次说过了，陆云深不是个单纯的人物。在蒋立非和陆云深的婚姻关系没有存在谁对不起谁。各取所需而已，如果蒋立非精神出轨有错，那陆云深之前和小奶狗婚外恋同样不对。这段婚姻一开始就是不讲感情的，一定要拿道德的标尺来衡量也是说不清的。
最后月光和蒋立非的感情，我想表达的很简单，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们本身有着信息素的吸引，月光最开始被挖走了腺体，感觉到了和他相似味道的信息素，一见钟情不至于，但是加分是有的。加之后来的相处，蒋立非对他的启蒙，记得他的喜好，送他猫咪等等一些琐碎的小事都是感情升温的过程，也是蒋立非鼓励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这些都可以成为喜欢一个人的契机。当然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缘故，可能还是因为我写的不够清楚，这是我能力的不足，我跟大家道歉。
白月光是我完结的第一篇长篇，有不足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这也是个成长学习的过程。最后真的感谢小天使们的一路陪伴，感恩。
本文已完结~
h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