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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选择是？？
作者：纸盒里的纸鹤
内容简介
 高能预警：黑暗沙雕，剧情毁三观，请慎入！结局1v1。 你是一名透明作者，现在处于卡文的状态。 你真的很想把这篇文写好，但是你就是死活憋不出来半个字。 你很痛苦，开始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之中 阅读指南：A. 每一章节最后都会有一个选择题，请读此文的读者留言做出选择，一切剧情发展将按读者的选择进行。 B. 选择题最终结果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基准，其次看读者留言时间先后。 C. 这是一篇披着耽美皮的悬疑文，请做选择之前，慎重考虑。 【表面沙雕，实则细思极恐】 【本文拥有TRUE END，就是不知道你们活不活得到那一刻了】 注意：一开始看上去轻松欢脱，但其实是个烧脑的伪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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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是一名写手，正在卡文的写手。
你并不以写作为生，事实上，你现在正在考研当中，写作只是你的兴趣。然而，或许每个文科生都梦想着能够将自己yy的产物化写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于是，你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写作这条荆棘之路，开始你身为小透明写手的生涯。
期间，你开辟了无数个坑，也太监了无数个坑。你经历过收藏猛涨十几个的辉煌时期，也经历过一个月收藏不涨反跌，被人莫名其妙刷负评的低谷。
今年，是你注册网站作者账号的第三个年头。你决定静下心来，好好地写文，始终如一，不再像以前三分钟热度，草草开坑，又草草弃坑。
于是，你花了钱从app上买了一个码文软件，决定第一次写大纲和细纲，并且发誓在没有把正文码到10万字之前，不将其发表到小说平台上。
你一腔雄心壮志，也勤勤恳恳地开始码文。然而正当你码到攻受肉戏的时候，你发现你写不下去了。
哦，你忘记了你单身25年的这一事实。
你想艺术来自生活这句话果然颇有道理，当没有生活的时候，艺术果然就如同便秘患者的排泄物，卡在里面，怎么都掉不下来。
——不好意思，这个比喻听上去有些恶心。
无论如何，事实就是你卡文了，卡文到头秃，卡文到你甚至想放弃你早已打好的5万字大纲，让他们自生自灭。
你很难过，对自己感到无比地失望。翻看着码文软件列表中的那5万字大纲和4万字正文，你深深陷入了纠结之中。你开始回想起几个星期前彻夜码字的自己，回想起自己大纲里完整的人设和剧情……
这时，你面临着四个选择——
【A. 弃坑吧，反正我是个咸鱼写手。下本再坚持就好了。】
【B. 坚持啊，已经花了那么多努力，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C. 好的吧，错在我的生活太贫瘠，是时候找个男票了。】
【D. 我懂了，我不适合写这种肉戏，果断删掉这段戏码。】
【E. *********，*************************，***********************。】

第二章
你已选择【C. 好的吧，错在我的生活太贫瘠，是时候找个男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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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恍然大悟，意识到写小说不仅是份兴趣，更是一份责任！于是为了对自己伟大写手事业负责任的你，坚决地表示自己是时候脱离死宅生活，找个可攻可受的男盆友了。
于是，你果断决定掏出手机，下载小蓝——目前c国最大的小gay交友软件。
至于你问我为啥你的性别为男，已死的作者表示请不要问她这个愚蠢的问题，这个文的频道是耽美，谢谢。
无论如何，你下载了小蓝。小蓝贴心地指出有了头像会吸引更多帅气的小gay哦～于是，你淡定地从网上开始搜各种帅哥的自拍。
没错，你打算照骗。毕竟这个年代不照骗的**已经不太多了，你自然得跟随潮流。于是，你淡定地从第42页中，找到了一个清秀而高糊的侧脸，满意地一笑。
你把高糊照往小蓝一甩，心里顿时美滋滋的。然而，就当你以为会有很多帅气的肌肉小gay过来撩你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回复也没收到。
你很沮丧又很不甘心，于是你决定与其等着被一些杂鱼撩，还不如自己找帅气的小哥哥玩。
下定了决心的你，开始翻起小蓝的交友平台。
这个时候，有三个人的档案引起了你强烈的兴趣。
第一个人的头像有点非主流，但是从那直男的拍摄角度能够看得出本人长得很帅。相册里面有一些腹肌照，是个拥有公狗腰+人鱼线的纯1。今年21岁，身高180+，正在就读距离你家很近的一所大学。兴趣爱好除去健身外，还有泡吧和攀岩，给人感觉是个玩世不恭，家里有些小钱的小伙子。
第二个人的头像是类似证件照那种，只是稍微在眼睛那边点了点马赛克，说是熟了以后会自己暴照。虽然不能看清此人的眼睛，但是从他的面部线条以及相册中的生活照都能看出此人绝对颜值极高。据简介所示，他今年28，有房有车，是某企业的中高层。他的生活照通常都是一些外国读物以及自己收藏的藏酒，看得出是一个很懂生活的精英男。
第三个人的头像比较特殊，是风景照。这个人无论是简介还是说说都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极简主义。照片里没有一张是自拍，全部都是他去各个地方旅游时拍下的美照。能看得出拍摄技巧绝不是你这种只会用自拍杆的屌丝所及，而是那种懂得调试光圈和焦距的大神。他的简介说得不是很清楚，勉强说了自己正值20-25岁之间，职业摄影，想约拍的可以留联系方式，其他什么都没说。
你觉得三个人都挺好的，于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时，你选择勾搭——
【A. 非主流小鲜肉】
【B. 精致型精英男】
【C. 神秘摄影大神】
【D. 小蓝太垃圾，我选择现充。】

第三章
你已选择【A. 非主流小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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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识到现在是小鲜肉的时代了！那个崇尚雅痞大叔的年代已经早就过时了！
于是，你嘿嘿一笑，点开了小鲜肉的头像，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你：小哥哥，求认识～本人身娇体软，可甜可咸(/ω＼)」
你发完了以后，才发现这看上去有点弱智。你想要撤回，但却发现坑爹的小蓝并没有这项功能，于是只能讪讪撇嘴，希望非主流小鲜肉能够不要把你拉黑。
你等啊等，终于到六点的时候，小蓝显示Ruth（小鲜肉）给你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心里一突，紧张的同时又有点兴奋。于是你抿着唇，犹豫地点开了私信。
「Ruth：你只要甜就好了，我负责咸（微笑）」
你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心跳直逼180。你心里甜丝丝的同时又有点纳闷——如今的小鲜肉都如此会撩了吗？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心里这么想着，你打字的手指却没有停下来。
「你：乖乖躺在床上. jpg（害羞）」
你刚发出去，心里就开始懊悔了起来。这简直听上去太轻浮了有没有！万一对方以为自己是个不检点的sao零，这可怎么办呢！你再次鄙视了一次小蓝没有撤回键这一点，不由自主地开始咬起大拇指的指甲。
对方似乎也被你的热情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一个简短的消息。
「Ruth：约？」
你：emmm……
你没有回复Ruth，心理开始郁郁寡欢起来。你并不想要约pao，对鲜肉小哥的邀请感到心累和无语。与此同时，你又有点讨厌起自己来——毕竟是你先让对方有这种误解的不是吗？
正当你打算默默地关闭对话框的时候，对方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Ruth：不好意思，刚刚我在开玩笑的。我从来不在这个软件上约人，玩这个软件只是喜欢接触不同的人而已。你生气了吗？（可怜）」
你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高高悬起的心猛地掉了下来。太好了，你想道。你其实还蛮喜欢这个年龄比你小，看上去有点奶萌的小狼狗。
于是你手速飞快地打字道。
「你：没有没有～我其实也不约人的，希望你也别把我看成随便的人（害羞）」
这天晚上，你和小鲜肉聊了很久很久，直到你把他的备注名改成了“又攻又萌的小狼狗”而他也把你的备注名改成了“可甜可咸的小软萌”。
你觉得你和对方简直一见如故，从喜欢的音乐到爱吃的食物都是如此雷同。甚至你随口说了一句电影里的台词，对方都能立马接住你的梗。你觉得和小鲜肉聊天的时候，你仿佛回到了几年前，变成了那个天真懵懂的自己。
你躲在被窝里，时不时地发出几声羞涩的笑声，连上厕所都不舍得把手机放下。
自从那一天起，你们开始频频互相发送消息，对彼此的了解也越来越多。他时常开玩笑说他住在离你公寓那么近的学校里，说不定你其实已经见到过他了呢。你嘴上否认，坚称自己毫不在意的同时，心理却暗暗期待着。
你开始期待着与他的偶遇。
在你们每天相互传送简讯的时光中，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你们已经认识对方一个月了。
今天，是个无比寻常的周六早上，然而你却因为小鲜肉给你发来的信息而感到不知所措。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你愿意和我面基吗？」
你惊讶于他如此的直白，心理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甜蜜。
这时，你选择回复——
【A. 我也喜欢你，我们面基吧！】
【B. 好呀，我们面基吧～】
【C. 不，我丑拒。】
【D. 滚。】
作者有话说：原本是篇放飞自我的沙雕文，现在好像越写越认真了？？（来自诈尸了的作者）

第四章
你已选择【B. 好呀，我们面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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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呀，我们面基吧～」
然而，当你刚打完这行字，你才意识到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
——你的头像是照骗来着。
你惊恐万分，飞奔到浴室的镜子前。镜子里是出现了一个白皙瘦弱的宅男，一看就是深度社恐的那种。你比了比已经好久没剪导致已经垂直胸前的头发，沉默了下来。你忍下恶心，这才终于敢将目光移到了镜子上面——你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照镜子了。
你摘下那幅黑框眼镜，拨了拨过长的刘海。刘海底下是一双细长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浅褐色的眸子里布满了对眼前之人的厌恶之意。
你知道自己长得不丑，甚至可以算是清秀。但是，你就是莫名地非常，非常讨厌自己的长相。
讨厌到你不能照镜子，否则就会引起一系列强烈的后遗症。而今天，是你在隔了五个月之后，第一次照镜子。
你离开了浴室，回到了你乱糟糟的狗窝。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后，你开始组织自己的语言，打算告诉小鲜肉自己的头像并不为本人。但是，你纠结了好久，都没能发出去。
算了，你想。反正他也不会马上就约面基。
你思忱了一会儿，决定先把你邋遢的个人形象整理一下，于是决定去理发店剪个头发。
现在的网红理发店层出不穷，你想说难得理一次头发，干脆跟一下风好了。于是你兴致勃勃地撑着脑袋，用手指划开目前最为热门的理发店。
理发店下面的评论近乎一水的五星好评，你心里哼哼道这肯定都是买来的水军，一边点开了最新的长评。
长评里的妹子在照片中笑意阑珊，并从理发店的环境开始点评，一路夸赞其良好的理发体验以及温馨的售后服务，洋洋洒洒写了近800字。
你并没有被妹子的话所打动，引起了你注意力的是妹子长评底下的留言——
阳光的椰子物语：等等！楼楼你是让叶子剪的头发嘛！
这个妹妹很冷酷（楼主）：嗯嗯，我可是约了好久才约到的～
天使爱甜食：啊啊啊啊啊，楼主你简直太幸福了吧！叶子可是他们店的招牌哇！
……
（省略以下26条来自迷妹们的狼叫）
你有些惊诧于这些女孩子的疯狂。
招牌？？？
这不是家理发店吗？
于是好奇的你，仔细去翻了翻其他的评价。你这才终于意识到这家理发店还真不太不同。这家网红理发店的噱头就是“美男理发店”——号称里面的店员没有你心水的一款，就不收理发钱！
然而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本着如此容易砸招牌的噱头，这家理发店至今都没有除五星以外的任何评分。
这要不是暗箱操作，那就真是太*了，你心里想道，并决定亲自一探究竟。
*
你很快就按照导航来到了这家理发店。
你没有预约，因此前台小姐姐微笑着让洗头小哥先帮你洗头，然后再请暂且没有工作的老师替你理发。
你点了点头，拘谨地避开了她的眼神，你已经好久没和人打交道了。
洗头小哥带着你到了理发店的洗池处，他替你围好了毛巾，让你躺下。你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位置，洗池处有五个位置，但目前只有你一个客人。
你依言躺下，闭上眼睛。
温水轻轻地拂过你的头发和额前的皮肤。耳畔边，洗头小哥温和地询问你水温是否合适。你轻轻地嗯了一声，整个人在流水的哗哗声及理发店播放的钢琴伴奏曲中昏昏欲睡了起来……
这个时候，你突然感觉有人在抚摸着你的耳垂。
你猛地一抖，眼睛也睁开了。
为了不让水花溅到你的眼镜镜片上，你在洗头前就已经摘了眼镜，因此你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自己上方，洗头小哥的身影。
洗头小哥似乎有些不解，问你发生了什么。你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于是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然而，逐渐地，那手指愈发放肆了起来，不仅时而摩擦着你耳后的皮肤，甚至有意无意地伸进你的耳朵，暧昧地轻拂着你耳廓内的褶皱。
你浑身上下冒出了一片鸡皮疙瘩，心理觉得不舒服极了。
这个时候，水声终于停了下来。
洗头小哥让你坐起来，一边拿了条毛巾裹在了你的湿发上。
你转过头，看着洗头小哥那张温和而无害的清俊面孔，内心很是复杂。
这时，你选择——
【A. 沉默不语】
【B. “你为什么刚刚一直在碰我的耳朵？”】
【C. “你刚刚的行为是xing骚扰！”】
【D. “你们的老板是谁，我要投诉你。”】
【E. “我很喜欢你刚刚的按摩手法，等会儿你可以继续帮我按摩吗？”】

第五章
你已选择【B. “你为什么刚刚一直在碰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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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小哥低头认真擦拭着洗池边水迹的身姿，心里一时间划过了许多念头。
半晌，你决定把心中的疑问问出来——你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当场问清楚，你事后一定会后悔的。
于是，你拉住了他的袖口，试图用一种较为缓和的声线询问道。
“你为什么刚刚一直在碰我的耳朵？”
洗头小哥面上一愣，他的脸迅速变得惨白了起来，嘴唇也哆嗦了起来。
场面一度尴尬，让你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抚摸别人耳朵的变态，而对方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
你心中觉得无语的同时，也感到不安了起来，因为对方的颤抖正往十分不妙的趋势走去——你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有羊癫疯。
你心里一紧，于是慌乱开口道，“你先别急！我不会投诉你主管的！”
你的话像是给他打了一管镇定剂。他的身体渐渐停止了颤动，双眼也重新聚焦了起来。
他垂下头，望向你的眼神中有着亏欠，羞涩，以及一抹你再熟悉不过了的神色
——那是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
你的心瞬间就豁然开朗了，你觉得对方肯定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顿时感同深受了起来。再说了，他只是碰了你的耳朵，你又没有受到什么实际的伤害，于是你决定不再对他报以一种咄咄逼人的态度。
洗头小哥似乎是意识到你望向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厌恶与恶心，于是他松了口气，低头向你解释了起来。
“对不起……”他小声地呢喃道，“这个是我的职业病……我是个雕塑系的学生……看到令我满意的人体器官就会有点激动……”
这个时候，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言辞有些不妥。
于是他睁大了眼睛，脸唰地变得通红，急急忙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也不会像什么变态杀人狂一样搞人体艺术！我……“
他越说越慌，眼眶竟然还微微湿润了起来。
卧槽？？
你心里万马奔腾，自己是把对方给弄哭了吗？
你是一个心软的人，再多大的火，在看到这个比你小了好几岁的小伙子被急哭了的模样以后，都消了——更何况，你本身就不太生气。
于是，你急急忙忙地挥了挥手，说你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洗头小哥这才镇定了下来。他默不作声，看上去依然有些沮丧与自责。突然，他像是灵机一动，从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学生证。
“这个是我的学生证，如果你还是决定可疑的话，可以随时到我学校举报我。”他把自己的学生证递给你，脸上的神色无比认真。
你接过学生证，只见照片里是一个五官清俊，眉眼柔和的男孩，除了照片中的头发稍微有些短以外，与洗发小哥的长相如出一辙。
你的视线望右移了移，这才看见他的名字和学校。
他的名字叫盛典，是y大雕塑系大二的学生。
你眯起眼睛，觉得这个大学有点眼熟。想了半天，才终于恍然大悟。
——这不是小鲜肉所在的大学吗？？
*
洗头小哥在把你领到剪头发的座位后，便低着头匆匆离开了，看样子还是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中缓过来。
你也不在意，静静地坐在座位上，等着某个“Tony老师”过来帮你理发。
“Tony老师”很快就过来了。
你抬起头，被来人的样貌怔住了。
他的帅是那种极为正统的帅气，丹凤眼，薄唇，五官立体。小麦色皮肤让他显得阳刚而又神秘。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的气场，让人莫名地心生信赖。
你想这种类型的帅哥在无伦哪个年代都一定十分吃香——哪怕是现在这个流行白嫩小鲜肉的年代，也绝无例外。
你的目光扫过他的胸牌，看清了他的名字。
——”叶子“
咦？这不是那个长评里提到的镇店之宝吗？
你心中惊讶极了，因为你明明记得这个理发师的生意特别好，连预约都要排队很久。
叶子似乎意识到了你的惊讶，淡然地向你解释他原来的客人临时取消了预约，因此现在就空了下来。
你心里大呼自己幸运值max，开始期待起这镇店之宝的神奇技术。
叶子低头在ipad上划了划，似乎是在挑选适合你的发型。半晌，他将ipad的屏幕一转，给你看他刚刚为你挑好的发型。
”客人您看上去性格有些腼腆，性子比较平和，因此平刘海很适合你。”
他说着，手指一划，接着另一张图片又跳了出来。
“当然，您也可以挑战下染发，不用太过，褐色会深灰色就可以了。配合S型卷烫发，可以让您看上去稍微开朗活泼一点。”
随即，他将ipad一收，抬起眸子，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你。
“不过，我个人觉得你很适合接发。”他拖着下巴，目光扫过你的各个五官，“您的脸小，五官也算精致，长发会显得您气质独特。”
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当然，如果您都不满意，我可以按照您的要求来剪。”
你嘴巴微张，对于突入其来的选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你选择——
【A. 相信自己的直男审美】
【B. 温柔的平刘海发型】
【C. 俏皮的深色卷烫发】
【D. 接发】
【E. 什么辣鸡推荐，我要换理发师！】

第六章
你已选择【D. 接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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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然是零，但却不娘炮。
你对长发并没有什么执着，你现在头发比较长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太久没有剪头发罢了。但是，当你听到帅哥理发师一本正经地说你适合接发，接发会使你气质独特的时候，你的心还是一动。
你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支支吾吾地问他接发具体是什么样子。
当你开口时，你明显意识到对方的双眼陡然亮了起来。
“谢谢您信任我的专业知识。”叶子冲着你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微笑，你第一次发现原来酷男温柔起来竟是如此致命。
在你为他那惊鸿一瞥的笑容所沉醉时，他已经将接发所需要的所有工具拿了过来。
“我推荐无痕纳米接发，”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从透明盒中取出了一小簇样板发，“这是人工发——当然您不需要怀疑它的来源，我们店所有的人工发都是来自少数民族，并且都是经过了专业认证的。”
叶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接发的利弊，以及保养的方式，你懵懵懂懂地点着头。半晌，当他开始将你的头发打薄时，你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还没有确认要接发呢！！
“怎么了，客人？”叶子向你抛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你在其盛世美颜之下，默默吞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你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心里想着如果最终效果看上去特别人妖特别丑，那你一定会果断投诉客服，哪怕他长得再帅也阻止不了你！
经过三个小时漫长的接发以后，你终于醒了过来。
——没错，你在叶子替你接发的途中不小心睡着了。
你抹了抹嘴角边并不存在的口水，想要抬头镜子，却又立即低下了头。
今天你已经照过一次镜子了，如果你再照第二次镜子的话……
你想到这里，遍体生寒。
于是，你扭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请问，我留这样的长发奇怪吗？我有镜像恐惧症，不能照镜子。”
叶子听到你的话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说什么。他认真地打量着你，你觉得他的眼神莫名地复杂，里面交杂着欣喜，温柔，怀念与悲伤还有许许多多你难以名状的情感。他的眼神让你不禁屏住了呼吸，你一瞬间觉得他似乎更加有了魅力。
他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你心里暗暗感叹道。
就在你为他眼里的复杂感到震惊的同时，叶子心中也是惊涛骇浪。他原本提出接发只是抱着一种隐隐的期待，并未觉得最终结果会真的如他所愿。然而，你接发的模样显然大大超过了他的预估。柔顺丝滑的长发松松地垂直你的腰间，几缕发丝遮住你修长的桃花眼，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你清秀的眉眼被长发衬托得越发得精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恬静之意，使你显得淡雅而又出尘。
叶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像是触摸什么易碎物似的捻住了你的发梢。
明明这不是你的头发，你却浑身一个激灵，心中莫名感到有些羞涩。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不妥，匆忙地松开了手指。
“很美，您很适合接发。”他声音有些低哑，眼神依旧牢牢地附着在你的头发上。
你的脸顿时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玩你新接好的头发。
你突然有些理解那些一害羞就玩头发的小姑娘了，这动作完全是条件反射啊！
与此同时，你心里也开始感叹起这头发的良好质感。你想这不愧是经过顶级专业认证的头发，真是如同丝绸一般的手感。这大概是你这25年来看到过最美丽动人的头发了，你觉得那些花了好几万在保养头发上的明星也养不出如此质感的头发。
你忽然觉得这头发简直是上天的馈赠，开始有点好奇这头发的主人究竟是谁。会是个清冷性感的大美女还是个腼腆的邻家小妹妹？
你想到这里，微微一顿，心里突然觉得有点膈应。
啊，这是别人的头发。
*
你手上拿着叶子给你的名片，往前台走去，打算付款。
是的，叶子在夸赞完你的新造型以后就开始向你叮嘱保养头发的一系列步骤。然而当他看到你似懂非懂的眼神后，他便明白五个月才剪一次头发的你显然不是个会好好打理头发的精致男孩。于是，他告诉你他愿意每三天就和你碰一次面，免费替你做头发的护理。
你感到受宠若惊的同时，又觉得麻烦极了。
然而，叶子显然是不打算听从你的想法，低头将自己的私人电话与家庭地址下载了名片的背面，并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将名片塞入了你的手中。
他说这不是你愿不愿意接受的问题，这是他身为一名造型师对自己作品应有的责任心，你必须接受。
于是，你只得勉强地接下了名片，并在他颇有魄力的眼神之下，承诺一定会在下个星期三的晚上去他家进行头发的护理。
这时，前台小妹将信用卡递还给了你，你才终于从方才的思绪中缓了过来。
正当你准备穿上外套离开理发店的时候，洗头小哥突然匆匆忙忙地拦住了你。
“对不起！你能等我下班再走吗？我还剩两个小时就下班了，求求你了！”洗头小哥脸色煞白，神情慌张。
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沉默了一会儿后，接着朝着理发店门外走去。
然而，洗头小哥像是和你杠上了似的，直直地伫里在门口，使你不能迈出半步。
你心里觉得烦躁的同时，又感到有些无奈。
这时，你选择——
【A. 走正门，和他硬杠】
【B. 走后门，迂回战术】
【C. 听他的，暗中观察】
【D. 妈卖批，果断投诉】
作者有话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咋越写越长了_(:_」∠)_（来自已习惯诈尸了的作者）

第七章
你已选择【A. 走正门，和他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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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你的人都知道你虽然心软，但有的时候却异常地固执
——比如说现在。
如果说洗头小哥扯着你的袖子，苦苦哀求你暂且先别走，那么你还有可能停下脚步，听一听他挽留你的原因。然而，当他硬是堵在门口，不让你走的时候，你仅剩的耐心便被磨得一干而尽了。要知道，你最讨厌的便是态度强硬的人。
于是，你撸起袖子管，准备和洗头小哥来个1v1对决。
然而，正当你打算武力突破时，洗头小哥像是突然怂了，垂着头让了开来。
你有些小小的惊讶，但是心里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你毕竟只是个弱鸡死宅，武力突破实乃无奈之举。
你撇开眼睛，打算立即离开理发店，离这个莫名其妙的洗头小哥远远的。
就在这时，洗头小哥却突然开口了。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洗头小哥。
你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有些违和，但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为什么。你与对方对视着，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之前没有举报我是为什么？”他直勾勾地盯着你。
你愣住了，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这小哥还是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念念不忘呀。
“没有什么好举报的。”你朝他微微一笑，“我想你应该不会再对我这么做了，不是吗？”
他的表情微微一怔，半晌才缓缓勾起了嘴角。
你离开了理发店。
走着走着，你开始回想起刚刚心中划过的违和感。你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洗头小哥的态度转换有点过于突兀了。在他无缘无故拦住你时，他脸上分明表现出了一种急切而慌张的神态。然而，当你决定和他硬碰硬时，他脸上的慌张仿佛立刻就消失了。更奇怪的是，他最后露出的那个微笑。
那个笑容莫名让你有点不太舒服。
你想了想，便决定不再去思考这些烦心事了。洗头小哥毕竟是个路人罢了，他的态度并不重要，你告诉自己。
*
你走进了小区楼。
这时，你抬头一看，发现自己屋子的灯还亮着。
啊，难道是我又忘记关灯了吗？你心里暗暗叫糟。于是匆匆忙忙地往楼梯跑去。
*
刚刚爬完三层楼梯的你急促地喘息着，一边打开自己的包，开始摸索起自家大门的钥匙。然而奇怪的是，无论你怎么找，都没能找到钥匙。
“奇怪了？我明明就把它放在书包前侧的口袋呀？”你懊恼地喃喃道，一边再次检查起书包的各个夹层。
没有，你的钥匙不见了。
你长叹一声，想说钥匙可能是被路上的扒手给扒了。
“真倒霉。”你撇撇嘴，准备向楼下房东要一份备用钥匙。
然而就在这时，门打开了。
“砰——”
不等你回过头来，一阵剧痛从你的头盖骨处传来。你只觉得自己的头突然一歪，膝盖一软，整个人便如同一个失去了吊线支撑的木偶，狠狠砸在了地上。
你欲要开口求救，脖子却被人从后面紧紧勒住了。
你开始翻起白眼，双脚脚趾条件反射地蜷起。你双腿往后踢动着，双手也试图将去拽那双用麻绳勒住你脖子的手。然而，或许是因为开门的那一砖头将你砸的太狠，你手脚越来越无力，渐渐地，你紧紧抠着对方的手指松了开来。
在你手指完全失去力气的那一刹那，你感觉有一颗冰凉的液体砸落在你的指腹上。
那是……眼泪？
——这是你死前最后的意识。
你死了。
*
“客人？”
你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位置上弹了起来。然而你的鲤鱼翻身并没有成功，你只感觉头皮处传来了剧痛。你痛呼了一声，这才慢慢坐回了位置。
“您没事吧？！“只听耳畔传来某个熟悉的声音，你泪眼朦胧地抬了抬头，看见叶子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你。
“不好意思，突然把您叫醒了。”叶子一脸抱歉，“我只是想告诉您，我马上就帮您接好头发了。”
你恍然点了点头，头皮处因接片拉扯头皮而产生的刺痛仿佛在提醒你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你沉默不语地听叶子将护理头发的注意事项一一向你阐明，一言不发地接过叶子递过来的名片，最后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走向了前台。你没有在意叶子担忧的目光，因为现在的你早已自顾不暇。
你的确死了，就在几分钟之前。
但是在你死之前，你触碰到了这个世界的意识，这个世界意识告诉了你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你其实这个世界的主角。
身为主角的你是有特权的，那就是3次死亡重置的机会。
但在经历了3次死亡以后，你就会真正地死去。
——俗称“主角失格”。
蓦然，洗头小哥的声音将你从那凌乱的杂念中拽了出来。
“对不起！你能等我下班再走吗？我还剩两个小时就下班了，求求你了！”洗头小哥脸色煞白，神情慌张。
你盯着那似曾相识的表情，神情有些恹恹的。
啊，一模一样的表情。
你叹息着，内心复杂。
这时，你选择——
【A. 走正门，和他硬杠】
【B. 走后门，迂回战术】
【C. 听他的，暗中观察】
【D. 妈卖批，果断投诉】
【E. ********,*************】

第八章
你已选择【C. 听他的，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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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洗头小哥那张焦急的脸庞，心里很是平静。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你内心暗暗想道。
上一次你离开理发店时，洗头小哥脸上露出的那抹笑容始终让你难以忘怀。当时，你只是觉得那笑容令人有些不适，并没有怎么在意。然而，在你死过一次后，你便不由开始怀疑那抹诡异的笑容是否与你被杀的事情有关。
想到这里，你又顿时感到迷茫了起来。
第一，你非常确定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洗头小哥。第二，社恐的你没有任何仇人，甚至连关系密切的人都没有。那么自己怎么会无冤无仇地被人杀害呢？第三，凶手当时在自己的屋子。他的钥匙是从哪里来的呢？
对了！钥匙！
你顿时一怔，连忙从书包里翻找起钥匙来。洗头小哥对你突然开始翻起书包的举动感到疑惑不解，却依旧牢牢挡住你的去路。你没有理会洗头小哥好奇的目光，因为你现在的注意力早已被一个可怕的事实占据
——你的钥匙并不在包里。
这说明，那个杀了你的凶手极有可能已经在你的屋子里，就等着你回去了。
你不禁想起自己被勒毙时的情景，嘴唇开始哆嗦了起来。
“你……没事吧？”洗头小哥迟疑地问道。你这才晃过神，脸色极差地摇了摇头。
“我等你下班再走，”你对洗头小哥说道，“反正我没有什么事情。”
洗头小哥的双眼顿时一亮，脸上随即冒出了一个有些傻气的微笑。你看着他那张笑容灿烂的脸庞，心里却毫无波澜。你觉得洗头小哥似乎并没有他表面上所表现得那么天真淳朴。
算了，现在想这个也没用，你暗暗叹息道。随即，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开始观察起洗头小哥。
这时的洗头小哥已经重新回到了工作当中。你望着他匆忙的身影半天没瞧出什么，自暴自弃了起来。
你实在是想不出自己会被杀的理由——难道凶手只是个变态杀人狂，并没有和自己有什么私人恩怨？
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只得暗自低骂起那个变态杀人狂。
在心里将其骂了个爽后，你从口袋掏出手机，开始向房东说明自己的房门钥匙丢了，想请问能不能换个锁。
你心里很明白自己暂且是不能回家了——毕竟钥匙还在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手上。
*
你以为洗头小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然而没想到他千方百计阻挠你离开理发店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要你成为他的人体模特。
“不好意思，我之前的态度似乎有点强硬了。”洗头小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我当时太着急了，一时又没办法解释清楚，所以才把你堵在了门口。”
他说到这里，望向你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还好你十分善解人意。”
你心里呵呵了一声，想说要不是觉得这洗头小哥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你才不会干巴巴地等了他两个小时。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依旧虚伪地摆了摆手，表示你并不在意他之前的举动。
在答应完洗头小哥的请求后，你便与他告别了。
你之所以会答应他的请求，是因为你隐约觉得洗头小哥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你虽然觉得他已没有什么嫌疑，但保险起见，你依旧决定相信你的直觉，暂且和洗头小哥保持一定的联系。
*
你走在马路上，心里有些恍然若失。
你并没有那种关系好到愿意收留你的朋友，因此你今晚除了去酒店住以外，只能去便利店将就一下了。
你突然觉得十分孤独——在遇到这种可怕的事情后，你甚至都没有个能够倾吐烦恼的人。
你无声地叹了口气，突然没有了走路的欲望。于是你不顾路人莫名其妙的眼神，径直将整个身子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电线杆冰凉的触感让你似乎好受了一些，于是你开始望着马路上熙熙攘攘的车辆神游了起来。一瞬间，你突然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劈为二——主观意识为自身的处境感到悲凉，客观的意识则对先下的状况感到无比荒谬。
是的，荒谬。
毕竟，谁会相信你刚被一个变态杀人狂给硬生生地勒死了呢？
正当你罕见地开始思考起哲学时，一本杂志挡住了你神游的视线。
你一个激灵，转头望向那个打搅你思绪的人。
只见一个面容有些沧桑的帅大叔正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握着一本杂志，一脸探究地打量着你。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你的目光，这才后知后觉地和你点头示意了一下。
你有些懵逼，不太明白他想要干嘛，于是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就在你退后的同时，对方却冲着你迈了两大步，并一把摘下了你的眼镜。
卧槽？？
你顿时被对方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慌张地去掏你的眼镜。
“别动，你给我站好了！”帅大叔大声一喝，你被他肃穆的语气一怔，下意识站稳了身子。
“嗯……”他托着下巴，冲着你挑剔地眯起了眼睛，“形象还过得去。”
正当你打算发飙的时候，对方将你的眼镜递还给了你，与此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张崭新的名片。
“我觉得你形象挺符合我的电影，要不要来试试？”他的嘴角一咧，自来熟地拍了拍你的肩，一脸十分看好你的模样。
你接过眼镜与名片，神色古怪地睨了对方一眼。
这个时候，你决定——
【A. 果断转身离开。】
【B. “你是骗子吧。”】
【C. “好啊好啊！”】
【D. 将名片甩地上。】

第九章
你已选择【B. “你是骗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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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骗子吧。”你兴致缺缺地说道，仿佛已经确认了他是个骗子的事实。
如今的骗子果然也跟起潮流了，知道现在小朋友们最爱的就是娱乐圈了。
你扯了扯嘴角将眼镜戴上，随即把名片递还给他。
“不好意思，我现在心情不是太好。”你低声说道，“没有什么心情和你瞎扯。”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兴味。
“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想说大哥我都拒绝的这么明显了就别在给自己硬加剧情了。你不尬，我还尬呢！
他倒是没怎么生气，反而不拘小节地大笑起来。
“没事，你先不急着拒绝。我就料到你这幅死宅样估计不知道我。”他说着，强硬地把那张名片插进你右胸前T恤衫的口袋里，“你可以去网上查一查我的资料。试镜信息都在上面，有什么问题可以发邮件给我。”
“啊，还有。”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你的脸，“试镜最好换隐形眼镜。”
他说完便冲着你敷衍地摆了摆手，潇洒地离开了。
你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最后从口袋里取出那张名片。
姜亦燃，著名导演、制片人、摄影师。
你看着他的名字，不禁笑了起来。
“亦燃，易燃——这名字配这风风火火的性格倒是挺适合。”
*
你现在正坐在便利店里，用手机在网上翻看姜亦燃的资料。
让你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是，这人的确是个导演，而且还是个圈里十分有名气的导演。他拍的商业片不是很多因此受众度不是特别广，但是他那光辉的奖项记录却是实打实的，让他备受圈内人的崇敬。现在的他虽然仅有30岁，但已经是多个电影节的常驻评委了。
你开始回想起刚才与那人短暂的接触，觉得他其实身上的确带着几分艺术家独有的玩世不恭，与骗子的那种油腔滑调还是有些差距的。
你收起手机，不再看那些影视人对那人作品的评价。
通篇都是些言辞夸张无比的赞美，有啥好看的？
从来不看文艺片，最多看看妇联这种电影的你对他的作品不屑一顾。
这种大导演干嘛要选我这个毫无演技的素人，娱乐圈里大把的小鲜肉肯定愿意演他的片子啊。你暗暗想道，依然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与此同时，你又有些心动。
万一你真的试镜成功了呢？演员的片酬不都挺高的吗？
你是个小财迷，哪怕对演戏并不热衷，心理也觉得自己被选上的机会不太大，但对于那似乎触目可及的片酬也感到有些眼馋。
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
站在酒店门口，你的内心感到绝望又悲愤。
——卧槽，怎么被人扒了这种戏码一天能够出现两回？？
这谁想出来的剧情，这tmd是卡文了吧？？
无论你是如何地愤愤不平，事实就是如此——你的口袋空空，现在住不了酒店了。
你的确可以再厚颜无耻地回到便利店，然而不买东西就坐人店里被店员打出去的可能性极高。
你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可以干脆去公园凑合一晚，但是当你想起那黑黝黝的一片，心里就觉得哇凉哇凉的。
那么，或许和朋友借点钱？
——哦，你没啥子朋友，认识的人估计房东一个，而你心里很清楚小气的房东根本不会愿意借你钱，甚至不会去管你的死活。
你开始急了，这个时候脑中划过了一个厚颜无耻的想法。
今天，洗头小哥和叶子都说他们欠一份你的人情。
洗头小哥说他欠你人情，因为他麻烦你当他的人体模特。
而叶子说欠你人情的原因就有点奇葩了，他说是因为你是他满意的作品，而他已经许久没能体会到这种令人愉悦的满足感了。
或许自己可以向他们求助，就当作是抵消人情？
你暗暗想道，内心感到十分地纠结。
这时，你选择——
【A. 去便利店】
【B. 去小公园】
【C. 去找洗头小哥求助】
【D. 去找叶子求助】
【E. 打姜导演名片上的电话】

第十章
你已选择【A. 去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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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社恐让你下意识地不想找人求助，于是仅剩的选项就只有去便利店和小公园了。
你想了想黑乎乎的小公园再想了想灯火通明，飘着食物香味的便利店……
好吧，还是便利店比较好，被店员赶出来了再说吧。
你这么想着，一边往方才去过的便利店走去。你觉得至少你不久之前已经在便利店买了东西，如果店员恰巧还记得住你的脸，应该不会把你扫出门外。
然而，令你无比失望的是，原来那个看上去就好说话的妹子店员已经不在了，代替了她的是一个相貌刻薄，有些阴沉的男店员。
当你走进便利店的时候，那个男店员抬了头用眼角瞥了你一眼。你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愣，嘴角扯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灰溜溜地低着头往一旁的椅子上一坐。
这大哥是什么情况啊？你心里有些委屈，他方才那看向你的眼神似乎带着强烈的鄙夷，让你心里非常不舒服。可是你之前又不认识这个店员，他对你的敌意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你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些烦心事都给甩出你的脑海。你决定不去想这些事情，起码他没有出口挑衅你不是吗？
你低下头，开始用玩手机来打发时间。
*
外面的天如同被墨水渗透了一般。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你的心怦怦直跳，莫名惴惴不安了起来。
来这家便利店的人委实不算多，几个小时里只来了四五个客人。
*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
晚上十二点十五——你的手机没电了。
你看着黑了屏的手机心里有些烦躁。
靠，你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然后抬头偷偷地瞄了一眼正在低着头看手机的店员。
你心里对他的态度有点把不准，但同时又觉得手机必须充电，于是你最后还是腆着脸，不好意思地向店员开口道。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紧张地说道，眼神有点飘，“我的手机没电了，请问能借一下充电器吗？”
店员抬头看你，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他盯着你盯了好久，你游弋的眼神不小心撞进了他那双小而黝黑的瞳孔中，一瞬间仿佛堕入了冰窖。
当你终于打算不再借用充电器时，他开口了。
“储藏室里，自己拿。”
你悬起的心顿时就放下了，于是低着头小声道了一声谢，一骨碌跑进了他身后的储藏室。
你在储藏室里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充电器的影子，心里不由得开始急了起来。
这时你抬头发现店员正伫立在储藏室的门口，不知在门口盯着你看了多久。储藏室里的灯十分昏暗，因此他整个人是背着光的，使你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
你有些受不了他周身阴沉沉的气场，刚打算开口，却发现对方一脚迈进了储藏室，转身将门关上了。
“咔嚓”，门把处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在昏暗的灯光下，你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口水，往后退了一步，你感觉这个状况十分地不妙。
“大哥……我不找充电器了，能让我出去吗？”你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恍然之间，你觉得店员的嘴角一歪，露出了一个充满轻视与兴奋的扭曲笑容。
“biao子……”你听到他低骂了一声，呼吸有些急促。
还不等你反应过来，头皮处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竟拽着你的头发将你摁在了地上，一脚踩在你背上的同时还将你的双手绑了起来！
“靠！你他妈是怎么回事？？”你不明白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是怎么了，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然而店员虽然看上去瘦弱，但力气却意外地大，使你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
“你个被人草烂了的sao货！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他喘着粗气，笑了起来，“明明是个男人却娘们兮兮地留了长发，还用眼神勾引我！”
卧槽！冤枉啊！
你想要大声为自己伸冤，然而嘴里却被一团东西给堵住了。
“不要急，我这就成全你……”挣扎间，你听到身后传来了一连串解皮带的声响。
……
*
你浑浑噩噩地走出了便利店，头脑沉重，双眼发昏。
你至今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受了这么样的罪，你们两人根本无冤无仇。
你想到刚刚那人嚣张的眼神，说哪怕你报了警也没用时，你的心里就一阵压抑，胸膛间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
你走着走着，浑身颤抖了起来，恍然中你觉得自己唇隙之间冰凉又苦涩。
——那是你眼泪的味道。
就在这时，你感觉身侧猛地一亮。你恍恍惚惚地抬起头，发现是一辆正急速向你驶来的轿车。
轿车向你按了一声尖锐的喇叭，你却恍然不觉，依旧僵在原地。
“砰——”只听一声金属撞击在肉体的声响，你感到自己的身体呈抛物线状飞起，又如同一块破碎了的豆腐砸落在地板上。
疼痛只是一瞬间的事，你很快就没有了呼吸。
你死了。
*
“天啊，你怎么又死了？？”恍然间，你听到了一个分不出性别的声音冲着你抱怨道。
你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感受不到自身眼皮的存在？
“别动了，你现在顶多是个意识罢了。”那个声音冷笑道，“这是你第二次死亡了，意味着你最后还剩下一次死亡的机会。现在我正在帮你修复身体，顺便做个时光回溯。”
“对了，”那个声音继续说道，“为了符合现在市场的趋势，我决定给你加个福利，顺便满足下广大读者的需求。”
*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发现自己正站在酒店门口。
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你觉得恍若隔世，你抬头望向天空，果然现在还没有入夜。
你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手机还剩下87%的电，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
你感到憔悴的同时，又忆起方才那个中性声音在你耳边的喋喋不休。
它说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这个世界其实是一篇耽美文。写这篇文的作者因为生活中的一些挫折自杀了，导致这篇文的结构混乱。你身为主角的任务就是要将这篇文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它又说为了让这篇文看上去不像个脑残悬疑小说，它决定给读者和你一点福利——同时增加这篇文的耽美性和你的主角光环。
你一想到它的话便觉得既不可思议又见鬼得合乎常理。
“耽美嘛，攻受之间没有互动算啥子耽美？”你依旧记得那个声音不屑一顾的嗤笑声，“这样吧，如果每当这个世界的攻主动吻你，那么你的生命就增加一条，可增加的生命没有上限。”
你想到那声音宛若施舍的口气，便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你心中的困惑无人解答，于是你只能报以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情来应对这层出不穷的麻烦了。
至少你活下来的几率变得更高了不是吗？
只是，当你想起那个声音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攻是谁时，你的心中就产生了强烈的蛋疼之意。
它说，这是一本np耽美，攻的数量一共有五个，而现在你已经与其中四个有了交集。他们分别是：网上勾搭的小鲜肉，y大雕塑系的洗头小哥，为你理发的叶子，以及让你去试镜的姜导。
——真是日了狗了。
你呵呵地冲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
然而，无论你内心是又多么混乱与崩溃，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于是，你现在又到了命运的分叉口——你必须要选择今晚的落脚点。
这时，你选择——
【A. 去便利店】
【B. 去小公园】
【C. 去找洗头小哥求助】
【D. 去找叶子求助】
【E. 打姜导演名片上的电话】
【F. ***************】
作者有话说：惊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我知道你们肯定想把我的狗头摁回坟墓，然而渣作者也很无奈，没看到我迟迟没有更新嘛？那是我的垂死挣扎）

第十一章
你已选择【E. 打姜导演名片上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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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打了一个哆嗦，这才发现原来你的背脊已被冷汗濡湿，空气钻入你的衣领，使你整个人冷得瑟瑟发抖。
你感到不知所措。你知道不能再去便利店，那里只会有个丧心病狂强奸犯，而小公园也显然不是个好去处——你对黑暗的环境已经有了阴影。
看来只能找人求助了……社恐的你为此十分犹豫，但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大胆一次。
你决定不以还人情的借口向叶子和洗头小哥求助，因为在你眼中，他们两个都有些可疑。
于是，你做出了你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向一个只与你有过两三句对话的陌生人求助。
是的，你决定打姜导演名片上的电话，并恳求他收留你。
你知道这个选择很鲁莽而你被对方拒绝的可能性极大，但被他拒绝也顶多是丧失了颜面，并不会对你有实际伤害。更重要的是，姜导演是个公众人物，如果他收留了你，也不会对你动手动脚——毕竟他也得顾忌自己的脸面。
于是你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他的个人电话。
“喂？”电话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男声。
你紧张地攥紧了手机，手心里全是汗。于是，你闭起眼睛，一鼓作气将你因被杀人狂盯上而无家可归，钱包又被扒了的事情告诉了他。末了，你突然觉得自己的请求太过理直气壮，于是颤颤巍巍地表示自己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报答他，只要不违背你的底线。
“嗯……情况我大概懂了。”男人顿了顿，随即电话里传来了一阵惬意的低笑，“不过你不知道这名片上写的是工作电话吗？要不是我离开工作室之前顺手接起了电话，你这电话可就白打了。”
你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你打电话前显然没有顾虑到这一点。
“哈哈，别紧张，我并没有拒绝你。”男人恶趣味地笑了起来，“如今这么直白的人也不多了，当个乐子也好……我可以收留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你的心顿时悬了起来，下意识想要咽口口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极了。
“你说，我一定会用尽最大努力做到的。”你的声音沙哑而难听。
“好，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诺。”说到这里，对方的声音突然变得肃穆了起来，“我需要你彻底化为我电影中的角色。”
*
跟着导航的指示，你来到了一个高楼公寓小区。你很庆幸姜导演给你的地址离你当时所在的位置只有20分钟步行距离，不是什么偏远的别墅区。
门卫似乎已经收到了姜导演的叮嘱，因此确认了你的身份后便大手一挥给你放行了。
你惴惴不安地乘坐电梯到了三十楼，并按下了3002室的门铃。
“叮咚——”
门很快就开了，你看到那个面熟的帅大叔身穿休闲服，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正捧着一本册子一样的东西。
“哟，速度挺快的，进来吧。”他冲着你笑了笑，侧过身子。
你小声地道了声谢。
正当你脱了鞋，低着头准备进门时，他却陡然俯下身子，一只手搭着你的肩，另只手则将你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给取走了。
“不符合角色设定。”你听到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在你耳畔处响起，“在我家不许带眼镜。”
他悦耳而低哑的声音在你的脖颈处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你迅速地捂上了耳朵，你知道自己的耳廓肯定早就变得通红。
被摘了眼镜的你不能看清他的神色，但你知道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恶趣味，你暗暗吐槽道。
你跟随着他的脚步来到了客厅，当你坐下时，他反手将手上的册子扔给了你。
“这是角色设定的初稿，我需要你读完第一页以后，告诉我你认为主角和你有什么相同之处。”
你接住了他扔过来的册子，内心有些困惑，但是还是乖乖地开始读起角色设定。
「主角是个拥有女装癖的变态。他平时在学校里压抑着自己的女装癖，整个人显得孤僻而没有存在感，时不时会被学校里的其他人给找茬，属于班里金字塔里的最底层。
他的女装癖只有当他晚上一个人梳妆打扮后才能够得到纾解。为了能够得到别人的认可，他将这些女装的照片发到了网上，没想到竟然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喜爱，成为了一名知名女装网红。
然而，主角虽然表面自卑而敏感，他的内心实则天真烂漫而勇敢正直。他的缺点在于做事优柔寡断，没有主见，女装是他一生做出的最大胆的决定。他的心中渴望爱情，也渴望被爱，是一个极度感性的角色。」
你看完这段文字以后，有些沉默。
你觉得这个主角和自己一点都不像。
难道自己留了长发就成了女装癖吗？？
你开始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姜导演的问题。然而，姜导演早就意识到你已经读完了那段简短的文字，于是饶有兴致地问了你的想法。
这时，你决定说——
【A. 我和主角没有任何相似处。】
【B. 我也有心理疾病。】
【C. 我渴望受到认可。】
【D. 我渴望被爱。】
【E. 我不知道。】

第十二章
你已选择【E.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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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自己会脱口而出，说这个主角与自己一点也不相似。
然而话到了嘴边，你却犹豫了。
“我不知道。”你低下头，蠕动着双唇，声音微不可闻。
你心里很紧张，不知道这是否是对方想要的答案。你本可以编造一些谎言来蒙混过关，然而现在的你却本能地不想撒谎。
你觉得有一道胶着的视线正黏在你的身上，似乎是在揣摩着你，于是你更不敢抬头了。
“有趣，”只听见姜导演轻轻地笑了，你猛然抬头，发现他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你，右手轻轻地摩挲着下巴。
“勉强合格了。”他冲着你点了点头。
*
站在硕大的更衣间里，你感到极度不适。
“这是……？”你好奇地问道。
姜导演没有理会惴惴不安的你，径直走到一个衣柜前，扒拉了一下排列得整齐而又紧密的女装。
“如你所见，这整个更衣室都是女装。一半是我摄影工作时品牌给的，一半是我读服装设计时自己的作品。”姜导演一本正经道，“现在我需要你根据主角的角色设定，挑选他会选择的衣服。”
你：？？？
你虽然很想吐槽为何他摄影合作的品牌会送给他女装而不是男装，也很好奇他的本职与他的专业为何会如此不相符。但是，在他锐利的目光扫视下，你很明白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开口询问他私人问题的时候，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往那些衣柜走去。
翻看了一会儿，你便发现绝大部分衣服其实都不太适合主角。这些衣服大都都是有牌子的，要不就是设计精致独特的，而身处于小康家庭的主角是绝不会去买这种衣服的。
你找了半小时，最后终于没辙了，于是选了一件样式较为普通的粉色连衣裙。
当他问你选择这条裙子的原因是什么时，你支支吾吾地告诉他这条裙子的样式较为普通，比较符合他家的经济状况；又说如果他是女装癖，那么他应当是心理上不认同自己身为男生的身份，因此粉色裙子会是首选。
你听到姜导演长叹了一口气，你心里一紧，顿时明白自己没有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直男，太直男了！”姜导演扶额，“还有主角并不是心理上不认同自己的性别。实际上他一直很清楚自己是个男生。更何况，这条裙子并不适合男生穿，会使其骨架过于明显，导致不协调。”
他说着，将那条粉色连衣裙从你手中一把夺过，用食指一一点出那条连衣裙的无袖袖口，胸下的缝合线，以及A字裙特有的收腰口。
“记住了，男性天生骨架较大，身体曲线缺少圆润感，为了弥补这两项先天的不足，女装时必须要选择宽松款，这样才不会暴露你没有身体曲线的事实。这条裙子在这一点上面完全不及格……”
*
在你被迫听了一小时《如何正确选择女装服饰》后，你终于被姜导嫌弃地赦免了。
“换上。”他临走前，二话不说地朝着你扔了一件兰灰色的衬衣裙。
“这是叫我女装吗？？”你扫了一眼衬衣裙，心里有些崩溃。
姜导演离开房间的步子一顿，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睨了你一眼。半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凉薄的弧度，“当然，难道你忘了我电话里说的要求？”
你的脸一白，突然意识到穿女装似乎是成为角色的一部分。
“这才刚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怎么成为角色？”姜导演的眉头紧紧蹙起。他语气中的不耐烦让你有些胆战心惊，你终于渐渐明白他并不是一个脾气随和的好心人——他是一名享誉业界认可的导演，一个对自己作品吹毛求疵的艺术家。
于是你怂了，答应会把衬衫裙换上。
姜导演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些许笑意，告诉你他会在外面的走廊上等你。
*
你以为穿女装已经是最羞耻的事了，但当姜导演把你拉进卧室欲要帮你上妆的时，你才发现原来突破了一个下限以后，往往便会有下一个下限等待着你去打破。
你惊恐万分地盯着那各种瓶瓶罐罐，弱弱地表示能不能不化妆。
姜导演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把你看得发毛了，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双手抱胸翘着腿坐在了你对面的沙发椅上。
“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也都有上场的时候。一个人的一生中扮演着好几个角色。”姜导演漫不经心地说道，“莎翁说很的不错。”
你不太明白他为何提起这句名言，于是一头雾水地看向他。
他看懂了你的疑问，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倒是问起了你，“你知道我为何会选你吗？”
你摇了摇头，这的确令你困惑极了。
“困惑与迷茫。”姜导演笑了，“因为当时我经过你的时候，你眼神中充满了那种仿徨失措，那种困惑感是你下意识散发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懵懂——当然，你那头长发也是引起了我注意力的元凶。”
“我觉得你有将这个角色演活的潜力，同时我也觉得这个角色能够填补你的困惑。你愿意试一试吗？”
*
你觉得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老实说，你在他那席话中屁点东西都没悟出来，只感受到了他字里行间那股似有似无的装逼感——但你最后还是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他。
可怕，搞艺术的人果然都是潜在的传销高手，你心中暗叹道。
姜导演在为你上妆前就表明自己在经验不足和设备有限的双重制约下，不一定能够画好——因为他也只是有些绘画基础，本人并不精通于化妆；而化妆品则是他前女友落在他家的东西，并不齐全。
因此，当他终于将你的妆画好，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盯着你时，你以为自己的脸被他画毁容了。
你感到羞耻而难堪，于是撇过头想要用纸巾将脸上的妆给抹了，却没想到自己的手腕被姜导给握住了。
“很美。”你发现他的脸色柔和了起来，那种柔和很难描述，和叶子的那种柔和似水不同，他的温和似乎只浮于表面，底下是滚烫的熔岩，让人焦躁不安又捉摸不透。
你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了起来。
这时，你决定——
【A. 让他松手】
【B. 道谢】
【C. 质疑】
【D. 索吻】
作者有话说：我咋有种我在写普通都市耽美的错觉？？？

第十三章
你已选择【C. 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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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你微微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真是不解风情。”姜导演笑着松开了手，“我想你哪怕对自己不自信，也应该对我的审美有些自信。”
他说着，顺手将摆在旁边的镜子递给你。
“我……”你发现他拿着镜子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于是只得闭住眼睛，颤颤巍巍地接过镜子然后将其倒扣在桌上。
“我有镜像恐惧症，不能看镜子。”你睁开眼睛，抬起头看向姜导演。
“镜像恐惧症？”他似乎对这个颇为陌生的词有了极大的兴趣，“所以你是害怕自己的镜像？是因为对自身的不自信？”
你与他对视的目光一滞，脸上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要是只有这样就好了。”你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的神色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然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你精神疲惫到渴望有一个人能够分享你的痛苦，于是你还是接着向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倾诉了你一直以来的烦恼。
“我一直以来都觉得镜子里的我不是我。”你犹豫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我甚至觉得……‘他’总想要杀了我。”
*
晚上，当你缩在客房的被子里思考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时，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极了。照理来说，一天内连续死了两次并被陌生人强奸会让你心情阴郁，内心疲惫。然而，或许是因为姜导本着一种听奇闻逸事的态度，耐心听你诉苦了两个小时，原先沉积在你心中的那股郁气已被消磨了大半。如今的你除却心中的恍然和郁闷，精神已经好了不上。
更让你欣慰的是，姜导演愿意收留你一个月，直到电影正式开拍之际。只不过，他打趣说如果你不能正确诠释出他心目中的主角，他的耐心或许会在一个月之内就消失殆尽。
你想到这里，心中有点忐忑不安。
我能够成为姜导心目中的主角吗？你紧张的同时又感到仿徨极了。
你不想流落于街头是你担心的主要原因，但你想要将这个角色演好的心情也是真的。
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被某个人赋予了强烈的期待——这种期待让你不知所措又心生温暖。
你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需要的快感。
就在这时，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有些惊讶，不晓得是谁会在半夜十二点多发给你消息。
你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来自小蓝的讯息——你这才意识到因为下午发生了太多事情，你已和小鲜肉失联了几乎10个小时，而你们这一个月来几乎每个小时都会互发消息。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你没事吧？我刚刚和同学出去手机落在了宿舍，没想到你一直都没发给我讯息_(:_」∠)_」
你的心里暖暖的，这种被人时刻关怀着的感觉让你感动又有些心动。
「你：没事～倒是你，是去泡吧了吗！（生气）」
你心里其实并没有生气，这只是你们日常生活中的打情骂俏罢了。于是你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静静等待他的回复。而他显然也正在玩手机，不一会儿就回复了你。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嘿嘿，怎么敢？给你看几张你老公的帅照。」
与此同时，他传过来了几张照片。于是你好奇地点了开来。
你一看就知道他今晚是去打球了，照片里那个比其他人都要帅气几分的身姿让你立马就辨别了出来。
你翻看着这几张照片，内心平和而愉悦，直至你翻到最后一张照片。
你：！！！
你顿时觉得自己脸颊上的温度直飙沸点，手指无措得不知改点照片上的哪一处才好——只是无论你手指落在何处，你都有一种亵渎他身体的罪恶感。
没错，他给你发了一张半果的出浴照。他并没有如同那些健美男一般拥有夸张的8块腹肌，他的腹肌自然而流畅，在水渍的勾勒下显得更加紧致均匀。他小腹两侧，盆骨上方有两道明显的v字线条，逐渐往下伸去，着实让人遐想万分。
你一直知道他的身材很好，毕竟他相册里的腹肌照都能够表明这一点。然而，那些相册里的照片只是微微露出了点他的腹肌，而这一张照片则是干错利落地将他整个上半身都露了个遍，顺带还套了个湿身play的光环。
你是个没谈过恋爱，单身了25年的魔法师，对于看到这种性感撩人，荷尔蒙爆棚的男性肉体实在是招架不住。
于是你抖着手指，默默按下了保存键。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嗯？」
你看到这条讯息，仿佛脑补出了一个半裸的阳光美男正半眯着眼睛，脸上挂着一抹揶揄的笑意……
打住！打住！
你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移动着。
「你：讨厌～你是想让我失眠吗(/ω＼)」
……
你和小鲜肉继续聊起天来，直至凌晨两点半，你实在撑不住了，才不好意思地和他说你得睡了。于是，他向你道了一声晚安，并给你发了一个萌萌的西子捧心图。
你回敬了一个么么哒给他，正打算关上手机时，却发现小鲜肉又发来了一个消息。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我知道反复问你显得我很缠人，但是能问问你想要哪时候面基吗？我真的很想快点见到你……」
你一愣，这才意识到你之前只答应了他面基的请求，却只字未提具体时间。
这时，你决定——
【A. 不回复】
【B. 和他约明天面基】
【C. 和他约下星期面基】
【D. 不面基了】
【E. 告诉他你也很想见他，不提面基时间】
作者有话说：话说上一章的【索吻】意思是“索取吻”，不是主动亲（下次有这个选项审题审清楚啦～）

第十四章
你已选择【A. 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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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犹豫了很久，最后选择不回复小鲜肉的讯息。
不、不回复也没事吧，反正我本来就要睡了……这么想着，你关上了手机。
并不是说你不想要和小鲜肉面基，只是今天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你并没有这个心情再思考约见时间。对你而言，小鲜肉哪怕成不了你的男票，也是一个你重要的朋友，因此面基这种事情必须经过郑重周密的计划才能进行，而你目前显然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基。
更重要的是，你的头像可是照骗啊！
你想到这里，忧愁地长叹一声。
看来和他见面的日子是遥不可及了。
*
这几天，你一直潜心在家揣摩演技。
是的，姜导演给你了许许多多书籍和DVD作为演技的参考。而你打算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这些陌生的基础知识融会贯通。
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你也渐渐明白了姜导演在工作以外的时间里着实是一个好室友。他不仅隔天就迅速帮你配了把钥匙，每天早上还会顺便帮你预留早餐。按照他的话就是“男人一到三十就得开始养生了，没办法”。
然而，你从来不觉得姜导演老，实际上你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成熟男人经历过风雨后沉淀下来的特殊魅力。他虽然嘴上花花给人感觉没个正形，但实际上做事极为严谨，是个非常自律且具有完美主义的狠人。他的容貌是那种细瞧了才能品出来的英俊，而且是越看越有魅力的类型——雕塑般锋利立体的五官轮廓，那双混合着玩世不恭与探究意味的深褐色眸子，干脆利落的剑眉以及透着些许烟味的性感薄唇。
自从那次强迫你女装后，他再也没有让你做女性化的打扮。姜导演说他并没有要你工作和私人生活两者不分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这样更容易帮助你带入角色——他一向崇尚体验派演技而不是理论派。他又说了，只要你最后能够给他一份满意的答卷，他在你平日生活中不会有任何干涉。
前提是你必须要给他一份满意的答卷。
而第一次的“考核”就在星期五，距离今天只有两天了。
你心里觉得有些焦急，不知道是不是改寻求姜导演的意见，毕竟他是准考官，对于最后评定的标准是最为清楚的。更何况，他当时也说了如果你在诠释角色上有任何瓶颈都可以找他。但是，你不太想要女装，更不想要化妆。这两者和你留长发不是一个概念——它们让你觉得失控，让你觉得你不再像原先的自己。
它们让你畏惧。
但是，最后演戏时肯定还是要穿女装并且化妆的，这一点你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剧情里，电影主角就是个知名女装博主，这方面的桥段只会多不会少。
算了，这些等回来再说吧……你无奈地叹息道。
是的，你现在要出门了。
今晚是你和叶子约定的护理头发的日子。
*
你根据叶子给你的地址来到了他的家。
你原本以为叶子身为一名理发师，工资不太高，应该会住在某个公寓里。谁想到，叶子家竟然是个有名的富人别墅区。
富二代？？？
你心里有点懵逼。
无论如何，你最后还是来到了别墅门口，而令你想不到的是，叶子竟然在门外等着你。
“不好意思，让您大老远跑了一趟，”他向你走来，神色有些微微的抱歉，“我发现我之前的口吻有些过于强迫性了……”
你愣住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他在为之前强硬地塞给你名片道歉。
“没事的！请千万不要这么想！”你瞪大眼睛，使劲向神情略微懊恼的叶子摆了摆手，“你主动愿意帮我护理头发我已经很开心了，况且还不收费。”
你脸上露出了一个自我调侃的笑容，“我可是个邋遢的宅男，这么好看的头发在我手里肯定要被养废了。”
叶子听到你的话微微一怔，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了起来。
“谢谢。”他轻轻呢喃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揉了揉你的头发。
*
你现在心中很是烦躁。
——你竟然一时脑残，给你鞋子系了个死结！
于是，你花了好半天还蹲在玄关口，慌乱地试图把鞋子的死结给解开。叶子估计是发现了你迟迟没有跟上，于是过来找你。
你抬头看见叶子正向你走来，心里越发难堪了起来。毕竟任谁都不会想被人看到自己连个鞋带都解不开的蠢样！
于是，你抬起羞红了的脸，对站在你跟前的叶子说道：“不好意思，请给我点时间……”
就在这时，你只见眼前的帅哥单膝跪地，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将你慌乱的手指拂去。
“我来吧。”
他低垂着的脸庞与你离得极近，使你能够闻见他身上传来的淡淡茶香。他的手指灵活而有条不絮，很快就将你的鞋带给解开了。
“抬下脚。”叶子微微抬头向你看去，他的神色淡然，但声音却温柔极了。
你被近在咫尺的美色唬住了，有些恍神，这才意识到他手里握着你的鞋子，正要帮你脱鞋。
你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感觉整个人都要冒起烟来。
这时，你选择——
【A. 立即抬脚】
【B. 连声道谢】
【C. 自己脱鞋】
【D. 哑口无言】
作者有话说：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我特别欣慰大家没有把这文看作纯粹沙雕文，不然死得太快作者也会很为难_(:_」∠)_为了不引导选择的走向，我打算不回复大家的推理啦，但是有沙雕言论和问题我还是会回复的哈哈哈。还有，人家明明是篇正经的耽美文，这章小甜甜实力打了你们脸有没有（狗头）

第十五章
你已选择【A. 立即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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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条件反射地抬起了脚。
然而糟糕的是，你完全忘了你现在正处于一种蹲着的姿势。因此当你猛然抬起脚时，你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
你：！！！
正当你以为自己会落得后脑勺着地时，一只有力的臂膀瞬间将你拽住了。
于是，你立即往相反的方向驶去，狠狠地砸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之中。
跌入帅哥怀抱的那一瞬间，你并没有产生任何旖丽的念头——因为你的所有注意力全放在自己差点被撞成报废的牙齿上了！
“嘶——”你倒抽了一口凉气。
为什么叶子明明看上去如此斯文，却练了两块结实的胸肌？？？
你捂着自己嘴，心里依旧敬业地吐槽着。
“抱歉！你没事吧？”叶子焦急的声音让你下意识松开了拢住自己嘴唇的手。
你知道叶子是为了你好，也明白如果不是他扶你，你准得摔个四脚朝天。因此你立刻露出了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准备告诉他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当你欲要开口时，一根冰凉的手指擦过了你的唇。
你浑身一个激灵，发现叶子正垂着眼帘，用拇指轻轻触碰你的下唇。
“你的下唇出血了，都是我的错……”他的声音越发低沉内疚了起来，让你心中的愧疚瞬间压过了那抹羞耻。
你想要开口说自己没事，却下意识地用舌尖舔过下唇那块擦破了的伤口。猩红的舌尖擦过出血的唇瓣，随即措不及防地蹭到了那根修长精致的手指。
你和叶子同时一怔。
”对……对、对不起！”你结结巴巴地说道，猛地直起了身子，你觉得自己脸上的红云一路下窜到了你的脚趾尖。
尴尬、羞耻、难堪瞬间将你吞没，使你除了脸红，再也吐出不了半个字来。
尤其是看到叶子那如瓷般的大拇指上染上了一抹刺眼的鲜红后，你脸上的温度更加高了。
*
在吹风机呼呼的噪音里，你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与此同时，在你发间穿梭的手指让你不时地回忆起在玄关口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你依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与此同时你又很感激叶子的高情商。当时，他看到你宛若炸毛了模样并没有再出口说些什么，只是脸色平静地带着你去了洗漱室。
叶子为你洗头的方式与洗头小哥的洗头方式十分不同。他的手法并不娴熟，却比洗头小哥更加温柔，温柔到一种你头皮发麻，指尖颤抖的地步。而他也并没有如同洗头小哥那样动手去抚摸你的耳朵，他的洗发方式十分正经而严肃，只是专心地去洗你的长发。你不晓得为何自己会因为发间那轻柔的手指以及耳畔边哗啦啦的流水声而心生旖念。明明他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在洗你的头发，你却感到十分地不好意思。
因为他的颜值？因为你们现在独处一室？还是因为之前玄关口发生的糗事？
你并不是很清楚究竟是哪个原因导致了你的羞涩，但事实就是你在叶子跟前手忙脚乱到了极点。
背后吹风机的呼呼声终于停了，也将你从纷扰的思绪中拽了出来。
一根梳子轻轻地从你的发根处一路顺到了发梢末尾。
你顿时浑身一颤，脖颈处泛红的同时，鸡皮疙瘩也冒了一片。
叶子似乎发现了你的不适，于是绕了过来，在你面前蹲了下来。
“是我的手法让您不舒服了吗？”他愧疚地望着你，神色有些忧虑。
你低着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他的衬衣胸口处也沾上了一点点红褐——那是你下唇上干涸了的血液。
“没、没有。”你干巴巴地说道，一边撇过头，“我只是有些不太习惯……”
……不太习惯你这双温柔的手。
是的，叶子梳头，洗发和吹发的方式都过于小心翼翼，让你觉得自己宛若是一块一碰就碎的玻璃，而你从未被人用如此温柔的方式对待过。
这让你惶恐又害羞——你觉得你不值得如此温柔的对待。
这时，你感觉到有一只手正隔着你的头发轻轻捧住了你的脸颊。
“你该对自己自信些。”叶子抬头望向你，眼神认真而严肃。
你垂下头与他那双淡然的眸子对视着，心中的焦躁与羞耻好似被一根轻柔的羽毛抚慰了。
那一刻，一股冲动突然涌上了你的心头，你突然很想问他为何会待你如此的温柔。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我。”
你的双眼微微一睁，这才意识到你不小心将你心中所想的疑问问了出来。
叶子冲着你露出了一个复杂的微笑。
“我以前是个敏感，脆弱的胆小鬼。”他的声音有些萧瑟，“你那种茫然无措的气质让我联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但请你一定要相信，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在时时刻刻批判着你。你的闪光点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只要你拥有勇气和那颗纯粹的心。”
你被他的话怔住了，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你的双唇微微蠕动着，胸口间的酸涩仿佛瞬间压垮了你。你突然想起了自己停滞不前的学业，坎坷的写作生涯，被杀人狂死死勒住脖颈时的窒息感，以及在那昏暗的储藏室里，身体被粗暴贯穿时的撕心裂肺……
你不太懂自己为何会突然感伤起来，明明当时的自己在经历过如此多事情以后，除了些许疲惫与烦闷，并未有如此激烈的情感。
你只感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自己的眼眶滑落。
“没事的，能哭出来是好事。”叶子并没有嘲笑你的软弱，只是神色温柔地望着你，一边轻轻拭去你脸颊上的滚滚热泪。
你觉得此时他的手指温暖了不少，或许是被你温热的泪水打湿，也或许是因为被吹风机的热风给哄热。
你并没有不好意思地偏过头，这一刻你只想在他的温柔中溺毙。
这时，你选择——
【A. 道谢】
【B. 索吻】
【C. 微笑】
【D. 沉默】
作者有话说：PS. 索吻=索取吻

第十六章
你已选择【B. 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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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中充斥着感动还有一股道不明的情愫……
然而这时，你突然忆起了世界意识说的话，而它的话仿佛一桶冷水将你被温暖了的身心顷刻间浇得透心凉。
「这样吧，如果每当这个世界的攻主动吻你，那么你的生命就增加一条，可增加的生命没有上限。」
你感觉你整个人再次分裂成了两个意识，一个意识沉溺于叶子的温柔而无法自拔，另一个意识则无比冷静地告诉你这是一个机会。
——是的，一个机会，趁着现在你们的气氛正好……
你对于脑海中大胆无比的想法感到惶恐不安，但是迅速流逝的时间让你顾不及心中隐隐的羞涩与犹豫。
你颤着唇，那几个令你感到羞耻的词不知不觉便被你从唇边抖了出来。
“能……能求求你亲下我吗？”你垂首躲开叶子的视线，低垂的长睫颤颤巍巍地扑闪着。
你并未发觉自己的口气是有多么得卑微。
他停留在你面颊的手指微微一滞，你感觉自己的呼吸也随之一停。
那一瞬间，你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怎么会觉得索吻是件可行的事呢？？人家再怎么也不可能随便亲一个陌生人吧？？
就当你快要被这僵滞的气氛尴尬到窒息时，你垂直胸前的发梢被一只手不急不缓地撩了起来。
你的视线下意识地跟随着那只修长如玉的手，于是你便瞅见叶子低着头，温顺地在你发梢处印了一个吻。你觉得这一幕莫名地有些让你浑身发软，他单膝跪着小心亲吻你头发的模样莫名让你联想到了中世纪里为公主效忠的骑士。
他的唇紧贴着你的发尾，眼帘一掀向你望去，那双眸子中潋滟的温柔让你更加燥热难安了起来。
他仿佛是看懂了你眼神中的期待和羞涩，于是他直起身，一只手轻柔的落在了你的肩膀上。
叶子的身影将坐在沙发上你笼罩，随即你感到自己的下唇上落下了一抹熟悉的触感——他的拇指正轻柔地擦过你的唇瓣，好似正无声地寻求你的同意。
你懵懵懂懂地抬起头，却见他的眸子微微一闪，随即那张俊美的脸庞便逐渐朝着你靠近了……
——直到一抹温润而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你的双唇上。
这个吻并不似蜻蜓点水一般，更不像情人间的厮磨。它小心翼翼而充满着怜惜，像是完全不带情欲之色的安抚，却如同滚烫的热铁在你心口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刺青。
你怦怦直跳的心脏逐渐平复了下来，你突然觉得这个吻无比的纯洁而曼妙，它丝毫不夹杂着任何狎弄之意，让你觉得内心平和的同时，又对对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恋。
“这样……能让你好受些吗？”在你唇瓣上停留了半晌后，叶子垂眸轻声呢喃道。
*
当叶子吻你的那一刹那，你觉得一切都是如此地自然如流水，心里也半点旖丽也无。
然而过了不久，你便后知后觉地害羞了起来。
——这可是你的初吻啊啊啊啊！！！
你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将自己降温了下来，在此期间，叶子也没有出口打趣你的慌乱无措。
你看见处事如此成熟冷静的叶子，越发觉得动不动就炸毛的自己是多么得幼稚——要知道，你和叶子也仅仅只有两岁之差。
你开始对他方才安慰你的话感到好奇了起来。
像叶子这种高富帅真的有黑历史一般的过去吗？他说以前的自己敏感而脆弱是否只是在安慰自己呢？
或许是因为他迄今为止都给了你一种温润如玉，平和包容的印象，你仅仅犹豫了片刻便决定开口询问。
毕竟出租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到了，即便叶子对这个话题感到不快，你也可以及时溜之大吉。
当叶子听了你的疑问后，他并没有立即回答你，反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思。
“我曾经是个非常追逐‘成功’的人。”蓦然，叶子开口了。他淡然的神色让你瞧不出他内心的想法，但你从他语句之间的停顿中，依然能够依稀体会到那股化不开的沉重之意。
“我因为太过于在乎别人的目光而陷入了极端的自我厌恶——那段时间我很绝望，我感觉自己为了梦想而抛开一切，换来的却只有否认。”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
你为这个话题的沉重感到心惊，于是你屏住呼吸不敢打断他的思绪。
然而叶子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是露出了一抹复杂而怀念的微笑。
“不过在我决定成为理发师的时候，那些都已经算是过去了。”
你微微一愣——这个意思是指他以前并不是一名理发师吗？
你不由再次好奇了起来，于是小心地问叶子是否可以知道他以前的职业。
他刚要开口，却突然收住了嘴边的话。
“其实……我也挺好奇你是怎么想的。”叶子的双眼中罕见地流露出了一抹促狭，“你来猜吧，猜错了也没关系——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
你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向他抛出的问题，为何最后却沦为你来回答了。
然而，叶子显然不打算让你逃过一劫，只是用那双含笑的双眼打量着惊慌失措的你。
这时，你觉得叶子的前职业是——
【A. 模特】
【B. 厨师】
【C. 演员】
【D. 茶道师】
【E. 小说家】
【F. 他在说谎，他一直是理发师】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2次]

第十七章
你已选择【A. 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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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出租车窗外飞速略过的街景，你突然全身放松了下来。
你下意识垂下头，于是目光落在了你手中那张用透明书皮制成的书签。
你抿了抿唇克制住嘴边的笑意，一边举起胳膊，将那张薄薄的书签对着窗外温柔的月光照去。
月光穿过书签中那薄如蝉翼的柳叶，使整片柳叶的脉络都映映生辉了起来。
你突然觉得这片柳叶和叶子实在是像极了，表面上给人一种淡然疏离感，内里却比谁都要通透、温柔。
——是的，这是叶子作为你答题正确后给你的礼物。
你当时好奇这张透明书签熟悉的质感，于是叶子才缓缓道明了这张书签的由来。
这张书签是叶子15岁离家时自己做的，为了就是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背井离乡后绝不能松懈，不能让自己的家族以为自己的追逐梦想仅仅是不务正业。
这透明的书签就是当年的他用小学包书皮的透明塑封做的，里面压着的柳叶则是来自于他家周围的一棵无名柳树上。
叶子的全名叫做叶问心，出生于一个古老的茶道世家。身为长子兼家族继承人的他从小就被被迫遵守各种无比苛刻的规矩。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自小就失去了和同龄孩童追逐嬉戏的权利，更意味着他必须在学业拔尖的情况之下，进修各种茶道、书法、插花、水墨画等等身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应有的技艺。
他一直以来的生活就如同他们家那隐居在柳林里的院子般清雅而死板，就当他以为自己的一辈子就会如此无趣地消逝时，他被“星探”机缘巧合地发掘了。
如果这是一名二流的模特公司，叶子当年也不会心动，甚至和自己家人谈判的情况都不会出现。但问题是，这是一家全球有名的模特公司，享有一流的资源和人脉，而发掘他潜力的人恰巧是这家模特公司的金牌杂志编辑兼合伙人，在资源上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当时叶子回忆到此处，你的出租车便来了。
于是，你虽然对后续发展感到心痒难耐，但还是默默将嘴边的疑问吞了下去。
叶子看懂了你的好奇，只是笑着揉了揉你的头发，告诉你下一次再接着讲。
——难怪你一直觉得叶子身上有一种旁人难以比拟的气质，原来是因为职业使然！
你不由感叹道，心脏却又怦怦地跳了起来，你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下自己的唇瓣。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享受惯了旁人吹捧的人却有耐心如此温柔地对待你……
……甚至吻了你的唇。
*
你回到姜导演的公寓，才发现他正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地看着养生频道。
你感到略微汗颜，想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回房间。
“慢着。”一个带着揶揄的声音从你的身后响起，随即你感到自己后颈处的领子被人像是用拎小猫的方式拽住了。
“小子，晚上去哪儿浪了？”他的脸上滑过一丝不怀好意的打趣，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在你发间深深地嗅了嗅。
“所以，你大半夜跑去外面洗了个头？”姜导演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拾起垂落在你胸前的头发，摩挲了两下，“似乎还真变得柔顺了不少，这个香味也挺好闻的。”
你虽然早已知道姜导演是个对距离感毫无分寸之人，却还是被他亲昵的口气烫红了脸颊。
然而不等你细细揣摩这份羞意，姜导演的话便瞬间将你打回了现实。
“怎么样？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了，你的角色进展如何了？”
你微微地张了张嘴，内心十分地纠结——一方面，你很想告诉他你在演技的诠释上出现了困惑；而另一方面，你却不想要将内心的迷茫告诉他，生怕他对你的平庸感到失望。
姜导演一向是个十分擅长察言观色的人，因此他很快意识到了你的窘迫。
“没事，你问吧，今晚我刚好没什么工作，可以帮你开开小灶。”姜导演松开你的头发，向你露赤一笑，“不过替你开小灶之前，我需要问你你对这个角色拥有什么程度上的觉悟。”
“依然有所保留呢，还是愿意抛弃自我，真正地成为角色？”
你猛地抬起头，发现姜导演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肃穆和审视。
“这个问题十分重要，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
这时，你决定回答——
【A. “我的演技揣摩目前还挺顺利的，应该不需要小灶。”】
【B. “我对这份工作态度很认真，但是我不清楚抛弃自我……”】
【C. “我很努力了，但我觉得我在演戏上没有足够的激情和天赋。”】
【D. “如果……我能够演好这个角色，我愿意不顾一切。”】
【E. “我一直思考自己为何如此平庸懦弱，如果这个角色能替我解答，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卧槽！！一时手快把明天早上发的份给发了？？？尼玛叫你码文完了一时爽（抽自己耳光）

第十八章
你已选择【D. “如果……我能够演好这个角色，我愿意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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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犹豫了片刻后，脸上闪过了一丝挣扎与坚决。
“如果……”你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正等待着你回答的姜导演，“我能够演好这个角色，我愿意不顾一切。”
姜导演听到你的回答以后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好小子！是个男人就该这么果断！”他笑着走了过来，使劲地捏了捏你的肩膀，“走，给你开小灶去！”
*
时隔不久再次来到这间更衣室，你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如同上次那样心生抵触。或许是因为你已经向姜导演许诺说自己将尽一切努力诠释角色，你的内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正当你准备深吸一口气，准备调整心态，化身成为一名女装大佬时，姜导演却将你喊住了。
他似乎是看出了你眼中的郑重其事，勾着唇轻轻拍了拍你的后背。
”放松，我不想要你把女装当作是一项任务。我要你把它当作一个宣泄天性的渠道。”
宣泄天性的渠道？可上一次姜导演明明指出电影主角在自我认知上依旧是个男性。你不太能理解这种说法，于是一头雾水地向姜导演望去。
他不带丝毫恶意地嗤笑一声，打趣地瞅了你一眼，“让我猜猜你上次女装时的心态……”
半晌，他游离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你的身上，随即一字一句地断定道。
“被动，羞耻，吃惊，无奈——我说的对吗？”
他没有等你反应过来便笑着摇了摇头，“可是对于电影里的主角而言，女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对他而言，女装是他释放天性的方式。我说的天性并不是指性别认知障碍，而是指心理上的压抑……你还记得电影的年代与背景吗？”
你听到这里，心神不由一紧，认真地回答道，“十年前左右，一个刚刚繁荣起来的小镇，居民淳朴但依旧封建，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传统环境。”
姜导演点了点头，“没错，重男轻女的环境让主角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男人必须坚强，只有女性才有柔弱的资格。然而主角优柔寡断的性格注定了他将与主流社会对男性的刻板印象大有出入，这种心理上的矛盾逐渐在他迈入青春期后变得越发极端，导致他没有办法接受与众不同的自己。这个时候，为了将他的‘异常’正当化，他将自己打扮成了女性。而每当他成为了女性，他便会觉得自己的软弱与感性是合理的。”
你讶异的同时又感到有些胸闷，你原以为自己已花了十乘十的努力去思考角色塑造，现在却发现自己原先的想法竟是如此肤浅与不成熟。
“而对于这样的主角，女装其实也是羞耻的——当然，这种羞耻与你上次感到的羞耻是两码事。”姜导演继续说道，“你的羞耻是因为不习惯女装，觉得不好意思。而电影主角的羞耻则是源自于他和主流社会的不同——他为自己感到羞耻。”
他随即话锋一转，若无其事地将话头抛向了你。
“你曾经有因为和主流社会的不同而感到羞耻吗？”
你双眼微睁，心头一震，久久无法开口。
姜导演严肃的眼神蓦然软和了下来，他轻轻将手掌落在了你的头顶。
“就按照那种心情换上衣服吧，我在门外等你。”
*
当你踏出更衣室时，姜导抬头睨了你一眼。你只感觉他神色一僵，整个人宛若被凝固住了一般。
半晌，他轻呵一声，眼神中带着一种你看不懂的热烈。
“你果然是有天赋的。”
你听到他蠕动的嘴唇间似乎溢出了一句微不可闻的轻叹。
*
你以为姜导演会像上一次将你带到卧室，给你化妆。然而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带你回到了客厅，大有一副促膝长谈之势。
“好了，刚才我们解决掉了女装癖这个问题，现在还剩下三个难题。”
你瞪圆了眼睛，差点惊呼出声。
三个？？难道刚才不是角色诠释的全部了吗？？
姜导演像是终于忍受不住你的一惊一乍，破天荒地朝你翻了个白眼。
“草，你还真是智商全点在悟性上了。”
你：……
一时间，你还真不知道眼前这老男人是在嘲讽你还是在夸你。
“其他两个难题一会儿再说，现下你有一个在拍摄前必须改掉的毛病。”姜导演顿了顿，表情有些无奈，“镜像恐惧症，这个你必须改掉。”
“拍摄过程中有大量的镜头是你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进行自我审视。如果你不能够做到若无其事地照镜子，那么无论你对角色的诠释有多么饱满真实，我最后依旧必须狠下心来将你裁掉。”
“——这是出自于我对自己作品的负责，我别无选择。”
你觉得这一切突然都变得荒诞了起来。你才刚刚下定决心要努力成为这个角色，才刚刚体验到了带入角色的乐趣，然而这一切居然顷刻之间便成为了泡影……
……因为你那该死的镜像恐惧症。
“停！你先别急着难过，先听我把话说完。”姜导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觉得这是可以被解决的。要不然，我怎么会依旧给你机会？”
“你、你真的有办法？？”你不可置信地盯住姜导演，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准确来说，其实有两个方法。”他摩挲着下巴，缓缓开口道，“你和电影主角都有自我厌恶的问题，然而你的自我厌恶更为严重一些，电影主角虽然讨厌平时的自己，但他对于女装的自己还是报以欣赏的——你缺乏的就是自我欣赏。我从和你的日常相处发现你是个很喜欢道歉和道谢的人，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自责型人格与讨好型人格的混合版……你猜猜世人称之为什么吗？”
你沉默了，而姜导演也并没有想要从你嘴中得出答案的意思。
“受&#183;虐&#183;狂。”姜导演的脸色十分地严肃，“你在这方面的资质可能远远超乎了你的想象。”
你浑身一麻，你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半点字都吐不出来。
“所以我的第一个方法就是根治你这种受虐的倾向。我觉得在你这种潜质没有完全觉醒的情况下还是有救的。我想要利用激将法的方式激起你的自尊心，从而唤起你对自我的认可。一旦你对外界的伤害产生了抗体，并学会了自我认可，我相信你自我厌恶的情节就会减弱不少——而你的镜像恐惧症应该也会得到控制。”
“而第二种方法则是自我催眠。你只要能够做到将自身的意识一分为二，一个为平日的自己，另一个则是女装时的自己。这么一来，只要你潜意识认为这个女装的你并不是真的你，那么你的镜像恐惧症就能得到暂时的缓解——毕竟这个女装的人格是个空白的人格，并不具有自我厌恶这种心态。”
姜导演说到这里，苦笑了起来，“我知道两种方法都颇为冒险，但这着实是我经过反复琢磨后得出的最佳方案了。”
你的耳畔边仿佛依旧回荡着姜导演方才说的话。你感到犹豫又跃跃欲试，胆怯的同时又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痛恨。你无疑是想要得到这个角色的，但是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这时，你决定——
【A. 选择第一种方法】
【B. 选择第二种方法】
【C. 放弃诠释角色】

第十九章
你已选择【B. 选择第二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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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离开了客厅，一脚迈入了浴室。
方才的问题你并没有立即回答。你告诉姜导演你需要再想一想，乞求他给你十分钟时间。
当他应允了的那一刻，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暗暗地可惜。
其实，你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你只是还没做好将答案说出口的心理准备罢了。
——是的，你打算进行自我催眠，尝试将自身的意识分裂成两个。
浴室里的灯倏然亮了起来，你发了会儿呆，随即缓缓拧开了水龙头。
从水龙头口处潺潺而下的流水让你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好受了许多，于是你双手一横，用掌心间的弧度拢起了那束冰凉清澈的液体。
你不需要自责，不需要自责……
你晃神般地盯着手掌间流动的水波，接着猛地将自己的脸颊贴了过去。
冰冷的水花在你苍白的面颊上溅了开来，皮肤感到寒冷与刺痛的同时，却让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他说的没错，我果然是个潜在的受虐狂，你暗暗自嘲道。
就当你想要继续维持这个姿势，让自己杂乱的心逐渐恢复平静时，你的心头忽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突然觉得脊背正不受自己控制地直起，原本埋在双掌之中的脸颊也被迫抬了起来。身体突如其来的失控让你惊恐不已，于是你死死咬紧牙关，试图压制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头颅。
——洗手台正上方对着的可是一面玻璃镜！
然而，你的反抗除了让你全身剧烈颤抖以外别无用处。
终于，随着掌间盛着的水洼砸落在洗手池的内壁，你的视线与镜子里的那双眸子持平了。
那一刻，一股阴寒之意瞬间侵蚀了你。
「我们又见面了。」
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让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开始哆嗦了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今天明明是你第一次照镜子，我却出现了。」
镜子里的那嘴唇开合得飞快，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如同一出荒谬的哑剧。然而你却清楚地知道‘他’正在说些什么，甚至连同‘他’那轻蔑的口吻也一清二楚。
「因为你让我太生气。太失望了。」
你使劲想要偏过头，然而那双阴冷的眸子却仿佛磁铁般牢牢地吸附在你身上，让你无处可逃。
‘他’随即嘴角一咧，露出了一个凉薄的狞笑。你只见到镜子里的‘他’将右手一伸，握住了漱口杯里的一根红色塑料牙刷。
「你背叛了我。」
‘他’噙着一抹阴毒的微笑，攥住那根牙刷的右手渐渐逼近自己的喉咙口。
一个冰凉的触感轻轻落在你的咽喉处，又一点一点往你柔软的皮肤里嵌去。
不，不……你近乎是用一种哀求的目光与‘他’对视着，‘他’却仿佛像是被你卑微的眼神取悦了似的，笑得越发放肆扭曲了起来……
……
*
过了半晌，那根从你咽喉口处扎进的牙刷终于戳穿了你的脖颈。
你死透了。
*
你猛地跪倒在地上，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
正在滔滔不绝的姜导演被你突如其来的举动猛地一惊，急忙俯下身子查看你的情况。
“卧槽，你这是腿软还是怎么回事？？”他似乎是真的被你这副模样吓坏了，张口便是一句脏话，随即将你浑身无力的身子给拎了起来。
你痛苦地摇了摇头。
你手掌之下的喉咙口完好无损，那根被鲜血浸染的牙刷现在也好好地躺在洗漱杯里，可你依然无法忘记方才那宛若酷刑般的疼痛……
被牙刷戳穿喉咙口的那一刻，你仿佛觉得自己的皮肤表面像是一层厚实柔软的棉料，被一根圆润的指尖给硬生生戳出了一个洞来……
——在你被那根牙刷折磨得生不如死时，你恨不得那是一支被削得锋利的铅笔，恨不得它顷刻间就把你的喉咙给扎穿，而不是拖泥带水地在你那血肉模糊的烂肉里缓缓蠕动。
你加大力气握住自己的脖颈，使劲地搓动着，仿佛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再次活了过来。
姜导演盯着你这诡异的状态，双眉一蹙，最终还是认命了似的叹了口气。
“算了，你这状态不对。今天不谈了，你先去休息吧。”
他大手一挥，示意你赶紧回去歇息。
“不！”你的话刚喊出口，便发觉自己声音凄厉而尖锐，于是只得垂下头，压低了声音，“不……我能行的，我已经想好了。”
这时，你决定——
【A. 选择第一种方法】
【B. 选择第二种方法】
【C. 放弃诠释角色】
【D. *****************】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1次]

第二十章
你已选择【A. 选择第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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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姜导演你想要通过消除自虐倾向来解决你的镜像恐惧症。
姜导演听了并没有做任何表态，只是他敲动沙发椅背的手指能告诉你他正在思考当中。
“……这一方法具体该如何实行我还得想想，先说剩下两个难题吧。”
“除却女装癖和镜像恐惧症，你和电影主角根本上的不同还有认可感和缺爱。”
姜导演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当然，我知道你其实也是想被认可的，同时也是缺爱的，但是这个不够。”
你不服气地张口想要反驳。
被认可？缺爱？我在这货眼里咋就这么娘了？？
然而你的反驳却被他接下来的一句话给轻飘飘地堵住了。
“你不需要感到不舒服，这两个特点世人皆有——大家都有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只是电影主角要比常人没安全感得多。”
他说到这里随手拿过摆在茶几上的杂志，一边用水笔在杂志上写了几行字。罢了，他将那个写了字的页脚撕了下来，递给了你。
“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他接着说道，“为你能够更好揣摩角色心情的礼物。”
你一头雾水地接过纸条，发现上面写了一个网址和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你瞅了半天都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刚想要问姜导演这是什么意思，却又被他止住了话。
“嘿嘿这可是个必杀技——当然用不用取决于你。”他指了指字条，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先别问我，你等明天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按捺住好奇心，不要去查这个网址也不要去打这个电话。”
你虽然很好奇，但因为明天就能知晓这“礼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对于现在知晓姜导演的意图便兴致缺缺了起来。
反正明天就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是吗？
于是你又扫了那字条几眼，随即便将它放在一旁。
“那么认可感解决了，最后一个问题就是缺爱。”姜导演说着，饶有兴致地看向你，“我猜你迄今为止还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暗恋也很少有吧？”
你的脸一红，这种被人断定了毫无恋爱经历的感觉实在是不好，但他的确猜的没错，于是你只得憋屈地点了点头。
姜导演哈哈地笑了起来，“没办法，你这处男样实在太明显了，我想要不发现也难。”
他瞧见你把头埋得越来越低，脸也越来越红的模样似乎意识到自己太欺负你了，于是端正了下自己嬉笑的态度，咳了一声，继续把方才的话题接下去。
“没谈过恋爱是因为你害羞，不主动。但连暗恋都少有代表你潜意识怕被人拒绝，因此自私得连一点点情感都不愿意放在别人身上。”姜导演垂眸，搓了搓手指，继续道，“你的缺爱被你的孤僻给盖住了，我需要你把它放出来。我需要你深陷于缺爱的不安全感，而无法自拔。”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直视你的双眼。
“简单的来说，我要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去体验一下恋爱患得患失的感受。”
*
你灰溜溜地回到房间，开始回想起姜导演方才的话。
当时你听到姜导演要你爱上某个人时候自然是提出了异议。实际上，你觉得缺爱这一点根本没有必要去模仿——角色设定上面说他渴望被爱，可就如同姜导演之前说的话一样，任何人都喜欢自己是被爱着的，不是吗？
姜导演的回答是一份装订好了的剧本。
而当你快速扫了一眼剧本后，才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因为电影主角正是因为陷入了一场无法得到回报的暗恋，而感到患得患失。
姜导演告诉你，你拿到的剧本只是一半的部分，这部电影实际上是由两条叙事线构成的——一条线是由女装癖为第一视角构成的，而另一条线则以女装癖暗恋的男生为第一视角。
而你的剧本仅仅是女装癖的叙述，另一半的剧本等正式开拍了以后才会给你。
你对这种安排自然是感到困惑不解，但姜导演只是告诉你，你最需要关注的还是自身的剧本，在另一个主角的剧本里你并不是主角。
你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视线落在了那本厚厚的剧本上。
姜导演告诉你他一向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导演，他喜欢拍摄大量的镜头，最后选取他觉得最有感觉的几段。因此，给你的剧本都是一些主角生活中琐碎的片段，不一定全部按照时间线，也并不一定全部都很完整，需要靠你的自我理解进行补充。
这是要我一个新手玩家直接挑战sss级boss的节奏啊……
你不住地在心里吐槽姜导演的毫无人性，但又不免感到一股久违的兴奋。
揣摩角色无疑是疲惫的，但你渐渐开始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在角落里充着电的手机屏幕亮了。
你拿起手机发现是来自小蓝的短信，并且已经有四五条未读讯息了。
糟了！你心中大呼不妙。刚刚和姜导演聊天的时候你并没有带着手机，小鲜肉肯定是在这期间给你发的短信。而在叶子家的时候，你因为手机没什么电，便关机了。出租车还是叶子替你叫的。
你急匆匆地打开小蓝的页面，果然发现小鲜肉发给你的消息正孤零零地挂在小蓝的页面上。
—20:09:34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236; _ &#237;?)」
—21:25:02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你今晚是有事情吗？」
—22:10:21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你这几天都不怎么理我……」
—23:20:31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是不是因为我提了面基的事？」
—23:21:01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对不起……」
你看了他的讯息一愣，这才意识到你这几天除了和他问早以外，再没有像过去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了。
你不禁开始思考为何自己这几天那么冷淡，这才发现并不是你故意疏远了小鲜肉，而是因为你这几天都沉迷于揣摩演技的繁忙之中，并没有如同过去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去骚扰小鲜肉。
所以，我是让他感到不安了吗……
你的内心有些愧疚，却隐隐地有些小小的开心——而这抹莫名其妙的窃喜又让你再次感到愧疚了起来。
这时，你打算——
【A. 告诉他你今晚去了朋友家】
【B. 告诉他你最近很忙】
【C. 告诉他你刚刚在聊工作】
【D. 告诉他不要去多想】
【E. 告诉他你愿意面基】

第二十一章
你已选择【C. 告诉他你刚刚在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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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不起（哭）我刚刚在聊工作！」
你指速飞快，将你如何遇到姜导演，你的角色，你在演绎角色时遇到的问题，以及刚刚和姜导演聊的东西全告诉他了。
你打字的时候心情无比愉悦，你觉得你终于有一个关系亲密的好友能够倾吐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了。
或许是因为你对这些天冷落了他而感到愧疚，你恨不得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他，好让他知道你真的是非常忙，绝对不是因为讨厌他而忽视了他。
「你：综上所述，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揣摩角色?(? ? ?ω? ? ?)?」
当你打完字以后，你才发现对方异常沉默，完全没有像你想象中的那样热络。你心里有些着急了，难道对方还是不相信你吗？
「你：？？？」
当你打完三个问号以后，他马上便回复了，但内容却让你有些困惑。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我突然很讨厌自己」
你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对方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你：怎么啦？别这么说呀……」
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了你。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所以……你是在另一个男人的家里？」
你沉默了。你有些诡异地心虚，但理智却告诉你你根本不用觉得心虚，这本来就是你和姜导演之间的交易不是吗——他提供给你住所，而你一心一意地钻研他电影中的角色。
「你：是的，但这是有原因的。我之前不是说我被一个变态盯上了，回不了家吗？我现在就借住在导演的家里。他家小区的安全设施很好，多亏了他我才能安心下来，更何况他还提供给了我工作。」
你打完后，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
「你：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之前有女朋友的，应该是个异性恋，你不用担心啦～」
对方过了好久才回复你。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对不起，你本来就不用和我解释得那么清楚，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网友罢了」
你看了，心里有些着急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委屈。
——你之所以和他解释得那么详细，不就是因为你把他看得很重要，不想让他误会吗？
正当你打算继续解释下去的时候，对方回复了你。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我很嫉妒那个导演，能够和你一直在一块儿，哪怕他是个直男也一样。你长得那么可爱，性格又那么好，万一他看上你了怎么办？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可对方呢？」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住我家，我家也很安全的！」
你看到他的回复，顿时愣住了。
这……这是要省略面基，直接同居的节奏？？？
你很犹豫该如何婉拒对方——是的，你并不觉得这是个好方法。比起搬去和一个仅仅是在网上有接触的男生住，你更愿意和知根知底的姜导演住。更何况姜导演能够为你揣摩角色起到很大的帮助……
小鲜肉从你犹豫的时长中很快便知道了你心中的答案，于是马上回复道。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对不起，我又说了蠢话……我一定要向小蓝的客服反应！怎么能够没有撤销键呢？？？?_?」
你笑了，心里松了口气——拒绝人并不是你的长项。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总之，我的意思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会觉得不安。你是第一个和我这么有话聊的人，我觉得我们很合适……哪怕做不了情侣，做朋友也好啊」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你愿意这星期五和我面基吗？我怕晚了你就被人抢走了」
你看到他的回复微微一愣。
先不说这是后天，最大的问题是星期五是你和姜导演约定好的“第一轮试镜”，你真的有办法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中，分心去和网友见面吗？
「你：可是……我星期五要试镜，我把这个角色看得非常非常重要，我觉得我没有厉害到能够分心去做其他事情……（大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等了很久很久，对方却都没有回复你。
半个小时过去了，当你沮丧地准备关了手机，准备上床睡觉时，屏幕亮了。于是你匆匆点开了小蓝。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你不该说抱歉的，是我态度太强势了……祝你试镜顺利（捧花）还有，请你记住我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哪天能主动和我面基，我会很开心的；但如果你暂且不想面基，也不要感到有负担。把我当一个备胎我也很乐意的（墨镜）」
你感到有些害羞，同时又觉得很感动。
这时，你决定——
【A. 不回复】
【B. 道谢顺便卖个萌】
【C. 告诉他你愿意面基，约星期六】
【D. 告诉他你也很喜欢他，只是没做好面基的心理准备】
【E. 告诉他你不值得他的喜欢，你照骗了】

第二十二章
你已选择【D. 告诉他你也很喜欢他，只是没做好面基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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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也很喜欢你！只是……我还没有做好面基的心理准备……」
你看着正亮着的屏幕，心理有些忐忑不安。
你不愿意和对方面基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你照骗。你为此感到十分内疚，很想干脆向他坦白。然而另一方面，你又不愿意让对方知道你欺骗了他，生怕他对你失望了。于是，你只得反复在隐瞒和坦白这两个选项之间摇摆不定，最后选择了一个模凌两可的说法。
你希望小鲜肉能够在你的只字片语之下知晓你对他的心意，以及你心中的犹豫。
没过多久，对方便回复了你。
「又攻又萌的小狼狗：没有关系，我愿意等你的，不要着急（摸头）」
你看着那行回复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小小的失落——看来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对面基抗拒下的隐情。
你叹了口气，随即将手机一关，往床上一躺。你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事，暂且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么想着，你闭上了双眼。
*
……
— 诶，xxx，为啥他们说你心理变态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 ……
— 我上次偷偷听了，他们说你是受虐狂，还说你和你继父搞不清楚？
— ……
— 你怎么不说话？是心虚了吗？
……
*
“叮铃铃——”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关上了手机里设好的闹钟。
揉着太阳穴，你从床上慢腾腾地坐了起来，一时间觉得意识还有些恍惚。
……刚刚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
你仔细地试图去回想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些抽象的光影和怪诞的线条。
算了，估计也不是啥重要的东西。你两眼一翻，打着哈欠迈下了床。
*
你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眼帘上是眼影刷轻柔的触感。
“别眨眼睛！”一个难辨雌雄的中性声音掐着嗓子呵斥了你一声，使你顿时老实下来的同时，脖颈处条件反射地冒出了一片鸡皮疙瘩。
当他往你闭着的眼睛吹了一口气时，你终于忍不下去了，于是往后躲了躲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小声开口道，“不好意思莉莉老师，我我我有点不太习惯这种距离……”
Lily翘着兰花指翻了个白眼，一边撒娇似的戳了戳你的锁骨，“拜托，是Lily, 不是莉莉，你那叫法和喊村花儿似的，真是难听死了！”
他话锋一转，嗔怪道，“再说了，要不是亦燃拜托我帮你，我还不愿意天天跑过来替你一个无名小卒化妆呢，你可知道让外面聘请我化妆的市价？”
你听着Lily小声嘟囔了你一句生在福中不知福，心理有点惭愧。
是的，Lily是姜导演给你的其中一份礼物——那张字条上的数字便是Lily的手机号码，为的是能够让你时时和对方联系。
姜导演的意图并不难猜测。虽然你对女装已经不感到排斥了，但是你对于那种爱好女装的心理了解得还不够透彻。他安排Lily天天给你化妆为的就是让你迅速习惯女装这件事情，并且尝试通过女装与电影角色共情，进一步地理解角色的心理。
他的第二份礼物（那个网址）则是一个空白的博客网站。据Lily所说，是让你将女装的私人照上传的平台。至于这个博客怎么引起普通群众的注意，Lily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会作为你的代理PR往各大平台上做一些潜移默化的推广。而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当个女装小公主，美美美，拍拍拍。
你当时听到Lily的话心中很是无语。
——你可是个除了四十五度角微笑以外，啥拍照技巧都不知道的“直男”。
Lily的回答是大师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凡事总得有个过程，电影主角也不是一天就知道怎么摆拍的，不是吗？
他当时就正襟危坐地告诉你，如果你真决定使用这个博客，那么就得从一而终，他会负责监督你每天至少在博客上上传5张照片，哪怕照片再丑也一样。
你犹豫了很久才最终下定决心使用这个博客。虽然你对于在网络平台上分享自己的照片感到不适，但女装像是一层遮羞布，让你觉得自己好歹并没有完全被暴露在公众的目光之下。更重要的，电影主角也是一名女装博主，这样的经历能够使你更加贴近电影主角的人设。
于是，在Lily给你画完妆后，你便花了一个早晨的时间进行了“摆拍”。最终，在那堆惨不忍睹的照片中挑挑拣拣出了5张还勉强凑合的照片。
只不过你心中的“勉强凑合”，在Lily的眼里简直是狗屎。在他埋怨你浪费了他出神入化的化妆技巧时，你心中也很是委屈。
要知道，虽然自拍并不会如同照镜子一般引起一系列不良的后果，但对你来说，时时刻刻盯着手机屏幕中自己的脸依旧让你心里十分难受。
那一堆在Lily眼中宛若狗屎的照片已经是你尽自己最大努力拍出来的了。
然而你并没有继续向Lily解释，因为你发现距离你和洗头小哥的约见时间已仅有半小时了。
——是的，你先前答应了成为他人体模特的请求，而今天下午正是你和洗头小哥约定好的见面时间。
*
当你气喘吁吁地根据路上指示赶到y大的陶艺教室时，你发现洗头小哥早已在教室里等候着你的到来了。
你有些拘谨地朝着洗头小哥的方向挪了挪，结结巴巴地向他解释了你迟到的理由。
谁料，对方显然是比你更加紧张，红着脸，低头直揪自己的工作服。
“……没关系，你愿意答应我的请求我已经很庆幸了……”他小声嘟囔道，随即抬起头飞快地撇了你一眼，“能麻烦你先坐在那张高脚凳上吗？我想先速写一下你的全身像，好让我对你的身体有个粗略的概念。”
你自然是应允了。只是当你坐在高脚凳上，望着拿起铅笔开始起草的洗头小哥时，内心却有些微妙地不适。
什么叫“对你的身体有个粗略的概念”——这听上去怎么有些怪怪的？
然而，你心中的那抹微妙之意很快便在这宁静祥和的气氛中消逝了。
作为一名闭塞的文科生，艺术大楼对你而言一向是个陌生的领域，更别提陶艺教室了。你之前匆匆忙忙跑进陶艺教室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当你静下心来时，你便开始意识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油彩味和泥胚特有的土腥味。
你并不觉得难闻。实际上，你觉得这一切包括教室里杂乱无章的泥胚和器具都让你感到无比新奇。你莫名对眼前的一切产生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敬畏之意，连同那低垂着眸子，认真在画板上涂涂改改的洗头小哥也在你眼中变得高大了起来。
你原本对洗头小哥的偏见也渐渐消失了。
艺术家总得有些怪癖，性格有些喜怒无常也很正常嘛，你心里暗暗思忱道。
你开始觉得原来的自己有些过于多疑了——洗头小哥可能真的和自己被杀一事毫无关系。
就在你神游之时，洗头小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他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方才的速写，随即抬起头向你露出了一个羞涩的微笑。
“我画完了，现在能麻烦你脱一下衣服吗？我想量一下你的肢体比例。”他说着，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条软尺。
你：？？？
你心中有些懵逼，犹豫地开口问道，“那个……脱衣服是指？”
洗头小哥意外地没有脸红，而是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的，请你务必把衣服都脱了。”
半晌，他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话颇有歧义，于是迅速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你可以选择不脱内裤的……当然，脱了会更好些。”
你浑身僵硬，面无表情地与洗头小哥对视着。
其实，如果这是平日里的你，你估计会本着为艺术献身的心态，咬咬牙也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然而，今天的你绝非平日的你。
——是的，你因为时间匆忙并未换下早上女装时穿的女士内裤。当然，女装连同内裤都考虑到的并不是你，而是拥有强迫症的Lily。虽然你当时坚定不移地表示自己绝对不会穿女士内裤，但你最后还是在他的淫威之下屈服了。
然而，无论事情是有多么曲折，你的下身正被一条骚紫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确是个不争的事实。
这时，你选择——
【A. 和他坦白女装的一切事情，希望他放过你】
【B. 告诉他你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果着身子】
【C. 告诉他你今天没做好心理准备，下次再约】
【D. 犹豫片刻后，答应他的请求】

第二十三章
你已选择【B. 告诉他你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果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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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犹豫了很久，试图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来推脱。对方也没有急着问你的答复，低着头静静地摆弄着手中的软尺。
半晌，你觉得继续沉默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于是决定主动打破僵局。
“真的很抱歉……”你悄悄地扫了一眼洗头小哥，继续说道，“……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办法接受在陌生人面前果着身子……“
话毕，你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得太绝对了，于是又急忙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可以不让我脱衣服的话，我还是可以继续当你的人体模特！”
洗头小哥把玩着软尺的手指一顿，抬起头向你望去。他的神情有些委屈，让你莫名想起路边上被人抛弃的小奶狗。
“真的不能吗？我真的只是想要量个尺寸，什么事情也不会干的……”他用着一种满怀希翼的目光看着你。
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真的无法接受。”
——废话，要是接受了，不就得让他看到自己的蕾丝内裤了。丢面子是一回事，被当作一个变态才是你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他低垂着眸子，似乎看起来有些不甘心。半晌，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一种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吧，不脱衣服也行，我能量一下你的身体部位尺寸吗？”
你听到他的话瞬间松了一口气，点点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洗头小哥拿过软尺，小心地凑近了你的身子。
“请问，能麻烦你把手别在后面吗？我想量一下你的上肢长度。”他扑扇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正经的声音里夹杂着一分微不可闻的羞涩。
你很快便应允了，乖乖地将双手被在身后。洗头小哥垂着眼帘，缓缓地拉开软尺，随即几步迈到了你身后。
正当你以为他会开始测量你的上肢长度时，你突然感到手腕处一凉，两只手腕被某样细软而结实的东西迅速绑在了一块儿。
你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被洗头小哥用软尺绑住了双手。你蹙起眉头，对这状况感到无比困惑的同时，又感到有一丝畏惧——这种双手被束缚在身后的情景让你莫名联想到了那个被便利店员用麻绳束缚，并被施暴时的场景。
你立马挣扎了起来，欲要挣脱手腕上绑着的软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洗头小哥虽然看上去文文弱弱，力气却不小。你不仅完全没法挣脱出软尺的捆绑，甚至被死死地按在了高脚凳上。
你一面破口大骂，一面挣扎地更加厉害了。然而，你的挣扎在力量的压制下毫无卵用。身后的人甚至因为你的抗议声加快了捆绑的速度。
很快，不仅你的手被捆了起来，你的小腿也被牢牢地绑在了高脚凳的支架上。当你移动身子时，那高脚凳便会跟着移动，导致你为了顾虑自身的重心，避免摔倒，而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
你愤怒地瞪向依旧一脸无辜的洗头小哥。
你不懂自己究竟为何会被捆了起来，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拒绝将衣服全脱了的原因吗？
正当你试图冷静下来，与对方交涉时，洗头小哥开口了。
“没有办法，这也是下下策……”他的双颊上浮起了两朵红云，垂着眸子，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若是忽略你被牢牢捆住的四肢，任谁都会赞他清纯无辜，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下下策？就是因为我不愿意给你当裸模？”你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口气也不知不觉地尖锐了起来。你虽性格软和但也不是愿意任人搓扁的类型，更何况你本来就对洗头小哥的印象不是太好。
洗头小哥没有顾虑你那充满敌意的态度，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也不愿意这样，只是我怕如果我不这么做，你就会不听我解释。”他眨着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眸子，面带忧愁地望着你。
他俯下身子，朝着你的脸颊渐渐靠近。
你望着那张愈来愈近的脸庞，胸膛间砰砰作响的心跳声越发躁动了起来。
就当你以为他要亲上来时，他在距离你鼻尖几厘米处顿住了。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你盯着他那双带着愧疚与羞涩的双眸，一时间觉得那双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微妙的促狭。
不等你细细揣摩那一晃而过的维和，两片柔软的唇便紧紧贴在了你的唇瓣上。
你：！！！
更令人切齿的是，那双薄唇并没有如同你想像那样迅速撤开，反而愈发黏腻了起来。
当对方试图用舌尖顶开你紧紧闭合的唇瓣时，你惊愕得差点从长凳上蹦了起来。只不过如此想法仅仅是你的妄念，你的肩膀早已被洗头小哥死死得按压着，无法动弹。
你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逃脱洗头小哥的压制后，便放弃了。你心里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只要自己不张开嘴，对方就没法加深这个吻——你就当作自己被一个狂犬舔了得了。
正当你以为对方为自己的顽固而感到灰心丧气时，你感到自己上唇微微起皮的褶皱正被一条湿热的舌头温柔而耐心地舔舐着。你浑身一颤，强烈的羞耻与羞愤瞬间将你吞没。
你涨红了脸，条件反射地张嘴欲要骂脏话，却被洗头小哥逮住了机会。你只感到一条灵活柔软的舌头瞬间长驱直入了你口腔，欲要与你畏缩在里面的舌头嬉耍。
慌乱之中，你的头往后一撤，却又被洗头小哥不容置疑地按住了后脑勺。你愤恨地剜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清秀脸蛋，却发现对方不怒反笑。
他那双清透的杏眼湿漉漉的，依然给人一种天真无邪之意，但里面的羞涩早已不翼而飞了，剩下的只有狡黠与一分难以名状的魅惑。
——你这才意识到对方至始至终都把你当作一个打发时间的乐子，心里责怪自己愚蠢的同时，也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
正当你准备狠狠地咬住他愈发得寸进尺的舌头时，对方似乎从你的眼中捕捉到了那分阴狠之意，迅速地将舌头撤了回去，并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你的下唇。
“嘶——”你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痛呼，几乎是立马就意识到自己的下唇被咬出了血。下唇上的刺痛让你陷入了一片怔愣之中，对方似乎是不满于你的不专心，牙齿下嵌，以一种执着的态度继续加深着你下唇上的伤口。
你被他那股狠劲给吓到了，胸口间那抹罕见的硬气也随即被他来势汹汹的气势给打散。于是，你只得努力抑制住凝在自己下睫上的泪花，用一种求饶似的眼神地望向对方。谁料，对方却反倒像是被你那怯弱的目光给刺激到了，盯着你的眼神更加露骨而热切了起来。
你的下唇上沾着温热的血，口腔中彼此纠缠着的舌头也让你燥热难安。然而，在你身上被激起一层薄汗的同时，你却觉得生理上的热意全然无法比拟那深入骨髓的寒冷。
你开始感到害怕，身体也开始情不自禁地打起颤来。
你觉得这双带着欲望与凉薄的眸子才是眼前之人的真面目——之前那副乖顺而羞涩的模样只是他的伪装罢了。
你一向不是一个懂得隐藏情绪的人，因此当你感到畏惧的那一瞬间，对方立刻愉悦地眯起了眼睛。
你只感到自己的下颚被一只有力的手强硬地扼住了，与此同时那条方才还契而不舍的舌头却轻飘飘地从你疲倦的舌头上移了开来。
正当你以为对方已经厌倦了这强吻的把戏时，你被他紧接而来的举动弄得瞬间头皮发麻了起来——他竟在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着你口腔的上壁。
你为他那突如其来的温柔感到心间发颤，如果他一如既往地强势，你还能忍受，但当他放软态度，用一种近乎讨好的方式取悦着你的时候，你便招架不住了。
你只觉得自己被舔弄的口腔内壁又痒又麻，整个身子也都软成了一滩烂泥，只能任由他的舌头在你口腔各处为所欲为。
津液从你被迫张开的口腔中缓缓滴落，于你艳红的唇角处一路滑下，直至你微微耸起的锁骨。
“你的锁骨沟里竟然有颗痣……”当你的双眼重新恢复焦距时，便看到对方正着迷地盯着你的锁骨，手指不住地揉弄着你脖颈处的皮肤，“……简直太色情了。”
你只听到对方一阵喟叹，随即便感到一个湿漉漉的触感从自己的锁骨沟里向上滑去。当那条熟悉的舌头再次与你的舌头纠缠不清时，你才意识到对方刚刚将你唇边滑下的口涎尽数舔尽。
他的唇舌热情而又挑逗，让你这个大龄处男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起来。
恍然间，你觉得自己的羞耻之心早已彻底麻木，于是只能双目迷离，再次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
*
吻毕，你觉得自己的脑袋已如一团乱糟糟的浆糊，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你喘息着，抬起眼，却发现眼前之人又早已恢复了那副羞涩而乖巧的模样。
他看着你的脸庞，仿佛被你脸颊上的艳色给惊到了，红着脸，缩了缩脖子。
“对不起，对不起……”他连声道歉，声音里夹杂着不安与羞涩，“……可是不这么做，你似乎只会把我当作陌生人。”
你为他荒谬的言辞感到震惊不已，不可思议地朝着对方望去。
然而对方的脸上除了害羞与紧张，一丝愧疚之意也无。
你无声地冷笑着，随即你的脸颊便被一双手轻轻地捧了起来。
“既然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就请你继续当我的人体模特吧。”他扑扇着眼睛，湿润的双眸中夹杂着期待与害怕被拒绝的怯意，“能麻烦你脱下衣服吗？我会给你松绑的，毕竟用软尺绑着，会不太方便测量。”
话音刚落，洗头小哥便绕到了你身后，开始为你松绑了起来。
不一会儿，你身上的软尺便被对方解了开来。
这时，你决定——
【A. 扇对方巴掌】
【B. 转身就逃】
【C. 微笑】
【D. 质问】
【E. 脱衣服】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2次]

第二十四章
你已选择【E. 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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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情憋屈极了。你很想夺门而出，更想要揍他一拳，然而在悬殊的力量下，你只能选择乖乖就范。
于是，你在他期许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脱掉了上身的t恤，接着又红着脸脱了自己的裤子。
你尽量保持平静，然而你哆哆嗦嗦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你心下的慌乱。
你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一旁削着铅笔的某人，随即深吸一口气，开始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对方也是个变态，他可没资格来评判我。你不住地开始暗示自己，接着一鼓作气将裤子褪到了脚踝。
你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缺乏阳光的照射，呈现出一种病态般的白，在那条紫色蕾丝内裤的衬托下显得既怪诞又妖异。
如果你趁着对方还在削铅笔时迅速将内裤脱了，那么他还有可能不看到那条令你羞耻万分的女士内裤。然而，在一个陌生人面前毫无廉耻地露着自己的小兄弟绝不是你愿意做的，于是你只得涨红着脸，用白色t恤遮住自己的下身。
你心里祈祷着对方不要太过讲究，不要发现白色t恤下的秘密，然而你美好的愿望却在他要求你站起来的那一刻被打碎了。
在他绕过到你身后测量你腰围时，你不禁浑身颤抖了起来。
你的T恤只能虚虚掩盖住你的身前，并不能盖住你的屁股。因此，当他走到你身后时，他必定会瞅见那条紫色内裤。
你自觉自己已经知晓了对方的真面目，明白对方表面的乖巧只是他的伪装，于是心里对于他接下来的反应感到紧张不已。
你害怕对方对你口出恶言，更怕对方仗着你手无寸铁，对你上下其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若无其事地量了你的腰围。
“对不起，能麻烦你把前面的T恤衫移一下吗，我想量一下臀围。”你只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于是立即慌张地将遮在身前的衣服移开。
柔软而冰凉的软尺以一种不松不紧的力道圈在你的身下，贴在你的小腹前，隐隐摩擦着你身前那无比敏感的器官。
你整个人一个哆嗦，差点没软倒在地上。
然而那条软尺很快便松了开来，开始测量起你的大腿的腿围。
你在他测量的全程中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然而当他一一测量完你所有的身体比例后，你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对你动手动脚——他真的只是在测量你的身体比例而已。
当你内心复杂地穿好衣服时，你不禁对他的老实感到纳闷。
这当然不是说你真的期待他对你做点什么，而是你实在无法相信这个随意摸人耳朵，甚至强吻你的变态没有对你作出点多余的举动。
你心里疑惑归疑惑，面上却依旧面无表情。你并不想与他继续接触，你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这里——离这个变态远远的。
正当你欲要匆匆离开，一只手拉住了你的手腕。
你浑身僵硬，扭头一看，便看见那张清俊的脸庞上带着一抹让你既厌烦又熟悉的委屈。
“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他低垂着眸子，撇着嘴，看上去沮丧极了，“你是不是不会再答应过来当我的模特了？”
你面无表情地想要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腕，却发现你怎么也无法挣脱他。
或许是因为你已经穿好了衣服，对方手上也没了能够作案的凶器，你突然就有了与他对杠的勇气。
“当然讨厌，我也不会再来了，”你望着对方惊讶心痛的表情，心中那抹荒谬感又涌了上来，“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在你对我做出那种变态的事情后，我怎么可能还会像之前一样傻兮兮地答应你的请求？”
你顿时感觉他脸色一白，手里的力气也渐渐大了起来。正当你惴惴不安地以为他要将你的手腕捏碎时，他的手一松。
“可是，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他哆嗦着嘴唇，目光有些飘，“你不也有心理疾病吗？”
你：？？？
你不禁爆了一句粗口，差点没用空闲着的左手给他来一拳。
“我？心理疾病？”你冷笑道，“不好意思，我和你这种变态可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对方像是被你尖锐的态度给伤害到了，抿了抿嘴唇，委屈地说：“可是……我以前明明在李医生的诊所里看到过你。“
他望着你怀疑的眼神，着急地补充道，”虽然这是几年前的事情，当时你的气质和发型也很不一样，但我对你的骨骼比例印象非常深刻，绝对不会认错人！”
你觉得洗头小哥的话越来越可笑了。
“你认错人了，我从来没有去过诊所，也不认识什么李医生。”你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觉得洗头小哥可能不只是个变态，更是个有妄想症的变态。
他目眦欲裂地瞪着你，“不可能，我以我专业的知识保证！除非你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或弟弟！”
“我没有双胞胎兄弟。”你皱着眉头，冷淡地说道，“而且你说你有心理疾病？难道就不可能是你的妄想？“
他仔细盯着你的脸，似乎想要寻找你撒谎的蛛丝马迹，但最后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的眸子一暗，脸一垮，这才接受了你什么也不知道的事实。
“我才没有妄想症……”他叹息道，“我有的是表演性人格障碍——我手机里还有确诊的诊断书呢。”
你对他患的心理疾病一点兴趣也无，于是讥讽道，“不好意思，无论你有妄想症还是什么人格障碍都与我没关系，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委屈与心痛，“你当时在理发店的时候明明那么温柔！为什么现在那么凶……”
“温柔？？”你简直要被他的脑回路给逼疯了，“我从头到尾都对你毫无好感！要不是我以为你和……”
你说到这里，默默将嘴边的那个“杀人狂”给咽了下去。
“……总之，我现在已经和你两清了。如果你还需要人体模特，那就找其他人吧。”
你开始觉得与对方计较根本是一件极不划算的事情。你对心理疾病一无所知，在你眼里有心理疾病的都是神经病，而拥有人格障碍的洗头小哥显然已经被你纳入了神经病的范畴。
和一个神经病讲道理简直是白费功夫啊！你心里感叹道，对这棘手的状况头疼不已。
对方看出了你眼中的不耐烦，握住你手腕的力道也越来越轻了。
你使劲一抽，终于甩开了他的手。
正当你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洗头小哥再一次叫住了你。
你本来想要无视他，却被他话里的内容怔住了。
“你最近一定没有回家。”他平静地说道，“你回了家的话，不可能现在还平安无事。“
你背后一凉，迅速地转过身，只见洗头小哥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距离你几米之外的地方。
你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头皮一阵发麻。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大脑思考得飞快，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肯定——这种说法让你意识到对方知道你家现在不安全。
难道……他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狂？
你脸色一白，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让你误解了，匆忙解释道，“我……我是在朋友手机里的备忘录翻到了关于你的事……他在备忘录里关于你的资料和我知道的如出一辙，所以我才知道是你……记录里说他已经查到你家地址了，而且编辑日期刚好是你来理发店的一个星期前……“
你浑身僵硬，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所以……你的朋友到底是谁？”半晌，你艰涩地开口了。而当你开口时，你才发现自己的牙齿正不住地打着颤，额头上也早已沁出了冷汗。
他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眼神中划过一丝恐惧，”他会杀了我的，我不能说。“
你匆匆几步赶到洗头小哥的身旁，欲要问他详情，可洗头小哥却仿佛像是吃了哑巴药似的，再也不肯继续说下去了。
“我我我一时着急，不小心就说了……”他慌张地避开你的双眼，语速飞快，“不好意思，你还是把我说的都忘了吧……”
你心急火燎，却耐不住对方一味地拒绝透露更多信息。
“卧槽，你不就是想我继续帮你吗！？”心急之下，你气冲冲地朝着他怒骂道，“我帮、我帮！你只要告诉我这个脑残到底是谁就行了！”
洗头小哥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你见他态度似乎有些软化，于是接着向他许诺自己愿意继续当他的模特，也不会再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了。
“好吧……”半晌后，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应下了，“如果你还愿意继续来的话，我可以稍稍和你透露点他的事……只是，我真的无法告诉你他具体的身份，我可不想被他记恨上……他真的是神经病，我会被他弄死的……”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再也不愿意再开口了。
你盯着他静静在速写本上勾勒着雕塑草图的模样，无声地叹了口气。
正当你转身准备离开时，洗头小哥拉住了你的衣角。
“你……我觉得你还是戴下口罩比较好。”他不安地朝着你眨了眨眼睛，一手将一只白色的口罩塞进了的手里。他指了指你的下唇，“你最好遮一下……我怕他会生气。”
你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手里的口罩。
他望着你一头雾水的样子，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嗯……他毕竟一直在关注你嘛，如果你嘴上的伤被他看见了，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你浑身一颤，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意思。
一直关注着我……这……
这时，你决定——
【A. 相信他，戴上口罩，直到回家之前都不摘下来】
【B. 他很可疑，但为了不引发冲突，先戴上口罩，路上见机行事】
【C. 他的言行依旧很可疑，口罩也很可疑，不戴口罩】

第二十五章
你已选择【B. 他很可疑，但为了不引发冲突，先戴上口罩，路上见机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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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虽然洗头小哥说的话没有什么逻辑漏洞，但你还是觉得他很可疑。
然而，你并不是一个思维迅捷的人。在你思索了半天，仍然想不出他哪里可疑后，便索性放弃了。
神经病的话可疑还有理由吗？？他那种变来变去的态度本来就让人信任不起来。
心里这么想的你，还是乖乖戴上了口罩。你认为即便他的话并不全然可靠，但以防万一以及避免和对方产生更多冲突，你还是打算先顺着他的意思行事。
*
回姜导演公寓的路上，你一直都紧绷着神经。你时不时地转身看看身后有什么可疑的人，搞得走在你身旁的路人都不住地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你。
你有些窘迫，渐渐觉得自己可能的确太神经质了。
或许，那家伙是在逗我？
你不由勃然大怒，在心里反反复复将洗头小哥凌迟了n遍。
与此同时，那张口罩上若有若无的奶糖味也开始让你开始心生不适。一想到洗头小哥也戴过这张口罩，你就浑身难受，恨不得将口罩赶紧摘了。
在你上了电车后，你终于将口罩摘了。你认为即便是跟踪狂也不可能跟到电车上，毕竟电车里如果真有什么可疑之人，你一眼就可以将其看穿。
你坐在最后一排，仔细扫过电车里的每一张脸，最后兴致缺缺地将头撇到一边。
没有什么可疑之人，除了两三个瞎侃的大妈，就是几个低头玩手机的上班族——看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
你悬着的心一直到迈入小区内才落了下来。
你心里对洗头小哥故意编造谎言而感到不快，但无事发生终究是件好事，于是你的心情也开始愉悦了起来。
望着电梯层数缓缓下降，你不禁开始哼起歌来，你想自己再也不会应洗头小哥的约了，你与这个变态兼骗子最好一辈子都不要相见。
就在这时，门口坐着的保安突然开口了。
“小伙子呀，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你一愣，过了半会儿才意识到对方在和你说话，毕竟在电梯口处只有你和保安二人。
你疑惑不解地转过头，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保安大叔叹了口气，望着你的眼神略微有些复杂。
“大叔我呢虽然50多了，但现在都2***年了，思想也不是那么闭塞。”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同性恋爱我能够理解，但道德伦理方面还是要注意一下。听一句过来人的话，想要一抓俩的最后都不会有啥好下场啊。”
他说到这里，眯起了眼睛，显然是陷入了往事的追溯中。
你一脸懵逼地看着保安大叔，感觉自己完全没理解他在说些什么鬼东西。
“同性恋爱？道德伦理？”你不确定地问道，“我咋啥都没听懂呢？？”
保安大叔像你投去了一个颇为怜悯与理解的眼神，“你不用否认，大叔我很开明的，也不是什么恐同的迂腐人。”
你感觉自己都要崩溃了，你的确是个小gay是没错，但保安大叔是咋知道你性向的？？这可是你俩第一次说话。
保安大叔似乎是懂了你眼神中的困惑，叹了口气，用食指指了指天花板，“你男朋友在楼上等着你呢。”
“你和姜导不都同居了吗，我原来以为你们是一对儿的，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一个男朋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男朋友？
你只觉得心里一突，倍感困惑的同时身体也开始发寒。
你对自己有没有男朋友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那么那个冒称是你男朋友的人到底是谁呢？
你只觉得自己双脚被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半天都无法动弹。正当你想要开口询问详情时，电梯“叮”地一声响了。
不等你转过头来，一只手便从电梯里伸了出来，一把将你拽进了梯厢内。
你条件反射地想要惊呼一声，却被身后的一双大手给狠狠捂住了嘴。
“唔……！！”你向身后那牢牢将你抱在怀里的男人踢去，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出他的钳制，于是只能绝望地看着电梯门一点一点地关上。
在电梯们关上的同时，你似乎听到了门口保安若有若无的叹息。
“嗨……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越来越开放了，电梯里就开始啃了起来……我还真是老了，跟不上时代了……”
*
你狠狠地咬了一口捂住你嘴的那只手，然而即便你的嘴里已经尝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对方也没有将手移动半分。
你心里又怕又急，气急败坏地用手肘去顶身后之人的腹部，却被对方一个使劲，将你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他的手因为牵制你的上身而终于离开了你的嘴，于是你放声大叫了起来。
“闭嘴。”你只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夹着冰渣似的声音，“再叫一声我现在就把你勒死。”
你只感觉自己的背部传来一阵闷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上。一只膝盖强硬地顶住了你的背脊，而另一只手泽紧紧掐住你的喉咙，将你死死地按在地面，让你想要转头看身后之人的脸也不能。
你的面颊被迫紧紧贴在地板上。地板上的灰尘沾上了你的口鼻，些许颗粒状的尘埃将你脆弱的皮肤磕得生疼。然而此时，这些不适都被你忽略了。
你觉得自己的鼻梁快要被压扁了，连呼吸都无比困难。与此同时，那只紧锢在脖颈上的手也愈发用力了起来，一股熟悉的窒息感渐渐上涌。
你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活生生将人掐死并不是小说或者电影中虚构的桥段。
你的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小腿肚也不禁开始抽搐了起来。
就当你以为自己要被对方掐死时，你脖颈处的手突然微微一松。你抽抽噎噎地咳了起来，意识模糊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叮——”电梯门开了，你只感觉一双长腿迈出了电梯，随即自己的长发被一只手粗暴地拽住了。
头皮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使你意识突然清醒了不少。在你被硬生生地拖出电梯时，你不由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是的，这一次你可能真的凶多吉少了，但你有死亡重置的金手指啊！只要你能够看清这个变态杀人狂的脸，那么之后就能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然而，你的侥幸却在他用一条布料将你的眼睛蒙起时落空了。
已被拖入楼梯间的你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你的眼睛被一条黑布蒙起，双手也被牢牢绑在身后。
你的心跳开始加快，你不知道接下来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会用什么方式把你弄死。
勒死？掐死？还是别的死法？如果他身上有利器的话，被千刀万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急促地喘息着，泪水因生理上的不适与内心的恐惧而涌出眼眶，冷汗与鼻涕将你的长发糊在了脸上。
你好半天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于是忍住了喉咙间火辣辣的疼痛，嘶哑着嗓子开口道。
“……你究竟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你只听到身后的呼吸声越发急促了起来。
“因为你和小雯一样都是婊子。”你觉得他在说到“婊子”二字时声音颤抖了一下，“……你这个满口胡言的骗子，一个人尽可夫的骗子！”
你只感觉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一阵凄厉的笑声。那笑声中参杂着巨大的悲恸，一时间竟让你产生了一种对方在哭泣的错觉。
你不懂那人激烈的情绪是源于何处，你只觉得自己再次被那只手锁住了喉咙。
那只手越来越紧，你渐渐意识模糊了起来。
你只觉得那掐住你脖子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着，与此同时，几滴湿润的液体纷纷砸落在你的脸上。
恍然间，你好似听到了自己的身躯被一个人紧紧地抱住了，脖颈处也被温热的液体打湿。
“对不起对不起……”依稀之中，你听到那个声音陡然变得无助而绝望，自己的头发也被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
“……我爱你，所以请只看着我一个人吧。”
那是你意识游离之际，最后听到的话。
你死了。
*
“为什么我对那么快就见到你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当你意识清醒后，你便听到一个熟悉的中性声音在你耳边念叨着。
你没有理会它的喋喋不休，你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还停留在那个楼梯间里。
“我……”半晌，你打断了它的话，“我认识那个变态吗？”
那个声音一噎，突然安静了下来。
“嗯……算是吧……”他态度暧昧地说道。
你沉默了半晌，不确定地开口问道，“那么……你之前说我和四个攻接触过了，现在我是不是和五个攻都接触过了？”
那个声音再次一顿，没有好气地说道，“是啊，这当然咯。这要是一本小说，都差不多二十多章了，都二十多章了主要角色要是都没出来，不被读者举报剧情过于慢热啊？”
你开口想要从它口中套出更多信息，却被对方不耐烦地拒绝了。
“就你废话多！现在都流行高智商杰克苏男主了，我看你还是赶紧狗带，给我回炉重造去吧！”
……
*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便发现自己正身处于陶艺教室中。
你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的右手里正抓着一副白色的口罩。
洗头小哥望着你，慢吞吞地说道：“嗯……他毕竟一直在关注你嘛，如果你嘴上的伤被他看见了，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你浑身一僵。
这时，你决定——
【A. 相信他，戴上口罩，直到回家之前都不摘下来】
【B. 他很可疑，但为了不引发冲突，先戴上口罩，路上见机行事】
【C. 他的言行依旧很可疑，口罩也很可疑，不戴口罩】
【D. ********************************************】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1次]

第二十六章
你已选择【A. 相信他，戴上口罩，直到回家之前都不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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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戴上口罩，直到迈入姜导演家门后才将口罩摘了。
而这次，那个变态杀人狂并没有出现。甚至当你问门口保安时，对方也说从未有人来找过你。
所以，那个变态杀人狂真的是因为自己嘴唇上的伤口才杀了自己？可是，他究竟是以什么方式跟踪了自己？况且，如果他真的时时刻刻跟进在你的身后，他为什么能够做到先你一步抵达小区？
你的心里充满了困惑，你觉得这一切都变得云里雾里，让你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与此同时，洗头小哥和那个变态杀人狂对你说的话也让你疑惑极了。你很清楚你之前并不认识他们，那他们是怎么认识你的呢？尤其是那个变态杀人狂，你觉得他那副情绪化的样子显然是与你关系颇深。
所以这还是妄想症？？
你叹了口气，只能将一切原因都归根于他们的脑子有问题上。
你开始回忆起事情的经过，突然意识到一切都起源于自己的第一次死亡，那个被杀人狂莫名其妙勒毙的日子。
就在这时，你蓦然想起了你和世界意识的对话，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
当你问世界意识五个攻是否都出现的时候，你下意识认为那个变态杀人狂是第五个攻。
然而，这个假设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漏洞。
——你和变态杀人狂在最早的时候就已经有交集了。然而，你之前和世界意识沟通的时候，对方却说你只和四个攻有过交集，他们分别是洗头小哥，导演，叶子和小鲜肉。
变态杀人狂并不在内。
你的心顿时一跳，鸡皮疙瘩也纷纷冒了出来。
这代表……杀人狂很有可能就在这四个人当中，而真正的第五个攻另有其人，并且你是在不知情的时候已经和对方有了交集。
不不不，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你开始安慰起自己。
杀人狂不一定是他们四个人中的一个——兴许杀人狂本身就不是攻。
然而无论杀人狂是否在这四个人之中，你现在都面临着一个无解的问题。
你并不知道那第五个攻究竟是谁。
不知道这个攻的身份，意味着你不会与其有更多的交集，这样的结果就会导致世界的崩溃——毕竟这个世界意识说过，身为主角的你，就是为了修补世界才存在的。
要修补世界，就必须与五个攻有所交集。
你开始踹踹不安了起来。你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哪一环节做错了，才导致了情节的缺失。但如今，你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你越去想这件事情的始末，精神越感到疲惫。
你闭着眼睛，倒在被子上，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与倦怠感将你吞没。
两种心理负担彼此交杂，最后汇聚成了一股强烈的嗜睡之意。
渐渐地，你仿佛觉得自己的意识被剥离了躯体，整个人愈发变得放松而轻盈……
不一会儿，你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
……
“xxx，这么弄对吗？”你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
你的眼前雾蒙蒙的，什么东西都看不真切，心里也对现下的状况十分不解。然而，你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完全不受控制。
不一会儿，你开口了。
然而，你嘴里冒出的声音却是令你无比陌生——那是一个慵懒而迤逦的声音。
“嗯……就随便搞搞，记得紧一些。”那个声音有些暗哑，如同浮在云际之间般飘忽不定。
你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你眼前晃过，似乎是身后之人的手机。
“狗xx”你听到自己啐了一口，语气里糅合着一丝厌恶与娇媚，“拍了给谁看，你他妈不是不混圈子吗。”
“没准以后就混了呢，”那人低低地笑了起来，“而且这种看着就刺激。要不，干脆录个dv？”
你翻了个白眼，“呵，我还要脸不？dv？你他妈还真的想得出来。”
你觉得眼前一暗，似乎是有人绕到了你的身前。随即有一个柔软的触感落在了你的脖子上，并且一路滑下。
你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着，双手也被牢牢地绑在身后。
“草，大力点，你是没吃饱饭？”你听到自己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一脚朝着前方的身影踹去。
那人暗骂了一句，随即柔软的指腹被一只粗暴的大手代替。他狠狠地揪住你右胸前的红果，另一只手则掐住你的脖子。
你的唇瓣被人粗暴地咬了一口，似乎是咬出了血。
然而你却觉得“自己”仿佛并不怎么在意，与对方交缠的唇舌更加热情了起来。
半晌，这个血腥而失控的吻终于结束了。
你急促地喘息着，隐隐之中感觉有一只手正不住地抚摸着你的锁骨。
“你的痣怎么就长在颈后呢，要是长在锁骨沟里该多好。”
……
*
你悠悠地睁开双眼，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你侧着头，往窗外望去。
外面漫天的红霞，煞是好看。
你从床上慢腾腾地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7:30，与此同时还有两条来自洗头小哥的讯息。
「盛典：你应该平安到家了吧？」
「盛典：他问我你怎么戴口罩了。我说你有些咳嗽，不太舒服，我就顺便把口罩借你了。我那口罩你就先别用了，怕他犯神经。你隔天买一个新的口罩吧。还有，千万记得戴着口罩，别让他看到你嘴上的伤，你我都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你瞅了一眼那条短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过来的。
你不太想回复，但转念一想他毕竟是你现在唯一的线索，面子上还是要顾一顾的，于是还是向他道了一声谢。
回复完后，你将手机往床上一丢，整个人再次倒在了被子上。
你怔怔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心里一片茫然。
两个小时的小睡并没能打消你内心的疲惫。
今天是你第四次死亡了。你觉得自己仿佛如同一只双目失明的困兽，深陷于一场不可逃离的死亡循环之中。
你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倾诉欲。你迫切地想要有人开解你心中的烦恼，让你感到不再孤单。
但是，这种无比隐私的事情，你究竟能和谁分享呢？
这时，你决定——
【A. 不和任何人倾诉】
【B. 找叶子倾诉】
【C. 找洗头小哥倾诉】
【D. 找小鲜肉倾诉】
【E. 找姜导演倾诉】
作者有话说：大家看懂这个逻辑漏洞了嘛_(:3_」∠)_还有目前为止陆陆续续已经有好一些线索了，被基友说隐晦，但是我觉得再多就透题了……线索会越来越多的，请大胆猜测～

第二十七章
你已选择【E. 找姜导演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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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在床上，静静思考着合适的人选。
洗头小哥率先便被你剔除了可谈心的人选之中。你对洗头小哥的印象依旧不佳，更何况他是现在疑点最多的人选，你断然不会选择向他倾诉自己内心的烦恼。
你接着又排除了找小鲜肉谈话的可能性。在你眼里，你和他虽然在小蓝上相谈甚欢，但没有在现实里见过面还是让你内心惶惶不安，你对他并不信赖。
剩下的二人便只有叶子和姜导演。老实说，你觉得以叶子温和的气质和个性，如果你真的向他求助，他一定会很愿意替你开解烦恼。然而，你们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并不适合聊这么私人的事情。更何况，上次你在叶子家的时候，你已经让他看见了你哭泣时的糗态，你并不是想让他继续看到你难堪的一面。
这么挑挑拣拣下来，你唯一可以谈心的对象便只有姜导演了。
你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找他谈心。
你觉得姜导演无疑是可靠的，他的年龄与阅历也让你心生信赖。然而，你们毕竟只是房客与房主，导演和演员的关系。他真的会愿意花功夫耐心替你开解心事吗？
你在独自消化心中的苦闷与找姜导演谈心两个选项之间徘徊不定，最终还是选择去找姜导演谈话。
你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
——如果你继续将所有事情憋在心里，说不定你哪天就崩溃了呢？
*
当你迈入客厅时，你果然看到姜导演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手中的剧本。
你有些踌躇，不知道是否该打扰他的工作。谁料，姜导演立刻意识到了你的存在，头一抬，冲着你露出了打趣的笑容。
“怎么了？你是来让我给你透题吗？”
你的脚步一顿，这才意识到你方才一直在思索自己被变态杀人狂盯上的事情，全然将明天的试镜抛在了脑后。
姜导演敏锐地意识到了你的尴尬，眉头一挑，有些惊讶，“难道你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没有！”你急忙挥了挥手，“我……我只是……”
你拉长声音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现在的境遇，于是只能憋红着脸，面色尴尬的伫在原地。
姜导演将打趣的目光一收，一边叹气，一边随意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示意你先坐下。
“行了，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如果你明天还是这种浮躁的状态，想必试镜的最终结果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你低着头，拘谨地将双膝合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适合的方式开启话题。
“……这是我一个朋友遇到的事情。”你缓缓说道，“他说自己最近被一个跟踪狂盯上了，感觉很不安。”
你抬起头，用一种期望的目光看着姜导演，“我觉得娱乐圈应该发生过很多这种事情吧，一般来说，遇到跟踪狂该如何处理呢？”
你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描述不够具体，于是匆匆补充道，“我说的不是那种普通的跟踪狂，而是那种比较疯狂的类型——那种会在别人家蹲点，时时刻刻掌握对方动向的人。”
“这的确在娱乐圈挺常见。”姜导演说道这里，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只可惜我就十分讨厌这种个人崇拜主义，因此我的电影里从来都不用流量明星。在我看来，这票人除了长得好些，一点用处也无，只会给剧组带来不必要的社会关注。”
你被姜导演的话吸引住了，影视圈并不是你知悉的领域，于是你好奇地问：“难道剧组有热度不是一件好事吗？”
“如果是商业片那当然，可我拍的都是些拿去参赛的文艺片，社会的关注根本不能让我片子质量有所提升，相反还可能会使得剧组氛围浮躁。”他叹了口气，悠悠地说“所以除了我早些年没名气的时候会为了赞助请一些流量小生过个场，后面就再也没用过流量演员了，除非演技真的是没话说。”
他说到这里，严肃的神色一敛，又恢复了那游刃有余的样子。
“所以，你现在在为跟踪狂的事情烦恼？是那个在你家蹲点，让你无家可归的变态？”
你神色仓皇，刚要开口辩解，却被姜导演无奈的神情怔住了。
“别和我玩文字游戏。说朋友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通常都是自己的事。”
“再说了，你这演技还真是菜，我想看不出你在撒谎都难。”
你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你本来就是应聘电影主角的，现在却被电影的导演当即指出没有演技，这让你感到困窘极了。
但在窘迫之余，你又有些欣慰。你觉得这意味着自己不需要再有所保留，可以光明正大向他倾诉自己的烦恼了。
“是的……其实我一开始是没有发现有人在跟踪我的。”你磕磕巴巴道，“是今天有人和我提了这件事，我才感觉不太对劲。”
在你开启了话闸后，接下来的语句就顺逐多了。你把目前遇到的事情，除去自己屡次死亡的部分都说了，连同洗头小哥的古怪也告诉了他。
姜导演蹙着眉头，点了点头，“情况我懂了，不过这种类型的跟踪狂还真是少见。”
“通常跟踪狂的心理都是希望对方能够更加关注自己，因此绝对会确保对方能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然而你的叙述给我的感觉像是这个人基本来去不明，不打扰你的生活，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你。”
“就好像……他不需要引起你的关注，因为你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了一般。”
你听到这里，身上顿时窜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你突然很想将那杀人狂在掐死你之前说的话告诉他，但你的理智遏制住了你的冲动——你知道无论你和谁倾诉心事，自己能够反复重生的事情必须得烂在肚子里。
没有例外。
“这人给我感觉更像和你熟知的人。”姜导演托着下巴，试探性地问你，“你确定你对他毫无印象？”
你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表示自己绝无认识这人的可能。
姜导演撇撇嘴，双肩一垮，彻底没了辙，“好吧，那看来就是个神经病了。我只能说出门在外千万得小心，别往人少的地方去。我也会和楼下的保安打个招呼，让他留意有没有可疑的人过来打探你的消息。”
他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往沙发旁的抽屉一翻，翻出了一封白色的信封。
你疑惑地看着他的举动，直到他从信封里掏出了一把令你无比熟悉的钥匙。
“这……不会是你的吧？”姜导演望着浑身僵硬的你，神色复杂，“我三天前在邮箱里收到了这封信，当时还以为是有什么人不小心放错了……看你这个样子，这把钥匙似乎是你的。”
你颤颤巍巍地接过那把钥匙，目光落在了那个招财猫吊坠上。
招财猫的鼻子被磕掉了一丢丢，显得有些滑稽。
——是的，这无疑是你家里的钥匙，那把你在理发店中发现不翼而飞的钥匙。
杀人狂把你家钥匙放在姜导演邮箱里的意图是什么？宣示主权还是威胁恐吓？
你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但这让你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有多么岌岌可危。
这时，姜导演又将白色信封递给你。
“里面有张字条。”他比了比信封。
你内心惶然地打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了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We read the world wrong and say that it deceives us.」
“我们把世界看错了，却说它欺骗了我们。”你抬起头，发现姜导演的目光也落在那张字条上，“出自于泰戈尔的飞鸟集，看来跟踪你的人不是什么没文化的流氓。”
你盯着这行仿佛欲要穿透纸面的字迹，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但又不太清楚这种奇怪的熟悉感源于何处。
你思索了片刻后，索性就不再去想这件事了。
你觉得那个变态杀人狂可能只是随便从有名的诗集里摘抄了一句经典语句，并没有任何深意。
“我知道你现在估计心思不在这上面，但我想提醒你明天可是第一轮试镜，”你抬起头，发现姜导演正微微颔首，用着一种审视般的目光打量着你，“如果明天你试镜失败，那么我是不会顾虑情面的——毕竟我也不是个慈善家。”
你怔住了。
他的意思是试镜失败，就不会再收留自己了吗？
你不清楚他话中的含义，这让你不禁浮想翩翩。而姜导演显然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只是低着头，翻动了一下手中的剧本。
“其次，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答复。”他接着说道，“上回我建议你找一个恋爱对象，你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他迅速地翻过书页，手指停在第十二页上。
“离开拍的试镜只有不到一个月了，如果你这次试镜成功，剩下两次试镜会在下周和下下周进行。”他将剧本对着你，用手指指了指右下角的页码，“最后的试镜会是一场你和另个主演的对手戏，我需要你在此之前充分把握主角对其的爱慕之心。”
“当然，你也可以凭空想象，但我很怀疑没有经过系统演技培训的你是否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你心里有人选，我希望你能给我粗略描述一下，这样我可以给你些这方面的建议。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建议，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你呈现出的角色说服了我，我就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事情。”
你接过姜导演手中的剧本，扫了一眼第十二页的剧情。
整本剧本你早已通读过了，而第十二页正是全电影的第一个高潮——剧情刚刚进展到主角的女装博客被自己暗恋之人发现的时候。
主角暗恋的对象叫做「夏」，是与主角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他符合一切主流社会对男性的期待——高大挺拔，阳光且健谈，做事虽有些莽撞却不乏带有一种不拘小节的个人魅力。
或许十年后当其具有一定社会履历，他将会蜕变成一个颇有深度，风度翩翩的存在。然而在电影中，他仅仅是个普通的男高中生，并没有太多眼见，因此当他发现主角的秘密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惊愕及恶心，还有一丝猎奇的窥探欲。
第十二页的场景便是在夏发现主角女装后，逼着他在自己面前换女装的场景。
此处对主角的心理描写十分细腻。起初，主角对夏的要求感到窘迫且羞愤，然而当他在褪去衣衫时，那丝羞意就化为了一种见不得人的喜悦与欲望。剧本中，他将沐浴在夏的目光中的感受比喻为“凌迟般的快感”，“一种暴露癖得以舒展似的快感”。
在这段剧情中，你需要做多个层次的情感演示，无疑是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你开始感到局促不安——即便你第一个试镜都还没有通过，这场对手戏远远不是现在的你该操心的。
“所以，你的答案是？”
你被姜导演的问话打断了思绪。
你开始认真思考究竟有谁能够让你升起那么一丝爱慕之情。
这是你培养演技的踏板，无关情爱。
这时，你决定告诉他——
【A. 自己还没想好合适的人选】
【B. 他本人比较合适】
【C. 叶子比较合适】
【D. 洗头小哥比较合适】
【E. 小鲜肉比较合适】

第二十八章
你已选择【E. 小鲜肉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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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盯着手机瞅了好一阵，确认小鲜肉暂时不会回复你后，才悻悻地放下了手机。
是的，你决定找小鲜肉当作你的“恋爱对象”。
当然，这并不是说你对小鲜肉的好感极高。你们确实在网上相谈甚欢，但从未面基这件事依旧让你如鲠在喉，使你对他的好感度只能堪堪维持在不错的朋友上。
你之所以选择他，是因为你觉得你与他的关系与电影中两个主角的关系有些微妙的相似。在剧本里，主角把其真面目暴露在夏的面前，从而产生罪恶般的快感。如果你将自己照骗的事实暴露给小鲜肉，你是否也会体验到“一种暴露癖得以舒展似的快感”呢？
你并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晓得自己的心态有些投机取巧，但这种方式值得一试不是吗？
况且，在你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姜导演后，对方并没有提出异议，反倒称赞你开始学会用脑子思考了。
在这之后，姜导演还告诉了你明天的试镜内容。
你一想到明天的试镜内容就有些头疼。
明天的试镜内容是主角第一次试图化妆的场景。本来这场试镜需要你在镜子前完成，但因为你有镜像恐惧症，姜导演说他不得不将试镜内容稍作调试。
他说既然镜子都没了，那么其他道具的存在也就没有了必要。简单来说，他需要你演一出情景剧——在没有任何道具的辅佐下。任何道具包括镜子，也包括一切化妆工具。
“我需要你凭借着对角色的认知以及自身的想象力模拟出一个真实的电影场景。”
你的脑海中划过姜导演一脸肃穆的神情，脑袋又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你最后扫了眼那还未黑屏的手机，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小蓝的窗口上，光秃秃的界面只有你一人的对话框——那是你向小鲜肉提出的面基邀约，时间正是下星期四。
你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似乎并不需要思考面基的事。
毕竟，若你连同明天的试镜都过不了，那么找小鲜肉揣摩演技也就没有了必要。
*
你原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困难的试镜内容而辗转难眠。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你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
只是，你觉得今天自己入睡的过程似乎有些诡异。
你清晰地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躯体正渐渐放松，循序渐进地陷入了休眠；然而与此同时，你的大脑神经却处于一种极不正常的兴奋状态，使你在睡梦中感到无比清醒。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清醒梦吗？
你有些好奇，开始打量起周围雾蒙蒙的一片。
你不禁想要往前迈去，却发现自己像是一只失去了躯壳的游魂，并不能感受到身上的任何器官，只能用意念控制自己“飘动”的方向。
你心里并不害怕，反而觉得一切都新鲜极了。于是拖着自己没有重量的“身子”，往前方依稀的灯光处飘去。
当你离光源处越来越近后，你才发现那是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而在那床头灯的投影下，则是两具缠绵悱恻的身躯。通过那隐约的影子，你能依稀辨别出一人正骑坐在另一人的身上。两人的头颅近乎贴在了一块，似乎是在激吻。
你微微一怔，下意识想要回避，然而你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凝在那对缠绵交错的身影。你似乎觉得这一幕无比熟悉，却又说不出原因，只得僵在远处，被迫聆听着那些令人浮想联翩的声响。
不知多久，那冲撞与低吟声终于结束了。
只听一声“啪——”地声响，骑坐在另一人身上的男子似乎是被对方狠狠扇了一巴掌。
“婊子”那是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里面夹杂这的不屑与鄙夷，让你莫名浑身发僵。
“呵。”你听到那个被扇了一巴掌的男子呸了一声，似乎是在吐去嘴里的血沫，“上我的时候怎么就不叫我婊子。是不是因为觉得叫了我婊子就像把我当成了女人，让你觉得对不起你的女友？”
他说到这里蓦然顿住了，嘴里发出了声古怪的笑，“哦不，不是女友，应该说是未婚妻了。”
只见原本躺在床上的身影顿时一个翻身，伸手掐住了骑坐在自己身上的男子的脖颈。
“——你给我住嘴！”
你只听到一阵咬牙切齿的低骂。紧接而来的，是一串喉咙间发出的嗬嗬声，以及肉体砸落在木质床板上的嘭咚声。
床头柜上的灯光因为两人剧烈的动作而一闪，你恍然中似乎觉得那层纱窗似的雾消散了一些。
你不由自主地往前飘了几步，发现眼前的两人显然都处于一种十分不妙的状态——那个掐人脖子的男人显然处于暴怒中，握着对方脖颈的手正在逐渐收紧，整个胳膊也因为使力而剧烈地颤抖着；与此同时，被掐住脖子的人则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床沿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他的头颅歪在一旁，双手也松松地垂在地上，让你有一种他濒临死亡的错觉。
晦暗不明的灯光将那人乌黑亮丽的短发照亮，你突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欲望——你想要看清他的脸。
就在这时，你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摁进了一个嘈杂而正在快速转动的洗衣机里，你觉得自己所有的感知都被高速循转的机器搅成了一条一条，细长而破碎。
你双眼发花，头脑晕涨，心里涌上了一股强烈的呕吐欲望。
然而很快，那股强烈的呕吐欲猝不及防地便化为了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你对这熟悉又难受的体验刻骨铭心极了，一瞬间就意识到有人正用双手狠狠地掐着你的脖颈。
你感到困惑，你的五感似乎还在渐渐恢复当中，徒留那脖颈处的疼痛感占据上风。
不一会儿，那种奇妙的停滞感便消失了，你的感官突然又重新回到了你的身子。
是的，你不再是那个没有实体的意识，而成为了那个被掐住喉咙的男人。
你的喉咙处是火辣辣的疼，与此同时，你能感受到自己身上与对方身上皆是汗津津的。你的耳畔边是对方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床栏板被狠狠压住的吱呀声。
你困难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在你其他感官都恢复了的同时，视觉却依旧被剥夺了大半。你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诡异地柔化了，让你只能依稀看见光影的分布，以及对方的人体轮廓。
你哆嗦着唇，眼球往光源处的方向移了移，却发现在所有东西都被柔化的情况下，只有那盏昏暗的灯清晰无比。
你定睛一瞧，只见台灯下，床头柜的桌上似乎有一本厚厚的书籍，封面标题处的三个字被近在咫尺的光源照得映映生辉。
飞……鸟集。
你的心一颤，这才意识到那本书正是泰戈尔的飞鸟集。
这时，你决定——
【A. 用手去碰那本书】
【B. 挥开那盏亮着的台灯】
【C. 用尽全力扇对方一巴掌】
【D. 什么都不做】

第二十九章
你已选择【A. 用手去碰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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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泰戈尔的飞鸟集让你立即联想到了那张来自杀人狂的字条。
老实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但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发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那本书籍。
橘黄色的灯光并没能将书的表面温暖。当你的手指触碰到书脊的那一刹那，你感觉自己的指尖像是被那微凉的触感给刺了一下。
恍然间，你似乎觉得有一股令人发麻的电流从书脊与你的指尖汇聚之处窜起，一路蔓延到你的胳膊，直至你的全身。
蓦然，你听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轻笑声从自己的唇边溢出。
“口口口，你怎么不赶紧把我掐死呢？”你的嘴不受控制地一张一合。那个声音让你感到无比熟悉，连同那挑衅的语气也让你心生怀念——你感觉自己似乎以前也在梦中听到一样的声音，却又记不真切。
你这时才意识到掐住自己脖颈的那只手已经没有之前那股狠劲了——他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
“我恨你。”你听到那个掐住自己脖子的男人压着声音在你耳畔切齿道，温热的气息让你一瞬间以为那是情人间的厮磨，而他言语中仿佛像是淬了毒的怨恨之意又让你意识到你与他的关系并不美妙。
你听见自己轻笑了几声，笑声沙哑而诡异——你的喉咙还没从方才的伤害中缓和。
“不，你恨的不是我，你该恨的是自己。”你的手指从书脊处滑落，头慢悠悠地偏了回来。你凝视着前方那片看不清的阴影色块，仿佛像是想要看穿眼前之人的内心。
“我们把世界看错了，却说世界欺骗了我们。”你的嘴一咧，笑容变得更加张狂，“你永远，永远不会检讨自己究竟哪儿错在哪里。”
“那你呢？”那男人问道，“你难道不也是吗？”
“作践自己真的能让你快乐吗？你的心里就没有任何一丝愧疚和羞耻心吗？”
你嗤笑一声。
“这你早就领会到了不是吗？”你的声音矫揉造作，带着一丝些许怪诞的柔媚，“毕竟我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贱人——这不是你从10岁就开始叫我的吗？”
你感觉自己脖颈处的手指一颤，随即松开了手。
离开了对方钳制的你终于得以松口气，闷闷地偏头咳了几声。
这时，一只手强硬地掰过了你的下巴，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庞映入眼帘。
“只要你能改，一切都还来得及。”他的声音依旧冷漠，带着一丝让你心寒的怜悯。
一股巨大的悲痛涌上你的心头，让你分辨不出这是你的情绪还是属于这个躯体主人的情绪。你感觉那份悲痛并不纯粹，那里面夹杂着难过，抵触，还有对眼前一切的强烈鄙夷。
“来不及了，打我出生的那一刻就来不及了。”你听到自己嘴里发出了一种愉悦而高亢的笑声，内里却糅合着一种诡异的崩溃之意。
“掐死我吧，死亡才能真正救赎我。”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眉眼弯弯的，似乎正眯着眼睛微笑。
你的汗涔涔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腕，不住地将其重新揽回自己的脖颈。
你觉得自己心灰意冷，面上的笑容仿佛像是回光返照时最后的绚烂。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台灯一闪，你顿时觉得眼前的一切清晰了不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庞也越发具体起来。
你的瞳孔不禁一缩，这才发现自己又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主动权。
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然而与此同时，你却觉得整个空间像是被渐渐压缩，越发喘不过气来。
在周身被黑暗吞没的那一刹那，你仿佛依稀地看清了那人的脸。
出乎意料的是，那张脸庞年轻而俊朗，五官浓烈而张扬，忽略那道掺着冰刃似的目光，任谁也不会将他联想成一个尖酸刻薄，满口脏话的粗鄙人。
他的嘴微微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你却什么也没听见。
你意识中的最后一刻停留在他那双冷漠寡情眸子上。
——怜悯，那是怜悯。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际，你这么想道。
*
当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时，你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你瞟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8:13——距离你设定的闹钟还有好一会儿时间。
你重新瘫倒在床上，阖上双眼，试图再次陷入沉睡，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无法入睡。
你依旧清晰地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记得那盏忽明忽暗的台灯，那本飞鸟集，还有那张令人印象深刻的俊脸。
——那究竟是什么？
你感到困惑极了。如果那飞鸟集和被人扼住喉咙的体验折射了你现实中发生的事情，那该如何解释那个男人呢？
你非常肯定自己对这人毫无印象，那么他就只是自己在梦中虚构出来的人物？
你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梦中的自己为何将这么个虚拟人物构造得惟妙惟肖，连同那眼神也如此栩栩如生。
你不再去思考这件事，决定先起床收拾。
今天是你试镜的日子，你不能让任何事物来影响你的状态。
*
今天Lily也如同往常一样，早上十点便到了姜导演的家替你化妆。
当你闭着眼睛，任由那化妆刷在自己脸上流连时，你十分罕见地向Lily搭话了。
当然，你并不是报以一种闲聊的心态，这其实是你早上得出的主意。第一场试镜是化妆，那么你必须要对化妆品有一定的认知，不然怎么能够正确地演绎出化妆的场景呢？
往常的你对于化妆这件事情不屑一顾，你将其看作是任务与责任，并不打算花更多精力去了解它。
这是你第一次静下心来，向Lily讨教化妆的步骤。在你用心听Lily解释护肤的重要性，乳液和保湿霜的区别以及粉底液和bb霜的不同时，你突然觉得以往那个对于了解化妆十分抵触的自己可笑极了。
“爱美之心人人皆有，这就是化妆存在的原因。”Lily脸上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我其实很惊讶你居然会问我这个问题，毕竟平常在我帮你化妆时你总是板着脸，一副怕别人不知道你并不情愿的模样。”
你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有些羞愧，你开始意识到往常自己的态度对于Lily而言是一种不尊重——那是一种否认他工作价值本身的态度。
“对不起，是我太肤浅了。”你轻声向Lily道歉。
Lily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说他已大发慈悲地原谅了你。
“世人总觉得男人化妆就是怪事，可这标准又是谁定下的呢？想要被人欣赏并不是女人的专利，凭什么女人梳妆打扮就被人说是精致，男人梳妆打扮就成了妖里妖气？”Lily蹙着眉头，抱怨道，“依我看来，这就是一种无聊的自尊心——男人觉得自己不需要所谓的‘伪装’，只有脆弱的女人才需要遮掩自己不足的工具。”
你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其实，你对于Lily话中的意思只懂了个大概。你觉得男人或许只是单纯地不想化妆罢了，或许没想这么多。然而，当你看见Lily愤慨的神情，还是默默将自己心中的反驳与困惑咽了下去。
你越想越感到心急火燎，你觉得自己虽然开始渐渐理解女装的心情与化妆的意义，但依旧无法如同电影主角一样爱上女装，把它视为解放自己天性的钥匙。
你需要打从心底地认可它，而不是对其持以中立态度。
你觉得Lily对女装的态度能够启发你，让你更好地去摸索电影主角的心态。
这时，你决定——
【A. 问Lily女装的心路历程】
【B. 问Lily怎么才能正视女装】
【C. 问Lily姜导演为何会对女装感兴趣】
【D. 问Lily怎么才能放下自尊心】
作者有话说：作者我是不会狗带的_(:3_」∠)_

第三十章
你已选择【B. 问Lily怎么才能正视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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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虽然理解女装，但还是没法爱上它。”你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地内心想法告诉了Lily，“我该怎么才能正视女装呢？”
Lily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直到他将你的妆面都完成了以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那是因为你是社会中的‘正常人’。”Lily面无表情地说道，“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心理残缺的——至少外界是这么想的。”
你有些愣神，不明白Lily态度的转变是从何而来。他明明前不久还信誓旦旦地抨击都是那些不理解自己之人的错，现在却反过来自我检讨了？
“这让我想起一个哲学议题——你觉得别人对你的看法重要，还是你对自身的看法重要？”Lily话毕，没等你回答就接着说道，声音尖锐而苦涩，“没有人会承认别人的看法比自我肯定重要，因为那听上去不光彩。但实际上呢？人啊，是群居动物。哪怕你告诉自己一千遍一万遍自己是正常的，只要有一个人告诉你你是个不被世人所容的变态，那么你之前的心理建设就全毁了。”
“别人对你的印象就是真实的你自己，你对自己的印象只是镜花水月，一场不切实际的梦罢了。”
“就像我觉得我自己女装是因为我不做作，但绝大部分人只会说心理变态，脑子不正常。”他不屑地撇撇嘴，“我自己的想法又有谁在意呢？”
你觉得Lily的话压抑极了，哪怕他使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和你对话的。他的话让你觉得每个人都在时时刻刻被旁人批判着，永远被世人的目光瞩目着，永远做不了不到真正的自己。
你心中突然有些诡异地不甘心，不由自主地开口道。
“难道就没有方法逃离世人的目光吗？我觉得你并不像自己所说的自怜自哀，我觉得你并不觉得别人对你的看法就大于了你对自身的认知。”
Lily听了你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是因为我把自己关在了一个乌托邦一样的小圈子里，一个世人的目光触及不到的地方。”
你好奇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说不定能给你的表演带来些启发。”Lily神秘地一笑，“不过条件是你必须穿着女装出门，你做得到吗？”
你的心一紧。你从来都没有以女装的样子出门过，这让你心里十分不安。
然而在经历了一段心理斗争后，你还是咬咬牙答应了Lily。
你心里很明白自己的状态还没到电影里主角的那个样子，你的想法需要更加极端——而这无疑是个机会。
*
穿裙子出门让你感觉怪极了，尤其今天风还不小，你时不时就感觉自己的下体凉飕飕的，一点安全感也无。
Lily像是对你这幅扭扭捏捏的模样无语极了，不禁嘲讽道，“你表现得越不自然，就越容易让人发现。你要幻想你自己就是个女人，别总一副颔胸弓背的糗样。”
当你进行心理暗示后，你的确觉得内心那抹羞耻心消去了不少。连同Lily也很惊讶你的自我调节能力，一脸复杂地说他终于知道姜导演看上了哪一点。
你觉得很困惑，但又不免有些欣喜和害羞。
你暗搓搓地问Lily自己是否在演戏上有天赋，却被Lily轻飘飘地给驳回了。
“不，我可不觉得你有什么演戏天赋。”Lily白了你一眼，用染了豆蔻似的指尖指了指你的胸前，“是你强悍的共情能力——我觉得他看上的是这一点。”
*
Lily带着你来到了一个街角处的店面。那是一个外墙采用雾面玻璃的建筑，让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你有些愣神，却被Lily示意你跟上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一楼白天是咖啡厅，晚上是酒吧。”Lily漫不经心地带你绕了一圈，“不过这不是我要带你看的，跟我来。”
他说着，身子一侧，往职员室走去。
你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紧跟着Lily的步伐来到了职员室。
职员室意外地狭长，你们走了好久，直至Lily带着你来到职员室末端的房门前。
“这是我几个姐妹平常聚会的地方，除了收到邀请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他说着挡住了你的身影，往门把处的电子锁上按了几位密码。
门打开了，映入你眼帘的是一个向下衍生，无比陡峭的楼梯。
*
你以为底下的空间会如同那个楼梯一样寒酸简陋，然而让你惊愕不已的是，楼下的一切都奢华极了，无不透露出一种资本主义的腐败感。
整个空间的室内设计也是你从未见到过的。这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圆环状剧院，外边摆着着好几座皮质沙发和躺椅，中央是个稍稍下陷的圆形舞台。舞台的四周点缀着一些灯光设备，正上方也悬挂着好几盏大型的投影灯。舞台的正中央则是一根漆黑细长的铁杆，从下陷的舞台一路贯彻至天花板。
整个空间的色调都以黑色，红色以及金色为主，无端透着一种神秘而蛊惑的气息。
你有些紧张，觉得这已经超越了你的认知范围，但与此同时你又更加好奇了起来。
Lily没有给你驻足而观的时间，转身便拉着你来到了全层最边缘的一个房间。
“这是化妆室兼茶水间，他们估计现在都在里面，进去以后别给我露出惊讶困惑的表情，他们可都是比我极端得多的狠人。”Lily警告似的冲着你呲了呲牙，一把拧开了门。
门里面是一排化妆镜以及高脚凳，墙的另一侧则是一排排五颜六色的服饰。
你看到镜子心里就有些发悚，于是只得将目光停留在另一侧的衣服上。
你定睛看了好久，也没搞清楚最前面的那块荧光绿色布料是用来遮哪儿的。
“这是你新找来的苗子？”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下巴已经被一只纤长的手指给挑了起来。
你抬头一看，是一张苍白而瑰丽的脸庞，细长的眼线将他的双眼勾勒得妖娆妩媚，那被深红色口红填满的唇瓣上方则是一个小巧银色的鼻环。
他挑了挑眉，用食指和中指将嘴里叼着的烟捻去，随即轻佻地冲你喷了口烟圈。
“真纯，我喜欢。”他看着你微微泛红的脸颊，用手指去抚摸你脸颊上细嫩的皮肤。
正当他的手捏住你的耳垂，打算继续往你颈侧摸去时，Lily阻止了他。
“你可别再逗他了，他这幅样子能和你们一样么？”Lily冲着对方娇声嗔怪道，“他是我的工作对象，姜亦燃新电影的主角。他现在陷入瓶颈了，我想你们可能能够帮帮他。”
那人偏头吸了口烟，手指从你的脸上撤开了。
“演员啊，那可真前途无量。”你听到他笑着说，一时间分辨不出那是称赞还是嘲讽。
“总之，我就先把他交给你了，你是最靠谱的，我也放心。”Lily将你往那人的方向推搡了一把，随即冲着你挥挥手离开了房间。
那人看见你的脸上的神情，意识到Lily并没有事先告诉你他将把你独自一人落在此处。
他俯身在桌子上的烟灰缸边缘抖了抖烟灰，随即睨了你一眼，“你可以随时离开，也可以选择留在这儿。”
“我以前也是个半吊子的演员，或许可以给你些不上台面的建议。只是，如果你想要和我正经钻研演技，你必须要拜我为师，并且固定时间过来。不想拜师的话，你也能选择听听我的经历，就当作听个故事解解乏。”他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微妙的弧度，不像个微笑，给人一种敷衍之意，“当然了，你也可以等其他的姐妹，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你。”
望着那张明艳得令人心悸的脸蛋，你陷入了一阵沉思。
这时，你选择——
【A. 离开这里】
【B. 听他的经历】
【C. 拜他为师】
【D. 等其他的姐妹出现】

第三十一章
你已选择【C. 拜他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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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当机立下就决定拜他为师。
或许是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与你这身上毫无魅力这点向相而径，或许是因为你被他那缥缈的眼神引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但最重要的是，你觉得眼前之人给你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你心生缅怀又下意识感到亲近。
那人听到你并没有拖泥带水，立刻便做出决定后，第一次露出了真情实意的微笑。
你只见他眉眼弯弯，盯着你的双眼再次悠悠吐了口烟圈。
“很好，你侥幸地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不解地望向对方，却见他那双狭长妩媚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不屑与淡然。
“看来我的小徒弟脑子不太灵光，”你听到他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里面却没有嘲讽之意，“你被Lily耍了，懂？”
他知道你愚钝的性子显然是没能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于是继续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这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一旦进来了就必须和这里有一定的牵扯。Lily肯定没有向你解释清楚这地方究竟是做些什么的。”
“这里名义上是私人派对的根据地，实则为供一些志同道合的爱好者互相沟通的地方。”他话锋陡然一转，“简单来说，就是供那些个有怪癖的人互相玩耍的天堂。”
“群交，恋足癖，绿帽奴，人妖，bdsm……”他嘴里吐出的烟模糊了他那秀丽的眉眼，让你看不真切他眸子中的神情，“……这里没有你想不到的游戏。”
“你估计是惹恼了Lily，他才会把你带到这儿。但他估计也没太生气，要不然也不会马上就撒手了事了——我可是出名地没立场，不管事。”
“如果你今天没有选择拜我为师，或是马上离开，那么下场只会是被一会儿来的姐妹们看见。”那人的声音轻柔舒缓，却让你全身的血液如同被冻住了似的，“没从你身上榨出点什么，你今晚就别想踏出这个门。”
他接着又随便举了几个以往的例子，你越听越觉得心寒。
“你一看就是处，来这里玩的人好几个都特好这口，或许会让你轮流陪他们耍耍吧。”他的语气不甚在意，“就是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不流血是不可能的，最怕的就是他们看你没经验，不够sao浪，给你喂一些不三不四的药。”
“药量一下子太猛或对药物本身过敏，导致不小心就猝死的可大有人在。”
你怔住了，半晌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突然忆起Lily那张喜怒分明的脸蛋，怎么也没能找出一丝怨毒之意。你不明白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惹恼了他，你分明只是在认真请教他女装的经验啊？
你感到很委屈，也很后怕。你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做错了决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哆嗦着唇，整个人面色青白，久久不能平息。
对方也没有打扰你独自消化苦闷，只是懒懒地靠在化妆台边，神色悠悠地云里雾里。
“我……真的说错话了吗？”半晌，你艰难地开了口，“我并没有态度不尊重，只是委婉地向他请教了女装的经验——我试镜的角色有女装癖，这点一直替我化妆的Lily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你顿了顿，接着又将你与Lily之间的谈话尽数告诉了对方。你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他，才会被如此狠心地对待。
然而，每当你把话说完，你就听见对方弯着腰，哈哈大笑了起来。
“天，你这是有多迟钝？你看Lily像是个喜欢讨论哲学问题的人吗？”他失笑地摇了摇头，“你毫不做作的发问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不正常‘，甚至还让他承认了自己是个不为世容的变态——这让一个促狭记仇之人如何不恨你？”
“一个人的喜欢或许需要一次次的积累与铺垫，然而一个人的讨厌却来得容易，哪有什么逻辑可言。”
你哑口无言，内心愈发难受了。
“那我该怎么？”你觉得自己的声音沙哑极了，“我不能够辞退Lily，这是姜导演请来的化妆师，可我又没法和一个存心害我的人一块儿共事……”
他掀起眼帘瞟了你一眼，打断了你的话，“你向我拜师的目的也不是抱怨，闲聊也该结束了，你的那些个人恩怨请自己解决，我也没兴趣听。”
你看着眼前之人洒脱的身姿，想要出声为自己辩解，却发现自己到头来仍旧哑口无言。他的话的确没错，他并不是来听你抱怨事情的。
你正了正神色，将脑海里的那些不愉快给暂时抛到一旁。
“对不起，”你深呼一口气，目光定定地直视对方，“我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您？”
他嘴角一咧，弹了弹烟蒂，这才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敬称就免了，我姓余，叫我小鱼和余老师都行。”
你局促地叫了一声余老师，紧接着便开始向他倾诉自己遇到的瓶颈。你告诉他自己没法带入角色因为你做不到真正地成为女装癖。
他听完你的烦恼，却眉头一挑，神情古怪。
“这是演戏，不是现实。为何你要因为不能成为一个你本来就不是的人而烦恼呢？”他问道，“今天你的试镜内容就是化妆。那么，你首先需要考虑的就仅仅是化妆。”
“他旋开面霜的手是颤抖的还是郑定自若的？他挑口红色号的时候是否会踌躇犹豫？他盯着镜子的时候究竟是在欣赏自己还是审视自己？”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你需要在意的是这件事情，其他统统都没有必要思考。”
“错把戏台当人生——这是演员的大忌，你千万要记住了。”
*
回家的路上，你一直都在慢慢消化余老师教导你的内容。
你觉得自己受益匪浅，对于能够聆听来自前辈的教诲更让你心生感激。
你对今晚的试镜有了更大的把握，开始对试镜期待了起来，你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姜导演目睹你的演绎，知道你为了揣摩角色而付出的努力。
与此同时，你又有些微妙地感谢Lily，虽然这整件事依旧让你后背发凉，但正是因为有他，才让你阴差阳错地认识了余老师。
你想到这里，有忆起了他在你临走前对你说的话。
你掏出口袋，摸出了一副带着一种红色宝石的银质耳钉——这是余老师在你临走前赠给你的“拜师礼物”。你虽然点怕疼，但还是打算去打个耳洞。
你觉得这份礼物意义非凡，让你觉得自己不再孤单。
尽管你对那个地方毫无好感，但你不免有些期待起下次与老师的会面了。余老师让你每周去一次，如果有其他问题也可以平日去找他，但必须提前报备。
他让你不要担心安全问题，在这里只要你是他的学生，就没人敢动你。
*
你在天黑之前便回到了家。
出乎意料的是，你在玄关口边看到了姜导演的皮鞋。这让你有些惊讶，毕竟姜导演从来都是早出晚归，从未天黑前就回到家过。
你经过客厅的时候，果然瞅见了姜导演。他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你，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去哪儿浪了你？我以为你会乖乖宅在家揣摩角色呢。”
这时，你决定——
【A. 告诉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B. 告诉他Lily把你带去了哪儿】
【C. 告诉他你和Lily出了门】
【D. 告诉他你拜了师】
【E. 什么都不说】

第三十二章
你已选择【E. 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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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哪儿呀，我就只是到附近走走……”你挠挠头，没有直视姜导演的眼睛，“……我想散散步说不定会给我更多启发。”
姜导演听了也没怀疑你说的话，说了句年轻人的确得晒晒太阳后，顺便提醒了你一小时后在客厅进行试镜。
你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然后就溜回了房间。
你对向姜导演撒了谎这件事感到有些愧疚，但与此同时，你也松了口气。
你不想让姜导演知道你与Lily之间的事，你觉得会导致你们关系失和的根本原因是你缺乏情商和眼力。如果姜导演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可能会帮你辞退Lily，但说不定心里埋怨你不知好歹。
另一方面，你也不想让姜导演知道你拜师的事情。你害怕姜导演会认为这是一件投机取巧的事情，觉得你并没有用心凭自身努力揣摩角色。
综上所述，你最后还是决定干脆什么也别说，也省得让对方操心。
*
试镜的时间不一会儿就到了。你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出了房间。
当你再次回到客厅时，便看见姜导演正在调试一架摄影机，而摄影机的正前方除了一把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把椅子就是你试镜唯一的道具。”姜导演偏过头向你解释道，“我试镜有将演员的表演录下来的习惯，这方便我更好地构图——毕竟演员擅长的部分都略有些不同，有的是表情神态，有的是动作。”
他说着，又将三脚架往后移了移，“当我说‘Action&#39;的时候拍摄及试镜就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你闭起眼睛，随即又睁了开来。
“是的。”你的心跳跳得飞快，然而你的声音却很平静。
你觉得自己现在正处于一种非常玄妙的状态。你觉得自己的主观意识似乎逐渐偏离轨道，变成了另一个客观的存在，与此同时，肾上腺激素的极速分泌则让你的大脑保持高度兴奋。
随着那声“Action”你仿佛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了样子。
这里不再是客厅，而是你的房间。
你紧张地怀揣着从母亲房间里偷拿的化妆品，一步一步地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你刚要坐下来，却被镜子里自己的形象怔住了。
不，我不该是这样的。
你退开几步，使你整个上半身都暴露在狭小的镜面中。
你低下头，瞅了眼自己身上不合衬的连衣裙，感到无端地烦躁。
你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瘦弱却比女性更加宽阔的肩膀，朝着镜子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茫然无措的表情。
你侧着身子，手指滑到胸前，虚虚地比了比一个不存在的弧度。
不对。
你倒吸了口凉气，迅速地转身往衣柜里取出了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你再次抬头望向镜子的时候，你这才露出了进房间后的第一个笑容。
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外套两侧拢了拢，遮掩住你那平坦的胸，并弱化了你肩膀的线条，使你看上去像是个缩在外套里的娇小女生。
你往前走了几步，拉开椅子，小心地坐了下来。你低头看着自己裙子边缘处赤裸的双膝，害羞而愉悦地将膝盖并拢了起来，顺便将屁股底下的裙子整了整。
我可是个女生，不能粗鲁。
你喜滋滋地想道，随即低头旋开面霜。你盯着那精致的圆盒，拧开的速度无比缓慢。你享受着拧开面霜的过程，连同那盖子与盒身螺旋状的接口也让你觉得如此可爱。
手指指腹上是冰凉细腻的面霜，你俯身将脸凑近镜子，郑重其事地将其按压在你的脸颊上，并渐渐往下滑去。你目不转睛地望着那坨白色可笑的半固体，却咯咯地笑了起来。
“啊……我可得快些……”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呢喃道，一边轻轻地将面霜抹匀。
……
*
当你再次回过神时，你发现眼前摄影机亮着的红光已经灭了。
“结束了，恭喜你。”你侧过头，才发现自己还端坐在椅子上，而本该在摄影机后的姜导演已绕到了你的身侧，一只手放在你的肩膀上。
你全身一抖，下意识认为自己有人趁着自己女装过于投入时闯进了房间。然而下一秒钟，你又突然意识到这只是场试镜。
这不是你的房间，你眼前的是摄影机，自己身上穿着的是T恤长裤，脸也素面朝天。
你不由啊了一声，脸上一片赩然。
“不好意思！我我我一时没回过神！”你从椅子上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眼睛里迸出一丝期待与紧张，“请问我的试镜结果……”
“恭喜的意思就是过了。”姜导演语气平静而温和，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是暴露出了他内心的喜悦，“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好了不少，看出来是用心揣摩角色了——你把那种紧张与期待感把控得尤为恰当。”
你不习惯如此直接的夸赞，脖子瞬间就红了。你结结巴巴地道了声谢，努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露出一个过于明显的笑容。
“只是，我觉得有个别地方还不合我的心意。”
你有些惊讶，又有些理所当然——你知道自己的演技并不不可能厉害到没有一丝错处。
你抬起头，紧张地望向姜导演若有所思的神情。
“刚刚那段表演，你实际上用到了两种演绎方式。”姜导演冲着你比了个手势，示意你跟上。
你跟着他的步伐来到了摄影机后，眼睁睁地看着他按下了方才录像的播放键。
你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身姿，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红着脸想要移开目光，却愣是被姜导演半是威吓半是打趣的目光给止住了。
“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实际片场中的我可不会有闲情让你观阅拍摄的记录——我顶多告诉给你合格或者不合格的评价。”
你的背一直，这才剔除了脑中那抹羞耻感。当你再次将目光落在摄像机的屏幕上时，你的确觉得心里好受了不少，至少不像最初那样，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自己的表演了。
姜导演将整个录像回放了一遍，转头问你看完后的感想。
你犹豫好久，才干巴巴地憋出了几个字。
“……我，我似乎觉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些。”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但是，我知道我表现得依旧不好，我的表情感觉太浮夸了，动作也太繁琐，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还有我也用化妆品的动作也感觉怪怪的，毕竟不是特别熟练……”
正当你要继续检讨自己的不足时，姜导演往你颤动着的睫毛打了个响指。
你被那声清脆的声音给打断了思绪，慌张地抬起头，却发现姜导演的脸上除了无可奈何还有一种显而易见的笑意。
“我可不是来让你开检讨大会的。你表演中的不足我比谁都清楚，但瑕不掩瑜，我们还有时间把你那些问题给改正。我现在说的是比这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姜导演似乎看出你是瞅不出什么不对劲了，于是径自将录像回放到最开始的部分。
“你最开始的时候用的演技是体验派，整个人的气质变化尤为明显，给我感觉你正在与角色本身共鸣。”他指着屏幕上你的动作，缓缓解释道，“你的表情很丰富，小动作很多，虽然的确多余但我很喜欢——这有利于我镜头捕捉到有利的信息。”
他接着又快进到后来你画眼线，涂口红的部分，“但从你开始正式化妆的时候，你的演绎风格就变成了方法派。”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皱，脸也有些紧绷，“抿唇，斜着眼睛看镜子的角度都给我感觉都很套路，你是在学谁？”
你浑身一僵，说不出话来。
姜导演叹了口气，“这种表演方式的确容易上手，但是我觉得不够，太千篇一律了。你最初的演法虽然青涩但是可以看出灵性，而你后面好几个片段技巧性上来了，层次却不够，给我一种在看别人演技的感觉，说实话感官非常不好。”
你越听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正式化妆的部分你是按照余老师的方式演的。当时，你实在无法正确演绎出化妆的场景，于是余老师便让你通过模仿他的演技来试镜。
余老师的演技的确无比精湛，当时你便被惊艳到了。他传述给你的一些演技上的技巧也让你对化妆这个场景少去了几分畏惧。
你觉得自己在经历了系统上的学习后，演技理应更加完善，可为何……
你不愿意去怀疑余老师演技的优劣，同时也相信着姜导演的专业水平。
你的内心陷入了挣扎。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道歉】
【C. 告诉他自己学了余老师的演技】
【D. 告诉他自己融合了其他电影里的演技】
【E. 质疑】

第三十三章
你已选择【C. 告诉他自己学了余老师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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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仓皇失措，不知该如何开口。
然而，当你瞥见姜导演严肃的神情后，你便陡然冷静下来了。
你不想要失去这个角色，更不想要失去姜导演的信任——你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你神色黯淡地朝姜导演道了歉，告诉他自己其实拜了师，而这个演技正是你师傅教给你的。
为了能够使整件事情逻辑清晰，你不得不提到Lily的事情。然而，为了不让姜导演忧心，你并没有提到Lily促狭的报复，你只是说Lily看你早上状态不好于是便带着你找了个曾经有演艺经验的前辈。
“他说他姓余，没有告诉我全名。”你顿了顿，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他还说我可以叫他小鱼儿，但我觉得有点太不尊师重道了，就没用。”
姜导演托腮思索了好一阵没有出声。
“姓余……小鱼儿……”他蓦然啧了一声，眉头一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人不快的事。
“……余洱，是余洱。”姜导演断然道，“圈里这个年纪，符合你的描述的只有他了。”
他说到这里，眼里滑过一丝不屑与轻蔑，“这人演技虽然是不错，但道德败坏，早被人揭发了真面目，赶出圈子了。我以为他早不成人样了，没想到还活着？”
你对姜导演话中的讥讽感到陌生，在你印象里，他一直是个宽和幽默的前辈，从未用如此尖锐的语气谈论一个人。
你不禁开始回想起与余老师那短暂的接触。
你觉得余老师的确是喜怒无常，说话毫不留情面，但他绝不是那种道德败坏的人渣。相反，你认为在余老师那张扬艳丽的美貌之下暗藏着一种忧郁的气质与不为世容的傲气。
你不能够相信这样一个清傲之人会干出些道德败坏的腌脏事。
“你还太年轻，不懂人都有两面性。”姜导演看出了你内心的不驯，温声开导道，“他的事圈内人尽知。不信的话，你可以当面与他对峙，问他有没有因为毒瘾干出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毒瘾……
“可、可他现在看起来没事了，一定是戒了毒！”你磕磕巴巴地坚持道。
姜导演不甚在意地笑了。
“或许吧，可他的身子估计也被当年的放浪形骸搞坏了，而且这世界上估计连他以前的姘头都早已不管他死活。”
“我能只能劝你离得他越远越好，别染上什么病就好了。”
你的心情很复杂，于是只能低头闷闷不乐的。
姜导演收拾完摄影设备后见你还伫在一边，一脸茫然失措，叹了口气。
“先别想这个了，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要帮你解决镜像恐惧症的事情吗？事不宜迟，今晚就开始吧。”
*
你跟着姜导演走进书房。
这是你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这让你不禁暗暗打量起周遭。这个房间的室内设计和姜导家的其他房间都很不一样。屋子里的其他装修都是那种极为现代的风格，然而这间书房却十分古朴奢华，橘黄色的等映照在欧式家具上，让你有一种突然步入中世纪阁楼的错觉。
“这是我特意设计的房间，室内设计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姜导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怀念的微笑，“每当我心生烦躁，都会来这个房间舒缓心情，我觉得可能就是这种古典的室内设计才能让我静下心来。”
姜导演随即转过身看你。
“我也希望能够把这片宁和分给你一些，希望你的镜像恐惧症能够早日被根治。”
你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你觉得这个房间的确有一种让人心宁的氛围，让你不由放松下来。
“关于这件事情我其实思考了很久，甚至去问了我大学心理学系的朋友，”姜导演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最终得出的方法比较极端，但若你能够坚持下来，那么必定能够克服你的恐惧症。”
你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望向姜导演那张平静的脸。
“但前提是你必须要信任我，因为我需要通过心理暗示刺激你的神经，你能够做到这一点吗？”
你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幅坚定的眼神。
是的，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的角色不能拥有镜像恐惧症，而你也迟早得克服这个问题。
如果能够有一劳永逸的方法，你是无论如何都愿意一试的。
姜导演得到你的应允，松了口气。
“那么，首先我需要你老实回答一个问题——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
你一听愣住了。
暴怒？？？
你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没有遇到什么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就连你被强奸以及屡屡死亡时，你心中第一时间闪过的都不是怨恨，而是茫然与不解。
姜导演见你迟迟没有开口，于是换了个说法。
“那么一切反感的情绪呢？比如恐惧，厌恶或者耻辱。”
这回，你没想多久就有了答案。
你抬起头，神色复杂，踟蹰不安，“……窒息。”
“我很讨厌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感。”
“还有吗？”
你刚想摇头，却回忆起自己死亡的一系列场景，你觉得在所以过往的记忆中，在储藏室里被强奸的最令你印象深刻。然而这件事你是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是你的耻辱也是一辈子的伤痛。
于是你话锋一转道，“被双手绑在身后的时候，那让我觉得很不安全很恐惧。被蒙住眼睛也是一样的道理。”
姜导演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什么样的姿势会让你感到不适吗？坐着还是别的什么？”
你张开嘴，好半天才发出了点声音。
“……跪着，这让我感到耻辱。”你的声音无比艰涩，努力不去想脑海里那一幕幕让你生怯的场景。
姜导演阖起眼，无声地叹了口气，半晌后才再次睁开眼向你望去。你觉得他的目光比平日要来得更平，那是一种没有夹杂丝毫主观情绪，客观到近乎冷酷的眼神。
你只见他从沙发躺椅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个黑色的眼罩，随即朝你走来。
他的手轻飘飘地落在了你的头发上，仿佛没有丝毫重量。
“你很信任我，而我也不会伤害你。”姜导演凝视着你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他的手从你的头顶一路滑落至你的脸颊，随即轻轻地用指尖捻去你额前遮挡了眼睛的碎发。
他从来都是一副不拘小节的模样，导致你对他的距离感日渐松懈。然而，这却他第一次用如此亲昵的方式对待你。
这种亲昵并不等同于暧昧，因为他望向你的眼神并不煽情——他仅仅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你觉得他那双往日里带着促狭与生动的眸子第一次看上去如此的平静，毫无波澜。这让你放松，不再对他的接近感到防备。
“我需要你自己将眼睛蒙上。”他的声音低沉而缓和，“这是你信任我的表示，你心里是信任我的，是吗？”
你迟钝地接过那副眼罩，眼睛眨了眨。
是的，我需要信任他，这个治疗才能接着进行。
你定定地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然后戴上了眼罩。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你心跳瞬间加快。你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却被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扶住了。
黑暗之中，你只觉得那只手掌安抚性地顺了顺你地背脊，随即肩膀上有又落下了另一只手。
“放松，深呼吸。”
你情不自禁地照做了，心脏依然怦怦直跳，却比刚开始好受了许多。你觉得有一具温热的躯体贴近了你，让你半个身子都倒在他的怀里。
你的呼吸依旧有些急促，使你措不及防地吸入了他领口边淡淡的皂角气息。这熟悉的香气也是你这几天来衣服上沾有的，不禁让你产生了一种安心感。
于是你紧绷着的神经陡然一松，浑身僵硬的肌肉也绵软了起来。
你只觉得他扶着你背脊的手渐渐松开，搭在你肩上的手也随之撤离。你心中略微感到不安，手腕却紧接着被他双双握住了。
“我在这里，不要害怕。”他近在咫尺的吐息拂过你敏感的耳廓，使你心安的同时又感到略微羞涩。
你的手腕被他轻轻圈住，一点一点往下移去，于是你整个身子也因受力慢慢地蹲了下来……
直至你的手掌紧贴着木地板，膝盖之处一片冰凉。
——你跪在了地上。
你心中有些恍然，不懂自己怎么就跪了下来。
然而脸颊上那只温暖的手却安抚了你心中的不宁，让你重新恢复了镇定。
“你现在还好吗？”
黑暗中，你听到一个如同大提琴般醇和的声音轻声问你。
你点了点头。
你觉得自己的前额处传来一个温润的触感。
“你做得很好。”
你听见那个沉稳的声音这么说道，随即自己的右脸颊也被盖了一个章。
你的脸颊上能够感受到他轻柔的鼻息，于是羞涩地偏过头。
他的手渐渐下滑，随即停滞在你的锁骨处。他并没有动手去抚摸突出的锁骨，却让你产生了一股奇怪的瘙痒之意，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你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却仍然心如擂鼓。
你只觉得那只停留在你锁骨之上的手渐渐上移，虚虚拢住了你脖颈，与此同时，一只大拇指则轻轻揉弄着你突出的喉结。
你不禁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喉结也随之上下滚动。
“不要害怕。”
你听到那个声音再次低语道，随即握住你脖颈的手开始渐渐施力。
空气一点一点从你的喉管处倾泻，那股熟悉的窒息感也渐渐上涌。你开始想要咳嗽，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涨红着脸，极速地喘息着。
然而，你却觉得这与你往常被杀人狂掐住的体验全然不同。被杀人狂锁住脖颈时，你内心唯一上涌的情绪只有畏惧，那股阴狠与决绝让你来不及反复琢磨脖颈间火辣辣的触感。
然而现在握住你脖颈的手却并无那种狠绝的意味。你能感受他手心里的汗，试探性的收紧与施力，和缓缓揉搓着你喉结的手指——他在顾及着你的感受。
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你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无法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喉咙间的空气继续流逝着，你却觉得自己地意识愈发高亢，小腿僵直，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你的身体开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浑身上下的血液往下身涌去。
在那双手将脖颈缩紧，拇指狠狠按住你喉结的那一刹那，你仿佛觉得自己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泪水无法控制地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孟浪的快感将你吞噬，使你眼花缭乱，意识模糊。
在你下身射精的那一刻，你的感知仿佛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被前所未有的生理快感所支配，一半则游离在天外之际，如同吸食了大麻的伪君子，飘飘欲仙。
过了不知多久，当你的眼罩被人揭开，你的意识才逐渐回归了原处，双目逐渐聚焦。
你怔愣地望着姜导演那张同样泛着潮红的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对不起，我弄伤你了吗？”这是你第一次见到如同雅痞般的姜导演脸红的样子。他关切地看了你一眼，随即目光闪烁，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回答没有】
【C. 回答有】
【D. 扇巴掌】
【E. 索吻】

第三十四章
你已选择【E. 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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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是否魔怔了。
你只觉得眼前的他让你心生渴望，对他突如其来的撤离感到畏惧与不安。
于是，当他直起身打算要扶你时，你没有马上站起来，反而松松地拽住了他的衣角。
你仰起头，凝在下眼睫毛上的泪珠沉甸甸的，让你有一种它们随时会纷纷掉落下来的错觉。
“……亲我，姜亦燃……”你朦胧着双眼，用气音低吟着。这是你第一次直呼他的全名，你莫名不希望以往常的方式呼唤他，这让你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世俗而浅薄。
你见他呼吸一乱，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你浑身虚软，微喘着闭上眼睛，渴望那温软的触感降临在自己的唇上，等来的却是一个紧紧的拥抱。
“你现在的状态过于不稳定……”耳畔边传来一阵嘶哑低沉的声音，让你有些恍惚又心生悸动，“……过后会后悔的。”
你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却因为整个人埋在他的怀里而无法动弹，只能默默听着他胸膛间有力而剧烈的心跳声。
我……会后悔吗？
你下意识地跟着姜导演的思路走，却发现你的心中除了惘然，尽是情欲达到顶峰过后的空虚与寂寥。
*
入耳的是一片渐渐分明的嘈杂声。
——粗旷的怒骂，物体在地板上滑动的声响，角落里的窃笑，书页疾速的翻动声……
这里是哪里？
黑暗之中，你有些困惑。
直至脸颊上的冰凉烫醒了你，你才蓦然从那片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
你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眼前之人，却发现对方像是比你更加惊慌害怕，手里拿着沁着水珠的冰矿泉水，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
“卧槽？我还以为你睡着了，还想吓吓你来着！”来人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一脸憋闷。
“呵，放心，我还好着呢。”你早已习惯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于是只能默默地任由那张嘴一张一合。
是的，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好几次入睡都会进入同个男人的身体。这个男人你并不认识，你只知道他拥有一副慵懒妩媚的嗓子，一具比往常男人更加阴柔的身段，以及一张咄咄逼人的嘴。
这是一个跟你彻底相反的人，他活得张扬而桀骜，敢恨敢爱，拥有丰富的私人生活——毕竟在前两次梦中，与他有身体交流的并不是同一个男人。
你依旧对自身的境遇感到不解，却早已没了惶恐。
你甚至开始把它当作了深夜娱乐，因为这让你有一种窥探别人人生的快感。
“你……真的没事？小周那群人八卦你的事情可起劲了。”他悄声冲你问道，一副眉飞色舞的神情，“你爬某人床未果的事已经传遍全组了。”
你挑了挑眉梢，眼波流转，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笑话，他已经答应我了。”
“喔唷！姑奶奶你还真把他给拿下了！”
你瞅着对方浮夸的演技，嘴角却弯了弯，“他上星期就答应和我在一起了。所以，你下次要再听那几个蠢货瞎逼逼，直接把这事糊他们脸上就行了。”
对方激动地直点头，半晌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古怪了起来。
“等等……他知道你的癖好吗？”
你抚着唇角的手指一僵，随即露出了一个不甚在意的笑容，“不就是个无伤大雅的兴趣，男人哪有不喜欢的。”
你轻笑着，与此同时，手指甲却深深嵌入了自己的手掌，好似要硬生生从上面剜去一块肉似的。
不出片刻，你便明白了那股不断上涌的情绪。
——那是一种强烈的不甘与征服欲。
你觉得这种陌生的情愫新鲜极了，却被不远处的一声疾呼夺取了所有的注意力。
“Action！”
靡靡之中，你听到有人大吼道。
*
当你猛然睁开双眼时，果然发现眼前是一片熟悉的天花板。
你怔怔地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7:42——你又一次在闹钟响起前醒了过来。
而你这一次依然没有忘记梦境里的事情——梦里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
你对再次见到Lily感到惴惴不安。作为一个社恐，你从来都是抱以一种“对方看我不顺眼，那我还不能躲着点吗”的态度。
然而这次，你再也不能用以往的做法来回避Lily。他毕竟是你的化妆师和助理，没有他的巧夺天工，你根本就无法完成女装，并且拍照上传至博客的任务。
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Lily的态度与往常别无一二，依旧说话没心没肺，翘着兰花指埋汰你。若不是余老师告诉你Lily给你使了绊子，你根本看不出他其实对你说的话耿耿于怀。
你心里不上不下的，想要揭发Lily那副伪善的嘴脸又不想贸然引起争执，于是只得憋闷地一声不吭，兀自忍耐。
然而，就当你打算就此作罢时，Lily却主动向你问起是否在余老师那儿受益匪浅。
你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好似要你对他的好意感激涕零时，你心中的火气与委屈瞬间就窜上来了。
你觉得自己窝囊极了，被人欺负却还要摆出一副千恩万谢的姿态。你本想将自己内心的不平一压再压，然而你今天却难得冲动了一回。
当你再次回过神来时，你发现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你质问了Lily，也把余老师的话都告诉了他。
你原以为Lily即便不会对此感到愧疚，也会有一丝局促。然而，当Lily听到你说的话后，他不仅没有不紧张，还耸了耸肩，冲着你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我难得好心这么一次，居然会被曲解成这副德行。”Lily讥讽地一笑，随即又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算了，跟病人有什么好计较的，就当被泼了一捧脏水好了。”
“不过，我先警告你一句——余洱他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抑郁症，你最好只听他演技上的教诲，其他什么都别管，也不要和他有更多的接触。”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耐烦地撇撇嘴。
“天，我忘了你已经向他拜师了。”
Lily叹了口气，一边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收入化妆包里，一边真挚地劝诫你道，“眼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和小鱼儿说一声，把之前拜师的事情当作没发生。”
“只不过，你需要和我回去一趟，和小鱼儿当面解释，否则他大概会不了了之的。”
你把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
你实在无法相信余老师原来的说辞竟然都是谎言，而Lily带你过去的确是好意。
然而另一方面，Lily的话又不免让你联想起姜导演对余老师的评价……
这时，你选择——
【A. 和Lily回去，与余老师断绝师徒关系】
【B. 告诉Lily你自己会处理这件事情】
【C. 发信息给余老师请求合力演场断绝关系的戏，再和Lily回去】
【D. 找借口推脱，不和Lily回去】

第三十五章
你已选择【B. 告诉Lily你自己会处理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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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了半晌后，你决定暂且保持中立的态度。
你觉得无论Lily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与余老师之间的师徒关系都不该由外人来决定。他毕竟帮助过你（哪怕姜导演并不欣赏），你不能够如此忘恩负义，单方面宣告断绝关系。
你有点怕Lily说你不知好歹，但还是告诉了他你想要自己考虑，最后再作出决定。
出乎意料的是，Lily听到你驳回了他的意见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我也没意见，只要你事后不要反过来怪我，说我没提醒你就行了。”Lily耸耸肩，随即将化妆包的拉链一拉。
你心下松了口气，立即表示拜师本就是你的主意，无论结果好坏自己是绝不会怪罪在他身上的。
在将这件事情处理完后，你便开始举着手机进行日常的自拍。
过了两个小时，你终于结束了这无比煎熬的摆拍环节。正当你要将筛选好的照片上传至博客时，你发现自己博客的消息那栏多出了几条讯息。
你有些好奇地点开了消息，发现是几条访客的评论，而且看着数量还不少，足足有十几条。
你不禁有些惊愕，毕竟距离你第一次发照片已经有将近一个礼拜了，而这个礼拜内，你的博客点击量很少，评论更是从未有过。
这是你第一次收到如此之多的评论，让你紧张的同时又有些受宠若惊。
“这……不会都是你弄的水军吧。”你回过头看向Lily。
Lily两眼一翻，低头拨弄着指甲上的水钻，“当然不是，姜导演会同意我搞这种操作吗？你博客有人评论是靠了我在其他平台推广的原因。”
你一愣，刚想要说你不需要推广，却被Lily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Lily脸上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但这本就是我的义务，你忘了我本来就是pr了吗？pr就是public relation，负责公关的。本来，我还得帮你买水军炒作一波，但姜导演说不需要这个环节，所以我就省略了。”
你一噎，发现他的话的确没什么好反驳的，只好叹息一声，将目光重新投落在那些评论上。
「兔唧唧：博客ui做得蛮好，还挺期待的，结果就给我看这个？？？这拍摄技巧怕不是恶搞吧，我溜了溜了」
「134***058：呃…………好吧…………我以为是小姐姐…………」
「w23fe2：其实小哥哥还挺美的，就是不太会拍照的样子(′?ω?`)」
「182***459：垃圾广告***啊，这他妈是人妖秀吧」
「两串金针菇：楼上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摄影系的层主表示博主绝对是用手机瞎拍的，还连个美颜都没开，就这样博主还能比拟好多网红已经很棒了！博主小哥哥不介意的话，请联系我，我q132***343，人在w市，欢迎约拍啊！」
「小西：有点怀疑楼上和博客是不是认识，互相打广告什么的」
……
你的鼠标下拉着，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黑字。
你看着那些言辞激进的评论，心里既憋闷又委屈。
虽然的确有些评论夸奖你清新脱俗，毫不做作，但更多的评论是说你没有自知之明，不懂得自己的斤两还四处发软广。
你越看越觉得心里难受——你并没有如同好几个评论所说的那样，用渣成翔的拍摄效果自黑。你是真的付出了努力，你甚至还上网翻阅自拍角度的攻略。然而，你似乎本身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根本无法将自己的拍摄技巧提高。
不过，比起唾弃你拍摄技巧更加让你难堪的，是那些骂你不男不女，形同泰国人妖的评论。
看着那些尖锐的言语，你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妖，备受唾弃，令人不齿。
你摇了摇头，努力将这些诡异的想法抛开。
——这是你的工作，你本来就不是女装癖。
你告诉自己，握着鼠标的手心里却满是冷汗。
你觉得自己似乎太脆弱了，一点点打击都经受不起，却又无可奈何。
这时，Lily措不及防地凑了过来，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上的评论。
“这有什么？如今哪个网红没几个黑子，你这已经算好的了。”Lily说道，“你要不喜欢，直接删掉那些评论就好了，反正你有博客的权限。”
你愣住了，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操作。
Lily鄙夷地瞅了你一眼，一把躲过你手中的鼠标，随即键盘啪嗒啪嗒敲了几个代码。当他再次刷新时，屏幕上的那几个用词激进的评论立马就消失地一干二净了。
你看着消失了一大半的评论，心情却并没有因此好转。你只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有种说不出的空虚与苦闷。
那些侮辱性地评论删了不是很好吗？你默默地看着那和谐了许多的页面。
“记住了，按这几个键就行了。”Lily再次为你示范了一遍，“下次我可就不帮你了。”
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神绪有些游离。
*
今天晚上是你和叶子约定好的时间，于是你晚上八点就打车到了叶子家。
自从知道杀人狂其实一直都在关注你的动向后，你就从没坐过公共交通工具，而是选择打车。
你乘坐出租车来到了叶子的别墅，并如同上次一样完成了头发的护理。
而这一次，你并没有在叶子跟前做出什么糗事。你虽然依旧对他轻柔的洗头和梳头方式感到不好意思，但你至少不会露出什么尴尬的表情了。
只是，即便你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情，你仍然觉得气氛有些微妙的僵硬。
举止优雅，神情淡然的叶子总给你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你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从遁形。
于是，你愈发沉默，不敢随意开口，生怕自己做出点或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来。而叶子显然也不是多舌的性子，见你并没有攀谈的欲望，也就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这种状态直至你打完车后，还一直延续着。你局促不安地坐在沙发上，悄悄打量着垂眸抿茶的叶子，只觉得人家连低头喝茶水的模样都是那样优雅从容，让你更加觉得自己身上一无是处，徒留几分不上台面的小家子气。
想到这里，你整个人又丧了起来，情不自禁地长叹一声。
正当你心里百感交集时，叶子突然出声了。
“今天你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抬头便看到他正关切地望着你，似乎是真的在替你地状况感到忧心。
你目光有些闪烁，随即低下头不再和他对视。
你的心情的确不太好，但你觉得这不仅仅是今早发生的事情所导致的。你心情的低落更多是由近期内连续不断的事件所积累而成的。
这时，你决定——
【A. 告诉他你在烦恼博客的事情】
【B. 告诉他你在烦恼杀人狂的事情】
【C. 告诉他你在烦恼姜导演电影的事情】
【D. 告诉他你在烦恼拜师的事情】
【E. 告诉他你没事】

第三十六章
你已选择【A. 告诉他你在烦恼博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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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告诉叶子你正在为博客的事情烦恼。
然而，正当你打算开口时，你才意识到如果要将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你必须要将你演电影的事情从头到尾都讲一遍。
而出租车距离叶子家仅有五分钟的车程了。
你有点犹豫，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太可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解释一遍，于是硬生生地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今天的确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但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你顿了顿，心里为不能向叶子倾诉感到有些惋惜，“……所以还是算了吧。”
叶子沉默了半晌，片刻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你这样的状态还是让我有点担心。”叶子垂着眉眼，手指轻轻地拂拭这茶杯上的花纹，“不过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顿住了，抬起头用一种平静如水的目光注视着你。
“所以，请告诉我你有其他人能够分享这件事好吗？”
“你的表情……看上去很痛苦。我不希望你把心事憋在心里。”
你听到叶子的话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直都蹙着眉头，弓着背，一副无精打采的颓废样。
你想要解释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很快就能调试好状态，大脑却下意识地去思索自己究竟有没有其他可以倾诉烦恼的人。
可让你心寒的是，你发现你根本没有朋友——你身边并不存在一个可以替你解忧的人。
你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这才意识到自己活得是有多么的失败，社交圈是如此的狭隘。
你开始迷茫了起来，质疑起自己是否真的如此招人厌。不然怎么解释你二十五年来都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甚至连陌生人都对你报以敌意？
你的嘴角扯出了一个比哭更加难看的笑容。
你突然觉得自己把心事都憋在心里一点意思都没有。一股强烈的倾诉欲从你心底升起，使你情不自禁地开口了。
“不……我并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你心如擂鼓，努力克制住自己哆嗦的嘴唇，鼓起勇气看向对面的叶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从头说起……”
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叶子，包括你被姜导演相中，在他家借住并揣摩角色的事情。你甚至将试镜，拜师以及和Lily的矛盾一股脑地都说了。你觉得叶子那双寡淡而宁和的眸子莫名让你心平气和，对自身的境遇不再自怨自哀。而在你说话的期间，你取消了出租车——你觉得比起尽快回到家，和叶子谈心的机会更为宝贵。
“所以你为了揣摩角色，现在在博客上发个人写真？”
你微微一愣，对他的用词有些赩然。
“不是写真！就是一些很普通的自拍！”
叶子看你慌乱的模样，唇边荡出了一个轻柔的微笑，眼神也温软了下来。
“不要紧张，这没有什么令人羞耻的，个人写真对我而言并不陌生。”
叶子的话让你蓦然振作了起来。
是啊，你怎么就忘了叶子曾经是模特？如果是曾经有这方面专业知识的叶子指导你，那么你一定能够把博客上照片的质量提高。
——至少不会被人喷说故意以拙劣的拍摄技术和摆拍来吸引路人的注意力。
于是你心情激动地询问叶子是否能够给你一些这方面的建议，而善解人意的他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你的请求。
“那么能给我看下照片吗？”叶子一本正经地问，“这样能让我对你的水平有一个更为直观的认识。”
你嘴边的微笑顿时一僵，半晌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连普通观众都颇为嫌弃的照片，若是让专业的叶子来评价，这可如何了得？？？
你倒是并不在意叶子的批评，毕竟你都被游客说是“泰国人妖”了，不可能会有比这更加恶劣的评价。你只是单纯地不想要让叶子看到你不堪的一面。
你想要在他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然而，无论你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和羞耻，你最后还是把博客的网址告诉了他。你心里明白自己终究腰为了工作而做出妥协。你不能够总是停滞不前，你急需叶子的指导。
当叶子看到博客上的自拍后，你看到他的眉头果然一皱，周身的温度仿佛顿时降低了几度。
你望着他一点一点滑动屏幕的手指以及紧紧抿着的薄唇，心里忐忑不安极了。你突然有些害怕他会随时将手机合上，转头告诉你你在这方面无可救药，最好放弃成为女装博主，从另一个方面揣测角色。
就在这时，叶子陡然将手机放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的心顿时一突，下意识地直起了背，不由自主地用一种惶然的眼神向他望去。
“照片我都看了，底下的评论是水军吗？”
他直白的话让你感到难堪极了。你红着脸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告诉他这并不是水军，你只是按照Lily的建议把差评都删了。
叶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其实也是个做法，毕竟盯着别人对你的批评并不能让你进步。”
“其实，正如好几个评论所说的那样，你的先天条件其实很好，女装也并不是很违和，你只是单纯地不懂得摆拍的技巧和拍摄角度。”
叶子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我相信你在克服了这些小问题后，一定能够让他们大吃一惊的。”
*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你在听到叶子对你自身条件的肯定后，顿时焕然一新，心潮澎湃了起来。然而，你却忽略了一件最根本的事——叶子口中的“小问题”，在你眼里都是些如鸿沟般无法跨越的难关。
“首先，你最大的问题是你糟糕的拍摄角度。”在说到和自己专业相关的知识时，叶子周身温和的气质就全然变了一个样子，让你觉得凌厉而尖锐。
他让你站了起来，虚虚地指了一下你的肩膀和胸前。
“你自拍的角度是最传统的四十五度角，但这其实并不适合，只会让你比女生宽阔的肩膀和平坦的胸部在照片中更为显眼。”
“正确的做法是观众的目光集中在你有优势的地方。”
你对叶子的话感到疑惑，“可是我并没有什么优势……五官也很普通……”
叶子眉头一挑，望着你的目光有些微妙，“你是真的这么想的？”
你感到更加一头雾水了，只好怔怔地点了点头。
“你……以为文艺电影的主角是谁都能当的吗？”叶子哑然失笑，神情无可奈何极了，“你的气质吻合对方的电影是一回事，但更重要的是，你有一张让人难忘的脸以及让人挑不出任何错的身材比例。”
“你很美，并且非常上镜——这是那导演第一次看见你时，就必然知道的事实。”
你的脸唰地一下又变得通红了起来。
你从未被人如此赞赏过，而叶子的眼神和语气都是如此地真挚，让你无法将其当作简单的安慰或是客套话。
你觉得他似乎是发自内心这么觉得。
你捂着自己怦怦直跳的胸口，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而叶子显然已经知晓了你容易害羞的性子，没等你作出什么尴尬的反应，便接着说道，“寻常的仰视自拍对你形同鸡助，因为你的脸蛋很小，颧骨不高，根本不需要这种修饰，反而会让你的脸过于瘦长，不太自然。之前也提过了，这种自拍还会让你的肩膀和胸部更加更为明显，对身为男性的你非常不利。”
“你需要突出的是腿部线条和脖颈锁骨处，这是你的优点。”
你觉得自从叶子开始分析适合你的拍照角度后，你脸颊上的温度就迟迟没有消退。他说的话听上去的确都十分客观，但本质上还是在夸奖你。
你觉得叶子其实还是在顾虑你的心情，于是内心有些感动，愈发认真了起来。
你觉得自己不能辜负叶子对你的教导，一定要好好把自己拙劣的摆拍和拍摄矫正过来。
“但懂得自己的身体优势只是第一步，你需要有意识地根据镜头调整姿势。拍照和电影不同地一点就在于照片是静象，只能捕捉一瞬间的动作，这个动作是如何演变而成的并不重要；而电影则是动态，记录的是一段区间，你情绪积累的过程和与角色共情的程度会影响到整个影片，哪怕你中途的某个瞬间并不完美，只要你能够把这个过程完整而生动地表达出来，那么结果就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我说这么多的意思是拍照要比演戏容易上手的多，是可以经过一定训练迅速提高的，只要你的先天条件不差并对镜头有一定的认知。”
“现在，你用你最自然的姿态坐在那张靠椅上，我从远处帮你拍一张照你就懂了。”
你虽然被那一大段专业知识给弄懵了，但心里仍然相信叶子一定有让你这么做的道理，于是依言往几米之外的靠椅走去。
叶子迅速地拍了一张你坐在椅子上的照片，并将手机屏幕向你的方向转去。
“如果忽略你拘谨的坐姿和神态，你会发现其实这张照片已经比你前面的自拍要好上了不少——远镜头更强调先天条件，而你恰恰就比较适合这种。”
你飞快地撇了一眼自己的照片，的确感觉看起来正常了不少，看来你之前用的四十五度角自拍方式的确有些不太合适。
“但这张照片还是有很大的问题。”叶子随即话锋一转，严肃批评了你躲闪的眼神，微微缩起的肩膀，还有其他各种细节问题。
在叶子分析完你的不足后，他让你再一次摆出一样的坐姿，希望你能根据他给的建议调整姿态。
你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被老师抽查，检验你听课有没有认真的紧张感。你惴惴不安地坐回了椅子，有意识地拉长自己脖颈，挺起脊背，将下巴微微下抑。与此同时，你依照着叶子地建议，将腿合拢斜着靠在椅子的边缘。
叶子没有等你继续调整坐姿，很快就结束了拍照。当你结果手机，定睛一看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张照片中的你虽然依旧神情拘谨，但挺拔的坐姿和更为控制的肌肉让你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也不再透着一种畏畏缩缩的怯意。
“这……看起来好像好了许多。”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容有些腼腆。
叶子不可否认地点了点头，“是比上张好，但是你的肩膀还是不够放松，表情也欠缺火候……”
……
当你再次打开手机查看时间时，你发现你们竟然不知不觉就交流了3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12点了。
你觉得这三个小时里，你对摆拍的认识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虽然你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十全十美，但你明显已经进步了许多。
你向叶子连声道谢，感谢他不厌其烦地教导你如何适应镜头并且根据镜头调整姿态，随即开始叫车准备打道回府。
然而，你发现叶子的别墅似乎太偏僻了，过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人接单。你开始有些焦躁，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了？”叶子望着一脸无措的你，询问道。
你告诉他自己迟迟没能打到车。
叶子一愣，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歉意。他托腮思考了一阵，半晌才不确定地向你提议道。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忘记这个时间点基本不会有出租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家留宿一晚。”
这时，你决定——
【A. 再等等】
【B. 答应留宿】
【C. 乘坐晚班公车回去】
【D. 打电话给姜导演】

第三十七章
你已选择【B. 答应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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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犹豫了好一会儿，觉得如果半小时了都没有打到车，那么再等半小时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
与此同时，你又不好意思去麻烦姜导演，毕竟人家只是屋主和你的雇主，并没有关系亲密到大半夜还过来接你的地步。
于是，你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问叶子能否麻烦收留你一晚。
“当然，”叶子点点头，一边带你去客房，“这是我的过错，你不需要感到不好意思。”
*
叶子在将你安顿在客房里后，便默默离开了。
你望着他贴心给你准备的睡衣还有崭新的浴巾，不由再次感叹起叶子的温柔体贴。你觉得叶子是你见到过所有人中情商最高，做事最为妥帖的人。
这让你情不自禁地想要对他敞开心扉，因为你知道他从来不会用带着有色眼镜地目光来审视你。
在洗完澡后，你给姜导演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今晚在朋友家过夜，可能回不去了。姜导演也马上回复了你的讯息，让你早点休息。
你躺在床上，设定好了手机闹钟，并日常性回复了小鲜肉的消息。
被子上淡淡的洗衣粉味使你感到莫名安心。
于是没过一会儿，你就进入了梦乡。
*
当你拥有意识的那一刹那，你就知道自己再次进入了清醒梦。
你下意识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正被一种柔软的布料蒙住了。这种触感对你而言并不陌生，你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一个丝绸质的眼罩。
而与此同时，你身上的其他感官也渐渐恢复了原样。
你感到自己的身躯似乎被施加了很多不同程度的伤害，你隐隐能够感受到自己小腿肚上被人用钝器击打而成的钝痛，额头上的烫伤，胸前火辣辣的刺疼，还有身体其他部位传来的大大小小的疼痛。
更让你不知所措的是，你发现自己的敏感部位正被什么东西紧紧地缠住了，把你身前脆弱的器官勒得又紧又疼。而你屁股后面也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那种滋味有点像是在你吃了无数什么不卫生的小摊后，拉肚子拉了一整天的感受。
你知道自己在梦中虽然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却并不会有任何身体控制权，于是只得默不作声地保持着这种尴尬的状态，静心等待事态的变化。
“怎么样，你觉得我符合你的要求吗？”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你背后响起，随即一只手掌伸向你的脑后，将那条眼罩松开了。
这具身体的主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瞬间蹙起了眉头，而积攒在眼眶多时的眼泪也倏然淌了下来。
一根手指轻柔地落在了你的脸颊上，沿着你的泪痕来回摩挲，又渐渐加重了力道。
你感到脸颊上一阵刺痛，知道他的指甲一定是蹭破了你柔嫩的脸蛋。
“还行，也就那样。”你的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嘴里的声音嘶哑而慵懒，莫名让人脸红耳热。
“你的鞭子使得不好，但是我喜欢你**的技术。”
你身后的人低低地笑了起来，从你身后绕到了你的身前。
他俯下身来，跪在你的面前，好似一个无比虔诚的信徒，手指却毫不留情地揉弄着你身上火辣辣的鞭伤，给你带来一阵强烈的痛意。
“的确是我不够娴熟，下次会做得更好。”他微微颔首，“那么你的答案是？”
你低垂着眼帘，果然不期然地无法看清来人的脸。
你转了转长时间被紧缚住的手腕，接着用手指蹭了蹭跪在地上之人的脸颊。
你的唇边溢出了一阵清脆的笑声，“你早就知道我的回答了。”
你说着，手指从他的脸颊上撤开。你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膝扑通地跪在了地上，而与此同时，你身前跪着地男人则站了起来。
你抬着头仰望着他，眉眼弯弯地笑了，“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主人了。”
伫在你跟前的男人俯下身子，轻轻地揉了揉你的发顶，在你的发旋出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我会是个好主人，但是在此之前我需要让你进行仪式。”
“当然。”你听到自己乖顺地回答道，“这本来就是您地权利。”
他笑了笑，随即让你转过身来。
你双膝跪地，身子微微向后偏去。只见眼前有一架黑色的摄影机，顶上红色的亮光显示这台摄影机一直都开着。
它忠实地记录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事情。
“你……！”你忿忿地开口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在我还没开口答应就录了像？”
来人挑起了你地下巴，凝视了你一会儿，随即狠狠扇了你一巴掌。
你只觉得自己耳畔边一阵蜂鸣，整个头颅都被这一巴掌扇到一边。
“注意你的态度。我以为你现在并没有权利质疑我任何举动。”他捏着你的发梢，随即又揉了揉你那微微肿起的右颊。“本来就会发生的事情，提早一步罢了，你可别当了婊子又立牌坊。”
一种强烈的愤恨与不甘从你心底深处涌起，然而你却并没有立即反驳他的话，只是一脸镇定地向他道了歉。
他又笑了笑，夸赞你果然是条好狗，态度专业又知情知趣。
他往那架摄影机走了几步，随即按了几个键。
“让我们进入正式的仪式吧，我一般有拍写真的兴趣，这也算是一种双方的契约。”他一边调试着三脚架的高度，一边说道，“我信任你在录像里的演出，却不太清楚你在照片里的表现能力如何。”
你无声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冷笑，嘴里的语气却甚是恭顺，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演戏比拍照难。”
“是吗？”对方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或许因为你是个演员，知道演戏的难处，但你也可别小看了单纯的拍摄。”
说到这里，他突然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对了，刚刚的录像我打算发给一个人——究竟是该发给你的继父还是你的青梅竹马呢？”
*
你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你喘着气，右手颤颤巍巍地去碰自己怦怦作响的胸膛。
在意识彻底与那具躯体分离时，你体会到了一种你从未体验过的激烈情感。
那是恐惧，茫然，愤怒，厌恶，苦涩……
太多错综复杂的情愫彼此交织，像是一团被添加了无数种颜色的浆糊，泥泞不堪，又像是一团有如实质的精神污染。
你觉得虽然接触到那团情绪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你却依然被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弄得有种脑浆欲要迸出头颅的涨疼感。
那到底是什么？
即便你醒了，你觉得自己的意识依旧停留在那一瞬间的震撼之中。
你无法想象那具身躯承载了多么繁复而又沉重的情感。
——那是你一辈子都不会，也不想体验的感受。
你擦了擦额前沁出的冷汗，再也没有了睡意，生怕自己一入眠又会回到方才那个身躯之中。
于是你翻下床，揣着手机，出了房门。
夜半的冷风冰冷而刺骨，你瞥了眼手机屏幕上时间，果然现在离天明还早着，仅是半夜三点多。
你不想随意在别人家里走动，却又毫无睡意。于是你往客厅走去，想说客厅是全屋离最不私密的地方，叶子应该不会在意你在客厅伫足片刻。
然而，当你经过客厅时，你却发现阳台外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那正是叶子。他显然也没有入睡。
你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放轻了呼吸，哪怕你明白落地窗外，背着你的叶子并不能立即发现你的存在。
只见叶子微微测过脸颊，一缕悠悠的烟从他微张的唇中倾泻而出。你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莫名觉得他的背影徒留一抹萧瑟与孤寂，让你心生好奇的同时又有些难以理解。
这时，你决定——
【A. 悄悄靠近，吓叶子一跳】
【B. 镇定自若地敲一敲落地窗】
【C. 默不作声地回房间，当没看见】
【D. 默不作声地去客厅，当没看见】

第三十八章
你已选择【B. 镇定自若地敲一敲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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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着叶子那孤寂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
你觉得这是最真实的他，在洗尽一切伪装后的他。这让你觉得有些难过，原来平日里举手投足皆是优雅自信，待人处事也温和有礼的叶子也有自己的苦恼。
你对一个人独自面对烦恼的感觉深有体会，晓得那种想要找人倾诉又无法开口的痛苦。
于是，你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冲动——你想要为叶子做些什么，哪怕这种帮助在叶子心中并不重要。你只是想要像叶子开导你那样，为他解忧。
抱着这样的一腔热血，你情不自禁地走到了玻璃窗前，轻轻往窗面叩了两下。
窗外的叶子似乎正沉浸于自己无边的思绪中，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外面有人在叩着窗户。在你第三遍叩窗时，叶子才终于侧过身子，望你的方向望去。
外面是无尽的夜色，只有叶子手指间夹着的烟蒂闪着一丝微弱的火光，将他半张脸庞照亮。当他转过身来的一刹那，你好似看清了他眼底的阴郁，然而当你一眨眼，那抹阴郁便瞬间消失殆尽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他偏头将含在嘴里的烟圈呼出，随即披着夜色向你走来。
你的心噗通噗通地直跳，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自己向后退去的冲动。
玻璃窗哗地一声被拉开了，扑面而来的是窗外泠冽的寒意和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味。或许是因为他不再与你一窗相隔，你觉得心里那种诡异的心悸顿时就不翼而飞了，而你心中为他担心的心情又涌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里？”叶子将落地窗合上，转头打开了大厅里的灯。
“做噩梦了……有点睡不着。”你老实地回答，“……你呢？”
叶子将烟往烟灰缸里一摁，手一松，那根烟便歪歪斜斜地躺在了缸底。
“老毛病了，失眠罢了。”叶子垂眸笑了笑。
你抬眼撇了撇叶子，觉得他身上果然还带着那种若有若无地萧瑟之意。犹豫了片刻后，你还是开口了。
“……请问，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你匆匆又补了一句，“你之前不是说过，不要把事情憋在心里吗？”
叶子微微一愣，叹了一口气，随即将目光移回了你的脸上。
他打量着你的脸庞，你觉得他的双眼中满是专注，却似乎像是透过你看着另一个人。
“我需要向你道歉。”半晌，叶子开口了，“我当初不应该自作主张建议你接发的。”
你愣住了，不明白为何叶子会提到这件事情。
“这是我的私心。”叶子不等你开口发问，便接着解释道，“你很适合长发是没错。但我更多的是想到了我自己。我觉得你很像曾经的我。”
你困惑极了，这不是叶子第一次说你和他很像了，你上次来他公寓时，他也说了一摸一样的话。然而，你完全不能够理解叶子的逻辑——在你看来，你们两个几乎是全然不同的人。
你们的背景不同，职业相异，长相气质更是没有一丝共同之处。
你们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叶子注意到了你疑惑的目光，于是温声解释道，“我不是指外貌，我指的是内心最本质的东西。”
“我们都是一种类型的人，容易受到他人影响的影响，本心不坚定，做事优柔寡断。”
他顿了顿，眼神发散了起来，似乎是陷入了一段往事的追溯。
“上次我说的故事似乎还没讲完，如果你睡不着的话就当作趣事随便听听吧。”
你瞧出叶子已有了向你倾诉的倾向，于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叶子将他的往事娓娓道来。
得到娱乐公司赏识的叶子很快就成为了模特圈的新秀，还未成年的他开始时常接到国内各种大牌杂志和品牌的邀请。然而，当他终于打算进入海外市场，正式走向国际平台时，他陷入了瓶颈之中。
他的形象并不受到国外设计师的欢迎，因为他当时留的是长发。
你听到这里不由一惊，目光瞬间落在了叶子那头俐落的短发，怎么也无法想像出他长发的样子。
“当年我一心为了出人头地，与他人与众不同，于是就留了长发。”叶子笑了笑，“当时本来只是一时兴起，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长发已经成为了我特殊的个人形象——毕竟国内很少有阳刚气质的男模留长发的例子。”
他接着解释他方才所说到的瓶颈。在国内，这种搭配颇为罕见，十分抓独立设计师的眼球，然而在国外，这种搭配就极其不讨好。
当时的圈子甚至还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道理——女模的地位永远高于男模，而留着短发的男模则永远比长发的男模高贵。
就在叶子打算剪掉那头长发，决定跟随主流审美时，一个颇有名气的新锐华人设计师出现了。
这个华人设计师大学便是在国外念的，拥有一定的人脉关系，天赋也极其出色。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很快便以他独特的风格瞬间就抓住了业界的目光。
当时叶子便是在工作现场，机缘巧合被这名设计师发掘的。在异国他乡备受冷遇的叶子很快就因为对方的赏识答应成为他专属的服装模特。
这一合作便是一年多的时间。一年的时间对于吃青春饭的模特是十分珍贵的，但叶子不后悔，他觉得需要报答对方的知遇之恩，而他的名气也的确在业界愈发响亮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对方转行了。
叶子说到这里时，语气颇为讽刺，“实际上，他转行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前兆，这从他愈发不把时间投入于服装设计里能够看出。只是我没想到他做的如此绝，在没有告诉我任何事的情况下，便新建了工作室。我是在他新工作室稳定运行后才得到的消息——然而当时已经晚了。”
叶子一边苦笑着，一边将他们之前的口头约定告诉了你。原来他们因为合作已经有了一段时间，并且双方都互相信任彼此，当时续约的时候只做了口头上的约定，并未真的签下合同。
因此，被对方单方面放弃了的叶子立马就陷入了失业。而一年以来一直都保持着同一个风格的他又重新陷入了冷遇，即便他头上还顶着前新锐设计师专属模特的头衔。
说到这里，叶子蓦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你。
“若是他单纯因为对服装设计这个领域失去了兴趣也罢，但我不觉得是这样。我觉得他其实自始至终都对服装设计，甚至是他转行了的职业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享受的仅仅是‘人‘罢了，他享受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
你下意识配合着叶子的话，点了点头，却不晓得他望向你的目光为何如此复杂。
叶子的眼神闪了闪，缓缓开口。
“其实那个服装设计师你也认识——姜亦然，业界有名的姜导演。”叶子讽刺地勾了勾唇角，随即认真地望向你，“我很怀疑你是他下一个目标。”
“我建议你马上退出他的电影，离他越远越好。我说这件事情的原因也是出于自责的心态——我怀疑他有恋发癖，对于长发有一种奇怪的情怀。”
你听到这里不由愣住了。你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和姜导演有关。
你很想要独自一人理一理这件事情，却发现叶子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你，似乎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一个表态。
这时，你决定——
【A. 答应退出姜导演电影】
【B. 质疑他说的话】
【C. 告诉他姜导演对你有知遇之恩】
【D. 告诉他你热爱演戏】
【E. 试图蒙混过关】

第三十九章
你已选择【C. 告诉他姜导演对你有知遇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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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了叶子的话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你很想要相信叶子，毕竟他帮助了你很多，让你情不自禁地想要去依靠。但是与此同时，你又不想要去怀疑姜导演，毕竟你们一向相处愉快，并且对方还好心地帮你做心理治疗。你下意识便觉得对方不是那种会故意玩弄人心的人渣。
——所以姜导演或许只是因为一时疏忽没有通知叶子才导致了他失业，而不是真的故意为之？
你暗暗猜想道，觉得这可能是最有道理的猜测。
当你视线重新聚焦时，发现叶子依旧等待着你的回复。你顿时一噎，打算选个保守一些的说法。
“我，我明白事情的经过了……”，你瞥了眼叶子，又迅速低下了头，“……可姜导演毕竟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可能突然就这么罢演了……”
你心里无比地紧张，不知道叶子会有什么反应。毕竟按照叶子这种说法，他和姜导演相当于拥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你没有听从叶子的劝告，反倒是继续参演他仇家的电影，叶子心里肯定不会舒服到哪儿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叶子在听了你的答复后面色依旧波澜不惊。
“是吗……”他低垂着眼帘，轻轻呢喃道，仿佛在自言自语。
在他沉默了好几分钟后，他突然抬起头问你。
“对了，你将来是打算继续做名演员吗？你原本的专业不是表演吧？”
你听到叶子的疑问顿时一愣。
“啊，应该不会，毕竟这次演戏只是个意外。我现在还在读研究生，我的专业是……”
你说到这里，突然像是老磁带卡带似的顿住了。
我的专业。
……是什么来着？
一滴冷汗从你的额前滑下，你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文科生，并且正在读研究所。可是当你仔细去想自己究竟学的是些什么时，你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任何东西。
这种感受就好比一堆松松摆在一块儿的拼图，乍一眼看去挺完整的，但当你真的将拼图彼此相嵌时，你便发现中间缺少了好几块。
你目眦欲裂，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想不起如此重要的事。而当你认真去回想起自己的往事时，你竟发现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模糊不清，像是一团乌七八糟的浆糊一般，暧昧又不真实。
这种浆糊状的记忆一直持续到一个月前才渐渐消失，而当你去理发店理发后，那种不清醒的感觉就全部消失殆尽了。
你甚至记得从那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失忆？
你疑惑不解又觉得惴惴不安。
你不明白自己为何现在才意识到这个端倪——明明失去记忆是件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
但你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更不可能摇醒一个月的自己。
叶子见你脸色苍白，直冒冷汗，于是也没有继续发问。
“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想继续当演员，参演姜导演的电影的确是个正确的选择。我不晓得他有没有其他内定的演员，但如果你的实力足够让他惊艳，想必这唯利是图的人也不会录用一个比你不如的演员。”
他停顿了片刻，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要是不想走这条路，那么我还是之前那个说法——赶紧退出他的电影，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他会毁了你的，如果你未能达到他的标准。”
你沉默了好久，才抬起头直视叶子。
“我……不清楚自己是否想要当演员，但是我现在对拍戏是认真的。”你望着叶子的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我想如果最后我技不如人被姜导演赶出了剧组，我也不会有怨言。”
“所以，你喜欢演戏吗？”叶子问你。
你犹豫了一瞬，最后点了点头，“是的，我想我是喜欢那种揣摩角色的感觉……”
你停顿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描述这种抽象的感受。
就在这时，一句话突然跳入了你的脑海，使你情不自禁地便开了口。
“……那让我觉得重获新生。”
你眨了眨眼，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那让我重获新生。”
*
和叶子随便聊了会儿后，你们便各自回了房间。
你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你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再次失去身体控制权的你，内心毫无波澜——你只希望自己别再继续方才的梦。而幸运的是，你并没有回到那具遍体鳞伤的身体里，回到那个摄影机跟前。你的意识依然被塞入了同一个男人的体内，只是你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似乎低了一些，身体也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伤口。
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变年轻了些。
“爸爸，我已经填好志愿了。”没等你反应过来，自己的嘴便一开一合道。
你定睛一看，发现有一个年龄约莫三十几岁的男人正扶着额头，沉默不语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脸和你之前看过的所有人的脸一样模糊不清，但即便你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你依旧能够从他紧紧绷住的肩膀，青筋暴起的脖颈看出他的心情极其糟糕，整个人弥漫着一种颓废而阴郁的气息。
“xxx，你真的要去当演员？”半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开口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说呢？你妈妈那副样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他抬起头来，模样有些崩溃。
“若是你在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会当做没有发生。答应爸爸别走这条路，乖乖留在w市读个文科吧。”
你只觉得自己的五指收紧，指甲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不，你不会忘记的。”你听到自己的声音苦涩而沙哑，“我走了你不也松了口气吗？我这种不要脸的贱人还是别干扰你和妈妈的生活——她也快出院了不是吗？”
男人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出声道。
“……如果你改了，一切还来得及，下次别再做这种事就好了……”
他轻叹了一声，让你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
这个梦异常短暂，但当你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你觉得自己的清醒梦似乎越来越荒谬了——它的剧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甚至还牵扯到了不同时间线？
与此同时，你对于这个梦的主人公也有些反感。你觉得对方既不自爱，又出口成脏。若是你有父亲，那么你是绝不会在他面前将自己辱骂成贱人的，这得让对方心里多难过啊？
是的，虽然你的记忆并不完整，但你依旧知道自己的父母在自己小时候时就已双双过世。
你没有对父母的记忆，一点也无。
*
你收拾了一下便和叶子告了别。
在早上日常摆拍时，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叶子的确教了你如何摆拍，但他并没有教你如何拍摄，而需要自拍的你恰恰需要的便是更加纯属的拍摄技巧。
难道请Lily帮你拍摄？剧本上似乎说主角后面借用了学校的摄影器材，可以利用定时拍摄功能，不必每次都举着手机自拍。但Lily会同意帮你拍摄吗？
你转头看了眼正在涂指甲油的Lily，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那么麻烦叶子？
你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自己已经三番五次寻求他的帮助了。
你转而又想起了姜导演。向他借用摄影机也说不定也是个方法？
但你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妥，姜导演的公寓里并没有摄影器械，而且这本来就是你的试镜，他没有义务去帮你。
要不……还是继续自拍？
你下意识扫了一眼屏幕上越来越多的差评，心里有些郁闷。
这时，你选择——
【A. 找Lily帮你拍摄】
【B. 找叶子帮你拍摄】
【C. 向姜导演借用摄影器材】
【D. 继续自拍】

第四十章
你已选择【C. 向姜导演借用摄影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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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半晌后，你还是决定向姜导演借用摄影器材。
——毕竟无论是麻烦Lily还是麻烦叶子都会占用到他们的时间，而向姜导演借用器材并不会打扰到他，最多是自己花多点时间钻研设备罢了。
于是当天傍晚，你便支支吾吾地向姜导演提出了请求。
姜导演欣然同意了，并答应明天便借你摄影器材。
在你回房间前，姜导演叫住了你。
“对了，下礼拜五是第二次试镜，别忘记了。”
你神色一紧，颔首道，“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姜导演蓦然一笑，向你摆了摆手。
*
在你借用姜导演的摄影器材后，你发现自己的照片质量的确高出了不少。这种进步不只体现在照片更好的像素上，更是你照片中的呈现——你觉得自己似乎开始抓到摆拍的诀窍了。
不过，让你心有不安的是，每次当你的视线胶着于那一张张照片时，你总是觉得有丝不太对劲。
这和镜像恐惧症并不是一种感觉——看镜子的时候，你心里是恐惧与抗拒；但看照片时，你的心里则充斥着茫惘与疑惑。
你不懂这种感受出自于何处，只得每次拍完照确认没有问题后便匆匆上传到博客，不再细细打量。
*
今天是星期二，你和余老师约定好的“授课时间”。
你十二点半的时候便按时来到那家隐蔽的咖啡厅，并按照上次Lily带你走的路线顺利抵达了那个晦暗又神秘的表演厅。
或许是因为你知道余老师正在化妆室里等待着你，你意外地没有感到慌张与害怕，即便漆黑的大厅里空荡荡的，仅有你一人在场。
当你走进化妆室时，你果然看见余老师正婀娜地倚在桌沿，两指掖着一根燃烧过半地烟头，合着双眼云里雾里地吐着烟圈。
你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
“你来了？”余老师意识到了你的存在，却没有转过头看你。
“是的。”你局促不安，只能定定地瞧着他继续吸了几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
余老师款款地向你走来，轻佻地撩起你耳边的发丝。
“哟，耳钉打了。”余老师吐息如兰，让你莫名有些耳热。他毫无芥蒂地用指尖转了转那个小巧的石榴石耳钉，引得你浑身一个激灵。
“你知道石榴石的寓意是什么吗？”你撇过头发现余老师正低垂着眼帘，神色淡漠。
你懵懂地摇了摇头，却引得余老师笑了起来，透着一股无端的苍凉。
“石榴石是生命之石，象征着贞洁与忠诚。”他喃喃自语，随即视线与你的重合了起来，“我希望你永远保持初心——保持着这颗纯洁无暇的心。”
余老师对于演戏的体悟简直是十个你都无法比拟的。但除却他丰富的经验，你觉得他演戏中最为吸引人的是那股不顾一切的投入和热爱。
在望着余老师那精湛的表演时，你突然想起了叶子问你是否热爱演戏。当时的你不能够瞬间给予回复，但你觉得若是余老师回答这个问题，他一定能够毫不犹疑地回答是的。
你问余老师他是如何让演技到达如此高超的水准，而余老师沉默了半会儿，半是开玩笑半是严肃地告诉你。
“等你脱离这个世界到一定的程度就行了。”他打趣地冲着你抛了个媚眼，“不过我想你最好还是别对这种感受深有感触。”
你觉得余老师身上的气质非常矛盾，却又颇有魅力。他平时的动作无比透着一种妩媚慵懒的调调，连随意的一个站姿都让你觉得惊为天人。可当他静下心来，沉浸于演戏之中，你便觉得他像是彻底变了个人，身上一丁点儿魅惑的气息也无，竟是将人物演到了真假难辨的境界。
你看的电影著作不多，可因为你为了准备试镜，看了不少以演技精湛为名的演员著作。当你暗搓搓地将余老师的水平与那些享誉名利的演员们进行对比时，你惊讶地发现余老师的演技与他们不相上下，甚至有过而不及。
可当你看着看着，你突然产生了一个疑惑。
——余老师自己的演技分明是体验派，可为何他倡导的却是方法派演技呢？
你自然将这个问题告诉了余老师，而余老师却只是笑了笑。
“体验派演技急不了，需要时间沉淀，而且往往会给演员造成很大的身心负担。而方法派则是一个系统性学习，温和而保险，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这种东西讲究机运与天赋——况且即便你不想要这种天赋，也挣脱不开来。”
他叹息一声，嘴角弯弯的，眼底却没有笑意。
“……这都是命啊。”
*
这几天你没有约人，于是只能独自潜心在家揣摩演戏，偶尔出去小区走走。唯一和你交集比较多的是小鲜肉。
——是的，你们这几天依旧保持着密切的联络。区别在于，原先都是你先主动挑起话题，而现在则是小鲜肉屡屡挑起话头。
你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转变源于何处。这并不是因为你对他感到不耐烦，而是因为你的生活有了动力和目标，不再需要靠着虚拟网络上的联系来维持心情的稳定。
但是道理是这样，结果就是你的态度变得比以往更加冷淡了，也不再主动和对方道早安和晚安。然而与此同时，你却发现原本比你矜持的小鲜肉开始变得热情起来，总是动不动就找你聊天，哪怕你并不在线。
你开始觉得觉得与他的相处有些让你吃不消，让你无端感到愧疚。有时，你会想起与一个多星期前他对你的告白。当时你把他的话当作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若他是认真的呢？
每当你这么一想，你就倍感压力，愈发不想面对小鲜肉。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你们这个星期四就要面基了。
你对自己鲁莽的决定感到追悔莫及，若是时光能够回溯，你一定不会草草决定面基，而是尽量拖着。
你开始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毕竟这是你第一次见陌生人。
但你又不能够反悔，也找不到不面基的借口。先前你已经将自己照骗了的事情告诉了对方，但小鲜肉却表示他在乎的不是你的外表，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于是你再没了不面基的借口，只得默默倒计时着天数，等待面基的那天。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得应洗头小哥的约。
今天是星期三，距离面基的时间仅有一天了。
*
第二次来到陶艺室时，你早已驾轻就熟，不再对周身的一切报以强烈的好奇心。
而当洗头小哥要求你裸着身子让他画一下肖像画用以设计雕塑时，你也并没有起太大的反应，只是告诫他不能将你的五官嫁接到雕塑人像的脸上。
“当然！”洗头小哥局促地向你表示，“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身体结构，至于面部特征我已经有具体的参考对象！”
他说到这里，双颊上浮现出了两晕红润，看上去有些羞涩。
你皱了皱眉头，心里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所以，他是有心上人了还擅自吻你？看来这人精神不仅有些问题，三观更是崩坏得让你无言以对。
但你不想要和他发生争执，毕竟这与你毫无关系，于是只得当作没听见，静静等待他将你的肖像画画完。
今天的他意外老实，也没有对你动手动脚的。看来，只要你安安静静地听从他的指使，他就不会做出些不合常理的举动来。
但今天的你并不是单纯过来帮忙的，你想要向他打探消息和情报。
这时，你决定——
【A. 问他杀人狂的性格】
【B. 问他杀人狂为何会盯上你】
【C. 问他为何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D. 问他雕塑面部特征的参考对象】
【E. 索吻】

第四十一章
你已选择【D. 问他雕塑面部特征的参考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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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想要直接向对方询问关于杀人狂的事，可当你回忆起上一次洗头小哥提起杀人狂便瑟瑟发抖的怂样，你就觉得直接套话不会有结果。
你转念一想，决定采取迂回策略，从旁侧击。可冥冥之中你又感觉无论说什么，只要是触及到了杀人狂，对方很有可能就不会有回应。
你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和洗头小哥拉拉关系，等你们彼此更加熟稔的时候，再问他关于杀人狂的事情——想必这样的成功率也高一些。
于是当你穿好衣服后，便状似无意地问他。
“我很好奇你雕塑的面部参考对象是谁——毕竟这张脸是要装在我的身体上。”你佯装好奇地冲着他眨了眨眼，“难道是你的对象？”
洗头小哥听到这里，手里收拾画架的动作一滞。
“不……”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垂着的眼脸让你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不是现实中的人，是我幻想出来的……”
你挑挑眉，这时是真的好奇了。
“梦中情人？”
洗头小哥猛地抬起头，满面潮红，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他的脸很好看罢了……”他说着说着，声音又微不可闻了起来，“……要是他有一个完美的躯体就好了。”
你顿时觉得鸡皮疙瘩直窜，忍住去揉搓胳膊的欲望接着问道，“能让我看看他的脸吗？”
洗头小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依旧俯下身子，往抽屉里翻找雕塑的面部设计图。
“说来也奇怪……”他一边翻着那些素描，一边嘟囔道，“之前我似乎也梦到过这张脸，但并不清晰……还是直到最近我才终于梦清了他的脸。”
他说着从柜子里抽出了一沓画纸。
就在这时，你莫名有些心悸，胸膛间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作响。
你开始全身发汗，头脑发涨。你并不清楚自己的惶惶不安源自于何处，但你的身体却尽责地反映出了你陡然变得紧张的情绪。
“我画了好多张……”洗头小哥低着头将最上面那张保护素描的白封移开，露出了底下的画纸。他的手却并没有停歇，而是将那一张张画尽数摊在了地上，让你能够更好地看清画纸上栩栩如生的人脸。
那一张张画纸上画着的都是同一个男人的脸庞，有侧脸，有正脸，也有一些模糊不清的草稿——看上去是未完成的作品。
但无论是哪一幅画，你都觉得洗头小哥将画中人的神韵描绘得惟妙惟肖，无端透着一股勾人的意味。
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那张画得最为仔细的正脸图上，目光划过那双小鹿般清澈的杏眼，微微翘起的琼鼻，还有两瓣嘟起而略带色气的厚唇。这明明是一副乖顺的少年样，可画中人眼中若有若无的魅意和那两片饱满的唇瓣却给他增添了一种无法名状的阴柔之美。
你直愣愣地盯着那副画，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你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儿见过这张脸，却想不起是在何处、何时见到的。
但你能够肯定，这张脸绝不是你在人群中随意一瞥时瞅见的。无论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微微翘起的鼻子还是那两片唇瓣都让你再熟悉不过了……
——就好比你每天都看着这张脸，对上面的每一个瑕疵与优点都了如指掌。
你莫名有些难受得发慌，背后的T恤也渐渐被冷汗打湿。
你脸色煞白地撇过头不再打量那一张张让你熟悉到毛骨悚然的脸，随即匆匆向洗头小哥告了辞。
然而正当你想要迈向楼梯，往出口走去时，你的脚尖蓦然调了个头，使你身不由己地往另个方向走去。
你惊愕不已，仓皇失措，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体突然便失去了控制。可与此同时，一个隐蔽的声音则悄悄在你耳边蛊惑着你的心。
去看看吧……
去看看吧……
……难道你不觉得一切都不太对劲吗？
我听到这里，不由有些纳闷。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
我陡然陷入沉思，却不再反抗那双向前迈进的脚，反而主动加快了步伐。
我脑中的那根筋越绷越紧，像是被人用手指拉长捻细。
冥冥之中，我仿佛觉得有什么正迫使着我追赶着前方未知的东西，于是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开始全速向着走廊尽头奔跑。
而在我开始奔跑的那一刹那，周身的一切突然就变得扭曲了起来。
只见那向前延伸的走廊外壁正一点一点地往铺着瓷砖的地板塌陷，仿佛底下有一个巨大的磁场正将整个空间往下缓慢地拽去。
可不知为何，面临如此诡异的状况，我的心却生不起丝毫惊讶与惶恐。我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的那根筋似乎被扯得愈发纤细紧绷，与此同时，以往那团仿佛被浆糊浇灌了的记忆也愈发清晰。
终于，在我趁着整个空间彻底奔溃的瞬间迈入厕所时，我脑海中那根被拉扯得颤颤巍巍的筋终于断了。
一刹那，我仿佛觉得周身的一切都像是被披了一层灰纱，只有洗手槽前那面狭长的镜子影映生辉。
我平静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住了那面镜子里的自己，内心却一丝波澜也无。
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无论是那被消抹的记忆，过往的人生，还是真实的自己。
我以为自己会愤怒，可荒谬的是，我的心似乎死寂了太久，早已失去了大喜大悲的能力，于是只能沉默不语地盯住镜子中一脸漠然的自己。
我知道“他”必然会出现——或者说“他”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嘲讽我的大好时机。
果然，没过一会儿，镜子中的我眉毛微微弯起，眸光闪烁，嘴角也咧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看来你是都想起来了。」“他”笑着说道。
“是的。”我顿了顿，旋即低垂着眸子不再直视着镜子里那道过于锋利的目光，“我……对于这一切感到抱歉……”
说到这里，我强迫着自己抬起头看他。
“……尤其是对你。”
我小声地呢喃道，神色仿徨。
“若是时光能够回溯，我一定不会答应它的请求。”
“他”听了我的话却不为所动，反而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是被这具身体的圣母性格同化了吗？主动认错可不是你原本的性格。再说了，你最大的错可不是答应了它的请求。」
“他”猖狂地笑着，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我。
「你最大的错误是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的意淫让我们都厌烦极了……」
“他”说着，眸子微微一侧，直勾勾地向我身后望去，像是透过那层厚厚的墙壁在与其他什么人对视着。
「不仅是我，还有在场的各位。」
*
你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感受不到眼皮的存在。
这熟悉的感觉……难道……
你微微一愣，半晌才终于意识到这熟悉的感受意味着什么。
——是的，现在的你正身处于世界意识构建的空间里，不出意料，它一会儿就会过来帮你已死的身体进行时间回溯。
你试图去回想自己死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正当你疑惑不解时，世界意识终于姗姗来迟了。
“别想了，没用的。”那个中性的声音恹恹道。
“你的头颅被蓦然砸下的屋**了个粉碎，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是再正常不过了。当时你所在的地区发生了一场另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地震，而艺术教学楼刚巧就位于地震的正中心。”
说到这里，它顿时一噎，声音有些疲倦又有些厌烦。
“还有，你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一条命了吗？你要是继续矜持下去，这可能就是我最后一次替你做时光回溯了。”
你怔住了，随即又愤愤不平了起来。
“这可不是我的问题！”你冲着它埋怨道，恨不得自己能够拥有身体，给它比个大大的中指，“地震这种先天灾难我根本就没法避免！”
它敷衍地唔了一声，却并没有回应你的抱怨，反而是加快了修复你躯体的速度，顺便朝你买了个萌。
“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还请你再接再厉吧～”
……
*
当你再次恢复意识时，你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子坐在高脚凳上，而洗头小哥则一脸通红，语无伦次。
“我喜欢的只是你的身体结构，至于面部特征我已经有具体的参考对象！”
你顿时一愣，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是谁？”
“你所说的参考对象是谁？”
洗头小哥像是被你突如其来的质问惊住了，脖子有些索瑟。
“啊？……那只我梦里虚构出来的人。我从来没看清过他的脸——我只知道他的五官很符合我的审美。”
你皱了皱眉头，觉得他的话让你心生古怪，却又无法反驳。
你状似无意地问他能否看看他以往的画作。而洗头小哥以为你对他的作品终于有了兴趣，于是兴致勃勃地将柜子里所有的画都取了出来。
你不厌其烦地将每一张画都看了一遍，但萦绕在你心中的那股违和感却迟迟无法消散。
你觉得里面好像缺了些什么，但又无法具体描述。
终于，在你反反复复在那堆画作中翻找了好几遍后，你才就此作罢，只当那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错觉。
于是你理了理那些被你翻得乱七八糟的画纸，随即正了正神色，转头看向洗头小哥。
——是的，你可没忘了你今天的任务！今天的你并不是单纯过来帮忙的，你想要向他打探消息和情报。
这时，你决定——
【A. 问他杀人狂的性格】
【B. 问他杀人狂为何会盯上你】
【C. 问他为何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D. 索吻】
【E. *********************】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0次]

第四十二章
你已选择【D. 索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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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你打算从旁侧击地询问洗头小哥关于杀人狂的事情时，你突然想起了世界意识对你说的话。
它说这是最后一次帮你做时光回溯了——如果你还矜持着，不肯引诱这个世界地攻吻你的话。
你突然觉得这世界似乎有些荒诞不经，让你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是啊，为何我之前就这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能够时光回溯的设定呢？
你心里暗暗思忱，旋即又不再去纠结这些看似简单明了却毫无逻辑的事情。
是的，你现在没法分心去思考这些事情背后的意义，你当下最需要解决的是你仅剩一条生命的问题。
毕竟，只有拥有更多条命，你才能去找那个屡屡将你勒死的杀人狂，才能解开这些事情背后的真相，才能找回自己被模糊了的记忆。
因此，你决定索吻。
当你作出这个决定的一刹那，你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感到羞涩和抗拒，而另一个却波澜不惊，甚至带着点不屑。
你不明白自己的转变是怎么一回事，但事实就是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向前伸去，缓缓地落在了洗头小哥的唇上。
当你的指尖触碰到洗头小哥的那一刹那，你和洗头小哥都浑身一颤。
你瞪大眼睛，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否是着了魔。而对方的状态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两颊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廓。
“对、对不起！”你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扑扇着双眼朝着对方望去。洗头小哥同样通红的脸蛋似乎给你了一些勇气，于是你抿了抿下唇，闭着眼睛紧张地糊邹道，“我我我似乎很喜欢你上次的吻，如果你没有对象的话能否再亲我一次？”
当你说完这句话后，你整个人像是被煎熟了般，全身发烫。
这简直是你这辈子说过最荒谬又最羞耻的话了！要不是洗头小哥正愣住了似的盯着你的脸，你一定会难堪得恨不得躲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狠狠唾弃自己。
几乎是在开口的瞬间，你的心里便升起了想打退堂鼓的冲动。然而说出去的话早已覆水难收，于是你只得忍住仓皇而逃的欲望，全身僵直，手脚发麻。
你之前的勇气早已消失殆尽——你又变回了那个羞涩而又社恐的宅男。
“真的？原来你喜欢那种粗暴的吻？”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是，对方脸红归脸红，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你只感觉他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似乎变得更为湿润了，随即一只冰凉的手贴住了你的脸颊。
他羞涩地一笑，面颊离你的更近了。
他的手指轻柔地在你的右颊上来回抚摸，却让你有些毛骨悚然——你觉得那看似暧昧的指尖似乎正在细细测量你皮肤的质地。
“我以为你会喜欢更轻柔的？”他侧着头佯装无辜地扑扇着双眼，随即张开唇，用舌尖从你的唇角一路舔进你微微张开的唇隙之间。
你浑身一抖，鸡皮疙瘩直窜，却只能强迫自己迎合着他的节奏。
就当是被狗舔了，别在意，别在意……
你不停地洗脑着自己，但你紧紧蹙起的眉头却使人轻而易举地瞧出你内心的抗拒。
洗头小哥自然也发现了，于是开始不留余力地用吻技使你屈服……
吻毕，你觉得自己手脚发软，头脑飘忽得像是被人塞入了一团团棉花。
你微微喘息，心跳依旧跳得飞快。你转头望向洗头小哥，却发现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浑然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你被这形容词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眼神情不自禁地往下移了移——果然发现对方bo起了。
你心里大声骂了句卧槽，全然不顾你自己也因这个缠绵悱恻的吻起了生理反应。
于是你狼狈地转过身，连滚带爬似的离开了陶艺室，看也没看一眼洗头小哥那张欲言又止的脸庞。
*
当你回到姜导演的公寓时，你才感到自己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你决定把这个吻当作一个彻底的意外，不再去思考这件事情。而在你花了许久为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你才蓦然想起了明天的大事。
——是的，明天就是星期四了，你与小鲜肉约好面基的日子。
你突然紧张了起来，甚至想要找个借口不去赴约。可你又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突然愧疚了起来——毕竟对方已经委婉地向你暗示了许久。
你叹了口气，打开小蓝，想要用与小鲜肉聊天来打消自己对面基的抗拒。
然而，让你心灰意冷的是对方难得地没有在线。
而直到你睡觉前，对方也依然没有上线过。
你盯着那个一直暗着的图标，内心有些不安。
——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你踹踹不安地想道。
*
在你入眠之后，你果然再次陷入了清醒梦里。
而奇怪的是，你似乎并没有如同以往那样进入到那个男人的躯体里。
你梦到了现实，梦见了洗头小哥以及那间陶艺室。
然而这个梦却有点诡异。在你将手指落到洗头小哥的下唇上后，你并没有像现实中那样立即撤开手指并连声向对方道歉。相反，你按压在他唇瓣上的手指渐渐用力了起来，随即插入了他的唇隙之中。
洗头小哥抬起头，用一种陌生的眼神凝视着你，里头有激动也有愤怒。随即，你感到自己的指腹传来了一阵尖锐的疼痛——他竟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你的指尖。
你咯咯地笑了起来，却没有将自己的指头从他的牙齿间拔出，反而任由他用牙齿摩挲着你的指尖，加深那道伤口。
你觉得自己的状态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这的确是你的声音，而对方也是洗头小哥的脸。
你并没有进入其他人的躯体。
这就是你。
“学长，”他将你的手指依然叼在嘴里，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这么骚他知道吗？”
你挑了挑眉头，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原来你怕口口口啊。”
这么说着，你毫不留情地将手指从他的口腔里抽出，转身打算离开。就在这时，你的手腕被人强硬地握住了。
你的脸颊被人猛地掰了过去，随即两瓣唇紧紧贴住了你的。
你似乎也并不生气，懒懒地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与对方势均力敌地激吻。
意识仿徨之间，你状似无意地瞥了眼画架，却发现那张纸上画着的似乎不是你的裸体，而是别的什么。
你沉浸在情欲之中的大脑顿时清醒了几分，于是定睛往画纸上的写生望去。
这一瞧让你整个人都怔住了，再没心思与洗头小哥唇舌交缠。
原来，那张画上哪里是你的全裸画像，上面画着的分明是一张让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大眼，琼鼻，厚唇——这不正是你之前看到过的那张人脸吗？
你目眦欲裂，只觉得自己的头脑发涨泛疼，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劈为两瓣。一张张片段似的回忆从你脑海中迅速闪过，让你无法细细揣摩那里面的景象，只能依稀记得那满地的画纸，以及上面画着的那张清纯中带着点妩媚的脸蛋。
奇怪……当时他拿出的画里明明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肖像画，为何……
你只觉得自己愈发忐忑不安，胸膛间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亮，甚至响亮到让你耳鸣的地步。
“学长？”你的下唇被人轻轻咬住，耳畔边传来一个似近似远的声音。
你忙惘地将视线移回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却被吓得心跳俱停。
这哪里是洗头小哥的脸。
这张脸上分明什么五官都没有。
*
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右手直抚自己怦怦作响地胸口。
你觉得自己这睡眠质量实在堪忧，每天都做清醒梦就罢了，还做这种带着恐怖色彩的梦。
你抬起头向墙壁上的挂钟上望去——不出所料，现在果然只有七点多。
你想要再次入睡，却发现自己睡意全无，只要一合眼便想起那个无脸人。
于是你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洗漱。
*
你和小鲜肉约在离姜导演公寓不远的咖啡厅里。
可他许久都没有现身，小蓝上也显示着下线中。
你原本对面基的忐忑不安渐渐被担忧对方人身安全的心替换。你开始害怕对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手心里也开始冒起汗来。
就在这时，你的手机一震。
你连忙打开手机屏幕，却发现不是来自小蓝的讯息，而是一条短信。
你划开屏幕，只见发短信的是一个未知手机号码。
「你对网友都如此上心，为何不回头看看我呢？」
你的心一突，全身莫名有些发凉。
你回头看去，却发现只是些喝咖啡的客人，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这……是发错了吗？
正当你打算合上手机，不做理会时，对方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我们来做个游戏吧，如果你赢了，那么我就把你网上的朋友平安地放回去，但如果你输了，那么你就会得到惩罚。」
你停留在手机屏幕的手指一滞。
这时，你选择——
【A. 不理会】
【B. 报警】
【C. 答应参加游戏】
【D. 问他是谁】
【E. 挑衅】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1次]

第四十三章
你已选择【C. 答应参加游戏】
—————————————————————————————————————
你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来回回游荡了许久都没能按下“发送”二字。
是的，你一时冲动编辑了一条同意参加游戏的短信，可正当你要发送信息时，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万一这是恶作剧或者是传销怎么办？报警会不会好点？况且，你并不知道对方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你有些犹豫，最后将刚刚编辑好的短信删了个遍，并且转而向对方索要小鲜肉在他手上的证据。
过了半晌，对方终于发来了讯息，这次是一条彩信。
你点开一看，内心有点沉重。
那无疑是小鲜肉的身体，只是他原本光滑平整的蜜色肌肤上此时此刻交错着一道道狰狞的鞭伤，看起来狰狞极了。
看到那张照片后你才终于意识到对方并没有扯谎——小鲜肉的确在他手上，并且很有可能正受到惨无人寰的对待。
你心下有些焦急，于是连忙向对方发出了同意参加游戏的短信。
正当你暗搓搓地想要顺便报警时，对方又发来了一条讯息。
「你在做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若你报了警或将这件事暴露给了其他人，那么你网友的性命我可不能保证。」
你微微一怔，可对方却没有给你细细思考的时间，紧接着又给你传来了一条短信。
「那么为了游戏能够更好地展开，请你先到xxx路与xxx路的十字路口。」
你沉默地盯着那条短信，好一会儿才终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小鲜肉显然就在对方手上，这件事情容不得一点拖泥带水。
你打算乖乖按照对方的话，先去那个十字路口，再见机行事。你觉得对方并不会给你设立一个必死局，直接将你杀了然后抛尸——毕竟这么一来，这场游戏便毫无意义。
更何况，即便对方的确莫名其妙对你起了杀心，你现在依旧有一次时光回溯的机会。
死亡本身对于已经死了好几次的你来说，不是早已变得稀松平常了吗？
你暗暗想道，不断给自己洗脑。
你知道这次赴约很有可能是危险的，但这场游戏你不得不参加。
你别无选择。
*
对方给你的地址距离你现在的位置有些远。你坐出租车花了40多分钟才终于抵达他所说的那个十字路口。
这是一条十分荒凉的十字路口，让你莫名有些不安。两旁街道上的店铺基本上都被拆迁了，水泥墙坑坑洼洼无人打理，一阵风吹过，尽是尘沙的土腥味。
你索瑟着脖子，低着头开始看起了手机。
你没有催促对方。
你巴不得对方永远都不要出现，这样一来你就能自我暗示这件事情自始至终都是一场恶作剧。说不定那张发给你的彩信仅仅是张合成过了的照片。
随着时间的流逝，你愈发觉得这个猜想不无道理。你叹了一口气，最后扫了眼小蓝的界面里小鲜肉不在线的图标。你决定在小鲜肉下次上线时，将这件事情当作一件趣事告诉他。
于是，你关上了手机。
手机的屏幕倏然黑了。你沉默不语地盯着黑屏里的反光，突然意识到你需要打车。
正当你将手机调整了一个角度，准备开屏叫车时，你突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手机黑屏中的反光里竟隐隐映出了另一道身影。
……奇怪，我的背后是有人吗？
你蹙了蹙眉头，转身向背后看去，却没想到自己身后的人动作更为迅速。
只听“嗙当”一声巨响，你只觉得自己的视野一斜，整个头颅往左边偏去。
意识模糊之际，你觉得这个触感让你莫名有些熟悉。
——这让你想起第一次死亡，被杀人狂从背后砸击后脑勺的情景。
你掀起眼帘向上睨去，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孔，但却只能瞅见对方的两条裤管。
渐渐地，你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后脑勺的那片湿润也渐渐扩大……
不到片刻，你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你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黑漆漆的房间里。
你有些懵然，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正被麻绳牢牢地困在椅子上，丝毫无法动弹。
值得庆幸的是，在你正前方的墙壁上有一面狭小的窗户。窗户外的光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将这间屋子微微照亮，使你至少能够看清周身的摆设。
与此同时，你感觉自己后脑勺的血似乎早已凝成了痂。一块布料紧紧贴住你后脑上的头皮——看来有人已经用纱布将你的伤口包扎完毕了。
你开始扭头扫荡着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不一会儿，你便发现这个房间构造的诡异之处。
这间房间的屋顶设立得尤其低矮，最多只有两米的高度。四周是粗粝的水泥墙，甚至比毛胚房还要简陋得多。底下的水泥地板上贯穿着零零碎碎的电线以及铁杆，让人摸不清楚其用途。
更让你更加困惑的是，窗户外的光源似乎并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诡异的白光，莫名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你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古怪。
是啊，现在明明是大夏天，可间屋子却凉快极了。你可没看见有任何出风口。
——除非这是在地下室。
你蓦然恍然大悟，顿时觉得这间屋子的古怪之处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你看见那扇窗户前掠过一道黑影，似乎是有人从房间经过。你顿住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开始大声向外面呼救。而窗外的人像是被你的呼救声引起了兴趣，往回退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你刚想要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却被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给怔住了。
你只觉得自己欲要勾起的唇角被硬生生地按下了暂停键，只能浑身僵硬地与那在面具洞眼之下隐着的双眸对视着。
你的喉结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半点声音都发出来。
你这才觉得方才的自己实在过于愚蠢——在一个明显是地下室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路人来回行走呢？
所以这个人只能是那个绑了你的犯人，那个向你发送短信的陌生人。
你静静地与对方对视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一股僵滞的气氛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蔓延。
所以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何要将我绑到这里来？小鲜肉又在哪里？
你的脑子乱透了，一点思绪也无。
就当你快要被这种诡异的气氛逼疯时，对方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随即用指尖在那雾蒙蒙的玻璃上写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字。
你盯着那个字瞧了半天，这才发现那是一个“谨”。
你越发感到困惑。
谨？……谨慎？严谨？难道这是在警告我安分老实一些？
对方看出了你眼中的疑惑，于是用手将字一擦，重新在玻璃上写了一个“程”字。
你眨了眨眼，有些不太确定。
谨……程？
等等……难道是程谨？
你情不自禁将“程谨”二字念出声来，而这次你似乎准确猜到了他的意思，连他面具下的双眼也笑得弯了弯。
于是他再次冲着窗户哈了一口气，缓缓地写出了“小谨”二字。
这次，你毫不犹豫地便说出了“小谨”二字。
你能看出对方似乎情绪有点激动，但他马上便调适好了心情，默不作声地将食指竖在了嘴唇的正中央。
你皱了皱眉头，开始猜测他的意思。
……这……是叫我保密的意思？
你想要开口询问他，以确保自己没有猜错，但对方却似乎正赶时间，看也没看你一眼便匆匆离去。
*
你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窗外的灯光依然泛着蓝白，好似和你醒着的时候一点区别也无。你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了，你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混沌不清，整个人都提不起劲来。
你低头打了个哈欠。
这时，你发现窗户上有一张用透明胶带粘着的白纸，看样子是被人从外面贴上去的。
你努力向前倾去，眯起双眼去看白纸上写着的那几行字。
「我对于你的守时与诚信感到欣慰，然而为了这场游戏的保密性我不得不粗暴一些。
这场游戏的规则很简单——只要你诚实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就能解救你的伙伴。
反之，只要你对我有任何欺骗，那么你就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第一个问题：你曾经有过罪恶感吗？」
「回答是就将你椅子下的红球踢向窗户，回答否就将蓝球踢向窗户。」
你一愣，使劲移了移身子，这才发现木椅底下果然有一红一蓝两颗台球。
这时，你决定——
【A. 无动于衷】
【B. 踢红球】
【C. 踢蓝球】
【D. 两只球都踢】

第四十四章
你已选择【B. 踢红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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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个选择你都不想选。
你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极了。
罪恶感？……这个问得也太抽象了。
可是你知道若是两个选项都不选的话，说不定就会惹怒那个绑架犯。于是只好靠着你的直觉随便选一个答案。
这种被关在密室里的处境莫名让你想起了电影里变态杀人狂为了惩戒主角而设下的局。按照这个思路走，对方必定是觉得你有罪才将你关在此处。
你思忱了一会儿，愈发觉得这个猜测颇有道理，于是将脚往木椅下移了移，将红色台球向着窗户的方向踢去。
红色台球咕噜地一滚，很快就撞到了窗户正下方的地板上。
看着那颗终于静止了的台球，你心里有些仓皇不安。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根本不懂对方和你玩这个游戏的意图，也不懂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你当然有过愧疚感，但罪恶感与前者的程度完全不同。你觉得自己至少做事问心无愧，因此若是不考虑出题者的意图，你大概会给予一个否定的回答。
但你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只希望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
你是个能够宅在家里十多天不出门的究极宅男。
但当你真的与外界失去任何联系时，你发现自己没过多久就耐不住了。
你觉得自己好似一块被摁在案板上的死肉，任人鱼肉。
这种令人烦闷的空寂感一直持续到你小腹发涨，身下的某个器官也微微翘起。
是的，你产生了尿意。
你变得有些急躁，却还是矜持地坐在椅子上，希望那个之前路过窗口的男人能够再次出现。然而，随着时间渐渐流逝，你发现外面依然一点动静也无——看来短期内是不会有人来了。
你这才终于放下了心中可笑的矜持，大声呼叫，试图引起屋外之人的注意力。可是，即便你的嗓子都喊哑了，外面依旧一点动静也无，整个屋子里回荡的全是你撕心裂肺的呼喊。
听着那阵阵被扭曲了似的回音，你只觉得心中那股恐惧愈发清晰。与此同时，那股尿意也越来越强烈……
——直到你的脸被憋得通红，全身发烫，眼眶里也渐渐升起了一团水雾。
很快，你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生理需求。
你尿了，尿在了裤子上。
你睁大眼睛，含着泪，低头看着自己两腿中央的深色水渍渐渐扩大。
那一瞬间，你觉得自己脑中的某根神经似乎崩断了。一股强烈的羞耻感顿时窜上了你的心头，让你极度羞愤却又无可奈何。
你开始对自己的境遇感到仿徨，失真。你觉得自己好似一只没有自我尊严的畜生，任人戏耍却又无能为力。
那汪积攒在你眼眶里的水滩愈来愈沉重，最后化作了一颗颗泪珠急急砸落你的大腿上，映着两腿中央的水渍，竟显得莫名可笑。
你愣愣地垂着头，僵坐了好久，直到你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耷拉了下来。
你睡着了。
*
靡靡之中，你的耳畔边传来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
“玩个游戏吧，如果你全部回答正确我就给你奖励，反之，但凡你回答错了一个问题我就会给你惩罚。”
话音刚落，他接下来说的话便开始彼此交叠，让你根本无法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你使劲睁眼，但眼皮就像是被胶水糊住了一般，使你怎么都无法顺利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所有声音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空间都陡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正当你以为方才那莫名其妙的声音终于消停下来时，那个男人又开口了——而这次他的声音清晰无比，就好似正对着你的耳洞喃喃似的。
“看来你回答错了。”
他是这么说的。
你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并不在那个晦暗而又简陋的房间里。
你想要转头打量自己身至何处，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转动头颅。
是的，你的意识再次如同以往般进入了那个男人的躯体——那个私生活混乱，让你不齿的男人的躯体。
渐渐地，你觉得蒙在你眼前的那层雾散了开来，你终于得以看清自己眼前的景象，生理感知也缓缓恢复了原状。
可当你看清自己的处境后却反而被吓了一跳。
你正全身赤裸地跪在地板上，而你正前方则是两只手，一只手里摆着一支水笔，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根狰狞的黑色棒状物。
……那形状莫名让你联想起男性的某种生殖器官。
“水笔还是电动棒？”头顶上方蓦然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让这副躯体的主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你只感觉自己胸膛间的心跳怦怦作响，后颈上的汗沿着你光裸的背脊一路滑进你的两股之中，让你不自在极了。
然而，更让你感到惊异的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虽然与你之前梦见的是同一个人，却又有些不同。
你很清楚地意识到，这副躯体要比你之前梦见的要更为年轻……似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这是你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第一次彻底失去主导权——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
你能够感受到这副躯体的主人对于自身处境最多的是恐惧以及难堪。他的心里根本没有一丝对于说话之人的愤怒，就好似一只提线木偶，早已失去了灵魂，因而不再反抗。
你沉默寡言地盯着眼前的水笔和电动棒，最后拿走了那人右手中的水笔。
对方发出了一声嗤笑，于是你下意识便抬起了头，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眉眼浓烈，五官俊秀的青年正目光灼灼地在你裸露的肌肤上来回流连，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处理你。
他托着腮，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嘴里的话却让你不寒而栗。
“你那么骚，都是因为太像女人的缘故。”
*
你猛地一晃脑袋，双眼蓦然睁开，这才发现自己的意识再次被弹出了那个清醒梦。
你的大脑有些混沌，意识仿佛依旧停留在梦境之中。
你觉得刚才的那场梦莫名与你现在的处境有些重合，让你心里愈发忐忑不安。
更让你胆寒的是，那个男人的脸似乎在之前的梦里也出现过。你的脑海飞速闪过那盏摇曳的床头灯，那两道互相纠缠的人影，还有那本飞鸟集……
可没等你细细回忆那场诡异的梦，你便察觉到自己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好像有一个人正不动声响地靠近你。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刹那，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窜了出来。
正当你打算转头一探究竟时，一只冰凉的手贴住了你往后转去的侧脸。
你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随即将目光缓缓向上移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正是那个前不久经过窗口的男人。
之前的你只是隔着玻璃窗，与他远远对望，因此对他并不害怕。然而当那张戴着空白面具的脸与你面面相觑时，你才感到惶恐。
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凭空出现在这个宛若密室的房间里的。
你一愣不愣地盯着他面具后那双黝黑的眼睛，半晌都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你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像是凝固了一般，原本高速运转的大脑也顷刻间生了锈。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继续与你对视着，而是绕到你的身前，向你单膝跪了下来，并将手伸向了你的裤链。
——似乎是想要将你的裤子脱下。
你浑身一抖，急急往后撤去，却忘记了自己仍然被绑在椅子上，于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正当你以为自己要后脑着地时，那面具男迅速拽住了绑在你身前的麻绳，竟将你整个人连同那把木椅拉回了原地。
你悬着的心蓦然一松，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然而不等你调适好自己的心跳，那面具男的手又再次伸向了你的两腿之间，并趁着你失神之际，嘶啦一声拉下了你的裤链。
你怔住了，下意识往下看去。
只见那道被拉开的拉链之间透着一小块粘着黄色水渍的白色内裤。
——你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失禁了。
意识到这点的你顿时满脸通红，整个人浑身僵硬，甚至连同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也卡在了喉咙口。
这时，你决定——
【A. 哑口无言】
【B. 让他住手】
【C. 喊“程谨”】
【D. 用脚踹他】

第四十五章 中间插播一条消息
本来是想要直接放在作话里的，然而发现字数超了，于是被逼无奈当作一个章节发了（乱了格式的我内心隐隐崩溃_(:3_」∠)_）
其实今天我是来向大家宣布几件事情～
首先就是我和长佩签了卖身契啦，但是这本不会入v，绝不会！我甚至还在想我以后或许也不会写入v的文……和长佩签约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贪心地想要更多小可爱读文，因为只有签约了才能有机会上首页推荐前面的几个位置qwq利益方面我并不是太在乎～如果合同顺利送达的话，明天应该就会有签约的标志了！
其次是想要说一下这篇文本身。这篇文大家目前看来应该都感到有些一头雾水，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这篇文的世界观比较复杂，有好几个层次。仔细的读者应该发现其中一个章节里我甚至用了三个不同的人称。这些看似诡异的地方都是有原因的，请不要因为一时复杂而抛弃我呀?_?（尔康手）
说实话，《选择题》在我看来其实已经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产物了，我更觉得他像是个融合了所有读者思想的熔炉。我对于能够拥有像你们一样的读者感到幸福并且骄傲。我觉得我真的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作者，能够与你们一路相伴到至今。所以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们发现了这篇文，并且没有嫌弃我稚嫩的文笔和进展不够快速的剧情（啊、我写到这里竟然热泪盈眶了是什么鬼？）每一个读者的留言和推理其实我都有很仔细地看过，然而为了让这篇文的选择更好地掌握在读者的手里，我只能无奈选择不回复推理的部分。但是你们的推理我都有看在眼里的，千万不要认为是作者过于高冷对评论不屑一顾哇！（哭唧唧）
最后的一则消息我是经过万般思想斗争才决定说的。这篇文的番外和前传其实我已经在同步更新当中了（虽然这篇正文大概只进行到了一半orz）我原本是想要等《选择题》彻底结束以后再放出这个消息的。但是后来有位小可爱（没错，就是你，老妮妮）告诉我将《选择题》和那篇文一起搭配来看并不会影响阅读体验。于是，我打算和大家说这篇文的前传+番外其实就是隔壁的《不配为人》。将两篇文一起读的话肯定能让这篇文的某些地方更加合理，但是与此同时可能会减少点自己探索的乐趣。
我只是把这个消息放在这里，大家一定要慎重考虑是否提前阅读《不配为人》！！那篇文的文风也与这篇文非常不一样，全文黑暗风，请大家千万要慎入！！
但是话说回来，这篇文的设定要复杂得多，所以哪怕看了隔壁的文，也千万不要断定这就是一切事情的真相。这篇文的世界观我只透露了一丢丢，我鼓励大家大胆猜测，因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然我还写个毛线orz）
最后，我想要再次和大家鞠躬，谢谢你们看到这里，我真的受宠若惊，不甚感激！在签约了以后我也会好好写的，希望能够将整个故事完整地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第四十六章
你已选择【C. 喊“程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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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他当时在窗户上写的字。
——程谨，他的名字。
你顿了顿，下意识便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而对方果然愣住了，整个人宛若是一具被折去发条的人偶。
你紧张地盯着他，害怕他在回过神后蓦然暴起或是继续去拽你的裤子。可他在停滞了半晌后，却并没有继续手上的动作，而是直起身来向后退了几步，随即摸了摸自己右手边的裤袋。
你好奇地看着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块长条形的便条贴，又慢条斯理地拧开别在自己胸口前的水笔，认真地在便条贴上写起字来。
不一会儿，他便停笔了。他审视了一会儿自己的字后，微微俯身，将那张写了字的便条纸凑近你的脸。
你瞥了一眼他白色的面具，又看了看那张近在咫尺的便条贴。
正当你打算将那行字读出声时，你看见他立即将食指竖在了自己的唇前。
你微微一愣——这是让你别读出声的意思吗？
你对此一头雾水，却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只是用眼睛快速地浏览起纸上的字迹。
「请不要在我面前说话，会被他听见的。」
你面色有些古怪，不太懂他的意思。
而对方也显然知道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晰，于是再次写了起来。这次他写写停停，样子有些踌躇，似乎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
当他写完，将那张便条纸凑到你跟前时，你发现上面的字竟密密麻麻塞满了整页纸，让你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我是盛井的第二人格，名字叫程谨。盛井对我做的一切都不清楚，但他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你刚刚叫了我的名字让他很不开心，他一不开心就会发疯，他有很严重的躁郁症。」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盛井似乎把你当成了某个人的替代品，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不让我知道这些。我对你的处境感到同情，但我答应了盛井当他的代理助手，因此不能帮助你。」
「盛井虽然脾气暴躁，但他决定的事情应该不会反悔，只要你老实回答问题，就一定能够安全离开。请你以后就叫我小谨吧，这样他就会以为你是在叫他而不是我。」
你默读完整页便条贴后，浑身一僵，下意识朝着那面具男望去。
……所以他真的是那个绑架了你的人，你最开始的猜想并没错。
你的内心有些复杂，毕竟站在你面前的就是那个丧心病狂的绑架犯。可你又无法将怒火转移到他的身上，因为他并不是主谋，他是无辜的。
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决定不看他。你想要自己冷静下情绪，再将自己的满腹疑问一一诉诸，你潜意识里觉得“小谨”对你并没有敌意，似乎挺好说话的样子。
这是一个机会，你暗暗思忱道。
正当你在思考该如何和他沟通时，他突然绕到了你的身后，去碰你身后的系着的的麻绳。
你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他竟是在帮你松绑。
当他彻底将麻绳的结解开后，你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你想要站起身来，却没想到自己的四肢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软弱无力，整个人倏然向着前方的地板倒去。
你以为这次自己一定会狠狠砸在地板上，却没料到小谨眼疾手快，一把环住了你的腰，将你拽入了怀里。
你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胸前，甚至能够闻见那淡淡的洗衣粉的香味——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莫名让你有些脸热。
诚然，你的初吻早就没有了，可你从未被人整个人拥在怀里。吻仅仅是两唇相贴，口齿相交，但拥抱需要的肢体接触面积却更为广，在你眼里甚至比吻要更为私密。
于是你在愣神了片刻后，便连忙从他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你的四肢依然有些僵硬，因此你只能再次坐回那张木椅。面具男指了指你的裤子，你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链还开着。
不等你感到羞耻，面具男便又递给了你一张写着字的便条贴。
「你先脱下来，我下次过来给你带裤子。」
你看了眼那张字条，随即抬起头，神色复杂地望向面具男那双平静的眸子。
你抿了抿唇，内心有些踌躇，却还是背过身子将长裤连同内裤一齐脱下。身下未着一点衣物的感觉让你觉得有些微妙，但你知道这比你穿着粘着尿液的裤子要好得多。幸运的是，你上身穿的T恤略长，刚好遮住了身下的敏感部位，至少没使你的处境更为难堪。
你有些不好意思，将内裤叠在了长裤里递给了对方，而对方则一脸淡然地接过那脏污了的衣物，并将一根透明的试管递给了你。
你感到迷惑不解，却还是乖乖接过了那根试管。
这根试管并不长，只比你的整只手掌稍稍长了些，看上去就像是实验室里最为普通的试管。
你左看右看却仍然看不出一点名堂。
难道是让我尿在这根试管里？？？
你觉得这个猜测荒谬绝伦，可又想不出别的用处，于是只能就此作罢，将目光投落在面具男的身上希望他能够为你解答。
你只觉得他眸光闪烁，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他移开目光不再和你对视，从右手边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把折叠刀和一张约莫手掌大小的白纸。
几乎在你看见那张白纸的瞬间，你的汗毛便集体起立。
——这张白纸和之前贴在窗户上的白纸一模一样。
对方将那张白纸和折叠刀一并递给了你，于是你只能将其接了过来。
当你接过那张纸时，你发现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你的诚实让我欣慰，请你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
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说面具的主人格还真是喜欢故弄玄虚。你一点都不认为自己有罪恶感，只是按照对方的思路走罢了。
所以这个人一定是断定了你有罪。
你这才意识到对方针对的或许一开始便是你，小鲜肉可能只是被你拖累了。可你绞尽脑汁都无法想到自己身边究竟是谁和你有仇。
像你这种安分守己，不爱社交的宅男怎么可能会和人有什么深仇大怨？
别说是仇家了，你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你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把折叠小刀上，内心更加迷茫了。你抬起头望向面具男，却看到他用手指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半弧。
你一怔，下意识便将白纸翻了一个面，果然看见白纸反面还有字，而且内容显然比正面上写着的一句话要多得多。
「在你手里的是一根外径15mm，长度150mm的试管和一把足够锋利的折叠刀。你可以选择用小刀剜去你身上任意的血肉并将试管填满，或是让你的网友代替你受罪。疼痛可以焚烧罪恶，但卑鄙的罪人总能想到方法把自身的罪孽转移到无辜之人的身上。请你按照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做出选择，我不会鄙夷你的卑劣。毕竟这个世道里又有谁是无辜的呢？」
在读完纸上的字后，你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茫然，随即一股荒谬涌上了你的心头。你觉得纸上说的一切都可笑极了。
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可以任意惩戒罪人的神吗？
你愈发觉得这人脑子不太正常，甚至把恐怖电影里的那一套都原封不动地搬到了现实里。
可当你抬起头看向面具男时，你却发现他一脸肃穆，眼神中甚至糅合着些许的怜悯。
他眨了眨眼，将新写好的字条向着你的方向翻去。
「对不起。」
看到上面的字后，你的心顿时一凉。
——他的眼神告诉你这并不是一件可以糊弄过去的事。
面具男思忱了一会儿，随即低下头在便条纸上写了起来，半晌后才将那张字条向着你的方向举起。
心情烦躁的你潦草地瞥了眼那张便条，却被上面的内容怔住了。
「时限是明天晚上，但你并没有计时工具，因此我劝你还是早些决定比较好。你若是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
这时，你选择——
【A. 让他帮忙】
【B. 告诉他自己想要再想想】
【C. 自己剜肉】
【D. 不剜肉，让小鲜肉代替你】
【E. 什么都不做】

第四十七章
你已选择【C. 自己剜肉】
—————————————————————————————————————
你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婉拒了他的提议。
对方也没有太坚持，似乎并不在意的样子。
空气陡然陷入了沉默，你这才意识到对方已把该交代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所以，他应该马上就会离开这个屋子。
你暗暗打量着面具男，希望能够从他离开房间的方式看出这间密室的出口在何处，是否有任何让你潜逃的可能性——毕竟无论你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毛胚房毫无死角，除了那面被焊死了的窗户，一点出口也无。
可对方显然是料到了你的小心思，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透明塑封，并从里面掏出了一管充斥着白色液体的注射剂。
你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可没等你从木椅上站起来，对方便死死地抓住了你的手腕，丝毫不拖泥带水地将那管不知名的液体注入了你右腕上的静脉里。
在他将那液体推入你血管内后，你便感到有些失神。你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也愈发恍惚。
不到片刻，你便彻底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
意识模糊之际，你仿佛听到有一个青年正低喃着什么。
“……你以为我恨你吗？”
他的声音喘而低柔，却并没有什么感情色彩，似乎只在平平地复述着一句事实。
话音刚落，你耳畔边的呼吸声愈发粗重了起来——你这才意识到除却这个说着话的青年，还有另一人在场。
可即便那人的呼吸声十分急促，听上去情绪颇为不稳，他也依旧没有开口。
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着。
半晌，那个青年终于意识到对方并不会给予任何回复，于是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程谨，我不恨你——现在的我们顶多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罢了。”
你听到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惆怅与茫然。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
你睁开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不小心睡着了。
你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开始回想自己入睡前的事情。
……面具男告诉你他是犯人的第二人格，还把折叠刀和试管给了你……然后呢？
你精神有些恍惚，愣愣地盯着正前方那面有些脏兮兮的窗户，半晌才想起之后发生的事情。
……哦，他后来握住了你的手腕，把一管液体注入了你手腕上的静脉。
——然后，你就失去意识了。
你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手腕，果然在上面看到一个针眼般大小的小孔。
显而易见，程谨是给你注射了类似安眠药一样的东西。
你不再去思考他给你注射安眠药这件事，因为这在你看来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的，毕竟犯人是绝不可能让受害者看见密室的出口。
现在的你最需要烦恼的是那张字条。
你得立即决定是否要自己剜肉将那根试管填满，还是说让小鲜肉代替你接受这个酷刑。
可这个选择对于你而言并不困难。你虽然胆小怕事，但你心里有一条清晰的道德准则——你是万万不会让其他人因为你的原因而无端受苦。
于是，现在的问题便成为如何下定决心，在自己身上下刀。
你望着那把开了刃的折叠刀，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了滚。一滴冷汗从你的额前缓缓流下，啪嗒地打落在你握着刀的手上。
你用没握着刀的那只手去抚摸自己身上的皮肤，揣摩着自己身上哪块肉更不敏感，在受了刀伤后能够得到最少的疼痛感。可不论你的手指经过何处，那片肌肤上的汗毛都陡然耸立——好似在无声地表达着你内心深处的抗拒。
你比着刀刃在自己赤裸的皮肤上来回巡游了片刻后依旧无法下手。一股强烈的焦躁感将你吞噬殆尽，使你上身的T恤被汗水浸湿。
可是你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件事情事不宜迟，你是迟早要下刀的。
于是你咬咬牙，狠狠将锋利的小刀刺入了自己的大腿。在刀片没入你皮肤表面的那一刹那，你竟有种在切生鱼片的错觉。你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比喻逗乐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你只觉得自己握着折叠刀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你能够清晰意识到那片薄薄的刀刃深深嵌入你柔软的脂肪层，被周围温暖潮湿的血肉仅仅贴附着。
你冷汗涔涔，手指颤颤巍巍，好不容易才将那把刺入你大腿的小刀拔出。粘稠而红艳的血从你的伤口潺潺流出，你赶紧用那根试管去接那些溢出来的血，却发现那些血根本不能够将那根试管填满。
——那点出血量甚至连5mm的刻度线都未能达到。
当你意识到方才忍痛下刀得来的伤口远远无法流出足够多的血时，你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只觉得那道深深的伤口愈发刺疼，让你的眼前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团水雾。
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罪呢？明明我是无辜的。
你茫然地想道，眼泪顺着眼角擦过你的鼻翼，最后停在你微微抿起的唇隙之间，苦涩而又冰凉。
可你不不能够就此打住，既然你选了独自承受痛苦，就万万没有回头的道理。于是你只得再次咬着牙，在那道伤口更上方些的位置将刀刃再次刺入，并比上一次刺得更加深了——近乎刺到你大腿骨处。
你拔出刀刃，这一次流的血果然比上次要多一些，可让你难堪的是，两次伤口生出的血量总和只堪堪达到7mm，距离15mm还有一大半。
而此时的你早已一脸煞白，冷汗淋漓，整件T恤都紧紧贴在你的前胸后背上。
你潦草地摸了一把额前垂垂欲滴的汗，眨了眨湿润的双眼。
还差两三次，只要坚持住很快就结束了……
你心里默默对自己暗示道，于是又一次将刀刃对准自己的大腿……
*
你一手握着那盛着你鲜血的试管，一手颤颤巍巍地将软木塞摁进了试管的开口处。
或许是因为这场酷刑终于结束，你的心顿时轻松多了。
甚至还有心情感叹抽血管这一发明的伟大。
——即便你的右腿早已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可你没法不这么自我调侃。若是你就这样干坐着，腿上伤口的疼痛感只会更加剧烈。
你需要用什么事情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但这密室又有什么能让你分心的呢？
这间密室的构造你早就了然于胸，而你始终没能看出一点花样来。
于是你只能胡思乱想，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一道道骇人的伤口。
这一胡思乱想，还真让你想起点东西了。
你竟突然想起了自己入眠后的做的梦——那个说话的青年以及他身前始终不愿开口的男人。
毋庸置疑，那说话的青年就是你平日做梦时总变成的男人。
从他的话来看，与他面对面的男人似乎叫做“cheng jin”。而这个名字的读音莫名让你联想起那个面具男的名字——程谨。
你飞速运转的大脑陡然顿住了，心里有些不太确定。
难道我下意识将现实中发生的事情带到了梦里？
……还是说我总是梦见的这个男人其实是真正存在着的，而对方则和程谨相熟相知。
当这个想法跳出你脑海的那一刹那，你便兀自笑了，仿佛像是在嗤笑着自己的天真。
这怎么可能呢？那男人一定只是个虚构的人物，而程谨的出现也只是因为这两天你接触的人仅有他一人罢了。
就在这时，窗户前突然闪过了一道黑影。
你微微抬头，果然瞅见了那张熟悉的白色面具。
你被他蓦然的出现给吓了一跳，却又立即回过神来，冲着他摇了摇试管里的血。
可他却像是全身僵住了似的，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你，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你隔着窗户与他对视了一阵，而他依旧如同一尊蜡像般伫立在原处，半点反应也无。他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映着那张空白的面具，让你不禁背后发凉。
你越看越觉得他的眼神诡异极了。
……那种目光是贪婪的，也是惋惜的，好似想要将你整个人的样子深深烙在心口，因为你们再也无法相见。
是的，那分明是看向死人的目光。
你被这个想法吓得全身僵硬，于是不再和他对视。
当你再次抬头时，你蓦然发现窗外竟早已空无一人。
——好似他从未来过。
*
面具男的反应虽然让你心生不适，可你认为既然他已看到你手中的试管，那么就一定会再次回到这间屋子里。
然而你却失算了，他一直没有出现，直到你不知不觉睡着时也没有。
当你再次睁眼时，你发现自己再次被绑在了椅子上，而且这次的捆绑要比第一次粗暴的多——那一圈圈的麻绳深深嵌入了你的皮肉，将你勒得生疼。
你不懂自己为何又被绑了起来，却下意识感到不对劲。
你抬头望向那张戴着面具俯视着你的脸，心跳倏然一顿。
他的眼神过于炽热了，与之前冷静平和的样子简直是两个人。而当你细细打量他时，你发现这种违和感更加强烈了。
他的衬衣并未如同之前那般有条不紊，规规矩矩地折在裤腰带里，反而有些皱皱巴巴，活像是被人反复揪拈过了似的。他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则紧紧握拳，甚至还微微打着颤。
若是硬让你总结的话，之前的他就如同一潭冰泉，而现在的他则如同一团欲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焰。
……无端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这时，他开口了。
“你以为故意装成一副大善人的模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这才意识到对方甚至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情绪不稳。
他径自摇了摇头，像是自问自答般喃喃道。
“不……不……像你这种玩弄人心的婊子是不会悔过的……”
他背过身，抱起头，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你为他的反常感到毛骨悚然，想要往后退去，却发现自己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你听见他的嘴里似乎在低声咒骂着什么，却又听不真切。
正当你打算开口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时，你发现他蓦然直起了背，整个人仿佛顿时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双眸定定地望着你，忙惘中带着一丝伤痛。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你，一手抚摸着你的脸颊，一手拾起地上的折叠刀。
“惩罚你果然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和小雯一样就是个喜欢玩弄人心的贱人。”他说着，眼里泛起了些许泪光。
“程谨的提议根本没有意义，我要现在就制裁你。”
说着，他的眸子一冷，猝不及防地将那把小刀狠狠插入你的脖颈。
血顿时如同泼墨画似的溅在半张白面具上，映着面具底下那对闪烁着兴奋与愤怒的眸子，竟无端带着几分妖冶与狰狞。
你瞪大眼睛，想要惊叫，可喉管却早已被对方捅破，于是只能断断续续地咳出些血块。
他低着头盯着你瞧了一会儿，随即再次举起那把被鲜血染红了刀，狠狠将其刺入你的前额，并一路向下划去。
你只觉得自己两眼间的间距渐渐变宽，被割裂的鼻腔顿时被一大团新鲜的血液灌满。
不一会儿，你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你死了。
*
你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那张戴着纯白色面具的脸。
你大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向后爬去，全然不顾那被你下意识抛开的纸条，折叠刀和试管。
对方蓦然一愣，像是不明白你的情绪为何如此激动，却依旧尽责将那张字条对着你举起。
「时限是明天晚上，但你并没有计时工具，因此我劝你还是早些决定比较好。你若是下不了手，我可以帮你。」
你看着熟悉的场景，愣住了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没错，你又时光回溯了。
此时的你还未选择在自己身上下刀，也没有被对方残忍地杀死。
是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时，你选择——
【A. 让他帮忙】
【B. 告诉他自己想要再想想】
【C. 自己剜肉】
【D. 不剜肉，让小鲜肉代替你】
【E. 什么都不做】
【F. *************】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0次]

第四十八章
你已选择【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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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前本着自己的良心选择在自己身上开刀。
然而杀人狂却以为你故意装成了一副无私的模样，内心依旧是那个满口谎言，自私自利的婊子。
——因此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是不公平的，你只有按照他所认为你是否诚实的标准来行事。
照这个思路来看，你最好的选择便是让小鲜肉代替你受惩罚，可你对这个主意抗拒极了，因为这个选择严重违反了你的良心。
若是你选择这么做，你会一辈子都良心不安的。
你急躁不已，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你开始思索究竟有什么模凌两可的主意，能够不拖累小鲜肉的同时又让那个绑架犯感到满意。
这时，你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绑架犯原本就断定了你有罪，那么或许让他亲自来惩戒你便能让他满意。
你认为那个绑架犯心中的恨源自于无法尽早惩罚你，而是需要通过如此迂回的方式。而如果你将主动权拱手相让于对方，说不定他一时心情愉悦，就不会再对你痛下杀手。
你想到这里，又突然忆起那绑架犯在刺死你之前的那一席话——他说程谨的提议根本没意义，他要现在处置你。
所以这场游戏的提出者自始至终都是程谨，而非那个主人格。
你静下心来去揣摩程谨的做事风格，发现他做事总是有条不絮，思考周密，而那个主人格却十分暴躁，和他简直像是两个人。
所以如果让这个较为冷静的第二人格替你下刀的话说不定他心情好了便会劝服第一人格不再向你下手。
当然，这也不是唯一的可能性。
第一人格也可能完全不听从第二人格的话直接将你杀了，也可能第二人格对向你下刀这件事完全没有兴趣，于是也没有劝服第一人格对你手下留情，直接导致你的死亡。
可你已经走入了死胡同——若是让小鲜肉代替你受了罪，你必将死不瞑目。
这是你的底线，不能被打破的底线。
所以，你选择让程谨割自己身上的血。
你希望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面具男心中的暴怒。
然而，正当你打算开口时，你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唇蓦然一麻，竟是凭空顿住了。而更加让你惊惧的是，这种麻痹感正从你的嘴唇一路扩散，直至你整张脸，让你连眨眼这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这种麻痹感在侵蚀了你整张脸后也没有停止，反而是继续向你的四肢蔓延，直到你整个人都如同一个被拔掉电源的机器人，彻底失去了自己身躯的控制权。
你对这个状况一头雾水，惊恐万分，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你的嘴竟自作主张地动了起来。
“我选择让我的网友代替我受罚。”
这个声音是你的，但却让你无比陌生。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声线居然能够变得如此冰冷阴沉，让听者不寒而栗。
而就在这时，你身体的其他部位也纷纷动了起来。
你只觉得自己微微抬起头，定定地凝视着面具男那双眸子，双眼微微眯起。
面具男没有说话，一边朝你走来，一边从口袋里取出了那个令你熟悉的塑封。
而你的面部肌肉则一丝变化也无，镇定自若地盯着面具男，一面将自己右手手腕朝着对方伸去。
“是安眠药吧？”你只觉得你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一个让你陌生至极的冷笑。
面具男并没有回答你，而是握住了你手腕，定定地将那管液体注入了你右手腕上的静脉之中。
你低垂着眸子，安静地凝视着那管液体一点一点被推入血管，脸上依然挂着那让人背后发凉的笑容。
渐渐地，你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你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
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身处于那个灰暗的房间里，并没有做什么清醒梦。
你惊讶极了，因为你清晰记得上个周目的你在被注入安眠药后便立即陷入了梦境之中。照理来说，你应该做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梦才对，可你却直接跳过了梦境，一下子便醒了过来。
你心里感到有些古怪，但随即又安慰自己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只是没有做梦罢了，这件事情无关紧要。
你现在最紧张的是该如何挽回方才的局面。
——你得想方法阻止面具男去伤害小鲜肉。
可是你无论怎么想都无法想出一条明路。毕竟现在的你被困在密室，除非面具男出现，你根本没办法变更你方才的决定。
想到这里，你突然忆起自己昏迷前身体不受控制的事情。
你觉得这件事有些玄幻，但坚信唯物主义的你从不相信任何鬼怪的存在，于是只把刚刚的情况当作自己一时情绪激动造成的结果。
难道那才是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吗？因此我的身体才会不由自主地替我做出了决定。
你质问着自己，心里愈发沮丧自责，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泛红。
你不能接受自己的真实的想法，不能接受自己原来是个如此卑劣的人。
就在这时，你余光里的窗户突然一闪。
那一刹那，一股奇怪的预感蓦然涌上了你的心头，使你猛地抬起了头来。
只见那脏兮兮的窗户表面渐渐变得浑浊，好似一团灰色的水泥被人缓缓地搅动着。
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耳畔边尽是你响亮的心跳声。
盯着那团灰泥状的玻璃表面，一句话突兀地迸入了你的脑海。
——来了，“他”来了。
你不知道自己所想的“他”到底是谁，但是你心中的预感告诉你来者不善。可与此同时你又无法移开视线，你觉得有什么人仿佛正伫立在你的背后，用两只手掌牢牢摁住你的两颊，让你无法转头。
就在这时，那泥泞的玻璃窗表面蓦然开始急剧变幻。原本混沌的泥浆如同被人用什么强烈的清洁剂洗去，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澈……
——直至那面玻璃窗变得一尘不染，原本的脏污再也没了踪影。
你眨了眨眼，窗外的灯光似乎陡然亮了起来。刺眼的白光打在那面干净得有些虚假的玻璃窗上，使它顿时一闪，竟再次变了样。
这回，那面窗户变成了一面镜子。
你愣住了，旋即想要撇过头去，却发现自己再次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只能一动不动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
“某人说的不错，你除了是个贱人以外还是个傻子。”
“要不是我刚刚控制了你，你就死了。”
镜子里的“他”笑着说道，可那抹笑容却让你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在害怕的同时，你又感到困惑极了。
这面玻璃窗并不是镜子，“他”是怎么出现的呢？更何况，“他”从来都没有像这样真的发出声音过，以往每当“他”出现时，只只能动动嘴唇。
“因为这不是现实，而是我创造出来的梦。”“他”像是知道你心里想法似的，不屑地睨了你一眼，“不然你以为它会容许我的存在？”
“它？”你不解地发问。
“他”的脸色蓦然沉了下来，竟带着一种强烈的恨意。可你却觉得“他”的恨意似乎并不是针对你，而是那个所谓的它。
“虽你被它玩弄于手心的样子实在让我大快人心，但它的举动更让我作呕。”“他”阴毒地盯着你，好似一条吐着蛇信的毒蛇。可“他”说到这里，却陡然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像是惋惜又像是赞叹，“它最大的疏忽就是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我好不容易有了自我意识又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被困在这里呢？”
你听到的话，怔住了，却还是开了口。
“自我意识？”你顿了顿，继续问道，“你……难道不就是我吗？”
你觉得自己满腹疑问，一头雾水，心里仿佛有个声音正不断催促着你向“他”继续盘问。
“他”沉默地盯了你好一会儿，半晌才开口。
“你从来就不是我。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人。”“他”缓缓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种道不明的自嘲。
“你以为你创造出的世界是最理想的，可殊不知这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他”说着，整个人渐渐从那面镜子里中剥离了出来，好似一尊浮出水面的浮雕，在那层镜面上荡出一层层涟漪。
你愣愣地看着“他”逐渐从镜子离走了出来，宛若一个正常人一般立于地面之上。你盯着这诡异的场景，所有的疑问都蓦然卡在了喉咙口。你觉得如果此时有第三个人在场，他定会将你们看作一对双胞胎。
可“他”却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你走来，直到“他”居高临下地按住你的肩膀，用手挑起你的下巴。
“你还不能死。你还没有赎完你的原罪，我需要你好好活着。”“他”盯着你的双眼，嘴角勾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能够报复你的只有我。”
说着，“他”的脸渐渐靠近了你的。那张与你一模一样的脸与你面面相觑，却让你觉得自己正和一个全然不同的人对视着。你只觉得自己脸上的毛孔被他温热鼻息弄得有些痒痒的，一瞬间竟将“他”看作了一个与你完全独立的存在。
“他”盯了你一会儿，蓦然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这个笑容并没有夹杂着任何的恶意与狠毒——这是你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可没等你继续思考，“他”的脸便顿时压了下来。
“他“竟吻了你。
这个吻一触即逝，并没有停留多久，仿佛像是潦草地过了一个场，随意极了。
“这是给你的礼物，就当是回敬你和他们做出的选择。”
“他”说道，全身竟慢慢变得透明了起来。
“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
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熟悉的窗户和那光秃秃的水泥墙。
可你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心里陡然变得空荡荡的。
你不懂这种难以名状的心情究竟何去何从，只能呆呆凝望着那张脏兮兮的窗户，久久无法回神。
一只手从你背后伸了过来，轻轻落在了你的脸颊上。
你猛地回过头，果然看到那个面具男正站在你的身后。
他看见你回头后，便将那张写好字了的便条纸向你举了起来。
「你刚刚突然就哭了，是梦见了什么伤心事吗？」
你愣住了，这才发现他的手指正沿着你脸颊上的泪渍轻轻滑动着。
……原来，你竟不知不觉地落了泪。
这时，你选择——
【A. 沉默不语】
【B. 告诉他你梦见了故人】
【C. 告诉他你梦见了自己的死亡】
【D. 告诉他你错了】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1次]

第四十九章
你已选择【B. 告诉他你梦见了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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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到他的话后顿时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告诉他你刚刚梦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你下意识否决了这个想法——听起来不太真实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你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能把“他”的存在告诉任何一个人。
于是你犹豫了会儿后，才终于知道该怎么回复对方。
可正当你打算开口，面具男按住了你的唇，将便条纸和水笔递给了你。
你蓦然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和程谨的对话都会被盛井听见，于是安静地接过笔纸，将自己还未脱口的话写在纸上。
「我梦见了一个故人。」
你将写好的字条冲着程谨的方向比了比，却见他浑身一僵，双眼似乎有些失焦。但他只失神了一瞬，很快又重新恢复了原样。
他将目光移回了你，然后用笔在纸上快速地写了起来。
「是谁？」
你怔住了，不明白为何他还要追问，于是你犹豫了几秒后，继续在纸上写了起来。
「我不记得了，他的脸有些模糊，但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面具男看到那行字后便陡然沉默了下来，不再继续和你对话。空气中的僵滞感渐渐蔓延了开来，让你愈发紧张。你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具男的双眼，以防他突然暴起。
就在这时，他动了。
你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见他也紧跟着向前迈了半步。
对方见你一脸防备，立即意识到他的动作似乎有些歧义，于是并没有再向你靠近而是低头在便条贴里写了起来。
「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他一手举着字条，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令你有些眼熟的试管。可这根试管和上一次给你的崭新试管全然不同。
——里面盛满了鲜血。
而不用对方多说，你便立即意识到这意味了什么。
这些血肯定来源于小鲜肉。
看着那管鲜红到扎眼的血，你觉得自己整个人瞬间恍惚了起来。你仿佛看到那个与你素未蒙面的青年被小刀残忍地划出一道道伤口，粘稠的鲜血从那皮绽肉开的刀痕中淌了出来。
他会知道这场酷刑是因我的选择而导致的吗？面具男会告诉他吗？
你痛苦万分，目眦欲裂，却强迫着自己瞪大眼睛，望着那管血液。
你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可又无法抑制住自己心底里那抹暗暗的侥幸。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底线是如此脆弱而不堪一击——你以为自己会深陷自我唾弃而永远无法忘怀，可你的第一反应却是侥幸。
一抹强烈的自我厌恶从你心里升起。
你红着眼睛，更加专注地凝视着那管血，仿佛愈发强烈的自我谴责愈能让你的感到平静。
这种无时不刻的心理折磨让你感到心安，让你有种与对方受到的生理痛苦进行等价交换的错觉。
可你看着看着便觉得那管血有些不对劲——那鲜红的液体里似乎浸泡着什么。
……看那形状就好似一根手指。
你被自己的猜测吓住了，连对方凑近了你也浑然不觉。
当你抬起头时，你发现面具男已离你近在咫尺。你愣愣地看着他拉起你的手，将那管血放入了你的手心。
在你掌心接触到试管的那一刹那，你仿佛被玻璃表面烫到了似的，下意识想要将它甩开，可面具男却像是早已料到了你的反应，用手将你的手紧紧包住，使你整只手的皮肤都与与那根试管密不可分。
你浑身一僵，双膝一软，竟是差点跪在地上。
你知道自己并不害怕血液本身，你恐惧的是那种害无辜之人受罪的感受。
是的，你平生第一次产生了罪恶感。
你的手不住地打着颤，而他也死死地握着你的手，直到你心中激动的情绪渐渐变得麻木而那管血也被你握得隐隐发温。
当他松开手时，你已能自己握住那根试管了。
他轻轻用手指掰过你的脸颊，映入你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白纸。
而上面的字也让你熟悉得背后发凉。
「你的诚实让我欣慰，请你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
不等你产生更多的情绪，面具男便将那张纸翻了一个面。
「之前的题目都是盛井出的，下一题是我出。我的问题很简单，只要你诚实地回答我是谁。」
你微微一愣，刚想要开口，却被他止住了。
他低头写起字来，随即将便条贴向你举起。
「时限是明天晚上，那时你再将答案告诉我。」
紧接着，他从右手口袋里掏出了白色塑封里的针管，并轻轻拾起你没有握住试管的手。
这一次，你并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看着那根针扎入你手腕上的静脉。
安眠药被一点点推入你的血管内，很快你就没有了意识。
*
当你再次有意识时，你发现自己又一次进入了那个男人的躯体。
在感知渐渐复苏的同时，你觉得自己手掌心里的疼痛感愈来愈明显。当你的视力终于恢复原样后，你才终于明白自己手掌心的疼痛来源于何处。
原来，你正牢牢握着一把小刀，而那锋利的刀刃早已深深嵌入你掌心。
鲜血从你的指缝和虎口溢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正当你想要松开那把刀刃时，一只比你稍大些的手将你握紧的拳头包了起来，并且越收越紧。
那片薄刃在你的皮肉里刺得更深入了，而你的整只手臂也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起来。
就在这时，你的下巴被人猛地托起，使你瞬间撞进了一双黝黑的眸子里。
“痛吗？这就是我的感受。”
这次是你第一次见到梦中人的脸没有被模糊化，这让你惊讶的同时又感到有丝莫名的熟悉。
你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看过这张脸，却又有点不太确定。
这时，你的唇缓缓地蠕动了起来，一个嘶哑而沉闷的声音从你的唇隙中倾泻而出。
“你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但你有考虑过我吗？”
你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眸子。那双眸子里除了愤怒还糅合着些许惊愕。
你的嘴慢慢勾起，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是自问自答道。
“不，你没有。如果你有的话就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一直作践我了。”
“程谨，我不是你的狗——我后悔认识了你。”
*
你陡然睁开眼睛。
梦醒了。
在你第一次被注入安眠药时，你只能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梦，却并不能够回忆起梦中的细节。
可这次却不同，你清晰地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无论是掌心里的疼痛感，你与那个男人的对话，还是那张紧绷中带着愤怒的脸。
你知道自己方才会对这张脸感到熟悉了。
因为这张脸你之前也梦见过——在你收到来自杀人狂的信后做的梦里，以及在被关进这间屋子后做的第一个梦里。
在梦中，他被人称为“cheng jin”。
这让你想到那个面具男第二人格的名字——程谨。
你无声地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心里有些微妙。
如果你只梦见过这个男人一次，那么你还能够将这理解为巧合。可当你反复将同张脸和同个名字梦在一块儿时，你便再也不能把它当作一个纯粹的意外。
你开始好奇他面具下的脸是否和你梦里长得一摸一样。
就在这时，你的肩膀上落下了一只手。
你回头一看，正是那个面具男。
「你的答案是？」
他将便条纸竖在你的眼前。
这时，你选择回答——
【A.“你是我认识已久的人。”】
【B. “你是我后悔认识的人。”】
【C. “你是跟踪了我的人。”】
【D. “你是我的爱人。”】

第五十章
你已选择【B. “你是我后悔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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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便条贴的你迟迟没有下笔。
你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说实话试探对方，还是选一个中规中矩，不会刺激到对方的回答。
你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前者。
你觉得自己不能够再逃避下去了——你需要知道真相，而探寻真相的路通常都是坎坷的，崎岖的，也是充满风险的。
这可比你畏畏缩缩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
这是一个机会，你告诉自己。
于是，你咬咬牙，将自己梦到的话如实写了下来。
在你将便条贴递给面具男时，你觉得自己的手近乎是颤抖着的。但与此同时你又不住地安慰自己，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得到线索才是最重要。
面具男在看到那张便条贴上的字后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是旋即拿出便条贴写了起来。
「为什么？是因为盛井将你关了起来？」
你愣住了，丝毫没料到对方会反过来质问你。
你犹豫了半晌后才下笔。
「有这个原因，但我感觉自己过去似乎和你有点纠纷。我的记忆不见了，不能够很清晰地记住细节，不过我梦见过你，梦里的我们相处得不是很愉快。」
你越写越紧张，握着水笔的手心也开始冒起汗来。你觉得自己的说辞已经很委婉了，希望能不要触怒到对方。与此同时，你心中的惶惶不安还来源于你自己对这个说法的不确定。
你至今依旧不能确定自己在清醒梦里总是代入的那个男人是否是你。对方和你长得全然不同，性格也完全不一样，让你困惑极了。你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你们两个绝对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毕竟你梦中的事物屡屡和现实有所交集，让你无法忽略。
但在你说不清这种联系究竟是什么的情况下，你只好将对方和你当作同一个存在。
是的，你觉得自己不能再把梦境当作一个纯粹的乐子。这些梦仿佛像是暗示，隐隐指导着你通往某个未知的出口。
对方在看到你的回复后，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与微妙，接着又动起了笔。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我们并没有什么纠纷，你与盛井没有，与我更是没有。我们本来就从来不认识彼此，你被关起来的事情自始至终都与你毫无关系——简单来讲，你是被拖累了。」
「我之前的那个问题其实是故意的，你根本不应该知道我是谁，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你看到这里心中一颤，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向对方。
所以……你这是被套话了？
或许是因为你的双眼里布满了惊恐，对方又立即写了一张新的便条贴。
「请不要担心，我和盛井不一样，对于你是否真诚并不在意。这个游戏本来就是盛井提议的，我只是答应不会搅局罢了。我问你问题只是因为纯粹的好奇，不然我为何会让你写在纸上而不是直接说出来呢？」
你看到这里顿时一愣，这才意识到你和程谨的对话从头到尾都是无声的，这也代表着第一人格盛井并不能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我不能告诉你为何你会受到拖累，但我会尽最大限度让你过得舒心一些。请你一定要相信自己是无辜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游戏规则是一早就定好了的不能反悔，我还是会继续向你提问。当时盛井让我帮助的条件就是将一半问题的提问权交给我。」
「至于这一半的问题如何提问，我判断对错的准则都与盛井毫无关系。在这点上他没有权利限制我。」
你抿着唇点了点头，可心中的疑问依旧没有完全被解答，于是又紧接着问。
「那么既然你与我毫无关联，为何不干脆什么都不要提问呢？毕竟盛井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对话，不知道你实际上究竟有没有向我提问。」
他顿住了，好一会儿才下笔回复你。
「因为我太寂寞了，这是我的私心，对不起。」
*
在面具男将那管安眠药注入你的血管内后，你便再次陷入了梦境之中。
当你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你眼帘的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你微微一愣，却见自己的手微微张开，对着灯光的方向比了比。与此同时，你听见自己轻轻叹了口气，感慨中糅合着一种微妙的欣喜。
你这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再次穿进了那个男人的身体里，只是这次的他显然十分年轻——这从他那青涩的嗓音以及他柔嫩的手上便能看出。
你的手缓缓向左侧了侧，小指根处映着灯光蓦然一闪。你定睛一看，原来你的小指上竟松松套着一枚银质戒指。
你有些惊讶，因为那枚戒指实在太松了，和你的小指一点也不兼容，可这个躯体的青年却毫不在意，反倒因这枚戒指的存在感到欣喜。
是的，你能够清晰地感到他愉悦的心情。只是这种愉悦让你有些不安，要你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名中了彩票的赌徒。
那是一种处于濒临崩溃，极端亢奋下的狂喜，令人惴惴不安。
“太松了……”你听到自己低声感叹道，随即用右手手指捻住左手小指上的尾戒拼命往下摁去。可无论你如何使劲，那枚戒指依旧摇摇欲坠地环在你的小指上，怎么都无法卡住你的指节。
你沉默地凝视着那枚戒指，最后轻轻将它摘了下来，戴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而这次，虽然戒指依旧不能牢牢紧箍住你的指根，却不再如同一开始一般在你指节上滑动了。
你静静呆坐在原位，好一会儿才开口感慨道。
“……爸爸，中指上的戒指代表着热恋，这是让我永远不要忘记你的意思吗？”
*
你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竟直接在木椅上睡着了。
当你直起背时，你发现自己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根装着小鲜肉血肉的试管。
你的手腕一抖，那根试管也随之从你的手心中滑落。你连忙伸手去接，可已经太晚了。
试管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将那脆弱的玻璃壁给摔碎成了两半。你不知所措地看着试管里的血液从那碎裂的口子里溢了出来，逐渐染红了灰色的水泥地板。
不到片刻，试管里盛着的血便流光了，只剩下里头那根被鲜血浸泡得有些泛红的手指。
你盯着那根骇人的手指看了好久，却渐渐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这似乎不太像是个年轻人的手指。
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头凑近了那根破碎了的试管。只见里头的那根断指微微屈起，指节有些粗大，却并不难看。你蹙起眉头细细打量起那根手指，心里那股怪异越来越明显。
这一定不是年轻人的手指，你心里默默想道。
与此同时，你还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
——你闻不到任何血的腥味。
经历过各种死亡以及生理伤害的你对于血腥味是再熟悉不过了的。按理来讲，这试管中的那丁点血量虽然闻起来不会过于刺鼻，但凑近了还是能嗅出血液独有的腥气。可哪怕你已凑近了那根试管，你还是闻不到半点血腥味。
所以，这根试管里的红色液体根本就不是真的血。
你越来越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想颇有道理，而与此同时，你又发现了一件奇异的事情。
——那根断指的指根处似乎有着一条清晰的勒痕，看样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时间紧紧箍住了似的。
你陡然怔住了，莫名想起了自己梦中的那枚银质戒指。
是的，这个勒痕肯定是因长时间佩戴戒指产生的。
你神色恍惚地抬起头，却突然发现椅背上竟贴着一张熟悉的白纸。
「负责执行的人一般都是我而不是盛井，因此我并没有真的在你的网友身上动手。试管里装着的是从你屋子里找到的断指，当时正泡在福尔马林里。我想问你的是，这根手指的主人究竟是谁？请你把答案写在白纸的背面。」
你站起身来，缓缓将那张白纸从椅背上撕下。
你将白纸一翻，这次上面并没有写着「你的诚实让我欣慰，请你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的字样。
这时，你选择——
【A. 什么都不写】
【B. 写“父亲”】
【C. 写“不认识的人”】
【D. 写“一个让我难忘的人”】

第五十一章
你已选择【D. 写“一个让我难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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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犹豫了好半会儿却依然不知该如何下笔。
程谨说这是一根在你屋子里发现的断指，可你觉得他说的话简直是荒谬绝伦。
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指？你的公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可你渐渐便笑不出来了。
程谨怎么会知道你家里有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本人在你的公寓里翻找过。而在你不知情的状况下拥有你公寓出入权利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跟踪你，并且屡次将你勒死的变态杀人狂。
这个结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你本来相识的人不多，唯一可能对你有仇的就只有那个变态杀人狂了，即便你并不晓得对方为何会如此怨恨你。
这么一来，你之前的猜想果然是正确的。这个绑架犯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你，小鲜肉只是被拖累了。
你感到困惑，害怕，内疚且愤怒。
但你心中的百感交集无法得到释放，只能兀自在原地苦闷地消化着这些让你上火的心情。
可无论你现在对面具男有多么不满，他的话又是否是无稽之谈，你都得做出选择。
这次的字条反面并没有写着让你“保持诚实”的字样，或许也意味着哪怕你撒了谎，也不会受到任何处罚。可你觉得这次回答就像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若程谨能因你的回答吐露出一些有价值的消息，那么这将会让你对现在的情况有个更清晰的了解。
是的，你相信对方是那个闯入你屋子的变态杀人狂，但你不相信对方真的在你公寓里搜到了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手指。
这无疑是在你身上泼脏水，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便十分值得探究了。
难道他是想逼迫你认错？还是想单纯地吓你？
你左向右想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于是只好模凌两可地写道。
「他是一个让我难忘的人。」
正当你落下句子末尾的句号时，你忽然顿住了。
在那一瞬间，无数段零碎的记忆像是被人用手指强硬地摁入了你的大脑。
……令你迷茫且无措。
你放下笔，神情恍惚地走到那根破裂的试管前，蹲下身子拾起了里头那根僵硬已久的手指，仿佛完全忘记自己前几分钟还因这根断指而隐感到害怕。
方才那些涌入你大脑的记忆告诉你这根手指的主人的确是你认识的人，而你之前回答他是你“难忘的人”也并没有说错。
这个人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死去，被你用厨房里的剔骨刀一一剁碎。他支离破碎的内脏和血液被你冲进了下水道里，大的器官组织和骨架则被你拆分于垃圾袋里扔在距离你家十几公里以外的垃圾处理厂里。
你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随意抛在了某个装着碎尸的垃圾袋里，徒留那根早已僵硬泛灰的手指浸泡在充斥着福尔马林的罐子里，好似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纪念品。
因此，他的确是个让你难忘的人。
他是你冷静策划后杀死的人，也是你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你的继父。
*
你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梦境，而是回忆的片段。
但与此同时你又觉得这些飞快闪过的记忆并不真切，就好似你正隔着一层薄纱窥探着另一个人的记忆。
可你知道这只是你的妄念。
他的脸与你一摸一样，嗓音也别无一二。只是他周身散发的气质却与你迥然不同。
那是一种不屑一顾，长期游离在群众之外的冷漠。
让你无端想起镜子中的自己，那个让你琢磨不透的“他”。
这些记忆的主人公不仅是你，更是你身边那个无处不在的男人。近乎是在你看见他的一瞬间，你便知晓了他的身份——你的继父，独自抚养你长大的人。
你的继父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待人处事也温和有礼，却无端透着一股诡异的微妙感。
他与你太近了，无时不刻都在和你进行肢体接触。他的晚安吻永远不是印在你的脸颊上，而是你的唇上。而他总是对你搂搂抱抱不说，还屡屡让你岔开腿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从未做出任何过于越轨的举动，也从未触碰你的敏感部位。可他亲吻你耳后的模样，指尖游离于你锁骨之处的触感却让你头皮发麻，浑身不适。
更别提那个在记忆中那一脸麻木，表情讥讽的自己了。
记忆里的你从不反抗继父这种过于亲密的举动。你态度冷淡，却任他为所欲为，唯有你脸上隐约划过的鄙夷与恶心让你知道自己对于这种情况是厌恶的。
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你逐渐长大，你脸上的表情愈发淡漠，那种显而易见的厌恶也被埋没在那张被格式化般的皮囊下。
你似乎对继父的肢体接触渐渐习以为常，并不再对他心生抵触。
——直到18岁生日的那个晚上，你刻意将继父灌醉，冷静地将其分尸并有条不絮地完成了一系列后续工作。
其他的记忆都是短暂而跳跃的，只有分尸继父尸体的这段回忆无比清晰且流畅，让你仿佛身临其境。
看着那一截截被剁得坑坑洼洼的残肢以及浴缸里飞溅的血花，一股腥臭的血腥味仿佛扑面而来，使你措不及防。
你紧紧闭上双眼试图防空大脑，可那些记忆就像是从被拧坏了的水龙头中喷涌而出的水柱，来势汹汹。
于是你只能沉默地望着记忆中的自己一步步将继父的尸体处理干净，那个被血迹点缀着的浴室一点点恢复原先的洁净。
这是我吗？你问自己，可却发现自己说不出答案。
你不能否认这不是你，可你又深深惧怕着梦境中的自己。
你觉得这个“你”冷静得让人畏惧。
——因为你下刀时的手丝毫不见一丝颤抖。
*
你再次清醒时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了。
你发现自己正抱着双膝坐在地上，而眼前那滩碎片和断指早已被收拾干净，好似从未存在过似的。
你的手往旁边摸了摸，果然意识到那张被你写了答案的白纸已消失不见，看来是被面具男拿走了。
你扶住自己有些晕眩的头，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你突然发现了丝不对劲。
这个房间原先就十分晦暗，只有窗户口处的一个光源，因此后半个屋子几乎都是完全黑着的。这也导致你基本看不清后半个屋子里的摆设，只能瞅见里头隐隐约约的轮廓。
而现在，你突然意识到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看那样子……似乎像是一个蜷缩着的人。
你被自己的猜想惊住了，却又无法继续忽视那角落里的存在，于是只得小心翼翼地朝着角落里的不明物逼近。
当你终于走到角落里时，你发现那果然是个人，只是他被麻绳绑了起来，连嘴都被堵住了，看上去似乎正处于昏迷的状态。
你蹲下身子，去看来人的脸，却惊讶地发现这人对你而言并不陌生。
——他正是洗头小哥，盛典。
与此同时，你发现他的小臂上贴着一张便条纸。
你摘下那张便条纸，定睛一瞧。
「今天是你来到这里的第三天，想必已经很饿坏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的粮食。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心疼你的小情人，什么都不做。」
粮食？情人？
你只觉得这张字条上的一切都荒谬绝伦。可不等你继续思考，你便听到地板上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你下意识将手中的字条揉成一团，视线向下移去，果然看到洗头小哥迷蒙着眼，一副刚刚有意识的模样。
这时，你选择——
【A. 沉默不语】
【B. 问他怎么在这里】
【C. 告诉他这张纸条的存在】
【D. 替洗头小哥松绑】

第五十二章
你已选择【A. 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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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或许因为洗头小哥的出现实在让你措不及防，使得你失去了开口的先机。因此你只能愣愣地看着对方缓缓眨了眨眼，双眼朦胧地向你望去。
他的嘴微微蠕动，却因为口腔中塞着的纸团而无法出声。你瞧着他那双充斥着急切与惘然的双眸，最终还是弯下腰将他嘴里的纸团取了出来。
“……这里是？”洗头小哥的声音有些略微沙哑，像是好几天都未进水似的。
你静静地望着他那张茫然的脸庞，试图找出一丝不对劲，可你瞅了半晌除了困惑什么都看不出。
他似乎真的对自己的处境感到疑惑。
于是你犹豫了片刻后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是那个跟踪狂的根据地。”你顿了顿，随即补充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洗头小哥愣住了，好半会儿才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他背抵着墙，一脸失魂落魄地喃喃道，“……难怪他会生气，原来是因为他看到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不再开口。
你盯着他那副帐然若失的模样，原本麻痹的内心顿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
——你觉得对方似乎知道些什么。
正当你打算开口质问对方未说完的话时，洗头小哥主动将话接了下去。
“……他一定是看到了我画的裸像了。”洗头小哥怯怯地避开你灼灼的目光，神色有些心虚，“他估计是发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才会生气。”
你面色古怪，对于他的话感到困惑极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洗头小哥神色有些羞赧，“我们不都亲过了吗？而且第二次还是你主动的，我以为我们已经两情相悦了。”
你只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不断鼓动着，气得全身发抖。
两情相悦？……所以这个跟踪狂之所以会被激怒，都是因为洗头小哥给你画了裸像？
你只觉得自己因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而积累下来的憋闷顿时被洗头小哥不合时宜的话给点燃了。
“两情相悦？”你听见自己嗤笑一声，“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就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明白？”
蜷在墙角里的洗头小哥像是被你尖锐的态度吓到了似的，目光顿时索瑟了起来，却还是心有不甘，依旧一脸执拗，“可是你上次明明说喜欢我的吻……”
他目光一闪，黝黑无辜的双眸中略过一丝微妙，“还是说你就喜欢勾搭陌生男人，无论谁都可以？”
你被对方荒谬的言辞给惊呆了，半晌才终于缓过神来。
“我究竟在你们眼里是怎么样的存在？”你自嘲地反问道，觉得一切都可笑极了。
那一瞬间，洗头小哥信誓旦旦的脸庞仿佛与变态杀人狂骂你婊子的模样联在了一块儿。你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对方如此诋毁你的人格。
你张开嘴，想要回击洗头小哥，却突然哑声了。
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诚然，你过去问心无愧，从未做出过任何逾矩轻浮的举动。可是自从你被杀人狂勒毙后，你原本平静的生活便彻底被打破。你渐渐从那个连直视对方双眼的羞涩宅男变成了能够主动向陌生人索吻的家伙。
洗头小哥说得并没有错，你的确因为那些见不得人的原因向一个自己一点好感也无的男人索吻了。
可这不都是被生活所逼的吗？毕竟如果你不索吻，那么你便将永远地死去，再也没有时光回溯的机会。
你茫然地想道，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渐渐有些理不清思绪。
你内心依旧认为自己是那个不善言辞，对于感情羞于表达的宅男，可你实际上做出的行为却好似给他人带来了完全不同的印象。
所以，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我。
——我眼中的自己还是别人眼中的我呢？
*
兴许是因为有个和你关系不佳的人与你共处一室，你折腾了好久才终于陷入了梦乡。
对你而言，在清醒梦中被迫带入那个男人的身份早已驾轻就熟，因此当你失去身体的控制权时，你并没感到任何慌张，而是如同旁观者一般冷静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冥冥之中，你似乎感到有一只手正在你轻薄的衣衫下游走，温热的鼻息吹拂在你光裸的后颈处。
你眼前的雾渐渐散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沾满油彩的画架，上面搁着一张画到一半的人体草图。
你的身体则被身后的男人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紧紧搂住，丝毫无法动弹。
“学长，你爱我吗？”你听到身后青年轻轻咬住你颈侧的肌肤，口气漫不经心却又糅合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期许。
你被他突如其来的轻咬弄得浑身一颤，随即掀起眼帘，懒懒地向后抚摸着他的脸颊。
“嗯……这要看你的表现……”你低低地笑着，用指腹轻佻地勾勒着他下颚的曲线，“我是怎么样的货色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你只听自己身后的气息蓦然一顿，随即后颈处传来一股尖锐的疼痛，皮肤表皮似乎变得有些湿润起来。
那是皮肤被咬破后渗出的血，也是你身后男人唇舌间的口涎。
你像是被他的粗暴取悦了似的，仰起头轻喘着，让他那只越发炙热的手掌流连于你颤抖的肌肤之上。
须臾之间，你仿佛听见了他若有若无的叹息。
“你究竟有没有心？是不是随便哪个男人对你而言都无所谓？”
*
你是被脸颊上的轻拍给弄醒的。
当你朦胧着双眼，定睛一瞧时，才发现自己眼前竟是洗头小哥。你被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蓦然吓了一跳，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去，却被对方按住了肩膀。
你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不对劲。
——洗头小哥并没有被麻绳绑起来，他的手脚恢复了自由。
你莫名感到慌张，欲要抬起手将对方按在你肩膀上的手挥去，却发现自己的小臂酸麻极了，连轻微抬动的动作也做不出，活像是刚刚做了好几百个引体向上。与此同时，你还感到自己的喉咙口处一阵火辣，干涩得连同吞咽唾沫都感到疼痛难耐。
“你先冷静，我并没有任何恶意。”洗头小哥似乎是瞅出了你眼里的惊恐立即开口道，“刚刚我醒来时，身上绑着的麻绳便早就被人解开了。”
他说到这里，难受地揉了揉自己的喉结——你这才意识到他的声音嘶哑得宛若砂纸蹭过粗粝的岩壁表面。
可对方却并没有因为喉咙间的难受而就此打住，反而加快了语速。
“有人来过这个房间，并在我们两个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给我们注射了大量的安眠药……我们或许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
你神情恍惚，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除了喉咙干涩，胃里更是饥饿难忍。
可不等你反应过来，洗头小哥便径直将七八张便条纸递到了你的眼前。
“这是我在自己背上发现的……你的背后似乎也贴着类似的便条纸。”
你顿时一愣，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字条，而是将手向自己的背后伸去。
你的手指胡乱一扫，不一会儿摸到了几张纸片的边缘处的棱角。
当你将这些纸条一一撕下，并凑近了打量时，一股寒气顿时从你的尾椎骨窜起，使你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洗头小哥瞅了一眼你手中紧攥着的字条，轻叹了一声。
“果然你背后贴着的字条和我背后贴着的一摸一样。”
他说着，将手中的便条贴尽数洒在了你前方的地面上。
只见每一张字条上都写着“食物”二字。
这时，你决定——
【A. 将之前在他小臂上贴着的字条告诉他】
【B. 告诉他自己有折叠刀】
【C. 将游戏目前的进展全盘托出】
【D. 沉默不语】

第五十三章
你已选择【A. 将之前在他小臂上贴着的字条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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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并不信任洗头小哥，可你们现在处境相同，你不可能将对方完全蒙在鼓里——这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于是，你哑着嗓子，将之前在他小臂上贴着的字条告诉了他。
你刻意省去了对方说洗头小哥是你情人的部分，只告诉他那个绑架犯将他比作了食物。
洗头小哥听了你的话后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再次抬头望向你。
“……他或许觉得你是在包庇我？毕竟你并没有按照他的要求真的对我下手。”洗头小哥顿了顿，随即不确定地推测道，“我猜……他故意给我们注射大量的安眠药就是为了让我们产生强烈的饥饿感，让你有向我下手的动机。”
“至于你背后为何也贴了写着食物的字条……或许是因为他本身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残杀，反目成仇。他见你下不了手，就干脆把相同的信息透露给我——这些字条对我而言也是一种启发，说不定在我向你下手后，对方心情一好便决定放过我了。”
你的心脏猛地一跳，全身上下的肌肉顿时紧绷了起来。你下意识摸了摸T恤衫胸口前的袋子，仿佛里头的折叠刀给你带来了些许安全感。
洗头小哥的眸子一转，神情陡然变得微妙起来。
“你的口袋里是装了什么吗？”
你的表情蓦然一僵，心里不住暗骂自己太过愚蠢，可你知道现在自己已经圆不回来了——因为你的T恤过于轻薄，让人一瞅便知道里面装了东西。
于是你只能紧紧盯住洗头小哥的脸庞，微微向后退了几步。
洗头小哥并没有朝你逼近，而是冷静打量着你僵硬的面部表情，径自揣摩起来。
“难道说那是什么利器？”洗头小哥自言自语道，“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如此欠缺考虑，他一定是给了你什么武器……这样才能使我们彼此互不不信任，矛盾渐渐加深……”
他眸光流转，放低声音试图让你相信他并没有任何敌意。
“我们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信任彼此，什么都不要做。我很了解盛井，他要是看到我们无动于衷的模样后，肯定会心急火燎，再次变更计划。”
“他绝不会放任我们自生自灭——这不能平息他心中的暴躁。”
你听着洗头小哥冷静的分析，心中的忐忑不安稍稍得到了一丝缓解。可与此同时，你又觉得洗头小哥的过于平静了，就好似他从头到尾都对现在的状况了如指掌一般。
而且，当他提及盛井的名字时，你不由自主地便将他们两个的姓氏联想到了一块儿。发音为“sheng”的姓氏你只知道“盛”一个，他们的姓氏是否都是“盛”呢？
他们的关系……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吗？
你被自己的联想惊住了，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只见盛典正伫在原地，安静地凝望着你，脸上丝毫不见一丝紧张。
“没事的，我很了解他。”盛典的声音艰涩沙哑，唇角边的笑容却透着一种古怪的轻快。
“我们只要什么都不做，他自然便会主动上门。”
*
你冷静一想，觉得洗头小哥说的话不无道理。更何况现在小刀正在你的手里，主动权由你掌控着，只要对方没有暴起，那么你的安全便能够得到保障。
这么想着的你顿时松了口气——你没有考虑的是对方现在的说辞或许只是为了稳定你的情绪，他实际上早已对你起了歹心。
或许是因为这个猜测过于惊悚让你不愿面对，你下意识便选择回避思考。你如同一只缩头乌龟似的蜷缩在墙角里，仿佛背后冰冷的墙壁给你带来了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你告诉自己那个绑架犯费了如此大的功夫，一定不会将你们在此处弃置不顾。他一定会想出什么更为残忍的游戏，让你们满足他变态的心理欲望。
*
你的耳畔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舌苔之上干涩得连同一丝湿润也分泌不出。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背靠墙壁，而是靠在一个有些柔软的物体之上。你缓慢地眨了眨眼，只觉得自己扇动眼睫都无比吃力，宛若一个迟暮的老人。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了你的额头上，这才让你意识到自己全身的温度高得吓人。
“醒了？”一张憔悴的脸庞映入了你的眼帘——原来你正躺在洗头小哥的大腿上，而刚刚额头前冰凉的触感正是他的手背。
你蠕动着唇，半晌都没发出任何声响。你知道自己并没有完全失声，你只是在害怕，害怕当嘴里冒出第一个字节的瞬间，整个干涩的喉腔便会被那气音割出裂缝，使你狭窄的喉道顷刻间被鲜血灌满。
你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其中的细节。你的大脑似乎已被膨胀了的泡泡糖填满，晕眩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腥甜。
与此同时，洗头小哥的脸也逐渐膨胀起来，如同一个被注入氢气的人皮气球。你被自己不着头脑的想象逗乐了，无声地咧了咧嘴，却发现他那张变形的脸下一刻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你方才亲眼目睹的怪诞景象从未出现过一般。
你感到困惑，于是又眨了眨眼，可洗头小哥的脸依旧保持着原样，既没膨胀也没变形。
他的神色似乎有些急躁，嘴形不断变动着，可你却一点听不到他的声音——你的耳道早已被你整耳欲聋的心跳声塞满，外界的一切仿佛再也与你毫无关联。
渐渐地，你扇动眼睫的频率越来越缓慢，连再次睁开眼睛的力气也无。
恍惚之间，你胸前一轻，似乎有人从你T恤口袋里取出了些什么。
——那是你的折叠刀。
那一刻，你宛若回光返照一般，用尽全身力气蓦然睁大了眼睛。你以为映入自己眼帘的将会是对方那张布满挣扎的脸庞，可却没想到在你睁眼的那一刹那，一滴滴温热的液体飞溅在你的脸上，飞落于你的眼球表面，将你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鲜红。
你眨了眨眼，于是自己脸颊正上方的“水源”流得更加欢快了，嘀嘀嗒嗒地洒落在你的脸颊，鼻梁以及干裂的唇瓣之上。
你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上的湿润，那是血特有的腥味，让你混沌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几分。
你并不觉得唇舌间的血味让人心生不适，你觉得那像是天堂独有的甘露，让你巴不得用手指将溅在脸上的血尽数刮到唇边，让你的唇瓣与口腔再次恢复湿润。
正当你舔尽嘴边的血，渴求更多液体时，你的眼前一黑，一只手腕落了下来。你下意识地将头颅往前一凑，把双唇紧紧贴在那湿润的伤口之上，不住地吸吮着里头的汁液，仿佛里头藏匿着什么琼浆玉液……
……
*
当你意识终于清醒过来时，你发现洗头小哥正歪着身子，捏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倚在墙角里极速喘息着。
你一抹脸，手掌上全是刺眼的红色。
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口腔的味蕾早已被鲜血独有的腥甜浸没，变得麻木。
与此同时，你僵滞已久的大脑也开始缓缓运作起来，昏迷前的记忆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你恍然大悟是洗头小哥救了濒临脱水的你，用自己的血将你从生死边缘救了回来。
你望着地板上的一片狼籍，被脱水与失血折磨着的洗头小哥，以及他身边被鲜血浸湿了的折叠小刀，心里复杂极了。
这时，你决定——
【A. 什么都不做】
【B. 拾起小刀划开手腕，立即用自己的血救对方】
【C. 靠近他，静观其变】
【D. 将自己口中的唾沫与血喂给他】

第五十四章
你已选择【D. 将自己口中的唾沫与血喂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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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应该为洗头小哥做些什么，毕竟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可与此同时，你又感到茫然无措，不知该如何挽回现在的局面。
——难道要如洗头小哥之前救你的那样割腕放血？
你的目光下意识地停留在洗头小哥那皮绽肉开的伤口以及地板上零零落落撒了一地的血迹。
不，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痛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这只会让你和对方都陷入困境，最后两败俱伤。
你焦急地扶住自己的额角，不住地在原地打转，最后决定先用布条为洗头小哥的伤口止血。
你快步走到洗头小哥的身边，拾起地上的折叠刀并用其划开了自己的T恤衣摆。虽然程谨告诉过你他会给你干净的裤子，可他似乎早就把这件事忘了，并没有给你新的内裤和长裤，之前的你也因为处境危机四伏迟迟没有向他提及这件事情。因此当你将自己宽大的T恤划破时，你的上衣便有些盖不住你的下体。
若是平常时期的你，你绝对会感到羞愤，心里大骂程谨的不厚道。可这是特殊时期，洗头小哥伤口处涌出的泊泊鲜血让你无从顾及这等小事。
你凑近了洗头小哥，小心翼翼地将割好的布条裹住他的手腕，将他那道伤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你当然知道他的伤口并没有被消毒，布条也不干净，但是你并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你不知道程谨会不会好心救洗头小哥，也不知道他何时才会出现，因此只能先凑合着帮洗头小哥止血。
当你将他的伤口包扎完毕后，你便立即留意到了洗头小哥不同寻常的状态。你盯着他涨得通红的脸，听着他不稳的心跳声，忐忑不安地将手背往他的额头手一放，果然底下滚烫得惊人。
你感到不知所措，自责到了极点。这或许意味着他的伤口细菌感染了，可在什么医疗设备都没有的情况下，你的焦急一点用处也没有。
这时，洗头小哥的双睫一颤，缓缓地睁了开来。你看到他半长着嘴，喉结上下蠕动，看上去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发出声音。你凑近了他，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一张一合的口型比的是“水”字。
你一怔，下意识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刀，却又立即摇了摇头。
你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绞尽脑汁思考着有什么液体能够代替血液。你第一反应是尿液，可恶心这一点暂且不谈，许久未进水的你也没有这个能力。
于是剩下来的选项便只有唾液了。
你的舌头在口腔里一转，里头还粘着洗头小哥之前喂给你的血，颇为湿润。你闭着眼深吸一口气，随即用手轻轻扶住洗头小哥的右颊。
此时的他显然还未彻底清醒，虽然与你对视着，瞳孔中的焦距却有些涣散。你望着洗头小哥游离在外的模样，内心又更加坚决。于是你一鼓作气低下头，将自己方才舔湿了的唇贴在他那干燥得近乎起皮的唇上。
在你为数不多的接吻经历中，你向来被动。因此当你主动去吻洗头小哥时，你好一会儿才用舌尖青涩地顶开他的唇瓣。你暗示自己不需要感到慌张，这仅仅是在救人罢了，可当你无可避免地与对方唇齿相依时，你的心跳不知不觉地便开始加速。
尤其当洗头小哥下意识去勾缠你舌壁上的湿润时，你的皮肤上瞬间便激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一股酸麻从你尾椎末端一路上蹿直至头皮。你觉得这个交换唾沫的过程比你想象中还要更为亲密，可你对此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对方一点一点地刮取你口腔内壁及舌苔上刚刚分泌出的口涎以及还未干透的血液。
不知何时，这个单纯无比的急救开始便得暧昧且失控。你的鼻息开始不稳，对方舔舐你唇舌的力度也渐渐加重。你飞快地颤着眼睫，不敢与对方对视，直到一只滚烫的手掌贴住了你的脸颊。你被那温度倏然一烫，定睛一看，果然发现洗头小哥正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你——他的双瞳不知何时早就恢复了焦距。
在片刻的怔然后，一股后知后觉的欣喜顿时涌上你的心头。洗头小哥的模样让你明白他的意识已经恢复清醒，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你欲要撤开自己的唇舌，却没想到对方捧着你脸颊的手飞快地移到了你的后脑处，不容置疑地止住了你向后退去的动作。你被洗头小哥的举动给惊住了，一时半会儿却没能反应过来，于是只能愣愣地看着对方如炬的双眸，口齿间的动作越发激烈。
此时你们彼此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厘米，近得眼睫毛都几乎相叠。与此同时，你的颈侧突然传来一个温热的触感。
——那是对方的手指。
他的指尖在你的脖颈处左右摩挲，动作并不暧昧，仿佛在测量着什么。你开始仅是觉得有些微妙，渐渐却觉得他的动作越发毛骨悚然。你欲要咬住对方猖狂的唇舌逼他松口，却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
在那纤细的针尖扎入你脖颈的一刹那，你才终于明白了对方手指在你颈侧左右滑动的意图——那是在揣摩血管的位置，方便他注射。
一股熟悉的睡意渐渐侵袭了你的意识，使你的大脑逐渐混沌。你顿时明白了他注射的正是安眠药，而你发现这根从你皮肤中抽离的针管和程谨当时用的针头竟一摸一样。
你开口想要质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可那药物早已生效，于是你只能努力看清他脸上的表情，试图瞧出些蛛丝马迹。但让你失望的是，以往面部表情使人一目了然的洗头小哥如今却面无表情，让你丝毫寻觅不出一丁点个人情感。
视野中，洗头小哥的身影逐渐模糊不清，于是你只能心有不甘地缓缓闭上双眼，直至你的眼前一片漆黑。
没过多久，你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
“这是程谨干的？”
在意识恢复的第一时间，你便听到了程谨的名字。你陡然僵住了，欲要扭头去瞧身后这个令你有些熟悉的声音究竟是谁，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你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深陷入清醒梦中并再一次穿进了别人的躯体——现在的你仅仅是名旁观者，并不拥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与此同时，在你腰椎末端流连的手指突然变得放肆起来。你能感觉对方似乎在若有若无地在搓揉着你后腰上两处结了痂的伤口，时不时地用指腹勾画着。
你茫然极了，好久才明白自己后腰上长着一对腰窝，而腰窝上则是几道早已结了痂的伤疤。说话的人显然对这带着伤的腰窝极为热衷，正乐此不疲地摩挲着你的肌肤。
“丑吗？”你听见自己轻声笑问。
身后的人犹豫了半晌，抚摸着你腰窝的手指却并没有就此打住。
“的确。”你听到他喃喃道，声音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烦躁，“这让你的皮肤有了瑕疵……好在你身上的瑕疵不止这一个，不然我准得发疯。”
“那如果我身上一点瑕疵都没有呢？”你笑着问他，“假如我的身体与你理想中的躯体丝毫不差。”
身后之人再次一顿，却又立即开口道。
“那我会把你做防腐处理，完整地装在水晶棺里看一辈子。”
他说到这里又蓦然轻嗤，像是在嘲讽自己方才说的话，“当然，这不现实，放水晶棺里估计没多久就被人发现了。”
他摸着你腰窝的手指沿着那脊椎凸起的线条上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你的蝴蝶骨之上。
“所以我只能忍痛割爱把你的身体割成一块一块，装在防腐液里。我会把他们放在书架上天天观赏，时不时画个速写，作为人体雕塑的草图。我估计会被我的导师骂说没有创意，总是以同个人的身体作为雕塑原型。但这没办法，没有一个艺术家能够抵挡住这等诱惑。”
话毕，他又突然话锋一转，促狭地笑了。
“不过学长你的身体顶多只能说是不错，远远达不到我心中的理想躯体。所以我还是以一个世俗的角度来欣赏你的美吧。”
“这么说，要是以后你遇到更理想的躯体，是不是就不会再喜欢我了？”你往他的怀里一躺，随即懒懒地在他的下颚处落下了一个吻，语气漫不经心极了。
他抚摸着你头发的手一顿，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声“或许吧。”旋即又立刻改口，说了声“不会”。
你听了他的话开怀大笑，整个人一颤一颤的，直到你笑够了，连通眼角都沁出了泪水。
“找机会在腰窝上刺个刺青吧。”你低声轻叹。
*
你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布条蒙住了，看不见任何东西。与此同时，你意识到自己正端坐在木椅上，被人用麻绳绑了起来。
“怪不得哥找上了我……”黑暗中，你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轻笑道，“你果然早有私心。”
“你是不是和他说这都是哥的主意，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嗯，让我想想，要是他知道就是你向哥提议在小蓝上找他作为小雯的替代品，他会怎么看你呢？”
你觉得这番话信息量多得使你无法招架，精神陡然便得恍惚起来。与此同时，你又终于明白了这个声音为何如此耳熟。
因为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洗头小哥。
当他说完这句话后，屋子便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你提心吊胆，焦急地等待洗头小哥继续开口。你并没有时间去细细思考对方话中的意味，你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明显知道些什么——他并非如在你之前表现的那样对自身处境一无所知。
你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只听不远处传来几声细细嗦嗦，紧接着的则是水笔笔尖在纸页上滑动的细微声响。
你静静聆听着那笔尖与纸页互相摩擦的声音，却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动静来自与你的右手边，而之前洗头小哥的声音则从你左手边传来。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脚步声，因此并不是洗头小哥一边踱步一边写字。他之前说的话也绝不可能是疯言疯语，或是和通过某种电子设备与另一头的某人谈话。
这个房间里除你和洗头小哥以外，还有一个人。那人正是洗头小哥的说话对象。
你思绪万千，头脑发涨。
这写字的声音让你第一时间便联想起了程谨。
……所以洗头小哥现在正在和程谨对话？他们彼此认识？那洗头小哥为什么之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从你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使你越发焦躁不安。让你难耐的是，那书写的声音没过多久又再次停了下来。
于是，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你急切地等待着他们继续对话，可两人却突然有了一种古怪的默契，谁也没出任何一点声响，宛若整个房间真的就只有你一人似的。
你屏气凝神，不甘心线索就这么断在这里，过了好久才终于听到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愈来愈重，似乎是朝着你的方向走来，让你心下一紧。
直到一只手落在了你的肩膀上，你才明白对方的确是冲着你来的。
你选择默不作声，假装自己依旧昏迷不醒，可他似乎断定了你早已清醒过来，依旧将针管扎入了你的颈侧。
药效渐渐上涌，你的意识又逐渐模糊了起来。
“你醒了多久？”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你恍然听见了洗头小哥的声音。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你陌生到了极点。
*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蒙着自己眼睛的布料不知何时已被人摘取。你低头一看，身上的麻绳依旧完好无损，牢牢将你的身体连同木椅捆在一块儿。
在你大脑逐渐清醒的同时，你又忆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事情——洗头小哥和程谨令人一头雾水的对话。
你心中的疑惑无人解答，于是愈发惴惴不安。洗头小哥并不在你的眼前，此时的屋子里除你以外，似乎别无他人。
正当你以为这间屋子只剩你一人时，一具温暖的躯体从你背后将你整个人居高临下地拥在怀里。
来人的两只手臂环住你的肩膀，下颚轻轻搁在你的头顶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头顶上方传来洗头小哥闷闷不乐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我可以向你解释，我之前那些举动和说的话都是有原因的。”
你听着对方可怜巴巴的道歉声，却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你觉得对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怯懦软弱，性格温驯的模样，晕眩前那个冷漠自持的声音好似只是昙花一现。
可你知道那并不是错觉，洗头小哥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无辜。若他真的与你利害一致，为何不把你的麻绳解开呢？
就在这时，你往窗户的方向随意地扫了一眼，这一眼让你浑身的血液瞬间被冻住了。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正伫立在原本空无一人的窗户口。
而此时的他显然正盯着屋子里的一切，仿佛在观察你与洗头小哥之间的互动。
这时，你决定——
【A. 什么都不做】
【B. 告诉洗头小哥你相信他】
【C. 试图从洗头小哥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D. 向窗外喊“程谨”】

第五十五章
你已选择【D. 向窗外喊“程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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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感受到洗头小哥环住你双肩的手正在一点一点收紧，让你有些喘不过气来。你莫名有些害怕起正紧紧拥抱着你的洗头小哥，心跳也随之加速。
望着窗外那与你静静对视着的面具男，你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洗头小哥比程谨要更加危险。
这个想法来得突兀极了，一点逻辑也无。毕竟程谨虽是盛井的第二人格，但他本质上还是那个跟踪了你的变态杀人狂。另一方面，洗头小哥则从未伤害过你，甚至还为了救你割腕放血。
这么想来，你应该更信赖洗头小哥，而不是程谨。
但你就是觉得一切都不对劲极了，怎么也无法压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安。
尤其当你听完洗头小哥与程谨的对话后，这种不安瞬间便被点燃了。你认为比起从头至尾都坦坦荡荡的程谨，对你遮遮掩掩还佯装无辜的洗头小哥更加可疑。你无法相信对方口中的“隐情”，哪怕他真的有不得已的初衷。
“你在看谁？”洗头小哥俯下身子，轻轻地在你耳畔呢喃道。你情不自禁地转头，与他黝黑深邃地眸子对上了。你匆匆撇开目光，不再与他对视。
你知道自己最好什么都不说，沉默以对。可当你的目光落在那静静望着你与盛典的面具男时，你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冲动。
你突然觉得横在自己胸前的那两只手臂好似死神的镰刀，洗头小哥低声的问话化作了带着剧毒的刀刃。
这么想着的你情不自禁地便开了口。
“程谨。”你望着窗外面具男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随即又提高了音量，“程谨！”
你只觉得那双隐在面具之下的眸子微微一闪，接着他默默将手掌贴在了窗户之上，仿佛像是隔着玻璃触碰着你的身影。可除此之外他便再无动静，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化了的人像伫立在窗外。
你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阵闷闷的笑声，几只手指攀上了你的脸，细细地勾勒着你眼窝和鼻梁。
“程谨？这是他告诉你的名字吗？”洗头小哥笑了，可你背着他的你却不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真是可悲又可笑，他明明就是个残破的意识，却自说自话给自己取了名字。”
洗头小哥说着，绕到你身前，向你单膝跪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平和极了，可双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让你熟稔的同时又有些胆寒。
是的，这种目光在你之前离开理发店时也见到过，那是一种饱含恶意与期待的森然，让你头皮发麻，不愿深想其中的意味。
你双唇抿得紧紧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没有移开自己与对方相视的视线。可洗头小哥却兀自笑了，像是在嘲笑你的故作镇定。
他清秀的眉眼微微弯起，唇角边露出了一个小巧的酒窝，但你却觉得这个笑容下交织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诡异的欣喜——他似乎正处于一种极度激动亢奋的状态。
也是这个笑容才终于使你恍然大悟，你以往对他下意识的不喜都有了原因。原来他那副纯良害羞的模样从来都不是他的真面目。
——这才是真正的他。
洗头小哥垂眸笑着，手指从你光裸的脚踝一路抚摸至你大腿内侧。看到你情不自禁双腿打颤，他唇边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我真是幸运。”对方轻声感叹道，认真凝视着你大腿的曲线，指腹不住地上下游走着，“能够遇见我理想中的躯体，而这躯体的主人又是如此愚蠢，毫无魅力。”
他的话并没有夹杂着任何情绪，听上去就像是在正常不过了的陈述，可就是因为他语气中的平淡无奇，才使得你更加头皮发麻，忐忑不安。
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歇，却忽然抬起头来。
“我改变主意了，这次果然没法听哥的话。”他如炬的目光流连在你的T恤之上，似乎是想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看清你底下的肉体，“哥肯定会把你砍得零零落落，那样太不美了……”
你哆嗦着唇，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在说谁？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掀起眼帘，施舍般的给你了一个怜悯又嘲弄的眼神。
“谁叫你自作主张地朝着哥喊了程谨？哥醒来后肯定会大发雷霆，然后把你划得乱七八糟……“
他说到此处，突然顿住了。
“对了，以你的智商估计还没明白事情的始末吧。”
洗头小哥突然笑了，却让你心生不适，毛骨悚然。
“让我告诉你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他轻轻启唇，神色带着一分嘲讽与愉悦，“你以为程谨能够救你？”
“不，他才是那个害你落到如此境地的元凶。”
*
他张口的第一句话便挑明了自己与盛井的关系。
当你听到对方说自己与盛井是亲生兄弟时，你竟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盛典和盛井——你之前竟歪打正着地猜中了。
洗头小哥告诉你盛井被交往了5年的女友背叛，最后患上躁郁症而不得不辍学在家。
“哥本来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却被陆雯这个女人毁了。”他说道，“不然以他出色的成绩和履历，他一定前途无量。”
他潦草地带过了这段情节，大抵意思是盛井一直无法从情伤走出来，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年，直到突然有一天盛井突然恢复了“正常”。
“当时哥已经好久没有和我对话了，所以当他主动找我时，我一时间只有惊喜，并没有马上意识到不对劲。”洗头小哥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后来我才知道，与我对话的根本不是哥，而是他的第二人格。”
“方便起见，就暂且如他所愿，叫他‘程谨’吧。”
在知道对方仅是盛井的第二人格，而盛井本身并未好转时，洗头小哥自然是闷闷不乐。但程谨告诉他，他有一个主意，或许可以让盛井从情伤中走出来。
程谨所谓的方法就是让盛井把对陆雯的执念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为了不让同样的惨剧重蹈覆辙，他建议从虚拟网络上着手，让盛井把注意力放在一个他现实中并不会见到的对象。
为确保稳定施行这个计划，程谨利用自己的计算机技术在小蓝这个交往软件上筛选合适的人选。
就像盛井共享了程谨的听力一样，程谨共享了盛井的一切知识储备。
盛井是y大计算机系的优等生，而程谨也因此晓得如何运用程序去人肉网络上适合的人选。
而你便是在程谨在深思熟虑后选择的对象。
你听到这里惊呆了，对他话中的深意感到荒谬又惊恐。
所以……与你相谈甚欢的小鲜肉就是盛井？
而与此同时，他也是那个屡屡将你勒毙的杀人狂？
你随即质疑起洗头小哥的逻辑。小蓝是最大的同性交友软件，程谨为何会让身为异性恋的盛井去和一个同性恋交流感情呢？
这从根本上就是不现实的。
洗头小哥轻飘飘地告诉你他原来也是这么以为的，可不知程谨对盛井说了什么，他的态度突然便软和下来，不再对这个主意心生抵触。
你顿时一噎，不再吭声，而洗头小哥也继续将话接了下去。
他说这个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盛井的情况也确实有了好转。然而让他和程谨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盛井在他们俩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人肉了你家的位置及现实中的基本信息。
他开始跟踪你，并在你家附近的各个角落及公共交通上安装了针孔型监视器以便随时知晓你的动态。
洗头小哥说他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盛井在你剪完头发后发给了他一条短信。
短信里盛井言辞激动地向他表示你与小雯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无可救药的贱人。
“当时的我自然对他的短信感到莫名其妙，追问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而他则回复说自己亲眼目睹了你蜕变为陆雯的瞬间。”洗头小哥说道，直直向你望去。
“原来，他一直站在距理发店10米不到的马路对面，看到了你接发的全过程。”
“你的长发让他想起了小雯——他把你当作了小雯的翻版。”
他随即又轻描淡写道说还好自己立刻意识到了盛井的不对劲，让你在店里待到盛井切换为程谨的时候，不然你估计出了门就会遭遇不测。
你听到此处，浑身颤栗了起来，不由想起当时自己坚持离开理发店后发生的惨剧。
你的确遭遇了不测……被杀人狂用麻绳勒死在家门口。
因此杀人狂的确是盛井，同时也是小鲜肉。这整件事的经过也和洗头小哥所预测的分毫不差。
——他并没有在说谎。
所以这自始至终都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绑架。你一直以来都被盛井玩弄于掌间，而你内心所承受的道德谴责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你神色复杂地望向洗头小哥，不由开口问他若自己坚持离开理发店的话，他会怎么做。
洗头小哥耸耸肩，“若是你坚持要走，我估计也不会拦你。毕竟那也只是我的预感，要是你真的遭遇了不测，那我也只能认了。”他说到这里，突然笑着喃喃自语道。
“我只希望哥弄死你的时候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要是得不到完好无损的你，至少给我些完整的器官……”
你望着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这个笑容与他当时看到自己坚持离开理发店的笑容高度重合——当时的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洗头小哥说在他与程谨意识到盛典已知晓你现实身份时已经太晚了。他早已把你当作了小雯的替代品，并且将你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
你听到这里，神情有些恍惚。
难怪每次那个杀人狂在杀你时都会提到小雯，还总是一副你背叛了他的模样——原来他自始自终都将你当成了另一个人。
洗头小哥告诉你他和程谨无法阻止事态恶化，只能让盛井对你的仇恨与占有欲日益加深。
“不过你恨的不该是我哥，你最该恨的是程谨。”洗头小哥话锋一转，表情玩味，“找上你本就是他的主意，而这场绑架和游戏也是由他一手操刀的。”
他转过头，目光直射窗外那个一动不动的面具男。
“难道不是吗？”洗头小哥笑着反问道。
面具男并没有开口，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安静地望向房间里的你们。
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然而你的心里却生不起一丝知晓事情真相后的喜悦。
你惘然若失，失魂落魄地望向窗外的程谨。
你以为洗头小哥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殊不知程谨才是那个导致你无数次死亡的元凶。
可没等你从怔然中缓过神来，你的颈侧便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刺痛感。
你定睛一看，果然发现洗头小哥早就直起背来，一手按在你的肩膀，一手将针管扎入了你颈侧的动脉。
在片刻的失神后，你急忙偏过头去，却早已晚了。
那液体早已注入了你的动脉之中。
你只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恍惚，他方才给你注射的正是安眠剂。
“放心，你不会感到痛苦的。”恍惚间，你听到洗头小哥温声道，一边从木椅下掏出一把长锯，“我需要你彻底陷入沉睡，这样才能保持你面部表情的稳定。”
他说着，又从塑封里取出了另外一根针管。
“对了，还得注射肌肉松弛剂防止你身体下意识抽搐……”
你努力睁大眼睛，可脑袋昏昏沉沉，使你怎么也无法注意力集中。
在你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你仿佛感到自己的颈侧再次被针扎入。
“晚安。”
你听见有人在你耳畔轻轻呢喃，同时响起的是一阵刺耳尖锐的电锯声。
*
当你再次拥有意识时，你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虚无的空中——你又化为了那副没有躯体的形态。
这熟悉的感受几乎是让你立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你死了，死在了洗头小哥的手下。
你对于自己昏睡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不晓得自己的死因是什么。你只能依稀记得那把长锯和对方在你昏睡前说的那一番话。
……所以，你是被电锯活生生地割死了？
“是啊，他先割了你的头，再依次肢解了你的胳膊，睾丸和双腿，就像人彘一样。”
一个中性的声音在你身边响起，语气中夹杂着促狭。
“你要不要观赏一下自己最后的模样，那血流得可真是让人啧啧称奇。”
你被对方嘴里吐出的话惊住了，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那个声音等了半天却依旧没等到你的回复。
“你可真是个窝囊废。”它嗤笑一声，“为了提前庆祝我们大概率的永别，让我给你点指引吧。”
*
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原封不动地被绑在木椅上，肩膀处则被人用胳膊紧紧环绕着。
“你是不是觉得我骗了你？”头顶上方传来洗头小哥闷闷不乐的声音，听上去委屈极了，“我可以向你解释，我之前那些举动和说的话都是有原因的。”
你抬起头，果然发现窗外站着面具男，而对方则一动不动地望着你和洗头小哥。
然而你的意识却依旧有些游离，似乎还停留在那个虚无的空间之中。
在帮你做时光回溯之前，世界意识告诉了你逃出这盘死局的唯一方法。
——那就是杀了洗头小哥和盛井。
它说只要你杀了他们，他们的存在就会得到重置。当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洗头小哥和盛井后，你自然便会从这个密室中脱离出来。
你别无选择，这是你唯一能逃离密室的方法。
你思绪万千，依旧沉浸在世界意识的话中，可与此同时你又明白自己必须对于洗头小哥作出点反应。
这时，你决定——
【A. 什么都不做】
【B. 告诉洗头小哥你相信他】
【C. 试图从洗头小哥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D. 向窗外喊“程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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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你已选择【B. 告诉洗头小哥你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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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识破洗头小哥表里不一的真面目，明白若是向窗外的程谨求救，你最后的下场只会被对方以残忍的方式解剖。
因此，你觉得自己最好按照洗头小哥的偏好行事，不要作出任何让他情绪激动的举动。
“……我相信你。”
你想要继续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最后却只吐出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让你尴尬又无措。
于是你不再发声了，老实地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洗头小哥的反应。你觉得这次洗头小哥应该不会再对你作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毕竟你选择相信了他，他没有理由对你的回答感到生气。
可让你不安的是，洗头小哥并没有立即回复你，只是站在你身后默默用手指流连着你的脖颈处的肌肤。那不紧快不慢，不轻不重的摩挲让你浑身颤栗，莫名使你联想起那握着屠刀的刽子手。
你开始感到不安，心跳噗通噗通地极速跳动，而洗头小哥原本停留在你锁骨处的手也随之下移，轻轻落在了你胸膛前，仿佛在感受着底下不住鼓动着的心跳。
“你的心脏跳得好快……”洗头小哥轻轻在你耳边呢喃，“是因为你骗了我吗？”
你的心脏顿时一个咯噔。
可对方却没有等你调试好心态，径直地便绕到了你的身前。
你神色惶恐地望着他如同上周目一般向你单膝跪下，面上波澜不惊，眼中闪烁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
但你知道他眼中那丝诡秘意味着什么——那是兴奋，捕食者咬破猎物喉咙口前的蠢蠢欲动。
他静静地与你对视着，探究着你索瑟的双眸，好一会儿才塌着脸，露出了一个沮丧而又无辜的表情。
“你撒谎了，所以你内心并不信任我，是吗？”
望着他那张清秀坦荡的脸庞，一丝害怕与忿然蓦然涌上你的心头。
为何他还要如此惺惺作态？这样戏耍我真的有意思吗？你的内心惴惴不安又愤愤不平，恨不得立即撕下他那张虚伪至极的面孔。可与此同时，你又明白这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妄想罢了。
你没有这么愚蠢，也没有这个胆子。
在担心受怕之后，你竟觉得自己浮躁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你鼓起勇气直视着对方，双唇微微蠕动。
“不是我不信任你。”你说到这里顿了顿，“……你从来也没想要让我信任……不然你怎么会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地暴露各种漏洞呢？”
在开口的那一刻你便知道自己说了蠢话，可你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尽数告诉了他。
你忽然觉得自己装傻充愣的姿态在对方面前一定可笑极了——即便你再怎么装傻，洗头小哥也早就知道你听见了一切。
你的内心早已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仅差一个契机便能生根发芽，而洗头小哥那愈发不加掩饰的言行举止便是催熟那种子的养料。
你突然想起上一周目对方讽刺你愚蠢，毫无魅力的情景，忽然十分赞同他的话。
若是你真的足智多谋，你又怎会陷入如此境地呢？
而当你话音刚落，洗头小哥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一分诧异，好似完全没有料到你会如此坦诚。
他闷闷地笑了，微微直起身，用手指掰过你的下颚。
他的脸庞与你的几乎面面相觑，距离感近乎为零，使你不自在极了。可或许是因为方才你早已破罐子破摔，将事情彻底摊了开来，你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执拗，宁可被他意味深长的双眸冻得遍体生寒也不愿移开目光。
在你们视线相交了好半晌后，对方才终于被取悦了似的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
“我从未在你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他惊喜地说到，语气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好奇。
“有趣，有趣……”
他轻声低喃着，手指往你的眼睛摸去。你匆忙地闭上眼睛，这才避免对方直接将手指插入你眼球的惨剧。你能感到对方的指腹正饶有兴致地游弋在你眼皮表面，时不时地轻轻摁压底下的眼珠仿佛在确定其形状。
你被这个想象一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引得对方捧腹大笑。
“果然你刚刚的样子只是巧合……”洗头小哥失落地感叹着，转头往程谨的方向望去。
“你挑了他是因为他比你还要懦弱，易控吗？”
可程谨却没有回答，如同一尊石膏筑成的雕塑，只有面具下那对眸光流转的双眼才能使人瞧出一丝人烟气。
“对了，我忘了你只是一条不会吠的狗。”洗头小哥轻蔑地勾了勾唇。
你看着洗头小哥与程谨之间的对峙，内心有些恍然，你不明白洗头小哥为何会如此敌视程谨。在你看来，即便程谨只是第二人格，但他本质上与盛井仍是一个人。
然而你并没有得以继续思考这个哲学问题，一根手指抵在你的下颚处，将你整张脸强硬地挑了起来。
你怔然地与一脸促狭的洗头小哥对视着，发现他脸上布满了恶作剧前的兴致勃勃。
他托着你微微昂起的下颚，脸却向程谨的方向转去。
“两个连自身命运都无法掌控的人又怎么可能走在一起呢？更别说你连个人都不是。”
话毕，他重新将目光投落在你的身上。
你觉得他的双眼闪烁着兴致，却又夹杂着一分对生活无趣的厌烦。
不等你继续揣测其中的深意，他原本便近在咫尺的脸突然压了下来——直到那两片柔软印在了你的嘴唇之上。
他竟吻了你。
与此同时，你的颈侧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而令人生厌的刺痛感。洗头小哥在亲你的瞬间，将那针头刺入了你的皮肤。
须臾之间，你感到自己的嘴唇正被人用舌尖及牙齿轻轻舔咬着。可没过一会儿，药效渐渐席卷而上，侵袭了你原本清醒的意识。
很快，你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
当你醒来时，你感到全身酸麻，像是被人注射了大量的吗啡。可你知道这种感觉与被注射镇痛剂的体验全然不同，它比药物影响要更为微妙，难以名状。一时间，你竟有种那是自己身体保护机制的错觉。
你全身上下除了酸麻，连最基本的五感也无——除了视觉以外。可你的不安没过多久便消失了，因为你在那微微反光的玻璃小窗上看到了自己脸庞的轮廓及隐隐约约的面部线条。
那不是你的脸，而是你梦中之人的样貌。这不是现实，而是一场清醒梦。
在玻璃窗的反射中，你似乎看见自己身后还站着个人。而对方的身体似乎与你的紧紧贴合着，好似没有一丝间隙。
那门上的玻璃窗口莫名使你联想起那小黑屋里唯一的窗口，使你一阵恍惚。
这时，你猛地向前一移，紧接着整个人都开始前后耸动起来。你蓦然一惊，随即又恍然大悟。你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后的男人为何与你如此贴合，因为你们正做着某种令人羞于启齿的运动。
玻璃窗的倒影中，你表情痛苦，嘴微微蠕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可失去听觉的你对这具身体说的话一无所知，只能任由对方更加狠戾地将你冲着大门的方向顶动。
忽然，正对着你面颊的玻璃窗口一暗。
一张桀骜不驯的脸隔着窗户，撞入了你的眼帘。
你看见来人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蓦然一僵，瞳孔陡然一缩。
……学长？
你看到他的嘴唇不可置信似的张合着。
*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你眼帘的是一双深褐色的皮鞋。
你微微抬起头向上望去，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白色面具。
与此同时，你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洗头小哥似乎不在房间里。
你张开嘴，欲要问对方关于洗头小哥的动向，却意识到盛井也能听见外界的声音，于是又蓦然顿住了。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便条贴和笔一齐递给了你。
你一脸复杂地望着面具男，没料到他竟对你心中所想的了若指掌。
「盛典呢？他似乎不在这里。」
你将写好的字条向他转去。
对方也立即回复了你。
「他去学校了，晚点才会回来。」
你怔然地望着那张字条，迟迟无法回过神来。你觉得上面的话荒谬极了，让人发笑的同时又使你怅然若失。
原来当你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失去自由与尊严的时候，对方依旧毫无愧疚之心地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恍然间，你突然忆起世界意识对你说的话。
它说你只有一条生路——那就是杀了盛典和面具男，使他们的数据重置。
绑在你身上麻绳在你醒来之前就已被剪开，看样子是程谨做的。而折叠刀正随意地落在距离你不到一米的地上，只要你俯身一捡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其紧紧握住。
就在这时，你的眼前一黑，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你的双眼。
黑暗之中，你听到一阵细细嗦嗦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摘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个清泠的气息靠近了你，温热的鼻息吹拂在你脸颊的毛孔之上。
或许是因为那只盖在你眼睫之上的手温柔得让你有一种对方不忍触碰你皮肤的错觉，那拂过你面颊的鼻息克制而隐忍，你一时间竟忘记了挣扎。
于是，一个微凉的触感擦过了你的双唇。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这时，你选择——
【A. 无动于衷】
【B. 移开他的手，去看他的脸】
【C. 趁这个机会捡起小刀，刺向对方】
【D. 问“为什么？”】
[#温馨提示：生命+2，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2次]

第五十七章
你已选择【C. 趁这个机会捡起小刀，刺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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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吻了你的瞬间，你竟没有感到有多惊讶。
——毕竟他并不是第一个在未经你允许之下亲吻你的人。
你的思绪游离在外，于是空荡荡的大脑里只充斥了一个鲜明的念头：你需要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像是那点燃了引擎原油的火苗，使你下意识便动了起来。
你迅速俯下身子，眼疾手快地捡起那离你左脚不到半米的小刀，并朝着你正前方的人刺去。
在你直起背，欲用小刀送入他皮肤里的那一刹那，你的眼前一黑，竟是被对方用手再次捂住了双眼。然而你那破风的利刃早已势不可挡，只听“噗哧”地一声，刀刃便深深扎入了某种柔软的物体之中。
你浑身僵住了，握着小刀的手臂顿时颤抖了起来。那一瞬间，你竟觉得自己与杀人狂别无两样。
他会死吗？
你仿徨地想着，却颤颤巍巍地将那小刀继续往里刺入。可渐渐地，你突然意识到一丝不对劲——那刀刃刺穿的肉壁过于浅薄，不像是胸膛，反倒像是手掌。而当你握紧刀柄的拳头触碰到对方湿润的掌心时，你才终于确认你刺入的并不是面具男的胸腔。
在确认了这一事实后，你浑身一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小刀往外一抽。温热新鲜的血液顿时喷涌而出，溅在了他捂住你双眼的手背以及你干净的面颊上。一股浓烈而熟稔的腥甜将你全身上下的感官浸泡其中，使你哆嗦着唇，连偏过脸颊的动作也做不出。
你手脚僵硬地瘫坐在椅子上，黑暗中你仿佛听到了几声微不可闻地声响——对方似乎用那只没有捂住你双眼的手将面具重新戴上了。
不到片刻，他盖在你眼睛上的手便撤了开来。你下意识地眯了眯着眼，却被眼前地景象惊住了。
只见他原本白皙如瓷的面具大半都被刺眼的鲜血染红。最惨不忍睹的是他面具的右颊靠近下颚的地方，那一大片血迹让你好久才意识到是个不成形状的掌印。你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他垂于身侧的右手，只见暗红的血从他血肉模糊的手掌中源源不断地溢出，沿着他中指的线条滴滴答答地滑落在地上，逐渐凝成一小朵朵溅开似的红花。
他方才就是用那受伤了的右手将面具重新戴上的。
你愣愣地打量着对方，不明白他为何宁愿加深自己右掌的伤口，也要将面具戴上。
难道他就这么不愿你看清他的脸？
你觉得他那张被血染红了的面具狰狞极了，将他衬得像是个变态杀人狂似的。可你随即又愣住了——程谨不就是那个变态杀人狂吗？
你这才意识到不知何时，你早已将盛井和程谨当作了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哪怕他们共享着一具身躯。
面对盛井，你惶恐不安中夹杂着零星的愤怒；然而面对程谨时，你除却忿然和无措，更多的是忙惘。
你看不透程谨，不明白他为何会在将你身置险境的同时，又对你一丝敌意也无。
甚至是现在，当你对他造成了实质上的伤害后，他依旧一副平静如水的姿态，隐在面具之后的双眸甚至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温和——他的确对你没有丝毫的敌意。
你突然想起洗头小哥的话，想起对方说当初是程谨挑中了你，才让你成为了盛井的目标。你的手指颤了颤，情不自禁地拿起来地上的便条贴和笔写了起来。
「为什么选择了我？」
你将写好的字条转向他。
是的，你不明白素未蒙面的他为何会挑中你。他应该早就料到被他选中的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而被他选中了的你与他无冤无仇，他万万不该选择你才对。
你不信他是因为觉得你有魅力才选择了你。
正如洗头小哥所说的那样，你一无是处，毫无魅力。
你是芸芸众生中最为平庸的一员，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主角，即便你被世界意识赋予了“时光回溯”的特权并因此得知了自己的使命。
面具男在看到你写的字条后，第一时间便低头写了起来。
「那你呢？为何在刺伤了我后却哭了？」
他望着一脸震惊的你，指腹轻轻拂过你眼脸处干透了的泪痕。
「因为你是个内心温柔的人，这就是我的答案。」
*
当你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没有程谨的身影了。
“你刺伤了程谨？”
你回过头时，便看见洗头小哥正拿着那把带血的折叠刀，若有所思地笑着。
你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些什么，索性装聋作哑。
“游戏可还没结束，你有义务诚实地回答我。”洗头小哥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你听到他的话顿时气笑了，却按捺住自己心头的怒火，平静地说道，“这场游戏早就结束了，毕竟这本来就是你们自导自演的游戏不是吗？”
话从口出的那一刻你还未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直到你瞧见洗头小哥脸上那显而易见的惊愕时，你才醒悟过来。
——事情的始末是你在上周目中知晓的，现在的你应该还被蒙在鼓里才对！
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的你顿时冷汗涔涔，瞪大双眼，紧张地盯住洗头小哥。
可让你诧异的是，对方脸上的惊讶不出片刻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分探究与感叹。
“看来你很有一套，竟让程谨主动暴露出了那么多信息……”洗头小哥托腮打量着你，眸光流转，“程谨的确受了伤，你刺伤他的这件事本就板上钉钉……”
“不可能是你用武力胁迫了他，那么就只能是你在刺伤他以后，又做出了什么让他心情大悦，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全盘托出。”
他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所以，你让他上了你？”
你被他的无稽之谈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半晌吐不出字来。你想要反驳对方说的话，可与此同时你又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自己知道事情真相的原因，于是只得憋屈地闭口不谈。
——说多了容易露馅，还是不说话最为保险。
洗头小哥啧啧了两声，将手指将你的脸颊往自己的方向掰去。
“奇怪了，他一向老实得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还是我之前发现他背着哥写的笔记才知道他原来对你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照理来说，他应该再怎么收到我的挑衅都不会有所作为……所以只能是你做出了什么事情。”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呢？”
你愣住了，好久才明白对方嘴里的“挑衅”是什么意思。
——原来之前洗头小哥莫名其妙亲你就是为了挑衅程谨。
“我劝你还是诚实地回答我，”洗头小哥垂眸把玩着手里的折叠刀，随即含笑着将视线移回了你的脸上，“游戏是否结束决定权从来不在你的手里，既然原先的筹码没了，那么筹码就换成你自己吧。”
他说着，随意地将小刀冲着你的方向比去。
“我可不是喜欢你的程谨，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他低笑着，柔和的目光中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阴毒与兴奋，“欺骗我也没有关系，毕竟我对你的死活一点都不在意。”
这时，你选择——
【A. 微笑】
【B. 冷笑】
【C. 告诉他自己向程谨告了白】
【D. 告诉他自己主动吻了程谨】
【E. 全盘托出，告诉他你死亡回溯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关于完结，我想说如果没死的话，后面还有很多情节……毕竟世界观都没破解，主角的戏都还没开拍来着_(:3_」∠)_【最近在同时更新另一个坑，所以不会日更辽，不过每周至少四次更新还是能够保障的！！！】

第五十八章
你已选择【B. 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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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觉得洗头小哥的话荒谬极了。
——不顾你的死活？这点对于在上周目被他残忍分尸了的你是再清楚不过了。
你觉得对方似乎从头到尾都把你当作一只任人戏耍的白老鼠，逼迫你坦诚的同时，又从不信守承诺。
这让你想起之前程谨要你选择割自己的肉还是让小鲜肉代替你受刑的时候，你诚实地做出了选择，却依旧被暴怒之下的盛井杀死了。
你清楚地明白眼前的洗头小哥和盛井别无两样，后者所需要的“诚实”是基于你本就卑劣自私这一事实之上，而前者所需要的“诚实”则基于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是的，你认为对方想要听的从来就不是你诚实的回答。
想通了的你不由露出了一个冷笑。
“我诚实的回答会让你对我手下留情吗？”你神色自若地与对方对视着，心里告诫着自己不能够让对方瞧出你的不安。
即便这次激怒了对方导致死亡，你依旧有重来的机会。你暗暗想道。
思及此处，你紧接着自问自答道，“不会的，你不会放过我。你和盛井并没有什么不同，区别在于他迁怒于我，而你则对我另有所图。”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直视着对方，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自然明白洗头小哥要的是什么——这是你从上周目中得来的信息。你知道对方对你这个人毫无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你的身体。
但正因为你明白自己在对方眼里早就是一具尸体，你才更需要让他主动和你交流，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
你需要让洗头小哥觉得你并不是个无趣的蠢货，你需要让他觉得你皮囊之下的东西更为引人入胜。
——你需要引起他的兴趣。
因此你打算直截了当地与他对峙，令一直以为你懦弱无为的洗头小哥措手不及。
果然，当你向他提出了质疑后，对方眼里迅速划过了一抹兴味。
“目的？”他轻声呢喃，仿佛将这两个字细细在嘴里嚼了一遍。你能感受他锋利的目光在你全身上下游走，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打了一个寒颤，却依旧忍着心头的不安温声开口道。
“你我之间并无纠葛，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绝不会有任何意见。”
你说到此处，顿了顿，犹豫几秒后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这场游戏本来就是盛井不成熟的主意，若是我在此处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迟早会落网。还不如趁事态还未更加严重之时放了我，这场绑架原本就和你无关不是吗？”
洗头小哥需要你的身体作为雕塑作品的样板，那么只要你乖乖任由对方摆布就可以满足对方的需求。
你下意识不愿去思考世界意识的话。你觉得比起让自己手里染上两条人命，不如努力寻找其他的出路。
向程谨行刺似乎耗尽了你身上所有的勇气与决心，他掌心中狰狞的伤口让你真正明白所谓的“杀人”并不如字面上来的那么轻易。
那和你主动用小刀剜自己的肉是完全不同的。
在你刺入他皮肉的那一瞬间，那溅在你脸上的鲜血是那么陌生。你没法催眠自己你的所作所为是正义的，哪怕事情的起因的确来源于对方。
你不由产生了一个设想：如果当时你的刀刃真的扎入了程谨的胸口，你做得到把刀抽出，然后狠戾地将对方一刀一刀刺死吗？
不，你做不到。
你没有办法下手，眼睁睁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你眼前消失殆尽，看着那具鲜活的躯体一点一点变得冰凉——即便你的理智告诉你这是最后的出路。
这时，洗头小哥的话打断了你奔腾的思绪。
“这场游戏的确与我无关，”对方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笑了。
“可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不，你一定觉得我罪不可赦，把我和我哥当作了一伙人。现在的你向我服软只是因为你需要利用我离开这里，其实你心中一点都不觉得我无辜。你恨透了我将你玩弄于股掌，对我之前故意的隐瞒也感到愤怒极了。”
你张开嘴，却哑口无言。
望着对方布满了信誓旦旦与玩味的双眸，你这才明白他早已将你的小心思看穿。原来你的自作聪明在对方眼里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
你开始感到绝望。你渐渐觉得洗头小哥根本就不会与你交涉，而你的结局也早已命中注定。
除却将盛井和洗头小哥杀死之外，你并没有第二个选择。
世界意识说的话或许是正确的。
正当你陷入无尽的消极之中，洗头小哥的话再次将你拽回了现实。
“不过，我并不是不能帮你。”
你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洗头小哥。
对方面无表情，目光难得地没有投落在你的身上，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知道吗？这场游戏的结尾早已命中注定。”
他将目光重新移回了你身上。
“在你进入这个屋子的瞬间，你便成为了一具尸体。”
在你的沉默中，他用一种平静无澜的口吻告诉了这场游戏的始末。他告诉你在盛井早就决定在与你面基的那一天将你绑架。而绑架中的游戏只是一场“仪式”，最终无论你选择了什么，你的下场只有死亡。
“把你当作小雯的哥怎么可能将你完好无损地放走呢？他对你又爱又恨，将你亲手解决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洗头小哥说道，“这间屋子只有哥一个人知道，连我都好无头绪。”
“因此，即便我愿意放走你，没有钥匙的我也无计可施。”
你怔怔地望着洗头小哥的双眸，此时的他神情认真，语气平淡。
他说的话是真的，他并没有将你放出屋子的能力。
你全身上下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无助。这时的你才终于死了心，明白自己除了按照世界意识的话杀了对方和程谨以外，别无选择。
“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不是不能够帮你。”
恍惚间，一只手轻轻地落在了你的面颊上。你失焦的双眸重新凝聚起来，看见洗头小哥的脸颊近在咫尺，脸上满是令你陌生的挣扎。
“其实……我一直都深深憎恨着哥……”他的眼睫轻轻打着颤，嘴唇微微蠕动，“哪怕我们表面上形影不离。”
这时，他原本平静的眼眸中划过一丝阴毒。
“——要是他从来不存在就好了。”
他开始向你倾诉盛井从小是多么收长辈与同龄人的欢迎，无论是学业还是才艺都比自己出众得多。他的人生永远被兄长的光环笼罩着，无时不刻被人拿来与盛井做比较。
起初，他感到烦闷，故意与自己优秀的兄长背道而驰，试图让周围的人意识到自己与盛井是全然不同的个体。可渐渐地，他发现这样除了让旁人越发嫌弃自己以外毫无作用。
他和盛井依旧是兄弟——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一条无法拧断的纽带。
“知道吗？在我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比拟哥的时候，我就开始伪装——我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害羞不善言辞的壳子。令人讽刺的是，这样的伪装反而使我比以前受欢迎的多。”他轻声呢喃，“于是我开始向我的朋友灌输我是多么崇拜我哥的想法，好让他们明白我从来都是我哥的一个追随者，让他们不要将我们进行对比。”
“久而久之，我竟仿佛真的把哥视作了偶像，全然忘记了当初我是有多么地恨他。”
他说到这里，唇边勾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他让我不知不觉变成了表演型人格，无法分辨真实的自己。”
“我恨他，恨不得能够亲手杀了他。”
他说到这里，偏过头看你，目光中透着一股温和与释然。
“谢谢你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原来乖乖听从他指令的我实在是过于愚蠢。”
这时，你选择——
【A. 沉默不语】
【B. 问他为何不趁着机会杀了盛井】
【C. 告诉他这样想是不对的】
作者有话说：剧情使然，还差200多3k……请大家别在意这点小事吧～_(:3_」∠)_

第五十九章
你已选择【B. 问他为何不趁着机会杀了盛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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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机会。
在洗头小哥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这个念头便从你的脑海里窜了出来。
冷汗从你后颈沁出，一路沿着你背脊的线条滑至股沟，沾湿了你的T恤。你觉得自己的肾上激素正源源不断地分泌着，一股糅合着隐约怯意的冲动顷刻间涌上了你的大脑，让你顿时冷汗淋漓，手脚发麻。
这种麻痹感一路蔓延至你的口舌，让你全然感受不到自己开合的双唇。可即便如此，你依旧没有就此打住。你明白这样的机会或许再也不会出现了，你不能够让你的胆怯毁了一切。
于是你开口了，如同那被魔鬼蛊惑了的旅人。
“那你为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呢？”你在说到“杀”字时舌尖不由微微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把句子完整地说了出来。
你知道自己似乎有些操之过急，可你担心若是自己说得过于隐晦，对方无法准确理解你的意思，这个大好机会便会白白流失。
你别无选择。
你紧张地盯住对方，准备在他眼里闪过犹豫之色的那一刹那继续劝说。可令你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静静与你对视着，原本紧紧抿起地嘴唇一点一点地上扬。
直到最后他再也控制住不住自己的表情，双唇陡然一咧，整个人仰头大笑起来。
在你一头雾水之中，他逐渐收了声，却转而冲你大力鼓起掌来。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他眼里满是对你的赞叹，笑得连眼角都沁出了眼泪，“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演员，只要喂给你几句台词你就能把一场满目疮痍的剧演下去。”
他笑着，却惋惜地叹了口气。
“可惜了……我们要是早点相遇，一定能够成为彼此最要好的朋友。”
他说着摇了摇头，脸上划过了一丝难以名状的惆怅，仿佛真的在为没能与你早早相识而叹息扼腕。
“可惜我不是这场演出的导演，哥才是。”
他又笑了起来，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你的脸颊。
“对不起。”他轻声细语，脸上的表情柔和极了。
“我方才的话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请你务必不要当真。”
你张开嘴，却如鲠在喉，半个音节也无法吐出。你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肌肉正被一寸一寸地冻住，心脏顿时沉入了冰窖的最深处。
“……什么意思？”
你艰难地蠕动着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的心里早已有了个隐约的答案，却依旧不死心地想要从他口中得到证实，仿佛不撞到南墙便不会死心似的。
对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开口道。
“你究竟是蠢还是不愿面对事实？”
“我和哥向来和睦，表演型人格只是我自己的恶趣味，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在你眼前晃了晃。
“至于钥匙那件事自然也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出口在哪儿呢？”
*
之后的事情就如同一场噩梦一般，让你连回想的勇气都没有。
他说既然你选择避而不谈，那么就等同于撒了谎。
——而不诚实的你按照游戏规则必须受到惩罚。
你的心陡然一沉，随即脱口而出说你的确引诱了程谨。可洗头小哥却对你的话视若无睹，眼里依旧闪烁着兴奋的光。
“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那样，诚实在我眼里并不怎么重要。我只是对你感到疲了——谁让你总是如此愚钝无趣，连让我继续戏弄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呢？”
他将你的双手反剪于身后，用膝盖顶住你的大腿后侧，将肌肉松弛剂狠狠扎入你的颈侧处的动脉。
不到片刻，你便开始四肢无力，双手松松垮垮地瘫在身侧。
他瞅了你好一会儿，确认你终于失去一切反抗能力后，便转身往墙脚处搁着的书包走去。你眼睁睁地望着他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保温杯，和一把刀面较宽的银刃，悬在喉咙口的心顿时跌入低谷。
洗头小哥拎着刀，捧着保温杯再次回到了你的身边。
他揉了揉你的发顶，随即缓缓旋开了保温杯，一言不发地将滚烫的开水从你的后颈一路浇至尾椎骨，宛若厨师正往做好了的菜肴上淋上香油。
在那开水触及你后颈的一刹那，你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尖叫卡在你绵软无力的口腔上颚，使你只能发出几阵模糊不清的咕噜声。肌肉松弛剂只能被迫你放松肌肉，却不能减少你的疼痛，因此当热水浇灌着你皮肉时，你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皮肤正逐渐下塌，与底下的脂肪层搅在一块儿，如同一大片滚烫泛红的浆糊。
可对方却并没有给你反应的时间，径直将刀刃插入了你的脖颈后侧，沿着方才开水浇灌的痕迹一路向下划去，直到你的皮肉都绽了开来，露出里头浅黄色的脂肪层。
他将手指伸进你泛着血珠的皮肉，用力往两旁拉开却怎么也无法顺利将你的皮肤表层撕下。
“果然需要用水银吗……”他啧了一声，随便扒拉了一下你被划开了的皮肤，似乎是在感叹一场失败了的实验。
……
你最后是痛死的。
当时的你早已分不清时间，只知道自己的意识游离在外，被折腾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洗头小哥说游戏还是得继续进行，他不能擅自了结你的性命，于是便趁着你昏迷之际“好心”替你去找止痛剂。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被人活生生剥皮的痛苦远远超乎人的想象，你的身体机能正迅速下跌，肌肤表层越来越冰冷僵硬，仿佛像是一具毫无生机的尸体。
在你意识彻底消失之际，你突然回光返照。
一抹强烈的情愫涌上你的心头。
——那是恨，刻骨铭心的恨意。
你这才终于明白你与洗头小哥之间从来就不存在博弈一说，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猎人，而你只是一头早已被枪对准了的猎物，随时都能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击毙。
*
当你回到那个虚无的空间时，你并没有如同往常那样喋喋不休地询问世界意识。你虽然已摆脱了痛苦，但那种痛不欲生的体验却深深烙在了你的心头。
这次死亡与往常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不仅是因为这是洗头小哥第二次将你惨无人寰地杀死，更是因为对方在给予你生的希望后，又残忍地将其剥夺。
这是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是有多么愚蠢，竟如此轻易地踩入了对方为你设下的语言陷阱。
而当你落入对方圈套的那一刹那，你却依然洋洋自得地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大局的猎人。
可笑，这一切真是太可笑了。
*
当你再次拥有意识时，你已回到了那个晦暗的屋子里。
你抬起头，果然发现洗头小哥正垂眸向你倾诉着他的“苦衷“。
“他让我不知不觉变成了表演型人格，无法分辨真实的自己。”
“我恨他，恨不得能够亲手杀了他。”
他说到这里，偏过头看你，目光中透着一股温和与释然。
“谢谢你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原来乖乖听从他指令的我实在是过于愚蠢。”
这时，你选择——
【A. 沉默不语】
【B. 问他为何不趁着机会杀了盛井】
【C. 告诉他这样想是不对的】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1次

第六十章
你已选择【A. 沉默不语】
—————————————————————————————————————
你沉默不语，静静地与洗头小哥对视着。
当你摒弃一切情绪，用最为客观的角度审视着对方时，你便发现他双眸中的平静仅仅浮于表面。
在你识破他那层温和的假象后，你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眼中的戏谑之意是如此地显而易见。可荒谬的是，上一周目的你却宛若一个瞎子，连这点伪装都无法参透。
你恨透了对方将你玩弄于股掌的行径，可你更恨自己的无能与愚钝。
你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一方面你明白自己应该主动做出些什么来打破如今的僵局，另一方面你又因屡次三番的莫名死亡而感到茫然失措，灰心丧气。
无论你选择走哪条路，最后的结果都无法如你所愿。
你就如同上帝的提线木偶，看似拥有自主权，实际上却被其牢牢控制。恍然之中，你仿佛听到了一串若有若无的轻笑——那是在嘲笑你的不自量力。
你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于是自暴自弃似的任由僵滞的气氛在你与洗头小哥两人之间蔓延。
与其如同一只陷入泥潭死命挣扎的蝼蚁，还不如放任放松心态，说不定柳暗花明，最终反而瞧见一丝生机。
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难道我还没有经历过吗？
你不屑地想道，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对方。
沉默之中，你等待着洗头小哥如同上周目一样勾起唇角，对你大肆嘲讽。可半晌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双眸中暗藏着的兴奋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烦闷。
他竟在疑惑你为何没有如他所料踩入他的语言陷阱。
你感到心寒的同时，又对他的狂妄自大感到恶心。可你知道自己并不能把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于是只能面无表情地观望着对方的神色。
洗头小哥打量了你好一阵，直到确认你的确不会产生任何反应后，失望地撇了撇嘴。
“真是无趣……”他轻声喃喃道，食指与拇指倏然揪住你脸上的肉，狠狠一掐。
脸上的刺痛虽然短促，可他的叹息让你莫名想起之前对方将你剥皮时的情景。在回想起那些片段的那一刹那，你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望着你苍白的脸色及微微哆嗦的嘴唇，洗头小哥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次先放你一马。”他眉眼弯弯，神色轻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你一定是勾引了程谨……这点小把戏估计也只有他这种缺爱的傻子会上钩了。”
他撤开停留在你脸颊上的手，转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令你颇为熟稔的透明塑封。
“让我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吧……”他笑着按住了你不断挣扎着的身子，另一只手将针头狠狠扎入你的血管之中。
不一会儿，你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
当你再次拥有意识时，你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沾满了油彩的椅子上。
耳畔边是呼呼的风扇声和窗外的蝉鸣，此时正是炎夏。
你对这种突然的环境转变早已司空见惯，因此并不惊慌失措，安静地等待事态继续发展。
不到片刻，美术室的大门倏然间被打开，你也随之抬头向门口的不速之客望去。
来人气息不稳，像是一路奔过来似的。他扶着膝盖，好一会儿才调整好自己的气息。你也没有发话，沉默不语地望着对方，似乎是在等他先开口。
“学长……我听说你要去c大……这不是真的，对吗？”
你并不能够看清来人的五官，可你却能够清晰地意识到有一束胶着的视线正凝在你的脸上。你暗自想象着这张被模糊了的脸，心想对方此时一定脸色煞白，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不安与不敢置信。
望着对方疑似焦虑的神色，你不免感到有些荒谬，因为你知道此时的自己面部表情极其放松——你的脸上一定布满了冷漠。
“###，我们到此为止了。”你答非所问道。
对方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起拳来，咬紧的牙关呲呲作响。你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你走来，最后弯下腰将你整个人都拥在怀里。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他在你耳边低语道，柔软的声线中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受伤——他在向你示弱。
你感到自己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伸出两指抵住他在你耳垂边不住亲吻的嘴唇。
“你没做错，”你有些烦躁地喃喃，“我只是单纯想去c大而已，你也知道c大的表演系很不错。”
他微微一顿，旋即在你皱起的眉间印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我们可以保持远距离，我保证一定不会沾花惹草……”
你不动声色地笑了，欲要挣开对方的怀抱，却发现他环住你肩膀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你活生生嵌入自己体内似的。
“###！”你尖声惊叫，这才将他从方才的魔怔中拯救了出来。
你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复杂，厌烦中夹杂着些许困惑。于是你偏过头，视线对上了他那张近在咫尺的面颊。
“你似乎是对于我们的关系有些误解？”你的声音低沉而暧昧，说出的话却尖锐得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你以为我们在交往？”
“我们甚至都不算是炮友——别忘了，最开始可是你先威胁我的。”
他圈住你肩膀的手微微一松，一时间空气陷入了僵滞之中。可你却知道自己心里一丝慌乱也无……你甚至享受着这种死寂。
你为他的惊愕与难受感到愉悦。
可他的沉默不语只持续了不到几秒，很快他便缓过神来。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早就板上钉钉了，毕竟还有谁不知道我们的事？”
你听到这里，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是啊，都拜你和程谨所赐，我那本来就好不到哪儿去的名声都被你们搞臭了。”你说着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感慨，“这个学校还有谁不知道我是个品德败坏，爱勾引男人的同性恋？”
你能感受到自己指腹下的皮肤一僵，可没过多久，对方又开口了。
“你是在怪我？难道不是因为程谨恼羞成怒暴露了你和你继父的事情，我为了澄清你的名誉才想出的下下策吗？况且，当时你并没有反对我的主意。”
他说到这里，突然拥有了底气似的，铮铮有词道，“你应该感激我的，学长。”
你笑着摇了摇头，半晌也没发出一个音节，直到对方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你才终于施舍似的开了口。
“有的时候，我真想扒开你们的皮看看里头究竟有没有心。”
你说到这里掀起眼帘，面上的微笑转瞬即逝。
“……算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没什么兴趣。”
*
当你再次清醒时，你意识到自己的嘴唇正被什么东西轻轻按压着，那东西湿润又冰凉，让你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那是一根沾着水的手指。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果然看见面具男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正轻柔地将水涂抹在你的唇瓣之上。当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迅速将手指撤了开来，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可你却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无论是你干燥的唇舌还是那火辣辣的喉腔都明确地指向一件事情。
这次的你比往常睡得都要久，洗头小哥似乎给你注射了双倍剂量的安眠药。
而你的猜想也很快就被面具男证实了。
「你连续昏睡了两天，我很担心。」
担心？
你怔住了，抬起头直愣愣地向对方面具后的双眸望去，只见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布满了焦虑与欣喜，像是藏着一汪秋水，让你不由产生一种对方正含情脉脉的错觉。
你觉得这个想法荒唐极了，可又不免联想起洗头小哥说程谨对你暗生情愫的事情。
面具男看你沉默了半晌都未出声，以为你有什么话想说，于是将便条贴与纸一并递给了你。
这时，你选择——
【A. 挥开他的手，把便条贴和纸打落在地上】
【B. 接过纸笔，告诉对方你在盛典那里受到了惊吓】
【C. 接过纸笔，询问对方对你的感情】
【D. 什么都不做，默默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你已选择【A. 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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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沉默不语，静静地与洗头小哥对视着。
当你摒弃一切情绪，用最为客观的角度审视着对方时，你便发现他双眸中的平静仅仅浮于表面。
在你识破他那层温和的假象后，你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眼中的戏谑之意是如此地显而易见。可荒谬的是，上一周目的你却宛若一个瞎子，连这点伪装都无法参透。
你恨透了对方将你玩弄于股掌的行径，可你更恨自己的无能与愚钝。
你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一方面你明白自己应该主动做出些什么来打破如今的僵局，另一方面你又因屡次三番的莫名死亡而感到茫然失措，灰心丧气。
无论你选择走哪条路，最后的结果都无法如你所愿。
你就如同上帝的提线木偶，看似拥有自主权，实际上却被其牢牢控制。恍然之中，你仿佛听到了一串若有若无的轻笑——那是在嘲笑你的不自量力。
你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于是自暴自弃似的任由僵滞的气氛在你与洗头小哥两人之间蔓延。
与其如同一只陷入泥潭死命挣扎的蝼蚁，还不如放任放松心态，说不定柳暗花明，最终反而瞧见一丝生机。
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难道我还没有经历过吗？
你不屑地想道，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对方。
沉默之中，你等待着洗头小哥如同上周目一样勾起唇角，对你大肆嘲讽。可半晌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双眸中暗藏着的兴奋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烦闷。
他竟在疑惑你为何没有如他所料踩入他的语言陷阱。
你感到心寒的同时，又对他的狂妄自大感到恶心。可你知道自己并不能把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于是只能面无表情地观望着对方的神色。
洗头小哥打量了你好一阵，直到确认你的确不会产生任何反应后，失望地撇了撇嘴。
“真是无趣……”他轻声喃喃道，食指与拇指倏然揪住你脸上的肉，狠狠一掐。
脸上的刺痛虽然短促，可他的叹息让你莫名想起之前对方将你剥皮时的情景。在回想起那些片段的那一刹那，你整个人顿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望着你苍白的脸色及微微哆嗦的嘴唇，洗头小哥这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次先放你一马。”他眉眼弯弯，神色轻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你一定是勾引了程谨……这点小把戏估计也只有他这种缺爱的傻子会上钩了。”
他撤开停留在你脸颊上的手，转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令你颇为熟稔的透明塑封。
“让我看看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吧……”他笑着按住了你不断挣扎着的身子，另一只手将针头狠狠扎入你的血管之中。
不一会儿，你便再次陷入了沉睡。
*
当你再次拥有意识时，你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沾满了油彩的椅子上。
耳畔边是呼呼的风扇声和窗外的蝉鸣，此时正是炎夏。
你对这种突然的环境转变早已司空见惯，因此并不惊慌失措，安静地等待事态继续发展。
不到片刻，美术室的大门倏然间被打开，你也随之抬头向门口的不速之客望去。
来人气息不稳，像是一路奔过来似的。他扶着膝盖，好一会儿才调整好自己的气息。你也没有发话，沉默不语地望着对方，似乎是在等他先开口。
“学长……我听说你要去c大……这不是真的，对吗？”
你并不能够看清来人的五官，可你却能够清晰地意识到有一束胶着的视线正凝在你的脸上。你暗自想象着这张被模糊了的脸，心想对方此时一定脸色煞白，眼神中带着几分惶恐不安与不敢置信。
望着对方疑似焦虑的神色，你不免感到有些荒谬，因为你知道此时的自己面部表情极其放松——你的脸上一定布满了冷漠。
“###，我们到此为止了。”你答非所问道。
对方垂在身侧的手不禁握起拳来，咬紧的牙关呲呲作响。你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一步一个脚印地向你走来，最后弯下腰将你整个人都拥在怀里。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他在你耳边低语道，柔软的声线中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受伤——他在向你示弱。
你感到自己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伸出两指抵住他在你耳垂边不住亲吻的嘴唇。
“你没做错，”你有些烦躁地喃喃，“我只是单纯想去c大而已，你也知道c大的表演系很不错。”
他微微一顿，旋即在你皱起的眉间印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我们可以保持远距离，我保证一定不会沾花惹草……”
你不动声色地笑了，欲要挣开对方的怀抱，却发现他环住你肩膀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你活生生嵌入自己体内似的。
“###！”你尖声惊叫，这才将他从方才的魔怔中拯救了出来。
你觉得自己的心情十分复杂，厌烦中夹杂着些许困惑。于是你偏过头，视线对上了他那张近在咫尺的面颊。
“你似乎是对于我们的关系有些误解？”你的声音低沉而暧昧，说出的话却尖锐得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你以为我们在交往？”
“我们甚至都不算是炮友——别忘了，最开始可是你先威胁我的。”
他圈住你肩膀的手微微一松，一时间空气陷入了僵滞之中。可你却知道自己心里一丝慌乱也无……你甚至享受着这种死寂。
你为他的惊愕与难受感到愉悦。
可他的沉默不语只持续了不到几秒，很快他便缓过神来。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早就板上钉钉了，毕竟还有谁不知道我们的事？”
你听到这里，眉头一挑，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是啊，都拜你和程谨所赐，我那本来就好不到哪儿去的名声都被你们搞臭了。”你说着摸了摸他的脸颊，低声感慨，“这个学校还有谁不知道我是个品德败坏，爱勾引男人的同性恋？”
你能感受到自己指腹下的皮肤一僵，可没过多久，对方又开口了。
“你是在怪我？难道不是因为程谨恼羞成怒暴露了你和你继父的事情，我为了澄清你的名誉才想出的下下策吗？况且，当时你并没有反对我的主意。”
他说到这里，突然拥有了底气似的，铮铮有词道，“你应该感激我的，学长。”
你笑着摇了摇头，半晌也没发出一个音节，直到对方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你才终于施舍似的开了口。
“有的时候，我真想扒开你们的皮看看里头究竟有没有心。”
你说到这里掀起眼帘，面上的微笑转瞬即逝。
“……算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没什么兴趣。”
*
当你再次清醒时，你意识到自己的嘴唇正被什么东西轻轻按压着，那东西湿润又冰凉，让你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那是一根沾着水的手指。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果然看见面具男一手拿着水瓶，一手正轻柔地将水涂抹在你的唇瓣之上。当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迅速将手指撤了开来，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可你却并不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无论是你干燥的唇舌还是那火辣辣的喉腔都明确地指向一件事情。
这次的你比往常睡得都要久，洗头小哥似乎给你注射了双倍剂量的安眠药。
而你的猜想也很快就被面具男证实了。
「你连续昏睡了两天，我很担心。」
担心？
你怔住了，抬起头直愣愣地向对方面具后的双眸望去，只见那双黝黑的眸子里布满了焦虑与欣喜，像是藏着一汪秋水，让你不由产生一种对方正含情脉脉的错觉。
你觉得这个想法荒唐极了，可又不免联想起洗头小哥说程谨对你暗生情愫的事情。
面具男看你沉默了半晌都未出声，以为你有什么话想说，于是将便条贴与纸一并递给了你。
这时，你选择——
【A. 挥开他的手，把便条贴和纸打落在地上】
【B. 接过纸笔，告诉对方你在盛典那里受到了惊吓】
【C. 接过纸笔，询问对方对你的感情】
【D. 什么都不做，默默看着他】

第六十一章
你已选择【D. 什么都不做，默默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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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将自己在盛典那边受到的委屈尽数写在纸上，向程谨宣泄自己受到的不公。
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程谨从来就不是什么能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善人，他和盛典才是一路人。
思及此处，你不免感到有些悲凉。你觉得自己仿佛身置于莫比乌斯环之上，像只任人戏耍的仓鼠在那条扭曲了的圆弧轨道里不断奔跑。
你无法靠自身力量打破局面，只能卑微地祈求将你置身于此的敌人，希望他能对你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这么想着的你顿时失去了与程谨沟通的欲望，于是一动不动地伫在原地，沉默不语地与他面具后的双眸对视着。而对方也并未因你的无动于衷而感到尴尬，而是无比自然地将手收了回去。在这过程之中，他丝毫没有撇开视线，于是你们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仿佛空气流动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你认真地盯着他的双眸，像揣测洗头小哥情绪那样，试图从他回望着你的目光中寻觅出蛛丝马迹。可令你沮丧的是，比起反复无常的盛典，程谨情绪淡泊得如同一具毫无生机的木偶，让你怎么也无法从他的双眸中捕捉出点特殊意味。
与他视线相交之际，你突然觉得他那双黝黑清透的眸子宛若一面平静无波的镜子，在沉默中窥探着你，自己却鲜少有任何情绪。
突然，他眨了眨眼，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的低下了头，在便条纸上动起笔来。
「你在感伤。」
他将写好的字条向你转去。
你瞥了那行字一眼，蹙起眉头，又抬眸朝着面具男望去。程谨静静地凝视了你几秒，随即又低下头写了起来。
「这次是困惑，然后是愤怒。」
你只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正一跳一跳——是的，你刚刚的预感并没有错，他的确是在探究你的情绪波动。
这让你想起以耍弄你为乐的洗头小哥，而这个认知无疑又让你更加怒火中烧。
正当你打算夺过他手上松松握着的便条贴和笔，向他质问这么做的意图时，对方将新写好的字条转向了你。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这是我下意识的动作，我似乎总是不自觉地便会开始去读你脸上的情绪。」
当你的视线落在句子末尾处的标点符号时，他的手指一转，将字条翻了一个面。
「我为你着迷。」
你的心脏顿时一跳，但却并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他的话又让你想起洗头小哥说对方喜欢你的事情，可你觉得这一切都不对劲极了——无论是他对你所谓的情感，还是他话中若有若无的微妙之意。
他的喜欢究竟是来源何处？你们分明都没见过几次面。
这种毫无预兆、无迹可寻的情愫让你觉得忐忑，惶恐，甚至是恶心。
你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让程谨意识到你有话想说，于是他将便条纸与笔一齐递给了你，而这次的你并未拒绝。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们明明只是陌生人。」
程谨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将你手中的笔轻轻取出，低头写了起来。
「对你而言，我是个陌生人；但对我而言，你却不是。」
他等你读完这行字后，又飞快地动起笔。
程谨说在他正式选择你作为盛井的移情对象前，他早已观察你多时。你很少出门，因此他能见到你的次数不多，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你很特别。
程谨写到这里蓦然顿住了，删删划划了好久，才终于组织好自己的语言。
「我觉得我们是同类，像是半弧，都不太完整。我不完整，所以我藏在了另一个人的躯体里；你不完整，所以你避开了人群试图掩盖自己的不同。」
你看到他的话整个人顿时僵住了。可不到片刻，你又缓过神来，用纸笔反驳道。
「我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是因为我社恐，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擅长和别人相处，并不是因为我人格不完整。」
你写到这里，笔锋一转，随即向他抛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疑问。
「在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是的，你觉得对方说的话荒谬极了，一点可信度也无。你下意识便觉得对方和洗头小哥都是一样的货色——他们通过与你交流来掌握你的情绪，然后借用你的反应来推测下一步该如何走，最终引诱你说出他们想听到的话。
洗头小哥用语言陷阱诓骗你是因为他本身性格恶劣，想看你出糗的模样，那程谨呢？
他的话究竟是发自内心还是口蜜腹剑？
在经过洗头小哥一事后，你便对他们的话暗生警惕。你觉得在这个屋子里的人谁也不可信，无论是喜怒无常的洗头小哥，还是看似冷静温和的程谨。
可程谨却对你挑衅的态度视而不见。他低下头，神色自若地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说罢了。」
*
你们间的对话便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结束了。
你想从程谨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却在程谨将笔纸收回口袋前都没能写下任何东西。你觉得对方的态度和说话方式总是含含糊糊，给你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这和与洗头小哥对话不同，让你很难判断他的立场，同时也使得你更加难以与他对峙。
直到程谨从塑封里拿出那根令你眼熟的针管时，你才条件反射似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对自己没能及时写下自己的心里话感到追悔莫及。可如今的你已经来不及了——他早已将纸笔收了回去，而你也因顾及着盛井而无法开口。
你抬起头，目光恳切地望着他。
如果你真的读懂了我，那你一定知道我心里所想的！
我不愿待在这里！我想离开！
你紧张地盯住他的双眸，希望他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犹豫或是心软，可直到对方将枕头扎入你的皮肤，你都未曾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你所渴求的东西。
没过多久，你的意识便开始模糊。一股强烈的困倦之意涌上你的大脑，让你怎么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在你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你仿佛听到塑封打开时，塑料薄膜彼此摩擦的声响。
与此同时，你听见了一个略不可闻的“咔哒”，那是塑料壳与地板轻轻相触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似乎被放到了你正前方的地板上。
*
“爸爸一会儿就要送我离开了，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嘴唇快速蠕动着，耳畔边是车辆呼啸而过的响声。你这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陷入了清醒梦中，而你似乎正站在机场送行的车道旁。
站在你身旁的男人嗤笑一声。此时的你面朝车道，因此看不清发声之人的脸。但你认得他的声音，知道他曾经在你的梦里出现过许多次。你对他的脸并不好奇，因为你知道他的脸大概率地会被马赛克。
——就如同往常的那样。
“少自作多情了，我是以发小的身份送你最后一程，我们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
你挑了挑眉，将“发小”二字含在嘴里细细咀嚼了一遍，最后笑道，“是再也不会见了，下次若偶然碰见彼此，就当是陌生人吧。”
空气陡然陷入了沉默，可你们却默契地谁也没先开口，直到他抬起手腕瞄了眼手表，意识到剩下的时间已不多时，才终于开了口。
“我以为你和鹿关系很好。”
他说到这里蓦然顿住了，像是知道你听得懂他未说完的话。
你勾起唇角，微笑中夹杂着一丝不屑。
“还行吧，可我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还有闲情理会她？况且她和我不一样……你们两个简直是天作之合。”
对方并未理会你话语中显而易见的嘲讽之意，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突出了一句陈述句。
“你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点了点头，像是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是啊，我变得自私自利了，但这都得谢谢你。”
你转过头，看向他的侧脸。
“我们现在是同类了，不是吗？”
*
你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保持着昏睡前的坐姿。
你低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在你身前的地板上正放着一根针管，里头是半管透明的试剂。
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比往常清醒得多。以往每当你从昏睡中醒来后，你的大脑都不甚清晰，而这次你却能立马回忆起昏睡前的每一个细节，甚至连自己失去意识之际，地板上轻微的“咔哒”声都记得一清二楚。
——是的，这根针管是程谨在给你注射完安眠药后特意留下来的。他似乎只给你注射了一半的安眠药，而另一半则还躺在针管里。
这时，你决定——
【A. 将针管藏好】
【B. 闭眼装睡，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C. 给自己注射针管里一半的安眠药后再将针管藏好】
【D. 给自己注射针管里全部的安眠药后再将针管藏好】

第六十二章
你已选择【C. 给自己注射针管里一半的安眠药后再将针管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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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着半管安眠药的注射器。
你心里默念着，情不自禁地弯下腰拾起了地上的针管。
若是你猜的没错，这或许是程谨给你的一次机会，而如何把握这次机会便是你的事了。
你的第一反应是将针管藏好，趁着洗头小哥不留神的时候将针头扎入他的皮肤，把里头的安眠药注入他的静脉。可正当你将针头藏在椅背与椅面的夹角里，试图利用自己坐着的的身子来挡住椅子里的针管时，你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你上次装睡便被洗头小哥发现了。
你真的有办法瞒过他的眼睛吗？
你用手指捡起那根针管，静静打量着里面透明的试剂。
不行，这样太冒风险了。万一洗头小哥又像上次一样发现了你装睡，那么你不仅会失去一次宝贵的机会，更有可能再一次踏入死胡同。
这么想着的你决定给自己注射里面一半的安眠药，确保自己熟睡。
可当你伸出手腕准备将针头扎进你的皮肤里时，你握住针管的手蓦然一抖，原本握紧了的针管竟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你愣住了，随即对自己下意识的手抖感到苦笑不已。你迅速将针管捡起，再次对着自己的手腕注射安眠药，可当那冰冷尖锐的针头触及你手腕皮肤的那一刹那，你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这次，这种颤抖沿着你的指尖一路向上窜去，直到你整只手臂都开始痉挛。
你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你对于打针一点心理阴影也无，握住针管时心情也无比平静。
所以，你方才握不住针管并不是因为胆怯，而是因为纯粹的条件反射。
你感到纳闷极了，不懂这种条件反射是源于何处。可你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件诡异的事情，于是将针头移至自己的颈侧，并毫不犹疑地扎入自己的皮肤。
这次，你的小臂纹丝不动，扶着针管的手指坚定不移地将药液推入静脉之中。
你趁着自己尚有意识时匆匆将针管放在椅子里，随即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里头的针管。
没过多久，一股嗜睡之意便涌上了你的大脑，让你意识模糊了起来。
很快，你便再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
哗哗哗。
黑暗中，你仿佛听见了一阵沉闷的水波声，像是有人将手掌浸入了一汪水潭，漫不经心地在水面上搅合着。
这时，那只划着水面的手倏然一停，于是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几声滴滴答答的声响。
那是未拧紧的水龙头。
随着五感渐渐开始恢复正常，你能感到热烘烘的雾气蒙在你裸露的皮肤上，宛若一张密不透风的保鲜膜。与此同时，你锁骨以下的身子整个都浸没在盛满了冷水的浴缸里，如同被泡在寒冰之间，将你全身上下的皮肤割得生疼。
你的双眼此时是闭着的，因此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可无论是你躺在水里的姿势还是周身那热腾腾的蒸汽都明确地表明你正躺在浴缸里。
浴室里除了水珠砸落于水面的滴答声半点声响也无，使得你有些不太自在，毕竟这是你第一次梦见这个男人独处的时候。
这让你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罪恶感，仿佛自己正毫无廉耻之心地偷窥着另一个人生活。
可当你细细思考时，又觉得自己的想法简直是无稽之谈。这个男人仅仅是你梦里的人物，你为何要因窥探一个虚拟人物的人生而感到抱歉？
突然之间，你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起。浴缸里的男人抱膝坐在浴缸里，将自己冒着汗与蒸汽的脸颊埋在了双膝之间。
你的眼睛蓦然睁开了，却什么也瞧不清。
有什么液体好似从你的眼眶里冒了出来，悄声无息地浸湿了你原本就湿润着的膝头。
浴室里的雾像是一层体贴的遮羞布，模糊了你内心的许多情绪，却不能打消你心头萦绕着的压抑与哀痛。
你清楚地明白这种复杂的情绪不属于你，可此时的你是这具皮囊的租客，于是只能迫不得已地嗅着公寓里腐朽难闻的墙壁。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了，一股清新的风吹进了这间被蒸汽灌满了的屋子。
“你怎么还不出来，大家都在等你呢。”
来人的声音悦耳而温和，让你有种被深深关切着的妥帖感。可这具身躯的主人却不这么认为，他埋在水里的身子蓦然一抖，将头又埋得深了一分，好似这样就可以如同一只鹌鹑，将自己置身于外。
你的沉默并没有激怒门口的男人。他悄悄走向了你，小心翼翼地将手落在了你削瘦的脊背上。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他轻柔地抚摸着你打着颤的脊背，语气如同安抚情人般温情脉脉。
可你却怎么也不肯抬起头看他，鸡皮疙瘩随着那只大掌的流连而纷纷窜出。
“好吧，你今天的状态的确有点不太好。”他轻声呢喃，一边用手指摸了摸你耳后被水花打湿了的发梢。
“那我们就老样子？”
他温声征求着你的意见，却没能等到你的回复。
来人轻轻叹了口气，撩起袖子，将你抱着小腿的左手从水里拉了起来。
你听到一阵塑料薄膜摩擦的声音，对方似乎是从塑封里拿出了什么。
他一手摸着你的手腕上凹凸不平的痕迹，一手将针头稳稳地插入了你的静脉。
“哎……今天体谅你状态不好，下次注射可得自己弄了。”
*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被洗头小哥近在咫尺的脸庞吓了一跳。
“今天的你似乎比往常醒得要早些？”他笑眯眯地与你对视着，嘴里的话却让你不寒而栗。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让他离你远一点】
【C. 迅速掏出椅子后的针管向他的脖子扎去】
【D. 向他反问“你不都知道了吗？”】

第六十三章
你已选择【B. 让他离你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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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子一僵，随即又立刻回过神来。
不能露出破绽，不然以对方多疑的性格一定会对你起疑。
你蹙起眉头，用手指轻轻抵住对方的下颚。
“太近了。”
洗头小哥闻言一愣，好一会儿才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他从口袋里取出塑封，让你将手腕伸出来。
你盯着透明袋子里的针管，以为那是安眠药，可洗头小哥却像是看透了你心中的疑虑，面色自如地告诉你不需要紧张，这只是单纯的营养剂罢了。
“要不是我和程谨在你昏迷时轮流替你注射营养剂，你早就被活生生饿死了。”他将营养剂里的空气挤出针管，示意你赶紧把手伸出来的同时又意味深长地叹道。
“这次使用的安眠药剂量是不够吗，明明每次我帮你注射营养剂的时你都还昏迷不醒……”
你听着他的感叹，头皮一阵发麻的同时又感到恍然大悟。
——之前的你竟忽略了自己迟迟没有因为未进食而体力不支，看来洗头小哥并没有欺骗你。
这根针管里头多半是营养剂。
可与此同时，你又感到忐忑不安。洗头小哥已经对你产生了怀疑，而你连同一个借口都找不出，只能默不作声，佯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为以免加深对方的疑心，你毫不犹豫地向着洗头小哥的方向抬起了左腕。可当对方欲要将针头扎进你左腕的静脉之中时，你的脑海里顿时掠过了那梦里的情景。
你的手腕猛地一扭，竟是挣脱了对方的钳制。
空气陡然陷入了僵滞，还是对方先打破了沉默。
“这是不信任我吗？”
当你抬眸望向对方时，便看见他脸上布满了诧异与些许愉悦。
“今天的你似乎比往常地要大胆了许多。”
他眯了眯眼睛，用一种探究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你，一时间让你冷汗淋漓，以为自己背后藏着的针管被发现了。
在他饶有兴致地将你扫射了个遍后，才轻飘飘地再次握住了你的手腕，用针头顿准了你青色的血管。
你蓦然松了口气，右手却握住了洗头小哥拿着针管的手腕。
你瞅见一丝厌烦之意从对方双眸中划过，却依旧硬着头皮开口道，“手腕不行，能不能换一个地方扎针。”
你明白自己的要求莫名其妙，向洗头小哥提出异议的方式与时机也十分欠缺考虑。可你实在无法控制住内心的忐忑与抗拒，情不自禁便止住了对方的动作。
这种发自内心最深切的抵触使你浑身充满了勇气——你甚至觉得若是这次真的触怒了对方也无妨。
只要他选择不将针头扎入你手腕上的皮肤。
这种认知来得措不及防却又无比强烈。但你能够肯定的是，之前的你从未对手腕注射有过排斥。这是你在给自己注射安眠药时才意识到的，而这种恐惧感又在你做了那场被人注射药剂的清醒梦后变得更为强烈了。
你以为洗头小哥会被你的举动所激怒，可令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只是轻轻一笑，随即松开了握住你手腕的手。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给你注射营养剂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你，似乎是对你不同以往的反应感到兴致盎然。
你刚想开口说哪里都行，却蓦然顿住了。
……那根装着半管安眠药的注射器还藏在你背后。
你与洗头小哥无声地对视着，脸上一副像是没想好该说什么的模样，大脑却飞速地运转了起来。
这是个机会——你大可趁着对方往你静脉里注射营养剂之际，将身后装着安眠药的针管扎入对方的皮肤里。
是的，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所需要的仅是对方松懈的那一刹那。
这么想着的你，喉结不由上下滚动，佯装镇定地开口道，“颈侧好了，这样我看不见自己被扎针的样子。”
洗头小哥也没再多嘴，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让你心生不适的微笑。
他绕到你的身侧，用手指轻轻撩起了你垂落在脖颈之处的发丝，无比温柔地将其别至你的耳后，于是你原本被长发遮住了的脖颈顿时变得裸露了起来。
你一心想着该如何趁着对方不注意时，把针头扎入他的皮肤里，因此下意识忽略了他那根在你脖颈间作乱的手指，直到对方朝着你的锁骨沟吹了口气，你才陡然一震，意识到对方竟迟迟没有将针头扎入你的颈侧。
“其实我是很不舍得的……”他惋惜地凝视着你锁骨沟里的小痣，手指沿着你微微凸起的锁骨线条来回抚弄，“每次从你颈侧扎针都让我觉得像是在破坏一种艺术品。好在针孔总能消失，不然我一定原谅不了自己。”
他双眸中闪烁着的疯狂让你心惊又难以忍受。你完全不能够理解对方言语中真情实切的感慨，却被其一脸陶醉的模样启发了。
对方喜欢你的身体。
——他只会在触碰你身体的那一瞬间失神。
在意识到这点的一刹那，你的肾上腺激素迅速开始分泌，忐忑与跃跃欲试彼此糅合，使你情不自禁便动了起来。
你掀起眼帘向对方直直望去，带着手汗的手掌则按住了对方抚摸着你锁骨的手指。
“既然你喜欢，为什么不多摸一会儿呢？”
须臾之间，你的唇角高高翘起，望向对方的眼神含情脉脉。从你嘴唇里发出的声音令你既熟悉又陌生，让你顿时有种被云雾缭绕着的恍惚感。
一时间，你整个人都仿佛静了下来。你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以第三者的角度冷静审视着一切的同时，又用第一人称的角度作出抉择。
可是你明白时间不允许你进行更深入的思考，于是你趁着对方愣神的那一瞬间直起身，握住了藏在你背后的针管。
洗头小哥因你突如其来的动作重新缓过神来。可没等他按住你的肩膀，欲要将你整个人摁回木椅时，你便用双唇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措不及防的吻使得对方陷入了片刻的怔愣，却给了你行动的时间。
在你紧张地咬住他唇瓣的同时，你将那根盛着半管安眠药的针管狠狠扎入了他的颈侧，并毫不犹豫地用手指将药液推入了他的静脉中。
你的动作又快又急，没等对方反应过来，那根针管早已空了。
——你成功将安眠药注入了他的体内。
在意识到这点的那一刹那，你将他的身子狠狠推开，你们原本彼此交缠着的唇也陡然分开了。
这时，你决定——
【A. 哈哈大笑】
【B. 什么都不做】
【C. 捡起地上的折叠刀】
【D. 捡起地上盛着营养剂的针管】

第六十四章
你已选择【C. 捡起地上的折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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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将洗头小哥狠狠推开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伸出手臂猛地向前一捞。然而此时的你早已站在他小臂能触及的范围以外，于是洗头小哥只能阴沉沉地盯着你，踉跄着步子向你走去。
“真是不错……胆子竟然这么大……”他掺着冰的目光直勾勾向你射去，嘴角却翘了起来。他用手指轻轻压了压你朝他脖颈注射安眠药的针口，低声感叹，“刚刚那一下真是狠毒，看来你是恨透了我。”
你紧紧地抿住双唇，并没有回答他。虽然你已经将安眠药注入对方体内，可无论是洗头小哥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还是他那向你靠近着的身子都让你不安到了极点。
你向后退去，直到你踩到那把在地上躺着的折叠刀，这才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将其捡了起来。
你双手攥住小刀，缓缓向后退去的同时，向着不远处朝你一步步走来的洗头小哥威逼道，“不要过来！”
可是你的警告却像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逗乐了对方，使他脸上暧昧的笑容顿时一咧，捧腹大笑了起来。
“你知道这听上去像什么吗？”他笑容满面，语气轻快。
“一个浑身赤裸，手里拿着钞票，嘴里却要恩客离她远远的**。”
你不能理解他毫无逻辑的比喻，可却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紧张与胆怯。
——为什么他迟迟没有倒下？难道那半根针管里头盛着的根本不是安眠药？
这么想着的你背后顿时一凉，握着小刀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向你步步逼近的洗头小哥见你脸色煞白，浑身僵硬，心情更加愉悦了起来。
“你刚才的勇气呢……”他轻声呢喃，此时已距你不到一米。盯着神色玩味的洗头小哥，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涌上你的心头。
你自然可以跑到房间的另一头，与对方再次拉开距离，可然后呢？
洗头小哥显然并没有受到安眠药的影响，即便你暂时与他拉开距离，最终也会被对方逮住，而被你肆意报复了的洗头小哥定然不会就此放过你。
你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被洗头小哥剥皮的景象，强烈的恐惧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你全身包住，无法呼吸。
不……不……
你只觉得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沉，额头上的汗淌落在你不断扇动着的眼皮上。明明地下室的温度不高，你背后也冷汗淋漓，你脸上的温度却越升越高，像是被火苗煽过似的涨红滚烫。
你原本与洗头小哥对视着的双眸不自觉地向下移去，落在了那把被自己紧紧握着的小刀上。
薄薄的金属刀片上粘着几片黑乎乎的污渍，像是没洗干净的墨团，可那隐隐约约的腥气却残忍地告诉你那不是什么墨渍，而是你上次刺伤程谨后留下的血迹。
你开始感到恍惚，凝视着刀刃的视线渐渐失焦。
……如果我将这把刀捅进了他的身子，对方是否就再也不会追上来了？
你暗暗问自己。
你脑海中迅速闪过洗头小哥对你做过的一切——无论是他那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流连于你肌肤之上令你浑身战栗的手指，还是那些让你恨透了的戏弄。
你越是去回忆，内心那股暴戾与激动就越发强烈。
你的喘息声越发急促，双眼赤红，原本打落在你眼皮之上的汗珠早已顺着你的鼻翼滑落至你的下颚，却浑然不觉。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战战兢兢。
你往后退去的脚不自觉地停住了，面无表情地望着仍然向你一步步走来的洗头小哥。
“怎么，是吓傻了？”他笑着问你，手指向你的脸颊伸去。
可他的并没有碰到你。
在他往你的方向伸出手指的那一刹那，你条件反射似的用攥着小刀的手迅速向前一挥。你看见洗头小哥的五官蓦然一皱，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竟差点将他半根手指削了下来。
新鲜的血液从他受伤的指节处泊泊涌出，顺着他指侧一路滑下，在他的小臂上留下几道蜿蜒的红痕。
你望着他手指上依然淌着血的伤口，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可被刀子划上的当事人却在片刻的怔愣后蓦然笑开了。
“有点勇气。”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像是长辈发掘了一个颇有潜力的苗子般俯视着你，评估着你。
你只觉得自己头脑一热，情绪突然不受控制。
他为何在受伤以后还能如此坦然，就好像他才是那个握着刀，游刃有余的猎人？
他为何事到如今还能够如此轻松地笑出来？
为何我在见到血的那一刹那会颤抖？
为何我不能在他嘲讽我，看低我的时候出声反驳？
……
无数个“为什么”顷刻间塞入了你原本空空如也的大脑，使你头脑涨疼，失去理智，只能任由自己的手臂向前挥舞着，像是想要割开自己懦弱。
暴力使你重获勇气。
直到你缓过神来，小臂肌肉也因为施力过度而酸麻涨疼，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只听“啪嗒”一声清脆的声响，被血浸透了的小刀利落地掉在了地上。你惊叫一声，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
你哆嗦着唇，艰难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眼前那具被你划得七零八落的躯体。
你浑身颤抖，头昏目眩，觉得一切都感到不真实极了。
直到过了好一阵，你才终于恢复了一丁点力气，蹒跚着往洗头小哥毫无动静的身体爬去。
在看到对方微微起伏着的胸膛后，你眼里打转着的泪水蓦然淌了下来。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洗头小哥注射的的确是安眠药，只是对方一直强作镇定，竟将一时紧张的你骗了过去。
——若不是安眠药奏效，你怎会如此轻而易举地得手？他又怎么会在被你用刀片凌迟的过程中不剧烈挣扎，大声喊叫？
你恍然大悟，却早已追悔莫及。
你心中想要刺死洗头小哥的念头仿佛随着对方流出的鲜血都消失殆尽了。此时的你为自己没有造成杀孽而感到欣慰。
短时间内大起大落的心情给你造成了极大的生理负担，很快你便开始感到困倦。
没过多久，你便陷入了沉睡。
*
当你再次醒来时，你发现面具男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
然而不等你做出任何反应，对方便开口了。
“你不是小雯，这贱人可没砍人的勇气。”
你对这有些陌生的嗓音感到诧异，可随即又立刻反应过来。
程谨从不在你面前开口，此时站在你面前的是盛井。
……那个将你屡次勒毙的变态杀人狂。
你的心顿时一沉，下意识向后退去，可没等你移动自己的双腿，你的眼前蓦然一黑，对方竟用手掌抓起了你整张脸。
你想要偏过头，挣脱出对方的钳制，换来的却是他愈发向里收紧的手指。你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被他摁紧了的拇指按地生疼，那是欲将你的头颅活生生捏爆的力度。
“是谁让你假扮小雯的？”他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愠怒，“小雯在哪里？”
你被他摁得眼冒金星，一时间错过了回答的先机，于是整个人被他大力撞砸在地。你后脑勺狠狠敲击在水泥地板上，剧烈的疼痛从那近乎向里凹去的伤口蔓延开来。你觉得有什么湿润而温暖的液体从那块与地板相撞的头皮中流了出来，像是一只被叉子插漏了的荷包蛋，薄薄的蛋白膜里流出鲜黄粘稠的蛋液。
你忍住疼痛，大声说你什么也不知道，却又一次被他摁着脑袋向水泥地面砸去。
于是被弄破了的荷包蛋彻底被捣成了泥浆，白色与黄色乌七八糟地搅和在一块儿。
“呵……问你他妈的有什么用……”你听见对方的嗓子眼里发出愤恨的低吼。
“还是先让你把小典身上的伤都补回来吧！”
说着，他捡起了一旁带着血的折叠刀。
……
*
你并没有坚持到最后。
你被盛井活生生地砍死了。
凌迟时的疼痛让你刻骨铭心，可让你更加恐惧的是对方的暴戾——他就如同被怒火充斥着的野兽，完全不顾你的辩解。甚至连同你失去意识的那一刹那，他还锲而不舍向你浑身是血的身子挥舞着刀刃。
然而时间并不允许你继续怔愣在原地，此时的你早已回到了死前时的情景。
现在恰巧是你给洗头小哥注射完安眠药，并将他狠狠推开的时候。
这时，你决定——
【A. 哈哈大笑】
【B. 什么都不做】
【C. 捡起地上的折叠刀】
【D. 捡起地上的带着营养剂的针管】
[#温馨提示：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0次]

第六十五章
你已选择【D. 捡起地上的带着营养剂的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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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向后退了几步，却并没有被洗头小哥脸上阴郁的表情吓到。在经历过上一周目后，你已清楚地明白他此时的惺惺作态不过是强弩之末。
望着正喋喋不休的洗头小哥，你突然感到荒谬极了。也正是这个时候，你才终于恍然大悟原先的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洗头小哥怎么会是猎人呢？他根本一无所知，空有一张会骗人的嘴罢了。
你才是被命运女神眷顾着的人，毕竟只要有死亡回溯这一金手指，你就能不断避开最糟糕的结局，即便这意味着你必须经历无数次死亡的凌迟。
洗头小哥向你步步逼近，却丝毫未从你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畏惧，脸上逐渐露出讶异的神色。你大可揭露他的伪装并加以嘲讽，可你对这种行径却一点兴趣也无。你觉得自己在经历了这么多后，心情越发疲惫而麻木，生不起丁点儿报复的欲望。于是，你只是面无表情地与洗头小哥对视着，时刻与对方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现在的你只希望药效能赶紧发作，对方能够自行失去行动能力。
而你的期望很快便实现了，不到片刻，洗头小哥的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拧开了螺丝的器械，踉跄着跪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悠然自得。可他脸上也没有惶恐或紧张，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像是对自己的处境丝毫不担忧似的。
“你会怎么做？趁机杀了我报复我？”洗头小哥双膝跪地，单手撑在身侧，眼皮有些耷拉的趋势，可神色却并不怎么狼狈，“不……你顶多对我划几道来泄愤，杀人这种事情你是做不到的。”
你伫在不远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倾诉欲。这股倾诉欲并不针对着谁——不是对洗头小哥，更不是对着你自己。
你只是突然间十分想要说些什么，而这种难以名状的冲动顿时撬开了你闭合的嘴，让你不知不觉便开了口。
“正如你所说，我是个胆小的人，没有勇气杀了你。可你又有什么立场来暗讽我的胆怯呢？你似乎总是把自己放在一个道德至高点的位置，讽刺我的不坚定，看着我做出一系列失态的举动。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对你下手，因为我不会将你的过错化为我的罪孽。”
当你终于把话说完时，你才意识到对方早已瘫倒在地，双眼紧闭，一副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模样。
望着静静趴伏在水泥地板上的洗头小哥，你突然感到怅然若失。
空气再次陷入了死寂，好似舞台上的男主角突然因状况不佳而缺了席，于是空旷的舞台上只徒留你一个演员尴尬地被聚光灯包围，一边念着烂大街的台词，一边与台下一头雾水的观众们大眼瞪小眼。
你对自身的处境感到困惑，对于方才自己嘴里言不由衷的话感到荒唐。
天啊，这简直太恶俗了。
为什么我会念出这种正义角色对反派高抬贵手时施舍般的台词？明明我不肯下手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什么狗屁罪恶感。
我只是单纯地对杀人感到畏惧……
——我是个胆小鬼，从来不是什么圣人，更不会是提着枪的猎人。
*
你对洗头小哥并不怎么信任，于是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真的因安眠药的药效而昏睡不醒后，才小心翼翼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拾起了地上装着营养剂的针管。
是的，在思忱片刻后，你决定先为自己注射营养液。
如今的你早已身心俱疲，况且你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为以免自己因体力不支而倒地不起，你决定先让自己恢复体力。
正当你将针头置于颈侧处的皮肤，打算将里头的药剂推入自己的静脉时，你突然顿住了。
这根针管里装着的真的是营养剂吗？
当脑海中升起这个念头的一刹那，你突然觉得那悬在自己皮肤之上的针头宛若一根带刺的毒针。
虽然这次醒来后，你并没有做出任何不妥的反应，按照洗头小哥的思路走，这也的确是营养剂。但是万一里面装着的不是营养剂，而是别的什么呢？
你真的能够做到全然信任洗头小哥的话，将这不知名的液体注入自己的体内吗？
在质疑营养剂的那一刻，你心里便有了答案。
——你不相信他，做不到毫无顾忌地把针头插入自己的静脉。
但与此同时，你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若是没有营养剂的辅佐，很快就会体力不支。
于是在权衡之下，你打算将一小部分营养剂注入洗头小哥的体内，等确定没有任何危害后，再给自己注射剩余的药剂。
抱着这样的心态，你一手握住洗头小哥垂至身侧的小臂，一手将针头扎入了他的皮肤。
在将那一小部分药液注入对方体内后，你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紧张地等待着注射后的反应。
起初，对方并未有什么反应。
可不到几分钟，你便意识到对方的皮肤开始逐渐涨红。你下意识将手放在了他烧红了的皮肤上，竟发现他皮肤表层的温度滚烫得吓人。
一阵恐惶蓦然袭上你的心头，你这才终于明白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这里面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营养剂。
手底下是滚烫的皮肤，可你的心却顷刻间跌入了冰窖。
你眼睁睁地看着洗头小哥的皮肤越来越肿胀，像是被充了气的红色气球，一点一点地膨大，把他包着肌肉的皮肤弄得薄而清透。与此同时，他皮肤的温度也烫到你再也无法触碰的地步。
望着他那已膨胀到看不出原样的躯体和通红得如同西红柿一般的皮肤表层，你原本提着的心倏然落了下来。你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预感，仿佛对方将永远止步于此，你也再也不用见到他副张令人生厌的嘴脸。
没过多久，洗头小哥急促的呼吸便突然一静。你低垂着眸子，手指往他鼻下探了探。
没有呼吸。
他死了。
洗头小哥的死亡来得措不及防，让你一点心理准备也无。
望着他毫无声息、形状扭曲的尸体，你突然感到一丝悲凉。你并不是在怜悯对方的遭遇，毕竟这是他准备的营养剂，他落到这种下场根本是罪有应得。你之所以感到心寒，是因为他的死亡让你联想起了自己的死亡——他的境遇让你兔死狐悲。
你突然开始幻想自己每次死亡时在其他人眼中的模样。那时候的你也像洗头小哥一般如此脆弱无力，死状丑陋吗？
你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准确来说，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你的问题。
你们都是上帝的木偶，死亡并不是你们能够决定的，你与洗头小哥唯一的不同在于，你是上帝最为青睐的木偶，因此有资格反复出演这样宏大隆重的剧目。
啪，啪，啪。
恍然间，你仿佛听见底下稀稀拉拉的拍掌声。
台下观众正在为你鼓掌。
*
你知道自己不能入睡，但因为长时间没有补充营养剂，你最后还是因体力不支而意识模糊了起来。
不到片刻，你便昏睡了过去。
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你被那与自己近乎交叠的脸庞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只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照着的正是你的脸……或者说，是这幅躯体主人的脸。
没错，你再一次进入了清醒梦之中。
你从未见过梦中之人的脸，这是他第一次在你面前展露自己的真面目。可是不知为何，望着那青涩柔和的五官，你却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就好像镜子里的景象让你习以为常，熟稔得令你生厌。
这时，你突然觉得眼前模糊一片。镜子中，那双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睛也随之变得湿漉漉，亮晶晶的。他眨了眨眼，于是含在你眼眶里的薄泪迅速一塌，像是嫩叶上的露珠瞬间淌了下来。
虽然镜中人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除了脸颊上晶莹的泪痕一丝情绪也无，你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紧，难受得无法呼吸。憋闷与苦涩淹没了你，于是镜中人眼里的泪水落得越发欢快了，衬得他柔弱易碎，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就在这时，一双胳膊绕过了腰，将你整个人拥在了怀里。
你这才意识到原来镜子映着的并不只有你一个人。
“这样不好吗？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你身后站着一个比你高了半个多头的男人，而此时的他正亲昵地在你耳畔边低语。
“光明正大就是指这个？你知道我在学校里被传得有多难听？你知道这样蒋先生随时可能会把我从戏团里开除？”
泪水随着你一张一合的嘴流进了你的口腔，酸涩得像是胆汁。你念及此处，情绪突然高涨了起来，原本无动于衷的眉眼也顿时一拧，露出了悲愤与痛苦的神色。
“沈滇你怎能这样对我！你和程谨简直比畜牲还不如！
你说到这里，掩面而泣，双肩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一阵压抑的哭喊从被泪水浸湿了的指缝中倾泻而出。
“我恨你们！”
*
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脸上湿湿的，手指一抹竟全是泪水。
梦中人的情绪似乎还滞留在你的心头，让你一时间无法将自己的情绪与他的区分开来。他面无表情流着泪的样子和而后崩溃哭喊的模样深深烙在了你的脑海之中，让你久久无法忘怀。
于此同时，梦中人给你的熟悉感又越发强烈了起来。
你曾经一定见到过他，甚至与他关系密切，否则不可能在见到他的脸庞时毫不惊讶。
正当你想要细细揣测你与他的关系时，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你的肩膀之上。你猛地一惊，视线向上移去，这才发现面具男正俯着身子，静静地与你对视着。
对方脸上的白色面具让你情不自禁联想起之前被盛井质问时的情景。你的身子条件反射地一颤，直到对方拿出口袋里的便条贴，你才松了口气。
——站在你眼前的是愿意和你沟通的程谨，而不是狠戾残暴的盛井。
可你转念一想，突然又忆起梦中人对程谨的控诉。
他骂程谨畜牲不如，显然是和程谨有不可化解的仇恨。
与此同时，你也发现洗头小哥惨不忍睹的尸体已不见了踪迹。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拾起一旁装着“营养剂”的针管】
【C. 接过对方手中的纸笔，问对方是不是与你有共同的朋友】
【D. 接过对方手中的纸笔，随即把便条纸一撕为二】

第六十六章
你已选择【C. 接过对方手中的纸笔，问对方是不是与你有共同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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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确认洗头小哥没有了呼吸，那么他尸体的去向也就变得不再重要。你猜测洗头小哥的尸体多半是被程谨抬走了，于是你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在你方才做到的梦中。
你沉默地接过洗头小哥递给你的便条贴和水笔，低头迅速写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有共同的朋友？」
你看见程谨在读完你的字条后，脸上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困惑。你不免感到有些失落，而你心中的预感在看见程谨回复你的字条后又被证实了一遍。
「我记得你曾说过梦见了我，而梦里的我们相处得并不愉快。当时的我说我们仅仅是陌生人，而现在我的回答也是一样的。这是我们第一次与彼此打交道，怎么可能会有共同的朋友呢？」
你的目光胶着在那张字条之上，不甘心地抿了抿嘴，却无计可施。
你觉得对方一定知道点什么，自己梦里反复出现程谨的名字觉不可能是个巧合。但他眼中的困惑的确不作伪，让你焦虑的同时又哑口无言。
程谨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至少表面来看是这样的。
正当你为此感到烦躁时，对方突然将一张写着字的纸条递给了你。
「虽然我们没有共同的朋友，但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你抬起头，神色复杂地望向对方，却见程谨双眸平静，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你感到这个情景有些可笑、不合时宜。一个将你绑架到这个地方的凶手问你要不要和他做朋友？即便程谨不是那个变态杀人狂，他依旧是那个策划这场游戏的罪魁祸首。
你看不透程谨，不明白他对你究竟是什么心思。洗头小哥说对方喜欢你，可除却之前的那个吻和他举止中的温和体贴，他对你全然不像是对意中人的那般姿态。他的确在临走前留下了半管安眠药，让你阴差阳错地解决了目前最大的隐患。可若是你没有将装着“营养剂”的针管扎入洗头小哥的体内，反而给自己注射那药剂，因体温过高而暴毙的不就是你了吗？
——那管药剂并不是你成功解决洗头小哥的关键，毕竟在这一过程中若出现了任何一个差错，等待你的都是死亡。
你开始回想与程谨接触时的情景，发现他的立场和态度都矛盾到了极点。表面上，他尽职地替盛井监视并策划着游戏的进展，背地里却罔顾游戏规则并瞒着盛井与你偷偷对话。他嘴里说这着为你着迷，可却在你被洗头小哥剥皮致死时无动于衷。他说你们是陌生人，但明明前不久，他还说自己对你而言是陌生人，你对他却不是。
还有那个关于同类的言论。他明明说话时铮铮有词，可当你问起他说话时的意图，他却戛然而止，避而不谈。
程谨像是一个没有坚定立场的泥人，让你琢磨不透，棘手不已。
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直到程谨将新写好的纸递给你时，你这才从万千思绪中挣脱出来。
「这场游戏本来是没有尽头的，但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因此我打算结束这场游戏。」
你凝在字条上的目光微微一滞，随即猛地抬头看向程谨。
游戏结束？
这个意思是你终于可以出去了吗？
可没等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感到雀跃，下一张字条又瞬间将你打回了地狱。
「你很幸运，但天真和愚蠢迟早会毁了你，外面对你而言太危险了。」
程谨见你已迅速把那行字读完，轻飘飘地将字条翻了个面，而这上面的字顷刻间将你原先报以侥幸的心堕入冰窖。
「我决定把你留下来。我会保护你的。」
*
当你看完那行字后，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但没等你多想，对方便按住你的肩膀，将针头扎进了你的皮肤。
你的大脑不一会儿就开始感到晕眩，没过多久你的小腿便一软，整个人往下栽去，可你的身体并没有砸在地上，一个清泠的气息将你环绕。
——程谨抱住了你虚软的身体。
你耷拉着眼皮，想要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药效早已发作，于是你只能心怀不甘地合上了双眼。
很快你便陷入了沉睡。
*
“你叫什么名字呀？”
“…………”
“你不喜欢说话吗？”
“…………”
“我听别人说你和我同龄，是吗？”
只听“嘭”地一声，原本摊开的书本被人遽然合上。
“你好吵。”
出声之人显然不到10岁，声音带着一股孩子特有的软糯，语气却淡淡的，给人一种无端的疏离感。
“我叫程谨，不喜欢说话，和你同龄。”
*
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面具男的下颚，你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对方的大腿上。
面具男像是意识到你清醒了，低头与你的目光对上了。
望着他平静无澜的双眸，你立即便意识到对方是程谨而不是盛井。你张开嘴想要问询对方，却蓦然意识到自己的手上并没有纸笔。
你不能开口，因为这样就会被对方体内的盛井听见。
你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程谨从口袋里再一次取出了塑封，里面是令你再熟悉不过了的针管。
你顿时一愣，随即直起背，欲要与对方拉开距离。可程谨迅速地拽住了你的后领，将你整个人拉了回来。
在针头刺入你皮肤的那一瞬间，一股恐惧突然袭上了你的心头。
——如果对方一直不和你沟通，只是一味地给你注射安眠药会怎么样？
可你没有来得及去思考更多，很快你便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
“你怎么总看《飞鸟集》？你就这么喜欢这本书吗？”
“…………”
“你来这里这么久了，我似乎是你唯一的朋友。”
“…………”
“你好不合群，这样会被孤立的。”
这时，你听见一阵轻嗤，像是对你的话表达不屑。几声书页翻动的动静伴随着一个平静的童声响起。
“群体是给平庸的人建立的，他们用排挤与自己不同的人来满足自我陶醉。我看《飞鸟集》也不是因为喜欢它，而是因为我深深鄙视着泰戈尔所提倡的爱与平等。”
“正是因为我不理解这种恶心的博爱，才更需要去钻研它。”
这时，一束灼热的视线胶着在你的脸颊之上。
“豆豆，我们是朋友，你懂我的意思吗？”
*
你从梦中醒了过来，而这次的你在拥有意识后，立即便坐起身来。可无论你反应有多么迅速，一直在身旁的程谨还是将你摁住了。
针头再一次扎入了你的皮肤。
*
你不断做梦，不断醒来，又不断被程谨注射安眠药。
在这些清醒梦里，你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见两个小男孩一来一回的对话。你是里头更为活泼的一个，总是锲而不舍地与另一个安静沉默的小男孩搭话，而对方也从嫌弃你到承认你俩朋友的关系。这些梦表面上讲述了两个性格相异的孩子渐渐萌生友谊的故事，可你是个成年人，你拥有梦中主人公不具备的成熟与冷静。
在你看来，那个少言寡语的孩子从来都未对你敞开心扉，他的回答更像是对你大发慈悲似的施舍。他的语气里没有孩童带有的天真，有的只是对世事的冷漠及对周边人的嘲讽。
他对你亦是如此，他瞧不起你的天真，对于你们之间的友谊嗤之以鼻。
可梦里还是个孩子的你对此浑然不觉，你崇拜他超脱同龄人的成熟，对他的不合群感到欣慰。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永远属于你一个人。
*
你之前的预感实现了——程谨果然没有再与你沟通，只是在你每次醒来后沉默而坚定地将安眠药注入你的体内。期间你试图反抗，但没有一次成功过。你感到悲愤、绝望，不懂程谨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感到困惑且恐惧，可即便如此你还是没有开口。你隐隐觉得即使自己与对方交流，他也不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况且与他对话还得冒着对方随时切换成盛井的风险。
盛井可不是一个会听你解释的人——你对这个事实早已深有感触。
渐渐地，你昏睡的时间越来越短，可醒来后的晕眩感却越来越强烈。你的眼球开始震颤，呼吸变得轻缓。你感觉自己鼻腔里喷出的气息越来越细微，胸口间的心跳越来越沉闷，像是被人用手掌紧紧包住。
你渐渐记不清清醒梦里发生的事情，也不再在程谨施针时反抗。迷糊之间，你感到有人轻轻撩开你额前的碎发，低头在你的眉心处印了一个吻。你艰难地掀起眼帘，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熟悉的白色面具。
程谨不知何时竟将面具摘下了。
你微微一愣，原本意识不清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瞬，可当你认真去瞧他的面部特征时，你的视线却因为过量的安眠药而产生重影及视差，怎么也无法瞧清他的脸。
也是这时，你才感到惧怕。这次意识清醒像是你死前的回光返照，而你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没有时光回溯的机会了。
如果你死了，那么这一切就会彻底结束。
——你将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思及此处，你的身体突然涌起了一股力量，那是对生命的渴望，是死前最为强烈的求生欲。你握住他拿着针管的手，狠狠将程谨的衣领往下拽去，直到他的唇瓣贴住了你的。
你明白自己亲吻对方没有办法获得死亡回溯的机会，只有对方主动亲吻你才奏效。因此你狼狈而缓慢地嚅动着唇，希望对方能够在你主动吻他后回吻。可他的嘴唇仅是僵滞地停在你的双唇之上，并没有任何反应。而你的意识已在片刻的清醒后渐渐涣散，一阵令人胆寒的麻木从你的心脏一路窜到你的双唇，直到你的嘴唇笨重得像是一块石头，怎么也无法再移动。
你心如死灰，眼睁睁地看着程谨扶着你的肩膀，以一种温柔而缓慢的速度从你的唇上撤去。
——直到最后，程谨也没有回应你的吻。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回吻？
明明他之前主动吻过你。他哪怕不是真的喜欢你，对你也是有好感的不是吗？
你心里想着，对生命的渴望渐渐熄灭了。
你望着程谨重影了的脸庞，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团水雾浸泡得发皱。一根手指落在了你的下睫，将那溢出来来的泪水轻轻拭去。
这时，程谨的嘴唇无声地动了起来。
你看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于是只能无动于衷。
直到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低下头，用嘴唇轻轻擦过了你的唇。
“刚才的吻是你自己的意愿吗？”他的声音忽近忽远，感慨中带着一分踌躇。
话毕，他抬起了头。
此时的他已经不是程谨，而是盛井了。
*
你睁开眼睛，手指下意识去碰自己的脸颊，果不其然摸到一片泪渍。
在程谨开口后，面具男便切换成了盛井，并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和程谨的关系。当时的你早已意识模糊，于是对他嘴里的滔滔不绝听得并不真切。
但即便你听不清他的话，你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双狠狠掐住你脖颈的手。
你只觉得他握住你脖子的五指愈发用力，你喉咙间流通的空气也愈发稀薄，很快你便喘不过气，脸颊也憋成了绛紫色。
不到片刻，你就被盛井活生生掐死了。
死亡本身令人畏惧，无疑不是一个愉快的体验，但你不得不感到庆幸——庆幸最终程谨给了你一个莫名其妙的吻，让你得以重获生命。
你突然想起程谨在变成盛井前说的话，他问你那个吻是否出自于自己的意愿。
你觉得他的问题荒唐极了——难道你还能被迫吻一个人吗？
你只当这是对方的无稽之谈，不再去思考其中的深意，因为时间并不容许你兀自陷入沉思。
戴着白色面具的程谨此时正站在你的身前，手里拿着方才从口袋里取出的便条贴与水笔。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拾起一旁装着“营养剂”的针管】
【C. 接过对方手中的纸笔，问对方是不是与你有共同的朋友】
【D. 接过对方手中的纸笔，随即把便条纸一撕为二】
[#温馨提示：生命-1，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0次]

第六十七章
你已选择【B. 拾起一旁装着“营养剂”的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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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先因程谨较为温和的处事态度而放松警惕，但在上周目里被对方反复注射安眠剂后，你便明白自己根本不该相信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
盛井和盛典都对你报以恶意，而程谨亦是如此。
你觉得程谨说的话委实不错——你的天真和愚蠢迟早会毁了你，因此只有摒弃这些，你才能够向前迈进。
你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又有了点微妙的转变。绝望后被赋予希望的经历让你深刻地意识到生命的来之不易，而你的求生欲也如同一簇被煽旺了的火苗愈烧愈烈。
你迫切地想要活下去，而如今的你并未好无头绪。洗头小哥已死，你只需解决了程谨便可以打破这场僵局。而你身边恰巧有着合适的作案工具——注射器里的半管毒药。
针管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你往旁边动动手指便能勾着。你只需要趁着对方松懈的时候，一把握住针管并且向对方扎去便能够将毒药注入他的体内。
这并不难，曾经成功将小刀刺入对方手掌的你一定能够做到。
你为自己暗暗打气，与此同时又感到有些担忧。以你看来，对方早在你对他行刺时就已心怀鬼胎，只是他掩饰得很好，给你一种他并没有放在心里的错觉。若不是这样，他怎么会如此决绝地给你注射大量的安眠药，甚至在最后关头主动出声让盛井了结了你的生命？
你并不相信对方的言辞，认为他口中说你通过了他的考验以及要保护你的话只是借口罢了。
这对你并不陌生——喜欢表演的洗头小哥不就是这样玩弄你的情绪吗？你甚至觉得程谨手段更为高明，竟能做到自始至终都滴水不漏的样子，让你瞧不出任何恶意。
不过你对他的心理活动并不感兴趣，你只想要尽快脱离这个鬼地方，重新恢复原先正常的生活。于是你开始打小算盘，思索着该如何使程谨分心，并借着这个机会给对方注射毒药。
就在这时，迟迟不见你有所反应的程谨俯下身来，疑惑不解地在你的眼前挥了挥手。你掀起眼帘，见他面具下的双眸依旧平静无波，好似从未对你心怀不轨似的。
你微微一噎，像是吞了苍蝇般难受极了，可你脸上却没有将这种情绪带出来，而是沉默地握住了他腾在空中的手。
对方蓦然愣住了，却并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你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程谨面具下的双眸，像是在揣摩他的情绪变化，一边缓缓将手指嵌入程谨的指缝之间，直到五指紧紧相扣。
一丝显而易见的费解从程谨的双眼中划过，可他依旧保持着那副静观其变的模样，身子丝毫没有动弹。
在与程谨默默对视的同时，你突然感到有些迷茫。你意识到无论是你将小刀刺入他掌心还是主动亲吻他的时候，对方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就好比一个与现实高度脱节的角色，随波逐流似的观望着事态发展，态度消极且鲜少透露出自我情绪。
——除了上周目里强行给你注射安眠药，程谨总是保持着暧昧中立的立场。
你身体向程谨倾去，用空着的手不着痕迹地去碰一旁的在针管。指尖触及针管冰凉塑料壳的那一刹那，你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又开始思考起程谨的动机。
——思考这些没有意义的，他仅仅在耍弄你而已。
你神色一正，将方才的思绪尽数切断的同时一把握住那根躺在地上的注射剂。你五指一使劲，指甲蓦然扎进程谨的手背。与此同时，你飞快地抬起握住针管的手，将针尖对准程谨光裸的颈侧。
在针头欲要刺入对方皮肤的刹那，你犹豫了一瞬，最后却依旧将针头向里刺去。
针管里的药剂随着你手指向里推进的方向顷刻间注入程谨的体内，不到片刻便没了影子。
你将空了的针管拔出，不敢置信地盯着程谨颈侧那微微泛着血珠的针孔。给程谨注射毒药的整个过程顺利得令人难以想象，使你一时无法缓过神来。
对方仅在针头刺进皮肤的那一刹那，条件反射似的一颤。除那以外，他没有任何一丝反应，就好像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你的第一反应是错愕，紧接而来的便是紧张。
——难道这根针管里的药剂已被程谨替换，里面其实并不是毒药？
当这个念头升起的一刹那，你又突然想起洗头小哥被注射毒药之后的惨状。当时他的全身涨红浮肿，膨大了的脸庞全然看不出他原先清秀的五官。
他的死样无疑是丑陋的，让人多瞧一眼都觉得恶心。若是被注射药剂的不是洗头小哥，以这种毫无美感的方式死去的便是你了。
你想到这里不禁一愣，突然觉得洗头小哥会给你注射毒药这件事本身就有些不合常理。
对你身体一直抱着极大兴趣的洗头小哥真的会容许你的尸体被毒药破坏得看不出原样吗？身为艺术生的他又怎么会容忍这种毫无美感的死亡方式？
更何况在给你注射毒药之前，对方一点预兆也无，而这不符合他喜欢表演，故作玄虚的性格。
一个荒谬的想法顷刻间占据了你的大脑，却让你怎么也无法忽略。
——这根“营养剂”或许并不是洗头小哥准备的，而是程谨准备的。
你掀起眼帘，目光直直向程谨射去，却意外发现他的脖子已经开始泛红……那正是毒药开始发作的先兆。
你感到不知所措，对于方才的揣测又开始有些不确定。
就在这时，程谨突然伸手将面具一摘。没等你缓过神来，对方便轻轻将面具戴在了你的脸上。
你立即想要抬手将面具揭下，却被程谨握住了手腕。透过那层闷不透气的白色面具，你看到面颊通红的程谨缓缓地摇了摇头，于是你鬼使神差地犹豫了一瞬，对于揭下面具也不再坚持。
你只觉得那股诡异的违和感又涌上了心头。
为何程谨在被你注射毒药后依旧如此镇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给你戴上面具是有什么深意吗？
可程谨没有回答你心中的疑问，径直从自己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便条纸与笔，飞速地写了起来。
当他将那张写了字的便条纸递给你时，你才蓦然发现他原本修长如玉的手指此时早已浮肿得如同一节节被半熟了的烤肠，再也不复原先的模样。
你压下心头那莫名奇妙的难受，从他手中接过了字条。
「这场游戏本来是没有尽头的，但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因此我打算结束这场游戏。」
你捏住便条纸的手指蓦然一僵，随即硬着头皮将纸条一翻。
这回，纸上写着的内容不再令你熟悉。
「盛典并不知道这根注射剂里装着的是毒药，是我擅自放进去的。如果你足够警惕且心狠，就能在杀了盛典的同时将毒药注入我的体内。如今的你做到了，我很欣慰。」
你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情况，却又被程谨塞了一张新写好的字条。
「在游戏的最开始，我曾说过只有保持诚实才能结束游戏。但这是基于双方都诚实的前提，若一方早已失信，那么你就不该保持诚实。」
「世界以痛吻你，为何要你回报以歌？」
当你扫视完这几行字，抬头看向程谨时，他的脸已经肿胀得完全看不出五官了。可他的手中的笔却依旧在纸上奔腾不息，好似他心中有什么强烈的情绪正在发酵，让他就算是手指肿胀得握不紧笔，也要继续写下去。
「我曾说我们就像两个不完整的半弧形，却没有告诉你为什么。当时的我的确不懂为何要写出那番话，但现在的我懂了。」
「因为我们是同类，或者说是你希望我们是同类。你应该是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你微微一怔，却发现程谨的双眸竟早已失焦，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透过白色面具狭小的眼洞，你看见他将自己浮肿的身子蜷缩成一团，汗水沿着他鬓发一路向下淌去，将他身上的薄衫和皮肤紧紧黏在一块儿，底下通红发胀的皮肤若隐若现。湿答答的头发糊在他低垂的眼脸，让你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他揪在一团的眉头和不断颤抖着的牙关却让你知道他正饱受折磨。
明明目睹敌人一步步迈向死亡应该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你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开心或释怀。你的大脑一片空白，脸上覆着的面具好似一具坚不可摧的铠甲将你与眼前的景象隔绝，把你零星的情绪盖得严严实实。
你突然有种不真实感，好似面具上的眼洞是墙壁上被人刻意戳穿的**，让你以一个第三者的视角窥探着别人的人生。而你脸上戴着的面具好似仍然粘着程谨脸颊上的温度，让你突然理解了他的孤独与同类的渴望，但又不得不将这些强烈的情绪按捺在面具底下的无奈。
这时，程谨猛地抬起头，双唇颤颤巍巍地嚅动了起来。
你游离在外的意识蓦然一收，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对不起。」
——他在向你道歉。
你的双肩剧烈地抖动了起来，隐在面具之下的双眼顷刻间被泪水浸湿。一种奇怪的感动顿时淹没了你，让你一头雾水的同时又了然于胸。
他在为自己设计了这个游戏而道歉吗？可他的目光为何如此复杂？
你只觉得自己眼中的泪团不受控制地扩大着，最后形成了一块巨大的马赛克将你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须臾之间，你的手似乎被程谨拉了起来。他轻柔地移开你握拳的手指，将你的手掌心向上摊开。一个如烙铁般滚烫的触感落在了你的掌心——那是程谨的指腹。程谨早已虚弱无力，你只要挥开他的手便能挣开他，可你却鬼使神差地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他用指尖在你掌心中描摹着。
他手指在你掌心上划动的速度并不快，却不一会儿便写完了。
三。
这是他在你掌心里写下的字。
在写完这个字后，程谨立即包住你的手，使你整只手紧紧握拳。他握住你手的力道太大，导致你有种骨节都要被捏碎了的错觉，就好似对方孤注一掷地想把什么通过这种疼痛感传递给你，又好像你手中写着的字不能被其他人知道，于是他只能恳切地用自己的手紧紧包住你的，好像那样就能给予你片刻的保护。
他的手越握越紧，就像一副向里收拢的铁质刑具。
可没等你终于忍受不住那极端的疼痛，他圈住你的手蓦然一松，像是凭空消失般不翼而飞了。
你困惑地眨了眨眼，却发现感受不到自己眼皮的存在，含在眼眶里的泪不知何时也不见了踪迹。
周围的一切空白又令人熟稔——这是你每次死亡时都会来到的空间。
你感到困惑极了，毕竟自己这次并没有死亡。可没等你的疑惑继续扩大，一个远近难辨的声音便回答了你的疑问。
“你不需要感到慌张，你之所以到这个空间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信息需要得到更新。”世界意识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没过多久你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问它什么是现实】
【C. 问它更新指的是什么】
【D. 问它关于程谨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小黑屋篇章正式杀青！！下一章开启新的篇章，主角即将与剩下几个攻产生交集，线索也会越来越多！！【可以允许秃头&#183;狗币作者乞讨海星嘛qwq……写完小黑屋后感觉自己脑袋上的森林再也不复返辽】

第六十八章
你已选择【B. 问它什么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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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世界。
——这个说法让你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你明白世界意识说的话并无深意，指的仅是将你送回原本的世界。可与此同时，你又不免开始质疑起周遭的一切。
如果拥有小黑屋的那个世界是“现实”，那么你现在正身处的地方又是哪里？如果这里是“虚幻”的空间，那么包含在这个虚拟世界中真实的你又究竟是什么呢？
况且，在经历了这么多次死亡后，你还是原本的你吗？
你开始质疑起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对于自身的存在也开始感到迷茫。你觉得这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经历将你与所谓的“现实”割裂，让你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你心中的疑问逐渐扩大，就如同一小滴墨团在纯白的画纸上一点点向外延伸。你开始感到头疼，即便此时的你并没有实体。你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好似盘踞在你胸口间的困惑是把越来越锋利的刀刃，随着你愈来愈深入的反思逐渐化为实体，欲要将那些隐在真实后的虚假狠狠戳穿。
不知何时，你身处的纯白空间陡然暗了一个色调，清透的白芒中开始漂浮起浑浊的尘埃。你情不自禁地微微张开嘴，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隐隐约约有了实体。
“你……！！”你听见世界意识的短促的惊呼，随即又生硬地压下自己语气中的惊异，“我都说了你不需要感到慌张，你知道你的不安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吗？”
你沉思的状态瞬间被世界意识的话打断，于是你扭过头，不解地问：“什么影响？难道我还能影响这个世界吗？”
冥冥之中，你觉得自己身处的空间似乎又恢复了原来纯白的模样，浑浊的尘埃也顷刻间不翼而飞了。
你听见世界意识微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支支吾吾，“这不是当然的嘛……你可是主角，你做出的决定不就直接影响了这世界的发展？”
你觉得这话说得的确没错，可却莫名让你感到有些不对劲。你觉得世界意识似乎在故意转移你的注意力，却又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及理由。
“好了，这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世界意识说道，言语间尽是不耐与疲惫，“现实就是你想要回到的地方，你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意思？”
你回答不出，世界意识也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没过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你发现自己已回到现实。
然而让你感到茫然的是，映入你眼帘的却不是小黑里光裸的四壁，而是空旷的十字路口。温热的阳光洒落在你露在外头的皮肤上，一丝地下室独有的阴冷与潮湿也无，却让你的心蓦然沉了下去。
——这是你被程谨砸晕前所站在的路口。
你下意识打开手机屏幕，发现上面显示的时间正是上午十点多，距离你当时你和网友约见的时间绝不超过一个小时。
你匆匆忙忙地打开小蓝的聊天界面，发现Ruth与你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凭空消失，只是他的头像依旧暗着，像是陈列在殡仪馆里的黑白照片让你觉得刺眼极了。
你退出小蓝的界面转而点开叫车软件，上面的记录显示你在十分钟前抵达了这个路口——看来你在小黑屋里的这段经历的确被消抹了。
难道这就是世界意识所谓的更新？更新指的就是消抹掉关于小黑屋里发生的一切？
你百思不得其解，却无人替你解疑。在片刻的沉默后，你最终决定先打车回姜导演的家。
诚然，这一切都扑簌迷离，让你摸不着头脑。可一味的慌乱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的你需要冷静思考整件事情。
你压下心里的不安，缓缓吸了一口气。
*
你并没有回姜导演的公寓。
正当出租车还剩最后一个街区便要抵达目的地时，你突然改变了主意。如果世界意识仅是将时间线调回你还未被程谨绑架的时候，那么洗头小哥现在应该还在y大的陶艺室里。毕竟你与洗头小哥在面基网友的前一天刚约见过，当时的他表示自己这几天将会一整天待在陶艺室里。
在踏入陶艺教室前，你便隐约地猜到自己可能遇不上盛典。可当你真的看见陶艺室里空无一人的情景时，你依旧有些隐隐的失落与庆幸。
失落是因为你再次失去了头绪，而庆幸则出于你还未做好心理准备见到盛典的脸。
你还不能做到平静地看着一个已死的人遽然复活，更何况此人是被你亲自毒死的——即便当时的你并不晓得针管里装着的是毒药。
正当你思绪万千之际，陶艺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你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却发现来人并不是盛典，而是一张令你极为陌生的脸庞。没等你开口，对方便急冲冲地推开你的肩膀，俯身去翻柜子里的画。
你微微一愣，过了几秒才意识到他翻的恰巧是洗头小哥存画的柜子。
“……请问你认识盛典吗？”在片刻的迟疑后，你最终还是开了口，“我记得那是盛典放画的柜子。”
对方翻动柜子的手陡然一顿，随即转头向你挑了挑眉。
“盛典？你指的是大二的那个交换生？”
你怔住了，不确定地反问道，“交换生？”
“是啊，他似乎是这几天就走了，或许是昨天？”来人继续转身翻动着画柜，语气里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敷衍，“可能是不适应y大就提前回去了吧，总之现在这个柜子是我在用。”
你想要继续和对方搭话，可对方却对你的疑问不耐烦到了极点。
“我和这人不熟，顶多是知道而已。”他蹙着眉头，向你摆了摆手，“其他我就不知道了，当然你问其他人可能也是这个结果，毕竟他一向独来独往。”
*
你失魂落魄地回到姜导演的公寓，发现对方竟难得的提早结束了工作。或许是你的脸色过于苍白，让姜导演一下子便瞧出了不对劲，他罕见地拦住了你。
“你这是怎么了？”他用手上的杂志轻轻敲了敲你的头，促狭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担忧，“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时，你决定——
【A. 告诉他自己没事】
【B. 告诉他自己被网友放了鸽子】
【C. 告诉他自己在担心后面的两次试镜】
【D. 告诉他自己将一些重要的东西落在家里了但不敢独自回去】

第六十九章
你已选择【D. 告诉他自己将一些重要的东西落在家里了但不敢独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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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谎称自己将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家里，并请求姜导演与你一同回去。
在知道盛典已离开此处后，你心里就有种诡异的预感。你觉得那个变态杀人狂很可能也像盛典一样，早已离开了你的公寓。可你又有些不确定，在小黑屋里的经历使你变得更加多疑，于是以免万一，你还是打算找个人陪同你去探查究竟。
如果这是还未经历过小黑屋的你，你绝对会因请求姜导演帮忙而感到不好意思。但在经历过精神摧残与生理折磨的一遍遍洗礼后，你的社恐不知不觉已消失了一大半。你不再如同一开始那样羞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你开始明白一味的退缩根本只会让事态恶化，只有主动争取的人才有资格向前迈进。
于是你向姜导演提出的请求也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你料想了种种对方可能会有的反应，却没想到姜导演在片刻的惊讶过后，脸上闪过的竟是喜悦。
“当然可以，”他笑着拍了拍你的肩膀，手指勾起茶几上的车钥匙，“现在出发吧，趁着天还没黑前。”
你眨了眨眼，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还是姜导演问你走不走时，才终于迈开了步子向门外走去。
算了，只要目的达到就成，你心里暗自想道，将那隐隐的怪异感抛之脑后。
*
你心中的不安迟迟没有褪去，直到你们来到公寓门口时，你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当时变态杀人狂给你寄来的钥匙与信还落在姜导演的家里。可正当你打算告诉身旁的姜导时，他却若无其事地推开了你公寓的门。
那一瞬间，他推门时面无表情的侧脸让你心脏骤停，身体发寒。可当他侧头望向你时，那种古怪感又顿时不翼而飞了。
“怎么了？”他半个身子隐在黑漆漆的屋子，不解地问你。
你按捺住自己向后退去的脚步，强作镇定地摇了摇头。
你公寓没有上锁的可能性很多，这件事不可能和姜导演有关系。你告诉自己，希望自己不再疑神疑鬼。
好在，当你们踏入屋子的那一刻，姜导演便在墙壁摸索了片刻，将屋里的灯打开了。橘黄灯光的余韵扑撒在那些熟悉的家具上，让你心中的不安顿时消弭了大半。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姜导演好心地没有询问你反常的状态，径自往沙发一坐。他本要低头继续看从家里带来的剧本，却见你还愣在原处，于是戏谑道，“需要我陪你吗？”
“不、不用了！”你心里一紧，匆匆离开了客厅，徒留姜导演一头雾水地望着你渐渐远去的身影。
*
公寓并不大，你走了几步便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的摆设与你离开时别无一二，可却莫名让你觉得有些不安。
你依旧记得程谨的话，记得那根他在你屋子里发现的断指。
在那之前，你从未有关于这跟手指的记忆。然而在你回想起自己曾做过的一切后，你对这根断指、谋杀继父的经过以及有关继父的回忆依旧兴致缺缺，无法共鸣。你清楚地明白这些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可却又无法将自己代入期间——你觉得自己仿佛与那所有的一切隔着一层厚实的玻璃，让你看得清里头发生了什么，却本质上被隔绝在外。
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你烦闷，更加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
记忆中，你将继父的断指放在了一个透明的糖罐里，并用福尔马林将其浸泡储存。你没一会儿便找到了隐在书架之后的糖罐，而里头的被防腐液泡得隐隐发白的手指也告诉着你这一切并不是幻想。
你的确杀了自己的继父，并且将其手指作为战利品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盯着那个糖罐，你心里却掀不起多少涟漪。你第一反应不是罪恶感或是惊慌，你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在小黑屋里的那段光景果然被世界意识彻底消抹了，于是现实中的一切都仿佛被倒带，重新回到了当初你还未被绑架的时候。
你为自己难以产生丝毫愧疚感到难受的同时，又无济于事。这并不是有没有道德观的问题，这是你无法将自己身置其中的问题。
这就好比读一个第三人称的故事，你的情绪随着书中情节而起伏，可却没办法因书中主角犯下的过错陷入自我唾弃。你无法代入角色，因为你们隔着一个次元——你们本质上就是不同的。
你将那沉甸甸的糖罐放下，转而去找其他线索。回忆起关于继父的一切后，你觉得自己被封存的记忆似乎变得清晰了那么一点，而这种隐约的感觉在你踏进房间的那一刻又被放大了。
在你不厌其烦地翻箱倒柜后，你才终于找到了你心中所想的东西。
在看见那沓纸的瞬间，你立即意识到这又是一个与你丢失记忆相关的线索。
你翻开那沓档案的封面，视线落在了第一页纸上。
‘xxx心理咨询中心。’
你的目光往下移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你无比熟稔的脸。那正是你的半身照，而照片中的你面无表情，望着镜头的双眸尖锐而冰冷，与你平时害羞胆怯的模样一点相似之处也无。
但这并不是让你最为惊讶的，令你遍体生寒的是底下的一行小字。
‘诊断：疑似反社会性人格障碍。建议进行认知行为治疗。若希望接受抗精神类药物疗程请前往正规医院，本咨询中心不承担相应责任。’
*
你将糖罐留在了公寓里，把那沓病情档案装进了袋子里。
当你提着袋子来到客厅时，你发现姜导演依旧静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审读着剧本。他不一会儿便意识到了你的存在，将手里的剧本一合并问你是否找到了落在家里的东西。
你的思绪还停留在那沓病历上，因此并未听清他的问话，直到姜导演站起身来，你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听漏了什么。
你望着姜导演眉头一紧，随即又松了开来。他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我原本对你难得的撒娇有些受宠若惊，觉得你拙劣的借口还挺可爱。我以为这是你信任我的意思，但可能是我想错了。”他的嘴角弯着，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你心里似乎装着许多心事？”
你微微一愣，思考了半天却依旧没懂他的意思。
撒娇？借口？他指的是什么？
你等待着对方向你解释，可姜导演却像是默认了你知道他话中的含义，半晌没有出声。
你犹豫了片刻后，最终慢条斯理地向对方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起初，姜导演只是静静地听着，可不到几秒，他脸上便划过了惊讶的神色。
“那个变态跟踪狂昨天就绳之以法了，你当时不也在场吗？”他好笑地看着你，像是在取笑你的健忘，“门没锁是因为今晚警察还要过来搜索证物，看看他有没有在屋子里装监视器一类的东西。”
“当时警察还夸你足够小心，期间都没有回公寓，不然以他危险的程度很有可能会攻击你。”
你一噎，原本开开合合的嘴唇顿时麻木了。
在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后，你才终于哑着声音问，“那犯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被拘留了，”姜导演很快便回答了你，“但你放心，以他的情况极有可能会被关个一年，毕竟他的情节比较严重，以前也犯过不少事情。”
你怔怔地听着姜导演的安慰，却依旧无法将整件事串在一起。你觉得打自从小黑屋出来以后，自己便开始与现实脱轨。你以为发生过的事情在别人眼中从未发生过，而别人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在你眼中却陌生至极。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告诉姜导演自己想看看那个犯人】
【C. 告诉姜导演自己只是有些疲惫，一时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
【D. 对姜导演一直以来的收留道谢，并告诉他自己打算搬回公寓】

第七十章
你已选择【B. 告诉姜导演自己想看看那个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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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拘留所……”在犹豫了片刻后，你终于下定决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和他见一面。”
姜导演愣住了，双唇轻微嚅动，最后却只是轻叹一声。
“好吧，如果这能使你安心点，”他拉开公寓的门，用眼神示意你跟上，“走吧，我和你一起去派出所。”
*
一路上，你并没有主动开口，而姜导演也发现你对攀谈兴致缺缺，于是只是沉默地开着车。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你的目光一不小心撞进了轿车的后视镜。正当你打算迅速移开视线时，你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每次照镜子时的那种诡异感消失了。
你不可置信地盯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心里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升起丝毫的恶心或是抵触。
留着长发，眉眼清秀的男人与你默默对视着，让你熟悉又陌生。
“他”果真走了，你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内心怅然若失。
“他”不在了。
可还未等你将嘴中的叹息尽数呼出，你的身子顿时僵住了，就像那卡顿的老磁带，一段戛然而止的旋律。
“他”指的是谁？
你惊疑不定地问自己，却在下车前也未能找到答案。
*
虽然在见到那个跟踪狂前，你内心便隐约有种对方并不是盛井的预感。可当那张平淡无奇的陌生脸庞映入你眼帘时，你心中依旧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失落感。
你佯装镇定地和派出所的众人道了谢，随即便与姜导演离开了。你的心中空落落的，憋闷得发慌，于是只得像来时一般静静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希望自己的心情能够随着时间的沉淀渐渐好转。
你以为姜导演会如同来时闭口不谈，却没想到他在你们即将抵达公寓前，措不及防地打破了车里沉默的气氛。
“我需要为之前的话道歉，”他直视前方，并没有侧过头看你，“我的玩笑似乎给你造成了困扰。”
你偏头一看，只见姜导演的脸上尽是严肃，与他玩世不恭的模样大相径庭。你的心脏咯噔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沉默给姜导演带来了怎样的误会。
“不是的，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匆忙地解释道，“我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罢了。”
姜导演却没有立即开口。他镇定自若地将方向盘往右一偏，车辆缓缓驶入了右手边的小巷中。
“虽然我对工作方面的事很认真，但这并不表示我只愿意和人聊工作上的事情。”姜导演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措辞，“你在我家住了也算有段时间了，我以为我们除了雇佣关系，勉强也能算是朋友。”
“当然，你没有义务向我一一汇报所有事，我也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别对我如此生疏。”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像是被自己的话逗乐了似的，“这让我有种咱俩又回到了当时彼此不认识时的感觉，甚至比当时还要尴尬。”
你望向姜导的目光微微一滞，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你明白这种尴尬感是因你造成的，可与此同时又无能为力。对姜导演而言，你们仅是半天未见；可对你来说，你已有十多天没与他见面了。更何况，这十几天就如同一场噩梦般，让你接触了以往从未触碰过的黑暗面。
你不再是原先的那个自己，自然无法用与以往如出一辙的态度对待姜导演。你甚至有些困惑，记不得之前是如何与他相处的。
可你无法将这些烦恼告诉姜导演。你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哪怕你已到了快把自己逼疯了的境地，你也必须对那段“不存在的经历”守口如瓶。
你闭起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眼睛时，脸上已没有了不安与迷茫。
是的，既然你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那你也只能向前看齐了。与其一个人暗自消沉，还不如打起精神，至少你已经不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里了不是吗？
这么一想后，你心里被拧紧了的螺丝这才松了那么一点点，于是你原本僵硬的肌肉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是我想岔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说到这里，微微一笑，“谢谢关心。”
这时，你头顶上方的灯遽然一亮，车缓缓停了下来。
姜导演微微侧过头，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端详着你，惊讶中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情绪。
“你变了。”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你。
你与他对视着，一脸平静地回答，“人总是会变的。”
姜导演赞同般地点了点头，随即脸上又露出了那让你熟稔的笑容。
“对了，我上次就发现了但忘了和你说。你的耳钉很好看。”
他指了指你耳垂上小巧玲珑的石榴石耳钉，目光里的欣赏之意让你有些脸热。
“只是我觉得石榴石的红不适合你，你更适合粉晶。石榴石太实在了，一点不年轻。”他向你的方向倾去，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你耳垂上的耳钉，温热的指腹一不小心触及你裸露的耳廓，让你情不自禁地一颤。
你掀起眼帘，却见姜导演早已将手收了回去。
“改天送你一副新的。”他笑了笑，“等你第二次试镜通过后就送你。”
你来不及深思姜导演方才的举动，他话里的内容顷刻间便吸引了你全部的注意力。
“第二次试镜……”你小声呢喃，这才想起前不久的自己才刚刚通过第一轮的试镜。
“是的，下个礼拜五，我想你应该还不至于如此健忘吧？”姜导演打趣道，一边将搁置在一旁的剧本递给了你，那正是他在你公寓里一直审读的剧本。
“上次给你的是角色剧本，这个则是你角色的行为设定，不属于正式剧本的一部分，但我会酌情挑几个片段拍摄并穿插在电影中作为艺术效果。”
你好奇地接过那本明显比上次剧本薄了不少的册子，快速翻阅了起来。令你惊讶的是，这本角色行为设定就像是一本第一人称意识流小说，里面全是其日常生活中的各种细节，大段的描写冗长而杂乱，像是初中生水字数时写的流水账。虽然上一次姜导演给你的剧本里也都是些琐碎的片段，但其跳跃性绝对没有这本角色行为设定高。这本剧本里的有些片段抽象得甚至让你摸不着头脑，只能一知半解地揣测其意思。
“第二次试镜就是表演一段主角的日常，只要是这剧本里出现过的内容你都能演，哪怕只有寥寥几个字的叙述也行。”姜导神色肃穆地说道，“我希望你能通过日常片段显现出这个角色的冲击力和复杂性。”
你握住页脚的手指不由一紧，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这是对试镜的紧张，也是对诠释角色的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姜导演的话锋一转，原本柔和下来了的目光又再次变得锋利起来。
“我听Lily说你还在和余洱联系，”他顿了顿，不太确定地问你，“是这样吗？”
这时，你决定——
【A. 否认】
【B. 沉默不语】
【C. 承认，告诉他你已拜对方为师】
【D. 承认，但告诉他自己以后不会再这么做了】

第七十一章
你已选择【C. 承认，告诉他你已拜对方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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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见姜导演问话的那一刹那，你的第一反应是紧张。
你还记得姜导演曾警告你离余老师远一些，言语之间尽是对他的轻蔑与不喜。照这么来看，你最好对姜导演有所隐瞒，谎称你与余老师早就断了联系。
可当你一想到余老师倾尽所能，认真教导你的姿态，你便如鲠在喉，什么谎话也说不出了。
余老师的品行再怎么不端，他对你的好、对演戏的赤诚是不可否认的。若是没有对方的指点迷津，你最终一定会如同一只无头苍蝇，找不到揣摩演技的正确方式，最后试镜的结果一定也会一塌糊涂。你认为姜导演上次之所以对余老师所教导的演技感到不喜，是因为他本身对余老师就报以偏见。
——因此余老师教导你的东西本质上还是好的。
你对余老师的教导感激不尽，为他对演戏的热爱感到动容。对这样一个人，你无法与姜导演统一战线，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他。更别提，光明正大接受了他的帮助，又道貌岸然地否认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你心中的紧张顿时消去了不少。你神色一定，望向姜导演的目光也坚定了许多。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和余老师断绝往来。”你说道，“师徒关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我没办法否认他对我的帮助——这是他再怎么道德败坏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以为姜导演会愠怒，可他却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并没有多么惊讶，唯有他微微向下绷着的唇角能看出他心情并不愉快。
“我无法干涉你的决定。”姜导演摩挲着下巴，低垂着的眸子让你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我需要的只是最终的答卷，你究竟是如何答题我并不感兴趣。”
他说到这里，目光直直向你射去，严肃之余透着几分凉薄。
“很多事情旁人解释不了，只有你实际吃了苦头才明白。我不仅是站在一个专业的角度评价这件事，更是站在一个友人的角度劝诫你。”
姜导演望向你的目光微微一软，神色柔和了许多，映着那橘黄色的车灯，竟流露出了一种罕见的温柔。
“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轻轻叹了口气。
*
再次回到姜导演家时，天已经黑了。
在向姜导演请教了些剧本中晦涩的用词后，你便决定早早歇息。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你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你希望在一觉醒来后，自己的心情能够得到好转，并为下礼拜的试镜开始做准备。
你以为照着自己如此疲惫的状态来看，今晚肯定不会做梦，却没想到自己在闭眼后没过多久便陷入了清醒梦中。
“你这样难怪会被人说情商低。”你的嘴一张一合，语气中透着一股亲昵，“每次只要不聊电影就像个榆木脑袋，什么话都不说了。”
在你五感渐渐恢复的同时，你听见轿车行驶时的呼呼声，头顶上挂铃清脆的碰撞声以及身旁微不可闻的低笑。
你微微一愣，头却尽职地往一旁扭去。只见一个男人正静静地开着车，五官如同以往梦中人一般被模糊了大半。但从他的身型来看，你明白这个男人在你以往的梦中从未出现过——看样子又是一个与你梦中主人公纠缠不清的新角色。
“我本身就很无趣。”对方的声音有些低沉，却透着一股成熟与稳重，让听者莫名脸红耳热。
在那之后，车内又陷入了沉默，可你却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主人并未因此感到焦急或烦闷。你与身旁的男人似乎有种约定俗成的默契，寂静使气氛更加祥和，因为你们之间不需要靠尴尬的对话保持亲近感。
你们就像两株毗邻的野草，微风拂过，你们或许贴在一起或许被吹开，可无论如何，你们始终挨在一块儿，没有什么惊天动地，有的是种彼此理解的浪漫。
你笑了笑，趁着红灯，将手落在了对方扶着方向盘的手上。
“算了，你的有趣只要我懂就行了。”
*
你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
这里是……？
你愣了几秒，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从梦中回到了现实。
或许是因为缺少睡眠，你的头隐隐作痛，像是里头有一副榔捶在你的脑袋里砰砰作响。你用手指摁住太阳穴，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下意识去碰一旁的手机屏幕，果然发现距离你拨的闹钟还有好久。
现在仅是凌晨三点。
你重新躺回床上，双眼紧闭，放空大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与此同时，那隐在你脑子里的棒槌也敲得越来越起劲，原先的隐隐钝痛也化为了一股令人抓狂的撕裂感。
在坚持了十分钟后，你最终还是放弃了入睡的打算，翻下床，决定用冷水扑脸，让自己的大脑清醒清醒。
你对姜导演家中的构造早已驾轻就熟因此并未开灯，直到你摁亮浴室里的白织灯，你才彻底从黑暗中挣脱了出来。突如其来的光源使你目眩，让你的脑袋更加胀痛。于是你拧开水龙头，用双手掬起冷水，将整张脸没入其中。
冰凉的水花像是镇定剂似的减缓了你的疼痛，使你好受了许多。待那钝痛之意褪去了大半后，你才将头抬了起来。
一连串水珠顺着你被沾湿的发丝滴了下来，砸在你的眼皮上，溜进你眼睫间的缝隙，让你迟迟无法睁开眼睛。你将湿漉漉的头发往旁一拨，又抹了把眼睫旁碍眼的水渍，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然而不等你缓过神来，一排凌乱的字迹便撞入了你的视线。
只见与你不到二十公分的镜子里写着一串像是用红色马克笔写着的英文，只是每个字母都反了过来。
……就好像是镜子后面留下的字迹。
你的心里一突，感到毛骨悚然，却依旧将那串颠倒的字迹默读了出来。
I&#39;m watching you. （我正在看着你）
*
在回到房间后，你胸膛间的心跳还未平复下来。
你的意识还停留在浴室里——镜子上的字迹让你惊恐又困惑。
令你感到惊恐的是字迹本身，困惑则是因为在你眨眼的下一秒，那行字便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似的。
你不信邪地去用手触碰镜面，碰到的却仅是平滑的镜子。你的指腹下并未有字迹独特的触感，你眼中的镜子也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
——那行诡异的字就如同昙花一现的幻觉，你因缺乏睡眠产生的臆想。
你尝试着忘掉方才的景象，却发现那画面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新鲜的刺青深深地烙在你的脑海里。
与此同时，你联想起了今天在自己房间里搜到的病历，上面说你疑似患有反社会人格障碍。
你开始感到疑惑与后怕，担心自己是不是精神真的有问题。在犹豫了片刻后，你最终还是掏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病历上印着的心理咨询中心。
哪怕今天产生幻觉仅是偶然，为了调查你失去的记忆，你迟早都得去这家心理咨询中心。与其之后再去，还不如尽早解决问题。
你很快就搜到了这家咨询中心并找到了预约的界面。为了不影响试镜的状态，你打算干脆明天就去。在你填入访客预约表里的基本信息后，你卡在了最后的一栏表格里。
上面要你填写现在面对的问题，并描述其症状和发生过程。
这时，你决定——
【A. 填写关于精神分裂的事】
【B. 填写关于失去记忆的事】
【C. 填写关于反社会人格的事】
【D. 填写关于今天看见幻觉的事】

第七十二章
你已选择【D. 填写关于今天看见幻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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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填写完表格后，睡不着的你索性起来翻阅剧本。这一看就是几小时，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一心钻研剧本的你差点忘了十点还要与Lily碰面，还是手机里九点四十五分的闹钟提醒了你这一事情。于是你匆匆忙忙换了衣服便出了房门。
再次见到Lily时，你心中对他的不满已散去了不少。你对他当时带你去俱乐部究竟报以什么心态早已释怀。毕竟这件事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他的引荐让你遇上了余老师。继续纠结这件事情除了让你的心情更加糟糕以外，别无帮助。
你带着妆坐在摄像机前，身处的客厅宽敞明亮，身上的衣服也并不是那件穿了十几天沾着灰的白色T恤。这时的你才终于真正意识到自己回归了正常生活，再也不用经受精神与生理的双重折磨。
那段被困在小黑屋里的经历仿佛早已远去，随着周围人的忘却烟消云散了。
可我真的能把这一切都视为无物吗？轻松之余，你感到茫然。
只听“咔嚓”一声，你的眼前蓦然一闪。
原来是你刚刚设好的摄像机亮了。
*
你与咨询中心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因此在草草解决中饭后，你便立即前往了那家咨询中心。
今天来咨询的访客并不多，在你填写完协议书后，助理很快便将你引进了咨询师的会谈室。
在助理敲门时，你目光下意识扫过了那张标着咨询师姓名的门牌。
李鑫。
你默念着，突然觉得这个姓氏有些耳熟。过了几秒，你才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再寻常不过了的姓氏有所反应。
「我以前明明在李医生的诊所里看到过你。」
「虽然这是几年前的事情，当时你的气质和发型也很不一样，但我对你的骨骼比例印象非常深刻，绝对不会认错人！」
——当时的洗头小哥曾对你这么说过。
你的心蓦然一紧，然而获得应允的助理早已将门打开。于是你抬起头，视线与里头的李医生对上了。
*
你心中的侥幸在对方开口的那一刹那便被打碎了。
“今早看预约申请时，我就知道是你了。”一个五官平庸的中年男人叹道，“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你最后有听从我的意见去医院确诊吗？”
你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却迟迟没有出声。
可对方却像是早已预料了你的寡言，径直低头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表格，一边喃喃道：“既然你会平安地站在这里估计就是病情有了好转。我见你预约表上写说产生了幻觉，具体能和我描述一下吗？”
你对他话中的内容感到不安。他无疑是认识你的，可你却对他一点印象也无。这么看来，洗头小哥当时说的话或许是对的——几年前，你的确来找李医生咨询过。
“抱歉……”你拘谨地避开对方犹疑的眼神，“我记不太清以前的事情了……但我在家里没有找到诊断书，或许当年的我并没有去医院检查吧。”
李医生惊讶地抬起头，可那份讶然没到片刻便收敛了起来。他蹙着眉头，眯起眼睛打量你：“难怪你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病情减轻导致的，原来是因为失忆了……”
“所以你的失忆是因为物理伤害还是别的？”
你噎住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道：“这个我也记不得了……我甚至不记得自己失忆了，是前段时间才意识到不对劲的。”
李医生点了点头，将从柜子里取出的表格递给你。
“失忆这种事不定性太大了，有人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也有人很快就想起一切。按照我对你以前的印象，因自我保护机制而失忆的可能性比较小，很有可能是因物理伤害导致的失忆。”他顿了顿，从笔筒里取出一只水笔向你递去，“不过想不起来或许也是好事，我对你以前的状态并不看好……”
“算了，不谈这个了，你先把这张评估表填一下吧。”
*
在你填完评估表后，李医生匆匆扫了一眼便开始询问你的状况。
“你说你产生了幻觉，请你具体和我描述一下当时的状况吧。”
你认真回想了一遍当初的景象，认真回答道：“当时是凌晨三点多，我头有些涨疼就去浴室用冷水洗脸。在洗完脸后，我抬头去看镜子，就看见上面写着一串英文。”
你停顿了一瞬，忍着身上层出不穷的鸡皮疙瘩，细细描述了那些颠倒着的字母。
“但是当我再次眨眼时，那些字母就消失了。”你紧张地盯着李医生，害怕他眼中闪过什么惊疑之色，“但我的确看到了那行字！特别醒目，我绝不会记错！”
李医生却只是点了点头，一丝表情变化也无。
“这是一种很典型的幻觉。”他望着神色迷茫的你继续解释道，“镜子具有自我反省的寓意，镜面上显露出的「我正在看着你」可视作你自我意识过剩的体现。你或许是个十分在意外界评价的人。你对外界评价的焦虑折射在了镜面上，并幻想有人时时刻刻在监视着你，批判你的行为举止。”
他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像是考生看见试卷上的题目恰好是前晚刚温习过的题型，“你最近是否被人用言语侮辱过？或是做了什么与你意志相违背的事情？”
李医生不自觉地摩挲着笔杆，锐利的目光从他浑浊的双眼中射出，牢牢黏在你脸上，“愧疚、羞耻、罪恶感……你是否对这些情绪感到熟悉？”
你浑身僵硬，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小黑屋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黑白电影里的画面，一帧帧在你脑海里回放。你想起了那反复质问你是否有罪恶感的字条，盛井骂着你**一边用小刀插入你的喉咙的场景，你将毒药注入程谨体内的瞬间，程谨那双平静中糅合着释怀的眼眸……
李医生的话无疑是正确的。
——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正中红心。
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你回答了李医生的问题。望着他那副如我所料的得意样，你突然觉得自己蠕动的双唇木木的，像是某种人造之物器械地一开一合着。
在你说完后，李医生那外放的沾沾自喜又瞬间收敛了起来。他脸色肃穆，郑重其事地提起笔，在诊断书上洋洋洒洒了一通。
他将写好了的诊断书递给你，脸上挂着你入门时和蔼而客套的笑。
“轻微的应激障碍。”他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你之前也说过造成你情绪波动的人已经不在你身边，这种轻微的幻觉估计很快就消失了。我看了你之前填的评估表，结果虽然显示你有轻微的焦虑及压力过大等问题，但我认为这些并不难解决。”
李医生正了正神色，随即建议你多听一些舒缓的音乐，平日里保持锻炼，用规律的生活习惯来慢慢调整自身情绪。
“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他总结道。
*
在咨询完李医生后，并无其他行程安排的你回到了姜导演的公寓。
你随手将装着诊断书的袋子往茶几边一放，整个身子埋入沙发之中。
你闭上眼睛，一股困倦之意渐渐将你笼罩。你的意识逐渐模糊了，浑身浸泡在朦胧的睡意里，像是被泡软了的咸菜。
……或许那天的幻觉确实是因小黑屋造成的，你暗自想道。
*
“你不能再工作了。”
你睁开眼睛，却发现入眼的是一团光怪陆离的色彩，像是搅在一团的丙烯颜料。
你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你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与心跳，但你怎么也无法真正地醒过来。你睁开的眼睛此时看到的并不是外面的景象，而是你内心杂乱的思绪。你耳畔边的声音也并不来自外界，而是你曾经听到过的话。
——你的眼睛是内视镜，而你的耳朵则是医生的听诊器。
“我理解你现在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但演戏这种需要全身心投入的高负荷工作并不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修养一段时间再复出——我相信这在圈子里并不少见不是吗？”
你的心跳开始加速。一根针管插入了你的头颅，将你大脑里为数不多的氧气抽了出来，于是你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越来越浑浊，黑色撕裂了白色，绿色和红色互相嬉戏，原本色彩斑斓的色团变得怪诞可笑。
这时，你感到有什么东西正轻拍着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
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才从梦魔里挣脱了出来。
你飞快地扇动着眼睫，胸膛间的心跳声砰砰作响，甚至盖过了眼前男人的声音。
“没事……我没事……”你听见自己小声哽咽着，于是一只手掌又伸了过来，将你脸上乱糟糟的泪和汗抹去。
柔和的灯光下是一张被模糊了的脸，你习惯性地向前一凑，在对方的面颊上印了一个吻。
“明天和剧组请假吧。”男人将你汗湿了的衣领拢了拢，“你的状态不行。”
你感觉自己的身子一僵，望向男人的目光瞬间一冷。
“我没事。”你呢喃着，侧身往床头柜上摆着的药瓶摸去。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床头柜上摆着的字条上，白纸上的黑字像是针尖一般扎进你的眼球。
「初步诊断：中度抑郁症」
*
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了？”
你循声望去，发现姜导演正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本摄影杂志。
你懵懵地点了点头，意识似乎还未能从那场梦中脱离出来。而姜导演也没有催促你回答，继续翻阅起手中的杂志。
你做清醒梦也不是第一次了，可这一次的清醒梦却让你感到强烈的不安。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把做梦的事情告诉姜导演】
【C. 把去咨询中心的事告诉姜导演】
【D. 另找人选倾吐自己心中的烦恼】
作者有话说：通常来说心理咨询师不能被叫医生，但为了顺口我还是让主角称其为医生。我事先问过心理咨询系的朋友，但依旧不能保证里面咨询的环节100%正确，请大家不要太过深究呀！qwq

第七十三章
你已选择【B. 把做梦的事情告诉姜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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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
当你回过神来时，你发现姜导演不知何时已放下了手中的杂志，似乎在等你把话说完。
你抬起头，目光与姜导演的视线相交。在与他静静对视的几秒钟里，你思索着究竟该怎么组织语句，是否应该一一解释迄今为止做过的所有梦，可最后你还是放弃了全盘托出的打算。
即便梦里的男人并不是你，可你依旧担心姜导演会将你们视作一体。你不想要姜导演误会你与梦里的男人一样，是个沾花惹草、四处留情的男人。
于是你决定只告诉姜导演方才做的梦，并省略那个疑似与梦中人有暧昧关系的男人。
你含糊其辞，说梦里有人表示你的心理状态不佳，不适合演戏，可你却坚持要去戏场，末尾又提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瓶和写着抑郁症的诊断书。
在把话说完后，你才蓦然意识到这席话是有多么的不合时宜。哪怕姜导演昨晚说过他希望你把他当作友人看待，可他始终是你的顶头上司。和他提及这场梦就好像在变相地和他说自己的心理状态不佳，可能不能胜任角色。
果不其然，没等你解释自己的意图，姜导演便开口了。
“试镜往后延一个星期吧。”姜导演说道，“在短时间内将如此复杂的角色塑造成功的确很难，更何况你还是个素人。是我考虑不周了，竟给你造成了这样大的压力。”
“不、不是这样的！”你的情绪瞬间激动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深吸了一口气，待调试好情绪后，才向姜导演解释你并没有想要休息的打算。
你告诉他自己是报以闲聊的心态向他提及这场梦的，并没有任何深意。你又说自己已在为下礼拜的试镜进行筹备，一定会竭尽全力诠释好角色。
在你三番五次地保证自己状态并不会影响到试镜后，姜导演才终于露出了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
“好吧，不过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调整状态的话随时和我说。几天时间还不至于耽误到开拍。”姜导演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一收，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试镜期间这些都好商量，不过正式开拍后，再要拨出休息时间就比较困难了。”
你的喉咙一紧，立即向姜导演保证自己若是成功通过试镜，一定不会因个人原因耽误拍摄进度。
在离开客厅前，你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姜导演若是他剧组里的演员真有了心理疾病他会如何处理。
“虽然这听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我很有可能会立马开始物色代替这名演员的人选。”他说到这里顿住了，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不过这也不一定……”姜导演叹道，整个人往沙发仰去，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有时候，心理疾病反而能让演员更为敏感，给电影增加质感……”
他的目光一滞，将视线重新落在了你身上，于是他原先发散的目光又重新聚焦。
“不过这种情况实在太罕见了，”他笑道，“而且这虽然能成就电影本身，却会给演员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我是万万不会做出这种缺德事的。”
*
姜导演的话再次警醒了你，让你意识到试镜迫在眉睫。
为了能够更好地去理解角色，你将姜导演给你的两本剧本都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可在你通读完剧本后，你反而感到更加迷茫了。
姜导演给你的第一本剧本中，女装是核心内容，里面细细阐明了主角如何借用女装来逃避主流社会对他的约束，解放自我是剧本中最突出的主题。主角对于「夏」的感情更多源自于一种移情的心态，因为对方满足主流社会对于男性的一切要求，位于金字塔的最顶层——这是处于金字塔底层的他不具备的。主角对「夏」的情感间接表明了他骨子里依旧保留着一种传统意识，认为只有像「夏」这样的男性才能光明磊落地活在阳光之下。因此，他对「夏」抱有的感情从头至尾都不是爱，而是一种自卑与艳羡。
然而，姜导演昨天给你的第二本剧本却全然不同。
这本剧本里几乎没有任何动作戏，全是主角的内心独白。而正因为其剖析了主角的内心世界，才使得这个本身怯弱善良的主角更加复杂。你意识到主角并不是纯粹的“受害者”，他的思想也并不纯善。他不会对被校园欺凌的同学施放善意。相反，他会窃喜，幻想着自己也冲着对方翻个白眼，学着班里其他同学那样喊喊对方的绰号。
更重要的是，在这本剧本中，主角对「夏」是报以欲望的。在「夏」参加学校篮球赛时，他脑海里想的尽是对方优美的肌肉线条，意淫着对方在他身上驰骋，脖根处的汗水滴落在他颤抖着的肌肤上，沿着他的拱起的上肢滑至小腹。
大量抽象而煽情的文字吞没了你，让你在阅读剧本时面红耳赤。在这个剧本中，主人公对「夏」更多是肉欲之爱，而主角的卑微更多源自于他对「夏」难以启齿的欲望——女装以及解放自我这一主题也因此被大幅弱化。
两个剧本侧重点的不同使你困惑到了极点。照理来讲，你应该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第二本剧本上，毕竟姜导演说过下场试镜的考核内容是挑选第二本剧本里的剧情进行演绎。
可“肉欲”这个主题对于没有任何经验的你实在太过困难，你很担心自己是否有足够的水准演绎出这种感觉。
你认为最保守的方法就是选取两本剧本都提及的剧情演绎——也就是主角女装的部分。这么一来，你既可以避开你不擅长的部分，又可以符合姜导演的考核要求。
这时，你选择——
【A. 找叶子参谋】
【B. 向余老师征求意见】
【C. 向姜导演征求意见】
【D. 采取最保守的方法演绎】

第七十四章
你已选择【B. 向余老师征求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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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后决定问余老师的意见——毕竟他在演戏方面拥有你所不具备的经验。为了能够有充足的时间练习，你打算明天就去叨扰余老师。而幸运的是，在你发短信询问他周六下午是否有空后，余老师很快便给了你肯定的答复。
再次踏入这个奢靡诡异的俱乐部时，你已能做到心如止水。你不再害怕这个地方，因为你曾被囚禁在更为封闭的环境中，体验过刻骨铭心的绝望。已经接触了这个世界黑暗面的你不再如同一只担惊受怕的羔羊，连一点点可怕的事物都承受不住。更何况这里还有余老师在——你明白余老师是不会让你陷入任何危险的。
是的，虽然你与余老师的接触只有寥寥几回，可你却莫名地信任他。这种信任不仅限于余老师的专业水准，更是他的品格……哪怕你对他不堪的过去一清二楚。
你觉得自己对余老师有种奇怪的亲近感——而这是你从未在其他人身上发现过的。这种亲切感在你与他初次交锋时还并不明显，直到他开始手把手教你演戏后，这种情绪才愈发清晰。你的心里甚至有种奇怪的预感：即使你质疑身边所有人，你也不会质疑他。
*
你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神色紧张地盯着余老师浏览完最后一页剧本。
你预料过许多余老师在读完剧本后会有的反应，却万万没想到他将剧本往旁潦草地一扔，竟是捧腹大笑了起来。
“哈哈这人的心思也太露骨了……”余老师的双眸中滑过一丝嘲弄，嘴角边却依旧挂着愉悦的大笑。他侧身去摸化妆台上的烟和打火机，左手指尖状似无意地扫过眼角，那一瞬间你看见他的眼球上蒙着一层波光粼粼的雾气。
没过几秒，余老师脸上的笑意便不翼而飞了。只听咔哒一声，一簇摇曳的火苗从打火机里冒了出来，余老师叼着烟向前一凑，于是他红唇中嘬着的烟不一会儿便被点燃了。
你屏气凝神看着余老师垂眸点烟，明明对方面无表情，却依然带着一股旁人难以效仿的风韵——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魅力，是经过万般磨砺后沉淀下来的美。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他瞥了你一眼，就着你的方向吐了口烟。
你顿时紧张了起来，生怕对方会批评你的想法过于保守。可与此同时，你也明白对方希望听到的是你最真实的想法，于是在犹豫了几秒后，你还是如实回答了。
余老师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中庸之道，”他顿了顿，“但我赞成你的想法。”
余老师开始解释为何他觉得选择中庸之道更为恰当。他说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是其一，但更重要的是你不需要靠着讨好导演来获得这个角色。
你听到这里有些疑惑，情不自禁地开口问他什么叫做“讨好导演”。
余老师脸上露出了个浅薄的笑，向你反问道：“你觉得这两本剧本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你蠕动了两下嘴唇，随即将自己粗浅的理解告诉了余老师。而余老师中途也没有打断你，只是静静地听着。
“你说的都很对，这两个剧本之间最大的不同就是侧重点。”余老师平静地说道，“第一本剧本视角比较客观，更偏向于传统剧本。第二本剧本则是主观的，有点像是摄影镜头的参考书，一种更为粗旷的艺术表达形式。”
“完全参照第二本剧本就是在变相地讨好导演，因为导演是站在监测仪后面的第一人，他掌控着电影拍摄的走向——按第二本剧本演就是在根据他的镜头演绎。”
你听到这里不由有些纳闷。你不明白按照导演的镜头演有什么错——毕竟，演员不是就应该按照导演的镜头来演吗？可你无法反驳余老师的话，你认为余老师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你相信他不会故意将你引入歧途。
你听到余老师叹了口气，神色恹恹的，似乎也对自己方才的长篇大论有些厌倦了。
“我很想告诉你身为演员就应该有一种傲气，一种坚持己见的决绝。导演的想法有时候也不尽善尽美，只要你能够拿出足够的演技去说服对方，那么你的执拗就不是倨傲，而是对艺术的执着。”余老师静静端详着你，像是在透过你厚重的皮囊，细细打量着你内心最本质的东西，“但我没法这么说，因为我何尝不是自私的呢？”
他说到这里轻轻撩起垂落在你肩头的发丝。
“我希望你能够保持一颗纯洁的心，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懂得肉欲为何物。”
你与余老师的谈话便这么戛然而止了。对方也没再继续解释，话锋一转，开始与你认真探讨剧本中的设定。余老师对于角色的心里剖析无疑比你瞎揣摩要细腻得多，让你惊叹不已的同时也受益匪浅。在这短短的三小时里，你们很快便选定了下场试镜要表演的片段——那正是你之前考虑演绎的女装部分。
在告辞之前，你灵机一动，问余老师若参加试镜的是他，他会选择剧本中哪个部分进行演绎。
余老师微微一愣，却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你。
“若试镜的是我，那么我会演这个片段。”他翻开剧本，指尖落在了书页上。
你好奇地凑了过去，脸却唰地一下红了。
余老师揶揄地打量着满脸通红的你，啧啧两声后笑了：“这种戏份对你而言难度太大，等你能做到勾引男人时不脸红再说吧。”
*
在与余老师告别后，你立刻便前往了叶子家。
你可没有忘记今天是星期六——你与叶子固定的约见时间。
或许是因为刚刚才与余老师揣摩完演技，你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试镜身上，因此你在叶子为你护理头发的期间时常神游，整个人带着股失魂落魄的意味。
待叶子将你头发吹干并梳顺后，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从进门后便一句话也没说过。
你想起当时在姜导演车上，自己沉默不语的模样给对方造成的误会，心里不由一紧。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提及剧本的事情】
【C. 提及你去了心理咨询中心的事情】
【D. 反问他为何如此沉默】

第七十五章
你已选择【D. 反问他为何如此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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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和气氛，于是只得反问叶子为何如此沉默。
叶子的表情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料到你会主动开口。他将你散在肩头的发丝往后捋了捋，随即绕到你身前。
“……因为你看上去像是在想些很重要的事，”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眼里却流淌着浅浅的笑意，“我不想打搅你。”
叶子说完转身向厨房走去。
“想要喝点什么吗？我去帮你倒。”
你不愿麻烦对方，却也不想驳了他的好意，于是只好硬生生将那句“不用了谢谢”憋回肚子里。
叶子不一会儿便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拿着瓶装水和一壶热水。
“我忘了家里只有矿泉水和茶叶了，”叶子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罕见的羞窘，“茶叶都在柜子里。”
你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电视底下的玻璃柜里摆着十几种不同的茶叶。你不懂茶道，只知道普洱和铁观音这种最为有名的茶叶，于是只能随意从柜子里取出一罐茶叶。
你往杯子里抖了点茶叶，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茶是什么。
“这是白茶，”不等你开口询问对方，叶子便主动向你解疑道，“白茶有镇静安神、改善睡眠的作用，刚好适合你现在的情况。”
你向茶杯里倒水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一抹惊疑。而叶子只是轻飘飘地指了指你眼眶下的皮肤，神色有些无可奈何：“黑眼圈有些明显。”
在他指出你黑眼圈的那一刹那，你不由松了一口气，也不知这反应源于何处。你觉得在从小黑屋里出来后，自己似乎变得一惊一乍了起来，任何微妙的小事都会引起你不必要的警惕。
似乎是意识到了你内心的不安，叶子没再继续说话。透过那层薄薄的蒸汽，你看见叶子垂眸抿了口茶水——那是用同罐白茶叶泡出的茶水。你绷紧的双肩一塌，心中最后的警觉也松懈了下来。你匆匆撇开视线，并用唇沾了沾杯中的茶水。
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戒心感到抱歉，于是更加不好意思僵坐在原位，任由这尴尬的气氛继续蔓延。
“对不起，今天我的确有些心不在焉，”你下意识道了一声歉，拘谨地磨蹭着茶杯有些不平整的杯壁，“其实我刚刚是在为试镜的剧本烦恼……”
你抬头瞄了眼叶子，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你，而是全神贯注地盯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他的表情平静极了，对你说的话像是不甚在意的模样，就好似即便你嘴边的话就此打住，他也不会契而不舍地追问。
这让你感到莫名地心安，于是向对方倾吐内心烦恼的心也愈发坚定了起来。
你并没有告诉叶子两个剧本的事情，只告诉他自己最终挑选了主角女装的部分作为试镜内容。你说自己虽然选定好了试镜内容，接下来几天只需要专心准备这一部分就好，可你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更令你忐忑的是，余老师告诉你若是他来试镜，他会挑选另一个部分进行表演。
“我觉得余老师选择的片段要比我最终决定表演的片段出彩得多。”你说道，“但我演不出来……我明明知道这是个更好的选择，但是我没有自信能够演出那种感觉。”
“……这让我感到挫败。”
你喃喃道，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叶子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了口：“演技是需要时间沉淀的，再天才的演员也没办法立刻拥有纯熟的演技，你对自己太苛刻了。”
“但或许你只是不自信而已，”他顿了顿，“你介意告诉我那个片段是什么吗？”
你听到这里大脑短路了一瞬，随即结结巴巴地告诉他这个片段有点尴尬。叶子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好奇，但也没继续逼问你。于是客厅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你开始回想一小时前与余老师的对话，想起了当时他对这个片段的解读。
“在女装的剧情里，主角更多的是在和自己沟通。但在这个片段里，主角则是在和镜头前的观众对话。”余老师轻笑着将剧本一合，“主角在幻想有人看着他，这种隐私被窥探的意淫让他意乱神迷。他希望自身的隐私被人发现，希望有人能够加入他的妄想，因此这个戏份的关键就是如何用自身的性吸引力蛊惑镜头前的人。”
“只有镜头前的人被你吸引了，这才是一场合格的、充满张力的表演。”
你心里明白余老师的意思，知道这场戏份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实在太难——毕竟你既没有经验又没有这个勇气。可是与此同时，你对余老师的态度又有些仿徨失措。
在最初见面的时候，他便对你的“清纯”大感兴趣。那作为拜师礼的石榴石耳钉也象征着“贞洁”。在今天与你见面时，他又屡屡提及不希望你懂得肉欲为何物，希望你能够永远保持一颗“纯洁”的心。
你觉得在余老师眼中，自己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般天真烂漫，不懂外界的恶意。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你质问自己，心脏像被人用手狠狠揪紧。
不，你早已不是那个纯洁的你了。你为了能够多几次时光回溯的机会不惜主动向不同男人索吻，即便你对他们一点好感也无。你甚至还将毒药注入了他人的身体里，亲眼目睹一具躯体在你面前扭曲变形，最后变得冰冷而僵硬。
你想象着不同男人的舌头在你的口腔里搅动，想象着尸体失去弹性的肌肉……
我是没有道德底线的刽子手，你面无表情地想道，我不配余老师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和青睐。
你开始心神恍惚，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你的确没有任何相关经验，但是你可以学习，只要有了经验，那么这种戏份对你而言便不再生涩。你觉得只要自己敢于向前迈一步，那么后续的事情便会顺利许多。这就好比你当时死活不肯向别人索吻，最后却彻底摒弃了羞耻心。
你开始觉得自己不肯把剧本的内容告诉叶子这一举动矫情极了，像是恶俗偶像剧里的女主角，忸怩作态。
不就是幻想着暗恋之人看着自己，一边穿着裙子自慰吗？这只是电影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你暗暗想道，双眼中的焦距渐渐涣散。
你觉得自己似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羞涩与拘谨像是被松开了的氢气球，离你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这时，茶杯轻碰盘子的清脆声让你游弋思绪顷刻间收了回来。
你涣散的眸子又再次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坐在沙发对面的叶子。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把剧本内容告诉叶子】
【C. 问他是否觉得你拥有性吸引力】
【D. 问他能否作为旁观者看你表演】

第七十六章
你已选择【D. 问他能否作为旁观者看你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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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帮我看看吗？”你的嘴唇蠕动着，炙热的目光毫不遮掩地向他射去，“我希望有人能够作为旁观者评价我的表演，可我找不到适合的人选。”
你说到这里，呼吸一顿，睫毛飞快地扇了两下。
“你会帮我的，对吗？”
你只觉得自己的唇角轻轻翘起，上睫微微往下一压，像是在眯眼笑，又像是在给裙下之臣抛出橄榄枝时的嗤笑。那种轻蔑并不饱满，轻飘飘得如同半片残羽，于是那种命令式的语句顷刻间失去了力度，沦落为了情人厮磨时的调情。
你觉得自己像是被打了肌肉松弛剂，全身的肌肉软绵绵放松到了极点，于是你原本正襟危坐的姿势一歪，大半个身子倚在沙发的一侧，像是没骨头似的贴在靠枕上，右腿往左腿上一搭。
你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却愈发亢奋。眼前的一切像是色彩过度饱和了的照片，上面零星着雪花片般的噪点，如同雀跃的标点符号歪斜在废弃的稿纸上。
——我是怎么了？
有一瞬间，你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可很快，这种“错觉”便不翼而飞了，宛若梦中的泡影。
于是你微笑的弧度又更大了，这下化作了一个露齿笑。
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于是连同叶子的反应也无暇顾及了。你只知道自己又与叶子交流了几句，随即便站了起来。
你们往走廊尽头走去，最后拐进了最后一个房间，叶子在前，你在后。
“啪嗒”一声，屋顶的吊灯亮了起来——这是一间卧室。
你侧身向着叶子低语了几句，随即款款向房间正中央的单人床走去。你随意地往床上一跨，手指伸向自己领口处的纽扣的同时，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不远处的人影。
你只觉得叶子身体的轮廓渐渐模糊了，像是雾气一般散了开来。那一瞬间，你仿佛看见了许许多多、高矮不一的人影，他们像是摇曳的烛光颤颤巍巍，手舞足蹈的同时，对你指指点点。掌声如同潮水般向你涌来，淹没了你的脚踝，将你的耳鼻口唇浸泡其中，于是那声响蓦然变了个调，化为了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如同一根根渍了毒的针尖将你膨胀的意识扎破。
婊子。
狗。
贱人。
骚货。
你听见有人笑骂着，尖叫着，感慨着，像是半透明的水彩色渍彼此交叠，最后变得浑浊难辨。
你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像是新鲜的汗水又像是温热的血。你放荡不羁地放声大笑，频率与观众们的掌声和赞叹如出一辙。
我好痛啊，谁来救救我……
你听到自己的笑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可没有人听见你的低吟与呼救。他们是被药物麻痹的畜生，比聚光灯下的你更加陶醉于虚幻的梦境。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疼痛感自你的耳垂处窜起，一路蔓延到你浑浑噩噩的大脑。
你猛地一哆嗦，手指下意识地去碰耳垂，触及你皮肤的是冰凉的耳钉和一片湿润。
你将湿漉漉的手指往自己眼前一伸，这才意识到那是一片鲜红的血。一只手握住了你的手腕，你顺着那手臂的弧度向上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叶子布满担忧的脸庞。
“别碰！”叶子的语气中夹杂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紧张，“我先去洗手，马上拿酒精帮你消毒！”
你木然地点了点头，似乎还未完全从方才的状态脱离出来。你望着叶子渐渐远去的身影，房间里陷入了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没有密密麻麻的人影，没有此起彼伏的掌声——这里什么没有，有的只是寻常客房的摆设，还有心神恍惚的你。
你呆楞了会儿后，摇晃着身子下了床。你一步一步走到客房里的梳妆镜前，沉默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着。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你大半边耳廓，却依旧没能挡住你耳垂上镶嵌着的耳钉。只见一抹刺眼的鲜血从你的耳钉处下淌，红色的血与那血红的石榴石连在一块儿，乍一眼望去，像是被融化的宝石溶液。须臾之间，你觉得那颗血红的石榴石似乎缩小了一些，可当你定睛去看时，却意识到那只是错觉。
叶子很快回到了客房，手里拎着一个小型医药箱。你转过头，下意识想要开口道谢，却被他脸上的肃穆怔住了。
“我来替你处理伤口，你自己处理起来不太方便。”叶子让你坐在床沿，自己则打开了医药箱，开始翻找酒精和医用棉花。你感到诧异，这是你第一次听见叶子用如此强硬的口吻与你对话，可你却对此讨厌不起来，反而有些感动。
叶子俯下身子，轻轻撩起你耳边的发丝。你能感受到对方下意识放缓了呼吸，不让自己的鼻息吹拂在你的脸颊之上。也是这时，你才恍然意识到叶子依旧体贴入微，方才强硬的态度只是一次特殊情况。
尽管叶子小心翼翼到了极点，在替你将耳钉摘下时，他的手指依旧触碰到了你的耳垂。你被他指腹的触感一烫，浑身的血液往耳根处涌去，双颊也不受控制地开始泛红。
你的大胆与不羁似乎随着那道淌下的血一起流尽了，于是你又变回了那个容易害羞，思维保守的宅男。
在摘下耳钉后，叶子用干净的棉花将你耳垂上的血迹擦净，接着才用蘸着些许酒精的棉花小心翼翼擦着你耳洞周边的肌肤。叶子的动作已足够小心，可酒精触碰到伤口的那瞬间依旧让你到抽了一口凉气。
叶子手指的动作僵滞了一瞬，紧接着又若无其事似的继续擦拭起伤口。
“这段时间别带耳钉了。”叶子面色如常，言语之间却带着一种指责的意味，“你太不注重自己的身体了，依你现在的情况来看，你耳洞发炎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本想出声反驳，可当你看见叶子紧蹙眉梢，屏气凝神替你消毒伤口的模样，你便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你怎么也想不透为何自己的耳洞会发炎，甚至流血。在此之前，你从未感到任何不适，这次发炎简直来得莫名其妙、毫无征兆。
况且，耳洞发炎会流这么多血吗？你内心有些怀疑。
但无论你究竟是如何想的，酒精棉上的血渍都表明了你伤口出血的事实。不等你继续神游，叶子的话便打断了你的思绪。
“其实，我很担心你。”
你以为他指的是你耳洞发炎的事情，却被他下一句话打乱了阵脚。
“别再演戏了，我很担心你入戏太深……”叶子认真地看着你，一向平静无澜的双眸中闪烁着忧虑，“况且你本身就不是职业演员不是吗？”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踌躇：“还是说你有经济上的难处？如果是这一方面的问题，我可以提供帮助。”
你微微一愣，连忙失笑着否认。你说自己有足够的积蓄，演戏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的决定。你没有提起变态杀人狂的事情，毕竟那早已成为往事，现在的你演戏纯粹是因为自己感兴趣，而不是因为想要找个安全的避难。
在向叶子解释的过程中，你不免开始回忆自己态度的转变。起初，你的确是因为安全问题才答应了姜导演的请求，可当你拿到剧本的那一刻，事态便脱离了你的掌控。你意识到这是一种责任，一种对你的期待，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使你既新奇又感动。诠释角色不再成为一种任务——你想要演好这个角色，回应姜导演对你的期待。
但真正让你对演戏本身产生渴望的契机却与姜导演毫无关系。你对演戏的执念是在出了小黑屋以后才产生的。
是的，执念。
你将这个词细细在嘴中咀嚼了一遍，茫然中夹杂着一分柔软。失去的过往记忆的你就如同一片浮萍，居无定所、仿徨失措。即便你在小黑屋中想起了关于继父的记忆，你依旧不能将自身代入其中。你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名旁观者，与周身的一切都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纱。
可演戏却不同——这是你在拥有记忆后主动做出的选择，这是你经过慎重考虑后做出的决定。你与“演戏”这件事之间并没有任何记忆断层。它逐渐成为了你与现实的粘合剂，提醒着你的确活在现实，而非一场被人篡改的梦境之中。
于是，你与演戏变得密不可分，你对表演的执念也越来越深。
它是你的主心骨，定心丸，也是故事的主线。
你愈发坚定，出口的话也变得决绝起来。
“我不是职业演员，但我没法放弃这个角色，”你与叶子对视着，一字一顿道，“演戏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我想我是喜欢演戏的。”
你说到这里，蓦然僵住了，一股陌生的感概将你吞没，使你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你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感性源于何处，却怎么也无法置身事外，只能随波逐流。
你撇开目光，悄悄眨掉眼眶里的雾气。叶子将手伸向你的脸颊，却在即将触碰你肌肤之际停住了。
你听到他喟叹了一声，像是被你的坚定折服了似的。你扭头一看，措不及防地撞入了一双清澈却饱含热情的双眸中。你这才发现叶子的瞳色是一种极为温柔的浅棕，像是秋水中的潮汐，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些许银白色的涟漪。
你不敢深看，匆匆移开视线，心里则唾弃着自己的自作多情，竟从那短暂的视线交汇中看出了一丝悱恻的情意。而叶子也没再主动开口，直到你离开他家时，才向你轻声道了一句晚安。
*
待你回到姜导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你打开公寓的门，果不其然地发现屋子里灯火通明——看来姜导演并没有出门。
在今天下午出门前，姜导演曾问过你有没有决定好试镜的内容。当时的你犹豫了很久，最后告诉他自己还未完全想好，等晚上回来后再给予他答复。
你思及此处，不由有些烦躁。在你与余老师见面之后，你的确胸有成竹，信誓旦旦地决定要选用女装的部分进行演绎。可在你和叶子碰面后，你又开始摇摆不定了。
你有些记不清当时自己在叶子家戛然而止的表演。你唯一知晓的是这次表演是你第一次脱离你本人的身份，真正变成了另一个人。你模糊的记忆并不足以让你知道自己演得好不好，有没有正确无误地演出角色的性格，可这段“沉浸式”的表演无疑让你明白了自己演技的可能性。
或许我并不是没有能力出演那段剧情？你暗暗思忱，目光与客厅里的姜导演撞上了。
这时，你决定——
【A. 撇开目光，当什么也没发生】
【B. 告诉姜导演你决定表演女装的部分】
【C. 告诉姜导演你决定表演自慰的部分】
【D. 告诉姜导演你还没有想好要演什么】
作者有话说：非常感谢大家追文到现在！当初写选择题的时候真的是一时兴起，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写超过20w。除去之前写的随笔和一篇半路夭折的文，这可以说是我第一篇耽美文，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多人读这篇文，真的感到非常非常荣幸，谢谢你们愿意来看我写的故事，并且包容我的许多不足！因为选择题完结的时候我可能就不在国内，没法弄抽奖报答大家，所以想趁着破20w字的机会提早庆祝一下_(:3_」∠)_……我发了一个抽奖在微博上，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还是欢迎大家来参与呀～（90度鞠躬）

第七十七章
你已选择【C. 告诉姜导演你决定表演自慰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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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紧张？”你听见有人问你，那是一个带着磁性，颇为中性化的女声。
你掀起眼帘，唇角一丝不苟地绷紧。
“没有。”你的声音涩涩的，像是块锈铁，“这个角色我演过，不会有失误的。”
眼前拿着腮红液的女人轻轻一笑，柔婉的丹凤眼中露出一抹令你心烦的探究之意。你以为她会如同往常一般用语言刺探你的情绪，可她却只字未提，旋开腮红液，用里头的软刷在你微微张开的双唇上点了点，随即用一旁的唇刷将那薄薄的腮红液抹了开来。
待她将腮红抹匀后，你才面色古怪地抿了抿嘴唇：“每次看你用涂脸颊的东西抹我嘴，我都觉得怪怪的……”
“贫嘴，你也就这点像个直男了！”她佯装生气地瞪了你一眼，却软绵绵得像朵棉花，让人不由莞尔，“想当时刚认识的时候你可不会这么和我说话。”
你知道自己应该回她一个微笑，顺便缓和下气氛，可你却怎么也无法弯起自己的唇角。
“……我不是同性恋，”你轻喃道，语气艰涩，“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有他们总是这么以为呢？”
她一边将金棕色的假发往你头上套，一边问你方才说了什么——你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声音太低了，轻得连离你半米不到的人也听不清楚。可此时的你再也生不出倾诉的欲望，于是只得将喉咙间的苦涩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告诉自己他们的想法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向前看就行了。
是的，你现在有了迈向前方的理由，你只需要将注意力放在剧本上就行了。
你有演戏。
……也只有演戏了。
假发是最后一道步骤，你脸上的妆容已画完，身上的戏服也早在化妆前穿戴整齐。你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快速浏览了一遍剧本后，便提裙往化妆室外走去。在你即将离开房间时，你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转身向几米开外的女人猛地鞠了一个躬。
你的头埋地极低，鼻子快要碰到那层垫着裙撑的裙摆里，可你心甘情愿，比你以往任何一次卑躬屈膝都要真心。
“谢谢你丽姐。”半晌后，你将头抬了起，目光灼灼的看向她，视线却穿透了她的身体，穿透了这层薄薄的墙，穿透了这里存在的一切——仿佛正深情而又凄切地眺望着梦的另一端，那里是奏响圣歌与祈祷的炼狱。
“如果这次我真的能被蒋导选上……”你说到这里，喉间情不自禁地一颤，“我会用一辈子去演戏的。”
你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言不由衷，因为无论丽姐究竟有没有将你引荐给蒋导，你最后依然会演一辈子。你没有选择演戏，是演戏选择了你。可你了解丽姐悲伤的过往，知道她心中最想听到的话，于是你没想太多便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果不其然，丽姐在片刻的愣神后，眼里陡然升起了一抹水色。你看着她眉头一皱，原先被底妆遮得严严实实的皱纹瞬间盖不住了，可她却浑然不顾自己的形象，整个人激动地发起抖来。
她张开嘴，闭上，然后又张开，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哪儿道来，于是只得化为一声绵长的哀叹。
“你太幸运了，太幸运了……”丽姐摇着头，脸上挂着不知是嫉妒还是欢喜的苦笑，“我何尝不想以男演员出现在世人眼前呢？可我没天分啊，哪怕我变成了女人也改不了这件事……”
说到此处，丽姐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她瞪大了眼睛，双目无神地凝望着你，好似在问为什么现在穿着裙子化着妆，正准备要在导演前试镜的不是自己。那一瞬间，她不再是个享誉业界的化妆师，而是个临近四十，再平凡不过了的追梦者。
——一个追梦失败，在性别界限间游走的老女人。
你被她幽怨的目光一刺，这才蓦然恍然大悟。你终于明白为何在你第一次见到丽姐时，内心便生不起太多亲近。即便是在你们熟悉之后，你俩之间依旧有种微妙的隔阂。
那个隔阂名为嫉妒——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恨，也是对自身处境的自怜自艾。
她将你看作了她自己，于是费尽心机将你引荐给了著名剧团里的导演。可于此同时她又嫉妒着你的顺逐，暗搓搓地希望你栽个跟头，落得与她一样满身淤泥和伤痕，最后乖乖成为一个平庸之辈。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撕扯着她的理智，最后化为了一种极为温软却分外沉重的善意，好似只要你愿意轻轻揭开那层洁白无瑕的丝绸，便能看见里头包着的碎尸，血把丝绸里层浸红，正面却依旧白得晃眼。
你感到那血正迅速渗透着，随时都会透出来，于是匆匆瞥开视线，狼狈地将门拉上了。
你往走廊尽头走去，不知怎么的就进了一个房间。
“你的名字？”有人问你。
你态度自若地回答了他，耳朵却像泡在水里，听不清任何字节。
“我很喜欢你的演技，有种张扬的美，是一种随时都会崩溃的张力。”他用水笔重重朝本子戳了两下，似乎想通过夸张的动作来弥补自己过于平静的语调。
你趁着他低头的瞬息抹了把脖颈上的汗，却没理睬脸上被泪水弄糊了的妆容。你的大脑停顿了一瞬，像是电脑卡机一般，可没到一秒又恢复了原状。
这样的评价多半是通过了，你暗暗想道，内心百感交集。若不是今天蒋导特意要求你表演朱丽叶，你绝不会选择演绎这个角色，因为每当你想到这个剧，你就会想到……
“可是这不代表我赞赏这种演技。”
你顿时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僵在了原地，原本奔腾思绪也被这句话掐断了。
蒋导揉了揉眉间，皱着眉将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摘了下来。
“我儿子逸然看了那场话剧社的公演，是他百般央求我看一次你的表演。”他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小丽的推荐就更加让我没法推辞了。”
你看着他眼中的感慨，原先激动的情绪渐渐顷刻间冰窖，脑子也木然了。
蒋导叹了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了口。
“但我也不想放弃一块璞玉。”他顿了顿，抬眼望向脸上乌七八糟，面无表情的你。
“我问你，”他的表情陡然肃穆，“演戏是什么？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演员？”
你与他对视着，脸上的肌肉没有移动一丝一毫，身体却情不自禁地战栗了起来。在他话音刚落的那一刹那，你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陌生的敬意与畏惧，这种激进的情愫使你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齐齐窜起。
你的喉咙狠狠向里一缩，本该是说不出话的，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发出声来。
“我往前走但前方一片漆黑，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漆黑里唯一的高山。我不知道在我越过山峰后会看到什么样的光景，但我想要先到达顶峰。”
你说到这里，摇了摇头，语气却愈发坚定。
“不，不是想要……我终有一天会达到顶峰。”
蒋导目光微微一滞，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世界千千万万有天赋的演员，再有天赋的演员也没法夸口说自己能达到顶峰，你难到不为自己的话感到羞耻吗？”
你再次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了凛然的笑意。这一刻，现实中的灰霾仿佛早已远去，你是名追梦的演员，你活在艺术与诗意编纂的乌托邦里。
“如果我没有这个自信，那么我早该灰溜溜的滚下山了。”
“我是名演员——我要在达到最顶峰后再死去。”
*
你睁开眼，入目的是黑漆漆的一片。
你愣愣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任由脸上的水渍一点点变干变硬，僵在你脸颊之上。
你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非常漫长的梦，却只记得零星的几个片段——被你唤做丽姐的女人以及那个与你对话的蒋导。在梦醒的那一瞬间，你下意识想如往常一样将它视作一个清醒梦。可当新鲜的眼泪流出眼眶，渐渐覆盖原本已干透了的泪痕后，你才明白一件事情——这是属于你的情绪，不属于别人。
你感到悲伤，而一场简单的梦绝不能承载这种程度的悲痛与孤注一掷。
无论往常的清醒梦究竟是你的想象还是记忆，至少这场梦里发生的事能唤起你强烈共鸣，是真实存在过的。
你是一名演员……或者说曾经是名演员。
*
你醒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左右，自那以后你便再也无法入睡，索性静静翻看剧本。
昨晚你一时冲动告诉姜导演自己选择演绎自慰的戏份，却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当时姜导演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些许质疑，并告诉你需要量力而行。当时，你对姜导演的不信任感到憋闷委屈，可当你做完这个梦后，你便想开了。
你对演戏的认真程度根本不及过去自己的十分之一，就这么点决心与悟性，你怎么能夸下海口地保证自己能够顺利演出如此复杂的情节呢？
你不再去思考这件事情，决定全神贯注地研读剧本，揣摩角色心里。
当你回过神时，天已大亮。你恍然地瞄了一眼墙上的钟，竟发现已是早上九点多。你感到惊讶极了，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忘却时间以及周遭一切，真正浸入剧本中的世界。你甚至有种奇怪的预感，觉得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又比昨天深刻了许多。
可你没有时间细细反思自己心态的转变，赶忙匆匆洗漱换衣，在Lily到来前把自己收拾整齐。
你前脚刚踏出房间，Lily后脚便按响了门铃。距门铃响起和门开的刹那仅有不到半分钟，可Lily却依旧皱眉抱胸，一副被人晾了足足几小时的模样。他挑眉用鼻子轻哼一声，随即用削瘦的肩膀将堵在门口的你顶开，径直向里走去。
自从你谢绝了Lily的“好意”，告诉他你想要自己处理与余老师的关系后，Lily对你的态度便一直不冷不热的。你以为这种僵硬的气氛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好转，却没想到情况反而越来越恶劣，他对你的态度也从冷漠转变为直截了当的嫌恶。
本来你还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可在经历完小黑屋，你对他这种小家子气的恶意便开始不屑一股。你明白对方再怎么讨厌你都无法真正伤害到你——毕竟他是姜导演雇来的，只要你不主动踏入他设下的圈套，那么他顾及着姜导演的存在，明面上也不会对你做出实质上的伤害。你本来已经打算将他视作空气，只要他帮你完成了日常妆容，他的态度再怎么恶劣都没有关系。
可或许是因为昨夜做的梦令你印象过于深刻，你竟然下意识就把梦里的丽姐和Lily联想到了一块儿。
你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极了，毕竟梦里的丽姐虽然有些古怪还有些嫉妒着你，但她为你引荐了导演，本质上是名女性，温婉的形象也与爆竹似的Lily全然不同。
这两人简直两个极端——你怎么会将他们联想在一块儿呢？
你将这个诡异的念头抛掷脑后，继续一言不发地任由Lily在你脸上涂涂抹抹。
直到你整张脸还剩下嘴唇未做修饰。
你看着Lily臭着一张脸，随手拿起方才用过的液态腮红，心跳蓦然一停。Lily低头旋开腮红液里的软刷，用一种令你熟悉到惶恐的手势在你唇上点了几下。
上唇与上唇各三点——与梦里丽姐的手法如出一辙。
你见他将腮红液往旁一搁，随即拿起桌上的唇刷，将你两片唇瓣上的腮红液抹开。恍然间，你竟产生了一种自己陷在梦中的错觉。
腮红液很快便被涂匀，Lily将工具一收，看那架势定是不会与你主动搭话。
这时，你决定——
【A. 什么也不说】
【B. 问他是否有变性的意向】
【C. 问他是否对演戏感兴趣】
【D. 问他用为什么拿腮红液替代口红】

第七十八章
你已选择【D. 问他用为什么拿腮红液替代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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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化妆的手法实在让你无法不将她与丽姐联想在一块儿，于是你不假思索地便开口问对方为什么会把腮红液当口红用。
你见他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像是不明白你问他这句话的意图。可不一会儿，Lily脸上的疑惑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漫不经心的嘲弄。
“这种缓和关系的方式太低级了，”他轻蔑地瞥了你一眼，手上接着收拾桌面上的瓶瓶罐罐，“我没有和你做朋友的意思，你那张假装天真无辜的脸，我看了就恶心。”
你梳着头发的手一顿，好一会儿才意识Lily将你的主动开口当作了示弱，误以为你有与他冰释前嫌的意愿。你对Lily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感到厌恶，但也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也不能减少他对你的偏见，于是没有出声解释，任由对方阴阳怪气地嘲讽着你。你顺着头发，一脸平静地观察着镜子中Lily嚣张的姿态，默默否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丽姐和Lily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他们一个是变了性的中年女人，一个是娘娘腔的年轻男人；一个是帮了你的贵人，另一个则是对你百般刁难的小人。你决定把这个莫名其妙的联想当作梦的后遗症，不再去想这件事。
在那之后，你和Lily如同往常那样各忙各的，彼此之间一点交流也没有。在确认好你将日常照片发上网后，Lily扭头离开了公寓，看也没看你一眼。
*
下周五就是第二场试镜，你心里明白自己若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进步，就必须大量地练习。因此你昨天和余老师商量后，决定往后几日天天都去俱乐部接受演技指导。
你准时来到俱乐部的化妆室，却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
余老师还没来？
你困惑地眨了眨眼，手指试探性地伸向一旁的墙壁，胡乱摸了好久才触碰到灯的开关。
你手指抵住开关，轻轻向上一挑，灯“啪嗒”几声忽闪了两下才慢吞吞地亮了起来。你轻叹一声，转过头，却见一个披头散发，不男不女的人立在化妆室的另一端，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你被那双隐在发丝后阴郁的眸子弄得心脏狠狠一缩，好半天才将淤在胸膛间的气吐了出来。你被这骤然出现的人吓得失魂落魄，一时竟没能认出那双熟悉的眼睛。直到那人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里头的房间走去时，你才蓦然意识到那隐隐约约的熟悉感来自何处。
可在这个念头从你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那一刹那，你立即否认了它。
——这不可能。你在心里一字一顿地说道，下巴绷紧不自觉地叩齿，发出清脆的咯哒咯哒声。
可你心中的侥幸在看见余老师从房间里那一刹那还是破碎了——方才那在黑暗里披头散发的怪人就是余老师，只是当时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被血丝包围着的双眸中没有一丝光，与他平日里那妆容精致、张扬明媚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见余老师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地捋了捋自己刚刚梳好了的头发，脸上是刚擦好的粉，白得让你想起了殡仪馆里未着色的纸人。他嘴上涂了点口脂，是那种俗艳的大红，不但没有让他气色更好，反而衬得他脸色更加灰白，于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从他厚重的粉底下钻了出来。
余老师迈着娉婷的步子向你走来，身上是件黑色高领毛衣，下身是件紧身的皮裤，看起来整齐有序、性感撩人，若不是他脸上的妆画得敷衍，你又恰巧目睹了方才他狼藉的模样，你根本不会料想到他私底下竟有如此难堪的一面。
你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嘴唇向上勾起的弧度与往常如出一辙，心里却莫名地不太舒坦。你知道自己作为余老师的学生，或许应该礼节性地询问下方才的发生了什么，可你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半个音节也吐不出。
你下意识不想去触及这个话题，情愿余老师永远是那副光彩照人的模样，他眼中的阴霾与死寂从未出现过。
于是你选择了沉默，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好像这样余老师就永远是个多情妩媚的风流客，不懂忧伤与苦闷，没心没肺却无比洒脱地活着。
而余老师也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自己方才的失态，神色自若地与你交流起剧本。
在交流心得时，那场景对你造成的冲击力渐渐失去了力道，变得寡淡无味。除却脸上草率的妆容，余老师皱眉批评你理解剧情过于肤浅的模样与往常一摸一样，语气与表情没有一点异常。你原本悬着的心缓缓下落，开始唾弃起自己的大惊小怪。
每个人总有不顺心的时候，余老师也是人，自然会有低谷。你恍然大悟，于是就此盖棺定论，彻底将那个令你心神不宁的画面抛在大脑中最为偏僻的旮旯里。
余老师如同往常一般在与你细细分析完角色心理后，立即让你当场演绎女装的场景。你以为自己会对这场戏感到生涩，毕竟自从你决定出演自慰的戏码后，就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场景上，自然忽略了原定的女装戏份。
可当你放下剧本，闭起双眼试图让自己进入角色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代入角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松。
你知道这不是入戏，而是演戏，因为你表演的时候将自身与角色分得十分清楚。可这种情况反而让你更加困惑，毕竟入戏取决于状态和机运，可演戏靠的却是实打实的经验。
但你哪儿来的演戏经验，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就进步飞速？
已经对演戏有些了解的你知道自己状态的非比寻常，而这种像是磕了秘药似的悟性与经验似乎是在你今天半夜醒来后拥有的……在你从那疑似记忆的梦里醒来后。
你脑子像是被灌满了浆糊般混乱，肢体却像是被嵌入了记忆芯片。尽忠尽职地摆动着，脸上肌肉移动的幅度也比以往任何一次表演都要精准。你稀里糊涂地将这出戏演到了尾声，当你终于停止表演时，却发现余老师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即出声点评。
你盯着余老师沉静的双眸，心跳开始加速，一时间竟有种打小抄被巡查老师扫了一眼的愧疚与心虚。
半晌，当你终于耐不住这沉默的气氛，打算主动打破僵局时，余老师才发了话。
“演得比以前好。”他的语气干巴巴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紧张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评语，可余老师却话锋一转，吐出了一句与演戏毫无关联的话。
“你的耳钉呢？”
你微微一愣，心里感到费解，却依旧如实告诉他你耳洞发炎的事。
在你说话的过程中，余老师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面无表情。你一眨不眨地望着余老师的脸，他脸上泛白的浮粉和血红色的唇再次引起了你的注意力，你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又倒带回了当时他披头散发站在化妆室另一头的情景，那么得不真切，令人匪夷所思的同时感到惊恐万分。
你没告诉余老师这是在尝试演绎自慰时发生的事情，只是潦草地告诉他在你试图表演时耳洞便突然流了血。在你解释完事情的始末后，余老师却依旧没有开口。你见他的唇微微嚅动，不像是说话，倒像是情绪过于激动时情不自禁的反应。
这时，他猛地将头一偏，双目牢牢地盯住你的眼睛。
“告诉我，”余老师的眼里布满了红丝，一瞬间与那披头散发的模样交叠了起来，“你有没有保持纯洁？”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告诉他你依旧纯洁】
【C. 为没能响应他对你的期望道歉】
【D. 告诉他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演戏】

第七十九章
你已选择【B. 告诉他你依旧纯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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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老师开口的那一刻，你没有去注意他张合的唇，反而紧紧盯着他充斥着血丝的双眼。
那里头是你从未接触过的情绪，是崩溃前的回光返照，也是你看不懂的孤注一掷。
若是寻常情况，你必定会反问余老师。可看着眼前他仪态尽失，惘然若失的模样，你便再也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将疑问重新抛给出题者只是在变相的逃避问题，而余老师很明显就是在寻求一个答案。
只是你怎么想都不明白余老师话中所指的“纯洁”究竟是意思。你除了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索吻过，其他什么事也没做。更何况，哪怕余老师会对你和不同男人纠缠不清的事情有意见，从未踏出过俱乐部的他也不可能目睹事情经过。
所以，他究竟在指什么？
你感到困惑，情不自禁地联想起Lily和姜导演对余老师的评价。
抑郁症、被害妄想症、xi毒、黄色交易……
你不由心尖一颤，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
或许余老师只想从你身上得到肯定的答复，因为他不希望你重复他的错误？你暗自揣测，越来越觉得这个猜想颇有道理，于是你慌乱的心又重新恢复了镇定。
余老师肯定是经历了什么，心理状态极为不稳的他现在需要的是支持与安抚。你想到这里，冲着余老师露出了一个促狭的微笑。
“怎么可能？”你莞尔道，“我没任何经验的事情老师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你看着余老师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像是被岁月蹉跎、钝了的尖刃，失去了原有的锋芒与风骨。
他静静打量着你，直到你脸上的微笑快坚持不下去时才嘴角一牵，露出了一个淡漠的笑容。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成器，我没什么其他可教你的，”他的声音轻柔无比，说出的话却残忍极了，“以后你别来了，我们之间的师徒关系就此作废。”
*
你躺在床上却迟迟无法入眠，只要一合上眼，脑海里便会浮现出余老师那张紧绷着的脸。
在余老师单方面断绝了你俩的往来后，你立即激动地表示自己还有很多需要求教的地方，恳请他不要将你拒之门外。可无论你的态度有多么真诚，将自己的态度放得有多低，余老师依旧一言不发，脸上敷衍的笑意也消失殆尽，徒留一张刷着白漆似的脸空荡得让人心里发怵。他推开你的肩膀，径直向化妆室最里头的房间走去。你见状跟着向前迈了几步，却被余老师转过来的身子挡住了去路。他定定地看着你，目光中带着种失魂落魄的意味。
“我曾告诉你体验派讲究机运与天赋，即便你不想要这种天赋，也挣脱不开来。我能教会你的只有理论派，一旦你踏上了体验派的路，我就再也帮不了你了。”余老师说到这里顿了顿，轻声感叹道，“我帮不了你了……”
你感到莫名其妙，告诉余老师你根本没有运用体验派的方法演戏，用的都是他教你的技巧，可余老师只是绷着脸摇着头，告诉你不久后你就会彻底蜕变为体验派演员。
你追问他为何这么说，余老师在沉默了许久后才将视线重新移了回来。
“这点你比谁都清楚。”他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弄，望向你的视线这下是真没有了温度。你见他双唇微微蠕动似乎是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又硬生生把嘴边的音节咽了下去。
余老师快步向房间走去，却在即将把门关上的瞬间停住了。
他扭过肩头，发丝遮住了他大半个侧脸，让你只能瞧见他削瘦的下颚曲线。
“世上没有真正的后悔药，只要走错了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愣住了，一时间竟忘记伸手阻止他关门的动作，于是门咣地一声被关上了，紧接着的是清脆的落锁声。
在那之后，无论你怎么敲门喊余老师的名字，对方都没有任何响应，于是最后你只得魂不守舍地铩羽而归。
你想到此处，不由深深地叹息一声，愁绪像是拉丝的泡泡糖缠绕在你身上，将你裹成一只密不透风的蝉蛹。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对余老师的认知是多么的粗浅，除了平日里对演技的交流，竟对他的过往、喜好、甚至是性格都一无所知。
这个念头让你感到有些愧疚——余老师向你教授了大量的表演知识，让你受益良多，可你却在他痛苦之际什么也帮不上。
你咬住下唇，猛地将被子往上一扯，让被子从头到脚将你盖得严严实实。被棉絮层层包裹的感觉让你好受了许多，于是你重新合上双眼，试图忽略这些令你心烦意乱的事情。而这次，你竟反常地没有再被那些画面打搅，不一会儿便顺利进入了梦乡。
*
哗啦啦。
耳畔边是忽高忽低的水流声，你欲要睁开眼却感受不到自己的眼睛及四肢的存在。
你仿佛化作了一个意识体，没有眼睛却能够看到眼前的景象，没有耳朵却能听见周身的动静。你有些仿徨，不明白自己身至何处。就在这时，某件物体遽然摔入水中，搅起层层水花同时，让你的意识随着被挤压的水流一起往下沉去。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让自己意识不再继续随波逐流来回浮动，一边将目光投放于那个倏然落入水里的物体。
或许是因为摔得狠了，那物体被白花花的泡沫包围着，好一会儿才让你瞅清那并不是什么死物，而是一个身型孱弱，浑身赤裸的男人。
你的心咯噔一下，却依旧往那个在水里沉浮的男人凑去。水下没什么灯光，因此你只能依稀识别那男人的面部轮廓，并不能够很好地看清他的五官。
在泡沫逐渐消散后，你见那个沉在水中的男人身子微微一动，随即用手向上拨动水流，欲要往水面游去。你至今没能搞明白状况，目前除了这个男人谁也没碰上，于是悄悄把自身意识溶入那向上漂浮的水沫，随着那男人一起浮出水面。
在挣出水面的那一刹那，你立即望向那个方才摔入水中的男人，却被那熟悉的脸庞惊住了。
那个男人蹙着眉将嘴里不小心灌入的水狠狠一呸，阴着脸向一旁的扶手勾去。
这时，你听见不远处传来了几声畅快的大笑，男女皆有。你将目光微微向旁移去，看见岸边的凉亭下有七八个年轻男女，几个男人穿着休闲衣裤，女人则清一色浑身赤裸。两个衣衫整齐的男人嬉笑着将脚伸向一个跪在地上的少女，用粗糙的脚趾去夹她细腻的胸脯。可那年轻的姑娘也不做反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温驯地用手托住那两坨柔软的白肉，好让他们脚上的动作更加方便。
你感到讶异，觉得这一幕恶心极了，却发现凉亭下的众人依旧嘻嘻哈哈，谈笑风声，丝毫不觉得这放浪形骸的模样有什么不对。
你看了几眼便厌恶地偏过目光，却见那个方才刚浮出水面的男人依旧阴沉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荒唐的景象，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暴戾与轻蔑。
他将自己滴着水的发丝往后拨去，将双眼闭上，再睁眼时里头已没有了恨意，只余下黑黝黝的眼眸，没有光采也没有情绪。
你顿时一哽，觉得这幅模样太过熟悉，于是心情更加憋闷难受。
是的，你今天下午才刚刚看见过相似的神情，眼前这个男人对你而言也并不陌生。
这正是余老师……正值二十几岁，还年轻时的他。
你见余老师面无表情地抓住了泳池旁的梯子，将整个人拽出了水面。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白皙的皮肤滑下，顺着他服帖的湿发、蝴蝶骨间线条流畅的背脊，一路滑进他圆滚的翘臀之间。你莫名觉得这一场景引人害躁，于是只得将微微撇开目光。
岸边没有浴巾，于是余老师只得湿着身子，赤条条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你听见几米开外传来几声口哨与笑骂，却听得不太真切。
这时，一个男人被旁人推搡着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不知是梦境模糊了他的五官还是距离太远，你看不清对方的脸，亦如他周身的男男女女一般。
“欸……那个谁……”他冲着这个方向一指，语气吊儿郎当，“就这么爬过来吧，爬得好看一点，让我们欣赏欣赏刑哥新收的狗够不够劲儿。”
你见余老师的身子一颤，脸上划过了一丝细微的挣扎，却很快将情绪一敛，这下又恢复了原先的面无表情。
他的手顺着泳池旁的扶杆滑了下来，垂在身侧。湿漉漉的身子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活像是一具刚刚清洗好了的瓷器，一动不动地立在池边。
不远处的人们见余老师如此不识趣，懒散的身子顿时一正，三三两两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你听见方才开口的男人嘴里吐出几个脏字，随即和旁人抱怨了几句。明明他们坐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可拂过的风却将他们的对话吹进了你的耳朵。
“我不玩男人，对这种不识抬举的玩意儿也提不起兴趣。你说刑哥这是要干啥，以他条件抢着做他狗的多的是，偏偏看上这种劣质货色。”他说到这里咋咋嘴，“还是女人有意思，肉软水多，要男的也行，但至少得是嫩的，这男人也快三十了吧。”
“三十不到，好像二十八的样子，”旁边一人灌了一口酒，将手机屏幕往那人眼前一转，“挺有名的一演员，说是什么影视圈里演技出名的实力派，咱们刑哥可和我们这种没出息的不一样，他就喜欢调教这种狂妄的。”
那人嗤笑一声，重新躺回了椅子上，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余老师。
“那人怎么处理？刑哥说要好好磨一磨他的棱角，又说不能动手动脚，得让他主动点……”
“别急，”坐在另一头的男人笑了，“刑哥说他会听话的，这人看着倔强其实骚得很，况且刑哥手上还有他的把柄，他不敢不做……”
话说到这里，声音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收音机，不出声了。
你还未从方才的对话中缓过神来，当你意识到周身静下来时，才意识到凉亭下已空无一人，徒留余老师蜷缩在躺椅里，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这时，他原本缩成一团的身躯一抖，摇摇晃晃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你见他捂着头，整张脸隐在阴影下，令你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余老师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身型伛偻，脚步蹒跚着朝着泳池走来。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脚落在地上没有半点声音却让你心脏跳动速度逐渐加剧。
靡靡之中，你觉得自己原本清晰的意识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原本将你意识与周边水流隔开的屏障渐渐淡去，于是你不受控制地被来势汹汹的水花填满，像是一块实心的碎石由水面处往下沉去。
你缓缓下坠，水流堵住了你的口鼻，蒙住了你的双眼，渐强的水压将你的双耳灌满，于是你耳畔边只剩下轻不可闻的嗡嗡声。
可不等你挣扎着要浮出水面，你的身子便自然而然向上浮去，双手也触及了一旁的扶杆。你握住了那滑溜溜的杆子，整个人不住地喘息，脸上挂满了水珠，也不知道是泳池里的水还是你眼眶里的泪。
你低下头，发梢处的水滴滴答答地落在水面上，平静的水面上映着你的脸。
在与那张脸庞面面相觑的同时，你突然感到有些困惑，不懂为何水里的倒影是余老师的脸。可下一秒钟，你才全身一个激灵，意识到这身体的确不是自己的，是你的意识不知何时钻入了余老师的躯体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感到困惑极了，却无法移开自己与水中倒影对视的目光。
就在这时，水面一颤，像是被搅乱的沙画散了开来。你盯着那层层水花向外扩去又渐渐向里汇聚……
于是你的脸庞重新倒映在了水里。
——不是余老师的脸，而是你的脸。
你心头一震，可不等你细细打量，水面又再次被搅乱，而这次它恢复平静的速度比上次要慢得多，像是在与什么阻力对抗着。
盯着那欲要形成的倒影，你突然感到强烈的不安，因为那正逐渐变得清晰的面部轮廓不像是余老师的，也不像你的。
但没等你等到那水中倒影重新成型，你的意识顿时一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紧紧攥住，向上拔去。
于是梦境戛然而止，而你从床上睁开了双眼。
你从床上坐了起来，脑子昏昏沉沉，像是严重缺乏睡眠所产生的后遗症。你的意识还未从方才的梦中彻底剥离出来，于是只得呆坐在床上，静静地揣摩着这个梦境。
你越去想这件事，心里就愈发感到不妙。
虽然你怀疑这仅仅是你一个人的想象，现实中并未发生这种事，可你无法忘记余老师面如死灰的模样，忘不了凉亭下荒淫无度的男女，更忘不了倒映着自己面孔的水面。
你觉得这或许是个警示，告诉你应该为余老师分担点什么。
你想到此处，匆忙地打开手机，决定给余老师发了一条短信。当你打开手机时，你才意识到现在仅是晚上十点——你仅仅睡了半小时。
可你顾不及自己睡眠质量渐渐变差的事实，忍着头昏目眩，迅速给余老师传送了一条讯息。只是在你等了两个小时后，余老师依旧没有回复你的短信。
你开始感到焦躁不安，不知道余老师是因为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不愿回复你的短信，还是因为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这时，你决定——
【A. 不去理会这件事情】
【B. 现在就出门去俱乐部】
【C. 明天早上再去俱乐部一探究竟】
【D. 把事情告诉姜导演恳请他陪你去俱乐部】
作者有话说：总感觉自己在被锁文的边缘试探……这可能是最大尺度了，求别弃坑／举报……【头秃】

第八十章
你已选择【B. 现在就出门去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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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师曾告诫过你不要在未通知他时去俱乐部，你对俱乐部的危险性也心知肚明。可你怎么都无法忽略那场噩梦，只要闭上眼睛便能想到余老师正被惨无人寰地对待，因此决定哪怕以身犯险也要去俱乐部确保余老师的安危。
你匆匆换了身衣服，抓起家中钥匙便往外冲去。在经过客厅时，你看见姜导演正倚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时间产生了让他陪同你去俱乐部的念头，但没过几秒又自我否决了这个想法。
姜导演若是知道我要去哪里必定会反对，你暗想道，于是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公寓。
*
站在那熟悉的街角，你的心却不由悬了起来。
这是你第一次在晚上来这个地方，在你印象中，这个街角一向不怎么热闹，里头的咖啡厅也只有零星的几个客人。可望着眼前街道边停泊的名车和来往熙熙攘攘、穿着大胆暴露的男女，你才蓦然意识到原来并不是俱乐部冷清，而是它从来只在夜里人流如潮。
你沉默地挤开挡在门外的人群，在推开门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人潮声将你吞没，五颜六色的彩灯打在你的脸上。透过那些来回闪动的彩灯，你看见里头黑压压的一片，汗津津的人们欢乐地感受着彼此间呼吸的热度，疯狂地摇摆着自己的身子，笑声与歌声融在一起。
你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半步，于是撞进了身后之人的怀里。你低头向对方抱歉，可来人却并未理睬你，将你推到一旁，随着周身的友人们笑闹着进了门。或许是你脸上的表情过于茫然，人群末尾处一个穿着抹胸和及臀短裙的姑娘笑着告诉你这里不是你这个乖小孩该来的地方，让你去隔壁街的清吧。
你望着那几个渐渐埋没于人潮的身影，内心惶然，却依旧向前一迈。身后的门啪地一声关了起来，将俱乐部里的热潮和夜里的凉风彻底隔开，于是你也成为了黑压压一片中的一员，与那些被药物与情欲折磨得放声大笑的男女别无一二。你缩着肩，垂着眼，艰难地挤开眼前扭得歪七扭八的人群，不去理会周身放肆欢纵的人们，好似只要你脸上的表情够镇定，衣服穿得足够整齐，就不会与他们共同沉沦、迷失自我。
当你终于杀出人群，抵达最里头的职员室时，已是十五分钟后的事了。可让你惊讶的是，白天空无一人的门前此时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你心头一紧，果然在进门前被拦住了。
“邀请函。”其中一人冷冰冰地开了口，用锋利的目光打来扫视你的全身，似乎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
你被他掺着冰刃似的目光所震慑，心里情不自禁地打起退堂鼓来，可却依旧结结巴巴地告诉对方自己认识余老师。
你见对方眉头紧紧揪起，问你余老师的大名，于是你连忙告诉他余老师全名叫余饵，是俱乐部里的一员。或许是担心你口中的余饵真是什么大人物，对方迅速对着耳边挂着的通讯器询问起余老师的来历。你听见对方的通讯器里在传来几声大笑后飞速交代了几句，顿时感到仓惶不安。正当你以为自己将会被对方拒之门外时，那两个身型魁梧、面容可怖的男人却脚步向旁一退，为你拉开了职员室的大门。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你感到疑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如此顺利。可对余老师的担忧很快便盖过了你心中的迟疑，于是匆匆闪进门内，也没看见那两个黑衣男人眼中的玩味和鄙夷。
自从得到了余老师的庇护后，你从未对通往俱乐部的楼梯感到畏惧。可不知为何，当你站在那废旧的楼梯口，自上往下望去时，你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种罕见的恐惧，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弄得汗毛直立。
那一刻，你觉得面前崎岖陡峭的楼梯如同一条将人脊背压弯的地道，一个愈往下口子愈发收紧的筛子，将人压扁弄碎，从人间坠入地狱。
你捂住胸口，衣衫下是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于是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向下走去。你迈出的步子小心翼翼，脚落在楼梯上一点声音也无。自楼梯口处的光远远地落在你身上，影子投射在你前方的楼梯上，细长又扭曲，看不出人的形状。
你提心吊胆地走着，走了足足五分钟，才听见楼梯的尽头处传来隐约的人声。可人群的动静却没能使你悬着的心掉下来，反而让你更加心神不宁。当你正要踏出楼梯口进入俱乐部内部时，两个穿着俗艳，踩着细高跟的女人挡住了你的出路。你被骤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两人吓了一跳，向最后一层楼梯伸去的脚蓦然一收，却被他们一齐拽住衣角，向下扯去。
还没等你稳住身子，那个红发红唇，身上也穿着一身红色抹胸短裙的女人便开了口。
而当他开口的那一瞬间，你才蓦然明白这是个男人，而非女人。
“你是小鱼儿的徒弟？”他拨弄着自己短而卷的红发，一边笑嘻嘻地去勾你的胳膊。
你不明所以地躲开了他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却被另一人揪住了头发。你整个头颅猛地往左一偏，嘴里不禁痛呼的同时，听见耳畔边传来一阵尖细、怪诞的笑声。
原来那个穿着短旗袍，头发高高束起的人也是个男人。
“他不喜欢我们碰他呢。”那人打量着你脸上的惊惧之色，嘴角抿着，似笑非笑，秀气的五官无端给人一种刻薄感，“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像不像王总上次送来的狗崽子？”
红发男人睁大眼睛往旁一凑，脸上的笑容裂了开来。
“像、像、太像了！”他连续赞叹了三声，长长的指甲欢快地戳着你的眼皮，“你说上回那对狗眼睛有没有变浑浊，要不要用人眼替换？”
你浑身一个哆嗦，却不敢睁开眼，怕他那血红色的指甲戳进自己的眼球。你想让他们住手，却冥冥中认为对方不会认真听你说话，于是只得直奔主题，告诉他们你的确是余老师的学生，想知道余老师正在哪里。
“他正在准备上台演出，一会儿你就能看见他了。”穿着旗袍，盘着发的男人细声细语道，脸上挂着的微笑却莫名让你不太舒服。
“什么表演？”你紧张地问。
盘发男没有回答，捂着嘴笑了起来，双眼眯成了一条细线。正饶有兴致听着你俩对话的红发男顿时情绪高涨地将那盘发男往旁一推，表情浮夸。
他将手拢成一个喇叭状，嘴唇凑近了你的耳朵，一字一顿地念道。
“要来看看吗，这可是上&#183;等&#183;座。”
*
你不知道所谓的“表演”和“上等座”究竟指的是什么，可心里却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唯一知道的是这两个男人都不怀好意——他们对你的态度轻佻极了，说话口吻也带着种令人生厌的居高临下。可你没有选择，你明白与其自己独自一人一头雾水地走进俱乐部，不如跟着这两个认识余老师的人。
你跟着他俩往俱乐部里走去，心脏噗通噗通直跳。你心里还记着最初余老师告诉你的话，他说这里明面上是私人派对，私底下却是一些拥有特殊性癖之人的交流场所。你心里早有准备，告诉自己无论看见什么不堪入目的场景都不能面露异色，可令你讶异的是大厅里坐着的人们都身着华服，姿态优雅，任谁看了都会以为他们是来参加一场隆重的酒会，而非特殊癖好交流会。
你看见几个穿着晚礼服，雍容华贵的妇人端坐在镶着金丝的沙发上，一面小声打趣，一面用食指和拇指捻着盛着香槟的高脚杯。一旁则是几个西装笔挺，发丝服贴的中年男人，一个个温文尔雅，没有人挺着啤酒肚，也没人满脸油光，言行举止中带着一种偏偏君子的清正。
这种社交酒会似的气氛不仅与余老师所形容的俱乐部形成了对比，更是与楼上那些熙熙攘攘、尽情欢纵的年轻男女产生了剧烈反差。
那一刻，你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侥幸，心想或许余老师只是在吓唬你，这只是寻常的俱乐部罢了。
可没等你彻底说服自己，你便被那两个在前头领路的男人带进了一间你从未去过的化妆室，并被塞了一件黑色布料和一双看不出是什么的网状衣物。
你皱着眉头将衣服摊开，这才意识到那是一件无袖连体服和一双渔网袜。
“这是……？”你感到疑惑极了。
“演出服啊，”盘发男人轻描淡写地笑了，“所谓的上等座自然就是以最近的位置观看表演了。”
你的鸡皮疙瘩瞬间窜起，坚决地表示自己没有上台的意愿，只想见到余老师，其他什么都不想做。
盘发男人淡然地睨了你一眼，勾着唇，将你手中松松握着的衣服抽了回去。
“不想上台也行，”他眼里闪过了一丝促狭，脸上的笑容顷刻间冷了下来，“那么就请你回吧，小鱼儿可不是客人，没有带人进来参加交流会的资格。”
你愣住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立在一旁的红发男人立即接过话头，嬉皮笑脸地补充道：“放心好啦，你只是助手，不是台上的演员。这套衣服只是助手的演出服，是小青故意想逗你罢了。”
他自来熟地勾住你的手臂，你却没来得及躲开，于是只能任由他过浓的香水侵蚀着你的嗅觉。
他的脸与你的脸凑得极近，让你一下子便瞧清了他脸上厚实如墙的粉底，卷翘整齐的假睫毛和涂得过于饱满的红唇。在如此无懈可击的妆容下，他那双有些浑浊、微微泛着黄色的眼白便显得无比突兀起来。
你突然觉得眼前之景有些道不明的恐怖，仿佛一切赃污腐烂都被芬芳扑鼻的鲜花掩盖，烂在里头，表面却依旧光鲜亮丽。于是你匆匆撇开视线，不再与对方对视。
红发男人似乎并没注意到你内心的想法，或说即便意识到了也并不在意，像是一名正激情演说着的政客，手舞足蹈、滔滔不绝，试图说服你留下并担任今晚表演的助手。
他说今晚的表演者只有y先生和小鱼儿，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担任y先生的助手，只需要依照他的指示给他递东西就行。他告诉你以往所有表演助手都是从来参加交流会的人群中挑选的，但看在你与小鱼儿有点关系的情况下，破例让你担任助手一职。
你敷衍地点了点头，心里其实并不怎么在意助手的工作，反倒担心余老师的情况，于是再次追问表演内容是什么。
可红发男人却只是暧昧地告诉你这是一场“角色扮演游戏”，具体内容得看y先生的指示。
你沉默了几秒，又问能否在表演之前见余老师一面。可红发男人却耐着性子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表演之人在表演前都得做好准备，演出前是万万不可与他人见面的。
*
你最终还是决定担任表演助手，并穿上了那让你无比羞耻难堪的紧身连体服和渔网袜。
你当然不愿成为助手，更不愿穿着这一身奇装异服暴露在众人眼中。可这是你能见到余老师的唯一方法——你别无选择。
在小青终于将你脸上的妆画完，你也套上对方为你准备好了的高跟鞋准备上台时，那个小名叫做“小红”的红发男人叫住了你。
“刚刚忘讲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你可千万记住了。”
“这个演出流程非常严密，你是作为‘被邀请者’站在台上的，因此一切表演都与你无关。可当你作出了任何扰乱表演的举动，或说了任何不该说的话，你便会从‘被邀请者’沦落为‘道具’，台下的所有人将从‘观众’变为‘参与者’，身为‘表演者’的余老师也会成为连‘道具’都不如的‘垃圾’。”
他说到这里，脸上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那个时候，场面就不再受我们控制了，你懂吗？”
*
你站在下陷的舞台里，头顶是明亮的聚光灯，身体却像是被浸入冷水似的遍体生寒。
周围的沙发椅上坐着的依旧是那些举止有礼，姿态端庄的先生女士，可原先空无一人的圆形舞台里却不再冷清。
——带着面具的y先生，穿着助手服的你，以及披着纱衣的余老师。
你与y先生是先到的，余老师而后才姗姗来迟。当时，他身上只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看见你站在舞台的边缘也没露出任何惊讶之色，反而在踏入圆形舞台的那一刹那便挑开了腰上系着的结，将纱衣干脆地一脱，赤着身子往舞台中央的走去。
在那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让你目眦尽裂的同时又深感迷茫。
不能破坏表演，你试图麻木自己，刻意让自己的双眼直视前方，手里颤抖着将一件件面目狰狞的物件递给离自己不到半米，情绪高涨着的y先生。
台下贵妇们的高级礼服被扯坏，高跟鞋丢得满地狼藉，男人们与女人们放声大笑，互相喂着酒，白花花的皮肤在晦暗的灯光下刺痛了你的双眼。
耳边是凌厉的挥鞭声，于是呜咽声和笑声融化在了一个杯子里，彼此交杂，变得愈发浑浊。
有一瞬间，你觉得自己仿佛被泡入了一罐装着盐水的咸菜，全身软绵绵的，大脑愈发不清楚。
我在做什么？
你问自己，极度的痛苦后是茫然失措。
我为何要来俱乐部？为何要当助手？为何不阻止眼前的一切？
可没过多久，你浆糊状的脑海中便有了合适的理由。
——因为你不能破坏表演啊，这么做除了让事态更加糟糕以外，什么都做不到不是吗？
于是你将自己眼前的景象打上了马赛克，耳朵里塞满了棉花。
你催眠着自己，心想那跪在地上的人不一会儿又会重新站起来，他嘴里堵着的东西也会被拔出。你会在表演后带余老师去个安静的地方散散心，试图用些俏皮话缓和他的心情。若是余老师还对你没有乖乖带着耳钉的事情生气，哪怕耳洞发炎你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耳钉戴上。
我会补偿的，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你眨着眼睛，眼泪如同淅淅沥沥的雨沾湿了你整张脸。
可无论你再怎么催眠自己，泪水再怎么令你视线中的一切模糊不清，你都清楚地明白眼前的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畜生，你面无表情地想道。
无论是眼前的y先生，台下放浪形骸的男女，还是除了流泪和麻痹自我外依旧助纣为虐的你。
*
台下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表演似乎结束了。
你头脑瞬间清醒，视线也逐渐聚焦。你快速地撇了一眼倒在地上，全身乱七八糟的余老师，艰涩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了一阵嘹亮却明显神志不清的呼喊。
“这老男人都演了多少年了，换一个，换一个！就换他旁边那个嫩的好了！”
这嘘声顿时激起了台下观众的共鸣，于是那些因药物作用脑袋不甚清醒的男女也摇晃着身体吆喝了起来。
y先生神情一愣，随即大声让观众们安静下来。
“这位先生只是助手，我不能替他做决定。但若是他不同意表演，我再继续试几个新的花样在这老狗身上，保证在座各位满意！”他说着，转过身来，向你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眼睛里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先生，你的意思呢？”
这时，你选择——
【A. 不代替余老师】
【B. 代替余老师】

第八十一章
你已选择【A. 不代替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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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y先生开口的那一刹那，你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画面。
你与余老师第一次见面时他轻触你耳垂的手指，余老师斥责你理解角色不够深切时的恨铁不成钢，以及他笑得花枝乱颤时的浪荡不羁……
他眉眼旖丽，整个人透着股妖冶的锋芒，可目光中却带着清正与对演戏最真挚的爱。
余老师不该被这么对待，你喃喃道，蠕动的双唇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抬起头，恰好撞进了余老师失焦的双眼中。他虽已恢复意识，却伤痕累累地瘫倒在地，面朝着你的方向，也不知是否在等你的回答。
你匆匆撇开目光，心脏跳动得越发急促。
y先生饶有兴致地观望着你的小动作，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你张开嘴，发声的却是台下激动的观众们。
代替他！代替他！你听到他们放肆的笑声乱作一团，像是绕在一团的毛线，毛躁且混乱。
“这么看来，这位先生是默许了大家的要求。”y先生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了皮手套，望向你的目光也越来越放肆露骨，像是一条已直起背的毒蛇，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自己的猎物。
你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待回过神来后，才意识到自己竟下意识地开了口。你抬起手去摸方才蠕动着的嘴唇，心里茫然无措的同时，又怎么也无法再将自己的话撤回来。
——不。
你是这么说的。
y先生脸上露出了一丝赞叹似的鄙夷，却嘴角向下一撇，摆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你的老师呢？你就忍心让他继续备受折磨？要知道，前面的那些比起后面的花样可是开胃菜罢了。”他说到这里，眼球轱辘一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不过要是你代替这老狗，我倒是可以温柔一些，新人可以享受特殊待遇。”
你看着y先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温柔，笑容愈发甜腻，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你往后退去，可y先生却不紧不慢地向前迈了一步，于是你们的距离反倒被缩短了。
你与y先生对视着，脖颈后面的汗唰唰向下淌去，不一会儿便沾湿了你整个脊背。你撇开目光，又猝不及防地瞅见了余老师了无声息似的身体。他静静地趴在那儿，也没向之前那样看着你，仿佛对你的答案一丝兴趣也无，又好像是真的死了于是没有了动静。
你悬着的心莫名往下落了一点，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皮开肉绽的背上。或许是因为余老师并未与你对视，你忽然就有了打量他伤口的勇气。可在目光投落于那一片片鲜血淋漓的肌肤的一刹那，你就开始感到后悔。
那伤口没有美感，有的只是血腥与暴虐，像是带血的蜈蚣一条一条地盘踞在他的脊背，臀部及大腿后侧，甚至脚后跟处都有渗着血的伤痕。
你猛地扭过头去，此时y先生已离你距离不到一米。
他笑眯眯地打量着你，脸颊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一条细细的缝。y先生向前又迈了一步，这下连半米都不到了，他伸出手臂，于是一把拧住了你的长发。你惊叫着，想要将头发从他手里抽出，头发却反而被他拽得更紧，整个身子被强行往下拽去。
在那瞬间，一切都被放慢了。你听见来自上方y先生激动的喘息，台下观众愈发猖狂的欢呼声，还有来自你喉咙间发出的痛呼。
你想起了余老师淋漓的伤口，血混着汗流得满地狼藉，想起了他嘴里被塞着东西，哽咽着默默流泪，台下却是痛快的大笑与掌声……
不要，我不想变成那样！
一股强烈的恐慌突然席卷而来，占据了你的头脑，让你头昏心悸，浑身哆嗦。
“不，我不要表演！”你厉声尖叫，一时间竟没认出那是从你嘴里发出的声音。
“那你的老师呢？他怎么办？”
你愣住了，回过神来后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头皮被扯得生疼也顾不及了。你的双唇下意识地开合着，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不要，不要……
你内心绝望，以为他不会顾及你的感受，却没想到他揪住你头发的手一松，竟是真的放过了你，于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呆愣地看着y先生转身冲着余老师的方向走去。
台下传来不满意地嘘声，可y先生却没有慌张，抬起脚狠狠地用鞋底碾过余老师鲜血淋漓的伤口。
余老师条件反射地抽搐着，像只溺水的虫子蠕动着身子，y先生大发慈悲地抬起脚，随即却用皮鞋尖狠狠一踢，将他的身子翻了一个面。伤口接触到地板的那一刹那让余老师痛得再次浑身痉挛，不住颤抖，可y先生见了却反倒开心极了，啧啧两声，将粘在鞋底上的血蹭在余老师白花花的胸膛上，惹得他又是一阵哆嗦。
“看来你的小徒弟背信弃义，决定不管你的死活，”y先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余老师被泪水与汗水糊得乱七八糟的脸，“怎么样？你现在的心情如何？”
你看见余老师侧过头，想要移开目光却怎么也无法动弹。于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余老师沉默地望着你，失去焦距的眸子一点一点亮了起来，被扇到出血的嘴角向上弯去，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容。
“我很欣慰……”余老师轻轻地笑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破了口子的纸篓，难听极了。脸上也青青紫紫，让人看不出他原先的风姿绰约。可你却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比你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微笑都要美丽，美得让你心碎。
你不住地摇头，喉咙像是被人紧紧掐住令你难以呼吸，眼泪在你捂住嘴的瞬间砸在你的手背上。
你知道自己该开口的，现在能够救余老师的只有你了。可你怎么都无法出声，被紧紧扼住的喉咙让你难以呼吸的同时，更是阻断了你的声音。
于是你瞪大眼睛，用自己的双眼记录下了眼前发生的所有暴虐，自虐似的认真，就好像这种心理上的折磨能够让你分担点余老师生理上的疼痛。
但无论你有多么痛苦，泪水顺着你的手指缝流到了你的手肘，甚至呼吸困难到眼前都产生了噪点似的幻觉，你都感受不到一分一毫的解脱。
你想要冲过去，试图阻止y先生的动作，可你又立即告诉自己你的力气远远不及y先生，除了把自己赔进去以外，情况不会有一丝好转。
——那代替余老师呢？
你的眼泪流得更加凶猛，万千思绪最后都化为了沉默。
这个时候的你才明白自己是有多么自私，内心是有多么的丑陋，除了假惺惺的在一旁流泪，什么都做不到。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啊……
你崩溃地流着眼泪，耳朵里灌满了乌七八糟的声音——那是笑声与哭声的协奏曲。
*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俱乐部的。
夏夜的风拂在你脸上，却让你冷得浑身发抖。
之前的你在观看表演途中反复在心里发誓要在表演后安慰余老师，尽一切办法补偿他，可当他们终于看腻了，纷纷离去时，你却怎么也没能向前迈去，将遍体鳞伤，陷入昏迷的余老师扶起来。
浑身赤裸的余老师让你感到害怕；他脖子一歪，宛若死人的样子让你害怕；这空旷的舞台中徒留你们二人的情景也让你感到害怕……
你只觉得大厅里的灯骤然暗了下来，打在余老师那血淋淋的身躯上的聚光灯却亮了一度，映着台下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活像是一场以圣人死亡为尾声的舞台剧。
于是你仓皇失措地奔下舞台，在确认小绿和小红会处理余老师的伤口后，不顾身上还穿着羞耻的衣服，随便往角落里的衣架上拽了一件外袍，逃也似的离开了俱乐部。
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口，你感到迷茫且痛苦。你多么希望有人能够静静聆听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你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心里却又唾弃着自己想要为犯下的错开脱的心。
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罪人，背信弃义又只会逃避。你告诉自己，一瞬间又产生了流泪的冲动，可你今天已经流了太多眼泪，于是只能双眼涨红酸涩，直愣愣地盯着远方空无一人的街道。
这时，你选择——
【A. 附近走走，自我开解】
【B. 回姜导演的公寓，但不告诉对方】
【C. 回姜导演的公寓，告诉他发生的一切】
【D. 打叶子的电话】

第八十二章
你已选择【D. 打叶子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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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木讷地望着前方，胸口闷闷的，喘不过气。
你裹紧了披在肩上的大衣，哆嗦着按开手机，发现现在竟已凌晨两点。
手机屏幕上是姜导演发来的讯息，上面用调侃的语气告诉你偶尔娱乐一下也是好的，但千万别玩得太过喝到断片。
你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你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你能够承受的范围，让你痛苦之余竟生出一股罪恶的麻痹感。
但你明白这种麻痹感只是反弹前的缓冲期，你的精神随时在崩溃的边缘，只要向前挪动半步就会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有一瞬间你觉得屏幕上的字产生了重影，黑色的字上突然生出彩色的噪点，直直扎进你的视网膜，于是你紧紧闭上眼睛又睁开，黑字有条不絮地躺在屏幕上，没有颜色、干干净净。
这时，你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精神已近崩溃，身体更是疲惫不堪。
你想回复姜导演的短信，告诉他你没事，马上就会回去，可手指不住地打颤，好半天也没打出字来。盯着那闪烁着光标，你又情不自禁地想起瘫倒在舞台上，像是没了呼吸的余老师。你在目睹一切后能瞬间抽身而退，通过寻常的对话缓解内心的苦闷，可一直被困在俱乐部里的余老师呢？
他被世人唾弃，藏在世人看不到的旮旯里，忍受着惨无人寰的对待，却没有任何一个倾诉对象。
余老师从未向你提及过表演的事情，一次都没有。
你重重地喘气着，方才因为逃出俱乐部而微微放松的身子又再次紧绷了起来。你觉得承载在余老师身上的悲痛似乎通过那场表演传递给了你，可你能体会到的痛苦却远远不及身在其中的他。
于是，你心中又再次升起了那个卑鄙的念头。
——找人倾诉你内心的痛苦。
正是因为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冷眼旁观，才需要向他人求助。说不定别人能够想出什么办法帮助余老师脱离苦海……
你告诉自己这么做并不是为了你自己，更是为了余老师。但无论你怎么安慰自己，你的理由依旧绵软无力，虚伪得让你作呕。
只是理智和感性是截然不同的，哪怕你再怎么唾弃自己，你依旧没法将这个念头抛掷脑后。
你太需要有个人能聆听你内心的挣扎，而这种迫切盖过了你心中的悲伤、自我厌弃和迷茫无措。
你低头一看，发现手机早已在你沉思的这段时间里黑了屏。于是你慢吞吞地打开手机，回复姜导演短信的页面又亮了起来。
在犹豫了几秒后，你最后还是将短信页面关了。
不能告诉姜导演，他不会理解的，你暗暗想道。
——是的，姜导演一向对余老师有偏见。若将这件事告诉他，他或许会安慰你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是余老师私生活本就糜烂，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你虽想被人安慰，却万万不想不希望听到这种话。这样的话除了让你良心更加备受煎熬以外毫无作用。你需要的是一个能静静聆听事情始末的人，能冷静地指出你的不堪，却又能包容你的懦弱和卑鄙。
这么想着的你，手指不由点开了最近通讯列表，目光落在了标着“叶问心”的电话号码上。你沉默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足足一分钟后，才颤抖着拨通了他的号码。
在对方接起电话的那一刹那，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慌乱，意识到现在已是凌晨，于是结结巴巴地向叶子道了歉。
“没事，我还没睡。”电话里传来叶子平静的声音，却让你感到如沐春风，心头间的郁闷顿时减轻了一分。
“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你听到这里，又再次紧张了起来。
“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你顿了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只是我做了错事，不敢面对也没法和别人说。”
“我太卑鄙无耻了，逃避责任又想别人安慰我没做错。”
你说到这里，心尖不由一颤，脑海里再次划过那些令你痛苦的画面。你突然对向叶子打电话这件事感到懊悔，良知在你开口的那一瞬间压过了你内心想要为自己开脱的卑鄙，于是你想要发泄的心蓦然变得缄默。
我打这通电话自始自终都与余老师无关，全部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这样就好了，再说下去就真的回不去了。你告诉自己，内心突然恢复了平静。
是的，请让我陷入无限的自我唾弃吧，只有痛苦才能够赎罪……
于是你张开了嘴。
“对不起，是我又错了，就当我没打过电话吧。”你佯装轻松地笑了，“抱歉打扰了，请早点睡吧。”
正当你打算单方面挂断电话时，手机里突然传来了叶子的声音。
“你在哪里？”
你顿时愣住了，悬在挂断键的指尖也僵在了原地。
“我听见有车鸣声，你人现在在外面吗？我去接你。”
你想告诉叶子是他听错了，自己现在正在公寓里准备上床休息。可不知为何，你却怎么也无法开口，倾诉欲又再次压过了一切，方才构建好的心理防线瞬间溃不成军。
你嘴里尽是苦涩，胸膛间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但你最终还是开了口，而叶子则告诉你他会在十五分钟内赶到，让你在有路灯的地方待着，小心安全。
直到挂断电话后，你依旧目光呆滞地盯着黑了屏的手机页面，久久回不过神来。
*
你思绪万千，完全忽略了时间，当你因前方车灯而茫然地抬起头时，你才发现叶子已经到了。
你看着叶子下了车，往你的方向走来，于是从地上站了起来。在直起身体的一刹那，你因蹲了太久而头晕目眩，往旁边一歪，只是想象中的摔倒却并没有发生，叶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你。
“你还好吗？”你转过头，就看见叶子神色忧虑，眉头紧紧皱起。
还未等你反应过来，一只手便落在了你的头发上，另一只手则轻轻拢住你微微敞开的大衣领口。
或许是意识到你并没有立即开口的欲望，叶子将你的头发微微理顺后，轻声叹道。
“没关系，我们回去再说吧。”
*
叶子的别墅离俱乐部只有十多分钟的车程，你们很快就到了。一路上，你并没有和叶子攀谈，叶子也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并没有急着问询事情的始末。
这种沉默反倒让你觉得安心了许多，叶子的沉静的气质使你心中的浮躁渐渐褪去，于是全身上下绷紧的肌肉也随之放松下来。
在抵达别墅后，叶子很快便往里走去，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干净的浴巾和睡衣。在接过睡衣和浴巾时，你突然感到这一幕有些熟悉，这才恍然意识到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在叶子家沐浴了。
你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谢后便匆匆往浴室走去。
*
洗完澡后，你的心情明显平静了许多。
叶子坐在客厅里，看见你湿着头发便出了浴室，眉头微微一蹙。他几步走到你跟前，将环在你脖颈处的浴巾摊开，盖在了你的湿发上，轻轻揉了揉。
“我来替你吹头发吧，你先坐着。”说着，头也不回地向浴室走去。
你不愿再麻烦叶子，连声说吹头发这种事自己来就好了，可从浴室里取好了吹风机和梳子的叶子却只是默默将披在你头发上的浴巾一揭，手指小心地捻起因水渍黏在你颈后的发丝。
你被他指尖凉丝丝的触感一激，心跳顿时加快，可他紧接而来的话却打散了你心中的旖旎。
“你愿意告诉我今天发生的事吗？”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全盘托出】
【C. 告诉他自己犯了错，其他什么都不说】
【D. 告诉他俱乐部里发生的事情，不谈自己的错处】

第八十三章
你已选择【C. 告诉他自己犯了错，其他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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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上，你想将一切都告诉叶子，可你的理智却告诉你必须有所保留。
你担心叶子和姜导演一样认识余老师，毕竟余老师曾是闻名遐迩的演员。你知道以叶子的性格估计不会直白地指出余老师不堪的传闻，可你生怕他会如同姜导演一样用有色眼光审视整件事情。
除此之外，你认为这件事情无论对于你还是余老师而言都过于私密，而你虽然对叶子颇有好感，但终究没熟稔到能聊这些话题的程度。
于是你将舌尖上欲要脱口而出的话吞了回去，重新组织语言，好一会才出声。
你告诉叶子自己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可却没法正视这件事情，只懂得逃避责任。你又说这件事情伤害了你敬爱的人，你感到愧疚，但不知道如何补偿。
你说到此处，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一席话就如同寻求安慰的撒娇，矫揉造作得令你反胃。你感到混乱迷茫，不知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你到底希望叶子能安慰你还是指责你？是用前者来缓解心中的罪恶感，还是用后者自虐般的赎罪？
你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答案，因为你害怕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是更为自私的一个，而你对自己的自我厌恶已达到了即将溢出瓶口的程度。
你兀自迷失在杂乱无章的思绪当中，直到吹风机呼呼的声响打断了你的自我批判，这才让你从沉寂的苦海中挣脱出来。
“虽然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我相信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想伤害那个人的意思。”叶子说着，一边将吹风机调低了一度，温热的风拂过你的头发蹭过你耳侧的肌肤，让你有些晃神。
“只是若最终结果的确给对方造成了伤害，那就一定要坦率地承认错误，一直逃避只会让你心里越来越难受。”叶子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做比说要难得多，你不需要勉强自己一下子就面对现实，但你要一定要给自己订一个期限，强迫自己直面错误。”
你沉默不语，直到头发都干透，吹风机也停了，才犹豫地开了口。
“五天……五天的时间可以吗？”你侧过头，自下而上地望着叶子沉静的双眸。
“在第二场试镜结束后……我会主动去找他，不会再像今天一样逃避现实。”你微微蠕动着嘴唇，神情愈发坚定。
“我会承认错误的。”
叶子望向你的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嘴角虽未弯起，却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将垂在你脊背上的长发轻轻一拢，往你的肩头别去。
“痛苦的源头都是缺乏沟通，我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道歉总是和解的第一步。”
“我相信你也想和对方回到从前的关系，不是吗？”
你愣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是啊，你想要的就是能够与余老师恢复原先的师徒关系。你多么希望一切都回到你还未去俱乐部的那个晚上，不去俱乐部，不答应担任演出的助手，不用面临是否代替余老师的选择，最终也不会沦落到因愧疚和害怕而将余老师弃置不顾的地步。
你内心恐惧面对余老师，害怕他眼中夹杂着对你的厌恶。
可叶子说的话却蓦然点醒了你。他告诉你，你之所以胆怯就是还未下定决心。不敢面对是人在遇到难题时寻常的应激反应，但重要的是在害怕之后，你必须得鼓起勇气打破僵局。
叶子没有选择安慰你或指责你，而是用最客观的视角为你指出了一条明路。你豁然开朗，心中笼罩着的阴云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
你望向叶子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里面糅合着谢意与感动。前两次当你遇到瓶颈时也是叶子的寥寥几句话让你醍醐灌顶，而这次他又一次耐心地开导了你的心结。
你内心五味杂陈，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为了一声略不可闻的“谢谢”。
叶子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明白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正是因为我知道那种痛苦，才会希望你向我倾诉。你不需要向我道谢，我这么做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自己。我希望你能开心，不要踏上我以前走过的荆棘之路……”
他说到这里，嘴唇微微一颤，飞快地眨了眨眼，原本与你对视着的目光也蓦然移了开来。
“我很高兴能替你分忧。”
*
“难道你不觉得无趣吗？”
当你再次拥有意识时，便听见自己平静地反问道。你愣神了不到一秒，立即明白自己是穿进了梦中人的躯体里，心里不由感慨万千。上两次梦境你一次梦到了自己丢失了的记忆，一次则梦见了余老师，这么想来，你已有好些天没能梦见这个拥有众多情人的男人了。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倏然落在了你的颈后，像条阴冷的蛇缓缓爬过你裸露的皮肤，悄声无息地停在你微微凸起的喉结上。你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两下喉结，于是他原先若有若无磨蹭着你喉结的手指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大力地用拇指和食指搓捏着那块凸起。
你眉头一拧，举起手想要挥开他，却反而被他用另一只手紧紧捉住手腕，于是脊背紧紧贴着身后之人的胸膛，整个人像是被他抱在怀里似的。他感受着你身体的僵硬，低低地笑了起来，一只手揉弄着你的喉结，一只手暧昧地蹭着你手腕内侧的柔嫩，低下头将半张脸埋在你的肩胛处。
他口鼻紧紧贴在你肌肤之上的潮湿感使你厌烦，可你却因大半个身子被钳制着而无法动弹，于是只能任由他用湿润的唇去磨蹭你的皮肤，一边陶醉地深吸着气。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蠕动的唇与你的皮肤之间近乎没有间隙，声音被你的皮肤堵在口腔里，听上去闷闷的，“是不是因为我太爱你，所以才把你养得那么任性？”
他的声音带着种漫不经心，埋头蹭你脖颈的动作像是个撒娇的孩子，可你整个人却顿时被冻住了，心跳砰砰作响，呼吸却变得更轻、更缓。一滴冷汗从你的额前沁出，可你面部肌肉却丝毫没有动弹，就好似一座静止的蜡像，而你额前滚落下来的汗珠是雕刻你的艺术家喜极而泣的泪水。
但你明白你身后那个乐于“塑造”你的艺术家是永远不会流出感动的泪花，他只会深情地望着你，一边将你推入深渊之中。
你大脑里塞满了杂乱无章的思绪，里面参半着痛苦与恐惧，直到他开始解你领口的扣子，你才蓦然从那种消极的状态挣脱出来。
我是怎么了？你问自己，一瞬间有些仿徨失措。你知道刚刚那些想法并不是你的，而是这躯体的主人的。只是与过去不同的是，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你似乎真的成为了那个面无表情，端坐在椅子上任由背后之人轻薄的男人。
那一刻，你仿佛真的成为了他，无论是你的意识、思想还是躯体。
——你们是同一个人。
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要不是因为你并无这具身体的主导权，你必定全身鸡皮疙瘩，背后尽是冷汗。
这时，你原先僵住了的身子终于微微一颤，坚决地按住了那只挑开你衣衫纽扣的手。
“我累了，今天不想……”你说到这里，呼吸变得急促了些，“今天不了，行吗？”
可将你拥在怀里的男人却只是轻柔地捏住你颤抖着的手，柔情似水地在你的手背上印了一个吻。
“但我想。”他轻轻地笑了，没有握住你手腕的手伸进你敞开的领口。他手掌心滚烫的温度灼伤了你，使你一个哆嗦欲要往后退去，却反倒与他贴得更近了。
他像是个沾沾自喜的艺术家陶醉地流连着你的皮肤，你偏过头闭上眼睛，全身不受控住地痉挛着，像是努力按捺着内心的厌恶，却又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你任由他拨开你的衣衫，用舌尖和牙尖舔咬着你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肌肤。你麻木地哆嗦着，直到他手臂穿过你的膝下，将你整个人抱了起来，才回过神来。
你愣愣地转过头，抬起眼帘望向他的脸庞，看到的却只是一片模糊。
“昨天的你太美了，你知道我在台下有多么为你自豪吗？”他的脸又压了下来，亲吻你脸蛋的同时，将你放在床上。
那一瞬间，一颗石子突然落入了你原本平静无澜的心湖，激起了阵阵涟漪。
可对方却并未意识到你的反常，将你推倒在床单上的同时，不住扼腕叹息。
“只是你还太生涩了，最开始的样子实在败坏性致……不过没关系，美丽的东西总有些特权，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手把手地教你。”
他说到这里，用手指轻触你被冷汗打湿的脸颊。
“我们继续昨天的表演，这次就我和你两个人，好吗？”
你的呼吸一乱，小腿肚里的筋顿时一抽，双脚蹭着床单，脚趾蜷在一起。
不，不，不。
你仿佛听见了一个尖细的惊叫从心底里炸了开来，原本乖顺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
可另一具身体却压了下来，手死死摁住你裸露的肩。
“这里没有其他人，请让我看看最真实的你吧。”他说着，垂在身侧的手一松，一根金属制的细棒连接着一条黑色皮质的绑带顷刻间落在了床上。
你侧头一看，瞬间浑身冰凉。
那个东西你原先也是不认识的，是你在昨晚在演出开始时看着y先生让余老师自己咬住那金属的细棒，将绑带乖乖拉紧系在脑后，才明白那个东西的作用。
——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了的口衔，可却生得和余老师咬着的口衔别无二致。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一只手落在了你的脊背上，像是安慰宠物似的沿着你的脊柱来回抚摸。
这时，你选择——
【A. 什么都不做】
【B. 问他到底是谁】
【C. 用全力扇他一巴掌】
【D. 拾起口衔，主动咬住那根细棒】
作者有话说：微博上挂了余老师的自绘人设图，欢迎大家围观吐槽hhh_(:3_」∠)_～

第八十四章
你已选择【C. 用全力扇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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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身体拥有主导权的那一刹那，你愣了一秒，随即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那个男人若有所思地与你对视着，似乎是对你即将做出的反应感到了然于胸。
你知道以梦中人的心理状况和目前的处境来看，他多半会选择服从这个男人的命令，乖乖地捡起那个口衔，即便他心里是不愿的。
可此时掌控身体的不是他，而是你。
你不懂他的恐惧、挣扎和过往——在这种一头雾水的状况下，你根本无法与他共情。
因此你在回过神来后，做出了与梦中人意愿相悖的举动。
——举起手，狠狠冲着那男人脸颊的方向扇去。
可正当你的手心即将要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时，你全身上下的肌肉顿时像是失去活性一般僵在了原地，周身的景象也蓦然一黑，宛若聚光灯失灵了的舞台，突如其来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然而这种状况并未持续多久，不到几秒钟，你周围的一切又再次恢复了明亮——只是这时，你却并不在那个房间内，眼前那个男人也不翼而飞。
你望着周围空荡、纯白的空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看来已从梦中人的躯体里剥离了出来。也是这时，你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处的空间并不令你感到陌生。
——这正是你每次死亡回溯时都会来到的空间。
将逻辑理顺的你，心情突然紧张起来。你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死亡，你的巴掌还未落下，方才的一切也仅是一场梦境，那么为何你会回到这个空间呢？
你百思不得其解，感到莫名奇妙的同时也有一丝担忧。
难道又是什么不可控的因素？你暗暗思索着，想起之前自己在盛典画室时遭遇过的地震。
当时，世界意识笃定地告诉你那里发生了地震，而你也因此当场毙命。但奇怪的是，你对自己的死亡毫无印象，甚至一丝地震的端倪也未察觉到。只不过，你无法反驳世界意识的话，毕竟当时你的死亡已经成为了事实，再怎么感到违和也无济于事，于是当时的你心里虽然怀着犹疑，却依旧坦然接受了自己已死的现实。
难道这一次又是类似的情况？你越想越觉得颇有道理，不由感到隐隐崩溃。
正当你心中的烦躁不安临近最高点时，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不是死亡，只是简单的更新罢了。”
你愣了愣，反问道，“更新？”
世界意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吞吞地开了口：“话说回来，需要更新的原因可出在你的身上——你最近的睡眠状况一直不佳吗？”
你不明白自己的睡眠状况与世界需要更新有什么关联，于是只得再次询问对方。这次，世界意识明显已经在心中组织好了语言，不一会儿便回答了你的疑问。
“在这些天里，现实中发生的事情似乎给你造成了不少的压力，你有没有发现自己醒得一次比一次早？”
你茫然地应和了一句，心中的疑惑却半点没有减少。
世界意识轻哼一声，语气中夹杂着不屑和一丝古怪的如释重负：“你的失眠就是你做的那些梦导致的，所以这次更新就是帮你不再做那些梦，这样就能让你不再失眠，精神也自然会恢复原状。”
你沉默了，想要开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你隐约觉得自己做的清醒梦与睡眠质量的不断下降并无任何关系——毕竟清醒梦并不是这两天才做的，你做清醒梦已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可世界意识紧接而来的那句“闲聊就到此为止”使你更加难以开口，于是只得兀自迷失在杂乱无章的思绪之中。
直到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亮起，你才恍然意识到更新已经结束，自己也即将回到现实。
那一瞬间，你大脑一热，心中憋了许久的疑问顷刻间脱口而出。
“那个梦里的男人究竟会怎么样？他到底是谁？我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可世界意识却并未回答你的问题，当你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叶子的客房。
你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轻触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于是屏幕亮了起来，“5:07”的字样倒映在你的眼中。
你躺回床上，试图放空大脑，可却怎么也无法入眠，索性翻下床，出门透透气。
在踏出房门后，你下意识便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当你经过客厅，看见阳台外那个熟稔的背影时，你心神不由一晃，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熟悉。
你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叶子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恍然记起自己之前在叶子家留宿时也在半夜撞见过他独自在阳台抽烟的样子。
于是你转而向着阳台走去，在窗面轻轻敲了两下。
上一次，你碍着自己与叶子并不熟悉，心中琢磨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因一时冲动才叩了窗户。可这次却不同，虽然你和叶子见面的次数依旧不算频繁，可你与叶子的关系已经比那时亲近了太多。
更重要的是，你对叶子屡屡开导自己实在无以回报，哪怕只能替他分担一丁点的愁闷，你也愿意去做。
落地窗很快便被叶子打开了，可没等他率先开口，你便主动询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叶子的脸上掠过一分诧异，几秒后才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问题才对，”他转身合上落地窗，并将客厅的灯打开，“快去睡吧，你今天睡得太少，会没精神的。”
“那你呢？”你问道，“你睡得比我更少，为何不担心你自己的身体？”
叶子笑了笑，神色如常：“晚上我已经睡一会儿了，别担心。而且我一向起得比较早，我已经习以为常了。”
叶子的话中处处流露着对你的关心，他的声音也无比温柔顺耳。可不知为何，一股无名之火在叶子开口的那一刹那便从你胸膛间窜起，愈烧愈烈。
你突然感到忿忿不平，不满叶子的温柔体贴，不满他总为别人分忧却忽略自己的样子，不满自己无法做到让叶子放下心中的包袱，让他在你面前倾诉自己的烦恼。
这一刻，你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哪怕你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半米，可却仿佛相隔了一条河堤。
你认为叶子这种失眠的情况绝不是一次两次，想要质问他的心结就究竟是什么，却怎么也没法狠下心来。你对叶子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想让你安心休息，于是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时的你若是以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回应对方，无疑等同于当场拂了他的好意。
你神色复杂地望着叶子，好几次蠕动双唇欲要开口，却半个字也未吐出，直到叶子因你迟疑的态度露出了一丝担忧，你才终于开了口。
“我总觉得你心里藏了很多事情，却不知从哪里问起，”你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我很愿意替你分忧，就像你之前说庆幸能替我分忧一样……”
你抬起头，与叶子视线相交的目光中流露着一丝恳切。
“你愿意告诉我你在烦恼些什么吗？”
你定定地望着叶子的双眸，看着他眼中划过一丝讶异，深沉与释然。他双唇轻启，最后却又合上，露出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
“我本来打算随便找个原因敷衍你，可望着你的眼睛我就什么谎话也说不出了。”
叶子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喃喃自语，让你无端想起之前他送你的那片夹着柳叶的书签。
你突然觉得叶子就如同那片薄如蝉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柳叶，温柔似水中带着一种令人心间发颤的脆弱。但这种脆弱却并不是懦弱，那是一种迷人的感性，让他的人格更加复杂，使人琢磨不透却又深陷其中。
你安静地与叶子对视着，等待他继续开口，却没想到他却凝望着你，手指轻轻落在了你的脸颊之上。
在他指腹触碰到你肌肤的那一刹那，你与他同时僵住了。可在片刻的晃神后，他却没有撤开手，指尖轻柔而坚定地拂过你的面颊，直至你的眼尾。
你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于是他微凉的指尖游弋着落在了你的紧紧合着的眼皮上。
你感到眼前之人低头凑近了你，温热的呼吸拂在你的脸上，却并不令你生厌，反而全身发烫，心脏砰砰作响。
你不知道叶子要做什么，直到一个温软的触感印在你的眼帘上，你才蓦然意识到叶子竟是吻了你的眼睛。
这时，你决定——
【A. 推开他】
【B. 什么都不做】
【C. 问他为什么】
【D. 伸手去摸他的脸】

第八十五章
你已选择【D. 伸手去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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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你大脑一片空白，原本凌乱嘈杂的心跳声却反而平稳了许多。
那一刻，肌肤相触的温度胜过一切言语，你仿佛从他低头吻你眼睛的轻柔与小心明白了他心中的挣扎。
当你回过神时，叶子的嘴唇早已撤开，而你的手则贴在他的面颊上。你们四目相交，呼吸相融，耳畔边尽是彼此的心跳声。
叶子垂眸静静地与你对视着，呼吸有些凌乱，潋滟的眼眸中像是含着一汪暖泉。你从未与人这么凝视着，更没有主动去抚摸别人脸颊的经历。可你却不后悔，脸上的渐渐升温也抵挡不住你心中的坚决。
“我很愿意聆听你的烦恼，但是并没有要强求你的意思，”你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热度倏然拔高，“我……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你看见叶子的眼中划过一丝惊讶与笑意，两片薄唇轻轻弯起，像是一个克制的笑，柔和中夹杂着几分溢出的惊喜。他的手轻飘飘地落在你的头发上，指尖顺着你的头发一路滑下。
“在我心里，你比朋友要重要。”
你被叶子温柔的声音一烫，再也不好意思与他继续对视，于是匆匆低下了头。这时，你感到叶子再次靠近了你，这次却是将你整个人拥入怀中。
“谢谢你，”叶子在你耳畔边呢喃道，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一种平日里没有的亲昵。
*
叶子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你也履行了自己话中的承诺，并没有继续逼问他。可即便叶子并没有将心中的烦恼告诉你，你发现叶子周身那种低沉的气压不知何时竟已散去了许多，看来心情已有了好转。
你告诉叶子你早上十点有日常拍摄任务，于是叶子在九点多便将你送回了姜导演的公寓。在你下车，挥手与叶子告别时，你突然感到有些心虚和内疚——你从未告诉过叶子自己目前住在姜导演家里，而叶子与姜导演的渊源你很早以前便了然于胸。
好在姜导演并没有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不用让你解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你在与叶子告别后便匆匆上了楼。
你打开公寓的门，果不其然看见姜导演正在厨房里做早餐。你原想悄悄绕开厨房，却没想到姜导演一转身，立即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你。
“诶哟，你可算是回来了。”姜导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促狭的笑容，里面有种令你无地自容的深意。他一手握着锅铲，另一只手将放着蛋饼的盘子搁在桌上。他问你要不要一起吃早饭，你则结结巴巴地回答自己方才已经吃过了。
姜导演板着脸，点了点头，一边用肃穆的目光仔细地来回打量你，直到你被看得冷汗淋漓，他那严肃的神情才功亏一篑，再次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的交往对象似乎是个对服装业有些了解的富二代，挑的衣服都恰到好处……文化水准一定不错，愿意一大早就把你送回来，想必是从事自由业，工作时间比较弹性。”姜导演说到这里，戏谑地努了努嘴，那样子不怀好意极了，“小子，我说的没错吧？”
你全身一僵，随即张口否认。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情绪激动，舌头也开始打结，“我和他并不是那种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哦，朋友……”姜导演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却把你弄得越发不好意思，脸上的温度也愈来愈高。
你以为姜导演会继续追问你身上新换的衣服，甚至做好了告诉他自己并未被对方送回来而是打车回公寓的准备，却没想到姜导演只是了然于心地笑了笑，并没有继续逼问下去。
“你别紧张嘛，”姜导演咬了一口蛋饼，于是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你不是在为演戏做准备吗？这代表是把我提的建议听进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听到这里又是一愣。
为演戏做准备？
你对这个说法感到有些微妙地不适，可却又无法反驳。毕竟你还记得之前姜导演曾让你学会怎么爱人，这样才能演出电影中主角爱而不得的刻骨铭心。于是无奈之下，你只好闷闷不乐地默认了自己在外有个对象的事实。
*
之后的几天，你一直都在家心无旁骛地钻研剧本，磨练演技。与叶子的谈话使你豁然开朗，让你下定决心暂时不去思考余老师的事情，一心一意地将精力放在试镜上。你决定等试镜成功以后再去找余老师，诚心诚意向他道歉并尽你所能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
或许是因为心中对余老师的亏欠还隐隐作痛，你并未只排练那段煽情的戏份，而是将余老师建议的那段女装戏份也一并练习了。你知道自己试镜当天依旧只能选择一个场景进行表演，却还是把两个部分都融会贯通，决定在试镜那天再决定采用哪个片段。
你以为这么做会使得整个进度变慢，最后什么也练不好，却没想到事态的发展反倒与自己想象中的恰恰相反。
——是的，一切都太顺利了。
你的演技似乎每一秒钟都在进步，而这种进步不仅仅体现于你对剧本及角色的理解、面部表情的把控，更体现在你对镜头的敏感度。不知从何时起，你开始在表演时想象镜头的位置，想象自己该如何摆放四肢，才能在镜头中呈现出最佳的效果。
这些变化悄声无息，令你惊喜的同时又感到畏惧。
这些技巧属于你，却又不属于你。
与此同时，你也再也没有做清醒梦。有时，你会在半夜中惊醒，脑海里盘旋着几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可每当你认真去琢磨，那些画面又像是被挠散了的烟雾，瞬间消弭于茫茫的虚无之中。
你知道自己每晚依旧会做梦，只是你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清楚地记得梦里发生的事情。你感到茫然且空虚，而你的睡眠质量也没有如同世界意识所说的那样有所好转——你依然无法长眠，失眠渐渐成为常态。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转眼间便是星期五了。
你望着姜导演在客厅里摆弄摄影器材的身姿，明白自己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是的，你必须要在表演自慰和女装之间做出选择。
这时，你决定——
【A. 自慰】
【B. 女装】

第八十六章
你已选择【A. 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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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里是想要尝试突破自我的，可余老师的话又萦绕在你的耳边，使你犹豫不决。直到姜导演终于将器材摆放完毕，你才迟疑地告诉姜导演你打算借用卧室作为表演场地。
你以为姜导演会对你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不快，却没想到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你场地的不同是否会改变整个表演的质量。
你愣住了，几秒后才犹疑地点了点头：“是的……这对于试镜是必不可少的。”
“行，那希望你能别让我失望。”姜导演饶有兴致地笑了，当机立断地关了方才刚刚开启的摄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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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进自己的房间，姜导演在后你在前。当走进房间的那一刻，你便开始酝酿起角色的情绪，努力将“自我”最小化，并将最后残存下来的自我意识整个塞入电影主角的皮囊中。
是的，你决定不在这场试镜里用余老师教导你的理论知识，而是体验派演技。你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自己能够彻底入戏，甚至能够达到人戏不分的境界。你不知道这个预感从何而来，但这种设想使你无法冷静，胸口间的心跳愈发响亮，肾上腺素一路上飙。
你期待着，期待彻底成为角色，期待踏入摄影机的那一刹那，期待着被角色管辖躯体……
这一刻，你不再是原先那个碌碌无为的宅男——你变成了一个有野心与追求的演员。
你渴望演戏。
你抬起头，被窗户外刺眼的阳光弄得一怔，迈开脚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于是整个房间顷刻间暗了下来。你听到姜导演似乎说了些这点灯光不够拍摄，希望能留一点缝隙，却也没有理会，径自低着头走到床前将本来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一掀，弄得乱糟糟的。
你觉得耳畔边所有的杂音顿时静了下来，此时此刻只能听见自己胸膛间蓬勃的心跳声。你与角色正逐渐化为一体，皮囊裹在角色意识之上，越来越服帖。
于是你又从渴望演戏的演员彻底变为了电影主角。
你不知道姜导演究竟有没有喊开拍，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按下摄影机的开关。你对周身的一切视若无睹，周遭的事物都与你无关。
你想象着自己拖着书包走进房间，房间里暗蒙蒙的，床上的被子揪作一团，处处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你轻轻叹了口气，压力与疲惫使你想要纾解的欲望愈发强烈，于是转身，若无其事地将房门上了锁。
现实中的你一向活得浑浑噩噩，与网络上备受粉丝追捧的你全然不同。你对这种截然不同的待遇感到疲惫不安，害怕被人发现秘密的同时，却又希望有人能够揭开你的伪装，看透你内心的本质。可如今，当有人似乎真的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你却百感交集，说不出滋味。
——那人就是你一直苦苦暗恋的夏，与阴暗闭塞的你全然不同的存在。
你想起白天那群男生围在一起翻阅网络偶像，自己则缩在一旁默不作声地订正刚发下来的卷子。你以为这样的情况会如同往常一般一直持续到午休结束，却没想到夏忽然叫住了你，一脸怪异地将手机屏幕往你的方向晃了晃。
他问你这照片里的女生是不是你，而手机屏幕里的照片正是你平日在博客上上传的女装照片。可没等你回过神来，夏身旁的男生便哄堂大笑直呼不可能，说再不济也该是你的姐姐。夏也没再深究，摊手一笑，说这只不过是他的突发奇想罢了。
但你却笑不出来——你太明白夏的此番言论并未出自于什么突发奇想，因为他之前便对你是否有些特殊癖好有所怀疑。
那是前不久，夏刚搬到你家隔壁的事。当时你们的父母在客厅聊天，夏则过来拜访你房间。因为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你还未将房间收拾整齐，于是夏便恰好看见了你椅子上搁着的裙子。慌乱之下，你将自己描述成了一个喜欢收集女装的变态，恳求夏不要外传，而夏也将信将疑地答应了，可他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却明摆地告诉你他并未被完全说服。
「这不会是给你自己穿的吧？」你还记得夏当时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眨了眨眼，一小滴汗沿着你鼻翼的弧度滑至你的唇角，那丝微不足道的咸涩瞬间点燃了你内心压抑许久的情愫。
你靠在门上，闭起双眼，仰起头，用手指轻轻摩擦裤裆间微微的凸起，几丝压抑的闷哼从你微张的唇隙中倾泻而出。
……若是我当时承认了，他会怎么说？他会骂我变态，还是让我把衣服都脱了，穿上那条裙子来证实我没说谎？
你想到这里气息一抖，浑身发烫，手指揉搓自己器官的力度也越发粗暴起来。等你回过神时，你已坐在床上，裤链敞开，里头的白色内裤上粘着点可疑的湿痕。
你的手不知不觉自T恤下摆伸了进去，肆意抚慰自己汗津津的躯体。你觉得有一股温热的火苗正沿着你身上的汗渍一点一点地舔舐着你的肌肤，让你欲仙欲死，无法自拔。
你幻想着夏站在你的面前，饶有兴致地观望着你亵玩自己的好戏，脸上带着鄙夷与惊叹。
「你怎么不是个女人呢？你看看你现在这幅德行……」你听见他感慨似的叹息道。
「——太下流了。」
你死死咬住唇，一个不小心便弄破了，于是铁锈味沿着齿缝滑进了你口腔，使你心中的欲火越烧越旺。
你的眼睫飞快地煽动着，眼白不禁向上翻去，嘴里的喘息早已变成了破碎的哼吟。你激动到抽筋了的双腿大剌剌地敞开着，将自己最为脆弱的器官尽数暴露在眼前之人的面前。
看着我……请看着我吧……
你痛苦而欢愉地惊叫着，温热的泪水顺着你滚烫的皮肤落了下来。渐渐地，你来回抚动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另只手摁掐自己皮肤的力道也随之加剧……
直到你眼前掠过一道白光，手里握着的东西淅淅沥沥地喷洒出几道黏稠的液体。
你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好半晌才从角色中剥离出来。回过神来的那一刹那，强烈的羞耻感一路上窜，激得你原本浑浑噩噩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红着脸将T恤下摆往下一拉，试图遮住你那被弄脏了的裤子。
可即便发生了如此尴尬的事情，你却意外地不后悔，心中除却羞耻心更有一种难以启齿的自豪。
你知道自己的表演成功了——至少在你心中是这样的。
你忐忑不安地掀起眼帘，小心翼翼地去看姜导演的反应，却发现对方一动不动地站在摄影机旁，而摄影机上的红点依旧亮着，似乎还在录影。
你有些困惑，却又不敢贸然打扰，于是只得心神不宁地坐在床上，直到姜导演微微侧身，将还在运作的摄影机关闭，你才倏然松了一口气。
你嚅动着唇，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没能出声。你原本对自己的表演胸有成竹，可当你看见姜导演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模样后，你心中的自信又再次开始动摇。
你忽然想起上次试镜结束，姜导演告诉你试镜通过却又批评了你使用理论派演技的时候，心里更加仓惶不安。正当你准备鼓起勇气，打破僵局时，姜导演开口了。
“你觉得自己的表演能打几分？”
你微微一怔，心脏猛地一缩。
“不知道……”你紧张地揪住衣角，目光游弋，却还是将心中的话坦然地说了出来，“但在我眼里，我已经满意了。”
你目光一定，这下与姜导演深不可测的双眸对上了。
“我对这场表演不后悔，哪怕试镜失败了，我也依旧对这场表演感到满意。”
你看见姜导演的唇角微微勾起，却不像是个微笑，那模样与他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相差甚选，却又不似他之前工作时咄咄逼人的肃穆。
这一刻，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竟从未真正了解过姜导演，对他的认知是有多么的浅薄，竟怎么都无法看透他的情绪。
姜导演没有回答你，而是绕到摄影机后，开始播放方才的视频。
“刚才的表演我有几处不满意，你过来看看吧。”
没能获得姜导演的赞赏无疑使你感到失落，可没过多久，你又再次打起精神，一脸认真地凑到摄像机的屏幕旁。但让你感到无比困惑的是，摄像机的屏幕是黑着的，里头什么都没有。
你不解地抬起头，于是撞进了姜导演黝黑的双眸中。
一只手沿着你微微抬起的下颚摸到了你的耳边，你的长发遮住了他大半只的手，于是他的动作顿时变得私密、暧昧了起来。
“我录到一半的时候，就知道这场试镜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你对角色的理解已经远远超乎了我的预计，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你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欣喜后知后觉地涌上了你的心头，连同他那越发放肆的指尖也暂且忽略了。
“可是我知道你还能比这个更好，”姜导演轻轻地笑了，这次是个实实在在的笑容，“我有自信能让你发挥出隐在你皮囊之下真正的魅力，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一愣，费解地反问：“……机会？”
姜导演嘴角边的弧度上扬得愈发厉害了，与你对视着的双眸却顷刻间软和了下来。
“当然是追求你的机会，没有人在看完刚刚那场戏后不爱上你……”
他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抚摸着你耳后柔嫩脆弱的肌肤，引得你不禁一颤。
“我也不例外。”
这时，你决定——
【A. 沉默不语】
【B. 告诉他那是错觉】
【C. 告诉他你对他芳心暗许】
【D. 告诉他你已经有了男朋友】

第八十七章
你已选择【A. 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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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姜导演是什么意思。可即便你听得懂他的话，你依旧感到无比困惑。
什么叫做“没有人在看完刚刚那场戏后不爱上你”？难道方才的告白是个玩笑，其实姜导演只是在称赞你精湛的演技？
你很难把姜导演的话当真，因为姜导演之前从未对你表露过丝毫的好感。相反，他会如同一个长辈严肃地指出你的过错，也会屡屡和你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对你而言，姜导演是你的上司、你的长辈、也是你的朋友，可却绝无对你产生爱意的可能。
你从未目睹他与别人相处的情景，可你的直觉却告诉你，姜导演必定在社交场上如鱼得水，是与社恐的你是截然不同的存在。他太明白面对什么样的人该用什么样态度，与你相处时总是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亲近到令你产生抵触，却又不会疏远到令你迟迟无法习惯他的存在。
单凭他以往与你相处的模式，你敢肯定姜导演绝无对你有意思的可能，不然以他的情商，让你这种对恋爱一无所知的小白陷入情网必然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所以，他只是在变相夸赞你完美的表演罢了。
得出结论的你将游弋的目光再次移了回去，眼中的错愕与害羞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徒留一分期待与欣喜。
“所以，我的试镜是通过了吗？”
姜导演抚摸着你耳垂的手指一顿，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不过你现在的态度是在回避我吗？”
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顿时觉得那游弋在自己耳侧的触感变得愈发清晰。“什么意思？”你直愣愣地望向他，努力抑制住避开他指尖的冲动。
你看见姜导演原先平静无澜的双眸中蓦然泛起了涟漪，不像是水面上翻起的浪花，倒像是几团被刻意压制住的火焰，安静而又热烈地烧着。于是你瞬间反应了过来，条件反射地偏过头，躲开了他轻薄你耳朵的手指。
可姜导演却也没恼，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你——那是一种令你陌生的目光，极端地冷酷中带着种难以名状的癫狂，让你浑身发颤，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当你再次眨眼时，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消失了，于是姜导演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他向后退了一步，双手一摊以表无害，脸上露出了一种显而易见的懊悔：“抱歉，都是我操之过急了……”
“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看到你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我就没忍住自己的恶趣味。”
他说到这里，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是你熟悉的调侃。
“那样子让我不由联想到瑟瑟发抖的仓鼠，所以一不小心就戏弄过头了。”
你原本砰砰乱跳的心顿时一缓，绷紧的肩膀也随之松懈下来，心里越发感到不好意思。
“所以刚刚的话都是玩笑？”你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得到的是姜导演一个爽快的白眼。
“当然了，”他将摄影机的支架一收，整个人懒洋洋的，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意味，“我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可没什么兴趣。”
他顿了顿，侧过脸，朝你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要是你误会了，那我可就麻烦大了。我必须尴尬地告诉你刚刚的话是个信口拈来的玩笑，同时还得认真思索该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害到你脆弱的小心脏……”
他说到这里，蹙起眉梢，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这可太难了，还好你没有自作多情。”
明明姜导演只是作秀罢了，可不知为何，你的心里却有些莫名地羞愧。即使你最终坚信对方仅是在耍弄你，可在思考的途中，你却依旧不免产生过一丝姜导演说不定是认真的想法。
这种自作多情的猜想让你无地自容，哪怕它转瞬即逝，停留在你大脑里的时间不到一秒。
你们的对话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姜导演表示他接下来还得去工作室继续工作，而你也告诉他自己下午有约。
“男朋友？”姜导演挑了挑眉，半开玩笑地打趣道。
你一怔，意识到对方依旧误以为你有对象，却没有出口解释，而是默认了他的话。
在出了房间后，你才掏出手机，匆匆向余老师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有急事要禀报。你惴惴不安，每过几秒就瞄一眼手机，深怕错过任何一条短信。可过了一小时，你却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你犹豫着，再次点开了发送短信的页面，花了足足十几分钟，才终于编辑好新的短信。你告诉余老师自己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恳请他看到后回复你。
可在过去了几个小时后，你的手机依然悄声无息，毫无动静。
——余老师始终没有回复你。
*
你担心余老师如同上次一般又发生了什么意外，于是换了身衣服，便匆匆出了门。
你抵达目的地时仅是下午4点，还未到晚上夜晚人群狂欢的时刻。整个咖啡厅里只坐着零星几个客人，让人完全无法联想到这处在夜晚里是如何的疯狂。你与前台冲泡咖啡的男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步履匆匆地穿过咖啡厅里的职员室，打开了最里头的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深不可测的长廊深处吹来一阵地下室特有的寒气，让你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你自然可以选择扭头就走——你那紧紧攥住门把，直至发白的指尖也能看出你心中的抵触。可你却义无反顾地迈开了脚，揣着咚咚直跳的心，朝着深渊的尽头走去。
这一次，不能再逃避了。
你告诉自己，于是向前迈进的脚步越来越快。当你回过神来时，出口处的灯源已将你大半个身子照亮。
——你已抵达了俱乐部。
俱乐部的大厅静悄悄的，仅有入口处的灯光亮着。光源自舞台边缘一层一层超里暗去，直至近乎一片漆黑的舞台中央。所有的沙发椅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上一丝尘埃也无，看上去就像是个再寻常不过了的私人会所。可在那些熟悉的摆设映入你眼帘的刹那，你仿佛又听见了男男女女的尖声大笑、看见了那一片片裸露在灯光下的肌肤，以及地上皱成一团的衣衫……
你偏过头，不再去看俱乐部里的摆设，转而向化妆室走去。
在你指尖触碰到门把的那一刹那，你胸膛间心脏跳动的频率突然猛地加剧。那一刻，你耳畔边尽是自己澎湃的心跳声，心脏跳动的力度大得仿佛像是要将你的胸膛冲破。
可你最终还是打开了门，浅黄色的灯光自逐渐敞开的门缝中洒落在你身上。
有人。你暗暗告诉自己，心率顿时失去控制，紧张得心脏都要蹦出喉口。可让你既失望又松了一口气的是，化妆室里坐着的并不是余老师，而是曾经为你带过路的小红和小青。
兴许是因为还未到表演时间，他们二人并未身着奇装异服，脸上的妆也比那天寡淡了不少。
在见到来人是你的刹那，小红原本兴致缺缺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一抹惊喜，可你却心头一震，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是来找小鱼儿的吗？”小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弧线，他坐在桌沿，悬空着的小腿快活地晃荡着，看上去心情愉悦极了。
你对小红主动提及余老师感到讶异，却依旧迟疑地点了点头。
小红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你，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直到你被看得浑身发毛，他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向后一靠，冲着里头紧闭着的门努了努嘴。
“小鱼儿就在房间里，你去找他吧。”
这时，你决定——
【A. 离开俱乐部】
【B. 拉开房间的门】

第八十八章
你已选择【B. 拉开房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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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脸上挂着的笑容让你心生不安，可你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因为在踏入俱乐部的那一刻起，你便早已下定决心。
你对天发誓不会再犯下相同的错，绝不会像上次那样抛下余老师独自离开，哪怕这意味着你将付出惨痛的代价，等待着你的是无穷的黑暗……
于是你几步走到门前，轻轻拉开了房门，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一般决绝。
房间里静悄悄的，灯一个也没开。你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借由屋外的灯光打量着房里的摆设。你以为按照余老师追求完美的性格，他的房间必定有条不絮。可令你出乎意料的是，在这不到十平米的房间，衣服与各种杂物乌七八糟地丢在地上，放眼望去简直就像是个小型垃圾场。
你的视线避开那些乱作一团的杂物，好一会儿才瞅见被子里那个微微鼓起的轮廓。你向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喊了一句“余老师”，可缩在被子里的人却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周遭除了你失控的心跳声，半点声音也无。
你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又靠得更近了，这下看清了他露在外边被发丝遮住了的脸颊。他闭着的眼睫仿佛与额前的刘海化作一片，一只手臂伸在外头，悄无声息地垂落于床的另一侧。
一种强烈的不安顿时涌上你的心头，于是你向后踉跄了几步，手指颤颤巍巍地摁开了房间里的灯。
灯扑闪了两下后才慢腾腾地亮了。你多么希望余老师能够因突如其来的灯光身子一挪，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脸困倦地询问你来俱乐部的意图……哪怕他直接指着你的鼻子，叫你滚出去，你心里也是愿意的。
可余老师却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体侧在一旁，宛若一樽用石膏浇筑的雕像。你又连声喊了几句，一声比一声响亮，但他却依然背对着你，毫无回应。
你的心蓦然一沉，飞快冲到了床的另一侧。在视线下移的刹那，你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晕眩，双膝一软，直直跪在了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滩干透了的血泊，再往上，则是一只苍白的小臂。干涸的血迹顺着手腕上的两道口子竖着流进掌心里，沿着微微张开的指缝滑至指尖，把指甲盖染成了红色。
你瞪大眼睛去瞅他手腕上皮开肉绽的伤口，因昏眩造成的重影宛若一层滤镜，让你视网膜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了起来。可即便如此，那两道被反复割裂的伤口依旧刺痛了你的眼睛，让你浑身打颤，半天都没能抬起手臂，将手指凑到他的鼻下。
“别想了，他的身体都凉了几小时了。”须臾之间，你听见一个声音幽幽地从你耳畔边传来，语气中夹杂着一分嘲弄。你神情恍惚地偏过头，便看见小青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你，黝黑的眼眸中是令你胆寒的冷漠。
“早上还见他好好的，看这血的样子，估计也就中午那会儿发生的事吧。”小青平静地转过身，指尖指向地上被血渗透了的刀片，“割腕的刀片还挺钝，能狠下心来回割动伤口，看来他是真不想活了。”
小红从小青的背后一探，冲着余老师伤口的方向啧了两声，唉声叹气道：“可惜割的是静脉，要是割破了动脉，那血花四溅的模样一定壮观极了！”
小红唧唧喳喳地评论着余老师的死状，可你却一句话也没能听进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余老师安详的脸庞。余老师双眼紧闭，神色平和，若是忽略他手上惨烈的伤口和流了一地的血，没有人能够想到床上之人早已香消玉殒。
你沉默不语，静静地打量着他那张姣好的脸庞，目光顺着他仔细勾勒好的眉形一路滑下，穿过那层刷得整整齐齐的睫毛，越过那涂得饱满诱人的红唇。那一刻，前所未有的茫然将你吞没，把你的意识包裹了起来，像是一只封闭的泡泡将你与房间里的一切都隔绝了。
你透过那层透明薄膜去看余老师的脸，他的五官时而像是被泡肿了的海绵，时而像是皱成一团的咸菜，千奇百怪、荒诞不经。你扯了扯嘴角，蒙在眼球上的泪刹那间滚落，泡泡破了，余老师被扭曲了的脸也恢复了原状。
——人怎么能这么容易死呢？
你发自内心地感到困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早已经历过好多次死亡，甚至亲手了结过他人的生命。可没有一次死亡让你感到如此悲哀与茫然，痛彻心扉地明白人的一生竟是如何短暂。
你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地盯着余老师的脸，大脑一片空白。一具身子悄声无息地贴近了你，下颚搁在你微微颤抖着的肩头。你听见一阵咯咯的笑声若近若离，有人在你耳边恶作剧似的吹了一口气。
“你哭什么？导致小鱼儿自杀的明明就是你呀。”小红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又柔又缓，像是渍了毒的蜜饯，甜腻得让人作呕。
“我们本来好好烂在泥潭里，可你却强行介入了我们的生活。要不是你时时刻刻地出现在这里，提醒小鱼儿他一辈子也无法恢复纯贞，光明正大地在世人面前表演，他又怎会抑郁症加重，一不小心就想不开了呢？”
小红说到这里，漫不经心地用小指勾起了你鬓角边的碎发：“况且上次你可是薄情寡义，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小鱼儿醒来后可心碎了，老半天还在那里掉眼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呢。要知道，他第一次表演的时候一滴眼泪也没流。”
“你怎能这么狠心？小鱼儿替你担下了所有的折磨，可等来的却是背信弃义。你说他死的时候会不会死不瞑目？”
小红开合的下颚时不时地顶在你的肩膀上，你却只是傻愣愣地僵在原处，大脑宛若当机一般一片空白，全身上下的肌肉像是被打了麻醉剂似的毫无知觉。
这时，小红蓦然松开了你的肩膀，两只眼睛紧紧盯住你迷茫的双眸。
“都是你的错，”他吐息如兰，声音却铿锵有力，“要不是你，小鱼儿就不会死了。”
“——这不是自杀，他是被你杀死的。”
*
后面发生了什么，你都记不清了。
直到公安局来人，确认余老师已死并要将他送到殡仪馆火化时，你才终于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拽住了余老师冰凉的手腕。
你抓得太急，手指措不及防地触碰到了余老师手腕上干涸的血迹。你掀起眼帘，于是那两道凹凸不平的刻印像是两条凿得极深的沟渠将你麻木的心剖了开来。
就在这时，你忽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当时程谨临死前的情景——被摘下的白色面具，那席让你感到匪夷所思却深有感触的话，以及那个在你手心里重重刻下的「三」。
三……
你默默念道，原先失焦的双眸顿时汇聚于一点，那两条笔直的血痕也随之映入眼帘。
你的嘴情不自禁地张了开来，却半个音节也没能吐出，砰砰作响的心脏蓦然坠入谷底。
——此时此刻，那一长一短、平行着的割痕竟莫名让你联想起数字「二」。
你欲要更加仔细地去看那两条疑似数字的伤口，却被公安人员呵斥一声。你身体一颤，拉住余老师手腕的手随之一松，于是他开始泛灰发硬的小臂瞬间滑荡出了你的手心。
“请节哀。”面容平庸的男人公式化地念着，与另一个身着制服的男人合力抬起余老师的尸体。他大手一扬，白布将余老师从头到脚地盖上了，连同那只垂落于担架边缘的手腕也遮得严严实实。
于是那酷似「二」的伤痕也被隐在白布之下，再也看不见了。
*
余老师没有亲人，而对于小红小青而言，替他报警，没让他的尸身烂在房里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因此余老师的后事以及死亡证明都是你处理的。
当你处理好余老师的后事，亲眼目睹他被推入火葬场，并安放好他的骨灰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却使你脸上的表情愈发平静。你觉得自己的心在看见公安人员给余老师披上白布的那一刻便死了，于是再多悲痛也无法触动你的内心。
但即便你早已心死，你的身躯依旧鲜活，像是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你，自己还好好地活着。
你对这个认知感到困惑，不明白为何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依旧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无辜的人却早已不在。可哪怕你想破脑袋，既定的事实终究无法被改变，你心中的疑惑也无人解答。
——世上没有公平。
你面无表情地想道，心跳以一种极度稳定的频率跳动着。
是的，如果这个世界是公平的，那么你最开始就不会拥有死亡回溯的能力。而伤害过余老师的你也不该站在这里。
所以，死的为何是余老师，却不是你呢？
如果当初你没有去俱乐部，如果你当初你没有答应成为助手，如果当初你答应y先生代替余老师……
——如果当初发生的一切全部重来。
你想到这里，浑身颤抖，沉寂已久的心脏突然开始砰砰乱跳。
不知何时，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竟自发给你腾出了一个小型真空地带，走在一旁的行人好奇又隐晦地打量着站在原地，泪流满面的你，小声议论却又不敢擅自打扰。
恍惚间，你忽然忆起余老师生前说的话。
“世上没有真正的后悔药，只要走错了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当时的余老师刚刚和你断绝师徒关系，说这句话的时候正侧对着你，发丝挡住了他大半个脸颊，让你瞅不清他脸上的神色。那时的你还没能从余老师单方面断绝往来的事里缓过神来，对这句话不理解、也不上心。可当你明白他话中的道理时，一切都为时已晚。
你流着泪，眼前雾茫茫的一片。
余老师，我明白了，我现在明白了……
即便你再怎么受到世界的眷顾，能够无数次死而复生，有些事情你依旧无法挽回，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世上没有后悔药，人生永远不能真的重来。
这时，你选择——
【A. 什么都不做】
【B. 回姜导演的公寓】
【C. 打电话给叶子】
【D. 继续在街上游荡】

第八十九章
你已选择【C. 打电话给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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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并不想要和他人倾诉内心的痛苦。
你认为自己脸上的泪，心脏宛若被紧紧掐住的疼痛都是你罪有应得。毕竟故人已去，哪怕你再怎么忏悔，你犯下的过错都木已成舟，无法弥补。
你甚至觉得这种极端的悔恨让你欣慰，因为只要你永无止境地自我唾弃，余老师就永远活在你的心里。你活该备受良心的谴责，这是你的罪孽，没有人能够替你解忧。寻求帮助这种行为就像迫切寻找一条遮羞布一般让你反胃。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倾诉欲却毫无征兆地袭上你的心头，将你原本死寂的心拨乱了。
你真的能够放任自己陷入这种状态吗？难道你要一辈子将所有痛苦与挣扎憋在心中，即便它们腐烂生锈都甘之如饴？
——你真的有这么坚强？坚强到能够独自承担一切？
那一刹那，你仿佛被无数声质问淹没，于是你开始茫然失措，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又开始摇摆不定。
你想要回答一切都是报应，你有独自承担一切的义务。可每当你想要回应那些质疑的声音时，你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那一刻，你才明白在自我批判的背后，你依旧怀揣着私心。
原来你渴望有人能够替你排忧解难……原来你还没有坚强到能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
原来你的自我谴责只是道貌岸然。原来自私自利才是你的本质。
你心如刀绞，胸口压抑得近乎喘不过气来。你没有勇气继续反驳自己，因为你害怕自己心中萌生的念头是又一次自我蒙蔽——一条崭新的遮羞布，将原先陈旧的那条压在底下。
你开始错乱了，不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一辈子都活在谴责之中，饱受折磨的同时，享受自我唾弃带来的心安？还是努力将这件事封存在记忆的最深处，彻底丧失良知，却又得以逃出道德的桎梏？
你原本打算义无反顾选择第一条路，却没想到转念之间，你的脚尖便掉了一个头，彻底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当你回过神来时，你已拨通了叶子的手机号码。
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音乐，你感到神情恍惚，却怎么也没法挂断通话。直到叶子终于接起电话时，你才从全身凝固的状态剖离，浑身一个哆嗦，涣散的双眸再次聚焦。
“喂？”叶子的声音在电话中有些失真。
你张开嘴，好一会儿才干巴巴地问：“对不起……你现在忙吗？”
你听见自己心脏砰砰乱跳，喉结下意识地来回滚动。若叶子说他现在正忙，那么你就不必继续开口了，你越想越紧张，却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想要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你只知道自己的大脑此时一团浆糊，悲伤、自责与迷茫全部搅合在一块儿，让你瞅不清前方的道路。
于是你决定将紧紧握住的拳头松开，让命运决定一切。
你听见叶子那头传来茶水浇在杯壁上的声响，过了几秒钟后才逐渐收声。你以为他会回答你方才问的问题，却没想到他只字未提忙碌与否，说话语气轻描淡写。
“刚泡好的白茶，你愿意来吗？”
*
你乘车抵达叶子家，远远便看到叶子修长的人影在夜灯下伫立着。你刚想要向他挥手，便看见他抬起眼脸，目光与你的碰上了。在他与你对视的瞬间，你见他脸上的沉寂顿时像是春雪般融了开来，眉眼间透着一种令你酸涩的温柔。
他背着灯光向你走来，云淡风轻地将身上的薄衫披在了你的肩头，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捋过你散在额前的碎发，轻轻别在了你耳后。你抬起头，而叶子则恰巧低头，于是这下你们面面相觑，彼此间的距离猛地被拉近。
望着叶子平静柔和的双眸，你原先浮躁不安的心顿时静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找到了支柱般，绷紧的肩膀一松，心脏跳动的频率也稳定了许多。这时，你才意识到虽然自己从未认真思考自己与叶子之间的关系，可不知不觉间，你早已将他视作一个可以依赖的存在，而并非一个萍水相逢的朋友。这种依赖悄声无息，却一点一点渗入你的骨髓，使你在看到叶子的瞬间，身体便条件反射地放松了下来。遇到困难时，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也总是他的身影。
你百感交集，说不出心里究竟什么滋味，原本恢复平稳的心跳刹那间加剧，与叶子对视的目光也心虚地撇到一边。
“谢谢你愿意拨出时间。”你小声呢喃，声音消散在夜风当中，“我总是不请自来，劳烦你听我喋喋不休，实在非常抱歉……”可还没等你把句子说完，两根指尖便虚空停滞在你双唇的上方。
你张合的唇突然顿住了，叶子见你终于将欲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于是轻飘飘地撤开了指尖。
“你总是对我过分客气，”叶子顿了顿，似乎在揣摩措辞，“是因为我与你还不够相熟吗？”
你微微一滞，几秒钟后才迟疑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条件反射罢了。”
叶子微微点了点头，垂眸静静打量着你，好一会儿才开口。
“可是我不想这样。”
你转过头，目光再次与叶子的双眸相触。
“我希望……你能在我面前任性一点。”
你的心跳猛地一颤，可叶子也并未再继续说下去，一言不发地转身向别墅走去。夜色柔化了他的五官，他转身的速度又太过迅速，可在他开口与偏头的瞬间，你却从那一如既往的沉静中瞧出一丝狼狈。
你觉得叶子对你的态度正逐渐明晰，有什么令人心颤的情愫正一点一点向外淌出。可你不敢去确认，害怕自己因情绪不稳而自作多情，于是你将逐渐汹涌的念头收敛了起来，沉默不语地跟着叶子朝别墅的方向走去。
*
在踏入客厅的那一刹那，你之前所有纷杂的念头彻底不翼而飞了，余老师的事情又再次占据了你整个大脑。于是你肩膀一绷，脸上的消沉再次浮了上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沉闷阴郁的气息。
叶子默不作声地将新倒好的茶水向你的方向一推，神色平静地望着正低头掰弄着指头的你，也没有催促你开口。直到那缭绕在杯沿的雾气都消了一层，你才终于出声。
“还记得上次我向你发的誓吗？”你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今天去找他了，以为只要我诚心道歉一切都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可是当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你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轻而冷静，像是手术室里泛着白光的刀具，精准而又残忍。
“他割腕自杀了，这都是我的错。”
你原以为重述整件事情会无比艰难，可事实却与你料想中的恰恰相反。在重述过程中，你没有任何一丝停顿，仿佛如同一个提前背了稿子的学生，用最平稳的声音讲述着最枯燥无味的台词。那种稀松平常令你感到荒诞不经，却又无力到了极点。
你开始明白再令人痛不欲生的回忆在化为最直白的陈述后，都会失去原本的温度，变得冰冷刺骨。你的叙述在褪去一切私人情感后，也终究变得苍白无力，形同嚼蜡。
你开始怀疑自己将一切告诉叶子是否有意义，毕竟他不是你——他永远没有办法亲生体会你内心的纠葛与痛苦。可你最终还是说下去了，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与余老师一直以来的师徒关系都尽数告诉了叶子。
你看不懂自己，不懂自己为何在不情愿的情况下依旧如此坦诚。但或许是因为水龙头一旦拧开就难以关上，你嘴里的话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直到你喉咙口里半个音节不剩，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以你觉得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不够无私。”
你抬起头，发现叶子定定地看着你，双眸中没有一丝温度。你被他突然间咄咄逼人的态度一噎，可没等你出声回应，他便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你想要代替他表演，承担一切痛苦，哪怕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为他负责的义务？”
你的目光游弋了几秒又再次聚焦，一脸麻木地回答：“是的，如果一切能够重来，我会选择代替余老师，这样他就不会死了。”
叶子凝视着你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你见他的双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忿然与冷漠，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彼此交织，瞬间让你感到无比陌生。可他最后还是将那些激进的情绪压下，声线依旧平稳，唯有他蹙起的眉头透露出他内心的不赞同。
“救世主情结。（sa&#183;vior complex）”他淡淡地说道，“你觉得自己能够力挽狂澜，改变一切。但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人，你改变不了余老师的过往，自然也没办法改变将来。”
“代替了他以后呢？他的抑郁症始终都存在着，轻生只是早晚的事情。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他的死亡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叶子的声音明明与别无二致，却冻得你遍体生寒，浑身发抖。
“你的自责除了让你痛苦，没有任何用处。”
你猛地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一脸平静的叶子。
“可是如果我不背负责任，他的死又由谁来承担呢？他身上背负着的一切又有谁能够记得？”你一字一顿地质问叶子，声音剧烈颤抖，整个人也不住地哆嗦着。
“那么一切就是他咎由自取。”
叶子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坚定不移。
“这不该是你的错，他受过的痛苦也不该由你继承。”
你直愣愣地望向叶子，他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你的心一点一点割裂了。你无数次告诉自己余老师的死应该由自己承担，你也理所当然地应该背负他身上承载着的伤痛。你无时不刻谴责着自己，批判着自身的懦弱，可如今叶子却说出了与你心中所想恰恰相反的话。
他的话将你原先结了痂的伤口再次割开，里头化了脓的血水又流了出来，将你全身上下的肌肤都染成污浊的颜色。
叶子的话你真的从未想到过吗？难道你从未产生过自己实属无辜的念头？难道你自始自终都对余老师的死报以自责？
不，他说的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只是不愿去想，宁可自己被良知鞭挞，也不愿用最简单的道理为自己开脱。你只是太悲伤了，悲伤到若不伤害自己，就无法得到片刻的安宁。
你从头到尾都是条可怜虫，在命运的浪口漂泊无定。你在情感与理性间游走，却总是选择前者，哪怕你对一切都心知肚明。
可你改变不了自己——懦弱是你，感性是你，摇摆不定的也是你。你怎能做到轻而易举地涂抹自己的人格？
你睁大眼睛，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直到你的眼眶睁得酸涩难耐，你才下意识眨动双眼，积攒多时的眼泪也瞬间淌了下来。
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感慨的泪水。
不知何时，叶子已走到你跟前。他将你的满是泪痕的脸颊按进自己的胸膛，紧紧抱住了你。你眼前一黑，心中的无处安放顿时像是有了支点，泪水愈流愈烈，打湿了叶子胸前的衣襟，流进了你的领口。你能听见自己嘴里闷而压抑的哭声，听得更加清晰的却是叶子强而有力的心跳。
“没有人不是自私的，这就是人性。”
他低声感叹，手指轻轻抚过你背后的长发。
你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流尽后，才低着头轻轻推开了叶子。虽然萦绕于你心头的阴霾并未全部消散，但这场发泄让你心中好受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无时不刻游走于崩溃的边缘。
你心知自己又一次欠了叶子一份人情，感到愧疚的同时，又后知后觉地感到羞涩。
这时，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你泪水干透了的面颊，令你蓦然一怔，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
“我说人都是自私的，我也不例外。”叶子安静地望向你，眼底是一片压抑的深情，“我努力克制自己，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无法不靠近你。在我眼中，你比谁都耀眼，值得被人珍惜。”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A. 愿意】
【B. 不愿意】
作者有话说：大家以后发长评和选择请务必在章节下面发哇！！因为直接在文下面的话评价会马上就淹没在茫茫的评论中，再也找不的qwq……【暴风雨哭泣】文中的“救世主情结”是心理学上公认的术语，意思就是放大对方的痛苦和需要，不惜牺牲自己，来满足对方

第九十章
你已选择【A. 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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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叶子告白的那一刹那，你的大脑一片空白，宛若当机了一般。
你说不上自己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但最多的或许还是茫然。你虽能够隐隐约约地感受到叶子对你的好感，但他的告白却让你措不及防，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你知道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将这件事情轻描淡写地带过，当作无事发生。可是于此同时，你又觉得这种念头卑鄙无耻，实在无法无法开口。若是你并未察觉叶子的心意，那么或许你还有装傻充愣的权利。可是你并未对此一无所知，而在知情的状况下故意敷衍，你觉得这么做就好像在利用叶子的温柔。
所以你不能蒙混过关，必须给予叶子一个答复。
你开始回想起与叶子的点点滴滴，发现虽然你们接触时间并不算长，但他确实是与你最为亲近的人——知晓你目前遇上的大多数困难并且总是在陪伴着心情低落的你。
单身了25年的你不懂爱情，也不知道答应与人交往需要达到什么程度的喜欢。但你知道自己至少是喜欢叶子的，在他触碰你的时候你会感到害羞，在他静静陪伴着你为你排忧解难时你会被他感动。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你告诉自己，心中的答案越发明朗。
你掀起眼帘去看叶子，这时的他早已抚着你脸颊的手撤开。望着叶子那双浅棕色的双眸，你竟从中发现了一抹忐忑。这时你才恍然大悟，原来叶子并不总是一副平静无澜的模样，他也会对你的答复感到紧张。
你们都心怀不安，可叶子却鼓起勇气主动向你迈去，现在就只差你愿不愿意伸手接纳他了。
你的心脏突然开始剧烈跳动，停滞在舌尖上已久的话终于忍不住松懈了下来。
“我愿意……”你低下头轻声呢喃，而叶子则在你开口的瞬间拉住了你的手。
你被叶子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惊，脸上的温度遽然窜起，低垂着的眼脸也情不自禁地抬了起来。你见叶子目光灼灼，饱含深情地凝视着你，眼中的情愫将你烫得浑身发麻，却又不忍心偏过头去。
叶子的双唇轻轻蠕动了俩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垂眸牵起你的手，在你手背上印上了一个吻。
“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能在你需要的时候有个理由关怀你。”叶子轻轻抚过你的脸，将垂在你脸颊处的发丝拨开。他仔细地端详着你的脸，直到把你看得满脸通红才终于低下头在你眉心处轻轻一啄。
“今天太晚了，在我家留宿吧。”
*
躺在客房里的床上，你脸上的热度迟迟没能散去。
当时你听见叶子让你留宿，像只炸毛的猫，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才小声地向对方表达自己没有那么开放，希望能够从最简单的拉手开始。而叶子也随之一怔，半晌后才失笑地告诉你他没有那么心急，只是担心你半夜在外并不安全，想让你在他家客房待上一晚。
你越想越觉得当时的情景尴尬至极，自己会错意思的蠢样不忍直视。好在叶子在失笑过后并未继续调侃你，如同往常一般为你准备了换洗的衣服便向你道了晚安。
你叹了口气，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和叶子交往之前这种情商上的落差还并未让你有什么感触，可在你们正式交往后，这种差距便让你心神不宁。你认为情商之间的差距是导致你一味寻求叶子帮助，却不能让对方向你倾吐烦恼的源头。
你虽没谈过恋爱，但你也知道一段健康的关系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一个人总是接受好意却不付出。你并没有把叶子希望你更加任性的话放在心上，你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总是任性妄为地让叶子为你操心。
你的脑海里掠过许多画面，有叶子向你告白的瞬间，你在大街上默默流泪的场景，以及余老师手腕上褐红色的刀痕……
渐渐地，你的呼吸越来越缓，脑海里的画面也渐渐模糊。没过多久，你便陷入了沉睡。
当你拥有意识时，你听见耳畔边隐约地传来啪哒啪哒的声响。你一愣，好一会儿才明白自己是再次进入了清醒梦的状态。
你对自己再次进入清醒梦感到困惑不解——毕竟世界意识曾经告诉你为了令你的睡眠质量恢复正常，它已经修正了你的梦境，你也不会再做清醒梦。虽然你觉得清醒梦的存在与你的睡眠质量并无关系，可这几天你的确对自己做的梦一无所知，你还以为自己真的就再也不会做清醒梦了。
难道梦醒了，我就不会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你不确定地想道，眼前的雾逐渐散开，一张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也随之映入眼帘。
你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屏幕上闪烁着的光标，那似乎是编辑邮件的界面。
与此同时，你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于是一长串字瞬间出现在原本空白的界面上。
「致继父：
很久都没有联络了，一直未能尽孝，在此向您和母亲道声歉。
小谨前两天过来看我了，也从他那儿得知了他即将要和鹿结婚的消息，只是我最近还有拍摄的工作，不能去婚礼，还请谅解。小谨告诉我母亲又住了院，麻烦您帮我转告她，她早过了那个无理取闹却显娇憨的年龄，请她注意分寸，不要总是胡来。」
你写到这里忽然僵住了，于是面无表情地将光标移回了上一句，将中间的话尽数删去，只留下“请她小心自己的身体”几个字。
那一瞬间，你突然忆起母亲那张姣好而冷漠的脸，想起她儿戏似的轻生却屡屡博得继父关怀备至，想起自己从小为了得到继父的关心仿照着母亲伤害自己，想起小谨发现你自残后眼里划过的鄙夷与兴奋……
但不一会儿，小谨那张孩童般的脸又逐渐变得成熟，眉眼中的恶意逐渐被掩盖得一干二净。那一刻，你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不久与小谨对话的画面。
“我要和鹿结婚了。”小谨面色平静地说道。
你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但她终有一天会离开你的，她一定会认清你只是个天生的施虐狂。”
“这只能算是情趣，鹿也明白的。”小谨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怜悯的神色，“倒是你，似乎还没从过去走出来。”
“——你还好吗？”
那一瞬间，你从他看似悲悯的双眸中瞅出了一丝熟悉的恶意。这种恶意让你本来就紧紧绷着的神经倏然断，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向他的唇吻去。
这个让你人格扭曲的变态凭什么能够获得幸福？凭什么他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而你却只能烂在淤泥里，被人放肆玩弄，看不见未来的方向？
凭什么？凭什么？
于是你更加用力地啃咬着他的嘴唇，一只手则勾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则暧昧地往他的身下摸去。
你要将他那层伪装着的皮撕烂，让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上露出肮脏的欲望。只有这样，你才能够向他证明他和你才是同一类人——同样的令人不齿，永远只能在那见不得人的角落里卑贱地活着。
你与他吻得难舍难分，他也如你所想的那样并未推开你，反而伸出手握住了你的脖颈，向里收紧。一股熟悉的窒息感渐渐上涌，你身下的器官也随之挺立。你的身体飘飘欲仙，可头脑却无比冷静。你知道口袋里的手机正静静地录着你们之间的对话，将一切厮磨亲昵的声音都录了下来。
你要报复他，让他明白什么才是他应该过的人生。
你以为将这段音频发给鹿，她就会认清小谨无药可救，不值得她的一再忍耐与包容。但让你崩溃的是，特意过来拜访你的鹿只是一脸平静地握住了你的手，小臂不受抑制地颤抖。
你看到她青紫肿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宽和而又复杂的笑。
“我都懂的，我都懂的……”她边笑边哭，“只是我不能抛下他，如果我抛下他的话又有谁来拯救他呢？”
那谁来拯救我呢？你茫然地想道，任由鹿紧紧攥住你的手，眼泪从睁大了的眼睛中落了下来。
这时，你突然浑身一颤，心率加快，额角落下冷汗。直到你的指尖碰错了键盘键，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竟浑身颤抖，身后的衣衫被冷汗打湿。
你又从记忆的深渊中回到了现实。
你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继父了，大学的背井离乡仿佛一道分割线将你与过往一刀两段。你以为自己的执念早就随着那些模糊不清的回忆销声匿迹，却没想到自己依旧对那些过往耿耿于怀，一旦提及，便无法抑制住自己心中的埋怨。
是的，你心中是怨的，怨恨母亲的自私自利，怨恨继父不肯在你身上施舍半分的情意，怨恨小谨从小在你身上发泄恶意最后却将你弃置不顾……
但兜兜转转，你最恨的还是自己——一个只会逃避现实，却始终没能跳脱出因果的废物。
须臾之间，你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继父的、小谨的、沈滇的，逸然的……但他们最终都散了开来，再次凝聚时，化为一张俊美儒雅的脸。
“豆豆，你明明知道，我们这种人是不正常的。”你看见他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沉溺于快感又有什么错呢，这是你对自己坦诚的证明，没什么好纠结痛苦的……”
你愣愣地盯住那闪烁着的光标，看着那光标闪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宛若静止了一般。你浑身一个哆嗦，眼睫猛地一颤，于是那光标又恢复了原先闪动的频率，欢快地在界面上跳动着。
药、该吃药了。
你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左手按住不住颤抖的右手，跌跌撞撞地去翻客厅里的柜子。在蹲下身子的瞬间，你突然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像是倏然被摁入了水底，水流灌进了你的双耳，将你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你仓促地伸出手，胡乱在柜子里扫动着，几只药瓶从柜子里滚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又慢吞吞地往远处滚去。
你听着药丸在瓶子里互相碰撞的声音，缓缓偏过头，沉默地看着那标着“氟西丁”的药瓶滚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撞到茶几的桌角，才终于停住。你愣神了一秒，拖着沉重的身子，向茶几爬去。在你指尖触及药瓶的那一刹那，一只套着室内拖鞋的脚踩住了药瓶的瓶身。
你木讷地抬起头，沿着对方的裤腿向上望去，果不其然看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豆豆，你怎么就是讲不听呢？”他俯下身子，用手心摩挲你汗湿的脸颊，“我不是说过别再吃氟西丁了吗？明明市面上抗抑郁的药有这么多种，为何你总选能够降低性欲的氟西丁呢？”
他说到这里，另一只手伸进了你薄薄的T恤里，上下游走。你感到他低下头，含住了你的唇，嘴里的字词含糊不清。
“今天晚上我不想给你注射那些东西，我还是喜欢看到你痛苦又沉溺，一边挣扎却又没法拒绝的样子，那样的你好迷人……”
你猛地推开了他，整个人脱力似的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眼球被额上滴下的汗水蒙上了。你狠狠地眨了眨眼，于是汗水沿着眼角落了下来，你模糊不清的视线又恢复了原样。
在你眼前的只有茶几与桌角边的药瓶。
——整个客厅只有你一个人，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你将药瓶捡了起来，却半晌也没能旋开瓶盖，在地上瘫坐了好一会儿，才又朝着敞开的柜子爬去。
你不知道自己在找些什么，或许是另一瓶抗抑郁的药，或是别的什么……你的目光浑浑噩噩地在花花绿绿的药瓶中游走，好一会儿才停留在角落里被塑料壳套住的美工刀。
那一刹那，你的大脑蓦然清醒了。于是你一把抓住了那只钝得生锈的美工刀，踉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去洗澡吧。
你低头瞅了眼自己被汗水濡湿的T恤，若无其事地握着美工刀进了拐角处的浴室。
水蒸气随着被拧开的水龙头蔓延了开来，你不紧不慢地将身上的衣服褪了干净，像个迟暮之年的老人，迈入了那盛满温水的浴缸。
你盯着空气中似有实体的雾气，靠着浴缸的身子一点点向水中滑下，直到温热的水面没过你的嘴唇才堪堪停下。
你将眼睫向下一扇，于是瞥见贴着你赤裸的身体，被水扭曲了的美工刀——原来你竟下意识把美工刀带进了浴缸里。
那一刻，你仿佛在刀片中的反射看见了自己的脸庞，那张脸天真烂漫被扭曲成怪诞的形状。你拾起水底的美工刀，将塑料壳拧开了，你的手指平稳而又坚定。
雾气模糊了美工刀不太锋利的刀刃，将上面生锈了的斑点也模糊了，落在你眼中，仿佛如同一把洁净崭新的刀片，纯洁而又神圣。
你看着那刀片一点一点地向自己手腕靠近，最后亲密无间地贴在自己的皮肤上。你看见有什么鲜红的液体沿着自己青色的血管落了下来，衬得你藕白色的肌肤愈发白皙。
你轻轻地笑了起来，看着那一串串红珠砸在干净透明的水面上，在水里膨胀、消散。
你想起还未编辑好的邮件，想起电脑里儿戏般写的稿子，想起那张让你畏惧的脸，想起那些说着爱你却在你最绝望时松开手的男人们……
不知何时，你脸上的微笑早已收敛，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滴滴答答落在了水面上。
盯着那一滴滴眼泪砸在水面上，转瞬即逝，你突然感到一丝微妙的莫名。
你浑身一震，头皮发麻，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代入了梦中人的角色，沉溺在梦中人消极的情绪中，无法自拔。你突然感到害怕，视线里流得越来越欢快的血迹让你害怕，你脸上滚滚下淌的泪水也让你害怕……
醒来！快醒来！
你无声地大喊着，暖烘烘地蒸汽包裹着你暴露在外的皮肤，一股飘然逐渐在你的身体中蔓延，让你头晕目眩，意识逐渐模糊……
须臾之间，你仿佛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尖叫。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更新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想起来？？”
你微微一怔，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没等你继续听下去，你的眼前便蓦然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
你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左手颤颤巍巍地抹去额前的汗，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右手手腕上，却发现上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痕迹。
你突然感到有些怅然若失，却又不明白这种感觉源于何处。你知道自己久违地做了一场清醒梦，依稀记得有一张显示屏，上面是编辑邮件的页面……
你捂住隐隐作痛的额角，眉头揪作一团。
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不觉，你额前的冷汗又沁了出来，将你原本半干了的T恤再次打湿。你觉得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正阻隔着你完整地回忆起清醒梦里发生的一切，每当你试图回想，就使你头昏眼花，脑袋涨疼。
在静坐片刻后，你才终于放弃思考，掀开被子，翻下床去。现在是凌晨4点，你不知道叶子是否还像前几次那样才阳台里独自抽烟，但你却并不想再向以往那样叨扰他。
上次的经历让你明白叶子的烦恼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哪怕你现在出去强行要求他将心结告诉你，也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决定通过细水流长的相处来找到问题所在，而不是步步紧逼。
你叹了口气，下意识走到了梳妆台前。就在这时，你突然意识到正对着梳妆台的镜子上似乎写着点什么。你心里一紧，将床头灯调亮了些，于是那镜子上的字迹顿时变得扎眼起来。
你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向镜子走去，一道宛若用红色水笔写着的字迹随之映入你的眼帘。
那行字虽从英语转化为了中文，可那张狂凌乱的笔触以及颠倒着的写法却让你瞬间忆起了前不久自己在姜导演家浴室中看见的字迹。
你定定地读着那行颠倒着的字迹，上面写着的东西让你遍体生寒。
「你一定很得意吧，将两个男人玩转于股掌之间。」
你怔愣地盯着那行字，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得意？这指的是姜导演和叶子的事情吗……
这时，你决定——
【A. 当作是幻觉，不去理会】
【B. 问他是谁】
【C. 告诉他自己并没有这么做】
【D. 告诉他自己深感疲惫】
作者有话说：余老师的篇章正式杀青！前期所有铺垫都做得差不多了，于是接下来将进入最后一个篇章也是全文的大高潮（狗头jpg）所有伏笔都会串起来，希望能够给大家一个惊喜【抓好扶手，咱们要开始过山车了（不是黄色）】

第九十一章
你已选择【D. 告诉他自己深感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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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片刻的晃神后，你很快就恢复了振作。
——毕竟之前李医生已确凿地告诉你这是压力过大导致的幻觉。因此镜子上的字迹只不过是余老师的死以及姜导演和叶子措不及防的表白给你带来的心理负担导致的错觉罢了。
你伸出手，失神地用指尖去触碰镜面上的字迹，指腹下光滑平稳，与你上次触碰镜面上字迹的触感别无二致。你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再次肯定了镜子上的字迹仅是你心中的梦魔。
你的视线从指腹下的字迹往旁一偏，于是看见镜子里披头散发的自己。镜子中的你神色平静，眉眼里却夹杂着一分难以名状的疲惫。你微微一愣，一时间竟认不出这个面带愁容的男人。
在你的印象里，你一直都是个思维跳脱的宅男，不参与任何社交，安稳地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却自得其乐。
所以……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在怔然之余，你感到惊疑不定。
你试图回想起原先那段“与世无争”的宅男生活，可却发现除了些浮于表面的开心之外，你根本记不清生活中任何一丝细节。
你记不起自己最喜欢吃的泡面是什么牌子，记不得追的番剧叫什么，记不清所有生活中看似琐碎却必不可少的细节……
你就仿佛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除却一套机械化的设定，里面什么都没有。
你是个大脑脱线的宅男，所以你总是时不时地就出糗、脸红；你是个不善交际的社恐，所以你只能暗搓搓地在心里吐槽打岔。你心思简单，处世未深，25年来的生活让你免于接触世界的一切黑暗，所以将你养得没心没肺，什么事情也没能在你心中留下半点痕迹。
但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有人能够做到完全不接触到任何一点负面情绪——从未体会过忧伤、惆怅、愤怒、惊恐、感慨等等压抑却更为深刻的情绪？
照理来说，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可事实上，在这模糊不清的25年里，你的确没能体会到这些正常人应该体会过的负面情感。就好像你25年来应该承受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部被堆积到了现在，因此你才会感到茫然失措，甚至精神崩溃。
你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着，突然忆起曾经自己患有镜像恐惧症的事情，觉得那个让自己畏惧的镜中人与镜面上出现的血字如出一辙。那镜子中的倒映总是厌恶你、质疑你、嘲讽你——而这镜面上的字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镜中人是鲜活的，而这镜面上的字却是死的。这种反差顿时让你心生惆怅，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莫名地怀念起镜中人的存在，哪怕对方只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幻觉。
或许……我只是太寂寞了……你低垂着眼脸，怅然若失地想道，于是镜子中的你也低下了头。
是的，虽然叶子替你开解了大多数烦恼，但你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却无人知晓。因为你可以向叶子倾诉关于余老师的事情，却绝不能将自己拥有死亡回溯的能力以及小黑屋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
不知不觉间，你已积攒了太多太多压力。当你深陷于事情的漩涡时，你还没能感到疲惫，可当你深夜里独处时，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早已油灯枯竭，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便能将你压垮。
如今，当镜子人的幻觉真的离开后，你才明白自己心中是渴望被人看穿的——即便那个人对你的所作所为感到不齿。
你仔细地摸着那行字迹，幻想着那张表情讥讽，却与自己长得一摸一样的脸再次出现在镜子中。
“我很累，这一切都感觉没有尽头。”你顿住了，又兀自摇了摇头，“……但我不是在怪谁……”
“我只是单纯地感到疲惫罢了。”
须臾之间，你仿佛听见镜子里传来一阵不屑的轻笑，可当你凝神静听时，那个笑声却宛若从未出现过似的，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徒留你一人绵长的呼吸声。与此同时，你指腹下的字也在你扎眼的瞬息不翼而飞了，在镜面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你收回手，对自己看着镜子自言自语感到哭笑不得。
太可笑了，居然幻想镜子另一头有人聆听你的话，甚至脑补出了对方嗤笑的声音……你失笑着躺回床上，窝在被子里试图再次入睡。
但直到清晨的阳光隔着薄薄的窗帘洒进房间，你的大脑却依旧无比清醒。
*
你出房门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叶子早已洗漱完毕，正坐在沙发上等你。
他面带歉意的告诉你他今天没法陪你，因为下午还有工作。你则连忙回应说你并没有想要占用他一整天的意思，甚至含蓄地表示他不需要将你送回去，你自己打车就好。
当话从口出后，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措辞是多么地生疏，让你这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也觉得不忍直视。你抬起头去看叶子的眼睛，果不其然地发现那平静之下的踌躇。
你忐忑不安地避开他的双眼，可叶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摸了摸你的头，告诉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他。
*
你下出租车的时候碰巧离十点还差五分钟。你想过去四处走走，可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公寓一趟。
你走进电梯，按了楼层的按键，转头想帮走在自己身后的人顺便按下楼层，却发现那人将鸭舌帽压得低低的，低着头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鸭舌帽底下只露出小半张脸，向下撇去的嘴角似乎表明着他心情并不怎么愉快。
你瞅了眼对方的模样，顿时就歇了帮人按楼层的想法。
万一他心情不好，好心问他结果被人家当作多事呢？你这么想着，将打量着那男人的目光一收，静静地立在一旁，等待电梯停靠。
电梯门打开了，正当你打算跨出电梯时，你突然从电梯镜子里看见那男人玩手机的动作一停，直起背，似乎是想要跟在你身后，一道出电梯。
这时，你决定——
【A. 不做理会，对方可能是同楼层的住户】
【B. 转过身，提醒对方他刚刚没有按电梯】
【C. 不出电梯，让对方先出去】
【D. 按电梯上的警报】

第九十二章
你已选择【C. 不出电梯，让对方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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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见那人欲要跟随着你一起走出电梯的瞬间，你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盛井将你拽入电梯，最后把你勒死在楼梯间的画面。
你不寒而栗，鸡皮疙瘩四窜。当你回过神时，你已向旁一侧，让身后的人先出电梯。在那人踏出电梯的刹那，你见他冲着你的方向微微侧去。那一瞬间，你依稀在那帽沿的阴影下瞥见了一张叛逆的脸和一双冷冽的眸子。可没等你细看，那人便若无其事地把头一转，电梯也随着他向外迈出的动作倏地关上了。
在电梯关上后，你浑身紧绷着的肌肉才蓦然松弛下来。看着电梯逐渐下落的数字，你突然觉得自己最后出去外面散散心，过会儿再回去，不然总是小题大做实在影响心情。
你认为电梯里的男人估计是同一楼层的住户，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于是没过多久便将那人抛之脑后。
*
你在外面转了两三个小时，直到下午一点多才再次回到了公寓。当你在姜导演家中再次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你才知道之前的自己简直错得离谱，为自己几个小时前的心理斗争感到尴尬不已。
你看着那与自己仅有一面之交的男人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沉默不语地坐在了对过的沙发椅上。姜导演坐着的沙发刚好将你俩隔开，于是使你俩间的距离看起来更远了。
你抬头瞅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此时的他早已摘了那顶鸭舌帽，两道浓眉在凌乱的刘海下若隐若现，长长的睫毛漫不经心地微垂着，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向下撇着的唇。你见对方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也默不作声地收回了目光，任由寂静的气氛在客厅里发酵。
“所以，你们是想给我演一出哑剧吗？”姜导演见你俩迟迟没有任何交流，这才无奈出声道。
“他生性比较害羞，不说话我还能理解，”姜导演冲着你的方向点了点头，随即皱着眉，把头一偏，“可你呢？元渊？上回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幅模样。”
元渊抬起头，这才端正了身子，认真地望向你。
“抱歉，”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闷却依旧悦耳，“我可能有些紧张。”
姜导演翻了个白眼，用手指揉了揉眉心：“行……只要你别把这种状态带进电影里，我都没问题……”他说到这里，用指节敲了敲沙发椅背：“不过距离电影开拍只剩不到一个礼拜，你们必须今天就熟悉彼此的存在，知道吗？”
你本想应一声，可在看见对方也没什么反应后，还是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姜导演被你俩不约而同的沉默气笑了，最后却强忍怒火，投降似的双手一摊：“好吧，看来是我碍事了。年轻人还是得和年轻人交流。”话毕，简单交代了两句，便出门到工作室取摄影器材去了。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这下客厅里只剩下你与元渊二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对方没有主动开口，你也没有率先打破沉默的打算，于是只好低头翻阅起一小时后即将表演的内容。只不过你在前段时间内早已嚼透了角色和电影的情节，这段内容对你也并不陌生，因此你在浏览几遍台词确定自己掌握了这场戏的要点后，便开始进入了发呆的状态。
你想起当时姜导演在你回来后，把元渊介绍给你的尴尬场面，对当时电梯里发生的事情感到哭笑不得的同时，又不免庆幸自己没有按响警报。
姜导演告诉你此人便是饰演电影另一个主角的演员，名字叫做元渊，现在大二，是学校里有名的风云人物，与电影中「夏」的人设有不少重合。他还告诉你元渊和你一样，都是没有演戏经验的素人，只不过这个角色对于元渊会容易许多，因为他基本上算是本色出演，而你的角色相比之下要复杂得多。
姜导演说这话的时候，你与元渊都在场。姜导演字里行间对你演技的肯定虽然让你颇为感动，但也让你心生不安。幸好元渊在听了姜导演说他不需要演技也能饰演这个角色时，并未有什么反应，否则你与他的关系恐怕会更加僵硬。
你叹了口气，视线移开剧本，下意识往元渊的方向一看，却没想到对方正望着你，被你发现了也没仓皇地撇开视线。正当你打算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时，他却主动向你搭话了。
“你是为什么答应出演这部电影的？”元渊不紧不慢地问道，随手拨了拨剧本的纸页，“兴趣？报酬？”
“还是说这个角色本身打动了你？”
元渊说话的语气并不夹杂着任何感情色彩，就像寻常人闲聊时那样稀松平常。可是不知为什么，你却觉得在那看似普通的疑问背后，他的态度并未向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如水，反而透着股咄咄逼人的意味。
你希望这只是你的错觉，也并不想要在这些问题上牵扯太多，于是轻描淡写道：“都有吧，但兴趣还是主要原因。”
“兴趣？演戏吗？”
“当然，”你不太喜欢他问话的方式，却还是温和地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你见他掀起眼帘施舍似的瞥了你一眼，露出了一抹张扬明媚的笑，这才让你将元渊和他校园风云人物的形象连接了起来，可他嘴里吐出的话却和他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一点也不匹配。
“当然不是，我只是无聊赚点外快罢了。”他笑着回答道，望向你的目光中糅合着一丝探究的意味，“把演戏当作兴趣爱好……这还挺少见的。”
你蹙起眉头，觉得他语气有些微妙得让人不悦，却又说不上为什么。在沉默了半晌后，你才终于再次开了口，试图将话题重新绕回正题上。
“与其闲聊，不如我们对一下戏？毕竟一会儿就要试镜了，”你抬起头，试探性地问道，“哪怕我们再怎么熟悉自己的戏份，如果没有配合，最后的效果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以为元渊会对你的建议不屑一顾，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正当你松了一口气，开始和他对戏时，却惊讶地发现元渊根本没把对戏当一回事。
最后一场试镜的戏份是「夏」在确定主角有女装癖后，强迫他在自己面前褪去衣衫并且当场穿上裙子，画上妆的场景。这段戏后半部分的确都是由你来带动剧情，可前半部分都是由「夏」主导。这个角色必须报以一种顽劣、看好戏的心态，他的神色中也必须带着一抹压迫与兴致盎然。
饰演「夏」的元渊的确老老实实地把台词背流利了，可他却完全没把演戏当一回事，只是随意地念着台词，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更别说是演出「夏」应有的姿态了。
你心里有些窝火，因为元渊的模样显然就是没有认真对戏——这从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和态度便能看出。你忍了又忍，直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他那敷衍的态度，才终于发话了。
“你这样是过不了试镜的，”你压下怒火，心平气和道，“姜导演的要求是很严格的，他不会采用一个不认真的演员。”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很认真吗？”元渊问，“可我们本来有整个早上的时间彩排，都是因为你迟迟不来，我们才会如此匆忙。”
“如果试镜最后演砸了，也肯定不只是我的问题。”
你一愣，问他什么意思，元渊则耸耸肩，脸上划过一丝嘲弄。
“姜导演之前早说了十点钟在他家碰面，谁知道你没出电梯，反而让我们等了大半天才姗姗来迟。”
“——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认真？”
你双唇微微蠕动，半晌说不出话来。你很清楚姜导演从未和你提及过今天试镜的事情，更别提十点钟碰面的事了。之前你没有询问，纯属以为姜导演是为了考察你灵活应变的能力，故意没有通知你。
难道姜导演不小心忘记通知你了？还是说元渊故意撒了个谎，借此来反讽你？
这时，你决定——
【A. 认真向对方解释姜导演没有通知你】
【B. 问对方为何对你如此有意见】
【C. 不理会他的态度，继续对戏】
【D. 不对戏了，一会儿试镜走着瞧】

第九十三章
你已选择【A. 认真向对方解释姜导演没有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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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对方的阴阳怪气可能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导致的，毕竟让人等了几个小时后还指责对方态度不认真，任谁都会感到心情不悦。于是在思量没多久后，你便认真向对方解释姜导演并未通知你今天十点要碰面的事情，希望能够尽早消除你们两人间的误会。
只是元渊在听了你的解释后，却依旧没什么反应，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后，之后的对戏仍然并不怎么上心。
你一直忍着心中的怒火，直到他连抓住你衣襟的动作都不做时，你才终于忍不住再次打断了他。
“这里是整段戏的爆发点，你应该步步紧逼，直到把我推搡至墙角，才用手拧住我的领口，”你神色淡然，示范性地揪紧自己的领口，向下拽去，“这里要快，劲要狠，最好能把扣子给绷开，这样才能震慑另一个角色，让他以为自己有面临暴力的风险，最后老老实实地女装。”
“你听懂了吗？”你抬眼一看，与元渊那双兴致缺缺的双眸对上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过于强硬，就像班主任老师训教时死板极了。
元渊敷衍地笑了笑，漫不经心地用两指捻住了你的领口。
“这样？”他话毕，猛地发力，措不及防地将你整个人往下拽去，差点令你双膝跪地。
你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狼狈不已，眼帘一掀，便看到元渊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你出糗的模样。
那一瞬间，你突然久违地感到愤怒，不仅是因他那嘲弄的姿态，更是因为他那种对于演戏瞧不起似的态度。你的脑海里闪过自己认真揣摩戏本，用各色荧光笔把台词备注了一遍又一遍的画面，自己通过姜导演试镜后的惊喜，以及余老师对你反复的教诲……
“你要把练习当作是表演，每一次练习都要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这样才是个合格的演员，”余老师单手环胸，另一只手直直指向你向下塌着的肩膀，脸上满是嫌弃，“你看看你，这站姿像是主角女装时的样子吗？腰给我挺直，背向后夹！”
你眨了眨眼，这才从记忆的漩涡中挣脱出来。那一刹那，一种莫名的感伤袭上你的心头，你也终于明白故人已去，你再也没法听见余老师苛刻却令人缅怀的训诫。
你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取代了余老师的位置，继承了他对演戏的知识与爱，原本忿忿不平的心随之静了下来。
“你刚刚那样做是不对的，”你抬起头，直视元渊的双眼，“手上的动作是一回事，态度才是重点。你扯我领口的狠劲纯属在报复我罢了，你身上没有戏，也没有进入角色。”
“如果你不想这样演，也可以换种方式，剧本弹性空间很大，只要你把「夏」那种戏谑中暗藏的压迫感演出来就行。”你说到这里，顿了顿。
“比如，这样。”说着，伸出手，将指尖慢吞吞地挤进了他衬衣扣子间的间隙。
元渊浑身一僵，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你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望向他时，已彻底蜕变为了电影中的「夏」。
你目光灼灼地盯着元渊，嘴角大剌剌地勾着，手里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衬衫的纽扣，动作随性极了。
“那天我们在翻看网络偶像的照片，你是不是特得意？”
元渊一怔，眉头一拧，嘴里下意识说了“你……”，却蓦然发现这与剧本中另个角色的台词别无二致，于是欲要按住你手指的动作也倏然停住了。
你双目微睁，眼里闪着兴致勃勃的精光，像是在欣赏着对方无措的模样，脸上洋溢着恶作剧时得到回应后的沾沾自喜：“别担心，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说着，嵌在他衣缝前的手指突然施力，直直向下劈去，于是最后两颗纽扣猛地被划开。
“只要你乖乖照做，我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你说完这句台词后，便将手指从他衣摆下方撤开了，徒留元渊衣衫敞开着伫立在原地。
这次只是短时间试图代入「夏」这个角色，而你沉浸于角色的程度也并不深刻，因此在你演戏时还是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的。可当你脱下角色的外壳，瞥见元渊衬衫里流畅的肌肉线条时，你还是不由一愣，顿时感到有些尴尬。
可即便如此，你也并未将情绪摆在脸上，态度反而更加漠然。
“刚刚的那一段我演得并不算好，我只是想说演法有很多，你不一定听我的来，重点还是在于认真不认真。”你说到这里，双肩一松。
“当然，你不想认真也没人逼你，我只是纯粹看不惯你那种态度。如果你接下来还是这样松懈，那我想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想排练也不要紧。”
你将脸上肃穆的表情一敛，于是又恢复成了那副平和、没有丝毫攻击性的模样。
元渊意味深长地瞥了你一眼，随即漠然地将散开的衬衫重新扣上。
“那就别练了。”他不冷不热道，转身就往沙发上一坐，眼睛却依旧牢牢盯着你，似乎在观察你的反应。
在看到元渊如此不知进取的态度后，你也并不恼火。你认为自己该说的话都说了，就凭他对演戏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姜导演必定不会录用他。
你没再理会来自元渊的目光，径自从头翻阅起剧本。你不知道真正试镜时，元渊的表现究竟会是什么样，因此你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在他演砸的同时，保证自己依旧能够完美无缺地接上。
你看剧本看得认真，直到门外响起悉悉索索的钥匙声，你才恍然意识到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姜导演已从工作室回来，而你与元渊也即将开始进行第三场试镜。
不过让你困惑不解的是，姜导演说是要去工作室取摄影器材，可他却双手空空，不像是拿着设备的样子。
“怎么样？”姜导演进门后，便将目光投落在元渊身上。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信誓旦旦的笑：“我看上的演员，够格吗？”
你望着姜导演脸上的笑容，隐隐觉得事态似乎与自己所想的有些出入，下意识向后一看，果不其然看到元渊脸上那抹轻佻与戏谑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徒留一抹深思。
“他演的「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过这不是他饰演的角色，能理解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元渊说着，将头往你的方向偏去，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对不起，将你蒙在鼓里。”
你愣住了，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是姜导演啧了两声，开口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在上一次试镜后，姜导演认为你已经有足够的水平饰演电影主角，不需要再进行第三场试镜。但饰演电影另一个主角的元渊却不太能够接受这个结果，向姜导演委婉地表示想要和你单独进行交流。
所以今天这出闹剧从头到尾都是元渊与姜导演二人共同策划的。第三场试镜实际上并不存在，你与元渊早已是内定的演员。
姜导演还告诉你元渊实际上并不是素人，而是科班出身，是由他的导师推荐过来的，拥有丰富的表演经验。
“虽然我一向喜欢采用没有演技经验的白纸，但我怕两个主角风格都过于率性，导致整个电影零零碎碎，所以还是经由他导师的引荐录用了元渊。”姜导演微微一笑，目光促狭，“元渊的演技怎么样？他有骗过你的眼睛吗？”
你还未能从整件事情缓神来，木然地点了点头。姜导演看你没有出声的兴致，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将目光又重新落在元渊身上。
“看起来你们两人得再沟通沟通——我之前说让你们熟悉彼此可不是随便说说。”
*
姜导演说完这话，便佯装不耐烦地将你和元渊都赶出公寓了，美名其曰让年轻人好好聊聊，别总宅在房里。
你与元渊相顾无言，还是他主动问你是否想要找个咖啡厅坐下聊天，你才松了口气，答应了他的邀约。
“不好意思，你还在生气吗？”在你们坐下后，元渊便主动开口询问。
你望着他真挚的眸子，积攒在胸间的郁气顿时消散了许多：“没事，我只是单纯不喜欢被捉弄的感觉。”你说到这里便顿住了，心里却想起了小黑屋里，盛典频频耍弄自己的场面。
元渊点了点头，低头嘬了口咖啡。
“能够理解，”他平静地说道，“要是我被人欺骗，我也会心怀不满。”
元渊并未在这个话题上逗留，转头便向你询问你对演戏的兴趣源于何处。你知道这是你与元渊此时唯一的共同话题，为了不让场面再次尴尬，也尽所能及将话题延续。
在闲聊的过程中，你意识到元渊的性格和他最初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之前，你认为他冷漠自大，嚣张得不可一世。可在渐渐聊开后，你才明白元渊实际上平易近人，对演戏的态度也颇为认真。
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放不下面子，脸上的表情较为矜持。可当你们越聊越深后，他活泼的一面便开始外泄，面部表情逐渐生动，笑容也从礼貌性的抿嘴笑化为不拘小节的露齿笑。
对你而言，与元渊闲聊的体验颇为神奇。你最近虽然不再排斥与他人相处，可通常那些交流都是不对等的。你与姜导演关系不错，但他和你终究还是上下级的关系，不能轻易松懈。你与叶子虽然已经开始交往，可他的过往与性格却让你们始终无法站在同一个台阶，好无芥蒂地接纳彼此。
但元渊不同，他和你同样是饰演电影角色的演员，岁数也与你相差无几。在他身上，你竟久违地找到了一种与同龄人正常交流的舒心感，原本紧绷着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下来。
“之前演到一半没有继续下去，其实我觉得还挺可惜的。你一会儿要是有空，要不要一起对对戏？”
元渊说到这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一抹酷似挑衅，跃跃欲试的笑：“话说回来，你之前演的「夏」气场不足，我想我的版本会更好，要不要来比比？”
你望着他眸光流转，自信满满的模样，好胜心也被他激了起来。正当你打算回他一个笑容，接下他的“战书”时，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现在已是六点，自己和叶子约见的时间，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正是叶子的来电。
这时，你选择——
【A. 不接电话】
【B. 接电话，问叶子能不能改天再约】
【C. 接电话，和叶子说自己马上就过去】
【D. 接电话，问叶子能否来接你】

第九十四章
你已选择【D. 接电话，问叶子能否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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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反应是慌张，毕竟自己错过了约定时间，这还是你与叶子在交往后第一次约见。但你也明白自己没法就这么把手机晾在那里，僵滞了几秒后，还是接起了叶子的电话。
在电话接通后，叶子并未责怪你失约的事，反而询问你是否是遇上了什么急事，一时无法脱身。有一瞬间，你想要顺势告诉叶子今天自己需要排练，没法赴约。可正当你打算开口时，你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叶子向你告白时的温情脉脉以及他一直以来对你的包容与开导，于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抱歉，我一时没注意……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点了。”你说到这里顿了顿，犹豫片刻后，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能否来接我呢？”
你说这话时，心脏扑通直跳，额角上沁出了冷汗。让叶子来接你并非因为你懒得自己过去，而是你在思量片刻后做出的尝试。你一直觉得自己的拘谨与叶子的体贴是造成你们之间隔阂的元凶。就像叶子之前说希望你更加任性一样，虽然你一直都信任叶子，却不能做到像寻常恋人那样向他撒娇。
以你平常的心态，你绝不会麻烦叶子多跑一趟。但恋人与朋友是不同的相处模式，你觉得既然自己已经与叶子成为了恋人，那么就必须做出改变，不能再像以前畏畏缩缩。
因此，即便你对麻烦叶子感到有些愧疚，却还是坚定不移地向他提出了请求。
你猜测叶子并不会对你任性的要求感到恼火，却难免有些紧张，直到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他微不可闻的轻笑后，你悬在心口上的大石才倏然落下。
“我马上就过来，”叶子温柔的声音在你耳畔边响起，“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吧，你吃过晚饭了吗？”
你被他比平日更加柔和的声线弄得耳根一热，悄声告诉他自己已经和工作伙伴吃了东西。
你顾忌着元渊的存在，与叶子一来一回聊了几句后，便匆匆挂了电话。当你再次抬眼时，便看见元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
“那是你的对象吗？”元渊眼里闪烁着好奇。
你浑身一僵，却又马上意识到既然元渊答应出演了同性恋题材的电影，那应该不会在意你性向的问题。于是你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脸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得到回复的元渊也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不一会儿便接着你们方才聊到一半的话题侃侃而谈起来。
当你瞅见咖啡厅门口的叶子时，你们正好聊到该如何在镜头前释放表现力，却又不会过火的问题。你很想要与元渊继续探讨，可在叶子的身影映入你眼帘的刹那，你原本专心致志的心便分了神。
元渊见你眸子向一旁偏去，心有所感地向后一转，与距离你们不到几米的叶子对上了视线。
不知为何，你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尴尬。正当你打算直起身为双方介绍彼此时，元渊向叶子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元渊，是饰演姜导演电影的另一个主角。”
叶子不紧不慢地握住了元渊的手，脸上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
“元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叶子并未与元渊多聊，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后，告诉他你们之后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先行一步。
元渊自然表示理解，并在你们起身离开时笑着打趣，祝愿你们有个美妙的夜晚。
*
在咖啡厅里的时候你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当你与叶子上了车，偌大的空间唯有你们二人时，你的心脏便开始砰砰直跳。
你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目光小心翼翼地向着叶子的方向飘去。
你自己不会开车，唯一只坐过姜导演和叶子开的车。因此当你望着叶子开车的姿态发呆时，你不自觉地便开始将两者进行对比。
姜导演开车时总倚在椅背上，双肩放松，身子随意地朝一侧倾斜。他喜欢用手指叩击方向盘的边缘，闲暇之余偶尔会扫几眼后视镜，与你眼神相撞时，会露出几分揶揄的笑意。可叶子却不同，他开车时并不后仰，脊背挺得笔直却也不会过于紧绷。他的眼睛总是望向前方，规矩得很，哪怕与你搭话也不会刻意将目光落在后视镜上。
叶子一向话少，在开车时说的话更是寥寥无几。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注意到了你隐晦的目光，叶子没过多久就开了口。
“当时在电话里听到你让我来接你的那一刻，我很开心。”
叶子出声时刚好是红灯亮起的刹那。他难得将视线一偏，望向你的目光恬静而温和。
“我希望你能多依赖我一点……我喜欢被你依赖的感觉。”
你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下意识想要垂眸不去看他那双温情脉脉的双眼，却又怕自己闪躲的眼神被叶子会错意，于是只好红着脸，目光闪烁地与叶子对视着。
你觉得叶子在与你交往后，似乎产生了些细微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却并不猛烈，反而像是一种妥协，就如同你开始考虑主动和他撒娇一般。
以往的叶子总是一味接受着你情绪上的宣泄，却从不会流露自身的想法。但现在，他开始把自己的情绪反馈给你。他虽然还是如同以往一般温柔体贴，对你的态度颇为重视，但他却不再向以前那样收敛自己的情绪，渐渐会直白地告诉你他心里的感受。
叶子的坦诚让你感到莫名害羞，却又感动不已。你觉得虽然自己还没能习惯拥有一个男朋友的感觉，但事情正在往好的方向进展——你与叶子都在学习如何接纳彼此。
你兀自陷入对未来的期望，直到车后传来一声鸣笛，叶子才姗姗将视线从你身上移了开来。
车缓缓向前行驶着，就在这时，叶子又开口了。
“昨晚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觉得与其一直拖着，不如尽早向你表达我的意愿。”叶子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如何措辞。
“之前还没有确认关系的时候，我曾向你提及愿意接纳你的事，当时你因为我们还不够熟悉拒绝了我……现在如果我说希望你能搬到我家住，你会愿意吗？”
“当然，我完全没有逼迫你的意思，请你千万不要误会。”叶子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似乎过于强硬，连忙补充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蓦然向里一攥。
“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尊重你的意愿。”
这时，你选择——
【A. 继续住在姜导演家】
【B. 答应搬到叶子家住】

第九十五章
你已选择【B. 答应搬到叶子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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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叶子将你从他家送回姜导演公寓，你还在思考当时为何会一时冲动答应叶子的请求。
老实说，如果让你再做一遍选择，你或许并不会答应搬到叶子家。
虽然你与叶子已经成为情侣，你对他的为人也颇为信任，但你觉得同居这种事还是太过仓促。在你看来，姜导演是一个很好的合住人——你早已熟悉他的作息时间，也已经度过了刚同住的磨合期。更重要的是现在正是电影开拍之际，你觉得与姜导演继续同住能够让你随时向他讨教。
叶子虽然是你的男朋友，可是你们才刚刚交往，连双方的生活习惯也不太了解。准确来说，你除了知道叶子的职业以及他温柔体贴的性格，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可或许是因为当时车里的气氛太好，你又因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当你回过神时，你已点头表示应允。
到家后，叶子一如既往地帮你做了头发护理。直到他将你送回姜导演家，他都没再提及搬家的事情，好似这件事情已板上钉钉。
——于是你搬去叶子家住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
你想得投入，车上也并不颠簸，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当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车里的灯早已熄灭，你身上则盖着一层薄毯。
你不知所措地直起身，毯子滑下的同时，瞅清了外面的景色——原来你们已经抵达了小区。你侧头向身旁望去，发现叶子并不在驾驶座位上，于是将身子往窗边前倾，果不其然看见叶子正站在外面，背靠车身，一手垂在身侧，另只手的两指间则夹着一根烟。
夜色模糊了他的侧脸，徒留一缕缕淡薄的烟圈随着风的拂动向一旁飘去。你静静地望着叶子眺望远方，沉默不语的姿态，突然觉得自己与叶子的关系就好比你们两人现在的处境——你坐在车里，他站在车外。虽然并没有离得太远，可那层厚实的车窗却将你们二人彻底相隔。
你情不自禁地冲着玻璃敲了两下并摇下车窗。叶子注意到了你的动静，侧身拉开了车门。
“抱歉，你睡得很熟，所以我没叫醒你。”兴许因为刚抽完烟，叶子的声音比以往更为沙哑，带着种令人心颤的磁性，映着他身后迷朦的夜色，一瞬间让你有些晃神。
“没、没事。”你干巴巴地回答道，错开视线，低头触碰手机，上面的“21:40”也随之映入眼帘。
“早点回去休息吧。”你抬起头，便见叶子的薄唇一张一合，双眸里是潋滟的温柔。
你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与叶子商量了明晚搬家的时间，便匆匆与他告了别。
*
你回到家时，客厅里的灯正亮着。你套上拖鞋，向客厅走去，果然看见姜导演正翘着腿，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手捧着书，另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
通常这种情况下，你都会选择默默离开，不去打扰姜导演。可是你明天就要搬离姜导演家了，今晚必须告诉姜导演这件事情，因此你虽然有些踌躇，最后还是率先打破了客厅里的宁静。
起初，姜导演还以为你是来向他探讨关于电影开拍的事项，可当你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后，姜导演脸上的兴致盎然便逐渐消失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姜导演摩挲着下巴，双眸微垂，“小年轻嘛，总是喜欢黏在一起。”
你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辩解自己搬家并不是因为你们想要天天黏在一起。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姜导演抚着下巴的手指一顿，掀起眼帘，揶揄地打量着你泛红的脸，“难道说你们还没——”
姜导演虽然没有把话说完，可无论从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是那刻意拉长了的语调，你都明白姜导演指的是什么，于是原本就涨红了的脸又更加滚烫。
“……总而言之，我明天晚上就要离开了。”你努力敛去脸上的潮红，神色一正，冲着姜导演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收留！我真的十分感激当时你在还未了解我为人的情况下，就收留了我！”
你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微不可闻的叹息，抬起头，便见姜导演一边摇头，一边失笑道：“你不用谢我什么，本来就是我提供你住所，你替我把电影中的角色演绎出来，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
他说到这里，身子一歪，右手撑着头，戏谑的神色中隐隐流露出一分感慨。
“不过……突然恢复独居的感觉还真的有点奇特，”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说别的，你作为一个室友还是很不错的。”
姜导演笑了笑，脸上的戏谑罕见地没了踪迹。
“但为了你与你男朋友之后愉快的同居体验，作为前室友，我还是得指出你的几点小毛病。”
你愣住了，却并未反驳，听着姜导演依次点出你几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姜导演告诉你你的性格太过温吞，在一开始同住的时候，你时常会回避目光，平日在走廊里碰见也会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似的匆匆离开。他还说你需要懂得接受别人的好意，好几次他想给你带东西时，你都推辞了。
“后面和你相处时间长了，我就知道遇见这种情况一定得不要脸。你看见我不理睬，我就主动把你拦下来；你说不需要我带什么吃的回来，我就先买再说，你不吃大不了我吃嘛。”姜导演说到这里，双手一摊，端是一副无赖样，眼里却划过一丝无奈，“只不过我这种人没正形惯了，看见别人不睬我就更想逗他，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如果你要和男朋友同居的话，建议你还是多多注意下，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你心头一震，越发感激起姜导演的提醒。他说的这些话正是你所担忧的，毕竟叶子和姜导演是几乎相反的两个人，叶子永远不会强迫你，若是见到你退缩的态度，很可能会尊重你的选择，向后退一步。因此，学会如何主动接近别人并且接受他人的好意是你必须克服的难关。
“当然，这种事情我也没法评价，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要磨合，我这个局外人也不瞎凑合，”姜导演双肩一松，一抹促狭又重新跃在他的脸上，“其实我想说的是另件事。”
“既然明晚你就要走了，我提议临时办场饯别会。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清吧，一起喝一杯？”
姜导演说到这里眼神划过一丝玩味，悠悠调侃道。
“你可别告诉我自己不能喝酒，要真这样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时，你选择——
【A. 同意去清吧】
【B. 告诉他自己不能喝酒】
【C. 告诉他去清吧，但不能喝酒】
【D. 告诉他能喝酒，但在家里喝就好】

第九十六章
你已选择【C. 告诉他去清吧，但不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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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里，你从未喝过酒。你下意识觉得自己酒量应该不会很好，可又不能就这么驳了姜导演的面子，于是在思量片刻后告诉姜导演自己可以去清吧，但不能喝酒。
姜导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随手披了件外套，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便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他见你还傻愣愣地待在原地，侧身向你挥了挥手，一脸无奈：“你怎么还愣着不动？”
你望着门口伫立着的姜导演，脚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这才发现自己嘴上答应了姜导演的邀约，可实际上却并不怎么想去。
你说不清自己为何不想去那家清吧，只能将原因归结为自己对酒吧有不太好的回忆——毕竟上次你主动去俱乐部的时候，一楼的酒吧让你至今难以忘怀。
但你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去的毕竟是清吧，和夜店是天壤之别的存在，于是只好努力忽略内心的不安，往姜导演的方向走去。
*
当你踏进清吧时，你悬着的心才倏然落下。
耳畔边是轻快的英语歌曲，没有疯狂舞动着的人海，有的只有谈笑风生、穿戴整齐的男女。这所清吧生意兴隆，好在姜导演告诉你他和清吧的老板是熟人，常年有帮他预留位置，不然你们或许就得打道回府了。
你看着姜导演冲着吧台的酒保打了一个手势，对方笑着点了点头后，姜导演便领着你往二楼走去。在你将目光从吧台收回的瞬间，你似乎觉得另个背对着你们，伸手往架子取酒的酒保有些眼熟。但碍着清吧里迷离昏暗的灯光以及对方的姿势，你并不能确认，只好当作是自己的错觉。
二楼明显比一楼要清静一些，甚至好几张桌子都空着。姜导演向你解释这是因为二楼是专门为会员提供的，还有些是专门为老板的熟人预留的，所以才会比较冷清。
“二楼的位置比楼下好太多，一会儿你就明白了，”姜导演笑着卖了个关子，“我先去楼下点酒水。”
你在姜导演离开前特意提醒了他自己不要带酒精的饮料，而姜导演则摆摆手，告诉你他可没有老年痴呆症，知道分寸。
得到了姜导演的应允后，你才彻底放松下来，撑着头，越过二楼的栏杆，眺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你神游着，直到人群中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才从方才的放空状态猛然醒来，目光下意识落在着楼下人们视线的焦点。
你首先看到的是个背着吉他的男人。当他走上一旁空置着的舞台时，你才意识到清吧的角落有一处稍微垫高了的平台，面积不大，最多容纳三四个人。正当你默默地看着那吉他手在台上捣鼓灯光与插线板时，人群中又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你视线向旁一移，看见一个穿着皮裤的短发女人款款走向舞台，从吉他手的手里接过麦克风，试了试音。
清吧里的灯光随着歌手与台下观众寒暄又暗了几度，唯有台上的彩灯还亮着，打在歌手握着麦克风的手上，将她俐落的短发照得五颜六色。你看不清歌手的脸，但她那略微沙哑的烟嗓与纯熟的唱功却让你情不自禁地沉浸于音乐当中，闭上了眼睛。直到一个冰凉的物体触及你的侧脸，你才蓦然睁眼，一脸茫然地望着正端着两杯冰饮的姜导演。
“困了？”姜导演问道，一边将其中一杯饮料递给了你。你摇了摇头，接过他手中的饮料。在那冰凉的杯壁触及你掌心的刹那，你浑身一个哆嗦，原本沉浸于歌声的飘然彻底散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歌手唱得挺好听的。”你看见姜导演举杯喝酒，下意识就着吸管，吸了一口手里盛着冰块，杯沿处夹着片薄荷叶的饮料。在饮料入口的瞬间，层层叠叠的气泡在你的舌面上倏然破开，使你口腔又苏又麻。你皱着眉头将那气泡水咽下，几秒后待气泡完全散去，才体会到余下的甜与苦涩。
你将杯子拿了起来，凑近了去瞧，冰块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透明的气泡水自杯口处逐渐加深，最后呈现出蓝墨水般微微晕开的深蓝色。
“味道如何？”你抬起头，便看见姜导演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你。
你顿时噎住了，不知怎么作答时，却听见姜导演哈哈大笑起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第一口都不好喝，”他笑着冲着你面前地气泡水一指，“你再喝口试试。”
你将信将疑地盯着姜导演，不信邪地又吸了一小口，却发现气泡的口感虽然依旧强劲，可甜度却高了一些，不再像第一口那样除了辛辣什么味道也无。
“这款无酒精鸡尾酒是我高中时自己瞎搞的成果，名字叫‘往事’，”姜导演说到这里，自我调侃道，“恶俗的名字，不过也很贴切不是吗？”
“刚刚发生的事往往让人印象深刻，可当时光流逝，故人不在，人脑就如同把糖筛，把甜的从那些回忆中筛了出来。”姜导演笑了笑，“时间能美化一切往事。”
姜导演说此番话时并未流露出什么显而易见的情绪，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模样。可不知为何，你却觉得姜导演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谓，他言语间的往事更是不简单。但无论你再怎么好奇，你与姜导演的关系并没有到能够推心置腹的程度，于是只好将自己内心的好奇默默压下。
而姜导演也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话锋一转，聊起了台下演唱的歌手。
起初，你还不太在意，只是一边抿着饮料，一边听着姜导演介绍这名女歌手的来历。在你看来，这只是个陌生人，无论是她辍学当独立音乐人最后竟意外走红的经历，还是她才20岁出头的年龄，都只能让你微微惊愕，无法感同身受。直到姜导演说起她的名字，你捻住吸管的手指才蓦然一僵，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等等……你说她的名字是什么？”
被你倏然打断了的姜导演也没怎么生气，以为你只是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便刚刚说的话。
“她的艺名是鹿，本名是陆雯，”姜导演注意到你脸色煞白，浑身僵硬的模样，随口问了句，“你认识？”
你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当你听见“陆雯”这个名字的瞬间，你第一反应是盛井嘴里念念不忘的“小雯”。可你转念一想，又觉得世上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怎么无法将两者联系起来，于是只好用悄悄打量楼下的女歌手。
姜导演没说多久，就意识到你魂不守舍，目光游弋，也不再絮絮叨叨，低头灌了口酒，余光却黏在你身上，似乎是在揣测你神游的原因。
他静静观望了一会儿，你也没主动打破沉默，直到姜导演再次出声，你才从自我世界中挣脱出来。
“你是对楼下的歌手感兴趣？”姜导演神色戏谑，意味深长地感叹道，“我以为你是个纯情的乖宝宝，没想到居然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你怔住了，半晌才明白姜导演意有所指，慌忙辩解自己对楼下的女歌手没有半点意思，只是觉得她的名字有点耳熟，可能是熟人。
“这倒是，以你的性格，应该挺怕这种强势的女性，”姜导演悻悻地撇了撇嘴，“更何况陆雯可是他们圈子里有名的女同，你对她有兴趣也没用。”
“不过……如果你只是纯粹想要和她聊聊，要个签名，我还是能帮你的。一会儿应该会有个中场休息，你可以乘着这个空隙去找她。”
姜导演把手中的酒杯搁在桌上，双手交叉垫着下颚，目光灼灼地盯着你。
“所以，你需要我帮你引荐吗？”
*
你本来已把重名当作一个巧合，可正当你打算拒绝时，你却神使鬼差地顿住了，告诉姜导演自己想要与那个歌手碰一面。
你以为姜导演会与你一同下楼，却没想到他只是点出了休息室的位置，让你告诉门口守着的人是他授意的，随即便摆手叮嘱你聊完后上楼继续陪他瞎侃。
你忐忑不安，却没想到过程意外轻松，报了姜导演的大名后便获得了首肯，转眼间就踏入了休息室。
当你进门时，那个歌手正翘着腿，低头玩手机，还是你轻轻敲了敲门板，她才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一脸漠然地望着你。
“这才休息不到五分钟吧，”她轻嗤道，双眉微蹙，妆容精致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你们这儿也真是越来越抠了，工资不涨一点，演出时间还延长了。”
你愣住了，叩门的指节僵滞在空中，而对方见你一脸茫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会错了意，将锋芒一敛，皱眉询问你的来意。
正如姜导演所说的那样，你一向不擅长应对态度强势的人，可你知道自己既然已经站在这里，就没理由再退缩不前，于是深吸一口气，告诉对方自己认识盛井，问她是否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陆雯闭起眼睛思量了片刻，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好一会儿才掀起眼帘，恹恹道：“怎么？你是他朋友？”
你原本已经做好了她对盛井一无所知的准备，却没想到她字里行间都流露出一种与盛井相熟的感觉，在片刻的愣神后，慌忙否认了自己与盛井并不是那种关系。
“我只是认识他罢了，不算什么朋友……”你顿了顿，思量着该如何组织语言，“他精神一直不是特别稳定，总是提到你的名字，我就想说你会不会有什么头绪。”
你见陆雯脸上划过一丝惊诧，不一会儿却又平静下来，不屑地勾起唇角，望向你的目光中夹杂着一抹探究与微不可见的敌意。
“私人侦探？”她轻哼一声，脸上的厌烦毫不掩饰，“你也别来讹我，当时警察都已经定案了的事情，几年后还能翻出什么水花？”
你听不懂她的意思，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到陆雯发现你真的对此一无所知，才半是惊疑半是嘲弄地道出她与盛井的渊源。
陆雯告诉你她与盛井从小青梅竹马，盛井总是极度依赖她，无论她去哪儿都要默默跟着，甩也甩不开。后来他患上了躁郁症，这种毛病就越来越明显了，甚至还幻想自己与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更何况还是这么个阴沉的变态。”陆雯翻了个白眼，语气间尽是嘲讽，“他不信，我就把长发剪了，在他面前烧了个干净。朋友说我不该做得那么绝，可我脾气本身就爆，凭什么管他好不好过？”
她又说后来盛井甚至用自杀的事情威胁她，她一不乐意就辍学离开了家，几年后回来时听到的就是盛井溜进她房间自杀的消息。
陆雯说到这里忍不住呸了一口，直骂晦气，说他心理问题一心寻死还得连累别人，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与这种人成为青梅竹马。
你越听越糊涂，心渐渐拔凉，却怎么也没能打断陆雯的抱怨。
如果盛井早在他20岁那年就自杀了，那你遇见的人又是谁呢？
你一脸木然，心神恍惚，直到垂在身侧的手无意间碰到裤兜里的手机，才浑身一个激灵，匆忙将手机掏了出来。
对啊，你怎么现在才想到呢？！你不顾对面陆雯好奇的目光，神色紧张地打开手机里的相簿，滑动照片的手指激动得发抖。
你与盛井在小蓝上聊天时，对方曾发给你过他半身的裸照，当时的你下意识就把它保存下来了，照理来说手机相簿里应该还有那张照片，毕竟你从来没有清理手机相簿的习惯。
可是无论你怎么找都没能发现那张半裸照，来回翻了五六遍都没有结果。冷汗从你的额前滑落，你顿时觉得遍体生寒，触及手机屏幕的手指不住地打颤。
——没有，那张照片的确不见了。
你失魂落魄，满脑子都是那张不翼而飞的照片。陆雯见你冷汗涔涔，浑身发抖，低声骂了一句，迅速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正当陆雯即将踏出休息室时，你突然灵光一闪，急急叫住了她。
“那你知道盛井有双重人格吗？你认识程谨吗？”
陆雯转过身，像是被逗乐似的笑出声来。
“双重人格？他自始自终都那副神叨叨的样子，哪里有别的什么人格？你是梦没醒，还是有癔症啊？”
*
你设想过对方告诉你她根本不认识盛井，也设想过她说自己与盛井有过一段关系，却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你不明白这是不是世界意识的安排，但无论怎么想都无法释怀，胸口间像是被一团郁气堵住了似的，喘不过气来。
你闷闷不乐地咬住吸管，姜导演说的话你只听了一半，剩下一半时间都在神游。直到吸管里的气泡水断断续续，你才意识到杯子已经空了。
你将空了的杯子推至一旁，撑着头望着姜导演，认真听他说话，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渐渐发热，心率也莫名开始不稳。
你一开始以为这是因陆雯的事情导致的，却发现这种趋势越演越烈，感到头晕目眩之余，眼皮也情不自禁地耷拉下来。
与此同时，你才冷汗淋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开始怀疑起姜导演递给你的饮料。
这时，你选择——
【A. 无动于衷】
【B. 告诉他自己想要去下洗手间】
【C. 问姜导演是否对你心怀不轨】
【D. 问姜导演为什么给你加了酒精的饮料】

第九十七章
你已选择【B. 告诉他自己想要去下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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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姜导演给了你加了酒精的饮料，认为这可能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可与此同时，你心里却有个声音在你耳畔边呢喃，告诉你姜导演或许还在饮料里加了别的东西，不能轻易相信他。你不想猜忌一个对你有恩的人，可又实在忽略不了身上的脱力感与燥热，于是低声告诉姜导演自己想去下洗手间泼点水清醒下大脑。
姜导演用指节漫不经心地叩了两下桌子，双眼牢牢盯着你的脸庞，昏暗的灯光打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像是一匹密不透风的黑布掩饰着底下的深意。
你的四肢有一瞬间因他难以言喻的视线而凝固，可姜导演脸上的表情没过多久又恢复了生动，嘴角向上一翘，露出了一个再寻常不过了的微笑。
“去吧，”姜导演举起酒杯冲着你的方向晃了晃，玻璃杯壁将他戏谑的笑扭成了一个怪诞的形状，“早点回来。”
你如释重负，扶着不住冒汗的额角，急急往楼下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你挤开围在楼梯道上的男女，他们回头看你的侧脸在你的视网膜中层层叠叠，彼此交错，偶尔几句抱怨声灌入了你的耳朵却像是被摁入水底的留声机。
你头重脚轻，双腿像是被泡开了的棉花，软绵绵的。直到你的脚终于落在一楼的木地板上，你才恍然意识到你才刚刚走下楼梯，时间也只过了不到几分钟。
你抬起头，嘈杂的欢笑声与台上女歌手沙哑的烟嗓飘进你的耳道，洗手间蓝色的标示在几米开外闪着宁静的亮光。
那一刹那，你忽然有种难以名状的恐慌感，觉得那静止不动的厕所标示随时会暗下，宛若黑暗中被倏然掐灭了的烛光。
你知道这种比喻莫名其妙、荒唐可笑，却怎么也无法忽视自己心中的预感，于是本来向着洗手间的脚尖向旁一转，径直往门口走去。
你拖着沉重的身子，缓缓挪动步伐，在快要经过吧台时，鬼使神差地向旁一瞥，恰巧与进门时看见的酒保四目相交。你的意识早已模糊，眼前的景象都产生了重影，可你却能依稀看见那酒保脸上划过一丝惊愕，擦拭着酒杯的动作一顿，迅速抬起头朝二楼的方向望去。
你下意识追溯着他的目光，除了漆黑一团什么也没瞧清，心却陡然一沉，浑身发抖。
——那酒保望着的方向正是姜导演与你坐着的位置。
你木讷地将头转回来，那个酒保此时早已放下酒杯，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二楼奔去。那一刻，你的脑海里划过许多画面，最后却停在姜导演意味深长的微笑上。
你知道自己不该恶意揣测姜导演的意图，不该把酒保上楼找姜导演的行为视作危险。
或许他只是担心我的状态，特意去提醒姜导演也说不定。你努力为对方的行径找借口，却发现自己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反而越想越觉得胆寒。
比起信任姜导演，你更加信任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无论是你越来越晕眩的大脑还是愈发燥热无力的四肢都能证明姜导演给你的酒精非比寻常。
恍惚间，你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可怕却又无比合情合理的猜想——姜导演在调酒里下了药。
在这个念头升起的刹那，你原本混沌的大脑忽然一振，凝固在原地的身子又恢复了知觉。你忍住头晕目眩，艰难地扒开人群，一点一点向外挤去。
正当你的指尖触碰到大门的金属把手时，一只手突然落在了你的肩膀上。你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顿时爬满整个后背。你下意识想要回头，放在你肩膀上的手却加重了些力气，原先离你有些距离的身子紧紧贴住你汗湿的后背，宽阔的肩膀自上而下拢住你大半个身体。
“是我。”来人垂头轻声在你耳根处呢喃了一句，另只手则握住了你眼前的大门把手，向外一推。你被对方过于亲昵的距离与熟悉的声音一惊，半个身子倚靠在他的怀里，就这么被拥出了门。
温热的夜风迎面吹来，使你意识清醒了一瞬。你侧头向身后望去，而原本紧紧环抱着你的人则双手一松，向后退开几步。
“不好意思，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元渊讪笑道，双手微微举起表示自己并无恶意。
你怔愣地望着眼前穿着休闲T恤和中裤，头发却用发胶抹得整整齐齐的元渊，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元渊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张扬不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羞窘。
元渊向你解释他晚上一直都在这个清吧里兼职酒保，打扮成这样实在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下班后我就把工作服换了，那身白衬衫和亮片马甲实在让我吃不消。”元渊无奈地耸耸肩，随即脸色一正，将视线重新落在你的身上，“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我看你的样子，似乎不太对劲。”
你的脑袋晕晕沉沉，隐约想起进门时看见的那个熟悉背影，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正是兼职酒保的元渊。你哆嗦着唇，想要解释状况，却被酒精与药物搅合得神志不清。一阵微风朝着你的方向挂来，混合着麝香与皮革的男士香水。你下意识往那散发着男士香水的热源靠近，等你再次回过神时，自己竟半倒在元渊的怀里，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衣襟。
你浑身一颤，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匆匆松开了手。你嘴里喃喃着抱歉，一边踉跄着向后退去，却双膝一软，往下栽去。正当你即将跪倒在地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你绵软无力的身子，将你拦腰抱起。
“你怎么这么倔？”你侧过脸便见到元渊怒目圆睁，眉毛叛逆地向上微扬，用不赞成的目光打量着你，“你也不用再解释，我先带你离开这里。”他口气挺冲，揽着你腰的臂弯却稳而小心。
你靠在元渊怀里的身子条件反射地放松下来，心脏却因他身上好闻的香水与男性特有的荷尔蒙砰砰乱跳，躁动不安。
你知道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异常，却又不想给元渊造成麻烦，只好将头往元渊的怀里一埋，任由他在你的耳畔边责备着你的不谨慎。他说凭借你目前的状态，没走几步估计就要被对你图谋不轨的人追上。他还问你作为一个成年人，怎能如此大意，居然连饮料被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你无法反驳元渊的话，沉默地倒在他的怀里，直到他往摩托车上一跨，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任由他将你瘫软的身子扶正。
“我没有载人的习惯，只有一顶安全帽，罚款就罚款吧。”元渊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从背后拥住你的身子，将把手一拧，摩托车随之发出一连串引擎的噪声。
须臾间，你似乎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吆喝声，可没过几秒，摩托车愈渐响亮的马达便彻底盖过了那些人声，如同一道离弦的箭倏然向前方驶去，夹着夏夜里温热的风，模糊了夜色中的街景。
“一会儿就到了。”元渊的声音隔着安全帽听起来沉闷却让你感到莫名心安，于是你原先紧紧绷着的肩膀蓦然一松，急促的呼吸也平复了许多。
*
你难以描述自己此刻的状态。
在最初的四肢无力过后，你似乎又重新拥有了力气。可你的头脑却没有因此变得更加清醒，反而更加颠三倒四，残存的理智被身体本能主导。
你在上车前还知道不能麻烦元渊，尽量让自己的身躯与他的保持距离，可当你下车后，你早已浑然不觉，大脑里徒留一个念头。
——热，难以忍受的躁热。
元渊并未马上意识到你的反常，将摩托车停在出租公寓楼下后，将你拦腰抱起往二楼走去。在他用钥匙打开门锁的刹那，一连串清脆的钥匙声使你蓦然一颤，如同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将你内心深处最隐蔽的匣子打开了。
那一刻，他吹拂在你耳边的气息突然升温，那只横在你腰背下的臂膀磕得你心痒难耐，焦躁不已。你不安分地侧了侧身，元渊却不以为然，小声安抚着你，一边推开了公寓的门。
你觉得有一团火苗正沿着你的尾椎一路向上窜去，将你全身上下的皮肤熨得滚烫冒烟。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自你内心深处飘起，在你早就拨乱了的心湖上荡起一阵阵涟漪。
正当元渊将你抱上床打算抽身而退时，你双臂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元渊一怔，一时半会儿没有推开你，于是你如同一束黏人的菟丝花得寸进尺得攀附在他的身上，一手紧紧勾住他的后颈，一手去扯自己的领口。
热。你双眼迷离，冲着他的方向嚅动着嘴唇，却没有发出丁点声音。那一瞬间，他盯着你的双眸似乎冷却了许多，但转眼间，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散了开来，他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迷茫之中，你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问你究竟想要怎样。你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渴望，胡乱地扯开自己的衣衫，将眼前唯一的热源扑倒在床上。
此时的你早已衣衫半褪，发丝被汗水黏在脖颈与脸上，双眼失去焦距，可手上的动作却形同流水，没有丝毫停滞。你一只手伸进他体恤衫的下摆，另只手去挑他裤子上的拉链。你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做，只是盲目地想要与眼前之人肌肤相亲，好似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你身上的燥火。
不知何时，你与元渊身上的衣服都已褪得干净，你的小腿叠在他的小腿之上，紧紧贴合的肌肤间没有半点缝隙。元渊安静得可怕，若不是你倚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胸口处澎湃的心跳声，你甚至会错把他当作一具没有生机的人偶娃娃，任你为所欲为。
你无意识地用汗湿滚烫的肌肤蹭着他的身躯，直到你的双唇贴在他微凸的喉结又舔又咬时，元渊才终于受不了似的推了推你埋在他脖颈处的头颅。
“够了。”他的声音嘶哑中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性感，在你混沌的意识中形同春药，于是你挨个亲了亲他脖颈处因激动而窜起的鸡皮疙瘩，随即向下吻去。
你说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只知道他胸肌与腹肌上沁出的薄汗让你迷醉，渐渐沉沦在欲望的深渊。你毫无章法地吻着他微微起伏的躯体，直到你的嘴唇触及他身下被内裤包裹着庞然大物，你才蓦然一顿，浑浊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
你掀起眼帘去瞅元渊，发现他面无表情地侧着脸，双唇紧紧绷成一条直线，身上的欲火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不知道元渊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才对你放肆的举动无动于衷，但他脸上的神色与他身下并不蓬勃的器官却摆明了告诉你他对你一丝兴趣也无。
这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他只是强忍恶心在配合着你罢了。
你心尖一颤，脸颊微抬，于是元渊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听见他轻声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揉了揉你凌乱的发顶，明明力道不大，却让你浑身发抖。
你的状态不比几分钟前好多少，可身上的欲火却仿佛尽数化为焚烧一切的烈焰，在你赤裸的皮肤上来回滚动，灼伤你的皮肉，使你在疼痛中愈发清醒。
你缓缓扇动着眼睫，温热的汗珠顺着你的眼皮滴落在你的手背上。
“冷水，带我去浴室。”你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从你打着颤的齿缝间倾泻而出。
元渊并未回答你，干脆利落地将你抱起，往隔壁的洗手间走去。在他将你放置于浴缸中的刹那，你被冰凉的瓷壁一激，精神又振作了几分。
花洒淅淅沥沥地喷出水来，浇在你滚烫的皮肤上，溅起些许水花。你顺从地合上双眼，让水流顺着你眉眼的轮廓向下淌去……
*
当你再次恢复意识时，天色已亮。
阳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纱窗照进屋里，使你瞬间便看清了屋内的摆设。你望着各种杂物堆积如山地摆在这狭小的出租房里，一瞬间有些无措。
……这是哪里？
你眨了眨眼睛，脑内滞留的记忆开始缓缓倒带，没过多久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拼凑了起来。
你脸色煞白，懊悔、愤怒与羞窘后知后觉地袭上你的心头。可让你感触最深的却是深切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你的手机响了。你视线一移，两条短信依次映入你的眼帘。
第一条短信来自元渊，发送时间在一小时前，上面叮嘱你把电锅里的粥喝了，并告诉你钥匙在花盆底下，记得离开前把门锁上。
刚刚发来的短信则来自叶子，上面询问你是否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迟迟没有回复。
你看到这里不由一愣，目光往手机的左上角一瞥，这才恍然意识到现在距离十一点只剩下不到10分钟。
而十一点钟正是你与叶子昨天约定好的搬家时间。
你不知所措，冷汗淋漓，而手机恰巧在这时候响起，上面显示着的来电人让你砰砰作响的心顿时坠入谷底。
……那正是叶子。
这时，你选择——
【A. 不接电话】
【B. 接电话，向他道歉】
【C. 接电话，告诉他自己马上就到】
【D. 接电话，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第九十八章
你已选择【D. 接电话，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外，不要说把事情解释给其他人听了，连你自己都还未能完全理清楚思绪。
在这种情况下，你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将事情经过告诉叶子，可又不能不接对方的来电，最终还是无奈地接通了电话。
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好在叶子率先出声，体贴地询问你是否现在不方便搬家，他晚一点过来也是可以的。
听着电话另一头叶子轻柔的声音，一种强烈的委屈顿时涌上你的心头。
在这件事里，你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你为了情面，答应了姜导演的邀约，却也告诉对方自己并不喝酒。你已经尽力避免一切问题，却万万没料到姜导演居然会不顾你的意愿给你带酒精的饮料，甚至在调酒里下药。
之后的发展就更加不受你控制了，好在元渊对你并无歹意，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没有趁虚而入，否则你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叶子。
你对姜导演的强迫咬牙切齿，对自己给元渊造成的麻烦感到百感交集。
你不懂自己为何会遇上这种事情，在一夜之间就被信任的人背叛，差点犯下难以弥补的错误。
这种心酸让你的倾诉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令你迫切地想要与他人分享这件事情的惊心动魄以及在被人背叛过后的痛心。
因此，即便你还未能打好腹稿，你最终还是选择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子，甚至没有隐瞒自己一时糊涂差点与元渊发生关系的事情。
待你把话说完后，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似乎并不恰当。
你与叶子已经成为了情侣，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仅是个萍水相逢的朋友。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他会安抚你，替你排忧解难；可站在一个男朋友的角度，他除了关心你之外，难免会对你的行径产生些主观的看法。
——更何况你昨天与元渊之间实在有些过于亲密。
你内心忐忑不安，生怕叶子会多想。直到叶子再次开口，你悬着的心才倏然一松。
“谢谢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叶子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这件事你做得很好。”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温声道：“我来接你吧，你现在在哪里？”
你怔住了，连忙说不用，叶子也没再坚持，关心了你几句，并告诉你他会在公寓楼下等你后才挂断了电话。
*
当你抵达公寓时，你一眼便在众多车辆中找到了叶子的车。不等你上前叩车窗，叶子便打开门，长腿向外一迈，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映入你的眼帘。
你愣愣地望着叶子手里捧着的玫瑰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叶子则几步走到你跟前，无比自然地在你的发顶上亲了亲，将包装得精美别致的花束轻轻放在了你的臂弯里。
你抬起头，手捧玫瑰，脸上后知后觉地露出了一抹羞赧，小声问他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叶子却轻轻笑了，望向你的双眸中仿佛倒映着一湾静谧的秋水。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觉得这束花和你很般配。”
叶子的语气并不怎么煽情，却让你顿时心如擂鼓、面红耳赤。这一刻，你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与叶子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变了，他的措辞也不再如同以往那样小心翼翼、相敬如宾。你说不清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嘴笨的你只能红着脸，无措地捧着花。
你本想开口问叶子能否将花先放车上，可叶子却转身先你一步往公寓门口走去，于是你只好歇了这心思，匆匆跟上他的步伐。
*
当你与叶子一同来到公寓门口时，你看见门前摆着一双陌生的男士休闲鞋，突然感到有些奇怪。
难道是来了客人？你暗自揣测，将钥匙插进钥匙孔。
你推开门，恰巧与客厅里的元渊对上了视线。在怔愣一秒后，你才恍然意识到门口的鞋正是元渊的。
此时的元渊手里捧着剧本，眼里却没有惊讶，仿佛早就知道你会来姜导演的公寓。他将摊开来的剧本倒扣在茶几上，快速瞥了眼你身后的叶子，又扫了眼你臂弯里的玫瑰花，冲着你的方向露出了一抹不轻不重的笑。
“叶先生和你的感情真好。”
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转身朝客房走去。
你认为元渊很有可能是过来与姜导演探讨电影情节，也没有心情与他聊天，只想要乘着姜导演不在家的时候赶紧收拾行李。
只是事与愿违，你前脚踏进客房，姜导演便从对过的书房里走了出来。与他视线交错的瞬间，你浑身僵硬，一时竟没能推开客房的门。
可姜导演却像无事发生似的半靠在墙上，双手环胸，笑着问你是否现在就要离开。
望着姜导演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股无名之火顿时窜上你的心头。你不懂为何有人会如此厚颜无耻，在做出那种品德败坏的事情后，仍然摆出一副相安无事的姿态，好似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于是你一反以往乖顺的性子，转过身，冷着脸与姜导演对峙道：“难道你觉得在发生昨晚那种事后，我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吗？”
姜导演却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你不是早就决定搬家了吗？”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往你身旁的叶子一瞥，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原来这小子的男朋友是你啊……”姜导演牙顶着腮帮子，神色古怪，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令人发毛的兴致盎然。他眯起眼睛紧紧盯了叶子好一会儿，才兀自捧腹大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笑话似的。你对姜导演的反应感到懵然，下意识扭头去看叶子，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对姜导演夸张的反应视若无睹。
姜导演笑够了，又将视线移回你的身上，啧啧两声，语重心长道：“我劝你离这家伙远一点……”
“毕竟他爱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你的心脏咯噔一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扭头小心翼翼地去看叶子，发现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可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握紧又松下，似乎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你想要从叶子的面目表情中找出更多蛛丝马迹，却没料到他侧过脸，揉了揉你的头发，低声让你先进房间收拾行李。
你张开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在原地僵滞了几秒后，妥协似的转身走进了客房。你看着门一点一点合拢，姜导演与叶子的身影随着那道逐渐变细的门缝越来越狭窄，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你静静立在门前，叶子与姜导演似乎开始攀谈，却听得不太真切。你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滑稽——明明自己与叶子才是最亲密的恋人，姜导演是对你心怀不轨的恶人，可他们却像是串通好了似的，将你蒙在鼓里，彼此间暗潮汹涌。
你想到这里，突然对自己的情绪感到困惑。
这算是吃醋吗？你问自己，却迟迟没能回答这个问题。你开始胡思乱想，甚至幻想叶子与姜导演以前有过暧昧的关系。但让你感到迷茫的是，自己对这些事情并不怎么在意。
令你不快的并不是叶子与姜导演之间的关系，而是一种被隐瞒的感觉。
你对叶子的情感并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重视。你内心的不满建立于惊愕与心灰意冷，而不是愤怒与心痛。
你开始思考自己与叶子的关系，回忆你在答应对方告白时的心理活动。在叶子告白时，你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是爱情，认为自己内心的感动与他一直以来的陪伴就足以证明你们之间的感情。
可爱情真的是如此吗？
那一刻，你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捧着的玫瑰花沉重无比，压得你直不起腰来。
你感到迷茫，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将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抛之脑后。
*
你闷声不响地整顿着行李，叶子没过多久就打开门，帮你一起收拾。叶子对方才与姜导演的对话只字不提，你也没有主动询问，沉默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直到你们出了房门，那种沉闷才消散了不少，你紧紧绷着的肩也随之放松。
正当你与叶子打算离开公寓时，在客厅里等待多时的姜导演拦住了你的去路。
你对姜导演的好感早在昨晚发生的事中败光了，望向他的目光不免有些冷漠。姜导演却对此浑然不觉似的，态度一如既往地放松随性。你以为他会再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却没想到他脸上笑嘻嘻的，说的话却毫不留情，让你顿时僵在了原地。
“每天早上十点的拍摄工作，你是不是忘了？”姜导演不紧不慢道，“你是想要干脆罢演吗？”
姜导演面带微笑，可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你浑身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早不仅错过了与叶子约定好的搬家时间，更是错过了每日早上十点与Lily约定好的摆拍。
你无话可说，这件事的确是你的疏忽，只好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憋屈地向姜导演道了声歉。
你也想干脆利落地扭头就走，却怎么也无法下定决心。
不知不觉间，你已把出演电影主角这件事视为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你做不到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放弃自己的努力，放弃角色本身。
于是你低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哪怕你心里并不甘愿。
姜导演勾了勾唇，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你的妥协。
“按照我以往的标准，这种不敬业的演员会马上被我开除，但今天是个例外。”姜导演说到这里顿了顿，“扮演女装博主的阶段已经结束了，与Lily的合作也告一段落。从今天开始，你需要与元渊开始培养感情——这也是我让元渊今天过来的原因。”
你听到这里，不由将目光向旁偏去，与站在静静站在一旁的元渊视线相交。他无奈地耸耸肩，向你比了个口型，告诉你他也才知道。
你虽然讨厌姜导演，但也明白这是工作，与私人情感无关，于是没过多久后果断答应了。
正当你想要转身离开时，姜导演却又一次叫住了你，语气中带着点玩味。
“你想要跑哪儿去？工作可是从今天开始。”
这时，你选择——
【A. 不理睬他，直接离开】
【B. 离开，在车上问叶子他与姜导演的关系】
【C. 留下来，借机问姜导演他与叶子的关系】
【D. 留下来，什么都不问】

第九十九章
你已选择【C. 留下来，借机问姜导演他与叶子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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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指节在空中滞留了几秒后，才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在门上敲了两下。你屏气凝神，等待着房里人的回应，过了好一会儿，姜导演才终于打开了书房的门。
你面无表情地与姜导演对视着，他也没因为你沉默的态度出声调侃，侧过身子，让你先进房。
你僵立在原地，犹疑片刻后才警惕地开口道：“我只是过来问几个问题，元渊要是发现我离开太久，一定会生疑。”
姜导演耸了耸肩，脸上挂着的笑容却瞬间淡了下来，像是对你的反应失去了兴趣。
“你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还是太低估我的智商？”姜导演双手一摊，背着你向前走了几步后悠悠转过身来，言语间尽是森然的恶意。
“你的自作多情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你望着姜导演脸上不加掩饰的嘲讽之色，心脏像是被针尖刺痛了一般猛地一缩，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好似完全不在意他那尖锐的态度。
“如果是我自作多情，那么你对我做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你若无其事地将房门合拢，平静地说道，“无论如何，我对你怎么想并不感兴趣。我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姜导演将眼里的锋芒一敛，眉毛轻轻一挑，手里的水笔漫不经心地击打着桌面，似乎是在等你主动开口。于是你也没和他客气，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
“我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到这里顿了顿，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和叶子是旧识。”
姜导演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你，指缝间夹着的水笔用相同的频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直到你被他盯得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让我猜猜他和你说的那一套吧。”姜导演神色敷衍，语气漫不经心得仿佛在议论今天的天气，“他是不是说我喜欢玩弄人心，背信弃义？”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你，揣摩中带着些显而易见的攻击性。但没过多久，他便无所谓似的撇了撇嘴，身子懒洋洋地向后一靠，又恢复成原先那副没皮没脸的模样。
“太好猜了，他果然没什么长进。”
你不懂姜导演的意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出声质问。
而姜导演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暧昧的微笑。
“我说的你会信？不如去问问你体贴入微的男朋友？”姜导演笑道，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你的脸上来回流连。
你被他瘆人的视线弄得鸡皮疙瘩四窜，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却发现姜导演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在你的五官上驻足。
——他看的是你垂在脸侧的长发。
你被自己的猜想惊住了，手向旁边一移，而姜导演则不紧不慢地将视线收了回来，盯着你慌张失措的双眸，露出了一个光明磊落的露齿笑。
“某人似乎不想让我多嘴，但如果是你自己发现的就不怪我了。”姜导演言辞闪烁，意味深长道。
“你懂我的意思吗？”
*
你觉得自己没懂姜导演的哑谜。
你唯一知道的是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同寻常……至少姜导演想让你这么认为。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你突然觉得贴在你双颊两侧的头发不对劲极了，滑顺的触感宛若阴冷的蛇皮，无时不刻刺激着你的神经。
但无论你是怎么想的，与元渊对戏是目前最为首要的任务。
是的，姜导演虽说让你与元渊培养感情，可你与元渊都一致认为与其聊些南辕北辙的话题，还不如对戏。只是让你们错愕的是，你们二人拿到的剧本似乎不太一样。
比起你的一头雾水，元渊显然对于这种情况略有所闻，在怔愣片刻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之前我听我导师过姜导演的风格，说他惯用蒙太奇来体现电影中的情感脉络。我一直以为最多是分镜和后期剪辑会有出格的地方，没想到一开始的剧本就如此不同……”元渊失笑道，“好在剧本的重头戏还是完全重合的，只有前面一小部分不同，否则这还真是有点难办。”
你对电影拍摄技巧完全不熟悉，于是元渊耐心地将专业术语一一解释了一遍，顺便替你梳理了一下整部电影的情节发展。
元渊说你拿到的剧本是顺叙，故事开头时你所饰演的角色「秋」还没有与元渊饰演的角色「夏」产生任何交集。剧本的前半部分细细描述了「秋」对「夏」的爱慕、「秋」的日常、以及他爱好女装这一不同寻常的爱好。这段剧情是元渊剧本里所没有的，相当于你角色一个人的独角戏。
你们戏份重叠的部分是从「夏」发现「秋」女装的癖好后开始的，这一长串情节将一直进行到剧本末尾，因此除却开头的一小段独角戏，后面剧本都是一样的。
你听到这里突然有些好奇，问元渊在他拿到的剧本里，开头是否也是角色的日常。元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苦笑着将他的剧本递给了你。
在你翻开剧本的同时，元渊向你解释起他拿到的剧本。
他说自己拿到的剧本是倒叙，故事开头实际上是角色二人的结局。你疑惑不解，一目十行地扫视着，却越看越心寒。
在你所拿到的版本里，故事结局并没有一个准确的交代，让人以为电影两位主角会继续这么纠缠不清，爱憎相伴。
然而元渊拿到的剧本却清楚地让你意识到两位主角最后的结局并不美好。故事的开头是已经工作了的「夏」去「秋」的坟墓祭奠他的死亡。在墓前沉默不语的「夏」开始追溯他与「秋」的往事，那些陈旧的过往这才缓缓拉开帷幕。
原来「秋」与「夏」并没有纠缠一生，他们之间的孽缘断在大学的一次社交派对上，从此阴阳两隔。在一次醉酒后，「夏」不小心将「秋」女装的事情作为谈资透露给了他的狐朋狗友，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有心之人的耳朵里，令其对有女装癖的「秋」产生了歹意。
「秋」最后是被人女干杀的。
「夏」后来才知晓，逼迫「秋」的人是个有特殊性癖的变态。整件事情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对方利用「夏」的名字把「秋」骗出来后立马将其囚禁在家，并进行了长达一个星期的生理折磨。
据尸检显示，受害人最后是用一把利器自我了结的，而他血肉模糊的下体则呈现出相同的创口，经确认至少在受害人体内滞留了超过48小时。除此之外，受害人生前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击打，躯干及四肢多处骨折，坏疽与瘢痕更是遍布全身。
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完那段冰冷的尸检报告的。那一个个端正的汉字宛若烙铁印在你的心头，让你冷汗淋漓，嘴唇不住地哆嗦。直到元渊担忧地喊了你一声，你才恍然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向对方。
“我明白的……我当时看到这一段也很难受……”元渊低声叹道，“更别提是饰演这个角色的你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望向你的目光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对「秋」这个角色的看法。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时，你选择——
【A. 告诉他角色是什么样的人并不重要】
【B. 告诉他「秋」是个普通人，无功无过】
【C. 告诉他「秋」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不该被如此对待】
【D. 告诉他「秋」是个可怜虫，一辈子无法反抗命运】

第一百章
你已选择【D. 告诉他「秋」是个可怜虫，一辈子无法反抗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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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你早就代入了角色，当你看完「秋」的结局后，各种复杂的情感如同澎湃的浪潮将吞噬殆尽。
但在一切激进的情绪退潮后，唯有一个念头仍然余留在你脑海里——那就是无力感。
你认为「秋」并未做错什么，无论是他出生的环境还是他遇到的人都不受他控制，落得这种凄惨的下场实在让人唏嘘不已。
于是你告诉元渊「秋」实在可怜，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元渊听了，垂眸一笑：“可无论是「秋」，活到最后的「夏」，还是电影里那个把「秋」折磨致死的变态，没有谁能反抗命运不是吗？”
他说到这里，微微抬眼，含着笑与你对视。
“剧中的人物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没有了自由，既然如此，又何必为剧中的人物黯然神伤？”
元渊说这话时面带微笑，可不知为何，你却从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中寻觅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凉薄。他的眼睛不在笑，如同一对剔透的镜面倒映着一脸茫然的你，将你脸上细微末节的情绪都映入眼帘。
你觉得自己从未这么看待剧中的角色。在你眼里，被创造出来的人物就是新的个体了，即便他们的人生轨迹依旧受到创造者的限制。你认为创作者只是构建了一个躯壳，角色本身的复杂性才是血肉，而他们身上无形的魅力则由台下的观众赋予。
在观众们因角色的一颦一笑、潸然泪下而牵动情绪的同时，角色才变得完整、栩栩如生。他们不再仅仅是创造者笔下的人物，而是充满复杂性的独立个体。
你很少去想如此深刻的议题，但当你真的静下心来去寻找心中的答案时，你却发现自己心中竟早已有了确切的答复。
你斟酌片刻，将自己内心的看法告诉元渊，而元渊也并没有立即出声反驳，好一会儿才反问。
“所以你认为角色的最终意义是观众赋予的？”元渊问道。
你望着元渊平静无澜的双眸，犹豫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我自然希望角色能自发地跃然纸上，可是剧本和现实终究有隔阂，能打破次元壁的唯一方式就是让外面的人把里面的情绪引导出去，这样才能让人感同身受……”你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害臊，低头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我其实也不太懂这些，让你见笑了……”
你听见面前之人扑哧一笑，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原先侃侃而谈的架势顿时如同泄气了的气球一般瘪了下去。
“没有没有，你说的都很对，”元渊拍了拍你的肩，挂在脸上的笑容这下真切了不少，“我也不懂，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姜导演不是说了让我们培养感情吗，偶尔聊聊这些也挺有意思的。”
你顿时舒了口气，肩膀一松，而元渊则轻飘飘地将落在你肩头的手撤了开来，转而翻起摊在桌上的剧本。
“不过要是没有观众呢？如果创作者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自私的，那被创造出来的角色又该怎么办？”元渊突然开口，视线却停滞在剧本的书页上，并未扭头看你，“那角色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呢？”
你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失笑道：“你看上去也不像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啊，怎么会在这种问题上过意不去……”
元渊将视线重新落在你的身上。他分明一句话也没说，唇角松松牵起，却让你心里一紧，态度忽然变得慎重。
“我在这种方面并不是行家，但如果我是创作者，我创造出的人物必定是带着我最美好的愿望诞生的。”你顿了顿，声音因紧张而变得有些干涩，“哪怕没有观众，哪怕他们的存在不为人知，我希望他们能在我所不知晓的地方堂堂正正地活着……”
“角色承载着创造者的希望和愿景，是逃脱现实桎梏的梦幻。”你望着元渊，无比认真地回答道。
“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价值所在。”
你看见元渊眸光微闪，转眼间却垂下了眼帘，将一切情愫都掩在长睫之下，再睁眼时又恢复了他平日里友善中带着点狡黠的模样。
“我知道姜导演为何会选择你饰演「秋」了，”元渊笑着说道，“因为你和「秋」本质上都很柔和，是那种最吸引恶意的类型。”
你有些怔愣，不明白元渊的结论来源于何处，没有时间多想便被他紧接而来的话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我载你离开时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姜导演从酒吧里追出来的身影。所以昨天你是和姜导演一起去的酒吧，在你酒水里动了手脚也是他……”
元渊说到这里神色一正，望向你的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的对吗？”
*
你回到叶子公寓时，屋里的灯都还暗着。你并没有感到意外，毕竟现在才下午两点，叶子有工作或其他事情也是正常的。
你打开客厅里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茶几上，把桌子正中央插在花瓶里的玫瑰染得格外温情。你向前走了几步，情不自禁揉了揉耷拉在花瓶边缘的玫瑰花瓣，视线落在盛着鲜花的玻璃花瓶上。
花瓶里的水没过一半，瓶里虽然插着十几朵玫瑰，但每一支玫瑰枝干上的刺都被剪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絮地挨在一起，乍一眼看去实在赏心悦目。此时的你并没有什么要紧事，闲着无聊数了数瓶子里的玫瑰花，发现里面插着11朵玫瑰。
你不由联想到“一心一意”的寓意，可又不约而同地想起姜导演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心里顿时一哽，捻着花瓣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松了开来。
姜导演字里行间的暗示一直都让你耿耿于怀，不知如何是好。一方面，你并不敢完全相信姜导演的话；另一方面，你也不愿怀疑一直陪伴你的叶子。
但追根究底，接发这件事本来就是叶子的提议，你也不能确定当时的他究竟有没有抱着其他打算。
你叹了口气，决定等叶子回来再处理这件事情，转而回想起前不久与元渊的对话。
在元渊质疑了姜导演的为人后，你没有犹豫多久便肯定了他的猜想。在你看来，这件事情早已成为了事实，你做不到替一个对你有歹意的人辩解。
元渊在沉默片刻后告诉你他无法帮你，毕竟证据已经消失，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尽量护着你，让你免遭毒手。你知道这件事本身就与元渊无关，更何况你们才刚刚认识，对他的好意感激不尽。你们没有再拘泥于这个话题，很快便开始安排电影开拍前对戏的行程。你们之后一起吃了午饭，在闲聊期间你对元渊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虽然元渊并未明说，可从他时常提及的兼职经验来看，你意识到他身兼数职，经济情况并不是很好。这让你联想起他那不到几平米的出租公寓，不由感到有些唏嘘。
你不再去想元渊的事情，身子往沙发一躺，百无聊赖地盯着屋顶白茫茫的天花板。
一张张熟稔的脸庞与画面从你的脑海里闪过，像是幻灯片似的将近期的事情播放了一遍。渐渐地，一股困倦之意涌上你的心头。没过多久，你双睫扇动的速度越来越缓慢，脑子里的掠过的景象如同被温水稀释过了一般越来越模糊……
很快，你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
温热的水流在你耳畔边拂动，你张了张嘴，一连串看不见的泡泡从你的唇边溢了出来。
这里是哪里？你问道，却没发出丁点儿声音。
你试图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无法做到。你仍然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轮廓和意识却感受不到躯体的存在，自然也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或看见任何东西。
这与你先前在死亡回溯时驻足的空间有异曲同工之妙，但不同的是这里要更闷，如同被水压层层叠叠地包围，意识被无形的物体镣铐般动弹不得。
你被束缚得难受极了，拼命挣脱出那无形的枷锁。出乎意料的是，那东西似乎并不严实，不一会儿便消融在水里。你没有实体的身子顿时一轻，底下的水流顿时变得轻快起来，如同绵软的弹簧垫，将你往水面推去。
你随着轻柔的水波一点一点向上浮动，与此同时，一阵对话声也随着你的上浮越来越清晰。在你听清那男人声音的瞬间，你顿时心神一动，一时间百感交集。
是的，那个声音正来自于清醒梦的主人公。
“你的名字很特别，有种莫名的正义感。”率先开口的是清醒梦里的主人公。你听见一阵非常细微的声音，下一秒，却立即断定那是翻动名片时，卡纸挂过底下剧本书页的声响。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可却无比合情合理。没等你多想，对话又继续进行了下去，于是你只得默认这诡异的猜想，把它当作一个巧合。
“是因为我的名字里有‘刑’这个字吗？”另个男人反问道，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笑意。你觉得自己似乎在以往的清醒梦中听过这个声音，却一时想不起来，只好一头雾水地继续听下去。
“不，是因为你的姓，”清醒梦里的男人顿了顿，“让我莫名想到了红莲业火。”
就在这时，原本将你向上推动的水流倏然环住了你的意识，将你向下拽去。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无法逃脱出水流的牵制。
水压一瞬间再次将你笼罩，你只觉得胸口一沉，双耳再次被如有实形的水流灌满。渐渐地，你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对周遭环境的感知也越来越薄弱，没过多久又彻底失去了知觉……
*
你睁开眼睛，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客厅里的灯似乎被关上了。你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衣服，几秒后才意识到叶子一定是回到家发现在沙发上睡着了的你，帮你关上了灯并为你盖了件衣服。
书房的房门并未完全合拢，门缝里透着的光让你明白叶子定然正在书房内。
你鬼使神差地几步走到转角处，轻轻敲了敲房门，与里头正看着书的叶子对上了视线。
“醒了？”叶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视线向下一移，落在你赤裸的双脚上，语气顿时有些责备的意味，“怎么没穿鞋就过来了？”
这时，你选择——
【A. 沉默不语】
【B. 问他对红莲业火的看法】
【C. 问他是否认识名字里带“刑”的人】
【D. 问他当时为什么要提出接发】

第一百零一章
你已选择【B. 问他对红莲业火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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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做清醒梦时，你只记得前一小半部分，却完全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可这次却不一样，你记得梦中每一个小细节，因为这个清醒梦比以往任何一个梦都要清晰。这种感觉就好比从480p解析度突然升级为1080p，每一个细节都更加栩栩如生——你甚至记得当时被水压再次环绕的心悸感。
这种被锐化了的体感更体现于你更加敏锐的听觉。你不仅能听清梦中人与另个男人之间的对话，更能从他们对话中的口气揣摩出他们当时的情绪变化。你觉得自己仿佛曾亲眼目睹这一切，哪怕现在被剥夺了一部分的感官，却依旧对当时发生的事情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你听到的内容其实并不多，不过从梦中人翻动名片的动静来看，这个画面似乎发生在男人刚认识梦中人并把名片转交给他后。两人的关系较为生疏，但梦中人的语气明显要冷淡得多，对话似乎是由另个男人主导的。
你唯一知道的信息是这个男人的名字中带有“刑”，而他的姓让梦中人想起了红莲业火。你觉得你似乎在曾经的清醒梦中听过带有“刑”的名字，却怎么也无法想起究竟是出自于哪场梦。
在做了一次又一次清醒梦后，你已经逐渐明白清醒梦的存在并不是完全无意义的。清醒梦内发生的一切不仅让你有种熟悉感，更与现实发生的事情有一定的重叠。虽然你还未完全摸清清醒梦出现的契机以及它的存在意义，但你认为自己不应该消极对待梦中发生的一切，应该主动去寻找背后的真相。
而在这一段没有做清醒梦的日子里，你一直都在思考清醒梦出现的规律。你得出的结论是，清醒梦中发生的事情往往都与你睡前接触的人，事或者所处环境有关。
你今天接触最多的就是叶子和元渊，可目前元渊并不在场，你睡觉的地点也是在叶子家，因此你猜测梦里出现的那个陌生男人很有可能与叶子有关。理清思绪后，你随意挑了个有关那个男人名字的线索试探叶子。为了不让自己的意图过于明显，你问叶子对红莲业火有什么看法，希望能从他的反应中寻觅出些蛛丝马迹。
可让你感到失望的是，叶子在听了你的疑问后脸上第一时间浮现出的是困惑。那种困惑不夹杂任何其他情绪——他是真的完全没有意料到你会问出这种问题。
“怎么了吗？”叶子问道，“难道电影剧本里提到了‘红莲业火’？”他说到这里，神情更加疑惑：“……可是我记得你拍的电影似乎和这个没有什么关系。”
你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想将方才的那一番话收回去，却听叶子一本正经地解释起红莲业火来，丝毫没有因为这个问题的莫名其妙而当作玩笑。
你依稀知道红莲业火是佛教里的一个典故，而叶子显然比你清楚的多。他告诉你红莲业火是十八层阿鼻地狱的衍生之火，以罪孽为燃料，一旦沾染便无法扑灭，直到将罪孽焚尽后才会熄灭。如果能够抗下业火的灼烧，无论过去曾造下多少罪孽都能一笔勾销，重获新生。
叶子将红莲业火的典故解释完后，才朝你微微一笑，眼神中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戏谑。
“所以你是在转移话题吗？”他朝着你的方向走去，在你懵然的目光中单膝跪地，将自己脚上的拖鞋不紧不慢地脱了下来，轻轻握住了你光裸的脚踝。
在他指尖触碰你脚踝的那一刹那，你蓦然一惊，差点挣出他的手心，却在紧要关头下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叶子注意到了你的措不及防，环住你脚踝的手指微微一松，掀起眼帘抬头望向你，似乎在征求你的意见。
你看着他平静的目光，分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却让你瞧出了一分小心翼翼。于是你没在坚持，红着脸将脚微微抬了起来，看着叶子握着你的脚踝，认真地将拖鞋轻轻套在你的脚上。
你脸上赧然，只觉得心里有种难言的滚烫。那双拖鞋的尺码比你的脚要稍大些，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叶子脚背上的余热，让你一瞬间有种自己与对方亲密接触了的错觉。一种强烈的羞怩在你的胸膛间越烧越沸，使你心脏砰砰直跳的同时，嘴上愈发笨拙。
“谢谢。”你低垂着眼脸，不敢去看已经直起身子的叶子。你觉得有一只温柔的手落在了你的肩头，随即坏心眼地捏了捏你的发梢。
“下次记得穿鞋，赤脚容易着凉。”
你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轻声与他道了晚安便匆匆离开了书房。
待你离开书房，朝着客房走去时，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不该如此生疏，应该借机与叶子温存片刻，哪怕闲聊两句也是好的。你叹了口气，忽然对叶子感到抱歉。你觉得自己实在是个不合格的男朋友，无法做到察言观色又总是踌躇不前。
你越想越觉得挫败，索性不再去思考这些烦心事。
*
在之后的几天里，你白天都会花好几个小时与元渊交流，有时约在咖啡厅里，有时约在他大学的练习室里，有时也会在他的出租公寓里对戏。
因为你们之前从来都没有合作过，甚至连对念台词都没有过，你们决定从最基本的对念台词开始排练，先熟悉彼此的节奏。
元渊比起半路出家的你懂得更多专业知识，在排练过程中时常会给予你建议并告诉你一些念台词的技巧。
兴许因为你不再住在姜导演家，与元渊的排练也都约在其他地方，你与姜导演除了交流电影开拍的注意事项之外，并没有更多交集。你乐得清闲，对不用与姜导演虚与委蛇感到欣慰不已。
生活中地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唯一让你感到手足无措的是你与叶子之间的关系。
你虽然没有任何恋爱史，但却觉得自己与叶子之间的相处模式似乎有异于普通情侣。叶子一如既往地温柔体贴，甚至有过而不及。但与此同时，他也没有对你动手动脚，逼迫你与他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你们彼此间最亲近的举动也只有亲额头——叶子的规矩与尊重让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令你感到莫名的忐忑。
你不清楚他是否因顾忌你的感受而没有贸然做出些别的举动，却又不好意思去问他。你觉得你们仿佛在谈一场柏拉图式恋爱，但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只是有些困惑这是否是正常情侣间应该有的相处方式。
你只得把这一切都归因于谈恋爱的磨合期，将注意力转移到演戏上，为几日后的开拍做好准备。
今天是开机前倒数第三天，你与元渊相约于他的出租公寓，正式进行对手戏的排练。
你们决定从两名主角第一次正式交锋开始演起——也就是当时「夏」逼迫「秋」在他面前换上女装的场景。这本来是第三场试镜的内容，可最后却因为元渊的“不配合”而不了了之。你们本来想对戏，却又被叶子的来电打断，直到现在才决定着手排演这一段剧情。
在准时抵达元渊家后，你便将包里的裙子和化妆包拿了出来。元渊抱着肩在一旁静静观望你的动作，等你布置完了才笑着夸你敬业，居然连这些都考虑进去了。
“当然，”你云淡风轻地回答，用一种半开玩笑半是挑衅的目光打量着元渊，“毕竟你之前告诉我你演的「夏」要更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能甘拜下风。”
元渊愣了一秒后失笑地摇了摇头，直说你记仇，脸上的微笑却只增不减。你的心脏砰砰乱跳，却强作镇定，极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这是你第一次与人认真地对戏，你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却不好意思把内心的激动表现在脸上。
你深吸一口气，而靠在一旁、姿态懒散的元渊此时也将那副打趣的模样一敛，瞬间进入酝酿角色的状态。
你瞅了一眼元渊，移开视线，再次与元渊对视时，你们二人都已经套上了角色的皮囊。
“那天我们在翻看网络偶像的照片，你是不是特得意？”元渊低笑道，用一种兴致盎然的目光上下扫视着你，那种目光是炙热的也是冰冷的，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倒像是打量着什么稀奇的物什。
他不紧不慢地向你走来，速度不快，步子却比往常的大一些，带着种隐晦的咄咄逼人，让人更加心惊胆战。
你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嘴里的字节一半卡在喉咙口，另一半不小心从唇隙间泄了出来，于是那声“你……”突兀地蹦出你的嘴，将你的慌张失措暴露无遗。
你与步步紧逼的元渊对视着，脚跟担惊受怕地向后挪动，直到撞到身后的墙面，你后背上的冷汗才顷刻间滴了下来，后颈条件反射地生出一大片鸡皮疙瘩。
元渊低下头，目光黏在你的脸上，明明两人之间还有几十公分的距离，却给你一种面面相觑的错觉。
你是想要移开视线的，却怎么也无法偏过头，就好像你努力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却比谁都要明白对方找上你的原因。
他发现了——发现当时男生们传阅的网络偶像照片中有你女装后的照片，发现先前来你房间做客时看到的裙子并不是因为你特殊的收藏癖……
他已经知道你是个恶心的女装变态了。
你心如刀绞、呼吸困难，元渊颇有耐心地揣摩着你脸上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大发慈悲地笑了。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心头一跳，来不及欣喜若狂，便被他紧接而来的动作钉在原地。元渊打量着你脸上的错愕不安，眼中的玩味与轻蔑如同针尖般扎在你的脸上。可你却无暇顾及这些，目眦欲裂地盯着他两指尖夹着的口红——那正是你先前丢失的口红。
上次他的到来实在措不及防，你还没来得及收拾桌面，他便径直闯入你的房间。你一直以为那支口红不小心落在了别处，却没想到是上次某人来你房间做客时，故意从你桌上拿走的。
原来他早就心生怀疑，而那张被男生们传阅的照片恰巧肯定了他当时的猜测。
你越想越觉得心寒，而元渊见你面如死灰，心知你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旋开口红的盖子。
你大脑一片空白，双眼木讷地直视前方，却什么也没入你的眼帘，直到一个微凉的膏体杵在你柔软的唇上，你才蓦然一惊，无措地与眼前满脸恶意的男人对视着。
你下意识侧了侧头，握在对方手里的口红顿时划过你的唇角，在你侧脸上留下一道血红的印子。不等你缓过神来，几只手指便掐住你往旁偏去的下巴，用力一掰，一双狠戾的眸子映入你的眼帘，使你遍体生寒，再不敢动弹。
你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欲望，元渊也对此心知肚明。可他却没有撤开手，仍然死死地捏住你的下颚，另一只手则握住口红，漫不经心地在你脸上涂鸦。
只是他涂画着的并不是什么画纸，而是你的皮肤。他的动作也并不轻柔，口红撞在你的口唇边，在你柔嫩的肌肤上砸出浅坑。
元渊画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后才将那根被抹得乱七八糟的口红塞进你T恤胸前的口袋里。他的视线往一旁的衣柜飘去，看了一会儿才又将视线移了回来，那抹顽劣的兴味再次跃于脸上。
“只要你乖乖照做，我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元渊在你耳畔边呢喃道，拍了拍你的侧脸示意你向一旁望去。你麻木地遵循他的意思扭过头，在看见衣柜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元渊见你迟迟没有动静，威胁性地拧了拧你的肩，你这才像是醒过来似的向衣柜走去。
你不愿去想那个最坏的打算，可当你木然地打开衣柜，一只手自你身后轻飘飘地从一众衣服中揪住那件连衣裙后，你才意识到自己内心最坏的假设成为了现实。
元渊将那件白色的连衣裙粗暴地从衣架上扯了下来，往你的身上一丢。
“这就不用我教了吧。”元渊微笑道，“毕竟我可从没有干过这档事。”
你捡起落在地上的裙子，沉默不语地站了起来。
逃不掉的。你告诉自己。他已经发现了你的秘密，你只能按照他的做，但愿他玩够了就放你一马。
于是你面朝着他，将身上的T恤与裤子都脱了，面不改色地穿上了那件白色的连衣裙。你脸上的平静让元渊感到不满，于是他让你完整重现女装的全过程，要你像女人那样在他面前梳妆打扮。
你听到他的要求时还能做到心止如水，可当你坐在桌前，看着那一小面化妆镜中倒映出站在你身后的元渊时，你的心狠狠揪紧，在痛苦之余竟生出了一种扭曲的快意。
你想起过去自己对身后之人懵懂的好感，顿时觉得那种肤浅的情感实在荒谬绝伦，引人发笑。
你想起那副吸引你的皮囊，想起他替别人向你传达消息时不经意露出的微笑，想起他篮球赛后不拘小节地撩起胸襟去擦脖颈上沁出的汗。
这一刻你才恍然明白，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他本人，而是他那种无拘无束的作风，那种有别于你的光明磊落。
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化妆棉擦去唇角边乱七八糟的口红，沉默地上起妆来。装满化妆品的柜子大剌剌地敞开着，你却丝毫没有理会。
你的心在颤抖，捻着眼线笔的手指却稳极了。
他会怎么想你？恶心？鄙夷？还是兴奋？
你凝望着镜中的倒映，一股悲凉窜上你的心头。
他一定觉得恶心，没有人在发现你是个变态后还能心无芥蒂地接纳你，他刚刚那种反应不早就证明了一切吗？
你心里哀叹，手上的动作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化妆都要认真。一种难言的兴奋隐在那种悲痛之下，却反倒使你愈发冷静，脸上的神情愈发肃穆。
在你终于完成整个妆面，转身望向元渊时，你果不其然在元渊脸上寻觅出一抹恶心。
那一瞬间，你呼吸困难，心如刀绞。然而与此同时，快感却像烟花般在你一片空白的大脑里炸了开来。
——你居然看着那张写满厌恶的脸勃起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望着元渊的脸，无措地连声道歉。你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头用手去捂自己的脸，却碰到一片湿滑，原来泪水早就沾湿了你的双颊。
这时，一只手措不及防地摁住了你的肩，另只手则强硬地将你掩住脸的双手拽开。在你雾蒙蒙的视线中，一张被水雾模糊了的脸顷刻间压了下来。
然而当元渊的唇落在你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时，你突然一个激灵，瞬间从角色中剥离了出来。
他演错了！在剧本中，「夏」本该在此处主动吻「秋」！
这时，你选择——
【A. 沉默不语】
【B. 推开他，问他为何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C. 主动去亲元渊】

第一百零二章
你已选择【A. 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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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等回过神来时，元渊的唇已经从你的脸颊上撤去。你沉默地与元渊对视着，他也没主动出声，神色平静地将你脸上的泪痕抹去。
在这无声的几秒里，你们面面相觑，呼吸相融，视线若有实质似的彼此交缠。你觉得这种感觉奇妙极了，分明你已经因元渊表演上的失误而出戏，剧本也在「夏」亲吻「秋」后戛然而止并未交代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场戏却似乎仍然继续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在你们二人间发酵。
你一眨不眨地望着元渊，直到他漠然的双眸中透出一抹笑意，那种玄妙的磁场才散去了许多。
元渊恶作剧似的捏了捏你的鼻尖，你去捉他的手，可他却眼明手快地躲了开来，拂在你脸颊上温热的呼吸因蓦然拉远了的距离而消散，于是你们二人间凝滞着的亲昵感这下彻底化为乌有。
“你刚刚演错了，”你神色一正，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不再与他嬉闹，“你应该吻我的唇。”
“所以这算是求吻吗？”元渊哈哈大笑，捧起你的双颊，夸张地嘟起嘴，作势要吻你。你知道对方只是在开玩笑，却依旧便过头表示抗拒，而元渊也没坚持，笑着将手松了开来。
“开玩笑的，我没有亲你的意思。我之前和姜导演商量过不想在电影里有吻戏，拍电影的时候借位就行了。”
你愣住了，心情忽然有些复杂。你的第一反应是元渊是个直男，对与同性接吻感到排斥，可你转念又忆起与元渊先前的闲聊，觉得对方思想并没有如此闭塞，对演戏的觉悟也没有那么肤浅。你越想越困惑，而元渊看到你一脸茫然的模样，沉默片刻后主动解释了原因。
“我明白这非常不敬业，当时姜导演也是在确保我这么做不会影响电影质量才勉强答应的。这件事比较私人，和你并没有关系。”
在说完这句话后，元渊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怎么措辞，几秒后才终于出声。
“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现在想来还是解释下会比较恰当，”元渊叹了口气，“我并不希望因这件事导致我们之间的隔阂。”
你看着元渊神色纠结的模样，有一瞬间想告诉他不用勉强自己，可元渊却仿佛对你的犹豫视若无睹，径直开了口。
“自我记事起，我就没有母亲，一直是父亲抚养我长大的。我的父亲从没有向我隐瞒我是被他领养的事实，我也没有因此疏远他，反而因他无微不至的态度倍加感动。”
“我一直都和父亲的关系很好，直到十岁那年我才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和我太近了，那种过分了的亲昵让我觉得恶心。”
你猛地抬头，而元渊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你的反应似的，悠悠地望着你，面无表情，眼底是追忆时特有的空洞。你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而元渊这时才像从梦中醒来似的，微微一眨，双目再次恢复了神采。
“抱歉，这段往事对我而言实在有些沉重，每次一提到这个我就开始变得不对劲，”元渊冲着你露出了个歉意的微笑。他的唇微微嚅动似乎想要说些别的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我知道你或许不想听这些东西，可我憋在心里太久，一直没有适合的人能够倾诉。你可以把它当作一件新奇的事听着玩玩，也可以毫不在意，下一秒就抛之脑后……”
元渊说到这里，失笑着叹了口气。
“总之，请你听听吧。”
这下你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口——对方是想要你听的，你再也没有了劝说他不要勉强自己的借口。
若说一开始，你只是纯属对打听别人的私生活感到不适，那么当元渊开始细细阐述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后，那种不适便化为了强烈的抗拒，让你如坐针毡，惶恐不安。
“别人家的孩子自从懂事以后就会一个人洗澡，但是我的父亲却从不允许我一个人洗，偏要亲自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了，用那只比我粗燥了许多的大掌在我幼嫩的身子上来回抹沐浴露。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提出了异议，告诉父亲没有人像他这样帮青春期的男孩洗澡。他却反过来嗔怪我是白眼狼，说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他的珍宝，替自己的宝物擦洗有什么错？”
元渊的口气并没有什么波澜，听上去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似的稀松平常，却让你更加坐立难安，脑袋上的那根经不住地鼓动着，振得你头晕目眩，直犯恶心。
“十三岁的那年，我第一次勃起。我的父亲每天和我同床共枕，发现了我的不对劲后，第一反应不是避嫌而是把手伸进我的裤子里，还把嘴贴在我的唇上，叫我把舌头伸出来。”元渊说到这里，轻声笑道，“那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我的父亲就是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但这个认识除了让我更加无助绝望外，一点用处也没有。他在别人眼里依旧是个英俊倜傥的好父亲，拥有一份得体的工作，因为体恤我的感受没有任何组建新家庭的打算。”
“面对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我越来越恨。可我的父亲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恨意，依旧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我的身体，以‘父爱’之名来猥亵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如同卡住了的磁带一般。你受不住这种死寂，好半晌才终于抬起头，却蓦然撞进元渊那双含笑的眸子。
你形容不出那种笑意，那种笑容冰冷而机械，让人胆战心惊，又说不清害怕的原因。于是你浑身僵硬地把头一低，为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硬着头皮开口问他。
“难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把你们之间的对话录音下来？”
元渊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再开口时语气已恢复成平日里的轻快。
“无论如何，那些都已经成为过去式，现在的我也许久没和父亲接触了。谢谢你听我讲了那么多，我只想告诉你我之所以不愿亲你是因为我对亲吻本身有心理阴影，希望你千万不要多想。”
这时，你选择——
【A. 沉默不语】
【B. 表示理解】
【C. 告诉元渊你也遇上了一样的事】
【D. 问元渊他是怎么摆脱他父亲的】

第一百零三章
你已选择【D. 问元渊他是怎么摆脱他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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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对元渊没有按剧本吻你这件事并没有太多想法。你顶多有些惊讶及困惑，无论他有什么私人原因都与你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还没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真正牵动你心弦的是元渊说的话——他与他养父的过去令你联想起自己那段模糊不清的记忆。你甚至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元渊并不是在回想自己的过去，而是替你填充那段充满留白的过去。
须臾之间，一个答案仿佛呼吁而出，却又因为什么道不明的限制而隐在虚假之下，让人云里雾里，好奇又恐惧。
你试图说服自己元渊的过去和你的相似只是个纯粹的巧合，但随着元渊将他养父的所作所为描述得越来越清晰，你脑海里的片段记忆也仿佛被人刻意地拼凑在一起，于是原本一盘散沙的回忆渐渐有了轮廓，你对自己父亲的印象也越来越清晰。
可这一过程却在你抬头望向元渊的刹那被打断了。
那一刻，望着元渊浮于表面的笑意，你似乎看到了最真实的他——那个他冷漠而嘲讽，他之所以微笑是因为他必须得微笑，而非发自内心。
然而当你为了打破僵局而主动询问对方时，元渊又再次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戴上了那张亲和的面具，让你在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心情复杂。
你说不出自己这种心情源于何处。你唯一知道的是，当他向你坦白自己的过往时，你们之间仿佛有一种玄妙而令人惶恐的联系。这种联系使你心悸却愈发想要靠近。
你的直觉告诉你，元渊的过去似乎与你的过去息息相关——无论这是个纯粹的巧合，还是别的什么。你无法将那种细节上的重叠当作玩笑抛之脑后，你觉得这背后一定藏着一个答案，而这个答案恰是拼凑你残缺记忆的关键。
你想起自己在小黑屋里不小心摔破了的试管，里面装着的手指让你依稀回忆起自己的过去。迄今为止，你总是对回忆里发生的一切感到不真实，对自己的继父感到陌生。你一直认为这些回忆虚假得让人难以信服，因此哪怕回忆中的自己做出了道德与法律上不能容忍的事情，你也体会不到一丝实感，根本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若不是元渊的话提醒了你，你甚至不会想起这段过去。
你开始感到好奇，好奇元渊在经历了与你几乎一摸一样的事情后会做出什么反应，于是你问元渊他是如何摆脱他父亲的，心里则暗自揣测他应该与对方断绝了往来，因此才需要身兼数职来维持生计。
元渊沉默不语地凝望着你，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升起一抹暧昧难测的笑容。与此同时，那种难以言喻的阴寒再次笼罩了你，让你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你觉得呢？”他眯起眼睛，笑着问你，“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愣了愣，情不自禁想起那段血腥的片段，却又马上将其抛之脑后。
“我不知道……毕竟我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你说到这里，突然感到有些心虚，于是紧张地补充道，“抱歉，我不该问你的，是我鲁莽了。”
元渊耸了耸肩，脸上莫测的笑容顷刻间化为无奈。“你不用感到抱歉，我也只是好奇罢了。”他顿了顿，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嘲讽的语气告诉你他另一个朋友的反应，说他在听了自己的事后，竟反过来羡慕他，甚至说他父亲对他的爱实在让人艳羡。
你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却道不清原因，只好一声不吭地听着元渊不紧不慢的语调，强行将噎在胸间的那股气压在心底。
“这种反应实在让人难以理解，”元渊叹了口气，“不过后来我才明白这只是因为他缺爱罢了。”
元渊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掀起眼帘，用一种满含深意的目光与你对视。
“缺爱的人总是喜欢妄想，”他轻声呢喃，一眨不眨地盯着你，胶着的视线中暗藏怜悯与戏谑，“这种人渴望被爱，哪怕是扭曲的爱意也甘之如饴。”
“真是荒谬又可悲，不是吗？”
*
直到你与元渊道别，上了出租车后，那几句话依旧在你的脑海里盘旋。
你觉得元渊那微妙的神情与犀利的措辞似乎意有所指，却怎么也想不通。你叹了口气，愣愣地望向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车里过于厚重的皮革味令你头晕目眩，却又怎么也生不出摇下车窗的兴致。
就在这时，出租车突然驶入隧道，光线遽然一暗，拥挤的人群顷刻间被光秃秃的水泥墙壁代替。你感到索然无味，刚想转过头时，却惶恐地发现一件事。
——你动不了了。
你的身子依旧呈放松状态靠在椅背上，脸则微微朝窗户的方向侧着，明明心神紧张，身上却一点汗也没有沁出来。你慌张失措却又不知该做些什么，涣散的双眸冲着玻璃窗定睛一瞧，心顿时沉入谷底。
在窗户的反射中，你本该与自己的倒影面面相觑，可不知为何你的身子却没有被窗户映出来。窗户倒映着的是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但“他”坐在窗户的另一侧，脸朝着正前方。“他”的头发堪堪垂在耳侧，比你接发前的长度还要短上不少。
你感到困惑又恐惧，不明白这个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这不是梦境，毕竟你并没有入睡的记忆。更重要的是，你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躯——你是真实存在着的，你只是在玻璃窗面的反射中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小伙子，我看你袋子上的标示很眼熟啊，是李医生的诊所吗？”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正在开车的出租车司机。
你微微一愣，不等你回过神来，窗户倒映中与你长得别无二致的男人便主动开口道。
“是啊，我需要上一层保险。”“他”的声线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像是回答问题又像是百无聊赖中的自言自语，“但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那也就没有开证明的必要了。”
“什么证明？”前座正开着车的司机好奇地问。
“他”顿了顿，犹豫片刻后才悠悠笑出声来。“他”笑得越来越开怀，笑得前仰后合，可不知为何前头的司机却没有打断“他”，于是畅快的笑声放肆地在这狭小的车间里回荡。你以为“他”会继续解释那个证明，却没想到“他”话锋一转。
“我一直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实。”“他”轻声呢喃，脸上挂着一分莫测的笑，声音里也夹着一分笑意，“如果这个世界是真的，为何之前的我总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驾驶座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他”也没在意，径直把话头接了下去。
“知道吗？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每当我对我的继父产生忤逆之意，我的皮肤之上就会窜起类似电流一样的东西，约束我的言行举止。”“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双眸一亮，脸上遽然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但在前不久，我十八岁生日的那天，我终于克服了身体条件放射的反应，第一次做了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
你听到这里，倏然一惊，当即便想起了自己十八岁生日将继父分尸的往事。那一刻，你才蓦然意识到，现在发生的一切或许都是回忆——此时说话的男人正是几年前的你，当时的他刚将继父分尸并从李医生的诊所取到疑似“反社会人格”的诊断书。
你的猜想也在对方之后的叙述中得到了肯定。这个男人的确是几年前的你，他甚至吐露自己之所以会去找李医生进行心理咨询就是为了在事态暴露后获得减免刑事责任。
“但是当我走出诊所后，我才意识到我做的这些从头到尾都没有意义。哪怕我把尸体放在屋里任由它腐烂发臭，这个世界也能替我把这些恐怖的事给消抹。”
“一个充满爱与谎言的世界怎么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或许说，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个错误，不是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司机开口了，可他那毫无感情色彩的中性音调却让你心中一凛，莫名使你联想起世界意识的声音。
“你是怎么发现的？”出租车司机的声音从前座飘来，与先前那种带有人情味的声音相差甚远。
“自从你不再踩油门，车速却越来越快开始，”“他”说到这里，嘲讽地一笑，“在我发现真相的那一刻，我就没有办法再继续活下去了，不是吗？”
在“他”话毕后，空气便陷入了一片死寂。与此同时，你感到自己的重心正不断往前倾去——“他”说得没错，车的确越驶越快了。
你的心率顿时拔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痉挛。
快了、快了。一个充满恶意地声音仿佛在你耳畔边嘻笑着。
可无论是前座身份可疑的司机还是后座的“他”都一言不发，似乎早就接受了即将到来的结局，只有你一个局外人为此紧张惶恐，不能自己。
在车辆驶出隧道的刹那，原本坐在前头的司机突然发话了。
“放心，你会活下去的。既然你杀了这个世界的主要角色，那就用自身来补偿吧……至于主角的位置，我已经有了新的人选。毕竟比起一个凭空捏造的纸片人，让当事人来扮演他自己不是更合适吗？”
你不禁一怔，下意识向旁一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状，而你方才在玻璃窗中看到的倒影也不复存在。
你身旁的座位空空如也，出租车依旧平稳地在隧道中行驶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宛如一场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眨了眨眼，忍不住用手去碰旁边的座位，可掌下的冰凉却明摆着告诉你刚才的确没有人坐在这里。
所以刚才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想……或者是曾经发生的事。
用理智的角度来看，你觉得是元渊的过去使你联想起了自己的过往。方才的一切并未真实发生过，这仅是一场因回忆而编造出来的幻象罢了。
可情感上，你又觉得这不仅仅是场幻象。
你的心底仿佛藏着一个声音，告诉你这一切虽然看上去虚幻，但都曾真正存在。
你不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但依照那失控的车速来看，多半是一场车祸。
所以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时，你选择——
【A. 向元渊发短信】
【B. 不去思考这件事】
【C. 让出租车司机去李医生的诊所】
【D. 问出租车司机这里是否发生过车祸】

第一百零四章
你已选择【D. 问出租车司机这里是否发生过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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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内部长得都别无二致，你不能确定记忆里发生的一切与你现在身处的隧道是一个。可当司机信誓旦旦地告诉你凭借他开车十年的资历，他能保证这里并未发生过车祸后，你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没能得到任何有用信息的你越发感到郁闷，于是在之后的车程里没再主动与司机攀谈。
在这段时间里，你试图平复心情去总结目前让你感到疑惑的点。你发现让你最为困惑的还是你与梦中人的联系，以及你对回忆的脱节感。
在你看来，梦中人虽然与你的长相没有一丝共同之处，他接触的人和事也让你感到陌生，但不知为何你却能够代入他的情绪，有时甚至会对梦里发生的一切有些微妙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类似条件反射，像是忽然被风吹开的门缝，开了一点口子又立即被刻意地关上。
你以往做梦频繁，梦与现实的重合也使你不得不深思其意义所在。你觉得自己与清醒梦有种特殊的联系，你的意识之所以会披上梦中人的皮囊，而不是以一个第三者的视角去观看梦里的事情也是有原因的。
与梦形成对比的是你仅有的那两次回忆片段——第一次在小黑屋，第二次则刚刚发生。若说清醒梦像是一场浸入式VR体验，那么回忆就如同一张老旧深涩的旧报纸，让人一目十行、完全无法将内容记在脑海里。
是的，虽然回忆里的你与你现在拥有一张面孔，但无论是他阴冷的气质还是他做出的事情都无法让你代入。你目睹了他干的所作所为，却无法为他的行为感到羞愧、紧张、愤怒等等情绪。
你只能想起回忆中的画面，却无法忆起当时自己的心路历程——你与那个回忆中的自己就好比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正因为你们本质上就不是同一个人，因此你才对他的所作所为无动于衷。
你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怔愣。
难道梦中发生的事情才是现实，而所谓的回忆只是你自己脑补出来的空想？
可当这个念头出现的刹那，你又立即将其抛之脑后。
这个假设根本站不住脚，因为梦里发生的一切和你现实中所经历的事情虽然有些微妙的重叠，但整体看来还是完全相反的。
梦中人科班出身，万众瞩目，与众多男人纠缠不清。他虽与亲人有些隔阂，但他的父母依旧健在。你甚至觉得梦中人对他的继父有种特殊的情绪他身处的环境显然要复杂得多，患有抑郁症并有着严重的轻生倾向。
现实中的你平凡无奇，往人堆里一站把肩膀一缩，没人会把任何一点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上。你没有母亲，只有那个让你记不太清的继父。你没法想象被迫与自己继父亲近的模样，但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你们的关系还是亲昵的。你过去的人生简单而无聊，人际关系简单。更重要的是，你并没有患有精神病，毕竟上次在去了李医生的诊所后，对方明确地告诉你你只是压力过大、有些焦虑而已，并没有真的患病。
那两个记忆片段反而能够与你现实中发生的一切逻辑吻合。无论是之前你在自己房间里发现的病历、李医生和盛典对你曾去过诊所表示的肯定、那盛着福尔马林的罐子还是那根断指都指出那些记忆片段真实存在的。
因此，哪怕你再怎么怀疑记忆里的自己，再怎么与梦中人共情，你都无法否认梦只是梦，记忆才是真的。
难不成这个世界都是虚假的，记忆也是假的，而梦是你脑海里潜意识折射出的现实，那才是所有虚假中唯一的真实？
你对这种过于离奇的猜测嗤之以鼻，颈后却情不自禁冒出冷汗。
*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你抛之脑后，却像一颗种子埋在底下，不知何时会发芽。
之后的几天你每日都会与元渊对戏，有的时候也会闲聊。但你们之间好像有一种默契，都没再提及元渊养父的事情。日子过得平静，转眼间就来到了电影开拍的日子。你以为自己会紧张，然而你在拍摄初期就展露出了初学者所不具备的镇定与专业。姜导演对此赞叹不已，啧啧称奇，可元渊却反应平平，像是早就预料到你发挥的稳定。
因为你发挥极稳，姜导演干脆让你所有的个人戏份都提前拍摄。现在的拍摄行程变成先拍你与元渊的独角戏，再拍你们的合作部分，最后拍摄你死亡的镜头。
最后的死亡片段本来是没有的，剧本里起初的安排是以尸体报告的形式体现你最后的下场，但由于你们的拍摄流程很顺畅，有了多余的时间，姜导演决定让你演一个简短的被猥亵的片段和最后尸体被警方发现的场景。
你对此并没有意见，明白姜导演也是为了电影质量着想。那简短的猥亵片段也无伤大雅，只是画着特效妆的你演一段被虐待的戏份，与你对戏的演员也不会对你有过多的肢体接触，顶多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唯一让你有些犹豫的是姜导演提出让你在女装片段里用真发入镜的提议。
“当然如果你坚持用假发我也没有太大意见，不过难得你有这个条件，我觉得不用可惜，你觉得呢？”姜导演问你，眼神没放在你身上，专心地调试着摄影机，看上去并不在意。
你本来对真发入镜有些微妙地排斥，但又转念一想假发的确没真发来得自然，不用的确有些可惜，最后还是应下了。
姜导演看到你给了准确的答复，这才将视线落在你身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让你条件反射地一抖。可在那之后，他也没什么表示，下一秒后便轻飘飘地移开了视线。
你只好把这当作自己多疑的产物，不再去操心这件电影临近杀青才会演到的戏份，专心致志地饰演「秋」这个角色。
你与元渊的独角戏仅用一周的时间便全部杀青，很快就开始拍摄对手戏的部分。
但让你万万没想到的是，你与元渊第一场对手戏就被ng了无数遍，最后姜导演甚至把卷在手里的剧本狠狠摔在地上，脸上布满了愠怒。
“这就是你们对戏无数次的结果？”姜导演的声音倒算平静，言语间的鄙夷与恼火却反倒更加明显，让你情不自禁低下了头。
好在姜导演对主要的攻击对象并不是你，而是元渊，可即便如此你听着姜导演毫不客气的嘲讽依旧有些胆寒。
但你无论如何都无法站出来，因为你心里其实也对元渊的演法感到困惑。
——是的，元渊与你最初对戏时，就告诉你他想要换一种方式诠释「夏」。而这场「夏」逼迫「秋」换女装的戏份也是用当时你们对戏时的方法演绎的。
在听姜导演数落元渊时，你发现自己和姜导演心中对「夏」的理解是一致，是元渊另辟蹊径，换了一个角度饰演。
你与姜导演都一致认为「夏」对「秋」根本上并无恶意，「夏」对「秋」的逼迫更多是出自好奇和一种幼稚的逗弄。然而元渊的表演显然把「夏」对「秋」的态度恶化了，好奇变为恶意的揣测，逗弄变成满含鄙夷的奚落。
元渊理解中的「夏」更加高高在上，像是从上而下地鄙夷「秋」，以玩弄「秋」为乐，从他的痛苦中汲取快意。
你想起自己曾问过元渊为何这么演绎「夏」，而当时元渊的回答至今让你难以反驳。
“「夏」这个角色太完美了，没有道理揪着一无是处的「秋」不放。好奇心这个理由太薄弱了，唯一只有当「夏」这个角色本身也有性格缺陷才能解释为何他把「秋」女装这件事当作把柄捏在手里。”
说这话的元渊神色自若，手指轻轻抚弄页脚，语气漫不经心。
“在我看来，「夏」的友好与开朗都是一张虚假的面具，戴久了也想摘下来。弱小胆怯的「秋」刚巧就是他摘下面具的契机，一个让他得以发泄恶意的渠道。”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夏」从头到尾都不爱「秋」，有的只是一种扭曲的占有欲，那是对物品的执念，不是对人的。”
你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失神，心脏如同当时你听到他这席话时那样猛地一缩。你不清楚这一瞬间的心悸源于何处，只好归于自己太过沉浸于角色，为「夏」并不爱「秋」，甚至没把他当作人看这件事感到怅然若失。
还没你细细品味这复杂的情绪，姜导演的话便打破了你的思绪。
“你的表现我也不算满意。”
你抬起头，便看见姜导演环着胸，眉头一蹙，嘴角紧绷的模样。或许是因为你的问题没元渊的大，他的语气明显好了许多，但依旧肃穆，神色也不算好看。
“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出「秋」对「夏」的爱慕，我只看到了微不足道的好感，我要看到的是那种卑微的爱，哪怕被伤害也甘之如饴的爱。”
你心知自己的表现的确不算最好，元渊那种尖锐的演技也影响了你的发挥，但你知道推卸责任对你与元渊都没有好处，于是一声不吭地点了点头。
姜导演将眼镜一摘，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抹疲惫，但那种疲惫很快转瞬即逝，戴上眼镜的他又重新恢复了严厉。
“我很不满意，但我不是个不讲理的导演，小元刚刚的演法也不是不行，但这就得考验你的演技了，”他说到这里，将视线落在你身上，“你的搭档如果坚持将「夏」演成一个思想阴暗的伪君子，那你就得演出一个表面怯懦单纯实际渴望被施虐的「秋」，这样才能让「秋」对「夏」的爱合乎常理。”
“我给你们十分钟思考和休息的时间，十分钟过后我要得到答案。”
*
你和元渊相继离开了拍摄现场，站在走廊里相顾无言，还是元渊率先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连累你了。”元渊脸上布满了歉意与疲惫，先前的拍摄与姜导演的责备都使你们身心俱疲。
你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而元渊也没有再开口，静静靠在对过的墙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有些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就在这时，元渊再次出声了。
“其实，我这么演是有道理的……请你配合我。”
你抬起头，便与他目光灼灼的视线对上了。你形容不出元渊里眼里的亮得惊人的光，但你看出了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那种坚持使你心神不宁，鸡皮疙瘩四窜，但又忍不住探寻他眼里的深意。
这时，你选择——
【A. 答应配合】
【B. 拒绝配合】

第一百零五章
你已选择【A. 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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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双琢磨不透的眼睛，你的心跳渐渐加快，额前沁出薄薄的汗来。
你不知道元渊的用意，心里却有种预感哪怕自己问他这么做的原因，他也只会保持沉默。
答应元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暗暗想道。或许他的锲而不舍源于他对自己演技的信任，刚才你的发挥的确不太好，若重来一遍你不是不能演出那种痴迷。
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无论元渊坚持己见的理由是什么，在你能力所及的范围里，你愿意去帮助他，毕竟他对你有恩，而你们也早就成为了朋友。
于是你点了点头，告诉元渊你愿意配合他。元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切的笑容。
“谢谢。”他感激道。
*
你与元渊没过多久就再次走进拍摄现场。当姜导演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的刹那，你的心下意识咯噔了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
“商量得怎么样了？”姜导演的声音平静极了，丝毫不见十分钟前的苛薄。
“我们决定还是照刚才的演，”元渊见你没有开口主动接下了话茬。
姜导演的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微微向你的方向侧去。你心头一紧，告诉姜导演你决定配合元渊的表演。
你以为姜导演会大发雷霆，再不济也会冷嘲热讽一般，却没想到他双肩一耸，两手一摊。“我说过我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们要这么演我也没意见，只要你们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姜导演说到这里顿了顿，卷起剧本敲了敲桌子，厚实的纸页砸在桌沿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光说不做可不行，让我看看你们的决心吧。”
*
重新站在摄影棚的灯光下时，你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紧张。
姜导演让你们重新演绎「夏」与「秋」的第一场对手戏，也就是「夏」揭穿「秋」女装的部分。只是这次，你的压力剧升，要将「秋」以害怕为主兴奋为辅的情绪全部颠倒，变成兴奋为主害怕为辅。这时的你才对自己先前鲁莽的决定有些后悔，对接下来自己是否能胜任这一角色感到踌躇不安。
你叹了口气，不再去想这些无法反悔的事情，专心用拍摄前的这几分钟来酝酿角色。
在先前的表演中，你一直把「秋」当作一个正常人来演绎。女装是一种宣泄真我的渠道，他本身并不病态，他只是缺爱且缺乏认同感罢了。他对「夏」懵懂的情感源自于他对其的憧憬，展露了他的天真烂漫。
但如果要配合元渊的表演，你就不能再这么演了。若要将「秋」对「夏」的感情从懵懂的憧憬转化为痴迷，那么你所饰演的「秋」就必须拥有一个病态的点，正是因为「夏」触及了这个点，「秋」才会对他难以自拔。
只是无论你怎么想，都找不到「秋」性格中的缺陷。诚然，他懦弱又喜欢逃避现实，但你认为他本质上是善良的。他的病态浮于表面，真正的他纯良无害。
所以……这究竟该怎么演？
你心神恍惚，魂不守舍，可时间不等人，没等你完全想好该怎么改变自己的演法，姜导演便对你与站在另一头的元渊比了比开拍的手势。
你神色一正，只好将纷争的念头尽数逐出脑海，决定走一步算一步，尽量跟着元渊的节奏演。
随着不远处传来的“Action”，元渊推开了房间的门，你头一抬，与他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目光撞上了。
“那天我们在翻看网络偶像的照片，你是不是特得意？”元渊低笑道，不紧不慢地向你地方向走去。
你心跳一滞，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一步，可正当你欲要向后退去时，你的身子忽然顿住了。
如果「秋」痴迷于「夏」，他怎么会下意识回避对方呢？
在你犹豫的几秒里，元渊早已走到你的身前。你目光一凝，瞳孔猛地一缩，元渊面无表情地脸上则咧出一个不轻不重的笑。
望着元渊那双充斥着恶意与鄙夷的眸子，你忽然一慌，意识到自己一时神游，不仅没能重新定位角色，甚至连最基础的代入角色都没能做到。
糟了，你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你以为姜导演会立即喊停，却没想到在你脸色大变的刹那，元渊状似无意地将身子向你的方向一倾，就着墙将你大半个身子都压在自己身下。
你怔怔地与元渊视线交错，那张近在咫尺、背着光的脸此时并不属于「夏」，而是元渊，因为你在他的脸上找不到属于「夏」的嘲讽。
你所看见的是一抹沉静的笑，他眼里的鼓舞之意却让你倏然清醒，混沌的大脑渐渐恢复秩序。
——那是一种信任，是对你能力的认可。
他相信你能够成功演绎出一个不一样的「秋」，所以才会恳请你配合他的表演。
表演并未因为你们之间微妙的互动而中断，元渊的手指轻轻擦过你的面颊，他低着头似乎在欣赏你脸上的无措，但只有背着摄影机的你与元渊才明白此时的你们是以演员的身份进行交锋，而并不是角色本身。
你仰头与元渊对视，看着他轻轻向你比了一个口型。
你一开始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再次嚅动双唇，你才意识到他比的口型是“臣服”。
不等你深想，元渊便继续将把念到一半的台词接了下去。
“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想要继续与对方眼神交流，可此时的摄影机已随着这句台词向你们侧面移动。你心知接下来你与元渊所有的面部表情都将暴露在镜头之下，于是只好收起自己砰砰乱跳的心，争分夺秒地揣摩“臣服”二字的深意。
臣服……你将这个词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念着，而此时元渊已慢条斯理地旋开口红。
原本，你在这个地方会匆匆别过头去，可或许是因为你正在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你并未轻举妄动，而是浑身僵硬地杵在原地，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只拇指摁在了你的下唇上，你眼帘一掀，对上了元渊戏谑的目光。
“不躲吗？”他笑了笑，手指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毫不客气地揉蹭着那被不小心弄破了的唇。
你双唇微启，于是那一点腥甜自你的唇缝钻进了你的口腔，让你身体一麻，头脑运转的速度却愈发快了。
你没有回答元渊，但你却明白「秋」是万万不会躲开的，毕竟他是渴望「夏」的，他接受对方的一切，也包括了他的恶意与诋毁。
你思及此处，顿时一惊，原本脱节的思绪瞬间被一种玄妙的电波链接了起来。
是的，臣服，这就是「秋」人格上的缺陷！他对「夏」的憧憬不仅是因为「夏」拥有他所没有的阳刚，更是因为他希望被这样的「夏」主导。或许最初的「秋」并未想得如此深入，可当「夏」在他面前暴露出他强势顽劣的一面后，隐在「秋」皮囊下的被虐因子就开始变得活络。
「夏」的言行举止激发了「秋」的被虐欲，而「秋」身上的胆怯与不作为则进一步让「夏」的顽劣发酵。
他们的关系自始自终都是扭曲的，你的任务就是演出被引入歧途的「秋」。
在顿悟的刹那，你觉得自己原先躁动不安的心顿时沉了下来。
一个微凉的膏体落在你被擦破了的唇上，激得你浑身一哆嗦，双目再次聚焦，于是那个眉眼张扬、桀骜不驯的男人映入了你的眼帘。
你感受着那根在你嘴唇上肆意擦动着的口红，对方用的力道过大，膏体陷在你柔软的唇里，在你的嘴唇上砸出浅坑。可你却毫不在意，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兀自陷入了一场不可告人的自我陶醉。
须臾之间，你忽然觉得那束胶着在自己脸上的视线令人浑身绵软，心跳失控。一种奇妙的感动从你心底冉冉升起，使你忽略了唇上的刺痛，反倒因他的粗暴所隐含着的亲昵之意而脸红耳热。
一层雾蒙蒙的水光渐渐在你的眼球表面升起，你用一种凄婉的目光认真勾勒着对方的五官，那是与阴柔怯懦的你全然不同的阳刚之美。
你毫不遮掩的目光很快引起了元渊的注意力，他眼里闪烁着恶心，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了。
他将乱七八糟的口红随手一扔，抛下嘴唇被涂得脏兮兮的你，径直走到衣柜前，将挂在衣架上的白色连衣裙粗暴地扯下并往你的身上一丢。
“这就不用我教了吧。毕竟我可从没有干过这档事。”
你捡起滑落在地的连衣裙，头脑像是被浸泡在一滩温水中，暖洋洋的。
他的意图你再清楚不过了，他想要羞辱你，让你这恶心的变态彻底暴露原型。可不知为何，即便你反复告诫自己他对你这么做除了践踏你没有任何深意，你依旧难以自持地情绪高涨，鸡皮疙瘩欣喜得从尾椎一路窜到后颈。
你心里不住喟叹，蒙在眼球上的眼泪更加澎拜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对方眼里愈发扎眼的鄙夷感到悲伤还是激动。
你颤抖着把衣服换上了，可对方却显然没有玩够，让你顺带着将妆也画了。
待你将妆容画完时，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对方让你转过身来，于是你乖顺地转过身，让他火辣辣的目光在你全身上下流连着。那种刺骨与灼热并存的视线让你全身战栗，于是先前那种奇特的煽情感又重新自你的心底涌现出来。
你觉得有一股火苗从你晕乎乎的大脑一路下窜，直指你身下某个难以启齿的器官，让你的体温渐渐拔高，愈发难以自持。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你一会儿，捏住你的下颚，向上一抬。那一刻，你从他微妙的神情中找出了一丝恍然。
“你那么骚，都是因为太像女人的缘故。”他总结道，蓦地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望向你那张泫然欲泣的脸蛋。
“你是在期待我对你做些什么吗？”
你陡然一震，可对方的脸早已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你以为他会吻你，却没想到他的双唇轻飘飘地落在你的唇角。
那一刻，你才蓦然脱离角色，惶然意识到站在你眼前的是那个对亲密接触有心理阴影的元渊，而不是电影中的「夏」。
*
这个场景最后并没有一次性通过，好在姜导演勉强认同了你的表演才使得你与元渊的努力没有白费。
离开摄影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元渊提议请客吃晚饭，为报答你配合他演出一事。
你是想去的，但与此同时又有些犹豫，因为这些天里你与叶子都心照不宣地一起吃晚饭，从未间断过。
这时，你选择——
【A. 拒绝元渊】
【B. 答应元渊，直接赴约】
【C. 答应元渊并发短信告知叶子】
【D. 问元渊愿不愿意到你家吃饭】

第一百零六章
你已选择【C. 答应元渊并发短信给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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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选择对你而言并不困难。
你的犹豫仅仅出自于对叶子的亏欠感，毕竟你清楚地明白自己更愿意和元渊吃晚饭，而不是和他。
照理来说，你与叶子的关系更加亲密，理所当然该选择叶子，可或许是因为你还未熟悉自己作为对方男朋友的身份，你无法像寻常情侣那样无时不刻地想要与他黏在一起，做不到和他甜言蜜语、亲亲我我。
——更何况叶子也从未主动表示想要更进一步，你们最多也只是亲额头和亲脸颊，像是关系极为要好的朋友，却又没有像亲友那样对彼此彻底敞开心扉。
这么想来，叶子应该不会太在意，你暗暗思忖，况且他也与元渊见过面，知道你们仅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这个逻辑水到渠成，你没用多久就彻底说服了自己，于是掏出手机发短信告诉叶子自己今天和元渊有约，不能回去吃饭。末了，又犹豫地添了一句，说这次约饭是仅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
你来回删减字句，也没避开元渊，当你终于发完短信抬起头时，便看见元渊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你是怕你家那位吃醋吗？我以为这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还没习惯被人打趣叶子与自己的关系，腆着脸笑了笑：“也不是……说清楚点更加礼貌，也能避免误会。”
“礼貌？”元渊神色古怪，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却又即使刹住了车，耸了耸肩，“……算了，我这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样也不错，相敬如宾能让感情更持久，所以你是喜欢这种稳定的感情？”
你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谈恋爱，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但就凭你对自己的了解来看，你认为自己大抵是喜欢细水流长的感情。
虽然世界意识告诉你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可是你自始自终都觉得自己再平凡不过了，即便你经历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不够聪明，不够帅气，甚至没有任何人格魅力——如此平庸的你能遇上欣赏你的叶子都很难得，更别提别的了。
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那种自信又赋有魅力的人才能拥有，这是普通人触及不到的奢侈品。
于是你告诉元渊自己的确更喜欢这种淡淡的、稳定的感情，这让你很有安全感。
元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用一种意味深长地眼神打量着你，像是在消化你字里行间的信息。你不太明白他为何会对你说的话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可他没过多久又顿悟似的挑了挑眉，恍然大悟地笑了。
“我原本以为演员都滥情，喜欢追求刺激感，你的回答的确实在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后来我又想了想，觉得你会这么想反而符合逻辑……”元渊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嘴里呢喃着原来如此，却没再说更多了。
你并不在意元渊戛然而止的话，却对他前半句话的措辞有些困惑。
明明你是半路出家，元渊才是货真价实的演员，为何他却说得好像你才是名专业演员，他则与演员一点关系也无呢？
*
你与元渊的对话没过多久被叶子的回信中断了。不出你所料，叶子果然没有任何异议，简单关心了你几句也没再说别的。
你松了口气，问元渊他要请你去哪儿吃，而元渊却故意买了个关子，除了告诉你“是个适合聊天的地方”之外，什么也没说。
你以为他会带你去家正规的餐馆，却没想到他竟将你领到了家门口。
“所以这就是你所谓的请客吗？”你装作不满地抱着胸，看着元渊在他那狭小的出租屋里东翻西找。
“毕竟餐厅没有家里来得安静，”元渊说到这里，双手一举，投降似的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便宜。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吧？”
他说到这里，从抽屉里拽出两包泡面，转过身来，冲着你的方向挥了挥。
“我家就剩下两包泡面了，你要哪种口味？”
你向前一凑，两包包装一样花俏，只有配色不同的泡面映入你的眼帘。
在你借住姜导演家和与叶子同居的日子里，你一改从前常吃垃圾食品的习惯，更是彻底戒了泡面。
但在这之前，那段被模糊了的记忆中，你还是经常吃泡面的，只不过对泡面的牌子有些遗忘。
眼前的这两包泡面就是你没见过的牌子，不过你没有什么忌口，于是随手伸向其中的一包。可正当你的手即将碰到泡面的包装袋时，元渊突然道：“你不是不吃辣吗？”
你顿时一愣，条件反射地问：“你怎么知道？”你说这句话时无比自然，可过了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
你没有忌口，自然也是吃辣的，为何会如此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不吃呢？
你想到这里，突然浑身僵硬，冷汗淋漓。
——是的，在元渊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你是真切地感到惊讶。在那措不及防的刹那，你的确认为自己并不吃辣，并且为对方知道这件事感到错愕。
但当你反应过来后，你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是多么得莫名其妙，来得毫无根据……
不吃辣的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在困惑与惊骇之余，这个念头突然从你的脑海里蹦了出来，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你怔愣的几秒里，元渊将那不辣的泡面在你眼前一晃。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便见他冲你一笑，指了指一旁的热水壶。
“那我先去帮你泡，你先坐。”
这时，你选择——
【A. 坐下来，等元渊】
【B. 问元渊怎么知道你不吃辣的】
【C. 问元渊他是否以前就认识你了】
【D. 问元渊他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进入十章倒计时了……（狗头.jpg）

第一百零七章
你已选择【C. 问元渊他是否以前就认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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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坐下，而是在元渊即将转身之际，眼疾手快地拽住了他。
“你是不是认识以前的我？”你开口后才意识到这个措辞有些微妙，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了？”
你说这话时心里有些没底，毕竟这个猜疑在你的心里只有个粗略的轮廓，并未完全落实。你以为元渊或许会对你这像是搭讪般的言辞哭笑不得，说你们以前从不认识彼此，或干脆摆正脸色，一本正经地告诉你他的确认识你，却没想到他的反应完全背离了你心里的两个预想。
“为什么这么说？”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望向你的眸子却迸发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你张了张嘴，半晌才出了声：“感觉……我也说不清楚。”
元渊点了点头，看不出情绪。他低垂着眼帘，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忖些什么，好半会儿才又将视线移回你的眼睛上。
“我明白，这急不了。”元渊露出了一个轻描淡写的笑，有点凉飕飕的，又有点奇妙。他抬起手，晃了晃手里的泡面，零碎的面饼在袋子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再仔细想想，我先去了。”
*
若说你方才开口询问元渊只是个基于一个模糊的猜疑，那么他那意味深长的答复就彻底使你心中的猜测做实了。
元渊一定认识以前的我，你坚定不移地想道，或许他刚刚就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你的思绪如同一团缠在一块儿的毛线，乱糟糟的，直到一碗冒着热气的泡面映入你低垂着的眼脸，你才猛然回过神来，抬起头向元渊道谢，一边接过他手里的筷子。
你接过餐具时，心里有些忐忑，怕元渊会继续先前的话题，却没想到他只字未提，搬了把椅子，自顾自地开始吃了起来。你见他专心吸溜着面条，悬在胸口的大石落下之余，又有点心情复杂……
你以为元渊已彻底将那段对话抛之脑后，却没想到在你们吃完并将东西收拾好后，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口了，问你是否理清了思绪。
你愣住了，不知该老实地回答没有，还是告诉元渊自己方才脑袋空空，什么都没想。元渊叹了口气，没辙似的双手一举：“好吧好吧，让我们退一步……”
“你能重复下之前说的那句话吗？就是吃饭前你问我的问题。”
你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的用意，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将那句问话重说了一遍。
“很好，那你能告诉我当时你说这句话时在想写什么吗？”元渊心平气和道，“还是说你只是随口一提，什么都没想。”
你望着元渊的双眼，沉默的同时，心脏却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跳动。你说不清这风雨欲来的紧张感源于何处，分明元渊的口气轻缓，神情平静。你有种预感，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事关重要，虽然你依旧对目前的状况云里雾里，对元渊锲而不舍的态度感到困惑。
于是你在犹豫几秒后，认真告诉元渊那个问题并不是信手拈来，而是你在思考后产生的疑问。
“所以你究竟是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元渊态度温和，问的问题却咄咄逼人。
你无声地张开嘴，窘迫地捂住了脸，蓦然长叹一声：“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你之前说我不吃辣的那句话让我有些神经敏感了……”你越说越感到难以启齿，如果元渊的确是你的旧识那还没什么，可若他并不认识以前的你，听到你只因一句“吃不吃辣”就怀疑个半天，一会儿准得埋汰你。
你原本已经确认元渊认识以前的你了，可他现在暧昧的态度又再次使你摇摆不定。若是他认识以前的你，为何在初见时表现出一副从未见过你的模样？若他不认识你，为何现在又对你一句话反复追究了半天？
你愈发看不透元渊的态度，说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索性抛开一切，坦坦荡荡地把话说开。
“总而言之，我真正想问的就这么一句——你认识以前的我吗？”你顿了顿，犹豫片刻后坦诚道，“……我丢失了一段记忆，只依稀记得以前的自己做了什么，细节都记不清了。不吃辣的很有可能不是我，而是以前的我，我听到你说我不吃辣一瞬间以为你和以前的我认识……”
“所以，你到底认不认识以前的我？”
你彻底抛下了各种顾虑，毫无保留地将一切摊在元渊的眼皮底下，希望元渊也能不再言辞闪烁，正面回答你的疑问。可让你失望的是，元渊只是笑了笑，丝毫没有回答你的意思。
“我的回答不重要，重点在于你。你说自己失忆了，但真的是这样吗？”
你愣住了，不明白元渊说的话。
“我对以前做的事情都没印象了，还是前段时间才依稀想起几个片段，这不是失忆还能是什么？”
元渊注视着你的双眼，悠悠地开口了：“一个人失忆可以忘记很多东西，但喜好和口味是不会遽变的，你再想想……”
你盯着元渊，他的眼底藏着一抹暗色，令你琢磨不透，心神不宁。
不是失忆，还能是什么？你情不自禁地按照他的思路揣摩，能让你忘记以往的事情，甚至让你的性格、喜好和习惯都变成另一个样子……
——难道是双重人格？
在这个想法涌现的瞬间，你下意识去瞧元渊的反应，却见他依旧保持着微笑，纹丝不动。
可即便元渊一点表示也没有，你也再不敢将他的反应和话当作纯粹的巧合。经过这番交锋，你明确地意识到元渊必然是知道你的过去，甚至比你想象中知道的还要更多，他只是不愿说，也不知道是因为有什么顾忌还是纯粹因为不想开口。
你对这僵滞不前的对话疲惫不堪，对元渊故弄玄虚的言辞感到恼火。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你咄咄逼人道，“你在引导我的思想，可却不告诉我你的想法，也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想要从我嘴里听到什么？”
元渊讪笑着将前倾的身子向后一撤，双手一举，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于是他眼里莫测的深意被他嬉笑的眼神完美地敛去，他又再次变回了那个你所熟知的那个元渊。
他向你道歉，说自己不该捉弄你，让你发火了，希望你能够原谅他。而你那在瞬间累计起来的怒火也因为这措不及防的道歉如同一颗被扎破了的气球泄了气，愤慨过后只剩下无奈。
你再怎么去问元渊他也不会给你一个准确的回答，也没了继续聊天的兴致，没过多久就找了一个理由草率地与他挥别了。
你离开元渊的公寓，上了出租车，司机问你去哪儿。那个瞬间，你突然想起临走前元渊说的话。
“无论如何，请你记住一点——主动权掌握在你的手里，只有你自己才能发现真相，别人是无法替你决定的。”
这时，你选择——
【A. 告诉司机去叶子的公寓】
【B. 告诉司机去李医生的诊所】
【C. 下车回元渊的公寓】
作者有话说：要开始了。（各种意义上的）

第一百零八章
你已选择【B. 告诉司机去李医生的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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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在李医生的办公室里，低着头，思绪游弋。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你一转身便见李医生一手夹着资料，一手握着一杯近乎要溢出来的水，慢吞吞地挪进了办公室。你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手去接他手里盛着凉白开的玻璃杯。
“不好意思，一时手滑，倒得有点满，”李医生不好意思地笑了，待你接过水杯后，绕过办公桌，在你对面坐了下来，“幸好今天人少，否则你就得赶明天了。说吧，匆匆忙忙过来是发生了什么？”
你低垂着眼脸，端起那杯水，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杯壁，好一会儿才终于开了口。
“是这样的……之前您说的应激障碍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但我最近似乎有了记忆恢复的征兆，”你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那些我很难将自身代入那些记忆，我觉得记忆中的自己根本就是另一个人。”
在打开了话匣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为了把事情从头到尾解释明白，你将元渊的事情、自己产生的疑惑都详尽地告诉了李医生。你说你很肯定自己想起的是回忆片段，而不是因压力过大所产生的幻觉。
你说这席话时，一直盯着手里的水杯，不敢抬眼去看李医生。你害怕在他眼睛中瞅出无奈，害怕他依然把你方才说的一切当作幻觉。
或许是担心对方会打断你，你的语速极快，字与字像是吸铁石般黏在一起。直到你无话可说，只剩下最后一句总结时，你才戛然而止，整个整个房间除了你急促的呼吸声，半点声音也没有。
须臾之间，你神游的视线蓦然聚焦，于是那近乎溢出来的水面上映出了你模糊不清的脸庞。那一刹那，盯着那张与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你内心突然产生了一股强烈的疑惑。
这张脸真的曾属于另一个人吗？
你之所以无法代入失忆的片段，真的是因为双重人格吗？
你满腹疑问，却不知该如何提起。你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拥有双重人格，怀疑这是应激反应后产生的失忆。只是如今的你已经没有了退路，你早已将怀疑自己是双重人格的所有证据都赤条条地摆在了对方眼前，如今你只剩下最后一句总结就能将你的说辞画成一个完整的圆。
是的，你还差半步就能把这番话收尾。
可不知为何，在这最紧要的关头下，你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怯。在所有疑点都齐齐指向一个真相的瞬息，你竟突然萌生退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你有种古怪的预感，好像只要自己嘴上承认了，那么这个猜测就会成为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那时，就来不及了。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李医生突然开口了，手指交叉着抵在下颚处，用一种和蔼的目光凝视着你，声音低沉而蛊惑，“我想听听看你是怎么想的，说错了也没关系。”
“我……”你握着水杯的手指向里收紧，整只小臂剧烈地颤抖起来，可下一秒紧绷着的肩膀忽然一松，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来。
“……我觉得我可能有双重人格。”
你以为李医生会点点头，紧接着追问你的心路历程，却没想到他在你开口的瞬间便露出一副欣喜若狂的笑容，交叠着的手骤然分开，竟啪啪地鼓起掌来。
你被耳畔边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李医生脸上雀跃的神色弄懵了，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直到他拍了足足几分钟，才干脆地收手，蓦地换上一副肃穆的神情。
“恭喜你，”李医生一本正经道，在你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将桌上立着的名牌翻了个面。
于是那原本写着“李鑫”的名牌瞬间变成了“心理”。
*
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你接受了一场颠覆你所有认知的洗礼。
李医生告诉你他的原名并不是“李鑫”，他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为了替你做心理暗示。他真实的身份是一家私人诊所里的心理催眠师，也是一直以来负责治疗你的医师。
你无法理解李医生的话，不明白他为何要否认自己的名字，甚至提到心理催眠师这种让你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你问李医生若他不是李鑫，那他究竟是谁，而李医生则一脸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告诉你他没法告诉告诉你他的真名。
“告诉你这个心理暗示就会再次失效。”李医生笑着回答你，“我的名字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就好。”
你张嘴欲要问他更多问题，可李医生却眼疾手快地止住了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疑问……这很正常，让我慢慢把这些事一一道来。”
李医生解释你患有双重人格，主人格是你本人，而副人格则是个拥有反社会人格的危险分子。这个反社会人格出现的诱因是你童年的回忆，你的养父拥有恋童癖，小时候的你经常被其猥亵。虽然你成年后就义无反顾地离开了你的养父，可这段回忆仍然深深扎在你的潜意识里，使你分裂出一个极端的人格。
这个人格的生活背景和长相虽然与你别无二致，但他不仅冷血无情，更是编纂了你的记忆。现实中，你在成年后离开了继父，独立完成了大学的学业并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演员。可在这个人格的记忆中，他却在你成年的那天用一种极为残忍的方式将你的继父杀害，并永远停在了18岁的那个晚上。
这段详尽而血腥的回忆渐渐使你精神错乱，分不清现实与想象的界线，于是你来到了这家诊所，希望通过心理催眠术的方式根除这个人格。
“这个心理催眠术的原理就是把你的两个人格彻底分开——先让你遗忘那段过去，再将你的副人格代入那段被遗忘了的过去，等你彻底想起来时，那个反社会人格早已被埋葬在往事的云烟中了。”
“而让你从催眠中醒来的关键就是你必须亲口说出自己是双重人格的事实，”李医生道，“而你刚刚就成功做到了。”
你张开嘴，却半个字也没能吐出来。李医生理解地点了点头，满是褶子的脸上挂着宽慰慈祥的笑。“刚听到这些一定很难接受，”他起身向你身后走去，伸手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还是让你亲友解释来得更容易些。”
你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向后一看，与门后之人对上了视线。
来人却若无其事地撇开目光，侧着脸轻声问李医生：“怎么样……这次成功了吗？”
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一贯清冷柔和的声音却紧巴巴的，让人一听就能听出他言语间的紧张。直到李医生笑着点了点头，他紧绷着的脸才倏然放松，闭上眼睛无声地舒了口气。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玄幻，于是你原本就一片空白的大脑顷刻间当机了。直到对方将你紧紧拥入怀中，你才被对方的体温拽回了现实。
这个怀抱并未持续太久，叶子很快就松开了你，只是你们之间的距离依旧有些暧昧，他的手轻轻抚摸着你的脸颊，眼神温柔而缠绵。你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形容词一烫，心里却愈发困惑。
叶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对你的态度怎么好像比之前亲昵了许多？
没人回答你的疑问，在场的其余二人似乎都陷入了一场狂喜，徒留你一人懵然地僵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以这算是彻底好了吗？”叶子问。
“不出意外的话是这么说没错，”李医生顿了顿，“只不过因为催眠的缘故，他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起现实的事，这点还得由你来沟通。”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你的身上，于是叶子也随之侧过头来。
“——毕竟他肯定更信赖你。”
叶子脸上的激动之色此时已被褪去了大半，于是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个平静无澜的模样，只有他紧紧握住你的双手使你清晰地意识到他对你态度上的转变。可你也做不到抽出手，于是只得尴尬地与对方对视着，静静等待叶子的解释。
你沉默不语，叶子也没有立即开口，于是你眼睁睁地看着他欣喜的眸子渐渐黯了下来，清澈的浅棕色染上一抹显而易见的惆怅。
你对叶子毫不掩饰的失落手足无措之余，更是惊讶万分。毕竟叶子除了在对你表白的那天显现过明显的情绪，往后的日子里都只是一味对你关怀备至，从未向你表露心迹。无论是这种亲昵的肢体触碰还是他诚实的情绪表达都是以前的叶子不会做的。
于是你的面部肌肉更加僵硬，整个人像是一尊蜡像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子凝视了你几秒，见你的确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才敛去眼中的恍惚，安肤性地顺了顺你的头发，呢喃着“没事，你会渐渐想起来的……”，也不知是在安慰你还是安慰他自己。
叶子并不知道你遗忘了哪些记忆，又记得哪些，索性将你们初见的事情从头说起。他说你们已经交往了四年之久，今年是第五个年头。你们本来过得顺逐美满，直到最近你突然精神严重衰弱，时常产生幻觉，你们平静的生活才蓦然被打破。
“起初我们都以为只是工作压力过大引起的毛病，决定先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修养一段时间，可没想到你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起来，”叶子的嘴角绷得紧紧的，似是在回忆那段往事，“来这家诊所是无奈之举，毕竟催眠这种疗法不稳定性很大……”
叶子之后的说辞与李医生之前说的基本一致，不过叶子明显对你发病的过程更加熟稔，不仅告诉你在来这家诊所前已经确诊患有双重人格，还将你服用过一段时间药物却依旧没有好转的事情告诉了你。
叶子告诉你，你们之所以会同意进行这个疗程还是因为李医生发现了你双重人格的病因。先前的医生都没有将这个人格与你的童年阴影联想在一起，毕竟那段回忆早已因时隔久远变得模糊不清，而你本人也并未对肢体接触有任何阴影。
“所以……我早在二十出头就和你交往了，而理发店的洗头小哥、自导自演的杀人狂、教我演技的余老师，以及找我出演电影的姜导演都是不存在的？”你抬起头，怔怔地望向叶子。
叶子愣住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困惑，于是立在一旁的李医生连忙补充说催眠中出现的角色必定与现实中的人物有共通之处，不可能凭空捏造，让你简单描述下这些他们。
你完全不记得叶子与李医生说的东西，可他们所谓的“催眠”却如同现实一般历历在目，于是你毫不费力便将他们形容了一遍。
叶子思忖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迟疑地开了口：“姜导演我是认识的，是与你先前合作过的导演，余老师似乎是你演艺圈的前辈，理发店的盛典是当年和我一起打工的学弟，后来出国进修了……至于你说的那个自导自演的杀人狂我并不认识，但或许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你顿时哑火了，这下彻底懵了。
难道你脑海里的一切真的是催眠，叶子和李医生说的才是现实？
你与叶子相顾无言，还是李医生无奈地打破了沉默，让你们先回去冷静冷静，才将你从窒息的沉默中拯救了出来。
“这不怪你，催眠可能会产生的副作用也是你我事先就知晓的，”叶子轻轻拍了拍你的肩膀，“先上车吧，我们回家再说。”
*
你坐在餐桌前，愣愣地望着手里拿着的水杯，静心等待叶子从厨房里出来。
你还未能从先前的冲击中走出来，双目失焦地盯着杯中的倒映，直到眼前传来盘子轻触桌面的动静，你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你抬起头，在目光一凝的瞬间愣住了。原来眼前摆着的不是晚餐，而是一个玫瑰花点缀着的红丝绒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淋着“5th anniversary”的英语花体。
“其实，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五周年纪念日，”叶子神色平静，语气轻柔，“本来无论你的病症有没有好转我都打算这么做的，但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把以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说到这里，眉头微蹙，眼里划过几分哀恸，可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坚定，双眸中闪烁着令你心惊的炙热。
“我知道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叶子轻声叹道，绕过桌子一步步朝你走来，在你震惊的目光中拉住了你的手，神情庄重地在你眼前单膝跪下了。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手里握着的水杯一斜，几滴冰凉的液体抖落在你的虎口处。那一刹那，你像是被那水滴烫到似的浑身一颤，浑浑噩噩的大脑遽然醒了过来。
与此同时，叶子早已亲吻你的手背，并将准备好了的戒指从口袋中取了出来。
“我想要与你共度一生，无论生老病死……你愿意嫁给我吗？”
望着叶子忐忑不安的眼神，你的大脑里却只有一个无比清晰、却让人胆寒的念头。
——李医生当时明明给你倒了一杯凉白开，可为何在你离开前都未曾再见过那杯水，就好像你手里握着的水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时，你选择——
【A. 答应求婚】
【B. 拒绝求婚】
【C. 摔碎手中的杯子】

第一百零九章
你已选择【C. 摔碎手中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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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骤然放慢了一般。
你的脑海中闪现过许许多多画面，第一次死亡后得以从头再来的庆幸、为了自由相继杀死盛典和程谨的瞬息、余老师了无声息的脸庞被盖上白布的刹那、叶子抹去你眼泪后眼里充斥着的柔情、姜导演在撕下那道貌岸然的伪装后所展现的恶意、元渊那席令人难以捉摸的话……
太多太多情感如同未拧紧的气泡水瓶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使你颤抖着双睫，不再去看叶子那双殷切的眼睛。
太真实了，你想道，无论是那段被冠上“催眠”之名的记忆，还是此时叶子脸上的忐忑与期待。
你多么希望眼前的一切是现实——有一个爱你并即将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一份自己热爱的工作，连同童年阴影导致的病症也已被彻底治疗。
你从未遇上杀人狂和某个表演型人格的神经病，从没有经历过一遍又一遍的死亡，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懦弱与逃避导致余老师的轻生。
一切生理疼痛与心理折磨都是一场虚假的治疗，现实比你的想象要美好很多，你的未来充满希望。
你的手上从未染上鲜血，你也不需要一辈子活在愧疚的阴影之下。
你虽然不记得与叶子相处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可他对你的爱惜和慎重让你明白只要自己答应下来，那么他就一定会履行自己话中的承诺，生老病死都至死不渝。
他会呵护你，用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来打动你，让你回想起以往那些甜蜜的回忆。你们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待年纪大了后或许会领养一个漂亮而聪慧的孩子。你们会渐渐老去，可你们的感情不会因为岁月流逝而逐渐暗淡，反而因为这些年来的相濡以沫而更加感激对方的陪伴……
你再也不用怀疑猜忌，也不再需要为自己仅剩的一条性命担心受怕——毕竟一个人一生也就这么长，生命也都只有一次，遇上那些倒霉事的几率微乎其微。
这是个唯物主义世界，所谓的世界意识只是你的空想，你也自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你只是个普通人，向往平静生活的泛泛之辈。
可是现实真的是如此吗？你所看的一切真的就是现实吗？
你听见叶子在迟迟未见你反应后自责的叹息。他牵住你的手，在你的手背上再次落下一个吻，告诉你是他太过心急，你不需要现在就答复，他可以等，希望能用真心换取你的真心……
你只是不住地摇头，依旧闭着眼睛不愿看他。
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那么哪怕再美好也都是假的。
是的……自从你发现了水杯的端倪后，你就认定眼前的一切皆是虚幻，而他们口口声声强调的“催眠”才是现实。
你并没有那么高尚，不愿活在一个虚假而美好的世界里。
你只是有些怅然若失，还未探寻到事情的真相就被草率了事地透露了“答案”，像是在嘲笑你一路下来的努力。无论真相的背后究竟是更加肮脏的现实还是美好的蓝图，你都希望自己的坚持能够有一个结果，而不是一个玩笑般的童话。
你不愿沉沦在这个世界中，至少在发现真相前，你无法说服自己抛下一切疑问，心安理得地蒙住自己的双眼。
——是的，你做不到在这个安逸的世界里驻足。
在下定决心的瞬间，你陡然睁开双眼，五指一松，玻璃杯自你的掌心向下滑落。
你眼睁睁地看着玻璃杯在空中渐渐倾斜，透明的液体缓缓从杯口倾洒而出，像是慢动作电影般一帧一帧在你视网膜中回放。那一刻，你突然恍惚了，想起不久前的自己。
若是在你刚有记忆的那会儿问你是选择一个充满险恶的现实世界还是一个充满美好的虚假世界，想必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吧。
所以，是什么时候你开始主动探寻事情背后的真相？是什么才让你这个涉世未深的宅男有勇气走到现在，而不是崩溃自杀？
你觉得自己似乎变了。可这种变化并不是性格遽变，而是人格上的逐渐饱满，好似一张简笔画被二次加工，又重新着色。
你不再是那个头脑简单，整日没心没肺的宅男，你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懂得了负面情绪为何物。
你不再是张白纸，原本就印在纸上的图案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浮现出来。与此同时，新的花纹画在了旧的上面，于是两者相融，变成了一副崭新的画作。
你看着那杯水在空中慢慢下坠，在杯底即将触碰地板的刹那，一个发自内心的疑惑陡然蹦出你的脑海。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那个曾经天真的你，还是如今饱经世事的你；这个美梦般的世界，还是那个充满危险的世界；回忆里那个与你长得别无二致的阴郁脸庞，还是现在这张带着迷茫与困惑的脸……
你听见有什么东西在你耳畔边炸了开来，穿透你的耳鼓，直达你的大脑，那一刻，你鼻息间急促的呼吸声被放大了无数倍，你的眼前仿佛看见了一朵在夜空里熠熠生辉、转瞬即逝的烟花……
“不——！！”你听见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融在那团嘈杂的噪音中，似一根细长的针直直扎向你的意识，却又因为什么无形的隔阂被阻拦在外，“停下！我叫你停下！！……”
你觉得那个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却怎么也无法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道呐喊上。
冥冥之中，你仿佛听见秒针滴答滴答的声响，看见那玻璃杯壁与地板的距离从5毫米缩短到3毫米，从3毫米缩短到2毫米，再从1毫米缩短到0.5毫米……
近了、近了……
你屏住呼吸，心脏越跳越快，你能感受自己全身正小幅度地战栗着，额前的汗珠滴在你的眼皮上，顺着你眼睫毛的缝隙，流进你的眼球……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你一个激灵，双目一眨，整个人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么了？”
你踉跄地撑住桌沿，晃了晃脑袋，低头一瞧，便见对面坐着的李医生一脸茫然地看着你，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还没能从方才的状况中抽离，僵硬了好几秒后，才梗着脖子将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立着的名牌上，上面俨然写着“李鑫”二字。
李医生困惑地盯着你的脸，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似的笑了：“你是在紧张那个被摔碎的杯子吗？”他站了起来，快速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后，冲着你摆了摆手。
“没事，那玻璃杯不值多少钱，先搁那儿，等你走了再收拾。”
你怔怔地扭过头，视线向下移去，这才发现自己脚边躺着一个从中间碎成两截的玻璃杯，地上尽是水渍，将你左脚周围的地毯都染深了一个颜色。
“反正只是水，没什么关系，”李医生按了按水笔，用笔尖敲了敲纸面，试图唤回你的注意力。
“你刚刚说到双重人格？”
你猛地抬起头，直直盯向李医生，可他却低垂着眼脸，像是没看见你针芒相对的目光似的，无声地叹了口气。
“双重人格这种病症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双重人格之所以叫双重人格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住在一个皮囊里，你近期既没有出现短时间的断片，也没有出现情绪波动反常的情况，这样的自我诊断实在过于草率。”
李医生接着又问了你几个问题，一边写着笔记，一边对照着上次你来就诊的记录表。半晌后才抬起头，向你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
“放心吧，还是焦虑和压力过大导致的应激反应。你没有双重人格，只是因为失忆的缘故，一时还无法接受以前做过的事情。这很正常，需要时间慢慢调理。”
李医生说到这里顿了顿，眼里的笑意一敛，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从你刚才的回答来看，你似乎有点抑郁症的苗头，不需要服药，但必须心生警惕。”
你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抑郁症？”
“没事，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抑郁症都成现代病了。”李医生轻描淡写地摇了摇笔杆，望向你的目光却依旧肃穆。
“不过为了防止情况恶化，我建议你可以参照一下森田疗法，把生活中的不愉快写下来……当然这不一定得是日记，你也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想象力，把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改编成一下，写成你期望里的模样……”
你和李医生聊了很多，但大多数都是他讲，你听。
直到李医生瞄了眼腕表，委婉地告诉你他接下来还有别的病人，你才愣愣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你转身离去的刹那，地上碎成半截的玻璃杯再次映入你的眼帘。你情不自禁地脚步一顿，眼神牢牢地黏在拿块玻璃上。那一瞬间，你竟把那碎裂的玻璃杯壁看作了一面碎成两半的镜子。
镜子里倒映着你的脸——一半平滑而完整，一半如同细碎的蛛丝将你的另外半张脸映得破碎而鬼魅。
*
你踏出咨询室时已经晚上八点了，街上熙熙攘攘的，尽是下班放学的人群。你并没有要紧事做，索性跟随人群移动的方向前行着，一边试图整理自己乱糟糟的思绪。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多到你的大脑难以驾驭的程度，为了理清思路，你从头按照时间顺序开始整理。
你开始回放脑海里的片段，从白天你进行了与元渊第一次对手戏的拍摄场景，到你与元渊因那场对话不欢而散的画面，再到自己去李医生的诊所的部分……
你的思路起初还有条不絮，直到回想起在李医生诊所里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后，你的大脑就开始错乱了。
你依稀记得事情是在你表示自己可能患有双重人格之后变得不对劲的。直到你在被叶子求婚时瞄了眼手上的水杯，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离开”诊所的时候，房间里并没有当初李医生递给你的玻璃水杯，因而认定那是场幻觉，摔破了手上的杯子。
当你再次回过神来，你发现一切都回到了你承认自己有双重人格的刹那。只是这次，李医生并未将立在桌上的名牌翻面，没有提及催眠治疗，也没有告诉你你的猜想是正确的。
他甚至说你有了抑郁症的苗头，劝你按照森田疗法，把不愉快的事情写成故事。
这个疗法听上去怎么和写小说似的，你想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没等你将胸腔里含着的气彻底呼出来，你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小说……
你不是写了好几年小说吗？
你杵在人群的正中间，来往的人流撞开你的肩膀，将你弄得跌跌撞撞，可你却浑然不觉，冷汗濡湿了你的后背，一阵阴寒自你的尾椎处一路上窜，麻痹了你的神经。
你为了写小说而下载小蓝试图交个男朋友丰富生活体验，可不知从何时起你竟彻底忘记了这件事情。
——就好像你从未写过小说一般。
你试图去回忆自己写的故事，却发现你什么也想不起来，就好像储存这部分的记忆被人刻意地挖掉了一般，空虚得令人胆寒。
所以，究竟是我的记忆被篡改了？……还是写小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虚假的设定？
你越想越不寒而栗，可没等你回过神来，放在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你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来自元渊的短信——
「我今晚没有兼职，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你有些晃神，微微抬起头来，下一秒却被不远处的人影惊住了——那正是叶子的背影，看样子是在等待花店老板将他买的花包装整齐。
你这才想起自从你们交往后，叶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客厅里摆放着的花束替换成新鲜的玫瑰。
这时，你选择——
【A. 装作没看见叶子，前往元渊的公寓】
【B. 先去花店找叶子】
【C. 先回复元渊的短信】
【D. 不理会元渊的短信，去花店找叶子】

第一百一十章
你已选择【B. 先去花店找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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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自己下意识的情绪波动感到茫然极了。
在看到元渊发来的短信时，你的第一反应竟是安心。那条来自元渊的短信像是定魂针似的让你骤然从纷乱的思绪中扯了回来。那一刻，你才有种自己终于折返现实的实感，使你再次确认之前在李医生诊所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些荒唐的假想。
你对自己为何会产生那样逼真的“幻觉”仍然一头雾水，你唯一明白的就是现在的你身处的才是现实，而无论是那个声称为你进行了催眠疗法的李医生还是向你求婚的叶子都是假的。
——毕竟那场“幻觉”忽略了很多重要事，包括你以前患有的镜像恐惧症、清醒梦、死亡回溯的能力、世界意识……
甚至元渊的存在也丝毫没有被提及，就好似他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这怎么可能呢？元渊最近不仅与你频频见面，更是启发你探寻真相的人，你很肯定他绝不可能只是个凭空捏造的幻象。
因此当元渊的短信映入你眼帘的瞬间，你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说服自己正身置于现实的理由，整个人也顿时放松了下来。
与之相反的，则是叶子的身影。
在你看见叶子背影的刹那，你心里并未升起一种看见恋人的雀跃，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畏怯。
虽然你明白自己内心的胆寒只是那场幻觉的后遗症，可你无法想象若是当时的自己没有发现水杯的不对劲，等待着你的究竟会是怎样的下场。
那场幻觉中栩栩如生的叶子至今让你耿耿于怀，毕竟幻境中的他与现实中的他一样温柔体贴，除了与你更加亲昵外别无二致。两个近乎完全重叠的形象模糊了现实与幻觉的界线，让你不禁头皮发麻。
但在你意识到自己对元渊与叶子截然不同的态度后，你便立即打消了脑海里的念头，并为自己条件反射的情绪感到羞愧难当。
你怎么能害怕一个一直都对你好的人，而去相信一个只与你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更何况叶子不是别人，他是你的男朋友，也是一直陪你渡过难关的朋友。
你将内心的惘然尽数抛开，强打精神，决定先去花店找叶子。你相信通过与叶子面对面的交流，你心中的惶恐不安很快便能消散。
你走进花店时，花店老板刚好将包装好了的玫瑰花递给叶子。叶子点了点头以表谢意，转过身，刚巧与推开玻璃门的你对上了视线。
在视线相交的刹那，你忽然有些紧张，整个人僵住了，而叶子也似乎没料到你会出现在这里，眼里浮现出几分显而易见的惊讶。但没过一会儿，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微笑着挥了挥手，捧着花向你走来。
“你和元渊吃饭的餐厅离这里很近吗？”叶子问。
你蓦然一惊，这才恍然意识到虽然幻觉里你度过了整整一天，可事实上你只在元渊家吃了顿泡面并去李医生的诊所逗留了片刻，整个过程不到几小时。
你认为解释整件事情实在过于繁琐，告诉对象自己去了另一个男人的家也难免有些引人浮想联篇，于是点了点头，全当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与元渊在附近约了个饭，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发生。
叶子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太追究，轻声问你是否还有别的事，不然你们可以一道回家。
你本应该一口答应，顺便再说几句俏皮话与叶子亲近一下。可望着叶子臂弯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你却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元渊给你发来的短信，原本顺理成章的话顿时如同卡壳了似的，堵在喉咙里，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叶子迈向前方的脚步忽然一顿，用空着的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
“别皱眉了，”他轻叹道，“是因为后面还有别的事吗？”
你感受着叶子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你的头发，蠕动着双唇，好半会儿才半真半假道：“对不起……我和元渊还有一些台词没有对好，所以可能现在还回不去……”
叶子默不作声地理着你的头发，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不用我说对不起……”
他说到这里，后知后觉地一顿。
“是怕我吃醋吗？”
你的确因顾忌叶子的感受而总是小心谨慎，却从未料到他会亲口说出这样的词来，不由惊讶地抬起头，见叶子一脸平静，的确如他所讲的并不在意。
“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你不用那么小心。”
叶子手指继续往下抚去，将你发梢的翘起用指腹捻平。
“只要你最后能回到我身边就够了。”
*
直到你下了车，站在元渊家门口时，你的脑海中依旧盘旋着叶子说最后一句话时脸上的神情。
在他温柔与平静之下，你看到的是一种真正的豁达。那一刻，你突然感到相形见绌，为自己无法用像叶子那样彻底包容对方感到羞愧。
你无声地叹了口气，可没等你将积淤在胸膛中的郁气呼出，正对着你的大门便被里头的人推开了。
出乎意料的是，开门的元渊身穿白色背心，嘴里叼着一根牙刷，俨然一副随时准备上床睡觉的架势。你顿时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才好时，元渊弯了弯眉眼，身子往旁边一侧。
你不敢乱看，匆匆向里走去。方才措不及防的开门让你一眼就瞅见了元渊背心底下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肌肉轮廓，并不夸张，却引人遐想。
你不是那种风流倜傥的浪子，单纯得连瞥一眼那种杂志都会脸红心跳，更别说是直接面对这样美好的肉体。
要知道，在这之前你虽然和很多人实打实地亲过，甚至交了男朋友，可你从未有过这种直面男性荷尔蒙的经历。
你局促不安地坐在元渊狭小的出租房里，看着元渊背对着你吐掉嘴里的泡沫，又随便用水扒拉了下头发。
洗漱完了的元渊转过身来，大剌剌地在你对面席地而坐。元渊的头发被水整个向后抹去，于是他那凌厉到令人下意识感到胆怯的五官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可当他掀起眼帘，向你熟稔地露出微笑时，那种尖锐的气场又瞬间不见了，他又变成了那个平易近人的元渊。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元渊笑道。
你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无奈：“本来是没想过来的，但无论怎么都有点在意……”
你说到这里忽然就说不下去了，不知何时元渊已与你近乎面面相觑，他脸上的表情与平日别无二致，可手指却去勾垂在你脸侧的发丝。
你下意识向后一挪，可此时你的头发早已绕在对方的指尖上，于是措不及防地痛嘶一声。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吗？”元渊慌忙将缠在他指尖上的发丝松了开来，关切中带着点好奇，“之前看着你的头发一直特别好奇，刚刚下意识就伸手了……这么长的头发你究竟花了几年才留成的？”
你见元渊并没有恶意，见他也没有继续唐突你的意思，于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他这并不是真发，而是接的头发，并将叶子当时给你介绍这束头发来历时用的说辞重申了一遍。
“原来是叶先生给你接的发……这么想你们的相遇还真有种偶像剧的意味。”元渊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也想不出元渊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于是元渊一本正经地向你解释了起来。
“你也说了自己之前都是个普通的宅男，但自从接了发，你就不是了。姜导演因你的头发注意到了你，请你参演电影，叶先生也因此和你结缘……这难道没有一种丑小鸭变天鹅的感觉吗？”
你知道元渊是故意打趣，他一向喜欢这么做，可你依旧对他这种奇葩的比喻感到恶寒，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但与此同时，你也不免有些赞同他的说法——所有的事情的确是在接发以后才陆陆续续发生的，毕竟你与姜导演、叶子、盛典和盛井的交集都直接或者间接地涉及到你的长发。
——这么想来，接发的确是一切的导火线。
你心里五味杂陈，抬起头，目光仿徨地望向元渊：“我想你邀请我来肯定不是为了闲聊……你刚刚说的话是否又和之前一样，在潜移默化地引导我的思想呢？”
你以为元渊会向上次那样避而不谈，或干脆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却没想到他这一次却一反常态，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
“如果我说是呢？”元渊将手贴在你的脸上，压迫性地笼罩着你大半个身子，由上而下地俯视着你。
望着元渊那双暗潮汹涌的眸子，你心脏越蹦越快，一时间竟没有拂去对方的手。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轻声问，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元渊仔细地端详着你脸上的紧张无措，好一会儿才终于答复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可我凭什么告诉你呢？”
你顿时愣住了，于是元渊脸上的微笑又添了一分，变得有些玩世不恭起来。
“前段时间我告诉你我有心理阴影，没法和别人亲近，但我最近发现我的情况似乎有些好转……”元渊低声说道，脸上的笑容似乎浮于表面，黑黝黝的眸子中瞧不出半点情绪。
他贴着你脸颊的手漫不经心地向下滑去，掌心触及你脖颈处微凉的皮肤，于是你顿时如梦初醒似的抬起头，不可置信地与那张笑得并不走心的脸面面相觑。
“你好像很惊讶？”元渊挑了挑眉，“正常朋友会在知道对方有男朋友的情况让他大半夜来自己家做客？”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的笑意这下真切了许多。
“我发现我对和你有肢体接触这件事并不怎么排斥，似乎还挺喜欢的……这样吧，你做得越多，我就告诉你越多，就当是帮我治疗心理创伤的费用如何？”
这时，你选择——
【A. 拒绝并推开他】
【B. 主动去亲对方】
【C. 允许对方触碰你的身体，但不能做比这超出的事情】
【D. 告诉对方只要他肯告诉你一切，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已选择【B. 主动去亲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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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渊的言行的确让你措手不及。
一直以来，元渊对你从未做出任何逾矩的行为。他是你的工作伙伴，也是与你相谈甚欢的朋友，一向与你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不算太亲近，却也不过分疏远。
元渊与你这段时间接触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同，他不会如同盛典或姜导演那样轻佻地触碰你，甚至除了对戏之外不会与你有任何肢体接触；他也不像叶子那样时总是刻意关照着你的情绪，与你的交流时从不会谨言慎行。
你一直觉得与元渊相处如沐春风，因为你们之间的交流是平等而稀松平常的——而这种“平凡的友谊”正是你心中渴求的。
但如今，这种令你心安的平衡感却被元渊破坏了。自从他在晚饭时说了那席话后，你心里的不安就愈发强烈，再也无法纯粹地将对方当作投机的朋友。你看不透元渊，不懂他的刻意隐瞒，不明白他的处心积虑究竟是为了什么。
而在经历了那场难辨真伪的幻觉后，你对元渊的存在更是困惑了，毕竟在那场幻觉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提及却与现实中的你交往密切的人。
在决心与元渊碰面前，你设想了很多他可能会有的反应，却唯独没想到他竟然对你图谋不轨。
可即便他与你距离极近，提出的要求放肆又狂妄，你却一点不感到冒犯或害怕，心里唯有惊讶。
因为他虽然未经允许触碰你的肌肤，可却并没有不老实地来回摩挲，就好似只是将手贴在你的肌肤上，对你的肉体本身并不感兴趣似的。
更重要的是，你在元渊的眼里找不出欲望——他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你想到对方的童年阴影以及方才说的那番话，心中依然有些犹疑。哪怕你已肯定元渊对你没有欲望，你仍然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对你突然青睐有加。
……心理阴影是那么容易治好的吗？你不确定地想道。
“所以你决定好了吗？”元渊笑眯眯地看着你，近在咫尺的双眸中满是戏谑与探究，他果然并没有对你产生任何欲望。
你摇了摇头，过了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不太明白……我们一直是朋友，先前你还拒绝和我演吻戏，现在却主动想与我有肢体接触……更何况你是认识叶子的，处于情理你也不会那么唐突……”
你说到这里顿了顿，不确定地试探道：“难道这是一个恶作剧？”
元渊静静地耵了你一会儿，噗嗤一声笑了。他轻轻拍了拍你呆楞的脸蛋，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真不知道你是装傻充愣还是真的单纯，”他冲着你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笑，“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就看你怎么选，错过这次可就没别的机会了。”
元渊没有替你解疑，因此你依旧满心困惑。但与元渊对峙的你深知若是对方不愿开口你绝不可能套不出任何信息，于是只好无奈地收起脸上的茫然，面无表情地与对方视线交错。
“说到做到？”你问。
元渊笑了，但这次的笑容却有些令你不适，凉薄中带着些许嘲讽，可眨眼间，那种了然于胸的轻鄙又如同烟花般转瞬即逝了，宛若错觉一般。
“当然。”他回答。
你在对方咄咄逼人的视线中，轻轻捧住了他的脸。那一瞬间，你在元渊的双眸中看见了自己放大了的脸庞。
你听见自己蓬勃的心跳声，内心却比以往任何一刻都平静。你的脸离元渊的越来越近，鼻息近乎与对方的相互纠缠。在你的嘴唇快要触及对方唇瓣的刹那，你看见元渊的瞳孔微微一缩，双手下意识地抵住你的肩膀，却不知为何没有推开你……
于是你的双唇如同一片鸿羽，轻轻落在了对方的唇上。
——这是一个不带**的吻。
你微微向后撤去，耳畔边尽是心跳声，是你的，也是元渊的。你望着目光微滞，有些失神的元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双颊情不自禁地泛红。
但充斥着你胸口的并不是对亲吻这一举动的羞涩，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曾出于无奈，向一个陌生人求吻。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他会愿意主动亲我，后来我才明白他会这么做是因为我当时的眼里充满自卑与自我唾弃。”你的手依旧贴在元渊的脸上，于是你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到了他的双颊，温暖了他原本冰凉的脸颊。
你认真地凝视着元渊看不出情绪的双眸，轻声道：“我不知道你刚刚说的是否是个玩笑，但我知道如果我拥有和你一样的遭遇，我会希望有人能够理解我，好无芥蒂地接纳我……”
你说到这里，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倾诉欲。
你知道外向且情商高的元渊或许并不需要你的开导，他的情况也与你的完全不一样，但或许因为此情此景与当时叶子开解你的时候有些相似，你下意识就敞开了自己的心，嘴唇不自觉地动了动。
“……其实我也有难以启齿的烦恼，我以前甚至幻想镜子里有一个与我截然相反的人，无时不刻地批判着我。但直到他真的消失以后，我才感到仿徨失措。原来我太寂寞了，太希望有人能够接纳真正的我。镜子里的那个人虽然让我恐惧，却是唯一懂我，陪伴我的人……”
你说到这里，笑了笑：“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镜子里的幻觉，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那个能陪伴着我、不会抛弃我的人。我相信你以后也一定能找到那样的人。”
你说这话时心里是有些没底的，毕竟叶子与你自交往以后并没有越来越亲近，反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隔阂，可你相信时间能消磨一切，你与叶子之间会慢慢变得更好。你也真切地希望元渊能够不再拘泥于过去，从童年阴影中彻底走出来。
元渊失焦的双眸渐渐回过神来，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目光望向你。
“陪伴？不会抛弃？”他嗤笑一声，轻蔑的语气中混杂着一种复杂，“你是对自己的魅力太有自信，所以才认为没有人会抛弃你？”
元渊挑了挑眉，眸子中零星的情绪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下只剩下了冷漠，使你莫名想起了那时在电梯里，你们初次见面时的对视。
“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元渊一字一顿道，“哪怕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也一样。”
*
在元渊开口的刹那，你的血液仿佛被冻住似的，动弹不得。可这时的元渊却一反之前拖泥带水的态度，直截了当地把话说开了。
“我以为你能自己摸索出真相的，明明在你眼前有这么多疑点，某人也没有了阻止你想起一切的能力，却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天真。”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忽然笑了。
“不……与其说是天真，不如说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你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想要捂住元渊的嘴，却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你有预感元渊说的话绝不是你想要听见的，可与此同时，你却又无法不去在意他说的话。那一瞬间，你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浑身颤抖，仿佛心里早有准备，又像是真相大白前条件反射下的战栗。
你听着元渊将迄今为止在你身上发生所有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在小蓝上与盛井相识、理发店内碰见对你动手动脚的盛典、向你提议接发的叶子、第一次被盛井勒死、为了得到庇护答应出演姜导演的电影、盛井自导自演的绑架、余老师的自杀等等……
你越听越心惊，有种衣服尽数被扒开，任人批判的无措感。你不明白元渊怎么会对这些事情如此清楚，明明这些应该只有你和世界意识才知道才对。
针尖离气球表面只差不到一毫米，只要再向前挪动一丁点，就能轻而易举地将气球扎破。
“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清楚吗？”
你恍惚地抬起头，元渊那张漠然的脸顷刻间映入你的眼帘。可他的冷漠此时却如同冬日里的薄冰浮于表面，底下是咄咄逼人的火焰，滚烫得使你心惊胆战。
不……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你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脚跟抗拒地向后退去，可元渊却眼疾手快地擒住了你的手腕，向你逼近的同时，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
“因为我就是那个不被你需要的镜中人。怎么样？我的身体你用得还习惯吗，创世主？”
那一刻，你的耳畔边仿佛传来“嘭”的一声。
——气球被针扎破了。
*
元渊说得太对了，明明有那么多疑点摆在你的眼前，可你却如同瞎子似的，将一切都忽略了。
你记不清过去的记忆，是因为那些回忆本来就不属于你。而你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因为这个故事里原本的主角无法接受整个故事的设定，无法忍受你笔下设定出的那个对养子极度痴迷的继父。
——是的，元渊之前说的那些他继父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都是你这具躯体曾经经历过的。
元渊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主角，而你则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创世主——一个在现实世界中患上抑郁症，并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采用森田疗法，写起“小说”的演员。
只是这本“小说”和那种给众人娱乐的小说并不相同，它是你属于你一个人的乌托邦，与你痛苦的现实截然相反的投映。
你与这本“小说”本该是两条平行线，可一切却在你轻生的那个晚上变了。
在你躺在盛满血水的浴缸，身体渐渐因为失血过度而失去意识之际，你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声音，问你既然决定放弃生命，何尝不到自己理想的世界重新体验一次人生？
那个声音就是你每次死亡时都会遇见的世界意识，将你诱骗到这个世界，并彻底消抹你现实回忆的罪魁祸首。
而它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这个“小说”世界原本的主角产生了自我意识，并杀了原本身为攻的养父，只有让新的人来代替崩坏了的角色，这个世界才能继续运作下去。
于是被消抹了过去的你便这么代替了这个世界的主角，而那个诞生自我意识的主角则被世界意识关在了镜子里，成为了所谓的“幻觉”，带着恨意与不甘看着你鸠占鹊巢。
“我对你占据了这具躯体并没有任何意见，毕竟这本来就不是我要的。”元渊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我只是看不惯你这幅无辜的模样，更看不惯它把我关了起来，还强行让我代替了那个人渣身为你裙下之臣的戏份。”
你困惑地望向他，于是元渊不屑地啧了两声。
“你忘了当时在小黑屋里发生的事了？要不是我大发慈悲地施舍了你一条性命，你现在早就魂飞魄散了。”
你顿时一惊，这才恍然当时从镜子中走出的人果然不是幻觉，而是被关在镜子里的元渊。他顶替了你养父作为攻的身份，因此他的吻才会使你多一次死亡回溯的机会。
“可你究竟是怎么从镜子里出来的？”你不解地问道。
元渊掀起眼帘，轻蔑地笑了：“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我告诉你的只能是那些已经被掀开一角的事情。若是我说了超出你认知范围以外的东西，这个世界就会遽然奔溃，那时候就什么都结束了。”
“说到这个，我还真得感谢它，要不是它太急躁，以为能通过幻觉将你催眠成功，你还无法察觉到不对劲，”元渊轻飘飘地开口道，“当时我之所以会诱导你产生自己是双重人格的想法也是这个原因——只有让它自鸣得意地以为你发现了‘真相’，它才会出手。若你在催眠里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你就会永远陷在那场梦中，永远无法醒过来。”
“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那还在这个世界的你们呢？”
元渊笑了：“因为现在的你是主角，只要你认为那样的逻辑是合理的，那么这个世界就不会崩溃。之前的你其实已经开始试探这个世界的真伪了，它想必是急了，才会想出这种自损的主意。”
“至于我们，一旦你认定那个催眠才是现实，我们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你张开嘴，半个字也说不出。
现在的你终于知道了真相，可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如果这个之前在李医生诊所发生的一切是世界意识设下的局，那么现在依然受制于世界意识的你们不还依旧困在局中吗？
更重要的是，虽然你想起了事情的始末，可你却想不起自己在那个真正的现实中经历了什么。你只知道自己现实中是个患有抑郁症的演员，最后选择了轻生，却记不起除这以外的事情……
你的大脑一片混乱，就在这时元渊的声音打断了你的思绪。
“你打算怎么办？在知道这一切之后。”
这时，你选择——
【A. 说对不起】
【B. 告诉他维持现状是最好的】
【C. 问元渊是否知道回到现实的方法】
【D. 问元渊是否知道你现实里的过往】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已选择【D. 问元渊是否知道你现实里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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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一切后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实在太荒谬了。
换句话说，你除了被动地接受现状，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感到迷茫且不知所措，元渊方才的话这才真正渗入你的心里，让你顿时一个激灵，从那种飘忽不定的神游中回过神来。
是的，你从来都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你在现实世界中早已自杀，现在的你虽然身处小说世界，可依旧有着自己的思维……只要你还能独立思考，你就依然活着。
既然如此，为何还去纠结那些让你痛苦的往事呢？
老老实实地在这个世界里生活难道不好吗？
你沉默了，面对如此简单明了的问题，你竟说不出内心真正的答案。情理中，你明白一切都已经完了，屈服于现状才是最好的。虽然这个世界危机四伏，可你已经遇上了一个真正关怀你的人，拥有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你的情感早与这个世界牢牢地粘在一起，反倒是那所谓的“现实世界”让你完全没有实感，无法代入。
可与此同时，你又不免去思考关于现实世界的事情——这是一种本能，哪怕你知道往事只会让你更加痛苦，你依旧无法停止追逐真相。
没错，你的内心深处是希望知道一切的，无论是痛苦、愤怒还是忧伤的记忆。
你再也无法像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那样，怯懦地缩在自己的壳子里，若非被迫绝不踏出自己的安全区。你想要主动向前迈进，不愿自己的记忆依旧残存空白。
——你想知道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经历了什么。
这个念头来得汹涌而突然，转眼间，你就已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你以为元渊会像之前那样干脆利落地给你一个答案，却没想到他却只是沉默地望着你，像是在探究你脸上的表情，琢磨你这句话的意思。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半晌后，元渊蓦地笑了，神色莫测，“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过去？”
望着元渊戏谑中带着点嘲讽的表情，你情不自禁认真思考起来，好一会儿才坚定地抬起头。
“是的，”你一字一顿道，“无论现实是什么，我都想知道。”
*
直到离开前，元渊也没有给予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但他也没有否认自己知道你的过去，而是说现在不是时候，若你在期限过后依然报以这种想法，那他就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而这个时间节点就是电影杀青之际。
往后的日子里，你的生活仿佛又恢复了平静。你与叶子依旧保持着友好却并不亲昵的距离，电影进程稳步进行，元渊也再没向你提及那天晚上的谈话，对你的态度也恢复成了原先的模样。
只是你明白虽然你的生活看上去秩序井然，但很多东西却在你醒悟的那个晚上变了。
你渐渐无法像从前那样对每件事情都放在心上，这种淡漠不仅体现于你对周遭事物的隔阂感，更体现于你待人处事的态度。
以往的你总是对姜导演报以强烈的敌意，可如今你却对他兴致缺缺，那些恨意如同云烟般在你的脑海中逐渐淡漠。你一直对无法向叶子付出等同的爱与关怀感到亏欠，可现在的你却无法再对你们的关系感到忧虑。有的时候，望着对你仍旧无微不至的叶子，你甚至会觉得有些荒谬。
毕竟他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创造物，你们的关系从开始就是虚假的，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可每当你这么想，你的心就会开始钝痛。如果在你眼前的都没有存在的意义，那遗忘了现实的你不是同样没有意义？
于是你开始麻痹自己的神经，刻意让自己不去思考这些烦心事。你安慰自己至少现在你是安全的，不需要再像从前那样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安危。
虽然这个世界并非现实，现实的你或许早就死了，可在这个世界里死亡时你依旧会疼痛，你也不知道当你在这个世界中用完所有生命时会发生什么事情。
未知意味着危险，历经千帆的你明白贸然行动并不是什么机智的行径。于是你终究抛开了一切无用的忧虑，规规矩矩地拍着戏，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转眼间就来到了最后一场戏。
*
在原定的计划里，你本来只需要出演一小段被变态凌虐的场景，以及最后作为尸体被警察发现的部分。
然而在开拍最后一幕前，姜导演却突然决定改动这出戏。
“原本的版本太平淡了，”姜导演道，“只让夏看到秋的尸检报告冲击力不够，还不如再戏剧化一些。”
姜导演在片尾处多设置了一段戏，这场戏是「夏」在看完「秋」的尸检报告当晚做到的梦。
在这场梦中，「夏」梦见自己来到了那个变态对「秋」进行施虐的屋子，然而本来应该被那个变态埋尸的「秋」却并未藏于土下，而是如同一具被弄坏了的人偶，衣不蔽体地躺在被雨水打湿的泥地里。
姜导演说这场戏的精髓在于「夏」的情绪爆发，他并不想过多拘束元渊的表演，允许他在走到尸体跟前后自由发挥。但姜导演后来又补充了一句，建议他不要有过多动作，这毕竟是场充满悲情色彩的梦，太多动作会导致画面缺乏梦幻美，哪怕只是静静地与地上的「秋」对视也是好的。
姜导演解释这出戏时主要是在和元渊对话，因为在被虐待的戏份中你只需要被动地做出反应，而在最后出演尸体的场景里，你只需要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了。
你换上破碎的衣服，四肢和脸上画满了是淤青与血痕的特效妆，坐在打着冷色调灯光的戏场里。
随着不远处的一声“action”，饰演变态的那名演员阴森着脸，推开了门。你听到门口的动静，浑身一颤，如同一只受惊了的鹌鹑全身痉挛，头都不敢抬起来，生怕自己脸上的恐惧会使得对方的施虐欲更加强烈。
之后的戏码看似血腥暴力，可实际上都经过了排演。当然，并不是每个细小的动作都在排演里演绎过，可你的演技早已慢慢纯熟，配合对方演员完全不在话下。
你一直都游刃有余，直到你的头发被对方一把拽起。你嘴里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痛吟，而对方则兴奋地又扇了你一巴掌。
对方满口的污言秽语与扇你巴掌的力度都在你的预料之中，让你措不及防的是他拽住你头发的动作——这在之前的排演里没有出现过。
你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头发从对方指缝中抽出来，却换来了他更加粗暴的对待。
“你还真把这头假发当作了自己的头发？”他桀桀地笑了，随手抽出腰上别着的剜刀，毫不犹豫地割断了你的长发。
被剪断的青丝落在你的脸上、身上和地上。他把手一松，于是你踉跄地一歪，狼狈地倒在那团稀稀拉拉的发絮中。
你内心充满震惊，好在身体还依旧保留着表演的本能，依旧尽职地配合对方演到了最后……
*
在这场戏被喊停后，你匆忙地扑向地上那团凌乱难看地头发。与你合作的演员满怀不解，问你怎么了，于是你木着脸，告诉他这些头发是你自己的头发。
与你对戏的演员大为震惊，说开拍前姜导演告诉你戴的是假发，并让他在拍摄途中把这头假发剪了，增加戏剧效果。
你面色苍白地坐在地上，半晌后才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一步步向姜导演的方向走去，即便蓬头垢面也无心顾及。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在心中自言自语，神色仓惶。姜导演明明是知道的，他明明知道你戴的不是假发，而是真发……
当初，是姜导演提议让你用真发出镜的，是他让你每次在女装的部分都用真发，说真发在镜头里看上去更加自然。
这一幕本来你以为自己需要带上那顶短发入镜，可姜导演却说猥亵「秋」的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本来就是听说「秋」有异装癖才会对他产生兴趣，因此在囚禁「秋」后必然会故意给他戴上假发、穿上女人才会穿的衣服。
你认为姜导演的话合情合理，于是照着之前女装的戏份，用真发饰演这出戏。
可你万万没想到姜导演竟欺骗了与你对戏的演员，说你戴了假发，并让对方将你的长发剪了！
你想到这里，突然有些胸闷。你不觉得这是一个无心的错误，毕竟这是姜导演主动提议的。
——所以这一切只能是他故意的。
你大脑一片混乱，而此时的姜导演离你只有几步之遥。
这时，你选择——
【A. 上前扇他一巴掌】
【B. 向对方借一顶假发】
【C. 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D. 不去找姜导演，先打电话给叶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已选择【A. 上前扇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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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或许不该如此冲动，可当你回过神来时，姜导演的脸已被你扇至一侧，清亮的巴掌声在你耳畔边回荡。
片场蓦地静了下来，直到姜导演面带微笑，云淡风轻地扭头扫了眼片场里愣在原地的工作人员，众人才匆忙地撇开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于是片场再次恢复了原先的热闹，只是这下却多了些微不可闻的议论声。
你看着姜导演掀起眼帘，轻飘飘地将视线落在你的脸上，浑身肌肉不由紧绷。可出乎你意料的是，姜导演的态度却极为冷静，若非他的左颊有些泛红，你甚至会以为刚刚扇的巴掌只是自己的错觉。
你琢磨不透姜导演的心思，先前的怒火经由那个巴掌宣泄了不少，于是你在平复气息后，主动出声质问姜导演为何要这么做。
姜导演勾了勾唇角，盯着你瞅了好久，迟迟没有出声。那道直白的视线中有揣测、兴味与惋惜，却独独没有愤怒，让你莫名有些烦躁不安。那一刻，你甚至有种古怪的错觉，好似你们的立场被反转了，被你扇了巴掌的姜导演才是这场对峙的主导者。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我的恶趣味罢了，”半晌后，姜导轻叹道，双眼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你，面带笑意，“除了给你赔声道歉，刚刚那个巴掌应该足够抵消我犯的错了吧。”
你没想到姜导演居然如此厚颜无耻，顿时气笑了。
“若我说不够呢？”你强忍心中的憋闷，神色平静地问。你下意识去摸垂在耳侧那头层次不齐、被剪至下颚处的头发，一股怅然若失顿时涌上心头。
“不然呢？”姜导演也笑了，“或许你可以现在罢演，给我的电影留下遗憾，这样能让你满意吗？”
你望着姜导演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原本已沉寂了不少的怒火又再次复燃。你的胸膛不住起伏，差点又一次扬起手，还是你用指甲不住去掐自己的手掌心，才堪堪把暴力的欲望压下来。
事到如今哪怕抽身而退也晚了，他现在只是在激怒你罢了。你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冷冷地瞥了眼姜导演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在你转身的瞬间，姜导演的声音悠悠地从你背后响起：“你的脾气什么时候如此暴躁了？刚刚那个样子可不像你。”
你的脚步微微一滞，却没有转身看姜导演，向前方的休息室走去。你神色自若，心里却惊涛骇浪，冷汗浸湿了你背后的衣裳。
姜导演的话如同一把棒槌砸醒了你——你从来不是暴躁易怒的性格，更不会因为一点挑拨就失去理智。
刚刚你的所作所为太不像你了。
*
方才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休息时间过去后，你依旧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来到了片场，准备出演电影最后一出戏。
由于这场戏是「夏」的梦，为了呼应「秋」悲惨的结局，整个场景采用外景拍摄，还加了人工降雨，使整个画面更加凄凉。当你来到外景片场时，工作人员还在调整设备，于是你往旁边一挪，与早早来到片场的元渊站在了一起。
自从元渊向你表露身份后，他对你的态度就变得冷淡了起来。虽然他工作时依旧尽心尽力，可他再也不会如同往常那样主动与你打招呼，闲暇之余找你瞎侃，更别说笑脸相迎了。
但有时，你却会捕捉到元渊状似无意的目光，每当你侧目而视时，他又会轻飘飘地将视线移开，好似盯着你瞧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看不懂元渊，对他又有一种不为人知的亏欠感，于是困惑与愧疚化为内敛，使你愈发不想与他正面交锋。好在元渊也没有主动打破僵局的意思，与你一直保持着距离，从未在工作以外的场合里向你搭话。
之前你们相谈甚欢、彼此交心、最后争锋相对的画面宛若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在时间中消散，最后化为泡影。
你以为元渊会如同以往那样将你视作无物，却没想到他却一反以往沉默的态度，主动开口了。
“你似乎不打算追究过去了。”元渊直视前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微微一愣，随即出声反驳，说你并没有这个意思。
“不是你说电影杀青后才会将一切告诉我……”你低垂着眼脸，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不能理解你这么做的原因。我已经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想要知道真相，你也说过只有告诉我认知范围以外的事情才会导致世界崩溃，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肯把现实中的事情告诉已经明白这个世界并非真实的我？”
“因为不到最后一刻告诉你，你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元渊嗤笑一声，“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你是否会明白。”
风起了，不远处的人降雨随着迎面而来的风挂来一阵水汽。你裹紧了披在身上的外套，将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开。你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时隔多日，第一次在对戏以外的场合中认真打量起元渊。
透过被吹乱了的发丝，你忽然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颚中看出一分孤寂，那是一种习以为常了的漠然，不经意间流露出零星的茫惘。可当你一眨眼，那种罕见的脆弱又不翼而飞了，他的双眼一如既往地冷寂，面容凌厉，散发着一种举人千里的桀骜。
拨开那层名叫“元渊”友善的外皮，他的内心充满阴郁与傲慢，方才你看到的那抹违和的情绪只是你的错觉罢了。
元渊侧过头，垂眸与你对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让你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就在这时，你见他抬起手肘，手指捻住垂在你脸颊边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发梢。
“这头发是叶问心给你接的吧。”元渊声音平静，脸上面无表情。
你有些错愕，问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你从未提及过这件事情。于是元渊松开了手指，告诉你之前他在镜子里的时候早就目睹了一切，自然知道是叶子替你接发的。
你怔住了，这才意识到自你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一直栖息在镜子里，冷眼旁观着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直到你被关到小黑屋中，而元渊则从玻璃窗中走出来并亲了你后，他的意识才从镜面中解放出来，你的镜像恐惧症也随之消失……
你想到这里，突然感到有一丝微妙的不对劲——元渊在从玻璃窗中走出来前，似乎还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你貌似在为牺牲自己还是牺牲网友而摇摆不定，正当你下定决心选择恪守道德底线时，有一个意识却突然控制住了你的身体，让你的言行举止都一瞬间失去了控制。
现在想来，无论是“你”说话的口气，还有周身的气质都有些似曾相识——那分明就是元渊，是他在你做出选择前临时接管了你的身体。
可他为何会突然接管你的身体？
如果替代你的意识有如此容易，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甘愿被关在镜子当中？
接管了你的身体后，他又为何离开？
当时的他在离开你的身体后，为什么没有重新被关回镜子里，反而彻底脱离了镜中世界，并获得了“元渊”的身份？
……
你的脑子里塞满了疑问，可更让你不知所措的是当时明明存在着这么多疑点，可你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在你身上发生的一切，从未深想其背后的意义。
你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在那未知的潜意识里，究竟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除了元渊告诉你的一切，还有那扑簌迷离的现实记忆，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你觉得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不为人知的手操控了一切，这双手不是悉知真相的元渊，也不是立场未知的世界意识，它要更加隐蔽、更加冷漠……
就在这时，你的右颊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你痛嘶一声，涣散的双眸顿时聚焦。你茫然无措地抬起头，元渊见你回过神来，面色平静地收回了方才掐住你脸颊的手。
“回神了？”他撇了撇嘴，语气不屑，“我以前给了你那么多暗示，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还得我解释，这次我什么都没说，你的反应却那么大……”
“你知道刚才如果你继续想下去，这个世界就要崩溃了吗？”
你愣愣地摇了摇头，元渊扶额叹气，恹恹地瞥了你一眼。
“现在不是时候，有太多不稳定因素要一一排除。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崩溃，可却不是以你心理防线崩塌的形式。”元渊说着，用指节挑起你的下巴，平静无澜的双眸中无端透着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在知道一切后依然选择站在我这边。”
*
片场的搭建不一会儿就完成了，你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搁置一旁，身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裙子，踩进了下着雨的草丛中。
在最后的一场戏里，你并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需要如同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沾满雨水的草丛中就行了。
你摆好姿势，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人工雨哗哗地打在你的脸上、脖子上以及任何裸露在外的肌肤，没过几秒就冷得你鸡皮疙瘩直窜，嘴唇不住哆嗦。
远处传来姜导演要你保持僵直的指示，于是你狠狠地掐了下手心，用回想方才与元渊的对话来分散注意力。
元渊口中的世界崩溃在你看来并不陌生——他在之前的谈话中提及过，而世界意识也曾在你出了小黑屋后提醒你不要多想，以免世界崩溃的事情。
现在当你从元渊口中得知这个世界的由来后，你才明白了当时世界意识的意思。如果是当时的你，在被告知一切都只是书中世界，而现实的你早就死亡，一定会承受不了这个事实。
——所以元渊必然认为你接下来想到的事情会让你无法承受，才会打断你的思绪。
你思及此处，就不再往下深想。目前为止，元渊并未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替你揭开了掩在真相前的层层面纱，你觉得他虽然对你没有什么好感，却不会害你。你不想以身犯险，因此遵从他的说法，就此打住，转而回想起在那之后的对话。
元渊告诉你姜导演知道叶子替你接发的事情，这件事是蓄意为之，不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你没问元渊他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因为在经由他提点后，你立即想起了电影开拍前夕，叶子到姜导演公寓来接你时与姜导演的谈话，当时的你与他们一墙之隔，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什么，但姜导演很有可能就是从那段对话中得知了你接发的事情。
让你对这件事更加确凿的是姜导演在与叶子谈话后对你说的那番话，以及投落在你头发上的视线。
——他一定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盘算这件事了。
你不由有些无奈，对姜导演这幼稚的行径感到无语。你认为他一定是把与叶子之间的私人恩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了一番，毕竟这头头发是由叶子亲手接发的，每次护理也是叶子做的。
这头保养极好的头发是叶子的心血，而破坏了叶子的心血就等同于报复了他本人。
在看破了姜导演真正的意图后，你才蓦然松了口气，若姜导演因叶子的关系剪了你的头发，那么你的责任也就相对减少了一些。
你以为这个话题已经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元渊在道出事情始末后，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你不疑有他，告诉元渊这让你有些可耻地安心了些，说向叶子解释时他或许更容易释怀。元渊听到你的答案则笑了，这次的笑容没有参杂丝毫阴霾。
“安心？难道不是更加愤怒，气愤姜导演就这样剪断了你与你男朋友相识的契机？或是怀疑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别的关系？”
“你与他不是很相爱吗？”
你望着元渊玩味的微笑，整个人愣住了，直到被工作人员提示是时候入片场了，才堪堪回过神来。
你的眼前闪过与叶子相处的画面，想起他的关心备至，想起自己的踌躇不前……
那个瞬间，你才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心——你并没有那么爱叶子。
你感谢叶子的陪伴、开导与温柔体贴，可你对他的感情顶多是感动与一些在你感性之下的心动。
这种感情不是爱情，即便你再怎么努力，你终究无法用相同的情感回报他的爱。
一直以来，你总是用自己缺乏经验和慢热作为借口，来逃避自己的真心。可事实就是你并不爱他，这场关系或许从最开始就是错误的。
将这个隐约的念头彻底肯定并不是一件易事，叶子实在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友，能够满足所有人的虚荣心，给人带来最无微不至的关照。可是你又明白既然你无法回应相同的情感，依恋叶子的温柔就变得卑鄙无耻了起来。
长痛不如短痛，这段关系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个念头在你与元渊对话结束的瞬间就冒了出来，并持续在你耳边徘徊。
你听见远处传来鞋面踩在草丛上的声响，明白元渊终于入场了。
没过一会儿，脚步声在距离你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你听见元渊的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紧接着自己身旁的草丛微微一陷，他竟是跪了下来。
冰凉的雨水打在你的脸上，像是想要钻进你闭合的双眼中，溜进你紧绷着的唇隙间。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拾起了你垂在身侧的手，他将脸埋在你的手背上，你手背上的肌肤能够感受到他笔挺的鼻梁，不稳的气息，以及颤颤巍巍的双唇，一切都又冷又湿。
你的心忽然就静了下来，原本冷得近乎打颤的身子也宛若化为了一具真正的尸体，一动不动。
你感受着那双贴着你手背的唇愈抖愈烈，嘴里发出哽咽似的胡言乱语，内心依旧平静如水。直到他紧紧攥住你的手腕，另只手蓦然掐住的下巴，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
他吻了你——一个湿漉漉的、无声而又冰凉的吻。
*
在元渊吻你的瞬间你是惊愕的，可没过多久你就意识到现在的他并不是元渊，而是电影里的「夏」，因忏悔与思念而亲吻死去的「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场戏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对面就传来了姜导演喊卡的声音，整部电影也就此杀青。
你睁开眼睛，从草丛中坐起来，映入眼帘的尽是工作人员们脸上灿烂的笑容。你就这么怔怔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耳畔边传来大家议论杀青宴究竟要在哪家餐厅举行的对话。
望着眼前的热闹，你却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冷，裙子黏在你肌肤的触感比任何的一切都要真实。你看见了一道屏障架在了你与众人之间——他们面容欢喜地奔走相告，衣裳干燥整齐，而你则神色惘然，浑身湿透地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与你是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一件外套突然披在了你的肩上，你抬头一看，便见元渊蹙着眉头，脸上写满了烦躁。
“你真实的性格实在太烦人了，一不留神你就开始多愁善感。”他撇了撇嘴，动作粗暴地将手里挂着的毛巾向你一抛。
你狼狈地接住那条干净柔软的毛巾，裹住自己湿法的同时，认真望向俯视着你的元渊：“我真实的性格？难道我还有虚假的性格？”
元渊蹲下身子，脸凑得很近，你也没有移开视线，安静地与他对视。在与他视线相交的那几秒里，你情不自禁地去揣测他眼底里的情绪。你与很多人都近距离对视过，在那几双不同的眼睛中，你曾看过许多不同的情绪，有嘲讽、有宽慰、有悲伤、也有情欲。
可在你眼前的这双眼睛中你却瞅不出半分情绪。他好像只是在看着你，透过你那副厚重的皮囊，用一种毫无机制的目光刺探你的本质——他看着你，却又比单纯的对视意义多了许多层意义。
元渊眯了眯眼，脸上划过一抹洋溢着兴味的笑意，于是他静止的脸庞顿时恢复了生动。
“当然，”元渊道，“现在的你就是真实的性格，以前那个头脑空空、一和男人对视就脸红的傻逼根本就是一个冒牌货。”
“这么看来，你真正的性格虽然麻烦了一点，但好歹不恶心。你知道以前我在镜子里看你和那些男人相处时，有多少次想吐吗？”
你没有被元渊尖酸刻薄的言辞唬住，以前的你之所以会畏惧他是因为他的存在是完全未知的。现在你明白了元渊为何会看不惯你，也知道他对你并没有报以最大的恶意。他顶多是嘴上刺你几句，却不会给你带来实际上的伤害。
至于他曾经用牙刷刺破你喉咙的事，你认为是因为自己当时想要主动分裂人格，这个决定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只是你对于他为什么这么觉得并没有头绪。你只是觉得凭借元渊对自身处境的不满以及他的性格，帮助你了解真相绝不会只是因为好心。
——他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才会如此耐心地引导你。
你笑了，心里有些怅然若失，却说不出原因。你抬起头，安静地眺望着不远处忙碌的众人，轻轻开口了。
“真正的我是怎么样的？”
元渊轻嗤一声：“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或许说……你已经慢慢褪去之前那个傻白甜的虚假壳子了，不是吗？”
“还差一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还差一步就……”
元渊的声音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你转头看他，瞥见他垂在身侧紧握着的拳头，顿时明白他的无谓与镇定或许也只是伪装——他和你一样无法掌控未来的方向。
*
虽然你的兴致并不高，可你依旧去了晚上的杀青宴。
本来剧组还有一个酒局，可你一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于是谢绝了众人的好意。
你看着那一张张熟悉抑或是陌生的脸庞向你客套地表达着不舍，表情僵滞在脸上。那一刻，你忽然感到身心俱疲，这个世界并非真实的荒谬感瞬间抵达了最高点。
你的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与握着酒杯、噙着微笑的姜导演对上了。他看见你毫不遮掩的视线，举起杯子晃了晃，满含笑意地冲你比了一个“晚安”的口型。你神色淡然地转过头，不再看他。
*
你不清楚是否是因为电影终于杀青的缘故，今天的你比往常要感性得多。
你的脑子里塞满了嘈杂的念头，直到你站在叶子家门口，伸手去掏出口袋里的钥匙时，你才蓦然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在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刹那，你突然打了一个哆嗦，手指落在耳侧的短发上。在剧组出发去杀青宴所在的餐厅前，你拜托化妆师帮你层次不齐的头发稍微修剪一下，现在虽然你的头发看上去依旧有些不伦不类，但好歹是收拾得整整齐齐了。
你心脏扑通直跳，内心忐忑不安。你不知道叶子看到你被剪至下颚的头发会如何反应——你从没见叶子流露出任何负面情绪，自然也想象不出他动怒抑或是难过的表情。
或许，他会干脆佯装成不在意的样子，甚至反过来安慰你？你乐观地猜测着，一面鼓起勇气，推开了身前的大门。
你踏进家门，将鞋规规矩矩地摆在鞋柜上。大厅里的灯都关了，唯有客厅还亮着，从你的角度，能看见小半个正在放着新闻的电视。
你向着客厅的方向走了几步，没等你彻底迈入客厅吊灯下橘黄色的光晕，叶子便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可他却没有看向你，视线牢牢地黏在你脸颊两侧的头发上。
你情不自禁地向后移了半步，向叶子轻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他盯着你的头发看了好一会儿，半晌后才慢吞吞地将目光移回你的脸上，平静无澜的双眸比往常更加沉寂。
“谁干的？”叶子开口问你，声音有些低哑。
你愣了愣，解释这是最后一出戏被对手演员剪掉的。你说自己事先并不知道有这个桥段，是姜导演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指使对方在拍摄过程中将你的头发剪了。
叶子垂下眼眸，手抵住额角，缓缓坐回了沙发上。他按着额头的指尖用力得都有些泛白，大半张脸都隐在阴影下，周身散发着一种疲惫而无助的气息。
望着这一幕，你心脏一缩，突然有些自责。当时那名演员拽住你头发时，你就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若是你当机立断地打断这出戏，那么一切就不会发生，你与叶子也不会因为现在的状况而难受。
你叹了口气，走到叶子身边轻轻将手落在了他的肩上，在心里反复组织了好几遍措辞后，才温声替他开解。
“我知道你在护理我的头发上很用心，遇到这种事我也很难过。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做不了什么。”你说到这里，瞅了眼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叶子，心里一急，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喜欢我留长发，那大不了我再接一次发，或者我留长发也……”
没等你说完，叶子的肩膀一动，低垂着的眼脸冲着你的方向侧了过来。他的手依旧抵住额前，可那双原本隐在阴影下的双眼却顷刻间暴露在你的视线中，平静的眼眸如同寒潭般没有丁点生机。
你条件发射地打了一个寒颤，身子不由向后一退，殊不知背后是沙发，于是整个人踉跄着倒在柔软的沙发之中。
“大不了、大不了……“叶子悠悠地重复着你句子里的词组，倏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你觉得这件事无所谓。”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你觉得这件事无所谓。”
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可没等你开口，一只冰凉的、冒着冷汗的手便掐住了你的脖子。
“你觉得这件事无所谓。”叶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你，神色平静，锁住你喉咙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你内心惊涛骇浪，不可置信地去抠扼住自己脖颈的手，可他的手却依旧稳而有力，有条不紊地加大着力道。
叶子端详着耳侧的短发，眼神露出一抹极为强烈的哀戚，那种恸容让你不由心悸，身体因逐渐缺氧而痉挛的同时，遍体生寒。
——因为他的眼神里不仅带着哀伤，更多的是癫狂的爱意。
你感到荒谬，可却怎么也无法否认这个念头。叶子盯着你头发的眼神太过悱恻缠绵，那比他当初向你表白时望向你的目光要炙热百倍。
他爱着的从来就不是你，而是他亲手为你接上的长发。
随着意识越来越模糊，你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当初向还未相熟的叶子索吻时的情景，他分明是先亲了你的发梢再亲吻了你的唇……
他对你没有渴求不是因为他体谅你的感受，而是因为他对你的爱本身就基于这束头发。
太可笑了，这个念头在你失去意识之际蓦然浮现在你的脑海中，要不是你早已强弩之末，你甚至会哈哈大笑。
——太可笑了，无论是爱上头发的叶子，还是直到现在才醒悟了的你。
*
当你再次拥有意识时，便发现自己来到了那个熟悉的纯白空间。
你并未感到惊讶，因为你在叶子的双眼中看不见自己的身影。他早就视你为无物，你的死从你被剪发的那一刻就已经命中注定。
你已经很久没有死亡，也没有来到这个死亡回溯的空间了，再次回到此处还有些微妙的不习惯。
你静心等候世界意识的声音响起，可不知为何，它却迟迟没有出现。正当你心急火燎之际，你看见远处似乎有一个光点，在茫茫一片空白中无比突兀。
你心头一跳，意识情不自禁地向那个光点飘去。你以为那是一束灯光，或是一个出口，却万万没想到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显示屏。
一股寒意顿时从你的灵魂深处窜起，若非此时的你并没有实体，你准会浑身颤抖，冷汗淋漓。
可无论你心里的预感有多么糟糕，你的目光却怎么也无法移开那张显示屏。你将意识体又往前凑了凑，于是显示屏上的那一行行字顿时映入了你的眼帘……
……
*
你睁开眼睛，来往忙碌的工作人员映入了你的眼帘。你的视线向旁一侧，果不其然看见了正在歇息的姜导演。
没错，你再次回到了片场，这时的你刚刚被对手演员剪了头发，而你还未被叶子掐死。
这时，你选择——
【A. 上前扇他一巴掌】
【B. 向对方借一顶假发】
【C. 质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D. 不去找姜导演，先打电话给叶子】
【E. 告诉姜导演，你知道他对那个演员说了什么】
[#温馨提示：生命+1，生命-1，目前主角可死亡次数为0次]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已选择【E. 告诉姜导演，你知道他对那个演员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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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目的你在看到姜导演后，第一反应是愤怒。可当同样的画面再重复一次时，你的心情却生不起半点波澜，甚至因遽然从安静的环境到嘈杂的片场而感到有些恍若隔世。
你沉默地隔空望着姜导演，而他立即意识到了你的视线，慢悠悠地侧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那个笑容看似稀松平常，却隐隐透着一股恶劣的兴味——他正等着你主动出击，并对你即将做出的反应兴致盎然。
你对他可以称得上是挑衅的目光并不感到恼火，面色自如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你谎称我戴了假发，让对手戏演员剪了我的头发，”你低头与姜导演对视，直截了当地把一切都说开了，“叶子给我接的是他的头发，你这么做是想让叶子记恨我吗？是因为你和叶子过去的纠纷，还是因为我没有中计与你发生关系？”
姜导演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抹惊愕：“这可真是让我惊讶，那人居然会把这种事告诉了你……”
“不过你知道这个也没用，”他说到这里，又恢复了镇定，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你猜猜他究竟更看重他的头发还是你呢？”
你没有被姜导演游刃有余的揶揄激怒，镇定地点了点头：“他当然会选择他的头发，毕竟自恋的他把这头保养极佳的长发视作是他曾经的荣耀。”
“你费劲苦心设计了这么一出，不就是因为你不甘心你曾经想得到的东西被我轻而易举地得到了吗？”
姜导演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最后笑容一垮，面无表情地端详着你的神色，似乎在揣摩你究竟知道了多少。可你丝毫没有惊慌，就这么与他大眼瞪小眼，直到他终于意识到从你的表情得不到什么信息，才悻悻地收回了目光，背向后一靠，叉着腿仰躺在靠椅上。
“行啊，你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他呵呵笑了几声，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愉快。
你没有否认姜导演的话，乐得对方以为你悉知了一切：“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为何要这么做。如果你真的对叶子还有感情，为何要从我身上下手？虽然头发接在我头上，情况的确有点麻烦，但叶子随时可以把接上的头发拆下来，你大可继续追求他，我也不会碍着你们。”
“追求？”姜导演神色古怪地反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也愣了：“难道你不想和叶子旧情复燃？”
姜导演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个误会可大了，我要的可不是这种黏黏糊糊的关系，再说了我和他都已经是过去式了，自从我意识到他自恋的本质后，我就对他失去了兴趣……毕竟一个最爱自己的人是没有办法彻底奉献出自己的。”
姜导演说到这里，掀起眼帘看你，声音低沉、语气暧昧：“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要不是你三番五次侥幸逃过，我早就得手了。”
正当你为他眼中的暗涌而心惊胆战时，姜导演却突然敛去眼中的咄咄逼人，整个人陡然变得懒洋洋的：“不过我对你的兴致也是过去式了，总拘于一个不怎么听话的猎物没什么乐趣。而且这电影快要杀青了，想必你我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既然你对我没兴趣，对叶子也没兴趣，为何要费尽心思设计这一出？”你费解地问。
姜导演则故作姿态地长叹一声：“你刚刚不也说了我不甘心吗？既然都不属于我，那我也不需要有什么顾忌了。”他说到这里，蓦地朝着你眨了眨眼：“何况这很有趣不是吗？我对那家伙会有什么反应实在是太期待了。”
你没有再和姜导演继续对话——事情的真相你已经知道了，之前令你困惑的事情也被得到了解答。如今，你对眼前的一切再也没有兴趣。
你直视前方，穿过人群，步履匆匆地朝着某人的方向走去。那一瞬间，你觉得耳畔边来往的人声都褪去了机制，变得平仄怪诞，有时却又陡然失控，声线在最高与最低点来回跳跃，唯有你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在众多扭曲的声音中依旧寻常。
你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于是连同你的视网膜也开始作怪，垂直着的人影以你的头顶为中心向里塌陷，他们洋溢着各色神情的脸庞被拉成模糊的影子，又瘦又长，可每当你一眨眼，他们又恢复了原状，叽叽喳喳地与你擦肩而过。
——一切都宛若你的妄想。
不知不觉，你的心跳早就失去了控制，冷汗浸湿了你背后的衣服，服服帖帖地黏在你的脊背上。
你告诉自己现在的你很安全，只要你不刻意去想那些事情，这个世界就依旧完好无损，真实得足以骗过任何人的眼睛。可或许因为在死亡回溯的空间里，你一次性接受了太多信息，第一次确凿地体会到整个世界的不真实，你怎么也无法忽略心中的怪异，越看越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充斥着塑料感，于是原本栩栩如生的景象也随着你强烈的质疑变得越来越抽象、诡异。
世界意识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的本源的确控制在你的手里。它为你而生，也能为你而亡，你越去质疑它的存在，它就愈发衰败，如同一颗发霉了的苹果，而你则掌控着时间，决定着这颗苹果何时彻底腐烂生蛆。
这时，元渊说的话才变得生动起来。自那次对话后，你虽然相信了他的说辞，却一直没有实感。你没有现实世界的记忆，只能凭借直觉与逻辑判别。你对自己身为创世主的事情一直无法理解，直到你在死亡回溯的空间里看见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写的小说，直到你亲眼目睹眼前的一切因你的情绪变化而波动。
是的，在那个纯白空间里，吸引了你注意力的电脑显示屏正是你生前使用的电脑，上面记录了你在现实世界中写下的小说。
在你看来，整篇小说的语言简陋而草率，剧情更是粗制滥造，可以看出作者根本没有用心写，只是将其当作一个发泄方式。若非这本小说只是现实世界的你闲暇之余写给自己的，没有发表在平台上，肯定会被读者嫌弃得体无完肤。
但你看的时候全程却丝毫无法松懈，神经始终紧绷——因为这个故事虽然无脑又没有逻辑，可故事的主人公正是你。只是你只披了层主人公的设定，后面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就如同脱缰野马，与书中原定的情节发生了巨大的分歧。
在这本书中，主角是个平凡无奇的宅男，虽然说是在读研究生，却从未提及他上学的事情，也没交代他具体在修什么专业。他有一个极其疼爱他的养父，两人暗生情愫，在他18岁生日那天就心照不宣地在一起了。只是不知为何，虽然养父与主角十分相爱，可对方却从未把他们的关系说清楚，这让主角心里十分不安。
故事开头就是主角在烦躁之下在小蓝上结识了一名叫做“Ruth”的男人，对方嘴甜性格又活泼，让主角很快就与他成为了要好的朋友。网友一直想要面基，可主角却因各种顾虑不愿将网络关系发展到现实，迟迟没有松口。与此同时，他也在洗发店里认识了性格腼腆的洗头小哥以及替他接发的叶子，并被姜导演在街上发掘。
三人皆对主角表露了好感，可主角心中只有养父，性格也被养得天真烂漫，没有发现三人对他的感情早已变质，依旧把他们当作好友对待。
后来，网友因主角对面基邀约的一推再推感到急躁，心急之下跟踪主角并将其掳去自己的住处。主角一开始不情不愿，可在网友热情如火的攻势下，渐渐放软了姿态，两人关系逐渐冰释。
不过事情在洗头小哥撞破此事后发生了转折。原来洗头小哥和网友是亲兄弟，只是洗头小哥一直住校，而网友则住在出租公寓。
事情败露后，洗头小哥也开始频频来往公寓，主角与洗头小哥的感情也逐渐升温。发现主角失踪的养父为找不到主角而焦头烂额，有一次无意间在街上看见主角，欣喜若狂并拉主角回家，却被主角冷漠地拒绝了。原来他虽然对养父还有些爱意，却在与网友和洗头小哥相处的这些天里被他们的真心打动，决定和他们在一起。
养父虽然备受打击，却尊重主角的决定，只恳求他能够让自己去看看他，主角也欣然答应了。
洗头小哥与叶子聊天时一不小心透露出主角在网友家住的事情，于是叶子也开始拜访，美名其曰替主角护理头发。在这段时间中，叶子渐渐向主角表露心迹，告诉他自己最初喜欢主角是因为接发，可后面却被主角打动，并对擅自将自己的头发接在主角头上道歉。主角在听了叶子的表白与忏悔后大为感动，于是接受了他的爱意。
后面的情节就是主角如何与众多男人和平共处，而后电影开拍以后，主角又与姜导演情投意合。甚至对方在表明自己有特殊癖好时，主角也没有感到丝毫排斥。
故事到这里就突然断了，之后再没写下去。不过按照整个故事的发展节奏来看，主角多半会与那些男人相亲相爱，在宠爱中没有烦恼地度过余生。
你看完这个故事后，心里极其不是滋味。你无法想象原定的故事走向竟是这幅鬼样子，更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充斥着意淫的故事竟出自你手。有一瞬间，你甚至以为眼前的显示屏只是你的幻想，真正的小说走向并没有那么荒谬。但与此同时，你的直觉却告诉你，你眼前看到的就是真相——这就是你写的小说，它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就在这时，在你眼前的显示屏骤然消散成了无数个光点，世界意识的声音久违地响了起来。
“你不需要再怀疑，我已经没有了欺骗你的必要，”世界意识的声音断断续续，就好似收信不佳的老式录音机，随时都有报废的可能性，“这个世界即将走向终点，你现在满意了吗？”
它说到这里，声线陡然拔高，原本毫无感情色彩的中性声音突然染上了强烈的愤怒：“你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稳定吗？元渊那个半吊子只考虑了他自己，完全没有替这个世界着想。你以为你知道一切有什么好处，这除了让你痛苦没有任何用处！”
它顿了顿，人性化地发出一声自暴自弃般地哀叹，不住地骂骂咧咧，骂元渊的自私自利，也骂你的天真愚蠢。
你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贸然打断，直到世界意识骂累了，它才像是想起你的存在似的，转而苦口婆心地劝你。它说在你离开这个空间后，你一定要离元渊越远越好，这个世界的攻除去元渊还剩下两个，你无论选择谁最后都能得到幸福。
你听到这里，这才笑了：“幸福？你指的是与一个爱上自己头发的男人相亲相爱？”
世界意识被你的笑声一噎，恹恹道：“虽然道理是这样，不过他其实已经被你打动，只要你一会儿回去时不去触碰他的雷点，不说那些头发没什么大不了的话，就不会触发死局……对了，记住一定要选择向姜导演借假发，有了假发，叶子自然会催眠自己这是自己的头发。”
“可是我不想再这么自欺欺人了，”你低声说道，“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界意识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脏话，随即又放软了姿态：“你不喜欢叶子，那姜导演也成。虽然攻略他已经有些晚了，但你只要投其所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反问世界意识什么叫投其所好，世界意识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才终于放弃似的大声嚷嚷：“都告诉你，都告诉你好了！反正现在都成这个局面了！这个世界虽然崩坏了一半，但只要你听我的，这个世界依旧能够正常运转！”
它语气激动地告诉你如同你在小说里看到的那样，姜导演就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你只要主动放低姿态，表明你愿意配合他，那么他自然会将你收入囊中。它说到这里，怕你又说出什么不愿意、不喜欢的话，好声好气地告诉你只要你坚持不懈，对方哪怕一开始只是喜欢你的乖顺，最后一定会被你的真心打动。
你越听越觉得荒谬，听到一半就放弃与世界意识沟通了。现在你倒是肯定了小说的真实性，也相信世界意识此时的话乃肺腑之言，可你无法按照世界意识说的那样委曲求全，你不愿意为了求稳把迄今为止知道的一切真相都抛之脑后，装聋作哑。
你不想将自己当作一个可以消耗的筹码。你想要看破藏匿在这一切虚伪后唯一的真实，哪怕这个真相并不美好，你也甘之如饴。
“所以现在会沦落到这个局面，是因为元渊吗？”在听完世界意识的长篇大论后，你蓦地开口道，“可他以前被困在镜子里时，并不能干扰我的行为，我甚至以为他是个双重人格。”
“他当然能！”世界意识恨恨地开口道，“他可狡猾了，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埋在选项里，要不是我把它锁……”
它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过了几秒才若无其事地把说到一半的话接了下去：“总之，会导致这个局面的确都是元渊的错，但现在还不算太晚，只要你听我的，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既然你那么想要这个世界重回正轨，为什么不直接调整这个世界呢？我记得你曾在小黑屋结束后就更新了这个世界，甚至把人物设定都改了。”你悠悠地问，“这对你应该不难吧。”
世界意识呵呵了两声，不怀好气地说道：“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可完全不一样。那时的你还信任我，小黑屋结束时你虽然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在我安抚了你后，你没过多久就从那种状态抽离了出来。可你现在呢？你问问自己，你到底给了我几分信任？”
“信任……”你听到这里，蓦地笑了，“在你试图催眠我的时候后，你觉得我还能再信任你吗？我打破玻璃杯后，听到叫我停手的尖叫就是你的吧。”
“那是下下策！都是因为你被元渊的话洗脑了，我才迫不得已用了那么极端的方法，若你老老实实地接受叶子的求婚，把这一切都看作是真实的，那你就能永远幸福快乐地和男朋友度过一生！”世界意识恼羞成怒道，“结果你非要自作聪明地醒来，不但把局面弄得更坏了，还把我给困在了这里。你知道我那个催眠用尽了我所有的能量，现在的我除了给你做死亡回溯，再也帮不了你什么了吗？”
世界意识告诉你它的能力并不是无穷尽的，需要你这个创世主的信任才能维持。自从遇上元渊以后，你对它的信任就开始暴跌，它心急火燎，只能全力一搏。
“那骗我清醒梦导致我精神不好的事呢？”你问，“清醒梦的由来不可能空穴来风……那是我现实的经历吧。”
世界意识大声疾呼，扭曲的声线中隐隐透着崩溃的意味：“我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你！想起现实世界的事情有什么好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世界意识这时才恍然明白你完全没将它的话放在眼里，索性将一切都说开了，只为换取你的一丁点信赖。
它说事到如今，最后的选择权都落在了你的手上，只要你在最后一刻回头是岸，一切都还能挽救。它说这个世界的核心由三个个体掌握，身为创世主的你、掌控整个世界走向的它，以及身为前世界主角并代替继父成为攻的元渊。
明面上来看，它掌握了世界核心的大头，元渊只掌握了非常微小的一部分，可实际上它和元渊的能量都基于你的认知上，只要你偏颇一方，那一方的能力就会增强，而另一方的能力也会如同跷跷板一样随之减弱。
但你的能力不仅仅体现于分配能量，还能够隐隐地影响这个世界。世界意识说余老师和程谨的存在就是这么来的。他们二人本来不存在你写的小说里，是你的潜意识塑造了他们。
他们二人分别代表了你对现实的执念，也是你自己为自己设下的禁制，每打破一层，你离现实的脚步就越近，而你对于他们死亡的心理波动则是对你这种行为的警告。
而这个世界的走向之所以从一开始就与小说里的剧情如此不一样，不仅是因为元渊杀死了养父，导致情节上的变动，也是因为你的潜意识在作怪，不相信现实能如此一帆风顺。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这下你能相信我了吧，”世界意识生无可恋地哀叹道，“我对你这下真的半点隐瞒都无，应该能够证明我的诚心了吧。”
世界意识依旧滔滔不绝，试图挽回你的信任，博取你的同情，可如今的你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你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被重塑了无数遍，最后又被世界意识轻而易举地毁了个干净。
你开始回想那些刻意被自己掩埋了的回忆，忆起程谨不得不戴着面具，无法开口与你交谈。那一刻，程谨隐在黑暗中的身影仿佛和在俱乐部里生根腐烂的余老师重叠了起来。
是的，世界意识没有骗你，他们的存在是如此得相似——同样见不得光、被世人冷待、对你却报以特殊的情感。你一直不懂为何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程谨和余老师的死让你哭泣、精神濒临崩溃，原来因为他们的存在本来就折射着你现实中的缺憾，是你哪怕丢失了记忆也无法磨灭的疼痛。
恍然间，你突然想起程谨在你手章心里写下的“三”以及余老师手腕上刻下的“二”，心神不由有些恍惚。
难道还有什么是你没有察觉的？若是你参透了最后的“一”，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彻底明白了真相？
你的脑子里满是嘈杂的思绪，好半会儿才终于将其消化干净。叶子对他头发的痴迷、姜导演的恶意以及在这个世界里无数次生死都渐渐成为了浮云。
现在的你只想知道真相——这个念头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强烈。
你相信世界意识并未撒谎，消耗完所有能力并失去你信任的它，无法离开这个纯白空间，只能靠你的回心转意来翻身，它没有撒谎的必要。
可是，哪怕你知道它并没有骗你，你依旧无法与它苟同。它希望你能够蒙起眼睛，当个快乐的瞎子，可你却不愿意这么做。
与此同时，你也明白再继续问世界意识关于现实的事是不没有用的——毕竟它希望你屈服于现状，不去破坏已有的平衡。
在将逻辑都理顺以后，你便假装把世界意识的话听进去了，告诉世界意识你明白该怎么做了。世界意识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最后反复叮嘱了几遍，才为你做死亡回溯。
你闭上眼睛，不再去思考在那个空间里发生的事情，不去想世界意识字里行间内透露出的各种信息。
你的心早已有了抉择，哪怕世界意识再怎么劝你，你也无法违背自己的本心。
在你追忆的这段时间里，你已走到了元渊身前。他察觉到了你的靠近，抬起头，神情古怪地打量着你，似乎在不解与他冷战多时的你为何会突然找上门。
可你却面色如常，直截了当地进入了主题。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元渊，”你神色平静地与元渊对视，“电影已经杀青过了。”
元渊一瞬间有些怔愣，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难道是叶问心……”
你心里划过一丝了然，元渊果然知道你有死亡回溯的能力，否则不可能会在那出戏里突然吻你。元渊见你默认了他的话，嘴角一勾，可没等他开口，他脸上的笑容就被你随之而来的话冻在了原地。
“世界意识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它说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世界的稳定。”
元渊眉头一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那你现在的打算呢？我曾说过电影杀青后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你的选择是？”
这时，你选择——
【A. 听从世界意识的话，不再追究下去】
【B. 遵从自己的内心，寻找真相】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已选择【B. 遵从自己的内心，寻找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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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并不困难，自你看到自己写的小说的那一刻起，你就明白自己想要知道真相的欲望有多么强烈。
你想要知道真相，无论付出多少代价。
元渊在最初的惊讶后立即恢复了镇定，甚至当你向他表示自己的决心后，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冷不热，让你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你以为元渊至少会等到电影杀青过后才告诉你一切，却没想到他转眼间就收拾好了东西，直接向片场外走去。你有些懵然，于是元渊转身向你抛来了一个戏谑的眼神。
“还不跟上？”他挑了挑眉，“我之所以让你等到电影杀青之后，就是因为想让你吃些苦头，让你能够下定决心。如今的你已经知道你男友的真面目，就不必要再重来一次了。”
元渊在说完这番话后则果断转身离去，而你在片刻的晃神后也随之跟上他的步伐。你感受到身后那一道道好奇的目光，听见身后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可或许因为元渊脸上的表情实在过于光明磊落，没人阻拦他，于是你们二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离开了片场。
在踏出片场的那一刻，元渊就立即拽住你的胳膊，跑向停泊在一旁的摩托车。
“他们意识到不对劲以后肯定会追上，”元渊啧了一声，熟稔地将安全帽往你的方向一抛，“这个世界再怎么说还是得符合逻辑，我们得快点摆脱他们。”
就在你戴上安全帽，跨上摩托车的刹那，你们的身后便传来几阵仓促的脚步声。
“抱紧了。”元渊的声音被安全帽挡在里头，听上去闷闷的，你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腰，于是他猛地一拧油门，车身如同一道离弦的箭飞驰而去。
在摩托车向前驶去的瞬间，你突然想起之前元渊将你从姜导演手上救下来的事情，只不过当时你因神志不清无法坐在后座，不得不被他半搂在怀里，而现在的你则靠着他脊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以免被这过快的速度甩下车去。
只是无论是怎样的姿势，你都感到无比安心。不知为何，每次和元渊身体接触时，你都有种道不明白的宽慰感，这种宽慰使你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将全身心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
——这是你在他人身上无法汲取的信任。
你不清楚这种信任源于何处，毕竟他对你从未表露过好感，剥去元渊这个人物的设定后，更是对你冷嘲热讽。可你却能够从他冷漠抑或是不屑的目光中看出那分难以察觉的真心——他自始自终都在与真正的你沟通，他的一切情绪都是针对你的本质，而不是披着这层皮囊的角色。
他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明白你是谁，也愿意去了解你的人。这怎么不让你感到动容？
你闭上眼睛，不愿再去想这些事情。即便元渊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你依旧对他保持着警惕，你不是傻瓜，知道他这么耐心一定是抱有目的性。世界意识的话也敲响了你的警钟，让你在松懈之下保留一条底线。
只是，无论如何，你都希望元渊在你身上牟取利益之余替你着想哪怕一分也好。
你认为这种天真的念头实在引人发笑，却怎么也无法将其抛之脑后。
*
你以为元渊会带你来到他的公寓，却没想到他竟朝着你的住处驶去。你感到困惑不解，询问他原因，而元渊只是告诉你他家硬件设施不够，不满足条件。
难道他是在说自己的出租公寓太简陋，墙壁的隔音效果不太好？你迟疑地想道，却又立即否决了这个猜测，毕竟你们先前也曾在元渊家谈论过那些有关世界核心的事情。
你索性不再去想这件事，任由元渊发挥。直到你在元渊的指示下用钥匙打开自家大门，他则驾轻就熟地走到了浴室，你才意识到事情似乎与你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你似乎很惊讶？”元渊拧开浴缸的水龙头，水流哗哗地砸在浴缸的瓷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转过身，可那声哼笑却将他嘲讽的态度暴露无遗，你甚至能想象得到他眉毛上扬的弧度，以及眼里闪烁着的光。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蠢得多，”元渊侧头睨了你一眼，浴缸里的水位已接近一半，并随着源源不断的水流越涨越高，“我以为你在看到一浴缸的水会想起什么……比如说你的梦。”
你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元渊，而元渊则笑了，知道你这下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这个场景你并不陌生——眼前的景象恰好与你答应叶子表白当晚做过的梦发生了重叠。梦醒后，你记得梦里发生的其他事情，却唯独漏了这一段记忆，只要试图回想，就头疼欲裂，索性将这段丢失的梦境抛之脑后。
……原来你忘记的正是梦中人躺在盛满温水的浴缸里，用美工刀试图割腕自杀的片段。
元渊淡然地点了点头：“果然它又插了一手。”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这么看来，你应该还没有发现梦与现实的关联。”
你心尖一颤，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猜测，可元渊却全然没有顾忌你还未能完全理顺逻辑，下一秒便直截了当地将你心中的猜想落实了。
“这个关联其实很简单，”元渊笑了笑，“你做的梦正是你现实世界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
现在想来，梦境等同于现实这件事其实并非无迹可寻。你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怀疑起自己与梦中人的关系，因为你总能轻而易举地代入梦中人的情感，反而无法与这具身体以前的回忆共情。
你也曾怀疑过梦中人是否就是自己，却因你与梦中人截然不同的五官、经历以及性格将这个猜想果断否决了。
只是，当你将这个猜想与元渊之前告诉的事情相互整合后，一切都符合了逻辑。
梦中人的确就是你，你们看似没有任何相似处是因为你的意识剥离了原有的皮囊，披上了小说主角的外貌及性格。而你之所以无法与这具身体以前的回忆共情是因为那些记忆本就不属于你，而是属于原主角的元渊。
你试图去回想自己做过的清醒梦，却怎么也没能将它们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清醒梦的时间线跨度过大，贯穿了你的青少年时期与成年的时光，你根本无法将散沙一般的梦境按照时间顺序依次排列，更别说你梦见的只是你人生中几个令你印象深刻的瞬息，中间遗漏了许多细节。
迄今为止，唯一能够完全重叠的只有你躺在浴缸中割腕的梦境以及你选择自杀的事实。
元渊让你带他到你的公寓，并不是因为他的公寓隔音不好，是因为他的出租公寓里没有浴缸。元渊想要重新复原你梦中的场面，利用他现有的力量，构建一个与现实别无二致的虚拟空间，将你的意识引入其中，而你与你死前相同的场景就是这场催眠的媒介。
这个虚拟空间的时间节点正是你割腕以后，被抢救成功后发生的事情。
你有些无法相信如此超自然的事情会发生在你身上，而元渊则嘲笑你居然在经历了那么多不科学的事情后，适应能力依旧如此低劣。
“难怪当你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它的力量远远超过了我的。原来在你的潜意识里，你一直都认为只有非生命体才能合理地拥有超自然的能力，而人类只能平凡无奇，被非生命体掌控，”元渊嗤笑道，“但本质上那个所谓的世界意识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元渊说他现在做的事情和世界意识在李医生的诊所里试图将你催眠的道理是一样的，只要你能够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催眠，并在最后关头及时脱离那个空间，那么你就能够成功返回小说世界，否则你将会永远被关在那个由催眠而产生的虚假世界里。
这个脱离空间的方式也与当时逃脱世界意识设下的催眠有些相似——那就是打破一件具有反射性质的物体。为了方便，他会一开始就在这个空间中设立一个玻璃杯，只要你最后摔碎那个玻璃杯，你就能成功返回这个世界。
“切记，无论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有多么真实，一切都只是催眠，”元渊紧紧地盯住你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但凡你认为那个世界有任何一丁点真实性，你就有无法回来的可能。我想你也不会愿意永远活在一个假冒伪劣的世界中吧。”
你为元渊眼里罕见的肃穆暗暗心惊，告诉他自己不会如此愚蠢，一定不会被眼前的景象骗过去，元渊这才眉眼一弯，绷紧的双肩遽然放松下来。
“很好，记住你的话。”他低声说道，轻轻拍了拍你的脸颊。
你们没有再进行更多的交流，直接进入了流程。这时的你也不再顾忌自己的羞耻心，干脆利落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干净，缓缓踏入了盛满温水的浴缸里。浴室此时早就被层层蒸汽笼罩，水面上扑面而来的热气熏得你两颊通红，浑身懒洋洋的，可你的精神却时刻紧绷着，丝毫没有怠慢。
你接过元渊手里的美工刀， 将其在水下轻轻晃了晃，水面荡出几道微不可见的涟漪。
“不需要你真的割腕，只要有那个动作就好，”元渊单膝跪地，手肘搭在浴缸的边缘。“就像这样，”他示意性地在手腕上比了比，“在做完这个动作的刹那，你就会被催眠。我的声音在那个世界里无法被传达，因此只能靠你自己了。”
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将视线向下一移，落在那把湿漉漉的美工刀上。你深吸一口气，神色庄重，如临大敌地抬起握着美工刀的手，贴着手腕轻轻滑过。
刀锋虽未入肉，可那锋利的触感却依旧让你精神紧绷，目不转睛。正当那刀口滑过三分之二的位置时，你突然感到有些头晕目眩，还未等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你的意识便骤然抽离了你的躯体。
……
*
你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
虽然你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你亲眼目睹眼前发生的一切后，你依旧倍感震撼，久久无法回过神来。耳畔边是不远处的鸟叫蝉鸣，萦绕在你鼻尖的却是一股厚重的消毒水味。与此同时，你手背上被针管连接着的触感也提醒着你现在的处境。
是的，现在的你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心神微动，想要起身打量身处的环境，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像是被灌了水泥似的，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你的耳畔边突然传来一连串滴答声，不等你完全回过神来，身旁的挂帘便被倏地拉开。只听“患者恢复意识了！快去叫负责医生！”的疾呼，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蓦地接踵而至，三四个身着医护服的医生护士瞬间将你包围。
你蠕动着双唇，想要出声询问自己的状况，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正在负责检查的护士察觉到了你细微的动作，冲你微微一笑：“窦先生，请不用担心，现在您说不出话很正常，毕竟您深度昏迷了一个月。一会儿我们会去联络您的家属，请耐心等待……”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你以为前来的是你的主治医生，却没想到来人猛地推开围在你周围替你检查的医生护士，急匆匆地抓住了你垂在身侧的手。
“先生，病人还未完全恢复，请您先出去……”
“我知道，”出乎意料的是，来人的声音虽然有些紧张，却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意味，与他鲁莽的动作大相径庭，“我只是想看看……给我一分钟就好……”
兴许是他脸上的神情过于执拗，医护人员也早已对病人家属过于激动的模样习以为常，在叮嘱几声后索性就不加理会，埋头干起自己的份内工作。
“豆豆，你听得见吗？”那人放缓声音，紧张地握住你的手，却又不敢握紧，生怕弄疼了你。你没法偏头，因此看不见他的脸，可从他的声音却令你并不陌生——你曾在清醒中梦见过他。
你没有回答，他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沉默地拉着你的手，似乎想将自己掌间的温度传递给你。
“……自从和你分手后，我一直都很后悔，”半晌后，那人终于再次出声了，字里行间流露的信息却触目惊心，“我不应该在这个时间点离开你，我明明知道你有抑郁症，受不了打击……”
他说到这里，双手握住你的手，将脸埋在你的手背里。在他眼睫触碰你皮肤的刹那，一个湿润的触感如同一片轻羽悄无声息地蹭过你的手背——那是眼泪。
你听着这个声线温和，气质成熟的男人用一种悔不当初的口吻向你忏悔，脑海里封尘的记忆渐渐复苏的同时，心情却意外地平静。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蒋逸然，与你在高中时相识。当时的你通过了当地最有声望的戏剧团招标，而他正是剧团团长的儿子，也是引荐你面试剧团的人物之一。高中时期，你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只知道是他在看完你高中戏剧社的公演后惊为天人，并向自己的父亲举荐你。
直到高中毕业，你才在大学里与他再次重逢。你是同届里最有灵气的表演系学生，而蒋逸然则是他们那届最出类拔萃的导演系学生。你们一起合作，无话不谈，最后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情侣。
现在想来，那段往事的确是你人生中唯一美好的时光。
你思及此处，不由有些晃神。你以为自己在回想起之后发生的种种变故，心脏会痛如刀绞，可到头来却什么也感受不到，只有一种超脱一切的释然。
你甚至想不起当时的自己为何爱得如此孤注一掷，在与对方产生分歧后竟会如此崩溃，一气之下选择和平分手，表面上强作镇定，心里却渴求对方能够伸手挽留。
你试图去回想自己与对方产生分歧的原因，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像是缺了一块的拼图，绞尽脑汁也无法拼凑完整。
你唯一知道的是，他似乎是你可悲的人生中唯一对你真情相待、与你能够产生精神共鸣的男人。你爱他胜过一切，却因为一个无法根治的问题而产生了隔阂，最后在一时冲动下选择与对方分手。只不过在分手后，你却依旧没有走出伤痛，甚至一不小心坠入了深渊。但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却有些想不起来。你只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你的控制，令你心生恐惧、下意识选择逃避现实。
你不再去思考这些模糊不清的记忆，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蒋逸然身上。可无论你再怎么努力，你依旧频频走神，注意力无法集中。
听着对方深情而痛苦的告白，已经回想起那些往事的你却生不出半点波澜，就好像迟暮之年的老人闲暇之余翻出年轻时曾录下的影像，虽然清楚地明白眼前之人与自己曾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往事，却无法与当年的自己苟同。
是的，你曾经深深迷恋着他，为他的成熟稳重而着迷、为他在艺术上无法比拟的天赋而心醉。但那些都已经过去式了，如今的你感慨万千，早就失去了当时为爱奋不顾身的热情。
“我会每天过来的，这次我不会再放手了，”蒋逸然低头吻你的指尖，“那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解决，你的抑郁症也会慢慢好转，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他接着又柔声细语地向你表达了自己的爱意，最后才因主治医生的姗姗来迟而悻悻离去。
你却反倒松了口气，乐得耳畔边真情流露的告白被一板一眼的病理报告替代。
医生告诉你还有几名访客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应该是你的亲朋好友，让你不用心急。他还告诉你，你的身体状况简直好得不可思议，寻常昏迷了一个月的病人在骤然清醒后身体机能总是恢复得非常缓慢，可你的恢复速度却非同寻常，让替你检查的医护人员都十分惊讶。
按照这种恢复速度，你不到片刻就能重新获得身体机能，虽然会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而全身僵硬，但简单的动作还是能够做到的。
主治医生在说完这席话后便离开了病房，徒留你一个人在床上静心修养。
你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元渊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你认为他之所以会三番五次强调这里是虚假的世界，是怕你过于沉溺于“现实”，不愿回去。若是还未经历小说世界的你，在听到曾经深爱着的恋人突然回心转意，想必一定欣喜若狂，立即答应下来。
可实际上，在你想起自己与曾经的恋人酸甜苦辣的回忆后，你却并未有什么心情波澜，态度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漠。
或许是因为所有记忆片段还未能拼在一起吧。你心里暗自揣测，安静等候更多熟人的到来。
就在这时，你听见一串微不可闻的脚步声。此时的你已经能够做到转头这种简单的动作，于是你便看见一只纤细柔嫩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你病床一侧的帘子。
揭开帘子的是个身材瘦弱，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她的长发乖顺地贴在脸颊两侧，眉眼间隐隐透着一股忧愁，五官小巧而圆润，是最讨男人喜欢的类型。
她在与你对视的刹那，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双唇却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瞬间升起一团水雾。你为此感到不知所措，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丝毫没有估计自己的形象，神情激动地抓住了你的手。
她不断向你道着歉，散乱的青丝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可你却清楚地瞧见了她滑至下巴的眼泪。
在她向你忏悔的过程中，你一直盯着她的脸瞧，对她的印象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她的名字叫陆鹿，从高中时就与你相识，是程谨自高中就开始交往的女朋友。她知所以会向你道歉是因为她将自己要与程谨结婚的事情告诉了你。可你很明白，在这件事里最不需要道歉的就是她，因为程谨早在她之前将婚礼的事情告诉了你，她之后主动找你只是出自于良心不安罢了。
是的，陆鹿从学生时代就以为你与程谨两情相悦，只是碍于各种原因，选择不在一起。明明她才是你们三人中最无辜的那个，却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存在阻碍了你们的感情，直到现在依旧耿耿于怀。
当年在发现你与程谨暧昧的关系后，陆鹿向你表示若是你与程谨情投意合，她会主动离开。而你则告诉她自己对程谨只有恨意，没有爱情，劝她早日离开程谨这个人渣，却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相信你的说辞，甚至在受到程谨的施暴后，依旧选择不离不弃。
在你想起关于陆鹿的回忆时，你的脑海里无可避免地浮现出了程谨的影子，于是关于程谨的记忆也一并变得清晰了起来。
只是这次，相较于蒋逸然给你带来的甜蜜与心酸，程谨给你带来的只有恐惧与憎恨。他的存在贯彻了你大半个人生，将你的人格硬生生扭曲成自己喜欢的模样，最后又毫不犹豫地将你踢开。
他是你的青梅竹马，在10岁那年无意中发现你对继父见不得人的感情后，便借以要挟，开始乐此不疲地对你进行生理与心理上的折磨。
小时候，他的折磨还局限于抠破你的伤口，拿打火机烧你的头发，让你跪在地上，并对你实施各种身体暴力。然而长大以后，他对你的折磨就开始变得暧昧，在对你施暴之余，开始亵玩你的身体，将你的隐忍视作下贱，将你的抗拒视作欲拒还迎。他把你的尊严狠狠践踏在脚下，表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受众人欢迎的好学生。
是他从小到达对你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施暴，使你不知不觉中对这种暴力产生了扭曲的依赖，让你的人生再也无法回到正轨。
而你对暴力的依赖性也正是你与蒋逸然产生隔阂的原因——深爱着你的他不愿意如此恶劣地对待你，甚至斥责你对自己身体的不爱惜，殊不知你的根早已烂在土里，哪怕枝头上的花开得有多么灿烂，也依旧无法挽回最初的错误。
你以为自己与程谨的往事能够随着你离家就读大学后彻底斩断，却没想到他对你造成的伤害是永恒的，在你的灵魂上烙下难以磨灭的刺青。
在你与蒋逸然因这件事屡屡发生分歧后，你的心态便开始失衡，渐渐患上抑郁症，之后与蒋逸然的分手更是让你的抑郁症陡然加重，愈发无法从自我唾弃中走出来。
你时时刻刻记恨着程谨，记恨他因个人的喜好卑劣地将你扭曲成一个恶心的受虐狂，记恨他在犯下这么多过错之后却依旧被这个世界善待。
——不同与你的推拒，陆鹿选择接受他的暴力。她说她没法离开他，因为她爱他，想将他从深渊中拯救出来。天真愚蠢的陆鹿以为程谨依旧有改过自新的可能性，执拗地选择陪伴在他身边，哪怕遍体鳞伤也毫不退缩。
你任由陆鹿为不属于她的错误道歉，却也没出声阻止，神情厌倦地闭上了双眼。
现在的你已将自己前二十多年的人生整理干净，往事的记忆如同一张张幻灯片般在你的脑海中依次闪现。
你想起最初自己因母亲过于轻视自己而对继父产生的依恋，想起程谨对你的种种暴行，想起陆鹿在高中时好心介绍你参加戏剧社、让你得以用演习宣泄生活中的悲痛，想起高中时期与你关系暧昧、最终却背叛了你的学弟，想起蒋逸然与你交往时的柔情蜜意……
有一瞬间，你被这一连串画面压得你喘不过气来，可没过多久，那种因负荷过重而产生的晕眩感又渐渐销声匿迹，你的心跳声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
你重新睁开眼睛，侧头轻轻捏了捏陆鹿的手心，她蓦然抬起头，双目怔怔地望向你。
“我没有责怪过你，”你的声音因长期没有开口说话而嘶哑难听，“相反，我一直感谢你将演戏带进了我的人生。”
陆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嘴里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你不再看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在为那些往事而心痛的刹那，你胸口间积攒多时的郁气却渐渐消散了开来。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无法再重来，遗留下来的伤疤也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可不知何时，你已能做到全盘接受。
陆鹿临走前告诉你伯父晚些时候会过来看你，可你却只是微微笑了笑，心里并不在意。
那些执念仿佛随着你逐渐苏醒的记忆而放下，过去深深折磨着你的爱恨痴狂仿佛如同一场镜花水月，无比真实却早已褪去了原有的浓烈色彩，在纷扰的追忆中散成一簇簇细散的花火，迸发出炫目的光耀，又转眼间融化在浓稠的夜色中。
陆鹿前脚离开病房，另一个样貌整齐的男人便步履匆匆地冲着你的方向走来。他对着手机上的照片看了看，似乎是在确认你的身份，随即交代任务似的将手里捧着的玫瑰花束往你怀里一塞：“刑哥送你的，说他今天有拍摄工作，没法过来看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你搂着那一大捧娇艳欲滴，花瓣上还沾着新鲜露水的玫瑰，目光落在中间插着的卡片上。
「期待你的康复。——文刑」
你盯着落款的名字看了很久，最后才将眼中的神色一敛。
在你看见这个名字的刹那，关于此人的记忆便如同潮水般将你吞没。
他的全名叫业文刑，是你如今名义上的男朋友，却也是导致你选择自杀的罪魁祸首。
在你与蒋逸然分手过后，这名曾经与你有过合作的男模主动向你抛出了橄榄枝，对你大献殷勤。你早就听说他荤素不忌的传闻，再加上你还未能从情伤中彻底走出来，因此哪怕他再怎么温柔体贴、出手阔绰，你都没有松口。
只是一切却在某天发生了转机。业文刑说自己深深为你着迷，不愿看到你沉溺于情伤，生活被其搅乱。他说自己看得出你是有特殊癖好的人，与蒋导演这种自诩正人君子的家伙完全不同，他能让你得到身体与灵魂上的满足，希望你能够给他一次机会。
当时的你恰好处于抑郁症发作的低谷期，一时自暴自弃便答应了他的邀约，却没想到一次失足千古恨，对方竟未经你的允许下私自录制了视频，并威胁你与他达成协议，否则就将这段视频发给你的继父或你的青梅竹马。
自那以后，你的人生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业文刑的私生活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糜烂不堪，手段也蛮横强硬。因为家境殷实，他结识了许多狐朋狗友，时常邀请他们来家中玩闹。而成为他新宠的你，就成为了他们的乐子，被迫承受着各种寻常人无法容忍的新把戏。
每当你抗拒时，他就将违禁药剂注入你的体内，丝毫没有顾忌你早已强弩之末，没有一刻不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处徘徊。
你用手指将那张卡片往底下一推，于是它瞬间埋没在那一朵朵艳丽的玫瑰花中，再也看不见了。
恨吗？你问。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你恨透了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怕极了他将你推向众人时脸上带着的微笑。
可你最恨的还是那个表面强势，内心却不堪一击的自己。
在历经千帆后，你才明白当时的自己之所以会沦落到这个下场，不但是因为上帝并不眷顾你，更是因为你不懂得自救，一味地屈服于现实——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罢了。
你的心忽然静了下来，知晓一切的你再也没有了继续待在此处的兴致。
无论眼前的景象再怎么真实，这终究是一场虚假的催眠罢了。梦醒过后，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你不需要考虑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毕竟你早就没有了将来，也不必再为往事牵动心弦。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你将那一大束沉甸甸的玫瑰花推至床尾，目光向病床左侧的床头柜移去，最后落在那个盛满白开水的玻璃杯上。你想起元渊对你的叮嘱，告诉你切忌将这个世界视作真实，让你在明白真相后，打碎玻璃杯并回到小说世界。
正当你手指抵住杯壁，决定将其推下床头柜时。你忽然留意到水面上的倒映，依稀瞧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正是梦中人的脸。
你对元渊知道你现实中的经历并不惊讶，毕竟他是你笔下的人物，或许与你一直有些微妙的互通。
可一直身处小说世界的他是怎么知道现实中的你究竟长什么样？
就在你迟疑的刹那，一个声音用近乎刺穿你脑膜的力度大声尖叫：“千万不要相信他！这哪里是催眠，这分明就是现实世界！”
你心神一滞，手上的动作也倏然停了下来。
那个声音你并不陌生——那正是世界意识。
世界意识见你并未不听它的劝告，直接动手，悄声松了口气，下一秒却突然破口大骂道：“我都说了他不是好人！你还傻傻地听他胡说八道！你知道若你听信了他的话并摔碎玻璃杯，回到小说世界的你会落得什么下场吗？”
世界意识说到这里，轻嗤一声，阴森森地笑了：“他会像我当时对他做的那样，把你锁在镜子里，永远无法离开——毕竟没有利用价值的创世主只会给这个世界带来麻烦，在你选择听信他谎言的那一刻你就将所有力量尽数转移给了他。”
世界意识解释真正的你并没有死亡，而是被抢救成功，陷入了昏迷状态。当时的它见你有机可乘，便将你的意识诱骗到了小说世界中，代替原本崩坏了的主角。
因此虽然你的意识一直处在小说世界里，但你真正的躯体一直躺在医院的加护病房中，昏迷不醒。
世界意识告诉你元渊之所以会欺骗你，是因为他自私自利地想要获得整个世界的控制权。而获得这个世界的所有控制权，除了铲除身为世界意识的它，还要铲除身为创世主的你。
只不过它的存在能够被消抹，你的存在却不能——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创世主，你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
元渊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尽一切办法从你那边获取信赖，从你身上榨取所有力量。当你完全信任他的那一刻，你身上的力量就会尽数转移到他身上，那时你便手无寸铁，只能任人宰割。而生性多疑的元渊必然不会放你一马，定会让你感受感受他当年身不由己的滋味。
你之前没有完全相信他，是因为你心中的疑问还未完全被解开。现在当你知晓一切后，你便下意识松懈了起来，这时的你自然不会突然醒悟，发现这个世界并非虚假。
世界意识的语速极快，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还好我留了一手，把本体的最后一丁点儿能量以电脑显示屏的方式输出，当你阅读显示屏上的小说时，我的能量就会被你汲取，并悄悄藏在你的潜意识里。”世界意识洋洋得意道，下一秒又恢复了如临大敌，“你这次千万得相信我，这次的选择如果做错了，一切就真的没有翻身的可能性了！”
这时，你选择——
【A. 相信世界意识，认为这个世界是现实，不打碎玻璃杯】
【B. 相信元渊，认为这个世界是虚假的，打碎玻璃杯】
……
如果在你眼前摆着两个选择，可没有一个是你想要的，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质疑，质疑为何在我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而不是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或是无数个可能性。
我时常在思考，思考为何自己得在有限的选项中进行选择，最后选择的选项却又与自己所期望的完全背离。
为什么呢？我问自己。
为什么我不能选择想选的选项？为何我会在自己最为胆怯的时候，违背本心地向前迈进，义无反顾地向前奔跑？
现在的我才终于明白，我之所以能在一次又一次挫折中坚强地站起来，而不是选择逃避，是因为我的选择至始至终都不是由我来决定的，而是由你们选择的。
当两个仅有的、却与我所想的完全不同的选择浮现在我面前时，我突然就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却被我完全遗忘了的片段。
那时的元渊还被困在镜子中，而我则在潜意识的作祟下在盛典的画作中看到了自己现实中的脸庞，因而看穿了那个世界并非现实世界。
当时的我曾在世界崩塌之际与还是镜子里的元渊交谈过，末尾的那两句话如同警钟般瞬间敲醒了我。
他说：
「你最大的错误是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的意淫让我们都厌烦极了——不仅是我，还有在场的各位。」
现在想来，他第一句话是在指责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创世主，随心所欲地谱写着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故事。而第二句话则是在指除了我与他之外，当时还有第三者正目睹着迄今为止的一切。
——而那个第三者正是一直以来替我选择未来的你们。
在来到小说世界的这段时光中，我曾做出许许多多事与愿违的选择，我不清楚你们的意图，不清楚你们的来由，可我明白你们对我没有恶意，始终为我引导着通往真相的道路。
可是对不起，这一次的选择我实在无法违心。
对不起，我想选择命运没有向我展现的第三条路。
这时，我选择——
【C. 相信世界意识，认为这个世界是现实，但依旧碎玻璃杯】
于是我在世界意识的惊叫中，坚定地砸碎了玻璃杯……
*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发现我正全身赤裸地泡在浴缸里，而元渊则神色凝重地望着我，脸上隐隐夹杂着几分困惑。
“为何你会选择回来？明明你已经知道那个世界就是现实世界……而我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节大结局！今天晚上更新！【ps. 我对现实发生了什么讲得比较少，因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很正常，这完全不影响理解全文！如果有兴趣的话，现实篇的剧情是隔壁文《不配为人》，以豆豆第一人称视角讲述他的人生，现在还在缓慢更新中_(:3_」∠)_……不过那篇文是真的黑暗，所以请务必酌情阅读！】

第一百一十六章 TRUE END：我们的将来
我对元渊选择欺骗我这件事并不怎么惊讶。
在我从水面看见自己的五官的刹那，怀疑的种子便在我的心中发芽。可真正让我肯定这个世界并非虚假的却不是水中倒影，更不是世界意识的说辞，而是我源于我对小说世界主人公的理解。
这本小说是我在中度抑郁症下写的，字里行间反映着我对现实难以满足的诉求。
我深深依恋着继父，可对方却无法回报相同的情感，于是我在小说里将他写成了一个与养子暗生情愫的养父。
我希望自己从未有过青梅竹马，于是我在小说里将他写成与我素不相识的网友。
我那酷爱雕塑的学弟总是认为我的躯体有各种瑕疵，不够完美，于是我在小说将他写成了痴迷我身体的狂热分子。
我与伴侣唯一的分歧就是我那难以启齿的癖好，于是我在小说中将他写成拥有特殊癖好的同好。
我渴望在分手后遇到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抚慰我的情伤，于是我在小说中将那个变态写得彬彬有礼，对我无微不至。
只是在写小说的途中，我的潜意识却不相信现实能够如同书中那样天真美好，因此当它落实成小说世界时，一切都脱离了原有的轨道，情节变得扭曲，人物也开始崩坏。
但这本小说的主角却是特别的。
写书时，我总希望自己能够活在一个乌托邦的世界里，远离一切恶意，被众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然而我的内心却不是这么想的——我打从心底不相信天真烂漫的人能够在这样残忍的世界里免受伤害。
我真正渴望成为的不是那被小心呵护着的易碎瓷器，我渴望变得自私自利、内心冰冷并不为外界所动，能够在一次又一次的挫折中顽强地站起来，始终保持本心。
是的，小说里那个天真愚蠢的主角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真正想要成为的是像元渊的人——即便被周身的一切重重限制，却依旧坚定不移地寻找突破口，哪怕前方的道路布满荆棘，也不愿屈服于现实。
他自我意识的诞生从来不是一个纯粹的巧合。
——他是我的理想，在绝望中粉碎一切桎梏的希望。
当我蓦然回首，现实的一切早就如同泡影消散在往事的云烟之中，连同我的爱与恨、梦想与执念也一并一笔勾销。
我的躯体是否还活着，眼前的一切又是真是假早已不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我灵魂的归宿。我无法舍弃那个与我全然相反的自己，那个负载了我所有愿景的存在。
我做不到抛弃元渊。
我做不到再一次抛弃自我。
元渊用指节挑起我的下颚，居高临下地端详着我的脸庞，试图通过我脸上细微末节的神情揣测我的心意，于是我镇定自若地与他对视，气氛一瞬间变得胶着。
“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经受不了任何打击，遇到一点不顺心的就选择逃避现实。我以为你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会有点长进，却没想到你还是一样胆小怕事。”
元渊说到这里，拇指与食指狠狠掐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蛋向上掰去，那双充斥着愠怒的眸子顷刻间落入了我的眼眸。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不思进取的样子——如果是我，哪怕再怎么艰难，我都会选择回到现实。”
“我知道，”我直视元渊，一字一顿地说道，“可我之所以选择回到书中世界，却并不是因为我畏惧现实，而是因为我放弃了你与世界意识给我的选择，选择了第三种可能性……一个更加理想的选择。”
是的，我之所以在看破元渊的谎言后依旧义无反顾地回到小说世界，不仅因为我做不到放弃元渊，更是因为我找到了一个更加完美的解决方法，让我们二人彻底脱离这个满目苍夷的世界，通往下一层次元。
我将沉在水底的美工刀轻轻拾起，在他的眼前小幅度地晃了晃。
“一个人的力量能够维持着世界的运作，可两个人的力量却能开启打破原有的禁制，前往新的次元。最初世界意识便是借由我割腕这一举动与我绑定，将我拉入了书中世界。若是我再一次选择割腕，你仿照世界意识那样与我绑定，那么我们就能突破这个世界，抵达全新的世界。”
我将美工刀不紧不慢地插进我与元渊面颊间微不可见的空隙中，冰冷的刀面近乎触碰到我俩的鼻尖，一面反射出我坚决的眼眸，另一面则倒映着元渊脸上不敢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他松开掰住我下颚的手指，身子向后一撤。
“我不相信你能够做得到，”元渊紧紧盯着我的双眸，脸上的表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我不相信你会在安全的环境中，选择以身犯险。”
“为什么不？”我反问道，“难道你就这么胆小？”
元渊嗤笑一声，表情不屑：“别挑衅我，这套对我不管用。成功打破次元建立在双方彼此信任的基础上，你扪心自问，是否能做到完全信任我这个屡次三番欺骗你的人？”
元渊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弧度，黑黝黝的眸子里一丝光也照不进去。
“如果我是你，我做不到。”
“可你不是我，而我愿意相信你，”我固执地盯着元渊的双眼，“你愿意相信我吗？”
元渊目光灼灼地回望着我，半晌后轻轻笑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欺骗你，而不是与你合作吗？因为我本质上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不相信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不相信任何人。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没有别人的帮助，我也一样可以达到我的目的。”
“我的创世主，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创造出了怎样一个没心没肺的怪物。”
“不，正是因为是我创造了你，所以我才明白在你自我主义的外壳下，有多么渴望同类，”我握紧了手中的美工刀，“因为我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们渴望有人能够主动放下戒备，靠近我们。”
元渊没有回答，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意味，可我却知道他正在顾虑些什么。
这是场博弈，一旦有一方选择中途撤出，那么另一方就会受到无可挽回的伤害。
我需要做的简单明了，那就是用美工刀割开我的手腕。而元渊需要做的则是在我割开手腕的过程，把意识注入那枚刀片。
在整个过程中，若是我割腕得不够坚决，那么主动放弃躯体、进入刀片的元渊就会永远被困在美工刀里。
与之相对，若元渊在我割腕的途中并未进入刀片，那么割腕成功的我就会永远失去意识，达成真正意义上的精神死亡。
因此只有当我割腕足够坚决，而元渊也能信任我的决心、舍弃躯体并附身于刀片时，我们才能成功跳出这个世界，抵达新的次元。
“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脱离镜子后，依旧留有附身在反射性物体上的能力？”元渊突然打破了沉默。
“镜子和玻璃。”我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成为元渊后，仍然窥探着我的生活……甚至用那种低劣的小把戏吓唬我。”
元渊挑了挑眉：“也就只有你会把那种事当作是小把戏了，我以为你会记恨我。”
“是你小看了我，”我耸了耸肩，陡然将美工刀搭在手腕上，目光直指元渊，“那么我要开始了。”
元渊的瞳孔微缩，下意识握住了我的肩膀。
“你知道我还隐瞒了你各种各样的事情，直到最后也不打算告诉你吗？比如你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求生欲过于薄弱，只有借助第三方的选择，才能堪堪维持身体机能。比如我从最初就知道有第三者的存在，却冷眼旁观，甚至为了能够从镜子里解放，在他们的选择中设置了加密的选项，只有在你死亡后才会触发。比如你若是相信我的话返回这个世界，我最后一定会把你关在镜子里，体验下我当年的感受……”
我拍了拍元渊的肩膀，向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都知道，有所保留也是我欣赏你的一点。”
我抬起手腕，刀尖稳而精准地刺入皮肤。我能感受元渊握住我肩膀的力气又加大了一分，几乎将所有力气都倾注于他的手指骨节之上。
“那你知道若我现在选择冷眼旁观，你就再也没法说出那些天真又可笑的话。你的力量会全部传递给我，毕竟你是主动放弃了生命，没有人逼你。”
“这我也知道。”我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手腕，捏住刀片的手指稳步向右划去，白嫩的手腕上此时已留下1/3一个“一”字，鲜血像是红色颜料般稀稀拉拉地从被剪破了的颜料管里漏了出来。
“但人生就是一场豪赌，只有下了注，才知道自己的选择正不正确，”我轻轻笑了，“你愿意下注吗？”
那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划过了许许多多的画面——元渊在镜子里选择用牙刷戳穿自己喉咙的画面，在小黑屋的玻璃窗户里走出来的画面，成为元渊后首次与我在电梯内交锋的画面……
但最终，所有画面都凝聚成我与元渊探讨剧本的场景，当时的我们正讨论剧本的角色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存在价值。
“不过要是没有观众呢？如果创作者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自私的，那被创造出来的角色又该怎么办？”
“那角色的存在意义又是什么呢？”
元渊曾这么问我。
当时的我则回答“角色承载着创造者的希望和愿景，是逃脱现实桎梏的梦幻。”
因此角色本身就是价值所在。
我一直没法理解元渊为何在这个问题上如此执拗，为何会在听完我的回答后露出如此复杂的神色。
但现在的我却懂了——因为我们探讨的话题正是他的存在意义。
在我肯定他价值的瞬间，他眼里迸发的是欣喜与感动，那是在他看似冷酷的外表下怎么也无法掩盖的情绪。
是的，我相信元渊能够被我打动，只要我足够真挚，足够努力。
……还剩不到1/3，手腕上的割痕就即将彻底变得完整。
就在这时，我握着美工刀的指尖倏然一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渐渐充盈了整枚刀片，连带着那不断淌血的伤口也被缓和了不少。
我紧绷着的心弦遽然一松，一阵狂喜如同涨潮的浪水猛地涌上我的心头。
——我赌对了！元渊最终信任了我！
我闭上双眼，全身放松地躺在浴缸里。浴缸里的水早已凉透，却如同母亲的羊水般温暖而服帖，将浑身赤裸着的我紧紧包裹在内。
可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即将与元渊一齐重获新生。
躺在浴缸里，我将蜿蜒着割痕的右手手腕轻轻搭在紧握美工刀的左手上。紧闭双眼的我此时无法看见自己的模样，但我的脸上想必洋溢着幸福而充满期待的微笑。
须臾之间，我鼻尖处萦绕着的血腥味早已彻底消散，我手腕上的伤痕不再作痛，光裸着的身体也无法感受到浴缸四壁或水流的存在。
我的身体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轻盈，像是女娲手里的泥巴，越搓越小，最后化为一个小巧的肉团乖顺地蜷缩在一个狭小而安全的空间里。
我渐渐感受不到自己的五官，准确来说连五脏六腑也感受不到，可在我失去一切感知的同时，我也正在重新获得它们。
在意识彻底沉寂之时，我的脑海里骤然回放起从前的一切，有痛苦的回忆，也有欢愉的回忆……但他们最后都化为我周身温暖的水流，如同养分般滋养着我幼小的身体，冲走多余的愁绪，洗去我心灵间的阴霾。
元渊，现在的你又是什么样的呢？我开心地想道，却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开心。在我心中沉淀已久的复杂情感早就被视作污垢，清理得干干净净，于是我的人格再次恢复成了一张白纸。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际，我又突然想起那些不知名的朋友，想起他们是如何将意识消极的我一步一步唤回生机，如同世界上最神奇的画家，用五颜六色的滴管在我的灵魂里注入色彩。
我越想越惊叹，越想越开心，于是使劲地蹬了蹬我的小短腿，骄傲地向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手舞足蹈，仿佛在向那些亲切的朋友们道别。
谢谢呀，不知名的朋友们！
这是我意识模糊前最后的念头。
*
与此同时，B超室里传来一连串轻快的笑声。
“看，他正在向你们挥手呢！”医生眉眼弯起，指着屏幕上的胎儿笑道。
挺着大肚的女人笑了笑，慈爱地摸了摸肚子，侧过头轻声询问站在一旁满脸傻笑的丈夫：“住在隔壁家的珍姐预产期和我是同一天，而且也是个男孩，你说他们能不能愉快相处呢？”
男人无比爱怜地握住了妻子的手：“当然，他们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说着，在妻子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响亮的吻。
【全文终】

第一百一十七章 幕后花絮
不是甜甜的番外真是抱歉了哈哈哈，请让我先充满仪式感地写一篇后记纪念下我人生的第一本书_(:3_」∠)_
选择题能够写那么长，会被那么多人看到实在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你们能想象我当时脑子里只有选择题形式+主角在最开头就死了这俩念头就激情开坑了吗（笑哭）？
话说回来一开始会有这种第二人称选择题形式的主意和我本人也有关。
我一向都特别喜欢互动型艺术，我一直觉得任何形式的艺术之所以美妙，就是因为灵魂间的碰撞，而需要达成这种共鸣不仅需要创作者的输出，也需要观众的回应——这也是我一直一直都很想写互动型题材的原因（这个念头我初中那会儿就有了，不过一直当天马行空，没有去落实）。
后来因缘巧合，我当时手头上的主坑（那本欧风正剧）因为涉及字母题材，文字尺度过大被锁了近乎两万字，我就干脆自娱自乐地开了选择题，也算是转换一下文被锁了的心情。
在我开坑三天之后才有第一个人选择了，估计是看我实在可怜，明明是个互动文，结果一个愿意选择的人都没才好心留了个答案（因为她没收藏选择题哈哈哈）。我当时开坑的时候是抱着有人就写，没人就坑的玩玩心态，所以真的要感激那个路过的好心人，有了她，这本选择题才能有现在的模样。
写这本文时，我脑子里没有剧情，没有人设，没有结局……什么都没有，所以最开始我和基友说这本最多最多只能写5万字，反正就放飞自我，想怎么瞎来就怎么瞎来。
可是我写着写着，灵感就越来越多，我逐渐发现这本文如果真的写成放飞自我的沙雕，那就太可惜了。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开始各种埋伏笔，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文里大大小小的伏笔已经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而要圆这些伏笔就不可能只是5万字的篇幅了！于是我虽然嘴上牢骚一堆，但还是硬着头皮把我当初兴起埋下的各种伏笔画上了句号。结果居然写着写着就从5万变成了35.5万……
写选择题的过程其实非常任性，我没有大纲，所有剧情只有非常粗旷的结构，也没写下来，就那么放在脑子里。整个世界观是我写到第十章还是二十章才基本定型的，而当时中间的一切剧情我都没有头绪。
一半的剧情都是我现场想出来的，因为如果事先想好，读者不选择那个选项的话也是徒劳，不过更重要的是我其实当时也没想好后面要咋发展（狗头）我脑子里的只有开头和结尾嘛，只要最后能平安靠岸，中间怎么浪都无所谓！（你住口）
这个方法后面看来的确是明智的，如果我脑子里有很明确的走向，读者又没按照我想的那样去走的话，我的确会非常非常痛苦，后面余老师的副本也证实了这点。余老师的副本可以说是全文最有秩序的一个副本，我本来规划得特别清楚，结果一下子被你们的节奏给打乱了（叉会儿腰）。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剧情，就是要不要出门去找余老师的那章节。本来我以为你们不会出去的，毕竟余老师都立了flag叫主角千万别在未通知的时候去俱乐部，没想到你们最后都选择去俱乐部了。
那里我写得真的非常难受，因为俱乐部里的事情太残酷，我私心里是不想让主角去的。再后面那章，还好你们没选择代替余老师，不然余老师会打破游戏规则，在主角面前活生生被搞死……
有一些角色剧情，因为大家过程中一直比较偏心叶子，所以也没能写出来。叶子其实是所有人物里最温和的路线，只有最后的反转，中间都很顺利，如果排序刺激程度的话（除却元渊），应该是姜导演>小鲜肉>学弟>叶子，我本来想了很多姜导演洗脑主角的桥段，结果最后一个都没用上……
写选择题的过程真的是很有趣、很刺激也很头秃，基本上我写完一章节后脑子里都得是空白。等看了底下新鲜的评论，才立即开始推测读者接下来会有的反映，差不多定型后才开始想剧情并下笔。所以我脑子里存着的剧情不是连贯性的，都是一个一个点，如果读者的选择恰好能让我用上脑子里的剧情点，我就很开心，没有的话我就得加新的剧情点。
由于这种随性的写作方式，我必须埋大量的伏笔来避免后面发生什么变故，找不到和前文呼应的情况。
写选择题的时候，我也频频陷入自我怀疑的困境，最大的难题就是我希望读者是看得懂我的伏笔，明白我的逻辑，可是很多时候因为我笔力不足，又将掌控剧情的能力分了一半给读者，把我想表达的一切都写出来真的很难。但好在在无数次自我怀疑中，我都挺了过来，历经五个月后最后还是把这篇文写完了。
所以即便选择题再怎么不完美，在我心目中，他永远是最特别的。
以前我想到完结，都会幻想完结以后如何向大家哭诉我当时写文又多么头秃，甚至还因为卡文想不出后面怎么写偷偷掉眼泪，但现在我发现让我记忆最深的还是那些开心的回忆！我很开心能在这篇文中发散我的脑洞，无时不刻都挑战自己的极限，也无比感激与主角一路相伴的你们！
下一本我也希望继续挑战我的可能性，彻底跳出我的舒适区。老实说，悬疑这个题材是我拿手的，因为我本身就喜欢逻辑分析，理清逻辑设置悬念对我而言不算太难。而且我也喜欢脑洞文，我最喜欢的就是那些稀奇古怪又猎奇的玩意儿（狗头）所以下一本我想要挑战一下纯感情向（狗血？）题材。
我意识到成功的小说不仅需要新奇精彩的剧情，也需要充沛的感情线支撑，而选择题只带我入门了前者，后者则几乎没有。所以练笔纯感情戏是很重要的！希望下一本能够让我有新一次的成长！
我写文的梦想就是能够构建出一个怪诞新奇的世界观、同时能拥有丰富刺激的剧情线和饱满的感情线。希望有一天我能骄傲地对读者和自己说“我做到了！”
我要说的也就那么多啦，感谢读到这里的小可爱们，再一次谢谢你们愿意陪伴选择题到至今。下次更新就是圆圆和豆豆新世界的番外了！（爱你们、么么哒）还有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选项分支（比如说如果选择这个选项会发生啥）或者是有任何疑问请在这章下面留言，如果数量足够我会专门写一篇答疑的！！
【ps：微博上的抽奖已经开始了！欢迎大家参加～】
作者有话说：某人居然说我逼逼那么多崩人设了，天知道我等这一天等多久了，还有人设是什么鬼？哼！（记仇叉腰）

第一百一十八章 番外一魔术师与帽子【小学篇】
耳畔边是树枝上呱噪的蝉鸣，毒辣的阳光从树叶间的缝隙间漏下来，敷在圆圆的脸上，把他白嫩嫩的小脸蛋弄得通红通红，像个染了点红晕的白桃子，喜庆又可爱。
这本该是个让人心生爱怜的场景，可当事人却板着脸，硬是把眉头皱成一团，怒目圆睁地盯着眼前几个小毛孩。
“你说他不见了？”圆圆的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可眼里的严厉与怒火依旧把眼前几个没受过什么斥责的孩子们吓得直哆嗦。
“这也不怪我们，都怪豆豆藏得太好了！”急得快冒出泪花的墩墩瘪着嘴，委屈地抱怨道，“我们都说了捉迷藏只能在这个林子的范围里，谁知道游戏结束，我们在林子里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
“那你们定了捉迷藏的时限吗？”圆圆脸上的急躁这下是被隐藏好了，可那愈发咄咄逼人的视线却让墩墩更想哭了，身上的汗不住往下淌。
“没、没说……”墩墩瘪了瘪嘴，最后还是被圆圆吓哭了，整个人抽抽噎噎。
“那、那怎么办……他不会是在林子里迷路了吧！”
这话一出，站在墩墩旁边佯装鹌鹑的几个孩子都开始焦躁不安起来，甚至小声耳语起林子里住着的野兽和不怀好意的陌生人。
圆圆翻了个白眼，小大人指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孩子们，让他们赶紧回去别墅，把这件事先告诉正在准备野炊的大人们。
圆圆说这话时，余光里一直留意着眼前几人的表情，见他们脸上都闪过一丝缩瑟与害怕被斥责的胆怯，于是声音向上一提，这下是真的毫不留情面了。
“如果豆豆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就再也不和你们混了。以后作业不许看我的，也别让我替你们收拾烂摊子。若豆豆不回来，我一定不会包庇你们，让你们在学校和熟人面前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林子的方向走去。
几个小孩还沉浸在圆圆的威胁当中，意识到圆圆的动作时，他已走到几米以外的树荫里了。他们焦急地询问圆圆要去哪里，而圆圆则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去找豆豆。
圆圆说这话时语气平平的，与身后焦急的呼喊形成了极大的对比，让人有一种他即刻就会被身后的小伙伴一把拦下，好声好气地劝他和他们一道回去。
可圆圆知道那些小屁孩不会来堵他，在这个小圈子里，他一向是最有威望的孩子，没有人不怕他。
圆圆从来不屑于与这群脑子里除了玩耍就是吃喝的熊孩子们为伍，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格调都被拉低了。可豆豆喜欢，他一向开朗爱笑，人缘又好，所有熊孩子们都爱围在他身边，因此圆圆不得不如同樽不苟言笑的大佛，强行挤进一群热闹顽皮的孩子们里，时刻盯紧豆豆的动向，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被这些熊孩子们给碰坏了。
而豆豆在知道圆圆“主动”参加集体活动后则开心极了，积极向小伙伴们介绍圆圆，把他夸得天花乱坠、无所不能。
圆圆心里暗爽，不过面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神死拽、鼻子蹬得老高，酷酷地甩下一句“豆豆是我罩着的”，就拒绝与他们进行更多的交流。
豆豆老觉得圆圆是想要和大家玩的，就是放不下偶像包袱，毕竟圆圆是学校里有名的神童，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是老师们的心头肉，更是班级里众人敬羡的对象，除了与圆圆从小一起长大的豆豆，没人与他是好朋友。
但后来圆圆主动加入小圈子，却依旧兴致缺缺，只是远远看着，不爱参与后，豆豆才明白圆圆或许真的不太喜欢热闹，同龄人间的玩乐还不如看本百科全书有趣。
于是豆豆也不再硬拉着圆圆东跑西跑，只是每次出去玩前，依旧会告诉圆圆自己去哪儿玩，和谁在一块儿。
豆豆心里明白圆圆总把自己当作个不懂事的弟弟，嘴上不明说，心里却总很担心他，因此哪怕圆圆总哼唧着说豆豆去哪儿玩都不关他事，可依旧乖乖把自己的动向都分享给自己的青梅竹马。
他们出生时，襁褓都靠在一起。还是小宝宝的时候就勾着彼此的小手指啃，好得像是亲兄弟一样。
豆豆比任何人都在乎圆圆，圆圆也是如此，而他们彼此之间都明白这件事。
这次的野营是豆豆妈组织的活动，把与他要好的几个小伙伴都叫上了，圆圆自然也在其中。只是在其他几个小朋友提议要在附近玩捉迷藏时，圆圆却冷漠地拒绝了。
虽然林子里有树荫，可现在正值盛夏，室外又热又潮湿，他才不肯狼狈地满头大汗，像个傻逼一样的东躲西藏。如果不幸被某个小鬼找到，还得看着对方自鸣得意的蠢样。
那也太可怕了——不去、坚决不去！
然而当那群小屁孩跑来告诉他豆豆怎么也找不到的时候，圆圆还是后悔了。
若是他来参加这个游戏，他一定会拉着豆豆往最巧妙、最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的地方躲着。他之前怎么会产生自己会被那些人发现的错觉呢？一定是这过分炎热的天气把他的脑子都烧坏了。
但在自责一秒后，圆圆又将这个想法收敛了起来——豆豆不是傻子，他知道分寸，一定不会有危险的。豆豆一定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里，被什么东西分散了注意力，就如同他总是被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迷住了眼。
圆圆打小就觉得豆豆拥有一双别人没有的眼睛，任何平凡的小事落在他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里都会发出不一样的光辉。圆圆最讨厌不切实际的空想，可每当豆豆悄声将自己看到的美丽事物和体悟像宝藏似的分享给圆圆时，他的心就会顿时静下来。
豆豆不但有双神奇的眼睛，更有一种让时间速度变缓的魔力。圆圆讨厌和同龄人聊天，可豆豆是不一样的，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字符都染着五彩斑斓的颜色，让他情不自禁地沉溺于其中。
没有人能够做到这点，只有豆豆如此特别。
圆圆喜欢和豆豆相处，因为哪怕相顾无言，豆豆身上独特的魔法都会像是被吹散乐的泡泡，泛着五颜六色的光晕蹭过他的脸颊，拂过他的发梢。
这是属于豆豆独一无二的魔法，可圆圆不会告诉他，只要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小树林其实并不大，而圆圆明白粗心大意的他们一定没有真的仔细把林子仔细搜逻一遍。于是他静下心来，沿着林子的外围一圈一圈向里绕去，目光认真地扫过草丛、树干后、甚至是枝头上，可他找了一个钟头了，却依旧没能发现豆豆的影子。
可恶，等会儿找到他以后一定要把他狠狠地训一遍！圆圆咬牙切齿地思忖着，可巡逻得却愈发仔细了。
“圆圆！圆圆！”就在这时，他的不远处传来几声闷闷的呼喊。
圆圆顿时一震，在原地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确定声音的方向后才迟疑地向着他的右前方迈去。可当他来到声音所在处后，那人却又安静了下来，像是在某处调皮地观望着他的反映。
圆圆早就听出那是豆豆的声音，心里也肯定自己走的方向并没有错误。于是他干脆装作认错了方向，平淡地扫了周围一眼，便若无其事地往原路走去。果不其然，在他打算转身离开的刹那，一个笑嘻嘻的声音便从他身旁不到几米的地方响了起来。
“你怎么不找了？我在这儿！”
圆圆再次转身，目光直指前方的那棵树，果然在那粗大的树干上寻觅到了一个拳头大的小洞，而那洞口后正藏着一只熟悉的眼睛，正愉快地眯成一条缝，冲着他笑。
若是寻常人见了，肯定会被此景吓得跌坐在地。可圆圆却只是面无表情地靠近了只藏在树洞后的眼睛，在对方睁大眼睛望向他的时候，用手指作势去夹对方长长的眼睫毛。
“玩够了没？”圆圆趁着对方被逗得咯咯直笑的时候冷声质问，神色很是严肃，“不知道这样会让你妈担心吗？”
豆豆眨了眨眼，向后退了一点点，于是圆圆这下瞧见了他那张被蹭了点土的小半张眼脸。
“我认识回去的路，本来一会儿就打算回去了。”豆豆乖乖回答道。
“哦，那我们走吧。”圆圆装作没瞧见豆豆眼巴巴的小眼神，一脸冷漠，于是豆豆撇了撇嘴，又一次把整张小脸往树洞口一贴，用那只大眼睛殷切地望向圆圆。
“别嘛，这里很好玩的，圆圆也进来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却夹杂着笑意，“就进来一会儿，我们等下一起回去！”
圆圆嫌弃地望着眼前这棵老得不能再老的树，又瞧了眼豆豆不停扑扇着的大眼睛，最后还是不得不败下阵来。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豆豆都听他的，可在一些小事上豆豆却总是莫名地执拗，圆圆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陪他去树洞里玩儿，他们准要耗上半天。
于是圆圆虽然脸色臭的很，最后却还是老老实实绕到那棵老树的后面，压着腰往那黑黝黝的口子钻去。当他的头探进树洞的瞬间，他的鼻腔便被那浓重的泥味环绕。
圆圆情不自禁开始联想这脏脏的树洞里究竟藏着多少不知名的虫子，顿时浑身一抖，立即向外撤去。可豆豆怎么会让圆圆得逞呢？在他欲要反悔的刹那，便抱住圆圆的肩，不让他出去。于是圆圆一个踉跄，为稳住重心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自己露在外头地身子向里挤去。
当圆圆终于挤进这狭小地空间时，他与豆豆都弄得浑身是汗，黏哒哒的，甚是讨厌。更让圆圆不舒服的是这树洞里的味道，土腥味和霉菌的味道交杂在一起，让他恶心极了。
说不定他身上就停着什么奇奇怪怪的昆虫呢。想到这里，圆圆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再次窜起。
“这里太恶心了！”圆圆崩溃道，再也不管自己“高冷”的形象，“你说好了我进来后就回去，这下行了吧！”
豆豆默不作声地往圆圆的方向靠了靠，果然在他的胳膊上摸出一大片鸡皮疙瘩，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抓着圆圆的袖口，半张脸都埋在对方的脖颈处，闷闷的笑声堵在圆圆的领口上，迟迟不散。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透过那狭小的树洞，细碎的阳光从外头向里射来，将豆豆靠近树洞口的小半张脸照亮了。
“但你不觉得这里很有意思吗？”因树洞空间有限，豆豆与圆圆几乎贴在一块儿，面面相觑的脸颊近乎撞在一起，于是豆豆温软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雀跃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边打转，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欢乐传递给他。
“当然不，”其实在看见豆豆笑意盎然的脸后，圆圆早已不再排斥待在这里，可他却依旧嘴硬，固执地表达着自己的反感，“这里又臭又脏，你脑子是进水了吧。”
豆豆点了点头，脸蛋儿往光线处一侧，于是阳光沿着他光洁的额头一路向下描摹，划过他的泪沟，绕开他的唇珠，最后落在他细嫩的脖颈上，钻进他轻薄的T恤里。
他被阳光染浅了的长睫如同麦田里幼嫩的麦苗，浅棕色的眼球如同清透的汽水弹珠，红润的嘴唇比春日里的花瓣还要软乎。圆圆看着看着顿时就不热了，心里陡然平静下来，有什么东西悄声无息地埋进他心间的土壤，等待生根发芽的瞬息。
“在找到这个树洞的时候我很惊喜，可是进来以后却又不知怎么的有点感慨，”豆豆的目光越过那个窄小的洞口，望着树外生机勃勃的一片，“被框在树洞口里的风景像是一张裱好的画一样很美，但也有点忧伤。”
圆圆端详着豆豆那张失神的脸，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豆豆又开始陷入了他的世界，而他的世界里也不全都是粉色橘色，偶尔也会有淡淡的蓝色。
“每次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经常会莫名其妙就开始傻乐，那种快乐感觉有点像是冰淇淋蛋筒上滴下来的冰激凌液，虽然好像和蛋筒黏在一起，但还是很失控。但今天当我一个人躲在树洞里的时候，我发现蛋筒上的冰激凌液被擦掉了……就感觉我外溢的情绪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收紧了一样。
豆豆转过头，怔怔地望向圆圆：“我觉得生活在这树洞里的人好有勇气，我们能活在树洞外面真的好幸运。”
圆圆与豆豆对视着，一时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豆豆的魔法仿佛在他身上又生效了，连同他都被豆豆言语间的怅然若失感染，可没过多久，他便奋力从那种玄妙的状态挣脱出来，一手掐住豆豆的脸蛋儿，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把他鼻尖上粘着的土抹去。
“笨死了，树洞里哪儿会住着人？”
豆豆乖乖地闭上眼睛，让圆圆把他的脸擦干净，再睁开眼睛时，眼里的茫然已经彻底散了，大大的眼睛里又重新恢复了光彩。
“说的也是！”
圆圆勾了勾唇角，捧着豆豆的脸，认真地盯着豆豆的眼睛：“下次你们要还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一定得拉上我。”
“不嫌无聊？”豆豆笑咪咪地反问。
圆圆一噎，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总之我会努力适应他们的智商。”
豆豆咧嘴一笑，就着圆圆的姿势，学着他也将手贴在他的脸上，闭着眼睛把额头抵住圆圆的额头，嘴里小声嘟囔：“奇怪了，为什么你总是能让我心情好起来呢？”
他说到这里突然乐了，扑哧地笑出声来。
“你上辈子是不是魔术师？会施展让人快乐的魔法？”
“那你估计就是我的魔术帽，”圆圆也难得开起玩笑来，“总是变出奇奇怪怪的花样，脑袋瓜里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圆圆从来不会告诉豆豆他会施魔法，可豆豆却总会诚实地把心里话告诉他。
有时，他也会难得感性一下，把豆豆只对他一个人说的话在心里悄悄重温一遍，像是木棒上卷着的棉花糖丝，一圈一圈的，绕成一团甜甜软软的云朵。
豆豆的魔法是他会说话的眼睛，充满情感的语言，还有他内心里五彩斑斓的世界。这个世界没有人去过，只有他们两个。圆圆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珍惜里面的颜色，粉的蓝的绿的紫的……他没有一天不在为豆豆的世界惊叹。
圆圆总觉得上辈子他们一定是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不然为什么他总是轻而易举地被豆豆的话打动，被他的世界和魔法迷了眼睛。
说不定上辈子的他们真的是魔术师和一顶帽子呢，圆圆笑着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