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反派养大后他重生了[穿书]
作者：燕子染
内容简介
 一朝穿书，林君竹发现自己穿到了本虐主书里，还是虐主最狠的，和他同名同姓的男主师傅身上。 而昨晚刚被他喷到自闭的作者，此时的语气里满是嚣张： 呵呵，你不是说我设定不合理吗？你行你上啊，要是不将他变成万民敬仰的大英雄，你就别回来了。 对了，温馨提示，墨涵钰他不是男主，是反派。天生的坏种哦，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他掰正。 被作者嘲讽了一脸的林君竹怒了，他看着还是个孩子的墨涵钰，斗志激情爆发。 崽，你给阿爸顶住，以后一定不能长歪！ 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数年间不懈的努力，林君竹不仅把墨涵钰掰正了，还把他掰弯了（。 看着眼前的阳光好少年，林君竹还没有来得及欣慰自己终于可以回家，上辈子的黑化反派重生了。 感受着记忆中的温柔，一番挣扎之下，墨涵钰艰难地决定放弃上辈子毁灭世界的中二想法，守着他家师尊过小日子。 但是 辣鸡作者大手一挥：不行，他得回来，送人进书可是违法的，我怕被抓。 看着眼前瞬间消失的林君竹，墨涵钰果断黑化暴走。 时空转换，看着瑟瑟发抖的辣鸡作者，墨涵钰笑得邪魅。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师尊，到底在哪？ 前期奶狗后期神经病攻x表面高冷内心吐槽受 

==========================================================
第1章
林君竹最近在追一本点家的小说——《逆天》
这本书的作者文笔相当之好，其笔下的男主——墨涵钰，更是他看文这么多年来最喜欢的男主，没有之一。
《逆天》的设定宏大，**迭起，剧情十分的引人入胜，作者一看就是一个写文多年的大手子。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文章很棒，作者写了那么多年，却一直是个小透明。
后来，读着读着，林君竹发现，难怪这辣鸡作者不火，这货他么的虐主啊！还是那种读者最讨厌的，将手下男主下手极狠，往死里虐的那种作者。
正派虐完反派虐，炮灰虐完宗门虐。
欺压，凌辱，栽赃，陷害，花式虐主一百零八样，样样不带重复的。
其中尤以男主的师傅下手最狠。
其手法之狠辣，心思之歹毒，简直可以说蛇精病界的楷模，变态程度在整本书里无人能及。
最尴尬的是，这个师傅的名字，和林君竹一模一样。
看着那个蛇精病顶着自己的名字，干出一件又一件丧心病狂的坏事，手机屏外开着上帝视角的林君竹心梗不已。恨不得穿越屏幕，去作者那里和他来一场面对面的激情battle。
总而言之，这个作者用自己优秀的文笔，成功地把主角虐的死去活来，也把读者虐的肝肠寸断。
在每一章下面的评论里，都有成批的读者被虐的急火攻心，怒而差评走人。
怀着对男主的爱与一颗期待男主崛起打脸的心，林君竹倔强地忍住了弃文的冲动。他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熬夜追书追到了凌晨三点半。
眼瞅着追上了最近的更新，在全书已经三百多万字的时候男主还在花式被虐，林君竹终于忍不住在沉默中爆发了。
“辣鸡作者，活该你万年小透明啊！你自己看看你写的是什么玩意儿？能不能有点逻辑？这都两百多万字了你还为虐而虐的有意思吗？把男主写的这么惨就不怕他半夜爬出来找你吗？！！”
或许是太虐的缘故，这篇文下面已经很久没有人留言了。所以在林君竹留言的不久后，他成功地引起了作者大大的注意——
“本文所有设定均遵循着特定的逻辑，墨涵钰在设定里面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所以他遭受到的种种不公都是合理的，具体的原因会在后文揭露。
请注意措辞，理智追书。”
林君竹：？？？？？
什么叫天生的坏种？
什么叫所遭到的不公都是合理的？
没有人生来就是坏蛋，辣鸡作者你的意思是男主墨涵钰所受的一切都是活该的喽？？
这都9012了怎么还尼玛的在这受害者有罪论呢？？！
熬夜熬到头晕，林君竹被作者的一番言论彻底惹毛了，两人你来我往，言辞激烈地在评论区里大骂了一场。
半小时后，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以林君竹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满意地看见作者被自己喷到自闭，不再回复消息。林君竹开心地将手机锁屏，怀揣着美好的梦想，他进入到了睡眠之中。
既然作者已经被他说服，那接下来的剧情就不会再虐主了吧？
一晚过后，带着满满的梦想，林君竹睁开了眼睛。
锦被，玉床，竹屋。
他一脸懵逼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林君竹一脸懵逼的时候，一阵嚣张至极的笑声在他耳边猛然响起。
被这笑声吓了一大跳，林君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道声音再次开口了。
那道声音以自身为例，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什么叫做咬牙切齿，什么叫做 猖狂。
“呵呵，你不是说我设定不合理吗？你不是说我无脑虐主吗？你不是说我写文垃圾吗？那行，我把你传送过来，你行你上啊。
既然这么想让墨涵钰人见人爱，那就你自己来啊。我给你说，你要是不将他变成万民敬仰的大英雄，你就别想回来！
哦，对了，给你补充一下哦，墨涵钰他不是男主，是反派，反派哦。反派你懂吗？天生的坏种！呵，我倒要看你怎么把他掰正！！”
猛然间接受的信息量有点庞大，林君竹脑子没有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头，一脸懵逼地问道。
“不是，等等，你……你是作者？你把我搞进来的？？就因为我昨晚和你骂了几句？？？”
那道声音听到林君竹的话之后顿时炸了。
“什么叫只骂了几句？昨天晚上你追着我骂了半个多小时！！给你说了我的文章有它自己的逻辑，墨涵钰他是反派，就是坏，就是活该！你就是不听，追着我一个劲的骂！
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就来给我演示一下呗。等到你把墨涵钰那个反派掰正了，让他成为一个万民敬仰的大英雄的那一天，我就把你接回……”
突然间，那道声音如同卡碟般突然中断，屋子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喂？喂？作者你还在吗？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全了再走啊！”
这突然中断的通话搞得林君竹慌张不已。他抬头四处张望着，神色中满是惊惶。
不是他怂，实在是环境条件太恶劣了啊！
《逆天》这本书可是修仙类的小说，修仙类的啊！
长剑一挥山川破碎，随手一拍力崩山河。对他这种小弱鸡而言人均战力个个爆表，筑基期都能轻松地表演一个空手接白刃，胸口碎大石。
而他，林君竹，一个生活在21世纪，在马克思主义的光辉下沐浴生长的新世纪好少年，对这种舞刀弄枪的事情一窍不通——是真的不通，一点都不懂的那种。
他就一小菜鸡，搁得住这么兴师动众吗？辣鸡作者你这么厉害你早说啊！你早说你能把我搞进书里，我当初绝对不和你多逼逼！
此时此刻的林君竹坐在床上悔不当初。就在他揪着头发懊恼不已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个拘谨的声音。
“师尊，刚刚掌门传话，今天是登仙梯开启的最后一天，让我问问您要不要过去。”
不是，等等。
登仙梯？？师尊？？？
睡前刚看过《逆天》的林君竹眼前一黑，心中徒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他娘的不会是穿到书里那个丧心病狂，疯狂虐徒的男主师傅，啊不，反派师傅的身上了吧？？？
“师尊？”
久等不到屋里的回复，屋外的那道声音顿了顿，便再次开口向林君竹询问了一次。
不慌不慌，按照一般的穿书套路来讲，穿进来的同志都是会有金手指的！
林君竹强行压下自己的惊惶，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他淡淡地睁开了眼睛。修长的手指用力攥紧，骨节都被攥地有些发白。
尼玛的什么都感受不到啊！
这辣鸡作者不说别的，最起码的也得把原主的记忆给他吧？这可是修仙的世界，他到时候万一漏了马脚，被人抓起来当作魂穿别人的邪修怎么办？！
书中墨涵钰所在的门派——莫云宗可是天下第一宗，抽魂炼魂这种秘法人家不是没有的啊！
想到露馅之后的可怕后果，林君竹的脸色不禁微微发白。
“师尊？您醒了吗？”
一直等不到屋里的回复，这一次门外询问的声音大了一点。
“……进！”
刚刚被自己的脑补给吓懵 了，林君竹听到外面孜孜不倦的询问声，脑子一抽，一个“进”字就十分顺嘴地秃噜了出来。
进进进，进什么进！进来发现他是一个冒牌货吗？！
脱口而出的下一秒，林君竹就懊恼地恨不得原地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现在再说让门外的人不要进来，还有用吗？嘴瓢了的林君竹一脸的绝望。
很明显，没有用。
仿佛是生怕怠慢了，门外的声音很快就毕恭毕敬地回复道，“是，师尊，那弟子这就进去了。”
吱扭——
竹门被人缓缓地推开。
心如死灰的林君竹别无他法，只得将脸绷得死紧，强行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高冷面瘫——也就是书中墨涵钰师傅的那个人设。
将锦被摊开盖住自己抖个不停的手，林君竹面无表情地看向走进来的那道身影，心中的弹幕疯狂刷屏。
他要是穿进来的第一天就被拆穿抽魂了，那他，林君竹，在此发誓，做鬼都不会放过那个辣鸡作者！！绝不！！！

第2章
板着一张棺材脸，林君竹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那道身影。
来者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长相方脸平眉，看起来十分的忠厚。但在他的嘴角处，有一颗黑痣十分的惹眼，给他平添了几分猥琐的气息。
林君竹盯着他嘴角的痣，内心暗暗地叹了口气。
如果说先前林君竹还对他的魂穿身份还不太确定的话，现在看到进来的这个弟子，看到那颗标志性的黑痣，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就是那个虐了墨涵钰三百多万字的人渣师尊。
即便是现在，林君竹想起《逆天》里面墨涵钰的惨状，心都疼的直抽抽。
墨涵钰小时候多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这群人渣硬生生给逼变态了。
在偏心滤镜的加持下，林君竹对作者所谓的“天生坏蛋论”嗤之以鼻。他觉得那就是辣鸡作者的歪理邪说，根本没有一点的道理。
所以他看着眼前的青年，目光十分的不善。
就是他——书中“林君竹”的首席弟子林霜，在年幼的墨涵钰满怀期待地踏进这个宗门之后，毫不留情地打碎了他的希望。
面对着林君竹不善的目光，林霜的脸色白了白。他恭恭敬敬地给林君竹行了一个弟子礼，随后拘谨地说道。
“师尊，您要去登仙梯那边吗？掌门让我给您带话，说是这一次的登仙梯上来了几个有趣的求仙者，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那看看。”
有趣的求仙者？
林君竹顿时了然，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激动，这个人一定就是指的墨涵钰！
墨涵钰年幼失孤，在拜入莫云宗之前一直以乞讨为生。
登仙梯每十年开启一次。一般来说，能登上登仙梯的要么是修仙者的后代，要么是大富大贵人家从小培养起来的好苗子。
但是在这次登仙梯上，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却力压了一众锦衣华服的少年少女，成为了当天最为惹眼的存在。
看看这开头，多么熟悉的点家标配！
林君竹之前就是被这开头骗进来的，虽然墨涵钰前期被辣鸡作者描写的实在是很惨。但是惨，那可是点家男主的标配起点啊！
不过不同的是，别人家的男主后期成长起来之后开始变爽，对以前欺辱过自己的人打脸n连。
而墨涵钰呢？是辣鸡作者花了三百多万字塑造的一个反派，是被辣鸡作者盖章“天生坏种”。所以他一直被虐，从来都不曾有翻身的时候。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如今他穿进了《逆天》里。不管那个辣鸡作者原本是怎么设定的，现在墨涵钰在他这里就是男主！
辣鸡作者不疼的人，他自己来宠！哪里有什么天生的坏种，他还就不信了，到时候他把墨涵钰接到身边从小培养，墨涵钰还能长歪！
想到这里，林君竹胸中涌动着豪情万千，恨不能直接穿越时光，来到将墨涵钰长大后，当面打脸辣鸡作者的未来。
激动之下，林君竹绷着一张脸，对着林霜点了点头。薄唇中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去。”
开玩笑，他可没有忘记墨涵钰在原书里的惨状。
在这个偌大的宗门里，他可以说是墨涵钰唯一的依仗。所以他绝对不能被发现不对的地方。
原主在书里的设定可以说是莫云宗太上皇一般的存在。
他什么闲事都不用管，每天还有大把的资源供应着——所以后期闲着无聊的“林君竹”就把欺
虽然当初看书的时候觉得这里的设定是个bug，但是现在他穿过来了，接管了原本“林君竹”的资源，这个bug对他来说就很美滋滋了。
他决定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资源以后就是他养崽的小金库 ，谁要都不给！
即使脑内的小剧场十分活跃，林君竹还是维持住了脸上的面瘫表情，冷冷地和林霜对视着。
在林君竹发话后就一直躬身等在那里，等待着他下一步指示的林霜很快就被他盯得受不了了。
将身子躬得更低，林霜小心翼翼地请示道，“师尊，那弟子替您将云霄牵过来？”
云霄是原书中“林君竹”坐骑的名字，取的是原主将云霄踩在脚下，天下唯我独尊的臭屁意思。
而在原书里，这只贯会捧高踩低的仙鹤可没少找墨涵钰的麻烦。
“嗯。”
轻轻地一颔首，林君竹板着那张棺材脸，冷酷地维持着自己的面瘫人设。
“是，那弟子这就将云霄给您牵过来。”
林霜领命后迅速地离开了。
看着林霜额头上憋出来的汗渍，林君竹挑了挑眉，对原主的人渣程度再一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这林霜还是原主的首席大弟子呢。他什么都没说就被他吓成这样，可见原来的那个“林君竹”私下里的行为，绝对和他对外淡漠如竹的人设极其不符。
没有让他等很久，林霜就将云霄给牵进了院子里。
林君竹淡然地掀开自己盖着的锦被，下床向那只仙鹤走去。
还没等他走上几步路，他就看见林霜站在他旁边，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
林君竹眉头轻皱，看向林霜的眼神满是凝重。
怎么回事，这小子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不会是他露了什么马脚吧？
林君竹心里慌得一批，看向林霜的眼神瞬间不自觉地严厉了起来。
林霜在他的目光中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随后整个人一顿，向林君竹露出了一个油腻而又讨好的微笑，试探地向他问道，
“师尊，弟子服侍您穿衣？”
直到林君竹坐到了仙鹤云霄的背上，赶往登仙梯的时候，他的脑海里还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原主“林君竹”到底是有多渣啊，能把自己的首席大弟子给逼成这样？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
随着云霄的飞速前行，一座宏伟的高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山上有一座以山脚为起点，一直延伸到山顶的巍峨长梯。无数个黑色的小点正在上面艰难地挪动着。这就是莫云宗的标志性建筑之一——登仙梯。
一声高昂的鹤唳，云霄成功地将山顶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配合着林君竹淡然的表情，整个出场看起来拉风的不得了。
而云霄背上，看着它扭头求表扬的小表情，林君竹被它气的只想翻白眼。
搞得这么高调干什么？吸引了全场的视线是很炫酷，但问题是在场的人他一个都对不上号啊！
就在林君竹暗自尴尬，生怕被人看出不对的时候，一个中年帅大叔主动站出来帮他解了围。
“修晨，你来了。”
中年帅大叔冲林君竹十分温和地笑了笑。林君竹连忙顺势对他点了点头，站到了他的旁边。
这应该是糊弄过去了吧……
林君竹在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目光忍不住在空旷的场地里巡视了起来。
墨涵钰呢？按照辣鸡作者的描写，墨涵钰那可是力压众人，在一众孩童中第一个登顶的。
林君竹的目光飞快地在那群已经登顶，正互相搀扶着喘息的少年少女中掠过。终于，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他发现了墨涵钰的身影。
瘦瘦小小的孩子一个人孤单地站在那里。他捏着自己褴褛的衣服，脏脏的脸上满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沉稳。
不过再沉稳也只是一 个孩子。
准确地捕捉住墨涵钰偷瞄自己的目光，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崩人设，林君竹还是没忍住，偷偷对着墨涵钰笑了一下。
为了不被发现，这个笑容只是一个小小的，转瞬即逝的笑容。小到林君竹只敢轻微地勾一下嘴角，然后怂兮兮地把扬起了一点点的嘴角飞快压平。
但即使是这么一个微小的笑容，小孩的耳朵尖还是刷的一下就红了。整个人如同受惊了的小动物一般，飞快地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被墨涵钰的举动萌到了的林君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他一边努力地绷着脸，一边在心里开始了对辣鸡作者的再一次唾骂。
辣鸡作者，就会瞎扯。这么萌的孩子，就因为那什捞子的“天生坏种”而备受欺
“当——”
正当林君竹全身心地沉浸在手撕作者、快意恩仇的美好愿景里无法自拔的时候，一声悠远的撞钟声将他跑远的思维拉了回来。
一位身穿蓝衣的中年男子从他们的身后走出。他先是恭敬地对着林君竹他们躬身行了一个礼，随后走到登仙梯那里，挥袖甩出一道白色光芒。
这道白色的光芒直冲而下，很快就将整个登仙梯包裹了起来。
登仙梯上，还在攀登的孩子们或认命地停下脚步，或挣扎着还想继续，都被白色的光芒温柔地裹挟起来，传送到了山脚下，登仙梯的起始点那里。
在那里，有他们正殷殷期盼的家人。
伴随着白色光芒的出现，还有一道雄浑的声音在整个山头响彻。
“时辰已到，本次试炼结束，失败的试练者及其家属请于一刻钟内离开起始点，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拥堵以及逗留。”
当初看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听起来总感觉这个结束语似曾相识的样子。那个辣鸡作者写这个的时候，真的没有借鉴地铁提示音吗……
因为怕崩人设，林君竹的各种不爽只敢在内心疯狂吐槽。
带着有色眼镜，林君竹现在看《逆天》里的各种设定，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随便揪住一个小细节都能让他在心里面槽个半天。
但是很快，那个蓝衣男子接下来的话语让他没有了吐槽的**，整个人开始高度紧绷。
“现在，通过登天梯测试的按照登顶的顺序，依次到我这里来测试你们的灵根。”
《逆天》里虐主的第一个小高

第3章
“我是主管内门杂事的主管事王荒。一会儿如果你们能被哪个长老看上，收为弟子的话，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是来找我了。”
“现在，你们按照登顶的顺序排成一列，依次到我这里来测试你们的灵根。”
伴随着王荒话音的落地，那群原本还算平静的孩子们顿时变得有些躁动起来。
他们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看，最后纷纷将复杂的目光投向远处。
在那个偏僻的小角落，墨涵钰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顶着那些孩子肆意打量的目光，他淡定地慢慢走上前来，仰头对着王荒说道，
“仙长，我是第一个登顶的人。”
王荒闻言点了点头。他对墨涵钰身上的破旧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样子，看向墨涵钰的目光满是赞赏。
掏出一个透明呈水晶质感的圆球，王荒对着墨涵钰温声说道，“来，把你的手放到这个圆球上。”
墨涵钰悄悄地在衣服上擦了一下自己的手，随后薄唇紧抿，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那颗圆球之上。
在他将手放上去的那一刹那，原本呈透明质感的圆球瞬间浑浊了起来。在场的长老们见状都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林君竹的心也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过了许久，那颗圆球终于散发出来了五彩的光芒。只是那光芒十分的微弱，而且看起来灰蒙蒙的，丝毫没有水晶球透明的质感。
“咦？”
看着那颗灰蒙蒙的水晶球，王荒的眉头紧锁，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咦。
王荒不甘心地又等待了一会儿。确定水晶球不再发生变化后，他叹了口气，怜悯地看了一眼墨涵钰，沉声宣布道，
“墨涵钰，五灵根，黄级下品。”
“噗……”
在墨涵钰的身后，有孩子没忍住，不屑地笑出了声。
而其他的孩子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笑出来，此时此刻看向墨涵钰的眼神中也满是幸灾乐祸。
纵使比他们先爬上登仙梯又如何？充其量只能说明那个小乞丐比较能吃苦罢了。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个废物的黄级下品五灵根。
这修仙啊，是一个长远的事。未来能走到哪里，可不是这一朝一夕的时间就能看出来的。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各色目光，墨涵钰沉默地攥住了拳头。
他低下头，自嘲地想到。是啊，他还在期望什么呢？
“天煞孤星，天生霉命，阴阳差错，孤苦伶仃。”
恍惚中，墨涵钰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他以前乞讨时遇见的老疯子。
老疯子当时满身的酒气，将年幼的他堵在墙角那里，压下他所有的反抗，疯疯癫癫地冲着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批命。
天煞孤星，天生霉命，阴阳差错，孤苦伶仃……
不论他怎么努力地想要忘掉，那些话语都仿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每逢这种时刻，都会顽强地跳出来，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着。
像是在告诉他，认命吧，这就是你的命，你抵抗不了的。
过往的遭遇不受控制地浮现了出来。不管再怎么成熟，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大起大落之下，墨涵钰的眼眶忍不住有点暗红。
难道我这一生，就注定这样了吗？
“外门弟子努力的话，日后也……”
“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山顶死一般的寂静，也打断了王荒干巴巴的安慰。
直接忽略了耳边王荒的安慰，墨涵钰猛地抬头看去。
循着声音，他看见了林君竹在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的白净脸庞。眸子干净透彻，修长的身影 挺直。此时的林君竹整个人像是一道光，在那一瞬间照进了幼小的墨涵钰暗淡的世界里。
“我，我愿意！”
看着小孩激动地脸都红了的可爱样子，林君竹刚刚揪起的心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不过，他这样应该不算崩人设吧？
林君竹有些心虚地往旁边瞄了一眼，却见旁边的中年帅大叔正一脸欣喜地看着他，活像是他刚刚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举动一样。
林君竹：？？？这个辣鸡作者文里面的人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不管怎么说，他这就相当于过了一次明路，给了墨涵钰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
对了，差点忘了，身份！
林君竹猛地一顿，回想起了当初《逆天》里让人蛋疼无比的剧情。
《逆天》里，“林君竹”虽说收下了墨涵钰并当场带走了他，但是后面的手续却一直都没有办，连玉牌都没有给他。
这就导致墨涵钰顶着一个光鲜亮丽的内门弟子头衔，但是该有的福利却一个都没有，还平白地惹了一群人的嫉妒——毕竟他拜的，可是当今修仙界第一高手的师门啊。
当初看书的时候，林君竹就被这不合理的剧情气的白眼狂翻。现如今他穿了进来，怎么说也不能让墨涵钰再受一遍这个委屈！
“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座的入室弟子了。”
本着尽量不崩人设的原则，林君竹尽量简短地给了墨涵钰一个新的身份。
但就在他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就瞬间集火到了他的身上。
就连一直默默地站在林君竹的身侧发呆，光明正大划水的仁兄都被震住了。他看着林君竹张口欲言地憋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面露担忧地开口了。
“小师弟……啊呸，修晨啊，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你要是实在是想收一个入室弟子的话，师兄帮你找一个天资好一点的，这个墨涵钰他也太……”
“我不！”
眼前那人极度嫌弃，仿佛是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激怒了林君竹，也成功地勾起了林君竹埋藏于深处的阴暗记忆。
曾经，他也是在这样的目光中成长起来的。所以他也清楚的知道，这样的日子过着会有多苦。
“无碍，修晨开心就好。”
面对着中年美大叔宠溺的眼神，林君竹感觉自己的一腔愤怒都砸在了棉花上，憋屈地不得了。
他们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子是不对的，会答应只是因为他是“林君竹”而已。
清楚这一点的林君竹心里有些难受，也无心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牵起了墨涵钰的小手，向周围的人示意后就先行离开了。
云霄带着他们飞快地回到了林君竹的居所。抱着墨涵钰从云霄身上下来，林君竹对着赶来的林霜交代道。
“这是本座的入室弟子，本座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先带他熟悉一下我们修竹峰的环境。”
摸了摸墨涵钰的小脑袋，林君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匆匆交代完毕只有，林君竹开始了自己的闭关之旅。
今天墨涵钰遭受到的那些眼神再一次提醒了他。《逆天》是一本花了三百多万字虐反派的虐文，这个世界在作者的设定下就是天然地对墨涵钰不友好。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他才是墨涵钰唯一的依仗。
林君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闭关室。所以，他不能再这么弱下去了。
最起码的，他将原主的武力值继承下来。
在这个高武，且对反派极度不友好的世界里，他可是墨涵钰唯一的依仗。

第4章
闭关室里，放着一块由极品寒山玉髓打造而成的玉床。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逸散出来，向打坐其上的林君竹汹涌而去。
林君竹闭着眼睛，清除杂念，将意识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
恍惚间，他仿佛附身到了曾经的“林君竹”身上，看着他一点点地修行，练剑，成长。
一遍又一遍，一天又一天。伴随着飞快拉近的时间，林君竹逐渐开始对这具身体熟悉起来。
这些展示给他的记忆片段虽然是以修炼为主的，但其中也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一些生活上的片段。
所以，当他跟着“林君竹”走了一遍曾经的修炼史之后，修仙界的各种常识，莫云宗里原主的相识之人，他也基本上都掌握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逆天》里的林君竹变态的原因。
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分为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合体、渡劫、大乘七个等级，每个等级中又细分为前中后三个小级。
“林君竹”身为当今修仙界唯一一个渡劫期的大能，按理说应当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可他怎么就突然变态了呢？
原来他看书的时候也十分的不解，以为这都是辣鸡作者的辣鸡设定。后来接受了原主的实力与部分记忆后，他才惊觉，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原主“林君竹”将得道成仙视之为自己毕生的梦想。但是当他突破到了渡劫期之后，发现渡劫与大成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以他的资质，这辈子都不可能飞升了。
这直接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换句话说，这货的心态崩了之后，变态了。
自己不开心，别人也别想在他眼前快乐。
仙二代还是不好动的，所以“林君竹”在当初的登仙梯那里，一眼就看中了无依无靠的墨涵钰，将他收入门下之后开始了每日的折辱。
甚至于后期的时候，林君竹在原主的记忆中还看到他暗搓搓地对着宗门里的好苗子下手。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这么将莫云宗的下一代给毁了，直接断了莫云宗传承的根基。
林君竹摇了摇头，内心咂舌不已，这货是真的丧心病狂……
原主修炼的记忆播放完毕，林君竹的意识逐渐回拢，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灵魂正式与这具身体融合，林君竹的神识也跟着暴涨。在他的意识完全收拢的下一秒，他的神识铺开，林君竹看到了整座修竹峰的全貌。
没错，就是看。
在他的眼前，修竹峰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呈现了出来。不论是多小的细节，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看的清楚明白。
眼看着自己的视野将修竹峰笼罩之后还要扩散，林君竹赶紧睁开了眼睛，强行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
坐在床上缓了缓，头一次体会到修仙感觉的林君竹后知后觉地兴奋起来。原来这就是神识吗？原来这就是使用神识的感觉吗？！
激动之中，他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戒指。
差点忘了，他手上可还有原主的纳戒呢！原来的“林君竹”虽然是个人渣，但他修仙界魁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会是一只穷狗。
看着手上因为他刚刚放出的神识而突然出现的戒指，林君竹猛然间发现自己似乎还是个修仙界的土豪。
怀着激动的心情，林君竹遵循着记忆中的方法，他伸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向手上的纳戒探了过去。
既然他的神识能让这个纳戒显露出来，那就说明这个纳戒是认他的神识的吧？
很快，林君竹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触摸到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在迟疑了片刻后，他的神识最终还是被纳戒放了进去。
就在进入纳戒空间的下一秒，林君竹受到了传说中的土豪暴击。
只见成堆成堆的天材地宝被人粗暴地堆放在那里。大眼一扫，凭借着林君竹贫瘠的常识，他就看见了不少放到外面会被人争得打破头的好东西。
但是在这里，他们都被随意地胡乱仍在地上。有的还被粗暴地掰断了，断裂的两截惨兮兮地让在那里，生动形象地展示了主人自暴自弃不在意的态度。
……他现在直观地认识到了原主的心态到底有多崩。
财迷而又心痛地将纳戒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林君竹开心地退出了纳戒，准备去找自己刚收进门的小徒弟。
崽，我这里这么多好资源呢，全都给你！你不用再像原文里那样，为了一块破灵石而可怜巴巴地备受欺辱。师傅要让你快快乐乐富富有余地长大，我还就不信了，这样你还能变歪！
可惜现在还乐呵呵的林君竹下一秒就惨被打脸。
林君竹不甚熟练的掏出了自己的传声玉牌，惊讶地发现自己在上面感知不到墨涵钰玉牌的存在。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压着怒气，用传声玉牌将林霜召唤了过来。
看着脸色惨白，不敢直视自己也不敢答话的林霜，林君竹觉得自己濒临爆炸的边缘。
“本座再问你一次，墨涵钰，究竟在那里？”
顶着一张惨白的脸，林霜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冷汗在疯狂地往外冒。感受着林君竹越来越冰冷的目光，林霜眼珠转了转，躬身给林君竹行了一个大礼，喜气洋洋地说道，
“恭祝师尊出关。师尊您不愧是我们修仙界的魁首，相信您在这次突破后实力一定会势如破竹，成为千年来第一位飞升的存在！”
看着林君竹不耐烦的眼神，林霜咽了口口水，迅速地转换了表情，一脸控诉地向林君竹哭诉道，
“但是师尊您有所不知啊，在您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墨涵钰那小子可谓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霸王，整个人那是狂妄的不得了！
弟子谨遵您的教诲，想着先教导他一下基础的吐纳功法，具体的高阶功法弟子自知实力不够，不敢误人子弟。
可是您猜那墨涵钰怎么着？他不仅直接拒绝了弟子的教导，直言我配不上他。随后更是摔门而去，说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竟是直接离开了这里！”
林霜越说越投入，整个人趴在那里涕泪横流。原本苍白的脸颊现如今激动地通红，大声控诉道，
“师尊，我替您感到不值啊师尊！那个墨涵钰，简直就是目无尊长，狼心狗肺！他自从那日摔门而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这简直是对您莫大的侮辱，师尊，您明鉴啊！！！”
“哦，是吗？”
林君竹被他这一番做作的姿态给硬生生地气笑了。
怀着滔天的怒火，林君竹不甚熟练地调出来了一个他出关时看到的法阵。
“修竹峰上所有之事事无大小，俱会被这个法阵记录下来。现在，就让本座来看看，你口中的墨涵钰，那日究竟是如何狂傲的！”
闻言，林霜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垂下了刚刚高昂的头颅，蜷缩在地上，整个人抖如筛糠。
他知道，他完了。

第5章
一阵微光闪过，林君竹手中的法阵将之前的影像投射出来。
“不过是个垃圾五灵根，还是个黄级下品的废物灵根，你有什么资格进我们修竹峰的大门？”林霜不屑地大声说道。
画面里，墨涵钰躲过了林霜试图推他的手，看着林霜面无表情，
“师尊要你带我熟悉环境。”
看着墨涵钰竟然敢躲，林霜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阴阳怪气地说道，
“呦，这弟子玉牌都还没有呢，这就叫上师尊了？我还是你师兄呢，怎么不见你喊我师兄啊？”
看着墨涵钰对他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林霜更气了。
眼珠一转，他看着墨涵钰古怪地笑了笑，说道，“行，师尊不是让我带你熟悉环境吗？走吧，我带着你到处转转。”
看着墨涵钰警惕的眼神，林霜勾了勾嘴角，
“怎么，不是你先抬师尊的大架子来压我的吗？还是说，你连师尊的话都不听了？”
“你莫要胡说，师尊的话我是一定会听的。”
墨涵钰皱了皱眉，看了眼吊儿郎当的林霜，语气里满是警惕，“我可是师尊的入室弟子，你最好不要搞什么花招。”
“你想什么呢，只是带你去办一下弟子玉牌而已。”
林霜看着眼前的墨涵钰，眼神中满是恶意。
就算是师尊的入室弟子又能如何呢？师尊以前又不是没往修竹峰捡过人，还不是都被他搞走了？师尊一闭关动辄十几年，出关后以师尊那淡漠的性子，他随便糊弄几句就完事了。
你就留在后山喂灵兽吧。
直接把人扔在了后山，林霜恶意满满地想到。
看完这一段回放，林君竹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气急之下，他的威压无意识地放出，狠狠地压在了林霜的身上。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林霜面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着大喊道，
“师尊，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啊师尊！弟子对您的衷心天地可鉴！师尊您……”
忧心墨涵钰那边的情况，林君竹捏了个手诀将林霜锁在大殿里，随后飞身向后山那里赶去。
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想到后山里那些凶残的灵兽，再想想之前小孩瘦小的身影，林君竹的心都揪成了一团。他调动灵力再一次加速，恨不能立马瞬移过去。
此时的后山，墨涵钰牢牢地蹲在树枝上。他看着树下踱着步子悠然走过的灵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瘦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处，那只灵虎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他。一个猛地转身，灵虎咆哮着向他冲了过来。
“吼！”
出人意料地是，在这场战斗中惨嚎着倒下的是那只灵虎，而不是树上的那个瘦弱的少年。
“做的不错。”
在那只灵虎的身下，一只通体漆黑的小蛇爬了出来。它亲昵地缠上墨涵钰的手腕，摇头晃脑地接受了墨涵钰的夸奖。
掏出匕首，墨涵钰熟练地将灵虎的灵核挖出，塞进腰间的小袋子里。
“走吧，那只灵虎的窝里应该还有不少好东西。”
就在这时，强烈地破风声从天边传来。墨涵钰闻声眸子一暗，身型利落地翻身来到树上，快速地躲避了起来。
下一秒，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从躲避处抱了出来。
“师尊？？！”
按下腕间蠢蠢欲动的黑色小蛇，墨涵钰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脸庞，一股不真实的感觉笼罩了他。
“师尊，真的是你吗？”
看着眼前小孩不可置信小心翼翼的样子，林君竹的心不由得酸涩起来。
人是他领回来的，之前还信誓旦旦地想着绝对不会让他再受委屈，没想到转头就让小孩被赶出来了。
“抱歉，”林君竹蹲下身子和墨涵钰视线平齐，他摸着墨涵钰的头，一脸郑重地说道，“涵钰，我真的很抱歉。相信我，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墨涵钰没有回答。
此时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被头顶的那只大手抓去了。
这是他今生第一次，被人那么温暖、那么温柔地触碰着。不带丝毫的恶意，不同于曾经的那些拳脚相加，就只是温柔地抚摸着，感觉整个人都在那手掌的安抚下温顺了起来。
墨涵钰调动着自己贫瘠的记忆。他努力回想着曾经他乞讨的时候，路边的那些小孩子是怎么撒娇的。
“师尊……”
但是他刚一张嘴，眼泪就刷的一下掉了出来。
摸着眼泪，墨涵钰慌了起来。
“没事的师尊，我不委屈的，真的。我这些天还猎到了不少晶核呢。你看，它们闪亮亮的，可好看了。师尊，都送给你。我不难受的，就是眼泪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自己就掉下来了，师尊……”
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脸上脏兮兮的，水汪汪的桃花眼里，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地滚落。他慌乱地擦着眼泪，努力地证明着自己很乖，不是会惹大人心烦的那种娇气小孩。
林君竹的心痛的不得了。
他将墨涵钰轻轻地抱在怀里，温声安慰道，“我知道，没事的。涵钰最乖了，我最喜欢涵钰了，不哭了好不好？”
在《逆天》里，小时候的墨涵钰是不是就是这样？不管多艰难，都一个人默默地咬牙忍过去，等待着翻身的机会。但其实内心里，还是暗暗地期待着有个人能疼疼自己。
“涵钰，走，我们回去。师尊向你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把你弄丢了，也绝对不会将你抛弃。”
抱着墨涵钰起身，感受着怀里轻飘飘的体重，林君竹一个心疼就上头说出了日后让他后悔不已的话，
“如果师尊真的这么做了，到时候就任你处置！”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为日后的幸福谋了一波福利，默默地窝在林君竹怀里的墨涵钰还在暗自总结着这次的收获。
虽然哭泣是懦弱的行为，但是他哭了之后师尊好像对他格外的好？如果师尊喜欢的话，那他也不是不能……
就这样，在林君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为墨涵钰推开了一扇奇怪的大门。

第6章
林君竹直接抱着墨涵钰回到了修竹峰。随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屋后面的温泉旁边坐下，上手就要去脱墨涵钰的衣服。
“师，师尊！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墨涵钰被他的这个动作吓到了，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衣服不肯就范。嘴里慌张地解释道，
“师尊，我脏，我自己洗就行了，别再脏了你的手……”
林君竹看着身上脏兮兮的满是泥点，慌张地将自己团成一个球，不让自己碰他的小孩，不由得有些无奈地劝说道，
“这温泉是按照我的身高打造的，这么深的泉水，你一个人如何能洗。”
看着拼命摇头，打定主意抵死不从的墨涵钰，林君竹摇了摇头。他干净利落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率先走进了温泉中。
随后一把将呆愣在那里的小孩拤起，不由分说地就按进了温泉中。“涵钰乖，洗干净就不脏了。”
满意地感受到怀里的小孩不再扑腾，林君竹舒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小孩子不爱洗澡可不行，干干净净地才可爱嘛。
在他怀里，墨涵钰看着眼前在阳光的照耀下白得发光的胸膛，整个人都害羞地不得了。
感受着在身体上游走，温柔地替他洗去污秽的手指，从没被人这么亲近过的墨涵钰羞涩地把脸埋到了林君竹的怀里，感觉自己快被温泉冒出来的热气蒸熟了。
师尊真好，我以后也要对师尊好一辈子。年少的墨涵钰板着一张小脸，在林君竹的怀里郑重地许下了这个他贯彻了一生的诺言。
而给墨涵钰搓澡的林君竹内心毫无波动。身为一个北方人，谁还没下过几次大澡堂子？
三下五除二地将墨涵钰搓干净，看着自己怀里新鲜出炉的粉嫩团子，林君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纳戒里找出一件可以自动变换大小的法衣，林君竹不顾墨涵钰的反对强行给他套了上去。
“师尊，这个太贵重了，我……”
“一件衣服而已，你是我徒弟，有什么穿不得的？”看着穿上法衣后精神了不少的墨涵钰，林君竹板着一张脸，心情很好地吓唬他。
“再说了，你现在连炼气期都没有，走在路上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你。你不穿点好的真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墨涵钰闻言点了点头，他肃着一张小脸，郑重地说道，
“师尊说得对，弟子一定会努力修炼，不给师尊丢人，早日进入炼气期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奈地扶了扶额头，林君竹看着斗志昂扬的墨涵钰，心累地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一直别在他腰间，存在感极低的玉牌闪烁了起来。
“……差点忘了，林霜还在大殿里关着呢。”
听完玉牌中掌门云遥传给他的话，林君竹揉了揉墨涵钰的脑袋，一把将他抱起。
“走，师尊给你报仇去！”
对自己下地走路这件事只口不谈，墨涵钰看了一眼林君竹气得冷若冰霜的面孔，窝在他怀里软乎乎地说道，
“师尊，我这次也平安回来了，林师兄身为您的大弟子，已经服侍您多年，不如……”
“不行，你想都别想！”
慢悠悠地往主殿那里赶去，林君竹打断了墨涵钰的求情，皱着眉头教导他道，
“涵钰，你还小。要知道对于这种心狠手辣的小人，斩草除根才是应对之道。他既然已经对你起了杀心，这件事就不能轻易过去。懂吗？”
“嗯，我都听师尊的！”
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墨涵钰装作害羞的样子又往林君竹的怀里缩了缩，趁机再温暖的胸膛上蹭了好几下。
而在林君竹的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墨涵钰的嘴角勾了勾，眸中一片冷然。
呵，林霜算什么东西，竟然让师尊这么不高兴，他怎么配？！
而林君竹则是被他天真软萌的样子给彻底征服了。
多善良天真的一个好孩子！原书里之所以会那么变态，还不都是因为遇到了一群渣渣！
现在有了他在这里保驾护航，以后肯定妥妥地成长为一个阳光好少年，将那个辣鸡作者的脸打的啪啪直响！
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林君竹抱着墨涵钰，气势如虹地向主殿赶去。
“小师弟，你来了。”
云遥不着痕迹地在墨涵钰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微笑着向林君竹点了点头。
林君竹学着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板着一张棺材脸对着云遥回了一个礼，冷淡地说道，“掌门。”
云遥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无奈，“说了多少次了，私下我们自己相聚的时候不用那么生分。”
不生分我不知道喊你什么啊大兄弟！看着眼神幽怨的云遥，林君竹绷着一张脸，内心慌得一批。
“对了，林霜他这是犯什么错了，把你气成这样？”
看着沉默不语的林君竹，云遥眼神暗了暗，默默地转移了话题。
林君竹板着一张脸，将林霜的所作所为用冷漠而又带着些许控诉的语气说了出来，力图在维持自己人设的同时表达自己的愤怒。
听完之后，云遥怒了。对着被封住嘴禁锢在那里的林霜，他愤怒地呵斥道。
“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张口欲判林霜的罪，云遥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向林君竹问道，
“小师弟想怎么处置他？”
“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林君竹冷着一张脸，毫不犹豫。
云遥闻言一脸地欣慰，“师弟你终于想通，不再包庇这个孽徒了。”
……哦豁，看来这个林霜的黑历史还不少？
对这方面没有记忆的林君竹没有接话。他垂下眼睛，试图避过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
好在云遥也没指望他接话。仿佛是生怕他反悔变卦，云遥拎着林霜就准备去刑堂执行处罚。
走到门口，他看了看林君竹怀里的墨涵钰，终究还是没忍住软了眼神。
“小师弟，你能从执念中走出来，师兄很开心。你是修真界的第一高手，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没事多走走，有什么事就来找师兄。除了修炼，人生还有很多的路可以走。”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云遥有些不好意思。
云遥摸了摸墨涵钰的头，往他怀里塞了一个东西，随后匆匆地就往外走去。
“好孩子，这是师伯的见面礼。”
云遥走后，林君竹看着墨涵钰怀里的“见面礼”，心情复杂。
那是一块五行灵石，是上品中的上品。长期佩戴之后不仅能够温养身体，还能加速佩戴者吸收灵气的速度，就连攻击也会有不小的增幅。
原来，《逆天》中云遥对墨涵钰的恶不是毫无缘由的。只是他一个态度的转变，墨涵钰的处境只差竟然会是这么的天壤地别。
“师尊，送给你。”
看他一直盯着五行灵石看，墨涵钰开心地将石头举了过去。他从法衣自带的收纳袋中取出之前猎的灵核，小脸上满是兴奋。
“师尊你喜欢这些漂亮的小石头吗？我这里还有，都送给你。后山还有很多，师尊你喜欢的话，我多猎一些给你。”
看着怀里觉得自己终于能送师尊东西，所以一脸开心的墨涵钰，林君竹感觉自己心都快化了。
崽，以后你要啥阿爸就给啥！上头了的老父亲被萌昏了，晕乎乎地 想到。

第7章
“师傅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感动是非常感动，东西是万万要不得的。他家小徒弟就这么一点好东西，他再全都要过来，那还是人吗？
抱着那堆亮晶晶的石头，墨涵钰的脸上满是沮丧。
“这些都不够好，等我以后有更好了的再给师尊。”吸了吸鼻子，他乖巧地说道。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乖呢，乖的让人心疼。
温柔地摸了摸墨涵钰的头，林君竹没有再出言拒绝。
原身那么富有，到时候将小徒弟送来的东西加倍还回去就是了，他机智地想到。
就在他们相互推让的时候，原本一直乖乖地缠在墨涵钰腕子上的小黑蛇动了。
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堆五彩斑斓的晶核看了一会儿，随后将撒娇的目光看向墨涵钰，蛇目中满是渴望。
“既然师尊不要，那都是你的了。”墨涵钰随意地将手里的那捧晶核往黑蛇嘴边一递，语气十分淡漠。仿佛他喂得不是一堆灵核，而是路边上随处可见的石头。
看着小黑蛇一口将那堆灵核全部吞下，林君竹抽了抽眼角，忍不住向墨涵钰提醒，
“一次性不要喂太多的灵核，当心撑爆它。”
“没事的，师傅，”墨涵钰笑眯眯地对着他解释道，“小黑特别能吃，这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的。”
林君竹愣了愣，随后心下了然，这应该就是辣鸡作者给的金手指了。
毕竟是辣鸡作者花了三百多万字描写的反派，身边要是没点像样的宠物和装备，怎么能突出他身为主角死对头的b格呢？
况且那个辣鸡作者把墨涵钰写的资质那么差，再不给点外挂，虐不了几次估计人就要狗带了。
想到墨涵钰细弱无比、修炼困难的五灵根，林君竹就糟心不已。
不行，他得做点什么。拿着这么好的资源，他就不信在虐文剧本里打不出来爽文的节奏！辣鸡作者不肯开打的金手指，他来开！
林君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孩。
毕竟连炼气期都还没进，之前还一个人在后山上神经紧绷地生活了那么久，现在安稳之下墨涵钰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忍不住在他怀里打起了瞌睡。
“睡吧，等你睡醒了，师尊给你一个惊喜。”
墨涵钰捏着他师尊的衣角，挣扎着不想睡去。但是之前被他强行压下去的那些疲惫，此刻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不断地涌上来。
最终，墨涵钰还是没有抗住睡眠的诱惑，在林君竹怀里睡着了，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将睡着的墨涵钰放到自己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林君竹气势汹汹地杀向了陈寒那里——身为莫云宗器药双绝的顶级大师，陈寒那里有他想要的极品丹药。
“哦，小师弟你想要扩灵丹？”陈寒挑了挑眉，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轻飘飘地说道，
“真难得啊，小师弟你竟然会过来找我帮忙。”
虽说过来的时候气势很足，但是林君竹在见到陈寒之后，看着陈寒周身围绕着的抖s气质，他高涨的气势就如同被扎破了的气球，飞快地瘪了下去。
难不成原主和陈寒有仇？
只接收了原主的部分记忆，林君竹对于他们之间的恩怨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为了自己崽的扩灵丹，他还是抿了抿嘴唇，无视了陈寒的冷嘲热讽，垂下眼睑轻轻地“嗯”了一声。
“要扩灵丹，是为了给你那小徒弟拓宽经脉吧。”陈寒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勾了勾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说小师弟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呢。平时对师兄都爱答不理的，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这个人，怎么这么烦啊！
从进来之后就一直被陈寒拿话刺，忍了又忍的林君竹忍不住了。他抬起头，悄悄地偷偷瞪了一眼陈寒。
“噗……”
瞬间捕捉到了林君竹的小动作，陈寒破功笑出了声，笑容真实了起来。
没笑几声，他又突然拉下了脸，伸手冲着林君竹的额头就是一记响亮的脑瓜崩。
“你个小没良心的，也就这时候知道过来找我了。”伴随着这个惊天动地的脑瓜崩，还有一句他委屈的抱怨。
！！！
猝不及防之下被谈了一个狠狠的脑瓜崩，林君竹痛的眼泪都快彪出来了。
强忍住眼泪维持人设，林君竹抬头看向陈寒，目光满是幽怨。
这人神经病吗？！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还超痛！
“哈哈哈哈哈哈！”
顶着林君竹幽怨的眼神，陈寒发出了自林君竹进门后第一个畅快的笑声。
“行了，不就是扩灵丹吗，拿去拿去，师兄这里多的是。以后想要什么就来师兄这里拿，别老去麻烦掌门他老人家，小心他又叨叨你。”
陈寒随手一抛，将一个小玉瓶朝林君竹抛了过去，一边还不忘明晃晃地给云遥上着眼药瞎造谣。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掌门比你和善多了。
眼看着药即将到手，林君竹没忍住悄咪咪地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在心里默默地激情吐槽。
然后他就看见陈寒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出手如闪电，一把将半空中的小玉瓶给捞了回去，眯着眼睛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不善。
“小师弟，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了？”
林君竹：？？？！
眼睁睁地看着马上要到手的丹药飞了，林君竹的心十分地痛。他刚刚就应该提前伸手去接的！
还有，送人的东西都能再收回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尽管内心槽意满满，但是看着陈寒手里把玩着的小药瓶，林君竹气得薄唇抿了又抿，最终还是向恶势力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
“没有。”
“哼，我不信。”
陈寒眼睛一转，看着林君竹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样吧，你也知道，扩灵丹是难得的宝物。更别说是你师兄亲手炼制的扩灵丹，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虽然你是我亲师弟，但是我们还要明算账不是？
这样吧，以后你每天来我这里帮忙打下手。每天也就花你一个时辰，一个月换一颗扩灵丹。怎么样，很值吧？”
看着陈寒那张欠揍的笑脸，林君竹感觉到火气一阵一阵地往上涌来。他抬起头，冲着陈寒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第8章
“一天一个时辰，一个月一颗扩灵丹？”
“对对对！”看着林君竹和善的笑容，陈寒楞了一下，随后开心地像一只二百斤的傻孢子，乐呵呵地说道，
“小师弟你放心吧，师兄不会为难你的。到时候你就过来给师兄端端茶，倒倒水，打个下手就行了。师兄那么疼你，怎么忍心你吃苦呢~”
呵呵
看着整个人都荡漾起来的陈寒，林君竹淡漠地站起身，扭头就往屋外走去。
陈寒：？？？
“等等！小师弟你别走啊，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提出来，我们都是可以谈的嘛！”陈寒慌张地站起身，伸手向林君竹的手腕抓去。
但是林君竹这回提前有了防备。怎么说原身也是修真界的第一高手，在有心之下，他顺利地闪躲开了朝他抓来的爪子。
偷袭失败，陈寒摸了摸鼻子，一个闪身堵住了林君竹出去的路。
他抛了抛玉瓶，开始主动地让步。“小师弟你不想要扩灵丹了嘛？我可以让你赊账的哦~”
已经成功地摸清楚陈寒到底是什么德行，林君竹忍住笑意，板着脸认真地说道，
“不用了师兄，之前掌门说让我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他，不要麻烦别人。今日是我叨扰师兄了，还请师兄不要责怪。”
听完他的话之后，陈寒整张脸都绿了，整个人气到不行。
“难怪啊，难怪！我就说以前你怎么出了修竹峰就往大师兄那里跑，其他地方哪都不去，原来是因为这个！”咬着牙花子，陈寒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君竹看着一脸“师兄这个心机婊”的陈寒，憋笑憋得肚子都快痛了。
强行绷着脸，他拱手冲陈寒行了个礼，淡淡地说道，“那我就先行告退，不打扰师兄了。”
“等等！小师弟你别走啊！”被林君竹的行为唤回神，陈寒慌张地说道，
“你，你去找师兄也没用的我给你说！师兄能给你什么？师兄那里的扩灵丹都是我挑着品相不好的送过去的，你那小徒弟本来就废w……废，废材料！只有用我这里的极品扩灵丹效果才最好啊！”
陈寒口无遮拦惯了，一声废物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幸而他反应快，看着林君竹不善的脸色，他急中生智，险之又险地改了口。
虽然陈寒及时改口了，但是林君竹又怎会听不出来？看着挠头尴尬而又期待地看着他的陈寒，林君竹眨了眨眼，计上心来。
冷着一张脸，林君竹淡淡地说道，“师兄很好，师兄给了涵钰一块极品五行灵石。”
说罢，他看了陈寒一眼，用淡漠的眼神传神地表达出了你个大扣包的嫌弃。
陈寒：？？？
“极品五行灵石？！给墨涵钰？？！”
陈寒整个人都惊了。他之前问云遥要，云遥都死扣着没给。现在竟然当成见面礼，给那个废柴小破孩了？！
“不是，这也太……”顶着林君竹的眼神，陈寒将“浪费”两个字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大喘气地续道，
“这也太扣了吧？小师弟的入室弟子哎，见面礼就给一块破石头？！”
看着陈寒成功上当，林君竹嘴角忍不住轻轻勾起。
“哦？极品五行灵石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宝物了，师兄连这个都瞧不上，是准备送给涵钰什么绝世好东西？”
陈寒又不是个傻的。这时候他也反应过来了，林君竹这是在挖坑套他的好东西呢。
不过……
“你就给我瞧好了吧，绝对比大师兄的东西值钱！”
陈寒手指从纳戒上抹过，掏出来了一块漆黑的矿石，得意洋洋地冲林君竹邀功道，“看见没有，陨铁矿，打造神兵的绝世利器！等我给你家小徒弟打一个成长型的神兵出来。”
“……那就多谢师兄了。”
知道陈寒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林君竹十分乖巧地没有再犟嘴，垂眸接受了陈寒的礼物。
“哼，你知道就好。”
大出血的陈寒虽然肉痛不已。但是他看着不再冷冰冰地一心修道，终于有了点人气的小师弟，还是忍不住软了眼神。
“算了算了，我好人做到底。大师兄不是给了那小子一块五行灵石吗？你拿过来，我一并帮你炼了吧。”
林君竹闻言眼睛一亮。
陈寒器药双修，不论是炼器还是炼药，都可以算得上是修真界的翘楚。
所以他出手，那块五行灵石的功效绝对能提升不止一个档次，到时候肯定能更好地辅助墨涵钰的修炼。
“那就多谢师兄了。”
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林君竹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眼睛。随后他意识到人设不能崩，很快再一次绷起了脸，装作十分严肃的样子。
但是陈寒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
倒出一颗丹药装入一个新的小玉瓶中，他将玉瓶向林君竹抛了过去，懒洋洋地嘱咐道，
“药先赊给你一颗，记得从明天开始打下手，过来还债啊。”
成功拿到了极品灵药，还给小徒弟忽悠到了神剑和炼器的福利，林君竹整个人都很开心。
他强行板着脸，冲着陈寒工工整整地行了个礼，乖巧地说道，“师兄，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拿到药的林君竹扭头就走，毫不犹豫，陈寒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叹息。
“唉，小师弟长大了，都知道为了自己的小徒弟来坑他的师兄了。”
揣着极品扩灵丹，林君竹兴冲冲地回到了修竹峰。
房间里，他走的时候还在沉睡的墨涵钰已经醒来，正坐在林君竹的床上，抱着他的被子发着呆。
“师尊，你回来啦。”
看到林君竹的身影，墨涵钰仰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他乖巧地伸出自己的胳膊，冲着林君竹要抱抱。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将小徒弟一把抱起，林君竹看着墨涵钰眼底下的青黑，心疼地问道。
“师尊走后，我一个人好害怕。”仰头看着林君竹，墨涵钰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问道，
“师尊，我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
心疼惨了的林君竹二话不说一口答应了下来。不仅如此，第二天，在陈寒的耀启峰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如约而至。
陈寒：？？？
看着窝在林君竹怀里，乖巧地对着他微笑的墨涵钰，陈寒肺都快气炸了。
“小师弟，你来我这打下手，带着你徒弟来干嘛？？？”

第9章
林君竹丝毫感觉不到陈寒和墨涵钰之间的暗潮汹涌。
他将怀里的墨涵钰又往上托了托，一脸淡然地说道，
“涵钰还小，我把他一个人扔在修竹峰有些放心不下，就一同带过来了。”
末了，他眨着眼睛，一脸无辜地向陈寒问道，“师兄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就让涵钰回去。”
“师伯，我会很乖的。”窝在林君竹的怀里，墨涵钰睁大了他的桃花眼，软软地保证道。
陈寒：呵呵，老
陈寒身为器药双修的宗师级人物，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早就练就了一双识人的火眼金睛。
没有了看林君竹时候的滤镜，陈寒一眼就看出了墨涵钰的本质——一只粘人的小奶狗，并且还汪汪叫着试图赶走靠近林君竹身边的人。
不过……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
陈寒微微一笑，看向林君竹的目光中满是善解人意的温柔。
“怎么会介意呢，”他温声说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小师弟你在这里不必拘束，把这儿当成你的修竹峰就好。”
随后陈寒看向墨涵钰，冲着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看师侄很有眼缘，不如让南星带着他一起去上几节课吧。”
墨涵钰：？？？
“师傅，我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君竹兴冲冲地打断了。
“那就多谢师兄了。”
南星是陈寒的大弟子，一手炼药的功夫深得陈寒的精髓，已经在修仙界闯出了不小的名号。
此时的林君竹就像那些为崽操碎了心的大家长一样。有什么好东西了，不管合不合适，先定下来，让自己孩子去试试。
虽说《逆天》里对墨涵钰的炼药天赋没有描写。但是万一呢？书里面墨涵钰的资源那么虐，说不准人家是空有天赋没有机会呢？
将陈寒的提议一口应下，林君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怀里的小徒弟好像说了什么东西？
“对了，涵钰，你刚刚想说什么？”
看着林君竹万年冰块脸上隐隐透露出来的期待与兴奋，墨涵钰顿了顿，十分乖巧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到时候如果发挥的不太好怎么办，我怕丢师尊的人。”
“不必担心。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揉了揉墨涵钰的头毛，林君竹耐心地安慰着他。
挑了挑眉，陈寒将墨涵钰的一些列表情变化都收入眼底。传音给南星让他好好教墨涵钰，陈寒看向林君竹的眼神满是欣慰。
小师弟这次找的徒弟虽说资质贼差，但总算不是向林霜那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了。
想到林霜，陈寒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还在目送墨涵钰的林君竹，陈寒毫不犹豫地开始向林君竹吐槽。
“小师弟，之前师兄不是将林霜扔去刑堂处罚了吗？你猜结果怎么着？”
“怎么着？”林君竹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难道莫非最后出了什么变故，让林霜跑掉了？
看着成功地将林君竹的注意力挪到自己身上，陈寒不再卖关子。
“结果刑堂弟子在林霜身上搜出了大量的资源。他拜师与你不过几十年之久，却在他身上搜出了相当于内门弟子几百年的俸禄。
小师弟，你对林霜是真的放心。在他那里，连标着你名字的特供俸禄都有不少呢！”
林君竹惊呆了。他之前看《逆天》的时候，看到的更多的还是林霜是怎么仗着自己大师兄的身份，使劲地欺压墨涵钰的。
却没想到林霜这小伙子下手这么狠，连自己师尊的东西都敢扣。明明 之前看表现他还是挺怕原主的，就这还敢欺上瞒下偷偷克扣自己师尊的俸禄。这家伙，是个狼火。
看到林君竹微微睁大的眸子，陈寒八卦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看着越来越有人情味的小师弟，决定要好好树立一下自己师兄的形象。
“这事都过去这么些天了，大师兄还没有告诉你结果吗？”陈寒露齿一笑，笑容闲的格外地有担当，
“小师弟你不用担心，师兄帮你把俸禄给要回来。一直在大师兄那里堆着，大师兄人忙事多，等想起来都指不定什么时候了呢。”
林君竹本想婉言拒绝，但是看着陈寒期待地眼神，最终还是点头应允了。
于是，等林君竹抱着墨涵钰回到修竹峰的时候，就看到传说中“人忙事多”的掌门云遥早已坐在那里，面色阴沉地恭候他多时了。
看着云遥的脸色，林君竹心里猛地一沉。“掌门？你怎么来了？”
“怎么，修晨你不欢迎我？”不知为何，今天的云遥语气十分的怨念。
林君竹摸不清他是什么意思，只得小心地回道，“怎么会，我这里随时欢迎掌门的到来。”
“哦，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出来？”
甩了甩袖子，云遥冷哼一声，“你以前可都是叫我大师兄的，现在都称呼我为掌门了，还好意思说你欢迎我？”
林君竹：……兄dei，你板着个臭脸就是为了这个？？
默默地咽下梗在喉头的一口老血，顶着云遥怨念的目光，林君竹艰难地改口了，“大师兄。”
“哎！”
终于将称呼扳过来了的云遥舒坦不已。他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个纳戒，示意林君竹接过去。
“这是之前从林霜那里搜出来他克扣的东西，我之前忙着处理修景惹出来的麻烦，当误了一段时间。
不过修晨你怎么能让修景帮你取这批资源呢？他那个人大大咧咧的，帮你拿了之后指不定就随手扔到哪里去了。”
看着暗搓搓地diss着陈寒的云遥，林君竹终于搞清了云遥今日上门的目的。
估计是陈寒在他走后耀武扬威地去云遥那里帮他取东西，然后成功地把云遥刺激到了，所以现在跑过来稳固一下自己“小师弟心目中最靠谱师兄”的地位。
……好幼稚啊这些人。
木着一张脸，林君竹将云遥送了出去。
临走之前，云遥瞥了一眼窝在林君竹怀里的墨涵钰，状似无意地说道，
“小师弟啊，毕竟涵钰也是个修炼者，都这么大了别老是抱来抱去了吧。”
我崽还那么小，当然要宠着才可以。打了个哈哈混了过去，林君竹终于将云遥送出了修竹峰。
将脸埋在林君竹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墨涵钰脸上满是晦涩。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我抢师尊的注意呢？你们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不像我，我一无所有，只有师尊了，为什么你们都要和我抢呢？
墨涵钰的小脸一阵扭曲。还是太弱了啊，他愤愤地想到，不够强大的话，想要守护的东西终究还是会被夺走的。
要努力变强啊……

第10章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在不经意间飞快地流逝着。转眼间，墨涵钰已经从当年的小豆丁成长为了一个翩翩少年。
“师尊，起床啦。”
将带来的饭菜放到玉桌上用保温阵法罩住，墨涵钰心情很好地弯了弯眼，推门向林君竹的床榻走进。
修竹峰上种满了竹子。清晨的阳光从竹叶间的间隙中漏下来，斑斑点点地洒在林君竹白皙的脸上。
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师尊，在睡着的时候却眉眼温顺，整个人看起来莫名的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要戳上一戳。
墨涵钰的手指忍不住抽动了几下。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他还是没有忍住冲动，伸出手在林君竹的脸上轻微地戳了一下。
唔，好软……
被指尖绵软的触感直击心灵，墨涵钰心跳如擂鼓，害羞地耳朵尖都红了。
“胆子越来越大了，知道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吗？”
感觉到指尖被一阵轻柔的力道排开，墨涵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师尊已经从睡梦中醒来，正呆愣地坐在床上醒觉。
很明显，刚刚他的手就是被刚睡醒的师尊给一巴掌排开的。
听到林君竹的这句斥责，小时候的墨涵钰或许还会因此而心慌气短，反思自己这样是不是做错了。
而长大后的墨涵钰已经摸透了林君竹的路数，深知自己师尊外冷内软脾性的他丝毫不慌。他看着还懵乎乎的师尊，温声问道，
“师尊，要我服侍你穿衣吗？”
听到这句话，林君竹摇了摇头。他将自己的心神从柔软的床褥中勉强地拔起，意识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不用了，到时候让你师伯他们知道，又该说我欺压你了。”
墨涵钰抿了抿嘴，认真地反驳道，“师尊对我极好，只是穿个衣服而已，怎么能算是欺压呢？”
这些年林君竹闲来无事，整个人愈发的咸鱼起来。人设也就只有在其他人的面前还维持一下，在墨涵钰面前早就已经崩得差不多了。
看着墨涵钰认真的样子，林君竹忍不住逗他道，
“知道你这套说辞像什么吗？这就是被欺压的小弟子，在人渣师尊的压迫下迫不得已走形式的标准说法。”
“师尊！”墨涵钰眉头微皱，有些严肃地说道，“你怎么能说自己是人渣呢？师尊是全天底下最好的师尊，没有之一。”
……小徒弟哪都好，就是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坏话，哪怕是他自己说都不行。
之前墨涵钰还小的时候，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被墨涵钰听见了。当时才刚进炼气期的墨涵钰气到不行，冲着那个练气中期的弟子就打了过去。
还下手贼狠，不要命的以伤换伤，硬生生地把比他高两个小级的弟子给打哭了。
想起那时候带着一身伤，一脸严肃地向他告状有人说他坏话的小豆丁，林君竹就感觉一阵可乐。
“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看着眉头微皱的墨涵钰，林君竹无奈地转移了话题，
“今天早饭是什么？我在这都闻见香味了。”
提到早饭，墨涵钰又开心了起来。
“今天早上有师尊你最爱喝的灵雲粥，还有炸果子，鸡蛋饼和我之前腌的小菜。”
听到早饭这么丰富，林君竹又忍不住心虚了起来。
“涵钰啊，你现在还小，还是以修炼为重，这些饭什么的让外门膳食居的弟子送过来也是一样的。每天早中晚的做饭，太浪费你的时间了。”
“不浪费的！做饭给师尊吃很开心，修炼都更有动力了！”墨涵钰看着林君竹，桃花眼里雾气迅速凝结，“师尊这是嫌弃我做饭做得难吃吗？”
“……我没有。”看着墨涵钰水汪汪的桃花眼，林君竹莫名地开始有种罪恶感。
每次一有什么分歧，或者有什么想要但他不给的东西，墨涵钰总会眨着他那双满是雾气的眼睛，委婉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给他养成了一个哭包呢？坐在饭桌上，林君竹沉默地思考着这个严肃的问题。
“师尊，尝尝灵雲粥。雲鱼是我今天早上现抓现杀的，特别新鲜。刺我都挑出来了，师尊放心喝，不用担心。”
林君竹看着墨涵钰。以前的小豆丁已经长大了，只比他低了小半头，现在正睁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奶乎乎地看着他，目光中满是期待。
算了，爱哭点就爱哭点吧，总比原著里阴沉扭曲的性子强。
接过墨涵钰递过来的灵雲粥，林君竹喝了一口，顿时被那软糯的口感以及细腻的质地征服了。特别是雲鱼的鱼肉经过漫长的熬制之后早已融化其中，味道真的是又鲜又美，回味无穷。
在美食的诱惑下，林君竹闭上了还想要劝说墨涵钰专心修炼的嘴巴。
不过，吃着吃着，他倒是想起来了前几日陈寒给他传音的那些内容。
“对了，涵钰，前几天你陈寒师伯给我传音。你不是快要到筑基后期了吗，你陈寒师伯给你炼了炉极品丹药，让我有时间过去取一下。师傅懒得出门，你帮师傅过去取了吧。”
毕竟是一手带大的小徒弟，随着这些年时间的流逝，两人之间的关系日益亲昵，林君竹也越来越懒得在墨涵钰面前强行凹人设了。
现在，他已经可以面不红心不跳，不带一丝愧疚地宅在修竹峰，心安理得地指使着小徒弟帮自己跑腿。
不是他欺压童工，而是林君竹发现，墨涵钰似乎挺愿意帮他跑腿的？
“好的，师尊，我一会儿练完剑就去师伯那边拿东西。”听完林君竹的吩咐，墨涵钰果然没有丝毫的反对。
林君竹看着墨涵钰笑得弯起的桃花眼，感受着墨涵钰周身围绕着的愉快气息，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了墨涵钰的身后有只毛茸茸的尾巴在疯狂摇摆。
……不就是帮他取个快递吗，怎么就高兴成这样？
“一会儿你还是直接骑着云霄过去，它身上有我的印记，可以直接穿过师兄那边的防御阵法。”
“嗯！”
看着兴冲冲地领命出去的墨涵钰，林君竹开始认真思考起给小徒弟选坐骑的事情。
虽说这年头坐骑珍贵，一般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弟子才能有的。但是小徒弟没有坐骑，每次出门都蹭他的，实在是有些可怜。
凭借着他和掌门之间的关系，应该可以开一个后门的吧？林君竹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掏出了自己的传声玉牌。
走后门这种事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第11章
墨涵钰骑乘着云霄，向启耀峰快速地赶了过去。
赶快拿完药，他还要赶回去给师尊做午饭呢。想起师尊吃到好吃的的时候无意识发亮的双眼，墨涵钰内心就一片柔软。
启耀峰上，听完墨涵钰的来意之后，陈寒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师尊有事，弟子服其劳。还望师伯见谅，不要生师尊的气。”墨涵钰笑眯眯地温声解释道。
“莫要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修晨的气。”
陈寒确实挺气的，不过这气不是因为林君竹，而是因为墨涵钰。
这个小子当初小瞧他了！
想起这些年被他用“弟子服其劳”堵过多少次的嘴，陈寒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往外冒火。
我找理由让你师尊过来领东西，是想见你的吗？我想见的是我家亲亲小师弟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这么没有眼力见呢？陈寒在心里怨念十足地想到。
每次约林君竹，但是最终过来的都是墨涵钰。导致现在陈寒看见墨涵钰的脸，他就有点条件反射地憋屈。
将怀里精心包装的小玉瓶向墨涵钰那边随手一抛，陈寒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东西也给你了，你赶紧走吧。灵溪秘境过两年就要开启，门内弟子现在就开始预定丹药。启耀峰最近很忙，你别留下来碍事。”
话音刚落，陈寒顿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睛，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打量的目光看向墨涵钰，陈寒嘴角微挑地说道，
“反正师侄回去也没什么事做，不如留下来帮师伯？你师父那边不用担心，师伯亲自和他去解释。”
墨涵钰丝毫不慌，眉眼弯弯地笑着说道，
“涵钰也很想帮师伯的忙，但是师尊那边实在是离不开我。马上就要中午了，我还要赶回去给师尊做饭呢。”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烦人呢？这是在向他显摆吗？是的吧？！
陈寒看着眼前墨涵钰的那张脸越看越烦，有心强行扣下他让他做苦力，但是又不忍小师弟饿肚子。他在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对小师弟的爱占据了上风。
“那你就赶紧回去吧！别在这碍事。”
眼不见心为净，陈寒不耐烦地摆摆手，开始赶墨涵钰离开。
这一番操作下来满足了他的各种心理，墨涵钰在暗搓搓地炫了一番之后满意地离开了。
兴冲冲地赶回修竹峰，墨涵钰刚把午饭做好，就接到了一个晴天大霹雳。
“什么？”
听到林君竹要给自己找坐骑，墨涵钰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眼前心情看起来似乎很好的师尊，墨涵钰赶忙试图拒绝，
“师尊，这不好吧。一般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会配备坐骑的，连金丹期的修士有坐骑的都很少。况且我还在筑基期，师尊就给我配备坐骑，我怕到时候外面有人说您闲话。”
“说便说罢，他们也就只能说说罢了。”林君竹懒得管外人是如何评价的，他给墨涵钰夹了个鸡腿，不解地问道，
“有了坐骑之后不是方便许多吗？而且从小培养的坐骑和你心意相通，更有默契，涵钰你为何不愿呢？”
现今的修真界不知为何，灵气越发的贫瘠。
林君竹之前算了算，现在只是《逆天》书中的最初时刻，灵气尚且充裕。
等到了书的后期，灵气全面枯竭，到时候谁能拥有一只坐骑，不用自己耗费大量的灵气赶路，谁就在后期日益混乱的局势中占了先机。
所以趁着现在条件还好，坐骑管控的还不是很严格，必须给他崽来一个坐骑！
看着林君竹坚决的态度，墨涵钰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机会。
尽管心里仍是十分 的抗拒，他还是仰起脸对林君竹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清澈的少年音里满是温柔，
“好，我都听师尊的。”
吃完了墨涵钰制备的丰盛午饭后，林君竹带着墨涵钰来到了御兽峰。
云霄刚在主殿前的空地上降落下来，就听到一声欢快的女生从大殿中遥遥地传了过来，
“小师弟，你来啦。”
听到这声音中蕴含的喜悦与欢乐，墨涵钰眯了眯眼睛，在心里暗中升起了戒备。
而他身边的林君竹绷着脸，内心有些慌乱。
看情况，这人和原身认识？
努力地翻找着记忆，林君竹终于在遥远的记忆中翻找到了御兽峰峰主的消息。
苏清，字修韵，是原主的小师姐，和当初的云遥，陈寒以及原来的林君竹同一批登的登仙梯，一起进的内门学习。
不过不同的是，一年之后，苏清很快就被上一任的御兽峰峰主带走，出去云游四方，增长见识，去了解这片大陆上各种灵兽的生活习性。
等苏清回来之后，原主早已沉迷修炼无法自拔，断绝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络，二人之间也就没有了交际。
但是现在看情况，苏清还是对原主的好感度挺高的？
看着从殿中欢快地跑过来的俏丽女子，林君竹暗搓搓地想道，那是不是可以让她给他们开一个后门？原文里写了，御兽峰里可是有不少珍惜灵兽的。
“小师弟你真是的，出关这么久都不知道过来找我唠唠。小时候你还说过最喜欢我，长大了要和我好一辈子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墨涵钰闻言猛地一惊。他抬头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师尊，不知为何，心口闷得厉害。
“莫要胡说，”林君竹刚刚才回想完他们之间的记忆，面色冷淡地纠正她道，“我当时明明说的是我们四个要好一辈子。”
“那么早的事情小师弟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你可真厉害。”被林君竹拆穿之后苏清丝毫不觉尴尬，依旧笑眯眯地说道。
“对了，这个就是我小师侄吧？哎呀长得可真标致，以后说不准要迷倒多少小姑娘呢！”看林君竹板着一张俩不为所动，苏清又笑眯眯地开始逗墨涵钰。
墨涵钰被她说的有点慌，他看了一眼林君竹，郑重地说道，“不会的，师叔。我一心修炼，无心谈论这些情爱之事。”
……被师徒两人二连噎的苏清心梗了。不是，你们修竹峰的人都这么冰清玉洁清心寡欲的吗？

第12章
“……行吧，你们两个不愧是师徒哈，真的是一脉相承的修炼狂呢。”
苏清扶了扶额头，无奈地说道，“走吧小师弟，你不是想给你徒弟挑一个坐骑吗？我带你们先去孵化室。”
林君竹和墨涵钰跟在苏清的身后向大殿内走去。通过一个传送阵法，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内。
洞穴内的气温很低，空旷的空间被各色法阵分割成了无数的小部分。
这些法阵可以根据每颗蛋的需求，制造出不同的环境。每个法阵内都安放着一颗或大或小，形状各异的灵兽蛋，在法阵的照耀下闪烁着彩色的光辉。
“这里就是御兽峰最值钱的一个地方，这里面的灵兽蛋都或多或少地拥有一些上古神兽的血脉，十分的珍贵。”
“和其他普通的坐骑不同，这些灵兽孵化出来之后不仅可以用来当坐骑，还是战斗时的好帮手。”
“莫云宗有规定，一个人只能领养一只坐骑。所以内门弟子都会先来这里测试一下，免得浪费了机会。”
现在的修真界灵气还算充裕，但是坐骑依旧十分的抢手，也就只有财大气粗的莫云宗能给所有金丹及以上的内门弟子都配一只坐骑了。
苏清偷偷瞄了一眼林君竹，脸色有些黯淡。
“小师弟你当时挑坐骑挑的太早了，那时候我和师父都不在，没人有权限开启这里的阵法。要不然，以小师弟你的资质，肯定可以和这里的灵兽蛋签订契约的。”
林君竹摇了摇头，有关这方面的记忆逐步从记忆海中浮现出来。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苏清，从地球带过来的绅士风度觉醒，林君竹忍不住安慰她道，
“无碍，坐骑于我来说没太大的用处，真的签订契约反而浪费。况且，和这些灵兽蛋签订契约看的是喜好度，我也不见得多讨这些灵兽的喜欢。”
墨涵钰从进来之后就一直安静乖巧地跟在林君竹身后。此时听到林君竹的自嘲，他忍不住皱眉反驳道，
“怎么会，师尊那么好，它们不喜欢师尊的话是他们没有眼光。”
……不，崽，还有可能是你滤镜太重了。
林君竹对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十分地有逼数。他正准备教导自己的小徒弟不要妄自尊大，扭头就被苏清那一脸的“你说的很对，这个孩子有前途”的表情梗住了。
……被这几个莫云宗的高层无脑宠着，难怪原文里的原主变态地那么轻松肆意，毫无阻力啊！
眼看着那两人准备就“论师尊师弟到底有多好”开一个原地讨论大会，摸着自己最后的良知，林君竹开口转移了话题。
“咳……师姐，那是如何感知灵兽蛋的喜好度的呢？一个一个挨个去试吗？”
“当然不是啦。”
苏清用看傻儿子的目光慈爱地看了林君竹一眼，开口向他解释道，
“看到那个大圆台了吗？来，涵钰，将你的手放到上面。”
墨涵钰依言走上前，将自己的手放到了那个古朴的大圆台上。苏清快速地捏了几个手决，一阵微芒闪过，一个闪烁着苍茫白光的阵法将三人笼罩了起来。
“师姐？！”
林君竹看着那道将自己也包含在内的阵法，心里不由得有些惊愕。
这道阵法只对第一次进入其中的人生效，而苏清又是早就尝试过的——换句话说，苏清给他开后门，让已经有坐骑的他也来了一次测试。
大阵很快将林君竹和墨涵钰的气息在洞穴中扩散开来。零落地散布着的灵兽蛋感受到他们的气息，表面泛起了或大或小的涟漪。
苏清一边用期待地眼光扫视着洞穴里的蛋，一边满不在乎地安慰林君竹。
“哎呀小师弟你不要那么古板嘛 ，我就是试一试。再说了， ‘御兽峰峰主在不损害宗门利益的前提下对峰内灵兽有绝对的控制权’，这可是莫云宗的规矩。现如今我是峰主，这御兽峰里绝大多数的珍奇灵兽都是我带回来的，这里我说了算。
我们师出同门，本就该互相扶持。师姐外出游历了这么多年，现如今终于回来了，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
苏清这一番话说的句句肺腑，但是林君竹身为一个钢铁直男理工崽，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但是，师姐，这不是以权谋私吗？毕竟这些灵兽蛋应该是算宗门的财产的，你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林修竹！”苏清被他这番话气狠了，一字一顿地说道，
“莫云宗凡是内门弟子以上皆有一次尝试的机会，那时候我和师父不在，我们那一届就一直向后推延，作为补偿，如果有人被灵兽蛋选中，可以破格领养。
你上一次闭关之前我就通知你过来测试，你是不是又把我的传音给删掉了！是不是！！”
……哦豁，极品灵兽都不要，原主我敬你是条汉子。
林君竹按照时间往前推了推，结合记忆中的时间，发现那正好是原主发现自己再无寸进的可能，心态炸裂的时间点。
这就难怪了……
林君竹看着眼前气呼呼的苏清，正捉摸着怎么开口解释一下，余光就看到了金光一闪，一颗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圆蛋气势汹涌地直勾勾冲他飞了过来。
“我就知道小师弟你肯定可以的！”
看着目光闪闪地看着他的苏清和墨涵钰，再看着大阵暗淡下来，即将消失的光芒，林君竹灵机一动，做出了一个让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窒息至极的操作。
只见他一把握住了飞奔而来的金色圆蛋，在掌心的生物挣扎着破壳之际，手心一转，将那颗艰难地冒出来的小脑袋对准了墨涵钰。
“啾！”蛋壳彻底破裂，一只浑身长满了金黄色绒毛的小凤凰欣喜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刚刚它感知到的最讨厌的家伙。
小凤凰：？？？你谁？？？
苏清：？？？小师弟？？？
墨涵钰：？？？师尊？？？
在场只有林君竹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开玩笑，咸鱼如他，拿着这样的金手指有什么用？还不如给自己的小徒弟，让他拿去发光发热，为修仙界的未来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将来成功地万人敬仰，他也成功地回家打脸辣鸡作者……
“啾咕！！！”
还没等林君竹畅想完美好的未来，就听见他手里的小凤凰愤怒地叫了一声，用嫩黄色的小嘴冲着墨涵钰的手指就叨了过去，一口就把墨涵钰的手指头叨出了血。
林君竹：！这鸟这么刚烈的吗？！

第13章
“啾啾啾！”
凤凰幼崽蹲坐在林君竹的手心里，由于刚刚破壳不久，它看起来很娇弱，还没有自己站起来的力量。
但那也只是看起来。经过漫长的进化，破壳后的灵兽都有最基本的自保的力量，这只心机啾就是存心赖在林君竹的手心里不想起来。
刚刚叨了一口那个臭烘烘的家伙，小凤凰感觉自己棒棒的，整只鸟都透露着得意。它扭了扭自己的胖屁股，转身准备冲林君竹卖萌讨赏。
但是下一秒，一股灼热的感觉席卷了它的身体。
感受着这股一直烧到他神魂上的灼热，单蠢的凤凰咕蹲坐在林君竹的手心里愣了愣，随后一脸懵逼地摸上自己的额头。在那里，刚刚凝结出了一个代表血契的符号。
“啾咕！！！”
愤怒的小凤凰拍打着自己稚嫩的小翅膀，在林君竹的手心里扭来扭去，看向墨涵钰的目光满是愤怒和谴责。
这个臭人类怎么这么心机，竟然趁着他不注意把血契给签了！
“凤凰一族的血契签订条件有二：对象必须为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人、契约兽必须自愿饮下契约者的鲜血……”
苏清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移开了眼睛。
严格来讲，小凤凰确实是自愿叨墨涵钰的——主动进攻也算自愿，所以满足了条件，血契成立确实没毛病。
苏清看着那只满是绝望的毛绒球，感觉自己“血脉越纯，智商越高”的认识被刷新了。没想到这只幼崽虽然凤凰血脉挺浓厚的，但是智商并不高啊……
等等，不对！
苏清猛然一顿，看向小凤凰的目光犀利了起来，“御兽峰登记在册的灵兽蛋里没有一个是有凤凰血脉的，护峰大阵还好好地运转着，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啾啾？”
眨着自己乌黑的小眼睛，小凤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脸乖巧纯良地看着苏清。
“卖萌没用，我知道你听得懂，”苏清皱了皱眉，严肃地说道，“御兽峰可以说是莫云宗里防御最严密的地方之一，你一个还没有苏醒的灵兽蛋，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是防御阵出现了漏洞，还是，有人将它带进来的？
苏清看着小凤凰的眼神逐渐危险了起来。
“啾咕！”
感受到了苏清目光中的威胁，小凤凰坐直了身体，知道它必须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小凤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猛地一抖，在众人的面前“消失”了。
这个消失并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从感知中消失了。
修仙者普遍依赖自己的神识，他们观察周围的事物用的不只是五感，更多的是神识。
小凤凰的天赋让它可以避免被神识以及阵法感知到，这就是它可以偷渡的原因。
苏清眉头微皱，还是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还是不对，灵兽在未破壳之前能够调动的灵力是有限制的，就算你有天赋，但是没有足够的灵气你是怎么进来的？”
“啾qaq”
谎言被识破，顶着苏清越来越不善的目光，小凤凰垂头丧气地带他们来到了洞穴的深处。
在那里，有六七只色彩各异的灵兽蛋安静地窝着，正在灵气井喷的阵眼上快乐地吸收着灵气。
……哦豁，合着是团伙作案。
“我说呢，原来你们一起偷渡的啊！还不错，找到了整个阵法里最薄弱的地方。”
这处阵眼位于御兽峰的深处。
当初出于给灵兽蛋提供灵气的心思，再加上位置十分的安全，所以这里的阵眼防御强度并不如其他护峰大阵的阵眼那般强大。这才让几只灵兽蛋钻了空子。
“还都是血脉挺纯的灵兽蛋，你们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血脉越纯，灵兽蛋的智商越高。
看着眼前聚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颗彩色蛋蛋，苏清无奈地说道，
“行了，别装可怜了，既然你们已经到了我们莫云宗，那以后就是莫云宗的蛋。一会儿给你们做登记，登记完之后一人一个模拟阵，不用再惨兮兮地这么多蛋挤在一个阵法里面了。”
话音刚落，上一秒还在瑟瑟发抖的灵兽蛋立马停止了抖动。它们推推嚷嚷、蹦蹦跳跳地来到了苏清的脚边，十分人性化地亲昵地蹭着她的衣角，讨好之意溢于言表。
身为御兽峰的峰主，苏清本来就对灵兽抱有很强的好感。她看着眼前这些活泼的灵兽蛋们，眉眼十分的温柔。
将地上的蛋一一抱起，苏清笑着说道，
“小师弟，那我就先带它们去登记啦。你和涵钰先回去吧，过几天等小凤凰的兽牌做好了，我找人给你送过去。”
林君竹这一趟的目的就是给墨涵钰找个坐骑，现在目标已经超额完成，他看着一心扑在灵兽蛋上的苏清，十分自觉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叨扰师姐了。”
“叨扰什么，欢迎你们常来玩，”苏清摆了摆手，笑容十分明亮，
“凤凰养起来挺麻烦的，你们遇见什么麻烦就过来找我，我在御兽峰随时恭候你们的到来。”
咸鱼林君竹颓宅惯了，猛地对上苏清灿烂的笑容总感觉有些别扭。他点了点头，匆匆地带着墨涵钰离开了。
看着林君竹绷着脸匆匆离开的背影，苏清笑得十分开心。“哎呀，小师弟还是像原来一样的害羞好逗呢。”
“又有一波好忙了，登记完之后，还得给这群偷渡的小家伙一个个地调试阵法呢。”
戳了戳怀里那群乖巧的灵兽蛋，苏清笑着往主殿走去。
“啾，啾啾！”
对自己名义上契约的主人鸟都不鸟。小凤凰扭着自己的小屁股，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努力地向林君竹那里挤去。
原本将小凤凰放在肩头，结果被他蹬着脸扑腾的墨涵钰好脾气地笑了笑。
他看着在他这边闹腾不止的小凤凰，轻车熟路地亮出了自己的狗狗眼，可怜兮兮地冲林君竹说道，“师尊，怎么办，它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
林君竹看着那只上蹿下跳地想要扑腾过来的凤凰幼崽，无奈地伸手将它接了过来。
看着掌心里毛茸茸，“啾啾”地叫着朝他撒娇的明黄色小毛球，林君竹点亮了自己隐形萌物控的身份，瞬间偏心偏到了索马里海沟。
“涵钰，它才刚出生，还是个孩子，你要对他耐心一点。”
墨涵钰：？？？
此时的墨涵钰就像那些家里刚有了弟弟的大孩子，看着自己的二胎兄弟，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戒备。
“师尊，可是它刚刚啄我了，啄的好痛，都流血了。”墨涵钰吸了吸鼻子，捏着自己早就愈合了的食指，一脸坚强地说道，
“不过这都没事的，师尊说得对，它还是个孩子，我要对它耐心一点。”
林君竹的心立马又偏了。
他看着丝毫没感觉到不对，还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的小毛球，一脸严肃地说道，
“涵钰说的没错，以后不可以随便啄人，知道了吗？”
“啾啾？……咕！”
没想到林君竹的立场变得这么快，猛地被批评的小凤凰愣了愣，随后看向墨涵钰的目光满是愤怒。
这个臭人类，真的好坏啊！
“没事的师尊，这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墨涵钰乖巧地笑了笑，看向林君竹的目光满是纯良，“师尊不要生它的气呀。”
看着墨涵钰懂事 的目光，一股突如其来的罪恶感笼罩了林君竹的心头。
“涵钰真乖，”林君竹摸了摸墨涵钰的头，眼神有些愧疚，试图转移话题道，“它还没有名字，你是它的主人，给它取一个名字吧。”
“那就叫咕咕吧，”随口起了一个十分不走心的名字，墨涵钰看向林君竹的目光满是真诚，他笑容诚挚地说道，
“师尊你听，这只鸟总是咕咕的叫，多可爱呀，就叫它咕咕吧！”
“？？？咕！！”小凤凰被这个丑掉渣的名字气炸了，愤怒地咕出了声，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是没用，墨涵钰理都不带理它的，他接着开口，力图将注意力抢夺到底。
“师尊，我也要抱抱。”
看着小徒弟可怜兮兮的桃花眼，林君竹的心没原则地软了，然后干脆利落地给了墨涵钰一个拥抱。
云霄载着他们很快就回到了修竹峰。落地之后，小凤凰十分骚包地从林君竹的怀里跳出，试图踩着云霄的脑袋往下跳。
云霄看了林君竹一眼，分析完林君竹的目光后它晃了晃脑袋。一个精准地甩头，云霄将头上的小毛团甩到了林君竹的怀里，随后慢悠悠地飞走了。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墨涵钰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站在他旁边的林君竹开口了，
“对了涵钰，我刚刚想起来。之前大师兄通知我，说你是时候出山试炼了。你这几天收拾一下，出去历练两年，刚好回来赶上灵溪秘境的开启。”
“啾！”
看着墨涵钰呆掉的俊脸，蹲坐在林君竹怀里的小凤凰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幸灾乐祸的叫声。

第14章
被这一消息猝不及防地惊到，墨涵钰愣了愣，随后委屈巴巴地说道，“师尊，你怎么这么早就把我赶出去历练了呀。”
林君竹摸了摸他的头毛，无奈地说道，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莫云峰有规定，所有弟子每十年必须出去历练一次。”
看着眼前哭唧唧地看着自己的墨涵钰，林君竹安慰他道，
“不用担心，这个历练是在我们莫云宗范围内的九郡七十二城内进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增长你们的见识，发布的任务不会很难的。”
我担心的又不是危险，我只是不想离开你罢了……
墨涵钰吸了吸鼻子，知道历练无法逃避，所以干脆利落地换了一个撒娇的要求。
“师尊，想要一个安慰的抱抱。”
都多大的人了，撒娇还是这一套。林君竹看着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的墨涵钰，心疼又好笑地抱住了他，无奈地说道，
“抱，给你抱。”
将头窝在林君竹的脖颈处，墨涵钰使劲地蹭着，鼻音浓重地继续撒娇道，
“师尊，还有几天我就要走了，走之前我能不能和师尊一起睡啊？”
“不行，”被墨涵钰炽热的鼻息喷得痒痒，林君竹将他的头从自己的脖颈处推开了一点，冷酷地拒绝道，
“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孩子了，早就不能和师尊一起睡觉了。”
墨涵钰听到他的拒绝后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刚刚被推开的头又埋了回去。
咦，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之前撒娇可没这么好应付过去的。
就在林君竹暗自疑惑的时候，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大雨倾盆，大滴大滴的泪珠疯狂滚落，把他直接给砸懵了。
“别，别哭啊……”墨涵钰哭的太凶，林君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被浇透了。无奈之下，他磕磕巴巴地说道，
“想睡就一起睡吧。不过你知道的，师尊睡相不好，到时候被我蹬下床别哭啊。”
“嗯！”
成功地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墨涵钰窝在林君竹的肩头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他就知道师尊最心软了。而且睡相差什么的，他要的就是这个啊……
“啾？！咕，咕咕！！！”
蹲坐在林君竹的肩头，小凤凰成功地围观到了墨涵钰变脸的全过程，整只咕都愤怒不已。
这个人类怎么这么阴险！
拍打着自己的小翅膀，勇敢正直的凤凰咕决定揭穿这个垃圾人类的阴险面目。
正当它想要示意林君竹低头往怀里看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了它的心头。
“啾？”
被捕食者盯上的生物本能让小凤凰瞬间炸毛了。它紧张地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到危机感的来源。
危急的来源很好找。就在他们不远处，有一条黑色的小蛇窝在青翠的竹叶上。它的目光正死死地正盯着小凤凰，整条蛇蠢蠢欲动。
“咕！！！”
小凤凰被吓到了，小小的一个毛团狠狠地抖了一下，随后一个猛子就往林君竹的衣服里面钻去。
墨涵钰：？？！这只鸟怎么这么不要脸，失算了
他原本想着吓吓这只蠢鸟，结果没想到这只鸟竟然光天化日下对着自己的师尊耍流氓，只得含恨将小黑唤回。
“莫怕，这是小黑，也是涵钰的灵宠，是不会伤害你的。”
林君竹伸手拦住一个劲地往他衣服里钻的小凤凰，看着它怂兮兮地窝在掌心抖成一团，内心十分无奈。
墨涵钰看着小凤凰粘人的样子，眯了眯眼睛，向林君竹建议道，
“师尊，我出去历练的时候把咕咕也带上吧。咕咕的胆 子太小了，我带它出去见见世面。”
“啾？啾啾！”蹲在林君竹掌心里的小凤凰闻言疯狂摇头。它才不要和这个臭人类一起出去吃苦受罪，它要和香喷喷的美人待在一起享清福！
但是很可惜，身为一个封建大家长，修竹峰这里是林君竹的一言堂。
林君竹作为一只标准的咸鱼，对于萌宠这种存在向来是只想撸，不想费劲收拾，是一个优秀的白嫖党。
他看了看蹲坐在他掌心里娇滴滴地叫着，一看就很不好伺候的小凤凰，又看了看眼前十分可靠的小徒弟，十分愉悦地接受了墨涵钰的提议。
扔给小徒弟养两年，回来之后刚好能撸已经调教好的毛球，这波操作美滋滋，小徒弟真的是太会疼师父了。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林君竹欣然点头。
“咕！！”
看着气得又开始咕咕叫的小凤凰，墨涵钰的嘴角勾了勾，一脸纯良地对林君竹说道，
“师尊放心吧，咕咕交给我绝对没问题。你看小黑，刚来到我们这里的时候不也是很胆小，动不动就一惊一乍的吗？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识大体的合格灵宠了。”
？
听到对自己的污蔑，小老实稳重从来没一惊一乍过黑递给了墨涵钰一个疑惑的眼神。
随后，接收到墨涵钰暗示性一撇的小黑蛇顿了顿，忍辱负重地对着那只它觉得蠢爆了的肥啾吐了吐蛇信，表达着自己的友好。
“咕！！！”
但是很明显，小凤凰并不觉得这个动作友好，它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求生欲满点的小肥啾顶着那个“友好”的眼神，浑身绒毛炸起，扑腾着就想继续往林君竹的衣服里面钻。
“咕咕别闹。”林君竹无奈地按住了肥啾的胡乱扑腾，觉得墨涵钰的提议无比的正确，便交代他道，
“行，咕咕还小，到时候你多照顾它一下。”
“师尊放心，”墨涵钰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它的。”
墨涵钰第一次出去历练的随行名单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当天晚上，他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到了林君竹的床上，十分惊讶地发现床上不止有自己的亲亲师尊，还有一个别的存在——
一只毛茸茸的黄色毛团在林君竹的床上欢快地蹦跶着，还时不时地还发出一声畅快的啾啾声。
这让费了好大功夫才艰难爬上林君竹床的墨涵钰心态有点崩。
果然，把这只蠢鸟带出去是正确的举动。不带它出去的话，等他历练回来，说不定修竹峰里都没自己的位置了！掐着自己的枕头，墨涵钰心里满是愤懑。
床上，林君竹看着自己的小徒弟站在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小凤凰盯了好久，不由得开口提醒道，
“涵钰？莫要发呆，要睡觉了。”
“好的师尊，我这就过去！”
一巴掌将小凤凰轻柔地挥开，墨涵钰躺在林君竹的身旁，十分心机地充当起了人肉格挡。
看着欲言又止的林君竹，墨涵钰笑着解释道，“师尊，我怕睡着后不小心压到咕咕，所以事先将它挪远一点。”
想到自己奇差无比的睡姿，林君竹默默地想要劝说的闭上了嘴。
第二天一早，林君竹在晨光的照耀下醒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想起自己的黑历史，他默默地低头看去。怀里，墨涵钰那张白皙俏丽的脸上满是饱睡后的红晕，看起来分外的可口。
他昨晚果然没忍住，又把墨涵钰拽过来当抱枕了！
一觉醒来，发现徒弟又双叒叕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林君竹有些崩溃。
趁着墨涵钰还没有醒，林君竹小心地挪动着身体，试图 在无人知晓之际暗搓搓地消灭这个事实。
“唔……师尊？”但是不幸的是，他刚将身体腾起来一点，身下的墨涵钰就十分凑巧地醒了。
看着刚刚睡醒，眼神还懵懵懂懂的小徒弟，林君竹心里罪恶感瞬间爆棚。
“哈……哈，涵钰你行了啊。”
转移失败，还被抓了个先行，林君竹干巴巴地对墨涵钰打了一声招呼。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脸正直地从墨涵钰的身上坐了起来。
墨涵钰其实早就醒了。但是他没有起床，而是选择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趁机窝在林君竹怀里多赖了一会儿床。
现在林君竹起床了，他也不想再躺了。余光在林君竹红透了的耳尖处徘徊了一会儿，墨涵钰笑着说道，
“我去准备早饭。今天起的有点晚，灵云粥来不及了，粳米粥师尊觉得怎么样？”
林君竹还沉迷在一睁眼，却发现自己把小徒弟压在身下的羞耻之中无法自拔，神情恍惚地说道，“都行。”
师尊真可爱
墨涵钰又瞄了几眼林君竹红红的耳尖，笑着应下了林君竹的回话。
随后动作十分自然地将床上睡得四仰八叉，肚皮朝天的小凤凰一把捞起，顺路就带进了厨房。
才不会给你和师尊独处的机会呢_
在之后的每天早晨里，醒来之后的林君竹一睁眼，一低头，小徒弟雷打不动地睡在他怀里。
几天之后，林君竹受不了了。
看着又抱着枕头跑过来的小徒弟，林君竹委婉地说道，
“涵钰啊，我和大师兄商量过了，决定让你提前几天出去试炼。这样的话时间比较充裕，到时候你参加灵溪秘境也没有那么赶。”
于是乎，墨涵钰在过了几天每天在师尊怀里醒来的神仙日子之后，迎来了他提前试炼的悲惨命运。

第15章
两年时间很快过去。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林君竹打着云霄不在的名号拒绝了一切出门的邀请，成功地从一条咸鱼进化为了一条淹透了的咸鱼。
虽然一个人独处确实自在，但是他独自一人窝在修竹峰，总感觉到有些寂寞。
竹林中没有了那个晨起练剑的身影，也没有人再哼哼唧唧地抱着他撒娇。林君竹吃着膳食居送来的饭菜，越吃越觉得没有小徒弟做的好吃。
放下筷子，林君竹长叹一声，感受到了传说中空巢老人的寂寞。
无聊之下，他伸手将桌边的那个木盒给拿了过来。
这是一个用千年禅香木制作的木盒，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看起来古朴大气，满是历史沧桑的气息，是林君竹之前收拾原主那几大堆天材地宝时的收获。
这个盒子当时被埋在宝物堆的最底下。它没有像别的盒子一样，要么镶极品灵石，要么嵌极品宝珠，盒子上满是暴发户的气息。
它的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物，整个盒子看上去清新脱俗不做作，被林君竹顺手拿来装信了。
打开盒子，一沓厚厚的信映入眼帘。
林君竹将信拿出。他看着信上的笔迹，从最开始的稚嫩一点点地走向成熟，最终演变为锐利的笔锋，勾人心魄，气势磅礴。仿佛那个离开了师尊的少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飞快地成长了起来。
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他的小徒弟真的长大了很多。翻阅着墨涵钰寄回来的那些信，林君竹感慨不已。
在最初离开的时候墨涵钰还会在信上朝他撒娇，现在都已经学会报喜不报忧了。只会在信上说自己一切安好，却只字不提那些受过的伤。
唉，徒弟长大了，更招人心疼了……
修仙界的娱乐设施贫乏，唯一的娱乐就是修行。作为一只不思进取的咸鱼，林君竹这两年闲来无事就开始想自己小徒弟。
想自己小徒弟软乎乎的眼神，想小徒弟缠着自己撒娇的样子。
在林君竹丧心病狂的滤镜之下，他记忆中的墨涵钰已经从当初的青葱少年变成了一个软萌可欺的奶娃娃，整□□他撒娇要抱抱，萌的林君竹不要不要的。
被自己的脑补加滤镜搞得一颗老父亲的心疯狂泛滥的林君竹叹了口气，第n次开始畅想墨涵钰回来之后萌宠萌娃一起撸的美好生活。
“唳——”
一声高昂而又熟悉的鹤唳想起，将林君竹四散的神思拉了回来。他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这是云霄的声音——出去历练两年的墨涵钰，回来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林君竹，在当了两年的空巢老人之后，终于又可以过上每天撸徒弟的美好生活了！
怀抱着激动心情与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林君竹欣喜地迎了出去。
在晨曦的微光中，在林君竹期待的目光里，墨涵钰从云霄身上缓步走下。
两年的时间，原本身形还带着些稚嫩的墨涵钰现在已经彻底长开。原本就十分俏丽的脸蛋现如今看起来愈发的妖孽，即便还带着些许风尘仆仆的疲惫，但仍难掩原本的风华。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师尊，墨涵钰笑了笑，漂泊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归家的感觉。
“师尊，我回来了。”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在外向来不苟言笑的墨涵钰此刻毫不吝啬于自己的笑脸，冲着林君竹绽放出了一个瑰丽的笑容。
然而看着墨涵钰绚烂成熟，极富魅力的笑容，林君竹却心梗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不行，和想象中的奶团子心理落差太大，他得缓一下……
没有收到自己预想中师尊的欢迎与爱抚，墨涵钰愣住了，久违的慌乱袭上了他的心头。
师尊这是，不喜欢他了吗？墨涵钰 抿了抿唇，归来的喜悦暗淡了下来。
“啾啾！”
在这片无言的沉默中，原本安静如鸡地蹲坐在墨涵钰的肩头，出去两年胖了三圈的小凤凰趁机出声了。
整整两年没见过林君竹，小凤凰想他想的不得了。现在终于见面，小凤凰在墨涵钰的肩膀上一个借力，整只鸟就如一颗小炮弹一般向着林君竹弹射过去。
林君竹当然没有放任它直接冲过来，他伸手拦住了小肥啾，揉搓一顿之后将它放到了自己的肩头，语气无奈中带着些许的宠溺，
“这都两年了，咕咕你怎么还是如此跳脱。”
“啾啾！”
小凤凰自动忽略掉林君竹话音里的嫌弃与调侃，扑腾着自己变胖不少的小翅膀，欢快地往林君竹身上蹦去。
墨涵钰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幕薄唇紧抿，原本还算明媚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他死死地盯着正撒娇卖萌，在林君竹怀里腻歪不止的小凤凰看了一会儿。又从纳戒中掏出灵镜，看了眼自己长开之后稚气不复的面容，隐隐约约间，他感觉自己抓住了真相。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估计不只是这一次，可能以后都很难讨到师尊的欢心了……
墨涵钰看了一眼小凤凰。这只蠢鸟在跟着他出去历练的那两年时间里胖了不少，明明灵核也没少喂它，但它就是一个劲的长肉，一点长大的迹象都没有。
看着那只吃得滚圆的肥啾，墨涵钰决定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他要采取措施，将师尊的宠爱重新争夺回来！
在脑海中复习完之前撒娇的套路，墨涵钰吸了吸鼻子，向林君竹身边蹭去，
“师尊，我好想你，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不行。”林君竹冷酷地拒绝了墨涵钰的撒娇。
曾经的他是很吃墨涵钰的这一套，但是现在……
林君竹仰头看了一眼墨涵钰，身高上的被压制让他极度的不爽。
徒弟你现在已经比我都高了半个头了，已经没有资格再撒娇了！对身高执念无比的林君竹冷漠地想到。
“唔……”
采取的措施直接夭折在了进行的第一步，墨涵钰在此刻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失宠。
刚才还张扬的眉眼失落地垂了下去，墨涵钰陷入到了日后失去师尊的宠爱，遭到蠢鸟贵妃肆意嘲笑欺凌的凄惨想象中无法自拔。
而林君竹看着眼前的小徒弟，看着他原本笔挺修长的身影在被拒绝之后轻轻地躬了起来，抿着嘴唇可怜地站在他的身旁，恍惚间感觉自己看到了只大型犬——
兴冲冲地找主人撒娇，但是却被主人残忍拒绝。尽管满脸都写着我很失落，很难过，但还是乖巧地蹲在了主人的脚边，努力很乖地不惹麻烦。
再一次被自己的脑补虐到了的林君竹心软了。他看着站在他旁边低眉顺眼的墨涵钰，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叹了口气妥协道，
“只有今晚啊，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和师尊睡一起了。”
“嗯！！”他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原本失落无比的墨涵钰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墨涵钰乖巧地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做午饭。师尊，你中午想吃什么？”
小徒弟风尘仆仆地历练回来，一进门就让他做饭是不是不好？但是小徒弟做饭真的很好吃啊……
于是乎，怀着满满的内疚与自责，林君竹时隔两年之后，终于又吃到了他徒弟做给他的爱心午餐。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吃完墨涵钰精心制作的午餐与晚餐之后，林君竹对于和长大后，整个人都变得很大只的小徒弟一起睡觉已经不那么抗拒了 。
不过临睡前，他还是在内心疯狂地告诫着自己：今晚一定要做个人啊林君竹！孩子都这么大了，再把人家当抱枕压实在是太尴尬了，今晚一定要忍住！！
默默地警告了自己三遍之后，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林君竹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林君竹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往自己怀里看去。
看了一眼之后，林君竹的心态连环爆炸。
只见在他的怀里，墨涵钰还是没有躲过他昨晚的毒手，正被他牢牢地压在身下睡得香甜。
最令林君竹崩溃的是，在墨涵钰的头上，一双活灵活现的兔子耳朵正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抖动着，看起来是那么的逼真。
难道墨涵钰其实是一只身世坎坷的兔妖？在妖族被众妖追杀，只能跑来人族这边寻求庇佑。又碍于人妖两族的隔阂，所以隐去自己的身份，偷偷地跑来莫云宗求学……
瞬间脑补出一场狗血大剧的林君竹把自己虐到了。举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林君竹向墨涵钰的耳朵摸了过去。
软软的，绒绒的，再捏一捏，手感十分的真实。
被自己的徒弟是个兔妖这个消息给吓傻了，林君竹下手失去了轻重。他手上一个用力，成功地把墨涵钰给捏醒了。
林君竹：！！！
看着怀里小徒弟那张妖孽的脸，再配上他刚刚睡醒懵懵懂懂、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和头上软软垂着的兔子耳朵，林君竹整个人都有点不好。
“墨涵钰，从明天开始你自己一个人睡！”
墨涵钰：？？？
正准备卖一波萌的墨涵钰一脸懵逼。
我不是戴上了可爱的兔兔耳朵了吗？为什么师尊这么生气？是因为耳朵不够可爱吗？要不我明天再换一个猫猫耳朵带？？？
不过他没有机会了。在了解到这个兔耳是他戴上的装饰品之后，林君竹就冷酷地补充道，“过两天灵溪秘境就要开始了，你这几天抓紧时间整理一下东西，没事不要往主殿这边过来了。”
墨涵钰：？！！！！！

第16章
“师尊……”
墨涵钰还想努力挣扎一下，他试图为自己辩解道，“师尊你听我解释……”
林君竹也不是那种一意孤行地“我不听我不听”，然后让误会加深的那种狗血文主角。所以他在听到墨涵钰的话之后干脆利落地说道，“行，你解释。”
墨涵钰沉默了很久。在经过了一轮又一轮肉眼可见的挣扎后，他面色沉重地张开了嘴。
林君竹的心瞬间提起。
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听到一个大气磅礴，回肠曲折，涉及到国仇家恨的爱情故事的时候，却听到墨涵钰缓缓说道，
“师尊，你不觉得这个兔兔耳朵很可爱吗？”
林君竹：？？？？？？
我怀疑我的小徒弟出门一趟之后变态了，并且已经有了证据。
“涵钰啊，”林君竹微笑着说道，“不用解释了，我都懂。”
墨涵钰：？？？不，师尊，我觉得你不懂。
看着林君竹仓皇离开的背影，墨涵钰坐在床上一阵委屈。
为什么？他刚刚为了卖萌克服了好久的心理障碍，连“兔兔”两个字都说了出来，为什么师尊看起来还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是他还不够萌吗？
凭借着绝美而又妖娆的脸蛋，配合着懵懂又诱惑的气息，墨涵钰并不知道自己刚刚在他师尊面前上演了一番“兔耳诱惑.avi”，他只知道自己的争宠又一次失败了。
看着在他身边睡得香甜，口水都流出来了的小凤凰，墨涵钰内心一阵烦躁。这只蠢鸟这么傻，为什么师尊就这么喜欢它呢？
在吃早饭的时候，不死心的墨涵钰再一次发起了尝试。
这一次为了效果，墨涵钰忍辱负重地将小凤凰顶在了头顶，努力地眨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向林君竹撒娇道，
“师尊，你不要赶我走嘛。今天早上是一个意外，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
劳资信辽你的邪。
林君竹看着一边保证自己一定会乖，一边眨着自己的桃花眼冲着他电眼乱飞的墨涵钰，内心一阵心塞。
小徒弟这两年在外面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一个不注意，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变态了呢？
根据他之前在地球上吃瓜时查到的资料来看，一个心里正常的人突然性格突变，多半是遭遇了什么巨大的坎坷，然后心态没有及时调整过来，就变态了。
唉，果然，出去历练哪有不吃苦的，小徒弟为了不让他担心，一定一个人默默地扛了许多事情吧。
“涵钰啊，”林君竹再一次被自己的脑补虐到。他看着坐在他旁边，浑身低气压弥漫的墨涵钰，目光慈爱地说道，
“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都可以和师尊说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一个人默默地忍着啊！”
墨涵钰：？？？
虽然心里十分迷惑，总感觉师尊对他好像有什么误会，但是墨涵钰面对着林君竹的这个“邀请”还是心动了。
正当他准备趁机卖一波惨，挽回一下自己最近一路狂跌的地位的时候，一声清脆的鸟鸣从他们的背后响了起来。
“啾啾！”
刚刚睡醒，整只鸟还迷迷瞪瞪的小凤凰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一头扎到了林君竹的怀里，扑腾着小翅膀胡乱地蹭着撒娇。
看着瞬间和颜悦色的林君竹，墨涵钰整张脸都黑了。
在他还没有想好怎么争宠之前，是得抓紧时间赶紧出去。再不快点的话，修竹峰说不定就真的没有他的位置了。
看着那只在那里上蹿下跳撒娇卖萌的蠢鸟，墨涵钰眉头紧皱。
他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向林君竹问道，“师尊，过几日灵溪秘境就要开启了。关于这个秘境，您有什么要交代我的吗？”
看小徒弟提到了正事，林君竹也就收起了撸毛球的心思。他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之前云遥传给他的消息，正色道，
“灵溪秘境是专属于你们筑基期的秘境，里面虽然没有什么高阶的灵物，但是好东西也不算少。甚至偶尔还还会出现那种无等级的极品宝物……”
说着说着，林君竹顿了一下。他猛然想起在《逆天》的原文里，是有这个秘境的剧透的。
灵溪秘境每隔八年开启一次。在《逆天》原本的走向中，原来的墨涵钰在宗门中受尽欺.凌，实力也十分的弱小，所以他参加的是十六年后的那次秘境。
而那个辣鸡作者在书中提到过，在墨涵钰偷瞄他们上上一次的秘境中，出现了不少难得的秘宝。甚至传言有天阶的无主宝物在其中出现，择主没有限制，最后被一个不知名的修仙者收入囊中，成为了那一届灵溪秘境的最大赢家。
这一度引发了修真界的小型讨论，众修仙者都在怀疑是不是灵溪秘境要晋级了，里面积攒的精纯灵气开始外泄，所以才在短时间内宝物频出。
直到后面两次的秘境出现的东西都十分的一般。甚至到了墨涵钰他们那一次，所出宝物最高级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黄级上品，这才熄了众多修仙者的那个心思。
根据剧透来看，这一次的灵溪秘境是秘境积攒了多年的一次爆发，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更别说他剧情在手，不大捞一笔怎么说的过去！
终于啊，穿进书里这么久，终于能让他体验一把剧透的快感了！
“涵钰，接下来为师给你说的东西很重要。你仔细地听着，切莫告诉其他的任何人，记住了吗？”用最后一丝理智强行按捺住剧透的激动心情，林君竹对着墨涵钰严肃地说道。
“师尊你放心吧，”看到林君竹郑重的样子，墨涵钰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道，“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深知自己的小徒弟言出必行，因此在得到墨涵钰的保证后，林君竹快乐地开启了自己的剧透之旅。
他掏出了之前云遥给他的地图，详细地给墨涵钰点了点这次的好东西都会出现在哪里。
能在辣鸡作者那寥寥的那几笔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的东西都不是凡品，听完了林君竹给他的剧透，墨涵钰也明白了之前林君竹为何让他保证，绝对不向任何人告知这个消息。
看着墨涵钰震惊的眼神，林君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剧透地太详细了。
清了清嗓子，林君竹补救道，“那个，这个是我前几日做梦梦到的东西。我也不知究竟它究竟是真是假，就当是一个小道消息，你也不要全信。”
“原来竟是预知未来之梦吗？！”
林君竹本就是为了掩盖剧透随口那么一诌，却没成想修真界真的有这个东西。
他看着用目光崇拜的墨涵钰，内心不由得更心虚了。
“咳，这个梦也不一定准。涵钰你到时候去试一下，没有的话就算了，一切还是要以你的安全为重。”
“师尊放心，”但是很明显，墨涵钰对他说的话十分的信任，“我一定会完成师尊的嘱托的！”
……不，你其实可以不那么拼的少年。看着坐在他面前斗志昂扬的青年，林君竹不知为何心慌的厉害。
不应该啊，就算他的剧透是错误的，以墨涵钰现在的修为去闯一个筑基期的秘境，也应该是没问题的啊？
摸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林君竹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然他没办法保证小徒弟这次进去肯定不会出事，但是他能降低小徒弟出事的概率啊！
掰着指头数了数日子，林君竹决定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可能。他就不信了，到时候把他家小徒弟武装到牙齿里，他还能出事！
几天之后，灵溪秘境开启。
看着纳戒里被他塞满了高阶灵药和极品符咒，手握着剧透的墨涵钰，林君竹满怀期待地将他送进了灵溪秘境的入口。
崽，阿爸在这里等你胜利归来的好消息！
俗话说得好，一个成功的fg是人生中跌倒的第一步。
一个月后，灵溪秘境再一次开启，林君竹盼了许久，却没有迎来他想象中的好消息。
修竹峰上，听到前来报信的弟子带来的消息，林君竹脸色铁青。
“什么？你再说一遍，涵钰他怎么了？！”
前来报信的小弟子都快哭了。
被传说中一心修道不问世事的大佬面沉如水地盯着，小弟子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他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又重复了一边云遥让他带过来的消息，
“墨师兄在秘境中不知中了什么东西，一直昏迷不醒。掌门让我给您带一个消息，说是让您去启耀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墨师兄唤醒。”
“……我这就过去，麻烦你了。”又听了一次这个噩耗，林君竹浑浑噩噩地唤来了云霄，向启耀峰那里赶去。
昏迷不醒！竟然又是昏睡不醒！！！
林君竹坐在云霄的背上，慌得指尖都在颤抖。他又想起了《逆天》中的原剧情，整个人惊惶不已。
为什么，他都做了那样周全的准备了，墨涵钰却仍落得了和原文中一样的下场？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历史修正性吗？
坐在云霄背上，林君竹眼神凌厉。
管他什劳子的历史修正性！这次是他大意，他认了。以后墨涵钰只要出去他就跟着，他就不信了，他亲自看护着，墨涵钰还能莫名其妙地出事情！

第17章
“师兄，涵钰现在怎么样了？”从云霄背上飞身而下，林君竹刚进到寝殿中，就急匆匆地轻声问道。
云遥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他向床上侧了侧身子，示意林君竹自己观察。
只见墨涵钰躺在床上，仍旧没有醒来。
在床边，陈寒正双目闭合，眉头紧皱地将手放在墨涵钰的额头处。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镜子正悬浮在墨涵钰的头上。淡淡的白光在从陈寒的手心处不断地流转出来，没入墨涵钰的额头，但是墨涵钰却始终没有一点反应。
而在墨涵钰的枕头边上，小黑蛇和小凤凰都蔫头巴脑地趴在那里，神色十分地萎靡。在看到林君竹来了之后，两小只勉强地直起了身体，冲着林君竹打了一声招呼。
“唉。”云遥叹了口气，对急匆匆赶来的林君竹轻声说道，
“灵溪秘境是单人的秘境，每个进入灵溪秘境的修炼者都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地方。这么多年下来，灵溪秘境已经被摸索地差不多了，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危险才是。
涵钰应该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一个人闯进了还没有被人探索过的地方。不知他在那里经历了什么，等灵溪他们被那只灵鸟找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昏迷不醒的样子了。”
没被人探索过的地方？？！
林君竹闻言心里猛地一惊。随后猛然反应过来，他这是把时间弄混了。
《逆天》里着重描写的是墨涵钰他们那次的试炼经历，也就是十六年后的那次灵溪秘境。
那次的灵溪秘境在十六年前出现过那波宝物潮之后，已经在八年前被众位有心的修士们翻了个底朝天。所以八年之后，墨涵钰他们再次进去，灵溪秘境已经是十分安全的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那些十六年后十分安全的地方现在许多都还蕴藏着秘宝，是躲藏在无人文静偏僻角落里的凶悍之地。
而他参考着书中十六年后的情况，以为灵溪秘境十分安全，给墨涵钰画的大多都是那些尚且还为被人探索过的地方。
想到出发前墨涵钰板着一张脸，认真严肃地向他保证“一定会完成师尊的嘱托”的样子，林君竹就一阵的心痛。
如果不是他瞎指挥的话，那些地方一个比一个难找，说不定墨涵钰找不到就不会出事了……
这根本不是他之前想的什么历史修正性，这就是他没考虑周全，肆意剧透的结果！
林君竹越想越自责，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难看起来。
云遥看着林君阴沉的脸色，忍不住在心头微微叹息。
他也知道林君竹这些年对他的小徒弟有多上心。对于这个将林君竹从沉迷修道中拉出来，让他重回人间烟火的小弟子，云遥对墨涵钰也很有好感。
但是墨涵钰这次的情况比较特殊。
俗话说医药相通。陈寒作为修仙界鼎鼎有名有名的炼药师，他的医术也绝对不差。但是从今早清晨陈寒接手了墨涵钰之后，一直到现在，陈寒仍旧没有得出一个确切的结论，找到墨涵钰昏迷的原因。
就在林君竹到来之前，陈寒皱着眉头让他护法，说要调动神魂去探查一下墨涵钰的情况。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以陈寒合体期的神魂强度，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就在云遥想要继续开口安慰林君竹之际，陈寒那边有了新的动作。
嗡——
悬在墨涵钰头顶的小镜子突然不断地嗡鸣了起来。伴随着小镜子的突然震颤，陈寒睁开了眼睛，眼中有一丝精光划过。
他长出一口气，皱着眉头收回了自己放在墨涵钰额头处的手。
“师兄，涵钰的情况怎么样了？”看着陈寒诊断完成的样子，林君竹有些焦急地问道。
“咦，小师弟，你 来了啊，”陈寒知道林君竹心急，也就没有多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小师弟，涵钰的状况不太好啊！”
？！！
林君竹攥紧拳头，用力地指节都泛着白。修长的指尖在掌心中留下了几道深红色的印记，但是他仿佛察觉不到一般，仍旧用力地握着拳，声音微颤地说道，
“师兄，你别吓我，涵钰这是怎么了？”
看见自己好像把人下狠了，陈寒赶忙宽慰他道，“小师弟你先别慌，涵钰过一会儿应该就能醒。”
“不过……”他看了一眼林君竹有些泛白的脸色，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不过我刚刚探查到，涵钰的神魂有损，可能这辈子都无缘大道了。”
林君竹刚放下的心又被陈寒接下来的话吊了起来，他喃喃地问道，“神魂有损？这是什么意思？”
陈寒抿了抿唇，向他解释道，“正常人都是有三魂六魄的，但是涵钰这孩子很奇怪，他少了一魂，神魂中只有两魂的存在。而且最奇怪的是，他剩下的两个魂魄十分的完整，一点都没有曾经受损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天生就缺少了一个魂的样子。”
“所以那些针对神魂的攻击会对他格外有用，”陈寒指了指窝在墨涵钰枕头边上的两小只，向林君竹解释道，“你看遭受了同样的神魂攻击，修为远不如涵钰的他们都没有事情，只是精神上萎靡了一点，但是涵钰却昏睡到了现在。”
听完陈寒的解释，林君竹皱了皱眉，向他询问道，“师兄，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弥补涵钰缺失的神魂吗？”
“你也说了，涵钰的神魂是缺失而不是受损，”陈寒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根据上古典籍的记载，这种缺失的神魂还是有一种方法可以医治的。”
林君竹知道陈寒平时爱好就是读书，那些靠谱的不靠谱的书他基本上都读了个遍。
像天生神魂缺一这种坑爹操作，一看就是辣鸡作者为了虐而设定出来的坑爹情节。所以林君竹也就是抱着万一的心态随口那么一问，却没想到陈寒真的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林君竹闻言顿时精神起来，向陈寒追问道，“师兄，这方法是什么？”
“呃，小师弟啊，这方法虽然是有，但是基本上不可能实现啊，师兄也就是说说想让你开心一下。”
顶着云遥谴责的目光，陈寒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不是师兄唬你，想要补上天生残缺的这种魂魄，唯有补魂丹才可以做到。但是补魂丹里面的主药就是补魂草，而补魂草已经几千年都没有出现过了，那可是只在上古记载中才偶尔露个脸的传说级神草，现在估计早就灭绝了。”
“没有的东西你说出来逗修晨干什么！”云遥被陈寒这不靠谱的解释气得不行，扭头安慰林君竹道，
“修晨你别听他瞎扯。涵钰是你的入室弟子，即便他以后修为不能再进一步，但是我们莫云宗还是不会少了他的东西的。”
“大师兄你别瞎说，除非到了渡劫期，否则神魂上的缺失并不会影响修为的进步，只不过面对神魂方面的攻击会格外脆弱罢了。”陈寒撇了撇嘴，对云遥的话大肆反驳。
云遥被陈寒气得脑壳疼，他狠狠地瞪了陈寒一眼，凶巴巴地说道，“你不要随便曲解我的意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唔……”
就在云遥和陈寒拌嘴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墨涵钰□□着醒了过来。
林君竹听到动静之后快步的走了过去，担忧地摸了摸墨涵钰的额头。
墨涵钰之前感觉自己陷入到了一片混沌之中。在黑暗中，他感觉到有什么声音在隐隐地呼唤着他。
“回来吧，回来吧，那不是属于你的地方……”
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想着， 不断地勾动着他的心神，十分地具有诱惑力。
在一片浑浑噩噩中，墨涵钰朝那边走动了几步。
那声音见状呼唤地更加殷勤，语气也愈发地鼓动人心，“来吧，孩子，回来吧，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园！正道都是一群虚伪的人，他们满口仁义道德，但是……”
墨涵钰却被他的话瞬间点醒，厉声打断那个声音道，“莫要胡说！师尊才不虚伪，师尊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他！！！”
随后他奋力一挣，挣脱了那片困囿着他的黑暗。
墨涵钰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师尊握住了他的手，正担忧地说道，“涵钰，你感觉怎么样？”
睁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尊，墨涵钰气到爆炸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顺势将自己埋进了林君竹的怀里，可怜巴巴地说道，“师尊，我刚刚梦到有人说你坏话了。”
林君竹没有深究，只当是他做了一个平常的梦。他摸了摸墨涵钰的脑袋，安抚地说道，“没事，梦都是相反的，涵钰不气啊。”
“嗯，”被亲亲师尊摸着脑袋，墨涵钰享受地眯起了眼睛。他趴在林君竹的怀里，懒洋洋地说道，“第一次没有经验，下次再让我遇到他骂师尊，我就揍死他。”

第18章
听到墨涵钰充满了孩子气的狠话，林君竹忍不住笑出了声，阴云密布的心情也因此而好转了不少。
小凤凰在墨涵钰昏迷的时候和小黑蛇一起窝在他的枕边守护着他。现在看到墨涵钰行了，它快乐地挥舞着翅膀，整只啾都精神了不少。
看到小凤凰的样子，墨涵钰很是感动。
就在他内疚地反思着自己之前是不是对小凤凰太过分了的时候，就看到小凤凰欢乐地挥舞着自己的翅膀，高昂地“啾啾”叫着，一头扎到了林君竹的怀里，幸福地蹭了蹭，一点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墨涵钰：师尊的怀抱他也想埋……他果然就不应该自作多情，这只肥鸟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碍眼呢_
墨涵钰醒了之后，林君竹就告别云遥等人，带着他回了修竹峰。
主殿中，看着小徒弟撑着刚刚苏醒的病弱之躯，一脸孺慕地询问他中午要吃什么的时候，林君竹觉得自己的良心好痛。
挽了挽袖子，以慈师自居的林君竹一把把墨涵钰推到了寝殿中。看着一脸疑惑的墨涵钰，林君竹豪情万丈地说道，
“涵钰你今天别忙活了，今天午饭我来做。说吧，你想吃什么？”
墨涵钰：？？！！！！
师尊，要给他，做饭？？！
愣愣地将这个消息在脑海中回味了好几遍，激动不已地墨涵钰觉得现在连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吸了吸鼻子，感动得眼眶通红的墨涵钰语无伦次地说道，
“师尊，我什么都吃！”
这孩子，不就是给他做顿饭吗，至于给感动成这样吗……
不过有人这么捧场，林君竹还是十分开心的。
厨艺经验约等于零，只有在地球的时候自己泡过泡面的林君竹十分膨胀。“行，你就躺那等着，等着师尊给你做大餐！”
而一会儿的试毒小白鼠也是十分地捧场。“嗯！！！”
就这么着，一个真敢做，一个真敢吃。壮志满怀的林君竹豪情万丈地走出了房门。然后在五秒钟后，又一脸尴尬地走了回来。
“那个啥，涵钰啊，厨房在哪？”
“……师尊，在竹林的西北角。”墨涵钰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林君竹，谨慎地询问道，“师尊，要我陪您过去吗？”
“……不用！你就坐着等着吃吧！一会儿有大餐！”想要露一手但是却连厨房都不知道在哪的林君竹十分的尴尬，为了自己的面子他死活不让墨涵钰带路。
于是乎，没有引路人的林君竹光是找厨房，就找了两刻钟。
而寝殿里，刚刚被林君竹走之前强行按到床上休息的墨涵钰翻了个身，对着在林君竹床上一个劲的傻蹦跶的小凤凰炫耀地说道，
“傻鸟，你刚刚听到了吗？师尊说他要给我做饭哎！”
看着小凤凰呆滞下来的样子，墨涵钰勾了勾嘴角，继续惨无人道地炫耀着，
“师尊亲手做的饭哦，估计这世间都没有几个人能吃到吧？唉，好可惜啊，你还小，不能吃饭，只能看着不能吃，真的是太惨了。”
“咕！！！！！”小凤凰怒了。它化为了一颗愤怒的小炮弹，一个飞身就朝着墨涵钰冲了过去。
墨涵钰一把按住了小凤凰。在成功地炫耀了一波之后，他的嘴角疯狂上扬。
嘻，傻鸟，让你那会儿当着我的面冲着师尊撒娇。现在知道谁才是师尊心中最疼爱的人了吗？
还想和我争宠，哼。
在寝殿的两只勾心斗角，菜鸡互啄的时候。拒绝了墨涵钰领路的林君竹几乎摸遍了整个竹林，终于艰难地摸到了厨房。
深吸一口气，林君竹挽起了袖子，壮志满怀地走进了厨房。
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厨房里漂浮着的那口大锅， 没进过修真界厨房的土包子林君竹麻了爪子。
菜呢？厨具呢？火呢？怎么只有一口锅？这锅是啥的？？？
看着锅下面亮着的那个法阵，林君竹小心翼翼地向里面输送了一丝灵气。
一分钟后，一声巨响在竹林的西北角处响起。其声音之大，传播之广，直接将旁边山头林子里的鸟都惊飞了一大片。
“师尊，你没事吧？！！”
林君竹抬头看去，只见墨涵钰只穿着中衣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望过来的神色满是担忧。
“……我没事。”
做饭做得把厨房都炸了，林君竹觉得丢人极了。
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他从纳戒中拿出一件外衣，披在了墨涵钰的身上，关心地说道，
“怎么不穿外衣就跑出来了呢？你是病号，万一再着凉了怎么办？来，快穿上，别冻着了。”
直男带出来的徒弟当然也是直男。直男墨涵钰完全没意会到林君竹想要转换话题的心思，他接过了师尊的爱心外衣，然后将心思倔强地放在了不让师尊饿肚子上。
“师尊，没事，我不冷。师尊去坐着休息吧，午饭我来做。师尊中午想吃什么？”
林君竹：……你这就把话题聊死了小伙子。
无言的沉默弥漫在这片葱翠的竹林中。过了良久，林君竹看着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自暴自弃地说道，
“没法做了，厨房里的东西都让我给炸没了，午饭就让膳食居的人送吧。”
墨涵钰：！！！
墨涵钰这才明白刚才那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到底意味着什么。
想要弥补一下自己刚才揭穿师尊糗事的负分操作，钢铁直男墨涵钰想了想，硬着头皮夸赞道，
“竟然能将厨房炸的那么干净，师尊真厉害。”
林君竹：……徒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请你闭嘴好吗。
饭桌上，由膳食居紧急送来的饭菜摆在桌子上。菜肴有荤有素，不仅搭配地十分合理，味道也十分地不错。
但是墨涵钰显然不这么想。
比起我做的差远了，这么难吃的饭菜他们也好意思送过来入师尊的口……
墨涵钰一边小口地吃着，一边内心里十分地嫌弃。
墨涵钰是想开口吐槽膳食居送来的饭菜，顺便在师尊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但是经历了竹林里那波他的尬吹之后，林君竹的脸色很不好看。
墨涵钰偷偷瞄着林君竹的脸色，在心里犹豫了半天，到底是没敢开口。
而在饭桌的另一边，小凤凰蹲坐在它的小架子上，看向墨涵钰的目光满是幸灾乐祸。
小凤凰：呵，人类，让你炫耀，最终不还是没吃着吗。
墨涵钰：呵，傻鸟，就算没吃到，我也还是师尊心里地位最高的存在。
一人一鸟对视一眼，相看两相厌，最终都一脸嫌弃地挪开了自己的目光，将视线放到了林君竹的身上。
他们视线中的林君竹端坐在玉桌的那一边，吃饭也吃得十分地心不在焉。
关于神魂有缺的事情，要怎么和涵钰说呢……
林君竹看着他正逗着鸟一脸单蠢的小徒弟，内心十分的烦躁。
但是该说的总是要说的。吃过午饭，林君竹喊住了要去打坐修炼的墨涵钰，一脸沉重地将他喊到了寝殿。
“涵钰啊，师尊给你说个事，你听完之后不要着急啊……”仔细地瞄着墨涵钰的反应，林君竹谨慎地将陈寒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一脸郑重地安抚道。
“涵钰你也不用担心。你修景师叔说了，只要找到补魂草，炼制补魂丹的事情就包在他的身上，他绝对可以炼出来上品的丹药，将你确实的那个魂魄给补回来 。”
“至于补魂草，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找。我就不信了，这偌大的修仙界，会连一颗补魂草都没有！”
“师尊的意思是，要同我一起出去找那个什么草吗？”墨涵钰出色地抓住了他想要的重点，一脸激动，小心翼翼地向林君竹询问道。
“补魂草！”林君竹对自己的小徒弟彻底服气了。他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墨涵钰的脑门，无奈的说教道，
“虽说这于你的修炼无碍，但好歹也是你的一大弱点，你能不能上点心？”
“我相信师尊嘛，师尊总会想到办法的。”趁机抓住了林君竹的手，墨涵钰用自己的脸蛋依恋地蹭了蹭，撒娇地说道，
“师尊，我知道自己有这么大一个弱点之后好难过，今晚能和你一起睡吗？我怕一个人睡会忍不住难受地哭出来。”
你要是能因为这个哭出来劳资跟你姓。对于墨涵钰的鬼扯林君竹那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但是他看到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小徒弟，到底还是没忍住心软了。
“一起睡可以，不许再带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眼看着林君竹心软了，墨涵钰趁机又蹭进他怀里要了一个抱抱。
将脸在林君竹的胸膛上蹭了蹭，墨涵钰的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慌，只有一片淡然。
纵使神魂有缺又如何？如果能和师尊长长久久地在一起的话，就算再丢去他的一个魂魄他也是愿意的。毕竟他很清楚，他的修炼，求的不是长生，求的不是大道，所求的就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罢了。
师尊，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也喜欢喜欢我，好不好？

第19章
向云遥说明情况后，林君竹带着墨涵钰踏上了寻找补魂草的旅程。
他们的第一站，是青州郡。
根据《逆天》中的记载，在灵溪秘境关闭之后，这里会有一座上古遗迹开启。
不过当时那个辣鸡作者也就是提了一笔，应该是为后面的剧情埋下伏笔。但是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的，一直写到了三百多万字的时候这个伏笔还是没有揭露出来，直接导致了林君竹对这个即将开启的上古遗迹一无所知。
辣鸡作者，活该不火。
再一次日常将辣鸡作者拖出来鞭了一顿尸，林君竹烦闷地叹了口气，闷闷地想到。算了，不知道剧情也挺好的，免得他因为提前知道剧情就放松了警惕，到时候再来一个大意翻船，连带着小徒弟一起翻水水，那就完蛋了。
墨涵钰坐在云霄的背上，偷偷地瞄着林君竹冷峻的侧脸，越看越心动。在他看来，这一趟游历就是一场他和师尊的郊游，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缺陷就是有电灯泡的存在。
墨涵钰瞄了一眼在林君竹身边欢快蹦跶着的小电灯泡凤凰，小声地向林君竹问道，“师尊，我们出来游历，为什么要带着傻……咕咕一起啊？”
“傻咕咕？”林君竹被墨涵钰的声音唤回了神，然后直接就被这个名字逗笑了，
“嗯，傻咕咕，咕咕是挺傻的。”
“啾！”
不满地蹦到林君竹怀里撒娇，小凤凰快被墨涵钰给自己起的新名字给气炸了。
感受着墨涵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小凤凰得意地冲他翘了翘屁股，又往林君竹怀里钻了钻。
哼，臭蛋，我能往美人怀里钻，你能吗？
墨涵钰被小凤凰嚣张的动作气的牙痒痒，他看着林君竹，决定告状。
“师尊，你看咕咕，这么大了还冲着我翘屁股，实在是太不雅了！一点都没有我们修竹峰俊雅的气质。”
林君竹被他们两个幼稚的行为逗笑了，他看着气鼓鼓的墨涵钰，眼中带上了笑意，“什么时候我们修竹峰的气质变成俊雅了？我怎么不知道？”
墨涵钰回想着他之前游历得来的知识，那些姑娘告诉他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多夸他，于是对着林君竹就开始尬吹彩虹屁。
“师尊的气质就是我们修竹峰的气质。师尊俊雅非凡，就如同九天上的谪仙一样。身为修竹峰的弟子，我们也要努力向师尊学习。所以我刚才看咕咕朝我翘屁股，才会那么生气，这动作实在是太不雅了！”
“往小了说，这是咕咕没有素养，是我教导不严。可这往大了说，可就是丢了师尊的人呀！”
墨涵钰越说越气，越说越真情实感，林君竹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先把自己给气得够呛，
“傻……咕咕，以后不许再翘屁股了知道吗？出来之后你就不只是一只傻……咕咕了，你还代表的是我们修竹峰的脸面，不许你给师尊丢人没听到了没有！”
“咕！！！”小凤凰被墨涵钰这一份番扣大帽子的话给气得够呛，整只啾在林君竹怀里借了一个力，然后就愤怒地朝墨涵钰叨了过去。
呵，这可是你自己要过来的。来了之后，你就别想再给我走了。
墨涵钰一声冷笑，一把抓住了飞过来的蠢鸟，强行扣在了自己的怀里。随后眨着自己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哭唧唧地说道，
“师尊，你看，咕咕它老是想啄我。”
小凤凰：？？？世间怎么会有如此臭不要脸的存在？？
它看着墨涵钰扣住自己的那只大爪子，蠢蠢欲动地准备啄上一口。正在它准备下口之时，一阵强烈的危机感袭上了它的心头。
“啾？？”
小凤凰僵住了，浑身的绒毛炸起，警惕地四下张望了起来。
嘶——
小黑蛇悄无声息地爬了过来，舒展身体将黄色毛团围了几圈，随后安静地闭上了眼睛继续自己的睡眠。
傻鸟，明显对不过主人还一个劲的蹦跶，也不想想你能在主人手底下讨得到好吗。
“啾……”
小凤凰被小黑蛇身上的气势吓住了，小声地啾了一声之后狠狠地闭上了嘴巴。
哼，等以后，我成长起来了，一定要把你们压在屁股底下狠狠地磋磨！！！
畅想着将来的美好生活，小凤凰暂时地安静了下来，决定以后一定要发愤图强，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走上啾生巅峰。
看着终于安静下来不作妖的小黄啾，墨涵钰递给了小黑蛇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再一次偷偷地瞄了一眼林君竹，墨涵钰忍不住悄咪咪地往自己师尊那里蹭了过去。
看着林君竹疑惑的眼神，墨涵钰眨了眨眼睛，撒娇道，“师尊，上面风大，我有点冷。”
林君竹：……呵呵，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回想起昨天墨涵钰那一系列令人窒息的操作，林君竹心梗不已。
“冷的话就多穿一点。”记仇地推开了凑过来的小徒弟，林君竹冷漠地说道。
墨涵钰：？？？我为什么突然间就失去了师尊的宠爱？
进了青州郡，突然失宠的墨涵钰一路可怜巴巴地跟在林君竹的身后，试图争取一下师尊的心软。但是无奈他昨天的操作实在是太过窒息，林君竹刚才想起来之后实在是气的不行，短时间之内是不准备再搭理他了。
“仙长，请问您是准备打尖儿还是住店？”
面对着店小二的询问，墨涵钰将自己渴望的目光投向了林君竹。
想和师尊一起住，一起睡一张床……
林君竹无视了墨涵钰的目光，冷酷地说道，“两间上房，谢谢。”
店小二在这里接待过那么多的修炼者，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谢谢，他受宠若惊地说道，“仙长您客气了，小的当不得，当不得。”
随后他眉头一皱，愁眉苦脸地说道，“但是仙长，实在是不巧，我们这店里只余一间上房了。”
看着眉头微皱的林君竹，店小二叹气给他解释道，
“仙长您也知道，前些日子在我们郡出现了异象，大家纷纷传言说看这架势，估计是要有新的秘境出世。所以这附近的客栈，但凡是高级一点的，除了我们家，早几日就被预订满了。”
“而我们店里的这间天字上房，还是今早的时候预定的仙长说是朋友相邀，要去和朋友同住，这才余下了一间上房。您要是不要的话，估计在这附近应该找不到有两间上方的客栈了。”
墨涵钰听到店小二的介绍眼睛一亮，期待的目光眨呀眨地看向了林君竹。
“师尊……”
闭了闭眼睛，林君竹无奈地说道，“那我们就定这一间了。”
“好嘞！”成功地促成了这桩生意，留下了自己喜欢的仙长，店小二也十分开心。
“仙长，我们天字上房全天热水供应，饭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您端上去，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晃动房间里的那个铃铛，到时候会有专人过去解决您的问题的。”
这家店的服务还挺贴心，林君竹闻言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店小二的脸上笑开了花，随后他四下看了看，侧身朝林君竹轻声说道，
“仙长，你们有什么消息想要打探的话可以去墨问阁试试。那是在我们郡经营了多年专门贩卖消息的铺面，就在长平街最尽头的那个小铺子里面。别的不敢打包票，但是在我们郡发生的消息，那里一定有最全的消息。”
正愁怎么打探消息的林君 竹闻言眼睛一亮，冲着店小二一点头，感激地说道，“原来如此，多谢了。”
墨涵钰原本走在林君竹的身侧，听完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之后朝林君竹看了一眼。他发现自己傻乎乎的师尊果然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于是笑眯眯地从纳戒中掏出来了一块上品碎灵石，背着大厅里的众人隐蔽地往店小二手里一塞，笑着轻声说道，
“多谢店家的告知。”
“这，使不得，使不得，”店小二轻声推拒着，眼睛却控制不住地黏在了手中的碎灵石上。上品碎灵石，这可都抵得上他十年的酬劳了啊……
“没事的，”墨涵钰笑眯眯地冲着店小二眨了一下眼睛，轻声示意道，“一点小小的酬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对于他来说很是珍贵的上品灵石，对于这些仙长来说，只不过是随手可以掏出来的小玩意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店小二收下了墨涵钰塞给他的灵石。而后，他看着墨涵钰面容姣好的脸颊，脸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刚才还没有发现，这位仙长也长得十分俊俏呢……
看着店小二看向墨涵钰惊艳的眼神，不止为什么，林君竹心里泛起了些微的不爽。皱着眉头将墨涵钰往他的身后扯了扯，林君竹冷声说道，“劳烦带路。”
师尊这是，吃醋了吗？
天字一号房里，墨涵钰看着坐在床上绷着脸，薄唇紧抿的林君竹，心里泛起了丝丝的甜意。
“师尊，你刚刚怎么突然生气了呀。”腻歪地窝在林君竹怀里，墨涵钰皮实地问道。
被墨涵钰火热的鼻息喷得耳垂痒痒，林君竹伸出食指将墨涵钰埋在自己肩头的大脑袋往外推了推。他看着浑身春风荡漾，身后仿佛有一条大尾巴在开心地到处乱甩的墨涵钰，冷声说道，
“墨涵钰，今晚不许睡床，给我打坐去。”

第20章
口嗨一时爽，睡觉火葬场。
皮了那么一下的墨涵钰虽然飞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这两天被他逗到炸毛的林君竹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于是在来到青州郡的第一个晚上，墨涵钰就这么凄惨地在地板上打了一整晚的坐。
第二天，看到墨涵钰眼眶下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林君竹不禁有些心疼。“不是说了让你打坐的吗？你怎么不打？”
修仙者为了追求长生与大道，牺牲睡觉的时间全部用来打坐是很平凡的事情。打坐本身也可以充当睡眠的作用。
所以如果墨涵钰昨晚乖乖打坐一整晚的话，是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惨状的。
听到师尊的问话，墨涵钰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地说道，“师尊，我跟着你睡床睡习惯了，晚上打坐的话总想睡觉。”
“就会瞎说，那你之前自己出来历练的时候也是整晚睡觉的吗？”
林君竹根本不相信他的鬼扯。打坐不仅有睡觉的作用，还能保留基本的戒备以防自己被袭击，所以外出的修士晚上基本上都会选择用打坐来代替睡眠。
墨涵钰之前在外历练了两年之久，林君竹对于“他晚上打坐总想睡觉”的说辞那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眼看着自己卖可怜没有成功，墨涵钰失落地垂下了自己的头，原本就萎靡的样子看起来更低落了。
看着墨涵钰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知道他很大可能是装的，但林君竹还是有些心软，
“那要不你在房间里补一下觉，我出去打探消息。”
墨涵钰：……不，我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抹了一把脸，墨涵钰瞬间精神了起来。亲昵地往林君竹的身边蹭去，他笑嘻嘻地说道，
“不行，我怎么能让师尊一个人出去呢？师尊你出门少，万一被人坑了怎么办，还是我陪着师尊一起出去吧！”
……劳资就知道你是装的。看着瞬间满血复活的墨涵钰，林君竹心累地叹了口气，摆摆手随他去了。
“师尊，你早上想吃什么？我借一下这里的厨房给你做。”眼着这件事终于成功地翻篇，墨涵钰得寸进尺地往林君竹怀里蹭了蹭，冲着林君竹的耳垂温声说道。
林君竹被他说话间带出来的热气喷得耳垂痒痒，忍不住轻轻地缩了缩。白玉般的耳垂渐渐染上了红色，看起来格外的漂亮。
将墨涵钰凑过来的大脑袋推开，林君竹皱着眉头说道，“莫要总往我身上蹭，出门在外，注意一点形象。”
还注意什么形象，他昨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从进入青州郡之后，不少女修士的眼睛就像黏在了师尊身上一样，一点都不知道检点。要不是师尊看起来很不好说话的样子，指不定昨天就被人追着搭讪了呢！
在墨涵钰暗自吃醋的时候，殊不知林君竹心里也在暗自的不爽。
他回想起昨天店小二看向墨涵钰的眼神，后知后觉地发现似乎墨涵钰的长相挺受欢迎的，昨天不少小姑娘看向他徒弟的目光都十分的火热。
……啧，林君竹忍不住有点心烦。他自认是一个开明的师傅，对于徒弟谈恋爱这种事情是不会多插手的。但是涵钰还小，现在就谈恋爱是不是有点过早了？
皱着眉头看向墨涵钰，林君竹再一次询问道，“涵钰，你真的不要在房间里面休息一下吗？”
“不用了师尊，我这会儿特别精神！”墨涵钰笑着说道。
休息什么？当然不休息！师尊出门他当然得跟着了。师尊这么好，惦记的人肯定不少，他可得护牢了。
啧……
还是没能拦住墨涵钰跟着自己出门，林君竹的心不由得有些烦躁。
找个补魂草怎么这么麻烦。都怪补魂草，他最近整个人都变 得暴躁了。
将自己最近起伏较大的心情简单粗暴地归结到补魂草上，林君竹揉了揉眉头，带着墨涵钰走出房门。
他淡声说道，“今早不用麻烦了，我们去外面吃，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这里的小吃了。”
自从穿进这书里之后，林君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没有离开过莫云宗的大门。现如今他终于出门溜达了，身为一个吃货，怎么说也得尝尝这古代的小吃是什么味道的。
“那师尊有什么喜欢吃的给我说，回头我学会了做给师尊吃。”不管在讨论什么，将话题往自己的身上拉，是墨涵钰下意识的反应。
唉，小徒弟这么暖心，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便宜了哪个小姑娘。
林君竹越想越心塞，停下了脚步，对着墨涵钰认真地说道，“涵钰啊，以后你找道侣，一定要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勤劳善良的好姑娘，知道了吗？”
还以为师尊停下来要和他说悄悄话，没想到说的话却字字往他心里扎。墨涵钰看着师尊白皙的侧脸，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心一横，说道，
“师尊，你别这么说，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说是鼓足了勇气，但话说完之后墨涵钰还是飞快地怂了。他将视线垂下来，紧紧地盯着自己云靴上绣着的那些暗纹，心里慌得厉害。
“什么，你有喜欢的姑娘了？！！”林君竹听完墨涵钰的话之后心里猛然一惊，下意识地连声问道，
“那姑娘是谁？你们何时相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末了，林君竹的嘴角艰难地勾了勾，声音艰涩地说道，“师尊不是不让你谈恋爱的意思，改天你将那姑娘带过来，师尊帮你掌掌眼。”
养大的徒弟，泼出去的水。这才多大啊，墨涵钰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他找了一个徒媳，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有了媳妇，就不认他这个师傅了……
林君竹叹了口气，他看了看神情随着他的话愈发的阴沉的墨涵钰，轻声补充道，“徒弟你不用担心，师尊不是那种不开明的老古板。如果确定合适的话，这种事情还是赶快定下来比较好。”
墨涵钰听着林君竹的话，感觉自己心都凉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被放到了冬天的冰湖里，整颗心都被冻得透凉；另一半被放到了热油中，被煎得又热又痛。两种感觉矛盾地交织在一起，将他的心扯得生疼生疼的。
“还没到那一步呢，师尊，”墨涵钰瞄了一眼林君竹冷峻的侧脸，轻声说道，“我喜欢的那个人，现在还不喜欢我呢。”
小徒弟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听完墨涵钰的话，林君竹又急又气。
但是这样的话，涵钰的这桩姻缘感觉也不是很稳啊……
林君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突然就没有那么焦灼了。他看着满脸苦涩的墨涵钰，心疼地开导他道，“涵钰，没事。她不喜欢你，那是她不懂得欣赏。我们换一个人喜欢就是了。”
“不是的，师尊，你不明白。他很好，是我配不上他。”
墨涵钰看着林君竹清澈的双眼，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压到了万丈高山之下。那座山太沉太重，牢牢地压在他的心上，压得他毫无喘息的可能。
可是哪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那是他的光啊，是他晦涩暗淡的人生中透进来的唯一色彩。如何能换一个人喜欢呢？
扒掉他的骨，抽干他的血，挖出他的心，他的眼睛依然会追随着那个人的身影而移动。他知道喜欢上自己的师尊是一件多么大逆不道为人不齿的事情。可是他能怎么办呢？那是他的全世界，真的抽离出去，他整个人也就不复存在了。
就在师徒两个人站在街道的角落里，相顾两无言的时候，一道聒噪的声音响 了起来。
“哎呀，这位少年，老夫看你面若桃李，面含春风，看上去红鸾星动，不日就有大好姻缘要成啊！”
墨涵钰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衣着整洁的破烂老头站在街角，正看着他两眼放光。对上墨涵钰的视线之后，老头搓了搓手，朝墨涵钰笑得谄媚。
“怎么样少年，要不要来上一卦？老夫看你有缘，免费送你一卦怎么样？姻缘前程随便算，不准不要钱！”
呵，前面还说免费，后面就变成了不准不要钱。说到底，还是江湖上的骗子，想要骗些钱罢了。
说什么红鸾星动，大好姻缘，净是瞎扯罢了。
墨涵钰闭了闭眼睛，从纳戒中随手掏出了一块上品碎灵石，朝老头一扔，哑声说道，“给你钱，别在这碍事。”
老头拿到了碎灵石之后脸色古怪。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这块碎灵石揣进了怀里。随后他绿豆般的小眼在墨涵钰和林君竹之间扫了一扫，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少年，真的不来一卦吗？我给你一个提示，这姻缘啊，远在天边，近在眼……”
“你莫要胡说！！！”
墨涵钰整个人都炸了，他睁开眼睛，眼珠血红，恨恨地说道，“你再胡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者看到墨涵钰被他说的这么生气，便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走了。
只留下林君竹一个人在那里独自好奇着。
刚才那人说涵钰的姻缘近在眼前，莫非那个姑娘就在附近？
林君竹犹豫了一会儿，向墨涵钰小声说道，“涵钰，他刚才说……”
“师尊，”墨涵钰哑声打断了林君竹的话，扭开了头轻声说道，“不是要去墨言阁吗？我们走吧。”
他知道自己的爱恋注定是件无疾而终的事情，所以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听到自己喜欢的人亲口拒绝什么的，太痛了。
看着墨涵钰坚决的样子，林君竹便摸了摸鼻子没有再多言。
一刻钟之后，墨言阁里，墨涵钰看着眼前笑嘻嘻的据说是阁主大人的老头，内心急火上涌，想要摸剑的手蠢蠢欲动，恨不得把这个在他师尊面前胡言乱语的老头一剑捅个对穿。
看了一眼身边的林君竹，墨涵钰强行按捺下了自己拔剑的**，“师尊，我们走吧，这家店不靠谱，一看就是骗子。”

第21章
老头听完墨涵钰的话，顿时急了。他一大腿拍腿，指着外面的街道说道，
“哎，小友，老夫开店几百余年，来过的人个个说好。这空口白话的，你怎么能说我这里不靠谱，是骗子店呢？”
眼看着墨涵钰没有言语，只是闷头拉着林君竹往外走，老头顿时着急了。
“哎，小友，别急着走啊，我这真不是骗子，你且留步，听我一言！”
墨涵钰没有理他，闻言拉着林君竹走得更快了。
“嗨！奇了怪了，怎么就不信我呢？现在的年轻人戒心都这么重的吗？！”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一个闪身就瞬间移动到了墨涵钰的面前，好声好气地说道，
“小友，真的不要来一卦吗？不要钱的。”
！！！
林君竹看着眼前堵在他们路上强买强卖的老头，心里猛然一惊，随后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戒备。
竟然可以瞬间移动，这是只有合体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办到的事情！这老者看上去平淡无奇的，甚至还有一点邋遢，没想到竟然也是合体期的大能！
林君竹闪身将墨涵钰挡在了身后，看着眼前笑眯眯的老头，沉声说道，
“不知阁下一意纠缠我徒弟到底是何用意？涵钰他已经明确地表达了他不想卜卦的意愿，还请阁下不要再纠缠我们师徒了。”
“哎呦仙长您可莫要误会，我怎么敢纠缠你们呢？”老头摆了摆手，神情有些惊惶地说道，“您可是修真界的第一高手，当今修炼者中唯一一个突破到渡劫期的存在，我纠缠谁也不敢纠缠你们啊！”
！！！
林君竹闻言心中又是一惊。
林君竹身为修真界的第一高手，毫不夸张地说，整个修真界随便拉出来一个修真者，都能把他林君竹给认出来。
所以这次带着墨涵钰出来找补魂草，为了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烦，林君竹特意央了陈寒帮他制作了一张□□。
陈寒当初将面具交给他的时候拍着胸脯打了包票。
“小师弟你放心，这张面具就算是合体期的修士也绝对看不出来端倪，”陈寒顿了顿，随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也知道师兄不爱修炼，炼器者练不出来超越自己修为的东西，所以这张面具应该是防不住你们渡劫期的存在的。”
回忆至此，林君竹看向老者的目光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林君竹仔细地看了看他之前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上的老者。
虽然老头刚才的语气惶恐，但他夸张的表情却让他话语里的可信度大打折扣。看着眼前头发糟乱，但是衣裳却干净整洁，绣着暗纹的老者，林君竹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戒备。
“阁下，”林君竹的语气变得郑重了起来，看向老者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的那般随意，“您找我们，到底所为何事？”
“哎呀我真不是坏人，你们怎么就不信呢？”老者砸了咂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我就是看你们有缘，想送你们点消息不成吗？”
看着他磕磕巴巴的样子，林君竹冷冷一笑，愈发的不相信他所说的那些话了，“阁下说的，您自己信吗？”
林君竹伸手握住墨涵钰的小臂，神情戒备地说道，“今日是我们上门叨扰阁下了，我们这就离开，还请阁下不要阻拦。”
林君竹一心认定了眼前的老者也是一位渡劫期的修士，所以言语之间也变得多有克制。
同为渡劫期的修士，人家是一步一个脚印地练上来的，而他只是一个继承了原身修为的一个冒牌货。再加上到时候打起来的话他还有小徒弟要保护，所以林君竹面对着眼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纠缠他们的怪老头，握着墨涵钰的腕子选择了忍耐。
“别走哇！ ”
不过他走了，眼前的某人可不会轻易罢休。
顿了顿，仿佛是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老者扒了扒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笑嘻嘻地说道，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墨如归，是墨问阁的阁主，你们有什么问题或者是消息想要知道的话都可以过来问我，我看你们有缘，给你们打折哦。”
“哦，还有，见面即是有缘。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老夫免费给你们算一卦啊！”面对着林君竹眼里明晃晃的戒备，墨如归挠了挠头，牵强地扯出来了一个理由。
看着神情冰冷，丝毫不为所动的林君竹，墨如归的眼睛略过了他，冲着墨涵钰亮起来了一个热烈的笑容。
“小友，你之前是不是做过一个很古怪的梦？梦里有人在不断地诱惑着你？那是来自魔界最深处的力量。我给你说，这件事事关你的师尊。你再不注意的话，到时候殃及的可不仅仅是你啊！”
“怎么样，少年，要不要跟我去里面单独聊一聊啊。”
看着墨如归嘴唇微动，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声音发出，林君竹顿了一下，便反应过来他正在给谁暗中传言。
再看看身后的墨涵钰，果然他的神情变得有些犹豫。林君竹见状心中一气，手一翻，灵武灵霜剑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握着灵霜，林君竹厉声说道，“你给涵钰说了什么？！”
“我，真的，不是坏人啊！”墨如归看着对面师徒两个人如出一辙的戒备表情都快气哭了。
他顿了顿，突然指天道地的赌咒发誓道，“我墨如归，在此立誓，绝对不会做对眼前两人有害之事。如果我真的做了，就让我此生再也无法存进半步。”
“这总行了吧？我说我不就是只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吗？我现在毒誓都发完了，可以和这位小朋友说几句了吗？”墨如归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
墨涵钰眸中墨色翻涌。刚刚墨如归传音给他的话在他胸中翻腾不已。
蓦然间，他又想起了年幼时那个老疯子给他立下的批命。
天煞孤星，天生霉命，阴阳差错，孤苦伶仃……
墨涵钰的手不由得紧紧地攥了起来。他命苦，他认了，但是牵连到师尊的话，绝对不可以！
“说吧，你到底要单独和我说什么东西？”跟着墨如归一起走进了一间暗房中，墨涵钰捏着林君竹刚刚塞给他的符咒，拧眉问道。
“我真的没有坏心……”看着墨涵钰手里紧捏着的那张符，墨如归心累极了。
“算了……”他抹了一把脸，决定直接略过这个话题，直接正如主题。
“少年啊，我看你有缘，所以免费送你一卦。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内心中最渴望的是什么吧！”
墨如归站在墨涵钰的身前，神神叨叨地在嘴里不断地念叨着。随后墨如归眼中精光一闪，目光变得凌厉了起来。
“我，可以解答你内心深处的疑惑！”墨如归神秘地笑了笑。他的目光上移，将视线放到了墨涵钰的头顶。随后，笑容逐渐凝结了起来。
“卧槽？你内心深处最渴望的竟然是谈恋爱？？！！！”
微光一闪，密室的暗门开启了。
时刻紧盯着那里，等待着墨涵钰出来的林君竹见状整个人的心神都绷到了极致。他握紧了手中的灵霜剑，用担忧的目光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小徒弟。
只见率先走出来的墨涵钰脸颊泛着些许的红晕，脸上写满了羞愤。而跟在他后面走出来的墨如归则是满脸的古怪，看着墨涵钰的眼神活像是在看变态。
林君竹被他们之间古怪的气氛搞得一头雾水，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眉头微皱地问道，“涵钰，你没事吧？”
“ 啊？！”墨涵钰被林君竹的这声问候吓了一跳，随后赶忙笑着说道，“没事的，师尊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可是看着不想啊……
又瞄了一眼神情恍惚的墨如归，林君竹狐疑地问道，“那墨阁主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墨涵钰瞬间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大得不得了。
“没，没什么！我和墨阁主说好了，谁都不能向外界透露的。你说是吧，墨阁主？”
“啊？嗯，他说的没错。”神情恍惚的墨如归正在发呆，闻言抬起了头，用恍惚的眼神在林君竹和墨涵钰之间来回地游弋着，随后不忍直视地挪开了眼睛。
……这个墨如归什么毛病
林君竹皱了皱眉，看来看眼前看起来十分不对劲的两个人，决定先带自己的小徒弟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
“墨阁主，今日叨扰了。如果您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带着涵钰先回去了。”林君竹谨慎地说道。
“嗯。”墨如归随意地摆了摆手，神情仍旧十分恍惚，简单明了地示意他们直接走人即可。
林君竹：……
这个墨阁主，精神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吧？怀着难以言尽的心情，林君竹带着墨涵钰离开了墨言阁。
离开了墨言阁好远之后，林君竹听到自己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墨如归义愤填膺的声音。
“卧槽总算是把那两个憨批送走了，妈的刚刚吓死劳资了。辣鸡作者你这几天最好给我沐浴焚香把自己洗的干净一点，等劳资回去之后爸爸一定要亲手取你的项上狗头！”
神情恍惚地将自己之前留在墨言阁的神识收了回来，林君竹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起来。
这个墨如归，是他老乡？？！

第22章
“少年啊，我看你有缘，所以免费送你一卦。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内心中最渴望的是什么吧！”
墨如归努力地回想着在地球上看过的小说，七拼八凑地拼出来了一句乱七八糟的引导词。随后他运转起原身记忆中的心法，将灵力调转集中到眼部，抬头向墨涵钰的上方看去。
日后的大魔头哦，就让劳资来看看你心中最大的疑惑是什么吧！
怀着激动的心情，墨如归凝神看向了墨涵钰的头顶。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墨涵钰的头顶处缓缓地蹦出来了七个大字：
师尊会喜欢我吗？
这七个字字体硕大，通体粉红，还跳跃着散发出少女般梦幻的光彩。它们不仅成功地闪瞎了墨如归的眼睛，还给了钢铁直男心理上致命的一击。
喜欢尼玛啊！！！！！！
墨如归惊恐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并不怎么熟悉的阁主房顶，终于胆战心惊地舒了一口气。
妈哒，原来是梦，吓死劳资了。
缓缓地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墨如归看着逐渐升起的月亮，眼中有泪花在闪烁。
“呜，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可怕啊……”
与此同时，在那边的客栈中，林君竹看着墨涵钰，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涵钰，今晚真的不要上床睡觉吗？你的黑眼圈好重。”
墨涵钰眷恋地看了一眼林君竹身旁给他空出来的位置，随后果断地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不用了师尊，你睡吧。根据墨阁主下午送过来的资料来看，过几日那个神秘的秘境就要开启了。这几日客栈鱼龙混杂，我得戒备一下。”
“行吧，随你。”抿了抿唇，林君竹压下了心中那丝不悦，躺下身开始睡觉。
在林君竹躺下后，墨涵钰也开始了自己的打坐修炼。
两个时辰后——
“师尊？”
墨涵钰试探性地小声喊了林君竹一声，目光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
只见林君竹面目平和，呼吸和缓，丝毫不为他的呼唤所动。
墨涵钰知道自己师尊一旦入睡之后便不会轻易醒来，但他还是谨慎地测试了好几次。
半刻钟过后，墨涵钰终于确认他的师尊已经睡熟，一颗高悬着的心微微落下。
张手在房间里布下了所有他学过的防御警戒阵法，墨涵钰咽了咽口水，小心地以一个随时可以将手上的东西收起来的姿势，从自己的纳戒中掏出来了一个小册子，随后表情严肃而又虔诚地拜读了起来。
月光从窗口中撒下，落到了墨涵钰的身上，也落到了他手里的小册子上。
只见在小册子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十二个大字——
《手把手教你如何追高冷之花》
第二天一大早，林君竹被窗口处洒进来的日光唤醒。他伸了个懒腰，整个人都透露着睡饱之后的慵懒。
“涵钰？”睡醒之后的林君竹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的小徒弟。
但是他皱着眉头看了一圈，也没看见自己小徒弟的身影。林君竹顿了顿，看着房间内层层叠叠遍布着的阵法，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难道……出事了？
邦邦邦——
敲门声响去，门口处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
“仙长，您起来了吗？有人委托我送东西给您。”
莫非是绑架信？？
林君竹的心瞬间提起。他挥袖将房间内的阵法全部收起，然后默默地唤出自己的灵霜剑，沉声说道，“进！”
在林君竹戒备的目光中，店小二笑着躬身走了进来。在他的怀中，还抱着满满一大束的花。
林君竹：？？？为什么会是花？？
“仙长，就是这个。东西我给您放桌子上了，您没什么别的需要的话我就先下去了。”将花放到桌子上，店小二看着有些蒙圈的林君竹，确定了他没有再次给小费的意愿后，遗憾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带店小二退出后，林君竹看着那一大束花，神情十分的严肃。
用神识谨慎地将花上上下下地扫描了一遍，林君竹目光凝重地从花中拿出了一张折叠的小卡片。
竟然能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将墨涵钰抓走，这个人的修为一定不简单。不过也怪他没有警惕心，如果他昨晚没有选择睡觉的话，定不会让那人将涵钰带走的……
怀着内疚与自责的心情，林君竹打开了那张卡片。
“我喜欢你”
林君竹：啥玩意？？？？？？
莫，莫非这张卡片另有玄机？
看着卡片上那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林君竹皱着眉头将那张卡片翻来覆去地倒腾了好几遍。
水浸、光照、神识扫，但是不管他怎么折腾，那张卡片都没有别的内容显露出来，仿佛这就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小卡片。
但是怎么可能呢？涵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更何况，他在这修真界呆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么送花的。
包装成这样子成束的花，以及摆放在花正中央的卡片，他只在，只在地球见过……
！！！
林君竹站了起来，神情中带着一抹肃杀。
对上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对上了！！
绑架了墨涵钰的人，一定就是墨如归！
只有他知道这种绑花送卡片的方式，也只有他有那般的实力，能在自己熟睡之时悄无声息地将墨涵钰绑走！！
怪不得！怪不得那人昨天的样子那么奇怪！！竟然是对自己有了非分之想吗？！！！
一通分析下来林君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他又惊又怒，提剑就准备去找墨如归要人。
“师尊，早饭做好啦，今天的早饭有……嗯？？师尊你要去哪？有哪个不长眼的惹你生气了吗？！”
林君竹提剑正准备往外冲，房间的门突然开启，墨涵钰端着满满一大盘子的早餐推门走了进来。
看着林君竹提剑气狠了的架势，墨涵钰愣了愣，随后将早餐放下，皱着眉头说道，
“师尊莫气，宵小之辈何须师尊亲自动手？师尊你给我说是谁即可，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莫要脏了师尊的手。”
而林君竹看着眼前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墨涵钰，讷讷地说道，“涵钰，你没事啊？”
“嗯？”
顶着墨涵钰疑惑的目光，林君竹尴尬地解释道，“我刚刚睡醒看见你不在房间里，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师尊这是在关心我！！！
精准地将林君竹的话浓缩提炼了一下，得到了核心思想的墨涵钰美的快要冒泡泡了。
眼神从桌子上那一大束瑰蓝色的花上扫过，墨涵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啊，师尊，好漂亮的一束花啊，是蓝鸢花哎，是你买的吗？”
“不是。”
纵使墨如归没有绑架墨涵钰，但是他妄图追求自己的心思已经是石锤了。
思及至此，林君竹心中泛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他皱着眉头说道，“一点也不好看，丑死了。”
谈什么恋爱，他还要养小徒弟呢。个糟老头子烦的很，一见面就给他送花，真是不知廉耻。
胸中翻涌着烦躁与厌恶，林君竹一抬手，直接将那束花搅得粉碎。
“别看了涵钰，送花那人的字写得特别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要是喜欢花的话师傅给你买，我们不要这种来路不明的脏花。”
“唔……”
墨涵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今早跑去买的花被林君竹搅了一个粉碎，又听见林君竹骂自己昨晚练了一晚上的左手字特别丑，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花一起碎了。
吸了吸鼻子，墨涵钰委屈地想到，幸亏他怂，没在送花的卡片上署名，不然现在的话，师尊骂的就该是他了吧？
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墨涵钰，林君竹心里一阵唏嘘。
自己都否认的这么及时了，涵钰心里面还是觉得难受。看来之前神魂有缺的事情确实对他打击挺大的，最近整个人都变得不自信了起来。看他挺喜欢那花的，今天回来给他买一捧？
就这样，在无言而又沉默的氛围里，师尊二人吃完了一顿寂静的早饭。
这顿无声的早饭吃得林君竹胃疼。吃完早饭后，他看着自从没了花之后就沉闷无比的小徒弟，伸手撸了撸他的头毛，无奈地说道，
“就这么喜欢那个蓝色的花吗？别伤心了，师尊去再给你买一捧回来。”
！！！
原本一直蔫头蔫脑的墨涵钰被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整个人都被吓精神了。
不能让师尊过去啊！蓝鸢花是灵花，整座城里面只有一家店铺能大规模地供应。他今天早上才过去花光了自己最后的积蓄买了一大束花，现在师尊要是过去的话他不就是露馅了吗！
想通了这一点，墨涵钰慌张地说道，“不，不用了！师尊不是不喜欢这花吗？那我们就不要它了！”
看着眼前慌得四脚乱爬的小徒弟，林君竹眼里满是宠溺，“无碍，涵钰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买一点。”
突然在这奇怪的地方接收到师尊无条件的宠爱，墨涵钰内心有些崩溃。
最终，墨涵钰还是没有扭过他兴致突然上来了的师尊，一脸绝望地被林君竹来着来到了城里最大的花铺。
二人刚走进花铺里，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二位仙长里面请……咦，这位仙长，你……”看着早上刚来过一波的墨涵钰，店小二心中纳罕。
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涵钰狠狠地瞪了。捂着自己惊惶的小心脏，店小二看着墨涵钰宛如抽筋了的眼睛，艰难地明白了墨涵钰想要他保密的意思。
而林君竹见店小二自从进门后视线就一直放在了墨涵钰的身上，不由得皱眉问道，“你一直盯着我徒弟看，我徒弟怎么了吗？”
看着眼前面若冰霜的大美人，再看看大美人身后一个劲地给自己使眼色的另一个大美人，店小二努力地勾起来了一个笑容，艰难地说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徒弟长得真好看。”
……这店小二怎么感觉怪怪的。
皱了皱眉，林君竹决定速战速决。
“你们店里还有蓝圆花吗？我都要了。”
“您指的是，蓝鸢花？”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林君竹，店小二谨慎的问道。
“就是这个花。”
怕买错花，林君竹张开手掌，在手心上方用灵气凝结出一朵惟妙惟肖的花来。
“小的明白了！”看着眼前那朵瞬间凝成的纤毫毕现的花朵，店小二知道了眼前这位的修为必不简单，于是躬了躬身，笑着说道。
“仙长想要怎么包花？还要用纸包成一束吗？”
听到这个包法，林君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道，“不用包扎，捧过来就行了。”
“好嘞！仙长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给您拿花！”又凑成了一桩大生意，店小二十分地开心。
“仙长，花来了！”
林君竹闻言看去，没有看到人影，只看到了一束移动着的硕大花束。
“仙长，这是本店剩余的一千零一朵蓝鸢花，都给您抱来 了。共计五百块上品灵石，劳烦您付一下账。”
在那束花的背后，传来了店小二艰难地声音。
就这样抱出去，多丢人呐……
干脆利落地付了账，林君竹接过花，直接转手就交给了身后的墨涵钰。
“来，涵钰，你喜欢的蓝圆花。”
看着瞬间被花海埋没，只剩一个脑袋露了出来的小徒弟，林君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
墨涵钰接过花，将怀里的一大捧花理了理，无奈地说道，“师尊，是蓝鸢花。”
“都一样，差不多啦。”林君竹随意地说道。他看着街道两边被那一大束花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射过来的行人，皱了皱眉，温声问道，
“涵钰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回去吧。”
“没有了师尊。”墨涵钰摇了摇头，乖巧地说道。
跟着林君竹的身后向客栈走去，墨涵钰悄悄地将脸埋在了怀里的花束中，轻轻地蹭了蹭。
不一样的啊师尊，蓝鸢花在仙界中是有特殊的含义的。
蓝鸢花花语——我是那么热烈而又忠诚地爱慕着你，矢志不渝。

第23章
几日后，上古秘境开启。
进入秘境的条件十分的严苛。秘境的入口是随机出现在青州郡外那座直入云霄的大山——云霄山之中的，出现的时间也十分的短暂，仅仅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更过分的是，那座云霄山不知为何，限制了神识的延展。隔绝了神识搜索这一大助力，众修士别无他法，也只能苦哈哈地用肉身去探索搜寻。
而林君竹凭借着墨如归送过来的消息，成功地带着墨涵钰在入口开启的那一段短暂的时间内，溜进了秘境中。
那日回到客栈后，林君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放心。于是他趁着墨涵钰去做午饭的功夫，挥毫给墨如归寄去了一张简短的信。
墨如归收到信后，看着信上“还望自重”的四个大字，还以为墨涵钰把自己给卖了，将自己教他如何追师尊这件事告诉了林君竹，脸顿时就是一白。
面对着现今修仙界第一高手的警告，墨如归果断地怂了。
他一边在心底里大骂着墨涵钰不讲义气，一边乖巧地每日遣人送着那座秘境的最新消息，希望大佬能看在他懂事的份上，不要再计较于他帮助大佬的小徒弟追大佬这种糗事。
于是凭借着墨问阁优秀的情报，林君竹带着墨涵钰成功地踏进了遗迹入口。
不过即使是墨言阁的情报，墨如归差人传递过来的时候也只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秘境，而不是一座遗迹。这也是林君竹最为疑惑的一个点。
按理来说墨如归和他同为被腊鸡作者扔进来的可怜人，应该是都知道剧情的才对。
但是……为什么感觉墨如归对有些剧情异常的生疏呢？
最明显的就是，他身为前期占据了不少篇幅的人渣师尊，崩人设都崩出天际了，墨如归却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看出来。
“唉……”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墨如归这个人处处透着诡异，还是得让涵钰离他远一点。
想到头疼的林君竹叹了口气，回头准备再叮嘱一下自己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徒弟，“涵钰啊，以后离那个墨如归远一……”
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地面，林君竹想要叮嘱的话语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嗯？？他的小徒弟呢？？？那么大一只，刚刚还跟在他身后的小徒弟呢？？？？
与此同时，在遗迹的另一个角落里，墨涵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远在地平线处的那座建筑，身如残影地快速移动了过去。
而在遗迹的另一个角落里，林君竹站在原地摆弄了一会儿手里的传信玉牌，正试图通过玉牌来找一下墨涵钰的位置。
但应该是由于他们两人都处于上古遗迹中的缘故，玉牌的定位功能失灵了。
看着手里无论他怎么输送灵力都毫无反应的玉牌，林君竹叹了口气，将玉牌收回了自己的纳戒中。
既然找不到小徒弟的话，那就往遗迹中心走吧。他依稀记得这次的遗迹中心处有一座大殿，不论身处于遗迹的那个角落都可以看到它。在那里，有着整座遗迹最珍贵的东西。
至于那个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林君竹表示他也不知道。因为那个辣鸡作者，在埋下这个伏笔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来过。
呵呵……
在心里再一次将辣鸡作者拖出来激情鞭尸，林君竹抹了一把脸，认命地起身超遗迹中心飞掠过去。
毕竟是上古遗迹，林君竹怕出事，三只灵宠一只都没有带出来。再加上遗迹内施加了某种特殊的阵法，灵气恢复速度异常的缓慢。为了留存足够的灵力，林君竹也不好不断地使用短距离瞬移。
所以现在没有了代步，纵使林君竹身为修真界的第一高手，也只能苦逼兮兮地用肉身跑过 去。
朝着那个挂在天际的小黑点一路跑过去，林君竹展开了自己的神识，细致地扫过了路过的地方。
虽然说补魂草不太可能就这么普通地长在路边，但是万一呢？！毕竟谁也不知道补魂草到底生长条件是什么不是？
怀着这种捡漏的心思，林君竹倒还真的在路过山崖峭壁的时候成功捡漏，顺手让他给捡了几株罕见的灵草。
再一次用神识将一株灵草卷入自己的纳戒，林君竹看着遥遥地挂在地平线上，一点都没有变大的那座建筑物，一脸苦大仇深地明白了什么叫做望山跑死马。
几日后——
“林师兄，午饭做好啦，快来吃吧～”
林君竹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笑容如太阳般明媚的少女，无奈地说道，
“安雅，在我们中原，只有同门同宗的人才可以互称师兄师妹的。”
“你说了，那是你们中原，”安雅扭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笑着说道，“在我们南疆，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根本没有你们的那么多规矩。”
看着林君竹不赞同的眼神，安雅撇了撇嘴，委屈地说道，
“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嘛。那我叫你什么？林大哥？”
林君竹被她这个亲昵的称呼吓得抖了抖，不知怎么的，眼前突然浮现出小徒弟幽怨的眼神来。
……他就是在路上蹭了个厨子，怎么还会蹭出这种出轨的心虚感来？？！
将心里诡异的联想强行压下，林君竹顿了顿，义正言辞地拒绝道，“不了吧，你还是喊我林师兄好了。”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喊我道友，”林君竹接过了安雅递给他的满满一大碗红辣辣的面条，真情实感地夸赞道，
“安道友，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好吃得都快赶得上我小徒弟做的了。
听到林君竹真心实意的赞美，安雅撩了撩头发，看着林君竹的目光满是真诚。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林师兄觉得好吃的话，我给你做一辈子饭好不好啊？”
林君竹闻言吃面条的手顿了顿，顿时感觉嘴里的面条都没那么香了。
他之前就有预感，感觉安雅好像是喜欢自己。
但是林君竹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几十年的单身生活，有些拿捏不准这到底是不是他的自我感觉过于良好，自视甚高产生的后果。
现如今安雅明明确确地将自己的爱慕说了出来，所以纵使对安雅的厨艺十分的不舍，林君竹还是果断地拒绝了她。
他叹了口气，郑重地回复道，“安雅姑娘，我目前无心情爱，一心追求大道，还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听到拒绝，刚刚还一脸强大的小姑娘顿时慌了，语气中都带上了哭腔。
“哎，不要这么快就给我答复嘛，你，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看着眼前鼻头通红的小姑娘，林君竹心中有些不忍。但他也知道，一直拖着不正面回答，给人以虚假的希望，是一种更为卑劣的做法。
“抱歉。”目光直视着安雅，林君竹神情郑重地说道。
安雅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眼中的泪水强行憋下，笑着说道，“你抱歉什么呀，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很抱歉，给你带来困扰了。”
看着眼前隐隐目露愧疚的林君竹，安雅心中酸涩不已。
“真的是，好不甘心啊。林大哥，你以后如果有了想谈恋爱的念头，可以的话，优先考虑我好吗？”
他一个迟早要回去的人，干嘛当误人家姑娘呢……
林君竹在心中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目露期待的安雅，还是狠了狠心选择了摇头。
“抱歉。”
安雅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她抬头看着林 君竹，神情十分的可怜。
“林大哥……”
看到这里，从他们吃饭的时候就赶了过来，一直暗搓搓地躲在暗处偷瞄的墨涵钰看不下去了。
他一个闪身闪了过去，故意扬起的笑脸在林君竹看到之后逐渐得消失。看着林君竹慌乱的神情，墨涵钰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君竹问道，“师尊，她是？”
林君竹被小徒弟幽怨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不知怎么地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他从坐着的小木桩上刷的一下笔直地站起，磕磕巴巴地说道，“涵，涵钰啊，你，你过来啦！”
墨涵钰冲着林君竹乖巧地笑了一下。他看着站在林君竹的背后整张脸都阴沉下来，正用眼神示意他快滚的安雅，笑着说道，“师尊，这是我之前游历的时候认识的朋友，我能和她去那边说会儿话吗？”
“啊？……啊去吧去吧，我坐在这里等你们。”
看着墨涵钰对安雅熟稔的神情，林君竹心里不知为何有些烦躁。他回头看了一眼安雅，笑着说道，“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墨涵钰看着原本看着他一脸狂躁的安雅，在林君竹扭头的那一秒瞬间乖巧，不由得冲着她不屑地笑了笑：呵呵，真能装。
而安雅看着面对着林君竹十分乖顺的墨涵钰，回想起当时和墨涵钰相遇时那人的冷漠和阴沉，毫不畏惧地呵呵了回去：呵呵，有本事你别装啊。
两个人幼稚无比地在暗地里狂扔眼刀，然后又在林君竹看过来的瞬间秒变乖巧。
顶着安雅的眼刀，墨涵钰冲着林君竹笑了笑，乖乖地说道。“师尊，那我们去那边说话啦。”

第24章
清楚林君竹的为人，墨涵钰随手设置了一个警戒阵法后，就将戒备的目光看向了安雅。
“离我师尊，远一点。”
安雅看着脸色阴沉，薄唇紧抿的墨涵钰，丝毫不惧地呵呵一笑，声音中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你也说了，那是你师尊，你又有什么立场管？”
墨涵钰顿了顿，突然笑了，“就凭你刚刚被师尊明确拒绝了。”
被戳到了痛处，安雅原本强撑起来的淡然顿时消失。
她‘刷’的一下翻手从纳戒中掏出自己的鞭子，扬了扬头，不爽地说道，“墨涵钰，想打架是不是？”
“呵，”墨涵钰冷笑一声，胸中一直憋着的火气彻底爆发。唤出自己的灵武小青，他嘴角一勾嘲讽道，“来啊，你打的过我吗？”
安雅：……好气哦！
林君竹在原地没等多久，就看到墨涵钰独身一人走了回来。
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结果墨涵钰递给自己的灵果，林君竹疑惑地问道，“涵钰，安雅呢？”
看着师尊开口就问安雅，一点关心自己的意思都没有，墨涵钰心里感觉到一丝委屈。
“她说她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垂下自己的眸子，墨涵钰轻声说道。
急着弄清楚自己的小徒弟和安雅到底是什么关系，林君竹没有注意到墨涵钰的小委屈，继续追问道，“涵钰，你之前和那个安雅姑娘，是如何怎么认识的啊？”
安雅安雅，师尊现在已经开始三句话都不离安雅了！师尊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墨涵钰心中一慌，一时间也记不得林君竹早已明确拒绝过安雅的示好，满心想得都是要在师尊面前揭穿安雅“贤良淑德”的假象。
“师尊，我是之前游历的时候和安雅认识的。我们两个见面就打了一架。”我们天生不和。
“我们打的很凶，她当时拿鞭子给我抽了一身的伤，伤口过了很久才好了个透彻。”你看她这么凶，一点都不是居家过日子的良好人选。
“打那之后我们两个就结下了梁子，互相看对方都很不顺眼。”我很讨厌她，师尊不要喜欢她好不好？
“所以刚刚她看到我之后，就直接离开了。”你看她走之前都不来和你打声招呼，说明一点都不重视你，师尊你一定要慎重考虑啊。
摸不清林君竹的态度，墨涵钰害怕引起师尊的反感，只得悄咪咪地卖着惨，一边暗搓搓地给安雅地上着眼药。
而林君竹听到墨涵钰的描述之后，彻底放下心来。
嗯，看来涵钰不喜欢她
“无碍，她离开了，我们两个一起也是一样的。”离开了正好，省得日久生情两人再看对眼了。涵钰还小，心思应该放在修炼上……
心情舒畅的林君竹将目光放到了手中的灵果上。那灵果被墨涵钰精心洗过，干净的外表皮上还有水珠残留着，看上去就十分的可口。
咬了一口墨涵钰刚刚递给自己的灵果，被那酸甜爽口的口感所征服，林君竹弯了弯眼睛，招呼墨涵钰一起品尝。
“涵钰别发呆了，快来吃果子，这果子挺好吃的。”
墨涵钰坐在那里纠结了半响，还是没搞明白自己师尊对安雅的感情如何。
他接过林君竹递过来的灵果，咬了一口。却觉得这果子并不那么好吃，口感又酸又涩，和他此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师尊喜欢就好，”墨涵钰勾了勾嘴角，轻声说道，“师尊喜欢的话我再去找几个。”
看着墨涵钰低垂着的头和周身围绕着的消极的气息，林君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映了过来，自己的小徒弟好像很不开心。
“涵钰，你怎么了？”林君竹揉了揉自己小徒弟的头毛，担忧地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身体不舒服，”墨涵钰摇了摇头，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看着眼前正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师尊，心中的疑问还是问出了口。
“师尊，你喜欢安雅吗？”
林君竹听到他的这句询问心里一顿，随后他被自己忽上忽下的心思搅得有些心乱，干脆利落地说道，“不喜欢，你师尊我目前的心思都放在培养自己的小徒弟身上了，无心这些情爱之事。”
墨涵钰闻言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那就好，我不喜欢她，还以为她要成为我的师母了呢。”
“怎么可能，”听到墨涵钰也不喜欢安雅，林君竹心中猛地松快了不少。他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对着墨涵钰温声说道，
“行了，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你找到一株补魂草，把那缺失的一魂补上才是。”
“走吧，我们尽快往大殿那边赶去。近几日这里的灵气波动越来越大，大殿那边应该要出什么情况了。”
“嗯！”
看着前方林君竹修长的身影，墨涵钰赶忙起身跟了上去。
无心情爱吗，这样也好，墨涵钰在心里默念道，这样的话，他就能一直陪伴在师尊身边了。他要的不多，不管以什么身份，能一直伴在师尊左右，就好……
“涵钰？你是被灵兽叼走了吗？”
听到前方林君竹传来的声音，墨涵钰心情很好的弯了弯眼睛。更何况，这么可爱的师尊，可是只有他才见过的呢。
一天后，林君竹带着墨涵钰终于赶到了位于遗迹中心的大殿处。
在那里，已经有七人先他们一步来到了这里，正彼此站得远远的，互相提防戒备着。
看到二人过来的身影，七人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小胡子修士嚣张地把神识往他们身上铺了过来，欺负人的意图十分的明显。
“呵”
对于这种自己把脸送上来，上赶着讨打的存在，林君竹从来不手软。
不过一个刚刚晋升到合体期的修士罢了，还敢来挑衅他？
林君竹将自己的神识压制到合体期后期的强度，随后就对着那人的神识狠狠地碾了过去。
“唔！”
看着小胡子修士惨白的脸，原本一直隐隐地戒备着他的六个人神情一肃，瞬间将戒备的目光投向了林君竹，看向墨涵钰的眼光也透露着不善。
侧身走了一步，挡住了那些看向墨涵钰的恶意目光，林君竹眉头微皱，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大殿中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一道将整座大殿都囊括在内的巨型法阵从他们的脚下浮现了出来。随后一阵刺眼的光芒亮起，白光将九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第25章
“涵钰！！”
在他们脚下阵法亮起的那一瞬间，林君竹就果断地将自己的神识回撤，向身后的墨涵钰飞扑而去。同时右手也飞快地向后伸去，想要抓住墨涵钰的手。
不过可惜的是，尽管林君竹的反应很快，甚至是这在场的九个人中唯一一个挣扎了一下的存在。
但是这座上古遗迹的阵法神秘莫测，即便是以林君竹渡劫期的修为，都无法抵抗地被它拉了进去。甚至被拉进去之前，他连墨涵钰的手都没有摸到。
大阵的光芒闪过，一阵空间扭曲感之后，林君竹感觉到自己被甩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漆黑的半空之中，正随着整个空间一起飞快地旋转沉浮着。仿佛置身于地球上全力开动的洗衣机筒中，整个人都快被颠吐了。
这什么鬼地方，竟然没有一丝灵气的存在。而且最为奇怪的是，他体内的灵气也在不正常地大量消耗着……
林君竹勉强地调动起来了自己体内的灵气，在半空中艰难地固定住了自己的身形。
在他体内，原本如臂使指的灵气此刻变得莫名的叛逆，正不顾他意念的压制在经脉中到处的乱窜。而半空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丝一缕的黑气正在悄悄地入侵着他的体内。
不行，这个地方太古怪了，他得赶快找到涵钰才好。涵钰的修为不高，可别再出什么事了……
担心自己的小徒弟，林君竹喘了一口气，顾不得体内灵气乱窜带来的疼痛，开始调动身形向外挪去。
而墨涵钰那边的情况，却和林君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黑暗，没有旋转，就联体内的灵气都没有任何的异常，正常地在他体内流转着。
“过来，过来吧，过来吧……”
听着在自己耳边不断重复念叨着的那个喑哑又极富诱惑的声音，墨涵钰在原地找了块石头坐下，一脸冷漠地不为所动。
那个声音寂寥地在那里嚎了一阵，看到墨涵钰一直冷漠地坐在那里，一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于是乎它顿了顿，选择了换一个内容念叨。
“想知道你的身世吗？想知道你为什么之前过的那么凄惨吗？过来吧，过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闻言，墨涵钰轻轻地抬了一下眼皮，随后在那个声音激动的注视中，皱着眉头说道，“你好吵，能不能闭嘴？”
他可都记着呢，上一次他昏迷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说师尊的坏话！
墨涵钰安静地盘腿坐在那里，记仇地勾了勾嘴角。
这里没有了对玉牌的压制功能，他刚刚已经将自己的定位发给了师尊。等师尊过来之后，到时候新仇加上旧恨，他定要一起给报了……
“嘭！”
就在墨涵钰发呆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
墨涵钰抬眼看去，只见他刚进来时就悄悄夹在手里的那张灵符已经化为灰烬。而在他的身旁，一道守护的法阵亮起，在昏暗的空间中带来了一阵令人安心的光芒。
“你一个金丹期都不到的修士，身上怎么会有天级上品的符咒？”
听到那道声音中的不可置信与气急败坏，墨涵钰眼睛一亮，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很奇怪是不是？像我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修士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符咒呢？那当然是因为我有一个空前绝后，空古绝今，天上地下仅此一位的好师尊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着，掷地有声，震耳欲聋，一时间将那道聒噪的声音都给震得闭上了嘴巴。
聊起自己的师尊，墨涵钰眼睛都亮了。他整个人亢奋地恨不得把那个声音从暗处揪出来，按着它的脑袋揪着它的耳朵，听他讲他心爱的师尊的故 事。
墨涵钰的目光如水，和那道声音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下来。
“阿呱，你知道吗？师尊对我可真是太好太好了。你都无法想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存在呢？我给你说，在我小的时候……”
阿尼玛的呱，我们两个很熟吗？？？
隐于暗处的幕后黑手被墨涵钰逼逼地心都是抖的。
他痛苦无比地听着墨涵钰从头讲起。光是最初相遇时见到林君竹的那一瞬间心动，墨涵钰就在那里冲着它叨叨了一个多时辰。
叨叨到最后，它已经听不清墨涵钰说的具体是什么内容了，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不断地在它的脑海中回想。
“师尊可真好”“你都不知道师尊对我有多好”“世界上怎么会有师尊那么好的存在呢”“师尊不仅人美，修为还高，人也特别可爱”“我最喜欢师尊了”“师尊可真是太好了”
“师尊……”“师尊他……”“我给你说，师尊……”“师尊可真是……”
幕后黑手被他念叨的头都快炸了。
墨涵钰仗着有防御法阵保护着自己，整个人肆无忌惮地炫耀着，嘴上逼逼个不停，气得幕后黑手浑身颤抖不已。
奇耻大辱，这是奇耻大辱啊！！！
它心中恨得不行，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被这样侮辱过。深吸一口气，幕后黑手感受着大阵内源源不断传来的能量，将原本游离在核心区域的黑气全部召唤了过来。
看着黑气一点一点地消磨着那道阵法，幕后黑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趁着还有舌头就多说几句吧，等一会儿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了，你就再也说不出来话了……
而另一边，林君竹挣扎着从那片空间跑出来后，感受着自己体内所剩无几的灵气，皱眉吃了一颗回灵丹。
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从纳戒中掏出了自己的玉牌。看着玉牌上闪烁着的墨涵钰的定位，林君竹原本沉闷的心情骤然一松。往嘴里又塞了两颗回灵丹，林君竹起身向墨涵钰的方向赶去。
空旷的石洞里，幕后黑手看着已经被暗中钻出很多缝隙的阵法，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轰——”
阵法破碎，黑气翻涌席卷着向墨涵钰扑了过去，随后再一次被阻挡在了新的阵法之下。
“你莫不是以为我只有这一张符吧？”墨涵钰露出了一脸看白痴的表情，随后用骄傲的语气大声逼逼道，“师尊可疼我了，他怕我单独一人是出现意外，所以没事就给我塞符咒丹药。师尊可真好啊……”
看着被击溃地四散黑气，幕后黑手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那些黑气一起散了。看着墨涵钰手里那一沓厚厚的符咒，一阵又一阵的绝望涌上它的心头。
就在它心态爆炸，想要收手等待下一次合适的时机时，一阵强烈的波动朝他席卷了过来。
“？！什么东西？！”它试图调动石洞中的黑气进行防御，但让他绝望的是，顷刻间，它就已经失去了对那些黑气的控制权。
“呵……”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成为了它在这世上听到过的最后一个声音。
石洞中四散的黑气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片刻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最初安静的状态。
“墨涵钰，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有这么……天真的时候。”
一道破损的声音在墨涵钰的耳边响起，将正在喝水的墨涵钰吓了一跳。
“咦，阿呱你还在啊，我以为你走了呢。来都来了继续听我讲我和师尊的故事啊，我给你说……”
“呵，本王没心思听你那些过家家的小故事。你就带着你的故事，永远地长眠于此吧！”
那道声音不屑地笑了笑，随后在墨涵钰震惊的目光下，他手 中的符咒接连化为灰烬，随后亮起的阵法又一个接一个的破碎。
“墨涵钰，去死吧！！！”
“唔！！！！”
墨涵钰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魂向他的识海直冲而来，之前一直乖巧地在他的经脉中流淌着的灵气也瞬间暴动，在他的经脉中疯狂乱窜。
身体与神魂在一瞬间都感受到了极度的痛苦，墨涵钰承受不住这个冲击，忍不住昏了过去。
在昏迷之前，他感觉到又有一股强大的神魂侵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不过和之前的那股神魂不同的是，后来的这股神魂的魂体上，有一股让他发自内心的亲近与信任感。
就在那个自称本王的声音冲进墨涵钰的识海，看到墨涵钰弱小的神识欣喜不已的时候，一道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想要我的命，就凭你，也配？？”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它冲进识海的神魂猛地一抖，随后不可置信地喊道，“这不可能，你怎么也回来了？”
“怎么不可能？你都回来了，我怎么不能回来？”
那道声音阴沉地笑了笑，随后低沉地说道，“一回来就打我的主意？来都来了，那就别走了，留下吧……”
随后，一股强大的神识铺天盖地的遮了过去，将那道最先冲进来的神识彻底地包裹住了。
“忘了你是怎么回来的吗？一颗破珠子，也敢打我的主意？”

第26章
“啧……”
还是让它给跑了，这具身体，太弱了……
由于这具身体的脆弱，墨涵钰不得不分出很大一部分的神识来保护这里原先脆弱的识海。所以尽管很是不甘心，他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自爆的神识突破了他设下的重围，狼狈地跑了出去。
“呼……”
应该斩草除根的，那颗魔珠留着，日后肯定还要来找他的麻烦。但是此刻他的身体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
墨涵钰沉重地吐了一口气，眼前突然开始有画面播放。
之前，在他踏进墨涵钰识海的那一刻，他的神识就不受控制地朝角落里那道弱小的神识飘了过去。那是源自于神魂深处本能的吸引，亦是残缺的生命对完整的本能渴望。
就这样，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的灵魂融合了。两个残缺的生命，在那一瞬间融合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个体。
在墨涵钰还小的时候，陈寒曾经给他看过，说他命中有缺，天生就少了一魂。而曾经的曾经，上一世的陈寒也给他看过，同样说的是命中有缺，天生少魂。但是不同的是，上一世的墨涵钰后面还多了一句——此生注定与大道无缘。
上一世的墨涵钰小的时候还天真地以为，正是因为他“无缘大道”，所以才会招来了师尊那么大的厌恶。长大后他明白了，这与大道无关，林君竹，他的“好师尊”，就是单纯地看他不顺眼罢了。
可是，为什么，同一个人，同样的资质，同是那个师尊，为什么这个小废物就能过得那么好？而他，却要受尽冷眼，在欺凌与辱骂中过活？
为什么？凭什么啊？？！！！
先前围剿魔珠时被墨涵钰强行压下的记忆融合，在他稍有松懈之后瞬间反扑。
记忆融合之后，神识已经是渡劫期的墨涵钰占了主导的地位。铺天盖地的记忆朝着成功融合之后的他压了过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压得他快要窒息。
在他的眼前，时而是林君竹温柔的鼓励，“涵钰真棒，今天的剑法又有进步了”；时而又是上一辈子林君竹冰冷的厌恶，“你这个垃圾，你还有什么脸面待在我们莫云宗，死乞白赖地苟活于世？你怎么还不去死！！！”
最令人绝望的是，这些经历都是他，或者说这一世的墨涵钰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那些温柔的抚摸，那些冷言的斥责，所有的所有，在他身上交织着再次重现。他仿佛在时空内不断地凌乱的穿梭着，将这些又全都经历了一次。
而在他的体内，那颗魔珠临走前引爆的魔气正在疯狂的肆虐着。
狂暴的魔气和他体内精纯的灵气以他的经脉为战场，彼此之间打得不可开交。两边之间势如水火，就连平时温和纯正的灵气也在魔气的刺激下愈发的狂躁，把墨涵钰的经脉搅得一团糟糕。
“唔……”
墨涵钰被经脉中的剧痛唤回了神，融合着的记忆中断了。
他顿了顿，恍惚地想起来他这一世的身体应该还没有“觉醒”，还没有入魔。
不过那又如何呢……
看着丹田中已经占据了小半地方的魔气，墨涵钰冷漠地想到。他的体内流淌着那样肮脏的血脉，觉醒，入魔，迟早的事情罢了。只不过他不赶巧，刚回来，就碰巧赶上了这一世他身体的入魔。
墨涵钰喘息着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依照上一世的经验，闭上眼睛准备硬抗过去。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的入魔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他上辈子入魔的时候，全身的经脉都在狂躁的灵气和魔气的撕斗下一寸寸地崩开，又在二者的刺激下重塑，重塑之后复又崩开。整个人被鲜血和汗水浸泡着，不断地疼晕过去，又不断地在昏迷中被硬生生地 疼醒过来。
而这一世，虽然还是很痛，但这点痛苦于他而言，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为什么，这一世竟会如此轻松？和他之前所承受的痛苦相比，简直就是天壤地别。
墨涵钰疑惑地皱了皱眉，凝神向自己的体内看去。
只见他体内的灵气与魔气与上一世一样，正在经脉中打的不可开交。甚至因为魔珠走前阴他的那一手，他体内的魔气异常的狂躁，入魔情况比上一世还要险峻很多。
按理来说应该更痛才对，为何会这般轻松？
当墨涵钰内视自己的经脉，看到那四通八达，条理有序的经脉后，整个人默然了下来。
在他体内，经过林君竹和陈寒的精心调理，已经变得宽阔厚实的经脉温和地包容下了灵气与魔气的撕斗，比他上一世细如丝线，乱如麻绳的经脉不知好了多少。
没有了经脉破裂的痛苦，纵使这一世的情况比上一世还要凶险，但是疼痛却直接减少了大半。
更为重要的是，因为经脉没有破碎，重生归来，已经对魔气有了深刻了解的墨涵钰甚至可以强行将体内的魔气安抚下来，提前结束这场“觉醒”的痛苦。
除此之外，他胸前戴的那块长命锁，也发挥了不少的功效。
那个长命锁是之前林君竹央陈寒给他打造的法器，原材料就是掌门云遥那一次在大殿中见到墨涵钰时，塞给他的见面礼——一块极品的五行灵石。
在这个世界里，每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都会从父母那里得到一块长命锁，寓意着寿命悠长，一生顺遂。
从小就父母双亡的墨涵钰当然没有这个东西，而林君竹心疼自己的崽崽，因此当陈寒问他五行灵石要炼成什么东西的时候，“长命锁”三个字就直接脱口而出。
此时此刻，寓意着美好祝福的长命锁在他的胸口闪烁着微光，他上辈子试了无数办法都压制不下来的魔气竟然被它轻微地压制住了。凭借着五行灵石对灵气的增幅与安抚，墨涵钰体内的状况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转着。
——也就是说，就算这辈子的墨涵钰偶然“觉醒”，不知道该如何安抚体内暴走的灵气与入侵的魔气。凭借着这块长命锁，吃些苦头之后他也能顺利地将这一关扛过去。
“命真好啊……”摸着那块长命锁，墨涵钰喃喃地说道。他艰难地勾了勾嘴角，声音喑哑，脸上满是阴沉。“怎么，我就没有那么好的命呢？”
闭上眼睛，墨涵钰开始梳理自己体内狂躁的魔气。
躁动的魔气在他的强行镇压之下勉强的平息了下来。经脉中多余的魔气被他赶到了丹田中去，和原本的灵气隔着一层灵气壁互相对视着，彼此之间都有些躁动。
灵气本性温和纯净，没有了魔气的挑衅，经脉中的灵气也逐渐地恢复了平静。
而没有了觉醒入魔的痛苦，刚刚暂停了的记忆融合又再一次地开始继续。
“唔，滚啊！！”
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墨涵钰眉头紧锁，全力抗拒着试图拒绝接受这一世自己的记忆。
是，没错，他一直知道自己很惨。从小惨到大，从头惨到尾，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惨的一个人了。在他的一生里，从来都不曾有过畅快的时间，有的从来都是嘲笑，羞辱和冷眼。
可是他已经知道自己很惨了，为什么还要让他知道，在相同的情况下，自己到底可以过得有多么的幸福呢？
眼前交错着浮现的记忆刺激地墨涵钰眼眶发红。他用力地攥着拳头，手心都被掐出了血，但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似的，仍旧用力地掐握着。
看着眼前浮现着的温馨画面，感受着抚摸在自己头顶的温暖触感，墨涵钰眼神黑沉。勾了勾嘴角，他将自己的精神力调出，拧成尖锐的一束 ，随后猛地朝自己的识海扎去。
“唔！！”
经历了之前的连番蹂躏，墨涵钰的识海变得十分的脆弱。此刻，在他毫不留情的狠手之下，好不容易勉强平息的识海再度激烈地翻涌了起来，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不过，墨涵钰要的就是痛苦。
看着眼前怎么都赶不走的记忆融合再度中断，墨涵钰满意地咧了咧嘴。他心神微动，试图召唤出自己的灵武，撑着它走出这个石洞。
“弑君……弑君？？”
墨涵钰在内心中轻唤了几声，他的灵武却迟迟没有出现。
静默了片刻，墨涵钰恍惚地反应过来，这一世，他的灵武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好像是叫什么……小青？
看着眼前应召而出，通体碧绿如竹，一看就知道意欲为何的本命灵剑，墨涵钰眼神十分的冷漠。
真难听啊，这名字，别说用了，光是听着就令人作呕。
将自己的灵剑收回，墨涵钰放弃了拿它当拐杖的心思。扶着墙壁，撑起自己虚弱无比的身体，墨涵钰慢慢地向石洞外面走去。
在接近洞口的地方，他却意外发现了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
这人，连趴着都是这么好看的……
不对！！！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的墨涵钰气得浑身都是抖的，他一个健步冲上前去，一把握住了林君竹修长的脖颈，随后五指用力的收缩。
“你怎么还不去死，嗯？！”

第27章
在墨涵钰的大力抓握之下, 林君竹有些喘不过气来。因为感觉到不适, 在昏迷中, 林君竹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就在看到林君竹眉头皱起的那一刻，墨涵钰的心如针扎般突然一痛。
随后下意识地，他掐在林君竹脖颈处的手猛地松开回撤，眼睛还忍不住担忧地看了一眼脖颈处，觉得那洁白的玉颈处隐隐浮现的手指印刺眼无比。
目光在林君竹露出的脖颈处痴迷地留恋了一会儿, 墨涵钰猛地回过神来。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痴汉的举动, 顿时整个人又羞又气。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空荡荡的石洞中响起, 墨涵钰用左手狠狠地打了自己的右手一巴掌, 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莫要再做梦了！你以为他是真心待你的吗？醒醒吧, 你怎么还不明白, 他只是把你当做一个玩物罢了！！！”
墨涵钰喘着粗气, 眼眶都是红的。
抬手抚上自己难受地快要揪成一团的胸口, 墨涵钰气得嘴唇颤抖。他声音低哑，自言自语地说道, “傻子, 别这么容易就把自己的一颗真心交付出去。还没吃够教训吗？到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墨涵钰在林君竹的身旁坐下，努力地回想着上辈子林君竹对他的那些冷言与谩骂，试图打消掉自己心底里对林君竹怀抱着的注定无望的期待, 和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些微的爱。
是的, 只有一点点, 墨涵钰冷漠地想到。都是那个小废物，爱林君竹爱得那么情根深种，连带着把他也影响了。
墨涵钰蜷缩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头，努力地说服自己道，他最讨厌林君竹了，那个人渣，最讨厌他了……
但是很快，墨涵钰的这一行为就被迫放弃。
因为他发现，不论自己回忆中的林君竹对他有多么恶略，不论他多么清楚地明白那就是一个玩弄人心的人渣，他还是忍不住沉溺在林君竹这一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真悲哀啊……
从没被这个世界善待过的人，内心对爱都是极度渴望的。所以只要接收到一点点的爱与关怀，哪怕只是一点点，都会无法自抑地陷进去。然后捧着自己的一颗真心，怀着一腔的爱与孤勇，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墨涵钰一个人坐在地上，内心疯狂地挣扎着。
尽管他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些都是假的，是林君竹玩弄人心的手段，上一世你又不是没有被他骗过，怎么重来一世，又傻乎乎地掉到了他的陷阱里呢？
可这次是不一样的，墨涵钰在心底里悄悄地反驳自己道，我能感受到的，不一样的。这一世，他看向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暖，抚摸我过头顶的手是那么温柔。他待我这么好，一定是真心的。
他和上一世的那个人渣不一样，那个人渣连看他的眼神都是冰冷的，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恶心的蛆虫。
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猛地停下心里为林君竹的辩驳，墨涵钰气得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傻逼，墨涵钰，你就是一个绝种的傻逼，活该你上辈子被那个人渣玩弄成那样。
墨涵钰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一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开始缓缓接受他之前一直全力抗拒着的回忆。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蠢，明知眼前是个大坑，还要自己闭上眼睛跳进去。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像他们这种活在黑暗世界的生物，没有见识过爱与光明，受到的只有冷眼与辱骂。所以但凡碰上一束肯屈尊降贵地照射进来的光，哪里还有他们挑选的余地？唯有感恩戴德地泥足深陷，献上自己的所有，然后闭上眼睛听 天由命，奢求那束光最后不要嫌弃这里的阴暗与潮湿，不要抛弃自己。
他是这样，这一世的墨涵钰也是这样。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逃不开林君竹温柔的陷阱。
墨涵钰闭上了眼睛，开始在回忆中自欺欺人地全情投入了进去。
他带着挑刺的心理，一边尽情地享受着林君竹的关怀，一边像最吹毛求疵的顾客，想尽办法地试图找出一点点虚情假意，来以此为借口，挣扎着不让自己陷进去。
但是没有，墨涵钰绝望地发现，这一世的林君竹待他是真心的好。关怀备至，目光温柔，美好的就像是他曾经躲在那个阴暗的小房间里，闭着眼睛无数次幻想过的那样。
那些一点一滴的过往凝聚起来，轻而易举地就瓦解了墨涵钰的心防，将他那颗冷硬的心泡的柔软。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心抓起来，放到热油中狠狠地煎。
为什么，为什么啊？
同样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废物，我比他乖，比他还要努力。为了练好你布置下来的任务，我可以在练炼气期都还没有进入的时候放弃睡觉，没日没夜的练剑。练得手上全是血泡，练出来了厚厚的茧子。
可是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好，却对我那样冷漠？？
林君竹，我到底是哪里不招你喜欢？你给我说，我会改的啊！！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这么对我呢？！我和他，到底有哪里不同，值得你这么区别对待？？！
墨涵钰一双眼睛恨得发红，看着昏迷在他身边的林君竹，一双手再次握上了他的脖颈。
他几度试图用力地握下去，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林君竹会被他掐死的，从此以后，世上唯一一个会对他好的人就此消失。记忆中的那些温柔与鼓励，那些爱与温暖也全都不复存在。照进他世界的光熄灭了，他的世界重新暗淡下来。
只要想到这些，墨涵钰的双手就会抑制不住地颤抖，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不行啊，他怎么能，毁灭掉自己的光呢？挣扎了许久，墨涵钰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蹲坐在林君竹的身旁，他看着那人纵使昏迷也依然那么好看的侧脸，声音里满是愤恨。
“林君竹，你给我听好了，从今以后，你要加倍地对我好下去。他有的 ，我要有；他没有的，我也要有。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就杀了你！
听到了吗，林君竹，这都是你欠我的，全都是你欠我的！我本该杀了你的，从今往后，你的命就是我的，你的生死由我掌控。以后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杀了你，听见了没有！！”
对着昏迷的林君竹放完了一番狠话，墨涵钰感觉自己沉郁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舒了一口气，他走到石洞口处坐下，挡住了洞外吹向林君竹的凶猛罩风。
不能守在那人的身旁等着他醒过来，那样太卑微了。得冷一冷他，让他吃到个教训，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他随便哄一哄就能安抚下来的毛头小子。
他可不是林君竹养出来的那个傻白甜，他经历的东西很多，心也早就冷下来了。想要哄好他，不拿出来点特别的东西，他是不会轻易低头的。
坐在石洞口处，迎着洞口外猛烈的罩风，墨涵钰面容十分的冷漠。他觉得自己酷极了，到时候一定能将林君竹给拿捏地死死的。
石洞里，昏迷着的林君竹苏醒了过来。
他撑着自己的头，只觉得自己的头异常的发沉发昏，思维混沌迟缓，整个人都难受地不得了。
“……涵钰？”
林君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自己的小徒弟。
之前他跟着玉牌的定位寻了过来，刚到洞口处，就感觉到石洞里面爆发出来了一阵强烈的冲击。
那道冲击十分的古怪。看不到，摸 不着，转瞬间就冲破了他仓促布下的灵气防御罩，直接将他给击晕了过去。
等醒来之后，林君竹就发现自己躺在石洞的地面上，不仅脑袋十分的难受，就连身体好像也不太对劲。
林君竹勉强地调动自己的神识，向自己体内看去。只见大片大片的黑色气体正阻塞在他的经脉中，众多的黑色气体堵在那里，几乎凝实成了黑色混沌的固体，彻底封死了他的经脉。
而他体内原本的灵气无处可去，正可怜地龟缩在他的丹田处，沉默地转着圈圈。
林君竹看着自己被堵的死死的经脉眉头紧锁。他试探地调动出一丝灵气，想要尝试着看能不能将经脉中的黑色气体化解开来。
但是就在灵气与他体内的黑色气体相接触的下一秒，他经脉中所有堵塞的黑气全部暴动，在他的经脉中疯狂地搅荡起来。
“唔！！！”
林君竹毕竟不是正统的修仙人士，穿过来直接接手了原身这个顶级号，在宗门中又被自己的徒弟和一众师兄师姐宠着，这些年来没吃过一点的苦头。
所以现在被黑气这么一搅和，他当即就忍不住体内的剧痛，嘴里闷哼出声，眼中忍不住泛起了泪花。
“师尊！！！”
之前听到林君竹的呼唤还端着架子的墨涵钰，在听到林君竹的那声闷哼之后飞身赶来，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林君竹喘了口气，将自己的胳膊伸给他，示意他自己看。
“不知为何，我体内的经脉全被黑气给堵住了。涵钰你看看你经脉中有无这奇怪的气体，这气体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闻言，墨涵钰搀扶林君竹的手猛地一僵。他看着林君竹正泛着泪花的双眼，心中又羞又气。
竟，竟然邀请他直接内视经脉！还用这种水汪汪的眼光看着他！！这是在勾引他吧？？！一定是的！！这人，怎会如此的不知羞耻！！！！
呵，还以为他是之前的毛头小子吗？手指一勾，就像小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墨涵钰压抑住内心的羞愤，一脸冷酷地想到，我告诉你林君竹，现在的我，远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墨涵钰冷冷一笑，轻轻将林君竹伸过来的胳膊一把挥开，冷漠地说道，“师尊，还望自重。”
林君竹：？？？涵钰这是让他自重什么？？？
一头雾水的林君竹忍不住抬头看去，目光在墨涵钰通红的耳尖处顿了顿，心下了然。
他小徒弟，这是害羞了啊。
不过他害羞什么？不就是让他看一下那黑气长什么样子吗？
头脑昏沉的林君竹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又在闹什么别扭。他只知道自己的小徒弟握他肩膀握得很痛，于是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十分自然地窝在了墨涵钰的怀里。
没有察觉到身后墨涵钰骤然僵硬的胸膛，林君竹看着墨涵钰垂下来的头发，浑浑噩噩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小徒弟的发色变了。
伸手勾了勾墨涵钰的白色长发，林君竹好奇地问道，“涵钰，你的头发怎么全变白了？”
白了？……是了，他都忘了，他还入魔了呢……
哈，不知道这一世，他的这个绝世好师尊，会怎么对待他入魔了的小徒弟呢？
墨涵钰的一颗心骤然紧缩，回想起上一世的凄惨遭遇，他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忍住恶心将自己的灵武小青召唤了出来，墨涵钰一边单手在背后拔剑出鞘，一边垂下了头，用自己的红眼睛对着林君竹，温柔地说道，
“因为我入魔了呀师尊。怎么办，师尊会大义灭亲地杀掉我吗？”
“唔，涵钰你眼睛变成红色的了，这个美瞳好漂亮……什么入魔……嗯？？你入魔了？？！！”林君竹依靠在墨涵钰的怀里， 昏沉的头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随后，在意识到墨涵钰在说什么之后，林君竹整个人都被吓清醒了不少。
“涵钰，你怎么会入魔了？？！！！”他不可置信地问道。
呵，这是，厌恶我了吧……
看着怀里林君竹震惊的眼神，墨涵钰慢悠悠地将身后的剑调到了一个顺手的姿势，一边轻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呀师尊。入魔的时候好疼啊，疼得像是在扒皮抽筋一样。当时我入魔的时候血流了一地，我好害怕就那么死掉了。”
墨涵钰用脸蛋轻轻地蹭了蹭怀里林君竹的脸庞，将他上辈子想说却一直无人倾听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血流的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冷，冷得就像光着身子泡在冰窟窿里一样。我当时就想着，要是有人能陪陪我就好了，什么也不用干，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没有人，师尊，一个人都没有。你说，那时候要是你在，该多好啊。”上辈子，你要是对我这么好，该多好啊。
墨涵钰越说越难过。
他看着怀里那人清秀的眉眼，难受地想道，一会儿落剑的时候，一定要正中师尊的心窝，一定一定要让师尊没有痛苦地死去。等师尊死后，一定要尽快地动手将他炼制成人偶。这样的话，人偶才会最像师尊生前的样子。
用力地最后抱了抱自己的师尊，墨涵钰一边从背后拿出灵武，一边难受地想到。还是人偶最好了，会乖乖地听话，会一直陪着他，不会做任何忤逆他的事情，还，还，还……
墨涵钰整个人都僵住了。此时此刻，在他的头顶，有一只大手在温柔地抚摸着，将他冷漠平狠的心揉的一团稀烂。
林君竹温润的声音在墨涵钰的耳边响起。他看着墨涵钰，满脸认真地说道，
“抱歉啊涵钰，师尊那时候不在，让你一个人那么难受地撑过去了。涵钰真棒，一个人那么坚强地挺了过来。师尊给你道歉，向你保证，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那一瞬间，墨涵钰泪如雨下。
人生中第一次，他的撒娇有了回应。他终于也体会到了传说中被人捧在手心中的感觉。墨涵钰在这一刻清晰的意识到，从今往后，他终于是有人疼的了。
大滴大滴的眼泪脱离了他的控制，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凶猛地往下砸，砸在了林君竹的脸上，砸得林君竹心疼不已。
“别……别哭啊，师尊给你道歉，回去给你买糖糕好不好？我再也不笑你说那是小孩子才吃的东西了，你要多少我们买多少好不好？”
“原谅师尊，不气了，嗯？”
看着怀里林君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的眼神，墨涵钰哽咽地说道，“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师尊，我原谅你了。”
这么多年，他等这一个道歉，不知道等了多久。这个道歉，成了他的一个执念，化身为他的心魔，久久地在他的心底盘桓不去。
现如今，他终于等来了想要的东西。执念破解，墨涵钰修为开始蹭蹭地往上暴涨。
林君竹：！！！
看着就地开始突破的小徒弟，林君竹手忙脚乱地从纳戒中开始往外扔极品灵石。
开玩笑，这破地方灵气这么贫瘠。要是因为灵气不够而导致了小徒弟晋升的失败，林君竹觉得自己出去就可以找一块石头撞死了。
吸空了几百块极品灵石之后，墨涵钰势如破竹的突破缓了下来。最终，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修为，惊讶地发现自己这具身体从筑基后期一举突破到了金丹后期。
看着自己丹田内那颗黑白掺半的金丹，墨涵钰陷入了沉思。
这一世，真的和之前改变了好多呢……
“咦，涵钰，你怎么把小青拿出来了，平时我想看一眼你 都扣扣搜索地不给看，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听到林君竹的问话，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掏灵武出来是为什么的墨涵钰慌了。
在紧张到大脑一片空白之中，他听到自己恍惚地说道，“师尊，你不是喜欢我的白头发吗？我割下来一缕送给你啊。”
林君竹：……？？？这孩子，成功突破之后开心傻了吧？？
反应过来了自己在说什么的墨涵钰羞愤欲绝，他看着怀里林君竹含笑的眉眼，一股热意直冲头顶，脸蛋红了个通透。
这人，这人怎么这个样子！他红着脸蛋凶巴巴地瞪了怀里的林君竹一眼，心里恶狠狠地想到，
林君竹，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恃宠而骄，仗着自己取得了我的原谅就为所欲为。我给你说，你欠我的还多着呢，一点一点的，迟早全都要给我还回来！！！
狠狠地瞪了一眼怀里的师尊，墨涵钰心情很好地抱着怀里软趴趴的林君竹，起身向石洞外走去。
“你经脉里面的黑色气体是魔气，等出去之后我给你看看。”
“怎么还在闹别扭呢，连师尊都不叫啦？”浑身无力的林君竹一边享受着会自动行走的人肉靠垫，一边笑眯眯地调戏着自己的小徒弟。
“……你安静一点！”
看着红着脸蛋炸毛的小徒弟，林君竹嘴角微弯。正准备再逗他几句，林君竹的目光一扫，却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咦，涵钰，你抱着我去那边一下。”
“怎么了？”墨涵钰抱着林君竹，走到了他指着的那个墙角，看了看之后疑惑地问道，“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看着墙角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刮痕，林君竹轻声说道，“涵钰，你看。乾为天，坤为地，□□屯，山水蒙，生生不息。”
“嗯？！！”
听完林君竹的念叨之后，墨涵钰耸然一惊。他仔细地朝那些凌乱无章的刮痕看去，良久之后，一脸敬佩地说道，
“师尊真厉害，竟然真的将这个半卦阵给解出来了。”
……哦豁，真是这个啊，看来他还没有记错？
林君竹一边一脸装逼地淡淡点了点头，表示这都不算什么；一边在内心疯狂嘚瑟。
不是我厉害，那是因为我有剧透啊少年！
虽然不知道这句花里胡哨的话都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辣鸡作者围脖中唯一一条带了图片的围脖，林君竹当初还是分给了它一些注意力的。
在穿书之前，他和那个辣鸡作者骂战。为了自己评论区的和谐，那个作者拉他去围脖激情battle。而身为一个网络暴民，林君竹岂会怕他？
于是乎他摸到了辣鸡作者的微博下面，在那为数不多的几条围脖下面，亲切地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问候了一遍辣鸡作者。并亲切地表示如果你再这么吃屎地写下去，他林君竹一定会到这里来每日一游的。
后来，辣鸡作者骂不过他，直接将他拉黑并关闭了评论。
再后来，被骂到自闭的辣鸡作者把他扔进了书里，并一脸嚣张地告诉他你行你上啊！
回忆结束，看着眼前被自己养的一脸阳光正直的小徒弟，林君竹一脸的欣慰。
那个辣鸡作者还扯什么天生坏种，看看他把自家小徒弟养得多好！等涵钰再多游历几次，成为名扬天下的好修士之后，他就可以回家了！
想到回家，林君竹心里就是一痛。他伤感地看了一眼墨涵钰，忧伤地想到，也不知道到时候等他走后，他的小徒弟会不会想他。
“师尊，我抱着你，你把这个卦阵补充完整吧。”墨涵钰半跪在地上，将怀里的林君竹往那边靠了靠，示意地说道。
闻言，林君竹强行结束了自己的伤感，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
“不用，你补吧。”他淡漠地说道。
崽，我就是记住了那几句话，具体什么意思我不懂啊！
林君竹的内心十分的慌张。他不知道为什么墨涵钰执意让他去补，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补不上来。看着那堆不知道都是什么东西的凌乱线条，林君竹感觉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如同这些线条一样，十分的凌乱。
“我补？”墨涵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君竹，内心吃味不已。
之前那颗魔珠拉他进的就是这座遗迹的核心部位，眼下的这个阵法的背后很可能就蕴藏着一个天大的机缘，林君竹就这么眼睛都不眨地给让出去了？
凭什么，他就对那个小废物那么好呢？？
“师尊，”墨涵钰垂下眼睑，看着怀里那人清秀的侧脸，语气郑重地说道，“回去之后，我要吃糖糕。”
“……吃吃吃，我给你买！”林君竹刚才被他严肃郑重的语气给吓得心里一跳，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墨涵钰最后悔蹦出来一句这个。
“不要吃买的糖糕，要吃你亲手做的糖糕。”墨涵钰补充道。
从记忆里，他清楚地感知道，这一世的他还没有吃过林君竹做的饭。
那一次林君竹扬言要给那个小废物做饭，最后却因为厨房炸了而不了了之。
或许于林君竹而言，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林君竹不知道，那个小废物后来到底偷偷地在心底里惦记了多久，有多后悔自己那天没有执意跟过去打下手。
吃一次师尊亲手做的饭是哪个小废物一直以来的执念。只不过那个小废物怂，一直不敢说罢了。
而他可不一样，林君竹欠了他那么多，这都是他应该的。
压下心底里莫名的慌乱与心虚，墨涵钰再次沉声强调道，“要亲手做的。”
“好好好，给你做。”
不就是个糖糕吗，有什么好强调的？他又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林君竹无奈地想到。
此时的林君竹显然已经忘了，在遥远的当年，他也曾经许诺过要给某人做饭的。只不过后来一个不敢说，一个真忘了，做饭这件事也就没有人再度提起来过。
“回去就给你做糖糕，”依靠在墨涵钰的话里，林君竹无力地说道，“你快将这个阵法补全，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我们就赶紧出去，这鬼地方呆的我好难受。”
“好。”
得到了这一世的自己一直心心念念却没有得到的东西，觉得自己更胜一筹的墨涵钰心中十分满意。他调动出体内的灵气，向墙上刻去。
但是就在灵气脱离而出的那一刻，墨涵钰惊讶地发现，原本只是蜗居在他体内的魔气也跟着灵气一起出动了。两股对比鲜明的气流交织在一起，交接处甚至出现了少量的融合，出现了灰色。
不过好在这些也不影响什么，甚至使用效果比以前更加出色。
墨涵钰观察了一下灵气刻在墙上的效果。发现他现在变异的灵气攻击力更强，穿透力也大大提高。至于恢复的速度，还要等出去之后在做测试。
嗡——
待墨涵钰将阵法全部补充完整时，那道阵法嗡鸣了起来。随后，光华流转，那面墙壁开始轰隆隆地平移，露出了后面的密室。
只见在后面的密室中，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正被一大团的魔气牢牢地束缚在那里。尽管它不断地挣扎着，但是却始终都挣脱不出魔气的控制。
珠子散发出来的光辉在魔气的侵蚀下不断地减弱着，眼看着他的光芒就要熄灭，即将被魔气彻底地吞噬。
正在绝望中，它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君竹二人，不由得开心地蹦了蹦，示意他们这里有一颗珠子亟待解救。
墨涵钰 看着那一大团的魔气皱了皱眉头，挥手将它们驱散。
这里看样子，应该是这座遗迹的核心部位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魔气？
终于自由了的珠子蹦跶了两下，它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微弱到几乎快要消散的灵气波动，思考了一下，随后向着二人中灵气波动散发地最为剧烈的墨涵钰身上冲去。
墨涵钰见状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颗珠子是想要干什么。
他冷冷地勾唇一笑，放任着那颗珠子冲进了他的体内。随后在那颗珠子溜溜达达地跑到他的丹田附近时，调动他的混合灵气一把将其按住，不顾珠子的挣扎在上面打下了自己的精神烙印。
上辈子墨涵钰在宗门洒扫卫生的时候，听门内的弟子闲聊的时候聊到过。有的灵物存活的时间久了，会产生自己的灵智。
部分灵物嫌自己修炼太过麻烦，便去找一个修为略弱于它的修炼者，自愿现身去跟随在其左右。
大部分修炼者都是自视不凡的，看见有灵物自动献身追随，也不会多想，只会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人格魅力巨大。
那些灵物就这样蜗居在修炼者的体内，每日蹭食着修炼者的灵气修行。待到自己晋级，或者是跟随的修炼者要晋级的时候就跑去找下一个修炼者继续蹭吃蹭喝。
碍于这些灵物每次挑的对象都是弱于它的修士，所以即使那些修炼者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它们也可以即使开溜，十分的可恶。
当然了，有这么一路蹭吃蹭喝一直成长到无人能挡，逍遥自在的地步的，也就有那些一着不慎，一个不小心就翻船成了别人家灵物的。甚至说，后者的数量还不少。
墨涵钰看着自己体内那颗冲着自己金丹期兴冲冲地进来，结果却被自己合体期的神魂干趴下了的珠子，嘴角满意地勾了勾。
在那颗珠子上打上自己的精神印记之后，尽管还没有完全炼化，但是墨涵钰已经可以通过这颗珠子，随意地穿梭进入这座上古遗迹中的任意地方。
看着已经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林君竹，墨涵钰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
不对劲，师尊的情况很不对劲。不能再在这里拖下去了，得赶快出去。
操控着那颗珠子，墨涵钰带着林君竹离开了这座上古遗迹，来到了一处郁郁葱葱的古丛林中。
懒得搭理自己体内那颗自闭的珠子，墨涵钰拧眉调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向林君竹的体内探去。
只见在林君竹的体内，浓郁的黑气几乎凝结为了实体，牢牢地堵住了他的经脉。
奇怪，怎么师尊的体内魔气会如此之多？墨涵钰一边暗自疑惑着，一边开始尝试将林君竹体内的魔气调动出来。
自从自己凝了一个黑白两掺的奇怪金丹后，墨涵钰发现自己对魔气的调动顺手了很多。
原先对只有一半魔族血脉的他来说，调动魔气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现在，那些狂躁的魔气对他来说，虽然还达不到如臂指使的程度，起码调动起来也顺手了很多。
将怀里的林君竹挪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墨涵钰伸出一丝神魂，谨慎地勾动着堵塞在林君竹筋脉中的魔气，将它小心翼翼地向外扯去。
眼看着那丝魔气即将被他勾出，墨涵钰还没来得及高兴，林君竹体内的魔气就瞬间沸腾了。
看着开始狂躁地胡乱冲撞的魔气，墨涵钰心中一紧，立马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开始转而安抚那些躁动的魔气。
“唔……”
但是他的动作还是有点迟了，林君竹还是被硬生生地疼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林君竹看了看自己眼前那张小徒弟的俊脸，晕乎乎地问道，“涵钰？”
“师尊，你醒了。我刚刚在尝试着清楚你体内的魔气，是不是弄疼你了 ？”看着林君竹脸上的冷汗，墨涵钰的心里有些心疼。
不，他才不是心疼，他只是在担心自己的糖糕罢了。
皱着眉头将林君竹脸上的冷汗擦掉，墨涵钰沉声问道，“师尊，你知道你体内的魔气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林君竹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我那会儿追着你的信号来到了那个石洞前，刚进石洞就遭遇了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动，将我直接击晕了。等我醒来之后，经脉里面就是这样子了。”
墨涵钰顿了顿，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发现林君竹遭遇的那波诡异的能量波动，正好和魔珠逃跑前阴他的那一手对上了时间，一时间心里愤恨不已。
那只珠子，下次见面定不能轻饶了他！
不过，正常修士被魔气入侵是这样子的吗？墨涵钰看着在他怀里又开始打哈欠的林君竹，心中升起了新的疑惑。
按理来说师尊身为当今修真界唯一一个渡劫期的高手，怎会被魔气入侵地这么厉害？
“在想什么？眉头皱的这般厉害。”
感觉到自己的眉心被一个柔软的物体戳了戳，墨涵钰低下头，正好看见林君竹刚打完一个小哈欠，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柔软唇舌。
墨涵钰：！！！
这人，又□□他！！怎的就这么的轻浮不自重呢？！！！
纯情小处男墨涵钰被林君竹无意间的一个动作给撩的心脏狂跳。觉得自己又丢人了的墨涵钰凶巴巴地瞪了林君竹一眼，冷漠地说道，“莫要乱动。”
感觉自己这句话还不够凶，他又冷冰冰地补充道，“在乱动你就下来自己走。”
林君竹：？？！他的小徒弟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冷漠？！
看着自己小徒弟一脸冷漠地给他调整到了一个舒适的睡姿，又一脸冷漠地将他凌乱的发丝理整齐，林君竹一脸不确定地想到，但是好像又没有变？所以说涵钰是受了魔气的影响吗？！
好像魔气是会对人产生影响，他感觉自己好像也变得有点奇怪……
窝在墨涵钰的怀里，林君竹胡乱地猜测了一会儿，随后忍不住精神上的疲惫，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师尊？”
走着走着，发现怀里的人没了声息，墨涵钰忍不住低头看去。只见怀中那人眉眼低垂，悄悄地靠在自己怀里又睡着了。
怎么和猪一样，这么能睡？墨涵钰眼神嫌弃，嘴角却忍不住轻微地勾了勾。他一边在心里假心假意地嫌弃的不得了，一边又调整了一下他抱的姿势，让怀里的人睡得更舒服一点。
啧，真像一只小猪，又能睡，还沉，抱久了，他手都酸了。拢了拢林君竹飞扬的发丝，墨涵钰如是想到。
而在墨涵钰怀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君竹的嘴角诡异地勾了勾，随后身体猛地抽动了一下，吓了墨涵钰一大跳。
“师尊？”
墨涵钰眉头微皱地低头向怀里看去，只见林君竹正眉眼温和地睡在他的怀里，一切看起来仿佛没有丝毫的不妥。
“真是的，睡着了还不老实。”墨涵钰一边嘴上抱怨着，一边飞快地用身体将林君竹抱得更紧了。
开心地抱紧林君竹，墨涵钰心里一片满足，嘴上还大义凛然地说道，“师尊，为了防止你一会儿掉下来，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师尊莫怪。”

第28章
嘭——
窄小的房间里, 突然传出了一声**受到撞击后发出的钝响。
“林君竹, 我警告你, 不要给我太得寸进尺了！”
墨涵钰拿刀抵上手下不断挣扎着的**，狠声说道，
“你莫要以为我对你的忍耐是无穷无尽的！我告诉你，莫要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挑战我的底线，那远不是你能承受住的后果！！”
将手下的反抗尽数压下, 墨涵钰声音里满是狠厉, “听到了没有, 以后给我乖一点, 别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要求，别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
手起刀落, 一个毫不留情地狠辣一击。
墨涵钰一刀拍晕了手下那条不断挣扎着的胖头鱼, 随后手中动作飞快, 刮鱼鳞去鱼脏的动作看起来都格外的娴熟。
墨涵钰薄唇紧抿, 冷硬的俊脸看上去显得那么的委屈。
说好了出来之后给他做糖糕的，结果, 还是他来做饭！
而且, 最过分的是，那个小废物给他留下来了那么多身体上的本能反应，却独独没有给他留下有关于做饭的身体反射。
他上辈子连锅铲都没有摸到过，上哪去给林君竹做他想要的鱼汤？
时间往回拉, 一个时辰以前——
贴着一张风行符, 墨涵钰抱着林君竹从古树林中往外走去。走了大约有大半天的时间, 就在他刚刚踏进小镇上的第一秒，林君竹就窝在墨涵钰的怀里打着哈欠睡醒了。
看着怀里林君竹懵懵懂懂，还含着雾气的凤眼，再看了看林君竹提到要喝鱼汤的闪亮眼神，面对着林君竹晚上想喝鱼汤的小小愿望，连厨房都没进过的墨涵钰怎么也硬不下心说一个不字。
于是乎，将林君竹妥善安置好之后，带着斗笠的墨涵钰就阴沉着一张脸走向了镇上的食肆。
抓鱼很简单，杀鱼也不难。
对于上辈子从魔物堆里厮杀出来的墨涵钰来说，难的其实是如何将这鱼煲出林君竹想要的味道来。
皱了皱眉，墨涵钰阴沉着脸将第九锅弥漫着奇怪味道的鱼汤倒掉。提刀走向鱼篓，他开始了自己第十次的鱼汤尝试。
他就不信了。凭什么小废物做饭做的那么好吃，而他就不可以？
两个时辰之后，林君竹看着面前墨涵钰洗得很干净的灵果默然不语。
“涵钰……”没有鱼汤的话，烤兔腿也是可以的啊……
“嗯？”
“……没什么。”看着身边小徒弟如冰霜般冷硬的侧脸，林君竹到底没敢把心里的怨念吐露出来。
低垂下眼睑，林君竹委屈地啃着手中的灵果。
唔……涵钰变了，他以前很宠我的，现在连伙食都没有肉了……
看在窝在床上越吃越委屈的林君竹，墨涵钰的心里满是暴躁。
是自己不想给他鱼汤吗？明明是鱼汤太难做了！他在厨房里面煮了两个小时，废光了食肆中所有的活鱼，都没做出来一锅能吃的鱼汤。
林君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自己虐待他吗？！
墨涵钰看着林君竹的表情越看越气，忍不住‘嚯’的一下站直了身子，起身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
不就是想喝汤吗？没有了鱼，他拿鸡炖也是一样的。他就不信了，他会炖不出来一口林君竹想要喝的汤！
林君竹正低头委屈地啃着手里的果子，被身边墨涵钰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一时间差点被呛到。
看着小徒弟冷着一张脸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林君竹不禁陷入了“徒弟是不是讨厌我了”的终极疑惑中。
正在他纠结之时，他的玉牌亮了起来。
林君竹拿起玉牌瞄了一眼，发现是陈寒正通过他的玉 牌来联系自己。
将自己的灵气输入，林君竹连通了玉牌中的法阵。还没等他开口，一道活力满满的声音就从他手里的玉牌中传了出来。
“小师弟，在外带着涵钰历练地怎么样啊，有没有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出去了这么几天也不知道往回发个消息，你师兄我最近担心你担心地药都练不下去了。”
被陈寒夸张的语句逗笑，林君竹笑着说道，“你自己偷懒，莫要找理由推卸到我的身上。到时候大师兄怪罪下来，你可不许推我出去挡大师兄的骂。”
“怎么会？小师弟，我待你那么好，怎么会推你出去挡刀？！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看师兄的，师兄伤心了！！”玉牌中传来了陈寒夸张的怪叫。
林君竹跟着笑了一会儿。听到陈寒问他有无遇到麻烦的事情后，不禁想到了墨涵钰的入魔和他体内沉於着的那些魔气。
沉吟了一会儿，林君竹试探性地问道，“师兄，你可知道魔气入体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现象？”
“魔气入体？？！”
玉牌那边的陈寒在听到他说了什么之后瞬间严肃了起来，收起了自己嬉笑的态度，陈寒凝重地问道，
“小师弟，你被魔气入体了？不行，你给我发个你的定位，你在那里等着，师兄现在就赶过去找你。”
“不用不用，我没有！”林君竹被陈寒说风就是雨，风风火火地架势吓了一跳。涵钰这还入着魔呢，真要让陈寒过来了，说不好就要上演一出莫云宗版的“大义灭亲”，“手刃魔头”出来。
“真的没有？”陈寒在那边狐疑的说道，“小师弟你要是真的被魔气入体了一定要尽快地告诉师兄知道吗？魔气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后果可是相当的严重的。”
“真的没有，我就是听说这边有一个修士魔气入体了，所以想问问魔气入体之后会出现什么状况。”林君竹想了想，谨慎地说道。
“唔，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师弟你记得离他远点，魔气入体的人都很可怕的。”得知林君竹没事之后，陈寒紧张的语气瞬间松懈了下来。
“你也知道的，魔气和灵气是互不相容的两种能量。二者只要相遇，就一定会展开一场激烈地撕斗，不将一方彻底消灭，它们的斗争是不会停止的。”
“所以一旦魔气入体，魔气与灵气势必会在经脉中展开激烈的搏斗，一旦经脉在搏斗中破裂，那等待着这个修士的就只有爆体而亡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拿自己体内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林君竹眉头微皱，向陈寒沉声问道，
“师兄，魔气入体可有例外？据我所知，那名修士并没有出现像你说的那般症状，他体内的魔气似乎并不是很狂躁的样子。”
“什么？！！”陈寒的语气又惊又俱，“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的话，小师弟，你一定要离那个修士远一点，越远越好！！”
林君竹心中一沉，“师兄，这是为何？”
“小师弟你有所不知，这天地间的生物都是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的，当体内的魔气过多过强时，体内的灵气不会选择正面抗衡，而是会回到丹田之中，龟缩起来。”
“这样体内的经脉全部被魔气所占据，这个修士很快就会被魔气腐蚀，逐渐地头脑不清醒，性格巨变，最后不是爆体而亡就是彻底入魔，成为一个没有思维的魔物。”
林君竹越听越心凉，觉得自己简直是完美地契合了陈寒所说的每一条属性。
正当他准备再详细地询问一下相关事宜的时候，陈寒那边传来了云遥的怒吼，“陈修景，你又给我躲起来偷懒不干活！！！”
隔着玉牌，林君竹都能感觉到陈寒瞬间变怂的气息，“小，小师弟我们回聊，大师兄那个周扒皮过来了，我得赶紧装装样子，挂了啊！”
随后，还没等林君竹张嘴道别，玉佩的光芒就瞬间熄灭了。
坐在床上，林君竹有些迷茫地向远处呆望着。
怪不得他近日里总觉得困顿异常，情绪也总有些敏感，原来，他已经离死不远了吗？
如果在这里死了的话，他是不是，就回不了家了？
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林君竹在床上缩成了一团，心情是从未有过的低落。
渐渐地，头脑愈发昏沉的他沉沉地昏睡了过去，意识陷入到了一片无边的黑暗中。
房间里，原本闭着眼睛的林君竹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手脚抽搐了几下，极其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随后艰难地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扶着床边的柜子姿势僵硬地站了起来。
他新奇地看了几眼四周的景色，随后听着门廊外传来的脚步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艰难地撑着身子躺回床上，他在墨涵钰推门进来的前一秒闭上了眼睛。
“……师尊？”
端着从食肆里买的烤乳猪气势汹汹地冲了回来，墨涵钰看着床上凤眸微阖，仿佛正沉沉睡去的林君竹，下意识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
从纳戒中掏出一床薄被给林君竹盖上，墨涵钰轻声嫌弃地说道，“刚刚没吃到肉还委屈地不得了，现在给你买回来了又睡了，真难伺候。”
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墨涵钰轻轻地在林君竹的身边躺下。
看着身边林君竹放大了的俊脸，墨涵钰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哼，真不要脸，又偷偷地勾引我。
挥手将房间的窗户关上，挡住了漏进来的阳光，墨涵钰看着身旁林君竹白净的脸，忍不住发起了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一根一根地数着林君竹的睫毛了。
看着两排又黑又翘，如同两只振翅欲飞的黑蝴蝶般的长睫毛，墨涵钰的心砰砰地跳的很迅速。
迅速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林君竹，墨涵钰恨恨地想到，不怪那个小废物陷得那么深，怪只怪这家伙勾引人的功力实在是太强了。
而在他的背后，明明已经熟睡了的林君竹却嘴角微勾，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第29章
“唔……”
不知睡了多久, 浑浑噩噩地醒过来的林君竹捂着自己的头, 难受地摇了摇。
他只觉得自己的头沉得厉害, 脑子里面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思维变得有些混沌。
想到睡觉前陈寒说的话，林君竹的心里哇凉哇凉的。
莫非……他真的要命不久矣了？
勉强地撑起自己发昏的脑袋，林君竹后知后觉地看见了自己小徒弟的背影。
看着躺在床上，用后背冷漠地背对着他的小徒弟, 原本就心塞塞的林君竹不由得心更塞了。
怪不得古语有云, 久病床前无孝子, 他这才生病了多久啊, 涵钰都这样对他了！
昏沉着头，感觉到自己的嗓子都快干的冒烟了, 林君竹窝在床上越想越委屈。
他抬起手, 轻飘飘地一巴掌超墨涵钰的后背拍去。哑着嗓子, 林君竹凶狠地说道, “涵钰，我想喝水。”
话音刚落, 他就被自己的嗓音吓了一跳。
原本在他的想象中, 自己刚才那句话应该气势满满，充满了师尊被漠视后的威严。但说出口之后，他就被自己语气中的喑哑与娇气给震住了。
这，这声音怎么这样？！怎么搞得好像他在撒娇一样……
林君竹害羞极了。看着墨涵钰纹丝不动的后背, 他眼神暗了暗, 委屈地撑起自己的胳膊, 准备自己起身去倒水。
但是就在他身体刚离开床板的下一秒，林君竹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温柔地按回去了。
“师尊莫要乱动，我去给你倒水喝。”
将林君竹身上揉乱的薄被重新盖好，墨涵钰冷着一张脸走下床，去水壶那边倒水。
啧，脸皮怎么那么薄呢。都撒娇了，还不多撒几句。自己不就是想听他多撒几句娇吗，一下没回应就自己强撑着去做。
这么容易害羞，也就能勾搭一下那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废物，是勾引不到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他的。
墨涵钰一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林君竹刚才的那句“撒娇”，听得自己耳朵尖尖都是红的；一边又在心里面暗暗嫌弃。
他觉得自己比这一世的墨涵钰定力不知道高了多少，林君竹若还是用那老掉牙的小招数勾引他的话，那是必定没有用的。
若是那个小废物，现在估计早就摇着尾巴“师尊师尊”的汪汪叫着扑上去了吧？哪像他，这么沉稳大气，丝毫不为这些小把戏所动。
沉稳大气的墨涵钰一边小心地兑好了温度适宜的温水，然后扶起林君竹，贴心地喂他喝下，一边在内心里狂妄不已。
明白了吗？我的好师尊，想要勾引我的话，那就拿出来点真东西。我，远比你想象中还要深沉！
被墨涵钰扶着喝了一杯温水，林君竹感觉自己的情况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冷，好冷，冷到了骨子里，连灵魂都是冷的……
林君竹感觉自己好像光着身子游走在极寒的雪地中，呼啸刮过的北风快速地带走了他的体温，他感觉到自己一点一点地凉下去，就连意识仿佛也要一点一点地消散掉了……
“师尊？师尊？！”
林君竹被墨涵钰的呼声唤醒，发现自己刚才又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
睡醒之后，倒是没有刚刚那么冷了。
林君竹扶着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对上墨涵钰隐隐关心的视线，突然想起自己小徒弟在遗迹里面哭着喊着要吃糖糕的事情来。
估摸着自己时日无多了，林君竹准备在自己狗带之前满足一下小徒弟的心愿。
“涵钰啊，之前我不是答应了你给你做糖糕吗？你带我去这镇上的食肆，我去给你做。”
墨涵钰看着林 君竹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将怀里的林君竹调整了一下姿势，他沉声说到，
“师尊，不急，等你好了再做也不迟的。”
我估计你是等不到我好的那一刻了，林君竹闭上眼睛，心里满是凄凉。
“听话，”睁开眼睛，林君竹佯装作生气的样子，轻声说道，“快带我去，不带我去我就不理你了。”
“……好，我带师尊去。但是去之前我们先找医修去看看，好不好？”看着林君竹白的有些透明的脸，墨涵钰有些心慌。
……
这世界的专业医修，凡是修为高的，一个比一个厉害。活死人，肉白骨，不论多复杂的病症，在厉害的医修手中都不是没有可能。
墨涵钰之前没得救，是因为他神魂有缺是天生的，若是后天被人摄去了一魂，陈寒也不是不能救。
但是林君竹很清楚，自己这情况看医修不合适。
之前陈寒都说了，魔气没有治愈的可能。
再加上自己来路不明，林君竹估计自己要是去找医修的话，魔气估计八成是治不了的，自己的神魂与这具身体不是完全融合估计倒是可以给揪出来。
想到这里，林君竹愈发的心虚。
看着墨涵钰关切的眼神，找不到合适的拒绝理由的林君竹干脆把头一埋，将头埋进了墨涵钰宽阔的胸膛中，装死不再说话。
墨涵钰：……这人，又撒娇
无奈地叹了口气，墨涵钰眼神暗了暗，最终还是抱着林君竹走向了这座小镇上唯一的那座食肆。
小镇里，看到墨涵钰的身影，食肆的店小二脸色大变，挥手就要关上食肆的大门。
大门在即将关上之际被强硬地扯开，看着墨涵钰不善的眼神，店小二朝他做了一个长辑，带着哭腔哭诉道，
“客官，真的不能再借您用厨房了啊！您之前将我们储存的肉菜全给糟蹋了，我们食肆已经连着两天都只有素菜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食肆的生意就没法做了啊！”
“噗……”
顶着怀里墨涵钰笑眯眯的眼神，墨涵钰感觉自己臊的厉害。
“莫要废话那么多，这次来不是借你家厨房做肉菜的，只是炸个糖糕而已。”
看着店小二仍愁眉苦脸的样子，墨涵钰凝眉说到，“随便哪次给你的钱都够你再开几家食肆了。你当真不愿意？不愿的话我们就去别的地方问问。”
眼看着墨涵钰当真要离开，原本准备坐地起价的店小二态度立马转变，点头哈腰谄媚地说到，“愿意，愿意！仙长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您别和小的一般见识，欢迎您以后常来借我们的厨房！”
墨涵钰懒得搭理他那么多，抱着林君竹走进了厨房，墨涵涵低头看向怀里的林君竹，沉声问道，“师尊，要我帮你吗？”
“不用不用，你就出去等着吃吧。”摆了摆手，林君竹十分膨胀地说道。
不怪他过分膨胀，实在是赶得巧了。
当店小二听完他们说要做什么之后，就大腿一拍，笑着说道，“您看这不是巧了吗，因为店里没有了肉食，掌柜的叫我去做点甜的。正正好，团子都已经揉好了，您去厨房炸一下就成了。”
由于担心怕出问题，店小二走之前事无巨细地交代了林君竹厨房里各种厨具的用法，指着那些粗糙的法阵详细地跟他讲了好久。
所以此时此刻，林君竹看着眼前一块块雪白的小团子，觉得这次稳了，绝对没有问题。
不过，这法阵要灵气才能启动，他现在调动不了灵气，这可怎么办呢？
看着眼前法阵上的灵气输入口，林君竹陷入了沉思。
店外面，墨涵钰看着紧闭着的厨房房门，目光深沉。
他的眸色几经转变，犹 豫挣扎了许久，最终，他下定了决心。
默默地走出食肆，在一个小角落里，墨涵钰掏出了自己的玉牌。
艰难地将自己的双色灵气分开，墨涵钰调出一缕灵气输入进了玉牌中。看着微微亮起的玉牌，墨涵钰沉声说道，“掌门，弟子有一事相禀。”
“呼……”
几分钟后，看着暗淡下来的玉牌，墨涵钰心情有些低落。
没想到，重来一世，他竟会为了林君竹做到这个地步……
墨涵钰握了握拳头，伤感的心情还没来得及抒发，就被身后传来的那声巨响夺去了全部的心神。
轰——
墨涵钰回头看去，只见原来食肆的厨房已经被刚才的那一下爆炸全部炸毁。散发着莹莹白光的阵法将爆炸的波动局限在了厨房之内。
食肆里，店小二正瘫坐在大堂的地板上，看向厨房方向的目光又惊又俱。
“师尊！！！”
墨涵钰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起身就朝着厨房的方向飞掠而去。
“师尊你在哪？师尊你没事吧？！”
被阵法拦下，墨涵钰不清楚里面具体的情况不敢乱闯，只得担忧地说道，“师尊你还好吗？你在里面怎么样了？”
“我没事……”
随着话音的落地，拦在外围的阵法也应声消失。
墨涵钰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只见在原本厨房的地面上，林君竹刚刚抬手消去了防护符残留的灵气阵，正一脸心虚地看着四周空无一物的地面。
墨涵钰飞快地来到林君竹的身旁，抓过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看他确实没有在刚才的爆炸中受到波及，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仙长，小的之前不是告诉过您那些阵法的使用方法吗？这怎么还……”
看着被炸得干干净净的厨房，知道自己肯定又要被掌柜的骂死，店小二不禁有些急了。
不过话说到一半，理智渐渐回笼，看着眼前浑身大写着“我很不好惹”的墨涵钰，店小二还是默默地闭上了嘴巴，将后半截话咽进了肚子里。
“我很抱歉。”
对于自己将人家的厨房炸飞上天这件事，林君竹十分愧疚。
“我不知道那个灶台的灵气输送口直接放灵石会爆炸，我们会赔偿你们的损失的。”
“可是仙长，”店小二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我们客人多的时候也会直接使用灵石来烧火。我们店里的灶火阵经过专门的升级，连中级灵石都可以直接放入，您是怎么把我们整个厨房都炸了的？”
看着店小二疑惑的目光，林君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用的是极品灵石。”
店小二：……
身为莫云宗高层团里最小的那个小师弟，林君竹纳戒里别说中品灵石了，连上品灵石都没有一块。
在他纳戒里堆积着，堆成一座座高高的小山峰的，全都是对外面贫穷的修士来说可遇不可得的极品灵石。
看着店小二扭曲的脸，林君竹尴尬极了。
随手从纳戒里摸出来了一块灵石，林君竹不好意思地递了过去。“抱歉，这个就当做赔礼了。”
递过去的灵石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顶着店小二心痛的眼神，墨涵钰‘咔’的一声将手里的灵石掰掉了三分之一。
把那块小的灵石扔给了店小二，墨涵钰将大的揣进了自己怀里。随后他转头，严肃地对着林君竹说道，“师尊，用不了那么多的。”
爱惜地用手摸了摸那块被掰了的极品灵石，纵使只有三分之一，店小二知道自己还是赚大发了，瞬间暴富，以后衣食无忧的那种。
看着墨涵钰凶悍的眼神 ，店小二点头说道，“仙长，这位仙长说的没错，您给的已经够多了。”
极品灵石，这么值钱的吗……
知道自己富，但没想到能这么富。看着自己纳戒中散落一地，堆得到处都是的灵石，林君竹恍然间有了一种自己是家财万贯的土财主的感觉。
不过，今天折腾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把糖糕给折腾出来……
窝在墨涵钰的怀里，林君竹摸了摸自己小徒弟的脑袋，有些愧疚地说道，“今天失误了，过几天等我们到青州郡接咕咕和小黑的时候，师尊再给你做糖糕。相信师尊，糖糕一定会给你做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身体到时候还能不能撑得住……
说完之后，他打了一个哈欠。
对于现在精神虚弱的林君竹而言，今天的运动实在是太大了。来不及听墨涵钰的回应，林君竹就窝在墨涵钰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不急的师尊，糖糕不急的。”抱着林君竹往客栈走去，墨涵钰的眼神深沉。
忍了又忍，墨涵钰还是没忍住，轻轻在林君竹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放心吧师尊，你不会有事的。”
之前在食肆那里，他已经将具体的情况告知了云遥，估计再过个小半天，云遥他们就能赶过来了。
将林君竹放在床上，取下他脸上带着的面具，墨涵钰盯着林君竹俊雅的侧脸，思绪渐渐散开。
他知道林君竹今天执意要给他做糖糕到底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那是自己绝对接受不了的后果。
一想到林君竹会死去，墨涵钰就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活生生撕成两半一样，痛的不得了。
他知道通知云遥的后果。像他这种入魔之人，天下修士人人得而诛之。只要被发现，那就是绝对没有一个好下场。
可是那又如何呢？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君竹去死啊
理了理林君竹凌乱的头发，墨涵钰向来冷硬阴沉的眼神有些温柔。
他也摸不清自己对林君竹到底是什么态度。上一世的他和这一世的他融合之后，两个人的爱恨交织在一起，让他面对林君竹的感情甚是复杂。
可是他知道，不论是哪个他，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林君竹去死的。
只要云遥带着陈寒过来了，那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墨涵钰回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不知为何，魔气开始大规模的出现，修真界死伤惨重。对于肆虐的魔气，修真者们绝望地称呼其为“浩劫之灾”。
在“浩劫之灾”的中期，魔气在修真界的大陆上肆虐，众多修士对上排山倒海般浩浩荡荡的魔气毫无头绪，一度被打压的十分凄惨。
在那紧要关头，莫云宗挺身而出。
陈寒从一本残缺的上古秘籍中找到了一个破损的阵法，冥思苦想数月之后研究出来了一个防御大阵。
虽然这个大阵耗费的天材地宝数量巨大，可是它能有效地将无孔不入的魔气阻挡在外，给大阵内的修士一个喘息之机。于是乎，莫云宗成为了修真界抵抗默契入侵的最后阵地。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一定要请云遥他们过来的原因。
莫云宗传承了上千万年，宗内有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奇人怪匠。而林君竹身为云遥他们最疼爱的小师弟，他们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林君竹受到魔气的侵蚀，最后爆体身亡的。
更何况，墨涵钰知道自己的血是有压抑魔气的效果的。
上一世，在他还没有入魔的时候，“林君竹”偶然间发现了他的这个作用，整个人都大喜过望。从那之后，墨涵钰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每天都被他关在一个黑屋子里面，大桶大桶的抽血。
以他的鲜血为原料，莫 云宗开始出产“避魔丹”。
虽然不知道上一世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只要有原料，想必陈寒那个炼丹鬼才所花费的时间不会很久。
上一世，举整个修真界之力，也只找到了他的血这一种能压抑魔气的原料，也只发明出来了那唯一一种避魔丹。
所以说，他躲不得的，要想救林君竹的命，他的血是必不可少的。
至于他自己，墨涵钰抿了抿唇，冷漠地想到，反正他也是重活一世，比之正常人已经是多了不少的时光了。更何况，更何况他这一次还被一束光那么温暖地照耀了那么久，感受到了那么久的温暖，已经够了，他不亏的。
不亏的，怎么会亏呢，他用自己的一条烂命把林君竹换回来的话，多划算的买卖啊，不亏的……
墨涵钰看着林君竹安静的睡颜，再怎么努力地说服着自己，还是忍不住心有不甘。
不然，他还是开口求求云遥吧。不求他能放过自己，只求他不要把他杀了就好。他的血那么有用，哪怕是还像上一世那样，将他当作活的材料库，大桶大桶的抽血也好，只要能跟在林君竹的身边，他都认了。
哪怕是蜗居在林君竹看不见的地方，只要每天都能远远的瞧上他一眼，知道他还安好，他就满足了。
正当墨涵钰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与绝望中无法自拔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背被一个微凉的物体轻柔地覆盖住了。
猛地抬起头，他看到了林君竹半坐着的身影。
墨涵钰睁着自己红通通的眼眶，惊喜地说道，“师尊，你醒了？”
“嗯，我醒了。”林君竹冲着墨涵钰笑了笑，温声说道，“涵钰，你过来，凑近一点。”
“嗯？”师尊怎么感觉怪怪的？
尽管心里有些纳罕，墨涵钰还是依言乖顺地靠了过去，然后被林君竹搂紧了怀里。
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墨涵钰的头发，摸了一会儿之后，林君竹直起了身子。
“涵钰，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
墨涵钰猛地一惊，从床边瞬间弹开了八丈远，看着林君竹磕磕巴巴地说道，“师，师尊在说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猛地被推开撞到了床板上，林君竹的眸中划过一丝阴冷。
不过很快，他收起了眸中的冷色，直起身来笑着说道，“师尊在说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刷’的一下，他将身上穿的中衣脱掉，**着自己的身体，朝墨涵钰笑着走了过去。
“现在，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
看着林君竹浑身**，白皙的身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惊心动魄的光彩。墨涵钰感觉到自己一阵又一阵的头晕目眩。
“师尊，你……你是谁？！”
看到林君竹眸中异常熟悉的冷漠与阴沉，墨涵钰静默了片刻之后，悚然惊道，“你，你是林君竹？！不，你不是林君竹，你是那个人渣！”
“你在说什么屁话！”“林君竹”尖锐地说道，“我才是真正的林君竹！我才是你真正的师尊！是这个冒牌货，不知道哪里跑过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我的身体！要不是我回来了，他还不知道要厚颜无耻地鸠占鹊巢到什么时候！！”
回想起上一世墨涵钰自爆后修真界的惨状，以及自己在最后查到的那些资料，“林君竹”忍下性子，温声说道，
“来，师尊知道你想要什么，那个假清高的婊子一直在吊着你，他在耍你知道吗？他不肯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涵钰，师尊知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以后，以后师尊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真正的师尊，才是真真正正对你好的那个人。”
“你胡说！”墨涵钰气得脸 都红了，他眼睛躲躲闪闪地不敢直视“林君竹”**的身体，厉声说道，“你快将师尊换回来！”
“我说了，他回不来了！墨涵钰，他回不来了！！你现在只有我了！来啊，我给你你想要的！不要再想着他了，我才是对你好的那一个！”
墨涵钰看着“林君竹”眼神里的阴沉，冷笑一声，张口欲骂，这时候，一颗黑色的珠子突然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面。
从遗迹中出来之后就一直偷偷跟着他们的魔珠，此刻终于找到二人都松懈的机会跳了出来。它对着惊愕不已的“林君竹”，毫不犹豫地就使用了它一生中只能使用一次的天赋技能——吸魂**。
看着一道白色的凝实神魂带着一大串的黑气被他吸了过去，大喜过望的魔珠将那道神魂一收，快速地向远方跑去。
“墨涵钰，想要救回你的师尊，三日后我们老地方见！记住了，到时候给我一步三叩首地跪过去，否则的话，你亲亲师尊会怎么样，我可就说不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墨涵钰看着那颗癫狂着一路咆哮着跑远的魔珠，内心的感受无法言语。

第30章
墨涵钰沉默地站在床前, 目送着那颗珠子癫狂地跳跃着向远处奔去。
他的内心不仅毫无波动, 甚至还悄悄地出手, 帮这颗在修士的地盘上光明正大裸奔，无法无天的魔珠打了个掩护。
就是这么蠢的一颗珠子，上辈子却将整个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
墨涵钰回想着上一世“浩劫之灾”时修真界的惨状，心底里忍不住有些怀疑人生。上一世的修士，是不是过于魔化它了？
“唔……”
就在“林君竹”的神魂被魔珠拉走之后, 之前一直被他压制在角落里, 用阵法不断消磨着的林君竹的神识被释放了出来。
虽然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的感知, 但是林君竹的意识仍在沉睡着。
一阵微风吹过, 赤身**地被墨涵钰抱在怀里的林君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瞬间将墨涵钰跑远的神思拉了回来。
将注意力放到自己怀中那人的身上, 墨涵钰感觉自己的心跳濒临爆炸的边缘。
修长的脖颈, 白皙的胸膛, 还有……
纵使知道自己这样子做是乘人之危, 大逆不道的行为，墨涵钰还是忍不住将视线一寸一寸地往林君竹的身上黏去。
啪——
一滴鲜红色的液体从高处猛地坠落下来, 砸到了林君竹的胸膛之上, 在那片洁白之地开出了一朵鲜红的小花。
！！！
看着怀里眉头皱起，似是将要醒来的林君竹，墨涵钰顿时慌了。
从纳戒中取出一件衣服，他一边慌慌张张地捂着自己的鼻子, 一边手忙脚乱地抖着手将衣服往林君竹身上套去。
这, 这要是被师尊看见了, 他可要怎么解释才好？
索性的是，林君竹没有醒来。
他眉头微皱，一脸不安地躺在床上，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似乎是在睡得极不安稳。
“师尊……”
墨涵钰见状，赶忙担忧地伸出一缕自己的神识，向林君竹的体内探去。
只见原来大块大块地淤积在一起，将筋脉堵死了的魔气此刻已经消失了大半。
残余的那部分魔气此刻正附着在经脉之上，不甘心地蠕动着，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而丹田内，之前被压制地厉害的灵气仿佛察觉到了外面的改变，正聚集在丹田里蠢蠢欲动着。
不行，得想个办法不能让它们对上。师尊此时的经脉虚弱，经不得它们的剧烈碰撞了。
墨涵钰将自己的神魂探入林君竹的体内，试探性地勾洞一缕魔气往外拉。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虽然耗时较久，但他还是很顺利地将那缕魔气给拉了出来。
奇怪，为什么前后两次魔气的差距如此之大？
正当墨涵钰皱眉沉思之时，床上的林君竹醒了过来。
“唔，涵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就在墨涵钰张口欲答之际，被墨涵钰随手放在床边的弟子玉牌闪烁了起来。
陈寒利用着自己的高层权限，直接不讲理地开启了墨涵钰那边即使通讯的法阵。
“师侄，我们马上就要到，你一定要稳住修晨，一定不能让他讳疾忌医地跑了！”
吼完了这一句话，目的已经达成，陈寒又啪的一下瞬间切断了通话。
房间里，林君竹看着墨涵钰的表情逐渐危险了起来。
吞了口口水，墨涵钰看着林君竹冷下来的脸，心中突然一慌，再也不复他当初嘲笑小废物时的硬气。
缩了缩肩膀，墨涵钰低声下气低眉顺眼地说道，“师尊，你听我解释。”
于是，一刻钟后，当云遥和陈寒匆匆赶来之时，看见的就是他们恢复了原貌冷若冰霜的小师弟 ，还有小师弟旁边正端茶倒水一脸狗腿的小师侄。
推开门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画面，陈寒和云遥忍不住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啧，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小师侄变得更狗腿了……
就在移开视线后的下一秒，陈寒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来这里是干嘛的。
他关切地走上前去，一个错身，借巧力将墨涵钰挤到自己身后，随后凑到林君竹的跟前笑嘻嘻地说道，
“小师弟，来，伸手让师兄看看你的情况怎么样了。”
云遥最看不惯陈寒这个样子，眉头一皱，沉声说道，“正经一点，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
陈寒悄悄地撇了撇嘴，随后一脸正经地对林君竹说道，
“修晨道友，请将您的手腕伸过来，借在下一阅。”
把着林君竹的脉，陈寒的眉头越皱越深。
“小师弟，你到底去哪了，怎的经脉中的魔气会如此之多？”
……多吗？这和之前的相比，已经少了不少了啊？
林君竹看着自己经脉中残余的魔气，又看了看陈寒一脸凝重的表情，内心不由得有点懵逼。
“唉……”
陈寒将自己搭在林君竹手腕上的手撤回，面沉如水地摇了摇头，凝重地说道，
“不行，如果小师弟体内的魔气没有这么多的话，我说不定还能试试，用灵气一点一点地将魔气给逼出来。但是现在，魔气太多了，一旦动手，以小师弟现在被腐蚀了的经脉强度来说绝对撑不住的。”
云遥的眉头皱的死紧，“难道说，修晨……”
陈寒又一次沉重地叹了口气，转头想要安慰一下墨涵钰，却发现自己的这个将师尊看得比天还要重要的小师侄，虽然表面上强力装出来了难过之色，但是伤心之情却没有触及眼底。
嗯？？
陈寒心中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他定睛看去，发现眼前这人的脸上竟然带着等级极高的□□。
陈寒气笑了，虽然不知眼前的人是谁，但是敢在他面前玩这套班门弄斧的东西，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
陈寒出手如闪电，配上自己特殊的手法，一把将墨涵钰脸上的面具撤下。
“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我面前冒充我莫云宗的弟……涵钰？！你这是，入魔了？！！”陈寒看着面具后面白发红瞳的墨涵钰，不可置信地说道。
林君竹见状心中一凛，起身默默地将墨涵钰挡在了身后。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看着陈寒和云遥瞬间严肃下来的脸，林君竹的心都提起来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就算不顾一切地调出灵力，能调动的灵力也有限，也不知……
看着林君竹和墨涵钰紧绷着的两张脸，云遥感觉自己都快被气死了。
“发生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回来找师兄，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瞎转悠。到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你们兜得住吗？”
……哈？
看着眼前一脸糟心的云遥以及开始幸灾乐祸地吃瓜看热闹了的陈寒，林君竹脑袋上缓缓冒出来了一个问号。
不是，原书里你们可不是这样的啊？？？
云遥看着一脸状况外的林君竹和墨涵钰，心塞的不得了。
眉头紧锁，云遥开始开口向他们科普“出门在外有事找家长”的重要。
刚开始的时候，陈寒搬着小板凳兴致勃勃地坐在旁边听着。
半个时辰后，陈寒拿出了自己的话本。
一个时辰后，陈寒出去了。
两个时辰后，把这个小镇彻彻底底地逛了三遍的陈寒溜达回来了。
他 朝房间里探了探头，看着仍旧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云遥，强行无视了林君竹求助的目光，一脸窒息地退了出来。
三个时辰后，云遥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一脸菜色的林君竹和墨涵钰，语气温和地问道，
“我刚才说的意思你们都理解了吗？没听明白的话我再讲一遍。”
“了解了了解了！！”又一次探头进来查看进展的陈寒闻言大声喊道，“他们一定不会再犯的对不对？！”
已经被念叨的灵魂出窍的林君竹和墨涵钰闻言赶紧点了点头。
看着云遥没有了继续念叨的意思，陈寒走上前去，开始给墨涵钰做检查。
“这是一瓶天阶上品的护脉丹，大师兄之前问我要了好久我都没给他，”借着检查的功夫，陈寒小声地对墨涵钰说道，“你收下之后，让小师弟每日吞服一粒。”
他扭了扭头，看来云遥那边一眼，小声地说道，“吃的时候小心一点，切记莫要让大师兄看到了。”
而站在一旁的云遥将林君竹拉到一旁，轻声对他说道，
“小师弟，师兄这里有一块寒冰玉垫，对邪祟有天然的压制作用。以后你每日在它上面打坐一个时辰，应该或多或少地能压制一□□内的魔气。”
谨慎地看了一眼正在做检查的陈寒，云遥轻声嘱咐道，“用的时候小心一点，莫要让修景看到。他想要这个玉垫想要很久了，到时候让他看到了又要来我这边闹了。”
与此同时，魔界的入口处——
“你个蠢东西！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是你要找的林君竹，你抓错人了！”
被困在一个灰色透明的阵法中，“林君竹”一脸的暴躁。
“呦，还和我来这一套呢。”
被他叨逼叨地念到了一路，魔珠被他念叨的头都大了。
此时终于通过法阵传送来了这里，魔珠松了口气，转而看着叫嚣了一路的“林君竹”，不耐烦地说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叫林君竹？”
“是，但是……”
“我再问你，墨涵钰是不是你徒弟？”
“没错，但是……”
“你别给我废话那么多!我最后问你，一个连名字样貌都对得上号的人，还是我亲手拽出来的，现在却告诉我，我找错人了，”
魔珠蹦起来，拿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拍了拍“林君竹”的脸颊，嘲笑地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傻啊？哈哈哈哈哈！”
“自己不够聪明，还以为人人都像他那么傻呢！”魔珠得意地说道，“放弃吧，你是欺骗不了智慧伟大的魔珠大人的！”
“林君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张口欲骂，但是想了想，又强行忍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说道，
“你真的抓错人了，你看直到现在，墨涵钰都没有追过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一点都不重视我。你把我放了，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我们完全可以联手实现我们共同的目标啊！”
“他当然追不上来了，没有我的阵法，他赶过来最少也要两天，”
魔珠顿了顿，气愤地说道，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没想到你林君竹以正道自居，竟然也妄想称霸世界！以前是我低估你了！！
联手？我告诉你，不可能的！这个世界，最终都将是我的天下！所有人，都将匍匐于我的脚下！伟大魔珠的旗号将会在整个修仙世界响彻，你，一届渺小的凡人，是注定争不过我的！！
就算我们目标想通那又如何，你，注定是我脚下的一块垫脚石罢了，哈哈哈哈哈！”
神经病啊！
“林君竹”快被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颗破珠子竟然也会有称霸世界的梦想。称霸了之后 拿来干什么，拿了给它打滚吗？！
“林君竹”看着溜溜达达地离开了这里的珠子，眼神中眸色深沉。
不行，他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是在不行的话，就只能用那个了……

第31章
陈寒神情严肃地握着墨涵钰的手腕, 给墨涵钰做着深度的检查。
随着神魂的不断深入, 陈寒脸上的表情也愈发的疑惑起来。
“嗯？涵钰, 你体内的魔气为何会如此乖顺？”
控制着神魂在墨涵钰的经脉中游走了一圈，陈寒看着默默在经脉中流淌着的双色气流，神情十分的纳罕。
“师叔，因为我是一个半魔子。”
半魔子，是修真界对于那些体内有魔族血脉之人的叫法, 是一个带有歧视与侮辱意味的称呼。
因为他是半魔子, 是魔族与人类产下的混血种, 体内流淌着一半魔族肮脏的血液。
所以他可以免受魔气的侵蚀, 不受魔气的压制。甚至在凝结了那个奇怪的金丹后，甚至还可以像使用灵气一般, 将他周围的魔气调动起来。
不过奇怪的是, 同样都是在魔气遍布之处凝结的金丹, 上辈子的他凝出来的丹却是纯黑色的。丹上还有黑色污浊的云雾缭绕其上, 看起来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也许是因为所凝之丹不同的缘故，上一辈子的魔气对于墨涵钰来说极不友好。
尽管碍于他体内血脉的原因, 那些魔气不会伤害他, 但他若想调动那些魔气，也绝不容易便是了。
这一世，不知为何，入魔时没那么痛了, 入魔后情况也好了很多。
墨涵钰想了又想, 觉得与前世相比, 这一世唯一的变数就是自己的师尊。
这一世的林君竹帮他早早地拓宽了经脉，为他打下了深厚的基础。
雄浑的根基让他顺利地撑过了入魔的那段危险时期，凝丹时林君竹甩出来的那几百块极品灵石也是一个关键的保障。
回想起凝丹时吸够了灵气之后体内的那股满足感，墨涵钰觉得自己隐隐摸到了两世不一致的关键。
师尊，林君竹……
墨涵钰在心里默默地品味着这几个字，觉得心口都泛着丝丝的甜意。
自从知道了这一世的林君竹和上一世的“林君竹”不是同一个人之后，墨涵钰的心结彻底放下了。现在的他，怎么看林君竹，怎么欢喜。
正在他心中暗自雀跃之时，墨涵钰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地拍打了一下。
墨涵钰回过神来，只见陈寒又用那只诊脉的手拍了他一下，皱眉说道，
“你这孩子，不知道半魔子是骂人的话吗，怎么能用在自己身上？出身血脉之事又不是你能选择的，你又何须这般苛待自己。”
“再说了，你是在我们的看护下长大的，你是什么人我们还不了解吗？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努力修炼就行了，别成天没事就在那瞎想。”
没想到这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墨涵钰一时间有些慌乱，不知自己应该作何反应才好。
“师叔……”
正当墨涵钰心中十分感动，准备向陈寒保证自己绝对会努力修炼之时，却看见陈寒的眼神又往林君竹那边瞄了过去。
随后，恰好看到云遥悄悄地往林君竹怀里塞东西的那一幕，陈寒整个人骤然严肃了起来。
将手握成拳状，陈寒咳了一声清清嗓子，对上墨涵钰看过来的目光严肃地说道，“师侄，师叔交代你点事情。”
“师叔请说。”
在墨涵钰严阵以待的目光中，陈寒严肃地说道，
“小师弟，切记，一定一定不要忘了给修晨说那瓶护脉丹是我炼了好久，花了很大的功夫才炼成的。就这么一瓶，珍贵无比，谁要我都没给，就只给了他一个人，能记住吗？”
心中的感动瞬间消失，墨涵钰看着陈寒满脸“大师兄怎么这么心机”的表情，整个人沉默不语。
这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 会讨师尊的欢心。明明他才是师尊心目中地位最高之人，这样下去不行，是时候采取行动来稳固一下自己的地位了。
回想起青州郡那里还有一只等待着争宠的小凤凰，墨涵钰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危急。
轻轻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纳戒，墨涵钰心中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几个时辰后——
“师兄，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不再多待几天吗？”
看着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地被云遥拎上仙鹤的陈寒，林君竹有些于心不忍，
“都已经来了，不如师兄你们在这里停留几日？我带你们去逛一下青州郡，那里有几家小吃味道很是不错。”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次开口拒绝他的却是陈寒。
“唉，小师弟，你的好意师兄心领了，但是实在是不回去不行了啊！”
“涵钰的面具已经给他改造完成了，你体内的魔气到时候让涵钰慢慢给你抽出来即可。就连涵钰有缺的神魂此次都已经在机缘巧合之下补充完整，师兄实在是没理由再在这留了。”
哭唧唧地掏出自己如闪光灯一般不断闪烁着的玉牌，陈寒对林君竹示意道，
“你看看你修韵师姐传来的消息，再不回去我估计你以后就见不到你修景师兄了。”
林君竹看着陈寒手中闪烁地十分暴躁的玉牌，沉默了片刻后，疑惑地问道，“那师姐呢？怎么没见她一起过来？”
站在陈寒旁边的云遥闻言露出了一个十分沉稳的微笑。
“莫云宗还是得有人坐镇，处理事务才行。所以在我和修景离开莫云宗之后，我给修韵去了个消息，让她暂时代替我处理一下莫云宗的那些事务。”
哦豁，先斩后奏，还将事务全部甩到了苏清的头上，他就说这次陈寒怎么会这么从心……
想到除了面对他之外，其他时候谁惹秒暴躁的苏清，林君竹沉默地不再试图挽留。
目送着二人离去，林君竹心有戚戚然地想到，总感觉师兄他们回去之后，会被师姐揍得很惨呢……
“对了，涵钰，刚刚师兄说，你神魂上的缺失已经弥补完好了？”林君竹扭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徒弟，疑惑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咳……是那时候在石洞中，我醒来之后看到了一颗长得喜人的小草，凭借着本能我把它给吃了，吃完之后就发现自己缺失的那一魂好像补了回来。”
“是吗……”
林君竹对他的这番说辞有些将信将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看着墨涵钰诚挚的眼神，林君竹还是选择了相信。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无法告诉他人的秘密。不管怎么说，涵钰没事了就好。
“那我们再在这个小镇上修整一晚，然后明天去青州郡那边接咕咕它们，继续我们的游历。”
在莫云宗待够了，咸鱼林君竹觉得难得出门一趟，还是要多体会一下各地不同的风情才好。
于是他之前婉拒了云遥将他们顺路捎回去的想法，决定带着自己的小徒弟到处溜达一圈。
“……好。”
回想起那个干啥啥不行，就撒娇争宠一把好手的肥鸟，墨涵钰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戒备。
看向身边那人清隽的侧脸，墨涵钰决定采取行动。
“师尊，修景师叔走之前特意交代了，在将你体内的魔气全部抽出之前，我们一定不能相隔太远，以免发生什么特殊情况。”
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墨涵钰继续说道，“所以，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觉吗师尊？”
林君竹：……
看着小徒弟眼巴巴渴望地看着他的眼神，再品品墨涵钰掏出来的冠冕堂皇的 理由，林君竹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你知道，我睡相不好，到时候你被我踹下床，第二天可别哭鼻子。”
“嗯嗯，师尊放心，不会的。”
成功爬上了床，心情超好的墨涵钰心中不屑地想到，他怎么可能会哭鼻子？他又不是那个哭唧唧的小废物，什么都不会，只能靠眼泪来争宠。
当天晚上，躺在林君竹身边，闻着身边自己师尊传来的淡淡清香，墨涵钰罕见的做梦了。
他梦到自己来到了一个房间内，房间朦朦胧胧的，一切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在一片朦胧中，只有一张摆在床中央不断摇晃着的大床是清晰可见的。
听着耳边源源不断传来的暧昧的声音，看着那张不断摇晃着的大床，墨涵钰的心跳动的十分剧烈。
怀着眸中隐秘的心思，墨涵钰一步一步地想大床那边走去。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动作，床上的一人抬头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满是红晕的脸颊，水汽晕染的凤尾，以及点缀在眼尾处，在红晕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可爱的黑色小痣，瞬间击溃了墨涵钰的心防。
这是……师尊的脸？？！
受到惊吓的墨涵钰瞬间惊醒。
喘着粗气，墨涵钰沉默地向身边的林君竹看去。
在月光的照耀下，眼尾的那颗小痣在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清晰。
咕咚地吞了一口口水，墨涵钰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不对啊，师尊不是只要睡觉就会抱东西吗？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抱他？？？
皱着眉头，墨涵钰开始回扒自己先前的那些记忆。
良久之后，墨涵钰一脸复杂地躺到了床上。遵循自己记忆中的手法以及力度，他轻轻地将林君竹扒到了自己的身上。
看着不仅没有醒来，还顺着他的动作就势抱住他继续睡觉的林君竹，墨涵钰的心情十分复杂。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那个小废物，之前是他低估他了……
与此同时，在魔界的核心位置处，被困在那里的“林君竹”咬了咬牙，从与自己神魂绑定的纳戒中摸索了一番，随后掏出来了一个黑色的物体，眼神十分狠厉。
“狗杂碎，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32章
“林君竹”掏出的是一张通体漆黑的符咒。
这张符名为避魔符, 是上辈子的时候, 陈寒花了好大的功夫, 用了好久的时间才琢磨出来的东西。
引燃这张符之后，这张符周围十丈距离内的魔气会被强行驱离。
在魔气遍布的地方给小师弟制造出一个暂时性的安全区域，这就是陈寒当初绘制这张符的初衷。
这张符用到这里，可惜了。难得搞出来了一个有用的东西，陈寒那个废物, 也不知道多做几张出来。如果当初多给他几张, 他又何至于现在如此为难？
“林君竹”握着这张符, 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
本来, 他是准备将这张符用到墨涵钰的身上的。但是现在，情况危急, 只得先想办法逃出去之后再从长计议了……
“林君竹”清楚墨涵钰是不会过来救自己的。那个废物的一颗心, 已经全部被那个贱货给勾走了, 根本不将他这个真正的师尊放在心上。
亏自己上辈子那么悉心教导了他那么久, 结果那个白眼狼竟然那么对他！所谓的欺师灭祖，不过如此。
不过, 他们也就只能得意这点时间了。等着吧, 等他出去之后，一定会将今日自己所受之辱，一点一点地全还回去。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思及至此, “林君竹”面目狰狞地引燃了手中的避魔符。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避魔符中扩散开来, 将困住“林君竹”的那个阵法强行驱散。
“林君竹”趁机逃脱出去。
从纳戒中掏出上辈子陈寒给他做的指引灯, “林君竹”顺着指引灯灯火摇曳的方向飞奔而去。
呵，就暂且让他们得意几天，等他出去之后，一定会将那些属于他的东西，统统地全部拿回来！
就在“林君竹”面目阴沉地从魔界往外赶的时候，小镇上，林君竹也在晨曦的照耀下睁开了眼睛。
！！！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大片大片**着的胸膛，林君竹瞬间就被吓清醒了。
尽管之前他的睡姿差了一点，但还只是要强行抱着徒弟睡觉的程度。结果现在，他已经进化到了扒衣服的地步吗？
不行，今晚说什么都不能再一起睡了！
将自己伸进墨涵钰衣服中的手抽出，深感自己是个禽兽的林君竹满脸崩溃。
感受到自己怀中师尊骤然僵硬下来的身体，昨晚做完春梦之后深思熟虑了一整晚，终于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的墨涵钰，开始考虑自己是不是跨步太大，把师尊给吓到了。
“师尊？”
等林君竹将手从自己的衣服中抽出之后，墨涵钰配合地睁开眼睛，装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师尊早上想吃什么？我去zuo……买。”
郁闷地将送到嘴边的话咽下，墨涵钰决定一定将练好厨艺这件事早日攻克。
“不必了，我们收拾一下，去青州郡那里吃吧。”
慌慌张张地将墨涵钰的衣襟扯好，遮住那片大片裸露着的胸膛，林君竹表示自己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了。
“早一点赶去青州郡那里，也能早一点把咕咕它们接出来。”
想到那团毛茸茸爱撒娇的毛球，林君竹表情柔和，“这么久了，咕咕一定特别想我们。”
……不，他可以保证，那只傻鸟绝无一点点想他的可能。
想起那只对着林君竹撒娇争宠，背着林君竹和他明争暗斗的心机小凤凰，墨涵钰就一阵心塞。
尽管墨涵钰对于接回傻鸟一事十分的抗拒，起床收拾完东西后，他和林君竹还是乘坐着租来的仙鹤赶了回去。
“啾啾！！”
灵兽托 管所里，看着又肥了一圈的小凤凰扑腾着自己的两双肉翅膀，欢快地鸣叫着往林君竹怀里奔去的样子，墨涵钰觉得自己怀里的火气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去。
这傻鸟，还是如同他记忆中一般碍眼。等等，它刚刚是不是又冲他撅屁股示威了？
墨涵钰站在一边，看着在林君竹怀里疯狂撒娇的小凤凰越看越气。
嘶嘶——
正在墨涵钰暗自火大的时候，一阵冰凉的触感席上了他的手腕。
嗯？
墨涵钰低头看去，只见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正一动不动地盘踞在他的手腕上，整条蛇安静地仿佛像是一个由极品墨玉制作而成的手镯。
这是，小黑？！
轻轻抚摸上手腕上小黑蛇的躯体，墨涵钰的心中有些激荡。
是了，这个时候，小黑还没有为了救他而选择自爆，这一世，小黑还被师尊养的很好……
“涵钰，走了。等回去再和小黑叙旧，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堵店家的大门了。”
嘴上说着不要接咕咕它们回来，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看着小徒弟正眼眶微红地和手腕上的小黑深情对视，已经把云霄和咕咕都领回来的林君竹嘴角不由得轻轻勾起。
带着三只萌宠和一只徒弟，林君竹满载而归地回到了客栈中。
回到房间后，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有点轻微洁癖的林君竹决定在房间的木桶中泡一会儿。
坚定地拒绝了墨涵钰帮自己擦身子的请求，林君竹抱着衣服走到了屏风后面。
虽然说用一个清洁术也可以起到相同的作用，但是林君竹还是觉得出去跑了一圈之后，泡个澡更舒服。
在林君竹走后，房间里，孤身一人的墨涵钰看着缠在他手腕上的小黑蛇，心中感慨万千。
“小黑，”轻轻地抚摸着小黑蛇的身体，墨涵钰低沉地说道，“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因为经常被之前的墨涵钰当作树洞倾诉自己的相思之苦，所以小黑这次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又犯了什么神经，但它还是安抚性地用自己的尾巴尖摸了摸墨涵钰的手指，来表达自己的安慰之情。
就在墨涵钰和小黑蛇在那边深情对视，上演着主宠情深的时候，小凤凰窝在桌子上，难受地抽搐了几下。
小凤凰之前被林君竹寄养在了灵兽托管所，因为种属和大小的原因，三只灵宠被分到了不同的区域分开寄养。
孤身一只的小凤凰面对着自己一点都不熟悉的环境，和周围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凶的灵兽，胆战心惊地将自己的悲愤全部都化为了食量。
不仅在短短的时间内成功地又把自己吃胖了一圈，还差点就把托管所的老板吃了个赔本。
回来之后，瞬间放松下来的小凤凰感觉自己整只啾都不好了。
捧着自己咕噜咕噜绞痛着的肚子，小凤凰眼睛一转，将目光看向了那边的墨涵钰。
“啾啾。”
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轻柔地戳了两下，墨涵钰低头，看见了一个笨拙地朝他分过来的小屁股。
随后
噗——
一阵难以言喻的臭气朝他包围了过来。
被臭到窒息的墨涵钰楞了一下，随后看向那只肥啾的目光中满是杀意。
“傻鸟，活腻歪了是吧？”
“咕？？！”
以前经常和墨涵钰激情互坑的小凤凰，看着此时此刻墨涵钰这个严肃认真的架势慌了。
“咕！！”慌成一团的小凤凰在屋内四处蹦跶着，一边躲避着墨涵钰抓捕它的大手，一边冲着林君竹那边大声求救着。
“没用的我给你说！”墨涵钰被那个臭屁激出了怒火，愤怒地说道，“ 今天我就要让小黑尝尝鸟肉的味道！”
“咕！！！”
一番挣扎之后，小凤凰还是被墨涵钰抓到了手中。
看着手心里不断挣扎着的小毛团，墨涵钰心中阴暗情绪翻涌。
这只傻鸟是师尊的心头宠，杀不得。但是可以把这只傻鸟的毛给它削秃了，看它以后还怎么吸引师尊的注意……
就在墨涵钰准备动手之时，他突然发现手里面的小凤凰不再挣扎。
那只毛团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看向自己的目光蕴满了水光。它的眸光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发出来的叫声是那么的委婉娇弱。
“啾……”
嗤，以为谁都吃它这一套呢？事到临头了，终于知道卖乖了？呵，晚了，今天不让它变成一只秃毛啾，他就不姓墨！
就在墨涵钰冷笑着准备动手之际，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小凤凰从他手心里救了出去。
“涵钰，莫要总是欺负咕咕。”
看着林君竹不赞成的目光，再看了看站在林君竹肩膀上，正悄悄冲他翻白眼的小凤凰，墨涵钰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师尊，他欺负我！”
墨涵钰冷着一张臭脸，冲着林君竹就开始凶巴巴的告状。
最终，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火以小凤凰的全面取胜而告终。
重生归来之后，经历了前世的诸多坎坷，性格被迫坚强冷硬起来的墨涵钰，终于在小凤凰身上体会到了撒娇装柔弱的好处。
当天夜里，在被林君竹冷漠地拒绝了同寝的要求之后，墨涵钰窝在自己的小床上，犹豫挣扎了半晌，终于从纳戒中掏出来了一样东西。
清冷的月光从窗边映射过来，照在了墨涵钰手中的物体上。
一阵微风吹过，将他手中的书页吹得微微掀起。
借着淡淡的月光，墨涵钰紧张而又肃穆地拜读着手里的书籍。只见在他大手的掩盖之下，书的封皮上赫然是一排硕大的字体。
——《手把手将你如何追高冷之花》

第33章
在月光的照耀下, 墨涵钰捧着那本书的十分专注，就连身影都透露着些许认真的气息。
许久之后, 墨涵钰似懂非懂地合上了书本。
回想着自己刚刚看过的内容,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这样子做, 真的有用吗？”
怎么感觉书里写的内容都奇奇怪怪的？
回想起这一世的自己之前那次送花的经历惨痛, 墨涵钰一时间有些怀疑。
但是, 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坏了吧？
回想起今天被那只傻鸟阴的那一下, 墨涵钰心中原本的犹疑顿时消失。
他又将书上的内容仔仔细细地用心拜读了一番, 觉得似乎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于是决心明天按照这本攻略上的方法且去试一下。
如果这次还不行的话，那就一定不是他的问题, 一定是这本书的问题。这次要还是失败的话，那他，就要去找当初给他这本书的墨如归好好聊聊了。
想到那个言行举止都透着古怪的墨如归, 墨涵钰眉头微皱。
不知为何，这人身上总给他一股奇怪的感觉……
算了，不想了, 墨如归有什么古怪与他何干？重活一世，他只想守在师尊的身边, 过好他的小日子就行了。至于其他人, 其他事, 统统与他无关。
在清晨的微光中, 一夜未眠的墨涵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头脑中再一次回忆了一遍书中的内容, 墨涵钰觉得这次准备充分的自己一定稳了。
他就不信了，将书中的那些方法全都来上一遍，会套不牢师尊的心！
雄心壮志的墨涵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随后冷着脸走出了房门。
在他们包房的小客厅中，墨涵钰碰到了刚刚睡醒，还一脸朦胧的林君竹。
看着刚醒过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蓬松柔软感的林君竹，墨涵钰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冷凝下来的心瞬间就化掉了。
“涵钰，早啊。”
林君竹笑眯眯地和墨涵钰打着招呼。
而在他的肩膀上，有一只昨晚侍寝成功了的肥啾正耀武扬威地看着墨涵钰，肥肥的脸蛋上满是睥睨。
“啾啾。”昨晚睡得好吗？大臭蛋。
看着蹲坐在林君竹的肩头，正摇头晃脑地嘚瑟着的小凤凰，墨涵钰刚才被林君竹暖化了的心又坚定了起来。
他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再不采取行动说不定就真的来不及了！
于是乎，对上林君竹打完哈气满是水汽的眸光，墨涵钰强行忍住了心中蹭过去亲近一点的冲动。
他冷着一张脸淡漠地对林君竹点了点头，随后目不斜视地走出了房间的大门。
就这么冷着一张脸，墨涵钰头脑一片空白地走出了客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慢步到了林君竹最爱的那家小吃摊上。
——超高冷冰山雪莲追求第一步：收回平日里对他百般的示好，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的。同时也能让他知道，平日里你对他的关心与爱护是多么的难得。
自己刚才，应该做的挺成功的？
回想着转身之前林君竹脸上的那抹淡淡的错愕，墨涵钰心中却没有丝毫计划成功的喜悦，有的只是一阵的烦闷。
臭着脸坐到摊上点了一碗林君竹最爱吃的小馄饨，刚刚对着师尊冷完脸的墨涵钰怂唧唧地坐在那里，有点不太敢回去。
心情不好，连带着吃小馄饨都感觉没那么香了。
或者说，因为不是那人陪他一起吃的，所以他也没有了进食的**。
修炼者自从进入筑基期之后，本就可以不再进食。
这些年来他是跟着林君竹养成了按时吃饭睡觉的习惯的，现如今那人不在旁 边，他也就对吃饭没了什么兴趣。
“仙长，今天的那位仙长怎么没过来一起吃饭？是起晚了吗？”
卖馄饨的老伯端着一叠小菜放到了墨涵钰面前的桌子上，笑眯眯地问道。
林君竹自从离开莫云宗带着墨涵钰出来之后，没有了熟悉原主之人的存在，他原本还勉强维持着的高冷人设瞬间崩塌，露出了自己软趴趴好说话的内里。
之前那段时间林君竹天天带着墨涵钰雷打不动地来这个小摊上吃馄饨，一来二去地老伯就和他们熟了。胆子大了，也敢说上几句话了。
每次林君竹他们来的时候的钱都给的多，老伯推拒不过，便每次都会给他们端上自己家自己腌制的小菜，滋味十分的爽口。
此时此刻，面对着老伯关怀的目光，墨涵钰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愧疚，猛地站起来开口说道，
“麻烦打包一份馄饨，连着小菜一起打包，我给他带回去。”
第一步已经成功完成，师尊也估计已经知道了他强硬的态度。所以应该已经可以收手了。
墨涵钰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没错，连带着心中的规划也愈发的完美起来。
那人那么的娇气，都是渡劫期的大能了还要每天一日三餐的吃饭。刚才自己走之前冲他冷了个脸，可别给气得再不吃饭了。
都已经习惯了一日三餐的胃，猛地少一顿怎么能受得了？别到时候再给饿出什么毛病来。
墨涵钰强行忽视了渡劫期的大能根本不需要吃饭，也不会脆弱到那个地步的时候，掂着他的爱心小馄饨和小配菜就冷着一张脸，急匆匆地往客栈那边走去。
等回去了之后，要什么话也不说，就冷着一张脸把吃食往桌子上一放，然后就回屋紧闭上自己的房门。要让那人知道自己生气了的可怕后果，明白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他。
墨涵钰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
他在心中模拟了无数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又在心中对应着，对每种情况都想出来了极其强硬冷漠的回应，力图将自己的冷硬与残酷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
呵，那么娇气的一个人，一会儿不会被自己吓哭吧？
想到林君竹到时候可能出现的雾气朦胧的眼睛，墨涵钰就心中一痛。
如果，如果真哭了的话，那还是要好好哄一下的……
半刻钟后，在路上自己一个人脑洞飞起地自导自演，于脑海中排练了无数小剧本的墨涵钰，在推开了房间的大门后，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又惊又俱，整个人都陷入了惶恐之中。
师尊这是，这是不要他了吗？！
不可以！
怎么可以呢？
魔气从墨涵钰的身上逐渐逸散开来，面具渐渐被腐蚀，露出隐藏于面具后的通红眼珠。
师尊怎么可以不要他呢？
如果，如果师尊真的不要他了的话，那他只能主动去寻找师尊了。
找到师尊，向他倾诉自己炽热又不可告人的情感，然后，就将他……
“涵钰？你怎么在门口站着？”
就在墨涵钰心中的阴暗念头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即将将他彻底淹没的时候，林君竹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傻站着干嘛？快过来坐下歇着……唔！！”
只看到墨涵钰的一个背影，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妥的林君竹正准备去扯墨涵钰的手腕，却被墨涵钰一把反手给钳制住。
将林君竹抵在墙上，墨涵钰死死地掐住林君竹的腕子，声音喑哑，眼珠血红。
“师尊，你刚刚，去哪了？”
林君竹就算是再迟钝这时候也看出来了墨涵钰的不对劲。
皱起了眉头，他担忧地问道，“涵钰，你这是 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涵钰直接打断。
用身体将林君竹死死地卡住，墨涵钰盯着怀中那人俊雅的脸，只觉得心中的不安与惶恐快要将他逼疯了。
“师尊，你刚刚，去哪了？”
低沉着声音，他再一次一字一顿地问道。
林君竹感觉自己的手腕一阵生疼，疼得像是快要被掐断了一样。
但是看着眼前墨涵钰不对劲的样子，林君竹顾不得自己的手腕，轻轻地吸了一口气，他缓声说道，
“咕咕前些日子吃的太多闹肚子了，刚刚我带着它去寻了医者看了看。医者还开了些治疗的丹药，就在纳戒里，你想看的话我可以拿出来给你看。”
原来是这样，是的，没错，那只蠢鸟是闹肚子了。还好，还好师尊不是不要他了……
感觉到墨涵钰钳制自己手腕的力气有所放松，林君竹小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轻声问道，“涵钰？你没事吧？”
“……没事。”
回过神来之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墨涵钰猛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林君竹手腕上被自己掐出来的青黑色手印，痛苦与自责构成的浪潮将他淹没了。
他刚刚，都对着师尊做了些什么？！
回过神来的墨涵钰不敢直视林君竹的视线，匆匆地将自己的面具修整了一下之后，墨涵钰提着自己的灵武小青就冲了出去。
墨、如、归！
想想他对林君竹几次示好后的反应，再想想书后面更加过分的内容，恋爱经验为零的墨涵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墨如归给他的那本书是有问题的。
提着小青，墨涵钰怒气冲冲地就准备杀上墨言阁的大门。
但是还没有冲出门，墨涵钰就被林君竹拦下了。
林君竹修长的手指在墨涵钰的脑门上轻轻的点了点，看着自己气呼呼的小徒弟，林君竹无奈地说道，
“先别急着往外冲，先给我坐这把话说清楚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纵使胸中怒火翻涌，但是确定了自己没有被抛弃后，墨涵钰高大的身影，以及向外急冲的趋势还是被林君竹这轻轻的一扯给轻易地拉住了。
冷着一张臭脸，看着眼前林君竹关切的眼神，墨涵钰凶巴巴地告状道，“师尊，有人骗我！”

第34章
“涵钰, 你莫要着急，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林君竹看着眼前自己的小徒弟。
这会儿正冷着一张脸, 表情又臭又硬的, 看起来凶的不得了。但是偏偏又薄唇紧抿，瞪着那双桃花眼眼巴巴地看着他, 想要自己给他讨一个公道。
像是那种凶猛的大型犬, 对着外人的时候凶的不得了, 但是面对着自己主人的时候, 还是会收敛自己的脾性, 蹭到身前去昂着头要抱抱。
小徒弟, 还是长大了啊，不再是之前奶乎乎的样子了……
看着眼前面容冷峻的墨涵钰, 林君竹头一次这么清楚地认识到了墨涵钰的成长。
不再是他记忆中奶乎乎的小团子，而是成长为了一个成熟、冷峻的大人。
被林君竹拉着坐下之后，墨涵钰逐渐地冷静了下来。
不行, 不能让师尊知道自己竟对他怀有图谋不轨，大逆不道之心。
面对着林君竹关切的眼神，墨涵钰稳了稳心神。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之后, 他模糊地说道，
“唔, 师尊, 我前些时候关于某些事情有些疑惑, 便在墨言阁阁主那里买了本书。后来我发现那本书上的内容都是错误的, 我还差一点因为它的误导而误入歧途。所以才会这般气愤。”
误入歧途？！
莫非涵钰去问墨如归入魔的事情, 然后被他坑了了？
想到墨如归不靠谱的样子，林君竹闻言心猛地一跳，连声问道，
“涵钰，你问他什么了？他是如何回答你的？现在你可还有事？”
墨涵钰被林君竹的一大串问题问得有些心慌，却又不好将具体的实情说出，只得含糊地说道，
“就是一些情感上的小事情罢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情感上的小事情？
林君竹闻言眼皮一跳，猛地想起来墨涵钰之前说过，他还有一个喜欢了许久的心上人。
那所谓情感上的事情，是涵钰在担心自己入魔后，配不上那个姑娘了吗？
想起之前墨涵钰说起他心上人时那深情的模样，不知为何，林君竹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轻轻地蛰了一下似的，泛着轻微的酸涩与疼痛。
压下心中的那点不适，本着全方位对徒弟负责的心思，林君竹试探地说道，
“涵钰，你要是有什么情感方面的疑惑也可以来问我，说不准我能解答你的疑惑呢？”
问师尊？师尊知道他这令人作呕的心思后，恐怕会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了吧？
墨涵钰在心中自嘲一笑，随后压下心中的酸涩，勉强地说道，“没事的师尊，这事情我自己琢磨就好。”
林君竹看他回避的样子，一时间又急又气。
生怕他又去找墨如归那个不靠谱的瞎出主意，心一沉，林君竹缓声说道，
“涵钰啊，你听师尊说，以后离那个墨如归远一些，他，他有些神经不正常……”
墨涵钰正神游天外，全部的心思还沉浸在日后如果自己地情思曝光，就可能再也不会被师尊温柔以待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所以猛地听林君竹来了这么一句，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
看着墨涵钰迷茫的眼神，林君竹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所说的内容。叹了口气，强忍着羞耻，林君竹将之前墨如归“追求”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的，”喝了一口水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林君竹看着墨涵钰语重心长地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在我们只见过一次面的情况下，他就能对我进行那般疯狂的表白，可见他是一个多么不靠谱的存在。所以说有什么疑惑的话，还是来问我 吧。”
原来是这样！
闻言，墨涵钰心中大骇。
难怪，难怪他总感觉那本书上的内容怪怪的，按书上的方法实践之后结果也出奇的糟糕，原来那人竟是喜欢师尊的吗？！
怪不得，怪不得那日听到他的要求之后，墨如归脸上的表情会那般的奇怪。
自己的情敌过来向自己讨教怎么追求自己的心上人，表情不对才怪了！
墨涵钰越想越气，又羞又怒，想到自己在情敌的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一个丑，还被人当猴子一般地耍着玩，心中就止不住的羞愤。
看着眼前墨涵钰勃然大变的脸色，林君竹认为自己的例子举得非常的成功。
清了清嗓子，林君竹正准备开口劝墨涵钰换一个人，比如自己分析去情感问题，就看到墨涵钰阴沉着脸，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师尊，我现在思绪有些乱，想要一个人待着自己想想。”
……唉，看来所托非人这件事对涵钰的打击还是蛮大的。涵钰的脸阴的都快能滴出来水了，可见是真气着了。
这件事归根结底，到底还是为情所伤。
看着墨涵钰为那个不知名的姑娘劳神至如此地步，林君竹的心中止不住的心疼。
“涵钰啊，感情这件事呢，强求不得的。天涯何处无仿造，何必单恋一枝花呢？既然她不喜欢你的话，我们就换一个喜欢，不行吗？”
“不行的，师尊，不行的。”
我这一辈子，就认准你了。
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我那卑劣的情感的。
只要你不知道我的心意，我就一直是你最疼爱的那个小徒弟，就可以一直的跟在你的身边。能陪着你，就够了……
早上，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不是没有动过阴暗的念头。
但是后来争执过后，在他看到林君竹手腕上的青痕，气得恨不得穿越回到过去掐死那一刻动手的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可能的。
就算他一时鬼迷心窍，真的把林君竹关了起来。只要林君竹坐在那里抿抿嘴唇，红红眼眶，他就得乖乖地把人放出来，再自缚双手，上前请罪。
没有办法，他已经走进了死路。穷途末路，无法自渡，只能绝望地等在那里，等着那人的垂青与救赎。
唉……
看着墨涵钰眉眼低垂，默默低沉的样子，林君竹心中不免有些发堵。
到底是多好的姑娘，能让他执着到如此地步？
“那你就一个人好好想想罢……”
看着墨涵钰对着那个“心上人”情根深种的样子，林君竹心塞不已。墩着脸拂袖起身，林君竹气呼呼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沉默地目送着林君竹进入房间，墨涵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侧房。
站在书桌前，墨涵钰阴沉着脸，挥墨写下了一封简短的书信。
“墨阁主，在下有要事相商，还望能在明日申时三刻于城南树林处相见，墨涵钰奉上。”
看着灵鸽带着信向墨言阁方向飞去，墨涵钰静静地站在窗前，等待着墨如归的回信。
墨言阁里，摊在床上，左手灵果，右手佳肴的墨如归看着手下地上来的墨涵钰的信件，在心中暗自地嘀咕了起来。
唔，按照时间来说，这时候的墨涵钰应该还没有魔化。
只要能在墨涵钰魔化之前刷足他的好感度，那么等到剧情后期的时候，自己光靠抱大腿，应该就能活的很滋润了……
在心里盘算了一圈之后，自觉规划好了一切的墨如归大手一挥，对着手下说道，
“你，给我回个信，就说我明天一定会去的。”
看着瘫坐在床上，一脸颓靡的墨如 归，在床铺下方跪着的那名下属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
随后他的神情再度收敛起来，板着一张脸，如往常般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属下遵命。”
毫无所觉的墨如归挥了挥手，示意他没事就赶紧下去，不要在这里碍眼。
等那名下属走后，四下无人，彻底肆无忌惮开来的墨如归舒畅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咬了一口手中抓着的灵锦鸡的鸡腿，他发出了一声畅快的感慨。
“这日子，美如神仙呐！！”
客栈中，墨涵钰看着灵鸽传回来的回复，眸光暗了暗。手指微动，他手里的信件无风自燃，从上到下一点一点地化为了飞灰。
既然那人答应了，那他就要早做准备了。
明天，可还要给墨阁主一个大惊喜呢……
与此同时，魔界中——
溜达了一圈，阅览完了自己贫瘠的土地，巡视完了自己那群没有理智与情感，只有疯狂的臣民——魔兽之后，魔珠叹了一口气，反身回到了自己的大殿之中。
回到大殿内，看着空无一人的空旷石洞，魔珠整个珠都疯癫了。
林君竹呢？！
不死心地又上上下下地将石洞检查好多遍，还是没有找到“林君竹”的魔珠彻底疯了。
只见一颗肥硕浑圆，通体漆黑的珠子在石洞的半空中疯狂的颤抖着，正咆哮着发出惊人的怒吼。
“甘霖娘！！！！林君竹你这个满口谎话的大骗子！！！还说你不是真的林君竹，还说什么我抓错人了你是冒牌的，合着你都是唬我的啊！！！！亏的我之前还在心里犹豫了一下，本王就不应该相信你！！！”
喘了口气，魔珠悲愤地说道，“大骗子！！你这个欺负老实珠的大骗子！！！如果你不是真的的话，那你跑什么？！嗯，你跑什么啊？！！！”
咆哮完了之后，魔珠冷静了下来。
“呵，墨涵钰，纵使你那亲亲师尊跑掉了又如何？！纵使天意站在你那边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墨涵钰，你给我等着，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向你认输的！！！”
冲着空荡荡的石洞抒发了一番自己的豪情壮志，觉得自己厉害坏了的魔珠畅快地大笑了一阵，随后猛地一顿，大声地咆哮着说道，
“我的臣民们呐，听从你们王的号令，给我行动起来！！将魔域中的那个人类给我抓回来！！”
顿了顿，没收到任何反馈的魔珠想起来了自己的臣民都是一群没有理智与思维的魔兽，听不懂它的指令。
僵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会儿，它不由得心塞地改了口，“生死不论，一定要在他出魔域之前给我把他按下来！！”
又顿了顿，魔珠看着魔界中还是没什么反应的众魔兽，整颗珠子气的直打滚。
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它无奈地直接发出了狂化的指令。
吼——
听着魔界中此起彼伏传来的狰狞咆哮，魔珠终于气顺了一点。
啧，林君竹逃掉的话，没有了可以要挟墨涵钰的东西，那就要另做打算了……
林君竹你个大骗子！！
又在心中唾骂了一番林君竹，魔珠气呼呼地往外面跑去。
现在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等着吧，终有一天，世界都会臣服在它的脚下！！
努力地给自己喂了口鸡汤，魔珠身体猛地一闪，伪装形态开启，它再一次溜入了修仙界的地盘。

第35章
“呼……呼……”
“林君竹”颤抖着将手中的剑从魔兽的身体内拔出, 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些魔兽全都变得如此的狂躁！
看着指引灯指引的方向的前方, 游走着的那一大群的狂躁魔兽, 再感受了一下体内已经近乎于油尽灯枯的灵气，“林君竹”无奈地含恨转身, 往魔兽稀少的反方向走去。
强撑着寻觅了好一会儿, 他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勉强容身之地。
拄着剑坐下去, “林君竹”从纳戒中掏出恢复的丹药仰头服下。
看着瓶子里所剩无几的极品灵丹, “林君竹”内心忍不住地涌起一阵又一阵的烦躁感。
啧, 陈寒那个废物, 当初把他偷偷的拉到一边，还以为要给他什么好东西呢, 结果就是半瓶丹药。
“林君竹”数着瓶中仅剩三粒的丹药，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还说什么不论如何，只要他还在, 就一定会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受半点伤害。
呵，连丹药都只肯给小半瓶, 还在那里空口白牙地说什么大话？
“林君竹”不会想到，在当时“浩劫之灾”的后期, 所有的灵草药材都在魔气的肆虐之下摧毁至尽。
当初的陈寒是花了多大的力气, 废了多大的功夫, 才艰难地攒出来了这小半瓶的极品灵丹, 给他最疼的小师弟偷偷地塞了过去。
当初的陈寒想法很简单。
那时候已经是“浩劫之灾”的后期, 陨落的大能不在少数。他想着，有了这小半瓶极品丹药，万一出现什么了意外，小师弟也能有一个保命的东西，有一丝绝地反击的机会。
“林君竹”当时收下这个玉瓶的时候，听陈寒说这里面是丹药，就没有多想，随手就扔进了自己的纳戒中。
陈寒那么疼他，给他装丹药的玉瓶向来都是塞的满满的。所以那时候的“林君竹”理所当然地就认为，这是一个装满了的玉瓶。
没想到这辈子的他油尽灯枯，灰头土脸地遵循着模糊的记忆扒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以为的满满当当的玉瓶里，只有空空的小半瓶丹药。
尽管即使是这小半瓶，也支撑着他从魔界的核心区域，一路赶到了接近外围的地方。
但也就只能支撑着他走到这里了。
更早的之前，陈寒不是没给过他别的丹药。但那时候“浩劫之灾”还没有开始，他还是修真界的第一高手，无人敢惹他的霉头。
所以自觉不需要那些的林君竹在收到陈寒精心炼制的丹药后，随手就不知道搁置到了哪里。
反正就算找不到了，等需要用的时候再去找陈寒去要就是了。迎接他的永远都是陈寒笑眯眯的笑脸，递给他的也永远都是满满一瓶的丹药。
结果没想到，后来，“浩劫之灾”来了，整个修真界一片混乱。魔气的疯狂入侵使得众修士一退再退，莫云宗竟成了偌大修真界中最后的一片净土。
也连带着，那些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会永远对他好的那些人统统都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看着手里仅剩的那三颗丹药，“林君竹”表情一阵扭曲。
看吧，到了生死攸关，危及性命的紧要关头，那些平日里掩饰的很好的虚伪都会暴露出来。人呐，终究都还是自私的。
大家都是自私的，谁也别怪谁，不是吗？
“林君竹”拄着手中的剑站了起来。
看着手中被带着魔气的污血腐蚀的已经不能使用了的长剑，他撇撇嘴，从纳戒中又掏出了一把陈寒给他做的备用剑。
备用剑就是备用剑，做的一点都不用心。损耗的那么快，这已经是他纳戒里的最后一把了……
握着手中的剑，“林君竹”神情一阵扭曲。
都怪那个冒牌货！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现在早就已经让那个废物对自己死心塌地了，哪还有后来的这诸多事端？
“林君竹”掏出指引灯，看了看灯火指引的方向，眉头紧皱。良久之后，他还是调转了前进的方向，选择向着魔兽较少的地方迂回前进。
等着吧，他们也就能得意这一会儿了。等他出去之后，那些所有亏欠过他的，他全都会一点一点地统统报复回去！
……
就在“林君竹”在魔界中残喘着挣扎的时候，青州郡里，刚刚哄睡了自己师尊的墨涵钰缓缓起身，目光沉沉地向客栈外走去。
而在他身后，原本应该睡熟了的林君竹睁开了眼睛。
看着墨涵钰的身影，林君竹眉头微皱地隐去了自己的身形，起身跟了上去。
城南树林中，百无聊赖的墨如归终于看到了墨涵钰的身影。
见状，提前到这等了好久，想要表示一下自己诚意的墨如归活泼地了站起来，欢快地朝他挥了挥手。
看到墨涵钰不为所动的冷漠眼神，墨如归不由得尴尬地缩回了自己热情摇摆着的双手。
没事没事，不管是什么时候，脸皮厚的人都有肉吃。
在心底给自己鼓了个劲，墨如归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打定了主意抱大腿的他语气十分的和善。
“道友，不知你找我有何要事相商啊？”
尽管墨如归觉得自己的表情已经足够和善，语气已经足够温柔。但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墨涵钰还是翻手唤出来了自己的灵武，看向他的表情十分地郑重。
“来吧，我们打一架，输的人以后不许再纠缠师尊。”
？？？？？？
听完墨涵钰的话，墨如归觉得有一万个大大的问号从自己小小的脑袋上疯狂冒出。
啥玩意？？？
打架，纠缠，林君竹？
他干啥了啊就说他纠缠林君竹？怎么的又扯到打架上了？？墨涵钰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连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看着眼前表情冷凝的墨涵钰，墨如归满脸懵逼。
“不是，道友，你听我解释，我没有……”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作何解释？莫要多言了，动手吧！”
不不不不不！他不要动手啊，他就是一个小辣鸡，不会打架的啊！！
看着提剑砍来的墨涵钰，墨如归悲愤不已。
悲愤地仰天大吼了一声“我日”，对自己实力如何很有逼数的墨涵钰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边跑还不忘大声地为自己辩白。
“你听我说，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纠缠过你师尊啊！！！”
墨涵钰被墨如归的那句“我日”直接点炸了，气的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将墨如归大卸八块。
“还说你没有纠缠师尊！你竟敢、竟敢对师尊抱有如此污秽的想法！墨如归，今日我定要杀你！！”
？？？他又干啥了？？？
拔腿狂奔的墨如归被墨涵钰吼蒙了，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顿时觉得自己巨冤无比。
“哥啊，那就是一个语气词，不是我真的要去日啊！！”
“你给我闭嘴！！！谁是你哥！！！”
墨涵钰被他张口闭口的“日”说的怒意高涨。看他竟然还妄图和自己攀附关系，墨涵钰气的脑壳发蒙。
一个闪身堵在了墨如归的面前，毫不留情地挥剑前刺，墨涵钰的面色一片冷凝。
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看着眼前如寒星一般朝他急冲过来的剑尖，墨如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 没感觉到丝毫痛楚的墨如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谨慎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
只见在他的前方，一具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替他挡住了墨涵钰的含怒一击，将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他牢牢地庇护在了那里。
“林道友？你来啦！”
看到林君竹的身影，原本都绝望了的墨如归顿时燃起来了生的希望。
有人撑腰之后，之前怂的不行的墨如归顿时硬气了起来。
指着墨涵钰的身影，墨如归大声地叭叭道，“林道友，你看看你徒弟，一言不合就想提剑杀我，这小脾气怎么的就这么冲呢？！”
看着眼前快要气炸的小徒弟，林君竹头疼不已。
“你先闭嘴。”
墨如归十分上道，闻言立马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乖巧地表示到大佬放心，自己绝对不会再多言。
看着眼前两人的“亲密”互动，墨涵钰气的眼眶都红了。
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墨涵钰哑声说道，“师尊，你要护他？”
看着墨涵钰红着一双眼，明明是很凶狠地在瞪着他，但是眼神中又不自觉地带着些许的委屈。
仿佛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他，你怎么能选择护他呢？你怎么能不要我了呢？！
被墨涵钰用红通通的兔子眼瞪着，纵使他的本意不是那样，林君竹还是有些忍不住地心慌气短。
“涵钰啊，”看着自己梗着脖子，眼神倔强的小徒弟，林君竹语气极尽了自己最大的温柔。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其中发生了些误会，你先不要着急，回去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干脆利落地将灵武收了回去，墨涵钰哑声说道，“好。”
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不管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误会，只要你说，我就信。
跟在林君竹的身后，悄悄地踩着他的影子，墨涵钰眸中一片黑沉。
纵使你真的骗我，我也认了。只要你随便给我一个解释，只要能待在你身边，师尊，我什么都能忍，什么都愿意。

第36章
由于不放心墨如归那边的安全性, 林君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拎着他回了客栈。
回到了客栈里，林君竹看着身后从小树林那里起就开始一言不发，一路上只是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的墨涵钰, 不由得头疼地轻叹一口气。
他知道墨涵钰是想要跟进来的, 跟进来听他和墨如归的谈话。
但是不行的。
接下来他和墨如归要说的内容, 触及到了这个世界的本源核心, 断然不是墨涵钰这个原着中的人物所能听得的东西。
但是，该怎么和涵钰说呢……
将林君竹纠结的神情收入眼中，墨涵钰心中一阵酸涩。
冲着林君竹笑了笑, 墨涵钰率先开口说道，“师尊, 你们说吧，我出去给你们守着。”
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又顿了顿, 林君竹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挽留。
沉默地目送墨涵钰走出了房门, 林君竹的心情不太好受。
如果可以的话, 他多想将这一切都和盘托出……
看着林君竹沉默地伫立在那里的样子, 墨如归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这两个师徒之间的感觉总让他这个钢铁直男感觉一阵阵的别扭。
卑微地缩在角落里又等了一会儿, 墨如归看着林君竹仍如雕塑般深沉静默的样子, 纵使心中很慌, 但他还是憋不住开口道,
“大佬, 不是，仙长，您把我带过来有何贵干啊？”
被墨如归的声音唤回神来，林君竹扭头看见墨如归怂唧唧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
“带你回来，是因为我有事想要和你请教一下。”
“仙长请说，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保证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假话！”
闻言，墨如归反应很快。
他一边做着保证，将自己的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这林君竹找他到底是问嘛的？身为修仙界的第一高手，还能有什么是他林君竹不知道，还要跑过来请教他这个小喽啰的事情的？
看着墨如归的样子，再想想墨如归的智商，林君竹决定单刀直入，不和他绕那么多弯子。
“墨道友，你可是来自于地球？”
？？？！！
他娘的他怎么露馅了？？！！！
身份被揭穿，墨如归瞬间慌得要命。
“没有没有，我不是地球过来的！！”
他一边大声地反驳着，一边抖着手摸上了自己的纳戒。
实在不行，就只能血拼了！但是，他感觉自己拼不过啊……
还没有正式开打，墨如归便未战先怂，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虚张声势的味道。
看着墨如归慌得四脚乱爬的样子，林君竹不忍直视地挪开了视线。
被墨如归的智商彻底折服，林君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指正出他逻辑上的错误。
“……墨道友，你要是真的不是地球来的话，你应该反问我地球是哪儿，而不是否认你来自地球。”
……对哦！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看着墨如归懊悔的神情，林君竹心塞不已。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和墨如归相认的原因——这货实在是太傻了，露马脚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万一到时候墨如归被人抓住了，套出来了那些关于穿越的秘密，那很有可能顺藤摸瓜地摸到他这边来。
看着墨如归那懊悔中透露着绝望，绝望中又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任命表情，林君竹彻底服气了。
心塞地叹了口气，林君竹无奈地说道，“墨道友你不必这么绝望，我们是老乡。”
……蛤？？？老乡？？？这他娘的不会又是 乍他的吧？？？同一个招数还他娘的想坑我两次，没门！！！
刚刚被坑过一次的墨如归十分的谨慎。
于是乎他强行凹出了一个迷茫的眼神，对着林君竹疑惑而又造作地说道。
“老乡是什么意思？这位仙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老乡’，这是你们那边的方言吗？”
……你的戏演过了小伙子
被墨如归辣眼睛的演技强行侮辱了一遍智商，林君竹懒得跟他再废话那么多，直接开口沉声说道。
“氢氦锂铍硼。”
啥玩意啊你就氢氦锂铍硼的……等等等等，氢，氢氦锂铍硼？？！！！！
墨如归整个人都顿住了，脑海中冒出来了一个疯狂而又大胆的想法，并成功地把自己给刺激地全身激动地疯狂颤抖。
悄咪咪地给林君竹递上了一个对暗号的眼神，他抖着嗓子，神情激动澎湃间还透露着些许的不可置信。
“碳氮……氧氟氖？”
看着墨如归的傻样子，林君竹叹了口气，继续接到，“钠镁铝硅磷。”
这下墨如归终于确定了，怀着激动的心情，他高声咆哮道。
“没错没错没错！！接下来是硫氯氩钾……钾……钾什么来着？”
林君竹：……
林君竹感觉自己短短的这段时间内，心梗的次数已经超过了他前半生心塞次数的总和。
再一次沉重地叹了口气，林君竹头疼地接了上去，“钙。”
“对对对对对！钙钙钙是钙！！！！”
没想到在这个荒诞的世界中遇到了自己的老乡，墨如归激动不已。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兴奋过度的墨如归一边高喊着“钙钙钙钙钙”，一边冲着林君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飞扑了过去。
“亲人呐！！！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有多慌！！！”
虽然在飞扑的路上，他就被林君竹嫌弃地按住了脑袋，但是墨如归表示自己对老乡很大度。
只见他一点都不计较地抱着林君竹的手，继续开始了他涕泪俱下的控诉。
“老乡啊老乡，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有多苦！！”
啪啪地拍着林君竹的胳膊，墨如归脸上的表情满是心酸。
“猛地被那个辣鸡作者扔进来，我那是吃，吃不好……不对，我吃的挺好的……”墨如归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的生活，非常诚实地改口了。
“虽然我吃的挺好的，但我睡……嗯，睡的好像也挺香的……”
又顿了一下，顶着林君竹无语的眼神，墨如归大声地逼逼道。
“老乡，你怎么可以这么看我？！虽然我吃饭睡觉并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但是我的心，我那弱小可怜又脆弱的心灵受到了巨大而又不可挽回的创伤啊！！！”
看着被墨如归拍得砰砰直响的胸脯，林君竹不由得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也一阵的闷痛。
被墨如归叭叭的大嘴吵的脑壳疼，林君竹无奈地揉了揉耳朵，示意他闭嘴说正事。
“墨……如归，可以这么叫你吗？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被这本书的作者扔进来的吗？”
墨如归闻言顿了顿，心塞地说道，“没问题，你就这么叫吧，我本名……不是很好听。”
将名字的事情模糊了过去，话题再一次转回到穿书这件事上。墨如归一改刚才锯嘴葫芦一般的表现，又开始叭叭了起来。
“老乡，我给你说，那个辣鸡作者，他不是人啊！！”
听完墨涵钰的这句哭诉，以为他发现了有关于辣鸡作者的秘密，林君竹忙声问到，“哦？他怎么个不是人法？？”
由先前的单口相声晋级成了有 人捧哏的双口相声，墨如归叭叭地更来劲了。
“太不是个东西了，老乡，那个辣鸡作者太不是个东西了啊！劳资……我只不过是骂了他几句，他就将我扔进了这本书里。你说说，他是不是不是人？？！”
没得到自己想要回复的林君竹有些心塞，“你说的不是人是这个不是人啊……”
“啊？不然呢？”
对上墨如归迷茫的小眼神，林君竹心累地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于是墨如归便继续在那里激昂地开麦。
“老乡，你说说，这本书后期那是人能待的地方吗？嗯？？尼玛的生存环境那么恶略，我们正常人进来拿什么活下去？作者的脚指头吗？”
“鬼知道我们在这边死了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依我看，那个辣鸡作者拉我们进来就是其心可诛，图谋不轨，他这是在蓄意谋杀啊！！！！”
后期？？！
林君竹的心猛地一颤，瞬间全部的心神都被墨如归的那句话拉了过去。
他看着仍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墨如归，直接打断了吐槽，急声问道，“你刚刚说书的后期？！你穿进来的时候作者更了多少了？”
激情开麦被打断，墨如归也没有生气，好脾气地说道，“我穿进来的时候更了六百多万字了，怎么了？”
……六百多万字，这作者好特么的能写啊！
被这个消息再一次弄得心梗了一下，这么多年修身养性的林君竹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
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跌宕的心情，看着眼前懵懵懂懂的墨如归，林君竹缓声问道，“那，你进来的时候剧情更新到哪里了？”
看到林君竹这个样子，墨如归反应过来了什么。
“老乡，你是不是手里没剧情？”
闻言，林君竹的心猛地一沉。他的拳头渐渐攥起，沉声问道，“你想作何？”
这人，难道要借此威胁，趁机狮子大开口吗……
在林君竹凝重的目光中，墨如归缓缓开口，声音是那么的卑微。
“老乡，我把剧情告诉你，你后期保护一下我呗。”
墨如归顿了顿，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是真的，真的不会打架啊！！”
……对不起，刚刚是他多虑了
“好，你说。”
深吸一口气，林君竹集中了全身的精力去聆听接下来的剧透。
“我不知道。”
林君竹：……？？？
顶着林君竹危险的眼神，墨如归弱弱地开口解释道。
“那个辣鸡作者是更新到六百万字了，但是盗版没有啊！盗版只更新到了四百多万字。”
“那个辣鸡作者太会卡章了，我追完更新之后气不过，就去他评论下面骂了几句。然后，然后我就过来了……”
林君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我觉得你活该

第37章
“你……不仅看盗版的资源, 还跑去正版的评论下面去骂作者？？！”
林君竹被墨如归这一波思路氢奇，令人发指的操作折服了。
虽然那个辣鸡作者写的是很辣鸡，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搞人家啊！
看着林君竹谴责的眼神，墨如归不由得有点脸红, 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
“那什么, 我这样子做是不太好, 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即便是我不对在先，那个辣鸡作者也不能就这么把我扔进来啊！”
墨如归觉得自己巨冤无比，语气中满是控诉。
“我看盗版书然后骂他几句, 和他把我扔进这本巨危险的书里，这两件事的性质能一样吗？！”
林君竹：……
太多要吐槽的地方憋在了一起, 林君竹反而没有了开口吐槽的**。
想到还在门口委屈巴巴地蹲着看门的墨涵钰，林君竹决定将话题拐回正道。
“那一千章以后的剧情，你还记得多少？”
墨如归闻言顿了一下, 脸上的表情有些害羞。
“记得不太多, 基本上约等于没有。”
？？？你逗我呢？？？
看着林君竹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 墨如归瑟缩了一下, 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道。
“不是，那啥, 不能怪我啊！老乡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个辣鸡作者写得有多水, 剧情有多狗屎！
那本书的后期剧情发展地就像脱肛的野马一样, 实在是太鸡儿虐了。那玩意儿狗血地就算我看的是盗版我都有点看不下去, 所以，那个啥，我是跳着看的。”
“……那你就把你还记得的说出来。”忍住了将墨如归拖过来暴打一顿的冲动，林君竹深吸一口气，克制地说道。
墨如归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哦哦哦，有一句我记得特别的清楚！！”
在林君竹期待的目光中，墨如归薄唇轻启，抑扬顿挫地吟诵道。
“在昏暗的柴房中，林君竹看着蜷缩在角落里不省人事的墨涵钰，缓缓露出了一个阴险扭曲的微笑……”
林君竹：？？？
楞了一下，林君竹才反应过来墨如归说的是原书中的“林君竹”，而不是他。
被《逆天》里对墨涵钰的描写虐的心中一痛，林君竹不由得紧张地看着墨如归，等着他接下来的描述。
然后他就看见墨如归闭上了嘴巴，一脸期待地将脸扭到他这边。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与之极其不符的兴奋雀跃感，恨不得将“求表扬”这三个大字直接挂在脸上。
“……不是，这就没了？？！”林君竹不可置信地问道。
点了点头，墨如归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没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气？
那个盗文网站就更到了这里。当初追的时候差点没给我气炸，那个辣鸡作者真的卡得一手好章。”
看着墨如归义愤填膺的样子，林君竹忍不住指出了他思想上狭隘的地方。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看的是正版的话，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问题。”
“哥，我也想看正版啊，但是我穷啊！”
“你自己算算，”墨如归掰着指头就开始数了起来，“订阅的价格是那个辣鸡作者自己设置的，一章就要十块钱。特么的他更了两千多章！
不说我没有这两万块钱，就算我真有，两万块钱我干点啥不好啊我来看这个垃圾书？”
……不是，这书这么贵的吗？！
林君竹惊呆了。
他的账号之前是绑了卡，买书直接刷的。想到自己之前不知不觉间就花出去的那一万多块钱，林君竹肉痛不已。
心痛于自己悄悄 飞走的小钱钱，捂着心口，林君竹将歪掉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了，那些关键的剧情，你还记得多少？”
“唔……”闻言，墨如归捧着脑袋用力地思索了起来。
“我记得后期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什么什么阵破了，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什么，那些魔气连带着魔兽就全跑了出来，然后因为什么什么，整个修真界都差点嗝屁。”
“对了对了！”墨如归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老乡，多亏了那个陈汉发明了那个什么什么法阵，你们莫云宗在后期可是修真界唯一一个能去的地方。到时候我去投奔你，你记得给我找一个好一点的位置让我窝着啊！”
偌大的修真界竟然只剩下了莫云宗还是安全的，后期的形式竟是这么严峻的吗？
不过线索还是太少了……
想到墨如归话里的那一堆什么什么，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陈汉，林君竹不由得有点脑壳痛。
“你说的陈汉，是不是陈寒？还有你的那些什么什么，具体指的是什么？”
“陈汉就是那个器药双修，贼拉厉害的修士。至于他是不是陈寒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般盗文网盗出来的文章错别字都是挺多的。”
“至于那个什么什么……”墨如归的语气中满是绝望。
“哥，我真记不得了。我当初看书就图一乐呵，不往脑子里记的哇！虽然最后乐呵没图着，还把自己搞进来了……”
越说越委屈，墨如归的声音也逐渐低沉了下来。
被墨如归这不靠谱的样子搞得头痛，感受着他跳脱的思维，林君竹无奈地问道，
“……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穿进来前多大了？”
“马上就要十八了。”墨如归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难怪……
秉承着要保护祖国花朵的良好觉悟，林君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那就先这样吧，你看你是接着回你的墨言阁窝着，还是要跟我一起走？”
墨如归闻言有些犹豫。
他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说道，“算了哥，我还是不跟着你们了，回我的墨言阁吧。”
墨如归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好。
现在估计离出事还远得很，等到时候有魔气爆发的苗头了再去莫云宗抱大腿也不迟。
回墨言阁之后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一日三餐都有人伺候着，日子美滋滋，胜似活神仙呐！
看到他乐呵呵的样子，林君竹也大致猜到了墨如归的想法。
摇了摇头，林君竹从纳戒中掏出几张保命的符历递了过去。
“你将这几张符随身带着，万一真遇上了点什么事也好拖延一下，及时抽身。”
想想墨如归原身的实力，林君竹还是比较放心的。
虽然穿过来的墨如归是条淹透了的咸鱼，但是原身的实力还在。纵使真碰上什么了打不过的存在，跑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墨如归兴高采烈地接过了林君竹递给他的那几张符咒，欢快地说道，“放心吧哥，我多热爱和平一人啊，到时候有什么不对的我绝对立马就蹿。”
看到墨如归如此上道，林君竹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往屋外走去。
“行，你要没别的事的话我们今天就散了吧。”
涵钰可还守在门口呢，可别让他等急了。
“好嘞。”墨如归乖巧地比了个ok。
随后他从纳戒中掏出一块散发着光芒的小石头，手里猛地用力将之捏碎。于一片微芒中，墨如归的身影瞬间消失。
“哥，再见啊。”
？？！！！
林君竹看着那道骤然亮起，随后又 快速熄灭的法阵，心都痛地揪了起来。
那可是定点传送玉石啊！那个败家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块得有多贵！！！
怀着对败家的强烈谴责，林君竹心情沉痛地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唔，败家看起来好爽，他也好想败啊……
就在房间里的墨如归单方面和林君竹激情相认的时候，大门外，墨涵钰抱着自己的灵武固守在那里。
师尊在房间里会和那个猥琐淫邪之人说些什么呢？
他走出去之前师尊好像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师尊看出来了他想留在那里听他们的谈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师尊会觉得他太不懂事了吗？
师尊会因此生气吗？
会因为这个，不要他了吗？
如果师尊真不要他了的话，他又该怎么办呢？
一个接一个无妄的想法从墨涵钰的脑海中接连冒出，将他直接淹没。
墨涵钰抿了抿嘴唇，身形笔直地站在那里，眼神暗暗发狠。
他不管，就算，就算师尊真的因此而厌弃他了，他也是绝对不会离开师尊的！
只要师尊不发话，就算是像上辈子那个人渣那样冰冷地对待他，他也不会走的。
只要他够乖，够听话，足够厉害，就算师尊想要赶他走，他也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留下，将那些窥伺师尊的人全部赶走！
就像，那个墨如归一样……
想到自己之前连夜利用魔气布下的阵法，墨涵钰就感到一阵的可惜。
可惜了，那时候师尊要保他。不然的话，那个墨如归，死定了。
想起之前林君竹挡在墨如归身前的样子，墨涵钰心中十分苦涩。
师尊，真的会赶他走吗？
吱吖——
他身后的木门打开了。
墨涵钰闻言猛地回头，紧张地看向林君竹，仿佛一位犯人在等着自己最终的宣判。
“涵钰，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君竹一走出房门，就看到墨涵钰眼眶红通通的，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由得心中一阵纳罕。
以墨涵钰现在的水平，再加上他古怪的灵气，没道理会被人欺负成这样啊？
而墨涵钰感受着林君竹对自己的关怀，心中高高提起的一颗心终于稍微地回落了些许。
太好了，师尊没有厌弃他。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回暖，墨涵钰摇了摇头。
顿了顿，墨涵钰又想起了那只一直在林君竹面前圣宠不衰的肥啾，不露声色地说道。
“师尊，没有人欺负我，我闹心的是咕咕，它刚刚在你们谈话的时候一直在闹，我怎么劝都劝不下来，就让小黑带着它先去侧房了。”
看着林君竹头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墨涵钰虽然面上仍旧一片淡漠，心情却偷偷地飞扬了一小下。
呵，傻鸟，还想和我争宠，你争不过的。
在万丈高空之上，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散发出了一股神秘的、无人能察觉的波动。那波动剧烈地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最终又缓缓地回归了平静。

第38章
在墨涵钰的指引下, 林君竹在房间的小侧房中找到了一只累得昏睡过去的肥啾，还有一地散乱的黄色绒毛。
干得不错
墨涵钰给了小黑蛇一个赞许的眼神。
而接收到墨涵钰的眼神后，他可靠的老伙计小黑沉稳地吐了吐自己的信子，默默地将自己盘起来的身体一圈一圈地解开。
“……啾？”
感受到原来一直轻轻地按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个尾巴尖的移开,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凤凰半睁开眼睛, 睡眼朦胧地向房门那边看去。
只见在大开着的房门处, 有两个逆着光的身影站在那里。
香香的大美人！
尽管因为睡得太香, 导致它起来之后眼睛都还没有全部睁开，但小凤凰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林君竹的存在。
直接将林君竹身边站着的墨涵钰忽视，小凤凰扑腾了几下自己胖胖的小翅膀, 整只啾如同小炮弹一般向着林君竹弹射了过去。
只见一颗浑圆的绒黄色肥球在半空中旋转着，雀跃着, 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后在即将靠近林君竹的时候被一只大手不容置喙地截了下来。
“咕咕！”
又是你这个臭蛋！
看着不知道第多少次将它拦截下来的墨涵钰，小凤凰心里满是愤怒。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 这股愤怒比之前的几次强烈的多。
汹涌澎湃的怒火在小凤凰的胖胸膛中越燃越旺。它看着眼前墨涵钰那张令啾讨厌的脸, 觉得自己胸中翻滚着的怒火就快要憋不住了。
小凤凰的感觉并不是错觉。
随着那股怒火燃烧的愈发旺盛, 小凤凰感觉到自己仿佛正在被灼烧一般, 热到了小凤凰自己都有点受不了的地步。
胸中的那股热流太过难熬，小凤凰忍不住张开了嫩黄色的小尖嘴, 冲着墨涵钰打了一个愤怒的嗝。
噗——
随着那股气流一起出现的, 还有一小撮微弱的明黄色火焰。
虽然那撮火焰看起来十分的微弱, 但是它却以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一路冲破了墨涵钰和林君竹匆忙中布下的灵气防御, 直接烧掉了墨涵钰的一缕头发。
……
一室静默, 房间中二人一蛇的视线都震惊地向小凤凰投射了过去，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错愕。
“啾……”
将火焰喷出之后，胸中的那股灼热感消失，小凤凰顿时就消气了。
看着那滤墨涵钰被它烧掉的头发，小凤凰心虚不已。
拍了拍小翅膀，小凤凰趁着墨涵钰还在惊讶之际，一个挣扎跳到了林君竹的怀里。随后怂唧唧地将头往林君竹怀里一埋，只露出了一个肥硕的小屁股。
被小凤凰的动作唤回神来，墨涵钰被它的鸵鸟行为气笑了。
戳了戳小凤凰露在外面的胖屁股，看着那只肥毛球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颤抖不已，墨涵钰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说道，
“肥鸟，别躲啊。既然已经能喷火了，那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吧？一鸟做事一鸟当，往师尊怀里躲算什么本事？”
“咕！！”
知道它长大了还戳它的屁股，你这个蛋不仅臭，而且变态！！
被墨涵钰再次激起了胸中的怒火，小凤凰将头从林君竹的怀中抽出，愤怒地扭头对着墨涵钰开始了火苗攻击。
噗——
噗——
噗！！——
可惜的是，尽管它的愤怒不必之前的少，但是它的火苗攻击却一次都没有成功发出。
除了最开始的一次还带着些微弱的小火星，后面的两次不管小凤凰多么的努力，它体内的火焰就如 同哑火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嗤，口水都喷出来了。你的小火苗呢？怎么不见了？”
面对着墨涵钰无情的嘲笑，小凤凰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看着小胸膛剧烈起伏，整只啾气到濒临爆炸的小凤凰，林君竹赶忙出言安抚。
“好了好了，涵钰你别老欺负咕咕。”
“师尊，是它先欺负我的，它还烧了我一缕头发！”
眼看着林君竹又要偏心，墨涵钰赶忙举着自己烧焦的发尾开始告状。
林君竹：……莫名的，他有种自己在带幼儿园小朋友的既视感。
看着怀里气咻咻的一小只，再看着眼前气鼓鼓的一大只，林君竹头都大了。
不得已，林君竹强行转移了话题。
“涵钰，你发现没有，咕咕的火苗对你的魔气好像有克制的作用。”
在小凤凰第一次喷出火焰的时候，为了防御，墨涵钰匆忙布下了几道由双色灵气组成的防御罩。
其中黑色的那股魔气遇上火苗，就如同积雪遇上暖阳般飞快地融化了，唯有他的变异灵气与林君竹的正常灵气起到了正常的阻挡作用。
点了点头，墨涵钰沉声说道，“发现了，师尊，傻……咕咕的火焰好像确实对魔气有着超乎寻常的克制作用，我的魔气在碰上它火焰的那一瞬间就全部崩溃，连魔气的控制都一并丧失了。”
这是上辈子不曾有过的事情。上辈子，举整个修真界之力，众修士将所有可能的事物都尝试了个遍，也只找出来了他的血这一种能克制到魔气的东西。
上辈子，为什么这只傻鸟没有出现呢？
陷入回忆中，墨涵钰感到一阵的恍惚。
是了，上辈子，“林君竹”不曾理会过苏清的邀请，不曾踏足过御兽峰，偷渡过来的小凤凰它们没有被人发现，也一直到死都没有找到愿意为之现身的人。
没错，上辈子，御兽峰是莫云宗最开始被突破的地方。那处阵眼上的薄弱之处被一只误打误撞的魔兽从地底下撞破，石洞直接崩塌，在魔气的入侵之下，里面所有的灵兽蛋都在沉默与绝望中死掉了。
想到这里，墨涵钰看着眼前窝在林君竹怀里，正冲他悄悄翻白眼的小凤凰，心里不由得软了一下。
算了，这只傻鸟这么傻，他和它计较那么多干嘛呢？
“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等咕咕恢复之后，我们就要好好测试一下了。”
事关到魔气，再想想墨如归之前给他透露的这个世界后期的形式，林君竹严肃地说道。
“嗯，师尊说的没错。”
墨涵钰点了点头，看着趁他们谈话的时候自己悄咪咪地挪到了林君竹的肩膀处，正偷偷的拿小脑袋蹭林君竹修长脖颈的小凤凰，忍不住酸酸地出言嘲讽道。
“师尊放心，我是随时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咕咕到时候会不会掉链子。”
“？？咕！！！”
虽然小凤凰自己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喷火，但是这并不妨碍它表达自己对墨涵钰的愤怒。
“咳，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为了庆祝咕咕终于长大了一点，走吧，我们去吃大餐。”
闻言，被强行中止了这场战斗的墨涵钰和小凤凰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相看两相厌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啧，便宜这只傻鸟这个臭蛋了
看着一言不合又开始较劲起来的一大一小，林君竹心累不已。
涵钰入魔之后，虽然看上去整个人冷硬了不少，但是实际上还是和以前一样幼稚呢……
并没有发现墨涵钰那些幼稚的行为都与他有关，林君竹有些心累。
算了，不管了，去吃饭吧……
怀揣着对美食的渴望，带着两只小的，一只大的，新鲜出炉的幼儿园团长林君竹拖家带口地向酒楼走去。
在林君竹愉悦地品尝美食的时候，魔界中一处不起眼的石洞里，“林君竹”绝望地坐了下来。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洞中的地面有多肮脏，也没心思嫌弃靠着的黑色岩石有多么的不舒服。
将掉落下来的头发凌乱地夹在耳后，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纳戒，“林君竹”满是脏污的脸上一片狂躁。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些魔兽会集体发疯？？！
连核心区域他都闯出来了，难道他要折在这马上就能出去的魔界边缘吗？！
嘭——
狠狠地一拳砸在了黑色的石壁上，“林君竹”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扭曲。
上辈子的时候，魔气入侵了整个修真大陆，所有的修真者都如同丧家之犬一样逃到了他们莫云宗里。
大量修真者的涌入带来了大片的混乱，再加上当时的魔气入侵，莫云宗的高层们都被搞得焦头烂额的，投注在“林君竹”身上的关心也随之减少。
他恨，他好恨！
如果上辈子的时候，陈寒能多给他些灵武丹药，这辈子的他现在也就不会陷入到这般凄惨的境地。
如果上辈子的时候，苏清那个疯婆子没有突然发疯，他也不会被云遥赶出去救人，也就不会数次陷入危险之中，平白消耗了不少纳戒中的存货。
如果上辈子的时候，墨涵钰那个小废物能多挺过一段时间，撑到他发现墨涵钰身上的不同，他也就不会将昏迷的墨涵钰扔掉，葬送掉了修真界的希望。
如果上辈子的时候，云遥和陈寒肯和他联手，一起布下那个逆天的阵法，大家一起回来改写历史，他又何至于落到如今凄惨的境地？
呵……
想到上辈子最后的时候，陈寒递过来的不再满瓶的丹药，云遥对他骤然减少的关怀，以及苏清最后的沉默，“林君竹”心里就一阵的扭曲。
看吧，大家都是自私而又虚伪的。
还说什么会一直对他好，会永远保护他，到了危机关头，还不是一个个地都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而他呢，是那么的无私。在找到了逆转之法，寻得了生的希望之后，还不忘想着捎带上他们。
但是那几个人又是如何回报他的呢？
狼心狗肺地痛斥了他的好意，妄图用满口的仁义道德来压迫他放弃求生之法。
哈……
机会他已经给过他们了，既然那几个人那么的不识好歹，最后落得个那样的下场也怨不得别人，不是吗？
想到血祭大阵启动后，云遥几人眼中的惊愕与不可置信，“林君竹”压下了心中的那一丝悔意，面容一片扭曲。
不是说纵使丢掉性命，也一定会保护好他的吗？既然如此，那为了他的重生而献出生命，想必也一定是愿意的吧？
至于那些修士，反正当时墨涵钰已经死了，修真界迟早要完蛋。
反正都是去死，与其被那些魔气吞噬魔化，还不如把命拿出来给他。等他回来之后抓住墨涵钰去填坑，这一世的修真界就安全了，那群人也算是死得其所。
多么完美的安排，不是吗？
对，没错，他这一世是肩负着拯救修仙界的任务的。
所以说他不能死，他一定不能死在这个破败荒凉的地方！
该死的人怎么会是他呢？该死的人是墨涵钰才对啊！
“林君竹”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看着外面逐渐被他身上灵气所吸引过来的魔兽，眼神逐渐疯狂。
“啊啊啊啊啊！”
引导着魔气直接冲击进了自己的丹田，“林君 竹”入魔了。
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他的眼神怨毒无比。
等着吧，等他出去，墨涵钰，还有那个顶替了他身体的冒牌货，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第39章
数日后, 魔界中——
“林君竹”看着前方聚集着的那一大堆魔兽，心头一阵抑郁烦闷。
在他入魔之后，他发出的攻击不再带有灵气的波动，那群没有思想的畜生终于不会再追着他身上的灵气聚集过来了。
可纵使如此, “林君竹”还是被困在了这个魔界, 困在了这个离自由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
前几日, 他突破了众多魔兽的封锁, 强行来到了魔界的边缘处。
“林君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冲出这个满是魔气与压抑的巨大囚笼。但是他却绝望地发现，不行，不可以, 这一世的时间对不上。
在这一世的这个时间点上，封印大阵还没有破损。
整个魔界仍在大阵的笼罩下。
这个大阵就如同一只巨碗, 将整个魔界都牢牢地扣住，封锁严密到连一丝魔气都无法泄露出去，更别提“林君竹”这么大一个活人了。
魔界之中没有太阳, 没有月亮, 也没有正常的日月交替, 四季更迭。浓稠的魔气在魔界的上空密布着, 不管是正午还是深夜，光线都是一样的暗淡昏沉。在这里, 仿佛连时间的概念都被模糊了。
魔界中遍布着黑色石头。那些黑色的石头个个都张牙舞爪的, 看起来十分的怪异嶙峋。而越靠近大阵的边缘部位, 黑色怪石就越多, 越大。
正是多亏了这些怪石的掩护, “林君竹”才能在魔兽越来越密集的封印交接处一直存活了下来。
躲在一块黑色巨石的后面，“林君竹”从纳戒中掏出来了一块散发着黑色微茫的小徽章，不死心地咬着牙又开始了再一次的尝试。
那块小徽章上散发的黑色微茫不同于魔气的黑色那般污浊，那是一股庄重、威严的黑色。
这是当时在“浩劫之灾”末期的时候，陈寒交给“林君竹”的东西。
这块徽章是陈寒和云遥瞒着莫云宗的长老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悄悄从掌门令牌上敲下来的一小块材料炼制而成的。
陈寒当初递给他这块徽章的时候告诉过他，因为这块徽章是从掌门令牌上敲下来的一小块，和掌门令牌有着极其强烈的天然联系。
再加上陈寒刻画在其上的阵法，就算有一天他一着不慎，不小心沦陷在了魔兽的包围中没有了还手之力。只要“林君竹”用神识点亮这个徽章，这个徽章就会化为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将他带回到莫云宗来。
陈寒这个大骗子！
再一次向徽章中探入自己的神识，看着仍旧沉寂着的阵法，“林君竹”心里一阵的扭曲。
纵使他潜意识里知道，这个徽章点不亮是因为这一世的陈寒还没有在掌门令牌上刻画下那个阵法，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怨恨。
那群人都是这样，云遥是这样，苏清是这样，陈寒也是这样！都是平日里装的好好的，关键时刻马脚露的一个比一个的快！
目光从自己空空如也的纳戒中扫过，“林君竹”的表情扭曲。
陈寒给他的丹药很早之前就吃完了，武器也在之后紧跟着损耗殆尽。“林君竹”逼于无奈只得操纵着魔气和那些魔兽肉搏。
但是越往封印边界走魔兽越多。
在遭遇了几次疯癫的魔兽围剿之后，险境之中“林君竹”为了自保，只得掏出自己纳戒中的那些好东西一个一个的引爆，依靠爆炸产生的波动来换取自己求生的可能。
所以到了边界之后，上辈子“林君竹”重生带过来的那些极品丹药和法宝，全都消耗没了。
索性的是，到了边界的位置，或许是感受到了咫尺之外自由的味道，那群没有思维的魔兽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撕咬和打斗，它们 瞪着自己血红的双眼向封印外的世界看去，脸上的表情麻木中透露着疯狂。
看着远处密密麻麻遍布着的那一双双昏暗浑浊的红色眼球，“林君竹”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的胆寒。
他想到了上一世，涌入莫云宗的那些修士带过来的消息：在封印大阵破碎的那一刻，漫无边际的魔兽如海潮般涌了出来，直接将整个灵水郡都直接淹没摧毁。
上一世“林君竹”听到这个说法的时候内心极其的不屑。
在他看来，那些魔兽没有理智，没有思维，行事毫无章法可言。
而想要达到将一郡之地摧拉枯朽地覆灭掉，所需要的魔兽何其之多，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些修士只不过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而找借口罢了。
但是现在，看着眼前那一双双猩红暴虐，数量还在不断增加的眼睛，“林君竹”恍然发现，他之前，真的想错了。
这么多的魔兽，若真的在毫无所觉之下猛然发起进攻的话，覆灭掉一郡之地是真的可以做到的。
不过，那又与他何干呢？
“林君竹”冷漠地闭上了双眼。
重来一世，他的目标很明确。
只要他将墨涵钰哄得心甘情愿地牺牲自己，去填掉魔界中心处的那个天坑，修真界就安全了。
他就依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享受着莫云宗供奉的修真界第一高手。
至于这过程中为此丢掉性命的可怜虫，那只能说他们实力不强，命又不好，活该有此一劫，又能怪得了谁呢？
等他把墨涵钰哄去填坑之后，他就是修真界的大英雄了。
到时候，享受到了万民的敬仰之后，他一定会将这些成功路上的踏脚石讴歌一番，来彰显他这个救世主的仁慈。
“林君竹”越想越激动。他收敛起自己的魔气，努力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静静地窝在那里等待着。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着封印大阵如同他记忆中那般破碎，然后重返修真界，将属于他的东西全都夺回来，再一步步的，走向荣耀巅峰！
就在“林君竹”沉浸在自己妄想中时，封印大阵外的林君竹也带着墨涵钰和三只灵宠来到了灵水郡。
“啾，啾啾，啾！”
在云霄的背上飞了许久，现如今终于落地重见人烟，小凤凰整只啾都兴奋地不得了，在林君竹的肩膀上开心地蹦跶着。
墨涵钰看见它傻乐的样子就来气。那么肥的一只鸟在师尊的肩膀上蹦跶，再给师尊压坏了怎么办？！
于是墨涵钰出手如闪电，一个小擒拿手就将小凤凰捉到了自己的手里，低声阴恻恻地恐吓道，
“肥鸟，再乱蹦跶就把你扔锅里炖了。”
随后墨涵钰将小凤凰在手心里掂了掂。看着手里从女子拳头大小一路吃到了男子拳头大小，并看趋势准备继续胖下去的肥毛球，他皱眉说道，
“不对啊，你不是应该开始进入成熟期了吗，怎么感觉外形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单单的变胖了一圈？”
眼神在气到炸毛的小凤凰身上转了一圈，墨涵钰的嘴毒到不行。
“而且你都多大了还不会自己飞？身为一只灵禽，出门却全靠别的鸟载你，丢不丢脸？嗯？”
“咕！！！！”
被墨涵钰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地嘲讽了一圈，小凤凰气得不得了。
偏生他又说的全是事情，小凤凰连反驳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不由得就更气了。
乍着浑身的小绒毛，小凤凰看着墨涵钰，胸中涌起了熟悉的灼热感。
正当它准备一口火喷出去烧光这个臭蛋的头发的时候，却听见它身后的香美人惊喜地说道，“咕咕，你是不是又有感觉了 ？”
想到之前香香的大宝贝说要测试自己火焰这回事，纵使仍是十分的气愤，小凤凰还是‘咕咚’一声，把自己的这股火气给强行咽了下去。
不过收手不烧头发是一回事，不撒娇又是另一回事了。
一屁股坐在墨涵钰的掌心里，小凤凰努力地睁着自己那双黑汪汪的绿豆眼，发出来的声音十分的哀婉。
“啾……”美人你看，他又欺负鸟
墨涵钰手大，骨节也长。纵使小凤凰已经长到了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地步，蹲坐在墨涵钰手心里的时候仍显露出来了几分娇俏的感觉。
看着那只可怜兮兮的肥毛团，林君竹的心咻的一下就软了。
“没事没事啊，咕咕不胖，只是毛茸茸。”
“啾啾！”还是美人最好了，它林咕咕要喜欢大美人一辈子！
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大一小，墨涵钰感觉眼前这一幕和他的记忆中的某一幕重合了。
当年，在这一世的林君竹刚抱回这一世的他的时候，看着瘦巴巴的小孩子，林君竹忍不住就给他塞吃的。
没几个月，就把原本瘦的跟小猴一样的小废物给养肥了。
看着哭唧唧地跑过来询问自己是不是太胖了的小废物，林君竹当初也是这么安慰他的，
“没事没事啊，涵钰不胖，只是婴儿肥。”
一阵恍惚之中，墨涵钰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为什么在长大以后，无论是他还是以前的小废物都斗不过那只傻鸟的真相。
摸了摸自己棱角分明的俊脸，墨涵钰心中一片冷然。
既然不在同一个水平线的话，那把多出来的优势去掉，不就好了吗？
悄悄地掏出玉牌，墨涵钰向远在莫云宗额苏清发去了一条消息。
“师叔，小凤凰怎么快速长大？”
蹲坐在林君竹的肩头，小凤凰不自在地扭了扭。
自从刚刚强行将那股热流咽了下去，小凤凰就感觉到那股热流一路向下，来到了自己尾部的地方。
随后那股热流在那里愈发的灼热起来，还顺带的给它弄得痒痒的。
又轻轻地扭了一小下，被痒得实在有些受不了，小凤凰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自己后便迅速地向后面抓去。
但是很可惜，它的动作被一直注视着师尊，顺便也把它给关注了的墨涵钰纳入眼中。
抓住了小凤凰的不当之处，墨涵钰立马开口嘲讽抹黑，力求将它在林君竹心中的形象降低到最低点。
“嗤，傻鸟，都多大了还扣屁股呢？师尊那么多年真的是白教你了，还懂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吗？”
“咕！！”
被抓包的小凤凰羞愤欲绝，乍着毛就准备去找墨涵钰拼命。
墨涵钰冷笑着准备接手这只送上门的小凤凰，并做好了接手后绝不归还的打算。
接着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双修长的手在半空中将那只傻鸟拦了下来，然后摸了摸头，将他放到自己的臂弯里。
“涵钰，你别老师欺负咕咕。”
看着林君竹不赞同的眼神，墨涵钰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气死在那里。
不会软乎乎的撒娇，也学会不会这一世那个小废物的白莲，墨涵钰板着一张脸，气呼呼地说道，“师尊，我说的是事实。”
看看自己大徒弟，再看看自己怀里的小凤凰，林君竹猛地就有一种和小妾**时被正室抓包了的迷之心虚感。
正，正室？？！
这突然蹦出的想法吓了林君竹一大跳。看着墨涵钰线条分明，丝毫不女气化的俊脸，不知为什么，林君竹心更虚了。
“咳……莫要再吵闹了，前方就是客栈了，我们赶快进去办理一下手续吧。”
生硬地转移了一下话题，林君竹带着小凤凰脚步飞快地走进了客栈，背影中显露出一股说不出的落荒而逃的感觉来。
但是很显然墨涵钰是感觉不到落荒而逃的意味的。
看着林君竹骤然加快脚步，将他一个人丢了下来的背影，墨涵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自己的桃花眼，神情一片愕然。
师尊现在，竟是已经偏心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许是他的神情太过哀怨，又或是灵水郡的民风比较开放。站在客栈门口的墨涵钰感觉到有一只手轻浮地向他摸了过来。
凌厉地一抬眼，墨涵钰发现刚刚想对他动手的是一个脚步虚浮，满身胭脂味的修士。
皱了皱眉，墨涵钰突然感觉到眼前的这张面孔有着些许的熟悉，似乎他曾在哪里见过一样。
眼前的那个修士被墨涵钰凌厉的一眼瞪得一哆嗦，吓得猛地收回了他想要伸过去揽肩的手。
收回来之后，那个修士猛然反应过来这个动作过于地丢面子，但他看着墨涵钰阴沉的脸，终究还是没敢继续伸手揩油。
“呦，还挺辣。你那情人都不要你了，还给他守贞呐？！你看他那冷漠的样子，多心寒啊。
美人，换一个人跟吧。你看我怎么样，跟了我，不仅资源少不了你的，还保管在床上让你爽飞，让你体验一把飞天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修士那淫邪的眼神，墨涵钰缓缓地笑了。
重生之后待在林君竹身边刻意收敛的黑暗气息释放，墨涵钰的笑容十分的血腥。
“眼珠，舌头，来，别停，你还有什么不想要的？说出来，我一并帮你剜了。”
被墨涵钰身上的血腥之气骇到，那个修士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这位道友，在下无意冒犯……”
“呵……”墨涵钰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辩解，正欲开口之时，身后却传来了林君竹关切的声音。
“涵钰，怎么了，是有人在欺负你吗？”
不不不不不，是他被人欺负了啊！
刚刚被墨涵钰的气息锁定，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的修士原本已经陷入绝望。
猛然间看到有林君竹过来之后他眼前一亮，正欲高声求救之际，那个修士却惊骇地发现，刚才那个冷笑着说要剜他眼睛，割他舌头的蛇蝎美人，现在正笑得一片暖然，原本黑沉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纯净。
“师尊，没事的，一个不长眼的搭讪罢了。”
他只是图色，并且一不强迫，二不以势压人，玩的从来都是你情我愿愿者上钩的把戏。
所以目睹了墨涵钰的变脸之后，那个修士被彻底地吓到了。
听到了墨涵钰的话之后，他从被吓呆的状况中惊醒过来，一个长辑就干脆利落地认了怂。
“对对对，刚才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一时口出狂言冒犯了这位道友，还望道友海涵，莫要生气。”
看着林君竹好奇的样子，生怕这个修士再冒出什么下作的话污了自己师尊的耳朵，墨涵钰皱眉说道，“行了，赶紧滚吧。”
“哎哎，这就滚。”
眼看着那个修士看脆利落地跑远了，林君竹只得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向墨涵钰招呼说到，
“走吧涵钰，我已经订好房间了。吃完饭我去给你做糖糕。”
于是能炸厨房的人，越是想下厨房来证明一下自己。
看着林君竹眼中的兴奋与期待，墨涵钰眸中一片温暖。
“好。”
不管一会儿师尊会将糖糕做成什么样样子，只要师尊能做出来，他都会全部吃干净的。
就在墨涵钰被林君竹领会客栈的时候，这条街的拐角处，那个狂奔的修士停了下来。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恶意。
“呵，有胆，竟然敢在灵水郡这么对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那个修士说着狠话，回想起刚才墨涵钰阴郁血腥的眼神，缓缓地露出了一个淫邪的笑容。
“呵呵，不是在你的小情郎面前装纯吗？到时候把你们两个都抓过来，当着他的面操你，我看你还怎么装的下去！”
在脑海中意淫出到时墨涵钰痛苦的表情，那个修士感觉到一阵舒爽。
你情我愿，在这个灵水郡里，他有的是方法让那个小美人情愿！
抬头辨明了一下方向，那个修士冷笑着向城中心走去。
客栈中，墨涵钰坐在他们套房的小厅里，乖乖地等着一会儿林君竹做好送来的糖糕。
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之后，墨涵钰越等越恶心。
虽然那个修士并没有真正地碰到他的肩膀，但是墨涵钰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别扭。
总感觉自己变脏了……
纠结了一会儿，墨涵钰站了起来，去问店小二要了桶热水。
要洗干净，干净的自己才有资格去吃师尊的糖糕。
刚把衣服脱干净，墨涵钰就听到了身后的房门‘吱扭’一声，开了。
墨涵钰随手扯过一件衣服粗略地披在了身上，猛地转过了身体。
还没等他眼中的杀意聚集起来，墨涵钰的表情就骤然变成了惊惶。
“师，师尊？！”
“……啊？？！”
刚推开门就看到了那么限制级的一幕，林君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
被墨涵钰的声音唤醒，回过神来的林君竹羞愤欲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原地燃烧了。
将手中端着的盘子慌张地往桌上一放，林君竹用自己跑出房间的样子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落荒而逃。
“你，你先换着衣服，我出去等你。”
“……师尊？”
看着林君竹慌张的背影，眼尖地看到了林君竹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墨涵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着的胸大肌，一个大胆的而又十分不靠谱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冒出。
师尊，好像挺喜欢他的胸肌的？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君竹发现自己的小徒弟衣着突然暴露了起来。
“墨涵钰，你给我把衣服穿好！”
房间里，林君竹看着墨涵钰大大敞着的，v领恨不得v到肚子的衣领，终于受不了崩溃了。
“你说说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天天大片的胸大肌**地晃悠在自己眼前，林君竹感觉自己快要被逼变态了。
看着林君竹严肃的神情，墨涵钰有些慌张地发现师尊好像有点生气了，赶忙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师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猛一来到这边太热了，还有一点不太适应。”
呵呵，老子信辽你的邪。
看着外面明媚的春光，再想想青州郡和灵水郡不超过五度的温差，林君竹爆发了。
“这点温度变化都能不适应，看来最近你修炼是偷懒了不少。晚上别睡了，去侧室打坐吧。”
墨涵钰：！！！
纵使很不情愿，墨涵钰还是被心意已决的林君竹赶去了侧室。
这天早上，林君竹在晨曦的微光中苏醒。终于不用担心早上睡醒后发现自己的手插在墨涵钰的衣服里，林君竹心情一阵舒畅。
睡眼朦胧中，林君竹感觉到眼前有一团明黄色的光影。
睁开眼睛，聚焦之后，林君竹发现那团明黄色的光影是小凤凰的屁股。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毛病？！
看着倔强地撅着屁股，努力摇晃着想要林君竹看过来的小凤凰，林君竹心累不已。
灵水郡这地方有毒吧？怎么他正常无比的徒弟和灵宠，到了这之后就全部变态了？？？

第40章
一大早就看到自己养的肥啾在冲自己撅屁股, 林君竹心梗不已。
用手指轻轻地推开小凤凰，林君竹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咕咕，你在干嘛呢？”
“啾啾！”
小凤凰努力地撅着自己的胖屁股给林君竹看自己的新发现, 撅了半天, 累得不得了。
眼看着林君竹还是呆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它的意思, 小凤凰不由得有些急了。
“啾, 啾啾，啾！！”美人，你仔细看呀！
听到小凤凰焦急的语气, 林君竹反应过来小凤凰不是如他想的那样突然变态了，而是应该有了什么情况发生。
明白过来的林君竹强忍着羞耻, 目光在肥啾努力撅起来的屁股上自仔细地看了几眼，终于发现了不同于之前的地方。
“咕咕，你是不是要长尾巴了？”
只见在小凤凰肥嘟嘟的明黄色屁股上, 三根橘黄色的尾翼刚刚冒出来了个小尖尖, 正隐于黄色绒毛中若隐若现。
“啾啾！”
终于等到林君竹发现了这个重大的进步, 努力掘了半天屁股的小凤凰猛地卸了力, 在床上摊成了一团黄色的胖饼。
趴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小凤凰忍不住用自己的小翅膀艰难地向后面摸了过去。
抻了半天, 艰难地摸到了自己的胖屁股, 小凤凰爱惜地摸了摸那三根小尾翼, 动作十分的轻柔。
林君竹被小凤凰的动作逗笑了。
看着小凤凰臭屁的样子, 他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夸赞道，“咕咕真棒，都开始长尾巴了。”
“啾！！”
被心爱的大美人夸了，小凤凰更开心了。
将屁股朝林君竹努力地撅了撅，小凤凰大度地表示林君竹可以摸一下它珍贵的小尾翼。
看着那三根露出一点尖尖的橘红色尾翼，林君竹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轻轻地摸了上去。
手指最开始接触到的是羽翼周围的明黄色绒毛，绒毛的手感正如同看起来那般毛茸茸的，摸起来绵密柔软，十分舒服。
再然后是那三根新长出来的橘红尾翼，尾翼不同于绒毛的绵软，坚硬地挺立在那里，摸上去还有点扎扎的感觉。
“啾”
刚长出来的尾翼十分的敏感，被林君竹这么轻柔地一模，小凤凰感觉到了些许的痒意，忍不住开始轻轻地扭了扭自己的小屁股。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林君竹的背后传来了墨涵钰不可置信的声音。
林君竹的动作一顿，心中一虚，下意识地扭头向后看去。
只见墨涵钰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他放在小凤凰屁股的手指上，看过来的目光中满是谴责与愤懑。
你怎么能背着我在外面有了其他的狗？！
无端的，看着墨涵钰的眼神，林君竹脑海中猛地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瞎想什么呢？！涵钰怎么可能这样子……
正当林君竹在心中安慰自己的时候，墨涵钰出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衣着暴露了些许，师尊就那般的嫌弃我；而现在，又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与它行这般苟且之事？！”
……啥？？？
虽然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为什么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被墨涵钰这番话里的措辞给震住，林君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于是他就那么默默地愣在那里，和墨涵钰瞪着眼睛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眼睁睁地，他看着墨涵钰的眼眶一点一点地变红，最后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一个转身，提着剑就往外走去。
“涵，涵钰？你 先等等！”
被墨涵钰的这个动作唤回了神，林君竹下意识地开口喊人。
伴随着喊声的，是林君竹匆忙下床的身影。
林君竹不认为他的这句话能真的把墨涵钰喊住。
因为墨涵钰瞪他的时候眼神实在是太凶了，又凶又委屈，往外冲的架势也又急又气，看起来就一副非常不好哄的样子。
但没想到在林君竹的话音落地之后，墨涵钰真的停了下来。
虽然胸膛还是起伏地很剧烈，握着剑的手仍用力的有些发白，但是听到林君竹的话之后，墨涵钰还是立马地就站住了。
听话的不得了。
林君竹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都软了。
绕到墨涵钰的身前，看着他侧过脸赌气不看自己的样子，林君竹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
发现墨涵钰在偷偷拿眼角偷瞄他的笑容之后，林君竹叹了口气，心中愈发的柔软。
“涵钰，我刚刚是在看咕咕新长出来的尾羽，不是在行那什么苟，苟且……”
林君竹说不下去了，瞪了一眼墨涵钰，他无奈地说道，“你一天天的不想着修炼，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咕咕还是个孩子呢。”
其实在看到林君竹笑容的那一刻，墨涵钰心中鼓起来的小火苗就咻的一下消失了。
现在又被林君竹拿眼神轻飘飘地瞪了一眼，墨涵钰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了一般，酥酥麻麻的，一时间只觉得就算林君竹此刻让他去死，他也是甘愿的。
可惜的是，纵使胸中有着柔情千丈，墨涵钰他就是个嘴拙的。
学不来小凤凰的讨巧，也学不会这一世他的卖乖。
在心里边憋了半天，他也只憋出来了干巴巴的一句话。
“师尊，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过幸好，林君竹心里是疼他的，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真的生他的气。
揉了揉自己徒弟的大脑袋，林君竹牵着人往房间里面走去。
“我没生气。走吧，带你去看看咕咕新长出来的尾羽。”
墨涵钰乖乖地随着林君竹的力道被他牵了进去。房间里，小黑正在安慰着小凤凰。
只见小黑将自己的身体舒展开来，将小凤凰一圈一圈地松松盘起。然后用自己的尾巴尖轻柔地安抚着浑身炸毛的小凤凰，黑黑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可靠。
但是很明显小凤凰并不这样想。
被小黑盘起来之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上了小凤凰的心头。
误以为它想吃掉自己，小凤凰毛乍得更厉害了。整只啾浑身僵硬，抑制不住地发着抖。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小凤凰终于看到了林君竹回来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小凤凰喜极而泣。
“啾啾啾啾咕！！！”美人，窝差点就被吃掉啦！
林君竹的出现给了小凤凰莫大的勇气。
一个小短腿在小黑的身上奋力一蹬，小凤凰如同一颗小炮弹一般向林君竹弹射了过去。
然后如往常一般，被墨涵钰在半空中截了下来。
“咕！”
刚刚被小黑吓狠了的小凤凰现在还有些惊魂未定。被墨涵钰这么一拦，它一时间怒从心头起，一口就狠狠地向墨涵钰的大手叨了过去。
看着小凤凰的动作，墨涵钰冷笑一声，将手上原本覆盖着的灵气防御撤去。
“咕咕！”耳边传来了林君竹惊讶地呵斥声。
没有了身体表面覆盖着的灵气防御，小凤凰一口就在墨涵钰的手上啄出来了血。
“啾……”
看到自己真的将墨涵钰啄出了血，小凤凰顿时就心虚了。
它看向林君竹，发现 林君竹皱起了眉头，表情变得严肃；它看向墨涵钰，发现这颗臭蛋冲它勾了勾嘴角，随后看向林君竹，眼睑低垂地说道，“没事的师尊，不碍事地。”
小凤凰：！！！这个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耿直的！
而墨涵钰看到林君竹骤然心疼的眼神，悄悄地勾了一下嘴角。
他好像，知道怎么让师尊心疼了。
“咕咕，道歉。”
“啾……”
看着墨涵钰还在往外冒着血珠的手指，小凤凰用自己的胖翅膀给他擦了擦，然后垂着脑袋蔫头蔫脑地道了个歉。
看着小凤凰蔫哒哒的样子，墨涵钰挑了挑眉，没想到它竟然真的会服软。
知道这只胖鸟平日里和他互相打闹惯了，言行之间没有恶意，又利用它赚了一波林君竹的心疼，墨涵钰甩了甩手，满意地说道，
“算了算了，没事的，师尊，就一个小伤口而已。你看，现在都已经不流血了。”
“涵钰……”闻言，林君竹更心疼了。
不忍心让林君竹继续难受下去，墨涵钰将手中的小凤凰翻了个身，戳了戳它的小胖屁股。
仔细地看了好几眼，墨涵钰终于艰难地在那堆黄色绒毛中找到了那三根“传说中的尾羽”。
“嗯……这尾羽，怎么就三根？这样子等长长了以后咕咕看起来得多秃啊……”
？？？
“咕！”
闻言，小凤凰勃然大怒。
起身欲叨，小凤凰猛地想起来了刚才吃的教训。
犹豫了一下，最终，它张嘴狠狠地呸了一口墨涵钰，以示自己的不满。
小凤凰的口水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墨涵钰手上的伤口处。瞬间，墨涵钰的伤口就痊愈了。
？？！
看着墨涵钰瞬间完好如初的手掌，房间里的两人两兽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咕咕，以后不可以这样子做了，知道吗？”
回想着小凤凰刚刚泼辣的举动，再想想它口水的奇妙作用，林君竹不由得有些头痛。
“啾”
乖巧地点了点头，意识到了什么的小凤凰怂唧唧地缩进了林君竹的怀里。
一大早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情对它来说太过于跌宕，打了个小哈欠，小凤凰窝在林君竹怀里睡着了。
傻咕咕……
叹了口气，林君竹从纳戒中掏出玉牌，开始给苏清发消息。
与此同时，灵水郡的边界处，一道狼狈的身影正蹒跚着行走在那偏僻的小道上。
或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小道上满是泥泞，到处都是坑坑巴巴的泥坑。
这是一条常年都无人问津的小路，不仅路面糟糕，小道连同的也是一个贫瘠的小镇。
已经很久都没有人踏足过这条小道了，不知为何，今日小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褴褛地身影。
被脚下地泥坑绊了一下，那人狼狈地跌倒在了泥地之中。
愤愤地握住了拳头，他的神情中满是怨毒。
“墨涵钰，林君竹，还有莫云宗，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林霜会再次回去，讲你们全部踏在脚下，以保当日所受之辱！”
愤怒地砸了一下地面，林霜溅了自己一脸的泥点。
自从那日他被云遥废去修为，清空了纳戒，逐出了莫云宗之后，他原本过得很滋润的日子骤然艰难了起来。
失去了修竹峰首席大弟子的名号，云遥又将他的劣行在全宗之间通报，林霜彻底失去了依靠原来的名头混日子的出路。
在莫云宗的境内，但凡跟莫云宗沾一点关系的店铺，看见他上门讨生活的时候头都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打死都不敢松口。
日子活得愈发的艰难，林霜没有办法，只得不断地向外迁移着，心中的恨意愈发的浓烈。
躺在泥泞的小道上，林霜恨得面容扭曲。
如果墨涵钰没有出现，他就还是修竹峰的首席大弟子，掌管着一峰上下的所有事物。
如果林君竹当时能顾及一下自己侍奉他多年地情面，他也不会被云遥拎去刑堂，将多年修为一朝废去。
如果云遥事后不那么心狠，不将自己的事情在全宗上下公之于众的话，那以他在莫云宗经营了多年的人脉，讨个生活不在话下。
越想，心中的愤恨越浓烈。
林霜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只觉得墨涵钰对不起他，林君竹对不起他，整个莫云宗都对不起他。
他的一双眼睛恨得发红，恨不得立马天降一个大奇遇，让他坐地飞升，好反身回去将自己之前所受的屈辱统统加倍还回去。
就在林霜躺在地上怨天尤人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邪魅而又喑哑的声音。
“你，想要复仇吗？”
“你是谁？！”
猛地一抬头，看着四周空无一人的地面，林霜心中一寒。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呵呵……”
感受到林霜心中的恐惧，那道声音低沉地笑了。
“我？我是受你心中仇恨的吸引而来的。想要复仇吗？我可以借给你无限的力量。可以让你尽情地，尽性地，将你之前所受的侮辱全都还回去。”
林霜不傻，他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勾了勾嘴角，他嘲讽地说道，“呵，说的好听，你凭什么帮我？”
“就凭我们有想同的敌人！”
似乎是被猛地戳到了痛处，那道声音也咬牙切齿了起来。
“墨涵钰，他是我的死敌！我要他这辈子生不如死，终日活在悔恨与痛苦之中！”
“哦？是吗？那你想要我做什么？”
听到那道声音里真情实感的愤怒与怨恨，林霜稍微放下了一点心防，疑惑地问道。
“什么都不需要你做，”那道声音低哑地说道，“很简单的，只要，只要你将你的灵魂贡献出来就好……”
闻言，林霜耸然一惊。
“什么？！我不……”
话音未落，他便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袭来，直接将他的灵魂全部裹住。随后，他的灵魂陷入了一片永久的黑暗之中。
“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成功地趁着林霜松懈的那一瞬间将他的灵魂吸入了自己的肚子里，魔珠整个人都是快活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本王路边上随便抓着一个人填肚子，手里竟然都有墨涵钰的头发。啧啧啧，大势所趋，天选之命啊哈哈哈哈哈！”
成功地唬到了林霜，魔珠也懒得再装深沉了。
遵循着林霜的记忆，魔珠从他的怀里掏出了掏出来了一缕墨涵钰的头发。
打量了几眼林霜，魔珠觉得自己越看他越眼熟。回忆了一下上一世的记忆之后，魔珠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你啊，我说这么眼熟呢。这位道友，我们有缘啊！”
拿身体敲了敲林霜的脸，魔珠感慨不已。
“上一世也是你，在封印大阵的周围倒墨涵钰的血做诅咒阵，误打误撞地把大阵解开了。结果这一世还是你，我出来溜达了没多久，你就把墨涵钰的头发给我送了过来。道友，你是我的贵人啊！”
就是不知道为啥，封印必须要墨涵钰身上的毛发血液才能破掉……
魔珠嘀咕了一会儿之后，看着林霜飞快地凉透了的尸体，它叹了口气，用魔气将林霜的尸身燃为了灰烬。
“看在你两世都帮了本王这么大忙的份上，就不把你丢过去喂魔兽了。送你个全尸，来全一下我们之间的情谊吧。”
顿了顿，魔珠看着已经化为了飞灰的林霜，不确定地说道，“话说，烧成灰了按你们修真界的算法能算是全尸吗？”
四周一片寂静。在这空无一人的小道上，当然没有人可以回答它的问题。
“没人回答的话，那就算我没说错了。谢了啊，道友。”
魔珠假惺惺地笑了笑，随后一个腾身，向着魔界那边飞快地飞掠了过去。
“哈哈哈哈哈，魔界的儿郎们呐，恭候你们王的回归吧！你们，马上就自由啦！！”
同一时间，灵水郡的郡主府中，水星河看着面前单膝跪着的黑衣蒙面人，不耐烦地将手中的资料摔到了地上。
“都记清楚这两个人的样子了吗？记住，不只是那个墨涵钰，连着那个林君竹也一起给我抓过来！不是傲吗？老子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傲的下去！”
闻言，黑衣下属犹豫了一下，还是出言劝阻道。
“少主，郡主近日不在，走之前特意交代了您让您不要惹事。要不，还是算了吧，郡主回来之后万一问责起来……”
啪——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水星河掷过来的茶杯打断了。
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躲闪的下意识反应，黑衣下属让茶杯连带着滚烫地茶水一起砸到了自己身上。
“呵，巡视，他除了巡视还会干什么？！”水星河尖声咆哮道，“当年要不是他去巡视，我和我娘又怎么会被绑架？我娘又怎么会受尽□□然后自杀？我又怎么会被生生废去灵根成为一个废人？！”
喘了喘粗气，水星河愤恨地说道，“这些都是他欠我们的！不管他怎么狡辩，都是他欠我们的！！更何况，就算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水翰音还不是照样巡视灵水郡巡视地那么勤快！！！”
哗啦啦——
水星河将桌上地东西全部扫落，指着黑衣下属的鼻子，他破口大骂道，
“滚，你给我滚！不过是水翰音养的一条狗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事情！
去给我抓人！三日之内，我要看到那两个人脱光了绑着躺在我的床上！！”
看着水星河疯癫地样子，黑衣下属没有再多言。行了个礼之后，他默默地退下了。
华丽的屋子里，唯余水星河一人坐在满地的凌乱中，眼眶通红地喘着粗气。
当天夜里，看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下属，客栈店主哆哆嗦嗦地说道，
“回，回禀大人，混着强力迷药和克灵丹的熏香今天下午就已经送进去了。吃食那两人从不在我们店中购买，所以掺了迷药的饭没能送进去。”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黑衣下属从店主手上拿过房门钥匙，又瞬间从房内消失了。
空荡荡的房间中，只留下了客栈店主惊魂不定地呆立在那里，吓得久久地不敢动弹。
一声轻柔到近乎于无的声音响起，黑衣人悄悄地摸进了房。
就在他踏入房间的下一秒，坐在小厅与睡房的交接处打坐，给自己师尊守门的墨涵钰就敏锐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门口的黑衣人，墨涵钰冷着脸唤出自己的灵武，二话不说提剑就砍。
他倒要看看是谁那么胆大包天，竟然敢打师尊的主意！
看着清醒无比，实力没有丝毫受损地墨涵钰，黑衣人心中一惊。
飞快地过了几招之后，黑衣人被墨涵钰古怪的灵气压制地彻底，彻底落入了下风。
自知不是墨涵钰的对手，黑衣人虚晃了一招之后，毫不犹豫地就破门而出。
“啧……”
跑得真快，可信他还要守护师 尊，追不了……
看着跑得飞快的黑衣人，墨涵钰瞄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林君竹，无奈地给小黑使了一个眼色。
嘶——
小黑接收到墨涵钰的眼神之后立刻明了，起身就要去追。
“啾……”
随着小黑的动作，一团明黄色的毛团也跟着一起飞快地冲了出去。
看着抓着小黑的尾巴尖，被一起带出去了的小凤凰，墨涵钰沉默地没有言语。
这是这只傻鸟自己抓着要跟过去的，就怨不得别人了……
将灵武收入鞘中，墨涵钰转身走到了林君竹的床前。
看着在他房门外打斗了一场之后，仍旧一无所觉地睡得香甜的林君竹，墨涵钰伸手戳了戳林君竹的脸颊，无奈地说道，“怎么，就这么能睡呢。”
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戳，林君竹在睡梦中不爽地眉头微皱，侧脸试图躲避过在自己脸上乱戳的手指。
真娇气……
砸了咂嘴，墨涵钰心满意足地直接在林君竹的床前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自己的师尊，还是要自己守着才好放心呐……
与此同时，在灵水郡的街道上，一场激烈的追逐战正在上演。
咻——
咻——
“啾……”
两道破风声响起，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激烈地追逐着。
不过引人注目的是，在后一道身影的尾部，一团明黄色的毛球正坠在那里随风飘摇着，随着摇摆发出惊恐的鸣叫。
被小凤凰叫的头大，无奈的小黑用尾巴将它卷了起来，随后身体用力一摆，将和黑衣人的差距再一次拉近了一点。
这群人，来路不简单……
黑衣人眼看着自己与小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心头微沉，知道自己这次是提到铁板了。
实在不行，只能自爆来死无对证了……
将小黑朝着城外引去，黑衣人攥了攥拳头，心中已经做好了自爆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到让人心悸的波动从黑衣人的背后传来，强烈的危机感席上了他的心头。瞬间，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等那股波动平息之后，黑衣人才惊魂未定地猛地一回神。
只见在他的身后，刚才猛追不舍的那条黑蛇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毛团，已经不见了。

第41章
魔界之中, 林君竹看着身后越聚越多的魔兽，看着身下那片由血红色的眼睛组成的深红色海洋，心中忍不住的发寒。
这么多的魔兽，远不是灵水郡那区区一个郡可以阻挡住的。
但是上一世, 灵水郡竟然凭借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拦住了这么多的魔兽, 他们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想着上一世的境况, “林君竹”疑惑不已。
但是很快, 他就想不了那么多了。
随着魔兽越聚越多，“林君竹”原本容身的那块黑色巨石也被魔兽包围了起来。
默默地趴伏在巨石之上，“林君竹”看着那些魔兽眼中压抑着的疯狂与暴虐, 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上辈子没少和这群畜生交手，因此对它们的了解可以说是极其深刻。
但是细数自己与它们那么久的交战经历, 这也是“林君竹”第一次看到这些没有自己的思维和意识的魔兽，如此目标一致地凝聚在一起，它们乖巧听话的模样令人胆寒。
罢了罢了, 灵水郡最后如何又与他何干呢？
等到他出去之后, 将墨涵钰框骗过来, 带到墨涵钰心甘情愿的去填了那个大坑之后, 修真界就太平了。
反正结果总归是好的，在摘取胜利的果实之前, 死一点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生老病死, 人之常情, 只要死的不是他林君竹就好, 不是吗？
思及至此, “林君竹”有些惶恐浮躁的心也逐渐平缓了下来。
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等待，等待着这个封印大阵的破解，等待着他重返修真界。等待他用墨涵钰那个小废物的生命，来奠定自己的无上荣誉。
深吸一口气，“林君竹”再一次蛰伏了起来。
就在封印大阵的边缘处魔兽越聚越多的时候，魔珠也正带着墨涵钰的头发，飞快地往回赶来。
怀着欢呼与雀跃的心情，魔珠跑得飞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重来一世，这一切竟会变得如此顺利。呵，这一次连老天爷都站在了我这边，墨涵钰我告诉你，你完蛋了！”
远远的，魔珠就看到了封印大阵那令珠痛恨的身影。
浑身一颤，魔珠从一颗浑身魔气缭绕，乌黑无比的珠子，变成了一颗洁白的明珠。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的色彩。
“啧，真的是烦死了，每次出来进去跑的那么一趟，都要改变一次形态。乌黑亮丽的颜色多美丽啊，非要逼我变成这个七彩的破模样。
这个大阵什么破毛病，墨涵钰身体里面不是也含的有魔气吗，凭什么他的毛发血液就可以破解这个大阵我的魔气就不可以？”
魔珠一边叨逼叨地念叨着，一边凭借着那个伪装的状态顺利地通过大阵返回了魔界。
穿过了封印大阵之后，魔珠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不对，本王手里已经有墨涵钰的头发了，完全可以直接破解掉这个大阵，我还费那个劲儿伪装什么啊？！”
正当魔珠悬浮在魔界的上空暗自懊恼的时候，它身下聚集着的魔兽看到了它的身影，已经开始激动暴躁了起来。
魔珠没有注意到底下魔兽的变化。它用魔气捏着墨涵钰的头发，语气十分的得意。
“我的儿郎们呐，你们的王，即将带给你们渴望已久的自由！”
就在它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原本睁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望向封印外面的天空的那些魔兽，全都瞪着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了魔珠。
看到底下魔兽的反应，魔珠十分的满意，继续开始了它的演讲。
“儿郎们呐，一会儿出去之后，大家不要太过于暴躁，我们要学会可持续发展！对于那些投降 了的修士我们不要杀，留着给我做奴隶！我们的目标是攻占尽可能多的土地，为本王打下大量的江山，然后一同整个修仙界，让这个世界都匍匐在本王的脚下颤抖！”
“我的儿郎们呐，众所周知，我们的魔界是充斥着贫瘠与穷困的地方。我们出生在这个贫穷的土地上，拥有着那些肮脏的血脉，被除了我们之外的所有物种仇视着，诅咒着，唾骂着。
但这难道是我们的错吗？血脉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东西！我们也想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之下，我们也想呼吸着外界新鲜的空气，我们也想和外面的人友好相处……”
吼——
随着魔珠不停的叭叭着，底下的几只魔兽率先发出了暴躁的咆哮。
随后，在那几只魔兽的带领下，那一群群聚集起来的魔兽也跟着发出了咆哮和怒吼。
成千上万只魔兽的低吼聚集在一起，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声音震人心魄，令人胆寒不已。
魔珠也被他们吓到了。
感受到自己手下的狂躁与不满，魔珠小声的嘀咕道，
“别，别那么凶嘛，我不就是给你们唠叨几句，和你们讲一讲那些大道理，大家不要那么暴躁啊。大家这次出去之后，先全力进攻灵水郡。
等到把灵水郡攻克下来，给那些高傲的修真者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我们的厉害之后，本王再过去和他们亲自谈判，争取和平的拿下修真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底下的魔兽群中又传来了一声怒吼。
随后紧跟着全体魔兽再一次咆哮了起来，声音中满是暴躁。
魔珠被他们疯狂的样子给吓到了，猛然想起来了现在这群魔兽还处于狂暴的状态下。
无奈的抖了抖身子，魔珠下达了解除狂化的指令。
但是奇怪的是，虽然狂化的指令是它所下达的，但是现在它却无法解除这些魔兽的狂化状态。
怎么回事？这群魔兽怎么突然不听本王的了？！
正在魔珠暗自纳罕的时候，底下的魔兽群暴动了。
那些四肢粗壮的魔兽们留着口水，眼珠猩红地拿蹄子刨着土地，场面看上去十分的混乱与狂暴。
它们狂暴的样子不仅吓了魔珠一跳，也将窝在巨石上的“林君竹”吓的够呛。
看着瞪着它的那些魔兽，魔珠有些慌乱。
“大家别急啊，不是不给你们解封印，本王，本王就是交代你们几句……”
眼看着局势愈发的混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魔珠没有办法，只得将墨涵钰的头发往封印大阵那处抛去。
在接触到墨涵钰头发的那一瞬间，封印大阵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只见上一辈子加这一辈子，魔珠尝试了无数办法，试了无数种材料都无法打开的大阵，在接触到墨涵钰的头发之后，散发出了一阵柔和的光彩。
随后，整个大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掉了。
“大家不要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一起朝着灵水郡进攻，和平一点，争取……”
吼——
终于获得了自由的那些魔兽，哪里肯听它的那些废话，全都咆哮着四散冲了出去。
在冲出去的那群魔兽里，混迹其中的有几头身形异常矫健的魔兽。
只见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分别散开跑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们到底听到没有刚才本王说的那些话，一个个的都是聋子吗？你们，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被手底下不听话的魔兽气到，魔珠悬浮在上空，大声的嚷嚷着。
但是可惜的是，尽管它的嗓门很大，那些魔兽们却还是该冲就冲，没有一只停下来想要听他的话的样子。
趁着封印破解的那一瞬间，“林君竹”调动着魔气包裹住自己的身体，混在魔兽群中向外疾驰而去。
但是不幸的是，他和一只目光清明的魔兽碰撞在了一起。
看到了林君竹的人形，那只魔兽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一声低沉的吼叫发出，它调动着周围的魔兽，向“林君竹”包围了过去。
该死的，这群魔兽是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从魔界中跑了出来，却又被那群魔兽给团团围住。看着这群将自己牢牢的包围住的魔兽，“林君竹”心中愤恨不已。
眼看着魔兽越聚越多，包围圈也越聚越大。林君竹逼于无奈，咬了咬牙，他从纳戒中掏出了那块小徽章。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纳戒中最后存留的，上辈所带过来的秘宝，“林君竹”咬牙引爆了那枚徽章。
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声怦然巨响，一道剧烈的灵气波动以“林君竹”为中心，四散开来。
由魔兽组成的包围圈被这道爆炸波炸开了一个偌大的缺口，“林君竹”看着那些被炸的人仰马翻的魔兽，冷笑了一声，继续向外冲去。
这些扁毛畜生也就只能风光这一会儿了，等到时候他将墨涵钰骗过来填坑，彻底的止住逸散的魔气。到时没有了魔气的支持与供养，他看它们还能怎么风光！
怀着怨恨的心情，“林君竹”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最近的灵水郡奔袭过去。
时间往前回拨一刻钟。
灵水郡的郡主府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嘭——
一巴掌将自己掌下的桌子拍的四分五裂，水瀚音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你这个逆子，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调动暗卫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你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事情！
现在立马去收拾东西，带上礼物去跟我找人家道歉。人家不原谅你的话，你也不用回来了！听到了没有！”
闻言，水星河的表情一阵扭曲。
“呵，还说什么不用回来了，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不回来吧。怎么？养我养了这么大，终于嫌弃我这个废物，让你丢人了吗？
水瀚音，我问你，当初我妈因为你被人的凌辱的时候，当初我因为你被人废掉了灵根挑断了经脉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丢人？
到现在了，我长这么大了，你觉得丢人了。那当初将我接回来之后，你怎么不管我？
啊？水瀚音，我问你，你当初怎么不管我？！”
被水星河的这番连番质问弄得抬不起头来，水瀚音高大的身形瞬间萧索。
“星河，对不起，是爸爸对不……”
“不要自称爸爸，你不是我爸爸，我没有你这样绝情冷心的爸爸！”
怒吼出声，水星河抹了抹眼眶，转身向外疾驰而去。
“星河！”
水瀚音下意识的站起来，想要追出去。
但是在站起来之后，他的身形猛然一顿。踌躇了半晌，水瀚音叹了口气，扭头对着黑衣人说道，“水如，你去跟着星河，莫要让他出了什么事情……”
黑衣下属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扭，整个人瞬间从房间消失。
“唉，婉儿，我对不起你啊……”
房间内，水翰音攥紧了拳头，表情十分痛苦。
与此同时，在客栈里，林君竹在晨曦微光的照射下醒了过来。
“唔……”
打了一个哈欠，林君竹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一回头，林君竹被坐在自己床前打坐的墨涵钰的身影吓了一跳。
“涵钰，你怎么会在这里打坐？”
看着睡饱了觉之后容光焕发，在 晨曦的微光中显得更加的动人的林君竹，穆涵钰的心跳动的有些快速。
悄悄地吞了口口水，墨涵钰老实的回答道，
“师尊，昨晚有人来偷袭我们，被我打跑了。我怕那贼子贼心不死，再度返回来偷袭，便将自己打坐的地方挪到了师尊的床前，来保卫师尊的安全。”
……昨天晚上有人过来偷袭了吗？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难道是睡得太死了吗？
闻言，林君竹，摸了摸鼻子，内心有些羞哧。
“对了，咕咕呢？”
难得有一个这么清静的早晨，林君竹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了小凤凰的身影。
奇怪，以咕咕黏他的样子，按理来说应该不等他清醒，就蹦到他怀里求抱抱了，怎的现在还没有现身？
听到林君竹的疑问，将自己的心神全部放在了林君竹身上的墨涵钰猛然反应了过来，昨晚出去追人的小黑它们还没有回来。
不应该，纵使那只傻鸟不靠谱，小黑也不会连个消息都不传的一夜未归。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反应过来的墨涵钰眉头紧皱，闭上眼睛开始调动神魂中的血契，来探寻小黑和小凤凰的位置。
没有，他竟是完全探寻不到那两只灵宠的具体位置！
猛地睁开了眼睛，面对着林君竹忧心的目光，墨涵钰面沉如水地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我无法感应到他们的位置。”
看着林君竹瞬间的眉头，墨涵钰宽慰他道，
“师尊莫急，虽然我无法具体的感应到小黑它们所在的位置。但是根据血契的情况来看，它们此刻应该没有受伤，应该是被困在了哪里，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唉，”林君竹叹了口气，翻身下床，他忧心的说道，
“这叫我如何不急，小黑虽然稳重，但他身边还跟着一只咕咕需要他来分心照顾。独身在外的两只灵宠，没有主人跟在身边，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想了想上辈子小黑的剽悍之举，墨涵钰不觉得小黑能被人随便欺负。
但是相信是一回事，担心又是一回事。
在意识到不对之后，墨涵钰的心里也徒增了几分担忧。
“师尊莫急，小黑身上带有独有的魔气，那魔气只有我才能察觉，我们跟着魔气寻过去，定能找到小黑他们的。”
“嗯。”
没有心情再去吃早饭，匆忙的甩了一个清洁术，墨涵钰和林君竹顺着昨晚小黑追击路上残留下来的魔气，一路追着找了过去。
顺着魔气的指引，他们二人来到了城外。
看着凭空消失的魔气，墨涵钰的眉头紧皱。
魔气怎么会在这里凭空消失呢？
就算被抓走，小黑身上自带的魔气也会沿着移动的道路留下踪迹。
现在的这个情况，倒像是小黑和咕咕在这里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顶着林君竹关切的目光，墨涵钰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这……”
听完穆涵钰的叙述，林君竹也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还没有等他们再多言语，灵水郡的远方，昔日封印大阵的位置，一大股澎湃而又浑浊的魔气冲天而起，席卷天地。
遮天蔽日的魔气翻滚着，涌动着，向灵水郡这边席卷而来。
不止天边的魔气在向这边蔓延，就连他们脚下的大地也在不断的震颤着。
林君竹凝神看去，只见在奔涌的魔气中，漫无边际的魔兽正在朝这边疾驰而来，就是它们造成了大地的震颤。
见状，林君竹心中一紧，猛然想起了之前墨如归告诉给他的剧透
封印大阵破裂，魔气四散，魔兽肆虐，修真界生灵涂炭，莫云宗成为了人类认定最后的避难所。
这一切，就要发生了吗……
而站在林君竹身边的墨涵钰看着远方的魔兽，眸光瞬间晦涩了起来。
上一世，他待在莫云宗中不曾出门。只在很久之后听那些逃难过来的修士们，描述过当初灵水郡覆灭之后的惨状。
没曾想这一世，阵法破解的时间竟会提前这么些许，让本意过来游玩的他们直接撞上了魔兽潮的爆发。
“师尊，我们快进城。”
看着飞速席卷过来的魔兽，墨涵钰抓住林君竹的手腕，带着他往城内飞跃而去。
莫云宗郡内的七十二郡，每一郡的郡主城都有强大的防御法阵。
这个防御法阵平日里因为耗费巨大而关闭着，只有当遇到外敌入侵或生死存亡之际，护城法阵才会开启。
护城法阵一旦开启之后无法轻易关闭，若是他们二人的动作不快些的话，到时候被关在阵法外面，就只能面对这无穷无尽的魔兽硬抗了。
飞身返回了灵水郡，墨涵钰看着缓缓升起的护城大阵，心中感慨不已。
在暮云中的七十二郡中，只有灵水郡的郡主府没有如同其他郡那样，设立在郡的正中心。而是一反常态的设立在郡的最外围，直面封印大阵的地方。
身先士卒，死而后已。
将郡主府设立在这里，就算是到时候城破，被郡守府挡在身后的百姓和修炼者们，也有足够的时间撤离这里，获得一线生机。
怪不得上一世，灵水郡作为率先接受魔兽潮冲击的地方，仍有那么多的修士活着逃离了那里。
这个灵水郡的郡主，让人敬佩。
叹了口气，墨涵钰看着仍在发呆的林君竹，从纳戒中缓缓掏出来了自己的玉牌。
不管这一世灵水郡到底会不会破，师尊，绝对不能出事……
而林君竹看着远处奔腾而来的魔兽，以及和魔兽荡起的沙尘一同飘扬着席卷过来的魔气，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自他穿进来之后，生活一直都过得很安逸，也从未遇到过可能会危及到性命的危险。
这么久以来，这还是林君竹第一次直面这种大场面。
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修士，感受着周围逐渐开始紧张惶恐的气氛，再回想着墨如归曾经告诉过他的惨状，林君竹的心逐渐沉了下来。
“师尊……”
就在这时，林君竹感觉到墨涵钰轻轻地扯了一下自己。
他扭头看去，只见在墨涵钰的弟子玉牌上，闪烁着一阵他极其熟悉的光芒。
林君竹：……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小徒弟就已经干脆利落的找了救兵。
拉着林君竹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角落里，墨涵钰在自己的玉牌上轻点了几下。
随后，一阵洁白的光芒绽放，莫云宗三巨头的脸出现在了林君竹的面前。
看着眼前三人如出一辙满是谴责的脸孔，林君竹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阵的心虚。
“小师弟，不是师兄批评你。这么危险的情况你都不知道找我们，还想一个人硬扛。封印大阵破解，魔兽潮爆发，多大的一件事儿啊。你也不想想，你的小身板能扛得下来吗？”
在画面出来的一瞬间，陈寒薄唇轻启，张嘴就是好一通叭叭。
“我不是……”
林君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遥给打断了。
“没错，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放任小师弟在那里待下去呢？！你们二人守好宗门，我这就去将小师弟给接回来！”
“不用……”
林君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 再一次被陈寒打断了。
“这怎么可以呢？大师兄，现如今封印大阵破解，魔气肆意，魔兽肆虐，莫云宗离不开你的坐镇！所以说，小师弟还是我来……”
“没事的师兄，我……”
林君竹拒绝的话注定不可能说完。还没等他和陈寒说完，苏清就笑着拎着陈寒的脖颈，将陈寒直接拉离开来。
“所以说小师弟还是我来接吧！”
苏清看着陈寒不甘的脸，笑眯眯的说道，“修景，魔气爆发，魔兽肆虐，你还是待在莫云宗多炼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吧。”
看着陈寒张口欲驳，苏清笑得更加灿烂，笑容里满是说不出的威胁。
“我觉得，这么危险的一个活动还是交给实力高的人比较保险一点。师弟啊，你是不是觉得师姐还不够强，想要亲自挑战一番呢？”
看着苏清周身澎湃着的高昂战意，纵使及其不甘，陈寒还是无奈地怂了。
看着垂头认输的陈寒，苏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着林君竹扬起来了一个明艳的笑容，苏清笑着说道，“那就这样决定了，小师弟你撑一会儿，师姐马上就赶过去救你！”
“师姐……”
‘哗’的一下，苏清那边单方面关闭了阵法。
“师尊莫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看着墨涵钰关心的眼神，林君竹一阵惆怅。
他可是修真界的最高战力啊，怎么现在就连金丹期的墨涵钰，都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他了？
这其中，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42章
“涵钰啊……”林君竹委婉的说道, “我可是渡劫期的修士, 修真界中唯一一个渡劫期的修士。”
所以说你们不用那么担心我, 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师尊, 你不要小看魔兽潮。”
看着林君竹不以为然的样子, 墨涵钰皱起了眉头。
上一世，不知有多少大能修士在魔兽潮的包围中陨落。
魔兽的个体实力较弱，单对单的来说，就连筑基期的修士对上魔兽都有一搏之力。
但是魔兽从不单独出现，它们从来都是成群出没的。一只魔兽的出现，往往就意味着还有数万只，数十万只魔兽跟随其后。
对于林君竹来说，数百只数千只的魔兽可以随手消灭, 数万只的魔兽, 耗费一些功夫也不在话下, 可是数十万，数百万的魔兽呢？
没人知道魔兽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只知道魔兽源源不断的从封印破解的魔界中涌出，似乎是无穷无尽一般, 永远也剿灭不干净。
而人力终究是会有穷尽的时候，到那时, 面对着源源不断的魔兽大军，师尊又该怎么办呢？
上一辈子仗着自己修为高强, 孤身一人陷入到魔兽的包围圈中, 然后在无穷无尽的车轮战下陨落的修士不在少数。
悲剧见的多了, 也见多了生离死别的惨状，墨涵钰自然不希望这些发生在自己师尊的身上。
因此，在察觉到事态的不对后，墨涵钰二话不说就拿出了玉牌，开始联络云遥他们。
林君竹，是他这辈子的底线，不论如何，不管付出任何代价，师尊，不能有事。
看着墨涵钰严肃的脸庞，心中知晓他这是在关心自己，林君竹叹了口气，不再反驳。
“走吧，我们去城墙那边看看，看看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嗯。”
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君竹的身后，墨涵钰向城墙那边走了过去。
城墙上，水瀚音身披战甲，正指挥着灵水郡中的修士们走到不同的位置上去，以面对即将到来的魔兽潮的冲击。
就在这时，城墙下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争吵。
墨涵钰闻声看去，只见那天在客栈门口纠缠他的那个小白脸正吵着闹着的要出城。然后理所当然的，他被城墙那里看守着的修士给扣下来了。
“你们放开我，我要出去！”
纵使被扣了下来，那个小白脸依旧在不依不饶地大闹着。
但是奇怪的是，虽然那个小白脸态度极其的不好，行为十分的无理取闹，那些修士也仅仅只是神情上有些许的不满，对他的态度仍是十分客气。
“水公子，莫要闹了，魔兽潮即将袭来，这里危险的厉害，你还是快些回郡主府中去吧。”
闻言，水星河的反应愈发激烈。
“你们滚开！本公子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这郡主府，我还偏去不回去了！我爱怎么做就怎么做，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管教！”
好言的劝阻换来了这样的唾骂，拉住水星河的那几个修士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松开拉住水星河的手，放任他跑出去。
“你又在胡闹些什么？！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快给我滚回去！”
水瀚音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的背后。看着坐在地上撒泼耍赖的水星河，水翰音的眉头皱的死紧，脸色阴沉的厉害。
“呵，水瀚音，你又有什么脸面来管我？！你……”
水星河的话还没有说完，黑衣下属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在他的脖颈处轻轻的一敲，水星河便晕了过去。
冲着水瀚音点了点头，黑衣下属抱着水星河返回城内，向郡主府的方向走 了过去。
疲惫的叹了口气，水瀚音冲着那几个修士拱了拱拳，沉声说道，“抱歉，刚刚给大家添麻烦了。”
那几个修士见状连忙摆手道，“没事儿没事儿，小孩子嘛，都不喜欢待在家里的，可以理解。”
这些修士都是在灵水郡中呆了很久的修士，对于水翰音他们家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有所了解，也知道水瀚音为了维持灵水郡的和平，牺牲了太多太多。
正因为此，灵水郡中的那些老修士们对水星河都抱有较大的容忍。
闻言，水瀚音叹了口气，又冲着那几位修士抱了抱拳。
随后一个腾挪来到了城墙上，水翰音开始继续指挥修士们，为即将到来的恶战做准备。
目睹了这一幕后，墨涵钰眯了眯眼睛，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小白脸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上辈子，墨涵钰确实曾经在莫云宗中，远远地看过水星河一眼。
那时的灵水郡城破，水翰音为了给自己郡下的修士们争取到足够的逃跑时间，在冲入魔兽群中杀至力竭之后，悍然选择了自曝。
有了水瀚音的阻挡，灵水郡大部分的修士都活着从魔兽潮中跑了出来。
他们不是不懂得感恩之人，那些从灵水郡逃出来的修士们，将水星河保护的很好。
上一辈子，墨涵钰就是在那群人的簇拥中看到水星河的。
那时的水星河面容憔悴，双目无神，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浑浑噩噩的任由那些修士摆布着，像是一个破碎的玩偶，脸上看不到一丝生气。
将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情贯通了起来，墨涵钰心中不由得有些沉闷。
用力地捏了捏林君竹的手，墨涵钰的表情十分的郑重，“师尊，你一定要好好的。”
不然到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虽然林君竹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出来了墨涵钰情绪的低落。
摸了摸墨涵钰的狗头，林君竹宽慰他道，“涵钰，没事啊，别老瞎想。我可是修真界的第一高手，怎么会出事呢？”
以为墨涵钰还在担心魔兽潮的事情，林君竹摸了摸他的头毛，安抚他道，“涵钰莫怕，师尊会保护好你的。”
“好。”
墨涵钰知道林君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是他也没有在多言。而是借着这个气氛，顺势抱住了林君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林君竹的颈窝中，眷恋地蹭了蹭。
不保护我也没关系的，我会努力活下来的。只要你保护好自己，只要你没事，就好。
哄完了自己多愁善感的小徒弟，林君竹带着墨涵钰来到了城墙上。
远处，之前还远在天际的魔兽现如今已经携带着滚滚的魔气，奔袭到了极近的地方。
凭借着过人的目力，林君竹清晰地看到了那些魔兽狰狞的嘴脸，以及随着奔跑的动作四下流淌翻飞的口水。
“真丑啊……”
被那群魔兽的长相辣到了眼睛，林君竹不由得叹了口气，发自内心地发出了一句感慨。
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自己受到了周围所有修士的注目。
林君竹：？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看着林君竹不明所以的样子，站在林君竹身边的一个中年修士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的轻咳一声，面容扭曲的说道，
“这位道友，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吧？”
您这关注点，有点惊奇啊！
看着周围修士投射过来的谴责的目光，林君竹不好意思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就在他们二人交谈之际，最前面一批打头的魔兽已经携带着滚滚的魔气，悍然撞上了护城大阵。
嘭——
护城大阵上散发出了洁白的光芒，不仅将撞上来的魔兽狠狠弹开，还将企图入侵的魔气牢牢地阻挡在了外面。
打头的那一批魔兽被高高地弹起，随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在后面魔兽的疯狂践踏下，它们很快就变成了一团烂肉泥，和脚下被它们曾经践踏过的泥土混在了一起。
不过尽管护城大阵拦住了第一批的魔兽，后面仍有源源不断的魔兽冲着护城大阵发动着激烈的冲锋，“砰砰”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被护城大阵阻挡在外的魔气也一团一团的附着在了护城大阵上，魔气不断地腐蚀着护城大阵，‘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护城大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暗淡了下来。
见状，水瀚音的眸光一冷，发出了一声低喝，“动手！”
水瀚音的话音刚落，站在城墙上的各个修士便纷纷出手。
各色的剑气灵光，功法招式朝着护城大阵外的魔兽如雨般洒落。
瞬间，护城大阵外的魔兽就清空了一大圈。然后新的魔兽又将空缺补了上去，双方就这么源源不断的彼此消耗着。
林君竹和墨涵钰也跟着周围修士的动作，朝着那些魔兽远远的发动了攻击。
在发动攻击之前，林君竹特意观察了一下周围修士的动作。
对比着周围修士的攻击力度，他在内心中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战斗力，谨慎的连自己的灵武都没有使用，冲着城外的魔兽轻轻挥出了一道剑气。
咻——
嘭——
一道震天的剑气飞出，直接将那条直线范围上的所有魔兽全部杀死，还顺带着把地都犁出来了了一道长达几百丈的深沟。
……
瞬间，原本热闹无比的墙头安静了下来。所有修士的头如同追逐着太阳的向阳花一样，‘刷’地一下朝着林君竹扭了过去。
林君竹：……他是不是，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突然，林君竹的眼前一暗。
他抬头看去，只见水瀚音高大的身躯猛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位道友，请问您是……”
看着眼前身高八尺的汉子小心翼翼的试探模样，知道他是心忧灵水郡的状况，林君竹叹了口气，摘下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
“在下莫云宗，林君竹。”
！！！
下一瞬间，之前原本已经将头扭了回去，只支棱着自己的耳朵悄悄偷听的修士们又全都‘刷’的一下，将自己的头扭了过去。
大家都想要看一看传说中的修真界第一人，真人究竟是何模样。
林君竹被他们这齐刷刷转头的动作吓了一跳。
看着那双眼放光，目光炯炯地望过来的那一颗颗脑袋，看着他们仿佛是在围观什么珍惜物种的样子，林君竹心梗不已。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家还是专注杀敌比较好。”
城墙上的修士们停下手来围观他，防御大阵外的魔兽可不会停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防御大阵外的魔兽就又多为了好几层。
再这么让他们围观下去，护城大阵就要被那些魔兽给活埋了。
闻言，那些修士羞哧地笑了笑，纷纷扭过头去开始专注于自己负责方位的防御。
而原本站在林君竹身边的那位中年修士，在扭过身前特意冲着林君竹翘起了一个大拇指，申神情中满是认同。
“您说的没错，那些魔兽是真的丑！”
林君竹：……大兄弟，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可是说让我专心杀敌的。
就在这时，一声含羞带怯的粗狂声音响起。
“咳咳，那个，前辈啊，能不能和您商量一点事情？”
林君竹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见水翰音搓着自己蒲扇般大的手掌，望向他的眼神满是羞怯。
被眼前的这一幕辣到了眼睛，林君竹痛苦的扭开了头，不忍直视的说道，“你说。”
“那个啥，您能不能借我们一点灵石？维持护城大阵实在是太耗灵石了，我们灵水郡有点穷，快要撑不住了。”
……不是，你们好歹也是一郡之地，怎么会穷的连一个护城大阵都开不起？
顶着林君竹怀疑的目光，水瀚音羞耻地解释道，
“前辈，我们灵水郡向来是七十二郡中收益垫底的存在，尽管前些年莫云宗已经免了我们灵水郡的税收，但是我们灵水郡还是穷的要命。
越穷越没有人愿意过来，越没有人愿意过来，我们灵水郡也就越穷。所以……”
水翰音递给了林君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也太惨了吧……
看着水瀚音卑微的目光，林君竹叹了口气，问道，“行，你想借多少？”
“哎哟，真的是太谢谢您了！”水瀚音搓着自己的手，激动的说道，“您看，100块极品灵石行吗？”
林君竹点了点头，随手从自己纳戒中堆成了几个小山包的灵石堆上，抽了100块灵石递了过去。
拿到了灵石之后，水瀚音整个人都十分的激动。
“您放心，这灵石我一定会还给您的。如果真的还不上去，我，我到时候就去给您做贴身护卫！”
水翰音作为一郡之首，堂堂合体期的修炼者，能说出做别人贴身护卫这样的话，已经可见他的诚心。
但是听完他的话之后，墨涵钰瞬间炸了。
眯了眯眼睛，墨涵钰浑身紧绷，盯着水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劳你费心，师尊有我贴身护卫就够了。”
“啊……”可是你的修为没有我高啊……
看着周身气氛凝结，努力地扞卫着自己的领地的墨涵钰，水瀚音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
虽然还是有些搞不清楚其中的状况，但是水瀚音还是明智的没有把自己后半部分话给说出来。
“不用了，这个灵石不用你还了，水郡主将心思放在抵御魔兽上即可。”
虽然水瀚音后半部分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的眼神太过于明显。感受着穆涵钰濒临爆炸的情绪，林君竹连忙赶人道。
闻言，水翰音冲着林君竹抱了抱拳，神情郑重地说道，
“前辈您放心，我老水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这灵石，日后我砸锅卖铁也会给您还上去的！”
随后水翰音对着林君竹点了点头，整了整自己身上的战甲，便抱着那堆灵石激情澎湃地去给护城大阵充能了。
林君竹被他满身的江湖气息弄得楞了一下。
穿进书中这么久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用抱拳来表达自己情感的方式。
“师尊……”
林君竹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轻轻地扯了扯。他回头看去，只见墨涵钰一脸严肃的说道，“师尊，我会很快变强的。”
强到，可以把这个人牢牢地护在身后。强到，再也没有人敢窥视他身边的位置。
林君竹没有多想，以为这只是小徒弟对自己师尊本能的霸占，便抬手揉了揉墨涵钰的头，笑着说道，“好，师尊等你。”
在林君竹他们在城墙上打魔兽的时候，在某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境中，小凤凰正开心地将眼前散发着璀璨光芒的秘宝收入到自己的纳戒中。
气喘吁吁地蹲坐在地上，小凤凰开心地抱着自己的胖翅膀，两眼放光地向自己翅膀上带着的那个纳戒中看去。
那个纳戒是之前林君竹送它的礼物。
在此之前，一无所有贫穷无比的小凤凰的纳戒中，只有一地它之前退落下来的黄色绒毛。
但是现在，原先空空荡荡的纳戒中七零八落的堆散了一地的宝物。
灵草，秘宝，灵丹，灵核，个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随便拿出一个丢在外面，都是会被修士打破头去争抢的存在。
又开心地清点了一遍自己的收获，小凤凰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
看着眼前闪烁着微茫，危险无比的攻击法阵，小凤凰全身用力地猛一哆嗦，便运用着自己的天赋技能从阵法中毫发无损地穿了过去。
随后，看着远处另一个闪烁着危险光芒的攻击法阵，以及法阵中散发着悠悠光芒的灵剑，小凤凰的两颗绿豆般的黑眼中爆发出了一阵夺目的光彩。
一个短距离的加速，小凤凰冲着那个灵剑就冲了过去。
而同样在这个秘境的另一处，伤痕累累的小黑正用尾巴尖卷起一颗化形草，将它收入到了自己到空间之中。
墨涵钰穷，小黑也不富。
再加上小黑长期盘踞在墨涵钰的手腕上，在林君竹面前的存在感极低，所以分发纳戒这种好事，向来不会有他的份。
不过好在，小黑的种族天赋赋予了他一个随身的自带空间。
所以纵使贫穷，他还是有地方可以拿来装自己的东西的。
将那株好不容易得来的化形草妥善地安置在自己的空间中，小黑吐了吐自己的蛇信，忍不住开始担忧起那团跟着自己一起进来的肥毛球。
这株化形草的年份很足，他自己这一株完整地吃进去的话，未免太过于浪费了。
只吃一大半就好，剩下的那一小半可以给那只肥鸟送去。
算了，还是分他一半好了。
小黑顿了顿，想起小凤凰的傻样，默默地想到，那只胖鸟那么蠢，单靠自己，也不知何时才能唤醒成功。还是，还是分它一半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先把那只胖鸟找到比较重要。
想到现在还下落不明的小凤凰，小黑心中一阵烦闷。
那只胖鸟那么蠢，可别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了……
嘶嘶地吐着蛇信，在短暂的休息过后，小黑踏上了寻找小凤凰的旅程。
“啊！”
在秘境的某处，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是当初和小黑他们一起被卷入这个秘境的最后一个修士，现在已经死在了阵法的攻击之下。
在那个修士死后，他的身体瞬间崩裂，全身化为了一阵血雾，被这个秘境所吸收。
满意的打了个饱嗝，这个秘境开始寻觅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在寻觅的过程中，秘境惊讶的发现，自己用来充当诱饵的那些秘宝，几乎全都被人掏了个干净。
最过分的是，秘宝被盗了个干净，它设下保护秘宝的那些法阵却没有被触发。
也就是说，那个小贼毫发无损地将它多年来的积蓄掏了个底朝天。
被这一发现气的几欲炸裂，秘境压抑着浑身的怒气，顺着自己被偷掉秘宝的足迹摸了过去。
只见在那个足迹的尽头处，一只明黄色的胖鸟正当着它的面，兴高采烈的把一颗万年人参往自己的纳戒中塞去。
好啊，原来是你！敢偷它的东西，臭鸟，去死吧！
怀着满腔的怒气，秘境愤然发动了小凤凰所在的那处攻击法阵。
胖鸟，吃我一记雷霆炎火阵！
在它期待的目光中，雷霆炎火阵纹丝不动。
倒是那只肥鸟，在蹲坐着喘息了一阵之后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向着下一个秘宝那里走了过去。
见状，秘境急了。他看着小凤凰毫发无损的穿过了等级 极高的攻击法阵，又目标明确的朝着下一个蕴含着秘宝的法阵走去，内心一阵惶恐。
眼看着自己下一个秘宝即将被盗，秘境已经没有办法，只得含恨选择了断尾求生。
呕——呸——
由于不管是拉人还是放人都只能全选，家底被掏了个干净，亏得血本无归的秘境愤怒地将秘境内仅存的小黑和小凤凰一起吐了出去。
那只肥鸟，我记住你了！
在心底里默默地放了一番狠话，秘境抱着自己被偷得仅剩三两个的秘宝，含泪跑掉了。
“啾？”
小凤凰在秘境中捡秘宝捡的正开心呢，猛然间它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遍地是宝贝的地方了。
“啾……”
看着正朝着自己飞速接近的地面，小凤凰挥了挥自己的胖翅膀，发现并没有什么作用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咻——
提前一步落地的小黑伸出自己的蛇尾，将半空中的那只肥毛球接住。随后将小凤凰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吐了吐自己的蛇信，释放出了自己的威压。
它们，被秘境扔在了魔兽群中。
“啾……”
把吓呆了的肥毛球扯到了自己的身上，看着层层包围过来的魔兽，小黑原本碧绿的蛇瞳一点一点地变红。

第43章
嘶——
澎湃的魔气从小黑身上源源不断地冒出, 直接将小黑和小凤凰全都包裹了起来。
黑雾弥漫开来, 魔气将那一块小区域笼罩。小黑和小凤凰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留在那里的，只剩一双狭长而又腥红的蛇瞳。
嘶嘶——
一股来自远古浩荡而又沉重的威压从小黑身上扩散，直接将那群层层包围着他们的魔兽给逼退了。
用尾巴尖摸了摸团在他身上已经被吓的绒毛乍起, 浑身僵硬的小凤凰, 小黑驮着它在那群魔兽的注视下, 朝着灵水郡的方向行去。
吼——
见状，躲藏于魔兽群中的那只目光清明的魔兽不甘地低吼了一声, 望向小黑的目光中满是忌惮与渴望。
在那里挣扎了一会儿, 最终，理智战胜了**。那只魔兽红瞳紧盯着它们，喉中发出了一声喑哑的低吼。
接受到那只魔兽的命令, 包围着小黑他们的魔兽群散开了。
“啾……”
眼看着终于要逃出生天，吓呆了的小凤凰缓了一口气，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鸣叫。
原本舒缓下来的气氛猛地一顿。
就在它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原本已经四散开的魔兽们瞬间停下了脚步，纷纷将自己浑浊饥饿的目光投射了过去。
啧，傻乎乎的……
感受着自己背上好不容易柔软下来的毛团在魔兽群的注视下再度变得僵硬起来, 小黑心中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细瘦的身影，却拥有着山岳一般的威严。
轰——
原本聚集过来, 再度将它们包围的魔兽在这股威压的压迫下, 全都伏下了身子。它们的脑袋低垂着紧紧地贴着地面, 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而那只隐藏于魔兽群中的特殊魔兽也没有了乱想的心思，望向小黑的目光中满是惊惧。
没有理会那群被吓傻了的魔兽，小黑用尾巴尖揉揉揉身上那只被吓傻了的肥毛团，驮着小凤凰继续向灵水郡的方向赶去。
这一次再也没有魔兽敢上来不自量力地阻挡它们了，小黑抬起头辨识了一下方向，驮着小凤凰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灵水郡赶了过去。
灵水郡中的城墙上，众位修士狙击魔兽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朝气蓬勃。
不同于上一世的拮据，这一世的灵水郡有了林君竹这位土豪的倾情赞助，护城大阵没有因为灵石不够而被魔气强行腐蚀，而是将那些魔气牢牢地阻挡在了灵水郡的外面。
有了护城大阵的帮忙，众位修士抵抗魔兽的身影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有些轻松了。无需亲身上前打斗，灵水郡的修士们只需要远远的朝着大阵外的魔兽释放出自己的攻击即可。
所以对于修士们而言，他们没有伤亡，只有损耗。
但是损耗也只是灵气上的损耗，待灵气耗尽之后，只需坐在原地打坐修炼一会，起身就又是一条好汉。
在这种对灵气的高强度使用之下，不少修士的实力都更进一步。
众所周知，金丹期以上的修炼者修为上但凡有所突破，那都是要渡雷劫的。
当最开始的第一个修士修为有所突破，雷劫开始降落的时候，众人都心忧不已。
但是很快，围观雷劫的吃瓜修士们惊讶的发现，那些降落下来的雷劫在穿过外面包围着的魔气之后，威力十不足一，对于人体的威胁性瞬间降低到了一个及其微小的地步。
反倒是外面一直萦绕在护城大阵之上，那些他们没有丝毫应对办法的魔气，被批下来的雷劫消耗了许多。
安全地渡过雷劫，向来是所有修士做梦都想办到的事情。
现在这一梦想竟然在现实中实现了，一时间所有人都心动不已，纷纷放开了自己对修为的压制。
于是乎，原本应该严肃沉重的抗敌墙头上，时常传来这样的高声呐喊。
“诸位道友，在下不才，即将突破了！”
“什么？又有雷可以用了？！这位道友，请速速过来我们这边渡劫，我们这边的魔气已经厚到快要挡光的地步了！”
“不不不，还是先来我们这边吧，我们这边的魔气厚到已经开始挡光了！那边的道友，等下个道友渡劫的时候再去你们那边吧！先让这个道友来我们这边引一下雷，这边实在是太暗了！”
没错，这一世，在财大气粗的林君竹的支持下，上辈子城墙上由血与泪交织鸣奏的那一曲恢宏诗篇，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曲轻快悠扬的小曲，旋律明亮地飘荡在城墙的上空，给予了妄图灭郡的魔兽们无尽的绝望与颓靡。
或许是受了那天水瀚音的刺激，在魔兽入侵的第一天晚上，墨涵钰就渡劫了。顺利地从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变成了一个元婴期的修士，一举成为了修真界精英级的战斗力量。
由于墨涵钰是半魔人，身体中流淌着魔族的血脉。因此按理来说，当墨涵钰渡劫的时候，雷劈下来的力道应该会比别人要狠的多。
但是这一次，因为有浓厚的魔气在外面做天然的护盾，墨涵钰渡劫渡得很顺利。
顺利的甚至有些悄无声息。
以至于第二天一早，由于是特殊时期只眯了几个时辰的盹的林君竹，在睁眼就发现自己的小徒弟已经变成了元婴期的修士之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就在林君竹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没有回神的时候，他们房间的房门被推开了。
一道黑影闪过，小黑驮着精疲力竭的小凤凰走了进来，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小凤凰放在了床上。
其实早在今天清晨的时候，小黑就驮着小凤凰穿过了众多修士的攻击与魔兽慌乱中的践踏，艰难的来到了护城大阵的面前。
看着眼前在魔气与魔兽的攻击下巍峨不动，厚重如山的防御大阵，小黑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啾……”
感受到身下的小黑停止了动作，在小黑的背上睡了一夜的小凤凰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看着眼前雄浑的护城大阵，小凤凰拿着自己的胖翅膀拍了拍小黑的头，语气中满是得瑟。
“啾！”不用担心，本咕带你进去！
于是乎，在小凤凰天赋技能的帮助下，两只灵宠顺利地穿过了护城大阵，来到了灵水郡的城内，小凤凰也彻底地累瘫了。
毕竟年纪还小，平日里也好吃懒做疲于修炼，因此小凤凰对于自己天赋技能的运用也不是非常的熟练。
面对着这种级别的防御法阵，小凤凰把自己带过去不在话下，但是想要把一个满身魔气的小黑带过去，就有些勉强咕了。
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成功地带着自己和小黑顺利进城的小凤凰，在穿过护城大阵的下一瞬间就瘫了下去，化成了一摊热乎乎的毛球饼，压在了小黑的身上。
小黑便一路驮着小凤凰来到了他们之前居住的客栈内。
进门之后，将小凤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小黑看着不省人事的小凤凰，清冷的蛇眸中有些焦急。
“没事的，小黑你不用担心，咕咕只是累着了，睡一觉就好。”
见状，林君竹上前探查了一下小凤凰的情况，确认无事后便转头对小黑笑着安抚道。
嘶——
在听到小凤凰没事之后，小黑彻底地安下了心来。扭了扭身子，它爬上墨涵钰的手腕，开始了闭眸休息。
小黑也还没有彻底的长大。之前在魔兽群中强行释放威压，耗费了小黑太多的 精力，之前在路上，小黑是强撑着将小凤凰给驮回来的。
现如今终于安全了，它也可以休息了。
林君竹看着爬上墨涵钰的手腕后，瞬间整条蛇都没有了气息的小黑，不由得吓了一跳。
皱了皱眉，林君竹担忧地问道，“涵钰，小黑这是怎么了？”
闻言，墨涵钰将手放在小黑的身上，缓慢地向它体内输送了一丝魔气。
操控着魔气在小黑体内绕了一圈，墨涵钰便明了只不过是累着了。
收回自己的手指，墨涵钰笑着对林君竹解释道，“师尊莫要担心，小黑只是过于疲惫，进入到了休眠期中，等它睡醒就没事了。”
“那就好。”
闻言，林君竹舒了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轻轻地戳了戳小凤凰的胖肚子，林君竹眉头微皱，严肃的说道，
“先让它们好好休息，等它们休息好后，一定要好好问问，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墨涵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师尊放心，若是真的有人欺负了小黑他们，那这公道，我们是一定会讨的。”
墨涵钰的话音刚落，林君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玉牌在疯狂地闪烁着，提醒他有人正通过玉牌上附带的法阵向他不断地发送着通话的邀请。
……
林君竹深吸一口气，在玉牌上轻点了几下。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阵光芒从玉牌中猛地散发出来。
光芒中，果不其然地出现了苏清那张明媚的俏脸。
“小师弟，师姐马上就到了，莫要惊慌，师姐马上就过去保护你！”
“师姐，不用……”着急
林君竹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清那边就单方面地结束了通话。
……还没等林君竹对着骤然暗淡的玉牌做出什么反应，灵水郡的上空，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鸟鸣。
那声鸟鸣清脆悦耳，在整个灵水郡的上空回响着，于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下一刻，一声轰然巨响在护城大阵的上方爆发。只见那层层缠绕的魔气被苏清给硬生生地劈散开来，露出了一条短暂而又狭小的通道。
抓住通道显露的那一瞬间，苏清连同着她身下的那只灵鸟一同飞速地朝护城大阵冲去。随后灵光一闪，硬生生地在魔气的环伺中冲了进来。
仅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苏清横跨了莫云宗十四个郡的距离，硬是日夜兼程地赶到了林君竹这里。
在半空中一个翻身，苏清直接从窗户中翻到了林君竹的房间里。
看着林君竹呆呼呼的脸蛋，苏清揉了揉他的头毛，笑着说道，“小师弟莫怕，师姐来了。”

第44章
苏清趁着林君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飞快地上手撸了一把小师弟自从长大后就再也不让她触碰的头毛。
随后又赶在林君竹回过神来之前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看着笑的宛如一只偷到鸡的小狐狸的苏清，林君竹的心中满是无奈。
想到苏清那引人瞩目的出场方式，林君竹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师姐，不是说护城大阵开启后无法再随意进出吗？你是如何进来的？”
闻言, 苏清撩了撩自己的长发, 笑容妩媚中带着些许的得意。
“嗨, 你说这个啊, 那个是修景暗地里研制出来准备赶过来救你的时候用的，被我发现之后截过来了。我就知道他手里面肯定得有好东西, 走之前到他那里寻摸了一圈，还真让我给找着了。小师弟你说这多巧, 天意如此啊！”
……不仅过来营救的资格没有抢过苏清, 就连自己暗搓搓制作出来的道具也被抢走了，陈寒的遭遇着实有点惨淡。
光听描述，林君竹就已经脑补出来了东西被劫后，陈寒哭唧唧的样子。
伸了伸懒腰, 苏清的目光随意地在林君竹的房间中扫视了一圈, 随后柳眉一挑, 向着床上瘫着的小凤凰走了过去。
“咕咕这是怎么了？怎的会累成这个样子？”
戳了戳小凤凰的胖肚子，苏清疑惑地问道。
由于林君竹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是特别的了解，于是便对身边的墨涵钰使了个眼色, 示意他去回答苏清的问题。
而在听完墨涵钰的简述后, 苏清整个人都炸了。
“呦, 厉害了，敢在我们莫云宗的郡下光明正大的绑人，活腻歪了是吧？”
而听完墨涵钰的描述后，林君竹也很震惊。
“什么？那天晚上意图绑我们的竟然是水郡主的儿子？！”
“没错，”墨涵钰点了点头说道，“昨天我在城墙上看到那个黑衣人的时候，就将他认了出来，只不过后来专心于抵抗魔兽和晋级，就没有来得及对师尊说。当时他身上的气息和那晚过来偷袭我们的黑衣人的气息一模一样，基本上可以确认无误了。”
知道这几天的接触下来林君竹对水瀚音的感官很好，看着林君竹震惊的模样，墨涵钰正准备宽慰一下自己的师尊，房间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房门外，传来了水瀚音的声音。
“前辈，刚才竟然有人穿过护城大阵进入了我们灵水郡，我看那人下落的方向是您这边的，不知前辈可否能为我引荐一下这位仙长？我知道在下的要求可能有点唐突，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还望前辈见谅。”
说曹操曹操就到。听完水翰音的一番话，苏清冷笑了一下，扬生说道，“能啊，怎么不能？来，进来吧，让我们好好的认、识、认、识。”
听到苏清语气中意味深长的停顿，林君竹忍不住心中微怂，并在心中默默地给水翰音点了根蜡。
苏清，可是跟云遥并称为莫云宗最不能招惹的存在的两尊存在。
你惹着云遥了，云遥顶多跟在你后面叨逼叨地念叨你一个月，让你体验一把来自掌门的“温暖”；但是你若是惹着苏清了，苏清能从这个山头撵着你到那个山头，一路追着你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
门外的水翰音对于自己未来的遭遇还一无所知，在得到苏清的允许后，便像只傻狍子一样开开心心地就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苏清那张含怒的俏脸，水瀚音猛地一惊。
下意识的，水翰音高大威猛的身躯就自动弯了下来，整个人卑微无比的说道，
“苏长老，今年换您来收租了吗。这个，这个，您也知道我们灵水郡的情况，供奉什么的，能不能晚几年再交？”
看着水瀚音秒怂的样子，苏清被他硬生生地给气笑了。
“你可以的啊水郡主，租租交不上来，胆子倒是挺肥的，竟然敢直接指使手下绑我们莫云宗的弟子。怎么着，你们灵水郡这是准备破罐子破摔，直接绑人来换钱了吗？”
顿了顿，苏清从怀中掏出一枚纳戒，朝着水瀚音那边扔了过去。随后‘刷’地一下掏出了自己的灵武，冷笑着说道。
“一码归一码，纳戒中是莫云宗发下来给你们抵抗魔兽潮的物资，我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因为个人恩怨置整个灵水郡的百姓性命于不顾。
但是水郡主，既然有胆子下手绑人，那我希望在扛过这波魔兽潮之后，你也有胆子来和我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啥？？”
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苏清抛过来的纳戒，听完苏清的战斗宣言，水翰音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水瀚音迷茫地说道，“苏长老，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算是闲着没事干，也不会去绑莫云宗的弟子啊！”
“怎么，还想抵赖？”
闻言，苏清冷冷的勾了勾自己的唇角，靠着桌子冷声说道，“来，涵钰，告诉一下水郡主，他的属下，都做过什么好事。”
猛地被点名，原本和林君竹站在一旁默默吃瓜，被苏清威武霸气的模样给震住了的墨涵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才将那日的经过又简略地再一次复述了一遍。
听完墨涵钰的复述后，水瀚音的脸都绿了。
他只知道水星河之前指使着暗卫去帮人，但他没想到，水星河的胆子会这么大，下手会那么的精准，出手就朝着修真界的第一高手，莫云宗的长老之一——林君竹下手了。
绝望地叹了口气，水瀚音垂着脑袋，对着俏脸上满是冰霜的苏清诚恳地说的，“苏长老，这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对。你有什么惩罚就冲着我来，我老水保证任打任骂，绝不反抗。”
见水翰音这副诚恳的模样，苏清挑了挑眉。
就在她张口欲言的时候，在客栈的远方，护城大阵那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剧烈的爆炸声。
听到这阵爆炸的声音，水翰音的神情顿时焦灼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苏清，整个人欲言又止。
苏清听着窗外传来的那阵不绝于耳的爆炸声，皱着眉头狠狠地出了口长气。随后提起自己的灵武，对着水瀚音凶巴巴的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护城大阵那边。我们之间的恩怨，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再找你好好地探、讨！”
闻言，水翰音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
舒了口气，水翰音朗声笑道，“没问题的苏长老，到时候我老水定会自负双手，亲自上门领罚！不论到时你想怎么罚我，我老水也绝对不说一个不字！”
随后，水翰音冲着林君竹他们抱了抱拳，便急匆匆地往护城大阵那边赶去。
耳边的爆炸声还没有停下，林君竹也没有了吃早饭的心思。
眨着眼睛，林君竹眼巴巴地看向了苏清，想要去帮忙的表情异常的明显。
“走吧，一起去吧，”揉了揉眉心，苏清有些疲惫地说道，“我来就是来帮忙的，还能拦着不让你们去不成？”
苏清在纳戒上摩挲了一下，从纳戒中掏出一个了看起来像是蛋壳一样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将咕咕和小黑放入其中温养起来之后，三人便一起向护城大阵那边赶去。
到了城墙上，爆炸声更明显了。
林君竹凝神看去，只见那些全都魔兽不要了命一般向护城大阵疯狂地冲了过去。
纵使其中很大一部分的魔兽都被修士们的远程攻击在半路上击杀了，但是仍有数量可观的魔兽冲到了护城大阵的附 近。
那些靠近了护城大阵的魔兽没有丝毫的犹豫，暗红的眼珠中满是浑浊与疯狂。它们在接近的那一刻全都纷纷选择了自爆，以自身的血肉与魔气，来撼动着护城大阵的光芒。
林君竹他们之前在客栈内听到的爆炸声就是这群魔兽自爆的时候发出来的。
看着光芒飞速减弱的护城大阵，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
“大家坚持住！这群畜生这是在临死反扑！等扛过这一波之后，我们就胜利了！”
城墙上，给护城大阵补充完灵石之后匆匆赶来的水翰音震声喊道，声音中满是激情。
“大家尽量在魔兽冲过来之前就将它们给击杀掉，尽量减少一下护城大阵的负担。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
水翰音粗狂的声音在城墙的上空回响着，给了疲惫的众修士们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吞下灵水郡之前统一分发下来的回灵丹，修士们咬牙再次站了起来。
“灵水郡是我们的地方，不能就这么让给这群畜生！大家撑住，只要护城大阵不破，我们就输不了！”
魔兽的集体自爆对于护城大阵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在密集的爆炸声中，护城大阵难免会产生一些无法自我修复的破损。
伴随着魔兽数量的急剧下降，护城大阵的光芒也在一点一点的黯淡着。
并且这次的暗淡不同于之前灵石不足时的暗淡，这次护城大阵的暗淡不可逆转，那一点点微弱下来的光芒牵动着每个人的心脏。
魔兽与人类，两边激烈而又焦灼地对耗着。
最终，还是魔兽群这边先撑不住了。
不甘地望了一眼光芒暗淡的护城大阵，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魔兽们，那只变异的魔兽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吼叫。
吼——
围困了灵水郡数日的魔兽潮，退了。
全身灵气消耗殆尽，无力地依靠在墙头之上的墨涵钰看着缓缓褪去的魔兽潮，心中涌动着难言的复杂情绪。
这一世，终究是不同了啊……
将头埋进了林君竹的颈窝，墨涵钰撒娇地说道，“师尊，我想吃糖糕。”

第45章
“师尊, 我想吃糖糕。”
本是一句平平无常的撒娇话语，但是在他话音落地后的下一秒, 墨涵钰发现自己怀中原本柔软的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师尊？”
还没等墨涵钰反应过来，他身后经历过这场大战之后力竭的苏清就喘着气皱眉质疑道, “涵钰, 你说的糖糕, 是小师弟亲手做的？”
一听苏清的语气就是没有吃过师尊亲手做的糖糕的人。
思及至此，墨涵钰的回答中忍不住带上了些许的优越。
“没错，师尊之前曾经亲手给我做过糖糕。那糖糕可好吃了, 尝起来真真的有大师风范，不输给任何的食肆大厨。”
墨涵钰的马屁刚吹完，他的怀中就传出了林君竹微弱的声音。
“涵钰啊……”别说了……
但是下一秒，林君竹渺小的声音就被苏清的质疑给直接打断了。
“不可能吧？涵钰你莫要吹牛了, 我们师门四兄妹, 没有一个是能做出来一道能吃的菜的。小师弟他当真能做出来糖糕？！”
“呵, 师伯有所不知。虽然最开始师尊一进厨房就炸, 但是后来, 经过师尊的不懈努力……”
林君竹被穆涵钰抱在怀里, 听着墨涵钰一阵天花乱坠的胡侃, 吹得自己头皮发麻。
眼看着墨涵钰还要继续吹下去，林君竹忍不住直接开口打断道。
“经过了不懈努力之后，我还是炸不出来糖糕。”
被苏清嘲讽的看了一眼, 墨涵钰以为林君竹是在谦虚, 不由得正色说道。
“师尊莫要谦虚, 就算只是下锅炸了炸面胚，师尊的火候也是掌握的极好的。炸出来的糖糕好吃极了，那糖糕吃起来口感细腻……”
眼看着墨涵钰又要开始天花乱坠的拍马屁，林君竹木着一张脸，绝望的说道，“莫要说了，那糖糕也不是我炸的。”
“嗯？？可是……”
看着墨涵钰不死心的样子，生怕他暗搓搓地给自己找不靠谱的借口，林君竹叹了口气，认命的说道。
“那日店家给我准备了三大锅的面胚，全被我炸毁了。最后你吃的那一盘是我最后看不下去，让店家给炸的。”
看着墨涵钰震惊的神情，林君如不忍直视地扭开了头，给了他最后的会心一击。
“所以你说有大厨风范也没错，那糖糕，本就是大厨炸的。”
“噗嗤……”
在他们的斜侧方，传来了苏清忍俊不禁的笑声。
看墨涵钰板着一张臭脸凶巴巴地瞪了过来，苏清勉强压抑住了自己的笑容，摆了摆手，没有丝毫诚意地说道，
“抱歉啊涵钰，师伯不是在笑你，师伯是刚刚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
您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呢……
感受到墨涵钰周身濒临爆炸的低气压，林君竹头都大了。
呼噜了一把小徒弟的头毛，林君竹安慰他道，“没事，等回客栈了师尊再给你炸，就是可能卖相不太好……”
“没事的，不管炸成什么样子，只要是师尊炸的，我都一定会珍惜地吃完的！”
看着墨涵钰骤然变晴的俊脸，再想想自己上一次炸出来的那些一看就不能吃的糖糕，林君竹的心更虚了。
“哈，哈……也不用非得吃完，吃个一两块……”意思一下就行了。
林君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清给气鼓鼓地打断了。
“我也要吃！小师弟你怎么能偏心呢？涵钰是你的好徒弟，我就不是你的好师姐了吗？！”
……
看着苏清和墨涵钰在那里你来我往的眼神搏斗，林君竹心累不已。
行叭，这糖糕是你们争着抢着要我做的，到时候做出来是什么鬼样子，我可不保证啊……
就这样，一行三人气势汹汹，准确的说是墨涵钰和苏清两个人一左一右气势汹汹地杀去了客栈的厨房。在他们的中间，还夹杂着一个弱小无助，面容萧瑟的林君竹。
在了解到林君竹他们到来的目的以后，想起来了林君竹上一次的丰功伟绩，店小二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来。
“客官，我们毕竟不是食肆，书房里的东西也不是很齐全。您看，您要不去食肆那边借这个厨房？”店小二愁眉苦脸地说道。
但是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办不到，那就是钱还不够多。
一刻钟后，匆匆赶来的店主在苏清丰厚的金钱攻击下，二话不说就把厨房的大门打开了。
“您请，”握着手心里的那几块上品灵石，店主笑得脸都快歪了，“厨房里的东西您随便用，有什么需要的话，您跟我说，我们随时给您补上。”
看着店主这副谄媚的样子，热爱厨艺，也热爱厨房的店小二脸都气绿了。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抿了抿唇角，店小二小心地给林君竹又交代了一遍厨房里各个厨具的用法，随后手脚麻利地活好了面，制作好了糖糕的面胚。
接着三个人一起被林君竹赶了出去。
小心谨慎地将厨房的大门插上，林君竹观望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便从纳戒中掏出了一块留影石，将它轻轻地放在了厨房的桌面上。
向留影石中输入一丝灵气，下一秒，厨房的墙壁上投射出来了一片影像。
这影像赫然就是上一次店小二为他示范炸糖糕时的动作。
看着那个影像，林君竹按部就班的谨慎地照着店小二的动作克隆着，一时间恨不得连捏筷子的动作都给他照搬下来，绷着的表情十分的肃穆与认真。
最终，在影像与上一次炸废了的三大锅糖糕的帮助下，林君竹顺利地完成了这一次炸糖糕的重担——
虽然他炸出来的糖糕要么过火，要么夹生，但是最起码，这一次的糖糕终于进化到了人可以吃的地步。
端着这一盘看起来不好吃，实际尝起来也并不好吃的糖糕，林君竹心虚无比地走出了厨房大门。
大门外，墨涵钰和苏清正等在那里翘首以盼着。而在他们的身边，蹲坐着一个满脸紧张的店小二。
看到林君竹终于打开大门走了出来，三人顿时呼啦啦的就涌了上去。
“瞧这糖糕，色泽明丽，形状别出心裁，一看就特别的好吃。”
及其顺手地将林君竹手上的那一盘糖糕接过来，墨涵钰眼都不眨地对着手上的这盘糖糕大声的夸赞道。
“没错，这糖糕卖相上品，滋味芬芳，一看就是小师弟用心之做。难得小师弟有这份心意，我一定会好好的品尝的。”
苏清顺着墨涵钰的话夸了下去，然后同样及其顺手地仗着自己合体期的修为，硬生生地将那盘糖糕从墨涵钰的手中抢了过去。
而蹲坐在一旁的店小二则是在林君竹出来之后立马冲进了厨房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之后他松了一口气，悄咪咪地瞄了一眼林君竹三人后便赶紧关上了厨房的大门。
此时的林君竹顾不上注意一旁的店小二，他嫌苏清和墨涵钰丢人，早就一脸窒息地拉扯着他们二人回到了房间里。
就在回房间的路上，哪怕卖相极差的糖糕就已经在苏清和墨涵钰的扯皮下瓜分完毕。
房间内，看着窝在自己身边，抱着那小半盘糖糕板着一张脸委屈不已的墨涵钰，林君竹虽然被这两个人幼稚到不想搭理他们，但是看着穆涵钰周身遍布着的小乌云，林君竹还是心软了。
认命的叹了口气，林君竹揉了揉墨涵钰的大脑袋，开始好言好语地轻声安慰自己突然变幼稚的小徒弟。
而在房间的另一角，舒适的窝在柔软的躺椅上，苏清抱着自己凭实力抢来的大半盘糖糕，桃花眼都满足地眯了起来。
心情愉快地摸出了自己的玉牌，苏清对着云遥和陈寒开始了夺命连环闪。
很快，她的通话请求就被接受了。
玉牌微闪，光影中出现了云遥和陈寒两张担忧的脸。
“修韵，怎的催的如此的急，是出了什么你解决不了的事吗？”
看着二人担忧的面孔，苏清摸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良心，还是选择了先宽慰他们几句。
“哦，没事儿不用担心，灵水郡的事情已经圆满的解决了，小师弟也没有事情，我们过几天应该就回去了。”
“哦哦，那就好，那你此番联络是为了……”
看着云遥和陈寒那两张天真淳朴，还没有遭到过伤害的脸，苏清缓缓地勾起了一个恶魔的微笑。
“看到这盘糖糕了吗？你们猜，这是谁给我炸的？”
看着苏清满脸的得瑟，陈凡天真地猜测到，“师姐，你找着相好的啦？这人炸糖糕的水平不行啊，你看这糖糕都炸的露馅儿了……”
云遥也中规中矩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确实，这糖糕做的有些粗略了……”
闻言，只是想单纯的炫耀一波的苏清愣了一下，随后眼神猛地一亮，朝着林君竹大声的嚷嚷道，
“小师弟，小师弟你听到了吗小师弟，大师兄和修景嫌弃你糖糕做的不好吃！”
云遥，陈寒：？？！！！
“不是，小师弟你听我解释，我……”
反应过来的陈寒试图高声为自己辩解，但是苏清又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得瑟地呲牙朝着他们笑了笑，苏清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从怀里的盘子中捏出一个糖糕放进嘴里，毫不在意的将糖糕中未融化的糖粒给嘎嘣嘎嘣地嚼碎，苏清小步地挪到了林君竹那边。
面对着墨涵钰看向她盘子中糖糕的渴望眼神，苏清将仅剩的那几只糖糕当着墨涵钰的面‘嗷呜’一声一并塞入嘴中，随后含含糊糊地告状道。
“肖师弟泥听到惹吗，搭师兄他们嗦泥糖糕做的不吼吃！”
“师姐你慢点，”感受着身边好不容易哄开心了的小徒弟骤然变低的气压，再看着眼前苏清嘚瑟的脸蛋，林君竹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糖糕这种东西，以后他再也不做了！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青州郡中，一个隐于暗中的黑衣人看着手里刚刚传送过来的情报，皱眉思索了片刻之后，沉声说道，“不能再等了，准备开始动手！”
“是！”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个谋划了很久的行动缓缓拉开了帷幕。
将手中的情报点燃，黑衣人从密室中走出，看着床榻上睡得肚皮外露，幸福地打着小呼噜的墨如归，眼中寒意凌然。
而在灵水郡的城外，看着终于缓缓收起的护城大阵，“林君竹”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
呵，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终于被他等到了一个动手的时机！
墨涵钰，还有那个冒牌货，以及所有上辈子亏欠了他的人，他林君竹，回来了！你们的地狱，即，将，到，来！！

第46章
经过一夜的休整之后, 第二天一大早，迅速恢复过来的苏清就扛着自己的灵武敲开了郡主府的大门。
“来吧, 比试一场，不论输赢, 小师弟的那件事情都一笔勾销。”
扛着一柄和她一样高的巨大宽刀, 苏清笑得十分霸气。
“好, 没问题。”
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水瀚音在心里打起了嘀咕。
毕竟是自己这边不对在先，一会儿是不是要适当地留一手比较好呢……
苏清一眼就看穿了水瀚音心中在想什么。冷笑了一声, 靠着自己的灵武，苏清缓声说道，
“我奉劝水郡主还是尽全力吧，这样, 说不定一会儿还能多撑几下。”
看着水瀚音犹疑的目光, 苏清勾了勾嘴角, 露出了一个慵懒的笑容, 没有再多费那些无用的口舌。
一刻钟后, 被苏清扛着灵武满院子追着砍的水瀚音, 终于明白了开打前苏清的那番话是真心的建议, 没有半点掺水的成分。
由于他们二人在比试之前就已经将无关人等全部请了出去，所以此时此刻的练武场中，只有苏清与水瀚音的两个人存在。
不用担心不小心误伤了闲杂人等, 苏清彻底地放开了手脚。
宽阔的刀气朝着水瀚音一道一道的飚去, 在练武场十分耐操的石板上, 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划痕。
而由于一开始心存大意，结果上来就被苏清一刀抽飞了武器的水瀚音在心中泪流不已。
他是听说过莫云宗的苏清长老武艺高绝，修为精深，但是没想到竟会厉害到这个地步。
低头躲过了一道擦着自己头皮削过的刀气，水瀚音一边在宽阔的练武场内拔足飞奔着，一边下定决心等事情结束后，一定要痛下狠手将水星河那恶略的性子给掰回来。
这孩子，坑爹啊！
苏清扛着自己的大刀，看着水瀚音用与他高壮的身影极不相符的速度上下腾挪，灵活地闪避着自己的刀气，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燥意。
‘嗤’的一下将手中的长刀插在石板上，苏清一个脚下加速冲上去将水瀚音绊倒，随后举拳便揍。
“嗷！！”
猝不及防之下猛然挨了一顿狠的，水瀚音忍不住痛呼出声。
被压在那里打了一阵之后，痛得忍不了了的水瀚音决定反抗。
仗着自己巨大无比的力气，水瀚音含怒出手，准备一举将压在他身上打的苏清给一拳掀下去。
一记动若雷霆的含怒一击之后，水瀚音绝望地发现，单凭力气，他竟然比不过苏清。
将水瀚音的垂死挣扎压下，苏清挑了挑眉。
看着身下被他爆锤了一顿之后仍旧活蹦乱跳的水瀚音，苏清冷笑了一声，捶地更用力了。
“你干什么？！”
就在水瀚音被苏清打的叫苦连连，鼻青脸肿的时候，练武场的入口处，传来了水星河的一声怒吼。
一把冲过去将苏清推开，水星河看着苏清，眼神中满是愤怒。
锤水瀚音锤得手酸，苏清在水星河推她的时候趁势起身，随后反手就把水星河给扣住扭了下来，上下打量着他说道，“你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兔崽子？”
“你骂谁小兔崽子呢？！”
闻言，水星河立马炸了。
尽管被苏清扭在了地上，水星河还是嚣张无比地对着水瀚音说道，“看到了吗？这个女的欺负我，你还不快派人把她抓起来！将她关进大牢中去！”
还没等苏清有何反应，水瀚音就先冲着水星河的头上来了一巴掌，凶巴巴地吼道。
“胡说什么呢！你，你这个逆子，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被水瀚音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又被他吼了一嗓子，水星河一脸呆滞。
愣了一下后，他整个人死命的扑腾起来。
“水瀚音，你竟然敢打我！你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对不起我妈的事情，你竟然还敢打我！都是因为你，我才会灵根被废，成为了一个废人，你竟然还敢打我……”
苏清看着水星河暴怒的样子，以及水瀚音骤然羞愧下来的脸庞，心中对于水星河的德性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嚷嚷什么，吵死了你。”
照着水星河的脑门又呼了一巴掌，苏清懒洋洋地说道，“不就是灵根被废吗，重塑一个不就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练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看着苏清淡漠的样子，水翰音的语气中满是苦涩。
“苏长老，你有所不知，当初我带星河去见了许多有名的医修，都说星河这样子已经没救了，他的灵根是被人硬生生抽出来的，所以……”
“所以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打断了水瀚音的话，苏清直接说道，“像水星河这样的情况，修景前些年也治好过一个。”
由于灵根被硬毁之后想要再治愈太过困难，所以成功地恢复了那人的灵根后，陈寒追在她身后得瑟了半年多的时间，直到被她揍了一顿才消停下来。
多亏了陈寒之前嘚瑟的福，这个事情才在苏清这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看着水翰音父子呆滞的脸庞，苏清出声问道。
“所以你们到底要不要治？还是说，要直接放弃这个机会？”
被苏清的话直接惊醒，水瀚音连声说道，“治，治，我们治！”
“行，那你们就收拾一下东西，到时候和我们一起回莫云宗吧。”
勾了勾嘴角，苏清看着欣喜若狂的水瀚音，意味深长的说道，
“既然贵公子的灵根可以恢复的话，那作为一个修炼者，有些事情，水郡主就不好再惯着他了。”
水瀚音虽然憨厚，但也不是个傻的。
闻言，水瀚音顿了顿，随后一脸郑重地对苏清抱拳说道，“请苏长老放心，这道理我懂得的。”
“水郡主明白就好。”
看着水瀚音骤然严肃下来的脸庞，苏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自己的灵武收起，她走出了郡主府的大门。
嘻，等到了莫云宗之后，陈寒了解到事情的始末肯定要再炸一次，到时候说不准她能趁机绕过水翰音的保护，直接将水星河那个欠揍的家伙直接逮住暴打一顿。
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她小师弟下手，不给他个教训，还真以为小师弟好欺负呐？
就是不知道今天中午，小师弟还会炸糖糕吗？
背着手在闹市中溜达着，苏清从食肆中买了一只林君竹最爱吃的烤鸭，走向客栈的步伐中满是轻快。
几个时辰前，就在苏清跑去找水瀚音切磋后的不久，房间里，林君竹也缓缓地醒了过来。
伸了个懒腰，想起苏清说过这几日就要返程回莫云宗了，林君竹摸了摸肚子，决定在走之前将灵水郡的小吃给刷上一遍。
之前的那场魔兽潮由于有护城大阵保护的缘故，城墙内的建筑没有收到任何的破坏，所以在经历了一夜的修整之后，城内摆摊的商贩们再一次恢复了营业。
找人询问了一下早点摊的位置，林君竹带着墨涵钰直奔城南角而去。
“师尊，我觉得他们做的都没有你昨天炸的糖糕好吃。”
面色平淡的从摆在自己面前的那盘包子中夹起一个吃下，穆涵钰对着眼前吃得津津有味的林君竹，展开了自己的疯狂暗示。
呵呵，他要是再做糖糕，他就是个傻的。
回想起昨天上演的那一出闹剧，林君竹心累不已。
不带丝毫犹豫地拒绝了墨涵钰的暗示，林君竹明示着劝自己的小徒弟趁着还有饭吃的时候多吃几口。等开始赶路之后，再想吃东西的话就只能磕辟谷丹了。
面对林君竹的邀请，墨涵钰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大包子，仍是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他不是这一世林君竹一手养大的那个小废物，硬是跟着林君竹养成了每日三餐的习惯。
他在上一世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别无他法，只能将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修炼之上。
等后来实力提升到不用吃饭后，墨涵钰就再也没有碰过食物。
因此，现在的墨涵钰对除了林君如亲手做的食物以外的任何吃的，都提不起丝毫的兴致。
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墨涵钰喝了口粥，准备接着劝师尊给自己炸糖糕。
这一次若是成功的话，一定要背着苏清才好！
一想起昨天自己满满一大盘子的糖糕被苏清硬生生抢走了一大半，墨涵钰心里就一阵郁闷。
明明是师尊做给他的，明明他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吃完满满一盘子的！
化悲愤为力量，墨涵钰又愤愤地咬了一口大包子。
呸，真难吃，比师尊炸的糖糕难吃多了。
师尊，什么时候才会再给他炸一次糖糕呢……
林君竹瞄一眼墨涵钰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咽下，林君竹看着满脸写着“我想吃炸糕”的墨涵钰，冷酷无比地说道，
“涵钰，你坐在这里等着，我去买点麻花，路上当零食吃。”
随后林君竹用眼神制止住了墨涵钰想要跟上来的动作，郎心似铁地走到了斜对角的麻花小摊上，开始买麻花。
被林君竹冷漠地用眼神止住后，墨涵钰便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师尊看破了。
摸了摸鼻子，墨涵钰冷着一张脸，委屈巴巴地坐在小凳子上开始生闷气。
师尊变了，师尊以前很宠他的！
回想起记忆中的林君竹面对着这一世的墨涵钰，那柔情似水的样子，墨涵钰的心中就止不住地泛酸水。
凭什么就只对他那么凶，对那个小废物，师尊都愿意给他做大餐，但是对着他，师尊连个糖糕都不愿意给他炸！
强行忽视了这一世的墨涵钰还不曾吃过林君竹做过的东西的这一个事实，墨涵钰在心里越想越委屈。
坐在那个小板凳上委屈巴巴地屈着自己的大长腿，墨涵钰的那张脸越板越凶，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的吃着自己的醋。
师尊真是，太偏心了！
而另一边，林君竹接过打包好了的三份麻花，对上小贩说价格时讨喜的笑脸，他窒息地反应起来一个尴尬的事实——他身上没钱。
这里的钱指的是凡人间流通的铜币。
之前有墨涵钰跟着，林君竹向来是只负责吃吃吃和买买买，东西全都由墨涵钰跟在他身后默默的掏钱。所以林君竹的身上是不曾有那些铜币的，他的纳戒中有的只是极品灵石和天材地宝，这些俗事墨涵钰向来不会让他操心。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林君竹在吃和面子之间挣扎了一下。
最终，他的吃货之魂熊熊燃起。林君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与面子相比，麻花比较重要。
更何况，林君竹心里清楚，墨涵钰是不会和他在这种事情上斤斤计较的。
墨涵钰，向来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对着小贩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林君竹正要开口让他去找墨涵钰拿钱。突然间，一阵发自灵魂的强烈冲击袭上了他的神魂，将他的意识猛然拉入了黑暗之中。
林君竹直接昏了过去。在他意识还残存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小贩惊恐的尖叫声，以及短暂的自然下落后，拥住自己的那个宽阔胸膛。
是涵钰，他将自己接住了……
模模糊糊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林君竹猛然间心安不已。
下一秒，他的意识就被迫陷入进了一片黑暗里。
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人正神经质地高声大笑着。
“师尊！！”
就在林君竹晕倒的那一瞬间，一直用余光紧盯着他的墨涵钰心中一惊。
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墨涵钰将林君竹接住后，一时间心中惊惶不已。
“师尊，师尊你怎么了？师尊你不要吓我啊，师尊，你醒醒，你醒醒师尊……”
抱着陷入了昏迷的林君竹，墨涵钰猛然地陷入到了六神无主的状态。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只觉得天都塌了。
对了苏清，苏清还在这里！苏清一定能有办法，一定能救师尊的……
喃喃地念叨了几句，墨涵钰猛地回过神来，抱起林君竹向客栈冲去。
冲回客栈之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墨涵钰窒息地意识到苏清还没有回来。
呆呆地抱着林君竹坐在床上，墨涵钰握着他的手腕，伸出一缕神识像林君竹的体内探去。
没有，没有任何的异样，林君竹的体内一切正常。
握住林君竹手腕的手紧了紧，墨涵钰操纵着自己的神识，像林君竹的识海内探去。
不出意外的，他被林君竹自我防范的神识挡在了识海之外。
但就算是这样，墨涵钰仍旧敏锐地发觉到了其中的不对之处。
感受到在林君竹的识海中四处乱窜的黑气，墨涵钰恨的眼眶通红。
为什么，为什么呢？
重来一世，上辈子的那些所有的凄惨遭遇与不公，他都可以既往不咎，全都放下。
甚至，就连上辈子自曝时想要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的念头，他都舍弃了。
他这一世，安安稳稳，本本分分，所图的很小，只不过是想要守着他的师尊过小日子罢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就连他的这个小小的愿望都如此苛责呢？
为什么，为什么重来一世，所有的事情都在变好，就唯独他所求的这一事，诸般不顺呢？
墨涵钰抱着昏睡不醒的林君竹，眼珠恨得血红，心中几欲疯魔。
他不是不知道毁灭世界的方法，如果，如果师尊真的醒不来的话，如果师尊真的没救了的话，那……
“小师弟，我买了醉春楼的烤鸭，你……小师弟？！！”
掂着烤鸭推门而入，苏清一进门，便房间里的情景给吓了一大跳。
看着双眸紧闭，昏迷不醒的林君竹，再看着眼眶通红，几乎快要走火入魔的墨涵钰，苏清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将手中的烤鸭随手往桌子上一甩，苏清冲到了墨涵钰的旁边，焦急地问道，“涵钰，小师弟他这是怎么了？”
“不知，”强行压下自己的心慌与烦闷，墨涵钰抖着嗓子，将今早的经历一点一点地说了出来。
“那时师尊独自一人去买麻花，我坐在斜后方的早点摊那里等他，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师尊就突然晕倒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醒过来。
我看过了，师尊的体内一切无碍。但是师尊的时海中，我能感应到有一缕缕的魔气在乱窜着。我进不去师尊的识海，也无法将师尊识海内的魔气给引出来。事关识海，意义重大，我怕乱动之下情况更加糟糕，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听完的复述之后，苏清一下子就急了起来。
跺了跺脚，心中又急又气的苏清下意识地就责怪了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小师弟一个人去买麻花呢？你怎么，就不跟着他呢？”
万一你跟着他，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呢？！
安静地垂下眼睑，墨涵钰声音低哑地说道，“师伯骂的对，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将师尊照顾好，竟，竟让师尊出了这般的意外……”
早在林君竹出事的那一瞬间，墨涵钰的心中就开始了无穷无尽的自责。
如果，如果他当初跟了过去，师尊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哪怕是换一个人，哪怕是用他顶替了师尊，将遭受这一切的人全都变成他自己，那也是极好的啊！
听着苏清责骂他的话语，墨涵钰竟然感觉到了些许的畅快。
对，就是这样，都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在那里耍那该死的小性子，如果不是他叽叽歪歪地所求甚多的话，师尊不会出事的。一切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在自己冲动的话音脱口而出的那一刻，苏清便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涵钰那孩子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林君竹在他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高，她们其实都是清楚的。
自己刚才那话，是真的诛心了。
闭了闭眼睛，苏清强压下自己心中对于林君竹昏迷一事的不安与愤怒，对墨涵钰沉声说道，“涵钰，抱歉，刚才是师伯说错了话，我……”
苏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墨涵钰沉默的摇头给打断了。
看着墨涵钰静静地坐在那里抱着昏迷不醒的林君竹，身上的魔气一丝一缕的往外四溢的模样，苏清心痛不已。
“涵钰，控制一下你的魔气，莫要让他腐蚀了你的面具。我们现在就启程赶回莫云宗，修景，修景他那么厉害，一定能有办法治好小师弟的，一定可以的……”
抖着嗓子交代完了墨涵钰之后，苏清强压下心中的惊惶，开始着手安排相关的事宜。
飞快地将这里的事情交接完毕，苏清带着墨涵钰乘着灵鸟，飞速地朝着莫云宗赶了回去。
灵鸟悲伤，看着精神萎靡，飞快地憔悴下去的墨涵钰，再看着墨涵钰怀中双眸紧闭，眉头微锁的林君竹，苏清的心疲惫不已。
再这样下去，修晨还没有醒过来，涵钰就撑不住了。
看着再一次沉默地摇头拒绝了休息的墨涵钰，苏清叹了口气，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小师弟，你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师姐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求我们师门中人，全都平平安安就好。赶快好起来吧，小师弟，涵钰，真的快撑不住了啊……

第47章
林君竹的意识缓缓地陷入到了黑暗里。黑暗中, 有一个神经质的声音，正在高声地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欺世盗名, 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早就应该死透了的孤魂野鬼！平白让你占据了我那么久的身体, 现在, 该是你把一切都还回来的时候了！”
听到那尖锐刺耳的咆哮声, 林君竹的心中猛然一惊。
“你，你是林君竹？你是涵钰原本的那个人渣师尊？”
“你在放些什么狗屁？！”
听到林君竹骂他是人渣，“林君竹”怒了, 高声刺耳地咆哮道，“什么人渣不人渣的，我那都是为了他好，你又懂些什么？！”
“再说了, 取悦自己的师尊, 是他为人弟子应尽的本分。我身为他的师尊, 不论怎么打骂他, 那都是应该的。我们师徒间的事情, 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多嘴！”
听到“林君竹”恬不知耻的诡辩, 回想起书中墨涵钰的凄惨遭遇, 林君竹气到不行。
“你还是人吗？！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啊，你怎么就能忍下心对他下那样的狠手？！如果真的不喜欢他的话，你当初又为何要收他入门呢？”
给了别人希望, 再亲手摧毁掉这个希望。看着别人为了这个破碎掉的希望而悲伤难过, 在绝望与痛苦的深渊中苦苦地挣扎着, 而凶手却高高在上，宛如神邸般地欣赏着这个由自己一手造成的灾难，多么恶毒的一副嘴脸。
看着林君竹气愤不已的样子，“林君竹”整个人宛如嗑了药一般，突然兴奋了起来。
“怎么，你也是从前世过来的？哦，那看着那个小废物在我手里痛苦的挣扎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是不是，很心疼啊？”
“哈哈哈哈哈！”
看着气得浑身直发抖的林君竹，“林君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兴奋感。这股刺激的情绪从他的心底缓缓升起，将他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兴奋地打了一个哆嗦，“林君竹”操控着自己的神魂来到了林君竹的身边。附在林君竹的耳边，他得意地说道，
“你都不知道那个小废物有多好玩。在他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时候，那个小废物被我连打带骂的搞成了那个惨样，仍旧连跑都不会跑。只会缩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哀哀地看着我，‘师尊，师尊’地一声声叫着，眼睛还水汪汪的，看起来带劲极了。”
“对，就是这个眼神！不甘，愤恨，绝望，却又无可奈何。啊，不愧是给那个小废物当了那么久假师尊的人，你们的眼神看起来可真是太像了！”
哈哈大笑地拍着手，林君竹得意得不得了。
“可惜啊可惜，像你们这样的废物，是注定要匍匐在本尊的脚下的。你放心，等我一会儿将身体再一次夺回来的时候，我会大发慈悲地留着你，让你苟延残喘一会儿的。
我要让你亲眼看见我那这辈子娇生惯养，在蜜罐子里泡大的好徒儿，是怎么体会那迟来的痛苦的！”
“哈哈哈哈哈哈！”
“你做梦！”
捏紧了拳头站在那里，林君竹愤怒地说道，“我不会将身体交给你这种败类的！”
“哈，这个可由不得你！”
得意地呼哧呼哧地笑着，欣赏着林君竹的愤怒，“林君竹”的语调高昂。
“我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是顺应天道的存在！像你这种孤魂野鬼，留你一命，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折磨那个小废物的，已经是我莫大的仁慈与恩宠了。”
“但是更多的，你就不要再自作多情的，妄图做梦了！”
桀桀怪笑着嘲笑完了林君竹之后，怀着轻视与傲慢，“林君竹”冷笑着开始将身体的掌控权向自己这边夺去。
与此同时，站在黑暗的中央，林君竹难受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正在一点一点地丧失着。
不行，不能将这身体身体交给这个人渣！
想到昏迷前将他温柔地拥入怀中的墨涵钰，林君竹牙关紧咬，开始死命地争夺起身体的控制权来。
在拉锯中，不知为何，“林君竹”在这一次身体控制权的争夺中，比起上一次的轻松肆意，他吃力了不少。
但是很显然，他并不认为最终的结果会有什么差异。
“呵，负隅顽抗！”
不屑地嘲笑了一句林君竹的反抗，“林君竹”也暗中认真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的身体，这具身体的主人，必将是他，也只能是他！
艰难地从林君竹那里又抢回了一点点身体的控制权，“林君竹”咬牙愤恨的想到。
不行，不能再留他了，等他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彻底地掌控住，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这个冥顽不灵的孤魂野鬼！
就在他们二人为了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而争斗不已的时候，苏清操控着灵鸟飞快地赶回了莫云宗，不带丝毫停留地直接向陈寒那里飞去。
而原本还嬉皮笑脸的陈寒在看到他们的下一秒，整个人瞬间严肃了起来。
从墨涵钰的怀中接过林君竹，在了解到大致的情况后，陈寒面色凝重地闭上眼睛，将手搭在了林君竹的手腕上。
操纵着自己的神识，陈寒在林君竹的体内飞快地巡视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睁开眼睛，面对着墨涵钰和苏清紧张的眼神，陈寒叹口气说道，
“不行，情况和涵钰说的一样，小师弟的体内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大碍。
唯在小师弟的识海那里，我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之处。但是我对魔气的灵敏度不如涵钰，所以我反倒不如涵钰观察的那般彻底。”
“那小师弟的情况现在到底要怎么办？如何，如何才能将小师弟唤醒呢？”
苏清对于陈寒的那些理论并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林君竹的安危。
面对着墨涵钰和苏清两个人关切的神情，将唇角抿得死紧，陈寒面沉如水地摇了摇头。
“对一个修士来说，识海是一个比丹田还要重要的地方。现如今小师弟陷入沉睡，他的识海出于自我保护的机能自动地进入关闭的状态。如果强行突破识海的自我封锁的话，会对小师弟的识海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所以……”
明白了陈寒话里的潜在含义，苏清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叹了口气，陈寒直言道，“所以我们别无他法，只能等小师弟自己一个人硬挺过来。”
“不，还有办法的。”墨涵钰哑声说道。
看着瞬间将头扭了过来的苏清和陈寒，墨涵钰避开了这个话题，轻声问道，“师伯，如果师尊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或者说他的识海全部被魔气所占，后果会是什么？”
“会……入魔。”
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睛，陈寒苦涩地说道，
“和你不一样，小师弟的体内没有魔族的血脉，所以他一旦真的入魔，就会丧失神智，理智全无，变成一个沉溺于杀戮与血腥的疯子，最终□□在魔气的腐蚀下暴击而亡。”
闻言，墨涵钰猛地握起了自己的拳头。
顿了顿，墨涵钰抬头看向陈寒，语气低微，目光中带着赤诚的恳求。
“师伯，你能不能帮我？帮我去刑堂那里打开一间最高等级的囚牢，然后将我和师尊一起关进去就好。
拜托了师伯，帮帮我，我有办法救师尊的。”
闻言，陈寒的眼睛眯了一下，猛然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是……
陈寒犹豫了好一会儿，在心里拼命挣扎了许久之后，最终，陈寒还是眼神闪躲地点头答应了墨涵钰的这个请求。
“好，没问题，师伯帮你开。”
陈寒不是不明白墨涵钰想要干什么。但是说到底，人心都是偏的。
所以纵使陈寒知道，墨涵钰的这个方法有多危险，成功率又有多低，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毕竟，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师弟去死啊。
“不是，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看着墨涵钰和陈寒在那里云里雾里的地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苏清的语气十分焦灼。
“为什么要要一间囚牢？还是要最高等级的囚牢，你们是要把小师弟关起来吗？不行，我不同意！”
“那就多谢师伯了。”
没有理会苏清的话，墨涵钰沉默着将林君竹从陈寒的怀中接了过来。随后他用手温柔地理了理林君竹有些乱了的长发，神情孤寂中带着些许的温柔。
虽然搞不懂他们在搞些什么东西，但是苏清仍旧就跟着他们来到了刑堂。
看着抱着林君竹缓缓走进囚牢内的墨涵钰，苏清在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涵钰他是不是……”
“嗯。”
自嘲地笑了笑，陈寒哑声说道，“师姐，我头一次发现我竟是如此自私的人。但是骂我自私我也认了，只要，只要小师弟能够回来，就算涵钰以后怨我，恨我一辈子，我都认了。”
张了张嘴，苏清想要开口安慰一下陈寒。但是她却难过的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不会的，他们一定都会平安地走出来的，不会有事的。”
憋了许久，苏清也只是憋出了这干巴巴的一句毫无意义的安慰的话。
两人伫立在大门紧锁的囚牢前，沉默地站了许久。
萧瑟的风，在他们身边席卷着吹过，气氛凝重迟缓，一时间天地间安静得可怕。
囚牢内，墨涵钰动作轻柔地抱着林君竹。
他温柔的目光投射在林君竹那紧闭着的双眸上，抬了抬手，轻轻地抚了抚林君竹皱着的眉头。
随后，墨涵钰掏出自己的灵武小青，毫不犹豫地拔剑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下一瞬间，温热的鲜血顺着修长的剑身滚滚滑落。
墨涵钰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接住喷涌而出的心头血，将那些温热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温柔地像林君竹的额头抹去。
身为一个半魔人，墨涵钰的血液本就拥有着压制魔气的效果。而心头血，又是他全身血液中最纯粹，最温和的部分。
动作轻柔的地将血液涂抹开来，墨涵钰的眼神在温柔中又带着些许的晦暗。
之前在林君竹紧闭的识海前探查的时候，墨涵钰就对其中翻涌肆虐的黑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到刚才，在他拔剑刺向心口的那一刻，上一辈子他那个人渣师尊的脸突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了，之前那个人渣在被魔珠带走后就音讯全无，再也不曾出现过。
他本以为那个人渣已经死了，没想到竟是让他活着从魔界中跑了出来……
回想起之前在客栈中“林君竹”的疯癫之举，墨涵钰的眼神中就满是厌恶。
如果，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么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墨涵钰知道那个人渣定不会再留手。他的师尊，可能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
搅动着灵武崩开了心口处因为自愈能力太强而闭合的伤口，将血再一次地涂抹过去，墨涵钰的眸中一片冷然。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渣为何要这么做，但是最起码，他若真的将师尊的神魂毁灭，真的将这句躯体彻底占据的话，那么不论他所图为何，墨涵钰都不会让他如愿。
勾了勾嘴角，墨涵钰冷漠地想到。世人皆知，灵气中正平和，魔气狂躁肆虐。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些能被人操纵掌控的魔气一旦自曝，威力究竟会有多么的惊人。
想起自己上辈子拉着魔珠一起自曝的时候，不过区区金丹期的修为，便将魔界核心的那一整片区域彻底炸平，墨涵钰就心安不已。
这辈子，以他元婴期的修为，拉着神魂刚刚与身体融合完毕的那个人渣一起同归于尽的话，足够了。
抱着林君竹，感受着自己身上一点一点凉下去的提问，墨涵钰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委屈。
之前在灵鸟背上的时候，墨涵钰曾经很认真的想过若是林君竹真的不在了，他定要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
可是现如今，当在心里隐隐得知林君竹有可能真的醒不过来的时候，墨涵钰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将害了师尊的凶手除去后，自己也随着一起去了。
什么世界不世界的，世界怎么样，又与他何干？
这辈子对他好的是林君竹，将他从泥潭中扯出的是林君如，将光和亮引到他身上去的也是林君竹。
从始至终，打从一开始就无追无求地疼他，宠他的也就只有林君竹。他这一世之所以能过得这么幸福，都是因为林君竹，和那所谓的狗屁世界毫无关系。
林君竹若是不在了，他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义呢？纵使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他的师尊也回不来了。师尊回不来了，他所做的这一切也只是白费时间，徒增烦恼罢了。
将温热的鲜血涂抹在林君竹的额头上，墨涵钰的一双桃花眼紧紧的盯着林君竹沉睡着的容颜，默默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迎接他的，究竟是仙境还是地狱，是神仙还是恶鬼，皆看醒来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了。
墨涵钰的鲜血，的确有着不凡的功效。
林君竹的体内，旁人观察不到的识海中，原本在激烈的拉扯中逐渐占了上风的“林君竹”，在墨涵钰的心头血涂抹到额头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猛的一顿。
随后，不管是林君如，还是“林君竹”，都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事实——“林君竹”身上的魔气，他的力量之源，不知为何突然被大幅地压制住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林君竹没有错过这个天赐的良机。
趁此机会，他大力地将身体的掌控权向自己这边扯了过来。一时间，林君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会这样子！”“林君竹”不甘而又气氛地咆哮着。
阴森森地盯了一眼埋头苦夺掌控权的林君竹，他笑了笑，不甘地发动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你不要妄想了，这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最后也注定是属于我的！”

第48章
随着“林君竹”话音的落下, 他身上原本萦绕着的魔气猛然爆开，将二人的身影全部笼罩其内。
一时间, 原本喧嚣的识海空间陷入了一片静谧。
“师尊, 师尊。”
一片短暂的眩晕之后, 林君竹被一阵轻柔的呼声唤醒。眨了眨眼睛，他眼前黑暗的视野变得明亮了起来。
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触感, 看着四周熟悉的景物, 林君竹不由得心中暗自疑惑。
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之前他在和那个人渣争夺身体，怎么现在突然来到了他修竹峰的床上？
林君竹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 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这具身体的行动完全不为他所控制。
见状，林君竹心中一沉, 暗自道了声不好。
莫非，他最终还是没能抢过那个人渣吗？
那这样的话，涵钰他岂不是要……
思及至此, 想到那个人渣之前洋洋得意地放出来的狠话，林君竹的心猛地一揪。
就在他暗自难受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目光不随他控制地移动了起来。
目光下移, 他看到了一张稚嫩的脸。
这是, 涵钰小时候的样子？！
看着那张和他久远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青涩稚嫩的脸庞, 林君竹的心中又是猛地一惊, 心中的疑窦也是越来越大。
他现在究竟是在哪里？眼前的墨涵钰, 又究竟是真是假？
但是不管林君如心中的疑惑是如何地疯长, 眼前的场景却不会因为他的犹疑而停下。
在他的寝室中, 墨涵钰看着“林君竹”将目光淡淡的扫了过来，乖巧地举起了手中捧着的玉碗，有些羞哧地说道，“师尊，我为你熬了一碗粥，你要不要尝尝？”
看着墨涵钰手中捧着的碧绿玉碗，林君竹心中的疑惑更甚。
在他穿进来之前，修竹峰上所有的餐具都是用千年灵玉雕刻而成的，美虽美矣，但是却一点都不隔热。
但是他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穿过来之后，早早地就将峰内所有的餐具全都换成了隔热的火山灵玉。但是为何，眼前的餐具还依旧是他最开始穿进来的样子？
新熬好的粥无疑是滚烫的。看着眼前小孩那被烫得红彤彤的手指，林君竹心里揪揪地发疼。
还愣在那里干嘛，涵钰的手指头都烫红了，你倒是快把粥接过来啊！
但是不管他在心中如何地懊恼气氛，不管他如何努力地想要掌控身体，他都无法操纵这具身体做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举动出来。
他就像是一只被禁锢在这句身体中的鬼魂，这场戏剧中突然闯入的外来者，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只能旁观，却无法插手。不管如何地焦急，也只能沉默着将这出戏剧看完。
啪——
就在林君竹中不死心地挣扎着想要试图夺回身体的时候，他所在的场景中，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只见原先侧卧在玉床上的“林君竹”懒懒地挥了挥手，直接将那碗粥给挥翻了。
玉碗摔在地上破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滚烫的热粥全部浇在了墨涵钰的小手上，瞬间，手上的皮肤一片红肿。
“师尊……”
原本小小的一只在床边板板正正地站着，仰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林君竹的墨涵钰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竟会惹得师尊如此的不开心。也不敢抬手去擦手上被泼上的热粥，便任由那些滚烫粘稠的液体就那么附着在他的手上。
干干瘦瘦的小豆丁呆呆地看着林君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蕴满了惊惶。
被困囿在这具身体中的林君如被他的这个眼神看得心都要化了。恨不得立马就冲过去，将墨涵钰抱在自己的怀里，亲亲他的小脸蛋，将小孩从头到脚地夸赞一番。
但是很可惜，现在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不在他的手里。
他无法操控着这具身体做出任何的动作，对目前的他来说，一切的挣扎与幻想都是徒劳与虚妄的。
所以他也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冷冷地笑了笑，随后嘲讽地说道，
“呵，师尊？你别叫我师尊，我可担不起。我从不吃粥，但凡只要是粥状的食品，我吃了都会呕吐不止。
身为我的弟子，你却连这个都不知道，还专门端着一碗粥过来大清早的让我吃，你说说你，究竟适合居心？！”
瞎扯！
林君竹穿进了书中这么多年，早饭几乎餐餐不落。吃了那么多顿粥，他从来未曾感觉到些许的异样过。
更何况，堂堂一个渡劫期的修士，竟然连白粥都吃不得。这话说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师尊，对不起，我不知道……”
但是墨涵钰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
闻言，小孩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他站在林君竹的床边，整个人像只小鹌鹑一样可怜巴巴地缩在那里，慌乱无比地解释道，“师尊，对不起，我下次……”
“行了，你不用再解释了。”
看着墨涵钰小心翼翼的样子，林君竹在心疼的同时，猛然间心中泛起了一阵巨大无比的舒爽。
楞了一下，随后林君竹猛地反应了过来——
这阵感觉源自于这具身体，因为此刻他被困在了这具身体之中，所以感同身受，这具身体上的所有感受也同时地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反应过来之后，林君竹气得脑壳发蒙。
这个人渣、败类！世间最无耻的家伙，合该被天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囊种！
自己修为无法存进，心态崩了，那就爬回房里去好好地调整自己的心态啊，那么大一人了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在林君竹气氛不已的唾骂里，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退下吧，记住了，以后莫要再这么自作多情地自作主张。”
“是。”
看着眼前幼小的墨涵钰在“林君竹”的这番连讽带嘲之下，那羞愧到无地自容，眼含泪花的委屈小样子，林君竹气得眼前一黑。
不是什么夸张的手法，是真眼前一黑。
等黑暗褪去，眼前再度亮起的时候，林君竹惊愕地发现眼前的场景全都变了。看着瞬间长大了许多的墨涵钰，林君竹后知后觉地发现到了其中不对的地方。
他这是，在那个人渣的记忆片段里？
发觉到自己现在位于那个“林君竹”的记忆中，林君竹不由得感觉到有些些许的新奇。
但是很快，看着墨涵钰那副凄惨的模样，林君竹瞬间就没有了别的心思。
穿起来之后，林君竹修身养性了这么多年的性子，同一次变得如此的暴躁。此时此刻的他别无他想，一心只想重拾自己网络暴民的身份，冲上去锤爆那个人渣的狗头。
做人，怎么能做得如此的厚颜无耻？！
就在林君竹深深地沉沦在“林君竹”的记忆中的时候，在识海中的另一个角落里。知道自己的那个招式发动之后的效果，所以提前做足了准备的“林君竹”，已经飞速地阅览完了来自林君竹的记忆。
睁开了眼睛，“林君竹”又惊又疑。
“哈，所以，我是在一本书里？还是书中的那个反派师尊，一个寂寂无名，注定要被炮灰掉的配角？！”
阅读完了林君竹的记忆后，“林君竹”面目一阵扭曲。
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资质上乘，不管是修炼还是其他事全都顺风顺水，一路毫无阻拦地来到了渡劫期，却突然就陷入了瓶颈。
怪不得无论他如何地努力，横亘在他面前的那堵修为的大墙却始终都伫立在那里。
那堵屏障遮天蔽日，坚不可摧，直接将他平稳了那么多年的道心一朝击毁。
原来，这一切全都不是他的错。
原来，这一切早就被人全部暗中安排！
他就说！他那么上等的资质，那般卓越的悟性，早就应该得道飞升了，怎的会一直被困囿在这个低劣的世界里！
原来，是那个作者狗眼不识泰山，竟将他原本应该顺风顺水的修仙之路平添了那许多的波折！
站在那里怨天尤人了一阵之后，“林君竹”顿了顿。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他的神情满是兴奋。
“其实也并无大碍，那个从异世界来的孤魂野鬼不也是改变了墨涵钰那个小废物的命运吗？
像我等这样的英豪之才，逆天改命本就是常事。什么炮灰之命，无用之才，那些之前的挫折不过是我飞升道路上的一点小小的阻碍罢了。
等我出去之后，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拯救整个修仙界于水火之中，然后在那些贱民的称颂之中得道飞升。载入史册，名传千古，青史留名，这些，才是我命中注定的最终归途啊！”
“哈哈哈哈哈哈！”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林君竹”一时间心情舒畅不已。
得意地看了一眼仍沉浸在他记忆中的林君竹，他不屑地笑了笑，开始动手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呵，亏他之前还猜测这具身体内的野魂是哪个陨落了的大能，没想到就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一个废物凡人！
既然如此的话，那对于自己来说，此人就没有危险性了，还可以留着慢慢地磋磨。
等他将身体的控制权全部夺回来之后，一定要当着那个孤魂野鬼的面狠狠地折磨折磨那个小废物。
一直疼爱自己的师尊突然对自己下狠手，遭此变故，这一世墨涵钰那个在蜜罐里泡大的小废物，会不会被他磋磨到浑身颤抖着流泪，跪在他脚边苦苦哀求呢？
而疼爱了那么久的徒弟在他面前被人那般地折磨着，自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办法伸出一丝一毫的援手之力。
只能被困在这具身体里，无助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折磨着昔日被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疼宠的小徒弟，那个野魂，又会有多么的自责崩溃呢？
“林君竹”舔了舔嘴唇，神情一阵兴奋的扭曲。
到时候，他们两个人崩溃的模样一定美味极了！
光是想想到时候的景象，“林君竹”就激动地浑身颤抖。
露出了一个扭曲地笑容，他向着识海中那一大片身体的最终控制权冲了过去。
只要将这里全部占据，这具身体，就归他所有了！
“林君竹”壮志满怀地冲了过去，却被一阵柔和的白光弹了出来。
那白光虽然光芒并不是十分的耀眼，但是其中却蕴含着一股磅礴澎湃的力量。
“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从最开始满打满算地觉得自己轻而易举地就能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不断地阻挠的“林君竹”怒了。
看着眼前那阵一吞一吐，有自我意识地闪烁着的白光，他愤怒地说道，
“你这不知道打哪里来的蠢东西，还看不懂眼前的形式吗？！我掌管这具身体，拯救整个修仙界已经是大势所归，是暗合了天道之举！你又是哪里来的东西，竟敢忤逆天道？！”
他的挑衅话语刚落，对面的白光就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刺眼的光辉。
一股澎湃威严的力量从那股白光身上汹涌地爆发出来，以山岳倾塌之势朝着“林君竹”浩瀚地压了过去。
在“林君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神识所化的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跪伏了下去。趴在识海空间中，“林君竹”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着。
爬伏在地上喘息了好一会儿，“林君竹”被瞎蒙了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恢复了思考。
“你，你是天道？！”
感受着那阵白光中的浩瀚与威严，“林君竹”崩溃地喊道，“不可能，如果你真的是天道的话，那为什么会站在那个野鬼的那边！”
抬起了自己的头，“林君竹”对着那阵白光，话语中声声泣血。
“天道在上，您要明鉴啊！”
挣扎了好一会儿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最终仍是没能成功的“林君竹”不甘地趴在地上，神情扭曲地呐喊道，
“那个野鬼，根本不是我们这方世界的存在。他是入侵的，他是外来者，他的居心不轨啊！而我，才是这方世界原有的居民，我才是你真正的子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才是你应该庇护的存在！”
他的呐喊与挣扎并没有什么效果。
在他的呐喊声中，“林君竹”绝望地发现自己之前占据着的身体掌控权正在被那阵白光一点一点，不容置疑地排出去。
照这个趋势来看，很快，他就要彻底地失去这具身体的掌控权，被天道从身体中清扫出去。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啊？！”
不甘，扭曲，绝望，质疑。
被天道牢牢地压制在那里，动弹不得的“林君竹”凄厉地说道，“是因为我身上的魔气吗？亦或是我之前哪里的不当之举？！这明明是我的身体，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但是不管他是如何的不甘，如何地怨愤，他都只能无助地趴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白光一点一点地将他的神识从识海中清扫出去，动作是那般地不容置疑。
趴伏在地上，向来以欺辱他人为乐的“林君竹”，在他漫长的人生中头一次地感觉到了如此透彻心绯的无助与惶恐。
他怕了，他真的怕了。
就这么被清扫出去，浑身满是魔气的魂体在修真界的地盘中会过得多么艰难，他无比清楚。
就在“林君竹”开口想要求饶卖惨之际，他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在那道愈发强势的浩瀚威压的压迫之下无法开口。
不甘地将嘴角大张，“林君竹”扭曲着一张脸，却始终无法发出一丝半缕的声音。
就这么着，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原本应该向着他的天道，一点一点地清扫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林君竹”的记忆中，林君竹也差不多经历到了记忆的最后部分。
看着那个人渣一路欺压大骂墨涵钰，最后演化到了丧心病狂地冲着莫云宗的下一代下手，偷偷地断掉了他们的根基，直接让他们这辈子都没有了晋级的希望，亲手断送掉了莫云宗的未来之后，林君竹心如死寂。
就在他以为“林君竹”这个人渣已经做不出什么再让他震惊的事情的时候，这个狗比就身体力行地告诉了他，什么叫没有最渣，只有更渣。
“小师弟，我已经研究出了更高级的抗魔丹，以后只需要涵钰的一点血，就能炼制出威力更胜以往的强力丹药。
这段时间苦了涵钰那孩子了，这是大师兄从库房里抠出来的补品，你快些给涵钰送过去吧。”
看着陈寒疲惫中带着喜意的脸庞，感受着这具身体内心的怨恨，不知为何，林君竹心中突然发冷。
明明他已经见识到了这个人渣在每天只需要一碗血的情况下，仍将墨涵钰锁在屋子里每天连抽三大桶血。
还黑心地克扣掉了莫云宗送过来的大量补品，只定期往墨涵钰的嘴里塞一颗辟谷丹。硬生生地将墨涵钰给耗得干瘦，从原本的健硕熬成了皮包骨头的那副惨样。
但是不知为何，看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他关押着墨涵钰的小地牢那里走去，林君竹心慌不已。
呼——
原本漆黑一片的地牢在“林君竹”走进来的那一瞬间阵法自动开启，室内亮起了一片昏暗朦胧的灯光。
但是纵使这些灯光十分的昏暗，对于已经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墨涵钰来说仍是刺眼极了。
“林君竹”站在小地牢的门口，看着墨涵钰蜷缩在角落里那眯着眼睛难受的模样，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畅快笑容。
随后，或许是想到了之前陈寒一脸“涵钰真是辛苦了，为了全天下付出了甚多”的表情，“林君竹”心里又一阵地扭曲。
走上前去，“林君竹”顶着墨涵钰警惕厌恶的目光，一把掐住了他的下颚，狞笑着说道，
“看什么看，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废物，流淌着肮脏血脉的小杂种。活着留你一条狗命都已经是本尊莫大的仁慈了，竟然还不知道对我感恩戴德，真是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墨涵钰在他的手中虚弱地挣扎了几下之后便放弃了，静静地低垂下自己的眼睑，不再递给“林君竹”一丝的眼神。
但是他这幅默默抵抗的样子又刺激到了“林君竹”敏感脆弱的神经。
嘴角猛地抽了抽，“林君竹”伸手扯着墨涵钰的头发，将他拖出了地牢。
拖着墨涵钰乘上了早就等候在外面的云霄，“林君竹”带着墨涵钰趁着夜色一路向外驶去。
在林君竹目呲欲裂的目光中，“林君竹”拉扯着墨涵钰，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一把丢入了魔界之中。
看着远处冒出来的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眸，“林君竹”笑得肆意。
“哈哈哈哈哈，杂种就应该待在杂种应该待的地方！小杂种，在外漂泊了那么久，终于回到了你该回的地方，开心吗？”
看着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墨涵钰，“林君竹”脸色一变，狰狞地说道，
“呵，你就留在这里喂魔兽吧。我相信，你的那些‘家人’在见到漂泊了许久的你之后，一定会热情待你的。哈哈哈哈哈！”
随后，在施舍给了墨涵钰最后一个眼光之后，“林君竹”驱使着云霄离开了这里。
卧槽尼玛啊！
看到这里，林君竹整个人都炸了。
就在他气到整个人恨不能原地爆炸的时候，突然间，一股温柔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林君竹一点一点地从困囿住他的记忆中脱离了出去。
随着他逐渐从记忆中脱离，林君竹惊讶地发现他神魂上的力量在被困住的时候，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急速地消耗着。
若不是那股力量的帮助，可能没等他走完“林君竹”全部的记忆，他就已经因为神魂的损耗而消逝了。
就在识海中的林君竹逐渐苏醒过来的时候，囚室中，墨涵钰也在经历着生死大劫。
此时，距离墨涵钰抱着林君竹走进囚室，已经有整整一天的时间了。
墨涵钰放血，也已经整整地放了一天。
心头血是一个修士全身上下的血之精华所在，纵使墨涵钰身为半魔人，恢复能力极强，纵使心头血损失了之后还能自我填补，可也架不住墨涵钰这般地折腾。
无力地靠坐在冰冷冷的墙壁上，墨涵钰怀抱着林君竹，只觉得到他所靠着的那个墙壁越来越冷。
或者说不是墙壁变冷了，而是他的体温正在逐渐逐渐地，发生着不可逆转的下降。
靠坐在墙壁上，感受着林君竹那原本澎湃汹涌，暗流涌动的识海逐渐变得平稳了下来，墨涵钰的心也忍不住跟着变凉。
最终的结果即将揭晓，但是揭晓的那个结果，会是他所期盼的那个吗？
虚弱地抬起手臂，墨涵钰拧动了插在他心口处的灵武，不知多少次地崩开了自己自我愈合的伤口。
师尊……
抱着林君竹，墨涵钰的意识逐渐地模糊了起来，心中的不甘与恨意愈发的高涨。
他不甘心啊！
上辈子他苦了一辈子，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怀着绝望与悲愤自爆，想着终于可以摆脱掉他那一身的烂命。
没成想自爆后他竟然没有死，竟然让他来到了这个有着林君竹的美好世界里，被人当成了心头宝好好地宠了一阵子。
在那些日子里，纵使是在最开始他还心怀怨恨的时候，墨涵钰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过的，已经是之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好日子了。
可是也许是他命太烂了，重生回来没多久，林君竹就被他克得接连出事，没享受过几天太平日子。
难道，他的命，就真的烂到这个程度吗？
在一片恍惚中，墨涵钰又听到了幼年时那个疯老头的疯言疯语。
“天煞孤星，天生霉命，阴阳差错，孤苦伶仃。”
耳边不断地回想着那仿若诅咒一般的批命，墨涵钰恨得眼睛发红。
他命烂，他认了。他体内流淌着那般肮脏的，被世间所不容的血脉，就这么让他一辈子受尽磋磨，他也认了。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要让师尊遭受那么多的磨难？！
师尊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就应该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地生长于阳光之下。享受着所有人钦佩与崇拜的目光，被师兄师姐宠爱着，一生顺遂无忧地度过。最后得道飞升，成为修仙界永远的传说，被后人世世代代地吟咏传颂着。
而不是像这般这样凄惨地依靠在他的怀里，无所觉，无所依，随时都有神魂陨灭，身死道消的危险。
最后的一捧心头血涌出，墨涵钰的意识愈发的模糊起来。他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力量用力地拉扯着他的神识，要他直向那黑洞洞的无底深渊坠去。
但是不甘心，他好不甘心。
如果他死了，师尊怎么办呢？
若是师尊与那人的抗争到了最关键的阶段，就因为没有了他心头血的供应而一朝惨败，被那个人渣夺去了身体，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若是最终师尊战胜了那个人渣，睁开眼却看见了自己凉透了的尸体，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若是最终那个人渣胜了，没有了他拉着他同归于尽，到时候那个人渣再一次出去，顶着师尊的壳子将那坏事做尽，坏透了师尊的名声，到时候可怎么办呢？
不行，师尊现在还需要他的帮助，他还不能死。
为了怀里的师尊，现在的他还绝对，绝对地不能就这么去死。
墨涵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意识拼命地挣扎了起来。拼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力求不让自己陷入彻底的昏迷之中。
在他艰难地挣扎之下，他的心口处猛地爆发出了一股灼热的力量。
整颗心脏如同正在自我燃烧一般，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扭曲与痛苦。
嗡——
原本插在他胸口处的灵武震颤着被体内的那股力量排了出去，伤口飞速地愈合。以墨涵钰的心口处为起始点，那股力量汹涌澎湃地袭向全身。
体内的一根根经脉仿佛被彻底点燃，在嫉妒的痛苦与扭曲中，墨涵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地重塑着。
扑通——
扑通——
他的心脏跳动地越发的有力，体内大大小小的经脉也全被强行拓宽了数倍。肌肉与骨骼被一次又一次地洗礼着，在这场席卷了全身的熊熊火焰中重新塑造。
墨涵钰无力地依靠在墙壁上，默默地听着自己关节处不断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浑身上下不停地抽动着，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
在强烈到几欲爆炸的痛感中，心念着怀中的林君竹，他就那么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撑到了最后，疼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被痛到不能思考，他也没敢放任自己就这么晕了过去。潜意识中，他冥冥地感觉到，如果就这么晕过去的话，一切就都完了。
死咬着牙关，在脑海中不断地轻声默念着林君竹的名字，时间在痛感的拉伸下不断地变长。
不知过了多久，这一切才终于逐渐地停了下来。
默默地吐出了一口还夹杂着小火星的气体，被疼懵了的墨涵钰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查看怀中林君竹情况的安危。
只见怀中林君竹的神情已经平缓了下来，之前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端的是一副安稳的模样。除了满脸的血污之外，看起来一片正常。
只是在他怀中呼吸平稳地安稳沉睡着，如同睡熟了一般，眉目十分的柔和。
见状，墨涵钰皱紧了自己的眉头。
不死心地在林君竹封闭着的识海外徘徊了一圈又一圈，没有探寻到丝毫不对之处的墨涵钰无奈地将自己的神识撤出了林君竹的身体。
不甘地抱着怀中的林君竹守了一会儿，一无所获的墨涵钰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此时此刻的墨涵钰，浑身上下满是血污。
不同于血自然干涸时呈现的浑浊色彩，他身上的污血里满是污垢与杂质，正散发着一股难掩的恶臭味道。
感受着那股扑鼻的恶臭，墨涵钰皱了皱眉，调动神识向自己的体内探去。
只见丹田处，原本两色融合得十分粗糙的金丹正滴溜溜地于丹田正中央旋转着。在金丹里，黑色与白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协调。
而他体内原本就很宽阔的经脉又拓宽了数倍不止。
水乳交融，已经从气体凝结成液态的双色流体正在经脉中欢快地奔淌着。
恍惚间，墨涵钰仿佛听见了自己体内液体流淌时散发出的‘哗啦啦’的声音。
调动着神识向外移动，墨涵钰发现自己的肌肉与骨骼变得纯粹无比。其中不再蕴含一丝一毫的杂质，纯粹地宛若新生。
就连原本他脑内的识海也暴增了两倍不止，识海的灵壁加宽加厚，变得比以前更加的牢固。
更重要的是——
墨涵钰抬起手来，心念一转，‘噗嗤’的一声响起，他的掌中燃起了一抹悦动着的火苗。
看着眼前的火苗，墨涵钰的心神一动，火苗的颜色便随着他的意念而不断地变换着。
从纯粹幽深的黑色，再到明净炽热的白色，最终摇曳了一会儿，艰难地变成了缠绕纠结的双色。
单色所耗费的灵力较少，双色耗费的灵力更多，威力也应该更大。
墨涵钰默默地在心中得出了一个粗略的结论。
感受着周围骤然变高的温度，看着在自己掌心中雀跃着的双色火苗灼烧着空气，发出‘啵啵’的声响。墨涵钰沉默地注视了一会儿掌中的火苗之后，神情淡然地将它撤去，将自己的目光再一次凝结到了林君竹的身上。
他能冥冥地感觉到，之前的那波破而后立，将他身上魔族的血脉彻底地开启了。
或许，他那位身为魔族的双亲应该身份地位很不一般。感受着体内流淌着的纯净血脉，墨涵钰冷漠地想到。
不过那又如何呢？这一切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将怀中的林君竹往自己的怀中又搂了搂，墨涵钰的眼神一片漠然。
如果师尊醒不来的话，他的血脉开不开启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异。
充其量，也就是在自爆的时候威力更强，将那个人渣炸得更彻底一点。
不过……
话说回来，已经过了这么久，师尊怎的还没有醒过来呢？
不甘心地调动着自己的神识又往林君竹封锁的识海那里溜达了一圈，墨涵钰强行压抑住了内心的烦闷，将全身的注意力凝结起来放在了林君竹的身上。
捏紧了拳头，墨涵钰死死地盯住沉睡着的林君竹，仿佛是一个将全部身家都赌上了赌桌，赌红了眼睛的亡命赌徒，正怀着紧张到几欲窒息的心情等待着命运最终的审判。
在墨涵钰紧张的注视中，他怀中的林君竹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阵浩瀚的威严在这间囚牢中弥漫开来。
墨涵钰下意识地护住了林君竹，随后浑身紧绷，警惕地望向了眼前那团突然出现的白光。
在墨涵钰冷凝的目光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一双大手轻柔地揉了一下。
随后，一团散发着幽暗光芒的气泡从那团白光中缓缓地向墨涵钰飘去。
气泡中，赫然是状若疯癫的“林君竹”。
时间稍稍回拨，在天道的帮助下，林君竹终于艰难地从“林君竹”上一世的记忆中挣脱了出来。
在挣脱出来的那一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虚弱与困倦将林君竹整个地包裹了起来。
在困倦中，林君竹感觉到自己的头被轻轻地揉了揉。随后，他的神魂被轻柔地放回了身体。
神魂归位，原本那一直从灵魂深处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的空虚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盈的满足感。
舒服地想要喟叹几句，然后直接就地睡眠，大睡他个两三天，直到将身体与灵魂的疲惫全都消去才好。
这个想法在林君竹的脑海里不断地盘桓着，直向林君竹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但是回想起昏倒前墨涵钰那惊惶的呐喊，林君竹就强忍着愈发强烈的睡意，强行睁开了无比沉重的眼皮。
然后他就被墨涵钰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气味给熏得几欲晕厥。
“涵钰啊……”林君竹虚弱地发出了声音。
其实，早就在林君竹睁眼的那一刻起，墨涵钰就立马调动起了自己体内的灵力与魔力。
结果，究竟会是如何呢？
强行将体内原本温和流淌着的液体催化到狂暴的状态。在墨涵钰紧张的视线中，他看到怀中的人薄唇轻启，发出了一声虚弱的声音。
“涵钰啊，你身上怎的如此的臭？”
紧接着，不等墨涵钰有何反应，他就看见怀中的林君竹头无力地向他的怀里靠了过去，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去。
脸上，还带着极度的嫌弃。
“呵呵……”
纵使被林君竹在睁眼的第一刻就嫌弃了，墨涵钰仍是发出了一阵畅快的笑声。
这般娇气，是他的师尊无疑了。
见醒来的是自己的亲亲师尊，墨涵钰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喜悦与满足。
在林君竹的脸上眷恋地蹭了蹭，墨涵钰顿了顿，鼻尖微耸地朝自己身上嗅去。
好像，是有些臭的出奇了，也难怪师尊嫌弃自己。
看着怀里纵使在沉睡中，仍恨不得把脸皱成包子状的林君竹，墨涵钰在开心之余，仍是忍不住地有些臭屁。
虽然有些娇气，但是师尊还是这世界上顶顶好的存在。
一想到这么美好的存在是自己的师尊，自己的师尊又那么地疼自己，墨涵钰就感觉到一阵阵的满足。
满意地将怀里的林君竹打横抱起，墨涵钰大跨步地向囚牢外走去。
等出去后，有些事情，就要算算总账了……
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大白团递给自己的那个东西，墨涵钰眯了眯桃花眼，眸中一片冷然。
心怀不轨，做了坏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这是上一世的那个人渣笑嘻嘻地将他打倒在地后，捏着他的脸，告诉了他无数遍的至理名言。
现如今，终于到了他还回去的时候了。
回想着那个纳戒中的暗淡光团，墨涵钰的眼中一片冷寂。

第49章
墨涵钰抱着林君竹走出了那间充斥着黑暗与压抑的囚笼。
踏出囚笼房门的那一刻, 天光大亮。
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微风从他们身边拂过，远处传来了不知名的鸟鸣。整个莫云宗都一副安静祥和的样子, 平和得还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
纵使墨涵钰的眼睛因长时间地待在暗室中，不习惯阳光的照射而晕开了一片光晕，眼前看不清楚任何事物。但是抱着林君竹站在房门口，墨涵钰仍是在心底突然萌发出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激动与惶恐。
他静静地抱着林君竹站在那里静默了一会儿，待恢复了眼前的视觉之后，墨涵钰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沉默了，原本激动澎湃的心情也瞬间就被强行平复了下来。
只见在囚牢门前的土地上，云遥、苏清、陈寒正整整齐齐地呈一字排开在地上蹲着，三个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他怀中沉睡着的林君竹身上，神情紧张中带着些许的迟疑。
三人谁都不敢开口去问，仿佛只要不去问, 那些坏消息便不会发生。
看着地上排排蹲得整整齐齐的三只, 墨涵钰满心无奈。
“师伯，师尊已经没事了。现今只是太过于疲累, 睡着了罢了。”
闻言，刚才还面容萧肃的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鲜活了起来。
陈寒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只见他一撑膝盖原地跳起, 拍着自己的手就嘚瑟地说道,
“我就说, 我就说嘛！给你们说了我的卦象显示今天他们就会出来。而且我算出来的卦可是吉卦，大大的吉卦！我的卦象那么准, 你们还在那里一个劲的瞎担心什么呢？！”
“知道什么叫吉人自有天相吗？！小师弟他们两个是肯定不可能出事的啦！”
闻言, 苏清微笑着站起来平了一下自己蹲皱了的衣襟, 随后她抽出自己的灵武，气势汹汹地便往陈寒的屁股上拍去。
“既然是吉卦的话，今早就别在那里叽叽歪歪那么多。我们为什么这么担心，还不是因为你那破卦象说他们两个在里面经历着生死大劫？度过此劫，重获新生，从此之后一帆风顺；度不过去便身死道消，万般皆无。”
“现在小师弟平安了，你知道在这里放马后炮了，之前怎么不见你说这些好听话来安慰一下我和大师兄？！”
苏清越说越气。
想起陈寒之前告知他们时候那灰败不已，一脸绝望的脸神，再想想自己的小师弟和小师侄可能会就此身陨的可怖后果，当时还在门口蹲着的苏清就又惊又俱，觉得天都快塌了。
此刻看着陈寒那张瞬间明媚了起来，洋洋得意的臭屁表情，之前被他吓了个够呛的苏清瞬间一股无名火起冲天而起，从心头一路洋洋洒洒地烧到了天灵骨，之前在门口蹲着时那浑身无力的感觉也瞬间消失。
扛着自己的大刀，封住了刀刃之后，苏清干脆利落地往陈寒身上拍去了一记含怒一击。
“我看你是这段时间没有被打皮痒痒了。修景莫要担心，师姐这就帮你紧紧皮！”
陈寒看着“凶神恶煞”地扛刀朝他冲过来的苏清，瞬间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脚一蹬就往云遥身后跑去。
“大师兄救我，师姐要杀我啊！你看看她那个泼妇的样子，你都不准备管管吗？这丢的可是我们莫云宗的脸啊！”
闻言，苏清被更气了。
扛着自己的刀，她怒声喝道，“还敢在大师兄的面前诬陷我，你看我今天打不打的断你的狗腿！还敢跑，你给我站住！”
“就跑就跑略略略，有本事你就追上我啊！”
知道林君竹没事之后，陈寒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在门口的空地上，他一边抱头鼠窜，一边不忘嚣张地嘲讽道，
“怎么，追不上我还想打我，苏修韵你怎么这么大的能耐呢？！”
“陈、修、景！！！”
在陈寒的挑衅下，苏清胸中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扛着自己的大刀，苏清露出了一个狰狞的微笑。
“今天要是不逮住你好好地教一教你什么叫尊重师姐，从今往后我苏清就跟你姓！”
看着陈寒被苏清撵得在门口的这片空地上到处得死命乱窜，拔足狂奔；再看看苏清那一副下一秒就要被气得喷火的暴怒样子，墨涵钰抱着林君竹心情复杂地僵立在了门口。
愣了一会儿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打他们的，可别误伤了师尊才好。
看着他惊愕的目光，云遥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顺着墨涵钰的目光看了过去，云遥一脸慈祥地说道。
“没事的，涵钰你不用担心。修景修韵两人平日里就是喜欢打闹，这些都是常态。现如今小师弟终于平安无事了，他们两人心中有些激动，这才表现得夸张了一些。等到一会儿修韵按住修景揍上一顿之后，他们两个的情绪应该就能稳定下来了。”
闻言，墨涵钰的身子更僵了。
这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原理，上辈子的时候他怎么不知道他这两个师伯这么能闹腾？
僵硬地抱着林君竹，墨涵钰沉默地看着门前那片空地中上演的全武行。
经过了漫长的追逐之后，苏清终于逮住了陈寒。现在的苏清正在提拳揍人，声音声声到肉。
伴随着苏清揍人的动作，墨涵钰的耳边传来了陈寒不绝于耳的哀嚎。
听到陈寒那哀嚎凄婉中夹杂着求饶，求饶中又夹杂着挑衅，挑衅过后又重新开始凄婉起来的大嗓门，墨涵钰的心情更复杂了。
不忍直视地将目光移了回来，墨涵钰向云遥投去了探究的一撇。
在苏清和陈寒都这般激动的情况下，为何云遥却这般冷静呢？
此时此刻的墨涵钰不会知道，等待几日后云遥的激动会后知后觉地爆发出来。届时产生的杀伤力，可比现在的苏清和陈寒大多了。
威力惊人，并且精准打击。
被站在囚牢大门口的墨涵钰用探究的目光盯着，云遥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他只是轻轻地捋了捋自己蹲在地上蹲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随后缓缓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师侄身上着实有些污秽难闻，未免熏到小师弟，还是让我来抱着吧。”
墨涵钰：！
提着陈寒过来的苏清：！
被苏清提过来蔫头巴脑的陈寒：！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呢？！
看着瞬间活过来的陈寒以及眼冒精光的苏清，再看看那蠢蠢欲动的三双手，墨涵钰顿了一下。随后在他们的注视中，他干脆利落地往自己身上连扔了三个清洁术。
看着瞬间沮丧下来的三个人，墨涵钰缓缓扯出了一个假笑。
“这点小事，就不牢师伯们费心了。”
告别了三人之后，墨涵钰抱着林君竹回到了修竹峰内，随后动作轻柔地将林君竹放到了床上。
他的目光缱倦地停留在林君竹的脸上，留恋了许久之后，终于艰难地回想起来自己的纳戒中还有一个垃圾等着他去处理。
从纳戒中掏出来了之前大白光团递给他的那个暗淡小球，墨涵钰眉头紧皱，看过去的目光十分的谨慎。
虽然墨涵钰已经对那个白色光团的身份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太过于惊世骇俗。没有更多的证据，墨涵钰一时间也不敢妄下结论。
墨涵钰的目光在手中的珠子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个被困于珠子中的黑色魂体朝他大幅度地招着手，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企图引起他的注意。
但是不管那个魂体在珠子里面如何面目狰狞地大声喧嚣着，墨涵钰在外面都根本听不到珠子内部的丝毫动静。
眉头紧锁地思考了一会儿，墨涵钰谨慎地分出了一小缕自己的神识，小心地超那颗珠子上贴去，并在暗中随时做好了事态不对便切断这缕神识，断尾求生的准备。
就在他神识贴到了珠子上的那一刻，墨涵钰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高昂的谩骂与咆哮。
“这个早该天打雷劈的小贱种，还有那个瞎了眼睛被猪油蒙心的死t……”
“林君竹”正站在那里愤愤不平地破口大骂着。但是猛然间，他看到了墨涵钰惊愕厌恶的眼神。
“林君竹”顿了顿，随后在电光火石之间心神急转，快速地反应过来了目前的情况。
“涵钰？”
“林君竹”先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声，随后在看见墨涵钰顿时拧眉变得更加厌恶了的表情之后，心中明了了现在的状况。
不同于之前的闭塞，现在的墨涵钰应该是可以听到他所说的话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在心中飞快地打好了腹稿，“林君竹”整理了一下表情，冲着墨涵钰露出了一个正气凛然的笑容。
“涵钰，你听为师说，莫要被外面的那个骗子给骗到了，我才是你真正的师尊啊！”
“哦？”
墨涵钰被“林君竹”这幅厚颜无耻的样子给气到了。
指尖狠狠地抖了抖，墨涵钰看着那颗珠子中“林君竹”那副正直的表情，冷笑着说道，
“你说你才是我真正的师尊？那床上躺着的那个，又是谁？！”
上钩了。
闻言，“林君竹”在心中得意一笑，脸上的表情愈发的严肃起来。
“涵钰，你莫要被他骗了。床上那人本是一个漂泊在外的孤魂野鬼，却不知为何突然占据了我的身体，并将我排挤了出来。”
“呵……”
看着珠子外墨涵钰那副轻蔑不信的模样，“林君竹”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了和墨涵钰沟通的机会，要是错过了这一次，等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
再不赶紧哄着这个小傻子让他将自己放出来，等那个野魂醒来之后，两个人对一下情况，说不定他就真的完了。
就在“林君竹”焦躁不已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绝妙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盯着墨涵钰的冷眼，“林君竹”缓缓开口，语气声音十分的温和。
“涵钰，莫要被骗，我才是你真正的师尊。你忘了吗？小时候你被林霜丢到了后山那里，还是我将你抱回来的。
还记得吗？当时你身上脏的像只泥猴，是我将你抱到了后面的温泉。我们还一起洗了个澡。这些，难道你都忘了吗？”
“你说什么？！”
闻言，墨涵钰又惊又俱。
这些情景在上一世的时候不曾发生，全都是独属于这一世的他与师尊的，为何，为何眼前的这个人竟会知道？！
看着珠子内那人胜券在握的笑容，墨涵钰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恶心。
他可以肯定，珠子内关押着的是上一世的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渣，而床上躺着的那个才是他的亲亲师尊。
可是为何，为何这个人渣会拥有师尊的记忆？！
他是如何获取的，获取的方式又是否对师尊有任何的不利？！
心里念着床上仍在沉睡着的林君竹，墨涵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厌恶与排斥，强行将自己的语调放得柔软。
“这么说，你真的是我的师尊？！”
闻言，“林君竹”语气激动，“当然没错，我才是你真正的师尊啊！外面的那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涵钰你千万千万莫要被他给骗住了！”
“林君竹”脸上的表情一片赤诚，心中却满是不屑。
呵，对自己的师尊心怀不轨，想要大逆不道的东西。
回想起记忆中那么些年下来墨涵钰的那些表现，“林君竹”心中一阵又一阵的作呕。
不过，倒是可以将这一点给利用起来。
不给那个废物一点甜头，怎么将他心甘情愿地自己过去填坑。
佛家那群秃驴不是有说法叫什么割肉喂鹰，什么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吗，到时候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全当是他成就大业路途上小小的牺牲了。
思及至此，“林君竹”看着墨涵钰，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涵钰，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随便挑着过往的事情问我，我全都晓得的。更何况，”
目光在墨涵钰冷漠的脸上扫了扫，“林君竹”的话锋一转，“更何况，你的心思为师也不是不知道，你的情谊，我也都是晓得的。”
看着墨涵钰瞬间变得尖锐了的目光，自认为戳到了墨涵钰的痒处，“林君竹”的语气得意中又满是诱惑。
“你还不明白吗？外面的冒牌货他什么都不懂，他是不会回应你的感情的。你快些将我放出来，待我将身体的掌控权重新夺回来之后，你我二人和和美美地过小日子，远离俗世的那些纠缠与纷争，做一对恩恩爱爱的眷侣，难道不好吗？！”
“够了，你给我闭嘴！”墨涵钰眼眶通红地喊道。
气息瞬间紊乱，墨涵钰内心满是痛苦。
明明之前想得好好的，但是他现在忍不住了。
他不是不想从那个人渣的嘴里多套一点情报，但是他实在是太没用了。
在他那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小心思被戳穿的那一刻，惊惶，失措，恼羞成怒，以及铺天盖地的绝望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墨涵钰瞬间就慌了。
那个人渣有他和师尊的全部记忆，现如今又直接点明了他的心思，那是不是说明，师尊，也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了？
师尊会厌恶他吗？
师尊会讨厌他吗？
师尊会觉得他恶心吗？
师尊会自此之后，再也不理他吗？
百般纠结万般痛苦缠上了墨涵钰的心头，他看着珠子中洋洋得意的等着他的回复的“林君竹”，目光中满是愤恨。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将这一切全都说出来呢？！
若是你不点明的话，那他就还能接着做他的缩头乌龟，将自己那些炽热的爱全都小心翼翼地藏进厚厚的壳里。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待在师尊的身边，做师尊乖乖的小徒弟，永远永远地陪伴在师尊的左右，一直不会分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胆战心惊，今后的日子都要时刻地担心着师尊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厌恶了自己。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地就不要他了。
看着“林君竹”在珠子中又神情轻蔑地张口欲言，墨涵钰猛然发出了一声怒喝。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
通红着眼眶，墨涵钰一字一顿地说道，“闭嘴吧，我还不够了解你吗？上一辈子你的那些所作所为已经让我对你了解得足够透彻了。不要再狡辩，妄图我将你放出来了，我的好、师、尊。”
“什么？！”
闻言，“林君竹”心下愕然。
“你，你也是从……”
墨涵钰心中思绪紊乱，懒得听他废话那么多。
修长的食指轻轻一点，一朵洁白耀眼的火花便从他的指尖猛然跃出，随后飘然坠落到了珠子中。
瞬间，珠子内火花四溢，燃起了一片大火。
“啊！！！”
就在那火花飘入珠中的那一刻，“林君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
魔气与灵气本就相克，是天生的仇敌。而以墨涵钰的至纯灵气所凝结出的火苗，更是可以说是“林君竹”这种后天入魔的魔魂克星。
“林君竹”被这火苗灼烧地疼痛不已。调动浑身的魔气勉力相抵了一会儿之后，他便被烧得崩溃地在珠子的空间中四处打滚。
“涵钰，为师错了，为师真的知错了。你放过为师吧，我，我，我给你跪下磕头好不好，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冷眼欣赏了一会儿“林君竹”的惨状之后，墨涵钰很快就没有了继续围观下去的兴致。
何必将时间浪费到此等人渣的身上，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看一会儿师尊的绝美睡颜呢。
冷冷地抬了抬眼扫视了一下“林君竹”的惨状，墨涵钰便准备将自己的神识从珠子中抽离出去。
“别走，等一下，你难道不想知道他身上的那些秘密吗？！”
眼看着墨涵钰准备抽身离开，被火焰灼烧地受不了了的“林君竹”只得含恨喊出了他手上最大的筹码，以寄希望于能将墨涵钰留下。
不能让墨涵钰离开，他这一离开，下次再来就不知道是何年月了。难道他还能在这烈火的灼烧中一直等待不成？
说不准，等墨涵钰再过来的时候，他都已经被烧得魂飞魄散了。
“林君竹”狼狈地喘了喘粗气，心中暗恨不已。
先哄着那个小废物放自己出去，等出去后，一切那可都是他说的算了……
果然，听到他的话之后，墨涵钰抽离神识动作一顿，将目光重新放回到了他的身上。
忍着那股由内而外的灼烧与痛苦，“林君竹”露出了一个缓缓的微笑，随后声音嘶哑地说道，
“想知道你的亲亲师尊背着你都干了些什么吗？想知道他到你身边都有什么目的吗？快，你快些将这些火苗给全都收回去，待你将我从这珠子中放出之后，我便告诉你他的全部秘密。”
“呵……”
看着“林君竹”脸上那自觉大局在握的得意笑容，墨涵钰心中泛呕。
沉默着向珠子中又添了一把火，随后，墨涵钰便毫不犹豫地抽出神识，转身离开了珠子。
在他神识的后方，传来了“林君竹”不甘而又绝望地呐喊。
“你真的以为他是单纯地为你好吗？醒醒吧，他到你身边来是另有目的的，他才不是真心待你的！你莫要在傻下去了……”
对于“林君竹”的那些凄厉的惨嚎，墨涵钰全都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加速了自己撤离神识的速度。只余“林君竹”一人在那昏暗无光的囚笼中日日夜夜地接受烈火的煎熬。
待神识完全归位后，墨涵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再看着在明媚的阳光下静静地躺着的林君竹，一时间只感觉恍如隔世。
抿了抿嘴角，墨涵钰在林君竹的床边默默地蹲了下来。
将头埋进了林君竹的手心中，墨涵钰的眼角有些濡湿，思维一片混乱。
脑海中乱七八糟地混沌了许久，墨涵钰喘了口气，狠狠地将自己的脑袋在林君竹的手心中蹭了一下。
师尊，我不管了，全都不管了。
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了我的心思，不管你来到我的身边是不是真的另有所图，我都不在意的。
我可以闭上我的眼睛，堵住我的耳朵，封住我的嘴巴。
不看，不听，不想。
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静静地待在你的身边。
被你利用也没什么的。
师尊，就算你是真的有所图也没什么的。
我会努力变强，成为天底下最有利用价值的那个人。
你可以随意而又尽情地利用我，驱使我去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我会成为你手中最无敌的刀，最锋利的剑，而且永不背叛，绝不噬主。
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求你了，师尊，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干什么都甘愿。
将头埋在林君竹的手心里，墨涵钰难受地沉默着。
不知在那里蹲了多久，墨涵钰又静静将头从林君竹的手心中抬了起来。
动作轻柔地将林君竹的手轻柔地放进锦被，墨涵钰默默地爬到了床上，斜身将林君竹拥进了怀里。
动作温柔，神情满足，墨涵钰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在那一瞬间之中将世界拥进了怀里。
师尊，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我还能继续待在你的身边，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那个人。
将自己的衣襟扯开，墨涵钰拉着林君竹的手，小心翼翼地往自己的里衣中放去。
多在师尊的底线上试探一下，试探地多了，说不定师尊就对他放低底线了呢？
幸福，还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啊……
于是翌日一大早，终于睡饱了的林君竹在晨曦的微光中睁开了自己朦胧的双眼。
脸上的触感温润，入目的，是一大片□□着的胸膛。
林君竹：！！！
之前魔兽潮爆发再加上来来回回的赶路以及和那个人渣争夺身体，林君竹已经很久都没有和墨涵钰同床共枕过了。
此时此刻，面对着眼前久违的胸肌，不知为何，林君竹的脸突然烧得厉害，内心中燃起了一股莫名的羞耻感。
“师尊，你醒了？”
贴着的胸膛处由于发生而传来了一阵震颤，林君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脸还埋在墨涵钰的胸口处，赶忙慌张地将脸抬了起来。
抬起了脸，林君竹正想撑着身子做起来，却突然震惊地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早已伸进了墨涵钰的里衣中，整个人正如同八爪鱼一般将墨涵钰死死地缠了起来。
看样子，昨晚墨涵钰又被他当成人形抱枕惨无人道地欺压了一整晚。
林君竹崩溃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羞耻到整个人全身变粉，连脚指头都蜷了起来。
看着林君竹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以及脸上的羞哧，墨涵钰心中一动，心头泛起一丝甜意来。
师尊这个表现，是不是说明师尊其实是不厌恶他的。甚至，甚至是不是……
而坐在床上的林君竹头脑中也是一片混乱。
一股及其强烈的害羞感将他铺天盖地的淹没，呆坐在那里，脸蛋羞得透红的林君竹下意识地想要将墨涵钰向外赶去。
“涵钰啊，”还没等墨涵钰坐在床上开心一会儿，他便听到林君竹委婉地说道，
“咳，那什么，你现在也长大了，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和师尊一起睡了。一会儿去收拾一下旁边的卧房，你以后便到那里去睡吧。”
？！
墨涵钰顿时就慌了。
“不，师尊，我……”
就在他开口想要解释的时候，一只胖鸽子跌跌撞撞地从窗口飞进来，猛地打断了他的开口。
尽管它极力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平衡，那只胖鸽子最终还是一脑袋扎在了林君竹的床褥中，晕乎乎地趴在那里好半晌才爬了起来。
挣扎着爬了起来，那只胖鸽子神情严肃地蹲坐在床褥中。那张胖墩墩的鸽子脸上满是肃穆，但一张口却是陈寒活泼的语气。
“小师弟，莫要再懒觉了，还不快些起床。这都几点了，再不起来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你快些的过来，我们莫云宗这些日子要召开除魔大会，今天可是各路修士过来的日子。赶快来门口，我在宗门大门这里等你。”
将陈寒的话说完之后，那只胖鸽子便气喘吁吁地喘了几口粗气，一副被累到不行的样子。
然后它一屁股坐在了林君竹的床褥上，用它漆黑的豆豆眼疯狂地用眼神示意着林君竹。
林君竹：？
这只鸽子想干嘛？
被那只胖鸽子用眼神热切地盯了一会儿，眼瞅着那只胖鸽子的神情愈发的不满，林君竹不由得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墨涵钰。
收到了林君竹求救的目光之后，墨涵钰微微一笑。
随后在林君竹惊讶的目光中，墨涵钰从纳戒里掏出了一把灵米，向那只蹲坐在床褥上表情委屈的胖鸽子喂去。
墨涵钰笑着解释道，“师尊，在收到灵鸟的传信后，收信的人是要负责投喂灵鸟的。”
“是这样啊，我竟还不知道有么这一个规矩，我就说这只灵鸽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呢。”摸了摸鼻子，林君竹不好意思地说道。
见状，墨涵钰宽慰他道。
“其实这个规矩并不是每只灵鸽都有的，只有陈寒师伯养的那只灵鸟才有这个规矩。因为师伯总是忘记给他的那只鸽子喂食，所以那只灵鸽便四处地逮着机会就要蹭吃蹭喝，一直蹭成了今天的这副胖样子。
师伯每次想要发消息便直接使用术法直接给他的灵鸽传口信，估计一直到现在，陈寒师伯还不知道他的鸽子吃得有多胖呢。”
可以，这行事风格很陈寒，确实很像是陈寒能干出来的事情……
看着在床褥上吃得欢快，不断地发出“咕咕”叫声的胖鸽子，林君竹突然想起来了还在苏清那边温养着的咕咕和小黑。
再加上陈寒刚才在信中催得那般的急促，林君竹便准备支使着墨涵钰去苏清那边接灵宠。然后自己独身一人前去陈寒那里，看他到底找自己有何要事。
于是在墨涵钰惋惜的目光中，林君竹坚决地拒绝了他“想要伺候师尊更衣”的请求，三下五除二地便将自己的外衣换上。
“对了涵钰，”临出门之前，林君竹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墨涵钰说道，
“走之前把我的床褥收拾干净，以后莫要在床上喂鸽子了。”
……
私以为林君竹叫住他是准备喊他一起走的墨涵钰闻言顿了顿，随后在林君竹疑惑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委屈巴巴地说道。
“……好的师尊。”
随后二人便兵分两路。
在墨涵钰依依惜别的目光中，林君竹郎心似铁地踏上了前往莫云宗大门的征程。
乘坐着云霄，林君竹朝着莫云宗大门处飞快地赶了过去。
刚一落地，林君竹就被陈寒满脸兴奋地拉了过去。
“你可算是来了小师弟，差点就赶不上了你知道吗！”
嗯？赶不上什么？云遥并未通知他最近莫云宗有什么大事要他必须出席的啊？！
就在林君竹站在那里暗自发懵的时候，第一批前来拜访莫云宗的修士已经赶了过来。
在一脸懵逼中，林君竹被陈寒扯了过去。
站在陈寒身边，林君竹就这么莫名其妙一脸懵逼地看着陈寒和各方人士进行友好的寒暄。
“呦，陈兄好久不见。现今莫云宗召开这除魔大会，来应会的强者人数众多，犹如那过江之鲫。没想到区区不才在下，竟能让陈兄亲自前来迎接，实在是羞愧羞愧。不知陈兄，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听着眼前的修士叽哩哇啦的张口就是一大串，林君竹听得头都快大了。
以陈寒的身份以及莫云宗的地位，他们两个是不必可能被主动放置到山门前接客这种小角色上的。
况且他知道陈寒一向是最不耐烦这些你来我往的人情世故的，怎的今天竟会如此主动？
不仅主动，还硬把他也扯过来一起主动。
这么干，图什么啊？！
想想被拉过来被迫一起迎客的自己，林君竹就一阵委屈。
若不是被陈寒拉过来，他此时应该还可以睡一个美美的回笼觉。然后等一觉睡醒之后，撸一撸被小徒弟接回来的毛茸茸萌宠，生活快乐似神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苦哈哈地站在这儿被围观一天……
就在林君竹暗自吐槽的时候，站在他身边的陈寒笑着开口了。
“哎哟李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可以。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小师弟，林君竹。小师弟，这位是移花门的门主，李玉芳。”
听完陈寒的话，再看看陈寒眼中闪烁着的那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光芒，一个可怕的想法在林君竹的脑海中猛地蹦出。
难不成，不能吧……
林君竹打了个哆嗦，狐疑地瞄了一眼陈寒，开始思考起提前逃跑的可能性。
而那位李门主在看见林君竹之后眼神猛地一亮。
搓了搓手，他激动地说道，“莫非这位就是陈兄你那位传说中的小师弟，现今修真界的第一高手，林修晨？！”
闻言，林君竹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的强烈。
他忍不住小步地往后退了两步，开始认真地思考起现在往修竹峰跑的可能。
但是他后退的脚步被陈寒一把扼住。
一把将林君竹拉了回来，并反手将他推到了最前面。陈寒就如同一位向别的大人炫耀自己小孩儿的家长一般，大声地叭叭道。
“没错！这位就是我那个传说中的小师弟！怎么样？是不是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小师弟他不仅有着俊秀的外表，还有着一副火热的心肠。
他心系宗门，心怀天下苍生，此次爆发的魔兽潮就是小师弟最早发现并第一个传回消息的。不仅如此，小师弟还奋战在狙击魔兽潮的第一线，他……”
后面陈寒还说了什么林君竹已经听不见了。
此时此刻，被陈寒推到了最前方的林君竹听着后方陈寒高声放送的彩虹屁，接收着四面八方修士们递送过来的那钦佩而又敬仰的眼神，只感觉到自己一阵窒息，尴尬的下一秒就要地坐地飞升了。
陈寒，陈修景，果真没有辜负这么多年他在林君竹那里留下来的印象与经验，成功地凭借着自己优秀的脑回路尬得林君竹恨不能原地消失，从莫云宗的名单中就此除名。
好不容易等陈寒叭叭完了，林君竹松了一口气。正当他要开口告辞之时，话头却被眼前的李门主以一个更加激昂的声音打断了。
“前辈，没想到，在我们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您竟然为了我们默默付出了这么多！或许，如此心性，就是您成为当今修真界第一高手的真正原因！前辈，达者为师，话不多说了，请您受我一拜！”
“不是，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林君竹想要开口推拒的话语还未出口，就被淹没在了一片高声呐喊之中。
“前辈，请受在下一拜！”
看着四面八方朝自己弯腰鞠躬的众位修士，再看看原本庄重肃穆现如今场面一度邪魅得宛若大型邪教现场的莫云宗大门，林君竹觉得自己在陈寒的帮助下，离挨云遥的怒起暴打只差一步之遥。
“师兄……”
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林君竹都快被尬哭了。迫不得已之下，他朝着罪魁祸首递去了一个求救的目光。
“咳，好了好了，大家不必如此客气。”在林君竹的目光中，陈寒露出了一个受之有愧的微笑，替林君竹出面结束了这场短暂的闹剧。
终于熬过了这窒息的一波，林君竹正想告辞，就被陈寒扯着手迎向了一个中年修士。
“刘兄，好久不见呐！！”
……
又被陈寒照着套路搞了那么一波，认清楚了场上的形式，明白了陈寒今天是铁了心要秀的林君竹认命了。
痛定思痛，林君竹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决定曲线救国。
用力将准备再一次冲锋的陈寒拉了回来，面对着陈寒疑惑不解的目光，林君竹笑着说道。
“师兄莫急，之前我在灵水郡的时候给你买了个礼物。师兄不想看看我带回来的礼物吗？”
“是吗？！”
闻言，陈寒的眼神果然猛地就亮了。
“嗨呀我就说！小师弟你待师兄果然是不同的，出去一趟这么累了还记得给我带礼物，你果然待师兄是最亲的！来来来，快让师兄看看是什么礼物？！”
？！
林君竹闻言一愣。
“那个，师兄，不如我们去修竹峰去拿……”
“啊，你给师兄的礼物，不是亲身带着的吗？”陈寒的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来，“修晨，你是不是在骗我？”
“不不不，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眼瞅着陈寒伤心到连修晨都喊出来了，林君竹只得无奈地安抚道，“当然是随身带着了，我只是想着回去给师兄包装一下。”
“嗨呀，你我师兄弟之间无需这般客气。来来来，让师兄看看是什么礼物。”
看着眼前陈寒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蕴含的期待，林君竹愁的头都快秃了。
他不是不想给陈寒礼物，实在是之前林君竹被那个人渣夺魂后，手指上的纳戒被墨涵钰以防万一给用魔气撸掉了。
所以说现如今的林君竹贫穷如狗。
顶着陈寒憧憬的眼神，林君竹在备用纳戒中艰难地摸了半晌，终于摸出来了一个勉强还算值钱的戒指。
强行忽视掉了戒指上镶嵌着的斗大的奇石，林君竹面色尴尬地将戒指给递了过去。
陈寒却没有丝毫的嫌弃，接过戒指的神情满是欣喜，然后直接就毫不犹豫地将那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随后在林君竹窒息的目光中，他扯着林君竹又朝着下一个熟人冲了过去。
不过多亏了这个戒指的福，这一次的陈寒又有了新的套路——
只见陈寒在寒暄的时候一举三停顿，动作矫揉做作地不断地撩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的大戒指在对方的眼前晃了好久。
表情明亮，眼神闪烁，时刻等待着对方开口向自己询问有关戒指的事宜。
见状，林君竹不由得感受到了一阵彻骨的窒息。
涵钰，救命，快来救救为师呐！
殊不知，此时的墨涵钰也在经历着难题。
就在林君竹沉默而又羞耻地被陈寒扯着站在莫云宗大门口“揽客”的时候，墨涵钰也来到了苏清那里。
看着眼前变得无比陌生的两只灵宠，墨涵钰也狠狠地皱起了自己的眉头。

第50章
在苏清的房间里, 墨涵钰皱着眉头，正沉默地和眼前那个身材高壮, 神情冷峻的男人对视着。
先前他道明来意的时候，忙得团团转的苏清直接不耐放地将安放温养灵兽的那个纳戒抛给了墨涵钰，然后一扭头就继续去忙了。
墨涵钰原先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直到他向御兽峰的弟子借了一个无人的偏室，在那里将纳戒打开，将安置于纳戒中的那两只给放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情况好像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本他预想中的老伙计小黑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四肢健硕，面相看起来就十分的不好惹的成年男子。
而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还怯怯地缩着一只肥嘟嘟的，呈三岁幼童外貌样子的幼崽, 正窝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偷瞄着他。
墨涵钰不是没有想过眼前的这两个人是自家的两只灵兽。
但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 如果说眼前的两人他们真的是小黑和咕咕的话，他们身上的气息的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两个的身上, 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陌生的味道。
将眉头皱得死紧，墨涵钰用气机将二人锁定。怀着一颗警惕的心, 他沉声说道, “说说吧,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时间拉回到今天清晨。
在苏清的那个温养灵兽纳戒的内部，温和纯净的灵气正在其中缓缓流淌着, 默默地滋润着蕴含其内的两只灵兽。
小黑身为远古时期从混沌中诞生的产物, 可吸食这世间的一切能量。因此不论是狂躁肆虐的魔气还是温和纯正的灵气, 全都在它的吸收范围之内。
再加上这一世墨涵钰身上的魔气十分纯粹，小黑又常伴在墨涵钰的身边。它吸收着墨涵钰身上逸散出来的狂暴魔气，用那些魔气时时刻刻地锤炼着它的身体，锻造了一副强健无比的身躯。
魔兽的身体又本就强横，再加上小黑有意的锻造，它的躯体即便是在魔兽中也算得上是头等。
所以尽管当时小黑和咕咕一样透支了身上的大量精力，但是仅仅只过了两天，小黑还是率先在纳戒中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小黑活动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感受着身上有些紧绷的蛇皮，小黑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知道自己又快要蜕皮了。
想起昏迷之前自己身旁的那只娇气胆小的肥毛团，小黑直立起了自己的身子，在纳戒中扫视环顾了一圈，试图寻找那只明黄的身影。
小黑的目光很快就定住了。
就在它的斜侧方，有一只金黄毛绒的肥啾正四仰八叉地仰躺在那里，睡得十分的香沉。
肥嘟嘟的小肚皮随着呼吸的动作而有节奏地一起一落着，尖尖的鸟喙一张一合地砸了咂嘴，小胖脸上一片满足，一看就是做了个美梦。
傻鸟，都这么久了还没恢复过来……
见状，小黑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默默地收回了自己刚才那句“魔兽身体本就强横”的言论。
用尾巴尖将小凤凰给卷了过来，小黑舒展开自己的身体，用身体将小凤凰给盘了起来。
不知外面的魔兽潮，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昏迷前自己穿过的那犹如汪洋大海般绵绵不绝，无穷无尽地仿佛没有尽头的魔兽大军，小黑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
心神一动，它调动血契感知了一下墨涵钰那边的情况。在察觉到墨涵钰并无大碍之后，小黑就缓缓放松下来了紧绷着的心神。
既然墨涵钰没有事情的话，那林君竹也就不会有事。而他们两人若都相安无事的话，其他人的生死它也并不放在心上。
就是不知道这只傻鸟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死沉的小凤凰，小黑无聊之下调动自己的精神力，从随身空间中掏出了那株它从秘境之中废了老大劲才获得的化形草。
年份充足，灵气充沛，药劲浓郁。以它现在的水准来看，应该吃半株就足够化形了。
这剩下的半株化形草，与其留着放在那里浪费，不如送给那只傻鸟好了……
“啾……”
正在小黑勤俭持家地在那里默默盘算的时候，在它的怀里，传出来了一声微弱的鸟鸣声。
小黑闻声低下头去。
只见在他的怀中，小凤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苏醒了过来。
蹲坐在小黑的怀里，小凤凰正眼巴巴地盯着那株化形草，又黑又亮的豆豆眼中满是渴望。嘴角处还流淌着一丝可疑的液体。
……
看着小凤凰馋馋的样子，小黑无奈地向小凤凰传声道，“莫要着急，本来便是准备我们两个一人一半的。”
随后它向尾巴尖里注入了一丝提纯炼化后的魔气。
在魔气注入的那一刻，黑漆漆的尾巴尖上瞬间泛起了一阵乌黑的光泽。
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尾巴尖瞬间变得锋利无比。
刷——
干脆利落地将那株化形草从中间一分为二，小黑用嘴巴在空中叼住一半之后，用尾巴将剩下的那一半卷起，递到了小凤凰的面前。
“啾？”给我哒？
接过了那半株化形草，小凤凰发出了一声震惊的啾鸣声。
小凤凰是被化形草的香味给馋醒的没错，但是小凤凰也很清楚，那株化形草是小黑的，与它无关。
因此当看到小黑拿出那株化形草的时候，馋得不得了的小凤凰也就是吸了吸口水，然后眼巴巴地窝在那里看着，准备看清楚化形草的样子。
这样以后哪天出门，万一它在外面走大运碰见化形草了，一定不要错过才好。
却万万没想到的是，小黑竟然肯将这化形草一分为二，劈开一半送给自己。
晕乎乎地抱着这半株化形草，小凤凰陷入到了幸福的眩晕之中。
正在开心之时，小凤凰感觉到自己的脑门被一个冰凉的物体轻轻地戳了戳。
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小黑无奈的神情。
嘶——
傻鸟，别傻乐了，赶紧吃，一会儿化形草里面的灵气散了，可就没那么强劲的作用了。
“啾啾！”
就在小黑准备将自己的那半株化形草塞入嘴中的时候，它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蛇身又被怀里的小毛团奋力地拍了两下。
又怎么了？
它无奈地低下了头，却看见那只毛茸茸的明黄色肥球举起了自己的胖翅膀，在翅膀上的纳戒里摸索了一会儿，随后‘哐叽’一声，掏出来了一颗硕大无比的灰黑色内丹。
小黑看着眼前那颗大内丹震惊了。
那颗内丹大小如同成年男子的拳头，而上面闪烁逸散着的既不是灵兽温润的灵气，也不是魔兽躁乱的魔气。
那颗内丹中，蕴含着的是满满的灰色晦暗的混沌之气。
感受着灵魂深处的本能在那颗内丹出现的那一瞬间涌现出的强烈的欣喜与渴望，小黑郑重地低下了头，向小凤凰严肃地看了过去。
嘶——
这颗内丹十分贵重，你当真愿意送我？
而接受到它眼神的小凤凰则是状似害羞地低下了头，扭过脸去不去看它。
见状，小黑心中感慨不已。
没想到这只傻鸟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有了此等宝物却第一个想着自己。
小黑心中一片暖融。
嘶——
从此以后，我护着你。
拿自己的尾巴尖郑重地摸了摸小凤凰的额头，小黑沉声嘶鸣道。
而与它所想的情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此时此刻，窝在小黑的怀里的小凤凰慌张极了。
这个大黑蛇，该不会是发现了它的真正意图了吧？
没错，小凤凰的初衷根本就没有小黑想得那么高尚。
之前被化形草的香味给馋醒，小凤凰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之后，就听见那条大黑蛇朝它低语了些什么。
至于具体的内容小凤凰没有听清，但是在它看来，做不过的就是那些“离我的宝贝远些”之类的警告罢了。
干嘛啊，又不和你抢，我就是看看而已嘛，真小气……
就在小凤凰委屈巴巴地在心中默默吐槽的时候，它看见了被小黑尾巴尖递过来的半株化形草。
“啾……”
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的小凤凰有些羞愧。
同为灵兽，它当然知道对于灵兽来说，化形草是一个多么宝贵的存在。
所以看着自己怀里的化形草，小凤凰也不好意思白吃白拿。
拍了拍那条大黑蛇，在它低头之后，小凤凰掏出了自己的纳戒，打算从纳戒中扒出来一个宝贝给那个黑长条当回礼。
但是进入到纳戒之中后，小凤凰犯难了。
那戒指中那么多的宝贝，它每个都很喜欢，每个都不太想给。
但是不给不行，身为一只高贵的凤凰，它的自尊又不允许它去占这种小便宜。
正当小凤凰纠结之际，它看到了角落里躺着的那颗浑身上下满是它不喜欢的味道的灵丹。
眼珠机敏地转了转，小凤凰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颗灵丹不怎么好吃的样子，但是它大啊！这么大一颗灵丹，那个大黑条应该挑不出嘴来嫌弃了吧？
拿出那颗大灵丹，小凤凰霸气无比地朝着小黑拍了过去。
看看，本咕多大方，这么大一颗灵丹呢，给你了！
被戳了戳额头，小凤凰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看透了，顿时心虚不已地扭开了脸，却在余光中看见了小黑直接一仰头将那颗灵丹吞了下去。
小凤凰：！！！
本咕只是拿了一个最不喜欢的给你，你不用，不用为了表现自己的感激这么表现的！
正在它震惊不已的时候，小凤凰发现自己被小黑轻柔地推开了。
随后，从上古遗留下来的混沌之气从小黑体内猛地爆发开来，一股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愈发雄浑的威压在纳戒空间中猛地弥漫开来。
这股威压霸道无比，直接笼罩住了整片空间。
“啾……”
小凤凰被这股威压压得难受极了，忍不住难受地蜷缩在了纳戒空间的地面上。
这股难受不仅来源于远处小黑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更主要的还是来源于它的体内。
在小凤凰的体内，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正蠢蠢欲动着，想要冲破许久以来的压抑与困囿。
终于，在小黑威压的压迫下，蕴含于小凤凰血脉中的某种神秘力量在短暂地蛰伏与蓄力后，也不甘示弱地随之爆发。
一声高昂的鸣叫声响起，明媚炽热的凤凰真火从小凤凰体内由内而外地爆发开来，将那只肥毛球给整个裹住。
在小黑血脉威压的激发下，小凤凰体内的血脉也觉醒了。
……
“所以，为什么同样是吃了半株化形草，都是觉醒了身体中沉睡的血脉，为什么你们两个的差距会这么大？”
听完小黑，不，大黑的描述，墨涵钰挑了挑眉，疑声问道。
“对哇，为森膜？！”
还没等小黑开口，他怀里的小凤凰就愤而出声，看向小黑的目光中满是谴责。
虽然没有直接点明，但是那张小肥脸上的表情写着满满的都是——大坏蛋，那株化形草你是不是背着我多吃了？！
顶着小凤凰的谴责目光，大黑闭了闭眼睛，克制地说道，“化形有差距是因为修为的原因，你平日里修炼得太少了。”
修炼少还都是克制的说法。
小凤凰平日里不是吃就是睡，剩下的时间又忙着和墨涵钰争宠和林君竹撒娇，一身修为全靠天赋自行提升，心思从来都没有用到修炼的正道上。
可以说，小凤凰能有今天的修为全凭种族天赋好，能让他一路靠躺躺到这个地步。
回想起小凤凰之前的种种行为，墨涵钰点了点头，中肯地说道，“没错，就靠你修炼的那个态度，能化形就已经不错了。”
说完之后，墨涵钰的话音猛地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小凤凰的小胖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化成了人形之后，小凤凰终于没办法凭借着肥毛球的形态来和他争夺师尊的注意力了。
反应过来之后，墨涵钰的心情一阵舒爽。
瞄了一眼小凤凰，自觉在追求师尊的路上少了一大块绊脚石的墨涵钰哼笑着取笑着它。
“我说傻鸟，你化完形之后怎么话都说不利索了，是不是因为脸上肉太多所以堵住嘴了？就说平日里让你少吃点你还不听，现在化形了知道肉多的痛苦了吧？”
“你，你这个大fai蛋！！”
被墨涵钰这么打击取笑着，小凤凰气愤不已。
挥舞着自己的小胖手，他气哼哼地说道，“我给你嗦你完蛋惹！我要去找大美人告状！美人最喜欢我惹，窝要让他再也不要理你介个大臭蛋！”
闻言，墨涵钰猛地又是一顿。
看着小凤凰肥嘟嘟的脸蛋，肉乎乎的胖胳膊，以及那又矮又短的三头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又一次席上了墨涵钰的心头。
啧，差点忘了，师尊好像不仅喜欢毛茸茸，还喜欢胖嘟嘟啊……
就在墨涵钰和已经成功化形了的两只在房间内对峙的时候，林君竹站在莫云宗的门口心静如死水，只觉得此后的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的事物可以打倒自己，击溃他那心如死水、波澜不惊的心境了。
以前林君竹只是听陈寒吹过几嘴，说自己交友遍天下。却没曾想过，陈寒说的遍天下，就是真遍天下。
看着莫云宗门口络绎不绝到来的各大宗各大门的修士，有的甚至林君竹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陈寒却可以扯着他随便拉上一个人就自在地唠起来。
见状，原本想着等陈寒认识的人都唠完了之后，就拔腿开溜的林君竹彻底认命了。
然而就在林君竹已经彻底认命，如同一具提线木偶一般被陈寒拉着吹了一波又一波，内心已经彻底麻木了的时候，他视线中的陈寒却猛地变了脸色。
将林君竹往自己身后猛地一扯，陈寒脸色凝重地对着林君竹说道，
“小师弟，你不是一直想回修竹峰休息吗？师兄刚刚想了想，你身为我们莫云宗的最大战力，长老之一，就这么随便露面是不太好。要不，你现在还是赶紧回修竹峰去休息吧。”
林君竹：？？！
闻言，林君竹疲惫的精神猛地一震。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陈寒改变了心思，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终于听到了陈寒的松口，林君竹在楞了一下之后，二话不说就准备点头反身往修竹峰跑。
但就在他点头转身的那一瞬间，林君竹却听到了一声高昂的呐喊声，“林道友，请留步，在下有要事与你相商！”
听到这句话之后，陈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快快快，小师弟你赶紧走！”大力地推着林君竹，陈寒惊惶地说道。
嗯？！
看到陈寒这不同寻常的态度，林君竹心中不由得燃起了熊熊的好奇心。
陈寒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整日里皮来皮去的，就连云遥和苏清都压不住他跳脱的心态。
穿进书中这么久以来，林君竹还从来没见过他对某一人或某一事态度如此的避之蛇蝎。
虽然林君竹的内心中满是好奇，但是好奇心又不能当饭吃。
眼瞅着陈寒的脸色愈发的不对劲起来，林君竹还是准备乖乖离开。
但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前一秒，人群中一个浑身闪烁着璀璨光芒的人朝着他们脚步飞快地冲了过来。
这里的璀璨不是夸张，而是真的璀璨。
艰难地眨了眨眼睛，林君竹在一片看清了冲过耀眼的光芒中看清了来的是一个和尚。
还是一个身披闪闪金裟衣，手持闪闪金锡杖，就连脑门也锃光瓦亮，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的和尚。
看到这个冲过来的和尚之后，陈寒的脸色彻底变了。
只见他猛地伸出胳膊，如同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般护在林君竹的身前，紧张地质问道，
“你这秃驴，在我们莫云宗的地盘上还敢如此放肆，你想对我小师弟干什么？！”
“哎呀陈修士你别这么紧张嘛，贫僧又不做什么坏事。”
那个和尚飞快地冲到了他们的面前。在表情敷衍地应付了陈寒两句之后，他就一脸笑容地把脸扭向了林君竹。
“南无阿弥陀佛。林修士你好，贫僧是须弥寺的一名修士，法号玄钧。在心中默默仰望前辈的威名已久，不知前辈可有时间与贫僧切磋交流一下？”
看着眼前一见面上来就微微躬身给他行了一个单手礼，随后寒暄两句后就直奔主题要与他一战的和尚，林君竹心中迷茫极了。
师兄，这是，你朋友？
一时拿捏不准到底要拿出什么态度的林君竹，看着眼前斗志高昂、眼神灼灼地看着他的玄钧，冲着陈寒露出了一个求救的眼神。
打架什么的，他不擅长的啊！
完美接受到了小师弟的求救的眼神，陈寒撸起袖子走上前去。正当他要开口之际，陈寒眼角的余光却扫视到了站在他们旁边那群眼冒精光，意欲吃瓜的众位修士。
身形顿了顿你，陈寒拉着林君竹和玄钧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偏僻的地方，随后脸色一板，凶巴巴地说到，
“你这个秃驴，没看到我小师弟不乐意和你比试吗？怎么的，在我莫云宗的地盘上你还想来硬的不行？！”
玄钧闻言猛地一愣。随后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他小声地提示到，
“可是，陈兄，比试这件事是你之前打赌输了之后答应过贫僧的，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不认账啊……”
林君竹：？？？
闻言，原本兴致勃勃地站在一旁想要恰一恰自己师兄的瓜的林君竹不由得愣住了。
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林君竹表示自己的心情有点复杂。
不过，什么叫做之前打赌输了之后说好了的……
眯了眯眼睛，林君竹将视线向陈寒身上移去。
“师兄，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大师兄，从那之后再也不和别人打赌了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林君竹的视线中迅速地心虚了下去。
挥手示意玄钧离远点，陈寒拉着林君竹往旁边移了移，小声地求饶道，
“哎呀，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师兄这不是没事和朋友玩两把吗，朋友之间的玩闹，怎么能算赌呢？！”
看着林君竹不赞同的目光，陈寒摸了摸鼻子，哼哼唧唧地向林君竹告饶。
“哎呀小师弟，师兄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赌大的了，好啵？这次，这次主要是那个秃驴他诱惑我，他带在身边盘了几百年的手串啊！日日沐浴在佛光和佛法之中，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我这不是寻思着给你要过来做个手链嘛，没成想那个秃驴竟然套路我……”
眼瞅着陈寒越说越委屈，林君竹心中一片无奈。
“师兄，这次的事情我帮你遮过去，免得大师兄发现之后再责罚于你。但是师兄以后切莫再赌了。赌这种事情是有瘾的，师兄还是少沾为妙。”
“小师弟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
拍了拍胸脯，陈寒笑眯眯地说道，“那手链差不多已经快做好了，等我再在上面刻画几个防御阵法，就给小师弟你送过去。”
闻言，林君竹心中有些惊讶。
“师兄，你不是打赌赌输了吗，怎的还……”
“哼，”微微扬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陈寒的表情十分骄傲。
“小师弟你莫要担心，师兄和那个秃驴堵了十场，只是那个秃驴最后作弊，输了最后一场而已。”
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陈寒骄矜地说道，“那个秃驴身上的好东西被我赢了个大半，小师弟你且再等几日，过几天师兄给你打几套首饰出来，到时候让你每天轮着带！”
林君竹：？？？
陈寒这番话里的槽点实在是太多，多到林君竹想要吐槽都无从下口。
不过瞄了一眼站在那边正目光灼灼，战意高昂地望过来的玄钧，林君竹也顾不上吐槽了。
正在林君竹想要撤掉法阵，出去安抚玄钧的时候，林君竹猛地意识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师兄，我要怎么称呼他？”
称呼一个和尚为道友的话，好像不是很恰当？
这么些年林君竹宅在修竹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修真界很多事情并不了解。
“这还不简单，秃驴啊！”
看着陈寒一脸疑惑不解的样子，林君竹感到一阵窒息。
场面一度陷入到了尴尬之中。
在这片无言的静谧中，陈寒看了一眼自己乖巧的小师弟，随后挠了挠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对于小师弟来说可能过于的羞于启齿了。
“那个，玄钧他好像是方丈，你应该可以叫他住持？”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会儿，陈寒不确定地说道。
终于从陈寒这里得到了一个应该还算靠谱的答案，林君竹点了点头，将刚刚随手安置的静音阵法撤掉。
转过头对上玄钧炽热的眼神，林君竹硬着头皮开口说道，
“那个，玄钧住持，比试之类的没有问题。但是现如今魔兽肆虐，大敌当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待局势稳定之后再做比试，你看如何？”
场面又一次陷入到了静谧之中。
在林君竹忐忑的目光中，玄钧点了点头，目光赞赏地说道，“林修士所言极是，贫僧并无异议。”
闻言，林君竹一颗高悬的心终于落下。
呼，暂时混过去了。至于之后的比试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
经历了这一波之后，出于心中的强烈的内疚感，陈寒终于开口放林君竹撵回修竹峰去休息了。
乘坐着云霄往修竹峰慢悠悠地飞过去，身心俱疲的林君竹并不知道。就在千里之外，有一个“大惊喜”正在朝他飞奔而来。

第51章
云霄慢悠悠地驮着林君竹往修竹峰飞去。林君竹坐在云霄的背上, 一边看着下方莫云宗里来来往往的人潮，一边默默地发着呆。
但是渐渐的, 林君竹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随着他们与修竹峰距离的不断拉进，他身下云霄的飞行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到最后，云霄几乎是停滞在了修竹峰的上空，在原地拍打着翅膀哀哀地叫着，不敢向前行半步。
？这是怎么了？
被云霄的异常状况从发呆中唤醒，林君竹坐在那里拢着袖子，慵懒地想到。真是神奇，莫非还有人敢来他修竹峰找他的麻烦不成？
看了一眼云霄被吓得脖子上的毛都立起来了, 林君竹叹了口气, 向云霄发出了让它回去的消息后，起身从它的背上飘然落下。
他倒要看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敢来他这里这般放肆？
就在林君竹轻飘飘落地的那一瞬间, 一团明黄色的物体向他猛地飞扑而来。
“美人, 好久没见，我好想你啊！”
林君竹一把将飞扑而来的物体单手接住，看着手里拎着的小崽子, 林君竹缓缓皱起了眉头。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我修竹峰的地盘上？”
修竹峰这里向来人烟稀少, 不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小孩子。所以说，这孩子难道是涵钰的私生子？！
思及至此, 林君竹眼神暗了暗, 看着眼前哪哪都戳中他萌点的肉嘟嘟的小崽崽, 心情怎么也愉悦不起来。
“美人，是我啊，我是咕咕，林咕咕哇！这才几天，你就已经不记得我了吗？！”
被他提着的幼崽在半空中舞动着自己的四肢，用力地扑腾着自己的身体，看向林君竹的目光中满是委屈。
“你不记得了吗？你以前可是最宠我的！你还说过你最喜欢我了呢！！”
他的话音刚落，修竹峰的主殿那边就冲出来了墨涵钰的身影。
“林咕咕你才多大就学会满口大瞎话了？在那瞎造什么谣呢，师尊最喜欢的人明明是我！”
“你放屁！美人最喜欢的明明是我”
小凤凰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屁股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凶巴巴地把头扭过去，小凤凰看到了林君竹和缓下来的脸庞。
“咕咕，小孩子不可以说脏话。”
“奥”
刚才还气势嚣张地和墨涵钰吵架的小凤凰在对上林君竹之后瞬间乖巧了下来。他朝着林君竹伸出了自己两条胖藕版又白又胖的肉胳膊，语气又娇又软。
“美人，要抱抱。”
“莫要乱喊，我可不是什么美人。”
对这种肉乎乎软萌萌的小生物向来没有抵抗力的林君竹在确定了小凤凰的身份之后，对幼崽形态的小凤凰好感瞬间激增。
在墨涵钰艳羡的目光中，林君竹将小凤凰一把抱起，随后亲了亲小凤凰的小胖脸，笑着夸赞到，
“这么快就能够化成人形了，咕咕真棒。”
“那可不是。”强行忽略掉了化形草的功劳，小凤凰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骄傲地说道。
而墨涵钰看着小凤凰得意地窝在林君竹的怀里，背着林君竹冲他扮鬼脸的臭屁样子，气得心中的暗火止不住的涌动。
“师尊，不止是咕咕化形了，小黑也化形成功了呢。”
接收到自己主人的示意，向来行事以低调为主，能不出声就绝不出声的小黑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开口向林君竹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化形后的变化。
“多亏了化形之后咕咕给我的那颗魔兽内丹，现如今我体内的混元噬灵蛇的血脉已经完全觉醒，不仅体魄进一步增强，而且觉醒了灵噬、吞食等等天赋技能，除此之外……”
说是汇报，就是汇报。
只见大黑板板正正地站在林君竹的面前，面容严肃，一板一眼地介绍着自己觉醒后发生的变化，语气古板生硬，就像是地球上的那些古板的老学究。
林君竹看着大黑那副板着脸，硬巴巴的样子，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了他曾经那惨不忍睹，不断挂科的大学生活，一时间整个人心悸不已，感觉头都大了三圈。
“咳咳，不错不错，”
心肌梗塞的林君竹打断了大黑的发言，他低头看向怀里正无聊地啃指头的小凤凰，语气期待地问道，
“那咕咕觉醒血脉之后有什么新的变化啊？”
猝不及防地被喊到，小凤凰揉了揉自己的小胖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觉醒之后，我饿得好像快了一点，饭量好像也大了不少，精神上好像也更容易变困了。”
“嗤……”
听完了小凤凰的发言，墨涵钰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正当他想要开口嘲讽一下小凤凰，在自己亲亲师尊那里抹黑一下小凤凰形象的时候，附着有林君竹一丝神识的护山大阵在林君竹的识海中闪烁了起来。
通过护山大阵观察了一下修竹峰外面的情况，林君竹缺眉头微皱，向墨涵钰开口说道，“涵钰，有人说要找你有要事相商，现下已经在修竹峰外等着了。”
“有人说要找我？”闻言，墨涵钰的神情也带上了疑惑，“师尊可知他们是谁吗？”
“不知，”林君竹摇了摇头，随后长袖一挥，修竹峰外那几人的影像顿时出现在了空地之上。
“就是这几个人，涵钰你可认识？”
墨涵钰仔细看去。只见五六名将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站在修竹峰的大门处，正目光冷峻地看向修竹峰的方向。
站在黑衣人的最前方，疑似是领头人的那个黑衣人的肩上还扛着一个巨大的，里面塞满了东西的黑色麻袋，和他冷峻的气质极为不符。
总而言之，这是一群看着就不太对劲的家伙。
许是察觉到了窥探的目光，为首的那个黑衣人在抬头扫视了一圈之后，缓缓地伸出那只空闲的左手，抬手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这是什么？接头暗号吗？
看着黑衣人做完手势之后那副收手完事了的样子，林君竹心中疑惑更甚。
这群人，到底是来干嘛的？
“师尊，他说他们是莫言阁的人。”就在林君竹一头雾水摸不清状况的时候，墨涵钰开口了。
看着林君竹疑惑的目光，墨涵钰向他解释道，“他刚刚的那个手势是莫言阁的标志，打出那个手势是想要表示自己的身份立场。
但是那个手势并不是什么私密的手势，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所以也不排除他们并不是莫言阁的人，只是批了一个假身份，谎称自己是墨言阁之人的可能性。”
“是这样啊”
听完了墨涵钰的解释之后，对这些事情向来不怎么关心的林君竹点了点头，总算是搞清楚了一点现在的状况。
看着外面那群扛着□□袋的黑衣人，不知怎么的，林君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农民工进城务工，努力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的情景。
瞬间，一股亲切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之前的紧张气氛顿时被击溃，一股脑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甩甩头将脑海中那不靠谱的联想甩去，林君竹扭头看向了墨涵钰。
“涵钰，你想见他们吗？”
闻言，墨涵钰抬了抬眼皮，淡漠地瞄了一眼那群黑衣人，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关心的漠然。
“都行，师尊做主即可。”
听完墨涵钰冷淡的回话，林君竹犹豫了一下。
尽管不是很乐意让外人来自己的修竹峰，但是想想自己那个不靠谱的老乡墨如归，林君竹最终还是抬手将他们放了进来。
因为咕咕修为尚浅需要充足的睡眠，也是出于保护的目的，在黑衣人进来之前，林君竹就让小黑带着咕咕到后面的寝殿中去休息了。
因此在此时此刻的主殿中，只有林君竹和墨涵钰的身影。
看着冲着他们缓缓走来地黑衣人，林君竹努力地绷着自己的脸，维持着自己对外高冷的人设，将一切对外交谈的事物都抛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墨涵钰。
砰——
将身上扛着的那个□□袋扔到地上，领头的那个黑衣人冲着林君竹礼貌性地微微躬身，行了个修仙界中通用之礼。随后看着站在林君竹身后无动于衷的墨涵钰，目光热切地说道，
“前辈，可否让在下与您的弟子墨涵钰单独待一会儿？在下有要事想要与他相商。”
“不必了。”
还没等林君竹表态，墨涵钰就直接开口回绝了那个黑衣人的请求。
“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的就直接在这里说吧，我没有什么事情是师尊知道不得的。”
“这……”
黑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墨涵钰会如此回答。
沉默地纠结了一会儿，他看着墨涵缓缓开口，目光中满是暗示。
“墨公子，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了吧？每个人都有着不能，也不想告诉别人的，独属于自己的秘密。这些秘密注定不能被外人所知，最好一辈子都沉寂在最深沉的海底，永远都见不到天日。墨公子，您认为呢？”
“呵，你这句话是在暗指什么？外人？师尊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外人。”
闻言，墨涵钰冷笑一声。他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没有什么秘密是必须要瞒着师尊的。你想对我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不必在这里装神弄鬼，挑拨离间。”
“真的吗？”黑衣人抬头看向墨涵钰，目光中满是晦涩。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地说道，“如果说这秘密，是你的身世呢？！”

第52章
黑衣人话音落地的那一瞬间, 整个大殿都寂静了下来。
良久之后，墨涵钰眼眸微眯, 看向那个黑衣人的眼神十分的冷峻。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墨公子想必对自己的身世在心里也有一个模糊的猜测吧？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吗？”
看着黑衣人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墨涵钰被硬生生地气笑了。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有人这么喜欢拿自己的想法去揣度他人的念头呢？
不过是一个破身世罢了，有哪里是师尊知道不得的？
缓缓勾起一个冷笑，墨涵钰看着眼前那一副文臣死谏，我是忠良模样的黑衣人, 声音冰冷地说道,
“不说就滚出去，莫要在这里耽误我和师尊的时间。”
看着墨涵钰那副软硬不吃的模样，黑衣人有些急了。
“墨公子，不是, 您想想您的血脉！您……”
坐在那里听了半晌，林君竹终于搞懂了这个黑衣人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这个黑衣人估计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涵钰身负魔族血脉的事情, 想要私下里偷偷告知, 现下正在那里努力地暗示着。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那个黑衣人的态度能如此的拽，但是毕竟他也勉强算得上是好心，林君竹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了。
“算了, 涵钰, 既然如此的话, 我就先出去避一下嫌好了。你们在主殿这里说吧，我去后面的寝殿那里看看咕咕。”
闻言，黑衣人原先紧绷的表情舒缓了下来。他冲着林君竹又躬身行了个礼，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感激。
“多谢前辈……”
嘭——
就在这时，主殿的大门轰然关闭，一声巨响打断了黑衣人的话语。
墨涵钰猛地挥袖将主殿的大门关上，伸手握住林君竹纤细冰凉的手指，他朝着黑衣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说，把话给我说清楚。今日你不讲这事情讲明白了，就别想走出主殿的大门！”
握着林君竹的手指，墨涵钰心中忍不住地有些发慌。
任何有可能在他和师尊之间造成隔阂的事情，都绝对不能让他发生！
深吸一口气，墨涵钰看着眼前惊疑不定的黑衣人，再一次沉声强调道，
“再说一次，我没有什么事情是要瞒着师尊的。不说的话，你就给我滚出去！”
被小徒弟这么霸气的行动给震住了，林君竹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墨涵钰火热的掌心，心中暖暖的。
之前被那个黑衣人那样的提防挤兑着，林君竹的心中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但是墨涵钰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孩子，他也心里清楚墨涵钰在遇到他之前过得有多苦。
所以现如今终于有知道墨涵钰身世，疑似墨涵钰亲友的人出现了，纵使那人怪声怪气地挤兑他，但是看在他是站在墨涵钰的立场上的，林君竹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
虽说是懒得计较，但是小徒弟当面给自己找回场子，那当然是更好的了。
心里生出一股美滋滋的喜意，林君竹清了清嗓子，温声说道，“没事的，涵钰，为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
“师尊……”
话音未落，林君竹就收获了墨涵钰投射过来的强烈的幽怨的视线。
看着抿着嘴角委屈兮兮，活生生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的墨涵钰，林君竹最终还是没有绷住自己的面瘫脸，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了好了，”看着大殿之中看着他们二人的互动又惊又疑的黑衣人，林君竹出声安抚道，
“无碍的，你放心说吧，涵钰身上魔族血脉之事，我是知晓的。”
……
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黑衣人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些人在大殿之中的存在是那么的多余。
整理了一下自己恍惚的思绪，黑衣人用自己沙哑的嗓音，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最初的时候，修魔者和修仙者各自占据着这方世界一半的土地。
修仙者占据的那方土地充盈着灵气，修魔者占据的那方土地充盈着魔气。而在两方土地交接的上方，接近于天空的尽头处，灵气与魔气相交融汇着。归于同源，生生不息。
修仙者与修魔者双方修炼的体系不同，所吸食炼化的能量也不一样，就连心态也不一样。
修仙者这边奉行的是克己奉礼，中正禁欲，而修魔者那边则是随心所欲，厌恶压抑自己的本能。
双方之间都无法理解对方，所以互相之间的交流极少。
修仙者那边以一宗两派十八门为首，各自分散而治。而修魔者这边以魔皇为首，下立十八郡，实行的是中央集权的制度。
但是在最初的时候，虽然彼此之间互相看不惯，少许小范围的摩擦从不间断。双方之间的关系，也不曾到现如今生死仇敌的地步。
变故是最先从魔族开始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魔界的魔气不再纯粹。
魔气中掺杂混入了某种混沌污浊的气体。在日积月累的吸食之后，魔族之人开始变得思绪混乱，暴躁血腥。
血腥与杀戮在魔界每天频繁地上演着，让魔皇十分的头疼。
后来追查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事情的起因——
在魔界的最中心，魔族皇宫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冒出来了一个奇怪的小坑。
那坑虽小，但是极深，黑洞洞的一眼望不到底，仿佛没有尽头。
丝丝缕缕的浑浊气体从那小坑之中不断的逸散出来，及其轻盈地融入空气中，飞快地向魔界的各地散去。
那气体虽然肉眼可见，却仿佛无边无形。
不管是能量组成的封印阵法还是用珍奇材料打造的罩子，都困不住它，全都被它视若无物地穿了过去。
在尝试了各种方法具都失败之后，魔皇没有办法，只得举族搬迁，向魔界的边缘，那暂时还未被浊气污染的位置迁去。
这个方法虽然有用，但有效的时间也并不长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污染的范围逐渐加大。修魔者被浊气污染，丧失理智，只会狂乱地攻击身边所有活物的也越来越多。
修仙者与修魔者之间的摩擦日益剧烈，逐渐地，在修仙者的口中，修魔者有了别的称号。他们被称之为——魔族。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双方之间的矛盾已经升级到了只要见面，就你死我活的地步。
“唉……”
黑衣人沧桑地隔着黑面巾抹了一把脸，语气十分的凄凉。
“你的母亲是魔皇唯一的女儿，是整个魔族的掌上明珠。当初魔皇见势不对，早早地就将她偷偷地送到了这边。
在这里，虽说无法修炼，修为再难存进，但是好歹也不会出什么意外。活下去，才是那时候最重要的事情。”
黑衣人将目光移向了墨涵钰，之前冰冷的眼神微微化解，缓声说道。
“后来，你的母亲和你的父亲相爱了。你的父亲为了你们母子日后的安全着想，开创了墨言阁。他希望能闯下一番事业，在日后的乱世中能护下你们母子。”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本来，什么事情都不会有的……”
黑衣人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他的眸光中满是愤恨。
将地上扔着的那个大黑麻袋解开，猛地撕下墨如归脸上戴着的面具，他指着躺在地上睡得一脸猪样的墨如归，愤声说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小人，败类！身为老阁主的弟弟，他却出卖了老阁主和阁主夫人，将那是尚还是个婴孩的少阁主您丢弃在外，恬不知耻地将整个墨言阁据为己有！现如今，我们终于查明了当年的真相，”
‘砰’的一声，黑衣人猛地单膝跪下，朝着墨涵钰含泪低喝道，“少阁主赎罪，属下来迟了！”
他身后的黑衣人也跟着他一起‘砰砰砰’地跪下了。虽然他们没有言语，但是行动中表明了同样的意思。
见状，墨涵钰静静地垂下了眼睑，没有再多言语。一时间，主殿之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有林君竹知道墨涵钰此刻的心情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用力地握了握墨涵钰冰凉泛白的指尖，林君竹朝那群黑衣人发出了直击灵魂的一问。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们为何现在才过来找涵钰？”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当初一个人沦落街头，孤苦伶仃地一个人过了那么久。如果这些人能早点找到墨涵钰的话，那原书中后面的那些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想起原书中的描写，林君竹就心中痛得不行，看向那些人的眼神也越发的犀利起来。
“这……”
被林君竹的这犀利一问给问住，黑衣人头领顿了顿，随后有些尴尬地说道，
“因为之前墨如归那个老贼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我们虽然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但是却一直都抓不到他的马脚。
直到前些日子，那个老贼不知怎的突然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对我们的态度也从原先的百般防备变成了现如今的毫不设防，这才让我们成功找到了他的罪证，推断出了当年事情发生的经过。”
换而言之，不是他们突然变强了，而是敌方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弱了，这才让他们找到了可乘之机，乘机给一举拿下。
闻言，林君竹楞了一下。
前些日子，那不就是他的老乡穿过来的时间吗？！
难怪黑衣人说墨如归不知怎的突然变得对他们毫不设防，马脚更是一沓一沓地往外露。
那能不露吗？壳子里面的芯都换了，连人都不是同一个人了，那行事风格可不是要跟着换了？
林君竹想了想，以那个憨憨的性格，估计什么都没有发现。
之前魔兽潮爆发的前夕，两人相认的时候，墨如归面对着林君竹的邀约，仍旧直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估计那个憨憨，还真得以为墨言阁是他快乐安全的大本营吧……
想到他那个逍遥快活的憨憨老乡，林君竹就感到一阵阵的头疼。
老乡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那个老乡好死不死地直接穿到了墨如归的身体里，这麻烦就大了。
他知道他的老乡“墨如归”没有问题，但是在外人看来，这个“墨如归”还是那个墨如归。既然是墨如归，那就不可能没有问题的啊！
思及至此，林君竹觉得自己头都要秃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君竹脸上那一系列的微小表情全部都被站在他身后的墨涵钰一丝不落地收入了眼中。
目光漠然地从瘫在地上睡得正香的墨如归脸上扫过，墨涵钰眼神冰冷地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眸光中没有半点的情感。
“你们说的事情，我知道了。”
就在墨涵钰开口的那一瞬间，大殿中所有还清醒着的人的注意力一瞬间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轻轻捏了捏林君竹不安轻颤了一下的手指，盯着黑衣人头领热切的目光，墨涵钰淡漠地说道，
“你先将他中的迷药给解了，然后你们出去一会儿，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这……！”
闻言，黑衣人头领以为墨涵钰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一时间语气不由得急了起来。
“怎么，你们不是说我是你们的少阁主吗？我说的话是不管用了是吗？”
但是不等他为自己辩解，墨涵钰就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被墨涵钰这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下来，那个黑衣下属赶忙低头服软。
“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
无奈地将解药送入墨如归的口中，那几个黑衣人不甘地跟在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中的大黑身后，沉默地走出了主殿的大门。
“涵钰……”
被墨涵钰的这一举动弄得一愣，林君竹眉头微皱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此举究竟是何意义。
“师尊……”
墨涵钰从原本站着的林君竹的背后起身绕到了林君竹的正前方，随后他单膝跪下，直视着林君竹的桃花眼中满是温柔。
“师尊不是想保墨如归吗？我将墨如归扣下了，任凭师尊处置。”
师尊，你看看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不管你想要怎么做，我都会帮你达成你的心愿，完成你的愿望。
师尊，你看看我。我很有用的，很好用的。只要你留我在身边，我什么都能帮你干。
闻言，林君竹的心中猛地一惊。
“涵钰，你听我说，我……”
就在这时，地上躺着的墨如归清醒了过来，一声□□打断了林君竹的话语。
“艹，头为什么会这么痛。劳资不是在床上睡的吗？为什么现在浑身都疼……”
墨如归揉着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爬还一边大声地嘟囔着，神情间十分的不满。
扭了扭发僵发硬的脖子，墨如归在擦着自己嘴角处恒流的口水的时候，目光冷不丁地发现了林君竹的存在。
“老乡！又见面了，你是来我墨言阁找我玩的吗？！”
看着墨如归那张瞬间明媚起来了的傻脸，林君竹只感觉到一阵的心累。
“这里不是你的墨言阁，是我的修竹峰。我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长点心吗……”
将场地默默地让给他们，墨涵钰缓缓向大殿后面的偏殿走去，身后隐隐约约地传来了林君竹的声音。
随意地在后面找了一个偏殿，墨涵钰倚着门口坐下，神情淡漠地垂下了自己如鸦羽般又长又黑的睫毛。
他不想去深究刚刚那个墨如归脱口而出的“老乡”是何意义，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一直在修竹峰蜗居的师尊，会与数千里之外的墨如归产生那般“深厚”的情谊。
他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知道，只想能够一直装傻充愣地待在师尊的身旁，这就够了。
这就够了啊，还想别的那么多干嘛呢？
墨涵钰默默地蜷缩起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中，脑海中仍是止不住地回荡着那个人渣尖锐的话语。
“别傻了，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他是有目的的，他别有用心啊！”
……
够了！
被刺激到了的墨涵钰红着眼眶从纳戒中掏出了那颗珠子，随后在“林君竹”欣喜与自得的眼光中愤然出手，将一大捧炽热洁白的火花猛地朝珠子中砸下。
“嗷————”
听着珠子中传来的那个人渣的惨嚎声，墨涵钰感觉到积蓄在自己胸前的闷气终于消散了不少。
换了个姿势继续在那里蹲着，墨涵钰眼巴巴地将目光投射向大殿的方向，时刻等待着自己师尊的传唤。
与此同时，数十万里之外的魔界中心，魔珠正悬浮在那个巨坑的上方，‘吭哧吭哧’地努力吸食着从坑内席卷而出、盘旋而上的黑色浊气。
咻咻——
五道破空声尖锐地响起，划过天际向这边飞速的袭来。
“吼——”
看着在朝着自己坑边暴躁咆哮的五只变异魔兽，魔珠浑圆的珠体猛地一抖，随后五道精纯的黑色能量便从他的身体中抽离而出，朝着那五只变异魔兽飞奔而去。
“哎呀我说你们省着点吸收，贪多不烂晓得不？每次给你们的能量都是我辛辛苦苦提纯而来的，你们吸收透彻了再来找我要。提纯净化这能量是一个很艰苦的事情啊，你们要懂得体谅你们的老大晓得伐？
还有啊外面的情况现在怎么了？我给你们说你们行事不要太过于血腥与暴力，和平晓得不？最好是以爱服人，我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的目标是……”
“吼——”
魔珠唠唠叨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些魔兽给暴躁的打断了。
“啥？刚才不是给过你们能量了吗？咋还要要啊？哦，要化形了？还五只一起化形？唉行吧行吧，给你们能量，我这可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啊，你们可一定要为了本王的雄图霸业而努力啊！”
“我给你们讲，等吸收完这些能量，化为了人形之后，到外面要和外面的修士和平相处。打架什么的能不打就尽量不要打。这人形也化了，沟通更加的方便了，就要尽量的化干戈为玉帛……”
“唉，等等，本王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别跑啊！”
不等他唠叨完，拿到能量的五只魔兽就已经跑得没烟了。
而刚刚几乎将自己提纯的全部能量都掏出来了的魔珠表面一阵黯淡，一股虚弱的感觉由内而外地席卷而来，将它猛地包裹住，整颗珠都感觉提不起什么精神来。
看着自己脚下的那个大坑，魔珠心里一阵厌烦。
滴溜溜地转了两圈，魔珠猛地脱离了巨坑的范围，朝着修真界那边驶了过去。
“天天提能量的没意思死了，本王要去看看自己的万里河山！”
就在魔珠美滋滋地朝外飞离的时候，魔界的某处，宣称即将化形的五只魔兽化出了早已成形的身体，神情之间满是阴狠。
“五弟，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大哥放心吧，困魔阵马上就要成形。到时候将那个婆婆妈妈的废物给困在那里提能量，我们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好，动作尽量快一点，外面的行动不太顺，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第53章
大殿之内。
“老乡，我咋的就睡一觉跑你这里来了？”
墨如归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 一脸惊悚地说道,
“老乡, 难道说我是梦游了吗, 直接横跨了十个郡？！那什么，我睡着了之后竟然这么牛批的吗？！”
看着墨如归被撕下面具之后那张二十多岁，突然变嫩的傻脸，林君竹一阵心累。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你是被抓过来的。”
闻言，墨如归整个人都惊了。
“啥玩意？我可没干过什么坏事哇！老乡，我可一向是一个安分守法循规蹈矩的良民。不偷鸡, 不摸狗，杀人违法的事情我可从来都没有干过。老乡, 你要替我做主哇！！”
见状, 林君竹心累地叹了口气，然后将之前大殿上发生的经过简略地给墨如归将了一遍。
“……我日，牛批啊这个大兄弟！啧啧啧, 这心可真是够黑的啊！”
听完之后，墨如归摇头咂舌不已。
感慨完一番之后, 墨如归突然一拳砸向了自己的掌心, 兴奋地说道, “老乡, 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嗯？你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此时的林君竹还天真地以为墨如归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不妙, 心中不禁涌起了一丝“傻儿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感。
但是，为什么这个憨憨会这么高兴？
林君竹瞄了一眼兴高采烈的墨如归，心中满是疑惑。
“老乡，我们赚大发了啊！”
墨如归兴奋地原地蹦跶了一下，随后在林君竹疑惑的目光中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将头凑到了林君竹的耳边，小声而又兴奋地说道，
“老乡，我们刚才知道的可以说是书中的一个重要信息点了吧？以那个辣鸡作者水文的尿性，这么点信息他不得水个七八十章？”
“你算算哇老乡！”看着林君竹还是一脸迷茫，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墨如归着急地给他掰扯道，
“你动脑子算算哇！一章就要十块钱，我们现在知道了剧情，可以少看七八十章，那不就是直接省了七八百块吗？四舍五入一下，我们这不就是一下子赚了一千块啊老乡！”
林君竹：……？？？
墨如归那段话的槽点太多，一时间竟噎得林君竹不知如何吐槽。
而就在他的旁边，墨如归还在满脸兴奋地念叨着。
“一千块啊老乡，一千块钱啊！这哐叽一下地就挣了一千块，老乡我们赚大发了啊！”
林君竹深吸一口气，缓了一下自己被墨如归神逻辑给冲晕了的脑壳，然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墨如归开心的小念叨。
“那什么，你先停一下。”
“嗯？？咋的了？”
看着墨如归迷茫的小眼神，林君竹有些心中不忍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首先，你看的是盗版。众所周知，看盗版是不花钱的。所以你那个省钱之说对你来讲是不成立的，就算是省，也是我省了一千块。”
“然后，更重要的是，”林君竹看着被他的话打击到垂头丧气的墨如归，语气中满是怒其不争。
“你清醒一点啊，现在不是让你吃瓜的时候！刚才给你说的那通当年老一辈的恩怨，里面的核心大反派是你啊！”
林君竹气呼呼地喘了口气，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墨如归这个氢奇的脑回路给气死。
“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是被当做反派给抓过来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想想怎么自保啊！钱不钱的，能有命重要吗？！”
墨如归：！！！
被林君竹给愤然点醒，墨如归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终于开始慌了起来。
“那那那咋办啊老乡？你说我告诉他们我不是原主他们能放过我不？”
慌张地啃了几口自己的指甲，墨如归慌慌地向林君竹问道。
“……当然不能啊！”
林君竹感觉自己快要被墨如归给蠢哭了。揉着自己的眉心，他头疼地说道，“动动脑子啊大兄弟，你想想这么说之后的后果啊！”
看着墨如归迷茫的眼神，林君竹恨铁不成钢地给他分析道，
“你说你不是原主，你那什么来证明？你说你不是原主，那你又是谁呢？难不成，你要把你穿书的事情也给说出来吗？！”
“还有，他们修仙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外来的魂魄占据了别人的身子，鸠占鹊巢一旦暴露之后是要被人人喊打的你知道不！”
他的这一番话成功地把墨如归给吓到了。怂怂地缩了缩肩，墨如归害怕地问道，
“那咋整啊老乡，你说他们要是因为这个把我给咔嚓了我多冤啊！”
“这，我也目前也还没有想出一个比较可行的方法出来……”摸了摸鼻子，林君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看着墨如归瞬间变得惊悚的脸蛋，林君竹赶忙安抚他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涵钰现在是墨言阁的少堂主，只要他不发话，那些人动不得你的。”
“涵钰，墨涵钰？！”
闻言，墨如归在楞了一下之后眼神猛地一亮，想起之前在墨涵钰的心中看到的那辣眼睛的粉红字体，墨如归彻底地安心了。
嗨呀，差点忘了，那个小伙砸喜欢老乡来着，现在还一跃变成了少阁主，这他娘的稳如老狗啊！
反应过来的墨如归如释重负。
“哦~对对对，还是你有主意啊老乡，不是你提醒我都忘记了嘿！我懂我懂！”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墨涵钰他是你徒弟啊！哈哈哈哈，这下稳了稳了！”
“真是的，你也不早说，吓死个人了，讨厌。”
闻言，林君竹猛地一愣。
？？？
不是，你懂啥了？我咋不懂呢？！
涵钰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说出来就给了墨如归这么大的安全感？！
觉得孩子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长大了的林君竹心情十分的复杂。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在墨如归这边也算是圆满解决了。剩下的，就是说服涵钰不要追究墨如归了。
思及至此，林君竹对着墨如归说道，“那我去找涵钰说明一下情况，你要一起去吗？”
“不了不了你去吧。”闻言，墨如归将头摇成了一个拨浪鼓，拒绝的意思表达的十分明显。
开玩笑，人家小两口商量事情他跟过去凑什么热闹呢。反正有老乡在那里帮他吹枕头风，他是铁定没事的，还凑过去当什么惹人嫌的电灯泡呢？！
“行吧，那我去找涵钰了，你在主殿里坐着等我一会儿？”
看着墨如归如此的抗拒，林君竹也没有多想，交代了他几句之后便向后面的偏殿走去。
待林君竹走后，墨如归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到林君竹的椅子上。随后他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后，美滋滋地从纳戒中掏出来了一个话本。
“所以说，还是抱大腿舒服啊！古人真是诚不欺我！”
乐滋滋地啃了口灵果，墨如归的眉眼一片喜意。
暂别了墨如归之后，林君竹向后面的偏殿中走去。他越向后走，灯光就越是昏暗。
抬手引亮了墙壁中雕刻着的照明阵法，林君竹看着后面错综复杂排布着的偏殿，忍不住头疼地低声唤道，“涵钰，你在哪？”
“师尊，我在这里！”
就在他开口的下一秒，在林君竹斜前方的拐角处，传来了墨涵钰的应声。
看着眼前眨着桃花眼不灵不灵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林君竹想想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管怎么想心里都止不住地心虚。
“咳，那什么，涵钰啊，那个墨如归，他……”
林君竹心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涵钰给直接打断了。
“师尊想怎么处置他都行，我全听师尊的。”
看着墨涵钰水汪汪的桃花眼中盈着的笑意与赤诚，一股强烈的自责感猛地袭上了林君竹的心头。
“涵钰，我知道那个墨如归做的不对。师尊不是偏袒他，师尊这么做是有特殊原因的，你……”
“没事的师尊！”
听到自己的师尊想要提及那些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墨涵钰心中猛地一慌，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了起来。
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慌乱，墨涵钰深吸一口气，对林君竹笑着说道，
“没事的师尊，师尊想怎么样都可以，墨言阁那边的人我去和他们解释，师尊不用担心。”
“涵钰……”
眼看着林君竹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墨涵钰抿了抿嘴角，直接走上前去，动手抱住了林君竹站在灯下的身影。
“师尊，我们不提他了好不好。”将脑袋埋进林君竹的颈窝中，墨涵钰闷闷地说道。
“好，不提了。”
看着墨涵钰那副抗拒的态度，林君竹忍不住在心中松了口气。
这就算是搞定了吧？有个好徒弟就是暖心啊！揉了揉墨涵钰的脑袋，林君竹在心中美滋滋地感慨道。
而在林君竹看不到的地方，墨涵钰伸着脑袋蹭了蹭林君竹的手心，眸光一片幽深。
师尊身上的那些秘密，他是很好奇。但是如果那些秘密他知道后，可能会对他和师尊之间的关系造成哪怕是一点点些微的不利的影响，那么无论多好奇，他都不会去碰。
眷恋地蹭了蹭林君竹的颈窝，墨涵钰感觉到心中的惊惶正在自己师尊的安抚下飞速地消散着。
就像这样，就很好了。
就像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不是吗？
与此同时，就在林君竹抱着墨涵钰揉脑袋的时候，一只细瘦的仙鹤载着高壮的水翰音和水星河来到了莫云宗的大门前。
看着莫云宗伫立在那里高耸挺立，气势磅礴的宗门，水翰音的眼神十分的复杂。
这里，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第54章
“爹……”
来到了他不熟悉的莫云宗, 看着眼前雄伟壮丽的景色, 在灵水郡里向来日天日地, 嚣张跋扈的水星河瞬间就虚了。
怂唧唧地躲在水翰音的身后, 水星河拉着水翰音的袖子，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惶与无措。
见状，水翰音蒲扇般的大手轻轻地在水星河的脑袋上揉了揉, 虎目中闪过一丝柔情。
将仙鹤交给了莫云宗走过来交接的弟子，水翰音扭头看着水星河，粗狂的嗓音中带着难以忽视的温柔。
“星儿，走吧，我们去找苏长老。如果这次陈长老真的能治好你的灵脉的话，以后你可莫要再任性了。”
“嗯！”
紧紧地扯着水翰音的衣角, 水星河跟随着水翰音的步伐向着御兽峰走去。
与此同时，在修竹峰中。
也不知道墨涵钰是怎么和那几个黑衣人交代的。反正林君竹目送着墨涵钰走出了主殿的大门, 等到那群黑衣人和墨涵钰一起从大殿外面回来的时候, 他们看向墨如归的表情虽然还带着些凶狠, 但是总体已经变成了认命的状态。
哦豁, 老乡, 牛批啊！
见状, 墨如归背着众人悄咪咪地冲着林君竹竖了根大拇指, 脸上的表情敬佩中混杂着天真。
看着他那副憨憨的样子, 林君竹就一阵的心累。
算了算了, 孩子毕竟还小, 傻缺一点也没有办法……
回想着墨如归的年龄, 林君竹在心中努力地安慰着自己。
“对了，老乡，话说我住哪啊？你看你们修竹峰还有多余的位置不，能不能让我在你们这儿借住一下？”
挠了挠头，估摸了一下自身低微的武力值与之后剧情的凶残情况，陈寒冲着林君竹发出了他对于抱大腿的渴望眼神。
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以他这种小辣鸡的水平，还是抱他老乡的大腿安全一点啊！
看着陈寒投射过来的可怜巴巴的眼神，林君竹想了想墨如归的脱线以及弱鸡的程度，不免心中犹疑了起来。
就这么放墨如归在外面住是不太安全，要不……
“什么，你还想来我们修竹峰住？！”
还没等林君竹在心中做出决定，站在他身后的墨涵钰闻言就直接炸毛了。
开什么玩笑，修竹峰可是他和师尊的家，是他和师尊的私密地盘，怎么能让外人随便住进来！
墨如归被墨涵钰激烈的态度吓了一跳，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站在那里慌慌地楞了一下，最终他只得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林君竹。
“老乡……”
呸，这人真的好不要脸，处处只会依靠师尊，到处和他争抢师尊的注意力！
见状，墨涵钰气得不行。生怕林君竹在墨如归的眼神攻击下让步，他不甘示弱地也将委屈的目光投向了林君竹。
“师尊……”
而在墨如归的身后，一群黑衣人也默不作声地将目光投了过去，等待着林君竹发落他们最终的归宿。
一时间，林君竹成为了全场目光的聚焦点，被大殿中一群人炽热的目光给盯得头皮发麻。
“涵钰，他们好像除了修竹峰也没有地方住了吧……”
林君竹不是不知道墨涵钰的意思。咸鱼颓宅如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地盘上凭空冒出这么多人的存在。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除了修竹峰之外，也没有地方可以安置这几个人了。总不能把人打包了之后，往云遥的掌门府那边扔吧？
“有的师尊，”在明白了林君竹的意思之后，墨涵钰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这些日子因为要召开除魔大会的事情，莫云宗新来了很多造访的修士。掌门师叔特意开辟出来了一个山头，来专门给前来拜访的修士们休憩打坐。墨言阁的人可以住到那边去。”
“唔，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觉得如何呢？”嘴上说的是你们，实际上，林君竹询问的目光还是只看向了墨如归一人。
“有地方住就好，我不挑的。”
墨如归明白墨涵钰的意思。毕竟耽误人家小两口谈恋爱神马的，实在是太没有道德了。不过……
“不过，老乡啊，”墨如归话音一顿，看了一眼那群正对着他气势汹汹、狂飞眼刀的黑衣人，语气卑微地说道，
“能不能别让我和他们住一起？我怕哪天他们一时冲动，一个上头，你就可能再也见不着我了。”
林君竹：……他的这个老乡，别的不行，但是对自己的实力认知方面真的可以说是很有逼数了。
在确定了这些人不会入侵到自己与师尊的小地盘上之后，墨涵钰笑眯眯地表示自己可以将他们的住宿问题给安排妥当。
目送着那些人在大黑的带领下离开，墨涵钰舒了一口气，伸手就去拉林君竹的衣袖。
“师尊，我们回去吧。”
“嗯。”
眯着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终于搞定了这一大摊子的事情，现在的林君竹只感觉到自己身心俱疲。
今天早上起床就被墨涵钰那一下给吓了一跳，然后又被陈寒拉过去尴尬地展示了半天，接着又被墨如归这边的事情闹腾了一通。闹心不已的林君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窝到自己软绵绵的床上去好好睡一觉。
来到了后面的寝殿中，面对着墨涵钰那“想要上床和师尊一起睡”的请求，林君竹抱着自己软乎乎的小被子思考了一下。
回想起之前和徒弟同寝的时候，每次睡醒之后自己的那个翻车惨状，林君竹便果断地掐掉了自己的心软，在墨涵钰可怜巴巴的目光中坚决地回绝了他的请求。
闭上眼睛强行忽视掉墨涵钰存在感强烈的目光，林君竹陷在绵软的床褥中，幸福地睡过去了。
在林君竹睡着之后，墨涵钰蹲在床边上，忍不住默默地用眼神欣赏了一会儿自己师尊绝美的睡颜。
随后他猛然想起林君竹睡觉之前那句的“不许蹲在床边一直看”的警告，一时间只得委屈地抿了抿嘴，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师尊变了，他真的变了。以前，师尊明明很宠他的！
又酸又涩地从床边站起来，墨涵钰气哼哼地在寝殿中转悠了一圈。
在溜达到书桌的时候，墨涵钰溜达的脚步猛地一顿，被书桌上的那个木制盒子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那是一个并没有被主人关闭的长盒子，用千年禅香木制作而成，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整个盒子看起来古朴大气，满满的都是历史沧桑的气息。
盒子中装满了一张张写满了字迹的白色信纸。一张半展开的信纸斜倚在盒口处，仿佛是主人离开的太过于匆忙，一时间忘了将信纸收好，将盒子关上。
看着那些信纸上面熟悉的字迹，在看了看装着信纸的木盒子，墨涵钰抿了抿嘴角，一时间心跳有些加速。
千年禅香木，可遇不可求。
这么大一截的禅香木，寻常修士拿到手之后哪个不是精打细算地使用着，绞尽脑汁地力求将手里的木头给利用开发到极致。
哪像他家师尊，这么大的一块禅香木，竟然就直接拿着简单粗暴地雕了个木盒子出来。
光是这一个盒子，可能就贵重地超过上千块极品灵石了。而现在，师尊却拿这个盒子来装他的信……
看着信纸上他少年时一路从稚嫩演变为锋锐的笔锋，墨涵钰之前心中的酸涩感瞬间消失，一股甜意涌上了他的心头。
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的微笑，墨涵钰在书桌前坐下，怀着感慨与怀念的目光开始翻看之前的信件。
师尊心里，是有我的。
就在墨涵钰在书房中少年怀春的时候，御兽峰中，苏清看着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她面前的水翰音，以及站在水翰音身后有点慌张的水星河，缓缓地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水城主说笑了，答应过的事情我怎么会忘呢。你们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最近除魔大会马上就要召开了，我这边实在是有点忙。稍等一会儿，我去后面交代他们几句之后就带你们去找修景。”
闻言，水翰音更不好意思了。
“麻烦您了苏长老。您看要不您给我们个口信什么的，然后我们自己过去也是可以的。”
“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呢？千万别这么客气。你们等一下啊，就一小会儿，交代完了我就带着你们过去！”
眼看着水翰音父子要撇下他单独过去，苏清脸色一肃，赶忙大义凛然地连声打消了他们的这个念头。
开玩笑，等了这么几天才终于把他们给等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跟着过去看好戏，多亏啊。
苏清努力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飞快地在后面的偏殿中随便寻了个无人的小室。
在语速飞快地给陈寒发了条语音消息之后，苏清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嘴角微勾地又回到了水翰音父子的面前。
“行了，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完了。水城主，那我们就走吧？”
“哈哈哈没问题！麻烦苏长老了，您请。”
这么多年一直求医无果，现下终于有了治愈自己儿子的可能，水翰音激动地搓了搓手，随后一把拖住自己身后不知为何突然愣住了的呆瓜儿子，朗笑着跟上了苏清轻快的步伐。
而被水翰音一路拖住，猛虎前行的水星河盯着苏清微勾的唇角，不知为何地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朝他袭来。
猛地打了一个哆嗦，水星河这么多年狐假虎威培养下来的，宛如动物般灵敏的直觉告诉他，他即将有□□烦了。

第55章
被自己的老爹一路龙行虎步地拽着往前走, 水星河越走心里越虚。
怂唧唧地跟随着苏清的脚步来到了陈寒的耀启峰, 水星河心中的不安感在见到陈寒的那一瞬间全部爆发了。
但是还没有等水星河做出什么动作，他那轻微的挣扎便被水翰音给一把镇压。
用眼神严厉地警告了自己的憨崽不要在这关键的时候捣乱，水翰音走上前去, 将身后的水星河拖到自己的身前, 然后冲着陈寒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陈长老，这个就是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您看看, 他的情况还能治吗？”
将手搭在了水星河的手腕上，陈寒对着水星河露出了一个沉稳的微笑。
“水城主莫急, 我先看一下贵公子体内的情况。”
用神识在水星河的体内探查了几圈，陈寒对水星河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情况, 他肯定能治。
但是……
“唉, 贵公子这个情况……”
陈寒一脸惆怅地摇了摇头, 语气十分的叹惋。
闻言，水翰音和水星河的心里猛地一揪。哆嗦了一下唇瓣，水翰音露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没事的，星儿这个病本就难治，麻烦陈长老了, 我们……”
“非也非也, 水城主莫要着急。”
陈寒晃着自己的脑袋，薄唇吐出了剩下的半句话。
“贵公子的这个情况，我是能治的。”
闻言, 水翰音和水星河猛地一愣。虎目中泛起了激动的泪花, 水翰音的心瞬间飞扬了起来。
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 水翰音颤巍巍地说道，“能治就好，能治就好啊！”
“就是这个成功率，唉……”
随后陈寒的一声叹息，将对面二人的心又从高空拉入了谷底。
“没事，您尽量治，我们……”
看着瞬间紧张起来的水翰音以及水星河，陈寒弯了弯眼睛，慢悠悠地将剩下的话说完。
“就是这个成功率，也就只有七八成吧。”
“没事的没事的，七八成也挺好……嗯？七八成？？！”
水翰音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之后，瞬间就瞪圆了自己的虎目，看向陈寒的目光震惊中还夹杂着不可思议。
小心翼翼地吞了口口水，水翰音的声音有些恍惚。
“陈长老，这成功率当真能有七八成之多？！”
“水城主这话说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状似不满地板了一下脸，陈寒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眼光不怀好意地在水星河身上扫了几下，陈寒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灵根被毁按理来说是没办法重塑的。但是古语有云‘不破不立，破而后立’。重塑灵根不是不可以，但是这过程可是及其痛苦的。不知贵公子，可否能吃苦啊？”
“能能能，他可以的！”
闻言，水翰音的大手在水星河的肩膀上猛地一拍，随后大声地保证道，“星儿是最能吃苦的，这点苦对他来说绝对不在话下。你说对吧，星儿？”
“嗯，没错，”看着陈寒和苏清投射过来的探究目光，水星河打了个哆嗦，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没错的，我最能吃苦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啊，那你就随我进来吧。”
转身率先走进了屋里，陈寒背对着众人，冲着水星河露出了一个凶巴巴的笑容。
呵，敢对他小师弟玩“强抢民男，以权压人”的那一套，真当他小师弟背后没人撑腰了不成？今天不收拾地这臭小子哭爹喊娘，他陈寒的陈字就倒过来写！
扬手布下了一片静音阵法，陈寒默默地将这场本应当无痛的重塑疗程往上加大了不知多少个疼痛值。
“嗷————”
一声凄厉的惨嚎在密闭的屋内响起，水星河开始了他痛并快乐着的灵根重塑之旅。
这边的陈寒正摩拳擦掌地给他的师弟和师侄报当初的被欺辱的仇，那边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弟睡饱了之后懵懵懂懂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之后开始扭头找人。
“涵钰？”
奇怪，平日里涵钰粘他一向黏得紧，怎的今天竟然不在他床边守着了？
当初不让人家在他床边守着的是他，现在睡醒了之后没看见人心里泛委屈的也是他。林君竹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的样子像极了刚过门的小媳妇，还一个人坐在那里委屈地抿着嘴角。
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林君竹揪着被子问道，“涵钰，你在吗？”
“在的师尊！”
原本在书房抚信感慨着的墨涵钰，在听到林君竹的问询声后赶忙赶了过去。
一脚刚踏入卧房，看着眼前的景色，墨涵钰的心就猛跳了一下。
只见他平日里向来衣冠楚楚的师尊此时将头发完全地散落了下来，满肩的漆黑长发在经历过睡眠之后有些些微的散乱，再配合上林君竹刚刚睡醒，还有些懵懵的表情，整个人看起来意外的软乎。
像是一块刚刚蒸出锅的大米糕，又软又暖，还散发着惊人的甜意。光是闻上一口，整个人就开心起来了。
墨涵钰小心地吞了口口水，手脚轻缓地走进了林君竹的身边，声音十分的温柔。
“师尊，我帮你束发？”
“嗯。”
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在看到墨涵钰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林君竹之前心中涌动的烦躁就平息了下来。
特别是当墨涵钰提出要帮他束发之后，一股不可忽视的愉悦感从林君竹的心底层层泛起，一点一点地弥漫上了心尖。
将这愉悦简单粗暴地归结为无良师尊对他可怜小弟子的压迫所带来的快感，林君竹在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墨如归那张憨憨的脸。
在去看与颓宅之间犹豫纠结了一会儿，最终林君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那个憨憨老乡，决定前去探望一下。
而手中握着师尊的如墨长发，原本心里还美得直冒泡的墨涵钰在听到林君竹的询问之后顿时开心不起来了。
旖旎的气氛瞬间消失，他委屈地说道，“……那，那我和师尊一起去吧。”
摸了摸徒弟的头，林君竹实在是压不下心底的那股莫名的负罪感。于是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随后开口向墨涵钰试探地问道。
“嗯……回来给你炸糖糕？”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师尊可不能反悔！”
看着瞬间眼神明亮起来了的墨涵钰，林君竹不由得有些发愁。
这么好哄，以后可别被人给骗过去了才好。
并不好哄，只在林君竹面前才这么乖的墨涵钰并不知道自己师尊脑子里正在为他日后的安全担忧。他只是乖巧地笑了笑，然后将出行的一应事情给准备妥当。
“唳——”
一声高昂的鹤唳声响起，云霄驮着背上的两人，向着被规划出来安置外来修士的丰云峰快速飞去。
丰云峰上，刚刚落地的林君竹还没来得及找到墨如归的身影，就被身后一个惊喜的声音给喊住了。
“林师兄？！”
林君竹闻言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俏丽脸庞。
眉头微皱地在记忆中搜寻了许久，林君竹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安雅？”
“嗯！！”
看到林君竹成功地将自己认出，安雅开心极了。脸蛋变得红扑扑的，安雅的笑容一片明媚。
前面两个人站在那里开心相认，林君竹身后的墨涵钰见状却心里酸得不得了。
强势地插进了两个人的中间，墨涵钰看着在自己师尊面前笑得明媚灿烂的混世小魔女，皮笑肉不笑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呦，这不是安道友吗？真难得啊，很少见你笑得这么灿烂了。”
见状，安雅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了一个假兮兮的笑容。
“呵，这就不劳墨道友关心了。既然这么关心别人的笑的话，墨道友下次再出门历练的时候多笑笑可好？整天那副阴沉沉的样子可是吓人的很呢。”
根本不憷墨涵钰的示威，安雅呲了呲牙就当场怼了回去。
“嗯？涵钰当年出去历练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林君竹一直对自己徒弟当年出去历练，不在自己身边的那两年好奇的紧，但是奈何无论他怎么问墨涵钰都避重就轻地的描述。
现如今安雅又提及到了当年的事情，林君竹的好奇瞬间涌起。
眨着眼睛，林君竹将自己求知欲满满的眼神看了过去。
“安姑娘，你能具体地给我讲讲吗？”
“当然没问题啦，既然林师兄想听的话，那我就好好地给你讲讲当年墨道友做过的事情。”
无视了墨涵钰传递过来的死亡威胁眼神，安雅笑眯眯地对着林君竹说道。
就在墨涵钰皱着眉头准备开口打断她的时候，在安雅的背后传来了一声男子的呼唤。
“小雅儿，你在和谁说话？”
然后，眼睁睁的，安雅身上强势的气息飞快地收敛了起来。
在墨涵钰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安雅神情娇羞地跺了一下脚，冲着后面吼道，“不许在外面喊这个名字，你个白痴！”
看着安雅脸上遍布着的红霞，墨涵钰心中一阵恍惚。
真是没想到，这个女魔头竟然也有这么娇羞的时候。

第56章
安雅身后, 一个身材高大, 皮肤白皙, 眼眸明亮的男子快速地走了过来。
紧张地用眼神将安雅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警惕地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墨涵钰, 那个男子不放心地询问道, “小雅儿, 你没事吧？”
“哎呀没事,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在外面叫我的这个名字啦！”
看着对面打情骂俏的两个小情侣, 墨涵钰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危机感减少了一点, 一时间他看着以往怎么看怎么不喜欢的安雅也顺眼了很多。
但是下一秒, 墨涵钰就看见安雅眼神闪亮地小声附在那男子的耳边说了几句。
然后眼睁睁的, 那个男子的眼神瞬间爆亮, 两颊兴奋地微红，将自己闪亮亮的目光移向了……他的师尊。
墨涵钰：？？？
还没等墨涵钰反应过来, 那个男子直接绕过了他, 直奔他身后的林君竹而去。
“前辈您好！久仰您的大名，前辈一直是我心中极其敬重的存在！您, 您现在可否有空？如若方便的话，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
林君竹和墨涵钰都被这神来一笔给弄蒙了。愣愣地站在那里, 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就在他们僵在了那里的时候，安雅也凑了过来。
“林师兄, 这是我之前在魔兽潮爆发时遇到的道友。我挺喜欢他的，林师兄你觉得他怎么样呀？”
闻言墨涵钰直接炸了。
“有没有搞错, 他是你的心上人。你的姻缘，为何要来问我师尊的意见？！”
安雅理都没有理他。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林君竹，安雅有些羞涩地说道，“那个林师兄，反正都是要签名的，你看，那个，能不能顺便也给我签一个啊？”
“……签名？！”
林君竹终于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那两双如出一辙的，正闪亮亮地皮卡皮卡眨着的眼睛，有些疑惑的说道，
“签名没有问题，但是你们为何想要我的签名呢？”
据他所知，修真界应该没有要签名的这个风俗吧？
成功地要到了签名，安雅的心情很是愉悦。
理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安雅抿嘴微笑着说道，“这是之前遇到的一位墨姓道友教给我们的。他说在他们家乡那边，碰到了自己喜欢的偶像都是会要签名的。”
“对了林师兄。你知道什么是偶像吗？不知道的话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安雅有些期待地看了过去。
“……不必了，这个我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是他吹，在场的各位里面，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什么是偶像了。
结合安雅的描述，墨如归那皮实的身影顿时在林君竹的脑海中猛地蹦出。
到哪儿都能带歪一片风气，他这个老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呢……
“对了，林师兄，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之前遇到的道友，苍元瑞。”
站在安雅旁边的苍元瑞闻言眼神闪亮地走上前去，激动地朝着林君竹自我介绍道，
“前辈，久闻不如见面！我是灵渊派的首席大弟子。我姓苍，名元瑞，字景祥，今年28岁。灵根是天级上品变异光灵根，灵武是玄光飞星剑，这次来莫云宗是跟着师父一起过来探讨有关魔兽潮的事情的。顺便，顺便来见识一下您的风采！
您，您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是灯塔般的存在！是您在我迷茫的时候指引着我前行的方向，是您在我困顿的时候给予我力量！您……”
眼看着安雅带过来的那个小白脸两眼放光，嘴不带停的在那里叭叭地吹着自己师尊的彩虹屁，夺去了师尊的全部注意，墨涵钰气的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家伙，怎么就这么的惹人讨厌呢？
忍无可忍的走上前去。打断了苍元瑞的彩虹屁，墨涵钰意有所指地说道，
“不知苍道友师承何处？你这么崇拜我师尊，你师父不会有意见吗？”
既然有自己师父的话，干嘛还要纠缠他的师尊？！爬回家去找他自己的师父不好吗？
“嗯？”
和自己的偶像难得的对话机会被打断，苍元瑞有些不爽地看了一眼墨涵钰。随后在墨涵钰的怒目下，他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人是自己偶像的弟子，赶忙冲着墨涵钰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道友你好，我是灵渊派妄景真人座下的首席大弟子。至于我崇拜前辈的事情，道友不用担心，师父他不会责罚我的。在我入门之前林前辈便是我的偶像，师父他都已经习惯了。”
挠了挠头，苍元瑞有些沮丧地说到，
“不过师傅也说了，他说我和林前辈没有师徒的缘分，让我平日里多多的踏实修炼，没事还是不要做梦的好。”
闻言，墨涵钰生生给气笑了。
谁关心你会不会受责罚？他只关心这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不要再纠缠自己的师尊！
“既然苍道友的师父都这么说了，那道友怎么不听师父的话呢？”勾起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墨涵钰继续追问道。
“你莫要乱说，我哪里不听师尊的话了？”奇怪地看了一眼墨涵钰，苍元瑞的神情有些羞涩。
“我既已拜了师父为师，当然不会再妄想成为前辈的弟子。就是，就是……”苍元瑞的神情愈发羞涩，“就是如果有一天有幸能得到前辈的指点的话，那就是三生有幸了！”
呵，不拜师，还想得到免费的指点。这人，想得怎么就那么美呢？！
“想得到我师尊的指点，想过了我这关再说吧！”释放出自己一直收敛着的气势，看着对面开始严肃起来的苍元瑞，墨涵钰冷笑着说道，“你说是吧，师尊……师尊？？！”
墨涵钰扭头想要获取林君竹的肯定，却看到了一副让他险些气炸了的一幕——他的师尊，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苍元瑞那个小白脸看个不停，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师尊……”
于是等林君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小徒弟又气又怒，眼眶通红，薄唇紧抿，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
看到墨涵钰的这幅样子，林君竹的心里当即就是‘咯噔’的一声。
完了，徒弟这是真的生气了，得赶紧想办法哄回来才是。
看着墨涵钰那副濒临爆炸的炸毛模样，林君竹一时间也顾不得去探查老乡的情况了。
匆忙地给自己的两个小迷弟小迷妹签完名字之后，林君竹就赶忙拎着自己不对劲的小徒弟返回了修竹峰。
刚进寝殿的大门，林君竹就被墨涵钰给死死地抱住了。
感觉到墨涵钰湿.润粗重的鼻息不断地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摸了摸墨涵钰的脑袋，林君竹试探性地问道，“涵钰，你还好吗？”
不好，他一点都不好，他现在气得快要死掉了。
墨涵钰将头死死地埋在林君竹的脖颈处，用力地呼吸着师尊身上淡淡的清香，极力地压抑着自己心中翻涌的澎湃怒火。
就在苍元瑞冲着林君竹热烈而又坦诚地表达着自己敬慕的时候，一股又酸又气的怒火就席卷了墨涵钰的心头。
而在发现自己的亲.亲师尊盯着苍元瑞看个不停的时候，那股澎湃的怒火更是直冲而上，几欲将他的理智烧个精光。
他恨，恨为什么师尊身边总有那么多的人，为什么总会有人不断地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想和他抢夺师尊的注意；
他嫉妒，嫉妒苍元瑞感情的纯粹，可以那样毫不顾忌地大声阐明自己的心意，不向自己，那卑劣暗淡的心思注定只能深埋在暗无天日的地底；
他不甘，不甘心自己不是师尊视线的聚集点，不甘心被别人当面抢走了师尊的注意力。
可是那又如何呢？
这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师尊有多好，他再清楚不过了。
师尊那么好，那么的优秀，他喜欢，别人自然也是喜欢的。
他，又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阻止别人对师尊的喜欢呢？
阻止不了的。
喜欢温暖，向往光明，这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天性。
他那么好那么好的师尊，值得被全天下去喜欢和爱戴，值得受到世界上所有的善意与温柔。他又凭什么去自私自利的，妄图将师尊笼罩在自己那方狭小阴暗的世界中呢？
可是还是不甘心啊。
在黑暗中照耀着他的那束光，那束他仅有的光，不仅给予了他温暖与力量，也同时向着其他人散发着光芒。
但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那是他的光啊，是他阴郁世界中仅有的闪亮存在。他怎么可能忍得下心，狠得下手，去做那些有可能伤害到自己师尊，让师尊伤心的事情呢？
懦弱，无能，卑劣，阴暗。
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仗着师尊的心善，事先抢占了先机罢了。其他的，又有哪里是可以拿的上台面的东西呢？
墨涵钰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自己，一边深吸了一口气，埋在林君竹的颈窝处闷闷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师尊，我没事的。”
末了，在话音落地之后，墨涵钰顿了顿。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纠结了好久，抿着嘴唇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小声地向林君竹询问道，“师尊，你会收下苍元瑞做你的弟子吗？”
终究还是，意难平啊。

第57章
“你瞎想什么呢，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终于明白了墨涵钰在纠结些什么东西, 林君竹哭笑不得的说道,
“涵钰你莫要瞎想, 你是我唯一的徒弟, 过去是，现在是, 将来也是。”
之前他在丰云峰的时候是看着苍元瑞呆住了。但是这呆愣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苍元瑞身上萦绕弥漫着的, 估计只有他发现了的违和感。
没错，违和感。
苍元瑞实在是太干净了。
不论是他清澈明亮, 煜煜闪光, 仿佛是在最黑暗的绝境中都不会熄灭掉的明澈眼眸；
还是说他因为身负变异光灵根而周身逸散出的光明能量；
亦或是他那让人下意识地心生好感，不忍拒绝他任何要求的俊秀脸庞, 都丝丝缕缕地不断给林君竹带来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这违和感来自于苍元瑞的气息, 亦来自于林君竹的直觉与经验——
上一个让他产生那微妙的违和感的，是幼年时期的墨涵钰。
不过不同于苍元瑞周身萦绕着的闪亮气息，当初他看到那个的墨涵钰, 周身包围着的是不祥的气息。
晦涩的, 暗淡的，不祥的，让人看了就有种下意识想要远离的冲动。仿佛多靠近一点，那霉运就会传染到自己身上一般。
之前在丰云峰, 林君竹盯着苍元瑞看了许久。虽然最终也没有确切的依据可以支撑他这看似极其荒谬的结论, 但是恍惚之中, 林君竹就是确认了下来——
眼前的苍元瑞，应该就是这本《逆天》小说中真正的主角了。
明媚，张扬，永远充满向上的力量与希望。
和他当初收下的那个命苦的小可怜蛋墨涵钰不同，苍元瑞是真正的被大气运，被作者的最高意志所宠爱着的天之骄子，生来就肩负着拯救世界的希望。
不像他的小徒弟，在他没有穿过来的原书之中，被不公的命运和那个丧尽天良的人渣不断地磋磨玩弄着，不管再怎么用力地挣扎，都不会有一丢丢的希望。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人为地定下了一生的悲剧与绝望。
思及至此，林君竹的心又酸又涨。他感觉到整颗心仿佛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不断地啃食着一般，发出一股又一股连绵不绝的涩痛感。
回想起那个辣鸡原作者的那句高高在上的，满是优悦与不屑的“天生就是个坏种”的句子，林君竹的心中的愤怒如同一座喷发了的火山，呼啸着席卷而过。
什么“天生就是个坏种”，都是在放屁！
他家的崽，他知道。
乖巧，听话，懂事，特别的尊师重道。虽然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有些不够自信，缺乏安全感，总是喜欢有事没事的粘着他，但是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就算是再加上血统的因素，都不是那个辣鸡作者那么轻易狂妄地定下“这个反派天生就是个坏种”的理由。
他在书外那么轻描淡写地动一动笔，书中的墨涵钰却要将他那毫无逻辑的鬼剧情全部都活生生地经历一遍。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林君竹越想越心疼，揉了揉肩膀处墨涵钰毛茸茸的脑袋，林君竹的声音中满是疼惜。
“怎么总是傻乎乎的，莫要多想，你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了。”
傻崽，你可是我来到这方世界的最初原因与最终目的，是这一切的开端与最终的结束。
我，是为你而来的啊……
“我，是师尊最在意的人吗？！”
闻言，墨涵钰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所有的自怨自艾与自我厌弃在林君竹的这句话面前瞬间消失，一股强横的暖意不由分说地席卷了他的心底。随后那股暖流一路席卷而上，温暖了他冷寂的五脏六腑，将墨涵钰给冲击的头脑发蒙，一时间飘飘然不知何所以，只能感觉到眩晕与充斥了整颗心脏的强烈喜意。
将之前一直鸵鸟心态地埋在自己师尊颈窝处的脑袋猛地拔起，墨涵钰无意识地瞪着自己红通通的眼眶，眼神中满是期待。
“真的吗？我真的是师尊在整个世界上最在意的人吗？！”
看着将脸凑过来贴得极近的墨涵钰，林君竹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羞涩。
将墨涵钰那张精致的脸蛋不留情地推开，林君竹耳根微红地说道，
“嗳，刚刚不是给你说说了吗？干嘛再问第二遍呐？！”
墨涵钰锲而不舍地将被推开的脸蛋又凑了过去，软磨硬泡地想要再听一遍师尊刚刚说过的那句世界上最动听的话语。
“刚刚风大，我没有听清，师尊，好师尊，你再说一次嘛……”
刚刚是没有准备，搞了他一个猝不及防。这一次，师尊再说一次的话，他一定会用最珍贵，存放时间最长久的影响石，将那句话给完完整整，一秒不差地给录下来！
一眼就看出了墨涵钰的真正意图，脸皮薄的要死的林君竹这下子打死都不愿意再说第二遍了。
将墨涵钰给一把反手按坐在了床上，面对着墨涵钰期待的眼神，林君竹转身便逃了。
“涵钰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去给你炸糖糕！”
看着脸蛋泛粉，转身的脚步逃得飞快的林君竹，墨涵钰的心情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都是轻松而又愉悦的。
虽然没能听到师尊的甜言蜜语，但是师尊去给他炸糖糕了呢！
糖糕！自从那次师尊炸过之后，无论他怎么撒娇都不肯炸的糖糕！
满满的一大盘子，没有人会过来和他抢的糖糕！
炸得金黄蓬松，咬一口满嘴都是溢出来的甜蜜与满足的糖糕！
墨涵钰越想越兴奋，忍不住在自己师尊睡觉的床上来回翻腾地打了几个滚，心情飞扬的好似下一秒就要飞到天上。
就在墨涵钰偷乐不已的时候，他的体内传来了一股特殊的波动。
墨涵钰凝神看去，只见那股波动的源头来源于他丹田旁边，那颗泛着七色光彩的琉璃珠子。
看着那颗眼熟无比但是偏偏又没有什么印象的珠子，墨涵钰拧眉回忆了好久。
一番努力之后，他才恍然记起，这颗珠子是他之前在那个上古遗迹中获得的。
也是他重生归来之后师尊赠与他的第一件东西。
思及至此，墨涵钰的心中泛起了一丝甜蜜。
就在他微笑着回忆那些年他与师尊相处的故事的时候，那股特殊的波动再次袭来，强行打断了墨涵钰的思路。
这颗珠子想干嘛？造反吗？！
甜蜜回忆的思路被打断，墨涵钰暴躁地操控着神识向那颗珠子摸了过去，想看看它到底在搞些什么花招。
神识触上了珠子的那一刻，墨涵钰眉头一挑，知道了之前的那几股特殊波动的来源。
这颗珠子毕竟是那个上古遗迹的核心所在，哪会那么轻易地就被人收服。
之前他刚刚收服这颗珠子的时候，那颗珠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打上了他神识的印记，但是在珠子的最核心部位其实仍旧保持了它自己的纯净与完整，并没有彻底地被墨涵钰所收服。
但是这些年随着墨涵钰神识与实力的飞速增长，墨涵钰之前留在珠子上的印记在他并没有主动操控的情况下，仍旧自然而然地加深着。
特别是前些日子墨涵钰的修为突破到了合体期，一跃成为了这个修仙世界中不可多得的高级战力。
而实力增强，神识自然也跟着暴涨。
于是乎那颗之前一直在墨涵钰的体内小心翼翼地努力收敛气息，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力图将自己被彻底收服的日子往后无限延期的珠子现如今也终于扛不住了。
就在刚才，在墨涵钰的精神印记即将将它彻底标记的那一刻，那颗珠子选择了放手一搏。
它释放出了它积攒已久的全部能量，将它们一股脑地全部向着墨涵钰的那个精神印记冲击了过去。而这也就是那几股特殊能量波动的来源。
在那颗珠子期待的目光中，它的能量在墨涵钰留下来的精神印记上掀起了几股波澜，然后能量瞬间溃散，精神印记顺势反扑，彻底地将那颗珠子给标记住了。
珠子：？？！！！
感受着识海中那颗珠子传来的混杂着不可置信、追悔莫及与怨声连天的复杂心情，心情甚好的墨涵钰忍不住‘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
修长的五指摊开，墨涵钰将体内的那颗珠子给召唤了出来。
看着手掌心中那颗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美不胜收的七彩琉璃宝珠，墨涵钰没有一点的怜悯之心，毫不留情地嘲笑道，“你看看你，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啧啧，你说说，何必呢？”
那颗珠子闻言更气了。
随着它情绪的波动，珠子中散发出来的光芒愈发的耀眼。
那在眼光下闪烁着的梦幻一般的七彩琉璃光芒不仅照亮了墨涵钰嫌弃的脸，还照亮了不远处，刚刚赶过来的某人寂寞的心。
在修竹峰寝殿不远的地方，从魔界中跑出来后无聊地不知去哪才好，于是思来想去地决定过来暗杀自己死对头的魔珠看着那颗七彩梦幻的珠子，一时间愣愣地飘在了那里。
黑色的魔气在魔珠的周围激烈而又无规律地荡漾着，也映照了魔珠此刻激荡无比的心情。
扑通，扑通——
魔珠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动的好快。
看着墨涵钰手中那颗美轮美奂，在阳光的照耀下美不胜收的珠子，魔珠小口地吞了口口水。
忍不住颤巍巍地飘了过去，感受着自己飞速跳动着的心脏，魔珠觉得自己嗅到了爱情绝美的芬芳。

第58章
“墨涵钰！”
听到远处有人大声地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墨涵钰默默地抬起了头，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视线的尽头处, 他上辈子在魔界中的死对头, 这辈子估计还依旧是他死对头的魔珠正朝着他的这个方向直冲而来。
而且还冲过来的路线还不是最简洁有力, 方便进攻的直线, 是歪曲扭八，扭成了一团乱麻的曲线。
那颗乌漆嘛黑, 原本看上去还算是人模狗样的珠子现如今看起来就如同喝醉了酒一般，飞的时候一边抖还一边颤, 飞行路线十分的张狂。
不仅如此, 乌黑珠身周围萦绕着的魔气还激荡澎湃着，再配合着它那副不正常的样子, 整颗珠子都给给人一种不正常的癫狂感。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失心疯了吗？
墨涵钰看着那颗冲着他癫狂而来的珠子, 眉头皱得死紧，伸出另一只手开始聚集能量。
虽然不知道这颗珠子在那里发什么神经，但是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 墨涵钰准备趁此机会将这颗失心疯的珠子给一举拿下, 为修仙界的和平，特别是自己师尊的安稳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但是就在他动手的前一刻, 那颗珠子猛冲的步伐却突然顿住了。
这家伙, 难道又想使什么新花招？
见状, 墨涵钰瞬间戒备了起来。
在墨涵钰警惕的目光中, 那颗圆乎乎的珠子激动地抖了两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朝着他的这个方向大声地呐喊道，
“墨涵钰，我们和亲吧！”
墨涵钰：？？？？？？
由于魔珠的言论太过于惊世骇俗，墨涵钰听完之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闻言还猛地楞了一下。
在反应过来了那颗珠子说了什么东西之后，墨涵钰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家伙，别是被谁给魂穿了吧？
再经历过死后重生，自己最敬爱的师尊其实是外人魂穿之后，墨涵钰对这方面的脑洞出奇的大。
“你是谁？知道自己占据的是什么身体，又在说些什么胡话吗？”他冷冷地勾唇一笑，冲着魔珠语气威胁地说道。
这下轮到魔珠愣住了。
“墨涵钰你这个傻b……”
看着在墨涵钰手心中的那颗在阳光下缓缓旋转，散发着梦幻般流光溢彩的美丽琉璃珠，魔珠猛地清醒了。
硬生生地咽下了自己已经到嘴边的脏话，魔珠努力而又僵硬地试图将自己伪装成一颗文明而又温雅的珠子。
“墨涵钰你这个傻乎乎的小家伙在说什么呢！”
这话一出，墨涵钰和魔珠都被恶心地狠狠一抖。
被魔珠的那一下给恶心的够呛，墨涵钰一边暗自调动着自己的体内的混合灵气朝着魔珠包抄而去，一边一脸嫌弃地说道，
“废话少说，你今天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魔珠嫌弃地瞄了一眼满脸暴躁阴郁，看起来极不讨喜的墨涵钰，在心底里拼命地压抑下和他对骂的**，努力地温声说道，
“我来提亲呀。”
墨涵钰：？？？
封印大阵马上就要成形，墨涵钰也懒得和他周旋那么多了。
在魔珠下方的土地中用双色灵气勾出阵法的阵眼，墨涵钰朝着魔珠问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提亲？你准备向谁提亲？我可不觉得这修竹峰里，有属于你的良缘。”
“有的有的，你这个憨……憨厚老实的家伙不要乱说啊！”
嫌弃地翻了墨涵钰一个白眼，魔珠看着墨涵钰手心中的七彩琉璃珠，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谁说没有？墨涵钰，我欲求娶你手中的这颗美珠，不知你可否愿意？”
墨涵钰被魔珠的这番言论给硬生生地震住了，一时间连大阵的勾画都停了下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懵逼之中。
“你想娶，它？？！”
看着自己手里的那颗珠子，墨涵钰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碎了。
被墨涵钰的出声从惊呆的状态中唤醒，那颗七彩琉璃珠猛地开始在墨涵钰的手心中拼命地剧烈颤抖起来，势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表明自己抵死不从的态度。
见状，墨涵钰忍不住勾唇一笑，看着对面那颗沉默了的魔珠说道，“看到没有，人家不乐意。”
魔珠顿时急了。
只见它浑圆的身躯猛地一颤，从珠子的形态幻化成了自己一直嫌麻烦的人形。
随后他单膝跪地，看着墨涵钰手中的七彩琉璃珠，深情框框地说道，
“美珠，吾是真心地心悦与你，不知在下可否有那个荣幸，能够与你喜结良缘，共度今生？”
正当墨涵钰准备嘲讽回去的时候，他却猛的一脸窒息地发现，原本他手心中那颗拼命挣扎震颤不已的珠子，在魔珠露出脸的那一刻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整体还在轻微地抖动着，但是比起先前那强烈不满地剧烈颤动，现在这个幅度的抖动更像是……羞涩，以及激动？
墨涵钰：……
看着魔珠化为人形后那高耸的鼻梁，那俊美的脸蛋，墨涵钰恍惚之间觉得自己发现了事实的真相。
神情复杂地看向了手心里的那颗珠子，墨涵钰的心情十分的微妙——这颗珠子，竟然是这么肤浅的吗？
干脆利落地将之前暗埋下的阵法收拢，看着对面瞬间被五花大绑起来，狼狈地倒在了地上的人形魔珠，墨涵钰木木地说道，
“来吧，我们谈谈。”
但是墨涵钰愿意和魔珠坐下来谈谈，魔珠却没有一点搭理墨涵钰的**。
此时此刻，他的一颗真心完全地陷在了对面的那个美珠的身上，再无法分出一丝一毫的心神余给任何一人。
痴痴地看着对面的七彩琉璃珠，魔珠的俊脸上浮现了一抹红晕。
“可珠儿，你真美。”
见状，极度的嫌弃溢满了墨涵钰的心底。
“你……”
但是还没等墨涵钰的话说完，他的话就被魔珠给直接打断了。
痴痴地盯着对面的七彩琉璃珠看了一会儿，魔珠表情猛地一肃，神情变得坚决了起来，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墨涵钰，你出去一下，我有些话想和小珠儿单独说说。”
闻言，墨涵钰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你想和她说什么？我可是她的主人，你们还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吗？”
魔珠一脸嫌弃，“哎呀屁……批评一下你，问那么多干嘛？等我和小珠儿确定下来之后会通知你的。”
随后魔珠顿了顿，猛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情，看向墨涵钰手心的眼神变得有些羞涩。
“小珠儿，你，你也化成人形呗，这样我们一会儿交流起来也方便一点，你说是不是？”
看着从他手心中羞答答地飘然落地，化为一位明媚美人的琉璃珠，墨涵钰一时间不知说何是好。
挥手在魔珠的身上叠加了几重封印和追踪的阵法，墨涵钰一脸糟心地走出了房门，将舞台留给了身后那两个情根深种的珠子。
一刻钟后，一位脸颊红晕，满脸羞涩的姑娘从房间中小步地走了过来。
对上墨涵钰寻求答案的目光，琉璃珠笑了笑，神情中带着羞涩与温柔。
“那啥，你去进去，去和魔儿签一下契约。”
闻言，墨涵钰一头雾水。
“什么契约？”
“哎呀还能有什么契约？当然是血契了，就是你当初逼我签的那种，你是不是傻？”
“……血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墨涵钰整个人都震惊了。
血契是那么好签的吗？！这两只到底明不明白血契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说的血契，和他理解的那个血契是同一个东西吗？！
“不是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憨呢？！”
恨铁不成钢地将墨涵钰扯着往外走了两步，琉璃珠瞄了一眼身后的屋子，小声地说道，
“你傻不傻？难得有这么一个没脑子的美人撞上来了，你还不趁他脑残的时候赶紧定下来，非得等他清醒的时候再让他给跑了吗？！”
“你傻不碍事，可别坏了我大好的姻缘啊！里面的那个傻子都愿意为了我弃暗投明了，你可别给我在这关键的时候拖后腿啊！”
？？！！！
“不是你等等？”墨涵钰惊呆了，“你刚刚说，魔珠愿意为了你弃暗投明？！！”
“不然呢？我还能和他私奔到魔界啊？！那破地方荒芜破败寸草不生的，我跟着他过去干嘛？啃石头吗？！”
在墨涵钰面前琉璃珠懒得和他来温柔贤淑的那一套，直接不爽地翻了个白眼，琉璃珠推着墨涵钰往屋里走去。
“赶紧的赶紧的，要是我的幸福因此错失了，我跟你说我和你可没完啊。”
被琉璃珠推着往屋内走去，墨涵钰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这是，不知不觉地就使了一出美人计？
走进屋内，墨涵钰在魔珠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着魔珠一脸痴汉地盯着琉璃珠傻傻地笑着，墨涵钰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复杂。
由于之前那一系列流程走的太快，墨涵钰整个人还有点懵逼。于是脑子一抽，墨涵钰脱口而出地问道。
“你，真的想好了？”
闻言，魔珠长叹一声。
在墨涵钰和琉璃珠的目光中，他昂头长吟道，“自古英雄多薄暮，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吟完之后，魔珠一脸期待地看向了琉璃珠，琉璃珠也非常给面子的鼓起了掌，一时间场面其乐融融，只余一个墨涵钰插在那里格格不入。
看着一脸自得的魔珠，墨涵钰心情复杂。
不是，你知道英雄薄暮是什么意思吗你就拿来用，以英雄薄暮自比，你是认真的吗？

第59章
在和魔珠签订了血契之后, 墨涵钰和他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彼此掌握的情报。
但是随着交流的进行，墨涵钰逐渐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你等等, ”墨涵钰眉头微皱, 神情有些不太好看, “你刚刚说, 你让那些魔兽全都朝着一个方向进攻？”
“是啊，”魔珠一边和墨涵钰说着话, 眼神还不停地向身旁的琉璃珠那里瞄去，力求在琉璃珠的面前为自己留下一个英明神武的好印象。
“先打下来一座城啥的, 然后占着那座城和你们谈判, 争取让你们自动投降之类的，顺利完成天道交给我的使命, 然后得道飞升, 在这片大陆上留下我的传说……”
“你先停一下, 你刚刚说，是天道让你这么干的？！”
将眉头皱得死紧，墨涵钰看着眼前看起来憨的一批的魔珠, 内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
这魔珠, 莫不是来骗他的？但是签订的血契由确实没有问题……
感受着体内那刚刚签订的, 以神魂为誓的血契，墨涵钰怎么想怎么感觉不对劲。
“既然是天道让你这么干的, 那你不妨来说说当初天道是如何吩咐你的？”
“也行, 给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开开眼。”
魔珠清了清嗓子, 冲着琉璃珠的方向摆出了自己绝美的侧颜, 随后沉声以一种非常做作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你们可能都对我抱有很大的误解，但是你们不知道，我，可是天道的产物啊！”
“在我被制造出来的下一秒，就感受到了周身环伺着的那股浩瀚而又威严的气势。然后紧接着，一束光芒投射到了魔界的那个大坑之中。”
“‘改变这里，开创出一个新的世界’我听到脑海中有声音威严地这样说道。下一秒，我就发现自己突然从万丈高空之上来到了魔界的中心。”
“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天道制造出我的真正意图——率领魔族攻克修仙界，重新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 ……
看着魔珠那张满是猖狂桀骜的脸庞，墨涵钰心中微梗。
回想起之前魔珠说他可以将魔坑内溢出的污浊气体给提炼纯净，墨涵钰心中一动，一个想法逐渐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抿了口茶水润了一下自己的喉咙，墨涵钰沉声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天道的真实意图并不是这个呢？”
“嗯？那能是啥？”
“我觉得，天道应该是想要你去净化魔界的那个魔坑，将魔界荒芜的土地给再次开发出来。”
“？？？！不能吧……”
闻言，魔珠犹疑了起来。
不过虽然嘴上还强撑着不同意，但其实魔珠的内心已经开始认同起来墨涵钰的结论了。
“那，那咋整啊……”魔珠开始慌了起来。
“难怪呢，我就说上辈z……之前的时候怎么能有修士穿过重重魔气来到魔界中心暗算我，现在想来，就是天道给他们开的后门呐！”
话说到一半，魔珠突然想起来旁边还坐着一个没有和他们一起重生的媳妇，赶忙慌忙改口道。
“不对，你是不是记错了？”
闻言，墨涵钰顿了一下，随后拧眉说道，“没有修士能穿过重重的魔气去暗算你的，我上……之前是修真界中第一个进入魔界核心位置的人。”
“这不可能！”
魔珠想都没想便下意识地反驳道，“如果不是修真者的话，又会有谁要那么恶毒地对我下手呢？”
“这就要问你了，”墨涵钰看了一眼魔珠，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在被暗算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是谁呢？”
“是……是我那五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魔珠悚然一惊，惊惶地说道，“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子的话，那一切就都对上了！”
“难怪之前我被暗算了之后却仍旧性命无忧，只是被困在了魔坑之上，被迫日日夜夜地提纯能量；
难怪那个将我困住的阵法作用只有一个，就是不断地从我体内强行吸取能量，原来，竟是他们干的好事吗！”
“你还有下属？”
闻言，墨涵钰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魔珠，眼神十分的微妙。
“有啊……”
回想起自己那五个原先看起来还挺正常，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的下属，魔珠咬牙切齿地将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自己与他们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全部讲了出来。
讲完之后，魔珠眼巴巴地朝着墨涵钰看了过去。
“怎么样，他们是不是有问题？”
“……他们的问题大了去了。按照你的描述，他们早就已经完全把你架空，将你看作一个提纯能量的机器。然后还顺理成章地打着你的旗号出去做尽了坏事，好处他们享，黑锅你来背。”
墨涵钰看着面色由惊转怒，又惊又怒的魔珠，叹了口气，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质疑。
“你，就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啊……”
看着魔珠面上的懊恼，墨涵钰无言地沉默了。
难怪上辈子最后的时候，他总觉得魔珠身为幕后黑手智商不太够的样子。亏那时候他还以为魔珠是故意在他面前装疯卖傻，大智若愚，没想到，这颗珠子是真傻啊……
就在墨涵钰他们在主殿中交流探讨的时候，后面的寝殿中，小凤凰悄悄地睁开了自己紧闭着的双眼。
小心地四处瞄了几眼，确定了大黑还没有回来之后，小凤凰一个翻身跑下了床。
在辨认了方向之后，小凤凰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了个气，随后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就想要往御兽峰的方向跑去。
奔跑的路上，回想起大黑那挺拔的身形以及自己才刚到他小腿的身高，小凤凰肥嘟嘟的脸上就满是幽怨。
哼，明明都是刚化形的灵兽，凭什么那个大黑个就那么高！
不过那个好看的大姐姐的大姐姐之前说了，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了随时都去可以找她咨询的！
等本啾要到了长大的方法之后，一定要努力长得比那个大黑个还高，到时候按着他的脑袋嘲笑他是小矮子，一报之前被他几次恐吓的大仇！
小凤凰越想越开心。奋力地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在又一次辨别了方向之后，路痴的小凤凰一头向着与御兽峰方向相反的耀启峰直奔而去。
“啥？你要找我师姐？来我这边找我师姐？！”
陈寒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不点，挑了挑眉地说道，“我师姐在最那边的山头上，你跑错方向了小崽子。”
“啊……那不好意思哇。”
小凤凰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及其不着调的人类，忍不住怯怯地说道，“那我现在就走，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奋力迈着他的小短腿，小凤凰就准备往外跑去。
“等等小崽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伸手拎着小凤凰的后衣领将他拎了起来，陈寒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几眼，眼神不善地说道，
“这几日莫云宗比较乱，我一直开着防御大阵，你是怎么在不惊动大阵的情况下一路跑到这里的？说，你是不是图谋不轨？！
我给你说，不老实交代的话，就把你扔到后山喂魔兽啊！”
小凤凰被陈寒的气机给锁定住了，浑身的灵力调动不出来丝毫，只得在半空中胡乱地扑腾着，委屈兮兮地辩解道，
“我没有图，图那什么轨！我哪知道为什么你那个大阵对我不起作用啊，说不定就是它自己坏掉了呢？你快放开我！”
什么破大阵，明明他连天赋技能都没有用好不好！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小凤凰越想越委屈，一时间扑腾地更用力了。
“呦，还真好意思说啊，竟然敢说我的阵法坏掉了，小崽子，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么说！”
看着手中那只在他的提溜下胡乱扑腾，整个人宛如一只被冲击得歪七扭八的小乌龟一样的小凤凰，陈寒冷笑了一声。
随后他拎着小凤凰朝着自己的方向缓缓地送过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吓人的微笑。
“呵，小崽子，你知道吗，说谎话的小孩可是会被吃掉……嗯？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小师弟的印记？！”
被陈寒的恐吓给吓得不行的小凤凰闻言一愣，随后在反应过来之后瞬间就有了叫板的底气。
“哼，没错，你知道我主人是谁吗？修真界的第一高手林君竹！敢欺负他的灵宠，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直接强行忽略掉了墨涵钰的位置，小凤凰扯着林君竹的虎皮就舞了起来。
看着眼前臭屁不已的小崽子，陈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身上有他小师弟的神魂印记，难怪能直接穿过他的防御大阵。啧，失算了。
瞄了一眼气鼓鼓的小凤凰，陈寒一阵头疼。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跑回去告状。他在小师弟面前的形象可是向来沉稳而又可靠的，就这么放这只小崽子回去，他肯定得在小师弟面前死命地给自己抹黑。
看着还在那里奋力扑腾的小凤凰，陈寒冲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原来是小师弟的灵宠啊，我就说怎么看上去这么可爱呢。你看这小胳膊，多肉实，一看平日里就没少吃。”
掐了掐小凤凰的小肥脸，陈寒不顾怀里小凤凰的扑腾与挣扎，抱着他就往主殿里走去。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我给你说我可厉害了，找师姐干什么，有事情找我啊！”
看着怀里满脸不信的小凤凰，陈寒磨了磨牙，努力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哎呀我骗你干什么，你仔细想想，以前肯定见过我不是？就在你还是一个小鸡仔……啊不，还没有化形的时候，你再仔细想想！”
“对哦，你好像是美人儿的师兄没错……”
“是吧，所以说我是不会害你的。”
陈寒抱着小凤凰一路往着主殿走去。走着走着，陈寒的脚步猛的一顿，看向小凤凰的眼神都带着四溢的精光。
“等等，我记得小师弟以前给我说过，你的火焰对魔气有着天然的克制效果？！”
虽说眼前的这个人是大美人的师兄，但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紧张地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小凤凰小声地说道，“……是啊，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好极了！”
今日里研究抗魔武器研究得头都快秃了的陈寒闻言精神猛地一震，一时间连走路的步伐都迈得大了不少。
“你不是想要快速长大吗？走，师叔先去给你做个全身检查，看看哪里最好用……不是，是哪里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们对症下药！”
“不用了，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找那个漂亮姐姐给我看，你快放开我！”
小凤凰被陈寒的这个兴奋的样子给吓到了，整只啾越想越害怕，不由得努力地挣扎着，想要去投奔苏清的怀抱。
“哎呀漂亮哥哥给你看也是一样的！”
陈寒低下头看向了怀里扑腾不已的小凤凰，想了想从纳戒中摸出来了一颗他之前炼制出来的糖豆灵丹，不由分说地往小凤凰嘴里塞了一颗。
“好吃不？跟着漂亮哥哥去做检查，糖豆随便你吃好不好？”
吧唧了几下嘴，吃着甜甜的糖豆，感受着糖豆中溢出来的精纯灵气，小凤凰在短暂地纠结了几下之后，便迅速地做出了决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骗人啊！”
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陈寒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兴奋的微笑。随后他脚下一个加速，抱着小凤凰就朝着他炼器的房间冲了过去。

第60章
修竹峰的厨房中——
林君竹看着眼前这盘刚出锅的, 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的炸糖糕，心中堆积了满满的成就感。
这次炸的糖糕既没有炸糊，也没有露馅, 非要挑毛病的话，也就顶多是糖糕里面的糖粒没有融化完全。
但是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想自己小徒弟的不挑食程度以及对自己之前炸出来的残次品的赞美，林君竹再一次目露欣赏地看了一眼自己刚炸出来的糖糕, 喜滋滋地端了过去准备迎接小徒弟的疯狂彩虹屁。
但是端着满满一盘子糖糕走了进去之后, 林君竹却敏锐地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房间里的长榻上，两个俊俏的男女正坐在那里手拉着手，你侬我侬地眉目传情着。
在他们的映衬之下, 空气中仿佛飘满了暧昧的粉红色泡泡，眼前好像凭空出现了一碗又一碗的大堆狗粮，一切的一切都对单身狗林君竹产生了连环暴击，引起了他心中的极度不适。
环顾了一圈仿佛被粉色气息充满了的房间，林君竹找了好久，才终于艰难地找到了自己的小徒弟——
墨涵钰正坐在房间角落里，一张不知何时被人摆过去的椅子上, 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冷硬, 神情间有着一丝些微的沧桑。
……心疼，看这幅历经磨难看透沧桑的表情，这孩子刚才狗粮一定没少吃。
心疼地走过去揉了揉墨涵钰的狗头，林君竹正要开口安慰他之际, 腰却被人突然抱住了。
“师尊……”
将头埋在了林君竹的腰间, 墨涵钰环抱着自己的亲亲师尊, 觉得自己都快要嫉妒死了，快要委屈死了。
他也想和师尊深情对视，他也想拉着师尊的手你侬我侬，他也想有朝一日能将师尊拥入怀中。
暗恋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苦涩的事情，之前他不曾遇见过真正的爱侣，自然也不会清楚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时会有多甜蜜。
但是现在他看到了。有了这么残酷而又鲜明的对比，不满与不甘顿时就山崩海啸一般地将他淹没。
求不得，放不下，意难平。
那千般的不甘，万般的艳羡将他的心如同安置于烈火之上灼烧，墨涵钰也只能咬着牙，沉默地将头埋又往林君竹的腰间蹭了蹭。
“师尊……”
林君竹不知道墨涵钰心中所想，还以为他只是简单地被狗粮给塞噎了。
于是心疼地揉了揉墨涵钰的脑袋，林君竹拉着墨涵钰的手，一路牵着他走到桌前，然后将那满满一盘的糖糕放到了墨涵钰的面前。
“吃吧，这一大盘子都是你的，不够了师尊再去给你炸。”
墨涵钰坐在桌前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的爱心糖糕，心中的阴郁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但是还没等他吃几口，桌边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着墨涵钰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还没吃过人类这边食物的魔珠馋了。
伸出了自己罪恶的魔爪，魔珠一脸垂涎地朝着那盘糖糕捏了过去。
“你看我们都成自己人了，你吃的这是啥，看着好好吃，也分我一个呗？”
啪——
他的魔爪被墨涵钰毫不留情地打掉了。
将那盘糖糕往自己怀里的方向拽了拽，墨涵钰一边警惕地护着自己的爱心糖糕，一边冷笑着说道，
“呵，这是我师尊亲自下厨给我炸的糖糕，凭什么分给你吃？想吃的话，让琉璃珠去给你炸啊！”
看着墨涵钰投射过来的死亡视线，魔珠默默地怂了。
“干嘛那么凶啊……”
揉了揉自己被拍得泛红的手，魔珠哼唧着朝着琉璃珠那边蹭了过去。
“媳妇我手疼，你给我揉揉……”
看着那边又开始飘散起粉红泡泡，墨涵钰气得一时间咬糖糕的力度都大了很多。
呵，不就是有了个对象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耀启峰中
小凤凰神情呆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逐渐涌起了雾气。
“你，你这个坏蛋，大骗子……”
先是骗他一个劲地吐口水，吐得他嘴巴都快干燥地能直接喷火了。
接着又想要剪他的头发，明明说好了会给他剪一个美美的发型的，结果现在倒好，直接给他剃成了一个大秃瓢！
看着镜中自己锃光瓦亮，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光辉的大脑门，小凤凰心中的委屈怎么也憋不住了。
“哇”的一声，小凤凰的眼泪珠子开始大滴大滴地往下坠落。
“小崽子你别乱说话啊，谁骗你了，说好的那些灵丹妙药，奇珍异宝，我可是一点都没少地直接给你了。告诉你啊，说谎话的小孩可是会长不高……”
陈寒一边将刚刚收集到的宝贵材料小心地给收好，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恐吓着小凤凰。
将自己刚刚坑蒙拐骗，不，是等价交换的东西放好后，陈寒转过了身来，准备做一个冷酷无情的渣男，将刚刚被他褥秃了头毛的小凤凰给小师弟送过去。
但是在转身的一瞬间，看着小凤凰哭得可怜巴巴的样子，陈寒却猛地一愣。
“崽崽，”陈寒的语气十分的温柔。
“你们凤凰一族的眼泪流出来之后还会变成结晶呢？！我看这结晶里面的火元素含量也不少……”
看了看瞬间警惕起来的小凤凰，陈寒笑得一脸和善。
“别害怕吗，我又不是坏人。哎你这眼泪卖吗？我保证出一个好价钱！哎哎别跑啊……”
看着擦干眼泪飞速逃跑的小凤凰，陈寒在追上去强买眼泪与就这么算了之间犹豫了一下。
最终，掌门大师兄的威严以及云遥可怕的手段让他放弃了彻底褥秃小凤凰的想法。不甘地砸了咂嘴，陈寒美滋滋地抱着刚刚到手的新材料走进了炼器室。
他有预感，这一次，说不定会有新的突破！
与此同时，魔界的核心位置处
“大哥，怎么办，那个傻逼逃跑了！”
“我长眼睛了！”
一巴掌糊在了自己兄弟的头上，狠狠地出了口恶气，领头的那个身高九尺，面目凶狠的变异兽死死地盯着那个魔坑盯了一会儿，随后目露凶光地说道，
“哼，本来念着以前的情分，想采取一个温和一点的手段。不过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负手长立在魔坑的边缘，看着魔坑中不断四溢的浊气，领头的变异兽怪笑着地说道，
“去，把那个准备一下。毕竟那个傻逼可是自称是我们的王，不好好招待一下他的话，又怎么能体现他王的高贵身份呢。”

第61章
从后面的那一堆空房间中随便抽了一间房打发给了那两颗珠子, 墨涵钰迫不及待地那两个在他面前你侬我侬，乱秀恩爱的家伙给赶了过去，随后眼神闪亮地看向了自己的亲亲师尊。
“师尊……”
在林君竹震惊的目光中将那满满一盘的糖糕全部吃下, 墨涵钰满足地眯了眯眼睛，然后一脸餍足地往林君竹的身边蹭去。
“涵钰啊，你不嫌齁得慌吗……”
伸出手将墨涵钰嘴角边的糖粒给揩去, 林君竹看向墨涵钰的眼神有些担忧。
当初做这些糖糕的时候, 思及起之前墨涵钰嗜甜的样子，他可没少放糖。更别说在做的时候，他是奔着让徒弟吃三顿的量去做的。
结果现在, 全都吃完了？！
“不嫌，怎么会齁得慌呢，师尊做得这么好吃，我只会觉得不够罢了，怎么会嫌多呢？”
腻歪地紧挨着林君竹做到了床榻上，墨涵钰甜蜜地说道。
这孩子，真会夸人。
虽然林君竹知道自己做的糖糕不可能有墨涵钰描述的那么好吃, 但是听完了徒弟吹的彩虹屁, 林君竹仍是在心中凭空生出来了一种“我做饭很厉害”的错觉。
“师尊如果愿意的话，我巴不得天天都吃师尊做的菜。只要是师尊做的，水煮白菜都是好吃的……”
紧紧地挨着自己的师尊，感受着从身体相接触的地方传递过来的温暖体温, 墨涵钰惬意地窝在那里, 漫无目的地吹着林君竹的彩虹屁。
他紧绷的思维在此刻惬意地舒展开来, 波涛汹涌的识海止住了澎湃的浪花，风平浪静了起来。
静静地坐在那里，窝在林君竹的身旁，墨涵钰恨不得此刻的时间可以就此定格，自己和师尊可以就这么一直长长久久地待下去。
在林君竹的身边挤了一会儿之后，墨涵钰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师尊……”
看着林君竹应声看过来的清凌凌的眼睛，墨涵钰咽了口口水，将魔珠的事情给大致讲了一下。
讲完之后，他试探地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师尊，我给你做一个护身符可好？”
“护身符？你想怎么做？”闻言，林君竹起了兴致。
“先不告诉师尊，”墨涵钰卖了个关子，借着还挨着林君竹紧坐着的有利地势，他黏在了林君竹的身上，轻声地说道，
“师尊，你要不要嘛。”
“要，当然要，涵钰送的护身符怎么会不要呢。”
笑着揉了揉墨涵钰的脑袋，感受着来自徒弟的拳拳孝心，不由得有些期待地说道，
“涵钰，你准备给师傅送哪种护身符？”
是自带防御法阵的？还是铭刻了聚灵阵的？亦或是有清心抑躁效果的？
不管是哪种效果的护身符，他都会很喜欢的。
看着林君竹期待的目光，墨涵钰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着说道，
“师尊莫急，这护身符马上就好。”
说罢，他张开了自己修长的手指。
一黑一白两朵耀眼夺目的火花从他的掌心中跃然而出，随后在墨涵钰的掌心中不断地纠缠了起来。
在两相纠缠的过程中，随着体内双色灵气的持续输送，那两朵火花也逐渐地变得越来越极端。
白的愈发的洁白耀眼，仿佛是一个微型的太阳，看一眼就会被灼伤了眼睛；而黑的愈发的幽暗晦涩，仿佛是一个黑色的无底洞，会吞噬掉周围一切的光辉。
看着墨涵钰掌心中那激烈碰撞，正在被自己徒弟按头融合的两股能量，再感受了一下能量中传来的剧烈波动，林君竹的心脏都快被吓得停止跳动了。
这么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被墨涵钰这个举动气到不行，林君竹强行压住了自己心头的那股怒火，静静等待着墨涵钰这个“护身符”的制作完成。
现在正在紧要的关头，不能干那种出声分徒弟心的傻事。但是，等这个不知道什么鬼的“护身符”做完……
哼，他一定要让墨涵钰知道，擅自去做这种危险事情，不把自己的安全当一回事的严重后果！
就在林君竹坐在那里一边紧张焦虑，一边暗自磨牙的时候，身旁墨涵钰的动作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那两股水火不容的火花在又一次被墨涵钰强行按在一起的时候，猛烈地跳动了起来，爆发出了一股又一股极其强烈的波动。
林君竹被那股愈发狂躁的波动搞得心慌，就在他忍不住出手强行终止掉墨涵钰动作的时候，那股波动却又猛地回归到了一片寂静之中。
手中凝聚着力量随时准备救人，林君竹胆战心惊地朝着墨涵钰的手中看去。
只见在墨涵钰的手心之中，一朵黑白相互交错的莲花正悬浮在那里静静地旋转着，收敛了之前的狂躁，一副岁月安好，与世无争的美丽模样。
但是只有林君竹和墨涵钰知道，在这多莲花之中，蕴藏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力量。
看着那朵迷你可爱的小莲花，林君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松了一口气，凶巴巴地撸起了袖子，林君竹准备去教训一下那个不把自己安慰放在心上的小徒弟。
但是还没有等他起身，墨涵钰接下来的动作就又让他一口气梗在了心里。
只见墨涵钰咬破了舌尖，向着那朵莲花喷了一口精血，随后眼眸一眯，扯出了自己的一缕神魂附在了上面。
以神魂为引，以精血为魄，那朵黑白的莲花有了鲜红金闪的蕊，瞬间栩栩如生了起来。
“涵钰！！”
见状，林君竹又惊又气，心疼不已。
不过是一个护身符而已，他徒弟这是想要干什么，拿自己的命去拼吗？！
一回头看见林君竹那副气得快要炸裂的样子，原本做好了漂亮的小莲花，兴冲冲地准备跑过去邀功的墨涵钰慌了。
委屈地抿了抿唇角，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尊为何如此生气，但是墨涵钰还是托着那朵漂亮的小莲花，老老实实地过去认错了。
“师尊，给……”
巴巴地递上了小莲花，墨涵钰的眼眸闪亮。
看着那朵凝结了墨涵钰神魂与精血的小莲花，林君竹有心放狠话不要，但是看着墨涵钰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到底还是心软了。
凶巴巴地用食指戳了戳墨涵钰的脑门，林君竹闷闷地说道，
“不过一个护身符而已，你干嘛这样做，有多危险你到底知不知道！”
闻言，墨涵钰觉得自己好冤。
他为了不让师尊担心，都没有敢取心头血处最精纯的精血，退而求其次地融合的是舌尖的。就连双色莲花的融合，也是他私下里练好了才敢给师尊用的，但是这样师尊还凶他……
吸了吸鼻子，墨涵钰垂下了自己的头，老实地接受着来自师尊的心疼指责。
等林君竹说完了一大轮，停下来换气的时候，墨涵钰抓住了机会，小心翼翼地开始继续推销他的小莲花。
“师尊，护身符，你收下好不好……”
林君竹叹了口气，说也说了，骂也骂了，看着那朵在墨涵钰手中轻快地打着转儿的小莲花，终究还是伸出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上去。
“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了，知道了吗？”
“嗯！”
墨涵钰眼眸含笑地看着那朵自己废了许多力气才凝练出来的小莲花，在指尖触上去的一瞬间就化为了流光融入到了林君竹的体内。感受着自己识海中多出来的那缕联系，墨涵钰十分乖巧地应下了师尊的要求。
“师尊说的是，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但愿如此吧。”
林君竹斜眯了一眼墨涵钰，一眼就看穿了他“积极认错，死不悔改”的本性。
不过林君竹也懒得抓着这一点再继续念叨下去讨人嫌，总归有他在墨涵钰身边护着，也不会出什么大叉子就是了。
虽然日后的林君竹曾经无数次地后悔，没有在这次的时候趁机往死里叮嘱墨涵钰，但是现在的林君竹还是那个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天真地认为自己能罩得住墨涵钰的无敌师尊。
所以伸了个懒腰，林君竹就轻轻揭过了这个话题，开始听他小徒弟讲解这个护身符的用法。
“师尊，这个护身符因为蕴含了我的精血与双色灵气，所以现在师尊的身上魔气含量是十分惊人的。不过师尊不用担心，等过上几炷香的功夫，魔气会自己消散的。还有师尊，这个莲花它平时藏于你的识海之中，等……”
涵钰，真的好能说啊……
听着墨涵钰滔滔不绝的讲解，林君竹撑着自己的脑袋，忍不住发呆地想到。
就在墨涵钰窝在林君竹身边叭叭地讲解着小莲花的用途的时候，魔界的中心处，五只变异兽也做好了搞事的准备。
“大哥，完事俱已准备妥当，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大阵即可启动！”
“很好！”
领头的魔兽站在高地上，看着下方被阵法强行聚集在一起的数万只魔兽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去，传我的命令，大阵，启动！”
“是！”
闻言，站在领头变异兽身旁的那只变异兽转过了身子，对着身旁站着的另一只变异兽说道，
“二哥，大哥说了，大阵启动！”
“得令！”
排行老二的变异兽闻言抱了个拳，随后大手一挥，将地下携刻着的阵法唤醒。
“嗷——”
随着大阵的开启，阵中的魔兽一个接一个的爆体而亡。他们的身躯化为了一蓬蓬的血雾，将整个大阵都笼罩了起来。
随着爆体而亡的魔兽越来越多，大阵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最终，当所有的魔兽具都化为血雾之后，大阵爆发出了一阵夺目耀眼的光芒。随后光芒褪去，大阵中出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
将大阵中弥漫的血雾一掌吹开，在五只魔兽期待的目光中，大阵中央出现了林君竹那张懵逼的脸。
？？？这哪啊？？？
看着四周怪异嶙峋的景色，林君竹彻底懵了。

第62章
林君竹一脸懵逼地站在大阵的中央。
看着四周怪异嶙峋、荒芜诡异的景象, 林君竹不由得皱紧了自己的眉头。
这是哪里？他明明刚刚还在修竹峰撸徒弟, 怎么一转眼就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了？
就在他懵逼的时候，他的上方处，传来了一阵愤怒的吼声。
“你, 你这个修士, 怎的如此的不知廉耻！”
林君竹：？？？他干啥了？他寻思着他啥也没干啊！
林君竹一头雾水地抬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上方的高地上, 五只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正一脸悲愤地怒视着他。
盯着那五只奇奇怪怪的人形生物看了几眼，林君竹不忍直视地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这几个人，长得好丑啊……
就在他暗自感慨的时候，上方的高地上, 那五只变异兽已经快要气炸了。
“你这修士, 好生的无耻！”
喘了口气, 为首的那只变异兽继续愤怒地大声谴责道，
“身为一个修仙者，你却身上带着如此澎湃的魔气, 甚至比那魔头身上所带的魔气还多，你，你，你简直就是修仙者之耻！
你就不会愧对你的宗门吗？！你难道不问心有愧吗？！你这个败类……”
林君竹：？？？你好，你谁？？？
上面的那只奇行种还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唾骂着他不“洁身自好”, 指责着他“不知廉耻”, 而林君竹懵逼在原地听了好久之后, 结合着之前墨涵钰给他讲述过的魔界的恩怨情仇, 终于勉强搞明白了上面那五只为何如此的生气——
他们想搞事抓魔珠，但是因为自己刚刚接受了徒弟的那朵小莲花的缘故，身上的魔气十分充裕。
而那几个沙雕设置的大阵抓捕的判定标准是魔气的充裕程度，所以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替那个傻珠子挡了一劫，被当成目标抓了过来。
思及至此，林君竹觉得自己实在是冤得慌。
看着上面仍在滔滔不绝地唾骂着的五只变异兽，林君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确定了自己确实身处于魔界之中后，便好声好气地朝他们商量道，
“你看，现在你也知道你们是抓错人了，不如把我放出去可好？你们可以再抓一次。”
“哈，把你放了？”
闻言，上方高地上的那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魔兽语气猛地一停顿，随后他嘲讽地笑了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这修士，大白天的做什么白日梦呢？把你放了，好让你再带人回来找我们报仇吗？别做那不切实际的美梦了！”
“更何况，你以为这大阵是这么好开启的？这大阵每开启一次，就要牺牲掉我魔界数万个儿郎的生命！
若不是你这个修士不知廉耻地和魔族勾搭到一起，我们又岂会抓错？！”
看着下方拧眉欲言的林君竹，领头的那只变异魔兽阴恻恻地笑了。随后他小眼一眯，狠声说道，
“既然来了，就永远地留在这里吧！”
修竹峰中
墨涵钰看着眼前瞬间消失了的师尊，整个人瞬间心态爆炸。
努力维持着脑内最后一丝清明，他勾动了隐藏于识海中的那朵迷你小莲花，开始利用小莲花的力量定位林君竹的位置。
“魔界……”
眼珠发红地喃喃念叨了一句，墨涵钰起身向屋外疾奔而去。
但是在他刚刚冲出门口的时候，他就被一道纤细的身影给拦了下来。
“涵钰，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惊慌？”
看着墨涵钰那张惨无血色的脸，苏清抱着小凤凰皱眉问道。
事关自己的亲亲师尊，墨涵钰救人心切。
在极尽可能连略地将事情给概述了一遍后，墨涵钰就焦急地准备接着往向外奔去。
然后他又一次地被苏清给拦了下来。
“哎呀，你急什么，”顶着墨涵钰焦灼的目光，苏清皱眉说道，
“你现在急也没有用，先跟我去御兽峰一趟，我那里有之前游历的时候收集到的风羽蛋，你乘坐着它过去，不出半日即可赶到魔界。”
闻言，墨涵钰心中一动，停下了要向外奔袭的脚步，老实地跟在了苏清的身后。
风羽鸟，是诞生于天地间，有感而生的灵物。
它们是这世间飞行速度最快的灵鸟。破壳后会以极快的速度飞速进入成熟期，然后开始它们的飞行之旅。
它们的一生，只能飞行一次……
墨涵钰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很久之前，林君竹教导他修仙界知识的时候那副清冷温柔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更难受了。
在他的耳边，苏清还在不放心地交代着。
“你现在也是合体期的大孩子了，师伯知道你实力高强，也不惧魔气的侵蚀与困扰。但是等你过去了之后，行动莫要过于突进。
进入魔界之后要做好记号和标记，等我和大师兄他们纠集了人手之后就过去和你汇合。”
“嗯，师伯不用担心，我懂得的。”
向苏清点了点头，墨涵钰乘坐上了风羽鸟，向着魔界飞速的赶了过去。
“该死的魔兽……”
苏清恨恨地念叨了几句，随后将小凤凰交给了匆匆赶过来的大黑，便起身向着云瑶那边直奔过去。
要快一点了，小师弟还在那边等着他们的救援呢。
魔界的核心区域处，看着狞笑着包围过来的那五只变异灵兽，林君竹叹了口气，翻手召唤出了自己的灵武。
他先前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不想动手罢了。
但是既然这些魔兽不愿意和谈的话，真的动起手，他又岂会怕他们？
拿着灵霜剑，林君竹缓缓勾出了一个冷笑。
既然他们不愿意放人的话，那就杀出去！他就不信了，以他渡劫期的修为，会被这群魔兽给困在这里！
挥剑向前刺去，林君竹看着眼前急速向后退去，努力避开了他剑势锋芒的一只变异灵兽，眉尖不由得有些惊讶地挑了挑。
这些魔兽，竟然这么弱鸡的吗？
漠然地看了一眼那几只被他那势若雷霆的一击给吓到，正互相惊惶地相视着的魔兽，林君竹不屑地笑了笑，随后提剑主动迎了上去。
呵，他本以为会是一场苦战，没想到不过如此……
三个时辰后——
“呼——”
林君竹挥剑劈开了往自己身上无脑冲击的一波魔兽，随后拧眉从纳戒中又掏出来了一张防御阵法，抵挡住了又一波魔兽的自爆。
看着眼前犹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的魔兽朝着他飞速奔来，待跑到近处便毫不犹豫地自爆的那些低等魔兽，林君竹的心情便不免有些焦躁。
仰头再一次吞噬了一颗回灵丹，林君竹看了一眼站在上方，正一脸看好戏模样的五只变异兽，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
他脚下的大阵对他的限制繁多，其中的一项限制便是封锁了他上方的区域，大阵不破，他便无法腾空。
先前他痛殴那五只变异灵兽的时候，那五只见势不妙，便飞快地腾身而上，躲避在了上方的高地上。
而当他准备追过去接着砍的时候，脚下的大阵却直接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将他头顶上方的那一大片区域给直接封锁掉了。
随后，那五只魔兽便召集过来了自己的手下，向他施展开了无穷无尽的魔兽潮攻击。
又吞下一颗回灵丹，林君竹看着脚下在吸收了自爆魔兽的血雾之后，能量愈发的澎湃汹涌的大阵，心里一阵烦躁。
再这样下去，除非他将这片区域的魔兽全部杀死，否则的话就别想走了。
但是他杀的魔兽越多，大阵的能量也就越发的充足。这两相结合，彻底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循环，将他彻底地堵死在了这里。
而在上方的高地上，五只魔兽正一边得意地欣赏着林君竹的狼狈，一边秘密地筹划着下一步的动作。
“我让你们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吗？”为首的变异魔兽威严地问道。
“回大哥的话，完事俱已准备妥当。我已经下了命令，让所有魔界境内的魔兽全部向这里赶来，我们就算是拖，也能拖死底下的那个小白脸！”一旁的小弟抱拳说道。
“哼，这就是你没有见识了，底下的那个，可不是什么小白脸。”
轻轻地哼笑了一声，为首的变异魔兽得意地说道。
“哦？那他是谁？小弟愚昧无知，还请大哥赐教！”
“早就说过平日里让你们多出去了解一下修仙界的实情，知道什么叫做‘知己知彼才能不战不败’吗？！”
狠狠地给了自己的小弟一个爆栗，为首的那个魔兽背着手，神色傲然地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底下的那个，应该就是正道的魁首，林君竹了。”
“林君竹？！”闻言，剩下的几个小弟全都惊了，
“他不是正道那边的第一人吗？怎么会和魔族搅上关系，身上携带着那么强大的魔气？”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他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就对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没眼色的小弟，为首的那个魔兽神情凶狠地说道，
“去，将我们之前备给那个傻逼的阵法给布置了。我有预感，说不定用在这个林君竹的身上，效果会出奇的不错呢……”
看着下方混乱的景象，那只变异兽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墨涵钰乘坐着风羽鸟，来到了魔界的边缘。
看着在接触到魔气的下一瞬间后便直接化为了一阵微尘，提前消逝的风羽鸟，墨涵钰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在辨认了一下方向后朝着林君竹的位置飞速奔去。
师尊，别怕，我来了。

第63章
“呼——”
再次吞食下一颗回灵丹, 林君竹看着眼前源源不断地奔涌而来，仿佛永无止尽的魔兽潮, 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虽说以他的实力，碾死这些实力弱小的魔兽就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但是这些魔兽实在是太多了。
而他身处于魔界, 一身灵气的回复全靠着磕药来进行, 再这么耗下去，对他实在是太不利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魔兽的死亡在源源不断地给他脚下的大阵提供补充着能量。
这个大阵实在是蹊跷，也不知那几个变异兽是如何布置下来这个大阵的。
林君竹之前多番尝试, 使用了能想到的所用方法, 但是就连陈寒给他的那个号称“无阵不破”的破阵符, 都无法冲破这个困住他的大阵。情况可以说是十分的棘手。
局势一时间陷入到了令人窒息的僵持之中。
按理来说再这样僵持下去, 林君竹迟早会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毕竟他纳戒中的丹药堆积成山, 而魔界中的魔兽可没有那么容易“再生产”。
但是奇怪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君竹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大。
不应该啊，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林君竹明白, 心中的那股不安是修炼者传说中的第六感，因此更加不敢忽视心中的那股感受。
但是任凭他再怎么思考和探查，也找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啧，究竟, 是哪里不对啊……
就在林君竹暗自焦灼的时候, 在上方的高地上, 五只变异兽已经做好了搞事的准备。
“都准备好了吗？”领头的变异兽扭头威严地问道。
“回大哥的话，万事俱已准备妥当，就是……”
盯着领头变异兽严厉的目光，他的小弟硬着头皮说道，
“就是不知道那阵法改的到底对不对，毕竟我们起初是准备用来对付那魔珠的。现如今拿它用在那林君竹的身上，虽然我已经将其中的部分阵法回路给针对性地更改了，但是心中还是有些没底……”
“哼，你个废物！”
暴躁地在小弟头上锤了一个爆栗，领头的变异兽厉声说道，
“管他能不能成的，先在他身上用了再说。反正人是跑不了的，这次不成，不还有下次吗！一次次地试验过去，我就不信一次都成功不了！”
“大哥英明！”
闻言，那个小弟崇拜地冲着领头变异兽抱了个拳，随后抬头请示道，
“那，大哥，我现在下去动手？”
“还不快去！”头领不耐烦地说道。
闻言，小弟立马垂头领命，下去布置了。
林君竹挥剑将冲向他的又一波魔兽杀死，下一刻，一股猛烈的危机感猛烈地席上了他的心头。
伴随着他心中猛然出现的那股危机感，亦或是感觉到了什么，之前墨涵钰送给他的那朵小莲花，从林君竹的识海中打着旋儿地悄然飘出。
随后那小莲花猛地扩大，牢牢地护在了林君竹的身前。
下一秒，一股幽光从远方迅然划过，向着林君竹的面门直奔而来。
见状，挡在林君竹身前的小莲花在那股幽光到来之前猛地一颤，随后一股澎湃而又炽热的能量波从莲花中悍然释放。
以林君竹为中心，那股能量波向着四周汹涌霸道地排挤了过去。
“师尊！”
与此同时，在远方的天际上，出现了墨涵钰急掠而来的身影。
在那股幽光到来的前一秒，林君竹眼前的视线变得一片昏暗。
他的鼻尖中充盈着熟悉的味道，林君竹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被人温柔地拥住了。
在他看不到的前方，那股幽光飞速赶来。
在一阵扭曲地穿过了小莲花发出的能量波，轻松地穿过了林君竹和墨涵钰匆忙间布下的能量护罩，艰难地穿过了墨涵钰的身体之后，那股幽光终于艰难而又勉强地击上了林君竹的面门。
“哼……”
两人的意识飞速地消散。在一片昏沉之中，墨涵钰勉力地调动了自己最后一丝神识，开启了小莲花的第二形态。
随后他的意识消退，以自己的身体为靠垫，墨涵钰拥着林君竹，两人重重地向地上倒去。
在二人的外面，那朵已经放大了的小莲花身形再一次扩大。
整朵莲花猛地一颤，瞬间从虚影化为了凝实的实体。随后花瓣闭合，将处于花蕊中的两人牢牢地护住。
莲花之内，一阵恍惚之后，陷入昏迷的林君竹悠悠转醒。
一睁眼，林君竹却非常惊悚地发现，对面那人，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第64章
看着对面那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林君竹的心中猛地一惊。
但是很快的, 他又察觉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是正注视着一张和自己完全一样的脸, 但是视角却不大对劲——
“自己”现在正在仰着脖子抬着头，这个视角分明是一个仰视的角度。
这具身体, 应该还是一个小豆丁。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林君竹心中暗自疑惑的时候, 在他的视线中, 对面的那个“林君竹”于一片微光之中薄唇轻启, 说出了一句让他震惊不已的话。
“你，可愿做我的弟子？”
林君竹：不是等等？？！！！
这，这难道是……
仿佛是要印证他心中所想的那般，下一秒, 林君竹就听到“自己”的这具身体磕磕巴巴，十分激动地说道,
“我，我愿意！”
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一幕, 林君竹不由得陷入到了呆滞之中。
他这是，在墨涵钰的记忆里？！
感受着小孩体.内的激动与感激，再看着对面那张在墨涵钰的眼中被打了八千倍柔光，自带无限美颜的自己的脸，林君竹心中不由得涌现出了一股强烈的羞耻感。
鬼知道当时他刚穿进来那会儿有多懵逼。
那时候看着周围一圈全都不认识的人，他慌都快要慌死了，怎么可能会是墨涵钰眼中的这幅完美的状态。
这孩子, 滤镜实在是太严重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跑进了墨涵钰的记忆中，但是不可否认的是, 林君竹确实对自己的小徒弟的记忆十分感兴趣。
虽然这次还是和上一次那个人.渣的记忆一样，他只可以看和听，不能脱离墨涵钰的身体，只能充当一个纯粹的看客，无法对记忆中的景象做出任何的干扰。
但是这就已经够了。
怀揣着暗搓搓的期待与窥探到小徒弟精神世界的兴奋感，林君竹窝在墨涵钰的身体.里继续看了下去。
看着看着，林君竹就发现了墨涵钰的记忆与之前那个人.渣所不同的地方。
大抵这种记忆呈现出来的，都是记忆的主人印象中最深刻的部分。
所以之前的那个人.渣“林君竹”展示给他的记忆中，最多的是他身心舒.爽地虐.待墨涵钰的部分；而墨涵钰展示出来的记忆中，更多的却是他。
满满的，都是林君竹。
所有墨涵钰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灰暗晦涩，令人痛苦不堪的回忆，在呈现的片段中出现的次数都寥寥无几，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算偶尔夹杂在别的记忆中一同出现，也是速度飞快地就闪了过去，充分地说明了记忆主人对此毫不在意的心情。
而与之相对的，是那满满充盈着的，以林君竹为核心的回忆片段。
不，那已经不是片段了，甚至可以说是用留影石打造的一部名为“林君竹”的影音。
看着在墨涵钰的记忆中，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都在滤镜下顾盼生辉的自己，林君竹在羞耻的同时，心底的那根弦也被微微触动。
他知道墨涵钰向来爱他敬他，将自己这个师尊放在心中的第一位。
但是心中知道与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亲眼看到与亲身体会又是不一样的。
站在墨涵钰的视角上，亲自感受着那个小小的豆丁对自己满满而又炽热的喜欢，林君竹的心软成了一片。
毕竟是回忆，这里的时间流速是不同与外界的。时间在林君竹努力吸奶钰的过程中向后飞速地拉快着。
跳过了林君竹最感兴趣的墨涵钰出去历练的那两年时间，林君竹渐渐地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
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小徒弟对他的心思好像不再是那么的单纯了。
感受着墨涵钰心中压抑着的那份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愈发浓烈的感情，林君竹沉默了。
他沉默地注视着墨涵钰的记忆，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头脑一片混乱。又仿佛他什么也没有想，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以呢？
他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一个注定要消失的虚无之人。
墨涵钰，怎么可以喜欢他呢？
林君竹没有去想要不要去接受墨涵钰这份感情，也没有对这份感情展露出任何的厌恶与不适。
他只是下意识的，就开始心疼了起来自己命苦的小徒弟。
现如今魔兽势劣，再加上魔珠的投靠，此战可以说是修真者必赢的一场战争。
而墨涵钰又是魔珠的主人。到时候打倒魔兽的最终之战有他带着，护着墨涵钰在众人面前刷足了脸，那个辣鸡作者所谓的万人敬仰的要求也就达到了。
他是一个注定要走的人。但是等他走了之后，墨涵钰又会有多伤心呢？
想起墨涵钰对自己的依赖与眷恋，以及自己消失后，墨涵钰可能会出现的崩溃与疯狂，林君竹的心就痛的不得了。
就当他在那里兀自心疼的时候，眼前的记忆片段又变了。
林君竹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黑暗的囚室之中，四周满是今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血污的味道。
奇怪了，这是哪里？这辈子的墨涵钰被保护的很好，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羁押重犯的地方？！
“师尊……”
就在林君竹暗自疑惑的时候，一阵低哑嘶鸣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
随后在林君竹又惊又怒的目光中，墨涵钰掏出了自己的灵武，毫不犹豫地一剑向自己的心口辞去。
“墨涵钰，你这是在干什么？？！！！”
看着墨涵钰这样毫不犹豫地伤害着自己，林君竹的肺都快要气炸了。
尽管十分的生气，林君竹所处的也只是一段存在于墨涵钰记中的一个片段。
在这里，他只能听，只能看，只能感受，只能怒吼，却干不了任何实质的事情。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涵钰轻轻抬手，接住顺着剑身低落的心头血，然后仔细地向着怀中那人的额头处抹去。
涵钰怀里，竟还有个人吗？
之前光顾着心疼墨涵钰，林君竹一时间竟没有发现墨涵钰怀中之人的身影。
他顺着墨涵钰的动作定睛看去，只见怀中那人眉头紧锁，正神情间满是不安地倚靠在墨涵钰的怀里，眉心处还泛着淡淡的黑气。
看着躺在墨涵钰怀里的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林君竹被狠狠地震惊到了。
这竟是他的脸？！那此刻，是他当初和那个人.渣抢夺身体的时候？!
难怪当初不知为何，在他与那人.渣争夺身体的时候，原本位于下风的他突然可以和那人.渣僵持了起来。
原来，竟然是墨涵钰在外面默默地放血帮他吗？
看着墨涵钰一次又一次地崩开自己愈合的伤口，听着耳畔他绝望的低吟，感受着墨涵钰那满是压抑与窒息的心情，林君竹窝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只觉得自己的心都痛得快要死掉了。
之前他出事的时候墨涵钰就这般地难受，若是到时候他直接消失，墨涵钰又该多难过呢？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林君竹的脑海中，突然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如果，他最终留下来呢？
在这个想法萌生的那一瞬间，林君竹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股愉悦的情绪从他心底缓缓地向上溢出，将充斥着他心头的沉闷与压抑一扫而空。
讷讷地感受着心底里的那股愉悦，林君竹的嘴角在意识不到的时候轻轻的上扬着。
对啊，他是可以留下来的。
反正，在那边的世界里，他无依无靠，除了钱之外一无所有。
自始至终，从小到大，充斥围绕着他的只有冰冷与寂寞，冷眼与嘲讽。
既然如此的话，他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留下来，就可以和他的小徒弟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着。
留下来，就有萌宠可以撸，有亲若家人的师兄师姐陪伴着他。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想通了之后，林君竹的心一阵轻快。
他眼前的记忆飞速的褪去了色彩，周围的景物怪异地扭曲着。
深吸一口气，林君竹知道这是记忆片段播放完毕，即将结束的前兆。
在等待着意识回归身体的时候，林君竹紧张地捏着手指，忐忑地想到，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在一起了，那出去之后要不要和涵钰表白呢？
以墨涵钰的性子，若是他不开口的话，那孩子估计能在那里憋上个一万年。
但是开口表白这种事情，真的好羞耻啊……
就在这种无比纠结的心情里，林君竹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入目的，便是墨涵钰红的吓人的眼眶。
“师尊你有没有事情？是我没用，太废物了没能挡下那个攻击……”
看着眼眶红红，神情间满是痛苦与自责的墨涵钰，林君竹一个心疼，嘴里的话就开始不过脑子，一心只想着让自己的小徒弟开心一点。
“涵钰，我没事儿，咳咳……那什么，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师尊你说……”
墨涵钰吸了吸鼻子，瞪着自己红彤彤的眼眶，乖巧地看着林君竹说道。
啧……
其实那话脱口而出之后。林君竹就后悔了。
好歹他也是从现代过来的，告白的话，气氛，灯光，鲜花，钻戒之类的，怎么说也不能少吧？
而且他这才刚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上来就要告白，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点？
被自己赶鸭子上架到了这个尴尬的地步，林君竹的心中满是后悔。
但是他看着墨涵钰紧张兮兮，眼眶通红的样子，在心底里死命地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心软地败下了阵。
“涵钰，我……”
林君竹通红着脸，眼神四处地乱瞟着，嘴里的声音低到仿佛快要听不见，转过头满脸的羞涩。
但是当他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准备哼唧着接着往下说的时候，林君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快快快，你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就把你传回来。”
？？！！！
听到脑海中那个久违的声音，林君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那个辣鸡作者的声音。
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他心中猛地一惊，不由得大声地喊道。
“不，你等等，我不要……”回去了。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便猛地席上了他的脑袋，一阵强烈又不可阻挡的力量拉扯着他飞速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哎呀，你不要什么不要，这是你能说的算的吗？知道这是违法的不，让人抓住咱俩都得有好果子吃……”
猛烈的眩晕之后便是意识的快速沉睡，在一片昏沉中，林君竹听到那个声音不满地嘟囔着。
不，他不要回去，他走了，涵钰怎么办呢……
林君竹努力地挣扎着，但是他的力量太过于微弱，最终，他的意识还是陷入到了一片黑沉之中。
****
“师尊！！！”
抱着林君竹突然倒下的身体，墨涵钰的目光却猛地上移，朝着天边目眦欲裂地看了过去。
在那里，原本应该在林君竹体内，与林君竹神魂相连的小莲花却出现在了天空之上，以一个几乎是不可能到达的速度飞快地向着天际划去。
随之而来的，便是墨涵钰与那朵莲花神魂之间的羁绊，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飞速地消散着。
不甘心地瞪大了自己赤红的双目，墨涵钰勾动了仅存的羁绊之力，努力地想要将小莲花，将小莲花上的师尊给扯回来。
就在他出手的同时，万里高空之上，一道白光悍然降落，目标直指飞速离去的林君竹的神魂，妄图将他给扣留下来。
但是失败了，无论是墨涵钰的力量，还是那束白光的能量，全都没能将林君竹给成功地截留下来。
“师尊！！！！”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小莲花的最后一缕联系勾断，墨涵钰绝望地抱着林君竹的壳子跪倒在地，双目一片血红。
——正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