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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头号芋圆
作者：风露沁酒
内容简介
 又名《金主重生后》 双重生，ABO，宝宝出没。前世线血虐，今生沙雕甜。 受视角： 这个伤只要你配合我们积极治疗，就不会留疤。 肖乃屿听了这话，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是吗？ 可我不想治。 他抬起还在打点滴的右手，迅速且用力地抠下了伤口上的痂，止住的血立刻喷涌而出，滑落在惨白的脸上描出一副诡谲的脉络，肖乃屿微微偏头，看着门口的傅尧诤和林迟越，释然地笑道：这样，我就不像林迟疏了。 攻视角： 傅尧诤吞枪自尽没成功，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一切悲剧都还没来得及发生。 老天赐了他一颗后悔药。 只是这颗后悔药，是有副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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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上）
砰——！
子弹脱离枪口，直线打进血肉。
这一声没入忽远忽近的退潮之中，傅尧诤还以为是自己紧张过度的幻听。
直到怀中僵着脊背的人儿软**体，紧拥他脖子的手无力松开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要挽回对方倒地的颓势。
“小屿！！！”
已经没用了，他跟着肖乃屿一起摔倒在膈人的沙石上，双手快速晕开一片湿热，视线从对方骤然惨白的脸上下移，一朵血红色的花在肖乃屿心口缓缓舒展开。
子弹是种子，心脏是土壤，维持生命的血液绽成死亡之花。
铁锈的腥味混在湿咸的海风中，肆无忌惮地侵扰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肖乃屿看到了一片很蓝很蓝的天，他的意识随着血液的流失快速消散。
他不知道在哪个剧本上看到过一句台词：
“心脏被打穿孔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就开始进入不足五分钟的倒计时。”
这不是他的角色，否则他一定会记得很牢。这种台词一向只给主角的，他永远都在演配角。
戏里是，戏外也是。
可现在也不需要再演戏了，因为此刻他真的中了枪，生命真的开始进入倒数阶段。
这里离市区十公里远，医生来不及的。
临死前，他看到了傅尧诤绝望到有些狰狞的面容。
傅先生那张俊雅得一丝不苟的脸，原来也能做出这么丑的表情。
真是暴殄天物。
不断有液体滴到他的脸上，他所有的痛觉都聚集在心口处，其余的感官麻木了一般，一时也分辨不出这是什么。
直到有一滴水无意落到了他的嘴里。
是咸的。
一定是下雨了。
只可能是雨。
这个人怎么可能为自己哭？
他疲惫地想，海边的雨，原来是咸的，真是又咸又苦。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血液在流失，他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不用五分钟自己就会死。
一念及此，竟然一丝面对死亡的恐惧都没有，反倒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前几天，他刚刚过了22岁的生日，傅先生终于记对了一次他的生日。
他身上永远背负着另一个人的影子，过往三年，连生日都是过的那个人的份儿。
在傅尧诤这里，他连名字都不曾拥有。
他匆匆来这世上走过一遭，短短一生，尝过了最甜的蜜，最后发现自己不过是他人止渴的鸩毒。
他累了，阖上眼眸不想再看眼前这张扭曲的脸。
“小屿，肖乃屿，你不许睡！你别睡！我求你了别睡过去！”
带着哭腔的一声声逼得他无奈至极。
身上的乏力感在短短几秒内居然暂时退散了。
肖乃屿睁开眼，左眼的视线依旧被那一条疤痕阻碍着，他已经看不真切傅尧诤此刻的表情，也不在乎他在哭什么喊什么，只自顾自的说道：
“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可怜我，我从一开始...也不应该认识你。”
他阖上眼睛，疼得气音都微微发着颤：
“你放过我...让我死得清净些...你也不用...记得我。”
大概是经历了一场回光返照，这话落下，心腔处的剧痛以强于之前百倍的力道迅速吞噬他所有的生命力。
他无力理会这个人的歇斯底里，最后一丝气力松懈，偏头倒下时，右耳还能倚在这人的心口处。
那里心跳如鼓，彰显着热烈的生命力，这是他挡枪时想要的结果，而自己这颗千疮百孔的心脏，自此后终于可以停歇安静。
傅尧诤无措地抱着怀中再无声响的人儿，他的右手还紧紧捂着肖乃屿的心口，艳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滑入手背，血液描出一副诡谲的线路，嚣张地告诉他这一举动有多无用。
他无法阻止这个人的死亡。
傅尧诤托着怀中人的后脑，让他偎在自己心口处，自欺欺人地低语着：
“小屿你，你别睡，别睡好不好？我，我把机票订好了，机票都订好了....我给你约了最好的，最好的心理医生，他能治好你的病，我知道你不喜欢医院。所以我们去看医生前，我会先带你去贝加尔湖，那里正值冬天，你喜欢雪，我就带你去看那里的雪。我知道你三年前就想去了，你醒过来，我就带你去看，好不好？”
“你只要睁开眼睛再看我一眼，我什么，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他原先还能扯着嘴巴笑出一个怪异的弧度，现在却连表情都无法控制，他必须努力呼吸才能保证自己在喉咙发堵的情况下说出完整的话来。
可这话也是断断续续，透着哀痛与绝望。
“...你太傻了，太傻了...该死的，一直都是我， 是我才对，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那把打出子弹的M9枪口还冒着纯白色的烟，烟雾妖娆地在海风中起舞，似乎在庆祝自己作为一把杀人武器终于夺得了第一血。
傅尧诤的太阳穴就暴露在枪口以下一寸的地方。
只要稍稍用力，扳机落下，完美的机械推力会立刻打出第二发夺命子弹。
能扣动扳机的人却没有动作，他似乎僵在了原地。从开枪的那一刻起，他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倒流。
周身的温度恐怕还没有刚刚摩擦生热的枪口高。
他的脸色乍青乍白，丝毫没有喜色，浑浊的双眼却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看着血从肖乃屿心口不断涌出，很快染红了白衬衫，在坑坑洼洼的沙石上蓄起一汪血湖。
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像极了他的哥哥，就连要死了，居然也和哥哥一样，一样的安静，一样的美好，唯有血红色的液体是残忍的，破坏了这一幕的和谐与纯净，唤醒了尘封数年的梦魇。
他的“哥哥”，第二次死在了自己手里。
林迟越抖着手，扔下了那把杀人工具，药物侵蚀过的大脑被这一念头彻底激疯。
潮水褪去，海浪声飘得极远。
岸上凄厉绝望的哭声再没了遮掩。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可惜，实在是太迟太迟了。
——
“日前，演员肖乃屿因急病离世，去世时仅22岁。
在其追悼会后，沉寂许久的魏韧在今天早上突然宣布召开记者招待会。魏韧曾凭借电影《擒魔》中帝启一角夺得万像奖影帝，其复出后担当电影《日茫》主演，肖乃屿为此片男二号。
《日茫》拍摄期间，两人曾被狗仔拍到在酒楼拥吻，原本只是剧组的花边新闻，不久后魏韧却被曝出隐婚，并与其妻育有一子，两人就此陷入出轨门。
舆论发酵后，魏韧方第一时间发声明称与肖乃屿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是肖乃屿骚扰不成找记者偷拍，此后魏韧妻子也在社交媒体上发声，称愿意原谅丈夫的小错误，并含沙射影警告肖乃屿安分守己。
此事双方各执一词，魏韧方虽然言之凿凿但始终没有出示有说服力的证据，而肖乃屿的工作室则采取了消极的冷处理，事件发酵一周后，肖乃屿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发声，称自己永久退出娱乐圈，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多说。此后便销声匿迹，直到三个月后传出其死讯。”
“据内部知情人士透露，魏韧在此次记者招待会上所要说的内容很可能颠覆所有人的认知，我们把镜头交给前方记者。”
......
电视里播报着最新的娱乐新闻，说是娱乐新闻，可看这条新闻的人心情都无比沉重。
曾经不余遗力在网上辱骂肖乃屿的那些人在知道他死后，终于愿意停下敲键盘的手，转而抱着同情心纡尊降贵地去了解这件离谱丑闻的真相了。
天边乌云密布，狂风骤雨随时准备降临在这座压抑的城市上空。
阳台吹进来的风格外的凉，夹杂着暴雨前的泥土气息。
傅尧诤抱着一瓶烈酒，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边是一把黑色的枪。
沉如死水的眼睛里只倒映出电视的光亮。
画面接入记者招待会现场，直播。
灰色调的场景布置，魏韧一个人坐在长桌前，被几百名记者的镜头和闪光灯包围。
魏韧始终低着头，觉得自己的老脸被这群记者按在地上踩，如果不是背后被无数把透明的枪抵着，他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处于这般尴尬屈辱的处境中。
耳朵里被强塞进去的耳麦传来机械的命令声：“开始”
魏韧手握成拳，不愿意松口，那边立即传来他妻儿惨叫的声音。
镜头前，记者的长枪短炮恨不得立即对他进行“轰炸”，耳麦另一端，傅家的人用一把无形的枪抵住了他的命门，逼着他说出真相。
妻子无所谓，但儿子他必须得护着啊。
他这辈子可能也就只能生这么个儿子了。
“我数三声。”
“3”
“2”
“感谢各位媒体来到鄙人的记者招待会！”
魏韧抬头迎上所有的镜头与目光，硬生生打断了耳麦里的致命倒数。
闪光灯齐刷刷往他脸上打，他出道20年，面对再多的镜头也能信手演出一场真情实感的好戏。
这是平生第一次，他紧张到手抖。比18岁那年初次试镜还要让他恐惧不安。
他调整了呼吸，将原先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收回到桌下，而后死命握紧了拳头，才使得下面的话平稳地说出口：
“我今天，是要替我已故的好友肖乃屿澄清一件事，《日茫》拍摄期间被记者偷拍的那几张照片是我故意为之。与肖乃屿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原先保持沉重与安静的记者立刻哗然，有人直接提出了质疑：“可是那几张照片里明显可以看出是肖乃屿主动，这个主观举动难道也是你诱导出来的吗？”
魏韧抿了抿嘴唇，耳麦的操控者似乎看到了他的犹豫，立刻是一声枪上膛的声音，紧接着男孩尖锐的哭声传来，刺得他耳膜生疼。
“你没有犹豫的资格。”耳麦里的声音冷如冰锥，穿凿着他磨耗待尽的良知。
魏韧的羞耻心终于苏醒，他无法再直面镜头，瑟缩着想要躲开记者的长枪短炮。
“看着记者的镜头，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底下的记者也在提问：“当晚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对肖乃屿做了什么?”
“有传言说是你一直在骚扰肖乃屿，属实吗?”
“说话啊。”
.......
一切质问都是隔靴搔痒，可耳麦里枪械动作的声音，却强行撬开了魏韧的嘴：
“那一晚他行为反常是因为！是因为我在他的酒里下了致/幻//剂！我想迷//奸他！”
轰隆隆——！
天雷已行至城市上空，老人们总喜欢将打雷视为上天要惩罚恶人的象征。
傅尧诤猛灌了一口酒，被狂风吹偏方向的大雨由阳台飘洒进屋内，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他也丝毫没有察觉。
他闭上红肿的眼睛，两行干涩的眼泪划过消瘦憔悴的脸颊。
肖乃屿是想和他解释的。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面对自己的质问与不信任，那个人是如何忍着一汪眼泪，可怜的哀求他相信自己。
“我是喝醉了，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
“你喝了几杯酒？”
“...两杯，我听你的话，从来不会多碰酒的。”
“两杯？两瓶酒都未必能把你灌醉，喝了两杯酒你能醉吗？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以为那是你，我不知道...”
“是我糊涂了，你根本不是他。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是交易关系，对么？我不能这么严苛的要求你。”
“你做的这些事，根本配不上你这双干净漂亮的眼睛！”
......
真相和谎言一样，一旦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所有被掩埋的事实都会倾泻而出。
魏韧捂住面孔，抹了一把脸，似乎陷入了回忆中：“所以他会对我百依百顺，那药很好用，一滴就能让人变得很听话，跟喝醉酒是一样的，不过第二天他什么都不会记得，药效一过，医生也检查不出异常。酒桌上我趁他不注意换了杯子，那杯酒入了他的口，我就知道一切都事半功倍了。以我的资历和地位，想睡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实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剧组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不会说。我只需要把他带到酒店的客房里，我就能得逞。不过可惜，后来他的经纪人找来了。我仅仅只碰到了他的嘴。”
“肖乃屿这个人，确实吸引我，不管是他的外貌还是白玉兰的信息素，见到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四十几岁的老男人谈一见钟情是挺可笑的。”魏韧脸上难得露出了难过的情感：“可你们跟他相处之后就会知道，他这个人可爱极了。当初那些新闻被曝出来时，我甚至是有一点窃喜的，我也认真想过，在电影宣传期里和他认真的扮演一对CP。我有家庭的事情，一直藏得很好，如果不是被人刻意针对了，这些事不会发酵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今天把各位请到这里来，就是要替他澄清，肖乃屿本人，没有捆绑炒作，没有道德缺失，没有插足婚姻，他没有任何错，他是受害者，我是加害者。那些脏水本该泼到我身上。是我害他名声扫地，他的抑郁症是我间接逼出来的，他的死，我有责任。”
“我既然说了这些话，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洗白，我郑重的，向小屿致歉，对不起，我害了你。那个人说得对，就算你要离开，也该干干净净的走。这次发布会后我会永久退出娱乐圈，并接受警方调查，为我做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记者质疑的目光已经变成鄙夷与狂喜，鄙夷这个人的人品，个别人又为了未来数日的话题都有落脚点而暗喜。
这世上从来不缺爱吃人血馒头的人。
说出这一切后，魏韧似乎松了一口气，他迎上镜头，坦然了些：“你们不必这样怨毒的看着我，这件事后，我将背负将近三个亿的违约费，警察也不会放过我，我后半生不会好过，也许哪一日，还能被你们其中的某一位拍到我在路边捡垃圾呢，昔日影帝靠捡垃圾为生。这个事实，够让你们解气了。”

第二章 楔子（中）
“傅先生，记者招待会结束了，警察到现场将魏韧带走了。”
“把他的妻儿放了吧。”
傅尧诤偏头看着阳台外的闪电骤雨，眼中映出明灭的恨意：“庭审前做好安排，小屿的名声，我要让他用命来还。”
“是。”
电话挂断。
他扔了手机，遥控着电视切换画面，屏幕暗了一瞬才重新亮起来，画面一开始有些摇晃，先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调试镜头：
“这个角度就好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屏幕里出现肖乃屿清秀的脸，明亮有神的一双眼睛在镜头里仿佛又被打上了一层高光，里面似乎汇了星星。
任何人的注意力都会第一时间被这双笑意盈盈的双眸吸引过去。
“好了，那我开始了。”
他冲着镜头笑得开心，只有傅尧诤知道，他是看着彼时执着摄像机的自己笑。
“接下来我会教大家怎么搓馒头，搓馒头其实不难的，先把淀粉取出来，再加水搅拌，如此反复三次，面团就成形了。但是这个揉搓的力道要重一些。”
他一边讲解一边用力揉着面团。
那是他答应粉丝录的一个小日常。作为微博粉丝破500万的福利。
彼时傅尧诤刚好在家，难得愿意耐下性子帮他摆镜头。
肖乃屿当时为了一个角色刻意把头发留长了些，揉面的过程中，前额的刘海就往下掉了一戳，他不得不抬手将头发撩上去，这样一来，手上的面粉就不小心沾到了脸上。
镜头里的人儿浑然未觉，傅尧诤在摄像机后面无声地比划着脸部以做提醒，肖乃屿看到了就傻乎乎的用手去摸自己的脸：
“嗯？怎么了？”
傅尧诤忽然闯入了镜头，走到懵圈的人儿面前，抬手替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面粉递到他眼前给他看：“脸上都是面粉还怎么录？偶像包袱不要了？”
“啊？哈哈哈哈”肖乃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全是面粉，傻呵呵地说：“那我现在去洗掉？”
“...不洗也没关系。反正只有我看。”他故意拿手指沾了点面粉，在对方脸上划了六道白色的“胡须”，而后捧着肖乃屿的脸，笑着道：“小花猫。”
他俯身凑近，肖乃屿察觉到他的意图，便乖巧的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依旧乌黑浓密，凑近了才能看到它们在微微颤抖。
温热的一吻印在他的眼睛上。
无人理会的摄像机以一个绝佳的角度拍下了这一幕。
肖乃屿死后，这支视频成了傅尧诤唯一的“镇痛剂”。
镇痛也只是一时的，和麻醉无异。
麻醉过后，痛苦一丝不会减少，还可能更加严重。
有一把刀子捅进了他的心脏，没人把它拔出来，不仅拔不出来，那把刀子还在血肉里360度旋转，一钝一钝的疼。
他不打算再这样熬下去了。
电视里的画面停留在两人亲吻的一幕。
傅尧诤拿起手边的枪，抵上了自己的下颚。他的目光依然轻柔地落在那段虚无的影像上，落在那个再也亲不到抱不到的人身上，他嘴角勾出一抹带着解脱意味的笑容：“我说了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你别怕。”
他闭眼，已经无泪可流。
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扣住了扳机。
轰隆一声惊雷，盖住了枪响声。
或许枪，根本没机会响起。
——
“阿诤，阿诤？起来了，地板上凉，回床上睡。”
谁在叫我？
傅尧诤的意识渐渐回笼，他听到远处有放烟花的声音，听到近处有母亲的呼唤声。
也能感觉到自己身下微微发凉。
是瓷砖？
“醒醒？儿子？睡糊涂了？”
那道声音大了一些，如此真实，他睁眼，莹白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不得不闭上眼睛缓了缓才重新睁开。
“醒了？说要给妈妈守岁结果倒地上睡着了？着凉了怎么办？”
傅尧诤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是比他记忆中要年轻美丽的母亲。
“妈？你怎么，怎么变年轻了？”
“......”姚清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笑骂道：“臭小子，刚睡醒嘴就这么甜？”
傅尧诤的大脑原本就和浆糊一样，被母亲轻轻一碰瞬间天旋地转。
他正混乱间，一道字正腔圆的声音钻入他耳朵中：
“亲爱的朋友们，准备好迎接2010了吗？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10,9,8,7,6,5,4,3,2,1！”
“新年好！”
傅尧诤不可置信的看着电视里欢天喜地迎新年的晚会，只当自己听错了，可电视屏幕右上角又明晃晃挂着“直播”二字。
“现在是几几年？！”他抓着母亲的胳膊急切地问。
“真睡傻了？”姚清担忧地摸上儿子的额头，心道也没发烧啊。
“现在是2010年。已经过了十二点，你今年19岁了。”
19岁，19？
多美好的一个数字。
傅尧诤从地上站起来，环视客厅的一切摆设。
这里确实是他十年前的家！
这是父亲去世三年后母亲带自己搬过来的新别墅。
客厅的装修布局都是他记忆中熟悉的样子！
他握紧了右手，陡然想起什么，猛地往地上看去，原本放着枪的位置上只有一个同为黑色的电视遥控！
他摸上自己的脖子，居然完好无损，他明明扣动了扳机，那把枪应该打穿自己的动脉才是！
可他不仅没死，还回到了10年前？！
到底哪一个是现实，哪一个是幻境？
“我的笔电呢？”
“电脑？在书房。已经很晚了还想着玩电脑？哎！你跑什么？”
姚清看着儿子跌跌撞撞的飞奔去楼上，只能一头雾水地快步跟上去。
傅尧诤跑去书房，找到了自己的电脑，这台电脑还是父亲送他的升学礼物。
傅尧诤足足用了八年之久，直到电脑老化严重，他才小心收藏起来。
而现在他摸到的这一台，从外观上看还很新，不可能是用过八年的样子。
如果他能回到15岁那年，也许还能见到尚在人世的父亲。
昔人已去，傅尧诤收回思绪，一心要抓住眼前还能抓住的。
正常开机后，界面跳出输入密码的空白框。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凭着记忆打出“0624”四个数字。
屏幕解锁，跳出黑白灰调的桌面。
他看着启动的电脑，心中溢出苦涩，6月24日，是林迟疏的生日，也是他离开人世的日子。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低头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又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让自己完全平复下来。
离上一世的悲剧还有十年之久，他还有机会挽回一切，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熟练的打开浏览器，手指微微发抖，拼错了几个音后才适应了十年前的输入法，五分钟后，搜索框才出现“集叶福利院官网”七个字。
一个以蓝色为主的网页加载出来。
傅尧诤快速找到网页底下的联系电话。拿起手机就拨了过去，丝毫不顾此刻时间已经逼近凌晨一点，对方可能早已休息。
姚清赶至书房时，便看到儿子拿着手机，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着急还是兴奋。
“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
傅尧诤喃喃着，握手机的手都微微颤抖。
老天可怜他似的，电话重拨到第五个时，终于有人接起了。
“集叶镇福利院，请问你哪位？”接电话的是位中年女性，对方说完之后立刻打了个哈欠，语气稍稍有点不耐烦。
傅尧诤根本顾不上，只焦急地问：“你好，请问，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肖乃屿的小朋友？”
“嗯？小乃屿？”
“对...！”傅尧诤如得救一般迅速问到：“可以让他接电话吗？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你这个请求我无法满足，其一你身份不明，我不能确定你的意图是什么，其二，这边的孩子都已经睡了，现在已经很晚了，福利院的小孩无父无母，大年夜也过得平淡，我不可能因为你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去吵醒孩子。”中年女人道：“你必须出示相关证件我才可能让你接触到孩子们。希望你配合。”

第三章 楔子（下）
凌晨一点，傅尧诤闹着要开车跑一趟市区边缘的集叶镇。
“集叶镇离市中心40公里，你发什么疯大半夜要开车去那个地方？”
姚清把车钥匙牢牢抓在手里，管家也连忙帮着堵住车门不让少爷半夜任性。
“妈，你把钥匙给我，我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
“比我的命还重要！”
姚清楞了一下，见儿子眼中微微带着泪光，实在不明白他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情绪就波动得这么大。
不远处的烟花爆竹还在无比热闹地燃放着。
这僵持的一幕并不应该出现在新年这样好的日子里。
“晚上开车我不放心，你要真想去，我让司机明早过来，你别忘了电话里人家说的，要有证件，你有吗？没有的话，去了也只能被挡在外面干看着，傻儿子，这种正规社会机构不是那么容易莽闯的。”
姚清知道自己儿子吃软不吃硬，干脆晓之以理。见他有所动摇，又劝了一句：“再者，你想见的人就在那里，难道还能连夜变成泡泡消失了不成？”
“我...我就是怕他会消失！我...我真的害怕。”
傅尧诤忽然卸了力气，如果不是管家扶了一把，他就要摔到地上，他原先还处于怪异的亢奋中，此刻却捂着脸，眼泪流得无比凶。
像是那个人真的已经变成泡泡消失了一样。
姚清吓了一跳，以为儿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什么打击，心疼担忧之余，又连忙让管家把少爷扶回房里。
她连夜派人去查肖乃屿的背景，同时也替傅尧诤办好了福利院要的证件。
一切都准备好了，第二日傅尧诤却没能赶去集叶镇。
那晚之后，他连续发了一周的高烧。烧得神智不清，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烧退之后，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他在床上躺了一周，渐渐理清了所有事情。
在这个时空里，肖乃屿和林迟疏都还活着。
所有的悲剧都还来不及发生。
老天赐了他一颗后悔药。
那么不管现在的一切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他都要抓住机会，力挽狂澜，和上一世既成的命运斗一斗。
病愈的第二天，傅尧诤顶着熊猫眼，随便扒拉几口早饭就要出门，姚清知道他要去集叶镇，便打算一起前往。
傅尧诤想起前世种种都是因为母亲将小屿送到自己眼前而起。
他要肖乃屿这一世过得幸福安稳，不能重蹈覆辙，于是果断拒绝。
姚清不解：“见都不让我见一面？”
“妈，这个人的事你别管。”傅尧诤说：“你不用担心，我会和江酩一起去。”
江酩是傅尧诤的大学室友兼好友，比傅尧诤大一岁，硬要说，傅家跟江家还能扯上点亲戚关系。
姚清知道江酩这孩子可靠，有他在总归放心些。又见儿子如此坚决的态度，便没有强求，只将之前托人办好的收养手续和证件交到儿子手里，语重心长道：“这是你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急切的想要保护一个人，那么不管那个人是什么背景，妈妈都支持你。”
“谢谢...谢谢妈。”
傅尧诤接过那个文件袋，上了车。
车开去集叶镇之前，先到Z大接了江酩。
江酩一上车，就将架在鼻梁上的黑框无度数眼镜摘了下来，立体不凡的五官这才完整地显露在人前，他看到一周不见就憔悴了许多的好友，关心道：“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傅尧诤看着同样“年轻”了十岁却还是一副少年老成的好友，轻笑着答：“生了一场病，反倒清醒很多了。”
他将手上的文件袋交到江酩手里，江酩接过，粗略翻看了一遍，最终停在个人信息那一页。
“这就是你要我帮忙收养的小孩？”
“嗯，他叫肖乃屿。”傅尧诤的目光轻轻落在个人信息页的那张照片上，上面的人儿稚气未脱，还带着点婴儿肥，五官还未长开，现在还算不上好看，只透着一股青涩的可爱。
“收养的相关手续我都托人办好了，你只需要出面把他带出福利院，我替他办了转学，新家买在市中心的学区房，那里离学校近，还雇了两个保姆一个营养师照顾他的日常起居，你不必太费神，只需要每周打个电话，代我传达关心即可。”
江酩奇道：“你这么面面俱到，怎么不自己出面？”
傅尧诤脸色微微一白，低头苦笑道：“...他不想见到我。你也不必跟他提及收养资助他的人真正是谁。”
“如果他问呢？”
“...你就说是你资助收养的，让他感激你。”傅尧诤轻轻皱了眉，这话他说得并不甘心。
他有点怕，江酩这样优秀的人如果还以恩人的姿态出现在小屿面前，未来两人的关系能发展成什么样他似乎可以预料，正是因为可以预料，他才不甘心。
可又正因为江酩优秀可靠，他才愿意把小屿这一世的生活暂时托付到他手里。
傅尧诤又在心里唾弃自己。肖乃屿前一世的悲剧皆因他爱自己而起，这一世，如果他能去爱一个更好的人，是不是就可以轻轻松松避免掉所有的悲剧了?
多好的一条改变命运的捷径，这条路也许通往傅尧诤最想要的结果。
可他只是这样想想，心脏就犹如一颗刚被切开的新鲜柠檬般不受控地泛出酸汁。
他知道，自己实在是个彻头彻尾自私矛盾的人。
江酩似乎能看透他此刻的纠结一般，他摇摇头道：“我可以帮你隐瞒，但不会帮你撒谎，是你费心费力为他好，我只是一个介质。他该感激的人是你，不是我。这样吧。”
“如果他问，我就跟他说，是一位F姓先生托我照顾的，怎么样？”
傅尧诤抬头看了江酩一眼，好友依旧十分耐心地等着他回应。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最好的折中方法。
傅尧诤的那颗柠檬心，暂时停止泛酸汁儿了。
他垂眸沉默了一秒，低声道：“你就这么说吧。”
两个小时后，一辆与周边简陋环境极为不搭的路虎停在集叶福利院前。
院长一早就候在门口，见到从豪车上下来的江酩，立即迎了上去，也没去在意江酩身上的衣着打扮其实与那辆几百万的车也是格格不入的。
“方院长是吧，你好。”
“你好你好，你是江先生？”
“额...对。”
20岁的江酩显然还没怎么适应别人用这种敬称称呼自己。
“真是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啊。”
院长想着资料里财产信息那一栏填着的“傅合集团旗下所有产业”十个字，对江酩那是毫无原则的刮目相看。
江酩尴尬的想，那是傅家的情况，可跟我没什么关系。他的游戏公司才刚刚要上道呢。
傅家如果要收养一个小孩，那必定会引起外界关注，这不是傅尧诤想看到的。
那份收养资料上的信息是经过特殊加工的。
既偷梁换柱，又名正言顺。
因此，手握傅氏集团所有产业的人却姓江这个冲突点并没有让院长起疑。
江酩面上依然带着笑：“院长过奖了。带我去看看小屿吧。”
直到两人进了屋，傅尧诤才从车上下来，他连福利院的大门都不敢跨进去，只是隔着围栏往里面看。
这所镇级福利院实在简陋，统共也就两栋3层的水泥房，外面连装修的瓷砖都没有。
傅尧诤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肖乃屿的成长环境。
从这里出来的孩子，性格或多或少都含杂着自卑与敏感。
他终于理解上一世小屿第一次看向自己的那股怯生生的根源所在。
院长带着江酩绕过一条走廊，停在一个简单的办公室前。
江酩在门口就看到一个十三岁的小男孩拘谨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一见到有人进来，男孩立即起身礼貌的问好：“院长好...”
他睁着大眼睛仰头看着江酩。
江酩无故被萌了一脸，摸了摸男孩的头顶，笑着道：“我叫江酩。你可以喊我哥哥。”
“...哥哥好。”小男孩放松了一些，大胆地自我介绍：“我叫肖乃屿。是岛屿的屿，哥哥可以喊我小屿。”
“好的，小屿。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是来带你回家的。”
“嗯，院长伯伯跟我说了。”
一旁的院长立即搭腔：“小屿在我们这里很乖的，这孩子又聪明又乖巧，有家庭愿意收养他，我也很高兴的。”
江酩将肖乃屿牵到自己身边，而后接过笔准备签院长递过来的各种材料。
动笔之前，肖乃屿忽然摇了摇他的胳膊，江酩停下动作看他。
男孩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仰望着江酩：“江酩哥哥知道我心脏有问题吗？”
江酩微微皱了眉头。
那份资料上没写啊？难道傅氏的背景调查还能出纰漏不成？
一旁的院长尴尬的笑笑，刚想解释，肖乃屿已经自己说了：“我的心脏经常无缘无故犯疼，严重时可能会晕厥，医生检查不出原因，每一项体检都显示我很健康。所以你拿到的资料里可能没有说明这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你要想清楚，你收养我可能会给自己带去一个麻烦。”
江酩突然被抛了一个选择题，这让他签字的动作顿了顿。
男孩看出对方犹豫，以为今天这个大哥哥也和以前那几对夫妻一样选了同一个选项：放弃收养。
他自觉地松开哥哥的手，低下了头。
难过还是有一点的，但是忍忍就好了。
他不能哭，不仅不能哭，还要去习惯这种拥有希望后迅速失望的落差。
可是很快，他的右手却重新被大哥哥牵了起来，大哥哥不仅牵着他，还用手包住了他微凉的手心，暖融融的触感袭来，肖乃屿抬起头，见到江酩冲他微笑，眼里居然还流露出类似心疼的情感。
大哥哥笑着与他说：“怎么会是麻烦？有个人把你看得比命还重要，不把你带回去，我才是要有麻烦了。生了病我们就去看医生，找最好的医生。你还这么小，未来的路很长很长，不许这么悲观了。知道吗？”
肖乃屿眨了一下眼睛，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下来：“我一定乖乖的。不让你们操心。”
江酩看孩子这样的反应，不免笑得温和：“傻孩子，调皮一点也没事儿，哥哥罩着你。”他用大拇指给他擦掉眼泪花。
对于这个可怜的小孩，他居然在情感深处产生了某种共鸣，正是因为这种共鸣，他才对这个孩子有了足够的同理心，此刻也是实打实的心疼。
被抛弃不好受，一个人太难熬。
他太明白这些苦楚了。
他哄好小孩，起身利落地签完所有文件，而后从院长手里接过一小个行李箱。
简单与院长道别后，江酩牵着肖乃屿往走廊走去，小孩乖乖跟在他身后，他自己感动了一会儿，抹干了眼泪，瓮声瓮气的问：“酩酩哥哥，你说的‘有个人’是谁啊？”
江酩回头一笑：“他让我保密来着，你姑且称他为F先生吧。”
“F?”
“嗯，不过等你以后长大了也许就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那我要快点长大！”
刚才还哭着抹泪的小人儿，这会儿已经朝气蓬勃了。
江酩牵着他走过阴凉的走廊，下了台阶，今日大好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投射在两人身上。
傅尧诤躲在暗处，见到小人儿鲜活而富有生命力的在阳光下大步前进着。
他的眼中滚出一颗又一颗热泪。扶着围栏的手微微握紧。
他想冲上前抱住那个人，与他诉说自己的忏悔与爱意。
可他始终记得肖乃屿在他怀里说的那句话：“你不该可怜我，我也不该遇见你。”
所以的冲动都被这句话生硬地拦下了。
这一世，他要给肖乃屿最安稳顺利的人生。
这一世，他主动把自己排除在了肖乃屿的人生外。

第四章 正文CP1
实时热搜第六位：
【肖乃屿返校参加毕业典礼】
“肖乃屿今日返回B大参加毕业典礼，品一品这位新生代演员在路人镜头下的纯生图，这个颜值你打几分？”
“毕业季！速来品品B大公认校草肖乃屿！时隔半月，粉丝终于吸到了新鲜的小奶芋！据悉，肖乃屿主演的电影《第九个嫌疑人》也将在暑期档与观众见面，电影宣传工作一旦启动，这位一休假就休半个月的‘闲人’估计就要忙得脚不离地了！”
“我们奶芋是真的长大了，妈妈好欣慰！今天太激动了！拍的图都糊了！姐妹们将就看看吧，事实证明高糊镜头也挡不住NILI哥哥的美颜！15届老学姐真是后悔死了！为什么我不晚生几年，说不定还能和我爱豆成为同届校友！！！他今天回头的时候视线还从我身上扫过去了！！！甚至在我身上停了0.001秒！！！什么叫一眼万年不过如此了！AWSL！！！”
......
热搜实时广场被营销号和粉丝攻占，文案虽各有侧重，但配图都是今日刚出炉的新鲜路透。
粉丝也许是太过激动，拍的图确实是糊。
但又糊得十分有水准，给人的第一观感莫名地透出一股雾蒙蒙的仙味来，也可能是肖乃屿的脸确实能打。
非专业镜头下，肖乃屿穿着一身肃黑粉领的学士服，身边没有经纪人和保镖，他笑着和同学挨在一起走着，被拍到的是他无意回头的全程，九宫格里有七张是轮廓分明的侧脸，只有两张看了镜头，第一张表情有些楞楞的，第二张就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美好。五官中最为出彩的眼睛笑成了一对小弯月，凭空给这两张匆匆忙忙的剪影注入了灵魂一笔。
九宫格里随便拎出两张都是“爱豆出圈神图”话题下高赞的水准。
然而最终把这一话题推上热搜第六位的其实是一支一分钟不到的短视频。
视频里，肖乃屿已经脱了学士服，黑色的衣服被他搭在手上，许是为了尊重学位授予仪式，他今天内里穿着的也是一身简单严肃的正装，白色衬衫的领子极其齐整，剪裁得体的西装黑裤又将他的长腿优势展现无余。加之他仪态得体，随便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从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偏偏头发又是十足的在校大学生模样，像是刚洗完头，随便吹了吹就完事儿了。
可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越随意的造型反而越会有出乎意料的效果。
也许真是因为刚休完长假，今天他整个人的状态真是好到会发光。
传媒院校从不缺俊男靓女，肖乃屿就算是放在这群人里也依然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他应该是刚参加完毕业典礼，正和两个同学一起往篮球场走去。
走至球场中间时，一个篮球忽然凭空闯进镜头，朝肖乃屿飞过来。
视频画面为此还晃了晃，拍视频的粉丝忍不住发出一小声惊呼。
肖乃屿下意识伸出两手接住了那个球。
画面外立即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喂，肖乃屿，我喜欢你很久了，离开学校前打不打算谈场姐弟恋？”
肖乃屿本人还没做出什么反应。他身旁的两位朋友嘴巴都惊成O字型了。
“实话说，你进学校那一年刚好我毕业，老师给我的保研名额我本来不想要来着，迎新那天看到你，我才决定留校读研的。为了能待到你毕业，我后来又直博了，现在你毕业了，学姐我还没脱离苦海呢，你看要不补偿我一下？和我试试？”
旁人：“？？？！！！”
“谢谢学姐。”肖乃屿倒是镇定自若，这不是他第一次被当众告白，熟能生巧嘛，他偏头笑了笑，朝上方抛了一下篮球又稳稳接住，打趣道：“原来我接的是个绣球啊？篮球还是应该回到球篮里去才好，就不要兼职做月老的红线了。”
说罢，他把这个“绣球”朝球场中间一抛。
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从空中划过。
噗通——
利落的精准投篮。
满分。
现场响起一小片欢呼声。
视频结束。
评论区简直沸腾了。
夏季驱蚊嗡嗡嗡：【在现场的人解释一下啊！那位表白的学姐是体院的系花，长得是真好看，却是个实打实的女A，体院没有一个男A敢招惹她啊，系花这称呼咱也就敢私下叫叫，当着那位姐的面喊她可会跟你急！”】
芋圆牛奶：【说告白成功的有没有脑子啊？肖乃屿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把‘绣球’又抛回去了不就是代表拒绝吗？！瞎脑补什么啊！奶芋和芋圆已【锁】，钥匙早被我吞了谢谢！】
不吃糖的好宝宝：【散了散了，乱磕糖也不怕把牙磕掉，我在现场可作证，肖乃屿明确拒绝了，后面两人还大方友好的拥抱了呢，那位学姐说了，憋了四年的暗恋虽然一说出来就见光死了，但她不后悔，毕竟能当面和肖乃屿告白还能得到他本人回应（额虽然是拒绝）的人没几个吧？！学姐本人早就调整好心态了，还立誓要再找一个比肖乃屿还要好看还要有魅力的Omega征服...这大概就是女A的挑战欲作祟吧！】
当红小糖水：【只有我一个人被他投篮的样子帅到了吗？？？！！！虽然我们粉丝经常奶芋奶芋的叫他，但是他真的没有那么奶，相反不笑的时候还很A呢，如果不是身上的白玉兰信息素太明显，说他是A我也信的！】
奶盖盖奶：【既然粉了个Omega爱豆，姐妹们就要做好这层心理准备，迟早有一天，会有一个帅气多金的alpha驾着七彩祥云来娶走我们宝宝的！到了那一天，作为妈妈粉除了含泪祝福还能怎么样？！但我希望那天晚点来！毕竟我们奶芋还年轻，他才22岁！不准这么早结婚！！！！！！！！】
茶非茶：【楼上的姐妹别说了，我都快哭了，可恨自己不是alpha！】
红豆看王八：【安啦，爱豆都是吃青春饭的，这么早结婚怕是嫌自己的事业太顺利了非要搞个大风大浪来尝一下过气的滋味惹！】
我这一巴掌下去：【那个阴阳怪气的王八看绿豆先死个【马】先！与其关心莫须有的恋情，不如来关注PLGG7月15号上映的一番新作《第九个嫌疑人》吧，肖乃屿一人分饰两角，警匪模式任意切换！让我们一起拨开迷雾，窥探真相！】
......
网上热闹非凡，位于舆论风眼的肖乃屿此刻却安然坐在大学城的猫咖里，左手撸着一只英短小猫，右手端着一杯温牛奶，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小口。
“怎么样?加了双倍糖。合口味吗？”坐在对面的江酩见人如此享受，问了这么一句。
“好喝极了，温度甜度都刚刚好。”肖乃屿放下杯子，把小猫抱到自己怀里，手掌不断地在小猫毛绒绒的背上来回抚摸，营业中的英短乖得很，不仅貌美还温顺，难怪会被这里的客人笑封为“大学城猫咖头牌”。
“我还以为你只喝凌姨调的饮品呢。看来这家店选得不错。”江酩说着抿了一口咖啡。
肖乃屿看着对方杯子里似乎还冒着苦气的黑褐色液体，忍不住道：“酩哥，你不嫌苦吗？要不我叫服务生上一杯和我一样甜度的牛奶，保证你一喝就会爱上的。”
“谢谢你的好意，可你知道我不喜欢甜食。”江酩说：“像牛奶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我这辈子都不会碰的。你是Omega，嗜甜很正常。我呢，大概天生就爱苦味。甜的东西我闻着就腻。”
“可你以后总要娶一个Omega啊，Omega的气味大多都是甜的，你总要迁就的。”
“那就不娶，单身没什么不好。”江酩思索片刻，又补充道：“就算娶，也不可能娶一个甜味儿的O。”
“......”肖乃屿刚想吐槽一句“你这样会注孤生的”，江酩就从包里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两把钥匙。
“一把是新房子的备用钥匙，一把是新车的钥匙。既然已经毕业了，住处就不用拘束在大学城附近了，市中心的房子方便出行，新车给你配了有A1驾驶证的司机，你方向感这么差，开车让人很不放心。”
肖乃屿的视线落在两把钥匙上，他松了手，小英短就自己跳到地上了。
“这又是F先生的意思吗？”
江酩点头：“我一向只代为传达的。”
“......我都已经成年了，大学也毕业了，已经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了。这个房子和车，我不能要。”肖乃屿并不打算接过那两串钥匙。
江酩此刻在心中暗自感叹某位好友对肖乃屿的了解之深了。眼前这个漂亮的Omega，显然不愿意当被别人供养的金丝雀，甚至当他有了能力后，还会想方设法的去回报社会。
他只能拿出九年前带肖乃屿出福利院后就忽悠他签下的一纸合约来吓唬一下了：
“小屿，你不要这些房子和车，属于违约行为哦。”
“什么？”
“忘了？我带你回家后给你签过一张合同，上面有一个条款明明确确写着：你要无条件接受收养人给予的物质财富。不能拒绝，哪怕你已满十八岁，哪怕你已经有能力自给自足。给你的东西你都要拿着。”
“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时候还小，哪里知道这些合同里藏着的陷阱呢？”江酩看肖乃屿一脸为难的纠结模样，心里不禁暗骂某人“老奸巨猾”，早早地算计到一个小孩身上了，不过那张合同的每一个条款都是以保证肖乃屿的利益作为出发点的，傅尧诤是个彻头彻尾的商人，江酩实在想不到他会这么千方百计的让利给一个甚至没有正式见过面的孩子。
“如果...如果我违约呢？”肖乃屿忐忑地问道。
“违约？如果你违约...额，这个，后果很严重的，具体怎么个严重法我想想啊...”
在江酩支支吾吾的间隙，肖乃屿又喝了两口牛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他总觉得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江酩确实是卡了壳，傅尧诤并没有在合同里写明这方面的内容，里面的条款一股脑的给肖乃屿提供各种保障，却没有一条提及违约的后果。
他只能干巴巴的道：“如果你违约，那位F先生会很难过。其实他也只是想看你过得好，你不会想他难过吧？”
“......”肖乃屿叹了口气，只能收下那两把钥匙：“我的确不想他难过。替我谢谢他。”
“嗯，这才是好孩子。”
“？？？”肖乃屿抬头与江酩对视，认真纠正：“我22岁了，不是孩子了。”
“好好好，乖。”
“......”
这语气不还是在哄小孩吗？！
肖乃屿无奈地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牛奶，忍不住说道：“酩哥，你说过等我成年后就可以知道F先生是谁，现在我都已经到了法定可婚的年龄了，我之前问过你很多次你都顾左右而言他的，这次我不为难你了，你只需要回答我是和不是就好。”
江酩刚要找个借口拒绝，肖乃屿就拿那双好看的眼睛无辜又可怜地盯着他看：“就当是作为我毕业的小礼物。”
“......你问。”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小口。
“老实说，那个F先生，是不是我亲爸？”
江酩：“......”
“我是不是他失散在外又被找回来而后出于亏欠心理想要用物质弥补的私生子？”
剧本里都是这样设定的！
“噗！”江酩将喝进嘴里的咖啡喷回杯子里，拿了纸巾擦了擦嘴，狼狈地答道：
“当然不是了！”

第五章 CP2
肖乃屿是真的觉得那位收养自己的F先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离开福利院后并没有被带进一个新家庭，这九年来他身边的保姆，营养师都是被雇来照顾他的，他们是专业顶级的服务团队，在他十八岁之前还一直礼貌地称呼自己为少爷，成年后又恭敬的喊自己肖先生。
头两年肖乃屿是处于懵然状态的，突然有一群人以其高超的职业素养来全心全意对你好，将你的生活照顾得面面俱到，几乎把你当小王子一般供着，是个人都得飘飘然忘乎所以了。
他长到十七岁时，才渐渐有了自己搜索信息独立思考的能力，他在网上偷偷了解过，像凌姨这样的专业级营养师一个月没有10万块几乎是请不来的，然而那位F先生却雇佣这个价位的人照顾了自己九年之久。
肖乃屿认真算过这笔账，一个月10万块，一年120万，九年1080万！
那部让他一举成名的电影最终拿到手的片酬也只有300万多一点点。
要还上这笔账，他要再拍3部同等价位的作品才勉强能凑到一千万，而这还仅仅只是抵上了营养师这一项的账目而已。
还有这些年那位F先生给自己买的房，买的车，买的各种名贵奢侈品。
这笔账真是算不来了！就算算出来了，他也还不上！
他虽然手握一部代表作，也有了可以拿来说道的经典角色，但对他这样一个新人而言。
这些都只是一个好的开头而已，再好也只是个开头，未来的漫漫长路怎么走，他现在都还在迷茫之中。
“先不纠结那个F是谁了，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江酩怕他细问，迅速扯开话题，他招手让服务员撤掉自己面前的咖啡，而后冲门口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位女士便推门进来，她面上妆容精致，褐色微卷的短发留在锁骨以上一截，左侧发丝利落的夹在耳后，耳垂上戴了一个低调的镶钻耳饰，身上穿着一条利落简单的连衣裙，从她进门起，脸上就挂着方程式一般精准的微笑。
“你好，肖先生，我姓闻，单名一个梦字，你可以直接喊我闻梦。”
女士大方地朝肖乃屿伸出右手。她一走近，肖乃屿就闻到一股被香氛刻意掩饰的alpha信息素。
和男性alpha相比，女性alpha的信息素还是相对温和一些，比如此刻在同一个空间里，江酩为了照顾肖乃屿这个Omega需要极度注意收敛自己的信息素气味，而闻梦，则可以在喷了香氛的基础上稍稍释放出一点带有自卫意思的气味来。
这在社交场所是被允许的，并不会被指成不礼貌。
对方一看就是个女强人，关键是肖乃屿觉得闻梦这个名字太耳熟了，具体在哪里听过他又实在想不起来，只能礼貌的回握住对方的手，笑着道：“你好，闻小姐。”而后又得体地松了手。
闻梦注意到他身上的白玉兰香味，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喜欢：“肖先生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是受人雇佣来为你布局演艺事业的，按合同规定，您是我的上司。先容许我介绍一下自己，在受聘担任你的执行经纪人之前，我曾是奕衡娱乐的艺人总监。”
肖乃屿以为自己听错了：“奕...奕衡娱乐？”
闻梦笑着道：“是的，就是你想到的那个，靳氏旗下唯一的一个艺人工作室。”
奕衡娱乐，在业内和粉丝口中简称为“一横”，其工作室的logo极其简单，据说是老总一时兴起让靳氏小公子拿毛笔随便写出的一横。那一横倒是写得随性霸气，颇为一马平川之势。
这个名字有些任性的工作室是靳氏集团的前身，当年靳氏老总便是在这一间小小的工作室里打拼下如今的商业版图。靳氏的决策人目光长远，在文娱行业刚有起色之际便抢先进入市场，以不可抵挡之势抢占了各个媒体平台的资源优势，发展至今已经没有哪个同行能与之一较长短。
业内都清楚，一旦签了这个工作室，就意味着你背后的资源靠山是整个靳氏，那真是让人眼红不来的光明前途。
可惜靳氏挑人的标准几乎高到天上去，多少新人老人为此争得头破血流，到最后却未必能被靳氏瞧上一眼。
像今天这样总监亲自到你面前，诚恳地表达“我要捧你”的画面，更是肖乃屿这种刚出道的小萝卜头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还处在又惊又喜的懵圈状态时，闻梦已经将一叠合同工整地放到桌上，她把签字用的黑色水笔拔了笔盖，笔尖朝自己地递到肖乃屿手中：“我听江先生说你今天毕业。特地赶来和你签约的。”
肖乃屿尚未回过味来，看见有人递笔过来就机械地接过了，他抬眸看着闻梦，不解极了：“为什么会想要签我啊？”
“一般人碰到这种机会早就飞速签字生怕我反悔了，只有你还会傻乎乎地确认一遍是不是真的要签自己。倒像是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衡量起得失了。”闻梦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与最开始不同的是，这个方程式的笑容已经诚恳了许多，她看肖乃屿的目光也透出某种难以言说的慈爱：“你放心，我代表的集团本质是商人，商人是不会主动做亏本的买卖的。你的背景干净，长相出众，演技虽说不上精湛，但胜在极富灵气，能牵着观众的情绪走，换句话说，你极有观众缘，比如我，与你见面不过十分钟，对你的印象已经极好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第一印象会在40秒内成型，你就是那个能在这40秒内获得绝对优势的人，老天赏饭吃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就算不是靳总的吩咐，我也早就关注到你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肖乃屿才明白，这一切也是那位F先生的安排。
那位先生还真是手眼通天，还能驱使得动靳氏的人。
他想起江酩提的那个合同，只能提笔签字：“希望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肖先生太低估自己了。”闻梦收过合同，笑着道：“你还这么年轻，未来不可限量，我看人的眼光从不会出错。我会和你之前的经纪团队做好交接，他们的工作完成得很出色，没误了你，出道一年就能有代表作，积攒下的口碑也极好。即使现在你还无法够到流量的位置，但在我手上，这是迟早的事情。今天的热搜，算是我给肖先生的见面礼。”
——
第二日，肖乃屿便搬了家。
新房坐落在市中心闹中取静的拾花小筑第12层，是精挑细选出的江景房。
肖乃屿开了房门，等着搬家师傅上来第二趟。
客厅落地窗正对着江水，站在十二层的高楼上可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视野开阔，空气清爽，夜景极美。
优点很多，缺点只有一个：搬家时极其费力。即使有电梯，12楼来回一趟也要十分钟左右。
好在这些体力活都雇人做了，肖乃屿只需要操心怎么布置自己的新家就好了。
他站在门口时便注意到了，12楼只有两个套房，还是对门。
他挺好奇自己的邻居是什么样的。
听房东说也是最近几天刚搬过来的，也真是巧了。
他看了一眼1201紧闭的房门，不作细想，弯腰把自己的小猫从太空包里解放出来。
灰白相接的布偶猫刚从小空间里解脱就想着往外跑。
被肖乃屿一把搂住抱怀里了。
“乖一点，汤圆。”
这只小布偶被养得太好，毛绒绒圆乎乎，睡觉时蜷缩成一团，就跟一颗白胖胖的汤圆一样，肖乃屿就简单粗暴地取了这个名字。
小汤圆对新环境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在主人怀里也不安生，好动得过分。
这时刚好搬家的师傅又扛着一件大行李上来。
那师傅看着是个接近五十岁的大叔，头发都微微发白，扛着一大件行李很有些费力，肖乃屿不忍心，把小猫放进屋里后，上前搬了师傅一把。
Beta大叔显然不好意思极了：“别别！先生，您不用动手，坐着等就好。”
“没事，我不下楼，就在这里帮你一把，也快一点。”
肖乃屿抓起行李箱的一角掂了一下重量，不禁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塞了个二十斤的铁秤砣进去，不然怎么可以这么重？！
他帮着师父连拖带拽的把大件行李拉进了屋里，而后喘着粗气去倒了两杯水。
那大叔战战兢兢地接过，两大口把水喝完了，而后立即起身，就要下楼继续干活。
其实今天雇来搬家的队伍总共有五个人，这位大叔是其中最年长的一位，肖乃屿有心让他多休息一会儿，现在才早上，慢一点也没关系。
那大叔却摇摇头，似乎很怕似的：“您千万不要再客气了，如果让雇主知道您今天受累了，恐怕我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怎么会呢？”
类似这样的话语肖乃屿在过去几年已经听过不下几十遍了。
那位F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很怕他？
“我是拿钱办事的，肖先生。”那大叔说完便下了楼。
肖乃屿明白他的顾虑，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蹲**打开那个行李箱，看完之后才明白为什么重成这样了。
那里面是真的装了“铁秤砣”——两个健身用的小杠铃，净重20斤......
他费力的把两个杠铃拿出行李箱，又把里面的小物品放到健身房里摆好。
这中间，搬家的师傅又上来了五趟，总算把所有行李都搬到楼上了。
等搬家的人走了，肖乃屿才开始整理所有的行李。
没有大件的家具，都是一些小物品。这其中有两个箱子装的都是粉丝送他的礼物。
本来也不至于装满六个箱子，但是女粉丝嘛，总喜欢送那种体型很大又毛绒绒的小熊布偶。
肖乃屿一个没舍得扔，都带上了，可这些实用性为零的小玩偶实在占地方，就导致他搬家的行李格外多。
等把所有小熊小兔都放进储物间，他才想起自己还有只小猫。
他越过还有些杂乱的客厅，喊着汤圆的名字。
从屋外找到走廊，愣是没看见那团白色的胖球球。
不会趁自己没留意跑下楼了吧？
一想到这里，肖乃屿便急匆匆地跑去电梯口。
他以前养的一只小猫就是这样，趁自己不注意瞎跑下楼，最后出了意外。
不好的遭遇似乎要重演，不过半分钟，他的额头就急出了冷汗。
然而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喵喵叫。
他猛然回头，看见自己的小猫摇着尾巴从邻居家半开的门里颇为欢快地蹦跶出来。
肖乃屿立即折返，一把抱起汤圆：“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要丢了呢！！！”
“喵~”
比之主人的紧张焦虑，汤圆是一脸刚吃饱的餍足轻松模样。
肖乃屿轻轻打了一下小猫的屁股，看它这个样子怕不是还蹭了邻居一顿饭吃！？
他抱着小馋猫，想要和邻居道一声谢，可才刚转身，原本就只敞开了一个小口的房门又阖了一半，在肖乃屿企图靠近时，门居然急促地关上了!
“？？？”
肖乃屿一头雾水。他连邻居的影子都没见到！
“谢谢你照顾我的猫。”
他还是冲着紧闭的门喊。想到这门的隔音那么好，怕对方听不见，又折回屋里，随手翻出一张卡片，黑色水笔流畅地写下：“谢谢你”三个字。
犹豫了一下，决定顺便发出友好的邀请：“有空可以来我家吃饭，凌姨做饭很好吃。”
他把这张卡片小心的塞到邻居家的门缝里。
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收到呀。

第六章 CP3
傍晚时，凌姨带着她的两个小助手上了门。
凌姨30岁那年被雇来照顾肖乃屿的饮食，一晃9年过去了。女人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看着依旧年轻，如果忽略掉脸上的几丝皱纹，说是二十岁的小姑娘怕是也有人会信。她年轻时学过中医，在调养这一道上十分精通。
明星是高回报也是高付出的职业，这一群体在名利双收的同时也牺牲掉了自己的隐私权。他们几乎每天都暴露在大小镜头下，是个人都有累得毫无防备的时候，时刻保持精致好看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总少不了几张状态不佳的丑照被黑粉拿出来说道。
可肖乃屿出道至今，就算是在狗仔偷拍的刁钻镜头下脸也没崩过，连最常见的水肿都不曾有过，他的粉丝大多是从颜粉转死忠的，这大半要归功于凌姨用心至极的三餐搭配，肖乃屿属实是被由内而外的养得极好。外貌仪态上，丝毫没有可挑刺的点。
他前段时间拍戏瘦了一些，现在好不容易杀青休息了，凌姨便打算给他增点重量，至少要养胖3斤才是健康的标准。
肖乃屿在厨房外看到小助手从袋子里拿出两盒处理好的牛肉与鱼肉。免不了嘴馋：“难道今晚是要吃火锅？”
凌姨一边忙活一边笑着泼凉水：“你这种体质要吃火锅也只能吃养生锅，用精熬的骨汤做汤底，加入枸杞，当归，大蒜，一点油腻都不能沾，一点辣也不能碰。”
“行了行了，你说的我都没胃口了。”
凌姨轻笑一声，往锅里放入处理好的调料。
“姨，我家的猫今天蹭了邻居一顿饭。”肖乃屿左右没事做，干脆斜靠在厨房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想着汤圆不能白蹭饭啊，找个时间我得约那个邻居一起吃顿饭才行。到时候你就给他做你最拿手的那几道菜，好不好？”
“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随传随到。”
“行，但别叫我少爷了。”
“那就先生。”
“也不要叫先生。”
“那还是少爷。”
“......”肖乃屿无奈：“反正就绕不开这两个称呼了。”
“这是规矩。”
“哪来这么多规矩？”
肖乃屿不开心地嘟囔着，他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莫名地堵上气了。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被那个面都没露过的F先生用一纸合约拉开了距离。
他虽然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却从来没有过家的感觉。
这九年里出现在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对他恭敬，礼貌。
换句话说也可以是客气，疏远。
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红线明确地围绕在自己周围，警戒着所有人，不要越界，甚至连称呼都中规中矩到令人发指。
所有人都只是在履行一笔金钱兑换劳动力的交易。
那个人远程操控着他生活的每个细节，照顾得面面俱到，他想，既然这么关心我，有本事自己当面来关心一句啊，背后藏着算什么本事啊？！怂包！！！
他瞎想之际，凌姨已经将四菜一汤摆上了桌。
今天的主食不再是单纯的白米饭，而是温泉蛋牛肉丼饭，肖乃屿拿筷子捅了一下卧在上面的糖心蛋，里面的糖心就从白嫩嫩的蛋白里流了出来，这诱人的画面，让他心情好了一些。
晚饭吃的还算愉快。
小汤圆吃饱喝足了就往他身上蹭，肖乃屿干脆就抱着小猫回了卧室。
这个家里似乎只有这只馋猫真心愿意和自己亲近。
肖乃屿五岁那年被父母抛弃，从那以后就没体会过家的感觉。
他心里也清楚，现在对他好的那些人可能都在另一张合同上被明码标价了。
小猫吃了他喂的东西还知道来粘着自己，可被明码标价雇来的这些人不管他如何想亲近，他们也只可能给出合同上标好的东西，其余的一分也不会多。
人有时候其实比动物要冷漠许多。
他抱着小猫躺到床上，拿过手机打开了社交账号。
在网线的另一端，有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单纯因为喜欢自己而发出各种关心。
这几乎是他孤独生活里少有的慰藉之一。
他喜欢看粉丝给自己的留言，也会去自己刚建立不久的超话逛逛。
他虽然是表演科班出生，但真正实战却完全是出于机缘巧合。
大三那年暑假，天降一个绝好的剧本和制作班底，指名道姓要他来演男一号“萧离”。
他花了一年时间扎根在《离火》剧组，这部偏文艺类的武侠电影最终在院线斩获了8亿票房，主流媒体评分高居8.9，自己这个背后如有神助的小透明凭着这部作品又拿了主流电影节最佳新人奖，和一众老戏骨陪跑了最佳男主角。那段时间媒体最喜欢在他的名字前冠上“一夜爆红”的定语。
可肖乃屿彼时没有什么事业心，在即将大火之际，推了各种戏约，安心在学校里准备毕业论文。经纪人也完全尊重他的意愿，丝毫不急，仿佛拍戏只是让他体验一下生活，顺便给学校的实习任务交个证明罢了。直到大四下学期初，肖乃屿才又接了一部剧本阵容都不错的商业电影。电影一杀青，他立刻又跑去休长假了。
他本人佛，粉丝便也跟着佛。
肖乃屿的名字与“小奶芋”谐音，粉丝觉得这个昵称亲切可爱，干脆顺着这个称呼统称自己为“芋圆”，“奶芋放心飞，芋圆永相随”这类口号早就喊倦了！
甜倒牙的爱称自然也有另一层含义，“芋圆”们希望肖乃屿的人生也如芋圆那般，甜得Q弹任性，自在逍遥。
虽然爱豆出道仅一年就拿出了不俗的实绩，她们也不骄不躁，从来不参与饭圈撕X，圈内大粉懂得发言谨慎，野生站姐审美在线。芋圆的饭圈生态健康灵活，哥哥营业就在线花式打call，哥哥休假就在圈里自割腿肉自给自足，十足的与世无争，佛系追星不过如此。
以往肖乃屿点进来“窥屏”总能收获一大堆关心，今天的画风却有些不同。
“最近在重刷《离火》，萧离哥哥真是被演活了，雨中武剑那段真是我们奶芋的颜值高光时刻！！！每一帧都是壁纸吧啊啊啊啊！恨不得向全世界安利他！又舍不得更多人跟我来抢他！！！！！我真是个矛盾又卑微的追星女孩惹！！！！！【配图】【配图】【配图】”
“我?太期待沈弃了！再细品你离哥哥的人设，简直就是水仙拉郎的绝配！萧 &#183; 大美人黑莲花 &#183; 离X沈 &#183; 亦正亦邪易炸毛小卧底 &#183; 弃！！！我又要感慨一句，只有肖乃屿才能配得上肖乃屿了！！！附上视频链接！【【肖乃屿】【沈弃&萧离||水仙向】不离不弃（绝美爱情故事！！！）】”
这类花痴贴肖乃屿现在已经学会一笑而过了。倒是被顶在首页前三的一个高回复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姐妹们！《第九个嫌疑人》的最新片花虽然只有短短两分钟，但信息量太大了，本显微镜女孩结合各种细节，在香瓣开了剧情分析贴，有香瓣号的宝宝们记得来回复一下哦【链接：浅谈沈弃的正邪属性：被指认为“嫌疑人”的正派】。电影不到半个月就要上映了，各位不要再佛啦！虽然哥哥这次依旧是稳稳的一番，但是男二毕竟是个粉丝基数大的流量，总感觉风雨欲来似的，芋圆们要未雨绸缪，保护好哥哥呀！”
评论区五花八门的观点：
“说起香瓣，我看别家都会先养号，以便作品上映后刷分空瓶的，我们是不是也要号召一下？”
“没必要，刷分空瓶都是心虚的表现，作品好自然会有好口碑，我们偶像自己争气，不需要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
“楼上的姐妹说得对，奶芋虽然长了偶像派的脸，却是如假包换的实力派，主流认可的奖项在手，我们作为他的粉丝，应该有这份底气在。不用怕，安心等电影上映。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
“说起来，那个方亿晨......以前就有不少拉踩的劣迹啊”
“再怎么跳也是个男二。官方番位标得清清楚楚。”
“不要带大名，担心被截图！！！”
“名气大怎么了？问：FYC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吗？答：无。”
“作品硬气就好！不要讨论无关人员了！！！”
......
“额，你们好乐观啊，虽然肖乃屿只是我的墙头之一，但我还是提醒一句，反黑打投空瓶这些，对于风口浪尖的明星来说，一样都不能少啊。需要未雨绸缪是真的。我本命爱豆被FYC的团队欺负得有点惨的，在此善意发出提醒。”
......
肖乃屿看着这条最新冒出来的评论，不免想起在剧组时，方亿辰对自己的态度确实是挺不屑的。
虽然只是男二，但在剧组里的地位显然是要高过自己这个刚出道一年的男主的。
方亿辰能唱会跳，可惜出的作品一直没出过圈，后来无意中参演了一部网剧，演了个面瘫霸总，倒是莫名其妙地翻红了，加之团队会来事，后续的资源一直不差，这次就搭上了大导的电影，“纡尊降贵”似的演了个男二。
他的为人和团队的手段肖乃屿听之前的经纪人提过几句，圈内口碑确实算不上多好。
在剧组里对方给自己使绊的事情倒也没少发生过，因为都是一些小事，肖乃屿也没想追究过。
杀青之后还想着可以远离这个不那么讨喜的人了，哪里知道电影宣传活动一开启，两人不仅要同台同框，还要被推上风口浪尖，供全网指指点点呢。

第七章 CP4
《第九个嫌疑人》很快进入宣传期。
路演的地点定在市中心最大的影院。
因为是首场路演，影院方为了表达重视，特地清了一个小场。在1号演播厅外，有大片的空地用来放置电影的宣传物料，这属于商业行为，原本是不让粉丝应援的，但肖乃屿到场时，还是看到演播厅红毯的旁边放满了方亿辰的易拉宝以及各种粉丝自备的小零食和水，甚至可以在场领取应援横幅。
那架势，仿佛方亿辰才是主演。
走在肖乃屿身边的闻梦见了这一幕，冷笑一声道：“首场路演是要招待不少媒体的，官方明确说了禁止粉丝应援扰乱秩序。他们能进来，应该是影院里有人打通了关系，可这是违规的。”她抬手看了一眼表，对一旁的助理小张说到：“去跟影院的保安打声招呼，让他们十二点过来清走这些粉丝。”
小张是个小胖子，长得老实憨厚，是肖乃屿的生活助理，他此刻不解的问：“为什么是十二点？”
闻梦道：“55分左右媒体会相继入场，让他们的镜头顺便把这一幕拍下来不是刚刚好？标题我都想好了，“方亿辰粉丝扰乱路演秩序，被影院保安驱逐”。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他背后的团队打交道，这点伎俩还看不出吗？排场弄得比主角还大？是想喧宾夺主不成？”
肖乃屿自然也听清了，他留意了应援摊位的方家粉丝，对方很守秩序，领了物料便各自站在红毯旁边，这些都是没有买到电影票入不了场只能在外面声援的粉丝，二十几岁的小女生脸上都是即将见到偶像的兴奋。
虽然自己的粉丝进不来，但肖乃屿同样能理解这种心态。
他叫住了要去知会影院保安的小张，转头对闻梦说：“算了梦姐。他们也只是想给自己喜欢的人应援罢了，既然都进来了也没必要再赶出去。”
闻梦道：“肖先生，你想得太简单了。他们在背地里的小动作可不止明面上这些。昨天晚上我才被影院经理告知，这次的路演票被对家的粉丝买了一大半去，如果不是我尽力争取，最后分摊到我们手上的票连十张都不会有！要是被抢票了我也就认了，可系统明明显示凌晨购票频率有异常，再加上现在这一幕，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在影院里有接应的人。现在不反击，真当你是好欺负的了？小张，你现在就去跟保安说。”
小张想听闻梦的话，可肖乃屿一直抓着他的胳膊，他实在走不了。
肖乃屿微微皱起眉头，真诚道：“我很喜欢这部作品，不想看到它首场路演就曝出这种负面消息。这点委屈受了也就受了，没必要把整部电影的名声押上，闻梦，你资历老，总应该明白，因小失大，不管是对我还是对这部电影的前期宣传，都没有任何好处。”
“肖先生...算了，既然是您的意思，我也没有违背的权利。”
闻梦见他态度如此决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作罢，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孩子怕是还不明白圈内竞争的手段可以有多龌龊，像今天这样的做法，明显是欺负到你头上去了，只怕后面还有更过分的。
这时影院外传出一小阵欢呼声，肖乃屿循声望去，方亿辰正被十几个保镖簇拥着走进影院大门。而站在两旁的粉丝正齐声喊着应援口号，让整个定位高端的影城显得嘈杂起来。
不过方亿辰要的就是这种排场。
这位前辈年龄已经逼近30岁，但还是走的小鲜肉路线，不过男人四十尚且一枝花，30岁自然也不会显老到哪里去，再加上他保养得当，造型精致，在人群里确实是吸睛的存在。
闻梦看着对方这个姗姗来迟的大阵仗，心中白眼已经翻上了天，但面上不显山不露水。
要真比较起来，肖乃屿这个主角的排场实在比不上方亿辰这个男二的十分之一。
可她这个金牌经纪人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肖乃屿在上学期间就没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按前经纪人的说法就是“拍戏只是让他体验一下生活，发展一下兴趣，傅先生的意思是，让他先试试，如果真的还是喜欢这个行业，他会大力支持。”。
然后就在即将大红的档口佛了两年之久，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底子和粉丝基础，今天这种关键时候自然就比不过人家经营了四五年的状态。
闻梦扶额苦恼，她要把肖乃屿捧上高位流量的路恐怕还长。
这时影院的接待人小跑进休息室，说是可以准备进场了。
肖乃屿好脾气的应了一声，然后整理自己的衣着，调整好状态。
小张去外面拿了一瓶水进来，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人家的休息室是贵宾休息室，我们这是什么？临时把杂物间清理出来的吧？连瓶水都没有。”
肖乃屿接过拧好盖子的矿泉水喝了一小口，像是没听见他的抱怨似的：“走吧。不要让人家等。”
一号播放厅是整个S城设备最好的巨幕播放厅，厅内座位足够容纳下100名观众，每个座位的距离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即使坐满了人也不会有一丝压抑和拥挤，宣传方邀请的媒体也已经入场。专业摄像机架在观众席与银幕之间，占据了最好的拍摄位置。
电影的彩蛋结束后，银幕上的灯光亮起，影院方派出的主持人无缝上场：“两个小时过得好快啊，好的电影就是让人舍不得结束。在场的粉丝朋友们觉得电影精不精彩？”
“精彩！”台下的粉丝十分给力地答复着，坐在前排的几位“炮姐”已经拿出了动辄两三万的旗舰摄像机开始调焦。
一百个观众里，九十个都是为了男二来的，为男主来的那十个人在角落里默默抱团。
其中两位同样扛着价格不菲的相机的粉丝悲愤地想：追个星还要被暗算，这一场路演影院方在毫无知会的情况下深夜两点放出购票窗口，半个小时内被方亿辰的粉丝全部买空，等肖乃屿的粉丝反应过来，网站根本连购票窗口都关了。
他们手上的十张票还是经纪团队临时争取过来的，两个在微博上有一定粉丝数量的站姐心中有气又不好发泄，只默默摆好镜头，又和其余八位姐妹打好了招呼，人少没关系，气势不能输！
主持人一通无关痛痒的暖场过后，才陆续邀请主演上台。
首场路演，电影的导演和女主角也悉数到场，可这部电影主打的是男主戏，女主的存在感本就不高，台下的粉丝兴致缺缺，主持人生怕会冷场，立即上来说：“那接下来，我们请出电影的主演，肖乃屿,方亿辰！”
主持人喊这两个人名时中间还刻意停顿了两秒，似乎就是为了听台下粉丝的欢呼声，以此来炒热氛围。
肖乃屿上台时，立即听到台下某个方位发出一道单薄却有力的欢呼，他循着声音找去，在最角落看到了自己的粉丝，他拿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冲着粉丝在的那个方位微笑地招招手：“你们好啊！”
那十个抱团取暖的“芋圆”们被肖乃屿的目光一一扫过，那样子像是要把他们每个人都记住一样。
能被偶像刻意看这么多眼，也不枉此行了。
然而留给他们的互动时间极短，很快，方亿辰也上了台，欢呼声立刻响彻整个播放厅，颇有种震耳欲聋的气势在。
站在台侧的闻梦看着媒体记者脸上不明意味的笑意，心中清楚对家的拉踩通稿已经在路上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亿辰，在电影《第九个嫌疑人》中饰演主角秦莫，你们刚刚也看过电影啦，我这次挑战的是一个正直善良挂的私家侦探。觉得我演得怎么样啊？”
“哥哥演得超级好！！！”几乎是异口同声。
方亿辰上过大大小小的舞台，实在太懂得在这种场面里如何嘴甜地讨好粉丝了。
他讨好粉丝，粉丝也会给足他排面。
肖乃屿站在一旁颇有些尴尬。
这和原先约定好的流程不一样，原本应该是两人上台，先简单的打声招呼，然后在主持人的提问下各自介绍自己的角色。
两个演员同台，一般默认为主角先开口，方亿辰如此主动的打破了这个规则，更像是在宣示自己在这部电影里的地位，而且如果细究起来，他给自己的介绍是“主角秦莫”，这样的用语似乎也在默认自己才是一番男主。
主持人也没料到会有突发情况，只能立刻接话：“那乃屿也介绍一下自己的角色吧？”
肖乃屿便顺着主持人的话头接过去，他的目光从自己粉丝身上移开，而后才对着媒体和全部观众道：“大家好，看过电影就知道了，我就是第九个嫌疑人沈弃——的饰演者肖乃屿”
他刻意切换了角色的模式，前半句的语气还带着沈弃人设上的阴郁，后半句介绍自己名字时，脸上又扬起亲和的笑容。
不过是一个微小表情的变化，却瞬间判若两人，连气场都变了，观众席为之小小地轰动了一下。
坐在台下的导演甚至为他鼓起了掌，他在片场总喜欢夸肖乃屿的表演有灵气，此刻这个虽然是金主背后指定但表现得超乎预料的主角只不过是挑着场合展现了这份灵气的十分之一，就轻而易举地把媒体的镜头全部吸引了过去。
记者的镜头“倒戈”得太快，就像一排向日葵，日出的瞬息之间齐刷刷朝着发出耀眼光芒的太阳偏头望去。
失去镜头的方亿辰在台上把这个变化看得清清楚楚，这下轮到他脸色难看了。
闻梦在台侧很快就留意到对家经纪人刘悦黑着一张脸，对方的小心机被肖乃屿一句话化解了，闻梦心中解气又高兴，得意地与小张说：“瞧见没，你们肖先生，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他只是缺少一个爆红的契机而已。”
小张两年前就跟着肖乃屿了，听了这话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其实两年前是有一个机会的，他不要啊。”
闻梦笑道：“那我就再给他创造一个。”

第八章 CP5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肖乃屿和方亿辰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主持人夹在中间，背后冷汗直冒。
好不容易熬过了暖场阶段，主持人长舒一口气迅速道：“好，到了粉丝自由提问的环节，各位可以举手，我来点几位幸运粉丝问出你们的问题，要注意问题的尺度哦。”
台下一片轰动，不少粉丝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举长了手臂。
肖乃屿的目光稳稳地落在十个人的小角落里，她们也举了手。可显然，在一大片人群里，这十个人是不起眼的存在。
为了避免尴尬，点观众提问的选择权在主持人手中，主持人凭着自己的眼缘点了观众席第三排一个拿着微单就差跳起来嚷嚷的女孩子。
“我看这位粉丝很激动啊，就你了。”说着，把话筒递了过去。
那女孩拿过话筒后便恢复了平静：“我想问亿辰，方亿辰。”
被CUE到的方亿辰便往前站了站：“嗯，我听着呢。”
“想问一下，这是你的第一部 电影作品嘛，我们粉丝都很期待，你的创作的心路是怎么样的。”
主持人打趣道：“这个问题问得很官方啊。你该不会是记者吧？”
女粉丝笑着摇摇头。
方亿辰沉思了十秒左右才给出回答：“很多人认识我可能是因为我的歌，或者说是电视剧，对于拍电影，我确实是个新人，所以你们可能会发现我在电影作品里的位置没有那么高，但是这都不要紧，我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到《嫌疑人》剧组的，我要感谢齐导的教导，在整个拍摄过程中我学到了很多，我也相信未来会有更多好的银幕角色献给大家。谢谢。”
闻梦在台下跟小张翻译这位话里的潜台词：“他的意思就是，我方亿辰一向只演主角，这次当男二并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行，而是我作为这个行业的新人要虚心学习。未来我肯定会有一番的电影作品。”闻梦冷笑一声：“具体这个男二号是怎么得的，姐回去再跟你细说，无非就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了。”
方亿辰回答完，主持人请那位粉丝坐下，而后又把视线投向整个观众席：“好，那我们来挑下一位幸运粉丝。那个第五排穿蓝色裙子的女孩。”
那粉丝一拿到话筒就激动万分，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我的问题也是提给方亿辰的，我想问他，如何理解自己所饰演的这个角色，就是，就是秦莫这个角色。”
方亿辰又想了五秒钟，而后句句斟酌地答：“我个人是很喜欢秦莫这个角色的，在我看来，甚至在大多数原著书粉看来，这个角色是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个人物的，他是整个故事的线索，是所有案件的关联人，可以说，没有这个人物，这部作品是不会完整的。”
闻梦仗着自己在灯光昏暗的地方，肆无忌惮地翻了一个白眼：“这话明里暗里把男一贬得一无是处了。”
主持人什么话外音都听不出来，他按部就班地走着流程：“把话筒递给下一位观众。”
“你好，我的问题是提给方亿辰的...”
“我想问方亿辰...”
“方亿辰我是你的粉丝，我喜欢你三年了。然后，然后我想问你关于这部电影...”
......
半个小时里总共提问了六位观众，这六位全部都是方亿辰的粉丝。问题自然也是冲着爱豆去的。
肖乃屿在台上站了半小时，在这个环节里完全被忽略了，仿佛不存在一般。
主持人不知道这一场的粉丝分布比例有问题，一点一个方亿辰粉丝，直到第九个还是方家粉丝后，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闻梦在台侧看着干着急，她就知道，这种场合没有粉丝助阵会很难堪！
而这个难堪是对家一早就设计好了。她刚刚就不该听肖乃屿的顾全什么大局给留什么情面。
现在好了，被当众冷暴力了也不能回击！
主持人也急，最后一个观众名额怎么也要给肖乃屿的粉丝才行啊，他才是这部电影的男主啊！
可肖乃屿的粉丝太乖了，官方不让应援，就真的什么应援也没带，不像方亿辰家，应援横幅几乎是人手一个，恨不得带上荧光棒弄个演唱会现场出来。
肖乃屿心疼地看着角落里苦苦蹦跶却始终引不起任何关注的“芋圆”们，刚想放下脸面亲自和主持人提要求，忽然一道被扩音器放大两倍的男声在观众席角落里响了起来。
“我有问题，我有问题要问肖乃屿！！！”
主持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刚要提一句场内不能携带扩音器这种东西，又转念一想，眼前这不就现成的一个肖乃屿粉丝吗？这么好的一个台阶不下白不下，于是又堆起笑脸道：“好，就是这位热情的男粉了！”
那位男粉立刻站了起来，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们都颇为激动。
“我想问...”
“等一等，我们还是先把扩音器换成话筒吧。”
主持人话音一落，工作人员立刻小跑到后排角落，亲自递上了话筒。
这位男粉丝光看打扮就是一个酷boy，他手上拿着的扩音器似乎也是某个时尚品牌的周年限量款。
“抱歉，我是从Q城特地飞过来参加这场路演的，我翘了课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就是为了能和我偶像做一次对话。这个扩音器，实属无奈之举，你看如果没有它，我就错过提问的机会了。”
肖乃屿为了靠近那个粉丝，几乎走到了舞台的边缘，他把目光放在男孩身上，笑道：“没事的，我觉得你的声音放大了听格外好听”
“哇哦！！！”
现场一片惊呼。
男孩激动到脸红，刚想说什么，又主动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控制住因为情绪激动而引起外溢的alpha信息素。
“但是翘课是不对的。”肖乃屿又说：“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周日吧？你明天要上学吧？机票买了吗？”
男孩如实说：“暂时还没抢到。”
“我帮你买返程的机票。”肖乃屿开了一眼台下的小张，小张会意，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待会儿路演结束，我让助理与你联系。”
“谢谢奶芋...啊不是是乃屿。”十八岁的小孩到底是羞涩。他心里藏着一个小秘密，其实他周一是没课的，但是现在他可不打算说出来。
主持人要控制时长，笑着插话：“那你的问题是？”
“......我一紧张有点忘了。”男孩此刻的大脑确实一片空白，也来不及细想脱口而出一句：“那偶像，你，你今天乖乖吃午饭了吗？那个，最近看你有点瘦，我们都挺担心的。”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笑了出来，原先尴尬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轻松了许多。
肖乃屿偏头乐道：“吃了的，还喝了一大碗鱼汤呢，我经纪人可以作证。”
一直在台下坐着的齐导也拿过话筒，站起身与那位粉丝面对面地道：“我也可以作证，小屿在我们《嫌疑人》的剧组里也是有认真吃饭的。之所以会瘦，是因为沈弃是属于武力型的男主。动作戏一多，自动就起到了健身作用。我今天就当着媒体的面夸一句，肖乃屿在电影里的动作戏完成度非常高，要知道他不是武行出生，加之Omega天生的体格弱势，居然能靠自己完成这么高难度的戏份，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他这个男主角，当之无愧。”
“男主角”三个字，像是当众给了方亿辰极其粉丝一巴掌一样。
刚才还一脸阴沉忍受着方亿辰在台上公然压低肖乃屿番位的闻梦此刻已经给今天到场的各个媒体打好了招呼，导演这段话如此精彩，不宣传一番就可惜了！
那个男粉的可爱举动完美化解了肖乃屿眼前的尴尬处境。
但肖乃屿和方亿辰在台上的互动依然寥寥无几，好不容易熬到所有活动结束。
两人一起退场，方亿辰脸上的不开心是显而易见的，他心里有事，在走下台阶时，一个没留意，险些崴了一脚，好在胳膊处立刻有人轻扶了他一下，他偏头一看，见到肖乃屿颇为关心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银幕中间的灯光亮，台侧的灯光稍暗一些，光线昏暗，视线就会受阻。
一不留神摔倒也是有可能的，肖乃屿原本走在方亿辰后面，见他忽然踉跄，便扶了一把，哪知方亿辰并不打算领情，嫌恶地挣开了，然后他自己动作幅度太大，直接从三级台阶往下层层递进地摔了个屁股蹲。
肖乃屿离得近，听到动静莫名觉得该会很疼。
方亿辰的助理立刻上来扶，肖乃屿想起他刚才的态度，干脆袖手旁观不理了。
首场路演后，电影的其他宣传活动都顺利地进行着。
可等到电影正式上映的前一天夜里，一条“方亿辰 摔倒”的话题忽然空降热搜前十。
话题点进去是一段路演视频，视频里的灯光昏暗，镜头聚焦在一个角落里。
一个宽度只能容纳两人并肩走的台阶上，肖乃屿的手从方亿辰身上“甩开”，紧接着方亿辰就狼狈的滚了三级台阶。
营销号的文案一致将矛头指向肖乃屿：“垃圾团队接的什么扶贫电影，屈居一个查无此人的肖乃屿之下，二番的戏也敢给你哥接？看在导演和班底不错的份上这也就算了，可首场路演被‘所谓男主’推到摔倒也没人管吗？！工作室别装死！给个说法吧亿万星辰工作室，还有见屿工作室 让肖乃屿出来道歉！！！【假笑】【假笑】【假笑】”

第九章 CP6二更
“从他接这部电影起我就不平很久了，拜托团队看看现在方亿辰的咖位！ 二番的电影也敢接，现在哪个顶流还演配角啊？！肖乃屿又是哪冒出来的小透明，拿了一个什么野鸡最佳新人就敢这么跳了？！他给方亿辰提鞋都不配！”
“所以推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台上默不作声地装无辜装可怜，背地里却下这么狠的手？？？这是什么魔幻恶心行为？？？肖乃屿 您躲什么呢？出来道歉！！！”
“纯路人，之前看过《离火》，对肖乃屿印象不差，当然也可能是萧离人设加持，看着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想不到都是装出来的哦？路转黑，不谢。”
......
热搜连坐的效应驱使，电影官博下骂声一片，香瓣被恶意刷负：
“我寻思着，怎么就先了肖乃屿再方亿辰？官方宣传的时候，可没少借方亿辰的热度吧？官博是不是拎不清谁才是主角谁才是你们的票房保障？一想到我们亿辰在给那个不知道哪个犄角疙瘩冒出来的小透明做嫁衣，我可是真情实感的意难平呢【微笑】”
“官博是不是该针对路演推人这件事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摔的那一下我看着都疼，肖乃屿推完人还在冷眼旁观，以为台侧光线暗就看不清吗？我没料到一个人可以歹毒到这种程度！！！”
“哦吼姐妹们，我刚刚有条高赞评论被删了，官博皮下偏袒肖乃屿偏袒得可以啊，还有那个导演，路演现场把肖夸到天上去了，倒是没见过他这么夸过方亿辰呢，你方哥哥大夏天在剧组熬了三个月为了不误档期中间放弃了两场演唱会结果就换来片方这般刻薄对待？”
“我这个人脾气暴躁，上面的姐妹负责讲道理，那我就负责骂人了，官博皮下今晚BISS.你家宝贝男一今晚就SI在金主床上，被轮烂屁股，腺体爆裂而亡嘻嘻！”
“★一星给爱推人的男主”
“★★电影不错，可惜男主是颗老鼠屎。”
“★肖乃屿长得太丑了！看到就反胃呕呕呕！！！！”
“★★★三颗星都给我们方亿辰，跟肖XX无关哦！别脸大！”
“★★★★★？？？水军太可怕，看过点映的24K纯路人真诚表示肖乃屿的沈弃是整部电影最出彩最符合原著的角色，电影情节在线，节奏紧凑，完全值回票钱！！！要说唯一的不足就是男二，方亿辰全程面瘫，镜头拉进都看不见他面部表情有任何波动，书里人设饱满的秦莫被他演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本原著粉唾弃之！粉丝控什么评，水军太可【此条评论已被多人举报删除】”
“★糊X还想和顶流斗哦。太可笑惹嘻嘻。”
......
“铃铃铃——！”
电话进来，肖乃屿从社交账号的页面直接划了接听。
“喂？”
“肖先生，你现在在哪里？”闻梦的声音透着急切的关心。
“...我在家里啊。”他抬手偷偷抹了一把眼睛。
如果闻梦打的是视频通话，此刻就不难发现，肖乃屿的眼眶微微泛红。
“在家里就好，你这几天到处跑也累了，今天好好休息...至于网上的那些言论，你不要放在心里。”
“嗯。”
“肖先生，我已经在着手处理了，影院那边会提供四个角度的监控录像，片方会全力配合我们的工作，律师团一直候着，如果你想走法律途径解决这次的造谣诽谤，我们也不用给他们留情面。”
肖乃屿揉了柔眉心，似乎累极了：“这件事，你看着办吧，我...我现在不想说话。”
“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家庭医生？”
“没有...”声音弱得跟蚊子一样：“我想我可能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我...我需要休息。”
“好好，你现在好好去睡一觉，明早起来，所有事情都会圆满解决。”
电话一挂断，手机的页面自动返回他个人微博的界面，闭眼也来不及，评论自动刷新，入目皆是污言秽语，辱骂诅咒，不尽其数。
以往总能给他带来温暖的私信，现在也全是可怕的骂声和血腥的图片。
肖乃屿从不知道，原来言语伤人可以这么痛。
他被舆论绑在了靶心，恶语如冷箭，密密麻麻地朝他杀来，他怎么躲？
他以前被保护得太好，没有人告诉过他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办。
他扔下手机，想去柜子里拿瓶酒。
肖乃屿喜欢喝酒，长夜孤寂，酒是唯一的良药。
几口高浓度的酒精，可以让他一觉睡到天明。
酒醒时，天就亮了，白天远没有夜晚难熬。
可柜子里连个空酒瓶都没有，上面一排全是果汁和牛奶，还贴了一张便利贴，是凌姨的字迹：“心脏不好就不要喝酒。”
肖乃屿苦笑一声，知道自己刚藏的那几瓶酒也被凌姨清理了。
果汁和牛奶，全部都是他爱喝的甜饮，可他现在不想喝甜的。
他心里泛苦，甜的食物只会放大这份苦。
他把便利贴贴回原位，关上柜子，拿了手机出门。
这个高档小区有一间私人酒吧，里面有的是烈酒。
酒吧设在顶楼的空中花园里，肖乃屿和老板Vincent相熟，Vincent是个中法混血的年轻BETA，他爱酒如命，也乐于分享，就买了这座空中花园，如果有朋友愿意上来共酌一杯，这个夜晚就完美了。
肖乃屿站在花园的边缘，手扶着玻璃围栏，他低头往下看去，底下二十层楼也都亮着灯。
稍稍把视线放平，还能看见江面上的游船。
“你要的‘梦境’”Vincent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肖乃屿回过神，接过那杯淡蓝色的酒。
这杯特调的酒度数不高，后劲却大。
之所以叫“梦境”，就是因为它能让你入梦。
肖乃屿接过杯子便喝了一大口，Vincent“哇哦”一声抬手制止他这种灌酒行为：“你怎么了？”
“我，今晚，不开心。”肖乃屿弯了弯眼睛，笑着胡扯：“不开心就要大口喝酒。Vincent，你陪我喝一杯？”
“因为网上的事情？”Vincent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拿着高脚杯优雅地细品。
肖乃屿不说话，他又喝了一口酒。
“看开点，那些话拔了网线就只是一串数字代码。”
“可这些话已经进了我的脑子，拔不出来了。”肖乃屿摇摇手中仅剩一半酒的杯子：“所以只能来找你求助了。一醉解千愁。你再帮我拿瓶威士忌。”
Vincent担心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肖乃屿已经有些醉了，两边的脸蛋粉如桃花，双眼亮晶晶地望着他恳求道：“Vincent，拜托了。”
BETA不受信息素干扰，可Vincent还是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颤，鬼使神差地听话照做。
肖乃屿又喝了大半瓶威士忌，和以前一样，他执意自己乘电梯下楼。
20层到12层，只用了30秒。
肖乃屿走出电梯时，头才开始发晕，眼睛看东西已经有重影了。
他今天比之往常，确实是喝多了。
以至于现在站在走廊边，居然分不清东南西北，好不容易看到两扇门，却连左边右边都弄不懂。
“我，我住哪边来着？”
他嘟囔着，随便靠近了左边那扇门。
摸着门上的密码锁，想着只有输对密码才能进门，哪边输对了，哪边就是我的家了。
他觉得自己就算喝醉了也挺聪明的。
然后就把食指按在了密码锁的键盘上，十秒过去，一个数字没按下来。
“我生日什么时候？”
肖乃屿把头抵在门上，一下一下轻轻砸着，苦恼极了。
生日，生日？
他掰开自己的手指开始数：“院长说，我是冬天生的，冬天是几月来着？”
1，2,3,4,......10,11,12.
“对对，是12月”
12月几号？
他没来得及细想，手指已经在密码锁上按下了1和2，后面的两个数字自然而然地被记了起来：
12月24号
密码是1224
一阵轻巧短促的音乐响起，门开了。
肖乃屿没料到门开得这么顺利，他上半身的重量还倚在门上，现在门一开，着力点没了，他就被带得一个踉跄，径直往里面扑。
扑到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熟悉的玉兰香混着酒精也扑了Alpha一身。
傅尧诤怔楞在原地。
他在屋内就听到门口的动静了，是一阵轻微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他刚刚在电话里把闻梦和整个团队训了一遍，现在还在气头上。
听到门口有动静，直接就去开门，哪知门在他伸手的瞬间先从外面开了，继而肖乃屿整个人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想逃，想躲，想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可肖乃屿软软地抱着他，微微发热的脸颊蹭在他的脖颈处。
浓烈的酒味和玉兰花香混合得太巧妙。这个温柔中带着烈性的香味冲得他鼻子发堵，眼睛发酸。
他喝醉了，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傅尧诤意识到这一点，终于敢抬手抱住怀中的人。
左手轻抚上他的背，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两人的距离无限贴近。
近到彼此的信息素在空气中自发缠绵。
九年的单相思，等来这一刻小心翼翼的温存。

第十章 CP7
肖乃屿趴在温暖的怀里醉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又醒了。
他在刚刚小睡的那一分钟里梦到自己抱着一颗温热的大柠檬，意识一恢复，鼻间就真的闻到了一股酸味。
硬生生把他酸清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被一个柠檬味的alpha抱在怀里，被酒精麻痹的触感迟钝地恢复，这人在一下一下抚摸着自己的后背，力道像妈妈哄宝宝睡觉那样柔。
他抬起头，视线依旧模糊，眨了好几次眼睛才看清这人是什么样的。
这颗“大柠檬”长着一张比例完美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俊脸。
肖乃屿并不觉得陌生。他总在梦里看到这个人。
他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这回的梦比以前真实许多，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人手心的温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眼前人的鼻尖，那里带着温度，还有一点潮湿。他把指尖收回，放在自己嘴里尝了一下，不免皱起了眉——那液体是苦的。
“帅哥？你哭了？”
傅尧诤看着怀里迷迷糊糊的小人儿，并不言语，只抱紧了一些。
肖乃屿看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不满足地伸出两只手，捏着他两颊的肉往两边扯了扯，揉了又揉，捏了又捏，很好玩似的。
最后得出一句结论：“你像是，真的存在的人一样，手感不错。”
这话才落下，Omega那张被酒精熏染的红脸蛋忽然惨白了下来，在傅尧诤反应过来的前一刻，肖乃屿弯腰吐了一地。
“......”
“...呜...抱歉，我今晚喝多了...呕！”
肖乃屿吐得使不上力气，站也站不稳，傅尧诤扶着他，腾出一只手关上了房门，而后弯腰，一手绕过Omega的膝弯将他打横抱起。
时隔九年，甚至隔了一世，这个动作他依然做得很熟练。
肖乃屿浑身发软，乖得跟小兔似的，他醉得头重脚轻，又恍然觉得自己悬空了，失去平衡的慌张感让他下意识地抓住眼前的衣领，头也偏到了对方的心口处。
那里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声，这样的节奏和记忆深处的某一个声音完美重合了，两者发出的共鸣却引得他的心脏一阵不适。
Omega抿了抿唇，忍过一阵心悸，比起心口的疼，他的胃部更难受些。
他觉得自己飘了一会儿，才落到一片柔软的被子里。
一躺好他就蜷缩成一团，右手陷在自己的肚子里，紧紧捂着胃部。
傅尧诤察觉到他难受，立即弯下、身，大手覆上他的额头，关心地问：“怎么了？...胃疼？”
肖乃屿都快疼哭了，他呜呜地点点头。
“你是不是，又空腹喝酒了？”
他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的Omega心虚的不说话。
“笨蛋。”
这两个字肖乃屿倒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他立时委屈起来：“你只是我梦里的人，你凭什么骂我！！！”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扯过身边的被子，捂住自己的脸，骤然爆发出闷闷的哭声：“所有人都要骂我！！做个梦都要被骂！！我做错什么了啊！！”
“我没有推他！！我很努力的去演好每一个角色了！！凭什么骂我啊！！我有那么差劲吗？！”
“我很难受，我很难受才去喝酒的！你凭什么说我笨，你这个讨厌的人！你凭什么说我笨！！！”
他一边哭一边蹬腿，悉数踹在傅尧诤肚子上。
真是喝醉了可劲作，每一脚都蹬到alpha的腹肌上，力道不重，但频率高，还是有些痛的。
傅尧诤哪知道自己一句小小的嗔怪会把小屿惹哭了。他艰难地抓住肖乃屿奋力踢踹的两只脚，刚想哄一哄，可Omega一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一个灵活翻身，滚到了大床的另一侧，蚕丝被在他身上裹糖衣似地裹了一大圈。
“请你滚出我的梦。”肖乃屿赌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傅尧诤有些无措，他头一回应对如此任性的小屿，上一世的肖乃屿连脾气都不会冲自己发。
那个不会发脾气的温顺小兔子受尽了欺负，最后死在了那把枪下。
这一世的肖乃屿更像一只小猫，受了委屈就要炸毛，喝了酒就敢胡闹，可着劲地作。
少了那份“体贴”，多了十分的任性。
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可不管是什么样的肖乃屿，傅尧诤都无可救药地爱着。
他也跟着爬上了床，肖乃屿一察觉到他上床，立刻就要再往旁边滚，他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在床沿边了，稍稍一动立刻半边身体悬空，在失去平衡摔下床的前一刻，一只大手把他连人带被地捞了回来。
傅尧诤把人紧紧箍在怀里，拿手剥开层层被子，Omega爬满泪痕的小脸才完整地露了出来。
“我跟你道歉。不是你笨，是我笨，我才是最大的笨蛋。”
他撩开肖乃屿额头的碎发，拼命忍住亲下去的欲望：“我知道小屿受委屈了，你放心，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诋毁你的名誉，我会剥他们一层皮。”
“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头一回有人这么真情实感地哄自己，肖乃屿的眼眶里又盈出两汪水，他眨了一下眼睛，水就沿着两颊滑落，视线才清晰了，他看着眼前俊朗的人，变扭地换了想法：“那你暂时可以不用滚了。”
“嗯，不滚了。你踹我滚我也不滚，就算滚也只朝你在的方向滚。”
“你又不是一颗球！滚来滚去干嘛呀！”他想起什么似的，一把抓住“大柠檬”的胳膊：“我现在不许你滚了，我没人陪，你可以经常来我梦里玩儿。”
“...好”傅尧诤轻声答着：“只要你不烦我。”
后半句话，肖乃屿没听清。
“胃还疼吗？”
“...一点点。”
“我给你煮热牛奶。”
“我只喝甜的。”Omega已经平静很多了：“我现在想喝甜的了。”
眼泪大概是心脏自动分泌的苦汁，他刚才毫无形象地哭了一场，苦汁流干了，心里就没有那么难受了。再吃点甜滋滋的食物，冲走残余的一点点难过，被网暴这件事在他这里也就放下了。
“好，我给你煮甜牛奶。”
傅尧诤柔声应着，又将他从被子里一层一层“剥”出来，他把Omega安顿在被窝里，而后才走去厨房。
身居高位的傅先生是没有厨艺这个技能点的，平常他进厨房只可能为了一件事——烧点热水。
空旷的流理台上只有一个烧水壶和一个剔透干净的玻璃杯。
一丝烟火气息也无的厨房，冰冷得不像是有人住的。
可他走到实木柜子前，拉开两边的柜门，却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热牛奶的粉色小锅。
这个牛奶锅备了九年，换了好几个新的，现在终于有一个可以派上用场了。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新鲜的脱脂牛奶——凌姨每次采购食材回来，都会偷偷给他带点。
牛奶倒一小半到锅里，而后开火熬煮。
他盯着天然气的火苗，死寂九年的心湖似乎也一同被加热到沸腾。
理智上，他警告自己不要再干扰肖乃屿这一世的人生，可情感上，他又不受控的在家里备好所有他会喜欢的食物，尽管过去几年这些食物都只有一个结局——在冰箱里熬到过期腐烂也无人问津。
他似乎为今天这一刻的到来做足了准备，似乎知道，这一世，他们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相遇，再度纠缠。
牛奶十分钟就能热出香味来。
傅尧诤把热好的奶倒入玻璃杯，要加糖时，动作却顿住了。
他只知道上一世的小屿喜欢喝牛奶，却不知道他爱喝几分甜。
等他想要去了解这些细节的时候，老天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握着玻璃杯的手被烫了一下，alpha痛苦地闭上眼睛，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能再去想前世的事情，不能再想，就当那才是一场梦！
只要一想到那个时空里的肖乃屿已经死了，他的心脏就仿佛被强行扯着撕裂开，鲜血淋漓地质问：“傅尧诤，你有没有心？！”
拿杯子的手抖得不像话。滚烫的牛奶洒了他一手。
他慌张的把杯子放下，去客厅抽了一张纸巾回来，细细将被弄脏的杯沿擦拭干净。自己的手烫红了也感觉不到痛似的。
牛奶被洒到只剩半杯。
他拿着一勺糖，不敢倒进去。
最后不得不求助别人，他用烫伤的那只手拿过手机，拨了那个重金雇来的营养师的电话。
“傅先生？”电话那头显然有些惊讶。
“是我。”傅尧诤看着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稳：“孟凌，你知道小屿喜欢喝几分甜的牛奶吗？”
“肖先生平常习惯用300ml的杯子，如果是这个容量的话，两小勺糖就够了。”
傅尧诤目测自己的玻璃杯能装下350ml，心中大概有了估量：“我知道了。谢谢。”
“不用客气，傅先生。”凌姨似乎还想问什么，但最终没问出口。如女人自己说的那样，不多问也是规矩，她很守规矩。
电话利落的挂断。
傅尧诤端着甜度和温度都刚刚好的牛奶走进卧室时，肖乃屿已经抱着被子睡熟了。
到底是喝了那么多酒，撒完酒疯就该累了，累了就需要睡眠，傅尧诤不打算吵醒他。
他将杯子放到桌上，坐到床边，看人睡得脸色泛红，前世吃过教训今生他才学会多留几个心眼，他忧心地抬手去试了试Omega额头的温度，好在一切正常。
他静静凝视着肖乃屿安然的睡颜，在今天之前，这样安静地看他两眼对傅尧诤而言都是一种奢求。
他无法克制自己。那份隔了一世，压抑九年的欲望在这一刻几乎要把他烧得理智全无。
他的小玉兰就睡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散发着勾人的清香。
Alpha从抽屉里拿出两大管抑制剂，拔了盖子就往自己的右手手臂上扎。
针筒里的蓝色液体迅速被推光。针拔出来时，手臂上留了两个大血珠。
冰凉的抑制剂融入燥热的血液中，及时拉住了脱缰的欲望。
药物作用下，傅尧诤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他释然地笑了笑，终于敢碰肖乃屿放在被子外的右手，他执起Omega的无名指，混着泪重重吻上他的手背。
“我很想你。”他哽咽着与睡梦中的人说。
可他不会听到的。

第十一章 CP8
傅尧诤今晚注定是睡不着的。
他今天的心情本来就极其差劲，一朵无形的乌云就浮在他的头顶，随着外面那些新闻的发酵，乌云越积越厚，随时可能暴雨压境。
如果今晚肖乃屿没有误打误撞地闯进来，他可能已经暴躁地在电话里给闻梦及其团队直接“判死刑”了。
他一年花几千万雇过来的经纪团队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上任不到一个月就把肖乃屿推到风口浪尖，被全网辱骂。
只要一个电话打到靳氏老总的办公室，闻梦这个艺人总监立刻就要被开除。
尽管闻梦再三与他解释现在压制舆论可能会起反作用，不如等方亿辰的团队再嚣张一些，真正踩到红线后再一击致命。
可傅尧诤根本沉不下这口气。
上一世，上一世肖乃屿就是被网上的那些言论逼到抑郁症的！
傅尧诤只是稍稍回想昔日的场景就心疼地要发疯！
他绝不可能让悲剧重演。
凌晨两点，他抓过手机走至阳台，又给闻梦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显然也是一夜未睡，通宵在处理这件事。
“所以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他的声音比夜里的风还要冷上几分。
闻梦立即条理清晰地给出所有解决方案：
“傅先生，关于推人的澄清视频这边已经剪辑好了，您放心，影院那边提供的监控录像不仅是全角度的，还是高清摄像头，我找技术人员连夜按帧处理，视频会清晰到可以看清两人的面部表情。方亿辰在台下的表情管理极差，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当时肖先生是为了去扶他，是方亿辰一脸嫌恶地拒绝，而后自己摔了一跤。关于这件事的澄清，热搜，通稿，明天早上六点开始会一批一批轰炸。”
“另外律师团已经拟好了公函。只要肖先生本人许可，所有参与此次造谣诽谤的账号都会被处理。另外，靳氏总部也表示会给予最大的支持，这件事能空降热搜第十位，背后必定有推手，推手的存在是业内的隐形规则，一般的艺人都会与这类工作室搞好关系，即使被黑过也能屈服于流量而继续合作。总部的意思是，如果法院需要这方面的证据，他们会派专业团队协助。这个大蛋糕普通的公司不敢动，但靳氏敢。”
“但这件事是否要闹上法庭，还需要肖先生本人授意，毕竟他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我看到靳氏的诚意了。”知道事情能解决，alpha的语气已经平和了许多：“不过追责这件事，小屿心软，我替他做决定不行吗？”
闻梦为难道：“这恐怕真的不行啊，根据Omega保护法则，除非您是肖先生的亲人或者法定伴侣，否则是无法干涉他做这类决定的。”
“......”傅尧诤似乎才想起这一世自己和肖乃屿毫无关系，甚至没有正式见过面，心里一阵难掩的失落。
他沉默了五秒左右。
“傅先生？”闻梦试探地问了一句。
傅尧诤回过神来，答道：“你说。”
“我跟您道歉，这件事确实是我疏忽了。”
闻梦以前一贯奉行“先下手为强”的做事原则，行事也雷厉果断，她在业内摸爬滚打十年之久，自然有自己做事的一套法则，这次是被肖乃屿拦住了，她才破天荒地在对方挑衅的时候留了情面，否则早在首场路演当天，她就要借着粉丝乱入场的事情给对家一个狠狠的下马威。那么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她是一把开过刃的“刀”，可惜跟了个心慈手软又单纯的主人，主动权被缴，就算这把刀再怎么锋利，也很难施展开来。以至于这一次被对家狠狠摆了一道。
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真心实意地与傅尧诤道歉。
傅尧诤心里那团怒火早被肖乃屿进门那一扑给扑没了，因此此刻格外的宽容：“明天十二点前处理好这件事，我就不追究。”
“一定。请您相信我的职业素养。”闻梦得了饶恕一般，又担忧地问道：“今天傍晚我给肖先生打过一通电话，他似乎心情不太好，晚上我试图联系他，手机却一直提示关机。我...挺担心他的，毕竟还是个小年轻，遇到这种事情我怕他钻牛角尖。”
“所以？”
“傅先生不就住在肖先生隔壁吗？或许您能去看看他？”闻梦这话显然是越矩了。她问完之后就暗骂自己多嘴，八卦到雇主头上了。
哪知那边沉默了一秒，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轻笑，闻梦手机都差点没拿稳，就听到那头传来轻快许多的声音：“他没事，喝醉了酒闹了一会儿，现在在我床上睡着了。”
“..................！！！！！”
电话那头的闻梦震惊了，她这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猛料！！！
“喝醉”“闹”“在我床上”“睡着了”，她似乎听到了这四个关键词的弦外之音！大龄单身女A脑内瞬间高潮，开始脑补各类霸道金主小娇妻不可描述之画面。
傅尧诤自己都没意识到刚刚的口吻高兴得过头了，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刻意强调了“在我床上”四个字，似乎在炫耀什么主权似的。现在才回过神来，又别扭地补充一句：“天亮之前，我会把小屿抱回他自己的家，他喝了酒不会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你也当没听到我刚才那句话，不要对他提起他昨晚在邻居家过了一夜。明白吗？”
“......我懂的傅先生！”闻梦反应奇快无比。
她被派过来之前被靳总叫到办公室单独关照过，说这位肖乃屿是傅尧诤敢想不敢碰的心上人，极大概率就是傅合集团的未来少夫人，让她多长几个心眼，好好照顾着，曲线救国，哪日两人事成，靳氏与傅氏的合作关系就又更上一层楼了！
闻梦是身负集团重任，兼职八卦红娘，巴不得两人早点见面早点上床早点生娃！
可规矩还是要有的，她当然懂得见好就收，没有再细问下去。
在要挂电话之前，傅尧诤忽然又说了一句：“那个，追星具体怎么操作？”
——
清晨如约而至。
肖乃屿睁开眼睛时，床边的闹钟已经跳到12点整了。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都分不清现在是早上12点还是晚上12点，手在床头柜边一阵瞎摸，终于摸到了遥控器，按钮按下，落地窗的两层帘子自动向两边展开，绝好的阳关终于被准许入屋。
Omega被光线刺得闭了闭眼。
是早上12点。
不，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他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从被窝里坐起来，稍微动一动，头还是有点疼。
他昨晚喝酒了，喝了很多酒。
虽然醉了，但还是准确地回到了自己的家，顺利地躺回了自己卧室的大床，睡了一个舒舒服服的觉。
想不到自己就算是喝醉了，方向感还是很强的。
忍不住想发条动态夸夸自己。
手机充好了电开好了机，方方正正地放在他的床头。
他一伸手就拿到了。手指点上社交软件的图标时，才忽然想起昨天的一堆糟心事。
一早的好心情没了一半，APP一旦打开就会自动刷新最新的新闻。
首页推送第一条就是某个娱乐新闻账号，标题取得显眼极了：【大反转！肖乃屿推人事件系诬陷！监控录像全方位还原真相！】
文案简单描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配上了一支2分钟左右的短视频。
那视频的清晰度高得不像是监控录像。
视频全角度无死角的呈现了路演当天台侧的真实情况。清晰到面部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条新闻居然轻轻松松就上了万次转发。
肖乃屿知道是自己的团队采取了行动，他一时好奇，就点开了评论区：
“卧槽，方亿辰人设崩塌石锤惹！人家好心去扶他，结果还被倒打一耙泼脏水，本人一脸刻薄相，团队吃相更难看！！！”
“我......我向人美心善的漂亮哥哥肖乃屿 道歉。昨天跟风骂的人是不是都得道个歉啊。”
“嗯？你们是不是蠢？我就没见过哪家的监控录像能这么清晰的，这个视频肯定被后期处理过的吧！最近不是流行AI换脸么？我怎么觉得这是肖的团队找人拍了然后换脸再嫁祸的呢？”
“妈的，楼上那个脑残粉真是死鸭子嘴硬，换NM的脸，这么接受不了你家方哥哥丑陋的真面目吗？”
“关于视频真实性，影院方已经在官博认领此条监控录像，确认是首场路演当天的真实录像，指路达深电影，另外，见屿工作室明确说了，为了更直观的还原事情真相，工作室特地找了专门的视频鉴定机构对录像进行了技术处理，所以才有了这么高清的画面，鉴定机构是权威级别的工作室，机构官方微博已经认领此条视频的公正性，指路TVSION鉴定。再提一句，这支视频将来很可能作为上法庭的证据（对，告的就是这次造谣诽谤的人！），人家是有法律效力的，没见识的脑残粉不要空口鉴换脸了，这种言论真的又蠢又好笑，谢谢。”
“笑死，还换脸哈哈哈哈方亿辰那张四方脸也只有粉丝磕得下去，要找一个相同脸型的，怕是很难哦！”
“我是昨天那个路转黑的，现在我又黑转粉了。”
“楼上那位，芋圆不收墙头草，请麻溜地滚啦【可爱】”
“工作室这一招绝了啊，视频这么清晰完整，根本不给方亿辰任何反驳的机会啊。牛逼啊这个团队！”
“吃瓜看戏！单论颜值，我站肖乃屿！！！”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营销号搬出视频胡乱瞎说的！方亿辰也是受害者。请诸位口下留情。”
“哈哈哈按脑残粉的思路，这件事闹到昨天那么严重的境地了，肖乃屿被人身攻击网暴了一整天，我这个路人都吃瓜吃到了！方亿辰会一无所知吗？昨天晚上不还高高兴兴地发了自拍微博？我寻思着他也没断网呢。明明知道肖乃屿是无辜的，却一句澄清的话也不出来说，细想起来，真是其心可诛。歹毒到骨子里惹。”
“昨天骂肖乃屿的时候，没见你们口下留情啊，怎么，当代粉圈双标狗又上线啦？”
“谢谢这支高清视频让我看清自己粉了三年的爱豆是个什么样的人。今日起脱粉。以及肖乃屿，为我昨天的不理智谩骂表示抱歉。”
“哈哈哈哈我搞了个高清表情包【方亿辰甩开肖乃屿手的瞬间拧眉翻白眼的表情，配的文字是‘莫挨老子！’.jpg】”
......
肖乃屿往下翻了好久，都没有再看到辱骂自己的评论。相反有不少人了自己表示道歉。
他看得出来方家的粉丝想要控制评论区，可惜视频证据太硬核，粉丝就算是说破了嘴，也无法解释视频里方亿辰那一副与台上截然不同的恶毒嘴脸。
肖乃屿又去翻了自己的主页，最新一条微博下面的辱骂评论已经全部消失了。高赞区全是道歉，甚至有方亿辰的理智粉在下面替偶像诚恳致歉，一再表示她们相信方亿辰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方亿辰也是无辜的。
真情实感追星的粉丝总是卑微到尘埃里的。
肖乃屿倒是莫名的有些心疼这些粉丝，尽管他不喜欢在背后议论他人是非，但这件事过后，他对方亿辰仅存的一点同行好感也全部消失了。
这时，闻梦打了电话进来，肖乃屿回过神来，按了接听。
“喂？”才发出一个字，肖乃屿就主动闭了嘴，他昨晚宿醉，声音又闷又哑，像是没睡醒一样，不是很好听。
闻梦在电话那边轻笑一声道：“肖先生，你起床啦？”
“嗯。”肖乃屿嫌弃自己的声音难听，打算只应一个字了。
“我听你的声音感觉你还没睡醒呀，不过没关系，今天本来就是给你休息的。”所有的难题都已经解决了。闻梦的声音里都透着难掩的喜悦：“我是来跟你汇报情况的，关于昨天那些负面消息，今天早上已经全部处理好了。肖先生看到了吗？热搜第二，实时热门，大流量媒体的新闻主页，都是这件事的澄清。关于“肖乃屿”的实时讨论已经到达第二个峰值，此次的传播覆盖率比昨天的谣言更广，现在但凡上网的人都知道，你是被诬陷的，是方亿辰自导自演了一场推人把戏，像他这种没有作品傍身的流量，一旦出事，以前的黑料立刻就会被挖，他的人设已经开始崩塌了。肖先生，你看我需要再加一把火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别怕，你背后是整个靳氏，只要你想，把方亿辰弄到被业内封杀也只是动动手指而已。”
肖乃屿下意识摇摇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只能撑着沙哑的声音说：“不用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他也得到教训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只是单纯地心疼那些真心实意替方亿辰道歉的粉丝。
为着他们那样诚恳的态度，肖乃屿愿意放他们的偶像一马。
闻梦轻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道：“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了。好吧，听你的，那种手段我们也不屑用就是了。还有一件事要请示你，关于这次网暴，您看要不要走法律途径解决？把参与此次造谣的账号和公司都教训一遍？”她故意说轻了后果：“大概就是罚钱和公开向你道歉这样。”
“我同意走法律程序，你让律师看着办吧。”
肖乃屿利落地下了决定。他对人对事虽常怀宽容之心，但也不是任人随意欺负不敢还手的软包子。
“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肖先生好好休息，我帮你推了一些不必要的活动，下个通告在周五呢，是配合电影宣传录制一期综艺，到时候可能还要和方亿辰同台。您介意吗？”
“没事，工作而已，我敬而远之就是了。”肖乃屿猜得到如果自己说介意，那方亿辰可能连综艺舞台都上不了了：“这次合作过后，我们尽量避着这个人就好。”
闻梦笑着答应：“好。以后我们避着这个人。”
她心中还是放心几分，这孩子没那么傻，虽然不会主动出击，却懂得保护自己，这就很好。
“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肖先生务必保持好心情哦，这样我才好对爱你的人交代。”
肖乃屿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粉丝，便应道：“好，我不会再让那些事影响我的心情了。”
这通电话刚挂断，凌姨就敲了卧室的门。
“肖先生，我给你煮了解酒汤。”
肖乃屿抬头，奇道：“凌姨？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早上就来了。早饭做了你也没起来吃。我看你睡得熟，也不好叫醒你。”
哪是不好叫醒，明明是被人叮嘱了不要打扰他休息。
凌姨早上6点照常买了菜上门，恰好就看到傅尧诤抱着彼时睡着的肖乃屿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傅尧诤见她来了，便示意她过来帮忙开门。
凌姨按下心中的震惊，腾出一只手按了开锁密码。
傅先生看他按完密码，还轻声问了一句：“密码是他生日？”
“是的，先生。”凌姨答：“一直都是”
傅尧诤像是懂了什么，抿着唇笑得温柔。
凌姨看着这一幕，倒也不觉得意外。从知道傅先生提前几天搬到隔壁来住时，她便猜到，两人迟早是要见面的。
她是过来人，明白克制了九年的感情一旦爆发出来会有多不可收拾。
傅尧诤迈着长腿进了屋，熟门熟路地抱着肖乃屿进了卧室——这套房子是他亲自挑选亲自定下来的，他怎么会不熟悉？
他把Omega小心地放到大床上。力道和动作都极轻极慢，似乎很怕会把人吵醒。
肖乃屿在他怀里睡得极好，躺到床上时却忽然哼唧了一声，跟在身后的凌姨立即发现傅尧诤的后背僵了僵。
好在Omega并没有醒，他只是自己换了个睡姿，很快又抱着被子睡过去。
凌姨看见傅先生稍稍放松了。
她心中不禁感叹，爱情这种东西，是真能让一个大好男A变得怂怂怯怯。
傅尧诤虚惊一场，确定人还睡着，才弯下腰，左手落在Omega的脸上，轻轻地摸了又摸，根本舍不得松开。
直到凌姨察觉到室内的alpha信息素波动明显时，才及时提醒道：“傅先生，您控制好信息素。”
傅尧诤立即抬手堵住自己脖颈后的腺体，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好在睡梦中的肖乃屿并没有受到影响。
凌姨去开了空气净化机，驱散空气中的柠檬味，顺便遥控卧室落地窗的窗帘。
尽管光线被帘子全遮住了，傅尧诤也知道外面的天越来越亮了。
必须离开了。
他替肖乃屿拉了拉原本就盖得好好的被子，轻声叮嘱着：“他昨晚空腹喝了很多酒，闹胃疼闹到半夜，后来睡着了，也不知道现在好一点没有。”
“您放心，等肖先生酒醒，我会给他煮热牛奶还有解酒汤，如果还是不舒服，我会立刻联系家庭医生。”
“嗯。他喜欢喝加两勺糖的甜牛奶”傅尧诤轻声应了这么一句，他泡的那杯甜奶，肖乃屿没喝，此刻已经凉在了卧室的桌子上。
“我明白的，先生。”凌姨恭敬地答道。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傅尧诤的视线几乎黏在肖乃屿的脸上了。
Alpha仍然不舍得离开，他的屁股一坐到床边，似乎也被无形的胶水给黏住了。
不知道内幕的人，大概会以为这是一对热恋期的情侣。
Omega睡得香甜，Alpha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睛就没移开过，像怕会看少一眼似的。
可是在Omega有清醒趋向的时候，alpha却落荒而逃了。
凌姨跟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傅尧诤看着门被关上，终于不得不走了。
“你照顾好他。”
“是。”
“别跟他提起我。明白吗？”
“明白的，先生。”
......
“凌姨？凌姨？”
“嗯？肖先生。”凌姨回过神来，才想起把手中温热的解酒汤递过去。
肖乃屿放下手机双手接过，笑着说：“你怎么发起呆了？”
他喝了一口凌姨特制的解酒汤，里面加了蜂蜜，带着一丝无伤大雅的甜味，肖乃屿乐意喝这个口味的汤，这也是他敢肆无忌惮醉酒的原因之一，不管宿醉多难受，第二天喝两碗这个汤，整个人就会立刻舒畅起来。
可他才喝了一半，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我的右手？”
他把喝到一半的汤急急忙忙地递回给凌姨，然后翻过自己右手手背，那里赫然一个红色的印痕。
怎么看都像是，像是用嘴种出来的那种“草莓印”。
一旁的凌姨不敢说话，闭紧了嘴巴。
肖乃屿后知后觉地的闻到自己贴身衬衣上一股柠檬味的alpha信息素。
“？？？？？？”
“我身上怎么会有A的信息素？怎么会有这种草莓印？”
肖乃屿快哭了：我是一只脏掉的Omega了。

第十二章 CP9
肖乃屿用左手手指碰了碰手背的“红草莓”，按下去时还有点疼，他凑近了仔细看，才发现皮下似乎还有血丝冒了出来。
他越想越怕，有些急了，左手放上去一顿暴力按揉，硬生生把白皙的手背弄得红了一大片，凌姨看不下去，顶着压力，装模作样地拉过肖先生的手，假装仔细看了看，然后睁眼说瞎话：“我看这个像是蚊子咬出来的。”心里想的却是，傅先生昨晚到底是亲得多用力，这都快淤青了。
“哪个品种的蚊子能咬出这么大一个包？”肖乃屿抬头反问:“那我身上的ALPHA信息素呢？”他刚问出口，就自己想到了原因，他昨天晚上去了顶楼的酒吧，昨晚的客人怎么也有五六个吧，其中有几个A再正常不过了。他乐观地想，可能只是不小心沾上了？
“你昨晚是不是去顶楼的花园了？”凌姨也往这方面想了。
肖乃屿对于自己半夜跑出去喝酒这件事还是有些心虚的。
凌姨看他默认的样子，便迅速找了个好理由：“夏季花花草草里的小虫子最活跃了。被叮一个包很正常。”
“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痒。”
“一会儿就痒了，我给你拿药抹一抹，很快就消下去了。”凌姨飞速去客厅拿了一管药膏回来，有模有样地往“草莓印”上面涂了涂：“这就是被叮肿了，不会痒。按时抹药两天内就能消肿了。注意出门喷点驱蚊水，花香的Omega最招蚊虫了。”
“...好，谢谢凌姨。”肖乃屿知道凌姨一向对自己极上心，她说是蚊子叮的，那应该就差不离了。况且他自己确实是个招蚊虫的体质。
凌姨见瞒过去了，又说：“以后也不许再去顶楼喝酒了。你看看，蹭了一身ALPHA的味道回来，我闻着，可不止有一个柠檬味呢，酒，松木，都有一点呢。”
“是吗？”肖乃屿又抓起自己的衬衣仔细闻了闻，确实有一股酒味，或许还混杂着其他味道，太淡了，他闻不出来，但还是柠檬味最明显。
凌姨假装后怕的拍拍心口道：“肖先生，你这是要吓死我？半夜一个人跑出去喝酒，要是被哪个心怀不轨的alpha拐走了可怎么办？这回是沾了点信息素，下回可能就是直接被标记了！”
肖乃屿还是头一次看到一向严谨的凌姨如此外放地表露出担心的情感，他深切地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暖意，立即认真回应道：“凌姨你别担心，我下次不会再这么任性，也不跑出去喝酒了。”
“不跑出去喝酒，那就是还要在家里喝了？”
“可是我的酒已经全被你没收了呀。”Omega无辜地眨眨眼睛。
孟凌被这声孩子气的抱怨逗笑了：“我是为你好，你自己说说，宿醉难不难受啊？那些洋酒，伤身的，对你的心脏也不好。”
“我知道。”肖乃屿抓了抓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下次会克制了，宿醉断片确实不好受”“断片了？所以昨晚的事，你都没印象了？”
“我只知道我去了顶楼的酒吧，喝醉了就回家睡觉了，对了，还做了个梦，什么梦来着。”Omega皱眉想了想，苦恼道：“我忘了。”
凌姨立即道：“忘了的东西就不要强迫自己再去想了啊。”
“嗯。”
“我今早过来，看到桌上的菜完完整整的，一口没碰，你昨晚是不是空腹喝酒了？现在胃难受吗？”
肖乃屿揉了揉肚子，想起自己在梦里好像是闹胃疼来着，但是现在除了饿，倒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
所以果然是个梦。
他摇摇头说：“不难受，但是有点饿。我想喝点热粥。”
“粥已经在锅里煨着了，白粥淡口，怕你吃不下，我再去炒个小菜。”
凌姨说完便走出卧室，一离开肖乃屿的视线就立即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想着好歹是瞒过去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傅先生克制自己，这样把Omega欺负了，算怎么回事啊？
到头来自己还要做“帮凶”，替他掩饰事实，想着肖先生那副无辜单纯又一脸相信自己的模样，她就有一种骗了小孩的负罪感！
肖乃屿几乎睡足了12小时，休息够了自然也不赖床，他掀开被子就光着脚丫进浴室泡了个细致的温水澡，力图把身上“脏脏”的alpha信息素洗掉！
洗完澡他又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服，头发也吹了吹。一切弄完后，肖先生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会儿，庆幸自己还是一个干净的Omega。
全身上下只有手上那个状似“草莓”的包有些违和，他又掏出药膏抹了抹，希望这个小包快点消下去。
——
《第九个嫌疑人》在男主与男二未熄的风波中如期上映。
上映当天，电影口碑迅速扭转。香瓣评分从6分直接上升至7.9。
香瓣也在官方账号上发布声明，证实《第九个嫌疑人》这部电影遭到水军恶意刷负，已经应电影方需求，清除恶意不真实的评分。字里行间虽然没有提及方亿辰，但吃这个瓜的群众都心知肚明，这个“水军”指代的是哪一家。
粉丝疯起来连爱豆都黑也是真的，方亿辰虽是这部电影的主演之一，可不管团队再怎么花式拉踩最终也只是个二番，要知道粉圈battle都是要摆实绩的，今朝被“小透明”压番这件事日后恐怕要被别家单独提出来嘲讽一通。方家粉丝怎么可能看着自己偶像给“小透明”提鞋？干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疯狂给自己爱豆的首部电影作品刷负，就是为了在肖乃屿的“实绩单”上抹黑一笔。
这个做法实在太蠢，不仅败坏了路人缘，还把自己爱豆推到了极其尴尬的处境——区区一个半路搭车的男二号差点搞坏了整部电影的名声，以后哪个电影投资方还敢用这样高风险的艺人？
香瓣表明自己的态度后，《第九个嫌疑人》的网站评分系统也恢复正常，一大批真实观众都诚恳客观地给这部作品打出了四星五星的高分。
“★★★★★纯书粉，买完票都没看清海报上的主角长什么样，所以电影里沈弃正式出场的那一瞬间，我真以为他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人物！电影版的沈弃真是让人惊艳，不管是外形还是表演，几乎完美契合了大部分书粉的想象！看完之后立刻搜索了男主角！肖乃屿是吧，我粉了！！！”
“★★★★★作为一部刑侦悬疑片，节奏和故事脉络都把握得很好，是近几年类型片里的佳作了。最难得的一点是沈弃的人设完全尊重原著，丝毫没有偏离，甚至被肖乃屿演绎得更加饱满！其实书里的沈弃并不是美男那一挂的，所以男主刚出场的时候我还嫌太好看了不符合原著，但是紧接着一场利落打戏让我瞬间被打脸，现在我只想吼一句：肖乃屿就是沈弃本弃！二刷走起！”
“★★★★之前看网上一溜差评，还以为自己踩雷了，但是票都买了不看白不看，就抱着最低的期望值进了影院，然后..........当然是值回票价！！之前是谁说男主丑的！！我立马出钱给他配一副眼镜！！剧情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本颜狗这两个小时过得异常满足。肖乃屿到底是什么大宝贝，第一眼惊艳也就算了，他怎么还越看越好看？？？不过，在男主分析案情智斗坏人的时候如果没有男二那个方脸在旁边碍眼的话，我可以慷慨地给这部电影打五星。”
......
与此同时，团队提前联系好的权威影评号也相继发出好评，这里面固然有闻梦提前沟通的因素在，但也要电影本身有地方夸才有内容可营销，否则只剩下尴尬。
电影上映12小时，轻轻松松破了亿，这个成绩在商业电影里也算是十分亮眼的。
肖乃屿作为男主角，自然是整部电影最出彩的焦点，讨论他演技的话题一直高居热搜榜前十，营销号为了蹭上这波热度，自发截了肖乃屿在电影里的几个出彩镜头，带上关键词和彩虹屁，阅读量分分钟破10w+。
对家的粉丝眼红又嫉妒，一度想搞事屠广场，被闻梦先行一步扼杀在摇篮里。
在虚拟网络被夸得天花乱坠的肖先生此刻赋闲在家，穿着简单的白T和灰色长裤，光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现榨的甜果汁。
今天的天气极好，他在高楼的阳台上可以全方位地感受今日的大好阳光。
Omega拿着果汁坐到阳台的吊椅上，小汤圆灵活地跳进他怀里，他腾出一只手抱着小猫，喝了一口西瓜汁，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好几声，都是进短消息的提示音。
小猫粘着他不放，肖乃屿只好把果汁放到桌上，腾出右手去拿手机。
尽管之前有一些风波，但好在电影本身算是成功了。以前合作过的前辈和同事都发来祝贺，肖乃屿无暇去想这些祝贺后面有什么利益牵扯，他怀着极单纯的喜悦，一条一条的回谢过去。
导演还特地打了个电话来关心他，这两天的宣传活动，肖乃屿都没有出席，闻梦对导演和外界给出的借口都一样：肖乃屿生病了。至于是不是因为受了网暴的影响，这些都由着外界媒体自己发挥了，反正无论从什么角度落笔，肖乃屿都是妥妥的无辜受害者，这类通稿每多一篇，网友对方亿辰团队的做法就会多厌恶一分。
这一“病”，闻梦又顺水推舟地把肖乃屿缺席的两场路演的主角让给方亿辰来当，不过造谣推人事件过后，方亿辰的处境已经十分难堪了。
闻梦又暗地里和影院打好了招呼，每一场都严控方亿辰的粉丝，入场观众大部分都是不追星的纯路人。比之狂热的粉丝，路人对这个男二的态度冷漠许多，以至于方亿辰总是在冷场，说什么都冷场。又因为方亿辰团队并没有对之前的风波给出正面回应，在场记者提的问题也绕不开推人事件。这让方亿辰尴尬十足，每一场路演，他脸上强撑的笑都比哭难看。
票房破亿后，主演都应该有所表示，闻梦也让肖乃屿发几张自拍给粉丝。
肖乃屿便用直O角度逆着阳光拍了一张素颜自拍，还给小汤圆拍了个特写，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花里胡哨的文案，只简单地写了：
“携家中小猫感谢各位支持！【图片】【图片】”
微博刚发完，评论就以一秒十条的速度急速破了99+。
肖乃屿点开了看一眼：
“我不管，我就要吹！奶芋哥哥盛世美颜！！！”
“素颜也这么好看？还让不让人活了！？”
“好好看哦！！！我新爱豆也有猫！”
“新来的，请问是直接吹彩虹屁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肖乃屿比方亿辰帅吗？【微笑】”
“电影真的好看！打算拉上朋友二刷！肖乃屿加油！”
......
“原来你喜欢猫。”
......
肖乃屿这条微博在十分钟之内被顶上了热门，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微博的粉丝不知不觉涨了300多万,现在的粉丝总数都快逼近一千万了。
这样的市场反应像极了当初《离火》上映时的盛况。
曾经被他忽略掉的机会，似乎又重新回到他手上了。
晚上八点的时候，方亿辰也在微博上发了庆贺破亿的微博，他发了三张剧组合照，文案是篇小作文，回忆了拍摄的点滴，感谢了导演和剧组同仁，把主演团都感谢了一遍，唯独没提男主。
眼尖的人一眼就发现，他发的三张合照里也没有一张带了肖乃屿，他兼顾了剧组所有演员，唯独把与自己对手戏最多的肖乃屿给漏了。
用意太过明显，这条微博发出后，“方亿辰 肖乃屿”的热搜从四十几位蹿升到前二十，营销号上来就说这条微博是《嫌疑人》男主男二不合石锤，两家粉丝也在评论区撕得天昏地暗。
“芋圆”们吃了上次的教训，迅速反省，短短几天就建立起了完善的粉圈机构。
反黑控评的大号都各自开始干活，这回有了组织有了方向又占了理，总算是没被方家的粉丝给欺负了去，佛系粉丝终于有一次保护好了自己的爱豆。
闻梦打电话过来让肖乃屿不必理会网上那些话，所有挑事的她都会处理好。
经过上次的事情后，肖乃屿的心理承受能力似乎强了不少，他自己看得开，那些难听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半点没留在心头让自己膈应。
他有些累了，便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睡觉。
哪知刚开了浴洒，客厅就传来一阵门铃声，他洗澡洗到一半，总不能就这样跑出去。
应该是今天傍晚就联系过自己的快递小哥。
他不好让人家等太久，便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门外，快递小哥第二次按响门铃。
傅尧诤刚好从外面回来，见到那个面生的人手上还抱着一个很大的纸箱子，便上前道：“你是谁？”
一靠近，他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
那快递小哥以为他是这户人家的主人，立即道：“有一份快递需要肖乃屿先生亲自签收。”
那股味道太难闻，傅尧诤皱了皱眉问：“这是什么？”
快递小哥自己也疑惑：“我不清楚，这臭味怎么还越来越重了。可能是寄来的水果在运输途中烂了？”
不是水果，水果腐烂可不是这个味道。
傅尧诤想起上一世寄到肖乃屿门口的死耗子，心中警铃大作，立即道：“肖先生不在家，我替他代签。”
“您是他的？”
“我是他邻居，就住在隔壁，我和肖先生是好朋友。你可以放心。”
快递小哥看他一脸正派，穿着也不凡，看着确实是和明星同一个阶层的人，便同意傅尧诤代签。
傅尧诤拿着盒子回了自己的房子，一进门就把箱子放到地上，拿了剪刀过来暴力拆封。
箱子一破口，那股腐臭味越加浓重。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打开了纸盒子。
里面，躺着一只被开膛破肚并且已经开始腐烂的橘猫的尸体。
尸体上放着一张染了猫血的纸条，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肖乃屿，你会和这只猫一样，不得好死。”
......
肖乃屿匆匆洗好了澡就去开门。门一打开，就看见自己门口放着一个扎了粉色蝴蝶结的大礼盒。
蝴蝶结下面夹着一张贺卡样式的快递单，签收人是自己。
他看了看走廊，没有快递小哥的影子，邻居家的门也关着。
他拿过快递单近看，才发现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写得还有点潦草急促。
Omega既奇怪又好奇，弯腰抱起那个粉蓝色的大礼盒就进了屋。
等把礼盒放下后，他才翻开那张贺卡的里页，上面的字迹清爽利落了许多：“我的小玉兰，愿你此生幸福。”
一朵开得正好的白玉兰从贺卡里页落到了肖乃屿的手心，散发出与他信息素相同的清香。
他打开那个大礼盒，发现里面装满了自己爱吃的零食！

第十三章 CP10 点题
傅尧诤在猫眼里看着隔壁的Omega开开心心地抱着大礼盒进了屋。
毫无疑问，如果刚才放在门口的是那个装了死猫的快递箱，他也会这样毫无防备地收下。
握着门把的手还在冒着冷汗，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目光落在外面的快递单上。
既然寄了这样的包裹，寄件人信息大概率也不是真的。
不管上面的信息参考价值有多低，傅尧诤都能查到真实寄件人的所有信息，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他拿出手机，忍着恶臭对箱子里的尸体和信息进行拍照取证。
之后才联系保洁上门清理。
闻梦在晚上九点的时候收到了傅尧诤发来的图片。点开大图第一眼看过去，吓得她刚敷上的面膜都掉了。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傅先生的电话就进来了。
雇主的声音阴沉得吓人：“看到那张死猫的图片了吗？”
“傅先生，看...看到了，那是什么？”
“一个指定要小屿签收的快递，如果不是我凑巧碰到快递员把箱子拦住了，这只死猫就会出现在肖乃屿的面前。他那么喜欢小猫，你猜猜，他看到这些东西会怎么样？”
“......”闻梦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雇主语气里的杀意：“我立马去查寄件人！”
“调查的事我交给专业的人员去处理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会有人知道肖乃屿的详细地址，甚至精确到他的电话号码？你们是怎么保护他的？！”
“...对不起，傅先生。”
闻梦头疼得紧，黄牛售卖明星个人信息都已经是业内常态了，可圈内的人都应该知道，靳氏的艺人碰不得。她怎么也没想到肖乃屿会成为其中的目标。
纸条上的诅咒触目惊心，仇视肖乃屿仇视到恨不得他死，心理扭曲至此，大概率是那些丧心病狂的黑粉所为。
傅尧诤大概能猜出里面的前因后果，他打这通电话也不是真想让闻梦解释出个所以然，而是直接来下判决的：“最迟明天晚上，我就能拿到寄件人的所有信息，如果最后确认这件事还和方亿辰有关，我会要求电影方删光他在这部电影里的所有镜头，直接封杀！”
“是，是。”
闻梦一句反对的话也不敢说出口。理智上她很清楚，这部电影已经上映，再删男二的镜头意味着前后两批观众看到的作品会有出入，且不论观众反响如何，这于电影的口碑而言百害而无一益，票房更可能大打折扣，毕竟方亿辰再不济也是个有一定人气的明星。
可她想得这么周全又有什么用呢？电影的最大投资方是傅氏，傅尧诤是最大的金主，他想怎么泄愤都可以，旁人一句闲话也说不得。
可这样做总会影响到肖乃屿，闻梦还是决定等雇主冷静下来后，再从肖先生的利益点出发来劝一劝，封杀可以，但没必要拿肖乃屿小半年的心血做牺牲品啊，太不值了。
她正不知道要怎么回复，桌上另一部手机忽然跳出信息，提示肖乃屿发了新动态。
这条信息就是闻梦此刻的救星！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傅先生，肖先生发微博了，您要不去看看？”
傅尧诤没应，而是直接挂了电话，放过了闻梦。
他忍下怒气，不太熟练地划开那个社交APP，他的账号是系统随机取的“用户20190612”，关注只有一个，所以一刷就刷到了肖乃屿的微博。
这是肖乃屿今天发的第二条微博，偶像突然辛勤营业，粉丝都开心炸了。
“一开门就收到一大盒零食和一朵玉兰花，我开心得在床上打滚！不知道是哪位粉丝送的！谢谢！我超级喜欢！【图片】【图片】”
第一张图的内容是那一整盒零食，俯拍的角度完美地把整盒零食都揽进了镜头里，第二张图则是那朵白玉兰落在那张手写贺卡上的特写，都加了滤镜，色调极其舒服。
傅尧诤看着这条动态，嘴角默默上扬，跟刚才生气的A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小屿今晚的开心是因为自己的礼物。
他只是这样想想，心头那座快要爆发的火山不仅自动灭了火，还慷慨地开了满山遍野的玉兰小花。
他认真地点了一下右下角的按钮，下方点赞的列表立即出现了“用户20190612”。
但不过两秒，自己的点赞就被各种五花八门的ID压了下去。
他划下去看了一眼，都是些腻腻歪歪的名字，什么“超甜奶芋我的宝”，什么“和肖乃屿一起打滚”，什么“肖甜甜的九尺帅A”等等。
“花里胡哨！”
傅尧诤酸不溜秋地骂了一句，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对一个手机生气，不免觉得幼稚极了！
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抱着手臂盯着黑屏的电视，那里面倒映出了一个泛酸的“大柠檬”！
五秒过后，alpha拿过手机，注销“用户20190612”，又用自己的另一个私人号码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取名时，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两下，而后飞速流畅地打出“头号芋圆”这个在他看来一点也不花里胡哨又非常与众不同积极上进的ID名。
头像直接用了小屿这条微博的第二张配图。
因为配图里的小玉兰刚刚好落在了自己的笔迹上。
肖乃屿抱着手机，看到系统提示：“头号芋圆”对你的新内容表达了“赞”。
——
第二日早晨5点，肖乃屿起了个大早，他要赶7点的飞机飞H市，参加一场综艺录制。
去机场的车上，闻梦顺便与他提了最近的工作进展。
“后援会已经让团队的人全面接管了，以后好和工作室消息同步，统一口径。”
“待会儿在飞机上我们再对一遍综艺的流程，我已经和节目组打好招呼了，取消你和方亿辰同台的环节，你一个眼神都不需要给他，当他不存在就好。”闻梦一边汇报一边指挥化妆师：“这边这颗痘多遮几层。不然一会儿去机场被粉丝拍到不好看。”
化妆师便又在那颗刚冒出来的小痘痘上上了一层遮瑕，又用散粉补了补，近看也不太明显后，才满意了：“这应该是上火了？”
“可能吧。”Omega想起昨晚被自己吃掉的一大包柠檬蜂蜜薯片，知道肯定是上火无误了。
哎呀，实在没管住嘴！
那位神秘粉丝送的零食，简直个个都直击他的味蕾，真是看一眼就馋，凌姨又不在身边管着，他一个不留神，就给吃多了嘛。
今早一起来就冒痘了。
其实吃早饭时凌姨也看出来了，这些能给人带来快乐和满足的小零食在营养师眼里都是垃圾食品，以前吃一小块都要被说上半天的，但今天却破天荒的没有被说教，不仅没有，凌姨还细致地把大礼盒的零食都整理出来，哪些要放冰箱，哪些要注意干燥放置，都一一归类好了。
肖乃屿出门时还当着凌姨的面抓了一把牛奶糖放到口袋里，凌姨居然也什么都没说！
真是稀奇！
一旁的闻梦听了，也没唠叨什么艺人要注意形象，第二天要上镜就该注意脸部保养这些，反而笑着打趣：“肖先生还在青春期呢，长痘痘很正常。”
30岁的Beta化妆师也笑：“是，年轻人，痘痘来得快，去得也快，多喝点水，很快就消了。”
Omega一阵心虚，抓着口袋里的牛奶糖，一句话都不敢插嘴。
很快到了机场，肖乃屿一下车，便有粉丝小跑过来，各自举着手机和相机，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拍照录视频，不少人还试图突破重围拿到签名。
肖乃屿应对这种场面还算熟练，现在是早上六点，接机的芋圆们凑在一起，看着挺多，但总人数没超过200，离登机还早，肖乃屿便放慢了脚步，从闻梦手里接过签字笔，尽可能多的满足粉丝的签名需求。
闻梦见此情景也并不反对，只让跟在身边的两个保镖注意着点，人一多，什么东西都可能混进来。
寄死猫的人还没抓到，说不定他就混在人群里了呢？她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愿意早起接机的粉丝大多都是真爱粉，肖乃屿被粉丝包围的十分钟里并没有出现闻梦预想的突发情况，倒是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见到爱豆一时激动哭了出来，肖乃屿安慰了两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递给了小粉丝。
这下这位小粉丝真是又兴奋又感动，又是哭又是笑的，面部表情全崩了，那画面既好笑又暖心。
架不住其他粉丝的一片羡慕嚎叫，肖乃屿最后把自己口袋里的十颗牛奶糖都分给粉丝了。
到登机口时，闻梦才笑着问了句：“那糖果像是私人订制的啊？全是肖先生喜欢的口味吧？都分给粉丝了不心疼啊？”
肖乃屿奇道：“你怎么知道？”
闻梦假咳两声说：“咳咳，我看那个牌子，CREAT SUGAR,这不是那个Y国皇家御用的糖果品牌嘛。国内买不到的。”
“猜对了，其实我也只吃过几次。而且都是酩哥带给我的......”肖乃屿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他想起来，江酩第一次带这个牌子的牛奶糖给自己时说的是那位F先生出差顺便带回来的，肖乃屿那时候尝了一小颗就喜欢得不行，后续几年，每隔几个月江酩就会给自己寄这个牌子的糖果过来。
说来，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口味又买得起这个糖的人，似乎只有那个F？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就加速了几分！
那个手写的快递单显然不是正规快递会用的，那个大礼盒，应该是有人亲自放到自己家门口的，会是那位F先生亲自送过来的吗？
不，不可能，他虽然没见过那人的面，但从周围人对那人的恭敬态度就可以想见那个神秘的领养人必然拥有着极高的社会地位以及别人无法企及的财富，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亲自搬那么大一个礼物到自己家门口？
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十分违和。
应该只是，只是那个人对自己的一次普通关心吧？和过去九年一样。
不！等他回去了，一定要去小区查一查监控！
说不定呢？
这可是这位F先生九年一遇第一次露出马脚呢！
“先生，请把您的证件给我。”
登机口的工作人员友情提醒道。肖乃屿这才回过神，递过证件和机票。
他心中隐隐怀着某种期待，也许在不久后的某一天，他就可以和F先生正式见面了呢？毕竟，这个大礼物如果真的是他送过来的，那今天这一切才说得过去，凌姨看到那些零食不是不想生气而是不敢生气，闻梦看一眼就能知道那个糖果是私人订制的只是因为她知道大礼物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猜出来的。
那位先生，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自己拉近距离了吗？
在飞机上的半小时，他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件事。
可一下飞机，他就无暇再去细思这些细节，他要面对H市粉丝的热情接机，进而无缝进广播电视大楼录制电影宣传的综艺。
他在后台候场时，看到了方亿辰，几天不见，对方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差了很多，旁边的工作人员脸上也不见笑容，应该是被网上那些事弄得不好受吧。
肖乃屿无奈地想，大家和和气气地做同事不是很好吗？何必在暗地里耍那种伎俩，现在好了，自食苦果，他也一点都不想同情。
不过方亿辰估计也不需要他同情，因为两人上台时，肖乃屿明显察觉到方亿辰的经纪人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就是一把飞过来的刀。
综艺从早上10点开始录制，到下午3点结束。整场下来还算顺利，虽然男主和男二之间的磁场明显有异常，但好在几个主持人会说话，倒也没有冷场的尴尬出现。
综艺录制结束，肖乃屿就要坐当天下午的飞机返回S市，为明天市内的杂志拍摄做准备。
其实明早赶回去也可以，但毕竟是第一次上大刊的封面，闻梦还是希望肖先生能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顶级摄像师的镜头里，因此早早定好了行程，今晚返回S市，让Omega好好休息，睡个好觉，明日以最好的状态出镜，力求第一个大刊封面就能夺得时尚圈的青睐，好为后续的资源开道。
从录制现场赶到机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今天的H市机场可谓热闹非凡。前脚刚送走一个方亿辰，后脚又来了一个近期大热的肖乃屿。
甚至上一波送机的粉丝都还没有散去。
肖乃屿被自己的粉丝簇拥着往登机口走。
前面的路被方亿辰的粉丝堵住了。
那片是公共区域，他们似乎没有让道的必要。
芋圆们不与方家的粉丝计较，自发的从爱豆身边疏散，让肖乃屿能顺畅地走去登机口。
变故就发生在那一瞬间。
在外围芋圆散去的同时，对面忽然冲出一个人影，如一把箭一样飞速往肖乃屿身边防范最弱的位置袭去。
闻梦还未来得及惊呼，肖乃屿身边的保镖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那个女A摔在机场的瓷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肖乃屿惊了一下。闻梦和两个助理立刻把肖乃屿护在自己的保护圈里，另一个保镖则挡在他们身前，神色严肃。他明显感觉到周遭的危险气氛。
对面那群迟迟没有散去的粉丝，忽然一窝蜂地朝他们这边跑来，质问他们为什么打人。原本退至后面的芋圆们立刻上前，与那群人对上。
这两家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的粉丝，像是要来一场现场battle。机场的安保人员察觉到不对，已经开始采取行动。
碍着安保人员在，两边的粉丝尚且还能保持冷静。
保镖准备将企图袭击的女A移交给机场人员时，那个力气颇大的女A 忽然大幅度挣扎起来，那个保镖可不是吃素的，当场按着女A的侧脸，毫不留情地将她整个人按趴在地上，女A发出一声吃痛的呼声。
这一幕显然彻底激怒了对面那群人，不知道谁先动了手，芋圆那边有一个粉丝直接被推倒了。这下两边立刻闹了起来。
对骂推人，信息素混斗，几百人的混乱，连安保人员都控制不住。
闻梦意识到情况严重，和小助理一起拉着肖乃屿往人群外跑。
安保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alpha，此时为了控制情况，免不了动用信息素压制。
这一举措很有作用，两边占据多数的Omega粉丝立刻被迫安静不少，但依然没完全控制住场面。
肖乃屿也是个Omega，他同样也觉得浑身疲乏，被闻梦和助理推出人群时，险些没站稳。
等他站稳时，忽然看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英俊男人正快步朝他跑来，他见到那人随手把手上的相机扔给了身后跟着他的人，而后还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他一步步靠近，肖乃屿在极度清醒的状态下，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人的脸。
熟悉到血液里，却怎么想都没有丝毫印象的一个人。
在看清那人的一瞬间，他视角里的事物忽然都充了血，肖乃屿仿佛听到不远处一声清晰剧烈的枪响。
枪声由远及近，几乎刺透他的耳膜。
进而他的心脏急速收缩，猛然爆发出一阵椎骨剧痛。
傅尧诤就看着小屿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地倒下。
他疾步上前及时抱住了Omega瘫软的身体。肖乃屿已经彻底晕死过去，连呼吸都跟着变得薄弱至极。
这朵玉兰，上一秒还朝气蓬勃，下一秒便急速枯死。
傅尧诤有一瞬间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上一世最绝望的那一天。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他知道不是的。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用信息素将怀中人护住了，而后一把抱起昏迷的Omega，大步朝机场另一个出口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立刻联系了医院。
两处人群都被肖乃屿倒下的那一幕吓住了。
一个好端端站着的人，在一秒之内骤然失去了所有生气，昏迷不醒。
像是当场死过去了一样。

第十四章 CP11
机场的混乱转移至H市中心医院的急诊科。
傅尧诤抱着人冲进医院的那一刻，压迫性极强的特优级信息素让急诊科所有在工作的仪器相继发出异常警告。
两个Alpha医生立即冲出来拦住了这个情绪失控的A。
“你不能进去！”
“防护服拿一套过来！”
“把病人交给我！”
傅尧诤没听见似的，只把人抱得更紧了。
他很怕肖乃屿以这样的状态脱离自己的怀抱。
他不是不懂得轻重，他只是单纯的害怕。
上一世的悲剧留了太多的后遗症，这只是其中一样。
急诊科的主任医师看见他怀中的Omega脸色发白，嘴唇的血色都褪干净了，急道：“你想让他因为延误治疗而死亡是吗？”
“死亡”两个字砸醒了失控的alpha。
他要小屿这一世好好活着，活着。
他终于松了手上的力道，年轻的医生立即将Omega接过放在转移床上，继而推着病人往急诊室赶去。
傅尧诤乍觉怀中一空，下意识地想追上去，被护士紧紧拦住了：“如果你不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我们会把你判定成危险人物，禁止入内。”
“请穿上防护服，尤其把你的腺体隔离好了！”
跟在身后的特助一手扛着一个光镜头就有二十厘米长的相机，一手替傅总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防护服，顶着信息素的压力出声提醒：“先生，您先把衣服穿上？不然您着急也没用。”
他虽然也是个A，但信息素等级在老总面前真是不堪一提。
傅尧诤到底还是接过了那套蓝色的防护服。
细致的隔离工作之后，这只特优级的A才被准许进入急诊科的内部。
急诊室的灯已经亮起。
“心率正常”
“血压，呼吸都正常”
“有遗传病史吗？”
“根据线上病历，没有。最新的体检报告显示身体健康。”
“什么程度的体检？”
“全身，包括脑部，心脏，各个器官都正常。”
“......”
“病人有意识了！”
护士惊讶地喊到，事实上他们还没采取任何急救措施。
主治医生上前，看见Omega微睁着眼睛，瞳仁里映出无影灯的白光。
“你觉得怎么样？哪里难受？”
“...疼。”
声音极其虚弱，医生几乎是趴在他嘴边才听到了这句求救似的回答。
“哪里疼？”
“...心口...疼”
这话落下，Omega便抿紧了嘴唇，似乎在隐忍一阵剧痛，额头上冒出的细密冷汗在白色的灯光下剔透如水晶。
主治医生头一回接诊到这种病人，他无法判断Omega“疼”的病根在哪里。
病人没有任何心脏病史，最新最全面的体检报告甚至显示他的身体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健康。
可这样的外显症状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哪怕病人的职业真的是演员。
“拿管止痛剂过来。”主治医生终于采取了措施，他有些怜悯地看着病人：“我怕他再疼晕过去，快！”
护士应声而动。
浅黄色的药剂推入血管，不过片刻，Omega就如解脱一般松开了紧抿的嘴唇，迅速昏沉睡去。
——
肖乃屿再度清醒过来时，眼前已经没有无影灯了。
“醒了！醒了！肖先生你终于醒了！”闻梦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你吓死我了！”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女A终于表露出一点女人的脆弱来。
肖乃屿看到她转身抹了抹眼睛的部位，知道自己可能真把人吓哭了。
刚想出声安慰几句，视线忽然扫过病房里的另一个人，那人一身蓝色的防护服，兜帽套在头上，神神秘秘的，肖乃屿只能看清对方刀削般的下巴：“他...是谁？”
他抬手指了指那个人，问闻梦。
闻梦擦好了眼泪又补了一下眼妆才转身，刚要开口介绍，医生就带着护士风风火火地赶来了，闻梦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快步上前与医生说：“快看看他。”
一系列正常检查后，医生问：“肖先生，你的心口还难受吗？“
肖乃屿才想起自己犯病晕倒了一次，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位置，摇摇头：“还有一点闷，但已经不疼了。谢谢医生。”
医生十分不好意思地道：“我也只是给你推了一管止疼剂，很惭愧，我还没能弄清楚你心口疼的生理原因，所以暂时无法给你开药治疗。只能猜测您是因为最近的事情而产生了心理压力。”
肖乃屿憔悴的脸上绽出一抹笑意，看着眼前的中年医生奇道：“你认识我？”
“我上高中的女儿很喜欢你。”医生也笑了笑，说：“网上那些事我也是听孩子跟我说的，其实肖先生不必有心理压力，你没有做错自然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作为医者，我希望你能保持心情愉悦，你这么年轻，未来的路只会越走越宽，几个路边的绊脚石也不必放在心头膈应。”
肖乃屿听着对方善意的关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其实那件事在我这里已经过去了，我没有为此产生任何心理负担。心脏疼的毛病也是从小就有了，你检查不出原因很正常，其实之前好几个专家看过了也都没断出是什么病症。我知道自己犯病时的状态有些可怕，总想着也许是什么查不出来的绝症？说不定哪天晕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呢？
健康的人才有资格肖想未来的路会走成什么样，我似乎不会有未来。那就只能活在当下，过好一天是一天，那种小事我并不想放在心上。”
这番看透生死的话尽数入了傅尧诤的耳朵，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的肖乃屿心中居然怀着如此悲观的念头。
“什么叫不会有未来？”
低沉的声音从床尾传来，那个穿着防护服的alpha摘下了兜帽，情绪有些激动地反驳道：“你怎么会没有未来？！”
他摘下帽子的一瞬间便与肖乃屿的视线对上了。
只一眼，他后面的话全都被堵住了。
他想说，我会护着你，给你最安稳的人生，你要活得长久，要把前世没能享受的快乐和幸福加倍地拿回来，甚至根本不用你亲自去动手，你要星星还是月亮，我都愿意给你摘下来。
就是不准有这样悲观的念头。
可他没能说出口，因为肖乃屿正用打量陌生人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是谁？”
“我...”
傅尧诤看向闻梦，双手微握成拳。
闻梦会意，立即按昨晚串通好的话说：“肖先生，这是我给您新聘的生活助理。”
Omega不解：“生活助理？生活助理不是有小张了吗？你把他开了？”
“没有没有，小张调去别的岗位了哈哈。”闻梦干笑两声，她快要编不下去了！
一旁的中年医生也说：“昨天是这位先生把你抱到医院里的，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你呢。”
肖乃屿这才有了点印象，昨天他倒下时，确实感觉自己落到一个人的怀里了。
那个怀抱太熟悉了，包括眼前这张脸，似乎也念过几千遍一般，可他只要一细想，心脏就会发痛。
身体会本能的规避疼痛，肖乃屿只能把自己的疑问直接问出口，期待对方给出答案。
“肖...肖先生，你好，我叫姚诤。”Alpha走到病床前，生涩地做了自我介绍。
他用了母亲的姓。
其实他的字本就只有一个“诤”，“尧”取的是“姚”的谐音，当年取名时，父亲是坚持要把母亲的姓揉进名字里的。
“姚诤？”肖乃屿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字，没有立刻做出回应，殊不知他沉默的这两秒，傅尧诤的一颗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他不知道，眼前的小屿，是否拥有前一世的记忆。
自己这样冒然地闯入他的人生是不是无形中破坏了所有命局？
可他不可能看着肖乃屿倒在自己面前还不管不顾，也受够了所有的关心和照顾都只能假于他人之手的那九年。
所有的关心，都隔着一堆金钱和一张合同，冰冰冷冷的，肖乃屿不喜欢，难道他就会喜欢吗？
“你好。”Omega终于大方地握住伸到他眼前的手，一碰到对方的手心，眼里的笑意就明显起来：“你出汗了？你很紧张？”
“没...没有...”
手心相碰的那一刻，傅尧诤得救了一般，他微微低下头掩饰自己波涛汹涌的情感 。
这双眼睛依然美得让他心颤，可他再不会从里面去寻找别人的影子了。
这一世，他的眼里心里都只装了肖乃屿一个人。他不是一个会收敛感情的人，因此总在躲着肖乃屿的目光，怕他一眼看出自己眼里藏不住的喜欢，怕他“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当成心怀不轨的变态。
“是你把我送到医院的，那我要谢谢你才对。”Omega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可是想不起来了。”
“我倒是经常看到你。”
肖乃屿立即问：“在哪？”
“电视上”
“......”肖乃屿笑了笑，道：“你挺有趣的。”
傅尧诤见他对自己笑了，下意识的握紧了手，肖乃屿便觉得自己的右手被捏得有点疼。
他轻呼一声，alpha才骤然意识到自己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紧紧握着小屿的手，他猛地松开：“抱歉，我弄疼你了吗？”
“还好，你别紧张。”肖乃屿为了顾及新助理的面子，默默把自己被握红的右手放进被子里藏起来。
Omega在医院里昏迷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已经是晚上，医生的意思是再住院观察一晚上，虽然他们也观察不出什么。
现代医疗的所有检查仪器都显示肖乃屿是一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病人”了。
肖乃屿说了一会儿话就累了，他自己清楚，这种病犯一次都要折损他一周的精力，恢复起来并没有那么快。
那位新来的助理似乎一眼就看出他有些累，立即提议所有人出去，让他好好休息，最后还替自己拉了拉被子，倒是挺体贴的。
傅尧诤最后一个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他的脸色就骤然冷了下来，和刚才在肖乃屿面前的怂包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闻梦的神色也恢复严肃，知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雇主必然要下狠手了。
“寄死猫快递的和在机场袭击小屿的是同一个人。既然她已经在警局里了，不待个七八年，就不要想着出来了。”
傅尧诤理了理袖口，将上面一颗价值不菲的袖扣摘了下来放进手心里。
好在有这身防护服，把他今天的穿着都遮了个严实，所以没被肖乃屿看出来。
否则这一个细节就能露陷，试问哪个生活助理会在袖子上别动辄上万的袖扣呢？
闻梦在一旁看着，见雇主将这个小动作做得如此优雅利落，不免咽了口口水，不得不说，这位傅先生，绝对是大多数O的理想情人，气质不凡的同时还是个实打实的富豪，多金又专一，能默默在背后守一个人九年。
可惜他的情全投在肖乃屿一个人身上了，别人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我的人还查到，那个女A和方亿辰的团队有密切联系，这也就不难解释她为什么会有小屿的个人信息了，业内的黄牛确实不敢碰靳氏的艺人，可人家根本不用黄牛，方亿辰的经纪人亲自提供的信息，当然能精确到楼层房号了。”
“那傅先生的意思是？”
在这件事查清之前，闻梦还觉得封杀方亿辰这个做法太绝了点。
他是有错，但罪不至此。
如果只是脑残粉的个人行为，方亿辰因此受牵连确实是无辜了点。
毕竟偶像只有一个，粉丝却有上百上千万，每一个个体都有自己的想法，对于高处不胜寒的明星而言，这些粉丝即是衣食父母，也是不可控的风险因素。谁知道哪天哪个人就要打着喜欢你的名号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呢？这本就不是偶像可以控制的。
“粉丝行为偶像买单”这句话本身就有逻辑漏洞。
可如果那个粉丝和工作室有联系，那就说明方亿辰大概率是知情的，知情还纵容，他就是同谋，丝毫也不无辜。
这样的人，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不为过了。
闻梦也收了劝说的心思，反正《嫌疑人》这部电影里唯一饱受诟病的角色就是被演砸了的男二号。只要剪辑师花点功夫，去掉一颗老鼠屎对电影本身而言还算是好事。
可能会少点票房，可显然，傅尧诤根本没把那点钱放在眼里。
财大气粗的雇主又摘掉了另一边的袖扣，继而将防护服的袖子放下理了理，冷声道：“按我之前说的那样，删掉他的镜头，顺便通知业内的各大导演，以后谁敢用这个人，就是在跟我傅尧诤过不去。多少影视公司的资金链控在傅合银行手里，让他们掂掂轻重吧。”

第十五章 CP12
机场的视频在网上被传得沸沸扬扬，比起粉丝闹出的混乱，网友显然更关心当众晕倒的肖乃屿。事情刚曝出来时，有在现场的人发微博谣传肖乃屿是当场犯了急病，在医院没救回来。尽管工作室很快驳斥了谣言，并第一时间报了平安，说肖乃屿只是犯了低血糖，目前状况已经稳定。但网友们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毕竟流出来的视频里，肖乃屿倒下的状态属实是让人心惊。
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位刚刚走红的年轻演员可能真的患了不为人知的不治之症。
媒体最爱捕风捉影，这么好的热点怎么能不蹭？
肖乃屿出院当天，中心医院的门口就堵满了记者。
Omega刚走出电梯，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那些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堪堪被医院的保安拦在大门外，可以想见，一旦撤防，那些记者狗仔们就会冲上来把自己围个水泄不通。
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看到眼前这一幕，不免疲于应对，心累地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进新助理的臂弯里。
肖乃屿转过身微微仰起头，视线与傅尧诤相撞。
“别怕，我护着你。”Alpha说着，大着胆子用手臂将肖乃屿半搂进怀里，微微侧身，是一个亲近但又无关暧昧的保护姿势。
肖乃屿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他总觉得这个新助理看自己的目光还有说话的语气态度，都温柔得不像话。
那种温柔不应该存在于上下属的工作关系里，可Omega也不能说他越矩，因为姚诤几乎把自己的信息素收敛得一干二净，只有靠得近了，才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丝毫没有攻击性的果香。
他似乎只是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
肖乃屿回过头平视前方，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
而且被这人这样护着，他确实没那么怕了。
两个保镖在前面开道，一行人才走向医院大门。
闻梦气场全开地走在Omega的前面，应对记者的发问：
“肖乃屿是生了什么重病吗？说两句？”
“没有重病，劝你嘴巴积德。”
“关于机场的混乱，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去问警察和方亿辰，肖先生是受害者...你哪家媒体的？镜头怼那么近干什么？”闻梦一巴掌拍过去，将那个长镜头从肖乃屿身上挪开。
她现在背后靠着靳氏和傅氏，底气硬得很，这种小媒体怼了也就怼了，她早受够了。前段时间造谣造得最欢的几家媒体都在场，闻梦就跟个火箭炮似的，见一个轰一个，丝毫不留情面，硬生生给自家肖先生开辟出一条畅行无阻的路出来。
肖乃屿全程被新助理护在怀里，说实话，最后那都不叫搂，而是抱了。
对方一个大高个，投下的影子都能把自己全笼进去了。
傅尧诤的一只手还笼着他的右耳，细致地帮他隔绝掉记者聒噪的提问。
这个姿势，只稍稍用力，肖乃屿就被迫靠在了alpha的胸膛上。
记者的声音被隔绝在大手掌之外，模模糊糊，还没有对方的心跳来得清晰有力。
终于走到车门口，新助理才松了手，换了个姿势，用背做墙顶着身后记者的追击，右手抬起放到车门顶上护着Omega的头不被磕到，他的左手还扶着肖乃屿的胳膊，用一种异常让人觉得可靠的口吻说：“上去吧。”
肖乃屿抬头，近距离看了对方一眼，便觉得脸上一热，迅速垂眸，利落地上了车，坐到靠窗的位置上，趁人不注意时，悄悄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脸颊。
他今天才发现，这位新助理的脸真真是按着自己的审美标准长的，硬朗的脸部线条是匠人经过精准计算后用工笔描出的轮廓，而后再由画师精心填充上比例奇佳的五官。
凌厉的眉骨下却盛放着一双填满了柔情故事的眼睛，只是看一眼，肖乃屿就仿佛要被勾进去。这个人，看自己的目光实在是深情得过了头。他每每不经意地撞上，对方总是迅速回避，但越是藏着掖着，猫腻就越发明显。
他瞎想之际，闻梦和保镖都上了车，保姆车有六个座位，闻梦和昨晚才知道自己被调岗的小张以及两个保镖都默契地坐到了后面四个位置上，新助理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坐到肖乃屿的身边。
他一落座，Omega立刻警惕地挺直了腰，微微偏过头假装看窗外开始加速略过的风景，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一样。
傅尧诤却把他的小动作都收进眼里了
这样的小屿实在是可爱极了，像一只倔强傲娇又腼腆的小猫。
车里的空调有点低，他从包里拿出一条浅蓝色绣了云朵的小毯子，轻轻披到Omega肩上。肖乃屿确实有点冷了，只默默把小毯子裹紧了。
闻梦在后座刷新了一下微博，得意地道：“机场闹事的警方通报已经出来了，企图袭击肖先生和寄...”
“寄什么？”
肖乃屿回头问了一句，傅尧诤也迅速看了闻梦一眼
“额哈哈您听错了。”闻梦被雇主这一眼看得发寒，立马笑着打马虎眼：“是和机场推人的那几个人都被拘留了。”
傅尧诤这才把视线从闻梦身上移开。
“哦，对了，粉丝没受伤吧？”Omega想起那天似乎有人跌倒了。
小张道：“有几个有轻微擦伤，我第一时间带她们去医院处理了，您放心。”
“嗯。群体太容易冲动了，这种事情...”
“不会有第二次。”坐在他身边的新助理接着他的话说道，语气莫名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肖乃屿发现他又用那种情深几许的目光看着自己，只能偏头避开这道炙热的视线并转移话题：“小张现在是调到后勤岗了？”
他看刚才行李都是这个小BETA拿的。
小张乐呵呵地点点头，不好意思说自己不仅调岗了还涨了五千块工资，实在是乐意得不得了。
肖乃屿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新助理，抱着刻意为难的心态说道：“做我的助理可是很累的哦，你要像小尾巴一样每天都跟在我身后，我手上有东西你都要帮我拎着，如果我进了新剧组，你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附近合我胃口的酒店，一日三餐准时准点送过来。我不高兴或者无聊时，你要负责让我心情变好，比如打游戏和我组队带我飞，或者故意输给我。背剧本时你要帮我对戏，我希望你能有一定的戏感，这样可以让我更快找到感觉。太阳大的时候你要帮我撑伞，出外景要替我看好天气预报，如果下雨天没带伞，我就扣你工资，一次扣，扣十块钱。”
他数着手指说了一堆，新助理都没应他，Omega偏头一看，对方居然拿了一个小本本在认认真真地做笔记。
“？？？”
傅尧诤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得可开心，早知道做助理这么好，他一早就来抢着当了！哪还有小张小王什么事？！
车一路平稳地行驶至机场，这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肖乃屿直接走的VIP通道，辗转回到S市已经是傍晚了
肖乃屿一下飞机就开始办自己的正事，他迫不及待地打了个电话给小区物业，让他们帮忙调出五天前那一晚上的监控。
傅尧诤跟在他身后，原本还在考量今天要不要回市里另一套房子，毕竟自己就住对门这事还是不好让小屿知道，然后他就听到疾步走在前面的Omega对手机的那一头说：
“...对，那天晚上八点半左右，有人在我门口放了一个大礼盒，我想看清那个人的样子，这对我很重要，麻烦你们把这一段监控录像单独截取出来，我今天大概六点左右到家，到时候直接去物业中心拿网盘...好的，麻烦你们！”
傅尧诤心中警铃大作，小屿怎么会突然想要去查监控？！他是发现了什么？！
他回头去看闻梦，闻梦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傅尧诤急中生智，上前两步拉着肖乃屿的胳膊说：“我送你回家吧？”
肖乃屿刚把电话挂了：“有司机送我。”
“是你说的，要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你身后。”
“可现在还不是工作时间。”
“怎么不是工作时间了，只要不是周末，就是工作时间。”
他的语调不自觉地加重，肖乃屿不解地看着他。
傅尧诤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着急就乱了分寸，忙把语气放缓了：“我，我的意思是，你才出院，身边要有人陪着，我是你的助理，这是我的责任。”
闻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之就是要顺着雇主的意思来，便也说:“对对，姚诤你要跟过去，我这边还得跟拍摄团队沟通点事儿，就麻烦你把小屿送回家了！”
肖乃屿有些莫名其妙，但多个人送他回家也不影响什么，便点头答应：“...好吧。”
一行人在停车场分成两拨，肖乃屿小跑到车上，迫不及待地想飞回小区，傅尧诤在后面看着，这小人儿，连背影都是兴奋的。
他是不是猜出了，送那个礼物的人是自己啊？傅尧诤忐忑地想，他这么满怀期待地想知道那个人的模样，是不是也是因为可以由此知道那个F先生是谁？
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瞬的，他甚至没有时间为此窃喜。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这一世的小屿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他以傅尧诤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他忘不了上一世肖乃屿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他不想遇到自己，他求自己放过他。
只这一句话，足够把他此刻的所有侥幸全盘推翻了。
他跟着上车，这次坐在了副驾驶。车一启动，他就躲过Omega的视线，用手机给江酩发了求助。
他需要时间。他需要找个人来帮自己拖住小屿。
十分钟后，车上了高架桥，离目的地还有六公里。
肖乃屿的手机忽然响了，看到来电人名字后便立刻接了起来：“酩哥？”
Omega喊出这两个字时，语调明显带着惊喜与亲切，坐在副驾驶的傅尧诤心头一酸。
什么时候小屿能这么开心的叫一叫自己的名字呢？
江酩这个电话虽然是傅尧诤临时催过来的，但他也确实是担心肖乃屿：
“我看新闻说你晕倒了？没事吧？”
“没事了。”肖乃屿全身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笑着答：“就是老毛病，你知道的，能醒过来接你这通电话，就说明我又挺过去一次，不是嘛？”
江酩被他说得一阵心疼，倒是真心实意地想见见这个小孩，看看他怎么样了。
“这个点，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顿晚饭？让哥哥看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嗯？好呀！”
多么欢快的语气，光是听这一小句，傅尧诤就能猜到肖乃屿有多想见到江酩。
坐在旁边的司机闻到一股柠檬的酸味。
两人最后约了一个就近的餐厅。
大概只有江酩能在这个时候把肖乃屿拖住了。
“方叔，先不回去了。”Omega挂完电话便与司机说：“掉头去春嬉路的那家西餐厅。”
“您常去的那家？”
“对。”
车下了高架桥后，如傅尧诤所愿地掉了头往回小区的反方向开。
很快便停在一家法式餐厅前面，肖乃屿一下车就看到在等着自己的江酩。他想要小跑过去时，忽然想起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个人。
傅尧诤也跟着下了车，他往江酩那里看了一眼便说：“既然你要会客，我就不好在旁边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嗯。你先走吧。我让方叔送你。”
“不用了，你待会也要坐车回去的。”
“你不用操心这个问题，酩哥会开车送我回家的。”他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这话，穿着褐色风衣的江酩走过来，还问了句：“这位是？”
Omega大方地介绍起来：“是我的新助理，叫姚诤。”
“你好啊，姚先生。”江酩朝着自己的大学好友伸出右手，有模有样地自我介绍：“我叫江酩。”
“你好，江先生。”傅尧诤看着江酩的眼睛，话里有话：“那我就把肖先生交给你了。你们吃完饭估计要七八点了，天色黑了，Omega一个人在外不安全，务必亲自把送他到家门口。”
“没问题。”江酩甩了甩手中的车钥匙，递过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不就是拖到七八点再回去嘛，问题不大。
“还有你刚病了一场，肠胃弱，记得吃点清淡的。”这一句真切的关心，傅尧诤是看着肖乃屿说的，可肖乃屿的目光却并不在他身上。
显然，和江酩比起来，自己的存在和话语都已经无足轻重了。
简单的道别之后，傅尧诤又坐回了车里。
方叔被一股酸不溜秋的柠檬味冲了鼻子，他偷偷把车里的空气净化机开了，而后才问：“傅先生，现在去哪里？”
“回拾花小筑。”
司机看他脸色沉沉的，也不敢多问，全速往拾花小区赶。
不堵车的情况下，20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傅尧诤下车便往物业中心跑。
高级小区里，房主的权利是很大的，要调监控只是一句话的事。
傅尧诤知道，他可能无法干涉太多，但还是试着提了自己的要求，让物业不要提供给肖乃屿那一晚的监控。
物业经理自然拒绝了：“这项权利每一位房主都享有，是平等公开的，您不能干涉。”
Alpha知道是这个结果，只能道：“如果这是姚总的意思呢？”
姚氏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这处楼盘严格算起来，也属于傅尧诤。
如果他和小屿结了婚，那整个拾花小筑都会划入肖乃屿名下。
当初他给楼盘取这个名字，无非就是为了有那么一天，他能把自己的小玉兰重新拾回手心里。
想这些都太远了。
“姚清是我母亲。你要让她亲自跟你提这个要求吗？”
傅尧诤拨了母亲的电话，递给了物业经理。
......
五分钟后，傅尧诤进了监控室，看着工作人员删掉那天晚上的所有监控记录。还拿走了原本要交给肖乃屿的网盘。
“如果肖先生来问？”
“那一天，12层的监控恰巧坏了，什么都没有录到。”物业经理毕恭毕敬地对姚总的儿子说。

第十六章 CP13
晚上七点半，江酩把肖乃屿送回了拾花小筑，为了某人的吩咐，他跟着Omega一起进了物业办公室。
“不好意思肖先生，在电话里没来得及和您说，6号那天的监控坏了。无法调取您要的视频信息。”物业经理十分抱歉地说道。
“坏了？”Omega不解地反问：“可是在电话里，你不是说已经截取好了吗？”
“我们截取到的录像是22楼的，技术人员弄错了数字，12楼那晚的监控数据是没有的。”
“.......”
江酩明显感觉到肖乃屿的情绪低落下来。
Omega不死心地又确认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录到？”
“抱歉肖先生。”
......
江酩把蔫了的小玉兰送到了家门口：“好啦，不要不开心，回去好好睡一觉。”
肖乃屿开了门却不打算进去。他转过身看着江酩，摆出一副可怜极了的姿态：“酩哥，你就告诉我那个F先生是谁嘛，我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他抓住江酩的胳膊，小幅度摇了摇，是18岁之前惯用的撒娇伎俩，成年后他已经很少做出这种动作了。
他太想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了，今天这种欲望更是比以往强烈了千倍万倍，仅仅因为这次就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他就能自己抓住F先生的小尾巴，就算那个人不是F先生本人，他也可以顺藤摸瓜慢慢查，好过以往那样毫无头绪，可现在，全部的希望都落了空，得不到满足的好奇心磨得他难受至极，只能抓住江酩这个最易攻破的防线，卖个可怜，企图让他心软，透露几句真话。
对面某位老总扒着猫眼，角度问题，他只能看见江酩的背和他小幅度摆动的手臂，看着像是肖乃屿牵了他的手。
“我答应人家保守秘密的，不到必要时刻我是不会说的...不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江酩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肖乃屿无辜透顶的大眼睛：“哭也没用，我一向铁石心肠。”
Omega撇撇嘴，硬生生挤出几滴虚假的眼泪：“你们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没人当你是傻子。”
“我就是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不顾形象的哭起来：“我这几天都在想这件事，我躺病床上想，医生给我打针时我也在想，我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回家，快点拿到录像，这样才能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找了九年的答案，就因为那个设备问题错失了，我太难受了！酩哥，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嗯？你看我这么可怜，你居然一句话也不给我透露——！”
肖乃屿好歹是差一点就拿到“最佳男主”的专业演员，哭戏对他而言太简单了，更何况此刻他确实是失落难过，这眼泪倒也有几分真。
江酩作为一个有点大A主义的alpha，和大多数A一样，最怕柔弱的Omega在自己面前哭。
他心软了一瞬，抬手替肖乃屿擦掉眼泪，无奈地透露：“我觉得他也快藏不住了。你不用费心去找，说不定人家就自己蹦跶到你眼前了？”
话音刚落，Omega就停止了哭。江酩站得近，瞧得可真切，肖乃屿眼眶里明明有两颗将落未落的水珠，可就在他收住哭声的瞬间，那两滴眼泪居然又回到眼眶里，稳稳地盛住了。
“......”
“真的？”Omega用这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江酩叠声答：“真的真的。别哭了。”
“你说他也迫不及待地想亲眼来看看我吗？”
“对，对。我太了解这个人了，藏了九年他也快疯了。他就是闷骚。”
大概是被“闷骚”两个字击中了笑点，Omega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
“我不为难你了，酩哥，你转告F先生，我很期待与他见面。”
Omega的眼泪一停，江酩的理智就回来了。
为了避免自己一时心软把傅尧诤的名字都给供出来，他赶紧把肖乃屿往屋里推：“好了好了，你也累了，快回屋睡觉。”
Omega这回听话了，只不过进屋前，他又转身抱住了江酩，瓮声瓮气地说：“谢谢心软的酩哥。我今晚没那么难过了。晚安！”
江酩礼节性地回抱了一下Omega。
这个拥抱无关暧昧。
可从傅尧诤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人就是亲密地抱在一起了。
等江酩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了屋，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时，对面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一只大手伸出来一把把江酩拽进了屋里。
两秒后，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
在门关脱鞋的肖乃屿被门外这一声吓了一跳，想着隔壁肯定是住了个暴躁粗鲁的alpha！
江酩也被吓了一跳，要不是知道傅尧诤住在对面心里有数，他早顺势一个过肩摔把某个怂包摔到肖乃屿门口了。
“你做什么？我胳膊都要被你拽脱臼了！”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冲着在狂喝水的傅尧诤喊：“收收你的信息素，酸死了！被对面闻到你就暴露了！”
“砰——”
傅尧诤将手上的玻璃杯重重地放到桌上，里面残余的水像经历大风暴的海面一般剧烈地晃了晃，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屿了？”
“......？？？”江酩都被对方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逗笑了：“你有病啊？哪里看出我对小屿有意思了，是你嘱咐我，我才把他当弟弟照顾的。”
“那就是他喜欢上你了！”
空气中的柠檬酸浓度又高了一层：“所以他才会牵你的手，主动抱你！”
“......”江酩也走至桌边，他站到傅尧诤对面，看对方显然是被醋意醋昏了头，没好气地回道：“他找不到录像难过地哭了，我哄一哄还不行？你自己藏着掖着，磨的是人家肖乃屿的心神，做事情做不干净，送个礼物差点把自己暴露了，着急忙慌地让我来帮忙，我帮你瞒下去了，你倒来冲我发脾气了？傅尧诤，你有这冲我吼的能耐，怎么就不敢在他哭的时候出去抱一抱人家？”
“肖乃屿一颗心被你吊了九年，哪还有余地来喜欢别人？”江酩越说越气：“我就更没有这种心思了，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现在这种关键时候，我怎么可能动这种心思？！”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立场相对时也吵过架，可江酩的气势从来没输过，今天更是仗着自己有理，彻彻底底把傅尧诤压到下风去了。
傅尧诤想回嘴都找不到自己可以据理力争的点，于情，这一世的肖乃屿和自己不是情侣关系，他哪来的立场吃醋？于理，最开始就是他拉着江酩替自己照顾小屿，今天也是自己一通电话把人家叫过来救急。现在事情解决了，他怎么能“卸磨骂驴”？
他拿起杯子，喝掉里面残余的冷水，似乎才冷静下来，拉下面子倔着口吻道了一句对不起。
江酩看着比自己小一岁的好友，也不屑计较，他坐到椅子上，也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评价道：“你比西街王大婶炸的麻花还扭捏。”
“阿诤，你处事一向利落果决，怎么到了谈恋爱这件事上，就别扭地像个姑娘，人家姑娘都比你大胆，知道喜欢一个人要大胆去追去告白，就算被拒了也比你这种畏首畏尾的胆小鬼坦荡了不知多少倍！”
“还吃醋？我就问问你你有什么资格吃肖乃屿的醋？人小屿连你真正是谁都不知道，你在这边喜欢得要死要活装得跟情圣似的给谁看啊？都到人家身边待着了，却怂得连真名都不敢说出来，你说说，你这叫什么行为？”
江酩这话的立场无形中已经偏向了肖乃屿，他也知道傅尧诤这样藏着对Omega来说有多不公平，要么就神秘到底，一辈子不要见面，默默护着也就罢了。现在这样自己按奈不住露了马脚，勾起人家的希望又迅速让他绝望的做法，实在是该骂一骂。
他有心改变现状，便故意拿话刺他：“肖乃屿这样的人不会缺人追求，你就继续这样藏着喝醋吧，迟早有一天，他会遇上喜欢的人，他会拥抱那个人亲吻那个人，不过因为你的怂，那个人永远不可能是你。”
傅尧诤反驳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我？！”
“那你现在就去隔壁，敲门告诉人家你就是那个藏了九年的F，你告诉人家，你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你要这么做了，我就信你可以是那个人。你敢吗？”
傅尧诤又垮下肩膀，跌回椅子上，难掩失落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江酩冷笑一声：“我这些年两头周旋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喝上口喜酒吗？现在看来是遥遥无期了。算了，阿诤，我也累了，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别来找我。”
傅尧诤抬起头看着对方：“真生气了？”
“不是”江酩摇摇头，正色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不能再分心。”
傅尧诤的神情跟着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哥要结婚了，你想在婚礼上？”
对方无声地点点头，算是答案。
“......”傅尧诤心中明了，江酩的家庭情况远比自己复杂太多。他确实是没有时间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两个A吵架就是这样，上一秒还针锋相对，下一秒，其中一方就能真心实意地说出一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找我。”
江酩笑得轻松：“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
他离开时，还是拍了拍傅尧诤的肩膀，给他打气似的：“我是不知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怕与他见面，我只能替你肯定一点，如果你愿意以真实身份站在小屿面前，他只会很高兴。”
送走了江酩，傅尧诤才看着对面紧闭的大门，悲观地想：
他会高兴吗？
知道我是谁，知道我曾经做过什么。
恐怕，只会恨我吧。
——
第二日早上，和闹钟一同响起的还有闻梦的电话。
“肖先生，今天九点的杂志拍摄不要忘了，八点半，车在楼下等哦。”
肖乃屿迷迷糊糊应了，挂了电话又按下闹钟，在被窝里硬生生赖到八点才慢吞吞起床。
他在浴室挤牙膏的时候，无意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只一眼就吓得直接把牙膏挤断了。
“我的眼睛，怎么肿得这么厉害？？？”
他凑近了看，眼周明显肿了一小个弧度，倒是没有发红，可依然很影响上镜！
尤其今天还是专注脸部的拍摄。
昨晚的哭戏演过头了！
他急忙接了一盆冷水，拿毛巾特意敷了敷，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他还想做个急救面膜。
现在他才后悔自己不该赖那半个小时的床！
8点29分，一早在保姆车里等着的傅尧诤才看见肖乃屿戴着帽子疾跑过来。
“慢点。”在Omega上车时，他伸手自然地扶了一把。
肖乃屿一坐下，就摘了帽子，冲着化妆师唐西喊：“西姐，我眼睛肿了...”
唐西一听，立刻凑近了看，果然是肿了，双眼皮都肿成单眼皮了。
闻梦急道：“是昨晚没睡好？”
“我昨晚...昨晚看剧本看哭了。”他也不好说出实情，也是没料到挤两滴眼泪就能肿成这样。
“这不好办了，九点拍摄，只能去摄影棚和拍摄团队的化妆师沟通了，前期补妆后期修图，应该不至于太明显。”唐西微微皱着眉头：“肖先生应该早点说的，我好给你准备敷肿的工具啊。”
“我早上起来才发现，太急了，我...对不起！”肖乃屿用双手捂住脸，十分自责，他知道这样给团队和拍摄人员带来了麻烦。
“没事。”坐在一旁的姚诤忽然开了口，肖乃屿移开手掌看着对方，就见他从口袋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两个水煮蛋：“用鸡蛋揉一揉，很快就消肿了。”然后这只新助理就用他那双一点也不像是做过粗活的手飞速剥起了鸡蛋壳。
肖乃屿都被这一幕逗笑了：“你怎么，随身还揣两个蛋？”
“这是我的早餐。”他一早想好了措词。
闻梦和唐西见雇主悄无声息地拿出了解决方法，心中有底，闭上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保持安静，脑内又在脑补一些乱七八糟的狗血桥段。
闻梦想得尤为夸张，上一次在电话里，雇主说肖先生在自己床上睡着了，那这次呢？
只有他一个人未卜先知地知道肖先生的眼睛肿了，还把鸡蛋揣兜里保持温度等了肖先生半个小时。
所以两人的关系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傅尧诤很快剥好了两个热乎的鸡蛋，肖乃屿为了尽快消肿，乖巧地侧身朝新助理坐着，
还闭上了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落下一层阴影。
傅尧诤定了定心神，拿起一个鸡蛋，轻轻地替Omega按摩着眼部。
只有他知道，肖乃屿天生一双笑眼，一哭就会肿得厉害。
上一世，他让小屿哭得太多了。
这一世，肖乃屿只是落几滴眼泪，傅尧诤都心疼得要命。

第十七章 CP14
热乎的鸡蛋在眼周打着圈地滚动着，肖乃屿闭眼享受着这种暖呼呼的按摩。原先的心急也被抚平了。
十分钟后，车停在摄影棚外。
傅尧诤手里的两个鸡蛋也滚凉了。下车之前，唐西又看了看肖乃屿的眼睛，尽管还是有点肿，但双眼皮好歹是被鸡蛋“滚”出来了，其余的上个妆就能遮个七七八八。
“我觉得妥了。”她从专业的角度评价道。
肖乃屿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正在收拾鸡蛋的新助理说：“谢谢...嗯？我该叫你什么？小姚小诤？”
“叫我姚诤就好了，肖先生。”
“嗯，谢谢姚诤”
傅尧诤许久没听过肖乃屿这样亲切地喊自己了。尽管只是个谐音，他也满足了。
这次的杂志封面取的是外景，拍摄团队直接把地点定在了S市地标建筑旁的广场上，工作人员单独搭了一个棚，又划出一小块空地，挑了个人少的时间点，加紧拍摄。
拍摄团队的化妆师与唐西沟通过后临时给肖乃屿换了一个眼妆。
傅尧诤在一旁看着化妆师给肖乃屿画好了眼影又补了几笔眼线。
Omega本身底子好，素颜出镜也是常事，化这么浓的眼妆还是头一次，乍看过去就显出一种与他身上干净气质相背的妖媚来。
“你怎么戴口罩了？”肖乃屿抽空看了一眼新助理脸上多出来的口罩。
“我有点...小感冒，咳咳——。”傅尧诤还偏头假咳了两声。
这个杂志是靳氏旗下的一线纸媒，给肖乃屿拍摄的工作人员也是高层派下来的精锐团队。
傅尧诤和靳氏老总交情不浅，上面的高层难免有认识他的，虽然傅合的当家人从没有公开露面过，但他还是要妨着某个熟人突然出现当着肖乃屿的面喊自己一声“傅总”，那之前所有的小心翼翼就都功亏一篑了。
就算江酩骂得再对再狠，他也始终没做好与小屿坦诚相对的准备。
“在车上还好好的呀。”肖乃屿的脸上立即浮现出关心的情感。
“可能被江上的风吹到了。今天风有点大。”他含糊地解释着。
“那你要不要去休息？”Omega化好了妆，微微转身，仰头看着傅尧诤。带着精致妆容的脸蛋让傅尧诤心跳加快，他怕自己失态，立即垂眸，拿起一旁的保温杯，利落地塞进肖乃屿的手里：“养生茶。”
“？？？”肖乃屿打开杯盖，里面果然浮着几十颗枸杞，茶还是温的，微微冒着热气。
“心脏不好，要注意平时调养”新助理补充道：“我还放了冰糖，是甜的。”
这么顾着他的口味？肖乃屿想笑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虽然枸杞的味道很浓，但以为冰糖的中和，整个茶甜滋滋的，很合他的胃口。
“肖先生!可以开始了！”那头的工作人员朝这边喊道。
肖乃屿应了一声，快速盖好杯盖：“我回来再喝！”
傅尧诤很是自然地接过杯子捂在怀里，快步跟着Omega朝摄影棚跑去。
一切准备就绪，肖乃屿人一到位，镜头便自动捕捉到这个闪亮亮的人儿。
整套片子总共换了十套衣服，面部妆容改了三次，拍摄团队无比专业，流程虽然繁琐但却有条不紊高效率地推进着，那位长发的摄影师话极少，但每次按下快门，出来的成片都让人叹服，也不知是模特本人好看还是摄影师真的太会拍。
等到封面拍摄完全结束，已经是下午3点了。
整个工作团队快速转移到就近的民宿里，在预先定好的房间中对肖乃屿进行采访。
是现下流行的50秒快问快答。
肖乃屿卸了脸上的妆，换了一身浅色私服，整个人的气场一下从硬照风里脱离，变得慵懒随性，像一只想晒太阳的小猫。
他身边依然有两个镜头在跟踪拍摄，吃饭的间隙，主持人在一旁快速提问。
“养过宠物吗？”
“养过，六只小猫。”
“哇哦。”主持人表达了一下自己的震惊，问了一个题外话：“微博晒出的那只就是吗？”
“对，它叫汤圆。”
“怎么就叫汤圆了呢？”
“因为不小心养成了一个胖胖的白球球。像什么就叫什么。”
“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甜的。”他往嘴里塞进一个迷你小蛋糕，是真的饿到了。
“谈过几次恋爱？”
“0次。”
“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
听到这个问题，镜头外的傅尧诤竖起了耳朵。
“长得帅，喜欢我。”Omega顿了顿，想起那位F先生，又替他补充道：“比我大几岁也没关系。”
主持人很是敏锐，立即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信息量，追着问道：“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肖乃屿的语调低落下来：“可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这个回答相当于是默认了，主持人立即开启八卦模式，恨不得立刻问出点猛料来，那样电子刊的销量就稳妥了。
一旁的闻梦自然也察觉到这种问题的危险性，一旦开了个头，什么都可能套出来，她可不希望肖先生在事业上升期被莫须有的恋情绯闻缠上。便笑着打断：“50秒快问快答，时间已经到了。让他好好吃个午饭吧？”
主持人是识趣的，闻梦一提便收了嘴。
摄像师的镜头还是紧跟着肖乃屿，他今天的工作就是拍下大明星的一举一动，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素材，一旦浓缩成2分钟的VLOG,那便是讨好粉丝的利器。
肖乃屿被镜头盯着，不好吃得太没形象，一口能吞一个的迷你马克龙他不得不矜持地分成两口，细嚼慢咽了再吞下去，这样慢吞吞的吃了五六个，才想起手边放着一杯民宿主人特调的香茶，他拿起来喝了一小口，尝出点茶叶特有的苦味。
他真是一点苦也不想沾，但主人的热情又不好辜负，只能勉强自己喝光了，面上还不能表现出不喜欢的情绪，可那点苦味就萦绕在他舌尖，急需要一点甜味来化解，他只能抬起双眸看着镜头外的助理，渴望的目光落在他手上那个紫砂保温杯上。
傅尧诤接收到“我需要你”的信息，屁颠屁颠地闯进镜头把自己一大早起来泡的养生茶递给肖乃屿。
闻梦立刻示意摄像师先将镜头移开，摄像师是自己人，只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察觉到镜头暂时放过了自己，肖乃屿这才大胆地捧着杯子猛灌了一大口。
舌头上的口味才渐渐被枸杞味给代替了。
“慢点喝。”傅尧诤在身旁轻声提醒，怕他把自己呛到，同时决定回去找母亲多拿几个养生茶的配方过来，每天变着花样给小屿泡。
屋内的大多数工作人员都还是第一次与肖乃屿接触，他们对于这位飞速上升的大明星的背景也都心知肚明，本想着小心伺候着不出意外就行，倒是没料到这个年轻人性格不差，而且极其好相处，为着自己眼睛肿了这件事，连续说了不下三次对不起，实在不像是背靠两条金大腿的人会有的谦逊。
但又不得不说，这样的人，才能得到别人真心实意的喜欢。
现在还是工作时间，但房间里的氛围却十分融洽。
“我可以进来吗？”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软绵绵的童声，在喝水的肖乃屿循声看去，就见门边探出一个扎着两个揪揪的小脑袋来。
闻梦一眼认出这是靳氏的小公主，立即道：“当然可以！”
话音一落，一个长相俊朗身材高挑的青年便抱着那个两岁的小姑娘走进房间里。
“小靳总好。”
室内的工作人员毕恭毕敬地打了声招呼。
傅尧诤下意识低下头，他可不想被认出来，肖乃屿的目光则一直被那个小女孩吸引着。
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纱裙，是某个知名品牌的秀场mini款，梳成两个小辫子的头发微微卷着，上面还缀着几个星星发夹，一动起来，亮晶晶的晃眼。
靳初云抱着妹妹，径直朝着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摄影师走去。
那位工作时无比专注，独处时又十分安静的长发Omega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你怎么来了？”
“刚好路过，来看看。”靳初云把妹妹递到对方手里：“妹妹说要砚砚哥哥。”
小姑娘朝着那位美人摄影师伸出两只小胖手：“抱抱！”
方砚笑着接过小宝贝，亲了亲她的额头。
靳初云这才扫了一眼心上人的工作环境，目光最后停在餐桌上，那个戴着口罩的alpha与他视线相对，凌厉地在暗示什么。
小靳总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缓步走上前。
傅尧诤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捏了一把汗，他可不希望初云张口喊出自己的名字。
他在想办法应对时，靳初云已经走至桌前，清朗的声音响起：“肖先生？久闻大名。”
肖乃屿的注意力这才从小姑娘身上移开，他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青年，回以礼貌的微笑：“不敢当。”
“我看过你的电影。很不错。”小靳总的视线又移到一旁的alpha身上，话里有话地评价道：“你助理，一看就是要干大事的人啊。”
傅尧诤半边脸被口罩遮着，看不出表情。但眼睛里显然没有多少笑意，似乎嫌他话多了。
靳初云只回了一个颇有深意的微笑。
肖乃屿可看不到两人眼神的交锋，他满心满眼都被那个小宝宝吸引了过去。不自觉地开口道：“我可以抱抱孩子吗？”
“嗯？”小靳总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玩方砚头发的妹妹，想着父亲的嘱咐，慷慨答应。
方砚听到了，便把孩子抱了过来，肖乃屿没抱过小宝宝，还有些手生，那位高冷的摄影师居然愿意教他手要怎么放，声音十足的好听，人也十足的有耐心。
肖乃屿觉得这位艺术家终于亲切了许多，不过大概率是因为小靳总在场吧。
朵儿已经2岁了，乖巧的同时也不认生。
事实上只要是好看的人抱她她都不会哭。
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陌生的怀里，她下意识地圈住了肖乃屿的脖子，凭着小孩单纯的审美，奶声奶气地道：“漂亮...哥哥！”然后还主动亲了大明星一口。
靳初云忍不住笑了，他抬手揪了揪妹妹Q弹的小脸蛋：“颜控没救了臭朵儿！”
“朵儿不臭！朵儿香香！和哥哥一样香香！”
肖乃屿感觉到小宝宝亲昵地靠到了自己身上，香香软软的孩子抱着就极有幸福感。
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不是生理上要流泪的反应，而是内心深处，不断地涌出一种无法精准描述的酸涩感。
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也无法在脑子中找到对应的记忆。
那个有这段记忆的人只默默站在一旁，他看着对孩子爱不释手的肖乃屿。
恍惚地想，上一世那个孩子要是出生了，肯定也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第十八章 CP15
为了跟上电影的宣传进度，那天拍摄的物料一周后便上了线。
电影上映中期，男二的镜头已经被删光了。
方亿辰不仅没了镜头，还连着丢了谈好的两个高奢代言，拍完待播的电视剧更是被无限期推后播出。粉丝为了讨回公道辛辛苦苦把“方亿辰 不公对待”刷上了热搜榜，但才露了一个苗头就被资本秒撤了下来。继而两个代言品牌的官方账号都发了声明，丝毫面子也不给地挑明鉴于方亿辰近期的欺骗性炒作行为以及粉丝机场闹事事件造成了十分不好的社会影响，出于品牌自身利益考量，高层决定终止与其合作。
这两则声明也侧面解释了方亿辰电视剧被撤档的原因。
其实自导自演的推人事件闹得再大也只是娱乐层面的小事，但机场哄闹往大了说就是危害公共安全，更何况肖乃屿作为受害者是实打实地进了一次医院，事态可算得上严重了。
方亿辰也算是被自己粉丝作死的典型了。
没了这个流量男二，肖乃屿一个人扛票房扛宣传，热度在跌到底端后又迅速反弹，网友对这位男主的态度转变用两个字可以高度概括：真香！
颜值能打，作品硬气，资源逆天，后台够硬，粉这样的偶像实在是太省心了！
在电影票房破六亿的档口，THYY杂志官博趁势发出那只两分钟的VLOG，二十分钟内，播放量轻轻松松上了二十万。
肖乃屿抱着手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也点开了那只视频，他对前面的内容不感兴趣，直接划到了后面30秒，他太喜欢那个叫朵儿的孩子了，可那天也只匆匆地抱了两下就还给了人家哥哥，幸好，摄像机拍下了那些画面，最后剪出来的30秒也够他回味了。
“小宝宝太可爱了。”重看第六遍时，他忍不住大声感慨：“我总觉得我也应该有一个这样漂亮的孩子。”
在厨房的傅尧诤听到这句话，洗锅的手顿了顿。
上一世他太愚钝了，直到事情无可挽回了才明白原来肖乃屿是真的喜欢那个孩子，所以失去了才会疯。
“我饿了，你把饭做好了没有啊？”
门口的声音打断了傅尧诤的思绪。他转身才看到抱着小猫的Omega已经悄不愣登地晃悠到了厨房。
凌姨的孩子生了病，她得去照顾，这几天就没法工作。肖乃屿慷慨地批了假，但又不想吃外卖，就来使唤这个新助理了。
可新助理在厨房待了将近半个小时，居然还在洗锅？
肖乃屿忍不住质疑：“这锅都快被你洗穿了，哎，你是不是不会做饭啊？”
“会做，当然会做。”
会做个毛线，他只会烧水！那两个水煮蛋都还是直接放烧水壶里滚出来的！
可他不能承认自己不行，做饭是生活助理最基本的技能之一。如果他连饭都不会做，那当初是怎么招进来的？只要往这个方向一细想，肖乃屿就会发现这里面的不对劲。
而且出于私心，他是真的想为小屿亲手做一顿饭。
但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傅总是挣扎不出结果的。
“我忽然想起来这里缺了一味很重要的食材。”他必须先找个借口离开小屿的视线。
“什么食材？”
“那什么。腊肉。”傅尧诤随口编了一个冰箱里没有的东西：“我想给你煮腊肉粥。”
“嗯...那现买不就好了？网上买菜很方便的，我去拿手机。”
“不行，一定要用特制的腊肉才能煮出那个味道，外面随便买的不行。”他闭上眼睛开始瞎编：“我家里还有几条，要不...我回去把粥做好了再给你送过来？”
“...可我现在超级饿。”
“一个小时内，我一定让你吃上饭。”
肖乃屿发现这人又开始表现出那种明显的心虚和紧张，便想试一试他，故意刻薄地道：“那好吧，一个小时，迟到扣钱哦。对了，不要拿外卖敷衍我，我曾经在剧组吃过三个月的盒饭，外卖的那种塑料味一尝就能尝出来。”
这话就把傅总的另一条路堵死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一定是我亲手做出来的。”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真的会做饭，傅尧诤还像模像样地从冰箱里拿了几根青菜出来：“那我拿几颗小白菜回去调味。”
“你拿的那是空心菜。”肖乃屿偏头看着他，善意地纠正。
“......”
Alpha最后提着一袋空心菜离开时，肖乃屿还靠在门口笑咪咪地说了再见。
傅尧诤飞速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一条腊肉，顺便买了厨房常用的调料和工具，然后悄悄地回了12楼自己的房子里。
一个小时，他赶不回别的住所，只能冒险在对面直接试验煮粥。
他紧急开了个视频通话，让母亲把家里的厨娘叫过来，让对方隔着网线在线指导如何煮粥。
“少爷，先把腊肉切片。”
傅总拿出新买的刀，毫无章法地把腊肉切得厚一片薄一片的。
“放入锅里混着油炒一炒，三分钟即可，你是新手，怕油溅到你，先别开火，先倒油。”
油顺利地倒入锅中。
“倒多了，少爷。”
傅尧诤又拿勺子匀出几勺。
姚清在视频里看着儿子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知道笑得多开心。
“好了好了，这点够了，放入生姜去味，先把生姜拍碎。”
砰的一声，刀落到砧板上却没能击中目标，生姜不仅没碎还弹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
“夫人别笑了哈哈”
傅总认命地捡起地上的生姜扔进垃圾桶里。拿了一块新的洗干净。
一通折腾，好不容易可以开火了。
那个开关却跟他对着干似的，怎么都拧不动。
“往右边拧。”
“拧不动啊”
“用力拧。”
“不是，我怀疑这个构造跟家里的不一样...！！！”
轰——！
天然气的火蹿上了抽油烟机。
傅尧诤躲得快，抱着手机看着灶台上的火苗愈烧愈烈。
“少爷没事吧？!”
“没事吧？阿诤？！”姚清终于收了笑声，急切地关心道。
“没事。能处理。”这话刚说完，天花板的烟雾感应器就被触发地自动喷下了水，整个厨房开始“下雨”，不过片刻，傅尧诤浑身都湿透了，灶台上的火却只是小了一些。
小区的保安和消防也被系统紧急呼叫。不过五分钟，安保人员就上了楼开始处理。
很快，住在对面的肖乃屿也闻到了一股烟味。Omega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饿出了错觉，直到一阵真切的敲门声传来，他才放下饼干穿了拖鞋去开门。
敲门的是小区的保安：“肖先生，对面着火了。您没受到影响吧？”
“？！！”肖乃屿越过保安大叔去看对面，邻居那扇紧闭的大门终于大开，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两个消防员已经在处理火情了，里面似乎一片狼藉，一股烟味颇为呛鼻。
肖乃屿头一回看到真实的着火现场，不免睁大了眼睛：“是厨房着火了？”
保安大叔答：“对。真实烧厨房。”
“里面的人没事吧？我邻居没事吧？”
想起自己还欠对方一顿饭，肖乃屿立即关心道。
“没事没事，人好好的。”
保安的话音刚落，一个披着灰色毯子，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人就被消防员带了出来。
尽管对方的脸被烟熏得黑乎乎的。但肖乃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姚诤？”
狼狈的傅总躲闪不及，肖乃屿走上前，双手覆上对方的脸，两个大拇指轻轻在他脸上揩了揩，抹去了两颊黑乎乎的痕迹，露出那张帅气熟悉的脸来。
“......”
“......”
两人相看无言，最后大明星先开了口：
“......所以，你就住我对面？？？”
“......”
“我家猫吃的是你的东西？”
“......”
保安大叔见两人似乎认识，便问：“您二位是朋友？”
“他是我助理。”肖乃屿暂时放过了这个哑口无言的A,转而消防员：“这房子还能住吗？”
消防员答：“这厨房是烧废了，气味还得散一散，其他房间的供电供水肯定也受了影响。恐怕要从里到外修整一次了。”
肖乃屿关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助理：“那你在市里还有别的房子吗？”
“......”傅尧诤摇摇头：“没有了。”
城郊的别墅，市中心的另外两套房子仿佛都不存在一样。再不济，这个楼盘里随便挑一间也可以立即入住。
可他就是要说没有。
肖乃屿意味深长地看了alpha一眼，他有太多问题要问了，但看在对方现在这么可怜的份上暂时没有开口，只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先去我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真没受伤吗？”
“没有。”
肖乃屿这才放心，与保安和消防叔叔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有什么后续处理直接来自己这边找人就行，而后拉过小助理的胳膊，把他往自己屋里带。
“去洗澡吧。我给你准备衣服。”肖乃屿把对方身上潮湿的小毯子也扯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小助理的身高道：“我的衣服给你穿肯定小了，不过没事，有几件oversize的应该能勉强把你套进去。”
“......”傅尧诤被推进浴室前，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问了句：“你就这么放心地让一个alpha进自己的浴室？”
肖乃屿听罢笑了：“怎么，难道你还敢对我做出什么不成？”他伸手捏了捏对方黑乎乎的脏脸蛋：“洗干净了出来，我有一堆问题要问呢，姚先生。”

第十九章 CP16 翻身上马
傅尧诤从头到尾把自己洗了个干净，他看不惯镜子里又脏又湿的自己，真是狼狈不堪，就算活了两世，他也从没有在肖乃屿面前如此失态过。
澡洗到一半时，浴室的门被敲了敲。他把门打开一小个缝隙，一只素白的手把衣服递了进来。
傅尧诤接过，还未来得及道谢，浴室的门就从外面关上了。
他抿唇，无奈地笑了笑，捧着衣服凑到鼻子上闻了闻，晒过太阳的味道里混着干净的花香。
肖乃屿自己动手榨了两杯果汁，一杯放了两勺糖，一杯什么都没放。
他捧着那杯加了糖的果汁慢吞吞地喝了起来，喝到第三口时，助理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亮蓝色的宽大连帽衫，黑色短裤短到膝盖以上，未干的头发被毛巾搓得乱七八糟，如同顶着一只小刺猬，这副学生气的打扮和他平时的深色沉闷风格大相径庭。
肖乃屿倒觉得眼前一亮，他又喝了一口果汁，才开口道：“坐我对面来。”
傅尧诤听话照坐，汤圆原本窝在懒人沙发上打盹，一察觉到有人过来，便摇着尾巴跳到地上，等alpha坐到沙发上后，小猫又熟络地在他腿边卷成一团，继续睡午觉。
这只骄傲的小猫可是认生的很，能这么亲近一个“陌生人”实在很稀奇，可肖乃屿现在并不觉得多奇怪了，这小馋猫大概是看在自己蹭了人家一顿饭的份上才这么愿意亲近这只A。
“喝苹果汁吗？我亲自榨的。”肖乃屿说着，把那杯果汁推到他手边。
傅尧诤确实渴了，那烟味挺伤嗓子的，虽然他只吸了一小会，但还是会有些难受，便捧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为什么要隐瞒你住我隔壁这件事啊？”Omega切入了正题：“这里的房子五千万起步，我假设你是租的，月付的房租也得有1万多吧？闻梦给你开的工资是多少？8000？这些钱，你连房租都交不起。”
“......不是租的，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傅总忐忑地又喝了一口果汁。
“嗯，买的。”肖乃屿并不怎么吃惊，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个答案一般：“所以你简历上写的应届大学生这类个人信息都可以作废不算了，反正也是假的，我搬来的第一天，你就住在我对面了。后面又拿假的简历跑来当我助理，明明早就有交集，却只字不提。说会做饭，结果把厨房烧了。我眼睛哭肿那天早上，就你那么巧合的带了两个水煮蛋，说是早餐，可我平时没见你吃过鸡蛋。门口那个猫眼看外面的情况看得还是很清晰的，你是不是，一早就隔着那道门在偷窥我的一举一动呢？所以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哭了，隔天早上就带了那两个鸡蛋，在你成为我的助理之前，你这种行为，真是像极了私生饭。”
“我对你没有恶意。”傅尧诤默默地启动了B计划，淡定从容地胡诌：“我确实一早就关注到你了，说出来你也许都不信，在我事业受挫人生失意的时候，是你的电影给了我重新面对一切的勇气。简历上的年龄确实是假的，我不是刚出学校的愣头青，我已经28岁了，我比你大了六岁。”
肖乃屿心底默默惊了一下，这张脸，怎么也看不出是将近30的人啊，他怀疑什么都没有怀疑过这个人的年龄啊！
“我确实不缺钱，现在事业也稳定了。助理这份工作只是体验生活的。就算不给工资我也愿意做，因为这份工作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照顾你。原本我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粉丝，跟那群小姑娘一样去接个机远远看你一眼就行了，但恰好就碰上了机场的意外，我把你送去了医院，经纪人很感激我，并且询问我是否愿意来你们的团队工作，闻梦说，她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alpha来保护你。我本就想拉近与你的距离，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如果你怀疑我这番话的真实性，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闻梦，以证实我说的这些话是真的。”
“......”肖乃屿拿过手机：“别以为我不敢。”
他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闻梦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
肖乃屿大致把事情概述了一遍，然后就向她求证姚诤说的那些话是否属实。
“啊？哈哈哈哈？！”闻梦先是干笑了两声，借此掩盖自己的惊讶与无措，她是没想到肖先生这么快就看出了破绽，慌乱过后，立刻按雇主原先给的第二个剧本走：“是的，肖先生您发现了？”
“所以是真的了？”
“对。确实是我开口让姚诤留下来的。之前瞒着您只是怕您多想。机场那回之后，我就有点后怕，想着团队里还是得有一个男A才安全些，这样必要的时候，信息素才能占优势。他当然不是私生饭，我怎么可能让私生饭接近您呢？”
“......”肖乃屿心中的防线这才放下，毕竟闻梦是不可能害自己的：“那，F先生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吗？”
“他知道的，您身边的人事调动我都会第一时间向他报备。”
“......”肖乃屿走到了阳台，避开了姚诤，而后才低声说：“我觉得这个人，他对我有点别的心思，F先生不介意吗？”
“...肖先生，您享有恋爱自由的权利，没有人能对此施加干扰。“闻梦后半句后没说出来，这条标准仅适用于“当追求者是雇主时”。
肖乃屿对这个答案很有些失望，他似乎高估了自己在那位收养人心中的位置了。
他失落地挂断了这通电话，走回客厅时，看见姚诤已经喝光了杯子里的果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肖乃屿觉得这人在自己面前似乎放松了很多，在他还只是单纯的助理时，自己多问他几句话，他就会心虚紧张，而刚刚，一切都即将败露的时候，面对自己的质问，他却出奇的淡定冷静，完全没了先前的慌乱，似乎本就是个沉稳的性子。
那到底哪一面是他装出来的，哪一面又是真情流露呢？他已经分不清了。
不过面具被撕下来了，总归是轻松了很多吧？
肖乃屿本身也更喜欢与人坦诚相待。
他坐回alpha对面，说：“我信你说的是真的了。”
傅尧诤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长舒了一口气。
他庆幸自己有预先制定的B计划，所以在掉马的危急关头才能勒紧了缰绳，在掉下去的最后时刻一个翻身又在马背上坐得稳稳的了。
他也停止了胡诌，说出了真心话：“原先瞒着你，就是怕你以为我是个变态，如果...如果我的靠近让肖先生觉得冒犯唐突，我很抱歉，但是，能不能不要开除我？”
“不开除，这有什么好开除的？”肖乃屿轻松地笑了笑：“你在机场救了我，我家小猫还蹭了你一顿饭吃，我要感激你才对。”
他又关心道：“你的房子都烧了，你要住哪啊？你在市里真的没有别的住处了吗？”
为了承接自己的新人设，傅尧诤又改了措词：“我在本市的房产只有这一处，其余的都在H市。现在房子烧成那样，肯定也住不了了，只能先找酒店将就了。”
“啊？酒店？那多麻烦啊？”肖乃屿皱皱眉头，提议道：“要不你先住我家吧？我这个房子大，你可以睡客房，等对面装修好了，直接再搬回去也很方便。”
“好啊！”
“......”
意识到自己的高兴表现得太过露骨，傅总立即收敛了一下说：“好，那麻烦肖先生了，我会帮你做家务。”
“你可别来烧我家的厨房。”
“不会，那是意外，意外。”
谈起烧厨房这事，两人都不免觉得好笑，大明星脸上的笑意更是明显，他站起身说：“折腾到现在还没吃上午饭呢，我去随便煮个东西勉强就着咸菜吃一顿吧？你喜欢馒头吗？我只会蒸馒头。”
“我，我很喜欢。”Alpha的语调莫名有些发颤，肖乃屿并没有发现，他走进自己的厨房开始忙起来。冰箱里还有之前做着玩的几颗馒头，拿出来放上蒸笼，二十分钟，香香软软的大白馒头就开始飘出香味来。
他又掏出一瓶辣酱和一小包极其接地气的咸菜，端着五个大白馒头上了桌。
“你尝尝？我亲手捏出来的。”Omega对自己的手艺太有信心了：“凌姨都夸我做得好吃呢！”
傅尧诤像是真的饿狠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热乎的馒头，也顾不上烫，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塞。
淀粉在口中分泌出熟悉的甜味，他的眼睛却又酸又胀，糊了他的视线，拽着他回到上一世初遇的那天早上。
......
他从酒意中清醒，听到有人在身边小声的抽泣，睁眼时，视线也是一片模糊，挣扎了一小会儿才能清晰视物。
这才看清，床的另一侧，坐着一个皮肤嫩白的Omega。
外头的阳光眷顾在这个少年身上，尽管他拥着被子，身后依然露出一大片细白的脊背来，那里遍布被肆虐的痕迹，裸露在光线下的腺体周围，全是可怕的齿痕——那是暴力标记的证据。
“你...是谁？你哭什么？”
少年瘦弱的肩膀抖了抖，似乎被这一句话吓到了，他小幅度地往床边挪。
“看着我。”傅尧诤不耐烦地捏过他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
他以为这又是哪个不知好歹来爬床的低廉床伴。
少年根本无从挣扎就被迫仰起头，一张清俊雅致的脸就暴露在他眼前。
傅尧诤怔住了，他不敢相信地低喃：“迟疏？小疏...”
他立刻推翻自己上一刻加之在这人身上的低劣判断，认为只是那样想想都是对这人不可饶恕的玷污。
“我...咳咳！”少年企图说话，但下巴却被对方用力掐住了，他的脖颈被迫最大限度地上仰，喉咙受到了压迫，开口就咳了起来。
傅尧诤猛然回神，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少年下巴处立刻浮现出一片红痕，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平白让人心疼。
Alpha轻轻皱眉，转而小心地捧着这个人的小脸，替他抹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柔声哄着：“别哭，这么好看的眼睛，不能哭。”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明显受宠若惊，话都说不利索：“我...咳咳...叫肖...乃屿。”
他说完，就看见这个凌厉冰冷的alpha眼中拂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失望：“你不是他。”
少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昨晚被折磨的痛苦记忆让他本能地瑟缩起来，他想躲，放在他后背的那只手却强势地将他禁锢在怀里，他听到这人温温柔柔地自我安慰：“不过没关系，你也可以是。”
紧接着那股霸道的alpha信息素压下，Omega浑身发着抖，颤着睫毛闭上眼睛。
在他视线归入黑暗时，眼睛上落下一个温热缠绵的吻。

第二十章 CP17 是一味药（前世线）
一吻结束，傅尧诤发觉怀里的Omega在发抖，他用大拇指划过他额前的碎发，低声问：“你很怕我？”
肖乃屿睁开了眼睛，轻微地摇摇头，沙哑地说：“我不太舒服。”
他身上很难受，腺体处火辣辣地疼，昨晚在这个alpha身下，他就像一个没有血肉的泄~欲工具，毫无章法的侵犯让他绝望至极。
他是个人啊，他会痛的。
“我抱你去清洗。”
“啊？”
肖乃屿裹在身上的被子被对方掀开，遍布在肌肤上的痕迹赤~裸地暴露在阳光下，他下意识想去拽被子，以此遮盖昨晚的屈辱。傅尧诤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利落地将Omega打横抱起，径自往浴室走去。
肖乃屿被轻柔地放到浴缸里，温热的水渐渐蔓至肩膀处。海盐味的沐浴露被男人的大手打出了云朵一般蓬松的泡沫。
他能感觉到水下那只手有意要帮他清理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我自己来！”
看他受惊的样子，傅尧诤也不勉强，转而将手移至对方的大腿根处，有技法地替他按摩那处肌肉。
他知道自己昨晚大概是失态了，不然对方不会伤成这样，现在的细心体贴也不过是出于强者对弱者天生的怜悯。
“谁把你送过来的？”他问。
“...姚夫人”Omega下意识地往浴缸下面滑了一下，从傅尧诤的角度看去，高隆的泡沫便遮住了他的小半边脸：“她让我来做你的一味药。”
肖乃屿看着眼前的泡沫，想起前天晚上的惊险。他的大学室友在酒吧惹了事，一通电话把他骗了过去。那里的经理看他是个O，便想强迫他做些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肖乃屿自然不肯，可惜羊入虎口，哪是那么容易就能逃脱的？他离开酒吧才走了一小段路就发现自己被尾随。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时，他只能冲着唯一有光亮的马路跑去。
那条路车少，但却是唯一的生机。
20岁的少年那一刻唯一的想法居然是，比起被抓去地下当性~奴，他宁愿被马路上未知的车撞死，至少保留住尊严。
冲出去的那一刻，乍然亮起的远光灯立刻剥夺了他所有的视觉。
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五感恢复时，手心传来疼痛，才发现自己已经摔在沥青马路上，在离脚尖不足十厘米的地方停着一辆亮着车灯的林肯。
车上立刻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是戴着墨镜身材高大的A。
“先生，你没事吧？没事吧？”司机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撞伤了。
肖乃屿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情，他侧头看向那条小巷，那群人还没离开，他们像饿狼一样伺机等待，手中的铁棒在黑暗中渗出寒光。
他立刻抓住那个戴墨镜的alpha，无助地恳求：“救我？能不能救救我？”
Alpha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倒是司机一脸为难地转头看向车里。
肖乃屿的视线也跟着看过去。
从那辆豪车上又下来一位戴墨镜的男士，对方开了车门，弯腰牵出一位贵妇打扮的女人。
那女人的视线居高临下地落到地上的O身上，黑夜里没人捕捉到她眼里的一丝惊讶。
片刻后，肖乃屿听到对方不急不慢地说了句：“带这位先生走。”
就近的那位保镖这才弯腰扶着他的胳膊，与刚才的冰冷不同，此刻他是一副完全保护的姿态，还有意替Omega挡住了巷子里那几道目光，带有警告意味地释放自己攻击性极强的信息素。
肖乃屿别无选择，他跟着对方离开时，余光瞥见小巷中的人，他们蠢蠢欲动，却又碍于某种恐惧不敢上前。
他上了那辆车，半小时后被带到了城郊的别墅中。
一进屋，便有一位提着药箱的男人上前关心他是否受了伤，还细致地为他做了检查，给他掌心上的擦伤上了药，然后毕恭毕敬地与那位女士说：“夫人，只是手上有轻微擦伤，不碍事。”
那位女士点点头，视线从始至终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肖乃屿有些不自在，主动开了口：“谢谢您，救了我。”
姚清笑了笑，得体地答：“不用客气，不过你既然说了谢谢，那就代表你在感激我，我希望你的感激不是口头说说而已，可以拿出点实际行动。”
“什么？”Omega显然接不住对方后面的话。
“我儿子心上生了病，我想让你做他的一味药。”姚清脸上依然挂着可亲的笑容，只是口吻却带上了威胁的意味：“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傅家也不白做好人，那群人应该还在巷子里吧，我可以让人把你送回去。”
“......”
肖乃屿这才意识到，这座富丽堂皇的大别墅不过是另一处狼窝罢了。
可他没有拒绝的退路。
所以昨晚，他就被傅家的人送上了这张床，遇上了这个醉酒的A，继而便是一夜的折磨。
......
傅尧诤沉沉地低笑了一声，他看着单纯无辜的人说：“你都不知道我生了什么病，就敢来做我的药？”
“...我没有别的选择。”
“很难过啊？”他抬手碰了碰Omega眼角悬着的一颗泪，那颗水珠就碎在他的指腹上了。
他起身道：“洗完澡自己出来。”而后便离开了。
浴室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肖乃屿才大幅度地开始清洗自己身上的痕迹。
半个小时后，他才从浴缸里出来，站在镜子前一看，身上的吻痕和淤青依然很明显，洗不掉。
他穿好了上衣，把领子立了起来，以此来骗骗自己。
走出浴室时，傅尧诤递过来一杯温热的纯牛奶。
他接过喝了一口，觉得这杯奶只比白开水好喝一点点。
可他嗓子哑了，必须喝点液体来润一润，他强迫自己喝光这杯没有任何甜味的纯牛奶。
紧接着，傅尧诤又扔过来一张卡：“密码六个零，里面有十万块。你可以走了。”
“我不要钱。”肖乃屿放下了杯子，却没有去接那张卡。
十万块，够他交学费，也够他大学四年的生活费了。
可他如果收了这些钱，有些事情就变质了。
“我也不能走。”
傅尧诤觉得有趣，问道：“是我妈的意思啊？”
“她让我在你身边呆一年。”如果做不到，他就会被绑回那条巷子里。
傅尧诤没有给他答复，肖乃屿的肚子自己叫了起来。
“你饿了？”
“嗯...”
“我这里可没有吃的。”
“我会做。”肖乃屿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可以借用一下吗？”
傅尧诤坐回沙发上，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肖乃屿便自己进了厨房，冰箱果然贫瘠，但好在还剩下两个鸡蛋，他又从柜子里发现了一袋面粉，这点原材料已经够了。
傅尧诤由着对方在厨房里忙活，他不常在这套房子里住，厨娘也没有经常上门，里面几乎什么都没有，这个人难道还能变出朵花来？
可没过多久，厨房里真就飘出香味来。
他却没有多少食欲，只拿过手机给母亲打了电话。
姚清很快就接了起来，似乎一直在等着。
傅尧诤直接问道：“昨晚怎么回事？”
“心理医生说要转移你的注意力，我就给你找了这剂‘药’，怎么样，满意吗？”
“....他是人，不是药。”
“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和那个人长得像。我想过了，与其看你这样逃避压抑，不如找个介质让你过渡这几年的痛苦。阿诤，三年了，妈妈不可能让你一辈子都背负着对林迟疏的愧疚。”姚清叹了口气说：“再者，那件事，你也没有对不起林家。”
“别提小疏。”
“好好，我不提，不惹你伤心行吧？”姚清转了个话题说：“肖乃屿是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我查过他的背景，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无依无靠，自己一个人考学来的大城市，可怜是可怜，但也干净，会出现在酒吧是被他的朋友骗过去的，我恰好路过就救了他。既然自己撞上来了，不用白不用，我故意吓了他，让他老老实实地待在你身边，期限一年，看看效果。你身边有个人陪，妈妈也放心。他和林迟疏长得那么像，你总不至于讨厌他吧？”
傅尧诤揉揉眉头，说道：“再像，他也不是迟疏。”
“可林迟疏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想怎么念他都回不来了阿诤！以后别再说这种漫无边际的话了。”
姚清挂了电话，傅尧诤却久久不能从母亲的最后一句话中回过神来。
厨房里的动静小了下来，一股饭菜香飘到了客厅。
“傅...傅先生，你要过来吃点东西吗？”
肖乃屿站在餐桌边小心翼翼地问他，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碟小菜和几个大馒头。
“你吃吧，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
肖乃屿依然站在原地，小声地提出质疑，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得震天响。
傅尧诤侧头看他一眼，知道自己不入座，这个Omega也不敢吃东西。又看他脸色苍白，像是随时会饿晕过去的样子，他只能起身，走至餐桌前，肖乃屿见他动作，这才挪动步子，也跟着坐到椅子上。
“冰箱里只有两个鸡蛋，我都拿来炒了。你吃吧。”Omega把那碟炒得细碎的鸡蛋推到傅尧诤手边，傅尧诤嫌弃地看了一眼这盘菜的品相，说道：“不好意思，我只吃荷包蛋。”
肖乃屿拿馒头的手顿了顿：“啊？”
那碟炒鸡蛋又被推回到他面前：“你自己吃吧。我吃不惯别人的手艺。”
“...哦”为了掩盖自己的难堪，Omega拿了一个馒头，一大口咬了下去。
他实在太饿了，吃了两口馒头便觉得知足极了，觉得这个面粉捏出来的小东西真是人间美味，偶尔也夹两口被嫌弃的鸡蛋调着味吃，没两下就吃掉了两个馒头。
傅尧诤坐在对面，看对方狼吞虎咽，还吃得颇香，他迟疑地拿了一个馒头，用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
根本就是颗没有味道的软石头！
“这么糙的东西怎么吃？！”
“嗯？可以吃的啊。”肖乃屿眨眨眼睛，无辜道：“我从小吃这个长大的。”
他看到对方脸上真心实意的嫌弃，颇为苦恼地自省：“我觉得我做得应该不难吃呀，小时候在福利院，院长让我们给社区的老爷爷老奶奶献爱心，我搓的馒头都是最圆最大的，还总是被夸呢。”
傅尧诤听了这番说辞，又心软地把馒头放进嘴里，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大口细嚼起来，这下确实让他吃出点面粉的香味来。
他养尊处优的味蕾屈尊降贵地接受了这颗“软石头”。
但绝不会碰第二个。
对面的人儿见他终于肯动口了，眼里流露出雀跃的欢喜来。傅尧诤看恍了神，险些以为是林迟疏在对自己笑。
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看清眼前人并非心上人。
可那双眼睛，无论是神韵还是轮廓，都是实打实地像。
傅尧诤还是伸手替肖乃屿揩去嘴边的一粒馒头屑，轻声道：“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他也许真的需要这味“药”。

第二十一章 CP18 但我能忍（前世线）
肖乃屿垂眸看着手里的大白馒头，低声问：“那我还能回学校吗？”
傅尧诤低笑一声道：“当然可以。你以为我要把你困在家里当金丝雀吗？”
“......”Omega又咬了一大口馒头，心想，哪有爱吃馒头和咸菜的金丝雀呀？
“前天晚上的事情我也知道了，那个骗你的人是你室友么？”
“嗯。”肖乃屿顿了顿，眼里裹上不明意味的情绪。
“这种损友没必要继续相处了。”傅尧诤靠到椅背上，漫不经心地抽出一只烟，看着对面小口吃东西的“小白兔”，顾虑着什么又把烟收了回去：“今天我陪你回趟学校，晚上就搬过来。”
肖乃屿没有拒绝的权利，事实上他已经接受了眼下的现状，他的适应能力很强，心理和身体都被生活磨出了一种韧性，只要不是大悲大痛，他都可以快速适应，并调整好心态坦然面对一切。因此，就算此刻身上还残留着昨晚被侵犯的不适，就算刚刚被深度标记过，他也丝毫没有表现出Omega这一群体惯有的柔弱。
他外显的所有脆弱，都被那两个馒头掩盖了下去。
下午的时候，傅尧诤亲自开车带着肖乃屿回了一趟S大。
这是所理工科大学，肖乃屿学的专业是数学。
傅尧诤问他是不是很喜欢数学，肖乃屿抓着安全带摇摇头：“这只是第二个爱好，如果可以，我想学表演。”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期待地问：“傅先生，下个月学校有一场话剧，我演男二号，你有兴趣来看看吗？我可以给你弄到前排的票。”
傅尧诤没有立即回答，他开车时专注得过分，说的话也都极其简短，直到过了一个红绿灯又转入S大的地下停车场后，他才分神应了一句：“我会让秘书看看行程安排。有空就去看。”
原本失落的Omega又打起了精神。他偏头偷偷看正在单手倒车的alpha，觉得他的侧脸轮廓比美术系的石膏像还要标致。
车停好后，两人便下了车，肖乃屿领着傅尧诤回了自己宿舍。
原本的四人寝室现在只剩两个人住着。
“大二下学期的时候，一个休学创业，一个出国进修，宿管还没安排新的室友进来。”肖乃屿一边解释一边拿钥匙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泡面的味道就冲了出来。
傅尧诤皱了皱眉，只侧了半个身子进屋，视线扫过寝室内部有人住的两张桌子。一张极乱，仿佛把垃圾都倒到了桌上，一张又干净整齐得让人怀疑主人有洁癖和强迫症。
唯一一个的室友正戴着耳机打游戏，一桶只剩下汤的方便面放在他手边的一堆花生壳里。
傅尧诤在门口的动静没能惊扰到他，倒是肖乃屿走至自己桌边开始收拾东西时，对方摘下了耳机，幸灾乐祸地道：“哟，肖学霸回来了，你夜不归宿两天，宿管已经把你记上了。这学期你的奖学金没咯。没有奖学金你可怎么活哟，贫困生。”
这人名叫赵非，“惹是生非”的“非”，是个在大好年纪混吃等死的beta，白天翘课在寝室睡觉打游戏，晚上去各种声色场所挥霍金钱。
肖乃屿前天晚上就是接到他的电话才去的酒吧，对方在电话里说自己忘记带钱被酒吧老板扣住了，让肖乃屿把他桌上的一张银行卡送过去。肖乃屿是知道赵非品性的，原本不打算搭理，但电话连续打了五个进来，他被烦得看不下书，这才念在两人是室友的份上决定帮一把，毕竟那种地方欠钱是要被打的，虽然这个赵非确实欠揍，但肖乃屿也挺怕他真被人打死，只能拿了银行卡去他在电话里提的那个酒吧。
哪知险些就回不来了。
这种充满恶意的恶作剧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肖乃屿想过报警处理，可惜那种地方，警察也未必管得到，更何况自己根本没有证据。
他能答应傅尧诤搬出去住有一大半也是因为他自己想脱离这个恶臭室友。
肖乃屿不打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自整理书和笔记本，赵非敏感地察觉到肖乃屿身上的信息素变化，又想到他连续两晚夜不归宿，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没好气地凑近肖乃屿，用极其下流的语气问：“怎么？那经理不是说你跑了吗？又掉到哪个狼窝了？身上的味道这么骚？”
他伸手要去挑肖乃屿的下巴，被对方一把打开，赵非又气又笑：“妈的！都被人搞过了还装什么清高啊？！你不如跟了我，我...呃！！！”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脖子被人从后面狠狠勒住了。不等他反抗，他整个身体猛地悬空，继而砰的一声摔至宿舍的瓷砖上！
赵非这才发现寝室里还有一个人。
“我*你...嗷！”
傅尧诤一脚踩在赵非胸口，信息素猛压下去，对方立即没声了。
“傅先生？！”肖乃屿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他没想过傅尧诤会愿意替自己解围，而且他看上去明明是个绅士得体的贵公子，怎么打起人来这么狠？！像是练过似的。
傅尧诤打完人西装还齐齐整整地，他不耐烦地对Omega说：“把书拿了就走，衣服去买新的，被他碰过的东西你也不嫌脏吗？”
肖乃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迅速将桌上的书装进包里，离开时，不忘在赵非身上重重踩了一脚，而后才飞速走出寝室。
傅尧诤见他走到走廊了，才松开腿收了信息素，一同往外走去。
身后的动静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赵非几乎是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追到门口准备回击时，傅尧诤猛地回头，快速精准地掐住了这个愣头青的脖子，冷声警告道：“以后离他远点，不然我让你拿不到毕业证！”
而后将吓呆的人重重摔到宿舍的门板上。
肖乃屿找宿管办了退宿手续，回来时，傅先生还站在走廊那边安静地等着。
Omega眼眶微微一热，他还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种哥哥来接自己放学回家的错觉。
他又默默告诫自己，20岁了成年人了，不要再去肖想小孩子才会期盼的事情了。
傅尧诤见他走过来，也不言语，两人默默往停车场走。
肖乃屿抱着书包上了车，傅尧诤坐在驾驶座上，车缓缓开出停车场时，alpha忽然问道：“是不是被欺负了很久啊？”
肖乃屿抱着洗得发白的书包，低低地嗯了一声，很快又说：“不过能忍。”
我反抗不了，但我能忍。
忍过四年，也就好了。
傅尧诤看他一眼，本想骂他懦弱，但又想起这人的背景，无依无靠，连家人都没有。
遇上这种事，跟谁诉苦？谁会替他出头？要是哪天被报复了弄死在街头，说不定连认尸的亲人都没有。
狠话到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放柔了语气叮嘱道：“以后不用忍，谁欺负你就跟我说，我有的是办法教他们好好做人。”
“......”
肖乃屿没有说话，傅尧诤在把车开进马路之前分心看了副驾驶的Omega一眼，只一下就撞进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
肖乃屿和他对视了一眼就笑了：“你这样，里的霸道总裁啊。”
“......”
车无声地开上了马路，傅尧诤不敢再分神。
“谢谢你，傅先生。”肖乃屿平视着前面，轻声道。
他知道自己没当“灰姑娘”的好命，但有个人护着，这种感觉原来真的很好，就算只能短暂体验一下，他也很开心。
车没有直接开回大别墅，回家之前，傅尧诤先带肖乃屿去了市中心的大商场，肖乃屿还是个在校生，设计师量身定制的衣服在他身上难免太招摇。傅尧诤便带着他把三楼的男装店都逛了个遍，能入他眼的都是浅色系的衣服。
Omega和小疏一样，穿浅色的上衣更能衬出身上那种干净的气质。
挑来挑去，最终买了不下二十套。肖乃屿随便抓起一件风衣的标签看了一眼价格，数字后面跟着3个0的都已经算是这里面最便宜的几件了。
每次看傅先生刷卡，他都真心实意地担心那张金色的卡会被刷爆。
“别买了别买了。够了。我提不动了。”他晃了晃手上的五个袋子，想阻止对方继续花钱。
傅尧诤看了一眼，觉得入冬之前的衣服应该是买够了，便把自己的金卡放进肖乃屿的口袋里，低声道：“密码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Omega心中奇怪：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生日呢？
不过傅先生这样的人，想知道自己的什么信息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到吧。
换个角度想，他能记得自己的生日，其实也算是一种关心了。
两人离开商场时，路过了一家琴行。
傅尧诤的目光一下便落在门店最中间的一台黑色钢琴上。
他想起十岁那年，母亲为了培养自己的艺术细胞，花重金请了一个音乐老师专门教他弹钢琴，他实在没有音乐天赋，业余时间碰一下琴键都觉得痛不欲生，可音乐老师的作业又不得不完成。每当这个时候，住在隔壁的小疏就会到他家里来给他偷偷“补习”。
林迟疏在音乐上的天赋是少见的，8岁时他就已经将所有乐器都接触了一遍，最后他的启蒙老师发现这个孩子的手指只要一碰到钢琴琴键便如同十个有自主意识的小精灵一般，它们随着每一个音符翩翩起舞，弹奏出动人心弦的曲调。
姚清下定决心让自己儿子学音乐的契机也是在观看了林迟疏的某场才艺表演后的心血来潮。
她后来发现自己儿子在音乐方面实属不可雕的朽木，便打算放弃了。
可傅尧诤还是坚持学了两年钢琴，其实他只是为了留住每日午后和小疏一起坐在钢琴前的时光。
可不管林迟疏如何教他，他都只能流畅地弹一首小星星，其余名曲在他手下都磕磕绊绊地变成了不成章法的杂音。
后来，傅尧诤为了学业放弃了这个算不上爱好的爱好，那台钢琴就落了灰。
再后来，林迟疏走了，那台落了灰的钢琴也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彻底坏了。
家里再没有别的乐器出现。
......
肖乃屿看到傅尧诤忽然站在原地发呆，便腾出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傅先生...？”
傅尧诤从回忆里抽离，看着眼前相似的人儿。
肖乃屿和林迟疏长得真像。
他们还可以更像。
“你会弹琴吗？”
肖乃屿睁着大眼睛摇摇头。他连读书的学费都要靠奖学金交，又哪有那个条件去培养弹钢琴这种高成本的爱好呢？
傅尧诤掩下失望，执起他的左手揉了揉他的手指，轻声道：
“不会没关系，现在开始学。”

第二十二章 CP19 不要一年了（前世线）
隔日，就有人送来一台大钢琴，和钢琴一起上门的还有钢琴老师。
至此后，肖乃屿的周末全部花在五线谱和琴键上。
他是个典型的音痴，花了一个多月才弄清楚乐谱要怎么读，音乐老师私下里也和傅尧诤说肖乃屿天赋一般，傅尧诤难掩失望，只道：“毕竟他不是迟疏，你尽量教吧。”
转眼一个月过去，Omega这几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傅尧诤知道他在排演话剧，也不多做干涉，只派了司机去校门口等着把人安全接回来。
这日一直到晚上12点，肖乃屿才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家，进屋发现傅先生居然还没睡。
Alpha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深蓝色睡袍，头发随意耷拉着，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笔电屏幕的白光投射在他冷峻的脸上，透出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脱鞋的Omega。
肖乃屿莫名有种因为晚归而即将被家长责备的紧张感：“傅先生，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你也知道很晚了？”傅尧诤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语调也平平的。
“明天就要演出了，我就排的晚了一些。”肖乃屿换好了拖鞋，主动走到alpha身边，很有认错的自觉。
墙上时钟的时针已经偏移了12这个数字，现在不能说是深夜，应该叫凌晨。
肖乃屿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一张VIP门票，递到傅尧诤面前：“话剧在明天下午五点，你要来看吗？”
“明天下午，我有个会要开。”傅尧诤合上笔记本，他其实不喜欢自己的人去外面抛头露面。
在他心里，美好的东西，最好放在家里独自欣赏。
他可以不干涉肖乃屿的爱好，但也不想表示支持，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抬头就对上Omega失落的小眼神:“.......”
最终还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了那张票：“看情况吧，你什么时候出场？”
肖乃屿立即亮着眼睛答：“第二幕。”
“嗯。”傅尧诤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把近在咫尺的Omega搂进怀里，捧着他的脸在对方迅速闭上的眼睛上亲了亲：“洗个澡睡觉吧。”
日常的亲吻结束，Omega才重新睁开了眼。
不管是床上的意乱情迷还是平日的温存亲呢，傅先生总是执着于亲吻他的双眼。
他没谈过恋爱，只以为这是AO之间正常的互动，和接吻的性质一样。
洗澡时，他还特意留心欣赏了自己的眼睛。
大一社团面试时，话剧社的老师就说了，他的五官中，眼睛是最出彩的，里面流露出来的情感能让大多数人第一时间产生共鸣。
镜子被热气熏得雾蒙蒙的，肖乃屿拿手擦了一下镜面，里面的自己又清晰起来。
也许傅尧诤也着迷于这双眼睛吧，他想。
第二天下午，肖乃屿一化好妆就在后台偷偷往观众席看。
话剧还有10分钟开始，观众陆续入席，可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依然是空的。
他抓着幕布，有些失望。
他特意争取到的最好的位置难道就这么浪费了吗？
转念一想，傅先生这样的人，两个小时足够他在谈判桌前创造几百万的财富，他怎么会把这个时间浪费在看大学生话剧上呢？
“肖肖，开始了，你准备准备上场！”导演在一旁喊道。
“好的老师！”他匆忙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空的座位，转身进了后台。
话剧的剧本是中文系的学生自己编的故事，原定的男主是肖乃屿，但后来空降了一位表演系的系草，人家是专业的，老师考虑过后，还是把男主给了系草，肖乃屿最终拿到手的角色只是男二。社团里的老人对此颇有怨言，但肖乃屿却不怎么放在心上，他本人没有什么胜负欲，对表演的热爱也很纯粹，只要在舞台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便已经满足，主角配角在他这儿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部话剧的男二是个悲情又狠辣的角色。剧里男女主跨越阶层的爱情被双方父母强制反对，女主为家族利益考虑，选择与另一个富商结婚，男主得知真相后，出于入骨的爱意不忍心伤害女主，又因为无可压抑的恨意决心报复，便将目标转移到与女主长相酷似的弟弟——也就是此剧的男二身上，两人一通爱恨纠葛，最后一幕，得知一切的男二当着姐姐的面开枪杀了男主，全剧落幕。
第一幕演到女主婚礼，男主黯然离去。肖乃屿需要在这一刻出场，与男主“偶遇”在花园里，而后一切故事才能顺理成章地开始。
他因为傅尧诤没来而有些恍神，还是被老师着急忙慌地推上台的。
他有些机械地一边走位一边念着台词，在转身第一次面对观众席时，视线一下捕捉到刚刚准备落座的傅尧诤，匆匆赶来的傅总察觉到舞台上某道惊喜炙热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落座之后，他也回以那道视线一个鼓励意味的微笑。
这一笑，险些让肖乃屿忘了词。
傅尧诤虽然惯常冷着一张脸，但私下相处时还是经常能看见笑容的，只是这种笑分为很多种，有些是为了敷衍，有些是出于礼仪，有些则是危险的前兆，像刚才那样只带着纯粹的个人情感的笑容，肖乃屿是第一次看见。
因为这个人坐在台下，肖乃屿就想把这个角色演到最好。
他把重心放到人物的诠释上，自然也就没注意到，他在台上和男主的感情线展开后的一系列拥抱，借位亲吻以及贴面舞等行为都让台下的傅先生感到莫名的不适。
这大概就是傅尧诤不能接受这个职业的原因所在了。
他的独占欲太强，无法容忍自己喜欢的人被这么多人围观欣赏，更无法接受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别人这样亲密接触——就算那是出于工作原因。
他以前去看林迟疏钢琴演奏会时，内心就有过这种念头，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
那是因为林迟疏在舞台上只与钢琴接触，就算与大提琴手合作，两人之间也只有眼神交流。
而这场话剧，则像是在挑战他的底线一般。
在他情绪失控的前一刻，话剧终于落幕结束。
演员谢幕时，肖乃屿的站位和饰演男主的那位演员拉开了，傅尧诤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到了观众献花的环节，现场的观众有序上台，傅尧诤不方便亲自上台，只定了一捧白玉兰，让秘书代自己上台送给肖乃屿。
哪知这个环节里，肖乃屿收到的花却是最多的。在校学生表达喜欢的方式简单又直接，不过片刻，肖乃屿手上就多了足足六捧花。他的手根本拿不下了。
小秘书还未上台，见此情况，只能用眼神询问坐在观众席的总裁要怎么做。
傅尧诤看Omega也拿不了了，干脆摇摇头，让秘书把花交给自己。
小秘书自然照做了，那捧新鲜的白玉兰又回到傅尧诤手里。
这香味比Omega的信息素要淡一点，不过同出一源。
演员做最后的谢幕礼，肖乃屿抱着花微微朝观众席欠身，抬头时他的目光在观众席上梭巡，最后定定落在傅尧诤身上，朝着他灿烂一笑。
灯光变化地朦朦胧胧，傅尧诤恍惚间看见林迟疏在舞台上的一次次谢幕礼。
一样的优雅，从容，得体。
“迟疏...”
他看向手中的这一捧白玉兰，如果站在上面的是小疏，他会毫不犹疑地献上红玫瑰。
肖乃屿回了后台，刚把花放到桌子上，其中一捧就掉出一张名片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竞悦娱乐”——这是国内比较知名的一家娱乐公司。
底下是一个经纪人的电话号码。
刚才那位观众献花时，也顺便抛出了橄榄枝：“如果有意愿走演艺这条路，可以和我联系。”
肖乃屿原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对方居然连个人名信片都给了，他捏着这张卡片，慎重地考虑起来。
也就没注意到后台的人都快走光了。
正出神之际，忽然有人拦腰把他往怀里紧紧一抱，肖乃屿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起来。
“是我。”低沉的声音响起，傅尧诤换了个姿势，站在肖乃屿面前，手依然搂着他的腰。
Omega看清是他后，便停止了挣扎，还把名片递到傅尧诤面前给他看，小声问：“我可以出去工作吗？”
傅尧诤反问：“我给你的钱不够用？”
肖乃屿摇摇头，事实上他到现在都还没碰傅尧诤给的那张金卡，他省吃俭用惯了，实在用不到那么多钱。
尽管已经意识到对方这句反问里的不悦，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傅尧诤脸色沉了沉，正色道：“我不干涉你的选择，但我要你知道，如果你选择其他行业，我可以帮你毫不费力地站到金字塔顶端，可如果你要进这种圈子，我不反对，但也不会支持。”
肖乃屿微微仰头对上傅尧诤的视线：“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要靠傅先生走捷径。”
傅尧诤又笑得冰冷：“好，你自己选的路就自己走好。以后出了事，我也不会多管。”他心里不太高兴，却没有恶言恶语地去打击这个倔强的小人儿。
Alpha换了一副好心情，手指缓缓划过肖乃屿的侧脸，赞赏道：“你今天，很耀眼。”
他顺手把刚才单独摘下的小玉兰别到肖乃屿的耳边，肖乃屿脸上还带着妆，两颊有淡淡的桃色，他往日脸色总是苍白，今天是借了桃花的光才与耳边玉兰相映成趣，傅尧诤扯开他戏服领子处蓬松的蝴蝶结，又单手解开两颗扣子，继而俯身吻住了他的锁骨。
“傅先生？！”肖乃屿被他的举动吓了一下，用手推拒着想提醒他后台有别人。
可他自己抬眸看向四周，后台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被清空了。
“乖一点。”
傅尧诤啄了一下Omega的右脸蛋。
肖乃屿根本挣不开alpha的手，只能大声提醒他：“这是在学校！”
傅尧诤伏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要干嘛？秘书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看见的，让我亲亲也不行吗？嗯？”
“......”肖乃屿这下乖了。是他想多了，傅先生这种家庭出身的人，总不至于在外面失了分寸。
他闭上眼睛，任由alpha在自己身上啃啄亲吻，被深度标记过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缠绵得不亦乐乎。
直到别在耳边的玉兰抖落到地上，傅尧诤才停下动作，捧着肖乃屿渐渐染上情~欲的脸说：“不要一年了，以后都留在我身边。不许走。”

第二十三章 CP20 弹错了要罚（前世线）
这场话剧直接给肖乃屿带来了八家艺人公司的橄榄枝。
明明只是学校的一次文艺演出，收到的成果却堪比高曝光的选秀节目。
后来他才从老师那里得知，话剧里演主角的那位系草虽未正式出道，但在社交网络上已经小有名气，只是还未签约，那天观众席里坐了不少来探系草底的星探。
肖乃屿算是他们的意外收获，社团老师一向看好这位学生，不余遗力地鼓励他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肖乃屿想起傅尧诤那日的态度，虽然对方明显有些不高兴，但他也说了，不支持也不会反对。
只要他不反对，肖乃屿就敢去尝试。
这是他自小的梦想，现在橄榄枝都抛到手边了，他没理由不接的。
深思熟虑之后，Omega还是掏出了那张“竞悦娱乐”的名片，按着上面的电话拨过去，那位叫刘超的经纪人很快接起了电话。
他的演艺事业也由这通电话开启。
经纪人刘超业务能力尚可，处事精明又圆滑，可惜刚入职场，在大公司里争不到好的艺人资源，手上都是些怎么炒都无法翻红的五六线小明星。
像肖乃屿这样年轻又兼具才貌的优秀种子自然被他视作自己在业内翻身的关键“作品”，对方打电话过来时，他深觉自己捡到了大便宜，为了自身的钱和名利，刘超将自己手上现有的最好的资源全给了这位未出校门的大学生。
肖乃屿第一个作品便是某知名快消品牌的微电影广告，视频大规模投放后收到了极佳的反响，品牌方主动要求续约，亲自指定这位业务在线又便宜的大学生做全线广告的出镜主角。肖乃屿由此积攒了一定人气，毕业那年，刘超拼尽全力给他谈下了一部大制作的男三号，让自己的种子选手得以在电视剧中崭露头角。
傅尧诤也说到做到，从没干涉过肖乃屿的工作，哪怕对方事业受挫，中途因为角色戏份的问题被推上风口浪尖，他也袖手旁观，视而不见。
只要肖乃屿不开口求他，他就不会去帮。
可肖乃屿骨子里就是有一股倔劲，说了不走捷径就是不走捷径。
他频繁“摔跟头”的那段时间里，有几次在床上傅尧诤刻意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肖乃屿晕晕乎乎地只说要他陪自己吃早饭。
工作和私人生活，他分得清清楚楚。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过，傅尧诤没有放肖乃屿走的意思，肖乃屿知道自己反抗无用，干脆安然地过好当下。何况这位“金主”不算讨厌，大多数时候，肖乃屿觉得他对自己温柔得过头，看自己的目光总是深情中夹杂着悲伤。
他不知道傅先生“心上的伤”是什么，却知道自己这个“药”的效果应该不错。
他的事业刚刚起步，进组后每天连觉都睡不足6个小时。
但再忙，每个周末还是必须腾出来，他得陪在傅尧诤身边。不需要刻意讨好，只要和傅先生在一个屋里就行。
肖乃屿在剧组连熬了一周的夜戏，一到周末，就在床上赖着不想起床。
傅尧诤吃完午饭健完身，Omega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他坐到床边，拿手拨了一下肖乃屿的长睫毛。
对方皱皱眉头，似乎觉得痒痒。
傅尧诤又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指腹最后落在Omega的唇珠上。
肖乃屿被这只爪子给闹醒了。
他睁开眼，见到傅尧诤坐在自己身边，还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
“...早上几点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哈欠。
“你应该问中午几点了。”傅尧诤漫不经心地答，视线却落到Omega露出衣袖的一截手臂上。
他抬手抓住肖乃屿的右胳膊，挽起全部的袖子，小臂处一条五厘米的淤青就暴露在他眼前，alpha皱眉：“怎么弄的？”
肖乃屿刚醒还有点迷糊，脱口而出：“不就是你昨晚弄出来的？”
“......”傅尧诤板着脸辩道：“我又不是猫，怎么抓出这种长条状的淤青？”
肖乃屿听他语气有几分严肃，便定睛细看了自己右胳膊的淤青，这才想起点什么：“应该是昨天吊威亚时勒出来的”
“......”傅尧诤松了手，他刚才抓得并不用力，可肖乃屿胳膊上还是留了一道红色的手掌印。
他倒是比林迟疏还要细皮嫩肉，稍稍碰一下就要留下痕迹，一点也不像是从小吃苦长大的，典型的金丝雀体质，可惜是个不乖的金丝雀，天天想着往外面飞，然后再带着一身伤回来。
“抹药了吗？”
肖乃屿摇摇头。
傅尧诤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肖乃屿乖乖从被窝里坐起来，把挽好袖子的胳膊递到傅先生手中。Alpha拿棉签细致地给那道淤青抹了药。
抹药的间隙，Omega光明正大地开始欣赏傅先生的侧脸。心想这个人虽然总喜欢板着一张脸，但骨子里的温柔与绅士总是藏不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理和心理都不受控地依赖着傅尧诤。
他能够选择安于现状，也是出于这种情愫。
上床是能上出感情的，可肖乃屿知道，他对傅先生的这种情愫不是在床上产生的，因为傅先生总是弄疼他，那个过程其实不算多享受。如果一定要从现在的生活里挑出一个缺点，那就是某只A的**太旺，床技又太差。
药抹好了，傅尧诤抓着那条胳膊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伤处才给他放下袖子，又去抓另一只手：“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没有了没有了。”
“真的？”
“......”肖乃屿扯开自己的睡衣领子，指着锁骨到脖子处的几处斑点“草莓”，一派天真地问：“这个伤算吗？”
“......”傅尧诤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他伸手搂过Omega的腰说：“不算，这个伤不用抹药也能好。”
“可是有点疼呢！”肖乃屿搂着他的脖子，调皮道：“你弄出来的，要怎么负责呀？这样吧，我也给你咬几个，算是扯平了。”
不待金主回答，Omega已经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松开时，那里留下一个齿痕。
“......”
咬得一点也不疼，倒是有点痒。
傅尧诤顺着姿势把Omega放到床上，压着他来了一个深吻。
黏腻的缠绵结束，傅先生终于拉下面子，拍着小人儿的脸问：“就不能不拍戏？为那点钱弄一身伤，你觉得很有意思么？”
“...受伤，只是意外。”肖乃屿对上他的目光，怕他中途反悔连忙说：“你答应不过问我的工作的。”
“......好，我不管。”傅尧诤的脸色又变得有些难看。他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态度又冰冷下来，扔下一句：“起来吃午饭吧。”而后便离开了卧室。
肖乃屿早已经习惯了他的阴晴不定，只是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迅速沉下脸色的滋味也不好受。
他的身心都完完全全交付给这个人了，只有这点梦想是纯粹属于自己的，他必须坚持下去。他依赖傅尧诤，却也不是他的附属品。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冷战”的氛围中度过。傅尧诤在书房处理事情，肖乃屿则在客厅练了一下午钢琴。
晚饭过后，Omega坐到沙发上开了客厅的电视，挑了一档综艺看。
他是这期综艺的嘉宾，虽然不是主咖，镜头也少，但这是他出道以来参加的第一个综艺，他很想站在观众的角度上看看自己的表现如何。
明明声音开得很小，傅先生还是从书房里走出来了。他拿着杯咖啡，站在沙发边挑刺：“太吵了。”
肖乃屿无辜地把本来就小的音量又调低了两格，这下要很费力地听才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傅尧诤看了一眼电视屏幕，看到肖乃屿在舞台上的站位在极其边缘的位置，就冷冷地讽道：“镜头都不在你身上，你去凑什么热闹。吃力不讨好。”
“都是一步一步来的。”肖乃屿的心态极好：“我会一点一点地站到中间的位置。”
傅尧诤听罢笑了一声：“你以为这种圈子那么好混出头？中间那位，主角是吧?”
他指的是这部剧的男一号叶裕。
肖乃屿点点头。傅尧诤说：“我在宴会上看到过他，搂着他的是靳氏的高层。人家跟你一样，出道不过一年，却能轻而易举地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他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吗？不是，靠的是他的背景。”
“......傅先生，我不喜欢你这种论调。”肖乃屿看着傅尧诤说：“就算他有背景，我也可以靠实力赢过他，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你别小看我！”
傅尧诤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以过来人的口吻评价道：“你太天真了。”
他拿过电视遥控，主动把音量调高了，综艺节目的各种夸张音效就充斥了整个客厅。
傅尧诤和Omega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了起来。
肖乃屿赌气似地抽过傅先生背后的抱枕转而塞到自己的腰后，不再主动与这人说话。
Alpha也不恼，只板着脸拿出开会的严肃劲在看这期综艺，肖乃屿的镜头属实太少。
好不容易有了单独solo的环节。主持人让各个嘉宾展示自己的才艺。
肖乃屿声音虽然好听，但唱歌是五音不全，跳舞也没系统的学过，他准备朗诵一首唐诗蒙混过关时，主持人笑着提出：“我记得乃屿是会弹琴的，要不你给我们弹首钢琴曲吧？”
坐在沙发上的肖乃屿立即挺直了脊背，他明显察觉到傅先生的脸色又变得不好看了。
他连忙解释：“节目组事先没跟我提过这个环节，而且我明明要求他们把这一段删了。”
电视里的钢琴声已经响起，屏幕里肖乃屿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最简单的曲子。
镜头360度旋转，最后为了梦幻的效果，给他的背影来了个长镜头特写。
傅尧诤想起林迟疏在MUS音乐大厅的那一场演奏会，他因为各种原因，只买到了一个视角不佳的角落票，那场3个小时的音乐会，全程他只能看到林迟疏的背影。
不过就算只是个背影，他依然能沉沦其中。
林迟疏去世后，他在钢琴前的一举一动都寄存在傅尧诤的记忆中，一丝也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哪怕是林家的人。
可现在，肖乃屿却把“这一幕”堂而皇之地搬到了银幕前，他无法再独占这段记忆，每个人都有可能目睹小疏生前的风采。
包括林迟越！那个人也许也在哪个角落里为这个背影着迷着。
傅尧诤一想到这里，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他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Omega，对方一脸无辜着急：
“傅先生，你听我解释...”
傅尧诤抬手摸上他的脸，轻声问道：“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钢琴学会了只能弹给我听啊？”
“......有。”
不止一次，傅尧诤不止跟他说过一次。
可他从不说原因，肖乃屿就不知道这件事能严重到哪个地步，主持人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提了这个要求，他推拒不了，哪怕他后面特地去和导演说了掐了这段不要播，依然无法改变局面。
他人微言轻，节目组根本不会在意一个没背景没地位的小透明说的话。
苦涩泛酸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压过来了，一旦alpha生气，Omega就只能任其宰割。
傅尧诤一把把肖乃屿拽到钢琴前，从背后掐着他的脖子，手心贴着对方脆弱的腺体，摩擦使得那里微微发热。
从后面掐着脖子，不会影响到呼吸不会危及到生命，却可以给脆弱的腺体带来完全的压迫。
肖乃屿的生理反应全乱了，他开始不受控地流眼泪，他只是害怕，并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一颗一颗地砸在琴键上，傅尧诤拉过他的双手重重按在琴键上，钢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和电视里的优美音乐不协调极了。
“现在就弹给我听。只准弹给我一个人听！”傅尧诤俯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一个音都不准错！”
肖乃屿被信息素控制着，他颤抖地开始活动手指。
他学这个本来就吃力，在情绪不稳的当下，更是连谱子都记不清了。
“第二个音就错了。”傅尧诤在他耳边沉声道：“你学了一年了，为什么还是这个水平？为什么还是这个水平？！你这样笨，怎么跟他比！”
“......和谁比？”
Omega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傅尧诤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肖乃屿只感觉脖颈后的那只手力道收紧了，他眼前不受控地黑了一下，听觉也迟钝了一瞬，恍惚中听到一声忽远忽近地“判决”：
“错了就要受罚。”
话音刚落，肖乃屿便被alpha从后面揽腰抱起，而后重重扔到钢琴上，所有被挤压的琴键再一次发出顿挫的哀鸣。
肖乃屿的小腹磕到钢琴的边角处，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转身想要反抗求饶时，alpha已经欺身压了上去。
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与温柔得体无关。
电视里的优美琴声弹奏到了高潮。
客厅那台价值不菲的钢琴却只能在一片淫/糜中替他的主人发出阵阵哀鸣。

第二十四章 CP21 “1224”（前世线）
周一清晨，在片场着急等待的经纪人接到了肖乃屿的电话。
刘超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接起来就大声质问：“你怎么还没来？导演要生气了！迟到两个小时了！”
“小屿生病了，我代他请假。”
电话里是完全陌生的声音，刘超楞了楞，问道：“...你是哪位？肖乃屿人呢？”
傅尧诤斟酌了一下答：”我是他朋友。小屿后面一周都不方便来剧组。“
“？？？”刘超急了，他不清楚电话那头是什么人，直接大声吼道：“疯了吧！一周不来，导演能把我撕了！我千辛万苦给他争取过来的角色就用这种态度对待？！剧组带病出镜的人多了去了，就肖乃屿最娇气吗？！还没火就开始作！只要没病到上手术台就必须给我赶过来！”
“你拿什么态度在和我讲话？”傅尧诤身居高位久了，一旦生气，就容易在语气上就开始压迫对方。
“......”
经纪人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恍惚有一种被大老板训话的错觉。但他立刻想到对面不过是肖乃屿的朋友，肖乃屿没背景，他的朋友又能有什么背景？肖乃屿还没大火呢，他这个经纪人就是有权利对他颐指气使，现在居然被他所谓的朋友莫名其妙地给吓住了？真丢人!
他刚想用更难听的话回过去以挽回自己的颜面，电话那头的语气却主动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是命令的语气：“你去跟导演说，肖乃屿高烧39度，人都不清醒了，怎么出镜？他病没好之前都不会去剧组，这期间造成的损失，我一力承担。”
“....你，你他妈怎么承担，你知道这样剧组一天要损失多少钱？”
“五百万，买肖乃屿七天假，你去问导演这笔交易做不做。”
刘超：“.......？？？”
傅尧诤没耐心和这个经纪人扯皮，他挂了电话，将肖乃屿的手机关了机放到桌上，而后一脸疲惫地走回卧室，推开门，家庭医生正在给肖乃屿的手背扎针。
Omega高热昏迷，那天晚上后就没真正清醒过，医生扎针的那只手，裸露在袖子外的手腕上全是斑斑点点的淤青。
傅尧诤闭了闭眼不忍心细看，他真想扇那晚的自己一巴掌。
母亲送的这味“药”，确实让他心头的伤结了痂，肖乃屿身上有林迟疏的影子，不管是那双眼睛还是坐在钢琴前的身影，真是像得别无二致。
他可以给肖乃屿自由与尊重，但唯有这两处特质不能和他人共享。
让肖乃屿顶着那双眼睛出镜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变态的独占欲让他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两处记忆被所有人窥视，因为他也无法确定，那群窥视自己宝贝的人里是不是也有林迟越这个畜生。
林迟疏已经没了，肖乃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抢走。
入骨的恐惧催生了变态的独占欲。
他实在没有那方面的技巧，始终只知道用蛮力。
那晚就失了分寸。
傅尧诤后悔至极，他觉得自己该重新去接受心理治疗，过回三年前困在病房里大把吃药的日子。
在他自责的间隙，医生已经处理好Omega手上的吊针，他抬头看着傅尧诤说：“我需要给他的腹部上药。傅先生你看方便吗？”
医生知道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淤伤的位置在小腹右下侧，算是隐私部位，要碰那里，总是需要问过傅尧诤的意思。
Alpha接过医生手上的药剂，说：“我来吧。还是像昨天那样？”
医生点点头：“对，先揉搓化淤，然后再上药。”
他嘱咐完，便识趣地出了卧室，还带上了房门。
肖乃屿沉沉睡着，脸上因为发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却丝毫血色也没有。
傅尧诤把手搭上他的额头，那里的温度实在烫人，他心头的愧疚又叠加了一层。
他掀开Omega身上的被子，又撩起他睡衣的一角。一处充血的淤青横亘在腰腹部，是被钢琴边角撞出来的伤。
这种伤，按下去一定是疼的，可医生说了，抹药之前先将伤处搓热，外抹的伤药才能更好的吸收。
傅尧诤将手心覆上去，只轻微往下压了压，睡梦中的肖乃屿就疼地低哼一声。
傅尧诤立即紧张地关心道：“醒了吗？小屿？”
肖乃屿只微微睁开了眼睛，看清眼前人后瑟缩地想往后躲，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我错了我错了...”
傅尧诤心疼得真切，他执过Omega的手，轻声道：“不，是我错了，小屿...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拇指划过肖乃屿手腕处的淤青，低声道：“不会有下一次。我保证。”
“等你好了，我让你打回来，好不好？”
肖乃屿隔着一汪眼泪看着糊成一团的傅尧诤，被烧糊涂的大脑运转不过来，胆子倒是大了不少，他用尽力气抽走了自己的手，不给alpha握着，而后偏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侧躺的姿势下，眼泪水斜着划过脸颊滴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张小地图。
他不该贪恋这个人表面的温柔。其实上过那么多次床，肖乃屿早就看清了，这个alpha身上真真切切地隐藏着某种暴力因子。
他总是控制不好力道，普通的亲吻都能亲出一片红痕，正常的爱抚却总能留下各种不深不浅的淤青。
傅尧诤的手劲很大，肖乃屿之前不觉得这是什么缺陷，也明白那些痕迹是对方无心之举，每次床/事后的小伤他也可以忽略不计。
但前天晚上，那只大而有力的手却掐上了他的脖子，压迫了他的腺体。
他才恍然大悟，傅先生绅士温柔的外表下还是藏着所有alpha的通病，他们习惯用自己的生理优势去欺凌弱者，生气时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上手便要掐着你的命门，逼迫你屈辱地认错。
他在傅尧诤身边快一年半了，今天是第一次萌生出逃离他的念头。
那晚掐的是腺体，下一次，他是不是就要掐上自己脖子的动脉呢？
傅尧诤知道他委屈，也不再多说话，他拿过药剂，想尽快把药上完。这样把衣服掀着容易再着凉。
他按着医生的叮嘱，先上手在淤青处轻轻揉着，才刚一动作，就听到Omega轻轻“嘶”了一声。
“忍一忍好不好？”傅尧诤软声哄着：“不抹药好不了的。”
他说着加快了动作。肖乃屿疼得抖了起来，但也不吭声，只抓过就近的被子捂住自己的脸，一并把疼得倒抽气的声音掩了下去。
傅尧诤狠着心在伤处揉了十几下，等那里的温度比周围皮肤稍高之后，他才把药剂涂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Omega的衣服拉下来。又起身试图从肖乃屿手中拉过那个被角，他不敢用力，只轻轻拽了一下被子当做试探，肖乃屿察觉到他的意图，连反抗都没有就松了手，被子很快重新盖到了身上。
他疼累了也哭累了，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又睡过去，根本没精力去听傅先生情真意切的道歉。
肖乃屿的高烧到了第三天才彻底退了。他病了三天，傅尧诤就寸步不离地照顾了三天，这期间，这位面冷心也冷的alpha说的最多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
肖乃屿其实只需要一句道歉，傅尧诤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就说了对不起，他听到了也接受了。
小腹被撞伤这件事随着伤口的愈合也变得不重要了。
他更想要的是解释。
“你那天说，‘怎样跟他比’的‘他’是指谁？”
肖乃屿能自己下床吃早饭的那天上午，就问了alpha这个问题。
正在给他剥鸡蛋的傅先生顿了顿，抬眼对上Omega的眼睛，对方病了一场，憔悴了许多。
“没什么，你听错了。”他把剥好的鸡蛋放到肖乃屿的碗里。
肖乃屿看着剥得光滑的水煮蛋，不再多问，他心里明白，自己没有听错。
他还听到，傅尧诤说自己笨。
这个问题他不会问出来求证，因为不论答案是什么，都只会给他带来难堪。
傅尧诤看着对方手腕处未消的淤青，心疼道：“不喜欢学琴就不学了。我不逼你了。”
“...谁说我不喜欢了？”肖乃屿把蛋白和蛋黄都分开了：“我挺喜欢的，但是钢琴的键盘坏掉了，已经弹不出声了，要找个人来修一修。”
“好，我让秘书安排。”
“你这几天不要回剧组了，把身体好好养养，刚好，你的生日也快到了。过完生日再回去工作，可以吗？”
“我知道，你替我请了假。”肖乃屿说：“我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就不去给别人添麻烦了。”
“嗯。”
“不过傅先生，我的生日还有好几个月呢。”肖乃屿纠正道。
傅尧诤又笑得温柔：“我不会记错的。”
肖乃屿看他一脸认真坚定，不禁反省起来，难道是我自己记错了？
他以前孤孤单单一个人，确实是不过生日的，但福利院的院长与他说过，他出生在冬天。
现在，明明是夏天啊。
下午的时候，秘书联系好的维修人员就上了门。
傅尧诤在书房里忙事情，是肖乃屿去开的门。
“是什么问题？”那位师傅问。
“琴键弹不出声了，咳咳——”肖乃屿多穿了一件针织衫，他的感冒还没好全，咳嗽断断续续的，他领着维修师傅走进琴房。
那位师傅把钢琴检查了一通后，猜出了原因：“是有重物挤压了琴键，并且还大幅度晃动，导致里面的零部件散乱。”
肖乃屿尴尬地道：“咳咳，可能是...之前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哪里了。”
师傅没有多想，笑着道：“这种大体积的贵重物品是得小心的。”他掏出工具开始维修。
肖乃屿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熬不住又咳了两声，他转去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顺便吃了感冒药，再回到琴房那位穿着工装的师傅已经有模有样地在给钢琴调音了。
原本哑掉的琴键重新发出清亮的声音。
可在肖乃屿听来，这个声音已经和动听挂不上边了。
往后只要一听到钢琴声，他便会想起那一晚的不堪与痛苦。
以至于这台修好的钢琴，至死他都没有再碰过。
他之所以坚持要找人来修，只是因为这是傅尧诤的财产。
他不喜欢弄坏别人的东西，免得越欠越多。
那位师傅弹了一曲《欢乐颂》，满意地向顾客展示自己的维修成果，肖乃屿道了谢后，便询问维修的费用。
“因为换了一些零件，总共花费8000。”
“嗯。”肖乃屿拿出了手机，把支付的银行卡替换成了傅尧诤给的那张金卡。
虽然钢琴是被他压坏的，可始作俑者依然是傅先生，这笔费用，用他的钱来付也无可厚非。
可他在转账的时候，却连着输错了三次密码，最后那张卡直接因为密码输错太频繁而被绑定了。
“......”
密码不是自己的生日么？
12月24日。
肖乃屿皱了皱眉头。
现在是六月的天，傅先生却说过几天要给我过生日。
到底是他记错了，还是我记错了？
被否定了三次的“1224”孤单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第二十五章 CP22 “0624”（前世线）
肖乃屿最后还是用自己的卡付了这笔维修费。
从小到大没人给他过过生日，他对自己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日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至少应该是冬天。
他想去问一问傅先生，弄清楚究竟是他记错了还是自己记错了。
可站到书房门口时还是犹豫了，钢琴坏了以后，他们两人之间似乎不止隔了这一道门，
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他最终还是收回了已经握住门把的手，只走回卧室，给福利院院长打了电话。
年近60的院长在电话里感慨道：“你的生日是12月啊，我记得很清楚，警察同志领你到福利院的那一天也是在下大雪。我还说你这孩子可怜，在严冬出生，在雪天被抛弃，命里注定是苦的。好在你现在有出息了，日子总归跟苦是沾不上边了。”
肖乃屿4岁时被父母抛弃在垃圾桶旁，那天下了好大一场雪，妈妈笑着跟他说在原地等着，她和爸爸马上就回来接他。4岁的小孩就站在墙面标着“可回收垃圾”的角落里傻傻地等了2个小时。最后被好心人发现不对送去公安局时，他整个人几乎冻成了“雪娃娃”。
小孩冻得脸都麻木了，眼泪是不是热的都无法感知，却还傻傻地抓着警察叔叔的衣角问：“我妈妈，妈妈会来接我，我要回去...等着。”
警察叔叔说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去了一趟医院又很快被送去了福利院，他长大了一点后才从院长口中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赌徒，在被起诉遗弃罪之前就已经因为非法赌博进了监狱。
肖乃屿不知道他们的刑期是多久，一眨眼十几年都过去了，也许已经被放出来了，也许还在监狱里苦熬日子。
但这跟他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院长在感叹他命途多舛，可肖乃屿自己却没什么感觉，这通电话打完，他也只纠结于自己的生日日期。父母如此不靠谱，那万一，自己的生日真是个错误的数据呢？
他知道姚清之前特地查过自己的背景，傅尧诤的书房里也有这份资料。
傅氏的财权可以保证那份调查资料上的信息是准确无误的。
他只需要以那份资料上的数据为准。
也许，自己真是六月出生的呢？
潜意识里，他还在期盼着傅先生是真心想为自己过生日的。
于是到了晚上，在确定身边的alpha熟睡后，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噪音，他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悄悄溜进了书房。
一眼就看见被压在相册下的那份文件袋。
那本相册肖乃屿并不陌生，他不止一次碰见傅先生抱着那本相册落泪。
肖乃屿曾经好奇过里面的内容，可傅尧诤连碰都不让他碰，平时都是小心翼翼地锁起来的。今天却放在了这么显眼的位置。
大概率是忘记收起来了。
傅先生今天在书房呆了一下午，也许就是在看这本相册。
现在相册就在自己唾手可得的地方，肖乃屿却忍住了去翻阅它的冲动。
他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他只想拿到那份记录自己所有信息的文件，确认自己的生日究竟是哪个月份。
他伸手去拿那份文件袋，抽离的时候里面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肖乃屿稍稍用了力，文件袋被抽出来的同时，那本相册也不慎滑落，Omega没料到这个画面，也来不及接住。
那本深蓝色的相册以边角着地，几张照片随着风干的玫瑰花瓣散落到地上。
动静不大，肖乃屿却吓了一跳。
他顾不上文件袋了，只匆忙蹲**收拾起这些照片。
书房的灯太亮了。
那几张正面朝上的照片不顾肖乃屿的意愿自动钻入了他的眼睛里。
这些照片都有两个主角，肖乃屿最开始注意到的是傅尧诤，这大概是他十七八岁时的留影，少年时期的傅先生面部表情丰富了许多，照片里面的笑都是发自真心的喜悦，偶尔也搞怪地冲着镜头扮鬼脸。
即使跨越了十年的时空距离，肖乃屿也能凭着这些照片真切地感受到傅尧诤十八岁时的快乐。
然后他才留意到照片里的另一个主角，这位主角和傅尧诤年龄相仿，他长相清俊，举止没有傅尧诤那么活泼夸张，大多数时候只是温和含蓄地冲着镜头笑着，即使只是定格的画面，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这样端正的一个人，肖乃屿只是定睛看了一眼，却猛然觉得后背生寒，他用右手遮住这个少年的下半张脸，只盯着他的眉眼看——如果只看眼睛，这个少年几乎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后背的寒意遍布全身，他在一张十年前的老照片里看到了每日在镜子中才能看到的自己！
他收回了手，又去翻看其他照片，很快就意识到，不管这个人做出什么表情，那双眉眼几乎都和自己别无二致。
他慌了神，逃避似地把这些照片塞进相册里，最后一张照片被掩盖在玫瑰花瓣下。
肖乃屿拿起那几片还带着香味的干花瓣，看到那张庆生的合影。
那位少年是寿星，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十八岁的傅先生就坐在他的身边，眼中带笑地望着对方。
右下角，依然印着老照片特有的日期：2005年6月24日
6月24日。
也是傅先生口中的“我的生日”。
肖乃屿似乎懂了什么，又抗拒着不想懂了。
他拿起那张照片，细致地把它规整到相册里。
所有的干玫瑰花瓣也都尽数夹进相册的每张页面里。
合上整本相册时，他才发现扉页上还别着一朵完整玫瑰花标本，玫瑰根茎的右下角，用黑色钢笔签着两个字：“吾爱。”
肖乃屿用食指滑过那两个字，自然认得出来那是傅先生的字迹。
他似乎已经有答案了，可还是机械地拆开了那份文件袋，找到了印着自己所有个人信息的那一页纸，生日那一栏上，明明确确地标注着：“12月24日。”
他没有记错自己的生日，是傅先生记错了。
他记成了，另一个人的生日。
那个人才是傅先生的“吾爱”。
肖乃屿看了一眼相册又看了一眼自己自作多情翻出来的文件，忽而自嘲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哑似哭泣，在寂静的夜里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今夜过去，没人会知道有人在书房里哭过一场。
夹着玫瑰的相册安然地躺回了书柜上，那份文件依然被它压在下面。
一切都还原成了最初的样子，唯一被留下的痕迹，大概就是那个被规整整齐的文件袋里的某一页上，沾染了几滴抹不去的泪渍。
——
“生日”的那天上午，傅尧诤天未亮便起了床，他精心打扮了自己，去花店取了那束早就预定好的新鲜玫瑰。
姚清派来的司机早早候在停车场——每年这一天，傅少爷总是握不好方向盘，连去陵园这一段路都必须假手他人。
心理医生给他治了三年之久，才勉强缓和了他的PTSD，但到了这一天，所有的药物和心理疏导尽数作废。
司机将车平稳地开上了高架，今早是阴天，半路上就下了蒙蒙细雨。
被少爷抱在怀里的玫瑰散发出清香，司机闻着却只觉得心情压抑。
他是傅家的老人，知道所有的往事。
夫人每年都叮嘱他，这一天要看好少爷。
他不敢有一丝懈怠。
半个小时后，车稳当地停在陵园外。
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着，雨丝落到人的皮肤上，像在挠痒一样。
傅尧诤没有撑伞，他抱着那捧心爱的小花，一步一步地走进陵园。
他曾经也这样捧着一大簇玫瑰，跪地向林迟疏求过婚。
他答应过小疏，以后每年生日都给他送红玫瑰。
时移事易，物是人已去，他依然固执地履行着自己的承诺。
那抹孤单的身影最终停在一处墓碑前。
林迟疏的墓孤独地设在一片小花园里，占尽了风水优势。
傅尧诤单膝跪地地蹲**，他眼里的深情与悲哀终于投射在了对的人身上。照片上的人温温和和地笑着，一如生前，却无法再给出任何回应。
傅尧诤垂眸，苦涩地轻声说：“今天下雨了，我又没带伞。没有你提醒，我总是记不住这些事。”他开始拔地上刚刚冒出头的小青草：“你让我忘了你，我做不到。医生说这是病，治了三年也没见好，其实这样病着也挺好的。但是现在却找到‘药’了。”
“迟疏，他和你很像，但又不一样。有时候我也恍惚了，不知道自己把人绑在身边对不对。但我对他好，总归是因为他像你。”
“我知道你又要骂我不清醒了，你骂吧，我听着。”他拔完小草，抬手扫掉墓碑前那一簇枯掉的满天星。转而将自己手中生机勃勃的红玫瑰放到了上面，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生日快乐，小疏。”
“我哥哥，不稀罕你的这句生日快乐。”
身后响起了令他厌恶的声音，傅尧诤恶狠狠地转头看去，林迟越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衣，同样冷冷地看着他。
“他从来都不喜欢玫瑰这种烂俗的花。他喜欢的是满天星。哥哥给我数星星的时候，亲口和我说的。”林迟越弯身，拿掉那捧红玫瑰，重新放上一捧开得正盛的满天星。
“你哪来的脸来看他？！”傅尧诤一把钳住林迟越的手腕，顺势将他推开。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傅尧诤。”林迟越恶毒地反问：“你身边，不是有新欢了？”
“...你别动他。”
“别动谁？你让我别动的那个人是哥哥，还是那个肖乃屿啊？”
“傅尧诤，你分得清这两个人吗？”

第二十六章 CP23 生活不易！（回今生线）
肖乃屿早上醒来就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从被窝里坐起来，难受地咳了两声。
卧室的空调还开着25度，S市的夏天还没到最热的时候，这几天又连续下雨，早晨开着空调就会觉得冷。
他捞过遥控，把空调关了，而后去浴室洗漱，洗脸时看着镜子里被感冒折磨得憔悴不堪的自己，想的却是这张脸和照片上的那个人比起来还是丑了太多。
Omega无心打扮，去衣帽间随便拿了一件长袖的衬衫穿上，又戴了帽子和口罩，抓过手机就出了门。
他要回一趟傅宅，去见见姚夫人。
姚清看在肖乃屿这一年的良好表现而同意了他的见面请求，并且派了另一个司机在楼下等着。
时隔一年，肖乃屿又站在了那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前，只不过他不再是那个未入社会的胆怯少年。
管家领着他到客厅，肖乃屿坐到了和一年前一样的位置上。
他出于礼貌，摘下了口罩和帽子。
坐在对面的姚清立刻就能看出他一脸病容，但也没多问什么，只让佣人把桌上的咖啡换成温热的柠檬水。
肖乃屿根本不关注这些细节的变动，他拿出手机，将昨晚拍的那张照片送到姚夫人眼前，开门见山地问：“这是谁？”
姚清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照片，那上面是林迟疏和自己儿子的一张合照：“你能这么问，就说明已经猜到原因了。”
“我只能猜到，你之所以把我安排到傅先生身边是因为我和这个人长得像。”肖乃屿冷淡地问：“照片上的这位先生才是傅尧诤的心上人吧？明明他有喜欢的人了，你还把我这个‘仿制品’送上他的床，姚夫人，我真无法理解您这个行为是想恶心谁？”
姚清并不介意少年话语里的“刺”，她看肖乃屿的目光甚至带上了点欣赏的意味：“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大胆。”
她的目光落到照片上，既然肖乃屿已经察觉到这个人的存在，那她再瞒下去也没意思。
“他叫林迟疏，是林氏的大公子，也是个Omega。”
“林，迟，疏。”
肖乃屿念着这个名字，想起傅尧诤在床上时，偶尔也会对着自己喊出“小疏”两个字，原来不是他听错。
姚清缓缓地喝了一口咖啡，才接着道：“林迟疏是个优秀又讨人喜的孩子，阿诤成年后跟我说，他喜欢林家的小疏，他想娶他。林家的地位和财力和傅家不在一条水平线上，这桩婚事要是成了，算是林家高攀我们了。我原本是不同意的，傅家的独子，本就配得上家世更高的人。让我意外的是，林迟疏对这桩婚事也不积极，我不止一次看到阿诤兴高采烈地去约会，而后又满脸愁容地回家。“
“我的丈夫去世得早，阿诤是他留给我的唯一一个孩子，我不舍得这个孩子受一点点委屈。我什么苦都没让他吃过，哪里知道他所有的坎都在“情”这个字上？看着他两面受挫，我才心软，决定帮他追到林迟疏。不久后林氏的产业出了问题，险些破产，是我出面和林家的长辈谈，只要他们答应阿诤和迟疏的婚事，傅氏就会出手帮他们度过难关。商场上，婚姻也可以拿来做交易的筹码。林家的长辈答应了，林迟疏孝顺，也不再反抗，现在想想，订婚前的那一段时间，大概是阿诤成年后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了。”
肖乃屿听到这，便明白相册扉页上的“吾爱”二字有多重的分量。
他终于明白，过往一年，傅尧诤的温柔与深情，都不属于自己。
“后来呢？”
“后来？”姚清眼里染上痛色：“后来我才意识到，促成这段婚事是我此生做的最错误的决定，订婚宴那天，林迟疏不知道接了一个什么电话，居然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跑出了酒店，阿诤也追了出去，他还开车送林迟疏离开订婚现场，我不知道他们当时跑出去的原因是什么，阿诤一直不愿意跟我提。”她缓了缓，才继续说：“那天两人出了很严重的车祸，我后来是听医生说的，他们去救人的时候，阿诤是紧紧抱着林迟疏的，大概是想护着对方，肇事的车是从副驾驶撞过来的，如果他不做这个举动，根本不会受那么严重的伤。你说他傻不傻？林迟疏根本不爱他，这样拼命去保护有什么意思？”
肖乃屿急切地追问：“然后呢？他怎么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关心傅尧诤，还是在关心那个和自己长得相像的人的结局。
“后来，阿诤在医院躺了半年才慢慢恢复，而林迟疏，他是个Omega，体质天生就弱，腰部又有一处致命伤。送医途中就不行了。”
“.......”肖乃屿心中对傅尧诤的那团怒火被同情取而代之：“他，一定把这件事归咎成自己的责任了？”
姚清看了Omega一眼，道：“你很了解他。”
“后来肇事的司机查出来了，是林氏的死对头，那天阿诤如果不是开的林迟疏的车，一切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真要论起来，他才是受害者。往后三年，他都走不出林迟疏的死。身体养了大半年才养回来，心理疾病落了一堆，最严重的就是PTSD，你没发现，他开车时总是会有些紧张么？”
“......”肖乃屿只以为是他太过专注了。
“他现在还能开车已经算恢复得很好了，四年前他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他总觉得那场车祸里自己没保护好林迟疏，那段时间他连车都碰不了。每年今天，就是他病症最严重的一天。因为那年的订婚宴也是林迟疏的生日宴，林迟疏是在自己生日那天去世的。”
“...所以他今天早上...”
“他应该是去看林迟疏了。”姚清也不避讳了：“我之前说你是去做一味‘药’，现在你该知道，阿诤的病在哪了吧？”
肖乃屿大概能明白傅尧诤这几天的反常了，也许就是姚清口中所说的“病症加重”。越到6月24号这一天，傅尧诤就越容易把自己当成林迟疏。
可纵然他们二人可怜，难道我就活该被当替身吗？
他从没奢望过另一半要是大富大贵的人上人，他只希望那个人能真心地爱护自己。
仅此而已。
他曾经以为傅先生是这个人，现在他才明白，傅尧诤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所谓“爱情”都是另一个人的，与肖乃屿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姚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当初把你放在他身边，承诺的期限是一年，这个承诺始终有效，现在一年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不会再强迫你留在阿诤身边，你有离开的权利。”
姚清作为过来人，看得明明白白，她知道自己儿子对眼前这个Omega的喜欢不仅仅是出于他像林迟疏。在阿诤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她要尽快把肖乃屿从他身边移除。
肖乃屿这味药达到了她预期的效果，只要有另一个人能把傅尧诤对林迟疏的感情分走一点点，后续她再安排更好的Omega走进儿子的心里就会变得容易多了。
肖乃屿可怜又懂事，可惜他是配不上傅尧诤的，傅家看不上一个没有背景又在娱乐圈那个大染缸里混的小明星做儿媳。
这些话，姚清不会放在明面上讲。
讲不讲都无所谓了，因为肖乃屿显然是一副伤透了心的模样。
根本不用她开口赶，这个Omega就会自己识趣地离开，为了他那可悲的一点点尊严，或者说是，每个人都追求的独属于自己的纯圣爱情。
不过这些在姚清看来，都不值一提。
——
肖乃屿失魂落魄地回了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手上提着蛋糕的男人，对方见他走过来上前礼貌地问：“请问您是这家的主人吗？”
肖乃屿戴着口罩和帽子，垂着双眸，疲惫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那人立即笑着说：“傅先生在我们店里定了生日蛋糕，您一定就是林先生吧？生日快乐，林先生！”
“我不是，咳咳——”肖乃屿偏头咳了两声，整个人看起来更加虚弱了。
六月的天，他却觉得冷透了。
他看到对方为难的样子，只好道：“你把蛋糕给我吧，我转交给林先生。”
“哦，好，好，谢谢您。”
那人完成了配送任务便走了，肖乃屿提着蛋糕开门进屋。
他把蛋糕放到桌上，蛋糕盒子上还别了一朵新鲜玫瑰以及一张贺卡，肖乃屿打开贺卡看了开头，是英文花体写的“TO LINGCHISHU”。
意料之中。
他把贺卡合上，放到了桌上。
傅尧诤还没回来，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守着这块不属于自己的蛋糕自处。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肖乃屿看了一眼来电人：刘超。
他忽然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
是啊，他不是只能守着傅尧诤过日子的，他还有自己热爱的事业。
只要投入工作，这些烦心事就都会被他抛诸脑后。
他接了起来，意外的，刘超没有在电话里对自己颐指气使，而是用近乎恭敬地语气询问：“乃屿啊，这七天的假真是眨眼就结束了哈，你看你明天能来剧组报道不？额！不能来也没关系，导演说你想请多少假都没问题的！”
只要钱给到位就行。
肖乃屿不明白他态度转变的原因何在，也不清楚傅尧诤500万给他买了七天假这件事。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经纪人这几天异常的好说话，心情也随之好了一点点，他边讲电话边走进衣帽间：“我今晚就回酒店，咳咳——，明天就能上戏。”
“哎哟，你这咳嗽还没好全要不再休息两天？”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肖乃屿轻咳了一声，说：“小病而已，我明天就回去工作。”
“好好好，您是祖宗，您说什么都可以！哦对了，有个好消息要和你说！导演看你表现突出，特地给你加了几场重要的戏，你的戏份几乎和男二对等了！而且也可以和魏韧演对手戏！”
“魏...魏韧？！”
“对，就是那位隐退之后又复出的影帝！”刘超的声音都兴奋得变了调：“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乃屿你把握住了啊！哥就靠你翻身了！！！”
电话挂断之后，肖乃屿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魏韧？就是那位拿过三次万象奖最佳男主的前辈？他后来因病隐退了，想不到复出的第一部 戏自己居然有幸参演。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Omega头一回觉得命运眷顾了自己。
他调整好心态，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日茫》是他参演的第一部 电影作品，原本拿到男三号就已经很开心，没想到事情居然还往好的地方转变了，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辜负导演和剧组的期望。
最重要的是，只要进了剧组，就可以避开傅尧诤。
他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准备悄无声息地走。
甚至想过，就以今天为节点，与过去一年浑浑噩噩的生活做个告别。
可他刚把行李箱拖到客厅，傅尧诤恰好就回来了。
两人打了个照面。
“你要走？”傅先生看了一眼Omega身边的行李箱，疑惑不解。
肖乃屿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对方眼里是自己还是林迟疏，只答：“我要回剧组了。”
“病还没好回剧组做什么？”傅尧诤伸出一只手拦住他：“再说，你今天生日，蛋糕还没吃。”
肖乃屿停住脚步，抬头看了alpha一眼。
明白他还是把自己当成林迟疏了。
“小疏，你听话。”傅尧诤抬手搂着肖乃屿的胳膊，轻声哄着：“晚上我给你准备了惊喜，现在我们先吹蜡烛，吃蛋糕好不好？”
“.......”肖乃屿挣脱他的手，冷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林迟疏，我是肖乃屿。”
傅尧诤停下动作，沉静又悲伤地看着他，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清醒一点。林迟疏已经死了！”Omega颤声道：“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是12月24号！不是今天！我知道你不会去记我的生日的。我不奢求了，我只求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也不要再来骗我了！”
“...连你也觉得我分不清？”傅尧诤脑内回荡着林迟越的那句质问。
他一把搂住要离开的Omega，将人抵在墙上，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分得清楚。”他捧着肖乃屿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你不是迟疏，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
“那你就让我走。”肖乃屿企图推开他，傅尧诤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质问：“可你怎么知道林迟疏这个人的？嗯？你翻了那本相册？”
“......我不是故意的。”
Omega看着对方清明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也许姚清的判断是错误的，傅尧诤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欺骗自己林迟疏还活着。他心上的病没有那么严重，只要他想脱离那个幻像，他立马就能自己清醒过来。
就好像现在，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没有悲伤与深情，更多的是责备。
“你怎么就不能骗骗我？”他说：“小屿，你不听话。”
这句话，肖乃屿确信他是完全对着自己说的。
原先因为同情傅尧诤而强压下去的委屈和愤怒全涌了上来：“我不像你！我不喜欢骗人！更不喜欢骗自己！唔——！”
余下的话尽数被对方堵上了。
傅尧诤惩罚似地吻着这个不听话的Omega。
“你...唔！放开我！！！”肖乃屿用尽了力气才将alpha从自己身上推开，继而拼命地咳嗽起来：“咳咳——！！！”
傅尧诤看着心疼，想上去帮他拍背，肖乃屿却一把推开他，又飞速拿过桌上果盘里的水果刀，没轻重地抵上自己左手手腕的动脉处，那里立刻显出一条血痕：“在你分清楚我和林迟疏之前，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死给你看，断了你所有念想！”
傅尧诤当真被吓住了：“你别——！”
“你离我远一点！”
肖乃屿拿着刀的手是抖着的，刀锋割破了肉他也疼，可那里的疼根本及不上心口的十分之一。
他见傅尧诤当真后退了几步，便抓紧时机，扔下水果刀，一把拉过自己的行李箱摔门而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傅尧诤想去追，又被地上那把沾了血的水果刀拦住了脚步。
他从不知道一向温软听话的小白兔有这样刚强的一面。
他弯**拾起水果刀，拿去厨房用水冲了冲，出来时，才看见客厅桌上的那盒蛋糕还没有人动过。
他恍然想起今天是小疏的生日啊，他怎么能把心思放在另一个人身上？
这无疑是一种背叛。
他打开盒子，生日蜡烛也没点，直接切了一块蛋糕，毫无形象地往嘴里塞。
就算小疏背叛了自己，他也不能回以同样的报复。
蛋糕太腻了，腻得他眼里发酸。
......
“喂？！你没事吧？”
傅尧诤听到声音抬眸，眼里的泪水糊了他的视线。
一双软白的手替他把眼泪花揩了去，他的视线才清晰了，他看到坐在对面的肖乃屿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你还好吧？吃个馒头而已居然把自己吃哭了？”
大明星百思不得其解，就算自己手艺精湛，也不至于到达“好吃到哭泣”的高度吧，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还是你太饿了？饿哭了？”他一边问，一边又替这只alpha抹掉眼角新涌出来的泪水。
傅尧诤定睛看着手上的大白馒头，眼泪如大雨倾盆而下。
蛋糕太甜了，还是馒头最好吃。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食物能比得过小屿亲自搓的大馒头了！
肖乃屿看着泪如雨下的小助理，刚想再安慰，就听傅尧诤哽咽地说：“...好吃。”
Alpha大口大口地咬着手上的馒头，眼泪一滴滴流到面粉里，把馒头都弄咸了也混然不觉。
在肖乃屿看来，姚诤这就是一副被好吃哭了的表情。
他不禁打量起自己灵巧的双手，想着以后不拍戏也可以去卖馒头，又多了一项谋生技能呢！
最后，盘子里六个大白馒头全被傅总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肚，最后他还颇毁形象地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
抱着汤圆的肖乃屿简直惊呆了。
这人的食量怎么回事啊？这么能吃？！那他在我这里住几天不得把我吃穷了？！
“喵~”
大明星又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猫，发愁地想：
我不仅要养一个大胃王，还要养怀里的小馋猫！！！
“诶！”
生活不易，奶芋叹气！

第二十七章 CP24 “毛毡DIY教程”
“大胃王”吃撑了，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小猫蹿上他的双腿，两只爪子在他肚子上踩来踩去，像是要帮他消食一样。
傅总摸摸小布偶毛茸茸的背，想着上次那顿饭真是没白喂。
他到现在才回过味来，觉得自己那个厨房烧得真好。
能跟小屿同居，这一世他也只在梦里幻想过几百遍。
肖乃屿可没他这么闲，他先从卧室里抱出一个枕头进了客房，过了一会儿他又走回卧室，扛出一床空调被，一副忙碌的样子。
傅尧诤把小猫抱开，起身上前接过那床被子，放到客房的大床上。
大明星环顾了客房一周，想起还缺什么：“我再给你拖个懒人沙发进来。”
说着就走去客厅，挑了一个深蓝色的沙发，抓着沙发的一角就往客房里拽。
傅尧诤迈着长腿上前，两只手各抓住沙发的两角，轻而易举地把整个沙发扛了起来。
空出手的肖乃屿：“.......”
Alpha把沙发放进客房里，又弯身抱起小汤圆塞进大明星的怀里：“还有什么要搬的？你别动手，我来就行。”
肖乃屿见识了他的力气后，也不再逞强：“似乎是没有了。啊，对了，你跟我来。”
他拉着傅尧诤走到自己的另一个衣帽间里，说是衣帽间，其实更像是玩偶小仓库，嵌入墙面的柜子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类小玩偶，大的足有等身高，小的又只有巴掌那么小：“这些小可爱都是粉丝送我的礼物，你要不要挑一个放到床上陪你睡觉？”
“......”姚诤指着自己不解地问：“你觉得我这么大一个人晚上睡觉还需要抱着娃娃么？”
大明星还有理有据地说：“我这不是怕你刚受了惊吓晚上睡觉会害怕嘛...”
一个身高逼近190的ALPHA会因为白天受到惊吓而导致夜里不敢一个人睡觉？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扯！
他编不下去了，就说了实话：“好吧好吧，其实是因为这些小熊太多了，我找不到处理他们的办法，你抓一只走也挺好的。我的粉丝就喜欢送这些东西，如果没人帮我处理，小熊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这个房间装不下了，我可能还要再买一套房子来装这些小可爱。”
傅尧诤只抓住了最后一句话的重点：“你想再买一套房子？什么样的房子，有具体要求吗？面积多少？距离呢？跟这里近的？还是要郊外的小别墅?”
只要肖乃屿说了具体要求，他立刻就能让秘书去物色房子，买下来后再以F的身份转赠给小屿。
可肖乃屿显然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在这个点上这么较真：“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认真的样子好像房产中介啊。”
噗——
傅总后背仿佛被扎了一刀。
“啊，我忘了，你本来就是玩房地产的。”Omega想起姚诤的事业本就和房地产相关，这样他的第一反应是问这些问题就比较容易理解了。
自己说的谎怎么也得圆下去，傅尧诤只能顺着台阶下：“问这么细也是职业病，是不是冒犯你了？”
肖乃屿笑了笑说没事，而后又道：“房子的事情一点也不急，我都还没攒够钱呢。等多拍几部戏，我再全款买一套房子。”
傅尧诤听了又忍不住问：“是这里住得不满意吗？”
大明星摇摇头，把小猫放到地上让它自己玩耍：“你是外聘的工作人员，可能还不清楚吧，我现在所拥有的所有物质条件都是我的收养人给的。即使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但它跟我自己买的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你不喜欢这种方式吗？”
肖乃屿摇摇头，笃定道：“不喜欢。”
“为，为什么？”傅尧诤有些慌了，难道他这九年都用错方式了？
“你想想，人家跟我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大明星踮起脚尖伸长了手，抓下高处的一只大熊猫抱到怀里：“用圈内的话说，这种人就是‘金主’吧。”
金主本人：“......”
“别以为我不懂，这种关系简称‘包养’。金主给钱给资源，受益的那一方付出尊严或者肉体，这是一场交易。可我们这笔交易是不对等的，因为一直是我在单方面受惠，他从来没有从我身上索取过任何东西。”
“我也不想妄自菲薄，那些大导会选中我来当主角可能是考虑到了我身上的某些优势，但是，一部投资上亿备受瞩目的作品背后必定牵扯了无数利益方，多少人对男主的位置势在必得呢？这个圈子的规则也挺残酷的，如果我背后没有那位F先生，凭我的资历是不可能次次稳做主角的。如你所见，我现有的影视资源，有一大半都是那位在暗中安排好的。”
“他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但给的都是最好最适合我的，后来我才想明白，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他的‘眼线’，就算人家不跟我见面接触，也一样可以通过这些‘眼线’来获知我的一切信息，自然包括各种喜好，甚至可以细致到我昨天午饭喝了几口汤。”
肖乃屿看着自己的助理说：“就像刚才，如果你是闻梦或者凌姨的话，听到我说想要买房子后，肯定就会把这个信息传递给那位收养人，然后呢，也许过几天，经纪人就会来告知我富人区的某处小别墅现在是我的了。可是你觉得我听到这个消息会高兴吗？”
“......”傅尧诤低落地想原来你不想要这些也不会因此高兴吗？他笨拙地问：“那你，你要怎么样才能真正高兴啊？”
“当所有东西都唾手可得时，它们就不能带给我多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了。可是我这么努力地想做出成绩，无非就是想得到那种没有任何外力压迫的认可啊。”肖乃屿抱着小熊猫，憧憬地说：“如果那个人能亲口夸夸我，我就高兴了。”
听了这话，傅尧诤真想冲过去抱住Omega，大声与他承认自己就是那个故作神秘的收养人——那个连真名都不敢透露的怂F。
他还想夸他，夸他做得特别好，告诉他如果不是他本身足够优秀，那么不管自己人脉再广钱砸得再多也不可能说服那些知名大导来录用他这样一个小新人的。
他一意孤行地替小屿安排好了他想要的一切，最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其实并不会让肖乃屿感到多高兴。
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肖乃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掏心窝的话说多了，他把小熊猫放回架子上，看着傅尧诤说：“因为你是外聘的，跟我一样也不知道那位F先生的真实身份，所以这些话我只和你讲。你听听就好，不用放在心上。”
他想到什么似的，又说：“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可就算是我的人，我不允许你为了钱去当F的“小爪牙”！我身边已经有太多这样的人了。姚诤，我希望你可以当我真正的朋友。你愿意吗？”
肖乃屿朝他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厘米。
傅尧诤心跳加速，信息素险些要飙出来，他暗自克制着。
短暂的沉默让大明星以为他在为难，便又加了条件：
“我可以给你加工资，加到两万怎么样？钱是最俗气的东西了，但我想用这个俗气的东西换你对我的坦诚。如果有一天你也和闻梦他们一样，在某张保密合同上签了字，将照顾我视为履行合约的一部分，你的身上也开始出现各种无形的“红线”时，请你跟我说一声，我只要求这一点。”肖乃屿低声说：“我太孤独了，我只是想要一个纯粹的朋友。”
“...好。”傅尧诤艰难地挤出这个字。
他终于明白这一世的小屿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份诚挚纯粹的感情。
何其卑微的念想，和上一世那个小傻瓜是一样的。
可他为什么就是给不了呢？活了两世，他却还是在同一条错误的路上一意孤行。
在他失神伤感之际，熟悉的玉兰香扑进他的怀里——肖乃屿上前抱住了他。
傅尧诤真是庆幸自己每次来见小屿时总会在身上打上三管足量的抑制剂，否则他此刻必定已经失了态。
“那么你就是我的好朋友了。”Omega就着拥抱的姿势拍了拍他的背，语气很是欢愉。
“是啊，好...朋友。”
肖乃屿能感觉到对方也绅士地回抱了自己。
“那么，真的不从这里抱一只小可爱走吗？”大明星松开了手，微微仰着头看着傅尧诤。
他并没有察觉到alpha放在他身上的手还舍不得撤回。
“...好啊，那我挑一只。”
傅尧诤这才默默收回了手，他走进屋里，仔细挑了起来，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个20厘米高的毛毡小芋圆上。
“你真有眼光！”大明星看出他眼里的喜欢，立刻解释说：“这是一位男粉丝送的，就是上次首映会给我提问题化解尴尬的那个小孩，他是美院的，可会做手工了。这个形象是他自己设计的。可爱吗？”
这个毛毡芋圆是紫色的，外形仿的就是芋圆，主体是一个鼓鼓的圆柱团子，上面点缀了眼睛和嘴巴，还有一颗珍珠做的小鼻子，表情活泼又生动，从小团子上还延展出四个火柴人同款的手脚，是一个简单又形象的芋圆拟人玩偶。
那股可爱劲和肖乃屿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喜欢这个。我可以把这个抱走吗？”
大明星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来，傅尧诤以为他舍不得，立即道：“我拿这个回去参考，到时候也给你做一个芋圆！”
大明星好奇道：“你还会做手工吗？”
“我可以学。”傅尧诤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他可不能让一个小粉丝赢了自己，尤其那个男粉还是个A。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股危机感在他心头蹿着。
Omega轻笑了几声道:“好啦，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小毛毡，但是你挑中了当然也就送给你了。抱回去睡觉吧！”
当晚傅总就抱着“芋圆”上了床，他仔细研究起这个小毛毡的构造，又打开电脑，一本正经地输入：
“毛毡DIY教程”

第二十八章 CP25 我不喜欢钢琴
第二日大明星依然休假，他休息了助理自然也跟着闲下来了。
闻梦当然不敢真的给雇主安排什么别的工作。在得知雇主与肖先生同居后，她还费尽心思地调度肖乃屿的假期，尽可能多的给某位金主制造与心上人独处的时间。
傅总的小秘书也很懂得大老板的心思，他暗地里叮嘱厨房的维修团队，让他们把装修的工期拖得尽可能长一些，就是修个半年也没问题。
修得越久，傅总和未来少夫人的同居生活就会越长。
热心肠的大明星根本不知道傅尧诤背后的这些小动作。
早上吃过早饭，他便跟着助理回了一趟对面的家，里面已经有装修师傅在忙了。
肖乃屿走进去看了一眼厨房，除了墙上还有烟熏过的痕迹外，其他地方都已经清理干净了。
“我看这进度挺快的，应该很快就会修好吧？”
领头的工人师傅接收到某只A的眼神示意，立即上前道：“哪那么快呢？别看厨房占地小，其实许多管道电线都集中在这块小地方，这火虽然烧得不严重，却把通电通水的线路都给拦断咯，这房子表面上看着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但里头的‘经络’都堵住了，没有电夜里灯亮不起来，没有水吃饭洗澡都成了问题，全部修好，起码要花两个月的时间。”
工人师傅说得自己都快信了，其实这些都是小毛病，工程速度快的话三天就能从里到外地全修好了。
可付钱的那位不让自己说实话呀，他只能骗骗眼前这个长相英俊的小年轻了。
肖乃屿在土木工程方面的知识储备接近于零，对方又把线路问题说得这么复杂，他就真的以为问题很严重，还颇为同情地看向姚诤：“这种情况，恐怕你要在我家住好久了。”
傅尧诤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没敢说话，他怕自己一张口就忍不住开心地笑起来。
这不太好。
肖乃屿只当他也觉得难过，便上前拍拍alpha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赶你走的。”
那工人师傅道：“姚先生可以先去把里面贵重的东西搬出去，免得到时候被我们这些粗人弄坏了。”
傅尧诤点点头，拉着肖乃屿出了厨房。
“我去书房收拾一些文件。要不你去我的卧室坐坐？”书房里还有一些傅合集团的公务文件，虽然放得隐秘，但如果被肖乃屿看见了难免要起疑。
“嗯。”Omega没有多问，他明白姚诤这样已经事业有成的人手上肯定有一些不方便示之于人的商业文件，他不方便看，当然也没兴趣看。
两人在走廊处分开，傅尧诤走进书房时还轻轻掩上了门，而后拿了一个没有印刷任何信息的文件袋将抽屉里的几份合同尽数装了进去。
肖乃屿刚走进卧室就被桌上的相框夺去了注意力——那里面装了一张自己的剧照。
还是演萧离的时候。
他一时好奇，拿过相框取出了照片，很快在背面发现了一行自己的字迹，才恍然大悟
——他上次塞进门缝里的那张卡片居然被这人如此细心地保护起来。
只不过自己那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这张随手拿的卡片居然是剧组送的剧照周边。
他在两个人还未曾见面认识的情况下，在门缝里偷偷塞了一张自己的照片，如果忽略掉那行字，这个行为怎么看都颇为自恋。
这张照片该不会传递了什么错误尴尬的信息吧？
“......”
大明星陷入自己的胡乱脑补中。
傅尧诤走进卧室时就看见Omega一个人拿着那张照片在发呆。
他走上前拍了拍对方肩膀道：“怎么站在这里发呆？”
肖乃屿回过神来看着傅尧诤问：“你怎么把这张剧照放在床头啊？”意识到这个问题的走向不对，他又道：“我当时只是想找个介质来传达我的感谢，不知道这是剧照，额，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啊？”傅尧诤看着眼前有些窘迫的Omega，笑着把他手里的照片翻了个面，指着上面一行字说：“我知道你只是想要请我吃饭。那这句话还作数吗？”
“嗯？”肖乃屿见他没有误会，及时收住了自己剧本看多了的脑洞，说：“凌姨这几天都不会过来做饭，你可能要等一等。”
Alpha答：“其实我更想吃你做的饭。”
“我不会做饭啊。”肖乃屿认真地打起了商量：“昨天那六个馒头能抵这顿饭吗？”
傅尧诤摆出一副希望落空的伤心模样：“我还以为是一顿大餐呢。”
“......”大明星无奈极了：“你别指望我做大餐了，过我手的食材真的只有馒头可以入口。大不了以后多请你吃几个馒头。怎么样？”
“...好吧！”
厨房被烧的第二天，傅总达成了“日后馒头管饱”的成就，并埋下了婚后犯错就跪擀面杖的隐患。
两人就这样忙到天黑。肖乃屿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敢再让自己啥也不会的生活助理进厨房，Omega打了一通电话叫隔壁酒店的厨师团队上门烹制了一顿晚饭。
等饭菜做好，时间已经逼近8点，对着一桌山珍海味，肖乃屿慢吞吞的细嚼慢咽，他很快要进新剧组，一旦开始拍戏，饮食上又要格外克制，桌上这些油腻又好吃的菜式又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沾不了了。
可坐在对面的傅总又是一通狼吞虎咽，姚清要是看见自家儿子在饭桌上这种吃相肯定要说他小时候的礼仪规矩白学了。
“你吃这么急做什么呀。”Omega优雅地喝了一口蛋羹：“难道是又饿狠了？”
“不是。”alpha摇摇头，咬了一口拳头那么大的四喜丸子：“8点，你上的综艺要播了。”
“？？？”肖乃屿回想了一下，哦，之前为了宣传《第九个嫌疑人》而参加了一个国民度颇高的综艺节目。
“50分了，我去开电视。”
说完，姚诤就离开了餐桌，不一会儿客厅里的电视声就传进了肖乃屿的耳朵里。
肖乃屿听到预告里自己的声音，淡然自若地舀了一小碗鱼汤，一勺一勺慢慢喝。
没一会儿，某只A又折回餐桌前，不解地问：“你不想看看吗？”
大明星眨眨眼睛，不紧不慢地说：“我觉得还是吃饭比较重要，这个汤真不错。你要再来一碗吗？”
“......”
电视里的综艺已经开始了，傅尧诤不想错过哪怕一个画面，只能独自折回客厅。
肖乃屿出道以来参加过三次主流综艺节目。
和上一世不同的是，这三场综艺的主要镜头全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是舞台上绝对的主角，再没人敢轻视他的存在了。
傅尧诤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闪闪发光的大明星，满脑子想的却是上一世这个小人儿偷偷摸摸地躲在客厅里看着被排挤在舞台边缘的自己，还要忍受他的冷嘲热讽，最后只是因为在镜头前弹了一首简单的曲子就要承受自己神经质的惩罚。
他有时候也会疑惑，身边这个自己细心护了九年的小屿和上一世的小屿真的是同一个人么？如果两个时空的肖乃屿不是同一个人，那么自己负了的那个小屿是不是永久的死去了？如果他没有重生，那么自己这一世的忏悔与补救就都是在自欺欺人。
电视里播着快节奏又搞笑的综艺，而电视前的这个人却独自陷入痛苦与悲伤之中。直到有人坐到了他的身边，傅尧诤才回过神来。
“怎么，怎么出来了？”
“我吃饱了。”肖乃屿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然后就盯着电视看。
里面刚好播到水上游戏的环节。大明星抱着小猫忍不住剧透：“后来方亿辰那一组全部落水了。”
他说是这样说，可电视里根本没有方亿辰的影子——他的镜头早就被剪光了。
傅尧诤见他认真地看起了节目，便也收了思绪，告诫自己惜取眼前人，不要再多想。
节目很快就进入了主演的才艺展示环节，和上一世不同，这回是肖乃屿主动和主持人提自己决定弹一首钢琴曲。
动听的琴声响起，和上一世近乎一样的画面展现傅尧诤眼前，他却再没起过“肖乃屿像林迟疏”的念头。
一曲弹毕，肖乃屿小幅度地舒展了一下十个手指，主持人没有发现，傅尧诤却留意到了这个一晃而过的镜头：“手指怎么了？是那天受伤了？”
Omega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细节，便看着自己的双手道：“你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很好听。”这话是真心的。
肖乃屿却笑了：“可音乐老师说过我并不适合弹琴，我也不喜欢这个乐器。之所以会学，是因为大学时，酩哥悄悄给我报了班，钱交了退不了，我才去学了半年。”
傅尧诤心一揪：“原来你不喜欢钢琴？！”
他以为上一世的肖乃屿虽然天赋一般，但对钢琴至少是热爱的，所以这一世他才委托江酩帮18岁的小屿报了钢琴培训的小班。这纯粹是为了照顾他的兴趣爱好。
那个课后来只上了半年就被Omega自己推掉了。他当时以为是他课业重没时间，从没往肖乃屿不喜欢钢琴这个方向想过。
“我确实不喜欢。”大明星动了动自己左手的五根手指，递到傅尧诤面前说：“四岁那年，家里突然来了好多人，他们拿着棍子和刀恐吓我的父母，我后来想明白那些人是来要债的。爸爸妈妈带着我跑，跑到马路边时我摔了一跤，跌得挺重的，我没能立刻爬起来，就那一瞬间的功夫，对面冲出一辆急速的自行车，从我左手的手掌上轧过去了。”
“太痛了，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五根手指都骨折了，医生说治起来很费钱，因为小孩的骨头太脆弱了，一点伤就可能留下残疾，这话把我父母吓到了，他们大概认定我会残疾，所以那年冬天，他们就把我抛弃在垃圾桶边了。”
“按理说，四五岁的记忆我早该没有了的，但这段时间的遭遇总是在我的梦里重演，所以我居然能记住每个细节。神奇吧？”
傅尧诤小心翼翼地执过那只白皙好看的手，低下了头。
肖乃屿没有拒绝他的触碰，只是看alpha的表情，容易让人误会童年遭受不幸的人好像是他。
大明星见对方被自己几句话说得难过，便刻意轻松地笑了笑说：“听着是有点惨，但是后来进了福利院，社区的公益医生免费帮我治好了手，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半年后就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基本检查不出来这只手受过伤，生活当然也不受影响，只是弹琴的时候可能着力点过于集中，练得久了就容易酸痛，每按一次琴键我就疼一次，这就是我不喜欢钢琴的原因。”
他这话说完，就感觉手背上砸了几颗温热的水滴。
傅尧诤想起前世自己是如何逼着这个人在钢琴前练足六个小时的，想起自己恐吓他不练好一首曲子就不给饭吃，想起对方因为紧张而弹错了几个音就被自己掐着腺体质问为什么这么笨......
太多了。
他那么笃定肖乃屿会喜欢弹琴只是因为上一世肖乃屿明确跟他说过他喜欢钢琴。
可今天他才知道。
肖乃屿的那句“喜欢”，是被自己掐着脖子硬生生逼出来的。

第二十九章 CP26 我，会接着你。
闻梦给肖乃屿接的新戏是大IP改编的古装仙侠类电视剧《无觅神州》，这部剧从立项起，男主惊明月的选角就成了外界关注的焦点，官宣前两个月，各家的营销号发了疯似的倒贴溜粉，都想从这个必爆的大IP身上分一点热度走。直到官方宣布主角为肖乃屿后，营销号才老老实实地安静了。当然总有些黑粉要在评论区KY几句肖乃屿凭什么。
芋圆们吃了上回的亏后终于明白“粉圈落后，蒸煮挨打”的残酷道理。
原先被对家控评控得连说话机会都没有的软糯芋圆这回“全副武装”地冲锋在前线，
小姐姐们怼人不带脏字，和和气气地摆奖项摆票房摆综艺收视率，温柔刀，刀刀扎入酸黑的玻璃心，反击得算是漂亮。
要知道软绵如芋圆放进冰箱里冻一冻也能硬如石头，砸到脑袋上可是会疼的。
被方亿辰欺压的那段时间于她们而言就是寒冬，一边心疼偶像一边又因为组织散乱而无法迅速凝聚火力维护肖乃屿的名声，有力无处使，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全网辱骂抹黑。尤其事情反转后，得知肖乃屿不仅仅完全无辜还可说是受害者时，那种实打实的心疼活生生把许多人虐成了死忠粉。
如果换成别人早被黑得体无完肤最后黯然退圈，好在肖乃屿的经纪团队给力，才避开了对家的这一记闷棍。
经历低谷后，团队和粉丝都成长了许多，此番触底反弹，便要以最耀眼的姿态回归。
男一官宣之后，傅尧诤就拿到了这部剧参演演员的名单。
“戚露露是这次和肖先生搭档的女主，她在业内口碑极好，属于与世无争又能稳坐花旦首位的小花，我已经和她的团队沟通过了，不会借戏炒作两位的恋情以及各种莫须有的绯闻。您可以放心。”
傅尧诤听着闻梦的介绍，看了一眼履历表上的照片，这女孩长得确实清爽顺眼。戚家的大小姐，入圈赚钱都是玩票性质的。戚老爷子和姚清交好，傅尧诤知道戚家家教严格，教出来的女儿品行也不会差。
这样的人才配靠近肖乃屿。
他微微点头，算是认可，继而翻到了下一页，闻梦暗暗松了一口气后又介绍道：“这是导演敲定的男二号，叫叶裕。”
“叶裕？”
傅尧诤知道这个人，上一世那场话剧的男主似乎就叫叶裕。
他看了一眼这人的大学，S大。
和上一世一样，那么就是同一个人了。
前世他和小屿算是校友，这一世肖乃屿念的是以戏剧表演为专长的B大，两人学生时期应该是没有交集了。
闻梦看雇主不说话，便问：“有什么问题吗？傅先生？”
“哦，没什么。”
叶裕上一世也是演员，作风倒是正派，傅尧诤能对这个人有印象是因为前世小屿被全网诋毁时，他是唯一一个公开表示相信肖乃屿品行的公众人物。
“这个男二我也很满意。就这么定下来吧。”
“好的。”
闻梦彻底放松下来。自从方亿辰搞出那些事后，雇主都会亲自审查即将与肖先生合作的所有艺人。
原本男二并不是叶裕，可之前定的那个男二号仅仅因为被狗仔拍到过当街抽烟吐痰就被雇主全盘否定，合同都快签了又临时下了一道命令，解除了所有合作。
在大多数行业里，谁给的钱多谁就是老大，傅氏对这部电视剧的投资占了最大比例，傅尧诤的话语权自然也就最大，他说什么导演都得听。
剧方想把一部剧做成精良的爆款剧必定要烧钱，烧钱烧到极致就容易缺钱，可有肖乃屿的剧组从来不会出现缺钱的情况。
圈内都知道，这位出道不满两年的Omega背后自带一个隐形金主，他决定接哪部剧，哪部剧就能得到高投资，还有天降的好团队。
这也是肖乃屿每部作品都能高口碑的原因之一。
哪个剧方会不喜欢慷慨的金主呢？牺牲一个没签约的演员可以间接换来更好的特效与美术，提升整部剧的质感，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就算这位金主要求多了点，剧方也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的。
闻梦接过被审过五遍的名单，又道：“因为剧情需要，前期会有一位特邀出演的演员进组。”
“特邀？谁？”
“导演还没确定，那个角色和肖先生的对手戏颇多。”
“定好角色了记得跟我说。”傅尧诤拧了拧眉，只要不是那个该下地狱的魏韧就行。
重生之后他便借靳氏的手替肖乃屿铺好了事业道路，前世那些害过小屿的人都被他提前“抹杀”了。而这个私生活混乱的所谓影帝早被他打压得无处可逃，就差封杀这一步了。
傅尧诤想，他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
“好。”闻梦见雇主脸色沉重，立刻恭敬地答道。
一周后，肖乃屿就进了《无觅神州》的剧组。
7月份，天气越来越热。
剧组拍摄的前后情节是颠倒的，肖乃屿进组拍的第一场戏是男主历练蜕变后与男二的一场打戏，这段在正剧里都是30集以后的情节了。
故事里的惊明月仙骨天成，12岁得道飞升，短短百年便成了仙界最年轻的战神，所有的转折就在于这位天之骄子出于仁慈之心在世无崖边捡了一只嗷嗷逮捕的灵兽。
那灵兽原是仙魔共生的魔种，因其身上有一半仙骨故而隐匿了身上的魔气，竟然就被惊明月捡回了辞夜宫，千年朝夕相处，同塌而眠，灵兽身上的魔骨复生，在神魔大战时，灵兽倒戈，忽然袭向将他养育长大的上神，毁其修为，抽其仙骨，将他打入俗世，尝遍七苦八难。
上神堕仙之前，原本可拼死将神剑刺入小兽心脏，博个同归于尽，无奈终是不忍，最后时刻偏转剑锋，只用那剑轻轻划开小兽的血红眉心，破了他的心障。
小兽大错已铸，只能化身成人，伴随在沦为凡人的上仙身边，上仙救人他便也跟着救人。
好好一只魔兽，却生出了慈悲心肠。其后惊明月重新得道，忆起往日种种，对那小兽已是敬而远之。
基于这个故事情节，惊明月第二次得道后的造型已经减弱了战神时期的凌厉与张扬，造型只追求极致的仙气与温润，白衣翩翩，长发飘飘，鼓风机一吹，后期特效一加，入戏的肖乃屿便当真担得起“谪仙之姿”四个字。
“谪仙”是好看，可拍的时候苦的就是演员本身了。
顶着7月的毒太阳，及腰长发披在身上像是一件密不透气的毛衣，戏服足足有两层纱，外纱的质量密度极高，相当于一件透明大外套，肖乃屿一下戏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两层纱脱了下来。
在身后给他打伞的傅总默默接过交给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
“有点渴。”
大明星随口说了一句，一个水杯就递了过来：“红枣枸杞茶。”
Omega看了助理一眼，打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不满意地道：“怎么是温的，我想喝冰镇的。”
“你刚出汗，喝冰的对胃不太好，听话宝贝。”
“”肖乃屿喝水的动作顿了顿：“道理我都懂，可你刚刚喊我什么？”
喊漏嘴的傅总：“......”
“乃屿啊，你过来准备一下威亚。”导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肖乃屿回头应了一声，又深深看了一眼某个沉默尴尬的小助理，似乎还在等他解释一样。
傅尧诤话都说不好了，默默把杯子接过盖好了盖子。在一旁听了全程的闻梦连忙从服装组接过那两件轻纱，一边给肖先生穿上一边给说快嘴的雇主解围：“好了好了，先去工作，一会儿太阳更毒了。”
肖乃屿这才把视线从小助理身上移开，转而问闻梦：“是三米以下的威亚吧？”
“这回要吊到十米。”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我知道你恐高，这个高度可以接受吗？”
“......”肖乃屿还是有点怵。
傅尧诤看出他害怕，便跟导演说：“不能用替身吗？”
整个剧组只有导演知道这个“助理”就是最大的金主，因此他的态度格外好：“这个镜头要露脸的，用替身会影响整体观感。”
金主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不用替身，我自己来。”肖乃屿穿好了戏服，故作轻松地说：“十米，也不是特别高啦，克服一下就好。”
其实他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他不知道自己长大后为什么会有恐高症，明明小时候还敢爬到山顶上往下看。
越长大胆子反而是越小了。
等肖乃屿跟着工作人员去做准备时，傅尧诤才沉下声音问导演：“你确定威亚是安全的吗？”
导演立即道：“傅总，您放心，这是国内最顶级的威亚团队，效果跟安全，都能得到保证。”
傅尧诤还是不放心，他上前亲自扯了扯已经绑在肖乃屿身上的绳索。
又顶着太阳逆光往绳索上方看去。
“放心好了，导演让我们检查过三次，绝对安全。”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
傅尧诤还是一脸担心的样子，肖乃屿看他这样凝重的表情，打趣道：“你是不是怕出事故啊？”
“别胡说！”
Alpha厉声回了一句，肖乃屿愣了愣。
“这种话能胡乱说出来的吗？”傅尧诤神色凝重极了：“你要是真的怕，就让编剧把这一段删了。”
其实不是肖乃屿怕，而是傅尧诤怕，上一世，就是这样一根忽然断裂的威亚，夺去了那个不满四个月的小生命，还在肖乃屿的左眼上留了一道两厘米的疤。
“你要是怕，要是不喜欢，现在就跟我说，好不好？”Alpha有些失态，钢琴那件事后，他才知道肖乃屿有多能隐藏自己的恐惧，活了两世，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倔强的小人儿。
上一刻顺口喊了自己“宝贝”的助理这一刻又开始莫名的惊慌起来，肖乃屿只觉得这人对自己的情感未免外化得太过明显。这种情绪，完全应该藏起来的。
他只能道：“我没有那么害怕，而且这是仙侠剧，飞来飞去占了一大半。你删了这些戏，这剧也就毁了。再者，你哪来的权限要求改剧本啊，姚先生，你现在只是我的小助理而已。”
“......你别管我哪来的权限....”傅尧诤忽然有些生气：“闻梦瞎了么？！怎么给你接这种剧？！”
刚要走过来的闻经纪人听了这话又瑟瑟发抖地退了下去，开始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喂喂“大明星眨眨眼：“剧本是我挑的，我很喜欢这个故事才让闻梦去谈的。你的意思是我瞎咯。”
傅总又得推翻自己上一句话：“...不，不是。”
“你别担心了。”Omega还反过来安慰起人来，他凑到傅尧诤耳边说：“但我确实有一点点怕，那我下来的时候，你可以接着我吗？”
傅尧诤怔了怔，忽然郑重道：“...好，我，会接着你。”
这样的互动在外人看来已经有些亲密了。不过大多数人无法分辨出这个助理的第二性征，因为他身上的信息素只是一股淡淡的果香。
可能是个BETA吧，操纵威亚的工作人员这么想。
“各部门准备！”
导演的声音响起，肖乃屿立即察觉身上的威亚紧了几分，好在戏服够厚，防护措施得当，他并不觉得勒。
只是感觉到自己在上升时，他还是紧张地闭了眼，不太敢看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
“好了，乃屿把眼睛睁开。”导演还善意地给了肖乃屿缓冲的时间。
肖乃屿在十米的高空上做了两秒心理准备，而后睁开眼目视前方，丝毫不敢把视线下移。
与他演对手戏的男二号叶裕也被吊到同等的高度，叶裕倒是一脸轻松，还用口型给肖乃屿加油。
肖乃屿心想：不愧是A。
做足准备的Omega朝导演比了个OK。
导演会意，在话筒里大声道：“Action！”
傅尧诤站在镜头外的空地上，全程仰头盯着肖乃屿看。
肖乃屿一旦进入状态便极其专注，在镜头下找不到一点纰漏，高难度的转身翻跃动作完成度都很高。台词也利落清楚，感情饱满。
在镜头后面的导演频频点头，显然很满意。
叶裕也是科班出身的，自然不会拖后腿，两人一来一回，极其顺利地拍完了这部剧的第一个片段，开了个极好的头。
“咔！”经由话筒传递出来的声音格外洪亮：“非常好！两位都完成得非常好！”
听到导演的称赞，紧绷着神经的肖乃屿一下放松下来，他下意识松了手上的力道，那把长剑就没握住。
精心制作的长剑“砰”的一声掉落地上，把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
“放下来，放下来！”
导演以为自己的男主出了什么事，连忙指挥负责威亚的工作人员加快动作。
那把剑落地，傅尧诤的心却提了起来，他冲到威亚下方，在工作人员的指挥下站到非常安全又能接住肖乃屿的位置上。
肖乃屿直到被放到3米左右的高度时才敢低头往下看。
他一眼便看见在地上等着自己的alpha。
恐惧莫名地驱散了一大半。
“好，现在慢一点，注意别把人摔了！”工作人员喊道。
威亚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
大风吹过，白纱向后拂去，肖乃屿看到近在咫尺的姚诤，安心地闭上眼，在一片黑暗中体会落地前加速的那一瞬间，然后，他就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里。
傅尧诤张开了双手，稳稳地接住了“下凡”的“小仙子”。
如果上一世他也能这样抱住坠落的肖乃屿，那么那个孩子就能好好地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后续的一切悲剧，就都不会发生。

第三十章 CP27 关于心脏
肖乃屿在被抱住的那一刻就抬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而后才睁开了眼睛，姚诤那张俊脸在近距离下放大了一倍。
果香的信息素缠绕在他周围，温和地起着安抚作用。
他头一回想要依靠这个人。
这个念头刚起，心跳就不可抑制地加速，原本以为是某种心动的信号，但很快那阵熟悉绵密的疼痛便在心口炸开，他的听觉似乎被屏蔽了，只能听到那阵强烈又急促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夺命似地在警告着什么！
“怎么了小屿？”
傅尧诤眼睁睁看着肖乃屿的脸色从微红迅速转为惨白，下意识收紧了怀抱。
哪知他刚加重力道，Omega忽然极其抗拒地抬手推开了他。
那力道极重，近乎是危急关头下出于求生本能才可能爆发出的力量。
傅尧诤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倒退了两步，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肖乃屿就极其痛苦地闭上眼，竟是直直倒下了。
地上的灰尘扬起，脏了一身白纱。
“肖先生？！”
“怎么了这是？！”
“天哪！！！”
剧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到了，导演尤甚。
傅尧诤还在原地恍惚了一瞬，刚才肖乃屿推开他的那种决绝与嫌弃几乎和前世如出一辙！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小玉兰落到泥里去了，他冲上前一把抱起肖乃屿，强自按下慌乱颤声喊：“送医院...送医院！”
导演这才反应过来，大喊：“对对对！送医院！”
小张喊道：“我去开车！”
“就近有一家医院！小张你知道怎么走吗？！”闻梦急切地走到最前面：“算了算了我带路我带路！”
傅尧诤抱着晕过去的肖乃屿上了导演的越野车。
好在这个影视城周边建设齐全，就近就有一家大医院，肖乃屿被第一时间推进了急诊室。
闻梦看着肖先生被医生接诊后，才着手开始封锁消息。
肖乃屿在机场昏倒那次就有人在网上传他是得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不治之症，尽管工作室出了澄清，但也堵不上有心人八卦的毒嘴。
这回又是拍摄第一天就进了医院，如果被狗仔“嗅”到了这一新闻，网上指不定又要传成什么样了！
没有哪个人会喜欢听外界谣传自己得了绝症。
这不仅是恶意的八卦，还是一种隐形的诅咒。
抛开合同所约束的交易关系，闻梦是真心不忍一个22岁的大好少年被外界如此揣测。
她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在影视城人脉又广，两通电话打过去便迅速封好了医院和剧组的嘴。
医院本就不可以擅传病人的信息，而剧组的导演是自己人，封口并不难。
她挂了电话，确保后方无虞后才腾出心思看了一眼站在急诊室外的雇主，这个在外翻手云覆手雨的傅氏老总，也只有这种时候会慌得如此明显。
想来是个人都有软肋。
而肖乃屿就是傅尧诤的软肋。
闻梦非常不合时宜地想，雇主都紧张到这个份上了，傅氏少夫人的位置真真是非肖乃屿莫属了。
傅尧诤只在急诊室外等了20分钟，医生就出来了。
“看症状是劳累惊惧交加导致的昏厥。”急诊医生摘了口罩，如是说。
傅尧诤拧眉问：“他的心脏呢？”
“心脏？心率正常，心机功能也正常，没有问题。”
傅尧诤猜到是这个答案，肖乃屿20岁那年曾经也犯过一次病，那次他昏迷了三天三夜，傅尧诤悄无声息地在床边守着他，直到对方清醒的前一刻才匆忙离去。
他请了国内外的心脏病专家对肖乃屿进行会诊，那是最彻底最精细的一次诊疗，可最后两位医学界泰斗只得出了同样的答案：肖乃屿的心脏无比健康，不存在任何隐疾——至少以目前的医学技术来看。
没有疾病，却总会毫无预兆的犯疼。
送来医院，医生能做的也只是打一针镇痛剂。
这“病”既找不到原因，自然也没有根治的方法，也无法弄清犯病的触发点在哪。
什么都不知道，肖乃屿就只能干熬着。
也难怪他会生出“没有未来，不敢奢望”的悲观念头。
傅尧诤觉得自己也快被悲观的浪潮淹没了。
——
肖乃屿这次只睡了六个小时就醒了。
他缓缓睁眼，看见姚诤坐在床边，还手心相贴地执着自己的手，导演和闻梦则站在一旁。
他们见到自己醒了，肉眼可见地长舒了一口气。
“小屿，还有哪里疼吗？”
他听到姚诤柔声问自己。
肖乃屿摇摇头。心口的剧痛已经退了，他只是有点累。
外面的天都黑了，他愧疚地看向导演：“我耽误剧组工作了。”
导演立即道：“不不，是我不好，明知你有恐高还勉强你吊威亚。”
“其实不是因为威亚，我...”他想解释自己晕厥的原因与此无关，他虽然恐高，但10米的高度还不至于恐到晕倒。
可话说到一半，被某只A执着的右手忽然被轻轻握了一下，肖乃屿疑惑地看了姚诤一眼，意识到对方似乎不想自己把这句话说完。
导演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已经调整了拍摄计划。吊威亚的戏份都先往后移，你先把文戏拍了，后面武打的戏份到时候和特效团队沟通一下，就算要吊威亚也不会再吊那么高了，只控制在3米以下，你看可以吗？”
3米的高度对肖乃屿而言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虽然吊到10米他也可以勉强克服，但总归还是怕的，如果有不用忍受这种恐惧还不影响作品呈现的办法，那当然是最好的了。
肖乃屿感激地看向导演，与他说了一声谢谢。
导演忙道不客气。
有金主有后台的演员他看多了，像肖乃屿这样背景这么硬还如此谦逊懂礼的好孩子可谓太少见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只是短暂地接触过一段时间，他已是打从心眼里欣赏金主亲定的这个男主角。
Omega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正吊着的盐水，轻声说：“姚诤，你知道这些药对我没什么用的。”
他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这些药大多只能起心理作用。
既然都送来医院了，医生也不好什么都不做吧。
傅尧诤心疼地握紧肖乃屿没被扎针的右手：“这瓶药输完就不输了。”
“我不喜欢医院，明天可以回酒店吗？”
“好。明早就回去。”在医院多待也确实没什么意义。
导演又表态：“乃屿你先在酒店好好休息两天，不急着回剧组，不急。”
肖乃屿疲惫地点点头，又道了一声谢。
他原先养回来的精气神一下就被磨没了，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信息素也只淡淡地散落在空气里，要很仔细地留意才能闻到玉兰花的香味。
闻梦有时候总有种错觉，肖先生当真就和那玉兰小花一样，好看是好看，可惜太脆弱，稍稍碰一下，花瓣就要掉下一片似的。
这样柔弱的Omega，最能引起处于强者顶端的alpha群体怜惜。
不信你看，雇主此刻就是一副心疼得快要滴血的表情。
“你们先出去吧。”傅尧诤的视线始终只落在肖乃屿身上，他头也不回地说了这么一句。
闻梦和导演便真的出去了。
等病房里只剩两个人时，Omega才小声地吐槽了一句：“他们可真听你的话。”
“......”
“不愧是做过老板的，指挥起人来倒是驾轻就熟。”肖乃屿嘴角抿着笑意，故意说：“姚总，我躺累了，想申请坐起来喝口水，可以批准吗？”
“...你可别取笑我了。”傅尧诤实在笑不出来，只起身伸手撑着肖乃屿的后背，稍稍使力，把Omega扶了起来，又迅速拿了两个软枕放在他的背后。
这才松手，让肖乃屿靠着枕头坐着。
整个过程，Omega都很乖巧地任他摆布。
其实姚诤的气息只是靠近了一点就让他觉得心悸。
可这种程度的难受他能忍，便没有说出来。
傅尧诤倒了一杯老早备好的温水，递过来时却并不让肖乃屿自己用手接。
显然是一副要喂的架势。
肖乃屿觉得这个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了，但他没力气和一个精力旺盛的alpha争这点小事，便顺从地就着对方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思绪才明朗了些。
他想着自己这次犯病犯得有些莫名其妙，仅仅是因为自己在姚诤怀里动了依赖他的念头，心脏便突突地疼了起来，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动这方面的感情。
还有机场那次，他见着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竟然从骨子里生出一种熟悉的抗拒感。继而心脏也和这次一样，拉响了警报。
他不解地看着眼前人，轻声问：“你好像很担心我？”
傅尧诤轻叹了口气，眉间都是愁绪：“你总是这样吓我。”
“...”omega委委屈屈地申辩：“我也不想的。”
“我以前都很健康的。”他转头看着输液瓶的药一滴一滴流入自己的身体里：“被收养的那一年我发过一次高烧，院长说很凶险，险些以为我不行了。可是五天后，高烧又自己退了，我也没烧傻。只是身体一下变差了。”
“心脏疼恐高症这些毛病，都是那场高烧以后才有的。关于心脏的问题，那位收养人给我请了很多医生，他们都没有诊出是什么病。”
他平静地陈述着这些事，再看向傅尧诤时，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目光里夹杂了许多道不清又极其浓烈的情感。
“小屿，你...你说你是那场高烧之后才有这些症状的？”
傅尧诤磕磕绊绊地说：“你可以告诉我，具体是哪里疼吗？”
肖乃屿抬起右手手指，凭着感觉，指了指心口最中间的位置。
“这里，每次一犯病，疼痛都是从这个中心点爆发开的。”他打趣着说：“每次都像是被子弹打了一下。”
傅尧诤睁大了眼睛，泪水瞬间灌入眼眶。
不是好像，不是的。
这个位置，确确实实被子弹打中过。
那枚子弹原本应该打在我身上。
上一世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他终于可以确信眼前人就是上一世的肖乃屿，至少他们拥有同一个灵魂。
他只是没有前世的记忆。
如果能彻底抹去前世的所有陈迹也好！
但为什么，小屿的身体上还残留着前世伤害的种种“后遗症”？！
他恐高，是因为他真的从十米高的威亚上摔下去过。
他心脏会疼，是因为他替自己挡了致命一枪！
老天赐了一颗后悔药，傅尧诤就以为一切可以重新来过。
今天他才意识到，这颗后悔药是有副作用的。
而那些副作用全部都应在了肖乃屿身上。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明明是他犯下的错，最后所有的伤害和恶果，却都是肖乃屿来替他挡着。
傅尧诤觉得自己两世为人，都活得失败至极。

第三十一章 CP28 入戏太深
肖乃屿第二天就出院回了酒店，导演给他放了两天假，这两天的时间都是自由的。
大明星躺到大床上表示自己要补个觉。
“先吃点东西，我让人送了白粥和小菜上来。”
傅尧诤揪了一下Omega身上的被子，跟他打着商量。
医院的早餐不合肖乃屿的胃口，他只吃了几颗小馄饨就不肯再吃了，傅尧诤总觉得他会饿。
“我不喝没味道的白粥！”大明星像是起床气未消一样，一把揪过了自己的被子。
傅尧诤依然温声问：“那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我想吃牛奶芋圆烧仙草，还有红糖桂花冰粉，都要冰镇的。”
这些甜品其实也不饱腹，但肖乃屿想吃，傅尧诤就愿意去弄来。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酒店后厨问问。”
“嗯。”
Omega打了一个惊天大哈欠，昨天将近15个小时的觉像是白睡的一样。
傅尧诤看他是真的还没恢复过来，也不忍心再打扰。
他给人掖好了被子，便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乘电梯下楼的间隙，他用手机搜索了这两样甜品的制作方法，都不难，食材准备好之后按着配方加进去搅拌两下再调一下甜度即可。
客人想进酒店的后厨需要一定的权限，好在这家酒店隶属于顾氏，傅尧诤给顾醒辰打了个电话，就获得了进后厨学习的特权。
酒店经理知道这位“明星助理”和大老板是朋友，便殷切地举荐了酒店的金牌大厨。
傅尧诤在后厨待了两个小时，观摩了厨师怎么把一堆面粉揉成五颜六色的芋圆，又怎么把透明Q弹的冰粉煮出来，那些小桂花被送过来时还带着一股天然的香味。
等所有原料都准备齐全了，傅总才上手，按着师傅说的顺序，依次把烧仙草和芋圆都加入甜牛奶里，又抓了一小把桂花撒到冰粉上，这两样甜品也算是有他的一份心血在了。
他烧过一次厨房后再不敢动开火做饭的念头了。
上一世他还说没有音乐天赋的肖乃屿笨，其实“笨”这个字最适合用来形容他自己。
他是真的笨，将近30岁的男A却连天然气灶都不知道要怎么开。
他想照顾肖乃屿的饮食，却怎么也学不会握菜刀和锅铲，别人手把手教他他也学不会，在厨艺这方面，他就像个傻子。
他只能在简单的料理上下功夫，以前是给肖乃屿泡养生茶，现在还学会了搭配甜品。
傅尧诤把两碗甜品端到客房时，肖乃屿也已经睡醒了，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舒适居家的衣服，欢快地坐到桌前享用起甜甜的芋圆牛奶。
“好吃吗？”傅总迫不及待地问。
“嗯嗯嗯！”肖乃屿一边吃一边点头表示认可，根本腾不出嘴巴来正经回答问题。
傅尧诤看他吃得满足，从昨晚起一直抑郁的心情终于开朗了些。
他现在恨不得对肖乃屿千倍万倍的好，前世缺失的亏欠的，傅尧诤愿意用今生慢慢尝还。
不仅仅因为愧疚，也因为他爱肖乃屿。
尽管这份绵延两世的爱醒悟得太迟了。
吃完了甜品，肖乃屿就把剧本翻了出来。
先前的拍摄计划被打乱，许多文戏的通告都被提前了。
他还得再熟悉熟悉这部分的内容。
傅尧诤笨手笨脚地弄了一个果盘过来，肖乃屿根本没心思吃。
“我老记不住这段词。”他颇为苦恼地合上剧本，试图背诵一遍台词，结果磕磕绊绊的前后都不着调。
“病傻了都。”Omega嫌弃着自己，他每次犯病后至少有一周时间状态都不会好，这回怎么记忆力也减退了似的。
“哪一段啊？我看看。”
傅尧诤凑过去看了一眼剧本，是男主和男二的一段文戏。
不过这段戏里，男二还是灵兽的状态，因此话少，而男主的台词却几乎占了一页。
“你一个人硬背也伤神，这样吧，我帮你对戏？”
“你给我对戏？”Omega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那双眼睛又笑成小弯月：“看不出来姚助理还有这个技能。”
“咳咳。”傅尧诤被他看了一眼就心颤，连忙假咳着移开了目光，只从桌上拿起另一份剧本，翻到了同一个页码上，粗略看了一眼：“男二名叫楼屹？”
“嗯，故事里是我给他取的名。”
“这动作戏也太多了吧。”傅尧诤念着剧本里的文字叙述：“‘灵兽亲昵地舔了舔惊明月的手背’‘楼屹灵巧地跳入惊满月的怀里，迅速化成小兽模样’‘惊明月温柔地抚摸怀中小兽的头顶’。”
“有什么问题？”
傅总吐槽道：“这也太亲热了，一看就不是正经灵兽。”
肖乃屿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会儿，而后才认真道：“确实不是正经灵兽，后面化魔了。”
傅尧诤听了直接把剧本翻到最后十几页：“让我看看它后面都干了什么混账事。”
很快，之前没认真审过剧本的金主就愤愤不平地道：“他忘恩负义，毁你修为，还把你打入凡间了？”
大明星点点头：“但是惊明月毕竟是主角，挫折都是他变强的契机。熬过最虐的一段就好了。”
傅先生看来是被这个情节气得不清，直接去翻结局了：“你怎么还原谅这只渣兽了？还骑着它去游山玩水甜甜蜜蜜？？？”
认真研读过剧本的男主本人解释道：“知错能改，再者，它起初伤男主也是被蒙了心智了，并非本意，说到底也是可怜。后面它又豁出命地替男主挡灾，惊明月本就是慈悲心肠，编剧当然会让他原谅小兽了。”
“你...很认可这个观点吗？”
肖乃屿想了想，说：“我既然演了惊明月，就必然要与他共情，整个故事我反复读过3遍，站在他的角度上，原谅楼屹是可以理解的。惊明月有一句台词叫：‘爱恨如潮总难休’*，其实两人自相遇起便是一辈子的纠缠了，是爱是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再者惊明月对小兽根本没有恨，他后期的种种表现与其说是恨，不如说是绝望。对这个人不抱任何希望了，当然也不会有‘恨’这种情感了。”
傅尧诤听得认真，似乎也在深思着什么。
“我们聊偏了。”大明星捧起剧本，正色说：“先来对这一段吧，我第一次捡到小兽，那时候它才百岁，还是一只小老虎。我看了美术设计的形象，这个时期的小兽体积跟汤圆差不多大，小猫没抱过来可惜了。”
“嗯...”傅总犹豫了一下说：“如果需要有肢体接触，你可以直接把我当成猫。”
肖乃屿笑了笑，故意道：“那你叫一声？”
“......”傅总艰难开口：“喵？”
“......哈哈哈哈”
一个将近190的大好男A一本正经地学猫叫？
这画面虽然违和，但还是透着点反差感造成的可爱。
肖乃屿清了清嗓子，将剧本合上，用惊明月的口吻道：“是谁把你扔在这冰天雪地里的？”
“......”傅总看着剧本，按文字提示发出两声：“喵喵...”
大明星险些绷不住要笑场了，他努力克制住笑意：“你可能化出人形？”
剧本里“小兽用爪子摸了摸耳朵，呜嘤两声摇摇头。”
“......”
“嘤嘤？？”傅总嘤完也摸了摸自己耳朵，状似可怜地摇摇头。
“随我回辞夜宫，如何？”
剧本里“惊明月摸了摸小兽的头顶，小兽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肖乃屿伸出手，原本只打算在空气里模拟一下抚摸的动作，哪知坐在对面的傅尧诤居然真的微微弯腰，轻轻把头抵上他的手心，一副任他摸的样子。
大明星微微顿了半秒，而后便大方地摸了摸助理的头发，心道：发质尚可，只是应该有两天没洗了。
等他摸完收回手时，“入戏”太深的alpha却拉住了他的无名指，如剧本里写的那样，傅尧诤在“惊明月”的手背上亲了亲，他抬眼，沉声道：“好的，上神。”
这一吻下去，肖乃屿直接懵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那种熟悉的心悸感袭来，磨得他头脑发晕。
可他却没有把手收回来，只任由对方牵着。
手背上落下第二个吻时，他也只是象征性地蜷了蜷手指。
整个过程也不过10秒，可肖乃屿却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直到客厅里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两位入戏过深的“主角”才回过神来。
“是你的...手机响了。”大明星收回手，小声提醒着。
傅尧诤看对方的耳朵都红了，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又失态了，他完全忽略了手机铃声，只窘迫地问：“我是不是...冒犯你了？”
“没事...是戏而已。”大明星偏过头不去看他，打发道：“你快去接电话吧。”
铃声响到第三遍时，傅尧诤才拿起沙发上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没有立即按接听键。
肖乃屿坐在落地窗边，毫无章法地翻着剧本。
那两个吻，乱了彼此心神。
傅尧诤走到阳台才接起了这通电话：“迟疏？”
“是我，阿诤。”
“我提前回国了。”

第三十二章 CP29 关于迟疏（上）
“我现在在你家里。你，方便回来吗？”林迟疏犹豫了一下说：“我妈她想给我们两个说亲，我有点应付不过来。”
傅尧诤皱了皱眉，上一世他和林迟疏订婚也是林母先表露出这个意愿，他才顺水推舟地求母亲答应。而林母之所以会主动上门示好，是因为彼时林氏正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他们需要这场商业联姻来自救。
傅尧诤默默推算了一下时间，前世林氏出现危机的时间点是三年前的夏天。
他既然已经预知了未来，便不会任由林氏重蹈覆辙。
三年前他已经暗地里施过援手，避免了林家陷入破产清算，按理说这件事应该就避过去了啊。
难道只是推迟发生了？
他只是这样假设了一下，心就提了起来。
如果前世种种变故是避不过的，那车祸，威亚事故，枪击...是不是都会在未来未知的某个时间节点再度发生？！
他急切地求证：“迟疏，是你家里出事了？”
“...林氏潜入了商业间谍，事态有些棘手。”林迟疏并不打算瞒着：“阿诤，我们可以见面聊吗？”
“...”傅尧诤没有立刻回答，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剧本的肖乃屿。
他才刚出院，需要人照顾。
Alpha下意识握了握手机，难以抉择。
“阿诤，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不希望自己的婚姻沦为被利用的牺牲品。现在是林家有求于人，我已经没有说不的权利了，只有你回来表个态，才能断了我妈的念头。”林迟疏顿了顿说：“不用联姻，林氏的这一关我也能撑过去。”
傅尧诤能听出来林迟疏对这场联姻的抗拒有多强烈。他是林家人，林家出了事，如果需要他来做出某种牺牲，以他的立场和性格也确实无法说出“不”字。
其实上一世，林迟疏对这桩婚事也是这种态度，可傅尧诤那时被一厢情愿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只想着快点把人占为己有，根本没有站在林迟疏的立场上考虑过他愿不愿意，他高不高兴。
他不能再犯蠢，也不能把林迟疏再推入两难的境地。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确认自己原先的猜想是不是真的，如果该发生的事情一件都躲不过。
那么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阻止这场订婚。
尽管傅尧诤清楚母亲不会同意这场婚事，但他不能让林迟疏一个人面对两位长辈的“夹击”。“我现在回来。”傅尧诤还是做了抉择。
电话那头一下放松下来：“谢谢你。阿诤。”
客厅里，肖乃屿看似一本正经地在钻研剧本，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某人亲吻自己手背的画面。
其实小兽的那些台词不用人来配，后期会直接用小老虎的声音替代。
他没跟姚诤说只是想听他学猫叫罢了。
同样地，抚摸，抓耳朵，亲昵这些动作也都是靠特效来完成的。
刚才的对戏完全可以不用还原这些细节。
他只是出于好玩才没跟对方明说，现在看来，倒好像是自己玩脱了。
他一直想着那个画面，心口就一直闷闷地发着疼。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瞎想之际，傅尧诤重新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接完电话了？那我们继续对后面的戏？”大明星还是很想看某只A在自己面前卖萌的。可他说完，才发现对方一脸纠结。
“怎么了？”他关心道。
傅尧诤坐了下来，吞吞吐吐地说：“家里有点事，我想请个假。”
“什么事啊？”
“...我妈给我安排了个相亲，我回去应付一下。”他不想再因为林迟疏去欺骗肖乃屿，便如实说了。
“......你要去相亲啊？”
“我不会相上对方的，我只是出面去婉拒一下。”傅总有些急地做着保证：“我很快就会回来。”他想着这回还要把林氏的烂摊子一起收拾了，便道：“三天，三天后我就回来。”
“哦。”肖乃屿放下剧本，说：“那你去吧，这个假我批了。”
“那我现在就走了？”
“嗯，你走吧。”
傅尧诤起身，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一边按着手机一边说：“我让闻梦来照顾你。你要按时吃饭，多喝水，多吃水果。酒店的厨师一直备着甜芋圆，你想吃的话，打个电话就会送上门，九分甜，我跟他们说好了的。还有，后面几天的气温都在30度左右，要记得防暑，热的时候不可以猛喝冰镇的饮料，我把养生茶的茶包都分配好了，就在冰箱里，早晨起来记得喝一杯。还有不要熬夜，也不用勉强自己早起，剧组不会有人说你什么......”
他把肖乃屿当成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嘱咐了一大堆，几乎顾到了每一个细节。
可Omega并不觉得烦，他看着傅尧诤的眼睛，认真耐心地听他唠叨完。
十分钟，傅先生觉得自己要叮嘱的都叮嘱过了，才不得不走了。
“我真走了。”
“嗯，再见。”Omega笑着冲他挥挥手。
“宝贝，我很快回来。”
“......？？？”
大明星回过神来，某只A已经仓皇而逃。
“怎么又瞎喊，什么宝贝啊...”肖乃屿嘀咕了一声，拿剧本捂住自己发热的脸，心脏绵绵密密地疼痛根本压不过他心中蠢蠢欲动的小火苗。
不想承认，他居然有一点开心。
——
傅家的别墅坐落在法国梧桐的掩映之中，夏季的梧桐枝繁叶茂，没有秋天那般瘦削凄凉，层层叠叠的枝叶只把大好阳光筛到地上，于是这条路上便落满了“小金子”，而外界的喧嚣，则一律隔绝在外。
安静隐秘的豪宅，只在今天传出了悠扬的钢琴声。
傅尧诤刚下车，便听出这首曲子是《WaltzAir》——11岁那年的午后，林迟疏和他一起坐在钢琴前，四只手共同弹奏的一只欢快曲子。
可这样苦练的一首曲子，他最终还是没学会。
佣人开了大门，恭敬地喊他“少爷”。
傅尧诤踩着琴声，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往花园走去。
花园的小亭子里摆着一台白色钢琴，是林迟疏出国前送给傅尧诤的礼物。
这台四年没调过音的钢琴只在今天发出了它原本就动听的声音。
林迟疏的双手在琴键上翩翩起舞，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傅尧诤回到上一世的订婚宴。
那天，他的心情就和这首曲子一样欢愉。
林家和傅家的直系亲属都出席了那场宴会。
那不仅仅是林迟疏的生日宴，也是傅尧诤和他的订婚宴。
是双重的喜事。
林家的人很高兴，姚清脸上的笑容虽带着客套，但总也有几分真正的喜悦在。
来往的宾客笑着送上最好的祝福，他们说傅尧诤和林迟疏是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天，所有人都很高兴，只除了主角林迟疏。
“小疏？”
林迟疏抬头，看到阿诤冲着自己笑得温柔。
“你今天怎么都不笑啊。”傅尧诤摸摸他的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林迟疏贴着他的手心，轻轻摇头。
“我在花园给你准备了惊喜。”年轻的傅总还是个浪漫主义的践行者，他掏出一条深蓝色的丝巾，绅士地问：“可以先把你的眼睛蒙上吗？”
林迟疏兴致不大地闭上了眼，算是默许了。
很快，他就感觉到那方柔滑的丝巾轻轻地覆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他再睁眼，只能隔着薄透的丝巾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即将戴上订婚戒指的右手被傅尧诤牵了起来。
“让我做你的眼睛，你跟我来。”
宴会还没开始，林迟疏被alpha牵着往前走，他只凭听觉和触觉判断，阿诤带他穿过了宾客聚集的客厅，又走过两条相对安静的走廊，最后停在一处有阳光照射的地方。
林迟疏闻到红玫瑰的浓烈香味，可他的信息素明明毫无波动。
心动才能引起信息素的兴奋，他今天的心却死一般的沉寂，又怎么会有香味？
“准备好了吗？我把丝巾给你摘下来。”
傅尧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快，眼睛上的束缚便松了下来。
林迟疏颤了颤睫毛，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红玫瑰花海。
傅家的花园，全部种满了开得旺盛红火的红玫瑰，热烈的花海几乎将他淹没。
“阿诤...”
“喜欢吗？”傅尧诤自信满满地说：“我让人布置了一个月，把花园里其他的名贵花种都移开了，只种了红玫瑰。”
“你为什么就认定我喜欢红玫瑰呢？”
“因为小疏就是玫瑰味的啊。”Alpha脸上露出少时才有的天真：“我第一次闻到你身上的信息素，就觉得喜欢极了。这么好闻的味道，你一定也会喜欢。”
“是吗...”林迟疏低低应了一声，他走到花园里，茫然地望了一圈，视线忽然聚在角落里的几簇玫瑰上，他走过去，弯**，伸手想往里面探。
“小心有刺！”
傅尧诤出声提醒，可林迟疏已经把手伸进去了，很快，他拿出一小把蓝色的满天星。
与此同时，他的手背被刺划了好几道血丝。
傅尧诤心疼地拿出帕子替他擦拭手背上的伤口。
“没事。”林迟疏脸上难得有了笑颜：“这里怎么会有满天星？”
“应该是花匠布置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傅尧诤对这种单调的小花没兴趣，更何况它们还让林迟疏伤了手。
“扔掉吧。”
“养着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迟疏楞了楞，难得主动多说了一句：“我想把它养在我的房间里。”
“那你也摘几朵玫瑰回去亲自养着？”
林迟疏笑了笑，说：“玫瑰就让它们待在花园里吧。”
傅尧诤见他终于肯笑了，便不纠结花种到哪里的问题了。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按照流程，林家父母先给林迟疏过了生日。
林迟疏吹蜡烛之前，还往宾客席上看了一圈，而后眼里便染上了失落。
他把自己24岁的生日愿望给了弟弟林迟越，可林迟越却没有在场。
弟弟昨晚和他闹了脾气，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肯来傅家参加这场订婚宴。

第三十三章 CP30 关于迟疏（下）
还有半个小时才会进入订婚的正题，林迟疏坐在傅尧诤身边，猛灌了一杯红酒。
“哎，小疏。别喝这么急。”
傅尧诤劝阻道。
林迟疏根本不听，他让人过来又倒了杯酒，正打算喝个烂醉应付掉今天这场订婚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条短消息。
林迟疏看了一眼来信人，猛地清醒了几分。
他划开界面看了一眼信息：
【哥哥，我去海边了。】
......
一派和谐热闹的宴客厅忽然传出椅子急促拖拽的声音，待众人回过神，只能看到林迟疏匆匆离去的身影。
“小疏？！”傅尧诤拉不住他，只能跟着一起跑出去。
“怎么了这是？！”林母站了起来，十分不解。
姚清的脸一下垮了下来，连那点客套的笑容都没了。
林迟疏出了宴客厅便往停车场跑去。
傅尧诤在他拉开车门的前一刻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我要去海边。”
“海边？”傅尧诤努力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小疏是想把婚礼定在海边吗？可以啊，你喜欢的就是我喜欢的，你不用这么急。”
“不是的，不是的阿诤。我弟弟，我弟弟跑海边去了，我担心他出事。”林迟疏红着眼睛摇摇头，信息素不可控地外溢。
“你弟弟？他那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我知道，我知道小疏对弟弟很好，但是，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啊，你可不可以，把我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哪怕只是今天一天呢？小疏，算我求你。”
林迟疏看着眼前人卑微的模样，两行眼泪悄然滑落，他挣开傅尧诤的手，决绝地道：“对不起。阿诤，对不起。”
玫瑰的信息素弥漫在停车场里。
傅尧诤怔楞了片刻，扯着嘴角笑得很难看。
这股花香依旧让他着迷，着迷到可以毫无原则地让步，他一把钳住林迟疏的左手，把他整个人从驾驶座拉了出来：“你刚喝了那么多酒，还开什么车？”
“你...”
“坐到副驾驶去，我来开。”
林迟疏被他推着塞进了副驾驶，还被对方粗暴地系好了安全带。
傅尧诤转而坐到驾驶座上，熟练地启动了跑车。
车刚挪出去几米，林父林母便追了出来，林迟疏从窗外看过去，见到父母着急又失望的模样，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把林家和傅家都推至尴尬的境地。
可眼下没有任何事情能比林迟越的安全更重要。
昨晚两人争执时，林迟越就说过：“如果你订了婚，我就会死。”
林迟疏怕极了，弟弟性格孤僻，行事也容易走极端，他是真的怕他说到做到。
他深深看了一眼父母，并没有让傅尧诤停车的意思。
Alpha把车开上马路后便加了速。
他还存着某种幻想，也许快点把迟疏着急的事情解决好，他们的订婚宴还能继续办下去。
其实他清楚，在林迟疏心里，自己还比不上他的弟弟重要。
但没有关系，只要他爱小疏就够了。
至于迟疏爱不爱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可他是个人，是人都会有嫉妒心，他实在不解：“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林迟越啊？”
“他十岁才到的林家，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陪你长大的是我。”
林迟疏没有回答。
傅尧诤就继续说：“他流落在外那几年是可怜，可那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这样惯着他。就算他缺失亲情的陪伴，也有林伯父林伯母来补偿，你没必要把这个人当成自己的责任...”
“不是责任。”林迟疏终于开了口，他转了转右手的订婚戒指，声音染上明显的哭腔：“我对迟越的感情不止亲情...我...阿诤，我喜欢他。”
车猛地加速了一段距离，但很快又慢下来。
这里是高速，不能轻易停车，傅尧诤尽力稳住了车速。
“......”
“...你别胡说了...”
良久，他才应了这么一句。
他猜到林迟疏可能没那么爱自己，不爱没关系。
娶一个自己爱的人和娶一个爱自己的人，他选择了前者。他不介意在这段婚姻里当主动卑微的一方。他相信人心是肉长的，可何况林迟疏是如此心软善良的一个人，婚后他们还有大把的时光，傅尧诤自信自己最终能得到这个人的心。
但他从没想过，林迟疏深爱的是另一个人。
“原本这场联姻就是林家腹背受敌的无奈之举，阿诤，这对你不公平。”
“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我回应不了你。”
傅尧诤抗拒道：“你别说了。”
“这些话，今天就要说明白。”林迟疏轻而易举地摘下了那枚尺寸无论怎么定制都有些宽松的订婚戒指：“对不起阿诤，订婚取消吧。”
“......小心！”
回应这句话的是一道紧急转弯，林迟疏如果不是系了安全带早被甩得撞了头。
他往窗外看去，斜对面一辆大货车正加速撞过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庞然大物已经压了过来！
“小疏！！！”
这辆跑车完全被大货车逼到了角落里，傅尧诤无力再扭转局势，只在两车相撞时，拼死扑过去用手护主林迟疏的头与脖颈——这是他在驾驶座最大程度扭曲身体后能做到的唯一一个保护对方的动作。
紧接着，货车将跑车撞离了车道。
......
20秒后，颠簸停止。
傅尧诤尚且还有一丝意识，他睁开了眼睛，立即有血从额头流下，染红了他的视线。
他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睛可以动。
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林迟疏却已经没了动静。
傅尧诤的视线往下移，看见对方腰部鲜血淋漓地嵌了一块十厘米的碎片，这处伤口血流如注。
“....小疏，小疏...”
他哭着唤着林迟疏的名字。
可他动不了，林迟疏还被他抱在怀里，傅尧诤睁着眼睛，在灭顶的绝望和清醒之中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从微弱到停顿。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红玫瑰最后一次盛放，最终被鲜血彻底替代。
被林迟疏握在手上的订婚戒指掉到了车底，清脆的落地声回荡在满是血腥味的车厢里。
不知道遗落在哪个角落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林迟越。
他还在海边等着哥哥来哄自己回家呢，林迟疏没在他计划的时间内赶来，他等不及地打了电话来问。
他还不知道，他此生再不可能听到林迟疏喊他“小越”了。
手机的铃声依旧是林迟疏最喜欢的《WaltzAir》。
这首欢快的曲子却以悲寂的音符结尾...
曲子在表述快乐的高潮处戛然而止——林迟疏没有弹到最后。
音乐一停，傅尧诤才从回忆里抽身。
他视线有些模糊，便抬手抹了一把“潮湿泛雾”的眼睛。
他告诫自己放下这段往事，可总是不能真正做到。
“阿诤，你回来了。”
林迟疏快步朝他走过来，大方地给了傅尧诤一个拥抱，而后松开，笑得动人：“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迟疏。”傅尧诤释然地笑了笑，如是答。
林迟疏生的清俊，他的性格与气质被古典音乐浸润得柔韧纯净。
傅尧诤从前爱惨了他身上的这些特质，他觉得小疏就像是一件富有生命的艺术品。
上一世，他想把这件“艺术品”占为己有，放在家中独自观赏。
这一世的此时此刻，他依然欣赏着林迟疏的才华与样貌，却没了那些自私的念头。
今生能看到他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享受着音乐给他带来的乐趣，享受着此处的阳光与微风，于傅尧诤而言，已经是极大的满足。
他不想再去奢求什么，甚至急切地想给予林迟疏他想要的自由。
“走吧，我去婉拒你母亲的盛情，不让你难做。”
他拉着林迟疏的手腕，带着他往客厅走。
姚清正和林夫人喝着下午茶——中午两点喝下午茶，显然只是姚清为了避免尴尬的一个待客形式
林迟疏跟在傅尧诤身后，完全没了方才的忐忑与窒息感，坦然地应了姚伯母的要求入了座。傅尧诤则坐在林迟疏的身边。他还未问好，林夫人就笑着赞赏道：“姚夫人你看看，阿诤和迟疏坐在一起多养眼啊，两人真是天生一对，又是一起长大的。当年就应该结个娃娃亲，两个小孩都老大不小了，好结婚了。”
姚清：“......”
傅尧诤：“.......”
林迟疏：“.......”
林夫人实在是急坏了，亲自来给儿子说媒，换成古代就是上门提亲，姚清也不好明着拒绝。
林迟疏不能违拗母亲的意思，始终保持沉默，姚清也只是品着茶，偶尔点点头。
坏人只能傅尧诤来当：“伯母，我不会娶迟疏的。”
“...”林夫人惊道：“你不是可喜欢小疏了？上高中那会不还当着全校的面给迟疏表白？”
姚清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她知道自己儿子确实做过这种中二十足的傻事。
傅尧诤扶额。
他如果早重生几年，哪里还会让上一世那个自己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这下好了，18岁之前的自己确实跟个痴汉一样天天围着林迟疏转，就差把喜欢他挂在嘴边到处说了。
一天写三封情书，还当着全校的面念过两封！
林迟疏低笑一声，只觉得好玩，事实上19岁时，傅尧诤就和自己说清楚了。之前那些就是中二病犯了，还为此给自己道了歉。
因此现在再回想起来，只觉得好玩，有趣。
傅尧诤咳了一声说：“那是年少不懂事。”
姚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林夫人不解极了：“可你每年生日都会陪我们小疏过啊？”
“因为小疏是我最好最看重的朋友。”傅尧诤看着林迟疏说：“我们从前是好朋友，以后也会是好朋友。”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林夫人楞了楞，还想再说些什么，傅尧诤又道：“而且，我有心上人了。”
这下，林夫人脸上的笑才挂不住了。
姚清问：“有心上人了？”
“嗯，妈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
“......”姚清心道，我以为你说着玩玩的。
傅尧诤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夫人也不再自讨没趣了，她又客套了几句，便要带着林迟疏走。
傅尧诤起身打算去送一送，姚清等林家母子走远了，才慢悠悠地与儿子道：“阿诤，你养的那个小明星，玩玩可以，结婚不行。”
傅尧诤停下脚步，转过身与姚清对视，坚定地通知自己的母亲：“如果我要结婚，对象只能是肖乃屿。这点谁都改不了。”
“你...！”
不等母亲训斥，傅尧诤已经小跑着出了客厅。
“迟疏！”
他叫住了还未上车的林迟疏。
“怎么了？”林迟疏看着比刚才轻松多了，答话时脸上也隐隐带着笑意。
傅尧诤跑到他面前，说：“林家这次是被商业间谍恶意攻击，不管攻击的后果是什么，无非都是钱能摆平的事。明后两天我有空闲，我会尽力帮你解决这个难题。你不用一个人扛这些事儿。”
“阿诤...”林迟疏哪里知道傅尧诤会如此为自己着想，说起来林傅两家虽然做过邻居，但这几年也已经生疏了，如果这门亲事没说成，林家是不好开口让傅氏帮自己这么大一个忙的，他只能感激道：“谢谢你。”
林夫人也在车里听清楚了，她原先还不怎么高兴，听傅尧诤这么说，立刻又是笑脸相迎：“真是谢谢你了，林家现在的处境，确实是难啊。”
“不用客气，伯母。”傅尧诤看向林夫人，正色道：“小疏配得上比我更好的人。麻烦伯母对他未来的伴侣慎重把关。”
话里有话，可林夫人听不出来，只道自己的儿子自然会倍加爱护。
傅尧诤等林夫人重新坐回车里后，才问林迟疏：“你弟弟呢？”
“我弟弟？”林迟疏的眼睛亮了亮，提及弟弟时，语调都是上扬的，傅尧诤微微皱了皱眉。
“他还在Q区呢，说起来已经有半年没回家了。”
这一世傅尧诤恨不得掐死林迟越，但看在林迟疏的份上到底忍住了。
三年前给林家解决资金链难题的时候他只提了一个要求：把林家的二子林迟越送去当兵，去最苦的地方，最好一年都不要回来一次。
林迟疏当初是不同意的，可无奈父母点头了，他也无法再做出任何改变。
傅尧诤看得出来。林家父母对林迟越的感情也很浅，哪怕他是个alpha，也并没有因为性征优势而得到林父多少垂青。林家的骄傲一直是外界眼中的“音乐才子”林迟疏。
得到这个答案，傅尧诤才满意了：“没回家好，小疏，你离林迟越远一点。”
林迟疏不解，傅尧诤这句类似警告的话语这几年见了面就要提一句，他只能提醒对方：“他是我弟弟。”
傅尧诤提到这个人语气都会变得奇差无比：“在我眼里他就是个祸害。”
“阿诤，你不能这样说...”
“...算了，不提这个人了。”傅尧诤换了副和善的口吻问：“你今年的生日依然在家过么？”
“嗯。妈妈说，简单办个宴会就行。”
“我会准时参加的。”
重生后，林迟疏每一场生日宴傅尧诤都会出席。他真是被前世那场宴会变故吓坏了，一旦到了这一天，他必须让林迟疏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否则就会寝食难安，总担心这人是不是又在这天出了什么致命意外。
如果他应了前世的劫数出了意外，那么肖乃屿能躲得过前世种种的伤害吗？傅尧诤不敢深想。
他必须保全林迟疏，这也是间接在保护小屿。
“我会让人准备好你喜欢的酒。”林迟疏笑笑，拍了拍傅尧诤的肩膀道：“今年可以带上你的心上人。”
“嗯？”
“我看过他的电影，很不错，你喜欢的那个人，很优秀。”
“谢谢，他的确很优秀。我会把你的这句话转告给他。”
傅尧诤看着林迟疏的眼睛，小屿和他有这一双相似的眉眼，可两人目光里所包含的内容却完全不同，林迟疏的双眸澄澈如泉水，而肖乃屿的眼睛里则点了盏指引他心归处的明灯。
不一样，两个人一点都不一样。
上一世的自己真是傻，又瞎又傻。
他倾身抱住了林迟疏，坦然真切地道：“小疏，我祝你幸福。”

第三十四章 CP31 “你真好闻”
“咔！”导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好，各位休息一下。”
话音一落，小张立刻小跑到肖乃屿身边给他送水替他遮阳。肖乃屿花了两秒收住了戏里的眼泪，而后抬起一只手抓起自己的长发，让被闷了半天的脖子和后背通通风，另一只手接过了水杯。
化妆师拿了个夹子替他把及腰的长发夹了起来，又拿棉签处理omega眼睛上被眼泪糊掉一点的妆。
肖乃屿喝了一口枸杞茶，就问小张是不是只加了五颗冰糖，因为不够甜。
小张挠了挠头，说：“姚助理给的配方上写的是六颗冰糖，但是今天早上我才发现那袋冰糖只剩下五颗了。时间紧又来不及买，所以才少放了。对不起肖先生，我失职了。”
肖乃屿看他一副虚心认大错的模样，笑道：“不过少放了一颗糖而已，怎么就失职了？”
他一笑眼睛就开始弯，唐西收住了棉签，怕戳到肖乃屿的眼睛。等对方笑完，她才开始着手给大明星补眼妆。
“不过说起来，姚诤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人本来昨天就该回自己身边了，可昨晚他打了通电话，说事情棘手，可能还要再耽误几天。
至于几天他也没有说清楚。
肖乃屿又喝了一口不那么甜的枸杞茶，不知道对方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
难道是公司要破产倒闭了？？？
他只是这样一猜，就在心里呸了三声。
不能这样诅咒人家的事业。
......
“听说今天会有新人进组。”
“就是那个魏韧？他不是糊到地心去了吗？怎么还能来演特邀？”
“不清楚，不过人家糊之前好歹也是个影帝呢，而且副导演和他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小声议论着，肖乃屿听了一耳朵，没太放在心上。
“肖肖，待会儿我们对下台词？”
叶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身边，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肖乃屿答：“好啊”
叶裕和他同龄，虽然两人定位相同且是资源重叠的竞争关系，但叶裕显然和方亿晨不是一类人，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的友谊已经飞速建立起来了。
“我过来是给你提个醒。”叶裕忽然压低了声音，在肖乃屿耳边说：“下午就和你演对手戏的那个魏韧。在镜头外，你尽量远离他。”
“嗯？为什么？”肖乃屿不解，他完全不知道圈内有魏韧这一号人物。
按说如果是影帝，不至于一点名气都没有啊。
“你想想，他之前销声匿迹那么长一段时间，现在又忽然拿到了这么重的角色。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这话说得别扭，像是在背地里说人家坏话，叶裕只好换了一副口吻，提醒自己的搭档：“从小老师就教我们，omega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
肖乃屿偏头看了一下叶裕，这人生得白白净净，像极了omega，可他官方公布的性征确实是alpha。
他只当对方口误了，好心纠正道：“可你是alpha。”
“额，对对对，我都忘了我是A.”叶裕敷衍地绕过这个问题：“总之你小心点。”
“嗯。”
听完叶裕这番话，肖乃屿对魏韧这个人才有了点兴趣，可惜闻梦不在身边，不然也可以问问这个魏韧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经纪人正全心全意地给肖乃屿争一个高奢品牌的全球代言人，品牌方对代言人的要求严苛，闻梦不得不花一点心思，这几日就没待在肖乃屿身边。
小张跟唐西对圈内的事情知之甚少，根本没有多想。
下午最热的时段过去后，剧组才开始拍外景戏。
肖乃屿这才见到那个在剧中饰演自己恩师的魏影帝。
这人40左右，长了一张正剧脸，他已经上好了装，似乎也进入了角色，此刻混身上下都透着一种与剧中恩师完美契合的正直与威严。
如果只是肤浅地以貌取人的话，叶裕今早的那一番提醒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但是肖乃屿看多了姚诤那张比例完美的俊脸，审美品味也跟着变得刁钻了。
如果姚诤的脸是满分100的话，那这个魏韧，不过勉强达到及格线，还真入不了omega的眼。
不过人家是出道二十年的前辈，他到底要敬重几分。
等走近了，肖乃屿还是主动打了招呼。
魏韧原本只盯着剧本看，听到有小辈过来打招呼也只打算赏一个眼角余光——他一向如此。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肖乃屿。
“......”
两秒后，魏影帝放下了剧本，拿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omega。
他原先看过男主剧照，只觉得长相尚可。现在见到了真人，便打从心眼里唾弃这个剧组的摄影师，竟然活生生把一个灵动的小美人拍成了死板的画中仙。
“你叫什么名字？”魏韧盯着omega看，语气很是亲和。
肖乃屿被他带着打量意味的目光看得难受，跟在他身边的唐西到底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这个老男人的心思，刚想替肖乃屿回答，一旁的副导倒是快了一步，陪着笑脸道：“这是这部剧的男一号肖乃屿，老魏你应该清楚。”
“肖乃屿？”魏韧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个痞笑：“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说着，还朝肖乃屿伸出了手。
肖乃屿礼貌地笑了笑，想着初次见面握个手是正常礼节，便抬手与之握了握。
等他想要收回时，发现对方居然拉着自己的手不放，还用食指挠了挠他的手心。
这种挑逗意味十足的举动让肖乃屿厌恶，他猛地抽回手，顾着这位前辈的面子，只压着声音问：“你做什么？！”
副导演是个会看脸色的，一看肖乃屿不高兴，连忙把魏韧拉远，笑着冲他道：“好了好了，大家都认识了，可以开始拍了。”
而后便拉着魏韧远离肖乃屿，一边走一边警告这位不老实的过气影帝：“你别去招惹肖乃屿，这部剧的投资方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给钱的！不是以前那些随便让你玩的小明星！”
“是不一样，他比以前那些俗物好看多了。”
副导见他死性不改，气得牙痒痒：“我可是跟导演做了担保才把你塞进这个剧组的！你最好老实点！想翻身就给我老实做人！要是敢拖累我，我可不会再多给你面子了！”
魏韧显然是没有听进去的。
他出道快20年了，鼎盛时期在圈内可说是为所欲为，8年前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被打压到无戏可拍，无钱可赚，全盛时期签的对/赌协议让他赔得底裤不剩，还整天被狗仔报道“昔日影帝吃街边摊”这种新闻。
他确实栽了跟头，连暗地里对付自己的人都没弄清楚就被对方按在地上碾压。从顶峰跌落的人做梦都想着翻身，魏韧也不例外。
这次这个机会还是他借着一重又一重的亲戚关系找到了这个副导，又花了点钱买通了对方，才得到了这个角色，剧里的恩师仙风道骨，人设讨喜，魏韧很有自信能凭借这个角色再火一把。
火多久无所谓，重点是能捞一笔是一笔。
他一进组，就发现这个剧组的年轻人都把自己当前辈敬重，一下子又忘乎所以，看到个漂亮的o就动了歪心思。
副导演的警告丝毫作用没起。
下午拍的片段里有魏韧教肖乃屿舞剑的戏份。
武术指导先演示了一遍，肖乃屿记性好，很快就耍得有模有样，只是缺点力道。
魏韧炫技似地就地挽了一个剑花，力道与美观兼顾，武指拍手叫好，随口夸了一句：“魏老师不愧是武行出身。”
肖乃屿又跟着武指老师练了好几遍，真正开拍时，还是因为力道太软而被导演否掉了三次。
“这样吧，这段戏改一下好了。”魏韧假装好心地提议。
他二话不说地上前，忽然一手搂住肖乃屿的腰腹，一手握着他拿剑的右手腕。
大明星怒道：“你做什么？！”
“嘘，别生气，镜头拍着呢。”
在肖乃屿反抗之前，魏韧使了力道掌控着怀里的人，手把手教他就地舞出一个绝妙的招式。
这本就是师父教徒弟练剑的戏份，改成这样的呈现方式反而更有互动性。
导演心里虽然知道这样的触碰不妥，但拍出来的这一段实在是好，他也舍不得删。
好在金主这几天不在身边盯着，他出于整部剧的质量考虑，还是把这个片段留了下来，而后才喊了“咔”。
“你可以松开我了。”肖乃屿立即说到。
魏韧抱着他的力道却只松了一点点，肖乃屿听到这个中年alpha在自己脖颈后撩拨地说道：“你真好闻。”

第三十五章 CP32 暴走的柠檬
肖乃屿用手肘撞开了身后的魏韧，回头一个眼刀杀过去：“我敬你是前辈，还请你自重。”
魏韧委屈道：“你这就冤枉我了，你问问导演，刚才那条是不是拍得更好？”
他扬声问：“张导，你说是不是？”
魏韧毕竟是靠实力拿过影帝的人，就算七八年没出过镜，业务能力也没有生疏过，刚才那一场戏已经让在场不知过去内情的年轻一辈刮目相看了。
张导也点头认可他的能力：“确实是不错。”
肖乃屿颇有深意地看了导演一眼，张导不想惹了自己的男主，又走上前提醒道：“但是后面不用做这么亲密的举动了。”
在另一组拍戏的叶裕刚好路过听到了导演这句话，他并拢两指放在嘴里吹了个上扬的口哨，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后，男二号冲着肖乃屿笑着道：“男主的感情线在我身上呢！某些人别加错了戏！”
话里的敲打意味明显，魏韧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就算他落魄了也不是一个晚辈可以当众嘲讽的，他想要说点难听的回敬过去，可叶裕早就走去另一组了，根本没理他的意思。
肖乃屿看对方难堪，心情才好了些，与导演说：“快点把这两天的戏份拍完吧。叶裕说得对，主角的感情线不在比自己大了20岁的师父身上，后面再出现刚才那样的姿势不太合适。”
导演连忙道：“拜师学艺的戏份不多，这几天就可以拍完了。”
魏韧见导演根本不站在自己身边，不免心中悲凉，以前全盛时期，他的一句话在剧组里就是“圣旨”，谁敢不听？现在呢？话语权还不如两个年轻人大，肖乃屿是主角也就罢了，那个叶裕算个什么东西？
他暗暗地想，这人最好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否则他一定会来踩上一脚，彻底绝了他在圈内的路。
后续拍摄的片段都避开了师徒戏份，今天也没有夜戏的安排，肖乃屿早早收工，打算回酒店洗个澡，把身上蹭到的alpha信息素冲干净。
剧组里不是没有alpha，演男二的叶裕就是A，他和自己的近身接触戏份是整部剧里最多的，可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排斥过叶裕的信息素。
想来到底是因人而异。
肖乃屿回酒店泡了个澡，裹了一件浴袍就坐到床上去，小猫没抱过来，一个人无聊得很。
他一无聊就开始瞎想事情，以前是想喝酒，现在却是在想那个请了五天假的小助理。
念头刚起，姚诤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倒像是心有灵犀一样。
肖乃屿接起来，先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电话那头的傅尧诤显然有些意外：“你很想我？”
不管回答是什么，知道小屿这样急切地盼望自己回到身边，傅尧诤身上的疲倦已经一扫而空。他才把林氏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实在累极了。
“......”继那两句脱口而出的“宝贝”之后，大明星已经看透了，姚诤这个人就是嘴上没把门，这种问题当不得真。
说来奇怪，其实姚诤这样的话也可以归类到调戏撩拨的范围里，这跟魏韧拿手指挠自己手心的性质近乎相同——都可算是一种无礼的冒犯。
尽管姚诤与自己相熟，但AO有别，更何况，两人只是好朋友，不是情侣。
要真计较起来，这个助理早该被开了。
肖乃屿换位假设了一下，如果今天挠他手心的是姚诤，夸他信息素好闻的是姚诤，搂着他舞剑的人是姚诤......那么自己还会这么排斥吗？
他只是想象了一下这样的场景，两颊就微微发热。
这样的生理反应足够说明，他不仅不排斥姚诤对自己作出这类举动，甚至还有点期望和喜欢。
omega晃了晃小脑袋，把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驱逐出去。
他没有把今天发生的那一点不愉快说给姚诤听，而是嘴硬道：“再不回来，工资扣光！”
傅尧诤轻笑出声：“我明天早上就回来。”
他说着，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
“你很累啊？”大明星关心地问道。
”听到宝贝的声音我就一点都不累了。”
“......”
“我警告你哦，别乱喊人‘宝贝’，容易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什么不必要的误会？”傅尧诤想人想得紧了，心里话也不过滤加工，直接脱口而出。
omega认真地给他科普：“在剧本里只有相互喜欢的两个人才能这样称呼彼此，你这样乱喊，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大明星揪了揪手边的被子，语速飞快：“误会，误会你喜欢我什么的...”
电话里又传出一声低沉的轻笑，肖乃屿把手机的音量开得太大，像是这人就在自己身边一样，他窘迫起来：“你笑什么，你不许笑了...！！！”
“没有误会。”笑声停止，正经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
“没有误会。”傅尧诤认真道：“我喜欢你，乃屿。”
“......”
吧嗒一声，omega的手机掉到了实木地板上。
“怎么了？小屿，你摔倒了？”电话里的声音一下着急起来。
肖乃屿回过神来捡起了手机，重新放到耳边。
“你没事吧？！”
“没，没事，手机，手机掉了。”
那边长舒了一口气：“我吓到你了？”
“......”
“我是认真的。”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
林氏这次的危机让傅尧诤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斗不过老天，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让小屿避开那些劫难，也许他这九年的精心安排都敌不过“命中注定”四个字。如果所有劫数最终都会重演，那么他能做的就是替小屿挡下这些前世的难。
他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陪在肖乃屿身边。助理太敷衍，恋人或者丈夫，才是他想要的位置。
如果想要缔结法律认可的夫妻关系，他必须要用真实的身份。
“明天回来，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好，我，我等你。”大明星都脸烫得都能拿来摊荷包蛋了，被对方三两句话激活的恋爱脑完全顾不上思考对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他用食指抠着被子，轻声嘱咐：“要快点回来。”
“小张泡的茶没有你的甜。”
——
第二天一早，唐西就发现肖先生气色红润，脸上似乎还写着“我很高兴”四个大字。
“肖先生昨晚一定睡得很好，黑眼圈淡了很多。”
“啊是吗？”肖乃屿拍了拍自己的脸，笑着答：“昨天其实挺晚睡的。”
“那你一定是心情好，所以气色跟着一起变好了，今天都不用打腮红了，你这种状态素颜出镜都没问题，继续保持。”
唐西笑着放下了化妆刷：“今天梦姐也回来了，昨天那些事要不要和她细说？”
omega想了想，摇摇头：“算了，闻梦知道了肯定要讨个说法，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我也没有什么损失，这两场戏拍完就江湖不见了。我敬他是前辈，给他留几分面子吧。”
唐西轻叹了口气：“肖先生，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很简单。”
肖乃屿其实还有另一层顾虑，如果闻梦知道了，意味着那位收养人也会知悉。
他不太希望对方知道自己遇到了这种事情。当然他也不希望姚诤知道。
这两个人在他心里各自占据了举足轻重的位置，他也说不上自己更在意谁。
如果哪天那位F先生和姚诤一起掉到了水里，我要先救谁？!
这个问题他纠结了一路，到了片场才意识到自己压根不会游泳。
跳下去只怕要成为被救的那一个。
那么哪个会先来救自己呢？又或者说，如果那两个人都对自己伸出了手，他要怎么选？
一下车，被烈日一照，大明星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做什么白日梦，当真是偶像剧剧本看多了，居然比里面的主角还会幻想！
“今天怎么有媒体？”小张给肖先生打着伞，然后发问。
肖乃屿也看到了，今日的片场十分热闹。
唐西说：“像是媒体探班日。”
“媒体探班？这班探得有些早了，剧才拍了不到一个月。”肖乃屿小声嘀咕着。
“肖先生！”
闻梦的声音从左侧响起，肖乃屿偏头去看，闻经纪人正踩着五厘米的高跟朝这边快步走来。
“我可算不负重托，帮你把F（X）的代言谈下来了，顺便拿到了ML时装周的邀请函。”闻梦整个人都是亢奋的：“我会一步一步给你拿到更好的时尚资源。让你站在最高处。”
“辛苦了。”
肖乃屿没什么事业心，他只想拍出好作品，早日得到更多的认可，人气流量这些他倒是看得很淡。不过在有好作品的前提下，他也愿意配合闻梦给自己规划的每一步路。
只是他这种性格，就算登到了业内的顶峰，心态也会如山涧的水一般平和。
名利在他心里掀不起波澜，然而姚诤昨天的那通电话却让他心潮澎湃到半夜。
闻梦又兴奋了好一会儿，在她看来自己就像打了一场胜战，值得好好庆祝几天。
等她兴奋完了才发现今天的片场来了很多媒体：“今天探班？”
唐西已经从叶裕的化妆师那里打听到消息了：“是那个魏影帝把媒体找来的。一个特邀的配角，戏份就那么点，再晚几天，他都离组了呢。所以要抓紧机会宣传啊。”
“魏韧？”闻梦皱了皱眉头：“怎么把他找来了？”
她这几天忙代言的事情，居然完全把剧组会进一个和肖先生对戏颇多的特邀演员这件事给忘了！
导演居然也没和她说。
说不说也无所谓，主要是这个演员，怎么就偏偏要挑一个被靳氏针对的过气影帝呢？
而魏韧的那些破事也实在不堪入耳，这要是被雇主知道了，事情岂非很难收场？
“他怎么了？”肖乃屿听出闻梦知道些什么，便问道。
但是很快，那群围着导演和男二的记者就发现肖乃屿的存在。
探班当然要探主角啊。
“肖乃屿，能采访你几个问题吗？”
“第一次演电视剧什么感受啊？”
“剧组有没有什么趣事可以分享一下呢？”
“......”
闻梦只能放下手机，先应对这群记者。
副导演早有安排，找了个小坡上的空地把剧中主演都聚在一起，肖乃屿站最中间，叶裕和戚露露站在他的左侧，而魏韧则挤到了肖乃屿右侧近身的位置。
闻梦一看这个站位就觉得有问题，什么时候一个特邀能占着女主的位置了，这个魏影帝，可真是不知好歹。想咸鱼翻身，未免做得太显眼了些。
可记者已经开始提问，十多家媒体盯着，闻梦不好上前干扰，只能时刻留意着不要出现某些不识趣的人问出某些不友好的问题。
这部剧的演员到底都是雇主亲自审查的，人品和能力同时在线，戚露露落落大方，即使自己的位置被占了也没表现出不满，还委婉地表达自己要让一让前辈，叶裕回答问题时动不动就拉上肖乃屿一起，两人互动时有说有笑，镜头内外都是好朋友。
闻梦才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压迫感袭来，她回头一看。
傅尧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后，鹰一般犀利的目光正盯着肖乃屿身边的魏韧。
“傅，傅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闻梦知道在特邀演员这件事上自己失职了，本来就心虚，见到傅尧诤阴沉沉的脸，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魏韧，怎么会出现在小屿身边？”
这语气冷得能结出冰渣来。
能言善道的闻经纪人舌头都打结了。
“初次合作，魏韧能评价一下肖乃屿吗？”有记者问。
魏韧自然地接过话筒，笑着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男主，夸道：“他是一个很有灵性的演员，年轻一辈的演员里 ，我最欣赏他。”
肖乃屿脸上挂了个礼貌性的假笑，不予互动不予回应，淡然处之，仿佛对方在夸的是别人，和自己无关。
魏韧一拿过话筒，就开始长篇大论，一时半会居然还讲不完。
傅尧诤站着的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魏韧背后的所有动作，这个人一只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仗着有立牌遮挡，背在身后肆无忌惮地在肖乃屿的后腰处上下抚摸。
肖乃屿穿了戏服，腰部束了腰带，那里的布料刚好最厚，他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背后摸自己。
傅尧诤捏紧了拳头，闭上眼，呼吸跟着急促了几分，他的脑海里一幕幕地闪过前世这个人给小屿带来的所有诬陷与不堪。
空旷的采访现场忽然被一股炸裂开的特优级alpha信息素攻占，那信息素的攻击性之明显压迫性之强就连闻梦和小张这样的A也险些站不住脚，更妄论现场一大群的beta和omega了。在所有人被柠檬信息素急剧影响得迅速虚弱时，傅尧诤一个箭步冲上前，拳头如子弹一样迅速准确地砸向魏韧的面门。
“砰”的一声，站在身边的肖乃屿甚至听到了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魏韧挨了一拳立即倒地，傅尧诤上前，拳头如铁锤一般重重砸下，拳拳到肉！
“十八线小生深夜与影帝在酒店拥吻！场面火爆！”
“据知情人透露，当晚是肖乃屿为争得下部剧男主角而诱使魏韧与其开房主动献身，这种行为实属无耻...”
“魏韧工作室出面澄清，当晚实情为肖姓演员趁魏韧酒醉，将其带至客房，剧方已有人出面作证。”
“连续剧！魏韧被爆隐婚且有一五岁孩子！花边绯闻变出轨丑闻？被看好的小生肖乃屿一夜之间竟然沦为小三？”
“品行败坏，道德泯灭，这样的演员何以能出现在大众面前？！封/杀肖乃屿！”
“魏韧妻子发文称原谅丈夫酒后的小错误，愿意接纳其回归家庭，同时影射肖姓演员不知廉耻二字如何书写。”
“‘酒店拥吻门’过去一周，肖乃屿工作室始终毫无回应，网友：做贼心虚！滚出娱乐圈！”
“风波后回归家庭！魏韧首次在社交账号上晒出自己五岁的儿子，网友：妻子好美，儿子好帅！浪子回头金不换！”
“......”
“肖乃屿发文退出娱乐圈，对拥吻风波只字不提。”
“网友在机场偶遇肖乃屿，称其神情恍惚，疑似重病。”
“......”
“据悉，因为风波消失三个月的肖姓演员已经因病去世。”
......
前世这个人施加在肖乃屿身上的种种诋毁在他脑海里一一划过！每一句污蔑都换算成这一计计铁拳，武行出身的魏韧被信息素强悍的傅尧诤按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消片刻，影帝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已经鲜血淋漓。
傅尧诤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打红了眼，失去了理智。
动作之间，却有一颗颗热泪混着拳头一起砸下来。
肖乃屿身上那些污水，直到他死后才被洗干净。
直到他死了，自己才还了他一个清白。
前世的小玉兰受够了苦化成了泥，今生他拼尽全力保护着的小花，居然还是被这个人的脏手碰了。
他下手，一拳比一拳重。
整个片场的人都被那股暴走的柠檬信息素压制得毫无行动能力，只有肖乃屿受的影响最小，他自己也奇怪，明明他和姚诤并没有缔结标记的关系。而且这股酸味，为什么如此熟悉？似乎在梦里闻到过！对了对了！那天自己醒来身上的衣物上也是这股酸味！
他看了一眼姚诤的背影，真是像极了自己的梦中人。
可他无暇去深思这些细节。最开始，傅尧诤把人扑倒揍了几拳他是没打算拦的。
那几拳打下去，也算是昨天魏韧对自己那些举动的教训，可后来，他发现傅尧诤越打越狠，越打越狠！完全没把魏韧当成人！
眼看着出了血，在场没人有力气上前阻止，肖乃屿怕魏韧被打死，怕姚诤手上染上人命，便撑着微微发软的身体，上前试图阻拦：“别打了！够了！姚诤！”
他伸手拉住姚诤的胳膊，想劝他理智：“适可而止，再打要出人命的！”
傅尧诤早没了理智，看也没看拦他的人是谁，只恶狠狠地一脚踩上魏韧的胸口：“我他妈就是要他死！”
肖乃屿只觉得自己似乎被甩了出去。他脚下跟着一崴没站稳，直接摔下那个小坡，额头恰好撞上地上突出的一块小石头，登时出了血，他疼得呼吸一窒，眼前立即黑了下来。
“肖先生！！！”闻梦大喊一声。
傅尧诤的理智才回笼了一丝，他回头看去，肖乃屿就倒在他身后的小坡下，额头上的血染红了地上的几片枯叶。

第三十六章 CP33 我替你挡
傅尧诤踹开被打得半死不活的魏韧。
他冲下小坡，一把抱起肖乃屿。omega额头上的血流得可怖，人已经昏了。
他用手捂着肖乃屿额头上的伤口，温热的血液慢慢渗过指缝滑到手背上。
“小张！去取车！去医院！”
他懊恼于因为自己的莽撞伤了小屿，理智终于完全回归。
强悍顶级的alpha信息素瞬间收拢，所有人的行动力得以缓慢恢复。
同为男A，小张恢复得算是最快的，他一有力气便小跑着去取车，一分钟也不敢耽搁。
等傅尧诤抱着omega离开后，闻梦才完全恢复过来，她脑中警铃大作，现场这么多记者，十几个镜头盯着，刚才那一幕肯定被拍下了！
魏韧虽然过气多年，但好歹也是个名人，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网上铁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雇主的现有身份是假的，又有傅氏做保护伞，这件事无论如何也波及不到他身上，可肖先生怎么办？
一旦被人挖出打人的是肖乃屿的助理，那么网友必定会直接猜疑是肖乃屿与这位影帝前辈有什么过节，往严重了说，就是不尊重前辈或者在剧组做戏霸——这种猜测对于一个处于事业上升期的男艺人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闻梦头都大了，她告诫自己不要慌乱，危机处理的第一步就是掐断现场消息源。
她先口头吓住记者：“烦请各位把刚才拍到的视频删了，一律不准传出去。否则，否则就是在和靳氏作对！”
其实拿出傅氏来压效果更好，可闻梦没傻到自己暴露雇主的真实身份。
导演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即招呼剧组的工作人员配合闻梦把记者拍到的视频全部删除。
记者们大多数都没回过神来，他们不知道刚才打人的是傅氏的当家人，也因此错失了一个大新闻。
魏韧还倒在地上嗷嗷喊疼，闻梦头疼地拿起手机打了120。
她怎么也想不通雇主为什么会这么冲动，就算魏韧冒犯了肖先生，也完全可以暗地里断了他的后路，何苦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当着众人的面把人往死里打？
闻梦头一回惧怕起这个平日里威严绅士的雇主。
她现在只能祈祷肖先生千万不要有事，否则，这件事可就没完了。
——
肖乃屿被医生诊断为轻度脑震荡，傅尧诤确认他没有大碍后，便着手办了转院，把人安排到私立医院最好的病房里休养。
omega一直没醒，他头上缠了纱布，脸色因为过度失血而变得惨白，乌黑浓密的睫毛在这片苍白上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傅尧诤坐在床边贴着肖乃屿的手背，心中自责又害怕。
林迟疏提及林迟越时那种暧昧喜悦的态度，三年后复发的林氏危机，八年前被他打压到抱头鼠窜如今却又出现在肖乃屿身边的魏韧...他悲观地意识到，前世所有的人和事在今生都已经成为定局。
所有因果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局。
要解开这个困局，必须从源头着手。
他试着摸清所有劫数的逻辑链。
前世悲剧的源头是那场订婚。林家兄弟的感情不一般，他不是神，即使重生了也无法控制林迟疏的感情。
所以他早早掐断了今生与林家联姻的所有可能，以此来保住林迟疏平安，这样才能避免未来某个未知的时间点里林迟越再次把子弹打入肖乃屿的心口。
只要自己从林家的恩怨中脱身，乃屿就不会被牵连。
看到魏韧出现在乃屿身边还做出与前世性质相同的举动时，他就意识到只要魏韧没死，那场可怕的污蔑和舆论暴力随时可能在今生重演。或许八年前他应该更狠一点，直接雇凶杀人灭了这个祸害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傅尧诤心里清楚，他从来不是在和魏韧斗，他是在和前世的命斗。做绝了，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在那短短的几十秒里，他就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在场那么多记者，那么多镜头...
他要把这个随时会祸及小屿的隐患提前引爆到自己身上。
“不管今生还有什么灾什么难。”他坚定地与昏迷中的人说：“如果躲不过，我就替你挡。”
当天晚上，魏韧在剧组被不明人士打进ICU的新闻就被多个营销号爆了出来。
【听说身上多处骨折，脸都被打歪了，之前一张满脸血的图片被和谐了！】
【天哪，魏韧吗？我小时候看过他演的大魔王，也算是我们这一代的回忆了吧。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真真过气影帝不如狗？】
【有传打人的是肖乃屿的助理！现场流出一小段五秒的视频！链接：#UYT##】
......
【好模糊啊，根本看不清正脸！】
【视频挂掉了！谁看到了说一下内容啊！有瓜一起吃！】
【视频又短又糊，根本不能看清人物，只能看到两人在打架，但是听喊痛的声音似乎真的是魏韧！所以可以确定是现场视频。】
【助理打人？是私人恩怨还是emmm肖乃屿默许的？他是不是跟魏韧有过节？】
【官方尚未定论，请各位不要恶意猜测，这么关注肖乃屿，不如来看他的电影啊！】
【不管怎么样，施暴者是肖乃屿的人，说跟他没关系我是不信的，粉丝别洗地了，还有在这种新闻下空瓶，也不怕孽力回馈？】
【评论里有些人嘴真毒！官方尚未定论，你就往肖乃屿身上扣锅，粉丝维护几句都不行？谣言就是从你们这些人的嘴里传出来的！】
眼看着舆论的走向就要针对到肖乃屿身上，闻梦急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一时间也顾不上打扰不打扰了，她门也没敲就进了病房。
坐在床边独自感伤的傅尧诤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倒没有生气，只是压着声音问：“怎么了？”
闻梦分明看到雇主眼角还挂着一颗眼泪，她又看了一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肖先生，轻声道：“傅先生方便出来一下吗？有急事。”
傅尧诤没有多问，他回头抹了一把眼睛，把乃屿的手小心地掖进被子里，而后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闻梦着急地把事情的棘手程度概述了一遍：“现场还是有记者把视频传到网上去了。不过视频模糊，没有任何清晰的信息。但是这件事现在热度越来越高，我怕事情闹大了，会影响到肖先生的声誉，现在必须要给外界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但是......”
“但是你不知道要把这件事推给谁，是吗？”傅尧诤说出了闻梦的困扰。
闻经纪人沉默地点点头。要是普通人做了这种冲动无脑的事情，她早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罪魁祸首推出去承担后果了，可偏偏，打人的是雇主。这就十分难做了。
傅尧诤却淡淡地说：“人是我打的，责任我来承担。你把我推出去吧。”
“傅先生？！”闻梦惊得睁大了眼睛。
傅尧诤道：“公关的黄金时间是48小时，现在已经过去10小时了。怎么处理还要我来教你么？”
“‘姚诤’的身份是假的，我在乃屿身边的时间短，大多数时候都戴着口罩，没有媒体拍到过我的正脸，当初简历上那个假身份现在不就可以拿来用了吗？”
闻梦担忧道：“那万一魏韧报警了呢？这个假身份瞒不过警方的数据库。”
傅尧诤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反问：“你以为，他敢报警？”
“闻梦，你是圈内的老人了，魏韧前几年的那些事你还不清楚吗？”
闻梦是个一点就通的聪明人，她立即明白雇主指的是魏韧八年前被压下去的性/侵丑闻。
当时魏韧盛极一时，在剧组性/侵三个omega小演员的新闻被他背后的资本方压了下去，但那时还有一个更强大的背后势力要致这个影帝于死地，两方资本暗中缠斗，最后取得一个折中的结果，魏韧没有被送警局，但也断了所有前途，被业内隐形封杀。因此八年前才突然销声匿迹。
闻梦忽然明白过来：“傅先生您是说？当年？”
“当年是我让人去查这件事的，那件事的照片，录音，视频证据都在我手上。”
“您，您八年前就开始针对魏韧了？”
傅尧诤默认。
闻梦暗暗震惊，八年前，雇主才20岁出头，一个小年轻，居然敢去查这种事，而且还把魏韧和他背后的资本方牢牢拿捏住了。
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
“所以，这件事魏韧不敢闹到警察那里去，否则，先进监狱的会是他自己。你去拟一个公关函，阐明两点：一，片场打人确有其事，但只是轻微推搡，网上传言不实，伤人者虽为肖乃屿助理，但动手是因为私人恩怨，与肖乃屿无关，工作室已第一时间开除此助理，后续魏韧方如有任何需要补偿的地方，工作室会在责任范围内进行配合。二，纠打过程中，肖先生试图阻挠施暴者行径，反被其推下小坡，至今昏迷未醒，肖先生亦是受害者，工作室会依法追究施暴者的刑事责任。”
闻梦飞速记下，只要第二点说明白了，舆论就不会针对到作为受害者的肖乃屿身上。
这算是化解了她心中最大的忧虑。
“你可以适当让人爆出‘姚诤’的个人信息。建一个属于这个人的社交账号，网友需要一个宣泄怒火的对象。只要他们有对象骂了，自然就不会去牵连无辜的人。”
闻梦提醒道：：“这个假身份牺牲后，您后续就不方便继续用这个名字了。”
“我知道。”傅尧诤释然地道：“等小屿醒了，我会坦白我的真实身份。不再骗他。”
当晚九点，见屿工作室就发了声明，第一时间回应所有猜测与质疑。
这条动态下面的评论多是对肖乃屿的关心，少数激进的粉丝责问工作室招人不查清楚背景，连累偶像受苦，闻梦默默委屈，无处喊冤。
肖乃屿昏昏沉沉地睡着，对外界的变故无知无觉。
傅尧诤想，睡着也好，等醒过来，这些腥风血雨也就过去了。
他坐到病房的沙发上，打开了团队给他安排的账号——这是小张平时的小号之一，如今牺牲成“姚诤”的账号。
首页最新一条动态，评论已经飙到了5000条。
傅尧诤点开看了一眼。
【脑子有病就滚回精神病医院住着，出来祸害人就是该死！】
【姚诤，男A, 电话：12345678910，欢迎各位电话骚扰及辱骂！】
【看视频打人打得挺狠啊？等着魏韧告你吧！】
【不会做人就别做人，去当个牲口不好嘛？】
【有人爆料这人TM还是肖乃屿私生饭，肖乃屿太可怜了居然有这么可怕的粉丝，要不是这回早早暴露了暴力倾向，我感觉哪天他暗地里对肖乃屿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都是有可能的！】
【你是个什么东西？】
......
私信和评论，全是不堪入眼的辱骂。
许多人指名道姓地骂，因为姚诤的名字和他的本名谐音，所以傅尧诤看这些评论时，仿佛对方就是指着自己的额头骂出这些污言秽语。
恶语伤人六月寒。
他只是抱着围观的心态粗略看了几十条就已经有些不适。
傅先生终于切身体会到了肖乃屿上一世所经受的网络暴力。
和他今日有所布局的情况不同的是，前世，肖乃屿是独自一人站在风口浪尖承受着所有攻击。
身前没有护盾，身后没有依靠。
傅尧诤想，自己今天受到的“暴力”抵不上小屿前世经受的十分之一。

第三十七章 CP34 打人不对哦
夜色渐深，这件涉及公众人物的暴力事件让原本就“日不落”的互联网变得比以往更加热闹。
事态发酵到全网皆知时，姚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傅尧诤走出病房才接了起来。
“阿诤，网上那个视频是不是你？你打人了？”电话一接通，姚夫人就劈头盖脸地问了这么一句。
傅尧诤有些出乎意料：“妈...你怎么认出来的？”
“我怎么认出来的？你是我儿子，就算那个视频打了满屏马赛克我都能一眼认出你来！”姚清在电话里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人？从小到大我可从没见你那么粗鲁过！”
“他碰了我喜欢的人。”
“......”
“你喜欢的人？又是那个肖乃屿？”
“对。”
姚夫人费解至极：“阿诤，你为了他去淌这种混水？你知不知道网上把你骂得有多难听？！就算他们骂的是另一个名字，可妈妈也心疼啊！”
“...对不起，妈妈。”
“你打算怎么解决？”
“事态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傅尧诤不打算让母亲为这件事操心：“我能处理好。”
“你现在在哪？”
“医院。”
“医院？！你受伤了？！”
“不是我。”傅尧诤垂眸，语气里带着自责：“是小屿，他头磕伤了，还没醒。”
姚清却松了一口气：“看来新闻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是炒作。”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从来没有炒作过。”
“好了你别替他说话了，妈妈自己会判断。这件事，我会出面帮你解决好。”
“不用了。我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能处理。”
“你怎么处理啊？由着那些人骂你啊？”姚清显然是被网上的舆论气到了，她愤愤不平道：“你是我儿子，要骂也只能我来骂你，网上那些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傅家的人是随便能让外人欺负的吗？！”
“......”
“这事你别管了，妈妈会给你处理得干干净净。”
姚清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傅尧诤无奈。他本就把这件事当作对自己的一种惩罚，即便多被骂上几天也是自己活该的。
而且既然他想要替小屿挡掉这个劫，就必然要闷声承受和前世对等的软暴力。
外力可以干涉，但不是现在。
可他忘了考虑家人的感受，父亲早逝，母亲一人将自己带大，除了感情这一关，姚清从没让他受过一点委屈，她性格刚强，雷厉风行，在商场上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在家里也是一位合格的好母亲。
前世傅尧诤开枪自尽，最对不起的便是妈妈。
他想，自己也该听话点，少让她操心了。
可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顺着母亲的意思，唯独在肖乃屿的问题上，他必然是要和母亲反抗到底的。
第二日太阳升起时，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舆论已经转了风向。
先是凌晨三点，魏韧工作室急匆匆地发了一则声明，称魏先生此次的伤情并不严重，与网上谣传的重伤不符，继而又承认确实是魏先生行为有失才招此祸端，与打人者无关，尽管措辞十分委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变相承认自己该打。
通宵未眠的傅尧诤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则声明，他猜想是母亲出面施压了。
姚清做事一向狠绝，她不仅按头逼着刚出ICU的魏韧道歉，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故意让人放了魏韧八年前性侵丑闻的消息出去，随便从一大摞证据里挑了几张模棱两可的照片传到网上去，旧事重提，很快，网友的注意力就从片场打人事件转移到疑似影帝性侵的热闻上去了。
闻经纪人大清早飞奔至医院，冲进病房时脸上还带着如释重负的喜悦：“傅先生，事情全部解决了啊！”
闻梦焦头烂额了一晚上，一个囫囵觉睡醒，惊喜地发现一切都云开月明。
她兴奋至极，以至于推门的动静太大，傅尧诤刚想提醒她安静点，躺在病床上的肖乃屿忽然皱了皱眉头，傅总察觉到这一细微变化，立即弯身轻轻拍了拍omega的肩膀，柔声唤道：“小屿？宝贝，要醒了吗？！”
肖乃屿觉得吵，他的耳边有许多声音，先是推门声，继而是高跟鞋踩瓷砖的哒哒声，而后才传来这道熟悉亲切的呼唤。
他的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今早的阳光格外温和，omega一下就适应了光线环境，看清了守在床边的alpha。
傅总高兴坏了，一边按着呼叫铃，一边呢喃着“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闻梦五厘米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非常有存在感，肖乃屿都不用去看，光用耳朵听就能判断出“高跟鞋”正在靠近自己，说了几句什么话又兴奋地跑去门口。
“医生来了！”
随着这声夹杂喜悦的惊呼而来的是更多人的脚步声。
大明星终于弄清楚自己在哪里了。
他又进医院了，这种平均半个月躺一次病床的频率高得让他头疼。
不是心理上的“头疼”，他发现自己的头是真的有些疼。
他抬起手想摸一摸隐隐作痛的额头，才抬到一半，就被医生拦下了：“额头上有伤，暂时不能碰。”
医生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病人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肖乃屿答：“1”
医生点头，又伸出三根手指：“这个呢？”
“3”大明星虚弱地道：“医生，我没有摔傻。”
医生本来还想比个“5”呢，听了这句话笑了笑作罢。
“那头晕吗？”
肖乃屿认真感受了一下，答：“还好，就是有点疼。”
“这两天过去就会好了。”医生说：“脑震荡都会晕上几天的，家属要小心照顾着。”
“家属”两个字让傅总浑身舒畅，他点头连着应了两声好。
肖乃屿看了一眼殷勤的姚诤，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情来，开口问道：“魏韧呢？还活着吗？”
闻梦答道：“还活着还活着，只是轻伤而已。”
“轻伤？”omega反问：“打得那么重怎么可能只是轻伤？”
傅尧诤坐到床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安抚道：“你别管那些事了，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肖乃屿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alpha却抓着他的无名指不放，态度小心翼翼地：“你生气了？”
“......”
”没有生气。只是打人是不对的，而且你还往死里打，幸好对方没事，不然你想去坐牢吗？”肖乃屿看他一眼，无奈道：“下次别这样了。”
“好，不这样了。我保证。”
他的保证里，剔除了两个人，一个是魏韧，一个是林迟越。
前者不知好歹贼心不死，打死也不为过，后者现在是眼不见为净，但如果哪天林迟越敢表露出一点对肖乃屿的敌意，傅尧诤会好不犹豫地先下手为强，到时就是林迟疏出面求情也没用。
站在旁边的闻梦见肖先生没有要生雇主气的意思，心中大石轰然落下。
她偷偷去看过一眼，其实魏韧真的被打得蛮惨的，雇主这回是下了狠手。
好在现在网上这方面的新闻已经屏蔽得差不多了，肖先生是不会知道魏韧的真实伤情的。
肖乃屿醒了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他身体本来就弱，受这种伤更是雪上加霜，没个十天半个月很难恢复过来。
傅尧诤只想让他好好休息，网上的事情就先瞒了下来。
等小屿睡了，他才着手处理剧组的事情。
闻梦都查清楚了，魏韧是靠副导的关系走后门才拿到了这个角色，事先的候选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这也是闻梦放心让剧组挑演员的主要原因，她哪里能想到副导演会在背地里给她搞这么一出惊喜来？
那个副导演自然是被开除了，还背负了几十万的违约金。
导演反应迅速地删了之前拍好的几段成片，没敢让金主看到魏韧搂着肖乃屿舞剑的那段视频，而后又针对自己监管不到位的错误进行了反思与道歉，傅尧诤看在他能力出众的份上，勉强留住了他导演的位置。只是后续安排进来的副导是靳氏下派的，权限与导演相等，完全是来分权制衡的，导演也不敢多说什么。
第三天，肖乃屿的身体才恢复了一些，只是一张小脸依旧苍白，让人看一眼就心疼。
傅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除了换药这种技术活，其他地方他都亲自照顾着。
那天那通电话之后，两人的关系无形中又近了一层。
似乎只差一小层窗户纸了。
但谁也没有主动去捅破。
早上医生刚给omega换好了药，凌姨就提着早饭过来了。
肖乃屿见到凌姨回来，先问了一句她儿子的病情。
“已经完全好了，谢谢肖先生关心。”凌姨一边把热乎乎的青菜玉米粥盛进小碗里，一边说：“头上有伤口，只能吃点清淡，等肖先生好了，我再回去给你煮好吃的补一补。”
“谢谢凌姨。”肖乃屿闻着粥的香味就有了食欲。
因为要忌口，凌姨送来的饭菜和医院提供的饭菜一样清淡，可同样的食材，凌姨就是能做出别样的美味来，那是外面的厨师比不上的。
傅尧诤熟练地拿起勺子，准备和昨天一样喂他吃，肖乃屿却不肯了。
凌姨立即意识到自己的电灯泡属性，她飞速把四个小包子放进盘子里，而后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傅总见门关上了，笑着看向肖乃屿：“好了，就我们两个了，我喂你。”
omega这才张开了嘴，吃了一口热粥。
他自己拿了一个豆沙包，揪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嚼，顾着要忌口，豆沙都没有以前那么甜了。
“嗯，你不是说，等回来了有件事要和我坦白嘛？”他咽下不甜的豆沙，看着alpha说道。
傅尧诤舀粥的动作顿了顿：“你现在就想听吗？”
肖乃屿点点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我的气。”
“不生气。”
傅尧诤得了这三个字，飞速地鼓起了勇气，他捏了捏盛了粥的小勺子，刚想开口坦白自己的身份，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砰地一声，两人都吓了一跳。
肖乃屿循声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女人。
他正疑惑，坐在自己对面的alpha却开口喊了句：“妈？！”
大明星惊讶道：“谁？？？”

第三十八章 CP35 老傅掉马
后来据保镖回忆，夫人第一次见少夫人的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这回这事儿闹得有些大，姚清没法再放任儿子任性，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为了更实际地观察儿子中意的小明星私下里是如何的，她刻意不敲门，来了个突击检查。
结果就看见阿诤侧身坐在床边，手上拿着碗和勺子，一副要喂对方喝粥的架势，而那个之前只在照片和电视上看过两眼的小明星，此刻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病号服松垮地挂在身上。
这画面第一眼看过去还挺和谐，让人联想到老夫老妻的岁月静好。可问题在于，她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心甘情愿地伺候过人？更让姚清无法接受的是，那个小明星为什么还一脸理所当然的享受模样？好像傅氏的总裁就是他的一个仆人一样？
姚夫人自己脑补了许多，脸上浮现出不高兴的情绪，但被精致的妆容掩饰住了。
她挥挥手，示意两个保镖在病房外等着。
傅尧诤放下碗和勺子，起身迎了上去：“妈，你怎么来了？”
姚清道：“我来探望一下你中意的omega，看看他伤好了没有。”
肖乃屿听了这话，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看到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下意识地说了声：“伯母好。”
姚清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有一种无以名状的偏见，她见omega额头上的纱布并没有渗出血迹，便总还在怀疑他对外宣称的“受伤住院”是为了塑造受害者的形象以此转移舆论的战火，这才连累自己儿子被骂了一晚上。
“我看你伤得不严重啊，站起来让伯母看看？”
“妈，他头上还有伤。”
傅尧诤立即走回床边，扶着omega的胳膊，轻声在他耳边说：“你坐着就好，别乱动。”
肖乃屿身上确实没什么力气，可女人审视的目光如刀一般在他身上梭巡，他有些难受，如果是普通人不理也就罢了，可眼前这位是姚诤的母亲啊。
他只是想到这一点，便觉得自己继续盘腿在床上坐着实在太失礼了。
“我没事了。”他轻轻捏了一把alpha的手背示意他放心，而后一只手撑着病床上支起的小桌子试图下床，傅尧诤拗不过他，只能小心扶着。
因为伤在头部的关系，医生叮嘱过恢复期间少下床。
不听医嘱，就会尝到苦楚。
肖乃屿脚才落地站稳，眼前立即闪现出几百层重影，连女人的脸都看不清了，他那一瞬间几乎是没有意识的，直到往后靠到一个结实的怀里时，那阵可怕的晕眩才散去。
“没事吧小屿？”搂着他的alpha担心极了。
肖乃屿扶着头，觉得自己再逞强说没事就是在自欺欺人。
傅尧诤知道他头晕，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重新放回病床上。
omega碍着长辈在不肯躺下，傅尧诤就让他背靠枕头坐着，又给他拢好了被子。
姚清见小明星被折腾这么一下脸就白了，这才信了他不是在装病。看来是真的受伤了。
又见自家养尊处优的儿子这么细心地给对方掖着被角，一时不知该作何感想。
她打量肖乃屿的目光忽然被傅尧诤拦断了。
“妈，他是被我不小心推下小坡才磕伤头的，这事你还有哪里不相信吗？”
傅尧诤知道母亲在疑心什么。她一向对演员这个职业有偏见，在她眼里，这类人什么都可以是演的，病也可以是装的，而这些偏见的根源在于当年父亲的初恋就是一位演员，那个女人费尽手段想上位，不过最后没成功。傅家好歹是名门望族，想攀高枝的人多了去了。像父亲那种地位的alpha结婚前没有追求者是不可能的。但傅尧诤清楚，自己的父母是真心相爱，婚后对彼此都忠诚不二，只是因为太爱，母亲才会那么记恨纠缠过父亲的女人，也连带着对某些职业产生了偏见。
他的小屿，只是恰巧从事了母亲不喜欢的职业而已。
姚清心下也有点愧疚，这会儿只能笑笑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严重的。”
肖乃屿有些迷糊，原来这个人来探病不是为了看自己的伤势如何，而是为了试试自己的伤是不是装出来的吗？
“阿诤，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小屿单独聊聊。”
傅尧诤立即道：“不行。”
“怕妈妈把你心上人吃了？”
一口一个心上人...肖乃屿低头揪了揪被子，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某人都已经和家里报备了吗？
傅尧诤道：“你有什么话当着我的面就可以问。”
“当着你的面，有些问题就不好问了。”姚清丝毫不避讳地威胁道：“阿诤，你要是想和他有未来，就让我单独跟他谈谈，否则妈妈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你们。”
肖乃屿抬头撞上女人的视线，心里微微震惊，什么叫“有未来”？难道姚诤都已经打算和自己谈婚论嫁了吗？！天哪，他们连正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啊！
傅尧诤知道母亲这话不是说着玩玩的，她现在虽然不赞成自己和小屿在一起，但也没有出手干涉过，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却很明显了，如果不让她单独与小屿聊聊，那么未来，傅尧诤可能连单纯地在肖乃屿身边陪着都没那么容易做到了。
傅家的家业是他在撑着，他不是被母亲架空操控的傀儡，要想反抗也是完全可以的，但是，他不会轻易站到母亲的对立面去，
权衡轻重做好决定之后，傅尧诤转身去问肖乃屿的意见，omega一个人脑补了颇多，他已经在想如果结婚了要不要给那位收养人发喜糖这种细节问题了。
“你别怕，我妈就跟你聊聊。”
“嗯。”肖乃屿轻声应了一句。
“好了，你出去吧。”姚清都开口赶自己儿子了。
傅尧诤怕妈妈把自己的身份说漏嘴，离开之前特意小声叮嘱不要提及家里的事情。
等母亲点头答应了，他才一步三回头地出了病房。
关门的声音响起，病房一下就静了下来。
姚清看了一眼小桌上还没动几口的早饭，先开口：“这不会是阿诤给你做的早饭吧？”
肖乃屿摇摇头，乖巧地答：“不是，是凌姨做的，他不会做饭，我知道。”
“嗯，他确实不会，从小这些东西都有人伺候着的。”姚清坐到沙发上，说：“他也对这个没兴趣，不知道怎么的，上次忽然想学，结果还把厨房给烧了。我猜那顿饭他是要给你做的。”
omega想起烧厨房的窘事，便解释道：“那时我以为助理都会做饭。”
“助理？”姚清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他现在在给你做助理？”
“嗯。我...”肖乃屿原本想说他知道对方有自己的事业，来做助理只是玩玩而已的。
但姚清很快打断他后面的话：“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
肖乃屿一脸茫然。直觉告诉他，女人要说的内容和姚诤告诉自己的是不一样的。
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肖乃屿：“他是傅家的大少爷，是傅合集团的掌权人，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应该拿去创造更高的价值，可他却愿意为了你，每天做这种端茶倒水的琐碎事情。肖先生，你这是耽误人而不自知。”她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小桌子，语气刻薄：“还在心安理得地把他当助理使唤呢？”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肖乃屿磕伤的头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姚清又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他无措地抓紧了被子：“......您在说什么呀，他不是姚诤吗？他...”
姚夫人完全把儿子刚才的叮嘱抛诸脑后，直言道：“他姓傅，叫傅尧诤。‘姚’不是姚姓的‘姚’，是‘尧舜’的‘尧’。”
“...什么？”
“你怎么一脸无知？”姚清只当他在装什么纯，便把事情都摊开说了：“九年前，把你带出福利院的人也是他。那收养手续还是我托人去办的。”
肖乃屿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姚清丝毫不在意对方的震惊，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她并不希望自己儿子挺身去保护一个对他的牺牲一无所知的人，那样太不值了，肖乃屿应该知道，是他连累了阿诤，也应该知道，他欠了阿诤多少东西。
她不留情面地把往事全部揭开了：“他暗地里照顾了你九年，我原本以为他只是想玩养成游戏，原来不是这样，以前他怎么胡闹都没有关系，但这次，为了你，他被人肉被辱骂，这种软暴力你真应该亲自尝尝。”
“你什么都不知道？”姚清看对方一脸受了惊吓的样子，便掏出手机，划出昨天的新闻：“你看看吧。”
肖乃屿颤着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是自己工作室发的一则澄清，他这才知道片场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而闻梦居然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到了姚诤身上。
不，不是姚诤，他姓傅，他叫傅尧诤。
就是那个九年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收养人。
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了，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但头脑却十分清醒。
他顺着相关推荐划到了昨晚的几条新闻，那下面的评论才叫不堪入目，几乎每条都抓着“姚诤”辱骂。
肖乃屿无力地挣扎着：“...不能骂他，不能骂他，这些是有原因的，他打人是为了我，为了我...”
“你也知道是自己在连累他了。”姚清冷冷地道。
“所以您想让我怎么做呢？”肖乃屿抬眼看向女人，这段时间他一厢情愿编织出来的梦已经破碎了。
他和傅尧诤，不会有未来。
“您是想让我离开他对吗？”
“那倒不用，阿诤现在对你这么上心，我这个当妈的可不忍心棒打鸳鸯。我今天来这一趟，只是为了敲打一下你，让你掂清楚自己和他的差距。不要再把他当佣人使唤，也不要再拿你们圈内的那些脏事来连累他。”
“...我没有。”这些事情，他根本不知情。
“不管你有没有这么想过，事实就是你确确实实在耽误他，确确实实连累他上了这种丑闻。”
姚清说：“我把我的孩子培养得如此优秀，并不是为了看到他今天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变得如此卑微！”
......
傅尧诤在外面坐立难安了二十六分钟12秒后，病房的门终于从里面开了。
“妈，你讲完了？你跟他聊什么了？”
姚清面色如常，还冲着自己的傻儿子笑了笑：“和他讨论了一下你与他的未来会是如何的。”
Alpha见妈妈这种表情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冲进病房，肖乃屿依然坐着，只是他把被子都拥到了自己身上，似乎很冷似的。
“小屿？”
肖乃屿抬起红了的双眸，看向傅尧诤，沙哑地开口：“傅先生？”
傅尧诤愣在了原地。
“或者，我应该称呼您，F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落到冷色调的病房里又透出一股悲凉来。
“你都，知道了？”傅尧诤艰难地上前两步。
omega 自嘲地笑了两声：“知道了，全都知道了。”
“......”
“对不起，我本来今天就想和你坦白的。”他知道，母亲还是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肖乃屿却格外的冷静，他只是淡淡地问：“你是不是答应过，不会再对我说谎了？”
“你食言了，傅先生。”omega眨下一颗眼泪：“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欠了你的恩，还连累你至此...往后不会了。”
“什么叫不会了？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傅尧诤试图去抱他，却被肖乃屿一个眼神刺得不敢动作，他只能软下语气道：“小屿，你别这样，我妈妈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那天的监控是你动的手脚吧。你不想让我查到你，所以让江酩半途拦下我，在那段时间里提前回去拿走了他们截好的监控录像。还让他们骗我说是监控设备坏了。对吧？”
“......”傅尧诤哑口无言。这件事情一旦破了个口子，前面处心积虑掩盖的所有细枝末节都会暴露出来。
“我喝醉酒那晚，你是不是碰过我？”
“我...”
“你的信息素和那天我衣服上残留的气味完全一致，平时你总是藏得很好，你打魏韧时情绪失控才暴露了真正的气味。还有我手背上那个吻痕，你咬出来的吧？”
“......”
肖乃屿见对方默认，冷笑了一声：“凌姨还骗我说是虫子咬的，我认真地抹了三天药，痕迹才消了下去。”
“你们可真是把我耍得团团转呢。”他看着傅尧诤，目光冷冷地：“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觉得，在背后操控一个人的人生很有趣么？还是觉得耍一个孤儿很好玩？或者如你母亲所说你想玩养成？”
“不是的不是的。”傅尧诤慌张地去拉他的手：“我做这些，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喜欢你，乃屿，我...”
隔了一世，再加九年，那三个字已经沉重到说不出口。
肖乃屿却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似的，他挣开傅尧诤的手，淡淡地道：“...还是算了吧。”
额头上涌出一股热流，他抬手碰了碰，指腹立刻湿了，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
伤口流血了。
傅尧诤顾不上解释其他，慌乱地按铃喊医生。
肖乃屿安安静静地感知着血液渗透纱布缓慢流下的温热触感。
他多笨啊，现在才意识到以前种种的不对劲。
这个人总是不经意间展露出上位者才有的威严，所有人都对他恭敬又畏惧，所有人都陪着他演戏来骗自己，他这段时间，就像个傻子一样。
而上一刻还在幻想与这人未来如何的自己更是傻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心脏又开始疼了，明明身上只有一个伤口，却好像哪里都疼着。
医生很快赶到了病房，开始处理突然破裂出血的伤口。
肖乃屿不愿意配合医生的举动。
他看着傅尧诤，虚弱决绝地道：“烦请你出去。”
“小屿...”
“我不想看到你。”
血还在流着，伤口原本就深，放任下去只会恶化。
医生和护士都站到了病人这边，提议让傅尧诤去外面等。
肖乃屿的情绪很不稳定，他哽咽道：“...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好，我出去，我消失。”傅尧诤真怕他厥过去，只能卑微至极地让步：“你乖乖让医生治伤，你放心，你不喊我，我就不会进来，不会进来的。”
傅尧诤一出去，肖乃屿才愿意让医生处理伤口。
医生重新给他上了药，叮嘱他好好休息。
omega捂着作痛的心口，缩进被窝里，疲惫至极地闭上泪眼。
这一觉睡到晚上也不曾醒。
傅尧诤只敢隔着门上的小窗往里看，即使知道他睡着了也不敢进去。
夜深了，他就坐在病房门口的地板上，路过的护士觉得这个身份不凡的alpha此刻可怜地像条狗。
那一晚，傅尧诤睡在地板上，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小屿也生气了，他摔门而出，不曾回过头。

第三十九章 CP36 没有金主（前世线）
冷战三天后，傅尧诤终于沉不住气了。
肖乃屿这三天完全处于单方面主观“失联”的状态。
事实上，Alpha第二天就耐不住打了电话过去，结果直接被对方挂掉了。
这几天他放**段打过去的好几通电话尽数被处以“挂机”和“关机”两种酷刑。
他已经三天没有收到肖乃屿的任何消息了。
肖乃屿就像一只风筝，傅尧诤仅仅靠着一根细线掌控着他，如今那根线被omega自己“割”断了，他就抓不住肖乃屿了。
两人的关系太脆弱了。
肖乃屿和大多数“金丝雀”不一样，他从来没有依傍过自己这个所谓的金主，他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社交圈，更有足够生存的积蓄，这一切都是他离开得那么干脆的底气所在。
他不是没了傅尧诤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草。
冷战第三天凌晨，因为身边没人暖被窝更因为少了那股玉兰的香味，第三次失眠的傅总终于意识到，离了对方活不下去的可能是自己——他可能会因为睡眠不足而猝死。
第四天，他让助理开车去了剧组。
他跟剧方的高层打了声招呼，便得了自由出入剧组的权利。
傅先生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换了一身装束，还在脸上戴了一个口罩，扮作普通工作人员的样子。他带着自己的助理“潜伏”在一片稀疏的小树林里，小树林的正前方是一片湖水，那里正在拍一场水上遇袭的戏。
傅尧诤“躲”的位置刚好正对导演的机位，他虽然站得远，却可以通过导演监视器里的特写镜头看清三天不见的omega。
肖乃屿脸上带了妆，看不出脸色如何，也不知道感冒好全了没有。他在工作状态下格外专注认真，一边配合着工作人员调整身上的绳索，一边默背着剧本的台词。
这一刻的肖乃屿和林迟疏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可傅尧诤依然有些移不开眼。
直到导演把特写切到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身上时，傅总才不耐烦地移开了视线，随口问跟在身后的特助：“他是谁？”
特助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功课，利落地答道：“魏韧，拿过两次万象奖最佳男主，圈内圈外声望都很高，他是这部剧的男主，肖先生是男三号，因为您给的五百万，导演已经把肖先生的戏份加到和男二同等了，他跟魏韧的对手戏有二十几场，现在在拍的应该是两人在船上与刺客激战的片段。”
傅尧诤酸不溜秋地道：“那五百万是拿来买病假的，不是让他来剧组加大工作量，还和这种老男人对戏。”
“...额”特助有些摸不透老总的意思：“要不我知会导演把肖先生的戏份删了？”
“......”傅尧诤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他爱演就演着吧，我看他能不能演出一朵花来！”
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导演喊了一声“action”。
肖乃屿先是站在船的甲板上与魏韧演了一段文戏，至于台词内容是什么，傅尧诤听不太清楚，
只是导演没有喊“咔”，说明这段拍得还算顺利。
文戏过后，工作人员朝半个身子淹在水里的几位专业演员打了个手势，紧接着，十几个黑衣打扮的“刺客”跳上了船，象征性地耍了几下刀枪棍棒，便朝两位主角袭去。
魏韧立身不动。
肖乃屿则展开手中的扇子，威亚立即配合演员动作，将之吊到2米的上空。
就在固定高度的那一瞬间，绳索却忽然松了一下！
傅尧诤看得清清楚楚，omega在半空中猛地下坠了一截，尽管高度不足2米，但看着依然让人心悬。
导演还未来得及喊咔，那整条绳索已经脱节了，不管工作人员怎么使劲拉，都挽回不了omega下坠的趋势。
扑通一声，肖乃屿直接落进了水里。
“肖乃屿？！”
傅尧诤从小树林里冲出来，快跑两步想去救人，但站在船上的魏韧已经抢先一步跳下了水。一把捞起落到水中的omega。
那块是浅水域，成年人站着最多淹至胸口，就算掉进去也不会有危险。
可肖乃屿是从2米的高处忽然坠下，落水时难免迷糊了一瞬，幸好有人及时把他捞了起来，他只呛了几口水，神智却很清明。
傅尧诤看到人没事，又见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窝蜂迎上去关心对方，他悻然地刹住了脚步，暗责自己失态，那么多专业人士在，omega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救。
他转身回了小树林。特助发现老总的脸色比来的时候还要阴郁。
肖乃屿在寒风中打了一个冷颤，并没有发现小树林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事吧？”魏韧扶着他关心道。
omega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谢谢前辈。”
“不客气。”魏韧的手在他腰部拍了两下才松开。
两人一起涉水上岸，一大群工作人员朝影帝围了过去，又是送毛巾又是递热水的，而肖乃屿只从自己的经纪人手里拿到了一条干毛巾，他拿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未愈的感冒迫使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着凉了？喝口热水吧？”魏韧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
肖乃屿知道这是对方的私人杯子，没有接过，只笑着说：“谢谢前辈，不过我那边也有自己的水。”
“怎么，嫌弃被我喝过啊？”魏韧善意地笑了笑，招呼自己的小助理拿了一个纸杯过来，他把里面的热水倒进了纸杯里，而后再递给肖乃屿：“这样总行了吧？”
对方做到这个份上了，肖乃屿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剧组里无形的等级划分时刻压迫在他们这种小演员头上，魏韧即是影帝又是前辈，递过来的水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往严重了说就能被扣上不尊重前辈的帽子，omega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身体终于暖过来一些。
“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魏韧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衣服：“湿漉漉的，真会感冒的，导演那边我来说。”
肖乃屿连忙摇头：“不用了前辈，我去换一身戏服就好了，还是不要耽误拍摄进度了。”
“好吧，难得你这么敬业。”魏韧没再坚持，只说：“叫前辈多生疏啊，你叫我魏哥或者韧哥都行。”
“我——阿嚏！”
肖乃屿一个喷嚏没忍住，还好魏韧躲得快，没被波及到。
“额，对不起...”omega尴尬极了。
“没事。”魏韧笑笑说：“我怎么闻到一股玉兰花的香味？”
肖乃屿立即捂住了自己脖颈后的腺体。
他刚才打喷嚏时没控制好信息素，现在周身的香味有些太过招摇了。
“不好意思，前辈。”
魏韧不语，只陶醉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似乎沉浸在这清淡微酸的花香里。
导演见肖乃屿没事，便跑去看威亚设备，工作人员正在修理。
“怎么回事？！”
“一个零件松了。”
“你们好好检查！还好吊得不高，下面又是水。”导演拿剧本拍了一下工作人员的头，压低声音道：“要是摔出人命来，整个剧组都晦气！给我把设备从里到外好好检查一遍！不要再犯这种致命错误了！”
“是是是，你放心。”
这个小事故剧组的人也没放在心里，肖乃屿去换了身衣服就继续回片场拍戏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睡了半个小时的午觉，醒来就发现身上有些发冷，起身时头还晕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
“肖乃屿准备了！”
场计在外面喊着，刘超也跑进屋里催他。
现在是太阳最烈的时候，剧组为了赶进度把配角的外景戏都堆加到这个时间段里，而主角则可以在下午三四点太阳没那么晒时再出外景。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刘超也看出自己艺人的脸色不对了。
“可能，咳咳，有些发烧。”肖乃屿的声音已经有很明显的鼻音了。
刘超小声道：“那你还请假不？跟你金主说一声，假就能请了。”
“什么？”肖乃屿混沌发晕的大脑没能理解他这话的意思。
刘超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道：“别瞒哥了，你是不是在背后傍了个金大腿？你先前七天的病假，人家花了五百万给你买下来了。这还不叫金主啊？”
“什么五百万？你在说什么？”
“那五百万刚好解决了剧组的资金空缺，导演这才给你加戏的！”
“？？？”omega晕沉沉的大脑反应了好久才想起自己身边能出得起五百万的只有那个傅氏老总。
“我跟他已经分了。”他淡淡地道：“所以没有金主，也没有钱再买什么假期了。”
刘超一下子皱起了眉：“你傻啊？！这个圈里没有背景你怎么混出头，你混不出头我捧你还有什么意思？！”
肖乃屿道：“我走到今天也没有靠过他。以后也不用依靠任何人！”
反正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有没有人在身边陪着，一点都不重要。
他只是需要适应一下，从过去一年虚假的甜蜜里脱离出来，重回孤独。
刘超失掉了一个翻身的绝好机会，对肖乃屿的态度一下变了：“那你他妈就给我出去拍戏！没人惯着你了还当自己是个角呢？！”
肖乃屿习惯了他这种态度，并不出声反驳，也想明白刘超前几日对自己的殷勤态度不过是因为他以为自己抱了个“金大腿”，现在“金大腿”没了，自然就本性毕露了。
人性如此。
他整理了一下戏服，把撸上去的长袖重新放了下来，遮住了左手手腕处一道浅浅的疤痕。
39度的高温天气，肖乃屿在大太阳下站了两个小时。
听到导演喊咔的时候，他的大脑立即一片空白，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可以休息了。
导演似乎看出他身体不适，加之早上的意外对这个小演员也有点愧疚之心，这段戏一拍完就大发慈悲地让肖乃屿提前收工了。
肖乃屿自己一个人走回了附近的酒店，他人有些晕，走几步路就需要扶着墙缓一缓，因此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傅尧诤就这样一路跟着他回了酒店，不知道是他伪装得太好还是肖乃屿真的不长心眼，跟进电梯了omega居然也没发现自己。
他就这样尾随其后地上了楼，肖乃屿昏沉沉地进了屋，没来得及合上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也不知道。
omega走到桌前去翻家庭医生开的感冒药，拿出一个小药盒放在掌心里倒了倒，什么都没有倒出来，他才发现药盒空了。
他的病不仅没好还加重了，可药却早早地吃光了。
这下他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撑不住了，只能试图去叫酒店服务，刚迈出一步，眼前瞬间就黑了。同在一个屋里的傅先生上前一步接住了对方软下的身体。
他的手无意间碰了一下对方的脸颊才发现不对劲：“怎么这么烫？！”
烧晕过去的肖乃屿根本无法回答他。
傅尧诤把omega抱到床上，而后开了房门嘱咐在门口待着的特助：“去把秦医生请过来，就说肖乃屿又发烧了，我担心是之前的病没好全，让他尽快来一趟。”
“好的，先生。”特助立刻去办。
傅尧诤又折回浴室拧了把温毛巾出来，叠成一丝不苟的方块后搭到了omega额头上，对方烧得无知无觉，傅尧诤就伸手揪了一下肖乃屿发热的脸颊：“这么爱逞强，有本事就别病倒。”他又捏了两下才放手，轻声道：“又瘦了。”

第四十章 CP37 最好的药（前世线）
肖乃屿做了个梦，梦里自己被人扔到了一座火山里。
他迷了路，体力渐渐在高温中蒸发，火山喷出来的火星还烫破了他的衣服。
他有些害怕，像个三岁小孩一样豪无章法地横冲直撞，直到脚下踩到了一个尖锐的石头，他头朝下地被绊倒在地上，预想中的灼烧感却被寒冷取代，他抬眼，发现自己摔在了一大片雪地里。
他倒在一处垃圾桶边，眼前是越走越远的父母，他们的声音从风雪里传来：
“本来还能卖点钱还债，现在手都残疾了，卖不了好价钱了。”
“这孩子没用了，扔了扔了！”
他骤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朝着那个方向大声哭喊：“爸爸...妈妈...不要，不要丢下我！”
他哭得那么大声，可那两道离开的身影始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你跟我走吧。”
有人伸出手替他把眼泪抹去了，肖乃屿眨了眨眼睛，无法看清对方的脸，急道：“我看不见你。”
“你醒过来，就能看见我了。”
“醒过来？”
他听话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雪雾散去，视线清晰后，他真的看清了那张脸。
“...傅...咳咳——！”
傅尧诤见他咳得如此厉害，只能伸手按住了omega正在打点滴的左手，以免对方因为剧烈咳嗽而弄歪了插在血管里的针。
肖乃屿咳了好一会儿才消停，傅尧诤又好心地递过来一杯水：“起来喝一口？”
omega不想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他坚强地爬了起来，用右手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大口蜂蜜水。
他身上很潮，像是出了很多汗，因为出汗的缘故，体温也下降了，左手还打着点滴。
他知道医生来过了。
“秦医生说你轻微中暑。”
傅尧诤自然地接过了肖乃屿手中的空杯子，贴心地问：“还要喝吗？”
肖乃屿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倔强地摇摇头。
“想喝就直说。”
alpha丝毫面子也不给地戳破了他的心思，他起身又倒了一杯温水，放了两勺蜂蜜，而后塞到肖乃屿手中。
肖乃屿接过后立刻又喝了一大口，蜂蜜水一下就只剩下半杯了。
傅尧诤道：“看得出来是真渴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肖乃屿问。
“你从剧组离开时我就跟着你了，你自己没发现，门也不关好，我就进来了。”
alpha道：“如果跟进来的不是我，你就危险了。”
“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肖乃屿说：“请问傅先生来找我是要做什么呢？你给我的卡我都放在客厅的桌上了，里面的一百万我只用了八千，那八千块是修钢琴花掉的，钢琴是你弄坏的，所以那8000块应该由你来付，那栋房子的钥匙我也放在桌上了。我以后不会再回那个屋子，也请傅先生不要再来找我了。”
傅尧诤听他说这些话就生气：“...你就这么没良心，我刚刚救了你的命。没有我，你早烧傻了！”
“哦，那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肖乃屿迎上他的目光，专捡难听的话说：“你想让我怎么报恩？在床上报么？”
“像过去一年那样，一边被你折磨，一边听你喊着林迟疏的名字么？”
“肖乃屿！”傅先生咬着牙“磨”出了这三个字。
“原来您知道我是谁啊。我还以为，您又把我认成了林迟疏呢。”
“怎么，你以为我是把你认成林迟疏了才救的你吗？”
“不然呢？”肖乃屿笑了笑：“又或者，您是看在我这双眼睛的份上。”
总归，不会只是单纯地因为自己是肖乃屿。
傅尧诤显然被他这几句话激怒了。他一巴掌扣到肖乃屿的后脑，迫使对方仰头与自己亲吻。
肖乃屿在病中，无力反抗，干脆就像个木头一样承受着alpha带着惩罚意味的亲吻，一点回应也不给。
傅尧诤被他冰冷的态度刺了自尊心，这个吻没意思。
他很快松开了对方，刚想发火，omega就先发制人将手上的半杯蜂蜜水泼到了傅尧诤脸上。
傅总：“......”
“砰砰砰！”
“肖先生？请问方便开门吗？”
“砰砰砰！”
门口的动静打破了两人之间冷冰冰的沉默。
肖乃屿抬手想拔了左手的吊针去开门，傅尧诤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抹了一把脸上的蜂蜜水，愤怒又大声地说：“好好躺着，我去开！！！”
肖乃屿就见他气冲冲地走出去了。
傅尧诤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女经理和两个男保安。
女经理一见到alpha，立即指着他道：“就是他就是他！刚才鬼鬼祟祟地尾随客人进了屋，好久没出来！这个房间的客人呢？肖先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傅尧诤根本没对上大堂经理的脑回路。
那个魁梧的保安大叔还拿着警棍，他上前一步冲着傅尧诤道：“监控室怀疑你跟踪入室，欲行不轨。跟我们去趟警局。”
另一个保安作势要进屋查看客人的安全。
保安是个a，肖乃屿还在睡着，进去可不太方便，傅尧诤伸手拦住了对方：“我想你们有误会。”
肖乃屿听着门口的动静感觉不太对，他还是拔了左手的吊针，裹着小毯子走出了卧室，一出卧室便看见傅尧诤和两个保安僵持着，其中一个保安对傅尧诤还满是敌意，手上的警棍似乎随时准备打下去。
“怎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又虚弱，是个十足的弱者形象，拿警棍的保安大叔这下认定眼前这个alpha是个入室逞凶的禽兽，他一把扣住傅尧诤的右手，企图控制他，傅总也不是吃素，只稍稍使力就挣开了对方的钳制，保安大叔气急了就要直接上警棍，肖乃屿一见形势不对，立即小跑几步站到傅尧诤身前，下意识地护住了某只A，而后语气和缓地问保安大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女经理立刻挺身而出：“肖先生您不用怕！我都在监控上看到了！这个alpha他从进酒店起就一直跟踪你，而后又尾随着进了你的房间！后面陆陆续续有不同的两个男人进屋！你，你不用怕！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可以告诉保安！现在是法制社会！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如果连一个omega的人身安全都无法保障的话，那我这个大堂经理就是失职了！”
“...额”肖乃屿看了一眼傅尧诤，心里竟然有点想去看看监控录像里“鬼鬼祟祟”的这人是什么样的。
alpha说：“这是个误会...”
“你闭嘴！嫌疑人的话是做不得数的！”
傅总企图为自己申辩的话被大堂经理堵了回去。
肖乃屿难得看傅尧诤脸上的表情如此精彩，不免觉得好笑，他刚笑了两声又开始咳了起来。
alpha抬手在他后背拍了两下，肖乃屿并没有反抗。
保安大叔转而问omega：“肖先生是吧，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可以放心的告诉我，这个alpha，你认识吗？”
“额...”肖乃屿犹豫了一下，如果他摇头，傅尧诤立刻就会被保安给赶出去，他这边可就清静了。
“如果你不认识，我们根据那个监控录像，是有权利把他送去警察局配合调查的。”
傅总：“......”
肖乃屿看了alpha一眼。既然他赶不走这个人，那就借保安大叔的手。
他的小算盘是这么打，开口说的话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认识，他是我朋友。”
“...真的认识吗？”大堂经理一脸不信：“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他没有威胁我，我们真是朋友，他脸上的蜂蜜水，还是我泼的呢，咳咳——”肖乃屿又咳了两声，玉兰的香味随着咳嗽一起“抖”出来，被标记过的信息素说明了一切。
傅尧诤伸手替omega把身上的小毯子裹好了，又顺势把虚弱的小人儿搂到自己怀里，摆出一副占有的姿势：“三位还有什么误会吗？”
保安大叔这才收了警棍，道：“打扰了，看来真是误会。”而后带着大堂经理离开，那位女经理是真的热心肠，走到走廊外还在担心肖乃屿的人身安全，保安大叔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了一句：“人两口子玩躲猫猫呢，我们这些外人就不要干涉了。”
这下，那位女经理才消停了。
三人一走，傅尧诤就关上了房门，与此同时，肖乃屿试图推开他的怀抱。
可他那点力气碰上alpha，就跟蚂蚁对抗大象是一样的。
不仅没能把对方推开，还被人家反制到了墙上。
肖乃屿看着压过来的alpha，心脏猛地加速跳动，信息素也剧烈浮动起来，他意识到自己这是什么反应，立刻后悔刚才没有让保安大叔把这只a架去警局。
“你可以走了！”他忍着身上渐渐翻涌而起的情热，态度有些急躁。
“你明明就不想我走，不然刚才就不会替我说话了。”傅尧诤抓住omega打过来的小爪子：“好了，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你...替哪件事道歉？”肖乃屿平复了一下呼吸，被信息素支配的意识变得没有那么坚定：“是记错我的生日，还是把我认成林迟疏？”
“......”傅尧诤不说话了。
“还是你觉得，这两件事都没有错？”肖乃屿扯出一抹冷淡的笑意，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道：“傅先生，你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听你的话还肯乖乖在家里呆着的金丝雀，你那么有钱，想包养什么样的人不行啊？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
“是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抓着你不放。”
傅尧诤心里是有答案的，大概是因为没人比你像他了。
可他不会把这句话摆到明面上说。
这个omega太倔了，这种话说出来，这只重新拾回来的小风筝恐怕又要千方百计地飞离自己的手心。
他怕抓不住。
林迟疏死后，他连梦都没有梦到过小疏，大抵是人家不爱自己，所以连梦中都不愿意来见一面。
傅尧诤唯一的救赎，就是眼前这对“宝石“，只有从这双眼睛里他才能看到与小疏相似的神采。
他舍不得这个念想，所以肖乃屿必须要留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就不能猜一猜，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了？”
这句半真半假的话说出口，傅尧诤也在心里质问自己，他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喜欢眼前这个人？这点喜欢和他像小疏无关？
这只是一瞬间的念头，他没有去深究答案，如果这一刻他愿意深究下去，未来的许多悲苦都可以避免。
他被这双过分像林迟疏的双眸蒙住了心智。
肖乃屿的抗拒与不甘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居然尽数退了去。
“你说什么啊？”
傅尧诤看着他这种反应，就知道这句话是有用的，他知道肖乃屿在感情里是格外天真的一个人。
自己只需要分出一点真心给他，就能让他知足，就能哄好他。
他卑劣地凑上去吻住了肖乃屿的嘴唇。这次很轻很温柔，像是真地在疼惜他一样。
浅尝辄止后，他摸着肖乃屿的耳垂，极尽温柔地道：“我现在是清醒的，肖乃屿，你试试和我在一起吧，不要离开我了。”
“那些往事你都知道了对吗？三年了，我早该走出来了，我承认，刚开始是因为你长得像他才把你留在身边的，可你和迟疏不一样。”
“林迟疏，他并不爱我。可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别把你的喜欢收回去，我会努力回报给你同等的感情。只求你给我一点时间。”
肖乃屿痴痴地问：“要多久？”
“现在我就可以回报给你。”
他说着，倾身吻住了omega。
肖乃屿还是不太愿意配合，他偏头避开了对方的亲吻，提醒着：“感冒会传染的。”
“我不怕。”
傅尧诤一把抱起omega，就着这个姿势交换了一个深吻，等到了床上时，他才戳穿对方一直试图掩盖的小秘密：“你的发情期到了？”
“......”
“那你去帮我买管药？”
“呵”
“我就是最好的药了。”
... ...
第二日，剧方的财务又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的款项，随之而来的是肖乃屿的请假条：身体原因，请假七天。

第四十一章 CP38 摘颗星星（前世线）
肖乃屿进组一个月不到，却前前后后给剧方带来了一千万的资金赞助，而且每次请假还都是剧方高层的秘书亲自来打的假条。
所有知道这个内幕的人都开始猜测肖乃屿的背景。
这个出道一年多一点的小新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人，福利院出身，靠社会人士捐助才一路读到了大学，出道也是从最基础的广告片拍起，因为经纪人不会运作，即使他长相出众，能力不俗，名气也很一般，如果真有什么复杂背景，早就一路开挂一飞冲天了，何至于还在演配角？
唯一的可能就是最近忽然被哪个金主看上了，那位金主出手也真是阔绰。这样砸钱，就是把肖乃屿捧上男一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风言风语很快传到了魏韧的耳朵里，影帝是个老江湖，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主角位置会被动摇，因为他清楚，如果肖乃屿背后真有所谓的金主，那那位金主恐怕也无心来搅合圈里的大局，要不对方早在最开始就应该砸钱给自己的“金丝雀”换一个戏份重要的男二号，而不是让他在剧组里当一个默默无闻的男配。
两次投资都打了请假的名号，请假的几天拿来做什么，玩得开的魏韧稍微细想一下也就知道了，圈里不少金主都喜欢在床上玩点惊险刺激的游戏，白白嫩嫩易推倒的omega是最好的人选，肖乃屿的外貌条件确实上佳，那纯净清淡的信息素更是撩人。
可惜是个被标记过的omega。
这是唯一不足之处，但魏韧依然对他有很大的兴趣。
魏韧背靠强大的资本方，行事一向硬气嚣张，胆子也大，他只凭自己的这番猜测就料定肖乃屿背后的金主只是玩玩而已，这个omega就像个玩具一样，招之则来，用完就扔，不是什么重要到不能碰的人物。
如果五百万就能玩一次的话，他倒也有兴趣试试。只可惜是个“二手货”，再花钱就不值当了。
不花钱也有不花钱的办法。
他把自己的助理喊了过来，让他通知导演，月底他出钱请剧组的同事去百达酒店吃一顿好的，犒劳大家在烈日下的辛勤工作。
——
影视城星级最高的总统套房里，傅尧诤替omega挂掉了第三个电话。
可肖乃屿还是被吵醒了。
他在乱成一团的被窝里滚了一圈，傅尧诤抬手把他捞到自己身边，摸上他的腰腹，关心道：“怎么样，还是难受啊？”
“嗯，好多了。”omega靠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十分沙哑。
这次的发情期来势汹汹，但也只有三天，情热就尽数退去了。
可肖乃屿依然下不了床，实在是因为某个alpha的床技太差太差了！尽管他知道傅尧诤已经极尽温柔与小心了，无奈他本身的力气实在太大，而且毫无章法技巧可言！
肖乃屿的腰被捣鼓得快要断了，三天下不来床丝毫不夸张。
发情期过后，傅尧诤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给omega按摩了。
按了这么些天，肖乃屿才勉强可以挺直了腰，走路时也没那么疼了。
“我刚刚，挂了你经纪人的第三通电话。”
“嗯，挂了吧。”肖乃屿知道，傅尧诤又砸钱给自己买了假期，他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刘超那三通电话是打来说什么的。
无非就是见钱眼开，又拿着那副谄媚的模样来讨好自己罢了。
他不想被经纪人破坏当下的好心情。
傅尧诤私心是想让肖乃屿好好休息所以才挂了电话，肖乃屿对工作一向严谨，原以为他知道自己挂了电话要生气，没想到是这种态度，他多心问了一句：“经纪人对你不好？”
omega睁开了眼睛，手指在傅尧诤的衣服上抠了抠：“这部戏拍完，我想把这个人换掉。”
“可以，你要是想，现在我就给你找一个新的经纪人上来，换一个团队，怎么样？”
肖乃屿笑了起来：“你不是说，工作上的事情你都不会帮我的吗？”
“我改主意了还不行吗？”傅尧诤揪了一下他的鼻子：“而且这是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我当然会满足你。”
“嗯。”肖乃屿撑起上半身亲了傅先生一下，而后重新躺回他怀里：“换是一定要换的，不过可以等这部剧拍完再换，当初是刘超把我引入这个圈子的，怎么也算是我的伯乐吧。我再留他两个月，等这部戏拍完，合约刚好也到期了。到时候我就听你的安排，好不好？”
“这么乖啊？”
肖乃屿一把抱住傅尧诤的腰，笑得格外好看：“我忽然想体验一下，抱男朋友大腿的感觉！”
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长大，遇到什么事情都得自己硬着头皮去解决，现在终于可以偷一次懒了。
“好”傅尧诤很是受用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提前让秘书物色经纪团队。”
两人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一起起床。
傅尧诤是临时跑过来的，公司还有一场重要会议需要他出面，他还得从影视城赶回市中心。
肖乃屿的腰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自己穿好了衣服，吃了一小块蛋糕和一杯牛奶，便和傅先生一起乘电梯下楼。
这个酒店住了不少当红明星，酒店楼下经常有粉丝蹲点等偶像，也有不少记者，肖乃屿不需要全副武装，一来他的粉丝没有狂热到会来接自己上下班，二来他一个小透明，那些娱记根本不屑拍他，所以他只带了一个口罩，便大大方方地被傅尧诤挽着出了酒店大门。
傅氏的老总也从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那些记者和粉丝只当这是哪个有钱人带着自己的o男友来影视城玩的，没有过多留意。
特助已经将车开到了门口，傅尧诤上车之前，还搂过肖乃屿，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继而动作顿了一下，肖乃屿知道他想做什么，便乖乖闭上眼，默许对方在自己的眼睛上也印上一吻。
这样的亲吻是过去一年养出来的习惯。
他并不介意傅先生对自己这双眼睛的痴迷，只要心里清楚他此刻并没有把自己当成替身就够了。
肖乃屿不是会在这种小地方钻牛角尖的人。
“我晚上过来陪你吃饭。”傅尧诤又附在他耳朵边说：“我让酒店运了一瓶Pinot Noir ，晚上一起品品。”
“好。”等alpha上了车，肖乃屿还不忘叮嘱着：“路上注意安全。”
车开出视线后，他才转身往酒店里走，那群记者和粉丝果然也没注意到自己。
“哎！叶裕来了！”忽然有人喊了一句，四散的粉丝立即朝一个方向奔去。
肖乃屿也看了过去，叶裕正被经纪人和保镖簇拥着下了保姆车，很快就被粉丝和记者包围了。
肖乃屿透明得如一抹空气。
他想着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自己当初不也是因为和叶裕同台了才有了拍戏的机会么，说起来也算是沾了S大系草的光了。
当年一起排话剧时，两人还有几分交集，也算是朋友，肖乃裕本来想去打声招呼，但看对方被粉丝包围得走不动路，就作罢了。
他进了酒店，打算先上楼。
等电梯的间隙，身边又来了一个人，omega原先没有注意，直到对方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肖乃屿才回头看了一眼。
“肖先生是吧？”
说话的是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男A,对方全身着黑，看着让人压抑，唯有头发是棕色的，面孔年轻，锐利的目光正盯着肖乃屿看。
肖乃屿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口罩：“你怎么认出来的？”
年轻人笑了笑，说：“我说我是你的粉丝，你信吗？”
“我的粉丝？”肖乃屿半边脸被遮在黑色口罩里，但震惊之情还是从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来。
还不及细问，电梯到了一楼，这一趟刚好只有他们两人。
肖乃屿进去后按了12，那位年轻人没有动作。
“你到几楼？我帮你按？”
“我跟你的楼层是一样的，也在十二楼。”年轻人笑着答。
这座酒店的总统套都在十二楼，他是因为傅尧诤的缘故才住进去的。
这个人显然也是个身价不凡的。
肖乃屿收回了手，随口回了一句好巧。
电梯里有些闷，反正都已经被认出来了，他干脆抬手把口罩摘了。
殊不知这个动作全落到了对方眼里。
omega从侧面看，卷翘浓密的长睫毛和小巧笔挺的鼻子就格外夺目。
电梯到六楼时，那人停止了欣赏，开口道：“我看过你的所有作品。每一帧视频我都珍藏着。”
“珍藏？”肖乃屿看了对方一眼，眼中有几分笑意：“我其实只有一部电视剧，而且演的还是男三号，倒是广告片拍了不少，不过很少有人会珍藏广告吧？”
“任何一支有你出镜的视频都值得细细回味。”
“......”肖乃屿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异。
但他没有功夫细思，因为原本平稳上行的电梯忽然停下了上升的动作。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是不是到12楼了，电梯忽然向下飞速坠落！
“怎么回事？！”
电梯里的设备发出警告，照明设施闪烁数下后，彻底暗了下来。
电梯不知道掉了多少米，忽然又悬空停下了。
肖乃屿在一片黑暗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电梯故障。
电梯下坠但是没有坠到底部，所以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灯坏掉了，只有红色警报器在一下一下有规律的闪烁着。
肖乃屿第一反应是掏出手机想向傅先生求助，可惜在电梯里根本没有信号，他只能慢慢移动到按键区域，打算用电梯自带的电话和外面取得联系。
哪知他刚移动一步，忽然有人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我怕！！！”
那个可能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年轻人死死地抱着他，呼吸急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肖乃屿被他抱着也没觉得冒犯，因为在这个小空间里，他很明显地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恐惧是真实且浓烈的。
“你，你别怕”他试图安慰对方：“我在想办法了。”
“有没有光，有没有光？”
那人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肖乃屿把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开了：“你怕黑是吗？”
他把手机换了个方向，照向身后的年轻人：“这样好点了吗？”
微弱的灯光勉强照亮了这个小空间，肖乃屿才看见对方已经出了一头冷汗，似乎是惧怕到了极致。
他费力地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掰开，而后才得以转身。
“我把手机给你，你拿着，拿着就不黑了，然后我去试试能不能打得通应急电话。”
黑暗里，手机上那点光亮像颗星星一样。
林迟越接过了这颗“星星”。
很久以前，哥哥也总说，要给自己摘颗星星下来。
后来，林迟越说，哥哥就是我最想要的那颗星星。
那颗星星后来坠落了。
手机上的光也没撑多久就暗了下去，在肖乃屿捣鼓电话机时，那束光一点一点暗下来，最后，整个电梯重归黑暗。
“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爆发出令人恐惧的惨叫，omega被这一声吓了一跳，那个年轻人失控一样倒在电梯的角落里，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整个电梯都开始轻微晃动起来，肖乃屿可不想死在这里，他连忙走到那个发出惨叫的角落里，拉住了那个人胡乱舞动的双手：“你别怕别怕！！很快就有人来了！！！”
“哥哥！哥哥救我！！哥哥，哥哥我害怕，我害怕！”
明明是个20出头的成年人，喊出这句话时却如同小孩一样无助。
肖乃屿只能竭力安抚着。
他一靠近，那人就手脚并用地抱住肖乃屿的身体，像是在汲取安全感一样。
广藿香的alpha信息素扑面袭来，但却没有多少攻击性，omega怕他再次失控，只能忍着了。
毕竟是五星级酒店，从故障发生到救援响应只花了五分钟，很快，就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电梯门。
外面明黄色的光线随着电梯门的拉开不断扩大，投射在两人身上。
肖乃屿被对方手脚并用地抱着，险些喘不过气来，那光线一进来，他心中长舒一口气，心想自己可算得救了。
那年轻人见了光，情绪也肉眼可见地安定下来。
工人师傅喊着：“两位没事吧？！”
“没事没事”肖乃屿一边应着，一边试图挣开对方的手。
那年轻人依然满头是汗，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他松了手，飞速地逃离电梯这个小空间，只靠在外面的墙上喘气。
肖乃屿的衣服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才走出电梯。
维修工人立即进去检查故障。
保安递过来两瓶水。
那年轻人的双手还微微发着抖，肖乃屿见此，接过了那两瓶水，先开了一瓶递给对方：“你喝口水吧？”
对方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这才接过水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吨吨吨吨——”
“先生，这是你的手机吧？”工人师傅从电梯里拿出一部屏幕碎掉的手机出来问。
肖乃屿看了一眼，自己借给那人打光的手机已经被摔得碎了屏。
“是我的手机，谢谢。”
工人师傅道：“这都开不了机了，恐怕不能用了。”
“...我会，我会赔给你的。”年轻人上前与肖乃屿道：“不好意思，我刚刚失态了。”
“哦，没事。”omega大方地笑笑：“但我看你反应，似乎有点像幽闭恐惧症。”
“嗯，被看出来了。”年轻人低声说：“因为小时候一些不好的遭遇，所以有这个毛病。给你添麻烦了。”
肖乃屿立即道：“没事的。我理解你，童年的部分遭遇确实会影响终生的。”
“下午方便一起吃个饭吗？我想感谢一下你。顺便陪你一部新手机。”年轻人递过一张名片，正式介绍道：“我姓林，叫林迟越。”
“你叫什么？”
“林迟越。”
“......”
肖乃屿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开头用草书写的“林氏”二字。
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第四十二章 CP39 “你有病吧？！”（前世线）
“还是算了吧。一部手机而已，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必请我吃饭。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吧。”肖乃屿把名片递了回去。
林迟越却不接，他不仅不接，还趁肖乃屿犹豫的间隙拿走了他手中的手机：“中午十一点，在用餐区，我会拿着新手机在那里等你的，你不来，我不走。”
“......”
肖乃屿只觉得这个alpha虽然外表打扮成熟，但言行举止还是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幼稚与莽撞。他刚刚在电梯里那样无助地喊哥哥，想来那位林迟疏对他而言是十分重要的。
肖乃屿当即决定对此人敬而远之，他可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把自己和林迟疏挂上等号。
“真的不用了。手机你要想要就拿去吧。”
他说完，把手中的名片原封不动地塞回林迟越手中，而后快速转身离开。
林迟越看着对方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明灭不定，他慢慢收拢五指，揉皱了被退回来的名片，原先因为惊吓而苍白的脸上飞速布满阴云。
......
肖乃屿回去后有意识地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他用酒店的座机给傅先生打了通电话，说自己手机不小心弄丢了，问他晚上能不能帮自己带一部新的过来。
傅尧诤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手机怎么会丢？”
“我也不清楚，可能不小心落哪里了。”omega生怕他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已经跟酒店的保安说了，让他们留意。”
肖乃屿不打算让傅先生知道自己今天碰到了林迟疏的弟弟，他本能地排斥与傅尧诤聊起关于林迟疏的任何问题。
“丢了就丢了，再买个更好的。”傅尧诤没有多问什么，只嘱咐道：“手机不在身边就不要出门了，万一有什么事也不能第一时间联系到我，今天就在房间里乖乖呆着，我给你叫餐。”
“好。”肖乃屿被这几句关心的话语击中了，语气甜甜地回：“那我们晚上见？”
傅尧诤笑了一声，道：“晚上见，乃屿。”
肖乃屿挂了电话，心情好了许多。
中午到了饭点，果然有人来敲门了。
肖乃屿只当是送餐的服务生，毫无防备地就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他才发现，推着送餐车的是林迟越。
“嗨，你的午饭我送过来了。”
“......”omega再想把门关上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直接推着餐车进来，将饭菜一一摆到了客厅的桌上。
林迟越很是自然地道：“我跟服务生说我是你朋友，想给你个惊喜，她当然愿意成人之美。”
肖乃屿头疼地道：“林先生，我并没有准许你进入我的房间，请你自重。”
“我都进来了，你难道还要赶我走吗？”林迟越给他摆好了餐具，甚至为他拉开了椅子：“请坐下用餐吧，肖先生。”
“......”肖乃屿并不领情，他坐到另一张椅子上，自己拿了另一套餐具。
林迟越也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他坐到椅子上，自顾自地说：“鸡丝要切到和线一样细，最好能穿针而过，那样加到粥里才能入味。冬瓜不能炖得太软，太软就把它原先的汁水都炖没了，那样的冬瓜没有灵魂。你爱吃玉米，但又觉得一整根啃起来很没有形象，所以端上桌的玉米必须是提前剥好的，剥好后再用水蒸熟...”
“你是厨师吗？”肖乃屿打断他。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至于这些菜怎么煮出来的，那是厨师要考虑的事情，饭桌上听这些，实在没意思。
“我不是。”林迟越看着正在喝粥的肖乃屿，道：“但我只看这桌菜就能猜出你的口味了。”
肖乃屿不理他，只小心地把粥里的蘑菇剔了出来。
“你不爱吃蘑菇？”林迟越想，我哥哥却很爱吃。
傅尧诤给肖乃屿点的这桌饭菜全是按着林迟疏喜爱的口味来的。
毫不知情的omega吃得还挺开心，林迟越看他瘦瘦弱弱的，也不打算败他吃饭的兴致，大发慈悲地没有戳穿，而是把一部新手机移到了肖乃屿手边：“赔给你的新手机，卡我都帮你安好了。”
“...”肖乃屿完全是冲着里面的卡才收下了手机。
“饭也吃了，手机也拿了，你可以走了吗？”
“干嘛这么排斥我啊？”
“那你想干嘛，如果不是在电梯上遇到了，我们根本就不熟！”
“遇到了就是朋友，聊一聊也不行？”
“你想聊什么？”
“聊一聊我的哥哥吧”
“... ...”
林迟越说：“你跟他长得可真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肖乃屿放下了勺子，因为这句话，他的食欲全无。
林迟越看他这个反应，笑道：“看来你是知道我哥哥的，傅尧诤跟你提起过？”
“...我不想听你讲话了，请你出去！”omega厉声下了逐客令。
“那他们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林迟越依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对肖乃屿的愤怒视而不见：“今天早上，我看见傅尧诤在酒店门口亲了你，你们在交往？”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肖乃屿道：“林先生，我们才认识不足24小时，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些问题都太冒犯了吗？！”
林迟越笑着道：“怎么会是冒犯呢，我只是出于好心来提醒你，你有没有想过，傅尧诤会看上你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哥哥？我怕你被骗啊。”
“......”肖乃屿垂在身旁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这件事情，我和他已经说开了，如果你是单纯想来膈应我的话，那你可以闭嘴了。”
“我不是来膈应你的。”林迟越站起身，他虽然只比肖乃屿略高一点，但到底是个成年的alpha，信息素刻意压下来，肖乃屿立刻就处于弱势了：“我是来给你下警告的。”
“我哥哥，不喜欢傅尧诤，当然，我也不喜欢，”
肖乃屿扶着桌角才站稳了：“你们的喜恶，跟我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傅尧诤把你留在身边，无非就是因为你顶着和我哥哥相似的面容，只要一想起他每天对着你的脸意淫我哥哥在他身边，我就觉的恶心！”
“你有病吧？！”肖乃屿现在怀疑，今天在电梯外的偶遇也是这个人刻意为之。电梯故障正好给了他靠近自己的机会，那么那个所谓的幽闭恐惧症恐怕也是装出来的吧！？
下一刻，林迟越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我是有病，你早上不是全看见了？！你听听我这个病人的劝告。”
“离开傅尧诤，只要不和他在一起，你做什么我都不干涉，当然，你也可以来我身边，林氏现在掌控在我手里，我的财力不比傅尧诤差多少。你想要的无非就是金钱名利，这些，我动动手指就可以满足你。”
“请你出去！”
肖乃屿认定眼前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林迟越终于露出藏了许久的阴狠：”你就一定要和傅尧诤在一起？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会让你知道，玷污我哥哥的下场是如何的！”
他甩下这句话才离开，房门关上后，肖乃屿立刻冲过去看门有没有锁好。
确认门已经上锁对方再进不来后，omega颓然地靠着门坐到地板上。
他抬手摸上自己的双眼，外貌是父母给的，自小不少人夸他长得好看，他曾经以为自己这幅不算差的皮囊是那对不负责的父母给自己唯一的馈赠，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走进浴室，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的五官中，眼睛是最出彩的。”这句话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刺耳极了。
最出彩的地方和某个从未谋面的人相似，所以才有了今天拥有的一切吗？
不是的，傅先生说过，是喜欢我，是喜欢我这个人的，和眼睛像谁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的。
他努力安慰着自己。
不要被那个疯子的三言两语干扰了，不然他就得逞了。
他回到桌前，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凉掉的粥塞进嘴里。只是咀嚼了两口，他就找了个小碗吐了出来。
这碗粥里面放了好多他最讨厌的蘑菇啊。
傅先生那么忙，自然记不住自己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了。
......
因为会议延长，傅尧诤特意打了电话告诉肖乃屿自己会晚点回来，叮嘱他先把晚饭吃了。
晚饭时，酒店方把傅先生定的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一起送了过来。
肖乃屿饭没碰几口，只拿了一个高脚杯，将那瓶年份珍贵的红酒倒入杯子里，他晃了晃紫红色的液体，走到落地窗前隔着透明玻璃往十二楼以下看了一眼，而后背靠着透明玻璃坐到地毯上，一口一口喝着杯里的酒。
傅尧诤披星戴月地赶回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一进屋便见到躺在地毯上睡着的omega，肖乃屿手里拿着的高脚杯半倾在毯子上，那瓶红酒则安安静静地立在地板上，已经被喝了五分之一。
他走上前，拿开那个高脚杯，打算把omega抱回床上，只刚碰了碰他的手，肖乃屿就醒了过来：“嗯...?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傅尧诤道：“桌上的饭怎么没吃？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我...不饿，就不吃了。”
“你喝醉了。”
“我没醉。”肖乃屿刻意把自己的眼睛睁得大了一些，吐字也很清楚。
傅尧诤看他虽然两颊绯红，但意识倒是清醒的，似乎真的没有醉得太厉害。
“我，酒量可不差的。”
“好好好。不差，厉害得很。”他一把抱起肖乃屿：“回床上睡。”
一躺到床上，omega就捂着小腹皱了皱眉：“唔——我疼。”
“哪疼？”傅尧诤伸手去摸他的肚子：“这里？”
“嗯。很难受。”
“这个地方是胃，你空腹喝酒，肯定会难受。我让人送杯热牛奶上来。”
他说着就要起身，肖乃屿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拉住了alpha的手臂，顺势抱住了对方，微仰起头天真地问：“你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呀？”
傅尧诤愣了一下，他重新在床上坐定，抬手捧着肖乃屿的脸，认真地吻了吻，而后才说：“有。”
只这一个字肖乃屿就满足了。他抱住傅先生，在他怀里嘟囔着：“你只要每天多喜欢我一点，一点就行了。”
这样日积月累，也许有一天，就能超过你对林迟疏的喜欢了。

第四十三章 CP40 杯沿的药（前世线）
肖乃屿的重感冒随着发情期一并退去了，他这回是好全了才被傅尧诤允许回剧组工作。
不过一周而已，剧组所有人对他的态度都来了个180度大转变，以前直呼其名的人现在都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肖哥。经纪人刘超更是满脸堆笑，把他当小祖宗供着。
肖乃屿清楚这般变化是因为傅先生的那一千万，他虽然浑身不自在，但也无心干涉他人对自己的态度看法，只踏实地做好本职工作。
因为有了一层无形的“保护罩”，导演给了他特殊照顾，他不用在太阳最烈时出去拍外景，之前出差错的威亚团队已经被高层换成了更专业的团队，上次那样的意外几乎被杜绝了，他还可以在太阳下山之前就收工回酒店休息。
傅尧诤只要不忙，几乎每天都会赶过来和他一起共进晚餐，夜晚的二人世界格外美好。
这样的小日子安稳又幸福，肖乃屿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甚至都没回过味来，一个月的时间就那样从指缝里溜走了。
月初的时候，肖乃屿早前拍的一部网剧上线播出，他虽然只是个戏份不多的男三号，但因为外表出众人设讨喜，观众对他的关注甚至超过了男主，他凭着一个配角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这几天片场甚至都有三两成群的粉丝来探班了。肖乃屿受宠若惊，在休息的间隙尽可能地满足了粉丝的签名与合影要求。
“真人果然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肖肖，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正在认真签名的肖乃屿抬眼看了提问的女粉丝一眼，亲和地答：“怎么叫都可以的。”
“啊啊啊！今天是我生日，可以给我写一个生日快乐吗？”
“可以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叫我莉莉就好！”
“莉莉？”肖乃屿在纸上工整地写下：“生日快乐to 莉莉”
他将卡片交给女粉丝的同时，还真心道了一句：“祝你生日快乐，莉莉。”
那粉丝要不是被保安拦在护栏外，恐怕都要冲过去抱住肖乃屿了。
“肖肖，你以后一定会大火的！我回去就给你建一个粉丝后援会！”
“话说回来，哥哥的粉丝名叫什么都还没定呢！得好好商量一下！”
四五个粉丝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我以后天天都来探班。”那个叫莉莉的粉丝说。
肖乃屿看她年纪很轻，应该还在上大学，便想问她是不是放暑假了。
话还没出口，就有人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omega感觉到头顶一片阴影投下来，回头便看见魏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他手上撑着的伞还替自己遮了阳。
粉丝安静了一瞬后，忽然爆发出尖叫：“天哪！是魏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魏老师，我妈妈可喜欢你了！”
魏韧：“......”
肖乃屿见影帝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是特别高兴，大概粉丝那句“我妈妈可喜欢你了”让他觉得自己老了。
“魏老师可以签个名吗？”
“可以合个影吗？我回去发给我妈看！”
魏韧板着脸，朝那几个格外兴奋的粉丝道：“我现在没时间。”
说罢，就要搂着肖乃屿离开这块粉丝聚集的地方。
肖乃屿察觉到对方除了撑伞外还想做出更亲密的举动，连忙主动远离，躲开了魏韧要搂上自己的手：“谢谢前辈，我今天在B组拍，好像不顺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不顺路又有什么关系，太阳这么大，我送你走一段还不行？”
魏韧说着伸出手把肖乃屿的小身板重新拉回伞下，对方用了力气，肖乃屿不妨他这么用力地一拉，整个人直接撞进了影帝怀里。魏韧的信息素似有若无地压下来，肖乃屿足足懵了半分钟有余。
这半分钟已经足够背后那些粉丝拍下这令人浮想联翩的一幕。
当晚，社交平台上就爆出了魏韧疑似和同组演员恋爱的消息，营销号的文案写得有声有色，还附赠上两人同在一把伞下的视频和图片，魏韧是中生圈数一数二的男演员，此绯闻一出，立即引来了大量关注。
【感觉还挺配的！魏韧单身多年，现在谈恋爱也挺正常的吧...】
【老牛吃嫩草？】
【老牛？？人家才40岁，男人四十一枝花听说过没？】
【哪来的小明星碰瓷我家影帝？】
【肖乃屿蹭热度炒作罢了，别忘他有新剧正在上呢。】
【影帝真惨，扶贫的同时还要被十八线小透明吸血，这部剧上映后，估计又要炒一波CP了。】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萌？影帝x小明星，包养出真爱，年上！嗑！】
【一起嗑一起嗑！魏肖超话走起！】
......
【魏韧 肖乃屿】的热搜一路从40位升到10位。
刘超还挺高兴，想着肖乃屿真是个宝，背靠一掷千万买病假的神秘金主，现在还能勾搭上影帝。
他其实早就看出来魏韧对肖乃屿的意思，之前有心炒作但又没那个胆，今天这波绯闻可真是天降的热度，白送的话题，他可是一分钱没花。
这样的绯闻能出现在公众视野，要么是魏韧默许的，要么就是剧组提前预热宣传，前两者允许的情况下，刘超就敢大胆地放手干一波了。
他刚要联系水军给这个话题加把火时，肖乃屿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热搜是你买的？”肖乃屿直接质问。
“哎哟，我冤枉啊，不是我！”刘超立即道：“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去碰魏韧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疲倦：“不管是谁在幕后主导，你想个办法把这个话题撤下去。”
“撤下去干嘛啊？多好的宣传机会啊？！”经纪人急了：“炒CP是当下最容易火的手段了！我实话说了，这种话题能被推上热搜高位，那显然是剧组和魏韧都默许了的，他们都没问题了，我们作为收益方只要默默配合就好了！”
“你要是真想火，光靠背后那个金主砸钱是不够的，隔行如隔山，总归还是要有圈里的前辈带带才行啊！你听我的，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跟魏韧没有任何关系！”肖乃屿艰难地忍下一阵恶心：“你必须想办法把这个话题撤了，否则，我明天就把你开了！”
他没再听经纪人讲歪理，直接挂了电话。
现在是晚上七点，桌上的晚饭还没动过一口。
肖乃屿毫无食欲地坐在沙发上，拨通了傅先生的电话。
他答应自己今天会过来吃饭的，现在已经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了。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来。
“傅先生？”他的声音又变得柔软温和，与刚才和刘超讲话时截然不同。
“嗯。”傅尧诤应了一声。
肖乃屿只听一个字就能判断出他今天不太高兴。
他握紧了手机，忐忑地问：“你是不是，看了今天的新闻啊？”
“嗯。”
惜字如金的回答让肖乃屿更加慌乱：“我可以解释，我没往那个人身上靠，是他把我拉过去的。我没想到会有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去还做出那种解读，我已经让经纪人处理了。”
“嗯。”
“只是‘嗯’一声吗？”肖乃屿怕极了：“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生气。”傅尧诤终于舍得多说几个字：“晚上还有个会，今晚就不过来吃饭了。”
“啊？”肖乃屿难掩失落地道：“...好吧，那我们明晚见。”
“我这几天都很忙，明天也不过来了。”alpha说：“等有空了再联系你吧，先挂了。”
傅尧诤没有给肖乃屿回答的机会，他挂了电话，吩咐司机往市中心开。
司机不解。
事实上他们现在就在酒店的停车场，可半个小时过去了，总裁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明明已经到楼下了，还跟电话里的那位说“今天不来了”，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他多问了一句：“来都来了，您不上去看看？”
“......”
傅尧诤又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那个重复自动播放的视频。
如果只是被拉过去，为什么被搂了那么久才推开？
那次落水被救后，肖乃屿不也是任由魏韧搂着上岸了？
看着两人在一把伞下的身影，看着底下粉丝意淫出来的所谓“绝美爱情”。
傅尧诤气恼地关上了笔电，冷冷地道：“没必要。”
......
肖乃屿所有要说出口的解释都被忙音截断了。
手机屏幕黑掉后，周遭的寂静便铺天盖地地袭来。
偌大一个酒店客房，今晚就剩他一个人了。
桌上的饭菜都凉透了，他也没有食欲。
下午魏韧的alpha信息素熏得他发晕，身体似乎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他总有点恶心想吐。
被标记的omega对其他A的信息素的确会十分敏感且排斥，严重者是会产生身体不适的。他原本想叫秦医生上门看看，又想着如果秦医生知道自己不舒服的原因是因为过度靠近了某个alpha，那么傅先生肯定也会知道，本来今天这种绯闻闹出来就很难堪，自己最好还是不要添这个堵。
这样想着，他便走到饭桌前，打算随便喝几口汤垫垫肚子，而后再去好好睡一觉，这阵难受也就过去了。
桌上的饭菜是傅先生吩咐酒店送上来的，十道菜里只有五道能对得上肖乃屿的口味，他也不知道傅先生点菜的凭据是什么，总之他是不了解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的。
算了，他忙。
肖乃屿每次碰到自己讨厌的菜式时总要这样安慰自己一番，今天也不列外。
他舀了一小碗排骨汤，喝了几口，凉掉的骨汤腥味会格外明显一些，omega只碰了两口就捂着嘴巴冲进浴室呕了起来。
他的胃本来就是空的，只把喝进去的几口汤都吐了出来，而后便是磨人的干呕。
等这阵恶心过去，他软着腿走回卧室，一下栽倒在床上，昏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到剧组，肖乃屿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上午的戏份拍完，魏韧还想着去关心几句，omega见了他却躲得远远的。
刘超顶着压力，只能上去和影帝陪笑脸说自家艺人今天不太舒服。
魏韧也不好再做出什么举动，只是在心里想着昨天那些通稿似乎是发早了，他原本是看在肖乃屿最近的作品尚有热度的前提下打算提前炒一波CP。
他在这个圈里混了20年，作品硬气，地位稳固，早就不靠所谓的“人设”安身立命了。
其实昨天那种花边新闻他每个月都会有，大多是媒体捕风捉影，只有这一次是魏韧让团队主动炒作的。
那支粉丝偷拍的短视频原本只在粉圈内小范围讨论，是魏韧让经纪人花了点钱，买了一波营销号，把这个话题推上了热门，这么做一是为了预热新剧，二则，他实在觉得自己和肖乃屿站在一起的身影十分般配。这种无伤大雅的绯闻于他而言是赏心悦目的，早年娱记给他安过“风流大叔”的帽子，他欣然受之。在魏韧粉丝的眼里，这种新闻只能说明自己的偶像魅力不减。
可现在看肖乃屿这样的反应，魏韧才担心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他这样躲着自己，以后只怕距离会越拉越远，而且肖乃屿的戏份很快就要拍完了，杀青之后，两人的交集只会比现在更少。
影帝想到这里，立即折回去与导演说：“上个月不是说要请各位吃顿饭吗？上次小屿不在不圆满，择日不如撞日，就改成今天晚上吧？百达酒店，我包场。”
有人请吃饭犒劳整个剧组，导演自然高兴，他亲自下了通知，剧组所有人都必须给这个面子，omega原本想推掉，刘超怕他真地得罪影帝，几乎求着他今晚去一趟，吃顿饭而已，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肖乃屿是看在导演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出席。
——
百达酒店三楼的用餐区，今晚被《日茫》剧组包了场。
主演坐在单独的包间里，其他工作人员则分散在大厅。
入座之前，肖乃屿又拿着手机去露台给傅尧诤打电话。
电话通了，可惜没人接。
打了三个都是一样的“无人接听”。
肖乃屿失落极了，他原本想和傅先生报备一下自己今天晚上的安排，可对方连说上话的机会都不给。
他站在露台上胡思乱想，吹了好一会儿冷风，直到导演亲自出来请了，他才回过神。
肖乃屿走进包厢才发现自己的位置刚好挨着魏韧，所有人都入座了，这时候想要换座位已经不现实了。
“坐吧，小屿。”
魏韧亲自起身给他拉开了椅子。
“......”肖乃屿不好把嫌恶的情绪表现得太过露骨，只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而后入座，他的坐姿有意识地偏到另一边，与魏韧尽可能拉开了距离。
“上菜吧。”导演见人齐了便与服务生道。
一旁站着的三位服务生应声而动，很快，圆桌上就摆满了各类山珍海味。
魏韧出手如此阔绰，不过是为了用一顿吃的堵住剧组所有人的嘴。
“我从朋友那儿讨来了一瓶好酒，拿上来吧。”
话音落下，服务生便拿了一瓶红酒上来，一一给所有人倒了一小杯。
肖乃屿手边有两个杯子，一杯装着果汁，一杯空着，很快被服务生倒上了红酒。
席间导演和演员相聊甚欢，肖乃屿有心事，只一味地灌酒，菜也没碰几口。
没一会儿，魏韧就发现omega的脸红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
他放在桌下的手搂上肖乃屿的腰，故意让omega往自己肩上靠。
肖乃屿这样动了一下，乍然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也模糊起来。
他不过喝了三杯酒，怎么就醉成这样了？
“我扶他回去休息吧。”
魏韧扶着omega起身，与桌上的各位打了一声招呼。
导演看肖乃屿靠在魏韧身上，显然已经意识不清了，他清楚魏韧私下的德行，有心想说些什么拦下对方。
但他又不得不顾虑到一个问题，剧组最大的投资方是魏韧带来的，就算肖乃屿背后也有个愿意给钱的主，可在这个剧组里，他不能得罪的是魏韧背后的人。
导演喝了一口酒，含糊地应了一声，默许魏韧带走omega。
魏韧扶着omega一离开座位，门口的服务生立刻进来收走了肖乃屿位置上的两个高脚杯。
另一个服务生则领着魏韧往人少的VIP通道回客房。
魏韧对这家酒店太熟了，怎么走他心里很是清楚。
他很快支开了试图引路的服务员，自己一个人扶着肖乃屿往电梯口走。
肖乃屿觉得自己每一步都踩在云朵上，丝毫实感也没有，扶着他的那个人走得有些急，他跟不上，晕乎乎地揪着对方的衣服：“...慢...慢一点...跟不上”
这软绵绵的语气让魏韧险些当场发作，他停住脚步，抱着肖乃屿抵到墙上，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玉兰的花香原本是极其淡雅纯净的，此刻与酒精混杂后，却成了带着情/欲的幽香，勾得魏韧兽/性毕露。
但他到底没敢做得太过分，这里是用餐区的走廊，通风用的窗户很多。
他松开嘴，低声骂道：“你这个小妖精，跟我回房间！回房间我再弄你！”
他拽着omega急切地要走，迷糊中的肖乃屿却会错了意，他伸手拉住了魏韧，主动贴了上去：“...傅先生，别走，别走...你生气了，对不对？”
魏韧皱紧了眉头，肖乃屿眼里渗出眼泪，哽咽道：“...你又不理我了...我...我哪里做错了，我改好不好？”
“你别不理我...”
傅先生？大概就是那个肯为omega花钱的人了。
能随随便便砸出一千万的“傅”先生似乎只有那个傅合集团的“傅”了。
魏韧想到这里，心生犹豫。
肖乃屿拉着他的手，醉酒的状态下哭得很伤心，鼻头都红了，眼泪一颗颗砸下来，魏韧着实是心动了。
管他是谁！？到手的美人可不能飞了！
他伸出手替omega抹掉眼泪，怜惜道：“你这样，谁舍得不理你？”
这话似乎起了极大的安慰作用，肖乃屿脸上的悲伤散去了些，他看着“傅先生”，迷迷糊糊贴了上去，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香软的一吻让影帝觉得他为今天所布局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魏韧一边享受着omega的投怀送抱，一边暗自感叹那抹在杯沿上的致/幻/药真是绝了！
意/乱/情/迷之间，他全然不知道对面那栋楼同等高度的窗户上，正有规律地闪着红点——那是摄像机录取数据时才会亮起的指示灯。

第四十四章 CP41 宝宝上线（前世线）
百达酒店五楼的客房里，魏韧打横抱起omega放到大床上。
透明的落地窗投射出今夜如水的月光，他起身打算把窗帘拉上再办事。
肖乃屿却一直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嗯...去哪儿？”
魏韧对于对方这种软成水又十分依赖自己的状态很是满意，他难得地有耐心，抬手摸着omega的侧脸：“我去把窗帘拉上。”
“...你是怕，被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吗？”肖乃屿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委屈事儿，又开始淌眼泪：“还是怕，林迟疏看到吗...不对，他已经死了。”
“活人...怎么和死人斗啊...”
魏韧听不懂他这两句话的深意，只是看见对方又开始哭，便抬手替他把眼泪擦了：“看来那个傅先生对你不好啊，你不如跟了我？”
“......”药劲一点点加重，肖乃屿手上没了力气，他连睁着眼睛都无法再维持，咬字也开始不清，但还是辩驳了一句：“...傅先生，他很好...”
魏韧都听笑了，老实说，他很介意自己的床伴在陪自己时想着别的人，但鉴于肖乃屿实在合他的心意，又是被下药才出现在这张床上，他也就忍了。
他走至窗边拉窗帘时特意留心了对面那栋高度同等的写字楼。
深夜，那里的灯亮得很少，如果有什么摄像设备在运作只要留心看就很容易发现，魏韧没看到任何可疑红点，这才放心，他利落地拉上帘子，遮住了银白的月光，如此，房间里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omega信息素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馥郁，魏韧急切地爬上大床，见肖乃屿已经彻底昏迷，人事不知。
那药是这样的，最开始让人产生幻觉，乖乖地被带走，而后便彻底失去意识任人摆布，而且只要药量控制在小剂量内，一夜过去，医生是检查不出任何药物痕迹的。
这个“好东西”是魏韧托朋友从黑市上弄来的，在肖乃屿之前，魏韧已经在别的omega身上试验成功好几次了。
所以他轻车熟路，更加大胆。
他知道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敲门打扰，今晚的夜还很长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抬手，一颗一颗地开始解肖乃屿身上的衬衣纽扣。
这幅肉/体他觊觎已久，真正到手了，却能按耐住勃发的情/欲。他在享受这个过程，想拆礼物一样一步一步地剥开omega身上的“包装纸”。
肖乃屿始终安静地睡着。
解到第三颗纽扣时，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魏韧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是去看omega有没有清醒的迹象，好在对方昏沉得彻底，一丝反应也没有。
魏韧不打算理会聒噪的手机，只继续手上的动作，那铃声却没完没了，一波接着一波，让做贼心虚的影帝烦躁不已。
alpha愤怒地低吼了一声，还是起身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头更大了。
他的手指在接听键上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接了起来，但是语气其差无比：“忙着呢！什么事？！”
“你儿子高烧进医院了，你管不管？”
“...”魏韧强压下那阵烦躁，语气关心地问：“壮壮怎么了？”
“高烧40度，现在在儿童医院急诊，你最好过来看看！”
打电话的是魏韧的妻子林姗，魏韧年轻时游戏花丛，妄想片叶不沾身，最后却栽在了林姗手上。两人是奉子成婚，婚姻全靠一个儿子维系，魏韧没有对外公布婚讯，外界一直以为他是圈内少有的钻石单身A，林姗也很识趣，拿着魏韧的钱养着儿子过着富太太的生活，从不惹事，在她看来，有钱了还要什么男人？
两人的唯一交集就是这个儿子，魏韧十分看中这个孩子，他前几年出过一次意外，医生断言他无法再生育。
林姗知道了这事，暗地里偷着乐还来不及，不能再生育，那就意味着自己可以凭着儿子稳坐魏夫人的位置，也正因为这一点，她才默许魏韧在外面拈花惹草，反正搞不出“人命”，玩够了不还是得回到这个家里抱着儿子嘘寒问暖？
所以也只有壮壮的事能够让林姗这么着急地要联系上魏韧。
儿子是魏韧唯一的软肋。
影帝方才的兴致全败了，他在电话里答应林姗会尽快赶去医院，而后重新穿好了衣裤，临出门前，心有不甘地捞起床上的肖乃屿，在他嘴上狠狠啃吻了数下才喘着气松开了对方：“下次再吃掉你！”
他扔下这话，随手抓了被子盖到肖乃屿身上，而后关了房间的灯，出门往医院赶去...
——
清晨如约而至。
肖乃屿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恢复意识，拉紧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他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身上盖着的被子散发着一股陌生的alpha信息素，熏得他有些难受，他想掀开被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发软，连简单地挺直腰背都无法做到。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唇传来一丝刺痛。
昨晚发生了什么？
思绪混乱到无法理清，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喝醉了。
可能是被哪位剧组同仁送回了酒店客房？
肖乃屿记不清了，他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小时才攒够了起身的力气，才刚一起身，腹部就传来一阵抽痛，疼得他直接躬下了身。
这不正常。
普通的醉酒不应该是这种反应啊！
omega缓过了肚子上的不适，勉强起身下床，走进浴室后才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衣衫不整，嘴唇上还裂开了血。
他慌乱地扣上了衬衣的三颗扣子，又对着镜子端详嘴唇上的裂口，是因为太干燥裂开了还是...外力导致的？
他撑着洗手台，强迫混沌的大脑运转起来。
满室的alpha信息素，被解开三颗扣子的衬衣，裂开的上唇...
这些痕迹杂合在一起，全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
肖乃屿冲出浴室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他要知道昨晚自己喝醉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导演很快接起了电话，像是一早等着似的。
肖乃屿开门见山地问：“昨晚是谁把我送回酒店房间的？”
导演实话实说：“是魏韧。”
“什么？！”
“不过他送你回房间后又立刻急匆匆地走了，说是家人生病了，我亲眼看见他驾车离开酒店的。”
“...真的？”
“骗你做什么？”导演心里其实也松了一口气，那十分钟魏韧还真搞不出什么名堂，肖乃屿真是幸运，躲过了一劫，他心中的负罪感也减轻了许多。
“这样的话，可能是我想多了，呃——”
“你怎么了？”
omega捂着小腹忍过一阵抽痛后说：“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可以请假吗？”
导演立即道：“可以可以。不舒服赶紧去医院看看啊！”
“...谢谢导演。”
肖乃屿挂了电话，他被小腹的疼痛折磨得有些脱力，险些连手机都拿不稳，连走到床上坐下都很是艰难，腹部的闷痛和前几日干呕时的疼痛是一样。
他怀疑自己生了什么大病，这回必须上医院做个检查了。
他这种状态下也没办法自己开车，也只犹豫了30秒，他就又给傅尧诤打了电话过去，依然是打通了没有人接的。
肖乃屿打了三个电话过去，他眼巴巴地等了三分钟，傅尧诤都没有接。
这下他确信傅先生是因为那些绯闻生气了，那事的确是自己不对，他没有和魏韧保持好距离，可傅先生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呢，就不能给自己一点点信任吗？
一想到这里，他的肚子就更痛了。
无奈之下只能让经纪人上来一趟。
刘超现在把他当小祖宗供着，自然是随传随到，一听说他不舒服，立即要扶着人去医院。
肖乃屿疼得脸色发白，离开酒店时还不忘吩咐刘超要记得去拿酒店的监控录像。
他必须知道，昨晚是哪个alpha靠近了自己，那股信息素的味道和魏韧是有些像的，可导演的一番话又把这个可能性推翻了，肖乃屿只能自己去查。
——
傅氏大楼。
秘书站在总裁办公室外，傅总的私人手机在她手里不断震动，她想接都不敢接。
老总吩咐的，这个号码的来电一概不用理会。
小秘书就抱着震动了三分钟有余的手机在办公室外等老总忙完再进去汇报手机响了多少次。
顶楼的办公室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风吹纸张的沙沙声，极少有人交谈。
这样单调的环境下，从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就格外明显。
“林先生！林先生！你不能进去！！！”
秘书循声看过去，只见那位林氏的二少爷又风风火火地闯了集团大楼。从一楼拦到顶楼的保安是碰也不敢碰，只能口头警告，由着林迟越上了顶楼。
这保安在傅氏干了快十年，老总和林家那些恩怨他是清楚的，林迟越作为大老板已故未婚妻的弟弟，多少有几分情面在，他是不敢真地动手拦人的。
不止他这么想，傅氏上下员工都持着这种态度。
小秘书一见又是林家人，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敲了老总的门而后冲进去汇报了情况。
保安见秘书已经去请示大老板的意思了，就停了口头警告，只等着大老板下指令。
林迟越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用力推开了门。
小秘书刚汇报完情况就被这声推门声吓得抖了抖。
傅尧诤脸色如常，只从秘书手里拿过自己的私人手机，而后让小秘书出去把门带上。
小秘书踩着细高跟从林迟越眼底下溜出去了，顺便带上了门。
“下次再这样闯进来，我会让保安直接把你从顶楼扔下去。”
傅尧诤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他专注地刷着手中的手机，看到8个肖乃屿的未接来电，心里居然有一丝舒坦。
他把手指按到回拨键上，犹豫着要不要打一个过去停止冷战，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酸归酸，他心里还是清楚omega对自己的感情如何，那一幕应该只是被凑巧拍下，退一万步讲，肖乃屿也没那个胆子背着自己和别人搞在一起。
林迟越见他居然一个眼神也不给自己，顿时火起，但脸上依旧挂着虚假的笑意：“我从记者手里买了几部劲爆大片，你要不要看看？”
他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了里面的所有照片，一张一张按顺序摆到办公桌上，饶有趣味地说：“主角是你最近的新欢呢。”
傅尧诤听了这话才随意扫了一眼桌上的照片。
“......”
照片是在夜里偷拍的，镜头聚焦在某个酒店的窗户位置，那里正有两个人相拥而吻。
记者拍了几十张，这些照片按顺序连在一起看，里面的两个人就像会动一样。
脸也拍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是肖乃屿当着他的面在亲吻另一个男人，动作热情又主动，脸上的表情享受又迷/离。
林迟越满意地看到傅尧诤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找人偷拍他？”傅尧诤面上还装着淡定，在大多数关键场合，他的喜怒是不会轻易形于面色的。
他不知道林迟越什么时候和肖乃屿有了交集，而且肖乃屿为什么没有跟自己提过？
“是不是偷拍的还重要吗？”林迟越说：“傅尧诤，你的重点难道不应该放在自己的小情儿和别人在外面乱搞吗？肖乃屿这种大染缸里出来的人，本性就是如此，我找人偷拍又如何，他要是洁身自好，还能被我抓到这种把柄么？”
“你闭嘴。”alpha捏紧了手上的手机：“肖乃屿品行如何，不用你来告诉我。”
“你以为我想管？！”林迟越的语气染上了嫌恶：“他顶着和我哥哥如此相似的脸做出这种恶心肮脏的事情，我难道还不能管管么？”
“他的外貌是父母给的，像得像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跟我没关系，可谁让他跟在你身边呢？你可以把他当成我哥哥的替身，难道我就不行吗？”林迟越从桌上挑了一张有肖乃屿正面的照片，一点点地将照片上的脸撕碎了：“我会针对他，都是因为你，我哥哥才走了三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垃圾来做替代品！你们两个，都该受到惩罚！”
林迟疏死了，疯的不止一个傅尧诤。
傅尧诤的“疯”是因为愧疚和林迟疏死前那一番话而扭曲出来的心理障碍，靠药物治疗和心理疏导尚且还能自己走出来，况且他还有肖乃屿这一味“药”。
而林迟越，则是彻头彻尾地疯了。原先不受重视的林迟越在林迟疏死后成了林家的独苗，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他踩在哥哥的尸体上，得到了家族的重视，拿到了权利，拥有了地位。性格却变得乖张狠戾，一张稚嫩青涩的无害脸庞里藏着的却是一个阴狠毒辣的疯子。别人都以为林氏的二少爷是因为失去了哥哥悲伤过度才变了一个人，由此撑起了林家。
只有傅尧诤清楚，林迟越的“疯”和那段乱/伦的感情有关。
他看在林迟疏的面子上，倒还愿意让着这个疯子。
“所以呢？你是要我花钱把这些照片从你手里买下来么？”
“多少钱，你出个价，我愿意买。”
傅尧诤觉得上一刻要回拨电话的自己颇为可笑。林迟越有一点说得对，肖乃屿是大染缸里出来的人，他真的就是自己看见的那么干净吗？如果之前那些风言风语还能当作是巧合，那这般主动的投怀送抱又算怎么回事？
但他还是想替肖乃屿把这件事用钱平息下来。
林迟越问：“你心疼了？想要帮他？”
傅尧诤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感情，只说：“我想你也不希望他顶着迟疏的脸被人骂吧？！”
林迟越又得意地笑起来：“你看错了，我是不介意的，肖乃屿长得再像他也不是我哥哥，我已经把这些照片传给圈内最没品的几家媒体了，现在，网上可热闹了。”
傅尧诤大惊：“你发什么疯？！”
“来不及了，你现在花钱公关也来不及了！！”林迟越癫狂地道：“我让他来跟我，他不肯，这就是我给他的‘罚酒’。”
“我要他身败名裂，谁让他顶着哥哥的脸和你在一起啊，这就是他最大的罪过了！！！”
“还有你，傅尧诤，你对我哥哥假惺惺的愧疚才维持了三年，你别忘了我哥哥是怎么死的！”
“他是在你开的那辆车上出的事！”林迟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你是凶手！你才是最大的凶手！”
——
医院里的主题永远是生老病死，外界的新闻在生死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走廊上的电视在放着健康宣传视频。
肖乃屿戴着口罩和帽子，只等了两分钟就被医生叫进了诊室。
“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你怀孕了啊，一个月零一周。”
“？！”
肖乃屿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惊喜到结巴：“真..真真的？“
“真的，还能骗你么？”医生撕了个单子交给omega：“腹痛是因为醉酒，怀孕不能喝酒，严重的会影响胎儿发育。”
“怎么办怎么办？！我昨天就喝多了！”
“只一次影响不大，但是这个习惯在怀孕期间务必戒掉，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
“好，好的！我一滴酒都不碰了！！！”
他紧紧抱住自己的小肚子，小幅度地跺了跺脚，满怀兴奋与期待。
全然不知大雨已至，他将飘摇无依，孤独致死。

第四十五章 CP42 第一把刀（前世线）
肖乃屿从诊室出来后便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傅先生，可这回他打过去的电话还没响上两声就被对方挂断了。
“......”
之前好歹还是响了一分钟才提示“无人接听”的。
Omega 心情好，大方地原谅了对方挂自己电话的行径，转而发了一条信息，思忖片刻，还是决定把有宝宝的好事当面和他讲，便只在信息里说：“我有个好消息要和你分享，可以接我的电话或者来看看我吗？”
点完发送键，肖乃屿才拿着单子去取药，刘超一路上都在问他生了什么病。
肖乃屿原本不想说，在取药窗口拿药的时候，医护人员叮嘱了一些孕期用药的注意事项，刘超听了也就知道了。
“你怀孕了？！”
“嗯。”肖乃屿倒是很淡定：“有什么问题吗？”
“谁，谁的？那个五百万？”
肖乃屿听到“五百万”这个代名词还觉得有些好玩，眼里含着笑意点了点头。
刘超惊愕道：“不是，他要这个孩子吗？还有你的事业刚刚起步，未婚先孕这不是找死？？”
肖乃屿听了这话立刻反驳道：“什么找死？你别咒我的宝宝！”
“好好，我说错了行了吧？”他到底还是怕肖乃屿背后的金主，只能讨好地问：“那你是准备回去结婚了？其实嫁得好也是条出路，有这样的alpha做靠山以后的资源不愁啊！”
“我没想那么多。”肖乃屿坐上了车，认真地系好了安全带，两只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刘超看他这么宝贝这个孩子，“要不要考虑打胎”这个问题就没敢问出口，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可能。
他被omega怀孕的事情冲击得不小，连手机都没空看，直接坐到驾驶座，开车送“小祖宗”回酒店。
——
到了酒店后，肖乃屿提醒刘超要去百达酒店交涉监控录像的事情，他有些累，要回去躺一会儿。
要是以前，他可不会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上心，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是一个人了，他要顾着宝宝好。
刘超走后，肖乃屿一个人进了电梯，这回不会碰上林迟越那个疯子，他听酒店的前台说过，那人已经退房了。
这才彻底放心。
电梯上升到12楼需要小一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却摊开手上的检查单看了一眼又一眼。
他用左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肚子，即感动又觉得万分神奇——一个小生命悄悄地跑到这里安了家，自己居然毫无所觉。
等宝宝出生了，这个世界上就有了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他无论如何不会再是孤单一人。
而且还有傅先生，其实就算不会结婚也没关系，肖乃屿心里很清楚傅家不会接受自己。
他并不贪心，以后的日子只要傅先生能经常陪在自己和宝宝身边就可以，名分地位，这些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电梯很快升到了十二楼，肖乃屿走到房间门口时还在想傅先生看到自己那条短信后会不会心软赶回来了？
门一打开，念想居然成了真。他心心念念的alpha就坐在沙发上，听到门口的动静，还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脸上没有这一个月来常有的和煦笑容。
“傅先生！”
肖乃屿依然十分开心，他知道，不管有什么矛盾误会，只要见了面，总能说开的。
要不是顾着宝宝，他这会儿已经小跑着扑过去了。
傅尧诤刚从沙发上起身，omega就走过来抱住了他，淡雅的花香跟着扑面而来。
“你终于肯见我了？”肖乃屿依偎在他怀里说：“那件绯闻我可以解释，虽然是他把我强行拉到伞下的，但这也是因为我没有和对方保持足够远的距离，确实是我做错了。我跟你说对不起可以吗？等这部戏拍完了，我一定离魏韧远远的。”
“离他远远的？”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肖乃屿被怀孕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只蹭着alpha的胸口乖巧地点点头。
傅尧诤嗤笑一声说：“你怎么舍得？”
“...什么？”
omega还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傅尧诤已经抬手用力地将他推离自己的怀抱。
肖乃屿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后脑也轻轻嗑碰了一下，他下意识抬起一只手护住了肚子，而后不解地看向傅尧诤，这才发现对方脸上满是阴霾。
“你...怎么了？”肖乃屿有些怕这样的alpha：“你还是很生气吗？”
他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捏紧了藏在背后的检查单，天真地眨了眨大眼睛，语气透出藏不住的喜悦与期待：“我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我...”
“给个解释。”
傅尧诤冷声打断了omega后面的话，他拿了手机，点开网上已经传疯了的一段视频，送到肖乃屿眼前。
肖乃屿错愕地移开了注意力，转而去看手机里的内容。
不过两秒，他眼里的笑意迅速衰败下来。
视频打了满屏某某娱乐的水印，明明是记者偷拍出来的成品，画面却清晰到能看清人的脸部表情。
他看见，那个正在和魏韧忘情拥吻的人，居然是自己！
“是不是...弄错了？呃——”他话说到一半，傅尧诤忽然钳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omega上唇唇珠部位的红肿和裂痕就是昨晚做了这些肮脏事后留下的证据。
“你的嘴唇怎么回事？嗯？都被野男人亲破皮了，也不知道伪装一下再来装无辜！！”傅尧诤怒吼道：“真以为我是傻子吗？！被你这么戏弄？！”
他猛地甩开了手，肖乃屿被他的力气带得踉跄了几步，扶着墙才没摔倒。
视频里刺耳露骨的解说回荡在肖乃屿耳边：
“记者拍到魏韧与同剧组演员肖乃屿在酒楼走廊忘情拥吻，放浪的omega主动投怀送抱，做不了柳下惠的影帝立即给了回应。两人脸上表情皆是迷/离骀荡，看得出来很是享受，相吻长达五分钟后，魏韧搂着肖乃屿搭电梯上了楼，据知情人透露，两人一早就开好了房间，似乎早有准备，昨晚魏韧再没离开过酒店。AO独处，在封闭的酒店客房里会发生什么，着实让人浮想联翩。”
......
“昨晚...昨晚，我喝醉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肖乃屿慌乱地敲打自己的头，企图找到醉酒后的那些记忆，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脑海里都跳不出任何画面。
“视频不是真的，不是的，我完全没有印象！”他努力解释着：“我昨晚喝醉了，导演说，确实是魏韧把我送进客房的，可是他后来走了啊，他没有在酒店呆一个晚上的...而且剧组聚餐，那么多人看着，魏韧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所以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哪里出错了...傅先生，你，你能不能相信我？你能不能帮...帮我查一查这件事？我...你能不能相信我...？”
傅尧诤抓着omega的肩膀把他按到墙上，逼视着他的脸，似乎是在防着他说谎：“你要我信你？那你告诉我，昨晚你喝了几杯酒？”
“...两杯。”肖乃屿努力回想着未醉之前的记忆：“我听你的话，从来不会多碰酒的，而且我现在，我现在...”
“呵”
他想说“我现在怀孕了，以后都不会碰酒了。”，傅尧诤却用一声寒冷入骨的笑声直接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继而便是厉声质问：“两杯？你不是说自己酒量很好么？我也是亲眼见识过的，两瓶酒都未必能把你灌醉！喝了两杯酒你能醉吗？你还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举动，我...”
肖乃屿迅速陷入了深度的自我厌恶中。
没错，就算他是喝醉了，也不应该浪荡成那样。
视频里的自己，即丑陋又淫/靡，是他不敢直视的一面。而这样的自己，现在却成了全网的谈资，也许还有变态会默默把这支视频保存下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会对着自己那张脸做出自/渎的举动。
从这支视频被传上网大范围传播起，肖乃屿这个人就与“脏”挂上了钩。
傅尧诤捧着他的脸，让他抬眼与自己对视，反问：“你做出这种事，让我怎么相信你？”
omega的眼里已经蓄满了眼泪，看着楚楚可怜，alpha抬手用大拇指替他揩去眼角的泪花：
“你做的这些事，实在配不上这双干净漂亮的眼睛...是我糊涂了，你根本不是他，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是交易关系，我不能这么严苛地要求你。”
这句话直接将肖乃屿从云端踹入了炼狱，他眨落两行泪：“你骗我？你还是把我当成了林迟疏？所以自始至终，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个替身对么！？”
“是又怎么样？！你以为我看上你是因为什么？！”傅尧诤在气头上，说出的话全失了分寸：“林迟疏从来是干干净净的，你呢？！说你像他确实是玷污了。”
“你现在，连做替身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松开了omega，理了理衣服，肖乃屿没了他的力气支撑只能竭力靠着墙站着。
他再没有那天愤力反抗以死相拼的力气了。
他早该逃的，在对方找到自己的那一天，就应该心智坚定地推拒与远离，而不是被他三言两语迷了心智，傻傻地又落了套，做了一次又一次的替身。
他甘愿卑微到尘埃里，不过是还在妄想着经年累月的情意能让傅尧诤分给自己一点真心——一点只属于肖乃屿的真心。
始终没人来点醒他，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
他在傅尧诤眼里，自始至终只是林迟疏的一道影子。
一道影子而已啊。
傅尧诤把他从深渊救起，短短一个月将他捧上了云端，现在又徒手将他推入炼狱，让他摔得粉身碎骨，再没一丝生机。
替身，替身。
他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慢慢握紧，那张一直被宝贝着的检查单被他揉成了纸团。
“这件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好。反正你也不喜欢我管你的事业，我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傅尧诤离开时还说：“你放在桌上的卡和钥匙我收了，你不用再回那个家了。我跟你的关系，也到今天为止。”
门被重重甩上。
肖乃屿浑身脱了力，靠着墙滑坐到地上，他缩在角落里，摊开那张皱巴巴的检查单。
揉皱了这张纸好像是欺负了腹中的宝宝一样。
他舍不得了，孩子何其无辜，他也只剩下这个小生命了。
他把检查单放在地板上，用手指一道褶一道褶地压平。眼泪一颗一颗砸到这张纸上，频率越来越高。
这张曾经装着他的期盼与欢喜的脆弱纸张被眼泪水蚀出了小坑，破落地摊开在地板上，他只是稍微用了力，纸张就碎成了两片。
肖乃屿恍然醒悟，这一个多月的美梦，终究还是碎了。

第四十六章 CP43 第二把刀（前世线）
“你上网了吗？你跟魏韧搞什么呢？！”
“酒店那边不肯给监控，我也没办法，所以那些娱记传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过了一夜？！你背后的金主不会生气吧？”
“要么让金主花钱给你摆平，要么你去和影帝求求情，直接让他跟你炒一段宣传期恋情好了！”
“咱还有两条退路，说不定能因祸得福呢？这事儿问题不大！”
刘超在电话里嚷嚷着，还在打着借绯闻炒热度的金算盘。
他清楚，肖乃屿还没发展到坐拥女友粉的高度，他的粉丝群体极其散乱，根本发不出一致的声音。
尽管肖乃屿外形不差，前段时间刚刚小火过一次，可惜这之后没有作品综艺接力，热度很快就被定位相同的其他小生超越。
在经纪团队的耽误下，他始终只是个三线小明星，能接到的最好的影视资源也只是演个配角。
恋情绯闻造成的影响对于他这样定位模糊的小透明而言反而是比较小的，说不定还真能靠着这种绯闻加深大众对他的印象，从而塞翁失马。
刘超这样盘算是没有错的，本来这支视频就被媒体定义成剧组花边新闻，虽然内容露/骨，但最多只是魏韧众多风流绯闻中的一条而已，网上讨论个两天热度也就过去了，谁也不会去深挖什么。
可当晚8点，有大v忽然在网上爆出魏韧隐婚的消息，还晒出了结婚证作为证据，营销号立即联动转发。
事情完全变性，桃色新闻一旦变质成出轨丑闻，事态就严重了，这种触及名人道德品行的话题一下就挑动了公众敏感的神经，大量网友涌入吃瓜队伍，巨大的流量诱使媒体疯狂吸血挖料。
事件主角还未发声，标题党已经争先恐后地抢夺公众眼球：
【劲爆！魏韧已隐婚五年！剧组情事实为婚内出轨？！】
【娱乐圈上位老手段，前途大好的小生自愿献身被潜？】
【拥吻门变出轨门！影帝人设崩塌！】
【从魏韧出轨说开去，盘点各类剧组夫妻，最让人意想不到的竟是他们！】
【据悉，魏韧妻子林姗已经为其生下一子，两人于10年正式领证登记，网传结婚证为真，记者联系魏韧经纪人，对方称稍后会给出官方解释。】
......
【记者联系肖乃屿经纪人，对方拒接，疑回避提问，恐做贼心虚。】
......
刘超看着这道新闻标题气得脸都绿了。
他冲着缩在沙发角落的omega道：“快让你那个金主再拿出五百万堵住媒体的嘴啊！妈的再让他们这样写下去，你就是板上钉钉的小三！网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你淹死了我他妈也别想好过！”
肖乃屿没有反应，他只是看着手机上自动更新的评论出神。
【恶心死了！看你长得还挺清秀，结果私下里这么脏！看过你的电视剧我现在想自戳双目！】
【出轨的都不得好死，天下小三一般贱！】
【还没出名呢就这么作死？】
【你一个晚上多少钱？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你亲得和视频里一样销/魂/享/受？】
【哥哥我正对着你的那支视频撸呢！】
【我要是现在骂一句肖乃屿去死，会不会被赞到明年？】
【听说他加了不少戏把男二都比下去了，应该都是卖屁股卖来的，啧啧！】
【连累魏韧你可以去死了（微笑）】
......
“你他妈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刘超上前一把抢过肖乃屿的手机，暴躁道：“快点让你的金主出面摆平啊！魏韧是指望不上了，他现在自身难保！”
刘超对当前的局面丝毫没有办法，其一他没有公关技巧，其二，他没有钱去堵记者的嘴。所有金算盘都落空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肖乃屿背后的靠山。
肖乃屿没应他，只拉过沙发上的小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肚子，像是怕他如此聒噪会吵到宝宝一样，然后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像是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
“......”刘超气得想打人，又不敢发作，他只能厚着脸皮亲自出马，他划开肖乃屿手机的通讯录，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字眼——“傅先生”。
之前导演和他提过，那个出钱给肖乃屿买假期的金主似乎是傅合集团的老总，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了过去，电话一被接起，刘超就挂上笑脸礼貌而恭敬地道：“请问是傅先生吗？”
“傅先生刚刚出发去机场，我是他的秘书。”一道女声从电话里传来：“这是他的私人手机，请问您找他是有什么私事吗？”
“哦哦，不是私事是大事。”刘超连忙道：“我是肖乃屿的经纪人，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网上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希望傅先生能出手帮帮忙，还有...”
“不好意思打断您一下。”
“啊？”刘超有些意外，所有的话都被对方客客气气地堵回了肚子里。
秘书的声音依旧甜美：“总裁临行前吩咐过，关于肖先生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再过问，也没有兴趣再了解，所以您的要求我恐怕无法帮你转达。”
“不是，你不能这么绝情吧？肖乃屿他...”
“无谓的交涉是浪费时间。”秘书又打断他的话：“为了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这边先把电话挂了，再见。”
“嘟——”
忙音响起，刘超再打过去，已经通不了了——对方应该是直接把肖乃屿的号码拉黑了。
沙发上的肖乃屿依然没有一丝表情，似乎料到了这个结果。
刘超低声骂了一句：“真他妈绝情！”
这时，未熄屏的手机又跳出一条新闻提示：【魏韧工作室澄清出轨丑闻：系肖乃屿诱使】
刘超一点进去，魏韧的公关函就出现在他眼前，他粗略看了两眼。
大致内容两点：
一是澄清魏韧当晚在酒店的不当行为系醉酒后无意识举动，不是魏韧清醒状态下的主观意愿。又把矛头全部指向肖乃屿，称是他在饭局上刻意向魏韧灌酒才导致魏韧醉酒误事，酒店方和剧组同仁可以为此作证。
二则承认魏韧已经隐婚，并且有一个儿子，称魏韧已经获得妻儿原谅，重新回归家庭，希望媒体和网友不要再中伤其妻儿。
一纸声明，把行为不当的锅全甩给了肖乃屿，又把出轨强行洗成了醉酒犯错，搬出妻儿做挡箭牌，这般吃相，连刘超都看不下去，狠骂了一声无耻。
偏偏整篇公关函写得极有技巧，他根本找不到漏洞。
这篇澄清很快在网上发酵，《日茫》的导演悄无声息地点了赞，算是代替剧组表了态，态度自然和魏韧一致——是肖乃屿心术不正，企图利用魏韧上位。
魏韧的妻子林姗也注册了账号为丈夫发声，表示愿意原谅他无心犯下的小错误，并直接称呼肖乃屿为“肖某某”，让他安分守己，有点羞耻之心。
出轨说到底是家事，既然家人都表示原谅了，网友也不好再下嘴骂，影帝的粉丝到处洗地，口口声声“人家妻子都原谅了你在这叫什么叫，并且都已经澄清做出那种举动是因为喝醉了！无心之失！完全是肖乃屿为上位不择手段拉魏韧下的水！要骂就去骂肖乃屿！”
刘超知道这样的舆论局面是救不回来了，他赌在肖乃屿身上的前途也全没了！而这个毁他事业的omega还呆坐在沙发上走神。他气极，拿起手机朝肖乃屿砸了过去，挑着难听的字眼骂道：“怀了孕还犯/贱发/骚，你害死我了！”
肖乃屿被手机砸到了手臂，也不知道疼，他抬眼看了气急败坏的经纪人一眼，沙哑道：“解约吧，合同上的违约金我赔给你。”
“解约？你还想把我炒了？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是不是？！”刘超怒道：“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日茫》这个剧你必须给我拍完，否则，不仅你要付违约金，公司也要被你连累！妈的，合起来快到一百万的违约金，你赔得起吗？！背后没人你还敢这么作死！？”
“劳动合同还有一个月到期，这一个月你还得任我摆布，这部剧拍不拍是你的事，戏份会不会被剪是剧组的事，你的价值被榨干之前，休想摆脱合同的束缚！”
刘超说完，甩门而去。
客厅骤然静下来，只有沙发上的手机一直在提示消息更新，肖乃屿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些什么内容。
他捞过手机关了，而后抬手摸了摸盖在毯子下的肚子——太吵了，会吵到孩子的。
墙上的时针划到数字8，他想起今晚的药还没吃。
他起身，倒水时才发现没有热水，只能插上电重新烧了一壶，而后再把滚烫的开水倒进玻璃杯里。
他站在桌边等着这杯水变温，水蒸气腾腾地往外冒，模糊了他的视线。
肚子又开始疼起来，他坐到椅子上，用手抚摸着小腹。
医生说要保持心情愉悦宝宝才会好。
孩子可能是被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
他在心里和宝宝道歉，跟他说对不起。
他为了保持情绪稳定已经尽力屏蔽了外界的声音。
肖乃屿其实不太在意别人的骂声，他只在意傅尧诤的态度。
既然傅尧诤都不相信自己，他也不屑再去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
他不再心存幻想，不再指望傅尧诤这个人。
一个月后合同到期，他把自己该做的工作做完，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肖乃屿依然热爱表演，却也清楚这件事过后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只可能和“丑”“脏”挂边，这样的诋毁是对理想的一种侮辱，他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也想保留住自己仅存的自尊。
等退了圈，他会独自离开S市，找一个人少地偏没人认识他的小县城，用这一年攒下来的钱买一套小房子，隐姓埋名地在那里安下小家，十个月后，肚子里的宝宝会平安出生，那时他就不会是孤单一个人，他会倾尽所能给这个孩子最好的生活条件，把自己小时候缺失的爱全都补偿给这个宝宝。
水凉了一些，他拿起玻璃杯就着温热的水吃了晚上的药。
为了孩子的平安，他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垮掉。
只有宝宝好好的，他的余生才有了一点盼头。

第四十七章 CP44 第三把刀（前世线）
在合同的约束下，《日茫》这部剧终归是要继续拍摄。
第二日，肖乃屿撑着不适的身体早起，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便烧水吃药。
刘超怕他逃跑似的，亲自在门口等着，隔五分钟就用力敲门催他。
十五分钟后，omega开门出来，刘超见他脸上什么都没戴，立即道：“你好歹戴个口罩遮住脸！不知道外面多少狗仔等着拍你啊？不嫌丢人啊？”
“你要是嫌丢人，可以不用跟在我身边。”肖乃屿回了这么一句，一眼没看对方，径直往电梯口走去。
他没有那晚的记忆，原本也以为是自己酒后失态怪不得别人，但昨晚看了魏韧的所谓澄清后，他心中却猜想了另一个可能，魏韧平时对自己的行为往严重了说就可以定义成骚扰，那天他拉自己到伞下的举动是表现得最明显的一次——就算有心替自己撑伞遮阳，也不用搂着腰。
如果他一开始就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那张声明则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正如傅尧诤所说，自己的酒量根本没有那么差，那晚明明只喝了两杯，怎么可能醉到不省人事？肖乃屿越想越觉得可疑，要么是酒有问题，要么是魏韧这个人有问题，他从一团乱麻中找到了头绪。
可就算有心去查，也没人会帮自己了。
网上泼脏水的通稿满天飞，互联网时代，谁掌握了媒体这个“喉舌”谁就掌控了所谓“真相”。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但在这些疑点被消除之前，在有明确的证据证明那晚失态是他自己的原因之前，他至少要坦荡一些，遮遮掩掩地像极了做贼心虚，至于那些狗仔要怎么拍怎么大做文章，他无力去管。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刻，刘超快步跑了进来，骂他为什么不等等自己，又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肖乃屿顾着宝宝，强迫自己忽略这些恶言恶语，尽力保持着心情稳定。
到了一楼，一出电梯就能听见外面记者的聒噪声，肖乃屿看见酒店门口全是扛着相机的记者，因为人多，酒店方出于安全考虑，主动派了保安在现场维持秩序，可那些记者一见到肖乃屿出来，闪光灯立刻不要钱地往他脸上打，肖乃屿被晃得眼睛疼，酒店大堂也有不少路人驻足围观，肖乃屿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看啊，这个就是爬魏韧床的那个小明星。”
“快拍快拍，可以发朋友圈，不过老实说，确实长得还不错。”
“废话，潜/规则当然都是潜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这种败坏风气的就该封杀！”
......
刘超躲在肖乃屿背后，小声说：“你自己闯的祸事自己扛着！别他妈连累我！”
说着便把omega推到前面让他直面记者的镜头“轰炸”。
记者一见“事件主角”被推出来，立即冲破保安敷衍的围拦，近距离把镜头往肖乃屿脸上怼。
“肖乃屿回应一下你和魏韧的关系？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你是明知他隐婚还跟他在一起的吗？”
“林姗在网上警告你安分守己，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一句吧？不说是心虚吗？”
......
肖乃屿全程不发一言，只是被刘超一步一步地推离记者的包围，这个过程中记者也不愿意让步，他们把摄像机使劲往他身上怼。
等突出包围，肖乃屿的额头上已经被镜头嗑红了一片。
身后被记者追击，迎面又走来一个熟悉的女孩。
omega莫名地松了一口气，他认出那是之前找自己要签名的粉丝，甚至记得她的名字叫莉莉。
也许，也许在流言的轰炸下，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愿意相信自己的...
这个乐观天真的小火苗刚起，那个叫莉莉的粉丝就冲过来将手中的水泼到了肖乃屿脸上。
“......”
“粉了你是我眼瞎！”粉丝指着肖乃屿骂道：“身上脏了，拿水给你洗洗吧！恶心！”
骂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的记者一阵唏嘘，自然也都拍下了这一幕。
刘超也愣住了，他是没料到有这一出。
肖乃屿立在原地，良久抬手抹掉了脸上混着泪的水。
在灰烬中重新复燃的火苗彻底被冷水浇灭。
——
记者什么话都没套出来，穷追不舍到剧组才被真正的工作人员拦在了片场外。
刘超刻意离肖乃屿远了点，免得被剧组同仁的白眼波及到。
肖乃屿面色淡然，照常上妆。
今天化妆师给他的脸上多打了一层腮红，因为他的脸色实在憔悴苍白，一上镜就能看出他状态不好。
开拍之前，导演给肖乃屿换了一本薄了许多的剧本，告诉他原先的戏份被删减了大部分，余下只剩五场需要他出境，一场决战需要露脸，其余四场只要站着当背景板就好，台词也极大幅度地缩减了，肖乃屿翻到最后发现自己这个角色的结局也被改成战死。
他自己倒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了这个角色，原本可以很出彩，现在却因为他被改成了一个炮灰。
魏韧没有出现在剧组，大概是为了避嫌，如果他在的话，肖乃屿会过去问一问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萝卜头怎么斗得过奸诈狡猾的老狐狸？问了也是白问。
他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身上的脏水是洗不掉的。
也许还会跟一辈子。
背景板没有台词，四场戏很快就全拍完了，肖乃屿看得出来，导演也希望自己尽快杀青离组，好避免被这桩丑闻波及。
主演和配角，如果一定要牺牲一个的话，那自然是后者。
收工之前，导演单独把肖乃屿叫到人少的角落里，与他说：“明天你不用来剧组，后天过来把最后一段打戏拍了就好杀青了。”
“...好。”肖乃屿应了，导演点点头便要走。
“导演。”omega叫住了他。
“那晚的饭局，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导演一怔，回头说到：“我要保证整个剧组正常运作，有些事情，我不好插手。”
“我懂了。”肖乃屿道：“就算你知道什么，也不会帮我的。”
导演不再说话，只上前带着同情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离开。
等他走远了，肖乃屿才靠到背后的墙上，捂着肚子微微弯下了腰。
四周的黑暗向他侵袭而来，他却不敢闭眼。
再忍忍，再忍忍就好。
他告诫着自己，也安慰着宝宝。
很快就可以脱离这个”地狱”了，不要怕，不要怕。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攒够了回酒店的力气。
刘超没有来送他，恐怕已经去自找出路了。
肖乃屿一个人回到傅尧诤定的酒店，跟前台要求退房，前台告诉他傅尧诤订了三个月的总统套房，钱已经交好了，只要肖乃屿愿意，还是可以再住下去的。
“不用了，帮我退房吧。”他没有一丝犹豫。
“因为入住时登记的是傅先生的信息，所以如果要退房，需要征得傅先生本人的同意。”前台拿起电话：“我现在联系他问问？”
肖乃屿及时制止了对方打电话的举动，说：“这么麻烦啊？那不退了，我直接从里面搬出去就是了。你不用告诉他。”
肖乃屿最后只从那间豪华客房里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医生开的药，傅尧诤留在那里的东西他一概没碰。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给了自己一个月美梦的小窝，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笑意，最后还是利落地关了门，把虚妄的幻想隔断在那个房间里。
这是他这一年半来最清醒的时候。
原先的酒店房间是剧组统一订的，演员只要还没杀青就可以一直住着。
肖乃屿回了那间普通客房。
后天他杀青离组，这个房间也很快不能住了。
毕业后他就住进了傅尧诤的那栋房子里，他曾经以为那是家，现在不是了。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在S市多年，居然连个遮风挡雨的去处都没有。
想了片刻，Omega拿起手机订好了回集叶镇的车票，他打算先回福利院看看院长和孩子们，而后再决定自己日后定居的去处。
总之要带着宝宝躲得远远的，最好能有个世外桃源收留他们。
他刚订好车票，房间的门铃就响了。
肖乃屿放下手机去开了门，是酒店的工作人员。
“肖先生是吧，前台有您一个快递。”
“快递？”肖乃屿一脸懵然：“谁会给我寄快递啊？”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送上来，您签收一下？”
“哦，好的。”
肖乃屿接过了那个中等大小的快递盒子，而后道了谢关上了房门。
快递单上的寄件人信息是一串他看不懂的外文，整个箱子用透明胶封闭得很严实。
肖乃屿把箱子放到桌上，找了剪刀来拆这个快递，只刚划开一个缝隙，便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传出来。
omega以为是错觉，出于浓烈的好奇心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剪刀划开开口处的透明胶后，他拿手打开了纸盒子。
只看了一眼，肖乃屿的脸就瞬间煞白下来——那箱子里，装着两只被肢解开四肢和头的死老鼠，鲜血淋漓，恶臭扑鼻，老鼠的眼睛甚至还睁着，幽深地注视着开箱者。
“...!!!”
胸腔处骤然涌起一股恶心，肖乃屿捂着嘴冲进浴室，还未扶上洗手台，一大口血就从嘴里喷了出来，艳红的液体洒落在白瓷砖上，在浴室的冷光下，格外刺眼。
他吐完这口血后，身体也不受控地发软，肚子开始绞着发疼，有什么东西在顶着他的胃，那股恶心变本加厉，他承受不住，捂嘴吐出来的也全是血。
眼前开始黑白明灭，肖乃屿意识到自己下一刻就可能人事不知地倒下，人在最无助的时候反而会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保住冷静与理智，他知道如果自己就这样闭眼晕过去，再被外面的人发现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如果是孤身一人也就罢了，可现在有了宝宝啊。
一尸两命，未免太惨太无辜。
他凭着这个信念，咬紧牙关克制住身上的虚软，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沙发前，拿到手机后整个身体就软了下来，膝盖撞到了桌角也感觉不到疼。
他拼命忍住眼前的晕眩，在视觉越来越模糊的情况下艰难地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医生二字，便不管不顾地打了过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能恳求对方尽快接电话。
上天可怜他似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
“秦医生...”omega 咽下一口血，磕磕绊绊道：“...救命...救我的孩子...”
“肖先生？”秦羽扬急道：“你怎么了？！你在哪？”
“......”
没有回应了。

第四十八章 CP45 第四把刀（前世线）
肖乃屿高烧那次，秦医生曾经被傅尧诤的特助带上门给他诊治过，所以他知道肖乃屿在哪家酒店的哪间客房里。
如果是在人多的地方，omega不用自己求救，只可能是独处时发生了什么意外，他听小秘书说傅尧诤和肖先生断了，便想着不会是肖乃屿一个人在屋里出了事。
秦羽扬拎着药箱赶到酒店，挑重点和酒店的大堂经理交涉了事情的紧急程度后，那位曾经把傅老总认成跟踪狂的女经理立即表示配合。
在她的帮助下，秦医生才打开了肖乃屿的房门，门一开，一股明显的臭味立刻冲了出来，女经理立刻捂住了鼻子和嘴巴，这臭味明显是肉体腐烂的味道，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屋里是不是死人了，而且尸体可能已经腐败发臭了。
秦羽扬闻到这股味道也皱了皱眉头，专业素养告诉他这不是人体腐败的气味。他急切地进了屋，绕过沙发便看见肖乃屿倒在地上。
omega侧躺在冰凉的瓷砖上，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嘴角带着血渍，衬衣和手上都沾了血，他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还虚握着手机，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显示与自己还在通话中——秦羽扬为了避免失联，这半个小时里都没有挂断电话。
“啊啊啊！肖先生？！”女经理看到这一幕立刻惊叫出声。
秦羽扬将手中的药箱交到经理手上，而后上前小心地把病人抱起：“拿着药跟我来。”
“哦哦哦！”经理立刻跟在秦医生身后。
路过浴室时，她无意间看见了洗手台边骇人的血迹，下意识地抓紧了药箱。
秦羽扬把omega放到床上，继而接过药箱开始诊治。
“还，还，还有救吗？”
“当然有救。”秦医生一边处理病人嘴角的血一边回答：“我之前给他检查过，他没有重病史，呕血应该是受了惊吓导致应激性胃出血。麻烦你去看看房间里有什么异常或者吓人的东西，我直觉应该跟这股臭味有关。”
“好，好好。”经理忍着嗅觉上的不适，追寻着臭味散发的根源。
很快，她就在桌上发现了那个装着死老鼠的纸盒子。
“啊啊啊！”
又一声惊叫传过来，秦医生回头问：”怎么了？“
“有，有老鼠！被肢/解的死老鼠！！！”
“你离远点，我待会儿来处理。”
秦羽扬大概知道肖乃屿受惊的原因了。
omega的病情确实如他所猜想的是受惊后应激性胃出血，症状偏轻，服药就好，至于晕厥，似乎是另有原因。
他开药的时候才发现桌上原本就放着两盒西药，只多看一眼就全明白了，这是维稳信息素的保胎药。
往这方面的症状细察后，他很快就诊出了肖乃屿晕厥的原因。
原先拿出的药又全部放下，秦羽扬重新选了药性温和的，又替病人挂上了盐水。
做完这些救治措施，他才折回餐桌前，看了一眼把女经理吓得花容失色的死/老鼠，上学时解/刨过无数只小白鼠的医生自然不会惧怕这种场面，他淡定自若地拿手机把盒子里的内容物拍了下来，而后才盖上盒子，将臭味根源放到门外，又走进屋里开窗通风。
处理完老鼠后，秦羽扬才得空关心了女经理一句：“还好吧？”
女经理咽了口口水，勉强道：“还，还好。”
“嗯，臭味很快就散掉了。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先离开这里，病人这边我照顾着。”
“啊可以吗？”经理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客人，语带关心地问：“他怎么了？”
“本来身体就弱，现在还怀了孕。”秦羽扬轻叹了口气说：“你一个健康的beta看到那些东西尚且面色发白，他这种情况下，没直接吓过去就不错了。”
“......”女经理愤愤不平道：“谁这么下作啊？！”
“如果你愿意帮他，可以去查查今天这一楼的监控。谁送过来的一目了然，这种寄快递恶心人的手段还挺常见的。”
“我会去查的。”女经理又多问了一句：“他的伴侣呢？就是那个又高又帅的alpha，他怎么没在肖先生身边陪着啊？都怀孕了啊。”
“两人闹矛盾了。”秦羽扬说：“我会打电话告诉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要坐视不管。”
经理听了，小声嘀咕道：“现在O怀孕了，再大的矛盾A也应该要让着他啊。”
秦医生听了笑着点头道：“你说得对。”
“光靠开窗恐怕不够啊，我去拿个空气净化机上来。”女经理说着便小跑着离开房间。
秦羽扬则折回床边坐下，把刚才拍的照片给傅尧诤发了过去。
过了两分钟，傅总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做什么？又发这种开/膛/破/肚的解/刨图片给我看？！”
秦医生觉得有趣，反问：“怎么？害怕了？”
“...现在可不是大学了，我没兴趣看你又解/刨了什么小动物。”傅尧诤咬着牙说：“我刚刚在吃饭！”
“原来是影响你胃口了。你也不想想，刀/口这么难看，怎么可能是我的解/刨作品？你看不出来这是毫无技巧的肢/解么？“
“我没兴趣这么仔细地去观察！”傅尧诤颇有些不耐烦：“秦大医生，请你别再拿这种图恶心我了！”
秦羽扬说：“你也知道恶心啊？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被别人寄到了肖乃屿手上？“
“...什么？”傅尧诤的态度一下变了。
“你在国外待得可开心，两耳不闻窗外事，当然不知道国内的媒体已经把肖乃屿钉到耻辱柱上日日泼脏水了。”
“我是有工作在身。而且明明是他先做错了...”傅尧诤似乎一提到这件事就扫兴，他有些烦躁地说：“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我也懒得懂，我只是出于病人的身体考虑来告诉你，肖乃屿，他怀孕了。”
“......”
“不知道是谁寄过来的老鼠尸体，把他吓到呕血，身边也没人照顾，求救电话还得自己打，我要是没接到，他和孩子都危险了。”
“...他怎么样了？”
“我开了药，但人到现在都没醒。”
那边安静了很久，在秦羽扬快要失去耐心时，傅尧诤说：“我会尽快赶回来。如果他醒了，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秦医生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病人，道：“可以，不过他醒过来也要晚上了，你那边恐怕都凌晨了。”
“不要紧，多晚我都可以等。”傅尧诤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你，帮我照顾一下他。”
“行。”秦羽扬又说了一句：“算你的心还是肉长的。”
电话挂断之后，傅尧诤立即让特助去订回国机票，犹豫了一会儿后才打开国内的娱乐新闻界面，上面果然被魏韧和肖乃屿的事情刷屏了。
他随便看了几个新闻标题都觉得刺目极了。
媒体传得有模有样，那些不堪的字眼多看一眼就能钻进他的心里去，搅得他心情阴郁糟糕，所以才一直回避着不去关注。
那支视频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肖乃屿。
但他怀孕了，自己不能不管。
特助很快打了电话过来，为难地说：“傅总，这几天暴风雪预警一直挂着，机场这三天的航班都暂停了，最快的一班要三天后的凌晨。“
”三天后？”傅尧诤头疼地看了一眼窗外面半米高的积雪：“...行吧，尽量订最快的。”
“好的总裁，那这边的项目您不继续盯着了？”
“国内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傅尧诤看着电脑上对肖乃屿侮辱意味极重的新闻标题，说：“还有一件事，你联系国内的媒体，把肖乃屿的负面新闻全部压下去，多少钱都不要紧。我不想再看到他的名字和那些不好的字眼同时出现在一个版面里。”
——
S市晚上7点半，秦医生守着的病人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
秦羽扬关心道。
肖乃屿的意识渐渐回笼，他看着医生，虚弱地问：“我...还活着？”
秦医生笑了笑，说：“当然活着，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孩子...”omega把手搭上小腹，有了医生这一句话，他就放心了 。
“有力气起来吗？最好现在吃一下药。”
“...我可以。”肖乃屿试图自己撑着坐起来，秦羽扬没让他费多少力气，直接上手扶了一把，待他坐好后，又递过来一杯温水和两颗小药丸：“放心，是孕期可以口服的药物，对你的身体有益，对宝宝也没有伤害。”
“...谢谢秦医生。”肖乃屿握着杯子，认真诚恳地说：“你救了我的命。”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秦医生看他憔悴至极，心里多少有些可怜这个omega：“快把药吃了。”
“嗯。”肖乃屿乖乖地把药吃了，又喝了一大杯水。
他喝水的时候，看到自己手背上还有一些没擦干净的血渍，这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吐了那么多血。
在电视剧里，吐血都意味着离死不远了。
他悲观地问：“我的身体，是不是出了大问题？”
“嗯？”秦医生又朝他露出医者特有的慈爱笑容：“没有大问题，你只是身体虚弱，又受了惊吓，多养几天，就会好起来。”
“真的？”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秦羽扬看着对方平坦的肚子说：“你和孩子都不会有大问题，但是会有小问题，如果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整个孕期都会很难受。”
“这部戏杀青之后，我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
“你还在拍戏？”
网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秦羽扬多少知道些，虽然他不清楚内幕如何，但他从来不会戴有色眼镜去对待自己的病人，这句话只是单纯的关心而已。
肖乃屿知道他没有恶意，只点点头说：“后天还有一场，拍完就杀青了...以后都不会有戏拍了。”
秦羽扬道：“挺好的，其实不做演员也还有很多别的路可以走。”
肖乃屿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笑了笑说：“我明白的。”
秦羽扬又说：“桌上那个快递，我帮你处理了，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报警，酒店的经理会配合你。”
“......”肖乃屿低头不语，良久，才小声问：“秦医生，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么？”
秦医生愣了一下，立即道：“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外面所有人都这么讨厌我啊？我的存在损害到他们的利益了么？”肖乃屿说：“我是做了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以至于他们如此憎恨我，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他们想让我死，所有人都想让我死。”
“小屿，你别往那么消极的方向想！”秦羽扬注意着分寸，抬手也只覆住他的手腕，以此给他点鼓励：“外面那些人怎么看你都是他们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你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你过得好就是对那些恶言恶语最大的反击。”
“我也会尽力帮你的，你身边的人都会帮你的。”
“我，我身边的人？”肖乃屿茫然道：“我身边的人，都走光了，我爱的，爱我的，都走光了。”
“还有宝宝啊。”秦羽扬总觉得肖乃屿的精神状况不太对劲，确实，外界那样压抑的舆/论/环/境足够逼疯一个人。而人一旦没了念想，是很容易被击垮的。
他不得不一再提醒肖乃屿，他不是孤身一个人，至少还有肚子里的小生命在陪着他。
一提到孩子，肖乃屿的眼里才缀上了点光亮：“对啊，我还有宝宝。”
“对，你要多往这方面想，你还有一个宝宝，它与你血脉相连，将来出生长大了，会缠着你要抱抱，会奶声奶气地喊你爸爸，它现在还在你的肚子里，小小一只，需要你来保护它啊，如果你不高心，宝宝也会跟着难过的。”
这话很有效果，肖乃屿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调整好了情绪，原先的悲观恍惚被求生的意志代替，他扯出一个浅淡的微笑，说：“我不能连累宝宝难过。”
秦医生见他还能迅速自我调整，这才放心一些，有这个孩子在，omega总归有走下去的动力。
这个孩子的命此刻就是肖乃屿的命。
他只是这样想想，便忧心忡忡，认真地嘱咐道：“我不方便干涉你的工作。但还是建议你尽量避开肢体接触的戏份，免得又磕碰到哪里，对宝宝不好。”
omega摸上自己的肚子，轻声说：“最后那场戏虽然是决战，但我的戏份很少的，没有什么大动作要做。”
肖乃屿没有明说自己的戏份已经被删得差不多了，能露脸就不错了，导演怎么可能在自己身上花费心力去安排那种花式繁多的武戏？
最后他的角色只要站在原地，被主角一剑刺/死就行了。
“那我就放心了，拍完之后要记得好好休息。”秦医生说：“我在隔壁开了一间客房，这几天就住在旁边，你有不舒服随时可以叫我过来。”
肖乃屿手足无措道：“这也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而且这也是阿诤的嘱托。”
“？？？”
“.....”
秦羽扬注意到肖乃屿在听到傅尧诤三个字时，脸上只闪过一瞬的惊愕，而后垂下眼眸，又恢复平淡，不见一丝喜悦。
秦医生立即明白傅尧诤在omega这里已经失了某种重要的位置。
“你昏迷的时候，阿诤给我打了电话，我把你怀孕的事情和他说了。”
肖乃屿搭在被子上的手骤然抓紧，他抬眼看向秦医生：“...他一定，想让我把孩子打掉吧？”
“没有没有，他没有这么说。”秦医生连忙否认，又道：“他让我照顾你，而且还说你醒了给他打个电话，他有话要和你说。”
秦羽扬拿出手机又回拨了过去，一打通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
“你要不要说两句？”
肖乃屿看着递到手边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电话那头也没催，难得有耐心。
“......”
五分钟过去，秦医生拿手机的手都酸了，肖乃屿才用没打点滴的左手接过了手机，凑到耳边，沙哑地开口：“喂？”
傅尧诤满腔的关心被那五分钟的等待磨得说不出口，他生硬地单刀直入：“孩子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肖乃屿冰冷冷地答：“我想说，你给过我机会吗？”
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也许还会问出“这个孩子是谁的”这种问题啊。”
“我不会。”
“你会。”omega哽咽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别人也都是这样想的。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傅尧诤压着情绪说：“那你让我怎么信你？那支视频你怎么解释？”
“是啊，我怎么解释啊？我就算解释了你会信吗？！”
肖乃屿的眼泪簌簌落下，抓着被子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傅尧诤察觉到他情绪激动，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只说：“我不管是真是假，媒体的嘴我会帮你封住。我也会派人来照顾你，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安心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你是因为这个孩子在可怜我，还是因为林迟疏啊？”omega脸上还挂着泪，他自嘲地笑了笑：“不对不对，我这么脏，怎么配得上你心里干干净净的林迟疏呢？”
“肖乃屿！”
“你生气啦？被我说中了对吧。”肖乃屿脸上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声音虽然沙哑，但说出的话却格外决绝：“傅尧诤，我不需要你因为孩子来可怜我，是你说要断的，麻烦你断得干净一些，我和孩子的事情，以后都不用你来管！”

第四十九章 CP46 第五把刀！！！（前世线）
@叶裕：我信肖乃屿。
在负面新闻被撤之前，叶裕忽然在社交平台上用大号替肖乃屿发了声。
一语激起千层浪，一边倒地指责肖乃屿品行不端的网友忽然意识到事情可能有所反转。
媒体在肖乃屿身上挖不出更多黑料，干脆转移了注意力去挖叶裕。
叶裕正当红，只发了一条动态就在热搜榜前三的位置挂了整整一天，分散了原本集中在肖乃屿身上的舆论压力。
肖乃屿直到晚上才知道这个只在大学话剧社合作过一次的朋友居然在这种时候愿意站出来替自己说话——他是唯一一个公开为自己发声的人，而且还那样直白有力地表示：他相信自己。
从事发到舆论发酵已经过去了48个小时，这48个小时里，肖乃屿仿佛被扔进了暗无天日的泥坑里，明明太阳就在上方，却不曾施舍一点光芒给他。
唯一一个把手伸进泥里想要拉他一把的人，居然是这个有些“陌生”的朋友。
他还未来得及感动，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叶裕。
这个号码还是大三那年某天夜里排练完后，两人为了交流人设台词而互换的联系方式。
那场话剧结束之后，两人就显少有交集了。
肖乃屿只大概知道，叶屿的家境不错，出道后事业也顺利，人气极高，只这两点，肖乃屿和他的距离就已经拉开了。
这通电话实属意外，肖乃屿反应过来后，连忙接了起来：“叶裕？”
“是我，看来你没有把我的号码删掉啊。”叶裕清朗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我没删，而且你也没换号码啊。“
叶裕笑了两声后说：“不换号，主要还是因为嫌麻烦。”
“叶裕，你...为什么帮我啊？“
“没有为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人诋毁我的朋友，况且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而已。”叶裕说：“大学的时候，追你的富家alpha可不少，我没见你接受哪一个，以你的条件，要是真想靠那种手段上位，完全可以挑更有背景的人下手，哪里轮得到那个老男人啊？”
他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也格外直接，却句句都在要害上。
“不过肖乃屿，你为什么不反击呢？你以前可是会为了一句台词要不要加‘的’而跟我争上半天也不示弱的。现在这样忍气吞声，可不是你的作风。”
肖乃屿都快忘了叶裕口中敢于较劲的那个自己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孑然一身时，倒是真的满身棱角，无惧无畏。只是这些棱角，现在全部被傅尧诤带着欺骗意味的所谓爱意磨没了，他变成了一个任人拿捏的“圆球球”，谁都可以来踢一脚踩一脚，他反抗不了，也保护不好自己。
“没有证据，我无法反击。”他说：“那晚所有的涉事方都站在魏韧那边替他作证，我就算出声否认，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最在意的那个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解释辩驳，变得更加没有意义。
“没有证据，可以去查。”叶裕爽快地说：“我帮你。”
“你...你？”肖乃屿感动之余，立刻劝道：“这是趟浑水，我不想连累你。”
“放心，这点小事还连累不到我。”
“...谢谢你，叶裕。“omega抱着手机，眼眶微微酸涩：“你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
“说这个做什么？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而且，如果今天被全网黑的人是我。你也一定会替我发声的，对吧？”
“嗯！”肖乃屿非常用力地点点头，即使对方根本看不见。
“所以啊，这个忙我是一定要帮的。”
叶裕那通电话打完，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负面报道也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
肖乃屿根本不清楚这是谁做的，傅尧诤还是叶裕？
不管是谁，他眼前的困境似乎明朗了些。
第二天他去剧组之前，秦羽扬还过来提醒他要吃药和注意安全，肖乃屿一一应下。
秦医生又说：“别忘了下午要和我去医院做系统的产检。”
肖乃屿身体太差，这一番折腾下来，也不知道孩子还好不好，总归是要去医院过一遍检测仪器，拿到B超成像后才好判断。
肖乃屿想起什么，折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张银行卡交给秦医生，与他说：“这几天麻烦你了。出诊费医药费，包括下午去医院的费用，都可以直接从这张卡里扣。”
这张卡放着他出道后拿到的所有片酬。
秦羽扬没接这张卡，只为难地说：“肖先生，这些都是阿诤安排好的，我不能收你的钱啊。”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尤其在财务这方面。你收下吧，秦医生。”肖乃屿说：“不然我只能重新找一个和傅尧诤无关的医生来了。”
“......好吧。”秦羽扬拿过那张银行卡，轻叹了口气说：“我跟阿诤从大学时就认识了，老实说，你是唯二的一个能让他如此上心的人，既然现在有了孩子，为什么不退一步皆大欢喜呢？”
“你也说是唯二了。”肖乃屿淡淡地反问：“秦医生能接受你未来的另一半心里时刻装着别人吗？能接受另一半始终把自己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吗？”
“......”
“不能吧。”肖乃屿说：“所以你应该能理解我才对。”
他关上了房间的门，秦羽扬也不再劝，只说：“拍戏时注意安全。尽快回来。”
“嗯，谢谢秦医生。”
肖乃屿回头和他道了一声谢，而后独自一人乘电梯下楼。
他的职业生涯中最后一场戏很快就要落幕了。
片场今天的氛围格外奇怪，被绯闻缠身的男主魏韧终于回来补戏份了，与他一道回来的还有妻子林姗。
整个剧组最尴尬的莫过于背着“小三”头衔的肖乃屿。
剧组里好事的工作人员巴不得这三个人能闹起来。
可过了两个小时，三人依然相安无事。
魏韧在绿幕前老老实实地补拍之前落下的戏份，林姗则站在镜头外，等魏韧中间休息时便上前递水擦汗，扮演着原谅出轨丈夫的大度贤妻。
肖乃屿顾着肚子里的宝宝，也没有冲动地上前质问魏韧那晚的事情。
刘超没来，他连张软椅都没有，只能随便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着，等着导演喊他拍最后一场戏。
他只想快点杀青，尽快离开这个会吃/人的剧组。
“咔！”
魏韧之前欠下的镜头全部补拍完毕。
“肖乃屿！”
导演开始找人了，omega应了一声，便走上前，魏韧与他擦身而过，肖乃屿一个眼神也没给对方，自然也没察觉到林姗投射在他身上的恶毒目光。
“剧本你看过了吧？”导演问。
肖乃屿答：“看过了。”
“好，就是这场戏你要被主角用剑刺/死，为了避嫌，魏韧不会和你一起拍摄这个画面，你只需要对着空气演，到时候听我指令，我叫你倒下你就倒下，其他的都交给后期。”
“嗯。”
“没问题是吧，那上威亚。”
“威亚？！”肖乃屿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肚子：“之前没说要吊威亚啊，不是只要在平地上完成动作就可以了？”
“那现在改了行不行？”导演不耐烦道：“让你吊你就吊，哪来这么多问题？！”
“...我不能吊威亚。”肖乃屿果断拒绝了：“我请求用替身。”
“替身？”一道刻薄的女声在片场外围响起：“真当自己是个角了，还想用替身？”
肖乃屿看了过去，正是那个浓妆艳抹的林姗。
他无暇理会对方的恶意，只压低声音与导演说：“我身体不太方便，确实吊不了。”
导演正在为难之际，林姗的声音又传过来：“张导，你今天偏颇他，明天说不定他就要去爬你的床了。”
这话说得难听，外围的工作人员都小声议论起来：
“还真说不准呢！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爬床了。”
“导演有时候对肖乃屿确实是挺好的。”
“肖乃屿连累剧组连累得还不够吗？还在挑三拣四的添麻烦？忒不要脸！”
导演的脸色阴下来，冲肖乃屿呵斥道：“十米的威亚而已，用什么替身？没有哪个演员像你这么矫情！”
“......”
“麻烦你好好配合我们的工作，这场戏拍完你就可以走了，我们这个剧组也就清净了！知不知道这部剧还没播就因为你被打了不少负分啊？！”
“小李，愣着干什么？给他绑上威亚！”
肖乃屿几乎是被工作人员强制着绑上威亚的绳索，好在保护带没有压着肚子，他抬头看了一眼十米高空处的机器，一旦吊上去，他的下方就是一个坡度陡峭的山坡。
他还记得上次落水时的意外，难免后怕起来，小声问正在给他固定绳索的工作人员：“安全吗？”
小李因为上次的落水意外对肖乃屿还存有几分愧疚之情，因此现在就算被导演盯着，也小声地回答：“这批绳索是上次出意外之后新换过来的，绝对安全。”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再出现上次那样的失误。
肖乃屿想起傅尧诤也和自己说过，那次落水意外后，他已经勒令剧组把所有的威亚设备全都换成了安全系数最高的绳索，完全杜绝了同类意外的发生。
一想到这两条绳索曾经经过傅尧诤的手，omega就安心许多。
哪怕自己已经决定要和对方断得干净，那一年里被养出来的惯性依赖依然刻在骨子里，不知何时才能淡去。
“好了。”
小李话落，肖乃屿就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升空。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戏服宽大的衣袖将他这个动作掩饰住了，地上没人注意到他这一举动的深层原因。
林姗看着慢慢升空的omega，嘴角勾出一抹恶毒的笑。
“各部门准备！A！”
肖乃屿一接收到指令，便尽量投入地去演好最后一段戏。
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绳索在机器的操作下不断大幅度晃动，这个画面加上特效后便表现为角色在躲避主角打过来的招式。
在此之前，肖乃屿是极其享受吊威亚的过程的，在高空中拥抱微风的同时还能体验一把飞鸟才能享受的自由，他喜欢站在高处，小时候在小镇里如果想要去看一眼大城市，就必须爬到镇上最高的一座山上，他总是爬得最快最勤的那一个。
他喜欢站在山顶，撑着护栏往山下看，那里有他憧憬的未来。
可此刻他的视线下移，只能看到一大片荒芜的荆棘和嵌在土里还冒出尖锐一端的石头。
“专心点！”导演在下面用话筒喊：“好，现在，做出被打中的姿势，然后一切结束。”
肖乃屿应声而动，他把动作做得尽量优美，想给这个陪伴自己两个月又被自己连累的角色一个完美的句号。
绳索停滞在空中，山涧的风吹起他身上雪白的戏服，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玉兰花。
他做出倒下的姿势，头微微后仰，视线上移，能见到空中的烈日，被日光“灼烧”过的眼睛移到了那两根绳索上，恍惚中看到原本小拇指粗的绳索已经四分无裂，唯一在起作用的竟只有两条细丝。
只需要一阵风。
嘣——
肖乃屿听得清清楚楚。
那阵风将他裹到了山坡下，血肉之躯碾过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左半边脸迎头撞上/凸/起来的巨石，血顷刻间汹涌而出。
——
“因暴风雪天气，飞往Z国的航班全部暂停。”
F国国际机场的广播在飞机起飞前一小时忽然响起。
傅尧诤在商务候机室里沉着脸，手上的护照和机票都快被捏变形了。
“总裁，要不我们先回酒店？”特助战战兢兢地提议道。
“我这算是被困在这里了？！”傅尧诤从沙发上起身，心情显然糟糕透了。
事实上从那通电话打完之后，他的脸色就没好过。
特助也不敢说话。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想让我管，我着急给谁看呢？！”傅尧诤自言自语，又把手上的证件扔给助理：“回酒店。”
“好的，傅总！”
特助小跑了几步走到傅尧诤前面给他引路。
外面冰天雪地，一走到门口就能感觉到那阵寒意。
出机场前，傅尧诤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秦医生。”
特助看了一眼手机，说道。
傅尧诤直觉跟肖乃屿有关，他飞速接过手机，接听后放到耳边，开口问：“怎么了？”
他走去停车场的脚步并没有因为这通电话而有所停歇。
秦羽扬的声音透着沉重：“阿诤，肖乃屿出事了。”
傅尧诤的脚步骤然停了：“什么？”
“威亚断了，他从十米的高空摔到山坡下，消/防/救了一早上才把人救上来。”
那边顿了顿才说：“医生下病危了。”

第五十章 CP47 最后一把（前世线）
大雪随着寒风再度降落到这片异国土地上。
傅尧诤拿着手机，立在愈演愈烈的风雪中。
秦羽扬在电话里说：“阿诤，就算你回不来，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傅尧诤的声音微微发颤：“肖乃屿不会有事，你让我做什么心理准备？！”
“......”
秦羽扬不忍心告诉他，肖乃屿送医时浑身是血，那样可怕的出血量，只可能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从十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大人都未必能保全，更何况那个不满三个月的孩子？
只是医生还在竭力抢救，他们尚未放弃，秦羽扬也不愿意过早地下不好的定论。
一想到可能是两条人命，他深深地自责道：“是我不好，今早我就该阻止他回剧组的。”
“...剧组的威亚怎么会断？我明明让人换了最安全的绳索。”傅尧诤稍稍冷静下来：“你转告国内的秘书，我给她最大的权限，让她去查威亚断裂这件事，我不信这是意外。”
他的声音淬了冰雪：“肖乃屿最好平安无事，否则，我一定让那些人偿命！”
“好。”秦羽扬答：“我会盯着的...你等一下...”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切的人声，傅尧诤勉强听到“大出血”“血浆”这些词。
他抓着手机贴紧了耳朵，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秦羽扬没有立刻回答他。
护士小跑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传进电话里的每一声动静都重重砸在傅尧诤的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羽扬的声音才急促地传过来：“是大出血，医院的血浆不够，我要协助他们调用血浆，没时间细说了！”
傅尧诤已经乱了，他近乎恳求地道：“如果他有任何消息，你要第一时间跟我说。”
“好，先挂了。”
秦医生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傅尧诤听着手机里的一声声忙音，只觉得周身发冷，他此刻至少应该站在手术室外陪着肖乃屿熬过这个生死关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异国他乡的雪天里，靠着一台冰冷的机器来获知他的生死。
回想起来，当初匆匆忙忙地借着工作的由头出国不也是为了躲开这个人吗？
他从没有想过这一躲，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F国晚上12点，傅尧诤接到了秦羽扬的第二个电话。
在这通电话打过来之前，秦羽扬先给他发了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从重症监护室的小窗户里拍下来的，omega淹没在一堆续命的仪器里，惨白如雪的脸被呼吸面罩占据了大半的面积，他紧闭着双眼，近乎无生命迹象地昏睡着。
“你看到照片了吗？”
秦羽扬在电话里说：“人救回来了，只要平安度过今晚就能出ICU。”
“但能不能熬得过去也很难说，一个小时之前，肖乃屿断了呼吸，被医生争分夺秒地抢救回来了。你最好为他祈祷，祈祷今晚不要再有任何变故。”
傅尧诤伸出手，轻轻描摹着电脑屏幕里这个人的轮廓，视线不知不觉就模糊了。
“还有一件事。”秦羽扬十分沉重地道：“阿诤，你们的孩子...到底是没保住。”
抚在屏幕上的手指触电一般颤了颤。
“流产导致的大出血，在手术台上差点要了肖乃屿的命。”
秦羽扬不无担忧地说：“你不知道肖乃屿把这个孩子看得有多重，现在宝宝没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阿诤，你最好快点赶回来，他需要你。”
“...这里的...”傅尧诤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染上了明显的哭腔，他不得不停下来抹掉脸上的眼泪，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秦羽扬能理解他现在的心境，也只耐心地等着，没有开口催促。
大概过了两分钟，傅尧诤的声音才重新传了过来，这回正常了许多，但还是溢满悲伤。
他说：“这里的暴风雪一停，我就立刻回去。”
“...羽扬，我是做错了吗？我为什么要躲着他？我为什么要躲得这么远？”
“我一个局外人能做什么评价呢？”秦医生叹气道：“事已至此，你要及时止损，我这几天和肖先生相处下来，总觉得他不是媒体口中的那种人。”
“阿诤，你是当局者迷，宁愿听外面那些人胡说，也不愿意稍微给他一点信任。”秦羽扬说：“这才是你做得最错的地方。”
——
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太阳升起时，医生第六次走进ICU,他们评估了omega的生命体征，得出了一个乐观的结果。
主治医生跟秦羽扬说：“已经度过危险期了，下午就可以转到看护病房。”
“还要谢谢秦医生协助调派过来的血浆，否则昨天真是凶多吉少。”
秦羽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长舒一口气，客气道：“我只是帮了一个小忙，把病人救回来的是你们。”
他看了一眼ICU病房，轻轻摇了摇头：“可怜了那个未满三个月的孩子。”
“那孩子，摔下来时就注定是保不住的。”主治医生也颇为沉重：“omega的体质本来就弱于一般人群，他经此一遭，没个三年五载根本养不回来，身体底子也算是全毁了。”
下午，肖乃屿顺利地转入了特定的看护病房。从始至终也只有秦羽扬一个人守着，傍晚时分，傅尧诤的秘书拿着一叠文件赶了过来。她原本是来和秦羽扬说明调查进程的，走到病房里时还是忍不住关心了omega一句。
秦羽扬只说：“已经在恢复中了。”
秘书有些自责，从傅总嘱咐她调查这件事的口吻中她就已经察觉到肖乃屿在老总心里的分量属实不轻。尽管对方丑闻缠身，老总还是选择了原谅。
当初对方经纪人打过来的求救电话她或许不应该挂断，如果傅总能早些出手相帮，今天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她能这样想是因为她查到了这次事故的原因，果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那两根断裂的绳索被人拿利器割过。”秘书把绳索的照片拿给秦羽扬看：“割得很有技巧，外表看不出异样，只有绳索挂上重物紧绷时，里面的铁丝才会一条一条崩裂开来。”
“其他人的绳索都没有问题，这两根问题绳索应该是有人刻意安排到肖先生身上的。”
秦羽扬皱眉问：“是谁？”
秘书摇摇头：“暂时还没查清楚。剧组封锁了这次意外的所有消息，外界还不知道这件事，这样也好，让那些背后的人以为自己只手遮天，放松警惕，我们才更好下手去查。”
“你把这些内容跟阿诤汇报了吗？”
“已经汇报了。”秘书道：“傅总...很生气。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看到他情绪失控。”
上一次情绪失控是什么时候？秦羽扬心里有答案。
四年前林迟疏死的时候，傅尧诤也疯过一回。
肖乃屿的肋骨摔断了四根，各个脏器也不同程度地受了创伤，这样重的伤情，医生原本以为他会昏睡数日，没料到三天后，omega就有了清醒的迹象。
秦羽扬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病人真地睁开了眼睛，他才兴奋地按了铃。
医生过来检查后发现他恢复得比预料中的还要好，不免感叹这也算是个奇迹了。
Omega心中有所挂念，所以才不敢睡太久。
他睁眼后有半个小时都在迷糊状态，身边每一个人都在说话，他听不懂，只觉得聒噪吵闹，他的左眼上方有一块阴影，那里似乎贴了什么药，但并不影响他视物，冰凉的针管扎进了皮肤里。
医生给他用了药，这药很有效果，很快他身上的痛感就散了去，大脑终于可以思考。
他想起那根断裂的绳索，想起自己从10米高空摔了下来。
“...咳咳！”
他想开口说话，最终却演变成了剧烈的呛咳，这一咳，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叫嚣着疼。
秦羽扬立即上前将他的上半身扶起，又替他拍了拍背。
肋骨断裂伤到肺部，咳嗽是难以避免的。
肖乃屿紧紧抓着被子，一边咳一边忍受着贯穿四肢百骸的剧痛。
主治医生过来替他调了输液的频率，过了好一会儿，omega才缓了过来，止住咳嗽后便立即问：“...我的...咳咳！”
“你要不先休息吧？”秦羽扬知道他要问什么，他甚至不忍心对方把这个问题说出来。
肖乃屿摇摇头，坚持着：“...我的宝宝...宝宝还好么？”
“......”主治医生不知道怎么开口。
肖乃屿无措地摸上自己的小腹，孩子的月份太小了，他这样摸也摸不出巨大的差别，在医生的一致沉默中，他只能自己安慰着自己：“宝宝应该还在，肯定还在的...它舍不得离开我的...”
“肖先生...”最后还是护士长站了出来，这个残忍的真相总归要有人和他说。她坐到床边，伸手扶住了omega的两只胳膊，满是同情与悲悯地道：“我们很抱歉，你的孩子没能保住。”
“你...你说什么啊？”omega抱着自己的肚子，眼泪唰地滑落下来：“你胡说！我那么小心地保护它了！”
“三个月的宝宝太脆弱了！”护士长应对多了这种情况，此刻残忍得有些不近人情：“不管你怎么保护，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宝宝怎么可能留得住？！”
“......”
“咳咳——！”一口血直接喷到了雪白的被子上。
“肖先生？！”
秦羽扬一把搂住对方骤然瘫软的身体，医生和护士也立刻上前急救。
氧气面罩一放到omega脸上，就被喷上了一片血雾。
肖乃屿的胸腔急速起伏，呛咳出来的血越来越多。
医生知道情况不好，急道：“手术室！”
——
太阳终于光顾了F国的大地，积雪融化，机场恢复了正常运作。
傅尧诤赶上了最早的航班。
如果他再晚个十分钟登机，就能接到秦羽扬的电话。
可最终是没接到。
从F国飞回Z国，需要一天一夜。
他归心似箭，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熬。
——
Z国早晨，肖乃屿坐在病床上，偏头看着窗外的阳光，他苍白的肌肤在日光下近乎透明，秦羽扬莫名有种对方随时会蒸发消失的恐慌感。
他倒了一杯温水，走到病人面前，道：“你坐了很久了，要不要喝口水？”
肖乃屿没有反应。
秦羽扬注意到他放在被子下的手还搭在小腹的位置上。
如果孩子还在，至少多了一个劝他喝水的理由，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劝对方保重身体。
叩叩——
门口有人敲了门，秦羽扬循声看去，站在门外的人他并不陌生——是林迟越。
“你怎么来了？”秦羽扬是傅尧诤的朋友，对林迟越的态度也与傅尧诤相似——虽然讨厌，但碍着他哥哥的情面，不会明着排斥。
“我来探望一下病人。”林迟越笑了笑，走了进来。
秦医生并不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当真以为对方是来关心肖乃屿的。
因此当林迟越提出自己想要跟病人单独待一会儿时，他也没有多想，只叮嘱对方不要刺激病人的情绪，而后便真的出去了。
不相关的人一走，林迟越立刻走到床边，他执起肖乃屿放在被子外的左手揉了揉，而后语带心疼地道：“我一知道你受伤，就赶回来看你了。”
他安排了人跟踪肖乃屿，记录下他的一举一动，拍到酒楼的那些照片后，那个跟踪的眼线也没有撤下去，因此肖乃屿在剧组出事，林迟越当天就知道了。
只不过那时他在外地，没能立即赶回来，但到底比傅尧诤快了一步。
肖乃屿没有任何回应，手也任对方拿捏着，他专注地看着窗外的蓝天，注意到有一只鸟飞过去了。
“孩子没了挺好的，当作和过去的一个告别吧。”林迟越亲了亲对方的手背，认真地问：“你要不要跟我走？”
“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像我保护哥哥那样。”
“你看傅尧诤多无能啊，他不相信你，也不爱你，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肖乃屿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就算对方亲了他，就算对方来揭他失子的伤疤。
林迟越难得地有耐心，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将omega看风景的视线挡住了，他抬手，捧着omega的脸，逼着对方与自己对视，柔声道：
“惩罚结束了。”
“只要你不爱傅尧诤，你就没有罪了。”
“我再找不到比你更像我哥哥的人了。”林迟越忽然落了泪：“你可怜可怜我，跟我在一起好吗？”
肖乃屿无神的目光冷冰冰地注视着对方的小丑表演，眼里嘲讽的情绪分外明显。
林迟越被这道目光刺得难受，他收了眼泪，恶狠狠道：“傅尧诤可以把你当替身肆意凌/辱，怎么到了我这儿就不行？”
“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当初在酒店里他给你点的那些菜都是我哥哥爱吃的！你吃得那么开心做什么？你身上穿的衣服，戴的表，包括房间的装修，全部都是我哥哥喜欢的风格！”
“他只是把你臆想成了我哥，然后在你身上汲取那点可怜的心安，以此来麻醉自己。”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我哥哥的替代品，一个有生命的‘手办’而已！”
“既然在哪都只是个玩具，那为什么不能给我也玩玩？”
肖乃屿依然不说话，眼里冰冷的嘲讽甚至还加重了。
林迟越被他这种态度彻底激怒，扬起手就要打他一巴掌。
这时，主治医生带着一批医护人员走了进来，护士长见了这一幕立即吼道：“你做什么？！”
林迟越见对方人多，这才收了动作，也松开了放在肖乃屿脸上的手。
“无关人员都出去！”护士长看出他对病人有敌意，毫不畏惧地上前赶人。
刚取好药的秦羽扬远远就看见病房里似乎很热闹，他快步上前，不想身后还有一道更加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回头去看，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傅总刚好在地板上打了个滑，要不是被身后的助理及时扶住了，恐怕要摔个四脚朝天。
“阿诤！你终于回来了？！”
“乃屿呢？！”傅尧诤一秒也不愿意耽搁，快步往病房跑去。
速度之快，秦羽扬都追不上。
然而两人刚赶到门口，就碰见被护士推出来的林迟越。
傅尧诤眼神一暗，怕林迟越又对肖乃屿做出什么坏事来，他想立刻冲进病房，毫无例外地被护士长拦在了门口。
“医生在换药！为了病人伤势考虑，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一句话，把急躁的傅总拦住了。
“乃屿！”他出声喊着，病床上的肖乃屿并没有反应。
医生给他拆下了左眼的纱布，原先漂亮灵动的眼睛上横亘了一道被石头划出的两厘米长的伤口，经过三天的敷药，已经结痂。
医生出言安慰：“这个伤只要你配合我们积极治疗，就不会留疤。”
肖乃屿听了这话，终于有了反应，他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是吗？”
“可我不想治。”
他抬起还在打点滴的右手，迅速且用力地抠下了伤口上的痂，止住的血立刻喷涌而出，滑落在惨白的脸上描出一副诡谲的脉络，肖乃屿微微偏头，看着门口的傅尧诤和林迟越，释然地笑道：“这样，我就不像林迟疏了。”

第五十一章 CP48 猛男落泪（回今生线）
“这样，我就不像林迟疏了。”
横亘了一道伤疤的双眸静静凝视着他，血化作泪，流淌到傅尧诤的脚下，艳红苦涩的液体在这片梦境里蚀出一个黑暗的无底洞。
“不，不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别这样！别再流血了！别再流了！肖乃屿！”
傅尧诤想冲过去抱住他，脚下却猛地踩空，继而整个人飞速坠落，最后一屁股跌到冰凉的地板上，后脑在病房门上重重嗑了一下。
砰！
砰——！
门里门外两道清脆的磕碰声同时响起。
门外睡地板的alpha终于梦醒了。
傅尧诤捂着被嗑疼的后脑勺抬起头，入目是医院走廊的天花板，脚下没有血，而是干净的瓷砖，脸上又湿又痒，他抬手摸了一下，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未干的泪。
傅尧诤醒过神来想起屋里那道响声，心道那么大的动静，小屿该不会是摔了？他立即从地上站起来，推开病房的门。
屋里亮着灯，alpha一进屋便看到肖乃屿正扶着浴室的门框，头还搭在交叠的手背上，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小屿？”他上前，伸出手想扶住对方的胳膊和腰，又顾及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而有所犹豫，也不敢碰，只敢虚护着：“怎么了？我去叫医生？”
肖乃屿拉住了alpha的手腕，幅度极小地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晕，一会儿就好了。”
傅尧诤看他脸色还好，应该没大碍，便没有去找医生，又见对方主动拉住了自己的手腕，算是默许了肢体接触，这才敢把虚护着的手放到omega的胳膊和腰上，默默给他一个支撑。
“你怎么一个人起来了？医生不是说不要下床吗？”
肖乃屿答：“上个厕所。”
“上厕所你可以喊我进来，我扶你啊。”
“你扶什么啊？”大明星窘迫道：“我又不是废人，这种事情还要别人来帮吗？”
傅总立刻让步：“好，好好，你别生气。”
“我本来走得好好的！”肖乃屿看他一眼道：“你干嘛在门口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啊？吓我一跳！差点就摔了！”
一听“摔了”二字，傅总立刻关心道：“摔了？摔哪了？！”
“是差点，没摔！”
“没摔就好！”傅尧诤放了心：“还晕吗？我扶你回床上休息。”
“不用，我自己可以。”
肖乃屿轻轻推开了傅尧诤的手，倔强地要自己走回去，可脚还没踩实几步，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这地板，怎么是圆的？唔...还会转！”
傅尧诤一把搂过对方微微后仰的身体，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姿势是标准的公主抱，他三步并坐两步走到病床前，将晕乎乎的omega 轻放到被窝里。
直到身上被盖了被子，肖乃屿才不晕了。
“我要坐着。”他说：“我躺一天了。”
傅尧诤就上前将他扶起来，在他背后放了三个软枕，让他舒舒服服地靠着。
“喝水吗？”傅尧诤起身倒了杯温水过来：“500毫升的水，两勺蜂蜜，是你喜欢的甜度吧？”
肖乃屿接杯子的手伸到一半又收回去，转过头不去看他，别扭地说：“我要喝可以自己倒，不麻烦傅总了，免得又被说是我使唤你。”
“......”傅尧诤把杯子放到桌上，捧过omega的脸，认真严谨地纠正：“这怎么是使唤？我心甘情愿替你做这些。”
“我虽然不知道母亲跟你说了什么，但是她说的那些话，你一句都不用放在心上，她是她，我是我。你只要知道，能照顾你于我而言实在是乐在其中的，别把我的乐趣剥夺走。”
“你...”
这番言论让肖乃屿感到惊讶，他这话里似乎已经把自己和生养他的母亲摆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上了。
“现在可以把这杯水喝了吗？当给我个面子也好。”alpha打断了他的话，只把杯子塞到肖乃屿手里，卑微地嘀咕：“一会儿就该凉了。”
肖乃屿见他如此，还是接过了杯子，很给面子地喝了两口，傅尧诤这才高兴了些。
大明星捧着半杯蜂蜜水暖着手，看着这个不再神秘的收养人眨了眨眼睛，长睫毛上下翻飞了两下：“你不是说我不叫你你就不会进来？”
傅总脸上的笑立刻僵了：“...那我现在再滚出去？”
“哼。”肖乃屿又喝了一口甜度适中的蜂蜜水，说：“你要是能就地变成球，我就允许你滚出去继续睡地板做‘门神’。”
傅尧诤看他嗔怪的小模样，应该是不生气了，便大着胆子说：“那我能留下来了？”
“随便你。”
omega头上缠着的纱布还渗着血迹，想来今早伤口确实是复发得很严重，不过还好，至少脸色还能见到一点红润，不像最开始那样毫无血色，更不像梦里那般惨白虚弱。
他没有前世的记忆，活得比自己轻松多了。哪怕身上有伤，早晨还被母亲言语中伤过，又得知了被骗了九年的真相，此刻也颇为豁达，只睡了一觉，喝了两口蜂蜜水，似乎就把这些事忘了，现在已经开始惯性地耍起嘴硬的小毛病。
前世的肖乃屿永远失去了这份鲜活的生命力，傅尧诤只能靠着眼前这一幕去怀念，他呆呆看着，恨不得将他所有的小表情都收入眼底，藏进心里。
对视超过一分钟，肖乃屿先不自在起来，他刚想让对方松开自己，就见这只alpha居然开始落泪。
“???”
“喂，你哭了？”
他抬手碰了一下傅尧诤脸上的水，紧接着又一滴新鲜热泪落到他的指甲上。
肖乃屿：“......”
他想抽张纸给他擦擦眼泪，刚一转身就被alpha拉了回来，继而整个人顺势撞进他的怀里。
轻度脑震荡只要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都有可能导致晕眩，肖乃屿眼前又开始冒小星星了。
他迷迷糊糊地被这人抱在怀里，听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小屿，你别把我推开了。让我守着你，这辈子让我守着你...”
“我先跟你道歉，在身份这件事上，我确实骗了你，我不敢让你听到我的名字，我不敢...”
Omega轻声问：“你...你为什么不敢？”
“我怕你讨厌我。我怕你对我有生理性的厌恶，我怕极了...”
这阵恐惧，来源于前世的记忆，那个孩子没了之后，他被肖乃屿实打实地厌恶过。
所以傅尧诤怕，怕到连名字都不敢告诉眼前人，非要捏造一个名叫“姚诤”的虚拟人出来做烟雾弹。
“你想多了，我听到这个名字时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哪知这话半点安慰作用没起，还惹得傅总哭出了声：“...那以后呢？”
等你哪天想起我了，你肯定会觉得我恶心透了。
“......”
大明星又晕又无语，猛男落泪，用来形容现在的傅尧诤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别哭了行不行？你一个特优级的alpha在我肩上哭成这样算怎么回事啊？我可没把你怎么样啊！碰瓷行为要不得！”
傅尧诤的眼泪是从那场梦里带出来的，他实在止不住，只委屈地趴在肖乃屿肩上，一边淌眼泪一边打着商量：“再给我...两分钟，我排掉眼睛里的水就好了。”
“......”
omega掏出傅总口袋里的手机，解锁时问：“手机密码？”
“你的生日。”
肖乃屿输入“1224”，界面就解锁了。他点开了手机自带的计时器，严谨地说：“好了，两分钟倒计时，开始。”
傅尧诤：“......”
这下专门腾出时间给他哭，他倒是哭不出来了。
肖乃屿察觉到对方止住了哭声，抬手拍拍他的背：“好了没？”
“...”傅总又不想这么早松开这个拥抱，就厚着脸皮把怀里的人抱得紧了一些，哽咽着说：“还没。”
“......”
大明星忍不住感慨道：“以后我的另一半要是和你一样爱哭，那我可就头大了。”
傅尧诤一听，立即松开手，还直起了脊背，胡乱抹了一把脸，表情瞬间恢复平时的一本正经，只有眼眶还红着，他正色道：“你,你别误会，我长这么大，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算一次。”
言下之意，我并不爱哭，不会让你头大。
肖乃屿被他这幅模样逗乐了，终于笑出了声。
alpha喜出望外：“笑了？笑了就是不生气了？”
“你帮我把小桌子支起来，然后再拿笔和纸过来。”大明星笑着指挥道：“我要算一笔账。”
“什么账？”
“九年的账。”
因为把人哄好了，傅总开心之余动作也十分麻利。支起来的小桌子上很快铺好了本子和笔，肖乃屿又把傅尧诤的手机放在手边，点开了计算机。
凌晨2点，傅尧诤坐在小桌子对面，听着omega一本正经地算着账目：
“13岁时你让江酩带我出了福利院，此后初中高中上的都是贵族私立学校，一年学费3万起步，我是初二转学来的，只念了初三这一年，因此初中学费只有3万，高中三年下来，光算学费10万。这四年每个月给的生活费和零花钱各一万，一年24万，四年96万，义务教育期间你在我身上总共花了109万，加上平时送的各种礼物，还有两套已经无限升值的学区房，姑且按当年买回来的价格算，林林总总大概1200万。高中之前，我总共欠你1309万。”
“什么欠不欠的？小屿...”
“你别打断我，我还没算完。”肖乃屿修长的手指在手机的数字键盘上飞速跳动着：“大学四年我拿的全额奖学金，学表演烧钱，但这些钱拿奖学金抵绰绰有余了，那么就来算算你在我大学期间自作主张给我报的各种兴趣班吧。”
“大一上学期我在漫展上随口和同学说了一句‘想学画画’，隔日江酩就领着某国画名/师的关门弟子上门，对方闭眼夸我天赋奇佳，让我跟着他学画画，我当时可开心了，还有模有样地拜了师，学了一年吧，也算小有所成，画花草动物还是能抓住几分神韵的，这一年学费10万。”
“然后呢，你又给我报了一个‘你觉得我喜欢’的钢琴兴趣班，不仅请了老师，还送了一台钢琴过来，半年学下来，我弹的曲子都还是磕磕绊绊的，上次综艺上看似表演得很成功，其实是人家后期把我停顿的地方都剪掉了，钢琴这东西，难学还害得我手指疼，20万。”
傅总：“......”
“大三时我为了给电影唱主题曲苦练唱歌这一技能，你悄悄地给我请了一位声乐老师，确实使我收益颇深，一个月的辅导费用是10万。敲定拍摄《离火》这部剧后，剧组忽然拿到了三个亿的天降投资和一支精英制作团队，《第九个嫌疑人》得到了同样的待遇。以前我不懂，还真以为自己是剧组的招财猫呢，现在明白了，我之所以能招财，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傅氏老总。”
傅尧诤嘴硬道：“...投资的两部电影我，我也没亏啊！”
这是实话，肖乃屿确实把票房给赚回来了。
“好了，再算上闻梦凌姨小张这些人的雇佣费，这九年，你在我身上一共花费了六亿七千万八百八十八块两毛五。”肖乃屿”啧啧“了两声，由衷道：“这个数字我看着都肉疼。傅总，您怎么能如此败家？”
“......”
傅尧诤心想：给媳妇花的钱，怎么能叫“败”呢？！
肖乃屿看着这个数字都忘了自己的立场了：“不怪傅夫人要骂你，这些钱，你拿去做点什么不好？！”
“这钱能把你哄高兴，对我来说就是回本了。”
“...我的高兴真值不上六个亿，我平时吃个一块钱的馒头我也很高兴啊！”
“那怎么能一样？”傅尧诤辩道：“重点在于你是因为我给予的某样东西笑开了怀，我就是喜欢看你开开心心的，如果这点开心能跟我沾上边就最好！”
“所以我门口那个装满零食的大礼盒也是你送的咯！”
事到如今没必要遮着掩着了，他只问：“喜欢吗？”
“......”肖乃屿诚实地答：“喜欢的。”
“喜欢就好。”至于原本放在门口的是什么东西，他的小屿不需要知道。
肖乃屿放下笔，看着数字后面晃眼的零，皱眉道：“这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还什么还？我不要你还！”
“你对我这么好，老实说，要么是因为亲情要么是因为爱情。”
傅尧诤抢答道：“显然不是前者！”
肖乃屿笑道：“我不接受后者。”
“所以这笔钱，我一定要还。”
Alpha掩下失落：“那抹个零，只要还六个亿就好。”
“嗯。六个亿...”肖乃屿默默算了算银行卡里的零，除去傅尧诤擅自打进去的那笔钱，真正属于他工作所得的片酬只有六千万。
大明星问：“...可以分/期还吗？”
“当然可以。不仅可以分/期，还可以用其他东西抵消。”
“抵消？”
傅尧诤看他好奇的模样，没忍住凑上去在他左边脸蛋上亲了一下：“我亲你一下，抵消100万。”
“......”
“如果你主动来亲我一下，抵消一千万。六个亿，你只要亲我六十下，这笔帐就连/利/带/息地还上了。”
“......”
肖乃屿操起桌上的临时账本，糊了傅尧诤一脸。

第五十二章 CP49 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魏韧被打”这件事的热度一天天降下来，一个过气男艺人到底激不起多大波浪，媒体挖够了影帝那些陈年旧料，发现流量怎么也上不去，就又把心思放到即是当红小生又是受害者的肖乃屿身上。
中心医院的楼下每日都有十几个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在蹲/守着，他们拿不到肖乃屿住院的具体信息，医院的保安也不会让狗仔随意进入住院区打扰病人。
因此这些人就只能顶着大太阳在门外干等着，等着肖乃屿出院时自己走出来。
直到第三日，一个长发女子气势汹汹地闯到住院部，有个知道内情的狗仔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魏韧隐婚的对象林姗。魏韧并不住在这家医院里，林姗又面色不善，她来这里只有一个可能——找肖乃屿算丈夫被打的账。
只要两方闹起来，就是大新闻！
他立即起身，鬼鬼祟祟地走到林姗身边，低声道：“姗姐，你这是要去找肖乃屿吗？”
林姗原本就缺个帮手，又听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我入行早，知道您是影帝的妻子。”
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也有几分威胁的成分在。
可林姗现在根本不在乎隐婚这件事会不会被曝出来——事实上，曝出来也没人会关注了，毕竟魏韧早就不是十年前那个呼风唤雨的影帝了，谁在乎他结不结婚？
她这次来，也根本没打算瞒着自己的身份。只是看这个狗仔虽然贼眉鼠眼，但也有那么一丝机灵在，便起了利用的心思：“你想要大新闻？那你跟我来。”
狗仔一拍手：“就喜欢姗姐这样的爽快人！”
两人一起走到住院大楼门口，林姗手上像模像样地提着一袋水果，是一副来探望病人的模样，保安不好拦她。那狗仔也已经将自己的大设备藏在了灌木丛里，身上只带着一个手机——有些惊爆猛料用手机拍就够了！保安这回没再阻拦。
两人往电梯口走，林姗开门见山地与狗仔道：“我一会儿会刻意和肖乃屿的人起冲突，你只要在后面拍就好了。记住，不管拍到什么，你都给我剪辑成是肖乃屿的人先动手打的人，发出的时候，取一个引导意味强一点的标题，断章取义也好，扭曲事实也罢，总之就是给我把矛头对准肖乃屿！这件事做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个女人能在魏韧全盛时期把他吃得死死的就足够说明她有一定手段。她的丈夫原本可以靠这次机会重新复出大力圈钱，现在全部被肖乃屿的助理毁了，还搞得负面新闻缠身，日后想翻身难上加难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魏韧这条咸鱼翻不了身，她和儿子的富贵日子也就到头了！
魏韧现在还躺在医院动弹不得，脸都被打歪了，林姗是越看越气，越想越恨！这口气要是憋在心里她迟早要气急攻心而死！
今天便瞒过了魏韧和经纪团队独自冲到中心医院，誓要把这口恶气撒出去。
她在医院有人脉，磨了两天才从一位医生朋友嘴里得知肖乃屿每天清晨会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她掐准了时间，原本也想过要联络一些主流媒体，她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豁出脸面也要把肖乃屿拖下这片泥沼，可那些正规主流的娱乐媒体都被靳氏下了警告，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担这种风险。
这回这个不入流的小狗仔既然上赶着要帮忙，林姗便顺水推舟，这次合作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狗仔一一应下后问：“你这是，多恨肖乃屿啊？”
“他断我后路，我就要拉着他同归于尽！”林姗咬牙，恶狠狠地道。
——
住院部楼下的小花园仿了园林景观设计，假山小树间隐着好几座小亭子，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大爷自强不息地在亭子里打着太极。
肖乃屿坐在假山旁的亭子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傅尧诤坐在他身边，笨拙地削好一个苹果，切片撒盐，拿叉子叉了一块果肉递到omega嘴边，肖乃屿张口咬走果肉，咀嚼了两下咽下去，而后说：“大三时为了把萧离那些武打动作做得好看，我可是专门和武术顾问学过太极的。现在也没忘！等以后我变成肖老头了，靠着年轻时打下的太极底子，肯定是公园晨练一棵松！”
“噗！哈哈！”
“哼！你笑什么？！”肖乃屿轻轻打了一下傅尧诤拿叉子的右手，把上面叉好的苹果拍回碗里去了。
傅尧诤乐道：“不敢不敢，我想说，以后我们老了，可以一起晨练，到时候你教教我这个傅老头。”
“你拜我为师的话，我就勉为其难教教你。”肖乃屿说着，又抬起手要去碰额头上已经拆了纱布并结好痂的伤口，傅尧诤见了立即起身抓住他的手：“别碰，好不容易结痂，挠破了怎么办？”
“可是有点痒。”肖乃屿打着商量：“我只用指腹轻轻揉一揉。”
“不行！”傅尧诤走上前，凑近omega的额头看了看，伤口恢复得很好，他放了心，柔声哄着：“伤口愈合时是会痒的，你忍一忍，千万别抓。”
“要不我给你吹吹？”说着，他微微弯身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几口气，把肖乃屿耳朵都吹红了，他原本想说些什么，可心口又开始疼起来，他不得不抬手推开这只体贴得过分的A：“你还是别吹了，越吹越痒。”
傅尧诤听了，便转而捧着omega的脸，笑着道：“刚才那些话我可当真了。”
“什么？”
“老了一起打太极啊！”
“...哦。”
傅尧诤凝视omega片刻，忽然像是在做什么重大承诺一样：“我家乃屿，必定是要长命百岁，子孙满堂的。”
闻梦从住院大楼下来时，便见到雇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肖先生，而肖先生呢？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
我怕是个电灯泡？
闻梦很有觉悟地自省了一下，但她有急事要报，只能头顶2000瓦的大灯泡上前：“傅先生？肖先生？”
两人同时回头看她，肖乃屿只看一眼便羞得低下了头，只有傅尧诤眼里带着意味不明的责怪。
闻经纪人手一抖差点把文件给抖地上了。
“什么事？”傅尧诤直起身体，拿过装了苹果的小碗，准备继续喂omega吃。
“额，关于剧组...”
“休假两周。”傅尧诤干脆利落地道：“等乃屿身体完全好了再说。”
“额，那拍摄进度...”
“怎么？导演很有意见？”
“不不不，他不敢！”闻梦心道，岂止导演不敢！我也不敢！
“只是这样的话，肖先生后面的一系列安排都要有所变动了。”
“你看着安排就好了。导演要是等不及，就再换一个，他是圈内的老人了，明知魏韧手脚不干净还准许他与乃屿搭戏，真以为把那些视频删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傅尧诤越说越气：“干脆把这个总导演也换掉算了！”
“哎！别！”肖乃屿终于开了口，替导演求情道：“林导导戏的功力是一流的，我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这次也是无心之失。只是，听你们的口吻，魏韧似乎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啊？”
“小屿，那些肮脏事你...”
“肖乃屿！！！”
傅尧诤话说到一半，一道刺耳尖锐的女声就传遍了整个花园。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长发的中年妇女横着一张脸，似乎是来讨债的，而且直冲着肖乃屿来。
然而她才走了没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
肖乃屿被对方寻仇的架势吓到了，傅尧诤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扶着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进自己的怀抱里，轻声安抚着：“别怕。”
“她是谁？”
“魏韧的妻子，林姗。”
“？？？”omega一头问号：“妻子？魏韧原来已经结婚了？”
“他隐婚。”
“......”
林姗原本还想挣开两个保镖的钳制，后来发现力量相差悬殊，干脆在保镖伸手推她时故意摔了一跤，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小狗仔正拿手机录下这一幕。
“你打人？你凭什么打人？！”林姗坐在地上哭道：“各位评评理吧！这个叫肖乃屿的人纵容下属将我丈夫打进了ICU！我只是想来讨个公道，他们现在连我都不放过了！”
公园里的人不免开始围观。
肖乃屿听完女人的骂声，第一个反应却不是为自己委屈，而是抓着傅尧诤的衣领，担心道：“这事真的解决清楚了吗？你不会受连累吧？”
傅尧诤摸摸他的背，轻声道：”放心，交给我处理。闻梦！”
闻经纪人举手：“在这儿！”
“把肖先生先送回病房。”
肖乃屿立即道：“我不要！”
“你在这儿，我反而不好下手处理。”傅尧诤温言哄着：“乖一点，宝宝。我十分钟以内解决完。”
“...谁是宝宝？别瞎喊！”
“好，那以后还是喊宝贝吧。”
“宝贝，乖一点，上楼等我。”
“......”大明星被逗得面红耳赤，顺从地被经纪人带上了楼。
肖乃屿一走，傅尧诤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藏在暗处的另外两位保镖出动，礼貌地驱散了围观的群众，美其名曰：“老总要处理一下碰瓷的，麻烦各位腾个地吧，谢谢。”
等人走光了，傅尧诤才把视线移到花园走廊柱子后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上。
小狗仔拍得正起劲，镜头却猛地对上傅尧诤的视线，吓得手机都没拿稳，等他回过神来，手上已经空了，他被一个身高190的黑衣保镖拎出了走廊，狠狠摔到地上。
傅尧诤从保镖手里拿过手机，看到他拍好的那几段视频里镜头全都集中在肖乃屿身上，便立即明白对方的险恶意图。
这些视频拿回去随便剪两个镜头，再和林姗被推倒的片段做个拼接，断章取义地取个标题，又是一桶脏水泼过来。
傅尧诤脸色阴沉地删了所有视频，而后把手机猛地砸到假山上，手机立即摔得四分五裂，继而掉落到下面的水池里，彻底报废。
那记者见手机被毁，愤怒地嚎叫了几声，傅尧诤居高临下地问：“哪家媒体的？”
小狗仔原本不想说，保镖见他嘴硬，伸手在他肩上狠掐了一把，几乎要把骨头卸下来，对方疼得嗷嗷叫，这才开口报了一个名字出来。
傅尧诤一听还挺耳熟，很快他就有印象了——是前世造谣造得最欢躲得最快的那一家。
前世诋毁肖乃屿的媒体在过去九年里都被傅氏一个一个搞倒闭了，眼前这个倒是漏网之鱼。
夏日的热风吹佛而来。
傅尧诤却感慨道：“天凉啦。”
他让保镖把这个人的工作证件拿出来，上面的“XX娱乐”光荣登上”傅氏指定破产企业清单”。
处理好了小狗仔，傅尧诤才有空去理在一旁聒噪不休的女人。
林姗见围观的人都散了，也就不装可怜了，虽然被保镖钳制着，但并不妨碍她骂出各种恶毒的话语。
“你又是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虫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肖乃屿究竟养了多少蛮不讲理的打/手！？”
傅尧诤没有回应她，只从保镖手里接过一只手套，优雅地戴在了右手上。
“肖乃屿这个不知死活的！我迟早弄/死/他！我让他不得好......！！！”
恶毒的话还没说完，林姗的耳朵里就听到一声近在咫尺的骨头脱节的声音，继而整个嘴巴一阵酸痛，竟是一句话也骂不出来了。
她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往下半边脸看——自己的下巴脱臼了。
傅尧诤的右手从她脸上移开，嫌恶地摘了手套扔回给保镖。
一双鹰眼盯着不能说话的林姗：“你成功地，踩上了红线。”
“我不介意花点功夫送你丈夫去坐/牢。”
女人的眼睛蓦地写满恐慌。
“你丈夫做的那些事情你也是默许的吧？你们这么有恃无恐不过是以为别人没有证据罢了。”傅尧诤脸上挂上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假笑：“可是我有啊，照片，录音，视频，只要我想，我还可以拿到更多证据，而这些证据最终都会被送到警/局，同时也会成为法官量/刑的依据。”
林姗张着嘴拼命摇头，大概是想求饶，但始终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模样还颇为滑稽可笑。
傅尧诤冷凉地道：“这就是你今天辱骂我爱人的‘回礼’。”
“别再在这件事上费功夫了，否则，下次我可就要报复到你儿子头上了。”
后面这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泣血：“好给我前世的那个孩子偿命。”

第五十三章 CP50 不许再合伙骗我了！
肖乃屿扒着病房窗户往楼下的小花园看，下面一颗大树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楼下战况怎么样了？！我都看不到！！”大明星急得直跺脚，闻梦看对方着急的小身影，捂着嘴偷偷笑，而后开口安慰：“肖先生，你别忘了傅先生在片场是怎么把魏韧揍得鼻青脸肿的。”
肖乃屿经她提醒，才想起傅尧诤是一个信息素占据绝对优势的alpha，魏韧这样的A都打不过他，更何况一个女O呢？再加上那么多保镖在，自己此刻的担心与着急实在格外多余。
可他非得亲眼看到对方安然无恙才能安心。
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窗户外面，浑然不知病房里进来了另一个人。
闻梦见到雇主进门，刚想出声，傅尧诤就用手指示意她噤声。
闻经纪人立刻安静如鸡。
肖乃屿都快把半个身子都探到窗外去了，可视野里除了那棵大树，依然什么都看不见，正苦恼着急之际，腰间忽然环上一只手，将他轻轻往后一带，omega吓了一跳，险些失去平衡，好在对方及时将他抱住了。
肖乃屿转过身才看清捣乱的是傅尧诤：“你，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答应你十分钟以内解决好所有事情。”傅总看了一下表，笑着道：“实际只用了6分钟12秒。”
肖乃屿打量了一下对方，关心道：“那你没事吧？”
“没事。你趴在窗户边是在看我吗？”
“...谁要看你！”大明星嘴硬道：“我明明只是在看风景！”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只有一棵树，有什么好看的？在数树叶吗？”
“......”
傅尧诤见对方语塞，轻笑一声，身上凌厉可怕的气场顿时卸了个一干二净，他俯身在omega额头上亲了一下：“你这么关心我，我可高兴了。”
一旁的闻梦在逃离吃狗粮现场时不小心撞到了门，砰的一声。
闻经纪人：“......”
肖乃屿这才从亲吻里回过神来，他推开alpha，假咳了两声，问道：“现在能跟我解释魏韧的事情了吗？”
傅尧诤爱极了对方明明害羞还要假装正经的小模样，自然什么都愿意满足了：“那你去床上坐着，站久了会累。”
他顺便把大开的窗户关上了，病房里的空调才冷起来。
肖乃屿乖乖回床上盘腿坐着，傅尧诤给他披了一条小毛毯，而后才划开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一分钟的视频。
omega定睛去看，视频的主角之一就是魏韧，他正抱着另一个人上/下/其/手，动作下流又猥琐，而被侵犯的那个人，似乎不太清醒，像是喝醉了，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反抗。
“这是？”
“十年前的监控录像。”傅尧诤说着，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内容大概一致，虽然影像有些模糊，但还是可以分辨出魏韧抱着的又是另一个人。
闻梦虽然知道点内幕，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实打实的证据：“我当年刚入圈时，就听说魏韧喜欢在饭局上约人。圈里稍微有点姿色的小新人，只要被他看上，基本都跑不了。”
“他在饭局上会点一瓶特定的酒，那里面下了致/幻/类的药物，只要一滴，就足够药/晕一个omega。”
傅尧诤说这话时，右手一直搭在肖乃屿的左手手背上轻轻握着，怕失去他似的。
前世，他居然因为一时赌气，将肖乃屿扔到这样一个恶魔身边，不管不问，才会一错再错。
“为什么不报警？”omega显然是第一次听说圈里的这种肮脏事，脸上的震惊根本藏不住，还颇为义愤填膺。
“这九年我陆陆续续收集了许多物证，可惜一直没有人证。没有原/告和人/证，就上不了法/院判不了刑。”
傅尧诤划开一张名单，上面有八个人的姓名：“这是私家侦探查到的被侵害的受害者名单，仅我知道的，就有八个。”
肖乃屿扫了一眼，很多人他是不认识的，但其中有两个名字却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这两个人正当红。
“他们知道自己被侵/害吗？为什么不去揭/发？”
“大多数受害者，不愿意出来作证。”傅尧诤无奈地道：“当年魏韧背后的资本还有一定势力，我虽然能拿到这些证据，却无法让那些被威胁的受害者出来指证魏韧。”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被曝出来，就算是无辜的那一方，也会遭到异样的目光和不堪的讨论。”闻梦指着名单里正当红的那个人：“一个走偶像路线靠粉丝吃饭的男艺人，如果被曝出数年前曾经遭受性/侵，而且还说不清是否是他自愿凑上去的，你看视频里，他并没有激烈反抗，魏韧完全可以咬定是对方先贴上来的，到时，他的人设和名声是不是全毁了？”
“粉丝和偶像之间本来就是一种变相的交易关系，我提供金钱，你满足我的幻想，一旦这个提供幻想的个体染上了丑闻，违背了她们给你预加的人设，你的价值也就没了。没有价值的艺人，很快就会被粉丝和市场遗忘。”
闻梦感慨道：“与其豁出身家去冒这种可能会身败名裂的险，不如忍气吞声，安心享受当下，毕竟，他也是熬了许多年才有了今天的位置，都不容易。”
“...是我想当然了，不是人人都如我这般幸运。”
他这一路走得太顺了，所以总把许多难事想得格外简单。经闻梦这么一说，他才反省如果自己背后没有傅尧诤这把“保护伞”，说不定早就跌了无数个跟头摔得头破血流了。
肖乃屿又回想起之前在剧组魏韧对他的那些举动，不免后怕起来，如果再早几年，恐怕他的下场也和监控视频里的那几个人一样了。
他抬眼看向傅尧诤：“所以你才会忍不住冲上去打他？”
“嗯。”alpha点头：“那天你们接受采访的时候，他把手放到了你的腰上。”
“原来是这样。”
肖乃屿看着名单上那些已经淡出群众视线的人名，似乎能看到一个个年轻又朝气蓬勃的面孔在那场性/侵/害后逐渐凋零枯萎——魏韧毁掉了他们的理想与人生。
他皱起眉头：“只打一顿就够了吗？就该物理/阉/割！难道就让他这样逍遥法/外吗？!我能做点什么？”
傅尧诤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他的小屿一向善良热忱。
只是他并不想让小屿触碰到这些肮脏事。
如果肖乃屿想惩戒恶人，傅尧诤就愿意做他手里披荆斩棘的那把剑。
“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交给我。”他说：“现在不是十年前了，魏韧也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魏韧，我要想弄/死他，难度大概只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只是如果要还那些受害者一个公道，那只能走法律途径，我会让律师去劝当年的那些受害者，他们中只要有一个愿意站出来发声，魏韧的后半生就只能在牢笼里度过了。”
傅尧诤退出了视频界面，把平板还给闻梦：“我知道你在圈内人脉广，如果要找这些人，你可能比私家侦探的效率还要高，愿意帮帮忙吗，闻经纪人？”
正义感爆棚的闻梦立即道：“这种人渣，我早想收拾了。交给我！”
大明星跃跃欲试地说：“我也可以帮忙的！”
“你好好养伤就行啦。”傅尧诤按着肖乃屿的肩膀让他躺下来，给他掖好了小被子。
肖乃屿原先还没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这一躺下来，一阵疲惫立即席卷而来，眼皮也跟着重了不少。
这下他没空想伸张正义的事了，只抓着傅尧诤的手腕不让他走，而后便飞速睡了过去。
傅尧诤见他这么快入睡，便知他的身体还是太虚弱，根本不忍心离开。
闻梦也不当电灯泡，放轻脚步出了病房办事去了。
桌上的电子钟从10跳到了12，到了吃午饭的点，肖乃屿准时被饿醒了。
凌姨一早将今天的饭菜送了过来，只等着他睡够了起来吃饭。
当然她是备了两幅碗筷，饭也是盛双份的。
直到饭菜的香味飘到鼻子里，傅总才停下手头的事务，坐到床边和肖乃屿一起共进午餐。
“你在忙什么呀？”omega问。
“集团有一些需要我过目批准的文件。”傅总夹了一块鱼肉到自己碗里。
这鱼鲜美，但刺却格外多，吃时要很小心。
“我看你平时也不去公司的。”肖乃屿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喝：“原来总裁都是不上班的吗？我看网上有人说，真正身家百亿的总裁都是秃顶加啤酒肚的。”
傅尧诤听笑了：“那我要是变成那样，你不得嫌弃了。”顺便把挑好鱼刺的鱼肉放到对方碗里。
“我这个人虽然有点颜控，但还是比较看重内在的。”肖乃屿吃了那块鱼肉，说：“如果内在吸引我，就算秃顶啤酒肚我也可以接受。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道理。”
傅总厚着脸皮道：“怎么就不允许像我这样又会赚钱又长得帅的人存在了？”
“哼，无耻。”omega嗔怪道：“哪有这么夸自己的！”
傅总无辜：“我只是陈述个事实而已。”
“我没来你身边之前，重心一直在工作上，现在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地陪着你了，当然要有所改变，傅氏养了那么多员工，不就是来替我分忧的？我只需要操心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些重要事务即可。”
傅尧诤道：“其他时间都留给你。”
大明星装模作样地客套道：“我可担不起，您的时间多宝贵呀。”
“留给你的那些时间才可称是宝贵。”
两人一来一回地说着话呢，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江酩提着一大袋礼物站在门口。
“酩哥！”毕竟是陪同自己长大的大哥哥，无论何时见到他，肖乃屿都是高兴的。
“进来吧，我在给乃屿挑鱼刺呢。”傅尧诤放下筷子，起身道。
“我带了一些小屿爱吃的水果。”江酩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傅尧诤后，便走到病床边，仔细看了看肖乃屿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关心道：“伤还好吗？”
“已经好多了。”肖乃屿笑着说：“酩哥，你好久没来看我了。”
“...我最近手上有些事情在忙。”江酩说：“知道你受伤就立刻赶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在整理水果的老傅，道：“你们应该都说开了吧？”
傅尧诤把一串红润圆满的大樱桃放到玻璃碗里，让凌姨拿去洗洗，而后才走到床边坐下，揽过omega的肩膀，把人搂怀里了：“说开了。”
江酩松了口气，笑着道：“那挺好，我就不用两头为难了。这九年可憋死我了。”
肖乃屿想起之前江酩突然约自己吃饭实则在给傅尧诤打掩护的事情，本来也想生一下气的，可被某人搂着，脾气倒是都给搂没了，只说：“以后不许再合伙骗我了！”
“不敢了。”
“不会了。”
两只A一起承诺道。
江酩看肖乃屿顺从地被傅尧诤搂着，便问：“所以你们的关系已经确定了？”
“还没确定！”肖乃屿这回答得可快：“我只是欠他钱。他是我债主，仅此而已。”
傅尧诤；“......”
江酩不解地看了一眼老傅：“欠多少？”
肖乃屿答：“五亿九千八百万。”
江酩：“......”心想这老同学怎么这么抠，这是要把这九年花在小屿身上的钱都讨回来不成？
傅尧诤原本也想辩驳几句，可一听到“五亿九千八百万”这个数字，他忽然就懂了，小屿真的在拿前面那两个亲吻抵扣这笔债务。
他豁然地顺着omega的话头说：“对，就是这个关系。”
肖乃屿：“......”原来他真的只是想让我还债而已！
遂用胳膊肘把alpha顶开：“我要吃饭了！你挡着我了！”
傅尧诤胸口被顶得有些疼，也不知怎么就把人给惹了。
“酩哥坐下来一起吃吧。”大明星盛情邀请：“那边还有碗筷的。”
傅总意识到自己地位不保：“他坐你对面了，我坐哪儿啊？”
“你站着吃吧。”omega没好气地夹起一块挑过刺的鱼肉塞进嘴里使劲嚼了嚼。
江酩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是看着肖乃屿长大的，知道他这样子就是在耍小性子了，要是搁以往他还真会坐下来和小omega一起气气老傅，顺便蹭顿饭吃。可今天他心里装着事，实在坐不住，只道：“我吃了午饭过来的，就不坐了，小屿，你好好养伤，我找阿诤有点事情。”
“嗯？”肖乃屿啜着筷子眨眨眼，听他说有正事要谈，便也不捣乱了：“去吧，正事要紧。”
江酩这才把傅尧诤拉到了病房外，关了门还避开了人。
“怎么了？”傅尧诤看他神神秘秘的，便知是重要的事情。
江酩神色焦虑：“阿诤，你有没有途径可以私人采购医/疗/器/械的？”
“什么？”
“呼吸机，监护仪这些。”
这些都是医院才会配置的器械，傅尧诤意识到不对：“是谁生了重病？”
“......”
“忠叔？”
江酩身边没什么人，唯一能让他如此紧张的只可能是忠叔。
他见江酩没有否认，只以为真是：“生病了就去医院，你还想自己给他搭病房治啊？”
江酩这才道：“不是忠叔。”
“那是谁？”
“......”
“你不说，我不帮。你别是背着我搞出了什么人命！”
江酩这才松了口：“是纪家的小少爷。”
“？？？”
“那天的计划出了意外，他被我的人吓到坠崖，伤得挺重的。”
“......”傅尧诤拧起了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纪家只有这一个独苗。”
“我清楚，我无意伤他！是意外！”江酩重复道：“我原本只想困着他，真的没想过要伤他。”
“那你送医了没？你不会没给他治吧？”
“治了，现在伤情稳定了一些。”江酩说：“梁维在看着，人现在在一家私人医院里，纪家现在到处在找人，在外面的医院太危险了，迟早会被发现，我必须把他安置在家里。”
“......”
“阿诤，你帮帮我吧。”
傅尧诤知道江酩的苦衷，权衡之后道：“你给我一张器械清单，我让羽扬去安排。”
江酩感激道：“谢谢。还有...”
“要保密。”傅尧诤知道他要说什么：“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乃屿也不会知道。”
“...谢谢你。”
傅尧诤只提醒他：“江酩，报仇可以，但千万不要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江酩道：“我清楚。”
江酩走后，傅尧诤又回了病房。
肖乃屿已经把汤喝完了，现在一只手刷着手机，一只手抓着一颗洗干净的大樱桃，悠哉悠哉地塞进嘴里。
看到傅尧诤进来，大明星就开始分享自己吃到的瓜：“今天的热门新闻都被纪家独子失踪的消息刷屏了，倒是没人关心魏韧的那些事了。”
网络世界就是这样，话题每秒都在更迭。
傅尧诤凑过去看了一眼，被大量传播的是一支婚礼现场的短视频。
“这个叫江樵的人是不是和酩哥有什么关系啊？”肖乃屿只是觉得他们名字相似，就随口问了一句。
“...”傅尧诤答应他不再隐瞒任何事，便如实说：“他是江酩同父异母的哥哥。”
“！！！”肖乃屿险些被樱桃果肉给呛到，傅尧诤连忙替他拍了拍背。
“难怪今天酩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是家里出事了。”
他并不了解江酩的家庭情况，显然猜错了方向，不过傅尧诤也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度讨论。
他收了omega的手机，说：“好啦，别操心别人的事情了。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
“养好了好给你还债吗？”
“...倒也不急着还。”
肖乃屿听了笑起来，他盯着傅尧诤看了几秒，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肖乃屿这一世第一次主动亲吻自己，老傅自然懵了。
大明星却一脸得意，俏皮地道：“你的一千万被我亲没了！”

第五十四章 CP51 骚话连篇
肖乃屿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好起来，医生尽心尽力地治，凌姨细心周全地食补，外界的风雨又尽数被傅尧诤挡在了病房外，他舒舒服服地养着伤，不过一周，体重就添上了两斤，脸色养得又红又润，是医院里最有元气的病人了。
一周后，主治医生批准了出院。
omega早在医院呆腻了，能当天出院就一刻也不愿意多待。
闻梦着手安排了医院的贵宾通道，以避开门口那些记者，又提议道：“要不发条微博和粉丝报个平安？”
肖乃屿正在扣针织衫的一排扣子，听了闻梦的话就分了心：“可以啊，跟他们说我没事了。”
“扣子扣错位了。”傅尧诤抬手帮他把第一颗扣子从第二个孔里解了出来。
肖乃屿低头看了一下，笑道：“还真是。”
Alpha严谨地给他把一排扣子都按顺序扣好了。
回家的路上，大明星亲自编辑了一条微博。
@肖乃屿：出院了！重获自由！我很好！但是迷糊地扣错了扣子，不过有人帮我纠正过来了！
配图是病房桌上小花瓶里一簇开得旺盛的白玉兰。肖乃屿只露了右半边脸，他刻意避开了左边额头上还未完全淡去痕迹的伤疤，还俏皮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见屿工作室：为了让肖先生养好身体，原定的工作安排都有所调整，请各位以工作室后续发布为准。至于扣子这个问题...【偷笑】//@肖乃屿：出院了！重获自由！我很好！但是迷糊地扣错了扣子，不过有人帮我纠正过来了！
@我在肖肖怀抱里：【哥哥没事就好了！诶，担心了好久，机场一次，剧组一次，团队可长点心吧！！！】
@一口一个小奶芋：【听说伤到了额头，这么好看的脸可千万别留疤啊！心疼！】
@盛产牛奶的小岛屿：【我的关注点怕是偏了，是谁给你纠正的扣子呀！？】
@头号芋圆 回复 @盛产牛奶的小岛屿：【我】
@盛产牛奶的小岛屿 回复 @头号芋圆：【呵呵，一点都不好笑。】
@我在肖肖怀抱里 回复 @头号芋圆：【理解姐妹的意思，在座的各位谁不想给奶芋扣扣子呢？】
@头号芋圆 回复 @我在肖肖怀抱里 ：【真的是我。】
@头号芋圆 回复 @盛产牛奶的小岛屿：【你的ID名字怎么回事？改掉！】
@一口一个小奶芋 回复 @头号芋圆 ：【哎哟，人家ID叫什么名字还要你来管，饭圈小警察？还有啊，扣扣子这事开个玩笑还行，你这么较真就没意思了，不要幻想着真的去给他扣扣子，这种思想很可能催生出私生行为！离偶像的生活远一点，OK？】
@盛产牛奶的小岛屿：【卧槽，我翻这个头号芋圆的主页，发现好多高清图！站姐？？？】
@路人甲乙丙没有丁：【火速围观！】
@超甜奶芋我的宝：【是上次机场的图，别说，拍得挺好。】
@和肖乃屿一起打滚：【还有好多剧组的静态照！】
【品品这个机场照的彩虹屁：“启明星坠落人间时，我祈求他赐予我一点光，于是他仁慈地落在我心上，化成一座岛屿。”】
【还有这个：“我脑中此刻浮现的肤浅文字，竟是描不出这人半点神韵的”，配图是小明月的路透！】
【“是我的小玉兰，我的。”如果我没记错，肖肖的信息素就是玉兰花香吧...这位站姐占有欲好强啊，还特意强调“我的”...】
@肖甜甜的九尺帅A：【细/思/恐/极！】
@好酸一颗柠檬哦：【怕是泥/塑？？？不管怎么样，这几张图我收了，桌面预定。】
@今年种下一棵奶芋：【也不一定是站姐，别忘了芋圆的圈子里也有不少alpha的，这位占有欲这么强，估计就是alpha？女A，男A？】
@我在肖肖怀抱里：【不管是什么粉，我只提醒一句，不要做私生饭哦！@头号芋圆】
坐在肖乃屿身边刷手机的傅总：“......”
车很快停在拾花小筑楼下，闻梦第一个下来，走去开另一个车门，门开的一瞬间，雇主忽然关了手机还飞速地收回了口袋，尽管动作很快，可闻梦还是看到手机亮屏时显示的是微博的评论界面——还是在回复的文字框！字还打到一半！
闻梦震惊！
日/理/万机的傅合老总应该不玩微博这种东西的吧？！拿它当获取资讯的工具是有可能的，但是亲自和网友互动？？？
闻经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不好说出来！
傅尧诤下了车，若无其事地微微弯腰，朝坐在里面的omega伸出手。
肖乃屿看着伸过来的手，也没有拒绝，由着他牵自己下车。
闻梦还在震惊中，电话忽然响了，是小张打来的，说上次那个高奢代言的品牌方派人来洽谈合作事宜了，这是大事，闻梦必须亲自去一趟，她如实与雇主和肖先生说了原因，傅尧诤便让她坐司机的车直接过去。
闻梦走后，肖乃屿才好奇地问：“你刚刚在车上似乎一直在打字，是在回什么重要消息吗？”
“啊？额...”傅总含糊其辞地道：“对，是在回消息。”
肖乃屿善解人意地说：“要是公司有急事，你可以先去处理。”
“不是急事，我处理完了。”alpha笑了笑，状做无意地问：“乃屿，你...会看粉丝评论吗？”
大明星肯定地点点头：“会的，但是消息刷新得太快，量又太多，我总是遗漏掉很多留言。”
“遗漏掉很多啊...那就好。”
那我舌战粉丝的那一百多条回复应该就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了。
此时的傅总还不知道，这个社交软件的规则是每回复一次，评论就会被顶到首位，回复得越多，位置越显眼。他回复了一百多条的那一楼现在已经稳稳地立在了评论区前几位，在一片关心声中，独树一帜。
电梯很快到了十二层。
肖乃屿在密码锁上按了两个数字，忽然想起什么，往对面的门看了看，转身问alpha：“我喝醉那晚是不是误进了你的家？”
所以才会蹭了一身柠檬味回来。
傅尧诤没有否认，解释说：“我房门的密码和你的一致，1224。”
“你的生日。”老傅说：“我所有房产的开门密码，都是你的生日。”
“......哦。”肖乃屿心中一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指着对面的房门故意问：“那你的这套房子现在修好了吗？”
“......没”他刚想否认，omega又道：“我忘了，就算这个房子没修好，傅总也有的是去处吧。”
傅尧诤慌道：“...你要赶我走啊？我没有去处的，要么住在你这里，要么，要么我就，我就...”
“就什么？”
“就住进你心里。”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明星笑得肚子疼：“你从哪里学的这种土味情话啊？！”
“......很，很好笑吗？”傅总老实交代：“我在网上看到的，我看他们都这么说。你不喜欢？”
“我...哈哈哈...！”大明星笑得说不出话来，眼泪都飙出来了。
一个穿着得体肃正的高阶alpha，人前冰山一样的存在，却在他这里，说出了与人设如此背道而驰的话，这实打实戳中了肖乃屿的笑点。
他真是在门口笑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傅尧诤老老实实站着，等他笑完。
“好了好了，我...哈哈...我不笑了，我不赶你走了，你想住多久都行。”
大明星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按了密码解了锁，朝身后木讷的人道：“进来吧！”
傅尧诤这才迈开长腿跟着进了屋。
房门一开，一股诱人的香味就扑了过来。
肖乃屿一闻便知：“凌姨已经做好饭了，你有口福啦。”
他在门关处换了鞋子，小汤圆踏着优雅的猫步小跑而来，肖乃屿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结果小猫临时掉了头，蹭到身后的alpha腿上，撒骄撒得喵喵叫。
肖乃屿：“......”
他心想不过是蹭了一顿饭而已啊！居然这么亲了，自己平日那些生牛肉是白喂了！
傅尧诤蹲**抱起了小胖球，说了句：“沉甸甸的。”
凌姨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一见两位回来便笑着道：“去洗个手就可以吃饭了。”
端上桌的菜式还是以清淡为主，凌姨怕肖先生吃得不开心，特地花心思熬了一锅酒酿小芋圆，等两位吃完便当作惊喜盛了上来。
嗜甜的omega自然是高兴的，饭和汤他都只碰了一小碗，唯独这个饭后甜品倒是喝了满满三大碗，这样，主食和甜品倒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傅尧诤见他吃得开心，饭后便偷偷去请教凌姨这道甜汤的做法。
凌姨知道雇主是个厨艺黑洞，但他既然问了，自然也得倾囊相授，又为了避免烧厨房的意外再次发生，便与傅先生约定，明天中午她做饭时，傅先生可以进来帮手，顺便把这一道甜品亲手做出来。
傅尧诤自信满满地答应了。
肖乃屿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撸猫刷手机。傅尧诤从厨房端了一盘果切，也坐到沙发上，刚想喂omega吃一颗圣女果，忽然对方来了一句：“评论区怎么吵起来了？这个头号芋圆是谁?”
傅尧诤手一抖，圣女果就掉到了汤圆毛茸茸的背上。
肖乃屿翻着评论，一条一条念着：
“【希望粉丝能自重一些，不要乱取带有暗示意味的ID@盛产牛奶的小岛屿】”
“【我不是私/生饭，我根本用不着私/生@我在肖肖怀抱里。】”
“【泥/塑是什么？】”
“【站姐是什么？】”
“【拉郎是什么？】”
“【别叫我姐妹。@我在肖肖怀抱里（你这ID也有问题，改掉！】”
“【给他扣扣子不是我的幻想，是你们的幻想@一口一个小奶芋。】”
“【恐什么？你的ID不错，可不可以让给我，我出钱跟你买@肖甜甜的九尺帅A。】”
“【独占欲强？是了，把他这样的宝贝放到大银幕上给你们看，是我最大度的一次分享了，不然我真想把他藏起来！】”
“【谢谢，我也觉得机场那几张回眸拍得很好，不枉我花钱特地学了人像摄影，下次争取进步@超甜奶芋我的宝。】
“......”肖乃屿一边划一边道：“这人一口气回复了一百多条，好闲啊。”
傅尧诤：“......”
“是谁啊？”大明星问他。
老傅抖啊抖：“我不知啊。”

第五十五章 CP52 不定时炸弹
次日早晨八点：
@全国小奶芋保护协会：
【#肖乃屿超话# xny
今日任务第一条，首页速来卡/死这个KY精：
ID：头号芋圆
主页：@头号芋圆的主页
举/报：&网页链接（理由：有/害/信息+其他）
目标3000+
利用模版评论区打卡：
实力演员肖乃屿/票房灵药肖乃屿/收视保障肖乃屿/元气爱豆肖乃屿/最佳新人肖乃屿/肖乃屿《无觅神州》/肖乃屿惊明月/肖乃屿《第九个嫌疑人》/肖乃屿沈弃】
评论99+
早晨11点，傅尧诤系好围裙进了厨房，他把凌姨揉好的木薯面团搓成条状，并严谨地按照相同体积切粒，而后将成形的小芋圆放到玻璃碗里，静置于冰箱中，等待凌姨上门教他做这道甜品。
做完这些，他洗净了手走出厨房，客厅里只有一只小猫。
肖乃屿正在书房里用江酩给的内部号玩着一款未上市的新游戏，说要等遇到过不了的关卡时再让他进来帮忙，目前为止，傅总这只“神兽”还没有被召唤。
他解了围裙，坐到沙发上，抓着这点空闲时间，摸出了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件，原本想看看昨天那几个小粉丝有没有再回复，结果刚点开界面，就被软件提示：“您的账号异常，如需申/诉，请拨打人工服务热线：1234—2234”
“......”
账号异常就异常，为什么连自己主页发的那些照片都被强制删除了？
傅总一时半会儿弄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窍，便打了闻梦的电话，把自己这个账号的情况跟她说了，问问能不能解决。
“啊？”闻梦为了顾及雇主的威严形象，那天看到了原本也想装作没看到，哪知道雇主今天居然直接在电话里问自己了？
“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吗？”傅尧诤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又压低声音说：“‘头号芋圆’这个号还能不能申/诉回来了？“
“我听懂了傅先生！”闻梦连忙答：“这种情况是可以申诉的，我去跟内部人员打个招呼就行。”
“那就好，你最好再问问，为什么我的账号突然就异常了。”
“额，这个可能是被多人举/报了。”
“举/报？”
“当您回复网友的言论过激或者不合适时，他们就可能来举报您，这个行为在粉圈里尤为盛行，称之为反/黑。”
“......”傅总这句话听懂了，他不平道：“他们觉得我是黑粉啊？！”
闻梦：“额...这个那个...可能是误会，误会！”
“......”
“我现在就帮您去查！有结论了立刻联系您！”
闻梦赶在雇主发火前挂了电话。她飞速联系了人去处理，很快知道了账号异常的原因，果然是被举报了，举报人数4566。
闻经纪人出于好奇看了一眼被举报的那些评论，只读了几条就哈哈大笑起来。
心中感慨，爱情使霸道总裁也变得幼稚。
她很快打了电话过去，说明理由后又委婉地提醒傅先生，以后再和粉丝互动，说话要客气点，顺便普及了粉圈里常用的梗，以规避掉一些误会。
傅尧诤默默听着，没办法，如果他想要保住这个账号，只能和这些楞头小芋圆们好好处着。
账号恢复之后，主页那些图片也回来了，他正打算数数有没有少的，肖乃屿就出来喊他了：“我打不过那个boss，快来跟我组队！”
傅尧诤连忙收了手机，走进书房用另一台电脑登上了自己的满级号。
这是江酩研发的新游戏，还未全面上市，内部测试的账号总共不超过一百个，傅尧诤怕omega养病期间无聊，就讨了两张账号卡过来。
近乎完美地解决了小屿假期无聊的问题。
“我给你打辅助。你大胆地往前冲就行。”傅尧诤载入了自己的角色。
“好。”
肖乃屿真以为有辅助自己就无敌了，结果这一局还是惨败。
他操做不当错失了很多时机，傅总拼命奶/着也带不动,又看omega是真的很想赢，便起身走到他的电脑前，接手鼠标，贴着肖乃屿的耳朵说：“我来吧，给我十分钟。”
游戏加载中...
......
游戏结束，Boss被击杀。
肖乃屿目瞪口呆地看着上方的计时器：8分36秒52.
“我可是打了半个小时都没把这关过了！”
傅尧诤安慰他：“我以前上学时练过一段时间。江酩最开始弄的那款游戏我还入股了呢。如果不是父亲早逝家业无人扛的话，也许我就随心所欲地去研发游戏了。”
他提及父亲早逝，肖乃屿便有几分心疼，那时傅尧诤应该还未成年，就被迫扛起了家业，此后还默默在背后呵护着自己长大，该多累啊。
“我觉得你现在也做得很好。”omega说。
傅尧诤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但也很是受用，他揉了揉肖乃屿的左手，轻声道：“是啊，至少我现在有能力把我最在乎的人保护好。”
他换了一副相对轻松的语气：
“好了，别盯着电脑看了，休息一下。”
肖乃屿便往后靠到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感慨道：“休假的感觉真好！”
傅尧诤揉揉他的头发提议道：“要不把假期延长几天？”
“别。我还是想正常工作的。”omega退出了游戏界面，看了一眼日期：“24号了，离回剧组还有三天。”
傅尧诤乍一听这个日期，脑中只晃过肖乃屿的生日，只是离那天还有四个月，还未来得及细想今天的特殊之处，大明星已经起身，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问：“你看我是不是胖了好多，上镜该不好看了。”
傅尧诤的注意力便都被吸引到这张好看的脸上去，他摸了摸，评价道：“是比平时圆润了点，白白胖胖的才可爱啊。”
“！！！”肖乃屿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白白胖胖？难道我真的胖了很多？！”
傅总连忙道：“忘了体重秤上的数字了？只重了三斤而已，还在标准范围之内。别担心，放开了吃，放开了玩，变成小猪了我就养你。”
“...我可不想变小猪！一会儿吃完饭，我还是去跑跑步吧。”
“好，我陪你去。”
说话间，凌姨已经上了门。
傅尧诤牵着肖乃屿走出书房，他拿了桌上的粉色围裙穿上，而后背过身让肖乃屿帮自己系一下后面的绳子。
omega就帮他打了一个工整的蝴蝶结，然后打趣道：“你什么时候穿围裙穿得这么熟练了。”
“以后只会更熟练。”傅先生说：“等我出师了，凌姨就可以下岗了。”
凌姨听了，倒是一点没有危机感，只笑着说：“那恐怕要十年后了。”
“你别把我的厨房烧了就行！”
肖乃屿笑着把alpha推进厨房，而后靠在厨房门边看了一会儿。
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好男A一进厨房就手忙脚乱了，连盐和糖都分不清。因为手劲太大，打鸡蛋时还不小心把蛋给捏/爆了，蛋清蛋黄混着蛋壳沾了傅总一手，黏糊糊地看着就不舒服，傅总狼狈地洗了个手，又拿新鸡蛋开始实验，继而厨房里便相继传出了一声声鸡蛋被捏/爆的声音。
“喵~”
小猫好奇地想进厨房看看，大明星立即弯身把猫猫抱起，像模像样地捂住了小猫的眼睛远离厨房：“太血/腥了汤圆，别看。”
一个小时后，饭菜才顺利地端上桌。肖乃屿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式，特意问：“哪一道是你做的呀？”
傅总自信地说：“我做的是甜品，还没上桌。”
“哦～”大明星拿起筷子：“那我就可以放心吃了。”
“嗯，嗯？！什么意思啊？”傅总委屈地坐到对面去：“我真的一点点在进步的。”
“好好好。”大明星敷衍极了。
凌姨今天煮了一道三鲜汤，是虾和猪肚放在一起炖出来的，清淡可口，很合肖乃屿口味，平日这样的汤他能喝下三大碗，但今天却只喝了两碗——他嘴上嫌弃，实则偷偷留着肚子等着那道酒酿小芋圆。
傅尧诤见他吃饱了，便亲自去端了甜品上来。
紫黄相映的小芋圆浮在稀疏的糯米里，上面还撒着小桂花，肖乃屿舀了一勺放到嘴里。
甜度完美，口感适中，酒中混着桂花香。
“很不错。”他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傅尧诤得意洋洋地又给他盛了一小碗：“那你多吃点，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正高兴时，手机却响了。
肖乃屿接过他手中的小碗，示意他先接电话。
alpha看了一眼来电人，是秦羽扬。
他以为是江酩要的器/械出了什么问题，便立即接起了。
“怎么了羽扬？”
“阿诤，你今天怎么不在林家？”秦羽扬似乎有些焦急。
傅尧诤莫名其妙地问：“没事我去林家做什么？等等，今天...?”
“今天林迟疏生日啊！你忘了？！”
“......”傅尧诤想起前几日收到的生日宴请柬，终于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我还真忘了。”
“你今年怎么回事？你之前可是一年都没落下的。”秦羽扬说话的语气莫名的沉重。
“是我疏忽了，我甚至都没准备礼物。”
前九年他确实是铭记着这个可怕的日子的，但今年却不一样，他在肖乃屿身边待久了，满心满眼都是他，林迟疏不可避免地被忽视了。
“也别准备什么礼物了，你人现在过来最要紧。”秦羽扬说：“林家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林迟越在Q区牺/牲了。”
“......”
“你说什么？”
“Q区爆/发/动/  乱，林迟越是小队长，冲在最前，据说是指/挥/失误，中了埋伏，那里发生了大爆炸，他没能跑出来。事后，从一具烧/焦的尸/体上检出了他的DNA。”
秦羽扬说：“Q区派的人来的时候，林迟疏还在等着他弟弟回来切蛋糕呢，哪知道等来这么一个消息？他当场厥了过去，现在林家哪还有什么心思过生日？”
“阿诤，你最好过来，别忘了，当初林迟越去Q区是你一力主张的，这事，你还是得给迟疏一个交代。”
对方先挂了电话，傅尧诤却沉浸在一种变态的喜悦中。
林迟越死了？
死了好。
死在火焰里，比前世投海自尽还要残忍几分。
他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简直天降惊喜。
这一世绑在肖乃屿身上的不定时炸弹，终于彻彻底底地解除了。

第五十六章 CP53 罪不至死
肖乃屿见alpha接了电话后就一直呆立在原地，便放下勺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傅尧诤这才回神，掩下暗喜说：“乃屿，我现在要出趟门。”
“你要出门？！”大明星瞬间来了精神，他抱住alpha的胳膊，语气欢快：“带上我带上我，我在家里快闷坏了！”
傅尧诤看着一贯单纯天真的心上人，心中满是感慨，上一世他带着绝望匆忙离世，甚至没亲眼看到那些恶人受到惩戒。
他握住肖乃屿的手，道：“好，那你去披一件外套，今天天气凉。”
眼前人和前世的肖乃屿拥有同一个灵魂，只是缺失了记忆。傅尧诤总想让他亲眼看看，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恶人，现在都得到了报应——两世的报应。
车很快停在了林家的别墅前，肖乃屿下车后才发现这里似乎在办一个生日宴，他揪住傅尧诤手：“你怎么没跟我说是生日宴啊，我好带个礼物啊？”
“不用带礼物，你一会儿跟着我就行。”
alpha牵着他往里面走，林宅的管家见傅家的人来了，恭恭敬敬地上前迎他们进屋。
客厅的桌上摆着一个未切的三层蛋糕，旁边则是大小不一的礼物，明明是喜庆的场合，里面的人却个个面色凝重。
“你来了。”
那位坐在沙发中间的中年alpha站起了身，傅尧诤微微点头示意：“伯父。”
林父看了一眼肖乃屿：“这位是？”
傅尧诤轻轻搂过omega，向林家的所有长辈介绍道：“我爱人，肖乃屿。”
肖乃屿：“......”他倒是想反驳一句自己什么时候成爱人了，只是这个场合实在不合适，便由着傅尧诤占了嘴上的便宜。
林父听了这话，眼中的神采暗了暗，只说：“去看看小疏吧。那人死了，他是最伤心的。”
他脸上虽然没有喜色，但确实也见不到任何悲伤的情绪，仿佛死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称呼都是用的“那人”。不仅林父是这个态度，就连在场的林家亲友对那个10岁才被接回家的二少爷的不幸也是一般的冷漠。
肖乃屿听到“死了”的字眼，便明白这场生日宴的氛围为什么不对了。
他被傅尧诤牵着上楼时，压低声音问：“谁死了？”
“这家的二少爷，林迟越。”傅尧诤回答他，同时牵紧了omega的手。
林迟疏的房间在二楼，卧室门口站了两名佣人，那两人一见傅先生过来，立刻进去通报了一声，没多久，秦羽扬就开门出来说：“进来吧。”
肖乃屿又被牵着进了卧室，一进门一股药味就冲了过来。他进多了医院，实在是很讨厌药味的，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视线落到室内的床上，那里坐着一个玫瑰味的omega，但玫瑰的香味都被药物冲淡了，他左手打着点滴，一张脸都是苍白的，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才勉强睁眼看了过来。
那道忧郁悲伤的视线从傅尧诤身上划过，最后却落到了肖乃屿身上，两人目光相撞时，肖乃屿蓦地生出一种想要逃离的恐惧感，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他一个都抓不住，最终看清的只有这双透着阴郁却又格外好看的眼睛。
这双眼睛像是带着寒意，只看了两眼，他便透骨生凉，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傅尧诤能察觉到omega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还飞速冒了冷汗。他回头看了肖乃屿一眼，用眼神询问怎么了，肖乃屿暗暗克制着骨子里的恐惧，面上若无其事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妈，我想和阿诤单独说会儿话。”
林迟疏收回了视线，对着坐在床边的母亲说到，林夫人向来疼爱自己的亲生儿子，只给他掖了掖被子，便出了门，秦羽扬跟在女人身后道：“伯母，我给你详细说说迟疏的病情。”也匆匆离开了卧室。
“迟疏...”傅尧诤原想开口关心一句，却被林迟疏打断了：“阿诤，有些话只适合我们两个人单独聊。”
他这话也是在赶肖乃屿出去的意思。
肖乃屿自然听懂了：“我去外面等你吧。”
他这下才觉得自己今天不应该跟来的，似乎有些多余。
傅尧诤知道林迟疏要说什么事，便依他的要求，点了点头。
肖乃屿一句话也没跟林迟疏说上就先出了卧室。
走廊里依旧只有两个佣人，卧室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摄影作品，肖乃屿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上前细看，是一个人在弹钢琴的背影。
那两个佣人中有一个年轻大胆的，她上前道：“你是肖乃屿吧？”
omega回过神来，应了声是。
另一个没出声的小姑娘明显也兴奋起来。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你的每部电影我都好喜欢。”
“额...好吧。”肖乃屿接过笔，在对方递过来的小本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才道：“方便问一下，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谁啊？”
“是我们大少爷。”拿到签名的女佣说：“这是在MUS音乐大厅上的留影。”
——
卧室里，氛围前所未有的僵硬。
“你怎么样？”傅尧诤先打破了这阵沉默。
“低血糖而已，死不了。”林迟疏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刚大哭过一场，只说了这几个字，哭腔就明显起来：“你知道我弟弟的事了？”
傅尧诤答：“嗯。”
“你很高兴吧？”
“这是他的命。”傅尧诤冷静又残忍地回答。
林迟疏红着眼睛反驳道：“什么命？！当初力主让他去Q区这种危险地界的是你！他要是没去那个地方！今天...今天他就能好好地回来！”
“迟疏，你不用如此激动。”傅尧诤提醒他：“别忘了，当初我只是提了个建议，最终下决定的是林伯父和林伯母。”
“实话说，如果林迟越不走，林氏那两次难关我也不愿意多帮。”
林迟疏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我知道...我知道小越在这个家里没地位不受重视，爸爸妈妈也不爱他，他在你们看来就是一个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傅尧诤拧眉道：“你不是不知道你这个弟弟是什么德行，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这些事做得还少吗？林家谁不知道他是糊不上墙的烂泥？！也只有你这个哥哥，一心一意护着他，可你知不知道，你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未来某一日他迟早会害死你！！！”
林迟疏的眼睛里染上了浓浓的恨意与决绝：“就算他真的把我害死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在那么苦的地方，每年还坚持给我写信，跟我说他是怎么苦中作乐的，每封信里都夹着一朵沙漠玫瑰的标本，每封信的落款都是一个倒计时的数字，笔迹清晰地写着‘和哥哥见面还有1023天’，那些数字从1000变成100，我以为终于有盼头了，可今天那个人却告诉我，我的弟弟死了，死在了火焰里，死在异国他乡！！！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早知道，我早知道你会重蹈覆辙。”傅尧诤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终究是顾着林迟疏的面子压低了声音质问：“你是不是喜欢林迟越？！”
“......”林迟疏避开他的视线，眼泪流得越发汹涌。
沉默是最有力的答案，傅尧诤长叹了一口气：“那你就把林迟越的死算在我头上吧,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来报复我。”
“...呵，我是恨你。”林迟疏笑得惨淡，后半句话轻得听不见：“但是我不信小越就这么死了。”
——
“我们大少爷可是最年轻的钢琴家，一直是林家的骄傲。”小姑娘没什么眼力见，见电视上的大明星在现实里如此可亲，便什么话都敢说出来：“里面那位与你同来的傅先生，上学时可是天天围着大少爷转呢，当着全校的面告白了不知道多少次。”
“是...是吗？”肖乃屿放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了。
“是啦！大少爷每场独奏会，他都是最忠实的观众！这张照片，也许就是傅先生当年拍下来的呢。”
“不是，这张照片是二少爷拍的。”另一个佣人纠正道。
“是吗？”
“说起二少爷，回不来了也是好事。”
肖乃屿听了不解地问：“为什么？”
这家的二公子死了，却没有多少人为他伤心，甚至还有人窃喜。
“因为二少爷的亲生母亲是...吸//毒暴毙的。”
肖乃屿：“......”
“这个家里没有人喜欢他。”
两个人叽叽喳喳地正要给大明星科普林家八卦，卧室的门忽然从里面开了，傅尧诤面色如常地走出来。
两只“小麻雀”就住了嘴。
“走吧。”傅尧诤走过来，伸手想牵肖乃屿，肖乃屿想着刚才那些话，又碍着那两个人在，就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傅尧诤牵了个空，回头看了omega一眼，肖乃屿又避开他的目光，径直往前走了。
直到出了林家上了车，傅总才找到机会问：“你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肖乃屿自己把安全带系上了：“我只是有些唏嘘。”
“怎么说？”
“那位林迟越真的死了？”
“那边出了报告，是真的。”
“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没人为他伤心呢？除了他的哥哥。”
“原来你在想这个事情。”傅尧诤让司机发动汽车，而后才解释：“原因很简单，林迟越是私生子，他的亲生母亲是毒////贩，这孩子跟着这样的妈长到10岁，自然染了一身恶习,抽烟打架，在学校隔三差五被投诉，原本就是不讨喜的存在，只在林家住了半年，便被所有人厌弃了。”
“他十二岁时，烧了个炭盆放到书房门口，让那些烟飘进去熏林伯父。法子是不害人，可起了这样的坏心思，林伯父便觉得是这孩子因为他母亲的事恨透了自己，长大了恐怕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样的人，就该扔到艰苦的地界里好好磨一磨三观品行。所以我当初提起去Q区的建议时，他才会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肖乃屿却说：“可再坏，也罪不至死啊。”
“乃屿，永远不要去同情一个不该同情的人。”傅尧诤拉过他的手：“尤其是林迟越，他实在配不上。”
“那林迟疏？”
“林迟疏是个好哥哥，林迟越死了，只有他最难过。”
“哦...”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是怎么看待林迟疏的，那两个小姑娘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终究没问出口。
他收回了被傅尧诤握着的手，看向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
第二日，秦羽扬在电话里和傅尧诤说，林迟疏昨晚留了一封书信离家出走了。
“他和Q区派来的那个人一起离开了。”秦羽扬道：“迟疏在信里说，他不相信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是林迟越，他...不相信林迟越死了。”

第五十七章 CP54 单身多年
Q区虽然乱，但林迟疏是和带消息的那个人一起走的，路上有专业人士照应，至少是安全的，只要人是安全的，傅尧诤就不打算干涉。没了林迟越这个威胁，林家的事在他这里算是落幕了。过去九年，他让林氏起死回生了两次，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上辈子林迟疏死在那辆车上的愧疚已经弥补，日后林氏是死是活跟他再没关系。
于他而言，眼下所有事情都在渐渐转好。
又过了两日，肖乃屿额头上的疤痕也彻底淡了去，唐西在他回剧组之前特意帮他把遮盖伤疤的长刘海修了一下，按她的话说就是“这么好看的额头被头发遮着实在可惜。”，站在一旁的傅尧诤颇为认可地点点头。
肖乃屿听多了这种夸赞，原本是没什么反应的，但那日见了林迟疏后莫名地就开始对自己的长相上心，他此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地在心里比较起来，虽然现在疤痕消失了，头发修短了人也精神了些，可这样的自己和林迟疏站在一起，恐怕还是要逊色几分，而且他的玫瑰信息素可比自己的白玉兰香多了，这个世界上，喜欢玫瑰的总是比喜欢白玉兰的要多得多，那傅尧诤是不是也更喜欢香得热烈的红玫瑰？
相比起来，自己的信息素就和白开水一样寡淡无味。
他越想越自卑，随手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就觉得不对劲，低头往杯子里看了看，才发现在一堆枸杞红枣里，居然还飘着几朵玫瑰花。
“......”当下就把杯子盖上放回桌上不喝了。
“怎么了？”傅尧诤看他放杯子的力气颇大，把桌子都砸出响声来，就以为是茶泡得不好喝惹他不高兴了。
“我不喜欢玫瑰花。”大明星说：“你要是这么喜欢，你就自己喝了吧！拿走拿走！”
“......”傅总莫名其妙地拿起杯子尝了尝，和往日泡的养生茶也没什么两样啊，他是按着茶谱严格来泡的，但见乃屿生气，只好顺着他说：“那不喜欢玫瑰下次不放了？”
“哼！”肖乃屿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偏头不去看他。
下午坐车回剧组时，肖乃屿也不肯让某只alpha坐在自己身边了：“闻梦坐到这边来，跟我对对剧本。”
刚在他旁边落座的傅总驾轻就熟地拿出剧本：“我也可以。”
“我要对的是跟女主的戏！”
“女主的词我也可以念啊。”alpha说着就掐着嗓子换了个阴柔的声线,照着剧本念：“‘阿月，我好冷，你能不能抱抱我？’”
肖乃屿：“...................................”
“冷死你算了，坐后面去！”
傅尧诤委屈地起身，跟闻梦调了跟位置。
坐到大明星身边的闻经纪人一路上都觉得背后有一道哀怨的视线在盯着自己，拿着剧本瑟瑟又不敢抖。
好不容易熬到了片场，闻梦飞速下车，逃离了那道视线。
肖乃屿一下车便看见片场已经搭好了祭//坛,还有工作人员在生篝火。
傅尧诤问：“这是做什么？”
导演上前解释道：“今晚风小，抓紧时间先把这场祭//祀//大//典的大戏拍了。”
肖乃屿休了半个月的假，剧组为了赶进度，在这段时间把配角之间的戏全部拍了，现在只要补拍主角的戏份即可，主角的戏份又都是大场面的戏，每一场都要耗费不少心思，这只是其中之一。
“安全吗？”
“安全的傅先生。”这话是副导演说的：“这段是文戏，肖先生只需要站在篝火边照常念词即可，今天的风不大，火控制得比任何时候都好。不会有危险。”
傅尧诤点点头，对靳氏下派的人还是放心的。
“小屿！”
不远处的戚露露热情地和他打了声招呼，而后在助理的协助下抓着长长的裙摆朝omega走过来。
“露露姐。”
肖乃屿上前几步去迎这位年纪不大的影后前辈，傅尧诤一想起这个戚家大小姐一会儿要靠在乃屿身上喊冷求抱，信息素就不受控地酸了起来。他紧紧跟着肖乃屿，像是要防着这位大小姐似的，尽管小屿这几天都对自己爱搭不理的。
戚露露走到肖乃屿身边了才放下手中的戏服，绣了金丝凤凰的深蓝色华服这才显了富丽堂皇的全貌——女主在这场戏里是要浴火重生的。
“臭小子，隔三差五受伤。”戚大小姐扶着自己过重的头饰，看了他身旁的傅尧诤一眼，笑着嗔道：“我看某些**心得都憔悴了。”
肖乃屿这才回头看了一眼傅总，心道他确实是瘦了一圈。
傅尧诤刚想说话，戚露露已经把omega拉到自己这边，语带关切：“让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她凑近了仔细瞧了瞧，见那处的皮肤已经光洁平滑，这才松了口气道：“还好没留疤。这么好看的脸，要是留疤了我是实打实心疼的。”
傅尧诤听了这话，醋也顾不上吃，只觉得心中一痛。是啊，这样好看的脸，留了疤就残缺了。
肖乃屿是一个浑身通透洁白的瓷瓶，这一世傅尧诤小心翼翼地捧着护着不让他留一点裂痕，可上一世这个瓷瓶不仅裂了痕，最后还摔得粉碎。
傅尧诤被戚露露无心的一句话狠狠剜了一刀。
”哎哟，好大一股柠檬的酸味。“戚露露又笑着说到，肖乃屿似乎也才注意到，他往傅尧诤这边看了一眼，故意道：“是啊，是谁在片柠檬？”
“......”傅尧诤心里想，可不就是你在“片”我吗？
“好了好了，走吧小明月，妆发老师都等急了，快去上妆，一会儿天黑了就可以开拍了。哎哟我这头饰可是真的重。”
戚露露拉着omega往片场化妆间走去，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助理一人抓着裙子的一角也紧紧地跟了上去。
肖乃屿就这样被戚露露拐到了化妆间，唐西和剧组的化妆老师合力给他上好了妆发后，肖乃屿才接过戏服进了里间。不想推开门，却见到了叶裕。
叶裕显然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猛的收起了什么，肖乃屿也没有看清，只笑着道：”你怎么在里面也不吭声呀？”
“哦，我...我刚刚不小心睡着了。”叶裕是个优秀的演员，他很好地掩住了自己的真实情绪，说这句话时已经没了上一秒的慌乱，他看了一眼肖乃屿手上的戏服，道：“你进来换衣服吧。我先出去了。”
“哦，好。”肖乃屿应了一句，就见对方匆匆忙忙出去了。
秋日的天，才到七点就彻底黑了下来。
天一黑，燃烧的篝火就给临时搭建的祭//坛添了神秘古朴的色彩，道具组布景完毕，机位灯光都到位后，导演让演员做出镜的准备。
这段戏的前半场重点在戚露露身上，女主在飞天化凤之前，要靠在男主身上问他能不能抱抱自己，这是主角感情线的重点突破情节，最后两人要相拥而泣，一位成仙，一位堕凡，注定是悲剧收尾，原本肖乃屿的情绪都调动好了，眼泪都悬在眼角了，可当戚露露眼含热泪地念出那句：“阿月，我好冷，你能不能抱抱我？”时，omega满脑子想的却是某只alpha今天下午那个掐着嗓子说的这句词。
肖实在是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下那颗眼泪倒是被笑得挤了出来。
导演自然喊了卡，肖乃屿一边控制不住地笑一边和戚露露说对不起，戚大小姐倒是能收放自如的，只问他是不是刚刚那句词没说好，肖乃屿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连忙说：“不是的露露姐，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很抱歉，你等我调整一下。10秒钟就够。”
事实证明，10秒中显然是不够，这场戏肖乃屿足足笑了三次场才过。
作为“罪魁祸首”的傅总还想着乃屿怎么对着戚家那姑娘就笑得这么开心，对着自己就板着脸呢？真是捉摸不透的omega。
上半场戏拍完已经接近9点，后半场临近开拍时，叶裕才带着口罩赶了过来。
肖乃屿真以为他生病了，连忙关心道：“是不是感冒了？”
叶裕摘了口罩，咳了两声说：“我有点受不了这个烟味。”
肖乃屿看了一眼近处的篝火，那烟站近了确实有点呛人，可也仅限于“呛”这个程度，而叶裕似乎被影响得十分严重，一直不停地咳嗽着。
他想了想，便去和导演提议，把自己和叶裕的站位调换一下，他站在靠火近的地方，叶裕站得稍远一些。导演哪敢说不啊，当即答应了，自然又得大费周章地调一遍机位。
开拍前，叶裕从自己助理那里拿了一片药/丸吞了下去，而后才止住了咳嗽，并且和肖乃屿道了谢。
这场烟雾弥漫的戏才顺利拍完。
“好，辛苦各位，收工吧！”
工作人员开始上前收拾器材，肖乃屿刚想走出这个人群，站在身旁的叶裕忽然软下了身体，肖乃屿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对方，这时才闻到，叶裕身上满是蜂蜜的香甜气味。
“你？你不是......”不是alpha嘛？怎么会有这种甜度的信息素？！
叶裕抓着他的手，说话都极其费力：“...可不可以带我去化妆间，那里...呃...有抑制剂。”
“抑制剂”三个字出来，肖乃屿便知道对方的情况紧急，他抬眼看向人群里正向自己走来的傅尧诤和闻梦，终究还是决定先将叶裕送去拿药。
篝火被工作人员扑灭，片场暗了一个度，因此没人注意到剧组的男一正扶着男二快步离去。
傅尧诤也就一眨眼，就看不见自家omega了。
肖乃屿怕在化妆间里遇上什么人，便扶着叶裕往傅尧诤给自己单独设的私人化妆间走去，
平时因为不想搞特殊，他是极少来这个装修精致的小房间的。
今天倒是拿来应急了。
房间里自然是没有人的，他扶着快要站不稳的叶裕，腾出手开了灯，莹白的灯光照顾到了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肖乃屿扶着叶裕坐到软椅上，转身把门反锁了，而后才折回去看叶裕，不过一小会儿功夫，叶裕身上的汗已经流了一身，活像是刚从水里救出来的，而那股蜂蜜味的信息素更是甜到齁人，好在肖乃屿嗜甜，这个甜度他完全可以接受。
“你是omega？”他一边从抽屉里掏出原本给自己备用的抑制剂，一边问。
“...”叶裕已经被情//热折磨得说不出话了。
这种情况下，说与不说都一样了。
大明星按着自己单身22年的经验飞速挑了一支效果最强的注/射/抑/制/剂，一针下来就能见效的那种。
他挽起叶裕宽松的戏服袖子，又凭着多年单身的手艺飞快地找到了他手臂上的血管。
“有点疼啊，忍一忍。”
直到叶裕虚弱地眨了眼睛示意自己可以后，肖乃屿才把针/管扎/进对方白皙的皮肤里。
一针到底。
淡蓝色的液体随着血液贯穿全身，在一分钟内击退了来势汹汹的情//热。
叶裕打过了抑制剂，才朝前趴到桌子上，过了五分钟，他才重新抬起头，尽管脸色还是不太好，但至少能看出来他轻松了许多。
“谢谢你，小屿。”他虚弱地道。
肖乃屿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和自己道谢，而后才敢问出自己心中既定的猜想：“你和我一样吗？你是OMEGA?”
“......是。”
“......”肖乃屿震惊：“为什么隐瞒？”
叶裕仰头靠在椅背上，眼睛里盛了灯光，亮晶晶地，他轻飘飘地说：“为了，自由。”
“我不懂。”
“你不用懂。”叶裕看着他，笑得淡淡地：“隐藏性征才能换来自由，这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
“......”这毕竟是他的私事，肖乃屿不便追问过深。
“所以你刚刚在化妆间是在吃口服类的抑/制/剂？”
“是。”
“为什么吃了药还会发作？”
“......你真想知道？”
肖乃屿点点头，他不仅仅是好奇，更是关心着自己这个朋友。
“别被吓到了。”
叶裕脱/了厚重的戏服外套，又微微低下头，抬手拨开了自己后面的长发，露出脖颈后的腺体来。
那是每个omega都拥有的重要器官，肖乃屿自己也有一个，可见到眼前这个腺体时，他差点吓得叫出了声——叶裕的腺体周围，布满了红色的血点，密集程度甚至让人第一眼就觉得不适。
“腺体感染导致发//情/期提前。”叶裕说：“那些烟雾里包含的杂/菌足够使我重度感染了。所以谢谢你跟导演提了换位，某种程度上是救了我的命。”
“这，这么严重，为什么不跟导演说？”
“会暴露的。”叶裕叹了口气：“一旦暴露，就什么都没了。”
肖乃屿只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事业，确实，作为一个男艺人，隐瞒性征这件事是非常大的欺骗行为，不管是A装O还是O装A，性质都一样恶劣，粉丝知道了，肯定要闹翻天。
可肖乃屿一点都怪不起眼前的叶裕，他就是莫名地愿意相信这个人是有苦衷的。
所以也一定要帮他。
叶裕拿起桌上的一支抑制剂看了看，说：“这药，很有用。”
可惜，治不了我的病。
最多两个时辰，情//热就会再度袭来。
腺体中度感染导致的发/情/期，只有那一个解决途径，药物只能治标。
“砰砰砰——”
化妆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傅尧诤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乃屿！？你在里面吗？！”
“肖先生？！”闻梦也在门外喊到。
屋内的两个omega同时拉响警铃。
“我不能，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叶裕从椅子上站起来，显然有些慌乱。
肖乃屿立刻决定帮他，他推着叶裕到更衣室里去：“藏好了，别出声，把味道控制一下！”
叶裕问：“这一屋的蜂蜜香怎么办？”
“我有办法，你躲在这，等我把他们支开！”
“......”
“谢谢你，小屿。”
“行了，如果是我，你也会帮的。”
肖乃屿抛下这一句，又折回了化妆间，门外的人显然有些急了：“乃屿你要是在里面你应一声啊！急死我了！！！”
“我，我在里面换衣服！”他刻意顿了顿，假装自己很虚弱。
这句回应让门外的傅总放心了些，但他也听出了不对劲。他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日期，
心中便有了猜测，也不敢催了，只担心地道：“你让我进去，我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大明星试图调动自己的信息素，用白玉兰把蜂蜜压下去。
结果越是刻意，效果越是不行，到最后都出汗了，信息素还只挤出了那么一点。
无奈之下，他的视线转移到了桌上的果盘。
“...试试？”他说着，拿起了果盘里的水果/刀，又挑了一个大柠檬，手起/刀/落，将那个大柠檬从中间切/开了，柠檬的酸味立即在小范围内扩散，肖乃屿闭上眼睛，用嗅觉捕捉着空气中的那道熟悉的酸味，他放松下来，幻想此刻自己就在门外那只聒噪的alpha怀里。
虽然他此刻跟夏天的蝉一样聒噪，可却始终是自己喜欢的人。
omega幻想他着拥抱自己，亲吻着自己，甚至可能挑逗自己的腺体。
紧接着，小空间里的白玉兰香味就以压倒性的胜利扑灭了原有的蜂蜜香。
叶裕在更衣室都闻到了这股花香。
傅尧诤急得要撬门时，门忽然从里面开了，一股白玉兰的香味扑面而来，而后他就接住自己的“小玉兰”。
“宝贝？你...”傅尧诤顾着闻梦和小张他们在，只压低声音问：“发//情了？”
“嗯...”肖乃屿计划通地承认了，他刻意蹭在alpha怀里，眼中带泪，声音含/娇，在傅总耳边轻轻柔柔地吹了一阵风：“带我回家吧，尧诤。”
......
等外面安静了，更衣间里的叶裕才拿起手机，手指颤抖数下，最终还是拨了那个自己厌恶的号码。
“怎么了？我的小金丝雀？”
让他害怕的声音响起，可他还是尽量镇定地道：
“过来...接我。”

第五十八章 CP55 你自己生去吧！！！
浓重的夜色倒追着马路上疾行的迈巴赫。
肖乃屿抓着安全带，一边装着虚弱的模样，一边拿起手机飞速给叶裕发了一条信息——他替他暂时瞒住了这件事，但还无法确定叶裕是否已经安全了。
那边没让他等太久，很快回复了简短的两个字：“安全”
这不像是叶裕说话的口吻，但肖乃屿无暇想太多，他不得不集中精力对抗着身边某只大柠檬散发出来的酸味信息素。好歹是专业演员，演一个因为发情而极度虚弱的omega完全没问题，正因为他演得太像，alpha信了个十成十，一个劲地输出自己的信息素，试图安抚omega。
肖乃屿也不好说不要，未被标记的omega发情时会对每一个靠近自己的alpha产生生/理/强迫性依赖，他此刻应该极其享受才是，如果开口拒绝，可就直接暴露了。
想开车窗还被某人以“花香会飘出去”的理由阻止了，他就这样在封闭的小空间里熏了十分钟的柠檬味，全身上下每根骨头都被酸得酥麻了，以至于不得不紧抓着安全带，又微微侧靠在车门上才能勉强维持坐姿。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身体在alpha信息素的刺激下居然开始起了反应。明明浑身燥热，额头上却沁出了冷汗，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也开始蠢蠢欲动。
大明星稀里糊涂的头脑骤然警醒：
完了，完了完了！
这反应不就是发/情标配！
玩脱了，把戏演成真的了！
肖乃屿心里苦，比那最强效的口服抑制剂还要苦！说起抑制剂，为什么他没带一只在身边？！现在好了，干熬着吧！
不，也不算“干”，是湿熬着。
“...啊...”
这声无法自抑的哼唧声传入傅尧诤耳朵里，当下差点把这个生理功能正常单身28年的高阶alpha给激出鼻血来。
“忍一忍啊！马上到家了。”
傅尧诤在安全范围内踩足了油门，车一路飞驰，直到一栋别墅前才被月光逼停。
被门外动静惊醒的管家急急忙忙地开了大门迎上前，借着月光辨别出了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先生？您回来了？”
“嗯。”傅尧诤无暇多说半句话，他开了车门，弯腰探进副驾驶，将满身甜腻花香的omega抱了下来。
肖乃屿已经被情//热“烘”得软绵绵了，任搂任抱，一丝反抗的苗头都没有，他被欲//望催化成了乖巧的小花。
他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被抱进了一栋从没来过的大别墅，从进屋开始不断有人弯下腰恭恭敬敬地喊“先生”。
螺旋状的楼梯通往未知的高层，目之所及的天花板晃着着温和暖黄的灯光。
肖乃屿飘了好久才落入一丛柔软的被子上。
“到家了，宝贝。”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omega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华丽又陌生的摆设：“这不是...拾花...”
“是我的别墅，也是你的家。”傅尧诤亲了亲他的额头：“你说想跟我回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肖乃屿别扭地别过红脸蛋，支支吾吾地：“嗯...你...亲都亲了，还问什么呀?”
这场戏演着演着就变成真的了，成真就成真吧。他勾住傅尧诤的脖子，费力地起身吻了吻对方，用被生理泪水浸得湿漉漉的一双眼睛看着他，含笑道：“真是...便宜你了。”
“这是肯了？”傅尧诤欣喜若狂，立刻回以更热烈的深吻。
“唔——”
他的小玉兰慢慢展开花瓣，将脆弱美丽的花蕊展现给自己。
这九年来恶补的理论知识终于得以实战。
他控制着自己的力道，生怕弄掉了他的花瓣，碰伤了他的花蕊，动作至轻至柔。
可肖乃屿却觉得自己被夹/在两片柠檬中间，好一阵蹂//躏，那汁水弄了他一声，酸得他掉眼泪。
“别哭别哭，我轻轻地。”
话说得好听，下一刻，omega便觉得脖颈一疼，特优的alpha气息经由腺体注入体内。
即酸爽又带着点疼痛，他实在经受不住这般刺激的标记，痛呼出声的同时，眼前立即闪过一道白光，继而便人事不知。
这次的发情期持续了三天，床上的被套被换了六次。
第四天，0mega才有力气下床。他光着脚踩在白色的地毯上，艰难地挪到卧室的落地窗前，拉开帘子，外头的日光飘洒进来，远眺过去，竟是一大片的玉兰树，青白片片，白光耀眼。
现在正值大好的花期，玉白的小花亭亭屹立在枝干上，随着秋风轻轻摇摆。
肖乃屿头一次看到这样成片的白玉兰，只觉得比冬日的雪景还要好看别致。
他正移不开眼地欣赏着，身后忽然被人搂住了：“好看吗？”
被标记关联的信息素立即纠缠在一起，给他带来极大的踏实感，肖乃屿往后靠到傅尧诤怀里：“嗯。”
“那九年里，每想你一次，我就在院子里种一棵玉兰树，不知不觉，居然成了一小片林子。”
“你这么想我，为什么不来看看我？”
“我偷偷去看过。只是你不知道。20岁那年你生了场重病，昏迷的那三天里，我一直在你身边。”
“你为什么总是躲躲藏藏地像犯了什么大错一样。”肖乃屿用手指戳了戳对方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早点过来看我，我就能早点看到这片树林，就能早点明白你的心意。”
“现在也不算太迟。”傅尧诤吻了吻omega的左脸颊：“这些花每年都开得很好，我希望小屿的未来也和这些小花一样繁荣灿烂。”
“一个人灿烂没意思，你得陪我。”
“你肯让我陪，我就陪你一辈子。”
“去看看我们的家？”
肖乃屿不解道：“什么时候成我们的了？”
“在我标记你的那一刻，这栋房子就是你我的共同财产了。”傅尧诤将他抱到床上，替他将拖鞋穿上：“疼吗？可以自己走吗？”
“......”omega闹了个大红脸：“当然可以！”
他被傅尧诤牵着走出了卧室，白色大理石由卧室延展至走廊，最后通向两个对门的房间。
两边的门上都贴了一朵大蘑菇，上面用英文花体写着：“?Baby Room”
肖乃屿好奇地推开了左边的房门，这是一间刷了嫩粉色漆的小房间，里面还什么家具都没有，只有窗户上挂了一个彩虹波点图案的窗帘，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活泼又大胆，和外面的古典沉静大相径庭。
“这是？”
“未来的baby room。”
“......”
傅尧诤顺手推开对面的小房间，里面的构造和左边这一间相同，只是配色以深蓝色为主。
“如果是女孩子，就住嫩粉色这间，如果是男孩子，就住深蓝色这间。当然要是龙凤胎就最好了！”
“.......”肖乃屿看了一眼陷入美好憧憬的大柠檬，笑咪咪地道：“龙凤胎呀？”
“你自己生去吧！！！”
在楼下布置晚餐的管家听到楼上传来这么一句中气十足的喊声，倒是吓了一跳。
一旁的女佣担心地问：“吵架了？”
管家皱了皱眉，只道：“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
晚饭时，管家只默默站在一边，细细观察着傅先生带回来的这个心上人，见他举止得体，吃相得宜，只是傅先生格外宠着，喝口汤也要喂，吃个虾都要亲自给他剥，不免觉得这人恃宠而骄，加之今天下午那一吼。原本一百的印象分，硬生生打了个折扣，降到及格线以下，当晚传到姚清耳朵里的便是这番话：
“好手好脚的，吃个饭却要少爷喂，还总对少爷大呼小叫，颐指气使，嚷嚷着让少爷给他生孩子，晚上吃完饭无缘无故就喊腰疼，还是少爷给抱上楼的，不愧是演戏的，装得可真像，少爷可是心疼极了哟。咱家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任劳任怨，低声下气过啊！夫人您可管管吧！”
......
肖乃屿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腰上的酸痛才消了些，傅尧诤在书房处理事务，他一个人待着无聊，就想从床边的抽屉里找本书来看。
他拉开第一个抽屉，抽出顶层的一本杂志时，意外被下面压着的一本相册吸引了注意力。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那本相册，翻开了第一页，入目的第一张照片居然是自己十四岁参加赛跑时和同学的一张合照，他往后多翻了几页，发现这本相册是按着时间线编的，里面十五岁的自己正坐在教室里认真听课，十六岁做了数学课代表的自己正搬着一叠作业路过教师办公室，十七岁那年被同学怂恿着上了舞台，唱了一首不着调的歌，拿了个“十佳歌手”安慰奖，同年赶赴艺考，各类现场素颜照充斥了整整两页，后面还有数十张大学时期话剧舞台的各类留影，每一个瞬间都像是摄影师精心挑选过的，一下便把肖乃屿拉回了九年前的起点，又随着每一张定格的照片重新将那条路走了一遍。
照片最后一张是他拍惊明月时的片场照，照片里自己睁着大眼睛错愕地看向镜头，那日他正拿着水杯要喝水，那只alpha忽然叫他看镜头，这张照片便成了形。
“傻乎乎的。”他戳了戳照片里的自己，笑着自言自语，心中却十分温暖。
原来被人默默爱着的感觉，是真的很好。
后面还夹着几张旧照，大多是傅尧诤小时候的照片，还有些照片是背面朝上的，肖乃屿原本没注意，但其中一张白色的底面突兀地画了一颗红色的爱心，这不免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拿起这张照片仔细看了看，那红心似乎是很早之前就有了，拿手抹都抹不掉。
omega翻到照片的正面，似乎是一张全家福，他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十岁的傅尧诤，还有年轻时的傅夫人，而那位站在姚清身边的英俊男人，应该就是傅尧诤早逝的父亲，一家三口，原本是完整合适的，旁边却又多出了三个人，另外两个大人他只觉得眼熟，并不能立刻认出来，可那个和十岁的傅尧诤手拉手站在一起的小孩......
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林迟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如此熟悉。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一个风景区，两家人该是一起出来旅游，顺便拍下了这张照片。
十岁的傅尧诤拉着十岁的林迟疏笑得格外开心。
肖乃屿觉得刺眼，又翻到背面去看那颗用笔画上去的爱心，只是反复看了两眼，便发现，那颗爱心的位置就画在两人牵手的地方。
“.......”
他触电一般扔了那张照片，而后想起那天在林宅听到的那些话：
“傅先生以前可是天天追着大少爷跑呢。”
“两人是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听说娃娃亲都差点结成了！”
.......
傅尧诤从书房回到卧室时，发现肖乃屿已经背对着他睡下了。
他脱了鞋上床，抬手覆上他的腰，关心道：“这么快就睡了？腰还疼不疼了？我再给你按按？”
哪知手一碰上，就被omega打开了。
傅总也不恼，只靠过去问：“又闹什么脾气了？跟为夫说说？”
这话反倒让肖乃屿抬手匆匆抹了一把眼泪，这下alpha看清楚了。
他的小屿在哭。
“怎么了宝贝？怎么又哭了？”
他掰正对方身体，让他看着自己。
肖乃屿见躲不过了，就睁开泪水朦胧的眼睛，手指戳着傅尧诤的心口说：
“你...你说你想住到我心里来，好，我就把两室两房都放满了你。”
“可是你呢，傅尧诤，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小隔间是给别人的啊？”

第五十九章 CP56 未来少夫人
“你说什么呢？”
傅尧诤一头雾水，他抓着肖乃屿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什么小隔间，这里满满当当都是你。你不能冤枉我。就算以后有小隔间了，也是给我们宝宝的，其他人占不了。”
肖乃屿的眼泪哗啦啦地流，甜言蜜语谁不会说啊，他从傅尧诤口中听得还少吗？
嘴上说着只爱自己一个人，可是身边每一道痕迹都和另一个人有关。
他抹掉眼泪，不去看这个男人擅长骗人的眼睛，也不愿意再深究更多，人家是竹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占据了傅尧诤年少时期的所有回忆，就算不爱了，那也是心尖不可割舍的一块肉。
他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居然想要把对方比下来，怎么比啊，拿什么比啊！？
他越想越是难过，干脆推开身上的人，自己滚进被窝里，任傅尧诤怎么哄都不再回应一句。
第二日天蒙蒙亮，一夜都没有睡着的omega就睁开了眼，他轻轻拿开枕边人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而后下床，匆匆洗簌后，拿了手机下了楼。
管家正在指挥仆人安排早餐，看到这个不讨喜的小明星顶着双桃子眼，便总往床/笫/污/秽的事情上想，开口的语气也很差：“少爷还在睡觉，你走得这么匆忙万一吵醒他怎么办？”
昨夜的委屈原本就未消去，又听到管家这般口气与自己说话，肖乃屿当即怼了回去：“吵的是他不是你，你嚷嚷什么？”
“你...!”
管家李叔是傅家的老人了，背后又有姚清撑腰，就算是傅尧诤偶尔也会给他点面子，他就真以为自己在这里的地位了得了。
这下被一个后生当众顶了嘴，面子下不去，便骂道：“你也就是少爷一时兴起带回来的玩/物罢了，真以为有一天能成为这栋房子的主人？！现在耍威风未免太早了！你...”
“你做什么？！”
还未等他骂完，楼梯口便传来一声低斥。
肖乃屿回头看了一眼，傅尧诤顶着一个鸡窝头，睡衣都没换就跑下来了。他一见这人就讨厌，也顾不上回管家的嘴，抬脚便要走，alpha连忙冲过来把他抱住了，见他不高兴，便沉着脸色冲管家道：“李叔，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少爷，您...”管家只被alpha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多话。
傅尧诤按住肖乃屿打他的手，对着在客厅里忙活的众人道：
“都给我听好了！这位就是未来少夫人，是这栋房子的主人，他就是耍威风你们也得给我受着，别忘了自己的位置，更不要倚老卖老管地管到主人家的头上！”
最后一句话刺得管家尴尬至极。
“以后再犯，我管你在傅家待了多少年，统统给我卷铺盖走人！”
“是...”客厅众人都应下了，管家绿着一张脸也不敢再抬头。
肖乃屿等傅尧诤给自己出完气了，才又挣扎起来：“放开！我要回剧组！”
“回剧组怎么不叫醒我？我开车送你回去。”傅尧诤把他抱紧了些，语气立刻柔下来了：“你等等我嘛，我去换个衣服就下来送你。”
“...”肖乃屿打算将计就计：“那你先放开我。”
“放了你跑了怎么办？”
“不跑。”
“...我不信。”
“哎你做什么？！”
大明星回过神时已经被alpha一把扛起，又抱回楼上了。
客厅众人：“...........”
少爷看起来扛得有点费劲，看来这位少夫人很重。
一旁的管家叽里咕噜地在电话里告起了状。
最后，逃跑小算盘落空的omega只能坐在卧室的大床上，看着某颗大柠檬穿好衣服又闪进浴室飞速洗簌继而再闪现回来，生怕他跑了似的。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后，傅尧诤才开了车库里另一辆跑车把omega送回了片场。
半个小时的路程，肖乃屿硬是全程没有理他。一到片场，他便扔下傅总，只顾着去找叶裕。
他担心极了，这几日都联系不上对方，也不知道那晚具体情况如何。
很快，他就在B组的摄影棚里看到了要找的人。
“叶裕！”
叶裕听到喊声回了头，他正拿着个小风扇往脸上吹。肖乃屿小跑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打量了一下，长舒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很担心！”
叶裕把自己的小风扇朝着好友吹了吹，淡淡地笑了笑：“别担心，后来有人来接我了。”
“嗯，嗯?”肖乃屿抬手指了指叶裕唇边的一点红色：“嘴角似乎有点肿？”
“有，有吗？”叶裕下意识微微低头。
“有人打你？”
“没有。”这次的回答很干脆。
“掉妆了，我让化妆师补个妆。”
“哎！我再看看！”肖乃屿觉得事情不对，拉着对方的胳膊不让他走。
不远处刚刚赶来的傅总便见着自己的心肝儿正和别人拉拉扯扯，要是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叶裕！
前世，叶裕是少有的一个真心对乃屿好的人，揭发魏韧时，他也帮了不少忙，傅尧诤对这人印象不错，只是自己前世自尽得早，并不知道这人的归宿如何。
对乃屿有恩的人，他总不能上去打一顿，便只能堵着一口气，想冲上前把自己宝贝拉过来。
和叶裕拉拉扯扯的大明星一下子就闻到了那股越来越逼近的酸味，他有心气一气这颗大柠檬，便顺势一把抱住叶裕。
叶裕愣了一下：“怎么了？”
“快把你的手放到我背上。”omega小声又快速地说道：“帮我气一气那个浑身酸味的男人。”
叶裕看了一眼正在靠近的傅总，便懂了。
他十分配合地抬手抱住肖乃屿，还轻轻把对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作出一副占有的模样。
反正都是omega，抱一抱也没什么。
剧组的人只以为男一男二在对戏，两人身高一致，颜值登对，抱在一起的画面可谓赏心悦目，只有一旁的金主被这副画面闹得快要酸出汁水儿了。
他冲上前，一把拉开了肖乃屿，也不好对着叶裕发火，只能忍着一口气要把自家宝贝领走。
肖乃屿却根本不打算听话，他甩开傅尧诤的手，理直气壮地说：“我对戏呢，你干嘛？！”
“......”傅尧诤张开双手：“我陪你对还不行？你来抱我啊！”
“专业演员就在面前，我为什么要找你这个业余的？”
好有道理，傅总词穷到只剩一句：“...你听话！”
“不听又怎么样。”肖乃屿很快又抱住了叶裕，这下才留意到对方的蜂蜜香味已经被海盐味的alpha香氛掩饰住了。
叶裕是十分乐意陪好友演戏的，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扰，他直接喊来了导演，刻意问那场拥抱的戏用这个姿势怎么样。
导演倒是一本正经地评估了一下，点头表示可以。
“那就顺便拍了吧。”肖乃屿提议道。
导演顶着傅总的目光威压，飞速衡量起轻重来。
他之前总以为负责出资的金主是排在剧组食物链首位的，而后才是男主，继而是戚家大小姐，而男二背后的那位也不好惹。总之几位主演都是小祖宗，顺着就行了。
可经过之前的几件事后，他才明白过来，金主和男主的位置要调一调，肖乃屿才是食物链顶端的人物。
要是把男主惹难过了，那自己做得再好，金主也要发难。相反，把男主哄得十分高兴就等于把金主哄得万分高兴。
虽然现在傅总的脸上就明晃晃地写着不高兴，但是看人不能太肤浅，形于色的喜怒未必就是真的。轻重掂量清楚后，导演立马站到了男主的阵营里，爽朗道：“可以，各部门立即准备！”
说拍就拍，剧组所有人都高效率地进了状态。
只有傅尧诤多余地站在外围，围观着肖乃屿和叶裕在镜头前仗着剧本大肆暧/昧。
Alpha气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
这部戏后续一个月的拍摄都十分顺利，肖乃屿的状态也好极了，已经把之前缺失的戏份飞速补了回来。
只是他依旧不理睬傅尧诤，就算夜里同床共枕，偶尔还滚/床单，即使每天朝夕相处，同桌吃饭，但是肖大明星就是能做到近距离甚至负距离冷战。
傅总那一口老血堵了一个多月，可真是太要命了！
一个月后的某个早晨，他终于受够了这种冷暴力，吃过早饭就把omega堵在酒店房间的门上，问：“到底怎么了？最近都不理我，我做错什么你跟我说我改还不成吗？！”
肖乃屿只笑着道：“傅先生这么厉害，哪会做错事啊？”
“你！你你你！”傅尧诤在他这张不饶人的嘴上狠狠啃了一下，松开后又咬牙切齿地道：“你就是想气我对不对？你就是想气我！让我天天看着你和叶裕搂搂抱抱，看着你和戚露露说说笑笑对不对？你说说，你这一个月来，可有对我真心笑过？”
肖乃屿就迎着他的话锋，解恨一般地道：“你也终于尝到这种滋味了。”
“什么滋味？嗯？”傅尧诤根本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他甚至连小屿生气冷战的原因都没弄清。
“走开，我要迟到了。”omega原本想推开这个大柠檬，后来发现力气比不过，干脆弯腰从傅总的胳肢窝下钻走了。
“.....”傅尧诤到底是没拦住，只冲着这人喊：“肖乃屿，你磨死我算了！！！”
骂完又操心地扯上围巾跟上去：“围巾戴上，今天天凉！”
秋日凉爽的天气最适合外景拍摄。
导演选了影视城的一处风景湖，这里的水质被保护得不错，在浅水的区域甚至可以看清水里的鱼。
剧本已经完成了大半，后面几场戏相对轻松。
今天这场戏更是格外好玩一些。
“来，捕鱼的叉子。”
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递给肖乃屿一个手工制作的叉子，大明星新奇地接过：“怎么用啊？”
“看到有鱼就叉过去。”工作人员示范了个姿势，肖乃屿便拿着叉子模仿了一遍。
傅尧诤正弯腰帮他把戏服的大裙摆卷到大腿上，以减少他下水后的阻力。
“只在浅水区域拍摄，傅先生不用担心。”副导演特地过来说了这么一句。
“嗯。”alpha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多少，他总是怕前世的某些场景会重演。
“好了，演员就位吧！”导演喊道。
肖乃屿慢慢走下了水，水位漫到他的腰间。
工作人员在开拍前已经下水检查过一遍，没有任何危险。
可omega亲身站在这片水域时才发现脚下的石头有些不齐，很容易膈着脚。
倒也不是大问题，小心些就行。
“好，各部位准备！A！“
这段戏是男主角归隐深山后的山间日常，捕鱼只是其中一个片段，整段戏要求演员把捕鱼这种接地气的举动表演地自然且熟练。
这对肖乃屿来说是有些难度的，毕竟他连鱼都没钓过，这种原始的捕鱼法更是难以上手，而且还十分费气力。
导演卡掉了两段后，第三段才勉强过了。
再不过，站在身后的金主估计要把自己给吃咯。
肖乃屿听到“咔”后才放松下来，他涉水小心地往岸上走。没走两步，忽然眼前一晕，脚下一软，就被水底的石头狠狠绊倒。
在岸上的工作人员就看着人摔到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变故就在这短短一瞬间，最专业的应急工作者还未作出反应，就见一道人影飞速冲进了水里。
肖乃屿也只晕了一小会儿，很快便清醒了，刚清醒就狠呛了一口水，在他感到呼吸困难前，腰间被一道及时又强大的力量环住了，继而那道力量向上一提，他就被捞出了水面，新鲜的空气及时灌了进来。
虽然被水呛得有些晕乎，但omega还是认出了那道气息，可不就是那颗大柠檬么？
“咳咳咳——！”
他咳出一些水，右手按着喉咙，左手却紧握着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因为没有力气回头看他一眼，所以紧紧抓着，怕弄丢了一样。
岸上的工作人员很快赶过来了。
“先把肖先生送上去。”
他听到那个人这样说。
“不要...!”
他自然不肯，可环在他腰间的手却松开了，怎么抓也抓不住。
肖乃屿被三名工作人员扶上了岸，闻梦拿了干毛巾给他披上，小张又是端热茶又是拿吹风机，导演和副导都围过来关心。
肖乃屿的脚崴伤了，很疼，可他顾不上自己，他抬头，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唯独没有那个人。
“尧诤呢？傅尧诤？！咳咳——”
经他提醒，岸上人皆是一惊，有人急道：“哎呀，傅先生刚才是不是没上岸啊！！！”
“人怎么没影了？！”
“肯定还在水里啊！找啊！！！救人啊！！！”
这一声声彻底让肖乃屿慌了，他靠着闻梦的搀扶才站起来，拨开人群，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湖面，便不管不顾地要冲回那片水域。
他没抓住环在腰上的那只手，是不是就把这个人弄丢了？
“肖先生，别过去！”闻梦颤着声音阻止他。
“看那边看那边！！！”
所有人循声望去，便见着omega摔倒的那片水域忽然浮起一个人来。
可不就是傅尧诤？！
肖乃屿见着这一幕，心瞬间被掏空了，眼泪当即滑了下来。
周身冰凉，只有两行泪是热乎的。

第六十章 CP57 婚前答辩（宝宝回来啦）
工作人员合力将傅尧诤救上了岸。
肖乃屿疯了似地冲过去，闻梦都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明明脚崴得淤青红肿。
Omega拨开围着傅尧诤的工作人员，便看见这只平日里强壮如牛的A现在闭着眼，甚至鼻孔都不出气了。
“喂！傅尧诤！你给我睁开眼睛！！！”
他一边喊，一遍用力地给他做心肺复苏，滚烫的眼泪随着按压的动作抖落下来，一颗又一颗，全砸在alpha身上。
“不许死...我不许你死！！！”
他俯**，用最标准的急救姿势做了几次人工呼吸。
然而却没有任何效果，傅尧诤什么反应都没有，就跟木偶一样躺着。
刚刚下水救人的工作人员看肖乃屿急成这样，心中有点不忍，觉得傅总这个苦肉计用过头了——刚刚把人拉上岸时，金主就睁开了眼，小声说自己装的，让他们配合一下，刚好三个人把他给围住了，岸上的人都没发现这个小动作，这个秘密目前只有下水的三个工作人员知道。
为了饭碗，他们也不敢说出实情来，只是看着omega快要崩溃的模样，心中负罪感暴增。
导演也被蒙在鼓里，见情况危急，火急火燎地打电话叫医生。
在omega做第三次人工呼吸时，傅尧诤终于舍得给出反应，因为肖乃屿的眼泪随着人工呼吸的吻混进了他的嘴里，是咸的，他才意识到肖乃屿哭了，不敢再装。
“咳咳——”他假装咳了几声，而后才睁开眼，便看见满脸眼泪的omega。
“......”肖乃屿怔了怔，白着一张脸笑得傻傻地：“你活过来了。”
与此同时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飞快掉落。
傅尧诤虽然心疼，但还是假装虚弱地说：“我好冷啊。”
“冷？我，我抱着你，我抱着你。”肖乃屿一边哭一边把他抱到自己怀里：“抱着就不冷了，不冷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医生很快就来了。我...我不许你出事！”
“乃屿，在我死之前，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你问，问吧...呜呜呜...我一定都告诉你，还有我不许你死！！！”
“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傅某人简直把“气若游丝”的精髓给演出来了：“我被你冷了一个月，太难熬了，死之前，可以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吗？”
肖乃屿抬手堵住他的嘴，不想让他把“死”字挂在嘴边，继而眼泪流得更凶：“...因为林迟疏。”
围观的剧组众人：“三，三角恋？？？”
“啊？”alpha在脑中飞速回顾自己带乃屿回林家那天有没有哪个地方做得不对。
肖乃屿哭着说：“我看到你们的照片了，你还在背面画了颗爱心，你还跟他是竹马，你还给他写过情书告过白，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会是一对儿，所以我算什么啊，我太多余了呜呜呜...”
哪张照片？！
傅尧诤暂时还想不起来，只给他擦擦眼泪：“你误会了宝贝，以前那些，以前那些都算不得数。做那些事的人不是我...准确地说，不是同一个我，不是现在的我。”
肖乃屿根本不能理解他的这句话，只一味地哭：“你在说什么呀...呜呜呜...虽然借口很烂，但是只要你活下来，我就愿意相信，所以你不许死！”
“好好，我不死了，不死了。”这话说得过于中气十足了。
傅尧诤到底不是专业的演员，没有最基本的演员素养，不知道做戏要做足全套，一得意就暴露了。
肖乃屿一眼就看出来了，一旁围观的人也发现了不对。
这两人，“溺水”的那个，面色红润，救人的那个，看着反倒更虚弱些。
肖乃屿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装的？你没有溺水？！你刚才故意憋着气？？！”
“我...”
“你又骗我？”肖乃屿一把把人推开，傅尧诤重新摔回地上，石子膈得他后背一疼。
omega站起身，这下才觉得脚踝处疼得要命，连站着都十分艰难，但他还是气得转身要走。
“哎！乃屿！”
傅尧诤一把把人拉住了：“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
“你就是想看我着急对不对？！每次都被你耍着玩！！”这些话明明是愤怒的质问，却被omega说得软绵绵的，像是要脱力一样。
下一秒，刚才在水中就出现过的眩晕感再度袭来，肖乃屿这回没抵住，直接就要倒，傅尧诤一个眼疾手快接住了他软倒的身体，见人已经昏了，心知玩大了，急道：“医生呢？！”
在一旁围观了这场狗血大戏的剧组众人又手忙脚乱地找医生。
“医生来了！”导演如及时雨一样拽着一个医生跑了过来。
——
肖乃屿被抱回了剧组休息室，所有人都被遣了出去，屋里只有医生和傅尧诤。
医生先给肖乃屿看了右脚的伤，伤处完全裸露在傅尧诤面前时，他才明白小屿崴得有多严重。
“脚踝都肿起来了。崴到的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越动肿得越高。”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他就不用跑得那么急。
“我给他开点外抹的药。”话说到一半，医生又似乎想到什么，问：“是被标记过了？”
傅尧诤答：“嗯。一个月前。”
医生又收回了活血化淤的喷雾，道：“还是送医院做个详细检查比较好，万一怀孕了，这药是不能随便乱用的。”
——
肖乃屿在去医院的路上就醒了，他发现自己被傅尧诤抱着坐在车后座上。
见他醒了，alpha便关心道：“脚还疼吗？”
不提还好，一提便像是被提醒了一样。
他抬手捂着自己的脚踝，那里缠着纱布，闷闷地疼。
傅尧诤便想帮他揉一揉，肖乃屿想起他的苦肉计，便不肯让他碰。
傅总只能温言温语地哄着：“还没上药是会疼的，我给你摸摸会好一点。”
在前面充当司机的副导只觉得这位傅先生此刻真是温柔耐心得不像话，根本不像靳氏高层传的那么不近人情还心狠手辣。
肖乃屿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略过的风景，坐直了问：“去哪啊这是？”
“去医院。”傅尧诤的右手还是环在他腰上。
“我没事了。”
“没事怎么会晕倒？”
大明星就转头看着他的眼睛答：“被一头柠檬猪气晕的。”
“......”alpha笑了两声道：“好吧，你说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偷听的副导：啧啧啧，身家上千亿的老总在心上人面前甘愿承认自己是猪了都，啧啧啧，身家上千亿的猪！！！
柠檬猪说：“不管怎么晕的，都去检查一下，如果真是因为我，我回去跪擀面杖。”
大明星不屑地：“呵呵。”
拥有A1驾照的副导将车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
肖乃屿脚伤了走不了路，是傅尧诤把他抱下来的，一下车，原先联系好的秦医生就迎了上来。
omega被抱去做了一系列检查，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在秦医生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了，傅尧诤熟门熟路地开了秦羽扬桌上的一罐蜂蜜，给乃屿泡了杯蜂蜜水。
肖乃屿才喝了两口，秦医生便拿着报告进来了。
“恭喜了阿诤。你当爹了。”
“噗——！”
大明星把喝进嘴里的蜂蜜水又喷了出来。
傅尧诤连忙抽了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虽然早有预料，但真的从医生口中确认了，欣喜之情还是跃然脸上。
肖乃屿却是一脸懵然的，良久才把手搭到腹部，不敢相信里面住了个孩子。
傅尧诤抱着omega重重亲了两口，又附身吻了吻他尚且平坦的小腹，轻声道：“谢谢宝宝，愿意给坏爹爹第二次机会。”
不管是不是上一世未能出生的那一个，他都心怀感恩，下了最重的承诺：“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
从医院拿了药后，肖乃屿便被带回了别墅。
他被安置在床上休息，傅尧诤用特质的伤药替他按揉脚踝后，才想起照片的事情。
他起身打开了床头的柜子，拿出了那本相册。
这本牛皮封面的相册有些旧了，但他没舍得扔——这是父亲送他的生日礼物。
傅尧诤不是念旧的人，长这么大也就只有这一本纸质相册，里面装着的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上一世这里面只有各种全家福，父亲去世后，这本相册甚至没有填满过。
这一世，这本相册却因为乃屿的加入而被填得满满当当，是非常厚实的一本回忆。
他把相册交到omega手里，摆出一副认错的姿态：“这里面哪张照片让你不高兴了？”
大明星听医生说怀孕后要平心静气，这样宝宝才会好，便不打算再冷/战了，连带着原谅了傅某人下午的欺骗性行为。
看在对方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他才翻到相册最后一页，从一个不显眼的夹层里拿出了那张画着爱心的照片，翻到底面递到alpha面前：“那你解释一下这颗爱心？”
傅尧诤接过那张照片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上面有十岁的林迟疏。
他重生回来后，整理过这本相册，却并没有留意到这一张。
但是就算当时留意到了，也不可能扔的。
他把正面和反面都翻看了两遍才发现问题所在——那颗爱心确实是他画的，那时候他才十岁，给自己喜欢的所有东西都画了这种爱心桃，实在是幼稚极了。
但这颗爱心并没有任何特殊含义，他当时才十岁，哪里懂什么情情爱爱的？画下这颗印记时也只是出于最单纯的“喜欢”——喜欢爸爸妈妈陪自己出来玩，喜欢和自己的好朋友一起手牵手，仅此而已。
父亲还在世时，他确实就是这么一个浪漫天真的小男生。傅家的重任全落到他肩上时，他才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
那时的他哪里想得到，18年后，这个刚巧画在牵手位置上的小红心，居然让自己真正的心上人吃了泼天大醋，还差点酿成大误会。
他连忙解释道：“这是我十岁那年瞎画的。作不得数，十岁的我和现在的我不是同一个人。”
肖乃屿抱着盖在小腹上的被子，心平气和地问：“但是你以前确实喜欢过这个林迟疏，对不对？”
“...以前不懂什么叫喜欢。”傅尧诤低声道：“后来懂了也晚了。”
“你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omega又看了看照片里的林迟疏，竟然觉得这人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复杂的画面再度从脑海中飞速划过，肖乃屿鬼使神差地问：“你是因为得不到这个人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我吗？”
“不是！”傅尧诤立即坚定地否认了：“你是你，他是他。我早认清这一点了。”
“那为什么以前那么喜欢，现在又不喜欢了？”
“......”傅尧诤用手包住肖乃屿的脚踝，垂眸道：“喜欢他是从小养出的习惯，喜欢你却是出于本能，习惯可以改可以戒，本能却改不掉戒不了，只会越爱越入骨。”
“我是个特别迟钝的人，花了许多时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弄明白这个道理...乃屿，你不要嫌弃这样愚蠢的我，好不好？”
肖乃屿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隔着薄被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宝宝说，算你通过婚前答辩了。”
“婚前？”傅尧诤眼睛都亮了：“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有婚后了？”
“看你咯。傅总。”大明星拿过那张照片：“那你拿个贴纸把这颗丑丑的爱心贴上。”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把这个照片扔了呢。”
“这上面有你父亲，我怎么可能让你扔了？”肖乃屿笑着说：“贴上就好了，眼不见为净。”

第六十一章 CP58 难得骄纵
那张照片最后被贴上了贴纸，作为全家福之一，放在相册最后一页。
肖乃屿并不介意相册里有林迟疏的影子，只要傅尧诤的心在他和宝宝这里，这种照片就是再多十张也无所谓，计较这种细枝末节丝毫没有意义，只会影响他的好心情。
他现在可不能随便不高兴了，要顾着小的。
他摸了摸自己毫无变化的小腹，还是不敢相信这么小的空间里居然会钻进去一个日后会蹦会跳会喊自己爸爸的小宝宝。
傅尧诤洗完澡走进卧室时，便见到他这般温柔的动作。
他爬上床，凑过去亲了亲omega的侧脸，大明星嫌弃地推开了：“你头发没干，离我远点，我可不能着凉了。”说完，还抓了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肚子。
傅尧诤看他如此珍重自己的身体，自然是一百个开心，立即从谏如流地下了床，抓起吹风机把自己一头湿漉漉的毛给烘干了，而后又像只大型犬一样凑到肖乃屿身边，低下头让他摸摸：“看看现在干了没有。”
肖乃屿抬手摸了摸，柠檬的信息素倒是难得清新了一回，他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同意某人凑近自己。
得了许可，傅尧诤立即倾身而上，搂着他的后腰，吻/住他粉红水润的双/唇，孕期的omega总是容易被撩/拨起兴致的，肖乃屿顺从地闭上眼，享受着对方面面俱到的伺候。
隔音极好的卧室里响起一道道亲吻带出来的黏//腻//水声。
良久，alpha才放过自己的小心肝，摸着他绯红的脸颊，微喘着说：“乃屿，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虽然总觉得是被你占了便宜，但...我也很高兴。”肖乃屿摸着自己的肚子，柔声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孩子，我总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没来由的，感觉自己和它有着某种缘分似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么？”傅尧诤抱着他，明明没有记忆，却莫名地共通了这种直觉：“也许，也许上辈子，它就是我们的孩子呢。”
“你说得好玄乎呀。”omega是听不懂他这句话里的深意的。
傅尧诤并不强求，即使肖乃屿一辈子想不起前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
他松开对方，替他系上睡袍上面的两颗扣子，挡住了刚刚动///情时被扯/////露的一片肌肤。
“后面一周都要好好休息，秦医生开的伤药虽然温和，但起效比较慢，也是没办法，怀了孕，那些活血化淤的药都不敢多碰了。”
“我知道的。”肖乃屿摇了摇自己受伤的脚踝：“其实就算不抹药我也可以熬过去的。”
“那得多难受？”傅尧诤心疼地道：“以后每天我都给你亲自上药，再给你揉揉。还有，三餐还是让凌姨来负责，我明天派司机去接她过来，你想吃什么就跟她说。”
“凌姨过来照顾我了，那小猫怎么办呀？汤圆的疫苗都打全了的，抱过来给我养也没事。”
“好好好，听你的，都接过来，但是汤圆的屎得我来铲，你不许跟我抢。”
“哈哈哈无聊！谁要跟你抢铲屎这种活啦？！让给你让给你！”
肖乃屿被逗得心情大好，但也架不住犯困，笑够了就拉过小被子准备睡觉，傅尧诤也不吵他，只在omega平坦的小肚子上亲了亲，一本正经地和宝宝道了晚安，而后才关了灯，抱着自己的小心肝美滋滋地入了眠。
第二日一早，凌姨就带着新鲜食材和小汤圆上了门。
肖乃屿还不好下床，猫是被傅总亲自抱上去的，不过半月不见，小猫似乎又胖了许多。
omega抱着掂了掂，笑着道：“凌姨真是太会养了，我的汤圆又变圆了一圈。”
小猫在他怀里乖顺地喵了两声，并没有因为环境陌生而感到不安。
“我去看看炖的汤好了没，给你端上来。”
傅总又屁颠屁颠地下了楼，忙得很是快乐的样子。
肖乃屿坐在床上跟汤圆亲昵了一小会儿，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划出新进的消息，是叶裕发来的：【听说你崴脚了？还好吗？】
湖边那场戏叶裕和他不在一个组，可能现在才收到消息。
【已经看过医生，没有大碍，就是暂时下不了床。】
他原本还想把怀孕的喜悦和叶裕一并分享了，但闻经纪人耳提面命要保密，为了让经纪团队省点心，大明星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泄密”的手。
叶裕知道他没事后，就发了一个带花带蝴蝶带七彩炫纹的“好好照顾自己”的中老年表情包。
肖乃屿想起那日他嘴角的红肿，还是很不放心，但之前问过几回都被对方回避了，想来应该是私事，也不好再深究，只回了一句：【你也是。】
他在家里安心休养了三天，脚伤在某人精心至极的照顾下恢复得奇快无比，不过三日，他便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身上犯懒，既然饭菜都会送到卧室来，他就不愿意下楼了，直到第五天，凌姨将饭菜端上来时，明显一脸不高兴，肖乃屿问了两次，凌姨才说了原因：“楼下那个李成，每日都来厨房指手画脚，傅先生只要不在，就要挑你的刺。今天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跟他吵了几句。”
肖乃屿喝汤的手顿了顿：“吵起来了？挑我什么刺？”
凌姨一幅忍够了的样子，大倒苦水：“说你娇惯，吃个饭还要人端上去，天天念叨这几句，我受不了了就回一句你脚有伤不方便，更何况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就该这样照顾着，他就尽捡难听的话骂，说...说...“
肖乃屿倒也不气，只是好奇：“说什么？”
那些话到凌姨嘴边转了转又被她咽下去了：“太难听了，我还是不复述了，免得影响肖先生吃饭的心情。”
肖乃屿也不勉强：“这事儿你就不要和尧诤说了，到我这里为止。”
他喝下一口汤，又道：“晚饭也不用端上来了，既然他这么看不惯，那我就当着他的面吃。”
到了晚上，肖乃屿便执意要下楼吃饭，傅尧诤生怕他脚伤没好全一会儿摔了，就想抱他下去。
管家就在楼梯口往这边看呢，一双眼睛跟监控器的摄像头一样来回在他身上梭巡。
肖乃屿心里窝着火，但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拍掉alpha搭在他腰间的手，刻意大声地道：“算了吧，走几步路我还不会走吗？”
傅尧诤看了一眼楼下的李成，知道这人的存在让小屿不高兴了，但到底是母亲派来的，他多少给他留了点面子，只用眼神示意他离开。
李成倒也不敢违拗少爷的意思，只能收回视线，识趣地离开，他走后，肖乃屿才被傅尧诤扶着下了楼。
凌姨把饭菜都端上桌了，也照常拌了生牛肉拿去给小猫。
肖乃屿这几日被宝宝闹得胃口不太好，傅尧诤在饭桌上也得一个劲地哄着他多吃点，偶尔为了让他吃下一口平时不爱的蔬菜还得亲自喂到他嘴边，omega这才肯给点面子张嘴吃了。
管家在一旁看得糟心，又不敢明着发火，只能把目标对准角落里正在进食的小猫，他去厨房挑了一堆厨余垃圾出来，拿走了汤圆正吃得慌的生牛肉，反将被凌姨扔掉的虾壳和菜梗一股脑地倒进食盆里。
肖乃屿见了，立刻站起来道：“你做什么？”
傅尧诤见他起身，连忙绕过椅子去扶着他，同时看向李成。
李成顶着少爷不善的目光也照样放肆：“一个小畜生吃得比人还好做什么？！”
他敢这么做是有底气的，傅夫人厌恶带毛的动物，傅家因此从没养过任何宠物，他心里有底，夫人不会喜欢这只猫，更不可能喜欢它的主人。
肖乃屿听了这话简直要气得头顶生烟：“你懂什么？！它一直都是这样吃的！我乐意这么喂你管得着吗？！”
管家气定神闲地道：“这话说得不对，这盆牛肉可是用少爷的钱买的，你的吃穿用度不也是用的傅家的钱？”
汤圆被抢了食物很不高兴，张牙舞爪地冲着抢食的人叫了几声，他便抬腿不轻不重地朝小猫肚子上踹了一脚，高声骂了一句：“没有富贵命还一身富贵病？！”
这话显然是说给猫的主人听的。
肖乃屿眼眶一下就红了，他情绪上来时，总是这种表现。
傅尧诤怕他动气，连忙上前抱起了小猫，仔细检查了汤圆的肚皮，确认没事后，才把小猫抱在怀里，阴着一张脸冲管家道：“李成，你不适合呆在这里，回本宅吧。”
管家并不怕，腰杆还是挺得直直地：“少爷，是夫人让我来照顾你的，你身边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我都有权利清扫和汇报...！！！”
“你才不干净！！！”omega大声反驳了一句，随着这句话袭来的便是那盆厨余垃圾，
那些垃圾是迎面砸过去的，李成猝不及防，嘴巴都没能及时闭上，一颗菜梗就顺势掉进了他的嘴里，海鲜壳还沾了几块在头发上。
肖乃屿扔完那些垃圾后拍了拍手：“一把年纪了不知道尊重人吗？为老不尊还给你留什么脸？！”
“傅尧诤！”
抱着小猫愣住的傅总连忙“哎”了一声。
“你还让他回老宅？！”大明星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和孩子争取着未来的权益：“难道以后我和孩子还要受这种人的气吗？！我要你现在就解雇他，如果你不肯，我现在就抱着小猫回家！谁稀罕这个破地方！”
他一把抢过小猫，抬腿就要带球跑，傅尧诤哪里肯？连忙又抱又哄地拦住了，同时立即冲管家道：“你也不用回本宅了，直接滚回老家吧。”
“我可是夫人派来的。”李成可没想到这个小明星居然真敢如此骄纵，而少爷居然还千依百顺！
“怎么？我解雇不了你？”傅尧诤看他是不想走了，便扬声道：“门口的保镖呢？”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壮汉便进了门。
“把这个人请出去，顺便把他的东西也一并扔出去，不准让他再进这栋房子来惹少夫人不高兴！”
保镖应声而动，将腰杆笔直的管家“请”了出去，还扔了他的行李。
等人被清走了，傅尧诤又去哄肖乃屿，哪知还没开口，omega就先落了一滴泪：“你家里人，不喜欢我，你妈妈那么讨厌我，会不会也讨厌我们的宝宝啊？”
一个雇佣过来的家仆，如果没有主人的许可，是绝对不敢嚣张到这个地步的，更何况还是当着傅尧诤的面。
可见授意李成这种态度的傅夫人，对自己有多排斥多厌恶。
傅尧诤心疼地替他擦了眼泪，安慰道：“不会的，我妈很喜欢小孩子的，她总有一天会认可我们的。”
肖乃屿靠到他怀里哭着问：“如果没有这一天呢？”
“那我们一家三口就搬出去住。”傅尧诤抱着他说：“我不会让她再有为难你的机会。”

第六十二章 CP59 “还有，我爱他。”
管家被赶出去的当晚，姚清就打了电话过来责问：“李成是你解雇的？”
傅尧诤站在阳台边，吹着凉风，答：“对，我赶走的。”
姚清说：“他是傅家的老人了，你爸爸在世时还夸过他。”
“正因为父亲夸过他，我才留了几分情面，是他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踩底线。”Alpha看着月光下摇匀的树影，声音冷淡：“我看他是在傅家待久了就忘了自己的位置了，以为父亲随口夸的那一句能拿来当‘免死金牌’吗？一个让我不顺心的人，开了也就开了。”
“是让你不顺心了，还是让姓肖的不顺心了？”姚清一针见血地说：“是我让李成留意肖乃屿，你让他有火来朝我发好了。”
“跟他无关，人是我赶走的。”
“别以为堵了李成的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姚清费解至极：“阿诤，我记得你小时候不管喜欢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的，再好的玩具在你这里最多新鲜个三天，而肖乃屿呢，你都‘玩’了九年还不腻？真打算和他过一辈子啊？”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儿子和以前不一样了，至于这个“不一样”是从哪个时候显现出来的，姚清却说不清楚。
傅尧诤皱起了眉头，字字有力地纠正道：“乃屿不是玩具，我也说过了我没有再玩！我当然要跟他过一辈子。”
卧室的门轻轻开了，肖乃屿扶着墙慢慢往阳台挪，他手上搭了一件外套，走近了，就听傅尧诤说：“如果您实在不喜欢，我就带着小屿和您未出生的宝贝外孙去国外定居，这样眼不见为净，您也不用费心思来监督我们了！”
不小心偷听到的肖乃屿：“......”
傅尧诤浑然不觉身后有人，他挂了电话，站在树影里独自冷静了片刻。
他早料到把李成这个明目张胆的“眼线”赶走只会引来母亲变本加厉的指责，所以一再忍让。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不识趣的外人今天居然引得乃屿发了那么大的火。Omega往人家脸上扔东西时，他确实是被吓了一瞬，恍惚间还以为回到了上一世两人吵得最凶的那一次，肖乃屿平时看着是个乖巧温润的，真被激怒了可是敢拿刀抵着动脉以死相逼的，扔对方一脸垃圾已经算是温和的了。
傅尧诤只怕他真气出个好歹来，连忙顺着他的意思，一刻也不敢耽搁地把李成简单粗暴地赶走了，然而这并不能永绝后患。
李成是被他的人直接绑回了老家，连姚清的面都没见到，自然也告不了状，可即使是这样，姚清还是立刻知道了今天客厅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这一屋的佣人，恐怕每一个都被夫人授了意，变成了能行走的有主观意识的监控器。
如果想要摆脱这种被监视的局面，只能离开这里，甚至离开这个家。
傅尧诤明白母亲的不易，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愿意把事情推向极端，可如果母亲一再逼迫，恐怕，真的只能去国外定居了。
这一世再让他舍去肖乃屿，他根本做不到。
正苦恼之际，肩上忽然重了重，傅尧诤回头，便看见肖乃屿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正给他批了一件外套，外套上还带着小玉兰的香味。
秋末的晚上，omega已经早早地穿上了厚厚的棉质拖鞋，睡衣外裹着一件厚度可观的针织外套，外套的扣子扣到小腹以上，杜绝了一切着凉的可能。
他以前总喜欢光脚踩毛毯，春夏还好，秋冬一到就容易着凉，凌姨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肖乃屿就没放在心上过，该皮还是皮。今晚倒是乖巧极了，老老实实地穿了拖鞋，把自己裹得暖暖和和的，才敢站到阳台这样的风口处。
傅尧诤清楚，他会这么小心地顾着自己的身体完全是因为现在肚子里多了个小宝宝。
因为宝宝的存在，他才这么珍重自己，也是为了孩子的未来，今天才会突然爆发。
他和上一世一样，把孩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肖乃屿可不知道傅尧诤在想什么，他只是用自己暖乎乎的手捂了捂alpha在阳台吹风后微凉的脸颊，眨着和月亮一样明亮的眼睛，轻轻柔柔地开口：“要不我们回拾花小筑吧，那里虽然小了点，但比这里舒坦自在多了。”
“你...你刚刚都听见了？”傅尧诤有些无措。
“嗯。”肖乃屿没有否认，转而抱住了他：“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刚巧听到了，尧诤，不要为了我跟家里人吵架，宝宝听到会不高兴。”
傅尧诤心头一片柔软，抬手抚上他的背，温柔地应着：“好，不吵架。”
“明天先回剧组吧，我想快点把这部戏拍完，然后停工休息，好好养着我们的宝宝。”他说：“我可不是偷懒啊，我是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地在肚子里待满十个月，再健健康康地出生。”
傅尧诤笑道：“好~，听你的。”
肖乃屿又说：“至于你家里人...为了宝宝的将来，我也会和你一起努力，我不会轻易放弃。”
Alpha抱住了他，愧疚道：“对不起，乃屿，是我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很好了。”肖乃屿打了个哈欠，抬眼看着他：“努力的第一步，不如先从睡觉开始吧？”
“好。”傅尧诤笑了笑，搂着他往卧室里走：“先睡觉。”
他还是惯性地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了对方肩上。
穿梭在枝干间的月亮偷窥着两个黏在一起的影子。
等肖乃屿的腿伤完全好了，才回了剧组，补拍之前的戏份。
余下的戏份多为之前因为恐高而后移的打戏，傅尧诤是绝不可能再让omega怀着孕去吊威亚的，副导明白他的意思，一早找好了武替，肖乃屿为了孩子，居然轻易地做出了让步，不再逞强去拍那些高难度的动作。
专业武打演员的效率奇高，这后面的几场打戏很快就补拍完毕，男主的戏份一拍完，全剧终于杀青。
肖乃屿刚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就被闻梦和唐西催着回化妆间换衣服，大明星以为有什么行程要赶，倒也配合，只是回头想和某人说一声，却也没看到他的身影，只能作罢。
他被两位女士拉进了化妆间，唐西精细地帮他卸了妆，一早候在屋里的发型师二话不说上手就鼓捣起肖乃屿不长不短的头发。
Omega一边保持头不乱动一边问：“怎么还弄发型，这戏拍完不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吗？难道后面还有什么工作？”
闻梦语调上扬地答：“后面是开始休假了，但是肖先生，还有一场你做主角的戏马上开演了！”
“？？？”
肖乃屿一头雾水。
发型师这回给他弄了一个颇为正式的中分刘海，额头一露，这张精致的脸在镜子里显得格外精神，肖乃屿多看了两眼，觉得自己的状态真是不错。
他养得好，肚子里的宝宝肯定也好。
闻梦又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一套黑色西装。
西装领口处别出心裁地绣了几朵复古的花样，唐西勉强能辨认出那花的原型是白玉兰，只是不知道被哪位名师艺术设计过，这些花的存在只让这件裁剪线条完美的西装凭增了几分雅致与贵气。肖乃屿起先以为是哪个品牌方赞助的衣服，还有点担心自己现在的腰身可能撑不起这件高定，但换上后便知道自己多虑了，这衣服的尺寸像是给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内搭的衬衫是偏大的，专门照顾了他的小腹。整套衣服穿好，闻梦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替肖先生别上两颗钻石袖扣，如此，刚才还在戏里演落难上仙的Omega摇身一变成了闪闪发亮的人间贵公子。
“这身打扮是要拍杂志封面？”
“走秀？”
拉开化妆间的门之前，大明星还各种猜测。
门一打开，他才被吓得闭了嘴——刚才因为杀青收工而有些混乱的片场，此刻井井有条地挂上了戏里乞巧节才有的彩灯，它们像近在咫尺的星星一样一颗一颗地悬在不知何时搭好的架子上，照亮了夜里的片场。
叶裕，戚露露，导演，副导演...这些日子一起奋战过的剧组同仁都站在了外围，一见他出来，人群里响起了一小阵惊叹与欢呼。
“干嘛呀这是？”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只是还不敢信。
闻梦说：“肖先生只管大胆地往前走，这百盏彩灯下的中心位置，只属于你。”
“傅尧诤呢？”他不知怎么了，有些怯懦，不敢上前。
“我牵着你吧。”话音刚落，肖乃屿的手就被熟悉的温度包裹了，alpha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牵起了他的手：“这里太暗，我怕你看不清我的礼物，不如去灯下？”
“.......好。”
肖乃屿紧张得手都出了汗，他被傅尧诤牵到了光线最亮的位置上。
Alpha穿着那件带着花香的黑色风衣，转身单膝下跪。
围观的人群立即轰动了一小阵，但硬生生被副导演给压了下来——这种欢呼理应留到求婚成功时才响起啊，不能错了节奏！
“你你你，做什么？”肖乃屿明明是高兴的，心口处却仿佛有个声音在叫他逃走，他本能地后退了一小步。
傅尧诤只郑重地打开了手上的小盒子，一枚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即使在刚刚那样的暗处，也是极其夺目的存在。
“嫁给我吧，肖乃屿。”与其说是求婚，不如说是宣誓：“你是我存在于世的所有意义。”
他原本早该背负着歉疚和未偿的爱意死去，是九年前福利院的那通电话给了他走下去的勇气。
这九年他做了许多事情，林家终于不再是阻碍，肖乃屿身边再没有任何他所能预料的隐患。
傅尧诤觉得自己已经通过了所有考验，是时候弥补上一世的缺憾，他想正大光明地娶肖乃屿，还要给那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围观的人群安安静静地，全都屏息等着肖乃屿回答。
大概有十秒钟的寂静，这十秒，肖乃屿耳边只有自己飞快加速的心跳声，脑中天人交战，一个遥远的声音不住地嘶吼着：
“不要答应他！他就是个骗子！”
“从他嘴里说出的话没有一句可以信的！”
“他只会伤害你，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绝望，甚至死亡！”
“想想你脸上的疤，想想那个孩子！”
......
“你是谁？”
肖乃屿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的身体里似乎住着另一个灵魂，此刻，两个人在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自己是谁”这个问题。
肖乃屿就自己说：“他答应过我，不会再骗我了。”
“我脸上没有疤，宝宝好好地在我肚子里。”
“还有，我爱他。”
傅尧诤跪着等待着结果，在他以为自己失败时，肖乃屿上前一步，伸出了手，坚定地道：“我愿意。”
“乃屿...”Alpha扯着嘴角一笑，眼泪就滑了下来，但那眼泪是甜的，仿佛掺杂了高浓度的糖。
围观的群众终于欢呼出声，在一片贺喜声中，傅尧诤将那枚戒指推进了肖乃屿左手的无名指。
肖乃屿看着那枚指环慢慢地“套牢”了自己，原本也想开心地笑，可心脏却在这时爆发出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剧痛，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但在明亮暖黄的灯光下，在众人欢呼衬托出的喜悦氛围中，他竟硬生生扛住了那阵眩晕，还能在面上假装无事。
傅尧诤的眼前早被眼泪糊住了，他没有发现心上人的异常，只是起身紧紧抱住了他，肖乃屿靠到他怀里，找到支撑点后才骤然放松了些，可心口处的疼痛却越发严重，他靠在傅尧诤的肩上，闭了闭眼，咬牙忍过阵阵不适。
他早就发现了，心脏的旧疾只在对这人动情时才会发作，越是喜欢越是严重，以往他怎么也扛不过那阵突如其来的疼，今天更是比以前强烈千倍万倍。
可他却能艰难地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甚至抬手搂住了傅尧诤的腰，主动送上一吻。
他似乎是想做给身体里另一个自己看看。
让他看看，自己没有爱错人，他刚才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不成立的。
肖乃屿的演技太好，以至于没有人察觉到他忍痛忍得有多辛苦。
剧组所有人都为他们高兴。
闻梦更是实打实地掬了一把喜悦的泪水：“虽然把肖先生打造成顶流的计划全泡汤了，但是他俩成了，靳氏的股票怕是要涨好几个点，我可算是能给靳总交差了!”

第六十三章 CP60 是谁这么有福气！！！
傅尧诤既然把求婚办得声势浩大，自然是没打算瞒着外界的。
第二日实时热搜第一位：【肖乃屿 被求婚】
@神厨小芋圆：“！！！！我不管那个A是谁！！！给我好好待奶芋！他可是我们的心头宝！！！”
@肖甜甜的九尺帅A：“果然英年早婚了，对象不是我，白瞎了我的ID，上次有人出一百万要买这个ID我还当他是骗子给拉黑了，诶...粉omega的风险太大了，我还能怎么办？含泪祝福吧，你看我笑得多开心，熊猫头.jpg。”
@花式路人甲简称花甲：“没记错的话，肖才刚从大学毕业吧？！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么年轻就选择结婚的明星一般都是奉子成婚...”
@圈内吃瓜：“粉丝太单纯，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肖乃屿被求婚这件事团队居然没有隐瞒，估计不久后的某一天就公开恋情步入婚姻了，肖这就是变相放弃了自己近在眼前的大好前景。前途可以为婚姻让道，可想而知这场婚姻肯定可以给他带来更多好处（别跟我扯什么真爱，娱乐圈只有利益没有爱情）。那么能给他更多好处的那一方肯定不简单，要么是富商要么就是圈内高层，话说回来，靳氏真的好捧肖乃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扒娱小能手：“肖乃屿是靳氏老总亲自点名要捧的人，他毕业当天一横就派人过去签约了，给的第一个资源就是无觅神州这个级别的，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新人凭什么轻而易举地能拿到一线都要抢破头的资源，没有金主谁信？大胆假设，难道求婚的是靳衡？”
@靳陆SZD:“评论里的营销号怕是疯球了吧！谁不知道一横的老板是个宠妻狂魔？靳氏的员工每天都被老总强制秀恩爱中，核心工作室取名“奕衡”，把妻子的字放在自己前面，足见那位在靳衡心中的分量了，人家恩爱得很，空口鉴出轨是要被封//号的哦！”
@抱起肖肖就是一串乱MUA：【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有福气有眼光娶了我们奶芋！！！】
窥屏的傅总差点要用“头号芋圆”的号去回一个：“是我”
但鉴于上次被粉丝举报拉黑的悲惨教训，这回他硬生生忍住了，又看全网都在猜求婚者的身份，甚至都猜到靳氏老总身上了！一股酸味就冒了出来，这还了得？
傅尧诤当即让秘书给自己实名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就用本名，特地加了个v，认证明晃晃地写着“傅合CEO”。
@傅尧诤V：是我，真是我。//@抱起肖肖就是一串乱MUA：“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有福气有眼光娶了我们奶芋！！！”
这下，【肖乃屿 傅尧诤】的话题就坐着火箭直接冲上了榜首，还明晃晃地标了个“爆”字。
闻经纪人看着这个话题浏览量以5位数的频率增长，险些眼前一黑，立即打了一通电话跟金主哭诉：“傅先生，您不能这么玩啊，你把我们的公开步骤都打乱了！”
她原本想着既然没打算隐瞒恋情，那干脆借着这件事提前铺陈宣传计划，先保持神秘，网友对片场求婚者的身份越好奇就越能给《无觅神州》这部剧添加热度，锦上添花，这算是圈内的常规操作。
现在倒好，雇主自爆，毫无悬念了，网友全部要来扒两人的情史了，谁还在意《无觅神州》这部剧讲的什么？
傅尧诤只理直气壮地反驳：“他们都往你们老总身上猜了，怎么，我及时认领走我的宝贝有错吗？”
“还是你想等舆论发酵了，让你们老总来找你算账啊？”
“......”
傅尧诤提醒他：“你要想想，你们陆先生如果看到靳衡有这种新闻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气病。”
“......”
闻梦哑口无言了，她终于想起自己真正的大老板，顺便假设了一下这件事要是真的牵扯到靳总，那陆先生恐怕真要气病的，总裁夫人病了，她这个“罪魁祸首”也不用在靳氏待了！
“傅先生，您说得对。”
闻经纪人打了个冷颤，瞬间觉得雇主说得好有道理。她立刻改变了原先的策略，打算直接公开，避免网友再次瞎猜，牵连到不能牵连的人身上。
傅尧诤的动作更快，他那条微博发出去不过十分钟，傅合集团的官微也出来转发了。
@傅合集团V:是他，就是他。//@傅尧诤V：是我，真是我。//@抱起肖肖就是一串乱MUA：【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有福气有眼光娶了我们奶芋！！！】
活泼得不像一个企业官微该有的口吻，但这条动态直接坐实了当红男星和金//融//大佬的恋情。
外界一片哗然，肖乃屿却在卧室里呼呼大睡。
傅尧诤放轻了脚步踱到床边，替他拉了拉被子，又隔着薄被摸了摸Omega平坦的肚子，宝宝还不会动，但摸着这里却让他觉得安心。
这一世，他的两个宝贝都没有弄丢。
肖乃屿睡醒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他一睁眼，就听到耳边隐隐约约有敲键盘的声音，偏头便看见alpha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办公。
傅尧诤见他醒了，便放下笔记本，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撑了一下对方的后背，让他坐起来。
肖乃屿揉了揉眼睛，沙哑地问：“几点了?”
“4点半。”
“我睡了一下午啊...”他吃过午饭便开始犯困，哪知居然一觉睡了四个小时。
人都睡晕乎了，坐着坐着就往alpha怀里靠。
傅尧诤便顺势抱着他，声音轻柔：”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他现在是离不开肖乃屿了，办公都不愿意去书房，只有闻着玉兰的香味才得以放松，才能静下心处理公//务。
肖乃屿在他怀里摇摇头，闷闷地说：“我睡饱了，宝宝也睡饱了。”
“那宝宝有没有闹？”
“没有，它好乖的。”一提到孩子，Omega的眼睛就亮了，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除了让我有点腰酸外，其他的反应都很小。”
明明还是有点不舒服，说这话时却像是在夸赞这个宝宝。
傅尧诤一阵心疼，上手熟练地帮他按摩腰部。
和前世相比，这个孩子确实是乖巧许多，都说前三个月最难熬，可肖乃屿除了腰酸和嗜睡外，连孕吐都极少，胃口也在变好，连凌姨都觉得神奇，她是不敢归功于自己把肖乃屿的身体照顾得多好，只说这孩子是会体谅爸爸的，生出来一定是个乖巧聪明的好宝宝。
傅尧诤也只当真是那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在心疼他的爸爸。
“唔...渴了，想喝牛奶。”
“我去给你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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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了亲omega的额头，起身走出卧室。
肖乃屿伸了个懒腰，拥着被子捞过手机随手划开，屏幕一亮，他就把手机拿远了些，而后才定睛去看那些跳出来的推送，这些新闻十条里有九条是关于自己的。
他早上瞄过一眼，知道粉丝多数在送祝福，少数骂的也是骂求婚的那个alpha，说什么小猪拱白菜之类的话，还凶巴巴地警告某人好好对自己。
肖乃屿倒不怕脱粉，只是怕粉丝真情实感地伤心，现在这样的反应比预料之中好太多了，他也就放了心。
他只点了最新一条新闻推送，因为那个标题取得太显眼了：
【肖乃屿片场被求婚，对象竟是金///融///大佬，网友：他家真地开银行！】
“......”
大明星点开新闻看了两眼，这才知道在自己睡午觉时，傅尧诤居然在网上公开承认他就是那个求婚者，连傅合官博都转发了，难怪媒体要炸了。
Alpha这么急切地承认这件事，纵然是给肖乃屿吃了一颗暖心丸，但他也不得不担心，这件事闹得这样大，那位不喜欢自己的傅夫人肯定也知道了，她又会作何反应呢？如此，傅尧诤夹在家人和自己中间，可太难了。
还未来得及深思，手机又跳出一条最新消息，肖乃屿匆匆看了一眼，心就提起来了：
【当红男星叶裕被曝隐瞒性征，自出道起便开始O装A，被粉丝怒斥为骗子。】
......
傅尧诤端着温牛奶回卧室时，就见肖乃屿急匆匆地在穿衣服，他连忙问：“怎么了？”
“叶裕出事了！”omega随便扯了一条围巾围脖子上：“我得去看看他。”
“出什么事了？”傅尧诤放下牛奶，掏出手机看了两眼便全明白了，震惊之余还是冷静地拦住了肖乃屿：“你去有什么用？”
“他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
“......”
傅尧诤不傻，他很快联想起小屿发//情期那天的古怪之处。
那天屋里虽然全是玉兰的信息素，但alpha天生的敏锐嗅觉还是捕捉到了一点异样，只是当时急着带乃屿回家就没深究，现在想来，很可能就和叶裕有关。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看看他！”肖乃屿说着就要出门，傅尧诤连忙拉住了：“你急也没用，连他在哪里你都不知道。”
“......”肖乃屿倒是真停住脚了，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叶裕现在在哪，刚刚打过去的几个电话全部没人接。
“这件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傅尧诤把肖乃屿拉到床边坐下：“你要是担心他的人处理不好，那我把闻梦派过去帮忙。”
肖乃屿揪住他的袖子，急道：“那快让闻梦过去吧，我这边反正也没什么事！”
傅尧诤便打了通电话跟闻梦知会了一声，闻梦办事效率极高，肖乃屿信得过她。
alpha挂了电话又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别急，据我所知，叶裕跟靳氏的高/层有点关联。”
“什么关联？你知道什么?快跟我说！！”
“靳氏的白乾，额...”傅尧诤努力回想前世关于叶裕这个人的少许记忆：“这个白乾似乎是叶裕的情人。”
“......”肖乃屿抱着肚子微微震惊了一下：“他都没和我说啊。”
“他连性征都隐瞒了，这种事情更不会说了，我也只在酒宴上看见过他们走在一起。”
“那那个白什么的，对叶裕好吗?”
“应该是不差的。”傅尧诤想着那人还是很捧叶裕的：“所以如果叶裕出了事，白乾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有能力替叶裕摆平眼前的困境，你别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肖乃屿紧锁眉头：“被全网骂的滋味可不好受，我不希望我的好朋友也经历这种软暴力。”
傅尧诤抬手抚平他的眉心，劝道：“我会让人帮他的。你现在怀着宝宝，不能着急不能焦虑，忘了医生的叮嘱了？”
“为宝宝考虑”这个立场是最佳的宽慰剂，肖乃屿立刻把眉头松了，又连忙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可这些技巧没什么用，他还是抓着傅尧诤的手道：“你一定得帮他！我相信他有苦衷，叶裕是好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傅尧诤想，叶裕确实是个好人，前世的肖乃屿也是个单纯善良的好人，可一味的对别人好，往往就忘了要怎么对自己好，最后总是落得遍体鳞伤的结局。
他的担忧成了真。
性征隐瞒被曝出来的第二天，叶裕直接发了退圈声明，他向所有粉丝道了歉，而后说自己不会再回来。
傅尧诤看到这张声明时，只想起了上一世那个绝望的肖乃屿。
一样是一纸声明，舍弃了这些年来奋斗所得的一切，只是上一世的肖乃屿是心如死灰，毫无留恋的，而叶裕又是什么心境呢？
傅尧诤猜不透，他似乎在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肖乃屿”一步一步走向灭亡。
性征欺骗这件事，往大了说就是欺/诈，粉丝要是愿意，甚至可以把叶裕告上法庭。
艺人本身犯错的情况下，除了道歉退圈外，似乎再没别的补救方式，闻梦不是神，她把能做的都做了，却无力改变现状。
不过肖乃屿担心的全网暴力并没有出现，叶裕发布退圈声明的第三天，网上对这件事的讨论已经降到了最小——有人用钱堵住了所有媒体的嘴。
那个人是谁，闻梦多少透露了，肖乃屿知道那个姓白的肯帮忙，便放心了许多，可他始终联系不到叶裕，就这样担心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肖乃屿忽然接到了叶裕的电话，他还来不及关心和高兴，叶裕虚弱的声音便传了过来：“乃屿，我要结婚了。”
“什么？！！！！！”如果宝宝现在会动，估计也要吓得踢爸爸一脚。
叶裕继续说：“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吧，三天后，在QW花园酒店，早上9点30分时，你可不可以来化妆间找我？一个人来，好不好？”

第六十四章 CP61 “你晕血？”
叶裕要结婚了。
肖乃屿花了半天才消化了这个消息。
这件事的发展走向太过魔幻，闻梦这样的内部人员都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傅尧诤亲自去问了，才知道了个大概。
他一边汇报自己得到的“情报”一边给Omega按着腰：“我听靳衡说，叶裕十八岁时就已经和白乾确定关系了。”
他说得很委婉，肖乃屿却明白所谓的“确定关系”应该就等同于“标记”了。
“他们是定过婚的，婚礼虽然仓促，但也在意料之中。叶裕虽然没签在靳氏，但他的那个工作室是白乾开的，换句话说，白乾一直在帮衬叶裕，这次这件事，也确实是白乾出手压的消息。”
“那白乾有没有查出是谁把性征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这个秘密，圈内似乎只有我知道！”肖乃屿转过身问他。
“这就不清楚了。”傅尧诤说：“你别瞎操心了，说不定两人好着呢。”
“......”
肖乃屿当然希望叶裕是真地过得好，可他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婚期的到来越来越强烈。
到了婚礼那一天，Omega起了个大早，随便挑了一件浅色宽松的风衣套在身上，又想着既然是参加婚礼，那就得喜庆一点，就又扯了一条红围巾戴着。
出门的时候，傅尧诤手里还提着两大盒礼物，口袋里也揣着两大包礼金。
迈巴赫在早上9点时停在约定好的花园酒店外，这座酒店从外面看就是一座西式风格的城堡，从酒店大门走进城堡的那一条路上已经铺满了粉色的鲜花和气球。
门口负责迎宾的服务人员谢绝了所有外部客人，只欢迎有婚礼请柬的贵宾进入城堡。
肖乃屿将请柬出示后，便有专门的人员出来引路，他走进去之后特意留意了酒店四周，居然没有蹲守的媒体记者，叶裕怎么说也是当红流量之一，即使退了圈，热度也不可能降得这么快，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场婚礼是瞒着外界的。
走进酒店内部，便有人代收了傅尧诤手中的礼物和礼金。
而后两人才进到婚礼大堂，这里已经布置妥帖，只是宾客极少，一眼就能看完。
肖乃屿先注意到人群中一名穿着正式的男A，他正在和宾客谈笑风生，一副东道主的模样，大概就是这场婚礼的主角之一。
“那个就是白乾。”傅尧诤确认了他的猜想，他搂上肖乃屿的腰，端起自幼被教习的社交风度，轻声问自己的小心肝：“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肖乃屿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白乾没有任何好感，他摇摇头，说：“我还是想去看看叶裕。”
“别急啊，他不是说9点半再去找他吗？”alpha提醒他。
“是啊，为什么要是9点半呢？”肖乃屿也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准确到分钟呢？
“漂亮哥哥！！”
他正思索之际，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童音，肖乃屿回过神来，便被扎着小辫的小姑娘抱住了腿。
“???”
他愣了半秒，立刻想起这是之前在拍摄片场见过的小女孩：”朵儿是吗?”
Omega叫着她的名字，弯下腰想抱起小团子，被傅尧诤适时阻止了，耳边飘来一句提醒：“小心宝宝。”
肖乃屿立刻收了动作，只摸摸小姑娘的脸蛋。
“哥哥还记得朵儿！朵儿开心！”说着，又抱住了肖乃屿的腿。
肖乃屿心都要萌化了。
“朵儿！”
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响起。傅尧诤都不用看就知道走过来的是谁——陆奕卿，唯一能管住靳氏老总的人。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跑这儿来了？”陆奕卿抱起自己的女儿，让孩子和肖乃屿的视线持平。
肖乃屿虽然没见过陆奕卿，但只看第一眼便觉得这个人是亲切好相处的，便十分大胆地做了自我介绍。
陆奕卿笑得温和：“我很早就知道你了，小傅的心上人。”
肖乃屿一惊：“啊？很早？”
“3年前我想给小傅说亲来着，结果他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还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就知道了。”
“咳咳！”傅尧诤心虚地握拳抵在嘴边假咳了一下，打断道：“陆叔叔，别，别说了，他会害羞的。”
别揭我的底了！
陆奕卿眼里都是笑意：“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呀，你不是都求婚了吗？我和阿衡都等着喝喜酒呢。”
朵儿一听，立刻拍手开心地道：“喝喜酒，喝喜酒！吃糖糖！”
然后就被爸爸轻轻拍了小屁股：“天天想着吃糖，牙牙都坏了。”
朵儿立刻张开嘴指着自己整齐的小牙齿：“没有坏坏！”
“你女儿真可爱。”肖乃屿的注意力根本没法从这个小可爱身上移开。
“都被他爹爹宠坏了。”陆奕卿看向大堂另一边：“阿衡！过来打声招呼。”
肖乃屿循声望去，在场的许多人都不在他的社交圈里，但只有这一位他是不敢不认识的——靳氏的总裁，通俗地说，就是他的大老板。
那只高大不凡的alpha一听到召唤，就快步走了过来，一走近就先打了声招呼。
傅尧诤与靳衡是旧识，倒也不必过多寒暄。
肖乃屿却是第一次和大老板打照面。
“小屿是吧。”靳衡脸上的笑容可算得上真诚：“耳闻不如见面，确实是可造之材。”
肖乃屿规规矩矩地回：“靳总过誉了。”
“太客气了。”靳衡打趣道：“你跟阿诤结了婚，说不定我还得来巴结你呢？”
肖乃屿连忙道：“...您说笑了。”
“好了，别吓人家了！”陆奕卿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自家alpha，靳衡立刻就老实了，只伸手抱过小女儿，亲了亲。
“婚礼马上开始了，我们先入座吧？”陆奕卿笑着提议。
肖乃屿抬手看了一下表，九点十分。
没耽误太多时间。
“我得先去看看叶裕，请问化妆间在哪儿？”
“嗯？走廊第二个房间，我陪你去吧？”陆奕卿看他似乎很着急的样子，便想引路。
肖乃屿并不知道叶裕为什么只想见自己一个人，但还是选择尊重他的意见，便委婉地谢绝了陆奕卿的陪同，打算一个人去。
傅尧诤自然不可能让他落单，执意要跟着：“我在外面等你，不进去总可以吧？”
肖乃屿这才答应。
他们穿过人群走到走廊时，还听见有人议论“叶先生怎么还不出来？”
肖乃屿不敢多想，他找到化妆间时，已经是9点20分。
大堂的热闹和此处似乎没关系，这里很安静，也没什么人。
肖乃屿确定是这间房间后，便想推门进去。
哪知那门居然是锁着的，门上的电子锁还需要输入密码。
可叶裕并没有告诉他开门密码啊？！
他打了电话，手机铃声却在门里面响起，只是无人接听。
“什么情况？”肖乃屿敲了敲门，喊叶裕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傅尧诤也觉得奇怪：“要不找酒店的人问问？”
“可是叶裕只想见我一个人啊。”肖乃屿看了一眼大堂里还在举杯说笑的白乾，有些愤然：“为什么那个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关心叶裕？”
正在他焦急之时，手机忽然进了一条消息。
发送人是叶裕。
肖乃屿点开一看，是6个数字，而这时，手机上的时间也刚好显示为9：30。
“是开门密码！”
他利落地按下前面五个数字，只差最后一个按键时，Omega转身与傅尧诤说：“他说只想见我一个人，你...”
“OK,我背过身不看里面总行了吧。”傅尧诤无奈地转过身：“说完悄悄话就快点出来，虽然都是Omega，但我也会吃醋的。”
“你这个酸柠檬，还有什么醋是不吃的？”
肖乃屿被他逗得笑了两声，而后才安心地按了最后一个数字。
傅尧诤背着身，听到密码输入正确后解锁的声音，而后是推门声。
短暂的寂静后，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惊恐的呼唤:“叶裕！”
他连忙转身，冲进了化妆间，一进屋，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叶裕穿着白色的礼服，安静地趴在桌上，他枕着的左手浸在血//液中，手腕处横亘着一条还在渗血的伤口，洁白的礼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半。
傅尧诤险些站不稳，这一幕和他最不愿意想起的那段记忆何其相似！
肖乃屿被吓住了十秒，而后便飞速冷静下来，他冲上前，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红色围巾，颤着手想帮叶裕把伤口包扎起来，不管包得有多难看，至少先把血止住！
“快帮我叫医生！！！”
傅尧诤是靠到墙上才勉强站稳的，他也想帮忙，可身上的力气却怎么都使不上，开口也无法发出声音，他一个劲地冒冷汗，脑中全被血淋淋的往事攻占，他无法思考，无法行动，只有听觉还在运转着。
他听到很多人往这边赶，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天哪！割//腕！”
“婚礼上自//杀？！”
“叶先生！”
化妆间飞速闯进了许多人，而真正敢靠近生死不知的叶裕的只有陆奕卿和白乾。
陆奕卿快步走到肖乃屿身边，接手他包得乱七八糟的围巾，拧着眉头严肃道：“我来，我曾经是医生。”
肖乃屿便愣愣地松了手，他身上已经沾了不少血迹。
他开开心心地来找叶裕，却碰上了这样的事，没吓晕就不错了。
陆奕卿飞快地拆解了被绑成一团的围巾，手边又实在找不到纱布，只能用这条围巾将就着包扎，他曾经是专业的外科医生，即使很久没有实战过，但速度和效率依然极高。
不过半分钟，叶裕左手的出血口就被包裹得严实，出血量肉眼可见地小了一些——也可能是那围巾本来就是艳红的，所以根本看不出来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严重失//血，等不及救护车了，立即送医院！！！”
那位始终没表过态的白乾终于有了动作，他一把抱起叶裕，冲出了人群。
叶裕一被抱走，桌上，椅子上，地上的三滩//血就变得刺眼清晰。
肖乃屿惊魂未定，使劲捂着自己的心口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叶裕放在桌上的手机，翻找最新发送的一条信息，上面明晃晃地标注着“定时信息”。
消息是定时的，也许他早一个小时就设置好了这条消息，也许更早，昨天，前天，或许是五天前，或许是性征隐瞒被曝出来的当天。
肖乃屿终于明白，叶裕想死，他很早之前就想死。
今天，他不是让自己过来见证婚礼，而是来见证他的死亡。
意识到这一点，肖乃屿心上骤然压了一块巨石，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生死，更无法接受那个活泼开朗的好友会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萌生出这样悲观的自//杀念头。
如果这个时候傅尧诤和往常一样站在身边，他会疲惫地靠过去，寻求避风的港湾。
可这回那个人却不在身边。
所有人都离开了化妆间，肖乃屿所能看到的除了血，还有站在墙角微微发抖的alpha。
Omega意识到，也许这回该是他来安慰这只A，他走过去，抬手摸上他的耳朵，轻声问：“你怎么了？”
傅尧诤抬起通红的双眸，见着肖乃屿衣服上的血，忽然就落了泪。
“你哭什么？...额这不是我的血，是不小心沾上的。”
“脱掉。"alpha执拗地上前剥开他身上的风衣外套。
“好好好，脱掉。”肖乃屿看他状态不对，便先顺着他，他脱了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有点冷。
“你晕血？”他替傅尧诤擦了额头上的冷汗，疑惑道：“不应该啊，你把魏韧打得鲜血淋漓时也没见你这样啊。”
傅尧诤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流眼泪，肖乃屿刚刚还记挂着好友的生命安全，现在却不得不先哄好这只受了惊吓的alpha。
他让傅尧诤靠在自己怀里，拍他的背，顺他的毛，跟哄孩子一样。
良久，傅尧诤才靠在他肩膀上，带着哭腔说道：“我不晕血。我就是害怕...”
“害怕什么？”
“......”
他一句话都答不出来，眼泪只流得更凶。
他害怕，那些血是从肖乃屿身上流出来的。
他害怕，肖乃屿的手腕上会再出现前世那样多的伤疤，像叶裕今天这样。
割/腕，
太残忍了。

第六十五章 CP62 关于叶裕
“你...阿嚏——！”
肖乃屿原本要再安慰几句，不想莫名打了个寒颤，紧接着又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傅尧诤吓了一跳，连忙收住眼泪松了手，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到Omega身上：“冷到了？先穿我的衣服，我们先回家把衣服换了？”
肖乃屿抽出一张纸巾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而后瓮声瓮气地说：“没事儿，先去医院吧，我要确认叶裕平安。”他裹了裹沾了柠檬果香的大外套，看着傅尧诤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说：“而且，我觉得你也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就是被吓到了。”
肖乃屿抬手摸了一下alpha的额头，手心立刻湿了：“你出了很多冷汗。如果不去检查，我就默认你是肾虚。”
傅尧诤：“..................”
“我肾不肾虚，你不是最清楚了？”
“我不清楚啊！”肖乃屿开始装傻。
最终，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肾虚”，傅总还是陪肖乃屿先去了一趟医院。
他们赶到医院时，叶裕还没从急诊室出来，等在外面的白烽显然坐立难安，身上的礼服已经乱了。
这期间，陆奕卿和朵儿被靳衡提前带回了家，陆奕卿刚才救人的时候身上沾了不少血，黏在身上肯定不好受，而朵儿又是个三岁小孩，实在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多待，比起叶裕的生死，靳衡自然更顾着自己宝贝的一大一小，只在离开前，面色严肃地与白烽交代了几句话，肖乃屿只听到一句“人没事了打电话告知”。
靳衡走后没多久，医生就从急诊室出来了，白烽第一个冲上去关心，医生摘了口罩说：“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个十分钟，严重失血，伤口感染，是真能要命的。”
白烽眸色黯淡地看着急诊室自动关上的两扇门，低声呢喃：“他就那么想死。”
“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大概下午才能醒。”医生合上病历本，叹了口气，他只负责救人，不负责处理家长里短，只语重心长地劝了一句：“任何事情都可以沟通好，没必要走到这么极端的一步。”
叶裕被送进了加护病房。
肖乃屿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了好友一眼，叶裕脸上一片失血的惨白，左手手腕缠了好几层纱布。护士给他扎针时他也毫无回应。
这样一幕，任谁看了都要心疼难过。
“你是不是知道他要割//腕？”白烽疲惫的声音传来。
肖乃屿的注意力这才从病房转移到这个比他高五厘米的男alpha身上，他想起叶裕唯一一次在自己面前表露出绝望的那个夜晚，想起他说的自由要用谎言去换，想起他告诉自己要结婚时那死气沉沉的口吻...也许把叶裕推向死亡的就是眼前这个人。
更何况，白烽脸上显露的情感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后悔，而他问出的这句话更像是要向肖乃屿追责。
肖乃屿当即也上了火：“我要是知道怎么可能不提前阻止？！倒是你，你既然都要和叶裕结婚了，难道还看不出来他有自//杀的倾向吗？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的重心不放在他身上却只忙着和无关紧要的人谈生意？！”t
白烽驳道：“他自己挑了一间带密码的化妆室，一大早就把自己关进去，我倒是想关心他，他给我这个机会了吗？！”
他大概是真的动了怒，无意识地散发出压迫意味的信息素，傅尧诤察觉到苗头，立即走到肖乃屿身边，果香的信息素缓缓释放，无声地保护着自己的小心肝。
他没有参与这场争论，因为他对叶裕的事情知之甚少，怪就怪在前世死得太早，不然多少能预料到叶裕的归宿，现在这个情况，他实在是摸不清，也不敢瞎掺和，只是立场很明确：乃屿说得都对。
“......”白烽被傅尧诤的信息素压了一头，渐渐收了攻势，只是沉默地透过病房窗户看着昏迷的叶裕，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肖乃屿却因为他刚才那一番话而骤然想通了某种关窍。
叶裕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早上了？
门是锁着的，没有密码谁都进不去，可那条定时发送的短信却让肖乃屿轻而易举地开门进屋。
这才及时地把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也许那条短信并不是叶裕决定赴死前的无意义举动，应该是求救的信号才对！
他不是真的想死，而是因为眼前的困境唯有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才能找到突破口。
一想到这里，肖乃屿看白烽的眼神从嫌弃直接转为厌恶了。
下午4点左右，叶裕有了苏醒的迹象，进去检查的医生出来时捎带了叶裕的一句话：“病人说想见肖乃屿。”
白烽直接就要往病房里走：“我先进去看看。”
医生和护士齐齐把他拦住了，主治医生为难道：“病人特意嘱咐了，他不想见姓白的人，他现在还很虚弱，你最好不要刺激他。”
在场唯一一个姓白的：“......”
肖乃屿把手中的水递给坐在一旁的傅先生，起身与医生说：“我这就进去。”
做了简单的消毒后，肖乃屿才走进了加护病房。
叶裕躺在床上，他才刚刚苏醒，精神看着却不差，一见肖乃屿进来，便朝他伸出了手，声音弱得几不可闻：“...小屿。”
肖乃屿连忙走过去握住对方微凉的右手：“我来了。”
叶裕偏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护士，虚弱地道：“可以麻烦你出去十分钟么？”
护士虽然很想听这两位高曝光率的明星之间的悄悄话，但职业道德使她选择尊重病人的意愿，只嘱咐肖乃屿病人有情况立即按铃后便出了病房。
等病房没有多余的人了，叶裕又看了一眼窗外的白墙：“那个姓白的，还在外面么？”
“他还在，但他不会进来的。”肖乃屿想让他放心，便说：“如果他敢硬闯，尧诤会挡着的，他的信息素是高阶特优级别的，姓白的肯定打不过。”
他十分自然地顺着叶裕称呼那个人为“姓白的”。
叶裕似乎放松了一些，他的力气还没恢复过来，只能微微收拢被肖乃屿握紧的右手：“乃屿，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是啊，吓一跳！不过也还好，你没事最重要。”Omega给傅总留了几分面子，没把他吓得冷汗直冒的画面形容出来。
叶裕愧疚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有办法了才出此下策。”
“我明白，我不怪你。而且我知道你并不想死，对不对？你在电话里说的，还有那条短信，其实都在给我暗示，你让我九点三十分准时过来，其实就是来救你的，对么？”
肖乃屿一股脑地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叶裕静静听着，末了微微点头，应证了他的所有猜想。
肖乃屿确认了叶裕并不是真的想死，这才放心，只要一个人还有活着的信念在，其他的难事都可以摆平，无非就是花费点时间和精力罢了。只要叶裕开口，他就会帮。
只是他还是有疑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叶裕不再瞒他，只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语调冷淡地说道：“几年前，白烽，差点成为我的姐夫。”
肖乃屿：“？？！”
“我没告诉你，我曾经有一个姐姐，她比我大了8岁。白烽喜欢的是我姐姐，可我姐姐看不上他，他费尽心机，不折手段，拿整个叶家做威胁迫使我姐姐答应他的求婚，最后在婚礼上，姐姐割/腕/自/杀了，就跟我今天一样，用/刀/划/破/了/动/脉，只是她成功了，而我没有。”
“..............”
叶裕继续说：“那个人，对我姐姐的痴迷几乎到了疯魔的地步，姐姐死后，他一直在找替身，只要长得和姐姐有某个地方相似，就会被他收入囊中，他出钱，对方献/身。可是这样并不能满足他变/态的欲/望，在我18岁那年，他把我捆到床上，说了一句‘我差点忘了，你才是，最像你姐姐的人。’”
叶裕闭上了眼睛，眼角有一滴泪，他回想起了某处不愿面对的可怕记忆。
肖乃屿还在震惊中无法回神，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叶裕稍稍平复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叶家被他打压得不行了，父亲这个时候扯上了财务纠纷，母亲患了癌症，他把我逼到了死路上，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咳咳...我设想的18岁，应该是在大学校园里追逐自己的梦想，可现实呢？那一年我...我被关在那栋房子里，录取通知书被扔进了垃圾桶，我每日在折磨中醒来，在屈辱中昏厥。小屿，你知道我腺体上的病是怎么来的吗？”
“...也跟他有关？”
“我和姐姐，虽然外貌相似，但信息素却完全不同，我姐姐的信息素是紫罗兰，而我呢，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草，他想要改造我的气味，让我变得更像姐姐。那段时间，医生不断地往我身体里注/射各种药/剂，我的两只胳膊上全是针/孔。”
“终于有一天，药物排斥，险些要了我的命，我大概昏迷了七天，后来是听医生说的，那七天里我心脏骤停了四次，把那姓白的吓得魂都丢了。”叶裕惨淡地笑出了声：“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怕我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我姐姐的影子了。”
“叶裕...”
十四岁之前的肖乃屿也苦过，可之后的九年，他完全被傅尧诤“泡”在了空气都沁着甜味的蜜罐里，“泡”得他识不出人间愁苦，更无法设想这世间某些人可以疯魔到何种地步。
”可惜，那一次我没死成，但是腺体上的病根却是落下了，我很容易过敏，一旦过敏，就会强制发情，引发性///瘾，药物根本解决不了，我只能依赖那个人，就算我跑得再远，一旦发病，还是要跪着回到他身边，毫无尊严地...你说，这样的我，跟性///奴有什么区别呢？”
“你别这么说...”肖乃屿难过极了，他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活泼开朗的好友居然在心里把自己贬得这么低下。
叶裕却不以为然，他似乎习惯了直面那个不堪的自己：“我险些死了，他才肯答应我，给我自由，让我上完四年大学，但是，必须对外隐瞒性征，他那变态的占有欲时刻警惕着别人来觊觎我Omega的气味，多可笑，我的味道都被改得面目全非了，谁会愿意靠近这样的Omega？今年，是我毕业后的第一年，他等不及了，说我已经违约了，我不愿意回去过禁/////////脔的生活，他就直接把我隐瞒性征的事情曝给了媒体，毁了我所热爱的事业，逼迫我回去。”
肖乃屿皱紧了眉头：“性征这件事，我早就猜想过会是你身边的人泄露的。”只是没想到会是白烽——这个明面上帮着叶裕的人，暗地里，却是整件事的幕后推手。
叶裕说：“他后来发现媒体把我写得太不堪了...咳咳...才花钱压下去的，可能是觉得那些词汇玷污了这张酷似我姐姐的脸吧，今天这场所谓的婚礼，不过是圆他多年前的梦，同时也是将我彻底推向牢笼的一个仪式。”
“除了这条命，我没有任何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
“小屿，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在那通电话打完之后，我就已经将自己的命交到你手里了，其实就算你没来，我就此死去，倒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我不甘心，谁愿意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下呢？白烽害死了我的姐姐，摧毁了我的家庭...覆灭了我的人生，我总要向他讨回点什么才甘心！”
肖乃屿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他只握紧了叶裕的手：“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帮得上，我就一定会帮。”
“我这副破败的身体才是禁锢我的铁锁链，这两年我攒下的钱已经足够去国外做一个腺体移植手术了...咳咳...”叶裕的眼中终于有了些许光亮：“只有进了医院，才能脱离白家人的监视，只有割了/腕，白烽一时半会才不敢动我，但是如果我想从医院逃到F国，就需要你帮忙。”
“我明白了，你想躲开白家的眼线悄悄出国对么？这个问题不大，我可以帮你。”肖乃屿犹豫半刻，凝重道：“但是叶裕，腺体移植不是小手术。这项技术还没有成熟，我担心会有危险...”
“小屿。”叶裕打断他，声音虚弱却决绝：“比起继续待在白烽身边，我宁愿下不了手术台。”
话说到这份上，肖乃屿就知道自己多劝无用。

第六十六章 CP63 不是肾虚就好
病房外，傅尧诤拿出第三张纸巾擦掉了自己额头上不断沁出的冷汗。
纸巾又湿了一大片，他也觉得奇怪，难道真是因为肾虚？
乃屿有宝宝后，他也没试过了。
Alpha默默地摸上了自己的肾部，难不成是那九年憋出毛病来了？！
这可不是小事！必须约个私人医生仔细看看才好！！！
正瞎想之际，病房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肖乃屿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无力地扑进刚刚起身的alpha怀里。
“怎么了？”
傅尧诤正疑惑时，背部忽然被怀中人用小拳头锤了几下，乃屿力气小，搁往常这就和挠痒痒无异，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只是被打了几下，他就开始眼冒金星。
肖乃屿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捶完之后还朝他发泄着：“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渣的alpha！！！”
“！！！”傅总条件反射地开始反思自己：“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改！”
“不是你！”肖乃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了一下走廊，没见到那个姓白的影子，这才说道：“总有些人，失去了才想着珍惜！人没了又想着找替身！自欺欺人，还毁了别人一生！”
“......”
简直每一句都扎在傅尧诤心上，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加汹涌。
“小屿，你，你想起什么了？”恐惧使得他声音发颤。
肖乃屿不明所以地看他：“什么想起什么？我不是...你脸色好差？”
话说到一半，Omega忽然转了话题，他抬手摸上傅尧诤的额头，虽然不断在出汗，但温度却十分烫人。
“你发烧了？！”
“...有，有吗？”
Alpha迟钝地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这才发现自己体温不正常。他刚才光纠结肾虚这个问题，居然也没察觉到身体的不适。
“我带你去找医生。”
肖乃屿拉着他要走，傅尧诤被猛地一拽，才觉得脚步虚浮，险些栽下去，他要是这样倒下去，肖乃屿难免要被带着摔一跤。
他是经摔耐打，可乃屿和肚子里的宝宝不一样啊。
顾虑着这一点，傅尧诤硬生生扶着墙撑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肖乃屿这才意识到他连路都走不了了，顿时急得眼眶发红，只能把alpha扶到椅子上坐下，叮嘱道：“你好好坐着，不要睡过去。我去叫医生过来。”而后小跑着离开。
傅尧诤生怕他摔了，不忘嘱咐一句：“不要跑太急，担心...咳咳咳，担心肚子。”
大明星早就跑没影了。
不过五分钟，他就拉着医生和两个护士赶了过来。
傅总顺利地就了诊，医生给他量了体温：39度。
肖乃屿：“！！！”
“这么夸张？”傅总自己看了一眼体温计，说：“那是什么病因？”
女医生推了一下自己的黑框眼镜：“高热，盗汗，咳嗽，先挂水，等检查报告出来才知道严不严重。”
傅总被护士扎针之前，大明星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还给了他。
“哎...我不冷。”
“你胡说！发烧就是会冷的！”
肖乃屿才不听解释，不仅帮他把外套穿上，还把纽扣系到最上面：“不许再着凉！”
而后，护士才给alpha挂上了水。
等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平时比牛还壮的傅总才病恹恹地感慨：“我上一次生病是在我19岁那年，也是高烧，一周没退。”
那一年生病大概和重生有关，算起来，这一次才是这一世真正意义上生了一回病。
肖乃屿给他把被子拉到肚子的位置，说道：“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温水。”
“不用。”他拉住要起身忙活的Omega：“你好好坐着。别太累。这些事，我把助理喊来让他做。”
“我生病时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现在你生病了，我给你倒杯水而已，你居然觉得我会被累到？我拿个玻璃杯就会被累到吗？”
肖乃屿执拗地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喝了，一滴不许剩。”
傅尧诤莫名地有一种被老婆管的错觉，连忙听话地喝了小半杯水，虽然嘴巴里淡淡的没味道，但是他心里甜啊。
等这杯水喝完，他才问：“现在能告诉我，刚刚为什么生气么？”
“你生病了就不要管这些事了。”
“乃屿。”他拉住肖乃屿的右手，揉了揉：“告诉我吧，如果是叶裕有什么难处，有我帮忙，事情会方便很多。你不许一个**劳。”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九年，肖乃屿身边全是傅尧诤派来的人，他被保护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散失了一部分人脉资源，如果他真想帮叶裕，最终也只能依靠傅尧诤。
这下，他才把叶裕的难处和自己的打算一并说了。
傅尧诤听罢，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刚刚那句渣男不是骂自己，这就好了。
“你想帮叶裕躲开白家的眼线，送他去F国，这并不难。”
他顾念着叶裕前世的仗义相助，又道：“他想做腺体移植手术，我也可以联系国外这方面的专家，减轻一切可控的风险。”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肖乃屿想凑过去亲亲自家傅先生，傅总忍痛躲开了：“宝贝，我生着病呢，别离我太近，这个亲亲先存着，等我病好了，你再亲回来。”
肖乃屿被他提醒了才收了动作，抱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说：“好吧。那这一千万先存着。”
病房里的氛围欢快了一些，主治医生这个时候拿着检查报告进来了。
“诊断结果出来了，操劳过度，着凉，受惊，数症并发，不是普通的感冒，是肺炎。”
肖乃屿腾地从病床上站起来：“肺炎？！”
傅尧诤却长舒了一口气：“不是肾虚就好。”
肖乃屿：“......”
医生：“???”
肺炎，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omega问：“严重吗？”
“家属是吧，不用紧张，卧床休息，合理用药，七八天就能好，alpha身强体壮的，说不定三天就好了。”
肖乃屿稍稍放了心，又坐回傅尧诤身边：“那我留下来照顾你。”
哪知傅尧诤第一反应却是和他拉开了距离，他咳了几声说：“宝贝，这个病会传染，你别离我太近了。”
医生也点头说：“是这样的，如果体质不好，很容易被感染。”
肖乃屿抓了抓被子，低下了头，头一次觉得自己没用透了。
“他怀孕了，不适合待在这里，咳咳——！”
肖乃屿想给他拍拍背，傅尧诤还是躲开了，他从医生手里接过一个新口罩戴上，知道小屿伤心，想安慰也只敢碰碰他的手指，不敢过多接触：“我会让助理来照顾我的，乃屿，你现在先回家。”
“我不要。”
“你听话。”傅尧诤隔空摸了摸他的肚子：“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顾着我们的孩子，如果你被感染了，宝宝也不会好。”
“...我太没用了...”肖乃屿摸着肚子，又看着眼前憔悴了许多的alpha，根本就是进退两难。
医生说这病有操劳过度的原因在，傅尧诤这段时间为了谁操劳他最清楚不过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累赘，平常只会拖累他，现在他病了，居然连亲自照顾都做不到。
一抹温热贴上了他的手心，傅尧诤握着他的手揉了又揉，这个小小的动作起着和拥抱同等的安抚作用，他温言温语地哄着：“别难过。我很快就会好了。”
傅尧诤将自己的手机交到肖乃屿手里，隔着口罩，声音有些发闷：“我会让特助协助你，我手上能调度的人脉和资源都交给你，乃屿，别怕，即使我现在生了病，也始终稳稳地站在你身后，你什么都不用顾虑，有想做的事情就大胆地去做。”
肖乃屿握紧了手机，终究还是听了他的话。
医生知道他是个怀孕的Omega后，坚决不让他再靠近病人了，医者有医者的考量，肖乃屿自然能体谅，最后，他只能隔着窗户和alpha挥挥手，傅尧诤虽然被扎着针，但还能对着他笑出来。
他一笑，肖乃屿的心就安了许多。
可心安也只在这一瞬间，离了这个人的视线，他依然愁思万千。
他这一天站得有些久，难免腰酸腿疼，好在宝宝听话，没让他太难受。
肖乃屿扶着腰坐到就近的长椅上，稍做休息后才静下心来，在脑中替叶裕部署了大致的脱身计划。
划开傅尧诤的手机时才发现需要解锁密码。
几乎没有迟疑，肖乃屿熟练地输入自己的生日日期，屏幕果然解锁了。
按照这样的思路，傅氏老总的每一张金卡密码都能被他轻易破解了。
他联系了那位特助，对方很快接起了电话，肖乃屿原本以为还要解释一番原因，没想到对方听到他的名字后，立刻表示清楚情况，会立即赶过来。
肖乃屿有些意外，问：“你只知道我的名字，甚至还没确认我的身份，就这样轻易地相信我了？”
特助语气恭敬地答：“总裁能把自己的私人手机交到您手上，足见您身份特殊，而且，‘肖乃屿’三个字，在傅氏内部，等同于‘少夫人’。”
“......”
“所以您的一切命令，我都会遵从，整个傅合的核心人员也任您调遣。”
“......”这一刻，肖乃屿忽然有了一种当上霸道总裁的错觉，果然电视里演戏和现实生活中真实体验还是有差别的，光是这份瞬间被满足的虚荣心就是剧组怎么构建都构建不出来的。
他飘了两三秒后，迅速整理好了思绪，淡定从容地说：“倒也不用麻烦整个集团，我现在只需要你做三件事。”
“请您吩咐，少夫人。”
“额，先别这么称呼我。”
“好的，少夫人。”
“......”肖乃屿只能纠正道：“先喊肖先生吧。”
“好的，肖先生。”
总算改过来了。
肖乃屿这才开始说正事：“第一件，帮我雇佣6个靠谱的保镖，到中心医院加护病房306，保护一位叫叶裕的病人，具体职责是避免除了我和医护人员以外的人进去打扰叶先生。第二件事，帮我联系F国腺体移植手术的权威专家，预约他的档期，时间在半年内最佳，必要时候，可以用钱沟通。最后一件，帮我预定一张飞F国的机票，时间在这个月中旬。后面两件事需要提供的证件信息，我稍后发给你。”
“没问题，肖先生。”
“...还有一件事。”肖乃屿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你们傅先生肺炎住院了。”
“啊？！”
“麻烦你...通知他的母亲，让她过来看看。”
天知道肖乃屿说出这句话时有多艰难，尽管傅尧诤的本意是瞒着母亲让助理来照顾即可，可这不算小病，住院少则7天多则半个月。
他无法亲自在身边照顾着，由着一个外人来看顾让他怎么放心？人生病时总是脆弱的，自然渴望亲人和爱人能在身边陪伴，既然他这个爱人做不到，至少可以让亲人来。
肖乃屿知道傅夫人一旦过来，自己多少要被刁难，可他无法自私地进行隐瞒。
他不希望傅尧诤牺牲亲情来将就他们之间的爱情。
这对傅家不公平，也是个极其自私的行为。
更何况，如果他们想要有未来，傅夫人这一关，必须要过的。
特助在电话里应道：“我立刻通知夫人。”
肖乃屿这才挂了电话，手无意识地放在肚子上，轻叹了口气。
虽然艰难，但他，并不后悔。

第六十七章 CP64 毕竟不熟
天刚黑下来，姚清就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病房，彼时肖乃屿正坐在椅子上休息，看到她来，便起身站了起来，知道人家不喜欢自己，也没有迎上去，只礼貌地喊她一声：“伯母。”
姚清看他一眼，视线从他的小腹扫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主治医生应该是得到了通知，这会儿也赶过来了，姚清见医生来了便急切地询问：“我是傅尧诤的母亲，我儿子怎么样了？好端端地，怎么就能得肺炎了呢？！”
“您别激动，具体情况我们去办公室说。”
“我要先去病房看看他。”
“会传染的，姚女士。”
“传染就传染吧，我是他妈妈我还怕这个吗？他小时候生病都是我陪着的。”
肖乃屿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眼前的傅夫人和第一次见面时非常不一样，她身上端着的架子和凌人的气势全都消失不见了，此刻她不过和医院里每一位为人母者一样，担心着孩子的病情，焦急，无助，但她并不慌乱。
他无父无母，这辈子也不会有这样一个长辈对自己如此上心，因此只能旁观着，心中羡慕不已。
医生拗不过姚清，只得允许她进病房。
病房的门开的时候，站在外围的肖乃屿踮起脚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却骤然撞上了傅夫人回头时带有责怪意味的目光，肖乃屿被这一眼刺了一下，无措地收回了视线，门很快在他眼前关上了。
闻梦抱着热粥和热水赶回病房时，便见着肖先生落寞地坐在长椅上，身形单薄，冷淡凄凉。
......
病房里，傅尧诤边输液边闭目养神，听到门口有动静，下意识以为是乃屿又进来了，期待又着急地睁开了眼，Omega的影都没见着，倒是看到了自己老妈。
“妈？！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他扫了一眼医生，下意识以为是他们说漏嘴了。
“怎么，生病了还想瞒着我？”姚清刻意跳过了他的问题，只走到病床边，想好好看一眼儿子，傅尧诤下意识地远离：“妈，这个病会传染，你别凑太近了。”
姚清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传染，她小心地避开儿子输液的那只手，拉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见他一脸病容，半月不见还消瘦不少，心疼得要掉眼泪。
傅尧诤看状况不对，连忙道：“妈，妈，你别哭啊！我没什么事！”
姚清不出声，只抽了桌上的纸巾，小心地擦掉了眼泪花：“你爸爸走后，我就只有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用活了！”
“妈...这不是什么大病。”
“都住院了还不叫大病么？你长大以后，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顶多是小感冒，这回呢，直接烧出肺炎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但她哭得极为优雅，脸上的妆一点没花：“你还打算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么？！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觉得妈妈多余碍你事了是吧？”
“我没有...咳咳——”傅尧诤一急就开始咳嗽，他一咳嗽就避开了母亲自己缩到床边，姚清连忙起身帮他拍背顺气，医生提醒她担心传染，她全部无视了。
足足咳了十几下，傅尧诤才缓过来，咳完之后人也晕乎了，姚清扶着他躺好，替他掖了掖被子，见儿子昏沉沉地睡着了，才转身，压低了声音与医生说：“我要给他办转院。”
市里的二医治呼吸科最好，姚清从知道儿子生病后就安排好了转院的事宜，她从医生口中大致了解了病情，又让跟过来的人去办理相关手续，而后才出了病房。
肖乃屿正心不在焉地喝着闻梦带过来的热粥，门一打开他便放下勺子，把粥重新塞到闻梦手里，起身关心地问：“他怎么样了？”
他很识趣，问出这句话时是看着医生的，可不等医生回答，姚清先说了一句：“只要你不给他添麻烦，他就不会劳累过度，病自然就能好。”
“......”
站在一旁的闻梦察觉到火药味，呼吸都放轻了。
肖乃屿抓了抓衣角，低声道：“对不起。”
确实是他的错，他前几个月三天两头地进医院，每一回傅尧诤都彻夜不休地照顾着他，人熬得都憔悴了，头发都能疏忽到两天没洗。
姚清没有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她的目光落到闻梦身上，闻梦觉得自己在那个瞬间就已经全身结冰透心凉了。
“肖乃屿，我有话跟你谈谈。”姚清最终还是看着肖乃屿，说：“你跟我过来，一个人。”
闻梦想跟也不敢跟，她已经被“冻”在原地了。
肖乃屿被带到了一间没人的病房，姚清带来的两个助理都没有跟进屋，门关上后，女人指了指一旁的沙发，示意Omega坐下。
肖乃屿觉得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比之前要好一些，当然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他坐到了沙发上，姚清则坐在了他的对面。
她落座后便开始打量肖乃屿，目光最后定在他的脸上，在脑中慎重评估着这张脸有没有哪些缺陷。
肖乃屿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部，小声问：“我脸上有东西？”
“...”姚清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我只是看你长得还不错，五官没什么缺陷。”
“......”这算是夸奖么？
肖乃屿不敢确定，只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我听阿诤说你经常心口疼，是有什么家族病史吗？”
“啊？”肖乃屿茫然地否认：“没有病史，也不是心脏病，医生查不出原因。”
姚清皱眉问：“那会遗传吗？”
“......我不清楚。”
Omega下意识摸上了小腹，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心口的病至今没有查出原因，自然也没办法根治，他从小被折磨到大，倒也习惯了，可是这样的病痛如果真的“遗传”到孩子身上...
他闭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这些举动，全被姚清收入眼中，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眉间肉眼可见地添上了几丝嫌弃。
她转了个话题问：“你的父母因为赌///博坐/过/牢啊？”
“......嗯。”
“据我了解，他们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只是下落不明，你怎么确定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从而连累阿诤？”
“...不会的，他们根本没把我当儿子看待，怎么可能来找我呢？”
肖乃屿对父母的印象除却打骂就是那日抛弃他时的背影，还有最后由福利院院长口中得知他们因为聚///赌被警/察/抓走的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别人不提，他也不会刻意去想这两个人，但别人提了，他就不由自主地难过起来。
其实现在只要他想查，很容易就得获悉那两人的去向，但他没有这个勇气去面对那样一个不堪的家庭，不，那不是家，那是牢笼才对，他甚至庆幸自己被抛弃了，否则，一定也会堕落成和他们一样的恶魔。
姚清想着就算找来了，傅家也能摆平，这不是大问题。她倒是没能从这个Omega身上找出半点赌///徒后代的影子，大概是这几年被阿诤养得太好了，这样走出去，说是哪个上流家庭的小公子都有人信。
她毫不遮掩地叹了口气，反问肖乃屿：“你自己想想，除了样貌，你有哪一点配得上傅家？”
“你的家庭不能给他以事业上的助力，你的职业在我看来上不了台面，论起每个Omega都具备的生育能力，你肚子的这个孩子，还未必是健康的。”
肖乃屿耷拉了两下眼睫，终于明白对方这次谈话的用意，果然刚刚的想法只是错觉而已。
他搭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抓紧了那处衣物，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敢抬眸迎上姚清的目光，说出一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配不配得上，难道不应该由尧诤来说才算吗？”
姚清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肖乃屿无视她的反应，只说：“我虽然无法帮衬他的事业，但至少不会添乱，在您眼里‘上不了台面’的职业却是我从小热爱并为之奋斗的理想。”
”没有人有权力给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下定义，我希望伯母可以收回‘未必健康’这句话。”
他的眼中燃起光亮：“退一万步说，不论宝宝健康与否，我和尧诤都会倾尽全力去爱它。”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肖乃屿没再躲着姚清的目光，他不再畏缩，大概是因为傅尧诤那句“我永远稳稳地站在你身后。”，他眼下所有的勇气都来自宝宝的另一个爹爹，如果一定要有什么实物寄托的话，那便是在无名指上套牢的求婚戒指。
沉默最终被姚清一声轻笑打破了：“你很好。”
她从手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协议，放在桌上推到肖乃屿眼前时，他才看清上面的内容：
“胎儿亲子DNA检测同意书”
“......”
姚清饶有趣味地回忆起了一段往事：“你这样的人我不是没见过，三十年前，也有一个Omega坐在我对面，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多爱我丈夫，她跟你像极了，也是仗着一副好面容在电视上搔//首/弄/姿，骗过了所有人，包括我那心肠软的丈夫，这个女人后来怀着孕找上了门，说她怀了傅家的孩子，搅了我们的订婚宴，她来找我的不自在，我当然也不会让她好过。要破这个谎言太简单了，我一说让她去做DNA检测她就慌了，最后呢，是被五个保镖架着去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后，我让律师告了她欺诈罪，那个女人偷鸡不成蚀把米，如果不是赔了钱认了错，恐怕要去牢/里生那个生父未知的孩子了！”
她把黑色水笔塞到肖乃屿手中：“但是这件事之后啊，我就对演员这个职业好感全无了，我也怕极了有人为了钱和地位会这样算计阿诤，心理学上有个词叫PTSD，你权当我心上有疾，顾着我的苦心，签了这张同意书，去做个胎儿DNA检测，只要证明它是我傅家的孩子，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出身，同意你进傅家的门，怎么样？”
这些话看似合情合理，可每一句都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肖乃屿如果签了这张同意书，是不是等同于默认这个孩子的身世不清不楚？等同于默认自己在这段感情里有过不轨的行为？等同于承认姚清加诸在自己和孩子身上所有的恶意揣测？
就算最后结果出来明确这个孩子是傅家的，他和宝宝也会一辈子活在这个女人的偏见之中，日后的生活都要笼罩在那一张检查结果之下。
退一步，看似海阔天空，实则尊严全无。
“我不同意。”
他放下笔，声音掷地有声：“伯母...算了，毕竟不熟，我还是称您一声傅太太吧，您这个要求，不仅仅是在羞辱我，也是在羞辱您儿子。再者，您已经被偏见二字遮住了眼睛，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我只希望您明白，不是所有不符合您心意的人都如您想的那般龌龊。这张同意书麻烦您撕了吧。谢谢。”
守在病房外的闻梦心情万分忐忑，她是真怕里面会打起来。
在她印象里端庄得体的傅太太今天却莫名地带了一股“恶婆婆”的气场。
闻梦是真心为肖先生捏了一把汗，想去和傅先生说一声吧，那间病房已经被两个保镖看住了，闲人勿进。
闻梦只能在这边干等着，终于等到病房的门开了，便见着肖先生白着一张脸出来了。
她连忙上前扶了一把：“肖先生？没事吧？”
“...没事...!!!”
肖乃屿捂着嘴，匆匆忙忙地找了个垃圾桶，扶着墙呕了起来。
他把刚刚勉强喝下去的粥全吐了出来。
他的孕吐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会吐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被恶心到了。
真心实意地觉得恶心。

第六十八章 CP65 小张小张，不要慌张
肖乃屿吐完只觉得身上累极了，闻梦递了水和纸巾过来，他接过，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而后靠到墙上，有气无力地说：“送我回家吧，我想睡一会儿。”
闻梦去楼下取了车，omega似乎是撑不住了，一坐到车里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路睡到了拾花小筑，他下车时，闻梦急匆匆地过来扶着，生怕他一个脱力直接栽倒，肖乃屿也不敢逞强，由着她扶着上楼。
好不容易到了家，闻梦撸起衣袖，准备进厨房下一碗热面。
“别做了，我没什么胃口。”肖乃屿靠在厨房门口轻飘飘地说。
刚洗完手的闻经纪人回头关心地问：“可您刚刚把喝进去的粥都吐出来了，胃里不难受吗？”
肖乃屿摇摇头：“正常反应，没什么事儿，我要是难受，刚才就在医院就医了，我只是有点累，需要睡一觉。”
闻梦听出他说话的力气都虚了几分，想来是应该先好好休息，她也不勉强，把刚取出来的鸡蛋和面条重新放回了冰箱里：“那肖先生您先去睡吧，我在外面等着。你有事随时叫我。”
“你不用在这里陪着。”肖乃屿说：“这几天为了叶裕的事你也忙坏了，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帮我联系小张过来送我去医院，我不方便开车。还有今天这件事，不要让尧诤知道。”
“可是...”
“回去休息吧。”肖乃屿淡淡地笑了笑，想让对方放心。
“好吧...”闻梦拿他没有办法，放下衣袖道：“那您有事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嗯。”
“我走了，肖先生。”
等门关上后，肖乃屿勉强挤出来的微笑才渐渐消了下去，他满脑子都是姚清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真心笑得出来，也只是装一下，让身边人放心罢了。
他简单洗了个澡，在体力全部耗尽之前挣扎着躺到了床上，还给自己拉好了被子，头一沾枕头，睡意便如潮水般涌来，他怀着心事，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些恶言恶语交织出来的可怕梦境让他无法安稳。
第二日他早早地惊醒，睁眼后下意识想去抱身边的人，手伸过去时，才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一大早，他便被名为落寞的负面情绪淹没了。
今天的气温有回暖的趋势，太阳这颗大暖灯一早就高悬于上空，烘烤着即将入冬的城市。
肖乃屿把手伸到窗外感受了一下室外温度，而后利落地回衣帽间挑了一件薄一点的外套。穿上后站到镜子前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腰身圆了一圈，原本不明显的肚子因为没有厚外套的修饰而有了存在感，但是也不明显，看着顶多就是胖了一点。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想到里面有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宝宝，心头的阴霾才散了一些。
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粥和小菜，凌姨大概是出门买食材了。肖乃屿坐到椅子上，用手一摸碗沿，粥还是温热的，刚好入口。
他今天起迟了，错过了医生早晨时段的查房，要不然还能趁着这个空档看看某人恢复得怎么样，现在人家妈妈到了医院，自己要见一面恐怕更难了。
肖乃屿心里其实十分着急，但动作依旧慢吞吞的，他记着医嘱，万事顾着宝宝，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急，慢慢来，衣服要穿好，早饭要吃饱，我好了，宝宝才能好。
他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补充了早上所需的蛋白质和维生素，又去阳台的小花园里走了几圈消消食，没有人恶心他，孕吐也没有被激出来，宝宝一向是乖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闹他。
消完食，又晒了太阳，大明星觉得自己又是一朵积极向上的向日葵了！
小张把车停在小区楼下等着，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肖先生却还没现身。
闻梦昨晚在电话里叮嘱他要注意肖先生的情绪和身体，他猜想一定是雇主住院给肖先生带来什么身心打击了，所以到现在还没下楼。
张助理野马脱缰地在脑海里脑补了各种可怕的走向，包括但不仅限于怀孕的Omega晕倒在家无人发现！被恶婆婆三眼两语刺激出孕期抑郁症，从而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或者下楼时不下心摔倒崴了脚手机又摔坏了无法跟外界联络只能孤零零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孤独落泪等待别人救助！！！
小张小张，越想越慌张。
他可坐不住了，干脆解了安全带就要下车上楼对此刻也许急需帮助的Omega伸出援手时，就见到肖大明星慢悠悠地出了门，往这边走过来。
“......肖先生！！！”
张助理咽了口口水，一个箭步冲过去，倒把肖乃屿吓了一跳：“你干嘛？”
“您没事吧！肖先生！！！”
“没事啊。”肖乃屿莫名其妙地答，继续往车上走。
小张看他脚步并不虚浮无力，这才放心，连忙跟了过去：“您没事就好，我可担心了。”
“担心什么？”肖乃屿这回是真地笑了一声，他拍了拍小张的肩膀，如实说：“昨晚可能有一点点小事，但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快去开车吧，我要去医院。”
“您没事就好了！我这就去开车！”
看到肖乃屿状态不差，而且还能笑出来，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小张终于不慌张了，他嘱咐肖先生系好安全带，而后将车开得匀速平稳，一路畅通地把大明星送到了医院。
叶裕的病房在三楼，傅尧诤的病房则在五楼。
肖乃屿按电梯的时候抉择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五楼，先隔着窗户看某人一眼，再去看叶裕。
五楼多为隔离病房，人少，肖乃屿一眼就看见alpha的病房门口没了昨天的两个保镖。
他以为是姚清把人撤走了，还暗自欣喜了一下，稍稍加快了脚步，等走到病房的窗户前往里面看时，才发现不只是门口空了，连病房里面也是空的！
肖乃屿放在窗户玻璃上的手一下子握成拳，他转身拉住一位路过的护士问：“住在这间病房的那位傅先生呢？就是昨天突发肺炎那位！”
“傅尧诤是吧？”护士是昨天被肖乃屿急匆匆喊来的其中一位，因此对那位肺炎病人印象颇深：“昨天他妈妈给他连夜办了转院。晚上的时候，病人就转去另一个医院了。”
“.......转，转院？！”肖乃屿怔了怔，转院为什么不跟他说？！
“你知道，他转去哪了吗？”
“市二医。”护士说：“那里治呼吸道传染病最好。”
......
小张在车里听到第二首歌时，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便见到肖先生快步跑了过来，他连忙降下车窗问怎么了。
肖乃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快速地命令：“去市二医院！”
“啊？！哦哦哦！！！”
小张也不敢多问，他明显察觉到肖先生周身的气压低了许多，不知道是着急还是生气。肖乃屿平时没什么架子，待人接物都十分平易温和。小张也是个有资历的助理了，他之前跟过不少明星红人，却只有肖乃屿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觉得自己终于跟对了人。
可他也明白，一个人脾气再好，也总有心情奇差，一点就燃的时候，肖乃屿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他待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再好，也终究是个“小老板”，生起气来开了谁都有可。
小张再度慌张，不敢多言。
等到了市二医院，他怕肖先生出事，这回也跟着下了车。
可这回肖乃屿却连病房在哪都不知道，他自己亲自去问了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在对方询问其身份时，大明星还不得不将脸上的口罩摘了，以证明自己和傅尧诤的爱人关系——毕竟之前网上已经宣过一回了。
护士按捺着见到偶像的小激动，耐心地替他查了傅尧诤的病房位置：“在住院大楼6层606.”
“谢谢！”
肖乃屿跟一阵风似地又赶到了住院部6楼，小张跟不上他的步伐，没能赶上同一拨电梯。
张助理是不知道一个怀孕的Omega为什么可以走得比他一个alpha还要快，许久之后他才悟出了原因——大概是因为肖大明星腿长。
他好不容易在6楼下了电梯，便看见肖先生被几个人堵在了走廊里。
肖乃屿看清楚了，昨天那两个保镖已经转移到了这里，执行的还是同一个业务——拦着他。
他看见不远处，姚清正在和两个医生说着话，大概是在沟通病情，肖乃屿耐着性子不打扰他们，隐约听到医生说病情得到了控制，心中的大石才放松了些——他原以为是病情忽然加重才突然转院，现在看来，根本只是为了避开自己。
这层楼也没别的病人，大概是姚清和院方做了沟通，她这样的人，做什么事都不意外。
肖乃屿大概等了十分钟，才等到姚清和医生聊完。
那女人先是在病房门口往里看了几眼，而后才施舍过来几个眼神。
肖乃屿按捺着脾气，开口请求：“可以让我看看他吗？我只远远地看一眼。”
他被保镖拦着，根本无法靠近病房，顾着孩子，也根本不敢跟对方推搡。
姚清也没让保镖动手，她亲自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Omega的腰身，道：“你看不出来，我不想让你靠近阿诤么？”
“...你连夜给他办转院，甚至都没通知我一声！”
肖乃屿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他想着以后终究会是一家人，不要做得太难看：“这家医院可以给他最好的治疗，我理解你的用意，我现在只是想看看他，我不会打扰他的！”
“不行！”姚清根本是寸步不让：“我儿子生病就是因为你！你还想靠近他，是嫌他被你害得还不够吗？！”
这话说得小张都听不下去了：“傅太太，您不能这么说...”
“你是谁？”姚清看了小张一眼。
小张作为一个男性alpha还是在这道淬冰的视线中稳住了：“我是肖先生的助理。”
“哦，我知道了，阿诤把你派给他的吧。”姚清笑得端庄优雅：“你被开除了。”
小张：“...........”
肖乃屿一把把小张推到身后：“他的合约不是跟你签的，你没资格开他。”
“傅太太，你直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看他？”
姚清也不废话，她从保镖手里接过肖乃屿昨天才见过的协议书，重新递到肖乃屿眼前：“去做亲子检测，只要你做了，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傅家的，我都让你见阿诤。”
她心里认定肖乃屿这样的人行为不轨，孩子不可能是阿诤的，她就等着拿检查报告来羞辱他，就跟她年轻时对付那个贱/人一样。最后，她还要用这张报告让傅尧诤死心。
不到24小时，连着被同一个人用同一个理由羞辱两次是什么滋味，肖乃屿算是体会到了。
他此刻已经气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委屈，可那个会哄他会保护他的人病倒了，他就算眼眶红了也不敢让眼泪流下来。
他违背了医嘱，他实在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这一口气憋在心口无法疏散，慢慢淬炼成毒药倒流进他的身体里，他眼前黑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清明。
他接过了那张协议，签字之前，只说了一句：“我会去做检测，你对我诸多挑刺百般要求，公平起见，我也有一个条件，希望你答应。”
姚清直接回了一句：“我不同意你和阿诤的婚事。”
“你误会了，我哪敢高攀你们傅家啊？”肖乃屿抬手轻轻楷去眼角兜不住的一颗泪花，抿着嘴唇挤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弧度：“你今天这么羞辱我的宝宝，已经没资格做它的亲人了，我的条件是，检测结果出来后，不管孩子和傅家有没有血缘关系，你以后都不准来打扰它，不管我和傅尧诤最终走到哪一步，分手也好，结婚也罢，这个孩子都只会跟我姓，与傅家如此高贵的门楣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挺有骨气，我答应你。”姚清认定肖乃屿是因为心虚才提前说出这些话来撇清关系，至于以后如何悔青肠子，都是后话。
“好，你要说到做到。”肖乃屿还是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张签过字的同意书被姚清递给了身边的助理，对方收到示意，踩着高跟鞋上前说：“请您现在就跟我去做检测，全程有人监督，不要想着做手脚。”
由不得肖乃屿说不，那两个保镖已经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押”着他往电梯走。
小张简直目瞪口呆，他头一回围观了豪门欺负弱小的现场，碍于生存所迫，他什么都帮不了。
但他刚刚被肖先生护在身后时，就已经掏出手机录了音。
他想，那位视肖乃屿为命的金主病愈后听到这段录音会是什么反应呢。

第六十九章 CP66 “好好的”
DNA鉴定中心5楼。
小张在手术室外和两个保镖大眼瞪小眼。
走廊的墙壁上贴着各种血缘检测的常识科普海报。
他看了几眼，大致明白既要验血缘又要验遗传基因的检测项目免不了要往身体里扎针，那些图解光看着就让人瘆得慌，一根15厘米的细针往肚子深处扎，那得多疼？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小张推己及人地想，要是今天被这样羞辱欺负的是自己的Omega，他恐怕要直接打人了！
要不是和这两个保镖体格差距悬殊，他早在肖先生进手术室之前就把人抢走，最好藏起来，藏到雇主病愈，再让雇主来为肖先生主持公道！
他在外面等了十分钟左右，手术室的门才开了，肖乃屿被一个护士扶着走了出来，小张见了连忙上前接手，这回两个保镖没拦着不让他靠近了。
“怎么样肖先生？疼不疼?”
周围都是陌生人的环境下，肖乃屿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张助理这边靠了靠，而后无力地摇摇头，没答话。
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往身体里扎***15厘米的腰穿针，没有伴侣的信息素安抚，只有冰凉的手术台，明晃晃的无影灯，和按部就班走穿刺程序的医护人员。
怎么能不疼？
小张见他嘴唇都白了，连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这个时候医生也从手术室出来了。
那个穿着恨天高的女助理这才上前，问具体情况。
“过程很顺利，检测报告5个工作日后可出。”医生转而对肖乃屿说：“回去后记得卧床休息。有任何不适第一时间找医生。”
肖乃屿微微点点头算是答应，待医生走后，他却立即起身，与那个女助理说：“检测也做了，现在我能回去看他了吧？！”
“按照太太的吩咐，当然可以。”女助理说：“需要我让人开车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身上的钝痛慢慢消下去了，肖乃屿才得以挺直了腰。
“那么请自便。”女人踩着恨天高走远，顺便带走了两个保镖。
肖乃屿看着对方走远后，才与自己的助理说：“你去开车吧。”
小张不太情愿地劝道：“肖先生，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医生说了要静卧。”
肖乃屿坚持道:“我看他一眼，确认他没事了，我就回去静卧。”
“.....老实说，老板有她妈妈照顾，总不会出事的，您还不如先顾着自己的身体。”
肖乃屿听了，看了小张一眼，问：“小张，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还没有。”
Omega轻轻笑了一下：“等你有了，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非要见他一面不可了。”
没喜欢过人的小张也听不懂，他扶着肖乃屿等电梯的时候忍不住又问：“真的不疼吗？”
肖乃屿只说：“以后你有喜欢的人了，别让他遭这种罪。”
这话小张倒是听懂了，遭罪就是很疼的意思。
这件事上，傅先生是个负面榜样，原来有钱有势也照样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
张助理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做一个负责任的alpha。
他们很快重新回了市二医院，姚清这回没再拦着Omega。
肖乃屿好不容易走到了病房外，却被医生告知只能隔着窗户看几眼。
终究是有传染的风险，肖乃屿顾着孩子，这回没再坚持要进病房，他走到窗户边往病房里面看。
傅尧诤已经醒了，他昨晚被打了一针，睡到现在才回恢复意识，一睁眼就发现病房里的环境都变了，医生告诉他被转院的事情，他更是一脸懵，他知道转院手续是母亲办的，那乃屿知道自己在哪吗？他如果不知道，该多着急！
从醒过来到现在半个小时了，他一直抗拒服药，就为了拿到自己的手机，至少亲自给肖乃屿打个电话，给他报自己的平安，也确认他知情。
可医生得了姚清的嘱咐，始终不敢答应。
姚清现在是不可能让肖乃屿和自家儿子说上话的，万一那个小演员在电话里告自己的状，那岂不是破坏了他们的母子关系？在证明孩子不是傅家的血脉之前，她可不能给对方机会来破坏阿诤对自己的信任。
傅尧诤就这样和医生僵持了半个小时，要不是病得没力气，他可真要当场吵起来了！
在他第四次拍掉护士递过来的药丸时，窗户那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小小的敲击声，傅尧诤连忙拨开挡着自己视线的医护人员，便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窗户外面，冲着他笑得格外明媚。
就像这处惨淡的病房里突然照**了阳光，傅总裁觉得自己的病都好了大半。
他趁医生也被窗外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的空档，飞速拔掉了自己左手的吊针，而后拖鞋也顾不上穿，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就这么跑到了窗户前，把他和肖乃屿的距离拉近到仅隔着一层玻璃。
大概是自己病迷糊了，明明分别不到24小时，傅尧诤却觉得已经有两世没见。
他离得近了才看见肖乃屿眼睛里有几朵泪花，便以为是他担心自己。
“我没事！宝贝，你看我！”
肖乃屿听不见他说什么，只看到这个还穿着病号服的傻大个在病房里面活力十足地蹦跶了两下，还摆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双手比心的姿势。
他从没见过这么傻乎乎的傅尧诤。
笑是真的笑了，可不小心也把因为见到这个人而迅速泛滥的委屈的泪花挤成了水，兜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抬手擦了一把眼泪，用沾了泪水的食指，在透明的窗户上写下三个字：“好好的”
他说自己很好，也希望他能好。
傅尧诤看到他落泪就心疼，见到玻璃上一笔一划地出现这三个字，只恨不能现在就把人抱在怀里亲一亲。
可眼下他只能郑重地点点头，答允他自己会尽快好起来。
肖乃屿这两日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人面前化作了泪水，他就着这些眼泪，在玻璃上又画了一个苦涩潮湿的笑脸。
他无意让傅尧诤知道自己经受了什么，就让他以为自己是因为见到他高兴才哭的吧。
这一面见完，傅尧诤终于确认了乃屿知情，这才乖乖用药，甚至更积极地配合医生的所有要求，只为了快点好起来。
肖乃屿一离开那块窗户，脸上装出来的轻松便消失了个干净。
他接过小张递过来的纸巾，擦了爬满脸的眼泪，而后一个眼神也没给一旁的姚清，在小张的陪同下直接离开。
他现在还不能休息，他要挂念的人还有一个。
电梯停在三楼。
肖乃屿又去了叶裕的病房。
叶裕被特助调派过来的人保护得很好，他的伤情因为没有白烽的存在也恢复得很快，见到肖乃屿进来时，甚至已经可以自己撑着坐起来了。
肖乃屿见他要起来还是加快了脚步上前扶了一把，等帮叶裕理好身后的枕头后，Omega才觉得自己头有些发晕。
“你怎么了？”叶裕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脸色不太好。”
肖乃屿闭目缓过一阵晕眩，而后睁开眼，撞上叶裕关心的目光，为了不使他担心，便摇摇头说：“可能是没睡好吧，我一会儿回去休息一下。”
叶裕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抓住肖乃屿的胳膊，叮嘱道：“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我没事的。”肖乃屿挤出一个笑容，扯开了话题：“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我已经让人订好了飞F国的机票，在这个月十五号。”
叶裕听罢，微微皱起眉头：“我想提前走。”
“提前？”
“小屿，你不了解白烽。”叶裕说：“他这个人很疯的，现在之所以会消停，完全是因为你和傅总的插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等他回过神来，他会用各种手段再把我抓回去。我等不及15号了，医生说过，5天后我就能出院回家调养，我想在出院的那天，直接飞F国。”
肖乃屿虽然不了解白烽，但看叶裕如此惧怕对方反扑，便握住他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早点离开是对的，我让人帮你改机票，五天后，我为你送行，但是...”
他不无担忧地说：“你伤成这样，恐怕要一两个月才能完全恢复好，现在要一个人去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有医生接应，身边也总得有个朋友或者亲人亲自照顾才行啊。”
叶裕笑了笑说：“别担心，我有一个发小在F国念书，我原本的计划是去找他。”
肖乃屿这才放心：“有人照顾就好。秦医生已经帮忙联系好了F国的医院和专家，确保你的手术不会出问题。”
叶裕有些惊讶：“你连医院都帮我找好了么？”
“嗯。是尧诤的朋友帮忙联系的，那位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能让手术成功率高一些。”
“小屿，谢谢你。”叶裕原本只想借助肖乃屿脱身，却没想到他帮了自己这么多：“但是我现在身无长物，没法回报你的这份恩情。”
肖乃屿笑着说：“回报什么呀？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么？”
叶裕的感激之情无法言说，只能回以一个真诚的拥抱。

第七十章 CP67 “金丝雀”的自由
五天后凌晨，某匿名论坛：
“肖乃屿现身DNA检测中心?
我朋友在这家检测中心工作，这是他拍到的照片，两张背影，一张侧脸，那两张背影虽然看不到正脸，但他身边的助理却露了脸，可以确认是平常跟着肖的工作人员，而且那张侧面很清楚地能辨别出那个人是肖乃屿，我朋友说接待他的那个医生只负责胎儿亲子检测，所以...他是怀了？【图片】【图片】【图片】”
“卧/槽！不是都传他和傅合老总订婚了吗？前阵子不都官宣了?集团官博都认领了，这TM不会是生父未知找了个有钱人当接盘侠吧？”
“这是什么深夜劲爆瓜？！”
“别瞎脑补了，可能只是做身体检查，再说了金//融大佬能给一个小明星当接盘侠？！看多了吧！”
“恋爱使人丧失理智，前阵子官宣时不还是老总亲自发微博承认的，据说傅合的少当家也是个大帅/比，只是没公开露过面，当时看着还挺甜，现在整这么一出就有点不对味了，难道肖乃屿给总裁的爱是一道闪亮亮的绿光？”
“所以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肖乃屿怀没怀吗？从工作室最新宣布的行程来看，肖乃屿拍完WMSZ后似乎又开始了漫长的休假，他怕是圈内最佛系的艺人了，拍一部戏休半年假的当红偶像谁见过？等等，半年？难道真是产假？？？”
“【图片】【图片】【图片】这是他杀青那天的路透图，重点不是脸啊各位，重点是他的腰身，跟以前对比是不是圆了一圈(虽然还是很瘦...MD明星是不是都不会胖???”
“你这么说还真是！可能只是月份小还看不出来，假设现在是三个月，休完半年假刚好9个月，这个时间卡得太精准了，很难让人不瞎猜吧！！！”
“确实怀了，但孩子应该是那个总裁的，肖私下很纯的，走得近的都是Omega，与其造谣不如祝福。”
“卧槽？楼上业内？”
“老实说，如果真的纯就不会来验胎儿血缘了吧，肯定是他有什么出格行为让人怀疑这个孩子的血缘所以才去验的吧...想嫁豪门哪有那么容易啊。”
“肖也没跟别人传过什么绯闻吧？”
“你是忘了那个魏韧吗？”
“那个强/奸/犯都TM进监狱了还有人来造谣？！在坐的各位不要以为匿了名就可以乱说话，想想魏韧的今天就是你们这群造谣狗的明天！”
“楼上戾气那么重干嘛？大家只是看图合理猜测而已，至于是不是真的，恐怕只有去问肖乃屿本人了吧？！”
.......
这个帖子在凌晨2点发出，经过一夜的发酵，在早上8点直接登上了热搜前20。在引起舆论广泛关注之前，闻梦第一时间压下了这些新闻，论坛的爆/料/贴被紧急删除，同时在黄金24小时里及时发了澄清声明和律师函，有效制止了事态发酵。
雇主生病期间，她可不能让肖先生出任何事情，做完这一系列公关操作后，闻经纪人早饭也没吃就赶到了拾花小筑，8点半准时按响了门铃。
大概在门口等了五分钟，门才从里面开了。
肖乃屿似乎是刚睡醒，身上还穿着睡袍，他的脸色不太好，苍白的皮肤衬得两圈黑眼圈格外明显，闻梦看到他这种状态实打实吓了一跳，连忙进门关心道：“肖先生，你昨晚又没睡好？”
肖乃屿打了个哈欠，点点头，而后转回浴室洗漱。
闻梦忙去厨房烧了热水，泡了一杯蜂蜜水出来。
雇主住院后，肖乃屿的睡眠质量就变得奇差无比，秦医生上门来看过，说是孕期没有alpha信息素安抚导致的生理反应，药物只能治标，能治本的只有病愈后的傅尧诤。
顾着孩子，安眠药这类药物肖乃屿根本不敢碰，五日的睡眠缺失足够摧毁一个人的身体了。
闻梦很担心，昨晚就在电话里劝他今天好好休息，送叶裕去机场这件事交给她和小张就可以。可肖乃屿没有答应，其中一个借口是“在家待着也睡不着，不如去外面透透风。”，闻梦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她从小张那里知道了傅太太刁难肖先生的事情，虽然也愤愤不平，可根本不敢在肖乃屿面前再提这件事，这种事情堵在心里是很难受的，与其在家里被失眠困扰胡思乱想，真就不如去外面散散心。
她这才妥协。
但昨晚闹出来的那些新闻，闻梦还是决定暂时瞒下，至少等雇主病愈后能主持大局了再说不迟。
肖乃屿洗漱过后便转回了卧室，床上有一个用alpha的衣服堆起来的“小巢”——他昨晚缩在这个小空间里，才得以浅睡了两个小时，他从里面挑了一件偏收身的外套，穿到身上后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某人的体格比他大多了，衣服穿到他身上总是大了一些，但这件是短款收腰的，只要把袖子挽起来一点，似乎就刚刚好。可这件洗过的衣服上的残留信息素已经很淡了，肖乃屿只能又抓了一条他住院前围过的围巾，上面残留的柠檬清香使他心安许多。
他穿戴好之后才走到客厅，坐到餐桌前开始用早餐，放在手边的蜂蜜水他也喝了小半杯。闻梦见他胃口不差，这才放心些。
“小张刚刚发消息说已经接到叶裕了，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这回我们走VIP通道，避免被白家的人发现。”
也避免狗仔围观偷拍，后面这句话，闻梦没有说出来。
肖乃屿挑掉了水煮蛋的蛋黄，把两块蛋白塞进嘴里，随便嚼了两下咽下去，就从椅子上起身：“走吧，现在出发。”
闻梦跟着起身追问：“您不再吃点？”
“吃不下了。”
他在玄关处换好了鞋，要出门时，手刚搭上门把就忽然弯下了腰。
闻梦吓一跳，连忙上前关心：“怎么了怎么了？！”
Omega捂着肚子，脸色又白了一个度，他转身靠在旁边的桌子上，捂着肚子，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松开，虚弱地道：“...没事了。”
闻梦见他的手就没移开过小腹，猜也猜到了：“是不是肚子疼啊？！”
肖乃屿抿着唇，小幅度地点点头。
“那，那我们先去医院吧？！万一孩子有什么事呢？”
“...不用去医院。他不在我身边，是会这样的。”肖乃屿说：“也不是第一次疼了，秦医生之前说会出现失眠以外的其他不适，可能也包括这个吧。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
Omega摆摆手打断她：“叶裕的飞机是十点，现在赶过去刚刚好，等送他安全离开后，你再带我去医院吧。”
他撑着挺直了腰，低头闷在围巾里做了一个深呼吸，那点残留的信息素给了他最佳的安全感，他脸上的痛色尽数消散，眼里带着隐隐的期盼与喜悦：“他很快就出院了，等他回来，我和宝宝就都会好了。”
从拾花小筑到机场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肖乃屿一下车便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进了一条人少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贵宾休息室，叶裕就站在那里等他。
肖乃屿加快了脚步小跑过去，叶裕一见他跑立刻紧张起来，连忙迎了上去，拉住肖乃屿的手说：“不要跑。你现在不能跑。”
肖乃屿不解，笑着问；“怎么不能跑了？”
“小屿，你怀孕了是不是？”
“啊？！嗯。”他起先有些吃惊，但既然叶裕知道了，也就不打算瞒着。
“天呐。”叶裕倾身抱住他：“我今天早上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你有宝宝，我绝对不会让你来搅合我和白烽的那些事，也不会打电话让你来看那样血腥的场面，更不会让你为我的这些事奔波操劳。对不起对不起，小屿。”
肖乃屿才听明白叶裕道歉的点在哪，他回抱住好友，大方地道：“没关系，对我没什么影响。我怕你心理有负担，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而且我也没有奔波，很多事情只需要打个电话就有人办好了，你不要说对不起，不过...你怎么突然就知道了这件事呢？”
一旁的小张一听到这个问题，立刻在肖先生看不见的地方朝叶裕挤眉弄眼疯狂示意，叶裕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出于对小屿的身体考虑，早上被压下来的那件事不好让他过早知道，他想了想，说：“是小张今天说漏嘴了。”
忽然被cue的小张：“........”好吧，那就是我说漏嘴了。
肖乃屿松开手，转头看了张助理一眼，笑着给了个绰号：“大嘴巴小张。”
无辜的小张认命地比了一个给自己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机场的广播开始提示登机。
闻梦将手上准备好的证件和机票一样不落地交给了叶裕。小张替叶裕拎起了随身带的一小件行李。
临登机前，肖乃屿主动抱住了叶裕：“手术一定会成功，你会重新开始自己的美好人生。”
“谢谢。”叶裕也回抱了肖乃屿：“我也把我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你和宝宝，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亲自抱抱这个孩子。还有，小屿，你一定会比我幸福。”
再不舍，终究要分别。叶裕登上飞机的那一刻，他今世既定的人生已经顺利地完成了换轨，他会在飞机上遇到日后共度余生的良人，而他给肖乃屿的所有祝福，最终也一一应验在自己身上。
命运从来都是公平的，它不会将任何一个生命当作牺牲品，只是在冥冥的轮回里，悄无声息地完成了等价偿还。
肖乃屿看着飞机起飞，直至它飞远了再也看不见后，才移步离开贵宾候机室。
小张走在他身边颇为苦恼地说：“我这回估计要被开罚/单了。”
“嗯？为什么？”
“我送叶裕来机场时，被两辆车尾随了，应该是白家的人，我想着我不能让他们追上啊，于是猛踩油门，好几条道都超/速了，诶...肖先生，我被罚的款可以申请报销吗？”
叶裕安全逃离，肖乃屿也算了却了心头一件大事，心情很不错：“可以报销，你拿罚单找闻梦，给你报三倍的数额，嘉奖你这次出色地完成了任务，但是，超速是不对的，下次不要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冒险了。”
“谢谢肖先生！”听到报三倍的数额，小张当然高兴，笑完之后又郑重地保证：“不会超速了！下次一定遵守交通规则！”
走出VIP通道后，闻梦便打算直接开车送肖先生去医院做一次详细的检查。
哪知刚走到停车场，便见到小张开过来的那辆奥迪前站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
那人肖乃屿并不陌生——白烽。
“肖先生真厉害，不仅瞒住了我的眼线，还甩开了我的人，放跑了我的金丝雀。”白烽踩着黑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走到肖乃屿面前，小张和闻梦见状连忙上前护着了。
可在场的唯一一个Omega根本就不怕他，还仰着小脸气势十足地怼了回去：“叶裕有独立的思想独立的/人/权，你没资格囚/禁他！他更不是什么你嘴里的所谓金丝雀！”
他满意地看到白烽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就又“捅”了一刀：“他都被你逼得割///腕了，你还想关着他？是不是只有他死了你才肯放过他啊？！”
“你闭嘴！”
白烽吼了他一句，alpha信息素排山倒海地压过来，肖乃屿原本就体弱，哪里经得起这种压迫，立即没了气势，只是依然嘴硬地替好友讨着公道：“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明白，自由远比生命更重要！”
Omega嘴上不饶人，身体却不受控地往后倒，要不是闻梦和小张一起扶了一把，他可就要十分丢脸的倒地了。
肖乃屿演了那么多吵架的戏份，当然明白吵架的决胜点在气势，一旦气势灭了，就算有理也吵不赢。
他也不想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击垮，奈何在性征优势下，他的意志力简直不堪一击，连着肚子也被搅得疼起来。小张和闻梦虽然都是alpha，但他们这种普通人群根本斗不过白烽这种高阶的A，更何况，三个alpha同时释放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最先受到波及而遭殃的肯定是肖乃屿，因此他们根本不敢做出反击，免得弄巧成拙，原先在车里待命的保镖想来也被白烽的人清走了。
这下他们真是孤立无援。

第七十一章 CP68 归来的灵魂
白烽用自己绝对占优的信息素压得肖乃屿冷汗潺潺，直到对方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也再嘴硬不起来后，他才慢慢收敛了自己的气味。抬起双手扶着Omega的肩膀，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肖乃屿的视线已经被额头上滴下来的冷汗糊得有些模糊了。
他只能感觉到对方抬手替自己理了理脖子上的围巾，冷冷地说：“肖大明星一会儿要上镜呢，着装还是要得当。”
上镜？上什么镜？这里有人在拍什么吗？肖乃屿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看在靳衡和傅尧诤的面子上，我不会真把你怎么样，但是你弄丢了我的人，总该得到教训。”白烽忽然冲着停车场入口的方向打了个响指，高声喊道：“外面的记者朋友，肖乃屿在这儿呢。”
闻梦闻言，立刻往入口处望去，只见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群拿着“长枪短炮”的狗仔，他们一听到白烽指挥，立刻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像是预谋好的一样。
白烽慢慢远离肖乃屿，全身而退前对着那群记者高声道：“关于昨晚的新闻，你们就大胆放肆地问问这个当事人！问出什么都可以写进新闻，没人敢动你们的记/者/证，有什么事，白某全兜着！希望明天的头条，是肖大明星的主场！”
被记者包围的前一刻，肖乃屿还一脸懵然地转头问闻梦：“什么...新闻？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额那个，肖先生，我们先上车吧，上车再说！”闻梦支支吾吾地想把肖乃屿先送进车里，可她只轻轻拉了一把Omega，对方忽然痛呼出声，险些倒地，小张及时扶住了，因为差了这两秒，肖乃屿没能回到车上，他很快被记者的镜头和闪光灯淹没了：
“肖先生，网传你有孕是真是假？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为什么要去验胎儿的DNA?是不是跟别人发生过关系所以难以确定腹中孩子的生父是谁？！”
“有传闻说这个孩子不是傅氏老总的，你是被对方家人怀疑了才不得不去验明血缘以证清白，是真的吗？”
“你答应求婚是为了给孩子找一个接盘的吗？！”
......
不需要闻梦再解释，肖乃屿自己听懂了，他在意识到外界知道自己去验胎儿血缘这件事后，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凉了，寒冷由内而外地裹挟着他，他恐惧至极地想，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样屈辱的一件事，就算是谣言，就算日后澄清了，这个宝宝出生后还是会背负着外界隐隐的猜测，猜测他是不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猜测他身上流的血究竟是属于哪两个人的，在这些猜测成型之前，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个事实：这个孩子，是不干净的。
娱乐圈的传闻可以传的多难听，肖乃屿早就领会过了，他根本无法想象宝宝出生后要面临如此大的恶意，而这些恶意，竟然是自己带给他的。
肖乃屿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他的心脏飞速跳动，呼吸急促到令他有种窒息的错觉，他隐约听到闻梦在替自己挡那些记者的提问，但脑中另一阵声音却更加清晰。
原先只在梦境中才会出现的散乱碎片在这样压迫的时刻忽然无比整齐地按照顺序拼凑出了一段完整的记忆...
也是一样的场景，在机场，他被所有记者围着，闪光灯剥夺了他的视线，记者尖锐刺耳的声音几乎穿透耳膜：
“肖乃屿，你当初匆忙退圈是不是因为心虚？外界依然把你评论成小//三，你现在敢回应了吗？”
“魏韧已经重回家庭，甚至在综艺里以好男人的形象重新活跃在大众视线，他们一家坦坦荡荡，你畏畏缩缩地退了圈，现在还抗拒回答这个问题，真的是做贼心虚吗？！你对得起喜欢过你的粉丝吗？！”
“回答我们的问题，看着镜头！”
“昔日的当红偶像现在成了过街老鼠？！”
......
两个时空的“毒刺”凝聚成一把利箭，淬着前世今生的恨与痛苦穿风破云，疾速向那个单纯无知的灵魂袭去，却在离心口一毫米的位置上堪堪停住了——周遭的声音突然全部消失，不管是记忆还是现实，那些恶毒的嘴巴终于闭上了。
肖乃屿颤抖着松开捂着耳朵的手，在一阵熟悉的信息素中抬起头。
人群的另一端，站着他前世恨极今生爱极的男人。
“乃屿。”
这道熟悉到令他厌恶的声音化作一股无可抵挡的推力，悬在心口的箭羽终于穿透了原先被子弹开过道的心脏。
肖乃屿猛地吐出一大口淤血，在所有人恐惧的惊呼和闪避中，只有傅尧诤快步朝他奔来。
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剧烈地疼了最后一次。
他前所未有的轻松，前所未有的清醒。
如前世最后的那一段记忆一样，他倒在傅尧诤怀里，心跳一点点沉寂下去，在这个男人惊恐绝望的呼唤声中，**的血却不断地汇聚，最终变成一道道血柱，染了这人满手满身。
......
“傅太太，肖乃屿的检测报告出来了，他腹中的胎儿和傅先生是亲生父子/女关系的概率为99.99%。”
姚清仔细看着刚拿到手的检验结果，脑中回荡着医生的分析：
“就目前的筛查来看，胎儿没有任何遗传疾病，很健康，出生后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会分化成高阶特优级别的alpha，这样优质的基因非常少见，只有AO双方各方面百分百契合的情况下，胎儿才可能拥有如此出色的基因。”
“如果这是傅家的长子，那么恭喜傅太太了，这个孩子绝对不会让您的家族失望。”
姚清站在市二医院大楼外的楼梯前，高跟鞋踩在上一个阶梯，却始终没有动，她立在原地，正在反复确认这份报告上面的各种数字。
血缘检验的项目里都标着“99.99%”，基因评估一溜的“A++”,再确认第五遍后，她终于接受了事实。
那个小演员，确实怀了阿诤的孩子，还是一个目前看来十分优秀且健康的孩子。
她合上报告，虽然心中依然藏着搬不动的偏见，可喜悦之情已经溢到脸上去了。
到了她这个年龄，哪能不想抱大孙子呢？！
在确认的那一瞬间，姚清已经下定决心，为了这个孩子，她可以试着接受肖乃屿入傅家的门。
她高兴过了头，上了两级台阶才发现这是急诊大楼，她要去的是住院部——傅尧诤今天出院。
她想着，接了儿子回家，然后再让儿子打电话把肖乃屿也喊过来，大家和和气气吃个饭，之前那些事就既往不咎了。
姚清雀跃地转身准备折回住院部，这时门口忽然疾驰进来一辆救护车，救护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医院内部出来接应的医生上前一把推开姚清，着急地喊着别挡道。
姚清穿着高跟鞋，被猛地一推险些摔了一跤，站稳后倒也没有生气，这里是医院，救护车里想来是什么危重的病人，医生着急也是正常的。
她自己心理揣着高兴事，眼下也不想去关注别人的伤心事，正想离开，救护车的门这个时候开了，医生和护士合力将一个担架床小心地抬了下来，姚清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入目的竟然都是血。
傅尧诤跳/下车后快步跟上医生的步伐，始终紧紧拉着肖乃屿微凉的右手，字字哀求，句句发颤：“乃屿...你别吓我，我求你，别这样吓我！！”
姚清直至听到这道充斥绝望的声音才骤然意识到担架床上躺着的人是怀着傅家宝贝孙子的小演员，而那个本该在隔离病房等她来接的儿子，竟然是跟着救护车一起下来的。
傅尧诤只顾着与医生合力推着omega去手术室，根本没看见站在旁边的母亲。
他们的速度太快，姚清只来得及匆匆看了一眼，肖乃屿躺在担架床上，一张脸惨白如纸，被笼在呼吸罩下的双唇透着黑红色的血迹。
她意识到不对，立即追了上去，最终也只来得及看到被医生推出手术室的傅尧诤和匆忙关上的手术室的门。
姚清捏着那份报告，走上前，问：“怎，怎么了？刚才被推进去的是肖乃屿吗？”
浑身染血的傅尧诤眼神绝望地看了一眼母亲，而后猛地转身，双手握拳在墙壁上猛地砸了十几下，直到出血他才卸了力气，把额头抵在墙上。
姚清从逆光的角度看得格外清楚，傅尧诤的眼泪一颗一颗地从两只眼睛里相继砸了下来，似乎比他砸墙壁的力道还要重些。
她清楚自己的儿子，他心里有事憋屈，或是伤心到极致时，便会用自残的手段来发泄情绪。
他爸爸去世那天，他便是这种反应，只不过，眼下似乎还要激烈，因为手上不是擦伤，而是真的有血顺着手腕流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上前关心，拿出纸巾想给他止血时，不小心把手上的纸质报告完全暴露在了傅尧诤的视线里。
“...这是什么？”
alpha轻而易举地从毫无防备的母亲手里抽出了那份报告，只摊开看了两眼，他突然和着眼泪笑得难听至极，继而便冲着姚清大吼:“你都做了什么啊！！！！”
“我...我也是为你好，我怕你被骗...”
“你为我好？！你就是这样为我好么？！！！”那张报告被撕成了碎片，尽数砸在姚清脸上。
姚清闭上眼，不出声地承受着，她从没见过这孩子如此暴怒，她有一种错觉，如果他们不是亲生的母子关系，阿诤恐怕会扬手打自己一巴掌。
“所以我生病的这几天，你究竟是怎么为难他的？！”
傅尧诤想起他住院的这几日，肖乃屿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段来看他，他总是对自己笑，一副过得很好的样子，姚清也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接受乃屿的模样，他就真以为母亲和乃屿之间的矛盾已经化解了。
他天真了数日，直到发现这张DNA报告单时，终于醒悟，什么化解矛盾？什么和睦相处？根本都是假的！事实上，他住院的这七天，乃屿无时无刻不在被压迫被欺负，他现在想起那天肖乃屿第一次站在窗户边用眼泪画出来的那个笑脸，只觉得自己蠢笨至极，为什么没有意识到不对？为什么他总是反复地在走前世那些错误的老路？！
傅尧诤彻底崩溃，他责怪母亲，更厌弃自己：“你知不知道这种检测对他来说是羞辱啊？！他身体本来就弱，你还这样折腾他，你要折腾，你来折腾我啊！！！是我缠着他，我缠了他九年！你看不惯你来针对我，你为什么要背着我逼他做这种事？！！”
“我...”姚清哑口无言，完全没了前几日的盛气凌人。
“如果乃屿和宝宝出了什么事，你脱不了干系！！！”傅尧诤红着眼睛，字字咬牙切齿：“我会恨你的，母亲！！！”
只过了五分钟，手术室的门又开了，医生急匆匆地出来，手上的手套还染着血，他神色凝重地递过一张病危通知书，语速极快：“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出血，还有不明原因的心脏骤停，病人有心脏病史？”
“没，没有。”傅尧诤飞速地答：“没有心脏病，我找许多专家看过，心脏没有任何疾病！”
医生说：“我了解了，这实在太奇怪了，他的心脏骤停了三次，又极险地救了回来，我们还在抢救，但效果并不理想，家属知情后请尽快签字。”
傅尧诤接过笔时，医生问：“你是他的？”
“丈夫。”alpha言简意赅地回答，而后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颤着手签了自己的名字。
姚清没有提出异议，只问：“孩子...孩子能保得住吗？”
“很难。除非有奇迹。”医生说完就打算回手术室。
“医生！”傅尧诤忽然叫住了对方，对方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必须救活他，我，我不可以再次失去他...求你！”
医生叹了口气：“我只能说，我们会尽力的。”
.......
手术室。
主治医生的首要工作是在给病人除颤，没有呼吸，心脏骤停，如果没有恢复，所有救治手段都是徒劳。
Omega毫无意识地躺在手术台上，随着仪器的工作，身体也机械性地给出反应，每动一次，**的血便多涌出一些。
协助的医生和护士根本不忍心看，那些血再流下去，一条不足三个月的小生命很快就要没了。
但在病人恢复生命体征之前，他们甚至无从施救，因为一切都是无用功。
心跳声停止后，肖乃屿可以清晰地听到周围一切的声音，有仪器急促的警告，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有人在他耳边说着鼓励的话语，他能听到，却流不进脑子里。
他的脑海中，正被另一个声音完全占据。
那道声音非常温柔：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以前啊，有一个傻瓜，他四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在雪地里，后来辗转被收养进福利院，一个人孤孤单单地长大，没有体会过亲情，也没有人愿意跟他玩，上学靠的是社会捐助，后来成年了就勤工俭学。从小就苦，我看啊，根本就不是傻瓜，是苦瓜才对。”
“他22岁那年，忽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我姑且称他是骗子吧，骗子有钱有身份，和傻瓜根本不在一个阶/层，可就算不在一个阶/层，骗子依然对他很好，愿意关心他的身体，愿意监督他吃早饭，愿意去看他的演出，愿意在演出结束时给他拥抱送他鲜花，还给了他最好的房子住，傻瓜在那栋房子里住得久了，真以为自己有个家了。他高兴坏了，除了工作，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等着骗子回家，陪他吃一日三餐，冬日里愿意给骗子暖被窝，夏日的早晨愿意提前起床替骗子调高空调的温度。”
“后来，骗子还说要给傻瓜过生日，傻瓜不敢相信，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他提前高兴了好几天，但是到了‘生日’的那一天，傻瓜才意识到，骗子要给自己过的生日其实是别人的。这是这个骗子的谎言第一次败露。”
“傻瓜的父母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东西，除了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他在生日那天，终于知道，骗子对自己好的根源是什么，因为这张脸啊，长得和他已故的心上人特别地像，像到什么程度，连那个人的弟弟都会把傻瓜认成是他哥哥呢。”
“傻瓜终于明白，他只是一个死人的影子，一个有生命的替代品。他真的傻吗？他其实也不傻，在知道真相后便选择了离开，可骗子根本不肯放过他，他追了过来，撒了一个爱他的谎，那个傻瓜就又被骗了，所以说是傻瓜嘛，好了伤口不记疼。”
“你不知道，骗子嘴里的话都特别好听，傻瓜真的就以为，那个人爱自己了，哪怕只是一点点，他都知足了。后来，接连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在这个时间里，傻瓜还有了宝宝，他的遭遇跟你好像的，那个人也怀疑过这个宝宝，他把傻瓜想得肮脏龌龊，即使从没有说过，但是傻瓜知道他心里肯定这样想过，他肯定怀疑过这个孩子是不是别人的，是不是和他在酒店里过过一晚的那个人的。他们在一起一年多，连这样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傻瓜到最后，被骗得命都没了，你听这个笑话多好笑啊！”
那个声音冷冷地笑了两声，顿了顿，忽然又问：“你感觉不到疼吗？”
疼？
肖乃屿不解，他浑身的感官只有听觉在运转，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经历什么。
“你看不到你流了好多血吗？我的宝宝，也是这样，化成一滩/血离开的。”
“你在胡说些什么？！”肖乃屿终于反驳了这道声音：“傻瓜是谁？骗子是谁？”
“你呢，你又是谁？！”
那道悠远的声音忽然近到就像在耳边一样：
“我是，死去的你。”

第七十二章 CP69 了断（前世线）
那个本该死去的灵魂拽着肖乃屿回到了前世.....
睁眼时，依然在惨白的医院。
左眼的纱布遮挡了他的视线，那里似乎有个伤口，又疼又痒，他抬手想碰一碰。
“别挠，别碰。”一道疲惫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肖乃屿根本不用看这个人的脸就知道他是谁。
他复又闭上了眼睛，想起一件又一件绝望的事情，他被丑闻缠身，被粉丝泼水，剧组的威亚出了问题，他从十米的高处摔到了山坡下，可惜没摔死，只有那个可怜的孩子，化成一滩血，孤独地留在了山崖下，再也回不来了。
“别哭，小屿。”那人拿了纸巾给他擦拭泪水：“眼泪流到伤口里会疼的。”
肖乃屿没有理会这样假惺惺的关怀，他任由眼泪汹涌而出，苦涩的液体没入纱布中，刺激得刚刚被撕裂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越疼他才越清醒。
“你想喝水吗？”傅尧诤打算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先扶着omega坐起来，而后端起桌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在玻璃杯里插了一根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肖乃屿嘴边。
omega睁开泪眼，抬起打着吊针的那只手接过杯子，傅尧诤见他手背的吊针慢慢掉了出来，连忙要制止他，还未动作，忽然被泼了一脸温水。
“......”
肖乃屿把空了的杯子放到桌上，手背的吊针已经彻底被他弄掉了，喷溅出来的几滴血珠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像雪天盛开的小梅花。他厌恶地看了一眼眼前懵掉的alpha，不发一言，只转头看向窗外。
市中心的窗外，只有一座又一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像监狱里的铁栏杆，困住了他的视野。
温水在脸上飞速蒸发，轻微地烫了一会儿便渐渐凉了下来，傅尧诤的心境大抵和这一脸水一样。
他想给肖乃屿的手背止血，却连碰也不敢碰，只能起身按铃叫医生。
主治医师很快赶到，他还以为是自己的病人又出了什么大问题，结果只是挣脱了吊针。
到底是松了一口气，细心地替omega止住手背的血，而后换了根血管重新扎了针。
肖乃屿任他动作，也不知道疼，只抬头看了一眼吊瓶里缓慢滴入自己身体的药水，幽幽地问：“我是死不了了是吗？”
“...”主治医生乍听到这个问题就皱了眉头，这句话，听着似乎是对自己死不了这件事而感到遗憾和难过。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家属，没有把自己的担忧明说出来，只安抚病人道：“只要配合治疗好好休息，你的身体会好的，毕竟，最难的那几关都已经挺过来了，不是吗？”说完，还冲病人和煦地笑了一下。
“真遗憾。”肖乃屿对医生的安慰无动于衷，只是这么感慨了一句。
“小屿...”傅尧诤想说些什么，却被医生一个眼神阻止了。
“傅先生，方便跟我出来一下吗？”
“......”傅尧诤以为他要交代什么病情，只能跟着对方走出病房。
医生关上病房门后，先给alpha递了一张纸巾。
“？”
“擦擦脸上的水。”医生指了指他的脸。
“谢谢。”傅尧诤拿纸巾擦了头发上的水珠，又听医生说：“我看肖先生的精神状态有些不对。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最好请个心理医生看看。当然，这段时间，他受不了任何刺激，你要注意。”
“......”alpha 点头道：“我明白。”
傅尧诤知道肖乃屿心中难过，宝宝没了，他也很伤心。
可他的这份伤心也仅限于“伤心”，不可能影响到他的生活。
这个宝宝，从存在到消失，傅尧诤都毫无所觉，他这个爹爹当得毫无实感。
他没有用手心去感受过宝宝存在时的那一抹温度，更没有见过肖乃屿**全是血的惨状，因此，他无法很好的共情，孩子没了便没了，流过几滴泪，竟然也没有别的感觉了。
比起来，他更关心乃屿的身体。
他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十分凉薄，竟然连带着认为肖乃屿也只会伤心这一阵，他只要好好哄着陪着，Omega迟早也会走出来的。
这个“想当然”错得太彻底了，可他现在毫无所觉。
肖乃屿清醒的第二日，叶裕就来医院看他了。
叶裕是圈内人，消息多少比外界灵通许多。他过来时全副武装，到了病房门口被傅尧诤当做不明人物给拦着了。
叶裕只好摘掉口罩墨镜和帽子，将自己的脸露出来：“是我，我来看看小屿。”说着，还晃了晃手上的一袋苹果。
傅尧诤原本不想让他来打扰乃屿休息，但看在他不久前公开声援过小屿，对这人的印象才好了些，这才允许他进屋。
他给叶裕开了门，自己却没有一同进去。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肖乃屿根本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他只要靠近一点，Omega就会拔了手上的吊针，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抗拒他的靠近。
昨天这样闹了两回，医生直接就给他下了“禁令”：为了病人的身体考虑，你最好不要再出面刺激他。
所以傅尧诤只能卑微至极地守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里面看。
肖乃屿清醒后除了用药休息就是坐在床上发呆。
他总是出神地看着窗外。
眼中只装了夹在高楼缝隙里的天空，视线似乎从来没有聚焦过。
叶裕喊了两声，肖乃屿才迟钝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早从别人口中听说过肖乃屿伤得很重，心理也已经有了准备，但此刻亲眼见到了，叶裕心下还是狠狠揪了一下——肖乃屿憔悴地几乎没了人样，左眼上还贴了一块纱布。那双好看的眼睛没了往日的神采，琥珀色的宝石被摧残成了毫无生气的死水。
他见自己来了，双眸迟钝地亮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叶裕压下心中的难过，走上前将一袋苹果放到桌上：“我给你带了苹果，前几天休假的时候我去农家乐的生态林里亲自摘的，每个都又大又红，营养很高的，你要记得吃。”
肖乃屿看了看袋子里的苹果，果子外面裹着的那层皮尤其鲜艳动人，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淡淡地说了一声谢谢。
叶裕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想搭上对方的手给他安慰，肖乃屿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似乎有些害怕外人的靠近。
叶裕不敢刺激他，搜肠刮肚地捡了件好事说：“之前你拜托我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但是魏韧背后有人撑腰，要拿到证据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但你放心，我爱人已经在督促了，小屿，我们都相信你是清白的，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肖乃屿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件关乎自身名誉的事情他似乎已经无所谓了。
他又散了注意力，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裕唤了他两声，肖乃屿才重新抬起头，这回他轻轻笑了笑：“不用查了，谢谢你。真相如何，不重要了。”
清白与否，对一个将死之人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叶裕还没从这句话里回过味来，肖乃屿忽然说：“你的手机，能借我一下吗？”
他自己的手机已经在山坡下摔得粉碎了。
也好，这样那些记者的骚扰电话就进不了他的耳朵了。
叶裕自然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递给肖乃屿。
肖乃屿单手接过，问：“可以登一下我的社交账号吗？”
“可以的，你是有什么话要跟粉丝说么？”叶裕以为他终于要为自己申辩了，连忙在手机上退出了自己个人账号，又输入肖乃屿报出来的一串数字，很快，手机就成功登上了“@肖乃屿”的账号。
才刚登陆成功，消息就不断地蹦出来，叶裕看了两眼发现都是恶意辱骂的评论，连忙眼疾手快地将所有消息提示都关了。
肖乃屿其实都看见了，但这些话，对心死之人已经不具备任何攻击性。
他的左手还在打点滴，因为重新扎过三次针，现在已经用不上力气了。
他只能求助叶裕：“你可以帮我发条动态么？”
“当然可以。”叶裕道：“你想发什么？你要直接反驳魏韧说的那些谎话么？我支持你，小屿。”
肖乃屿轻轻摇头：“帮我发六个字：本人永久退圈。”
“......”叶裕按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住了，他不解地问：“你不反抗？明明是无辜的！”
”没意义。”
“小屿，你不能这样，你振作一点，想想那些爱你的粉丝啊。”
“粉丝？”肖乃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我没有粉丝。那些粉丝，恨不得来杀/了/我呢，也对，你何曾见过，像我这么恶心，肮脏，龌龊不堪的偶像啊？”
“你别这么说自己！”
“求求你了叶裕。”肖乃屿的目光绝望而空洞，他转头看向窗外：“帮我跟那群人做个了断，给我个解脱吧。”
那条微博，最终还是由叶裕发了出去，至于网上作何反应，肖乃屿并不关心。
傅尧诤是在病房外收到消息提示的，他点进去看到“@肖乃屿”这个账号发出的内容，心中不可避免地高兴了一下。
这个固执的人，终于知难而退了。
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在里面混有什么好？！
这回遇上了事，不管是不是肖乃屿的错，他都愿意让步原谅了，只要他远离这块是非地，傅尧诤总是愿意给他一个富贵安稳的生活。
他对这类娱乐性强的社交软件并不熟悉，无意间就点到了这条动态下的评论。
目之所及的字眼，全是辱骂：
“退N/M的圈，出来解释清楚！你是不是给影帝设仙/人/跳了？！”
“嗐，十八线小戏子，做贼心虚罢了，你看人家魏韧老婆都出来澄清了，坦坦荡荡才是君子，这位肖某某，小人而已。”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肖乃屿该/死吗？”
“太让人失望了，粉转黑！！！垃圾！！！”
“蹭热度蹭/到/床/上/去了？”
“曾经的阿姨粉，现在已经粉转乌漆嘛黑，在我回踩你之前，先好言劝告一句，演戏，做人，都请脚踏实地，不要想着走捷径！看着干干净净一个人，没想到心里装的全是爬/床/上/位的龌龊思想，我也是瞎了眼，真心实意地喜欢了你一年，退圈最好退得干干净净！别T/M出来再辣观众的眼睛了！！！”
......
诸如此类言语，层出不穷。
傅尧诤看到第十条就受不了了，而这些恶毒的话语，全部出自网线另一端那些真实的“人”。
他年近30，也算是阅历丰富，却是头一回如此直观地体会到言语暴力——虽然这些恶毒的话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退出了社交软件的界面后，他走到走廊处的阳台上，给特助打了通电话：
“去联系集团的公关部，动用一切人力物力把肖乃屿这次的负面新闻全部压下来，还有他的社交账号，直接注销。”
“好的，总裁。”电话那一端的特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已经从语气里判断出老总这次生气了——居然是为了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
傅尧诤继续说：“我记得肖乃屿签的是竞跃娱乐这家公司，去调查这家破公司的背景，随便抓一个错处，弄垮它，还有肖乃屿的经纪人，那个胖子，如此失职，找人断了他在业内的活路。”
“明白。”
傅尧诤打完这通电话回病房时，叶裕刚好开门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是傅尧诤先开的口：“他，怎么样？”
叶裕摇摇头，和刚才相比，心情明显低落了许多，只问：“你是那位傅总？”
“你认识我？”
“我听我家大白说过。”叶裕走到傅尧诤面前，神色凝重地说：“关于魏韧那件事，其实...”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多说什么。”傅尧诤神经敏感一般回避了这个问题。
“你这是什么态度？”叶裕被他这句话气到，他原本就觉得乃屿今天变成这样和这个alpha脱不了关系，现在又见他这副语气，立即恼了：“你是不是在心里已经默认了这件事是小屿的错了？！”
“我跟他的事，不用外人来管。”
这件事是一根红/线，任何人来碰，他都要炸毛。
因为只要别人一提这件事，他的脑子就会立即条件反射地开始回放肖乃屿在酒店和那个老男人拥/吻的画面。
他实在是受够了，眼见为实，就算他知道肖乃屿犯错了，现在也已经选择原谅他了，他不是圣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大度，轮不到外人来横加指责！
叶裕都被气笑了，但他也清楚自己没有证据，无法说服这个被醋意蒙蔽双眼的alpha。
“你等着，等有一天证据到眼前时，你一定会后悔。”叶裕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只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不甘不愿地替好友转达：“小屿叫你进去。”又警告道：“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说话！他是病人，你最好别刺激他！”
傅尧诤的手已经搭上了病房的门把，也只冷冷地回了一句：“我想我比你了解他。”
“呵，你就是自以为是的瞎子！”叶裕甩下这句话，愤愤地走了。
傅尧诤不觉得自己瞎，他自觉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是非对错，都判断得准确无误。
眼下，他确实不会再对肖乃屿发任何脾气，也不会再责怪他什么。
他收拾了心情，甚至在门口就挤出了以往惯有的笑容，这才进屋。
肖乃屿这回没有不理他，他看着进门的傅尧诤，甚至还朝他笑了笑。
傅尧诤心中酸了一下，怎么见了一下朋友，心情就变得这么好了？自己果然是区别对待了。
可他根本不敢恼火，只能受着。
“小屿，你终于肯见我了。”他时刻警惕着肖乃屿会再拔掉手背的针头，但这回Omega很安静，没有任何冲动的动作，只在alpha要坐到床边时，忽然开口：“我想吃桌上的苹果，你可以给我削一个吗？”
“想吃苹果？”这是两周以来，肖乃屿第一次表现出对食物的欲望，傅尧诤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坐也顾不上坐，从桌上挑出一个大红苹果，拿进浴室清洗了一下，坐下来时才发现没有水果刀。
“你的手在扎针，最好切片吃，我让助理去买一把水果刀回来，小屿愿意等十分钟吗？”
“嗯。”肖乃屿乖巧地应着，甚至挤出了许久不见的两个酒窝。
9分钟后，傅尧诤的助理就送了一把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水果刀过来。
alpha顺利地用这把刀把苹果片成了一小片一小片，肖乃屿强压下恶心，吃了三块苹果，而后便不吃了:“苹果太甜了，现在我想吃湖西路那家包子店的肉包。”
“我现在就让人去买。”
“我想吃你亲手买的，可以吗？”他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和柔弱，挠在傅尧诤心口，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我去买，等我十五分钟。”
alpha将切了三分之一的苹果放在桌上，那把水果刀就放在苹果边。
傅尧诤一走，病房里就没人了。
医生还有半个小时才来查房，助理未经允许不敢进屋。
肖乃屿驾轻就熟地拔掉了手背的吊针，掀开被子下床，忍着腰部以下的疼痛，缓慢地挪到了门口，利落地反锁了病房的门。
而后又回到了床上，给自己重新盖好了被子，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抬起右手，拿了桌上还沾着果汁的水果刀。
他把刀尖朝下，刺入因为扎针而有些麻木的左手手腕。
他天生皮肤白，这样的皮肤有一个好处，血管能看得很清楚。
肖乃屿在一本剧本上看到过，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死，那么割///腕时，不要横着割，要竖着，沿着血管划拉下去。
他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片刻后，水果刀沾了血掉到地上，这些血的主人，已经释然地躺下，他仅仅把被子拉到小腹处，没流血的那只手也搭在肚子上，微微握拳，像是要抓住什么。
静谧的病房，只有滴滴答答的“水滴”掉落的声音。
肖乃屿枕着这样动听的旋律，难得轻松地，闭上了眼睛。

第七十三章 CP70 两世的噩梦（前世线）
助理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想他重点大学优秀毕业生，校招时挤破头进了傅合这家大公司，又凭借着出众的能力被聘做大老板的助理，原以为可以就此一飞冲天大展雄图三年成总监五年成副总，结果上任到现在不到一周，他甚至没在办公室坐足24小时，每天就跟在老总屁股后做些跑腿的活，在公司时还好，送咖啡送文件订机票这些虽是小事，但好歹和公司事务沾边。但自从里面那个小明星住院了，他真是被老总当牛做马地使唤，不过两天时间，他已经把医院附近的超市都跑遍了，买的呢又都是水果刀抽纸这类生活必需品，他好像不是上市公司体面的白领，而是一个男保姆。
就算是保姆也要看伺候的是什么人，如果里面是董事长夫人，那他做的这些杂活都是理所当然甚至可以拿去同事面前吹嘘的。可惜啊，现在在里面躺着的只是个名声恶臭虽然被包/养但毫无身份地位的十八线小演员，伺候他？可真是掉自己的价！
病房里面没什么动静，只要没动静，他就默认那个Omega睡着了，根本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只想着医生还有25分钟才来，够他开一局惊险刺激的游戏了。
他掏出手机，正准备上线，走廊由远而近地传来一阵频率颇高的脚步声，助理下意识把手机一收，抬头便看到老总急匆匆地折了回来。
他连忙迎上去：“怎么了傅总？”
“我手机忘带了。”
傅尧诤把车开出停车场了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落在了病房的桌上，没钱可买不了小肉包，只能折回来取一趟——这种小事其实完全可以让助理拿下来，可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应该亲自回来一趟。
隐隐约约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预感迫使他小跑起来，越是靠近那扇门，心中越是荒芜，心脏像是即将被挖空一样。
贯穿在整个长廊的脚步声终于在病房门口戛然而止，傅尧诤抬手搭上门把，像以前一样往里推门，他有些急，力道也用得很大，但门却纹丝不动。这个动作重复了两次，他才意识到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将近190的alpha只能微微弯腰，边往里面看边敲门：“小屿？乃屿！门怎么锁上了？！”
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傅尧诤怀疑病房里是不是有其他人，因为医生说过，肖乃屿腰上伤得很重，下床非常不方便。只能是别人进去把门反锁了。
在他看来，Omega没有任何锁门的动机。
他的视线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病房里面梭巡，一眼便看见肖乃屿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应该是睡着了，只是被子没有盖好，只盖那么一点点，非常容易着凉，他着急地又抓着门把推了一下门：“里面有人吗？！”
他把这个角度能看到的角落都看遍了，基本可以确定病房里只有肖乃屿。
傅尧诤无奈，转头打算让助理去喊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开门，视线移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才捕捉到一片红色的液体，迟钝的大脑终于警醒，定睛细看，靠近窗户的床底下不知何时竟然蓄起了一大滩血，那摊血还在不断地扩大，因为床上某个位置正不断有血流落下。
“.......”
“肖乃屿...肖乃屿！！！”
他握拳狠砸了一下门板，门纹丝不动。
助理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了傅先生？！”他颇为好奇地凑过来想往里面看。
还没靠近，就被alpha一把推得踉跄了几步，傅尧诤几乎是吼着地：“滚去把医生给我叫过来！！！快！！！”
“...是，是是是！！！”
一定是出了大事老板才会这么着急，助理也不敢多问，连忙冲去医生的科室喊人。
傅尧诤等不及医生过来了，他实在拿这道反锁的门没有办法，只能后退两步，对准门锁的周边位置，抬起长腿重重踹了几脚。
alpha天生有气力和体格上的优势，再加上他平日自律，真要使上劲这门也挨不了几下。
很快，门把都被他踹得歪掉了，锁自然也跟着松动下来，alpha用身体直接撞过去，两下后，门终于被撞开了。
傅尧诤因为惯性险些跌了一跤。
开着暖气的封闭病房，血腥味格外浓重，嗅觉上如此突然的冲击让他险些作呕，他冲到病床前，踩到了那把染血的水/果/刀。
肖乃屿确实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如果不看他鲜/血/淋/漓的左手，大概真会以为他只是睡过去了——他的左手微微垂在床外，竖着的一条伤口沿着血管一直到小臂处，血已经洇染了整个衣袖,
傅尧诤在门外只看到了被子干净的一面，熟不知被子的另一面，早已血迹斑驳。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也随着那道伤口一同被抽干了。手忙脚乱地用被子干净的一块地方去按住Omega左手的伤口，那只手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他一个没抓稳，便又垂了下去，因为这一动作，血流得更凶了，
他笨拙地替已经深度昏迷的Omega止着血，颤声哀求他：“乃屿...别这样，别这样吓我...别...你别...”
血流了那样多，肖乃屿脸上的表情却是轻松自在的，只有搭在小腹上微微蜷缩的右手似乎在无声地在控诉着什么。
傅尧诤再傻，也终于开窍了——那个孩子是肖乃屿的命，孩子死了，他竟也要跟着去了。
他支开了自己，锁了房门，用他亲手递过去的刀割了腕，如此决绝地赴死，竟然是丝毫没有留恋。
“活下去...求你...以前都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他毫无章法地按着伤口，可眼泪和血他一样都止不住——这会是傅尧诤两世的噩梦。
医生在五分钟内赶到了病房，拿着钥匙匆匆赶来的护士只看到了被踹烂的门和锁。
血落在前往手术室的路上，每一滴都化作刀刺入傅尧诤的心脏，直到手术室的灯亮起来，这场凌迟才堪堪结束。
“傅，傅先生...!!!”
助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傅尧诤一巴掌掴到墙角，砰的一声，撞得眼冒金星，鼻血横流。
“我叫你看顾他！你就是这么看顾的？！！！！”
“我...”
我哪知道他会自/杀啊？！傍上傅氏老总这种金大腿的人居然还会想着自/杀？！
“你被开了。”
“啊？！”
“我让你滚啊！！！”
傅尧诤险些再踹一脚过去，助理含泪滚了。
过了一个小时，医生才一脸倦容地出了手术室，与傅尧诤说：“你真该庆幸自己东西忘带折回来了，要是真离开了十五分钟，回来人早没了！”
傅尧诤既心慌又后怕，艰难地开口：“...那他现在，怎么样？”
“血止住了，人是救回来了。”
Alpha闭了闭眼睛，高悬的心重重落下,震得他头晕目眩，良久才勉强缓过神。
“不过他左手的手筋有损伤，没个一年半载恐怕恢复不好。”医生凝重道:“傅先生，你最好每日都守在他身边，不要再把刀片这种利器放在他能接触到的地方，还有，病人求生意识如此薄弱，等人清醒了，尽快找个心理医生过来，你要知道，有时候，心上的病才是最致命的。”
“...好。”
肖乃屿到底没死成。两日后，他在ICU病房里睁开了眼睛，身上依然连着各类输药的管子。
他偏头，看见自己左手的纱布从手腕缠到了小臂处，纱布雪白，竟然没有一丝血透出来。
他失望地闭上眼睛——明明下了最重的手，原以为血/流/干了，自己就能死/了。
到底是被碍事的人发现了。
不过一次没死成也没关系，他虽然醒了，但还没有医生和护士反应过来。
他想像之前揭眼上的伤疤一样揭开手腕处的纱布，试着抬了一下右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早被一圈柔软的绳子固定在了病床上，绳子绑得一点也不紧，可他太过虚弱，竟然没力气挣开。
仅过了几秒，医生和护士就推门进来了。
肖乃屿停了手上的动作，冷冷地问：“为什么绑着我？”
主治医生说：“肖先生，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怕你再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Omega似乎很不解，语调冷淡极了：“我伤害的是我自己的生命，关你们什么事？”
“肖先生，你不能有这种想法，自己的生命最应该爱惜。”
“烂命一条，我早该死了。”
“四岁那年，我就该被冻死在雪地里。”
肖乃屿扯着嘴角笑得惨淡：“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的命太硬了，怎么都死不了...不，也不是死不了，这回，是有人代我去死了，我的宝宝，一个人走得孤孤单单，我想去陪他而已，你们为什么要阻挠？！”
医生对肖乃屿的了解源自于近期传得沸沸扬扬的丑闻，他只能劝一句：“还有很多人没有放弃你，那位傅先生，一直守在外面。是他发现你割/腕，我们才得以及时施救。”
“他人呢？”
“他怕你受刺激，不敢进来。”
“是嘛，那麻烦医生让他滚远一点，我看到这个人就犯恶心。”Omega眸中无光地看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你要知道，如果我真的想死，两根绳子可捆不住我。”
主治医师当下觉得他最需要的是心理医生。
五日后，肖乃屿转入了普通病房，他身上各种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有左手还使不上力气。
医生没再绑着他，只派了一位护士在病房里24小时看顾，防止他再做出自/残的举动。
傅尧诤请来的心理专家郑医生在这一天赶到了医院。
在郑医生进病房之前，傅尧诤小声询问自己可不可以陪同。郑医生已经了解了肖乃屿的病征，也大致有了判断，这个要求他就没同意，并且直白地与傅总说，如果他跟着进去，只会影响自己和病人的沟通。
傅尧诤无奈，只好退了一步，拜托医生开着手机，让他保持和自己通话的状态，这样即使在外面，他也能听到肖乃屿的声音——他现在只能通过这个方法来获知Omega的内心。
医生进了病房后，状似无意地将自己通话状态的手机倒扣在桌上，而后才坐到肖乃屿面前。
他先做了自我介绍，肖乃屿没有理他。
郑医生依然笑得和煦，他把自己和病人的距离拉近到一个最舒适的界点，而后才开口：“肖先生，或者，我可以直接叫你小屿吗？”
“......”
“你不必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肖乃屿这才抬眸看他一眼：“你真想帮我，就该替我带把刀进来。”
“我没有带刀，倒是随身带了黑色签字笔和彩色卡纸。”他将纸和笔递给Omega：“我女儿是你粉丝，她很喜欢你，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替小姑娘讨一个签个名么？”
“......”肖乃屿盯着那张粉色的卡纸，没有答话，没有动作，良久，他将注意力重新转向窗外，继续看那被夹在缝隙里的一点点蓝天，仿佛眼前没有郑医生这个人一样。
医生默默地给黑色水笔盖上笔盖，收在自己手里——他不可能把笔放在病人手边，毕竟，笔头是尖锐的，只要使用得当，也可以造成生理上的伤害。
同时也意识到，拿事业做切入口已经完全行不通了，他了解过，肖乃屿热爱演艺事业，也一向尊重粉丝，对这一群体极好。可现在，在他拿“小朋友”“粉丝”这两个最容易共情的因素来说服他签名时，他的反应竟然如此冷漠。
基本可以由这样的反应断定，他对自己曾经热爱过的事物已经完全丧失了热情。每个人的梦想都应该是彩色的，而对肖乃屿而言，这抹彩色，已经彻底灰了下去。
那些在网络上讨伐肖乃屿的粉丝，与其说是他们摒弃了肖乃屿这个偶像，不如说是肖乃屿彻底放弃了他们——是他亲手将那些人喜欢的“肖乃屿”给扼杀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那个开朗乐观的“肖乃屿”选择了自杀。
医生的视线移到病人缠着纱布的左手手腕上，在他看来，肖乃屿的“自/杀”已经成功了。
但他是心理医生，就算眼前这个躯体里装着一个死去的灵魂，他也有义务将这个灵魂唤醒，毕竟，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人在爱着他。
他换了个切入点，语调又柔了十分：“门口那位傅先生，一直很关心你，他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时说他是你爱人。”
肖乃屿无动于衷。
“...那小屿觉得，他是你的什么人呢？”
在病房外听着电话的傅尧诤立时紧张起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肖乃屿沙哑的声音才传进他的耳朵里。
语调如开水般寡淡，毫无感情，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仇人。”

第七十四章 CP71 “你必须喜欢我”（前世线）
傅尧诤久久没能从“仇人”二字回过神来。
那个一年前还会软言软语恳求自己留下来陪着吃一顿早饭的人而今却这样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言语能伤人，他现在已经被这两个字捅/了个对穿。
两个小时后，郑医生从病房出来，他手上拿着两份量表，纸张并不平整，似乎是被揉皱后重新展平的。
“我异常艰难地让肖先生配合了诊断的流程。”医生摊开那两份险些被Omega撕毁的心理量表，说：“从量表和口头问询得到的信息可初步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
“...什么？”这对傅尧诤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他的视线移到医生手中的两页纸上，上面的字迹潦草至极，有几处甚至被笔头戳破了，可他依旧能认得出来，那是肖乃屿的字迹。
“这样跟你解释吧，健康人的情绪波动是围绕着某一条基线上下浮动，高兴时上扬，低落时下沉，由此形成一条水波状的情感浮动线条，这是正常的情绪表现。但是双向情感障碍患者，他们的情绪超出了正常的情绪范畴，会直接走向两个极端：极度低落，想要轻/生，肖先生已经不只一次表现出极为强烈的自/杀倾向，甚至已经付出了行动，从他的伤势来看，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另一个极端是极度兴奋，就算只睡三个小时也会精神亢奋，两眼冒光，莫名情绪高涨，你不要以为这是好现象，这种情况会消耗患者大量的身体情绪物质，从而加重抑郁症状。他的情绪表现为一条由下而上又飞速下坠不断循环的斜直线，他已经失去了对自己情绪的控制能力，会狂躁，易怒，冲动，摔东西。”
医生说：“通俗地讲，这就是狂躁抑郁症，也就是我们以前经常听说的躁郁症。”
“......”傅尧诤迟钝地反问：“你说他得了抑郁症？”
医生点点头。
“怎么可能呢？！”alpha觉得可笑极了，他反驳道：“你根本不了解他的性格，他平常很爱笑的，他有喜欢的人，有理想，有活下去的信念，怎么可能得这种随时会轻/生的病？！”
郑医生轻叹：“你说的这些，也许他曾经都拥有过，可现在呢，他没有爱人只有仇人，理想也早就被网络舆论摧毁了，活下去的信念，我想应该是那个宝宝，那是最后一根稻草。孩子没了，他才开始轻生，傅先生，你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么？”
傅尧诤怔愣在原地，医生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让他意识到那个温柔爱笑的肖乃屿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扼杀了，而他这个“仇人”，也是凶手之一。
“等肖先生身体再好一些，我会安排他去做进一步的检查。”郑医生凝重地说：“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您，他这种表现算是重度躁郁症，如果你选择亲自照顾他，恐怕要耗费许多心力。我见过许多这样的家属，照顾到最后自己也跟着疯了。”
“所以？”
“所以，您可以将他送去专门的精神疾病机构，那里有专业的人士。”
郑医生明确知道傅尧诤和病人只是跟金钱挂钩的包/养关系，嘴上说着有多爱，到这种情况一般都弃之不顾了，而且，要他这样一个上层人士纡尊降贵去照顾一个随时会发疯发狂的精神病人，似乎不太可能。
傅尧诤不语，他走到病房前，轻轻把门推开了一小个缝隙，看到肖乃屿已经被催眠入睡。
不管清醒的时候怎么闹，睡着了还是这样一副乖巧静好的模样。
他蜷了蜷双手，沙哑地道：“我要带他回家。”
——
十天后，肖乃屿被秘密接回了家。
之所以要秘密接走，是因为医院大门天天有记者在蹲守，傅尧诤知道这阵风头还没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更为了肖乃屿的精神状况着想，他只能保守地选择深夜接Omega回家。
回到原先的房子时已经是深夜，时值秋末，夜里的温度也降了许多，肖乃屿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毛绒外套，像一只安静的小白熊，傅尧诤搂着他的腰时，却还是能摸出他的清瘦。
肖乃屿在医院时对身边这个人敌意明显，只要这人表现出一点要靠近自己的意图，他会立马剧烈反抗，扔水杯拔针/头拒绝服药，无所不用其极。但出了医院，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后，他突然又乖顺下来，默认这人搂着自己坐车下车。
他在陌生的环境下本能地收敛了自己，以达到自我保护。
傅尧诤见他难得不再抵触自己，便只想多抱一抱，出病房时抱，坐车上时也抱，坐电梯也不舍得松手，到了门前，他一手搂着肖乃屿，一手开始按门上的密码锁。
按下第一个数字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偏身挡住了肖乃屿的视线，而后才在门上按下了“0824”四个数字。
这套房子虽然在肖乃屿名下，但8月24号那天闹翻后，傅尧诤便赌着气改了房门密码，还改了最能恶心肖乃屿的四个数字：0824——林迟疏的生日。
他按完密码开了锁后，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暗想要找个机会把密码改回来，可他一时竟然也记不起肖乃屿的生日——不是他记不起，是他把肖乃屿当成林迟疏对待的这一年来根本就没关注过这人真正的生辰。
他心虚至极，下意识转头去看Omega，对方只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心中的那一丝侥幸又化成了对眼前人的十分愧疚，转而牵起肖乃屿的手，温柔地道：“我们到家了，乃屿。”
肖乃屿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有回应，
直到被牵进屋里，闻到一股腐烂浓郁的玫瑰花香时，他才生出抵触的情绪来。
他抬眼，举目四望，客厅桌上的花瓶里，阳台的盆栽里，开的都是玫瑰，只是花瓶里的红玫瑰已经衰败残落，阳台上的那些花也因为过了季节而呈现凋零之势。
还有一盆凋得不明显的玫瑰安放在钢琴上，钢琴的旁边，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盛着一个人背影。
肖乃屿骤然停住脚步，他望着那台钢琴，脑中又浮现出那晚被强迫的不堪，求饶声混入毫无章法的音乐中，这些可怕的声音如毒蛇一般爬入他的双耳，他惊恐地捂住耳朵，想要屏蔽琴声，另一段记忆却势如破竹地穿入他的脑海中：
“你身上穿的衣服，戴的表，包括房间的装修，全部都是我哥哥喜欢的风格！”
“他只是把你臆想成了我哥，然后在你身上汲取那点可怜的心安，以此来麻醉自己！”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我哥哥的替代品，一个有生命的‘手办’而已！”
.....
“小屿，乃屿？”
“别怕，我在这里。”
“你怎么了？”傅尧诤将他捂着耳朵的双手拉下来，像医生嘱咐地那样安抚道：“别怕别怕，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只是幻觉，你只需要听我的声音，好不好？”
肖乃屿回过神来，目光聚焦在眼前人身上。
瞧，他摆出一副关心自己的模样，表演得如此情真意切。
无神的双眸忽然变得幽暗，他抬起手，重重地打了这个虚情假意的人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在深夜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傅尧诤被打得歪了头，右脸颊麻了整整两秒。
毫不夸张地说，他长这么大，确实是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肖乃屿推开被打懵的alpha，转身操/起桌上的花瓶，连着里面枯萎的玫瑰一同摔到地上。
砰——
花瓶四分五裂，碎片压在枯萎的花瓣上，溅起的玻璃渣险些飞到傅尧诤脸上。
“.......”
Omega一刻也不停地走至钢琴前，上面所有东西他都看不顺眼，他抬手，利落地推倒了那盆红玫瑰，花盆直直砸在乐器键盘上，随之响起的是一声顿挫的琴音——仿若压抑的灵魂发出的嘶吼与哀鸣。
他拿起那个相框时，眼中含着泪光，偏头看了傅尧诤一眼，这一眼夹杂着最纯粹的恨意，下一刻，他狠狠地将相框摔到地上，又是一声脆响，玻璃相框被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照片孤零零地暴露在空气中。
音乐大厅里的那道身影依旧优雅，却不足以再让人迷失其中。
傅尧诤顶着留着巴掌印的脸，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弯腰捡照片的意思。
良久，他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小心翼翼地靠近Omega，替他擦了脸上的眼泪。
肖乃屿亲手砸了这套房子里所有的“回忆”，最后哭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他的美梦由这里开始，梦碎了，就成了彻头彻尾的悲剧。
他砸累了，再没有力气反抗。
傅尧诤抱住了他，没有责备，只有极温柔的让步：“你不喜欢，就都砸了吧，砸了。”
“我不喜欢这个房子！！！”肖乃屿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个病总归有一个好处，没有理智束缚，那些藏在心里经年累月的厌恶终于可以大声地肆无忌惮地被喊出来。
“不喜欢这里就不住了，不住了，我们搬去别墅住，好不好？那里...那里不会有玫瑰花的。”
“我也不喜欢你！！！”一样的歇斯底里。
“......”
傅尧诤把他抱得更紧，生怕会把这人弄丢——其实已经丢了，只是他不肯承认罢了。
“你必须喜欢我...乃屿，我求你像以前...像以前那样喜欢我。”
肖乃屿的气力耗尽，整个人又飞速沉寂下来，声调也降到了冰点，说出的话比阳台吹进来的秋风还要凉：
“...做不到。”

第七十五章 CP72 “我没想恶心你”（前世线）
回忆被砸了个干净。
肖乃屿被接到了另一栋别墅。
他被领进门后，看着富丽堂皇的内部构造，看着着装统一的恭敬仆人，虚无缥缈地说了一句：“我不会再做梦了。”
傅尧诤握紧了他的手，说：“不是梦。”
“都是梦。”肖乃屿的目光从屋里所有人身上梭巡而过，声音更轻：“假的。”
“......”傅尧诤抬手搂过Omega，让他贴近自己，又尽力用自己的信息素给他安全感。同时也在众人面前无声地昭示了这人的重要性。
他刻意将肩膀微微偏向肖乃屿，柔声说：“饿了吧？我们先吃饭，行李会让人送到楼上。”
“不饿。”
“你早上只喝了一杯牛奶，怎么可能不饿？”
傅尧诤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管家会意后便领着仆人去厨房做准备。
主厨的效率极高，很快，精致的菜式便被装进镶金边的瓷盘里，按顺序端上了桌。
傅尧诤摸不清Omega的口味，也不知道该嘱咐什么，只说他刚出院，身体虚弱，膳食以清淡营养为佳，主厨便按着这个原则自行发挥。
一桌费尽心思烧制出来的“翡翠白玉”却没能勾起肖乃屿任何兴趣。
傅尧诤见他迟迟不动筷，亲自起身盛了一小碗蟹肉瑶柱汤，而后坐到肖乃屿身侧，搅了搅汤汁散了热，便舀起一勺子送到人嘴边。
肖乃屿闻到汤的香味就忍不住想，这道汤是不是也是林迟疏喜欢的？这桌上的每一道菜是不是都是按着林迟疏的口味做的？！
既然是给别人做的饭菜，为什么要强迫他吃下去？！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无比恶心，直想把胃掏出来，把以前吃进去的所有脏东西都挖空，挖空才好！！
“你放过我吧，你为什么总要拿这些东西来恶心我！！！”
肖乃屿甩手打翻了碗，汤汁溅了傅尧诤一身。
“...我没想恶心你。”
alpha被烫得一愣，不明白肖乃屿为什么突然发了火，这些菜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有生气，只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而后拿筷子又夹了一块蛋黄南瓜放到肖乃屿碗里：“不喜欢那道汤就不喝了，这个是甜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不喜欢！！！”肖乃屿看也没看一眼：“你经手的东西我都不喜欢！甚至讨厌，恶心！你听明白了么？”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把这些东西留给林迟疏吧！他肯定，特别喜欢。”
“你说什么呢？！”傅尧诤一把拉住他的右手手腕，不让他离席：“什么林迟疏？我没有把你当成...”
“这些菜不都是他爱吃的吗？！”肖乃屿凌厉地打断他：“你不是一直都把我臆想成你的白月光朱砂痣吗？！怎么？不敢承认吗？”
“...我说了我已经在改了！”
“你改了我就要原谅你么？你改了我就要继续做那个人的替身么？！”
肖乃屿的情绪崩得极快，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你就是个骗子，你给我的所有东西，都带了林迟疏的影子！我为什么要遇到你？！我的人生，凭什么笼罩在一个死人的阴影下！”
他似乎真地被恶心透了，弯腰捂住肚子就开始干呕起来，傅尧诤哪里还敢为自己辩驳什么，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哪里难受？”
肖乃屿没吐出什么东西，只是一张脸已经白了下来，眉头紧皱，似乎在忍着剧痛。
傅尧诤把他搂进怀里，转头与管家说：“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管家应声而动。
肖乃屿疼得站不住，抬手扶着桌角时，不小心打翻了自己手边的碗筷，傅尧诤给他夹的那块蛋黄南瓜就掉到了地板上，无人理会。
医生赶来时，肖乃屿已经被安顿在了沙发上，他拿了一个抱枕捂着肚子，整个人侧躺着，眉间还染着痛色，是一朵被霜打蔫了的玉兰。
傅尧诤坐在沙发旁，一刻也不敢离开，直到医生赶来，他才起身让出了位置，方便医生做详细的诊断。
肖乃屿听到医生来了，寂黑的双眸才亮起了一点微光，他撑着沙发费力地坐了起来，傅尧诤想扶一把，被他刻意避开了。
Omega把捂在肚子上的枕头拿开，露出自己平坦的小腹，主动说：“医生，我肚子疼。”
医生上手隔着衣物去摸他的肚子，在主要的部位轻轻按下去，问他疼不疼。
肖乃屿一直摇头，直到按到胃部时，才忽然皱了眉头，委屈害怕地说：“你是不是压到我的宝宝了？”
“......”傅尧诤心头狠狠地一酸。
医生也是一怔，随即笑着纠正：“这是胃疼，我听傅先生说你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他转头看向面色微白的傅尧诤：“我开点常规的胃药，让肖先生按时服用，症状会立刻减轻，最重要的是平时要按时吃饭，不然胃病会反复。”
傅尧诤还未做出反应，肖乃屿先出了声：“我不能吃药，吃药对宝宝不好。”
他说着，重新拿过抱枕捂住自己的肚子，这回不再侧躺，而是缩在沙发角落，口中呢喃着：“不能吃药，不能吃药，吃药了，宝宝会变笨的，变笨了，就没人喜欢他了，没有了...”
“乃屿，肖乃屿。”傅尧诤看不下去，他凑过去，扶着omega瘦弱的肩膀，忍着心酸道：“宝宝...宝宝不在了，你可以吃药，你要顾好自己的身体，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肖乃屿抬起空洞无神的双眸，不解地看着眼前人：“我的宝宝当然在肚子里...唔！”
他吃痛地哼唧了一声，脸色又白了一分，明明是痛的，却表现出一副高兴的模样，他抓住了alpha的手腕，眉梢上扬，眼中聚了许久不见的光芒：“你看，他刚刚踢我了，肯定，肯定是在里面打滚了，医生说了，宝宝长大了会在肚子里舒展四肢，会打小拳踢小腿，会有一点点疼...他让我疼了好几下，宝宝...真是活泼好动。”
“......”傅尧诤不敢再看他那对骤然燃起喜悦与期待的眼睛，有一瞬间他也想顺着他的话头骗下去，可最后发现根本开不了口。
那个孩子，终究是他的血脉，他悄无声息地到来，异常惨烈地死去。傅尧诤知道，自己没资格拿这个孩子的生命来欺骗眼前人。
他只能残忍地说了真话：“宝宝已经没了。”
“你胡说。”
“是真的，吃了药肚子就不疼了。”
“我说了我不吃药！”肖乃屿拔高声调喊过这一句后，又捂着肚子痛呼起来。
医生看不过去，拿起药箱放到沙发上，一边配药一边帮着傅尧诤劝解道：“肖先生，您确实只是胃疼而已，发痛的位置是胃部，如果真的有宝宝，也不应该在那个位置，我很同情你之前的遭遇，但是，孩子确实没有了，你必须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好好吃饭，按时吃药，身体养好了，孩子总会再有的。”
胃里的绞痛让肖乃屿意识薄弱，医生过于理智的劝说摧毁了他的自我欺骗。
傅尧诤眼睁睁看着他眼里的火苗归于死寂，继而又开始落水，一颗两颗，全都砸在抱枕上。
“为什么宝宝会没有了？”肖乃屿看着他，哽咽地问。
“...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们，都是我不对，对不起，小屿，对不起...！”alpha无措地替他擦着眼泪。
肖乃屿似乎接受了孩子死亡的事实，他不再拿着抱枕护着肚子，只是茫然无助地反问傅尧诤：“我只有这个孩子了，他不见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呢？”
“你还有我，肖乃屿，你还有我！”
肖乃屿冷冷地反问：“你是个什么东西？能跟我的孩子比么？”
他忽然又自己想通了关窍：“对对，我忘了，我长得像林迟疏来着，你看到...看到我眼睛上的这道疤了吗？”
他抓起傅尧诤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左眼已经愈合的两厘米长的疤痕上：“你摸摸，这个地方，凹凸不平，这道疤，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它消失的，傅尧诤，我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我？！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那伤口的触感仿佛是冰凉的，傅尧诤不敢收回去，因为肖乃屿的手心终于主动贴上了他的手背，他竟然舍不得这一丝触碰带来的温暖了。
他苍白地辩驳：“我没有把你当做林迟疏，没有。”
“你还在装！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究竟想骗我几次啊？”
肖乃屿的目光幽幽地落到近在咫尺的药箱上——家庭医生去准备服用的药水，暂时不在。
他清楚地看到，药箱第一层，放着处理外伤的金创药，纱布，还有一把医用剪刀。
他忽然笑了两声，看着傅尧诤道：“你不就是想要这双眼睛吗，要不我把它挖出来吧，挖出来给你吧，好不好？”
他轻而易举地拿到了那把医用剪刀，直直要往自己眼睛里捅去，在离眼睛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傅尧诤及时抓住了他的右手：“你疯了？！”
“是啊，我可不就是个疯子吗?!”
肖乃屿奋力挣扎起来，傅尧诤怕伤到他，一直尽力把剪刀尖锐的一端掰向自己。
医生拿着药水回来时，见着这一幕吓得差点没拿稳水杯，还未来得及去拦，便眼睁睁看着omega手上的剪刀用力捅进了傅先生的肩膀。
傅尧诤闷哼一声，那剪子的刀/刃比较短，只捅/进去一厘米不到，可依然见了血，如果再往下移个几厘米，刺伤的便是心脏。
“....你真的，这么恨我？”
比起肩膀，傅尧诤完好无损的心脏反而疼地更厉害。
因为见血的这一瞬，他没有从肖乃屿眼中捕捉到任何情绪波动，哪怕是一丝的惊愕，后悔或者心疼，都没有，omega只是稍稍地愣了一下，而后忽然将刀刃尽数推入他的肩膀。
血流得更多，耳边响起管家和医生的惊呼声。
在一片混乱中，肖乃屿含着眼泪，勾出一个妖冶苍白的笑：“是，我恨你。”
这句话，比剪刀刺/穿/血肉还要利落。
有许多人上前要分开他们，肖乃屿闹够了，猝不及防地闭上眼，软软地向后倒去，傅尧诤忍着肩膀上的疼痛，拨开了所有碍事的人，及时抱住了omega后仰的身体。
管家和医生都劝他先治伤，傅尧诤不听，他抱着昏过去的肖乃屿，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可我...我好像爱你啊。”

第七十六章 CP73 “我求你了”（前世线）
傅尧诤把肖乃屿抱回主卧的床上时，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流了一手臂的血，把被子都染红了一大块，医生急着给他处理伤口，他却摇摇头，声调虚弱地说：“我不要紧，你先看看乃屿。”
医生无奈，伤病也分轻重缓急，他本意是想先替傅尧诤止血的，但既然对方提了要求，他也只能照办，细心地诊断过后，确认肖乃屿只是低血糖，他趁着Omega昏迷无法捣乱，飞速把该用的药都用上了，还挂了点滴。
傅尧诤知道Omega没事后，才愿意治自己的伤。他坐到椅子上，医生没带麻药，只能让他忍一忍，而后小心翼翼地握上剪刀的手把，利落快速地将刀刃抽了出来，alpha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终究没忍住喊了一声疼。
管家在一旁皱着眉，摇头叹气，心想这是造的什么孽？
好好的舒坦日子不过，偏偏要管一个精神有疾的Omega，再细心照顾又如何，人家根本不领情。说/捅/就/捅，捅/完还嫌不够深，又补了一刀/进/去，那个肖先生，恐怕是没有心的。
医生止完血上好药，包纱布的时候，傅尧诤已经疼得全身是汗，嘴唇也白了几分，虽然alpha体质天生优异，可身上被捅了一个对穿，到底是要疼上一阵，医生原本提议他去医院住几天，傅尧诤不肯，只说在家里休息就好，实则还是放不下肖乃屿一个人在家里。
医生只好说：“那好吧，只要伤口没有感染问题就不大，今晚还要留意有没有发烧，我今天不回去了，随时照顾着你们两个病号。”
傅尧诤点点头，算是许可。
医生又担忧地说：“不过肖先生这种情况，实在太棘手了，他似乎，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
“...我明白，你只需要照顾好他的身体，其他的事都不用多管。”alpha说话的声音都虚了许多，到底流了那么多血，铁人也未必撑得住，他起身打算回去睡一会儿，管家连忙上前扶着，傅尧诤走到主卧门口时才推开了管家搀扶的手，进屋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严肃地警告了一句：“今天这件事，不许传到主宅去。否则，这屋里的所有人都不用干了。”
“...是，我会吩咐下去。”管家心道这少爷是着了魔了，被人捅了还要护着那个捅他的人，可还是顾虑着少爷的脾气，不敢自作主张。
傅尧诤这才放心，走进卧室便关上了门，肖乃屿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手背还吊着药水。
他走过去，躺到Omega的身侧，忍着伤口被挤压的痛苦侧卧着，右手轻轻抚上他左眼的那道疤。
肖乃屿说得其实没有错，因为这道疤的存在，他确实清醒了许多，至少没有再把眼前人当做林迟疏了。
只是没了林迟疏的影子，他对这人反而更上心了一些。
在异国听到这人垂危的消息时，他满心挂念的也只是肖乃屿这个人，跟他像不像林迟疏没有任何关系。
这道疤破了他这一年多来的心障。
他为林迟疏的死负重而行了三年，也许早该放下了。
如果再不懂得珍惜眼前人，很快，他连肖乃屿也抓不住了。
“我是真地想对你好。”他轻轻呢喃着：“怎么就这么倔呢？”
“除了眼睛，你跟他确实完全不像...从今以后，你只是乃屿，再不跟他有任何关系了，好不好？”
“这一年来，我喜欢的，是肖乃屿才对。”
可肖乃屿睡着了，这样的表白他一句也没听见。
傅尧诤躺在他身侧说了许多掏心窝的话，不知何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到林迟疏摘走了花园里的红玫瑰，与他挥手道别，与他渐行渐远。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
以往哪次不是歇斯底里地去追赶？
可这回，他却立在原地，格外冷静，甚至大方地，也和那远去的身影说了句再见。
其实是再也不见。
梦醒时，后背乍然出了一身冷汗，他却轻松了许多。
下意识抬手去摸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
他陡然清醒过来，才意识到外面的天都黑了，他开了灯，看清身边的被子里已经空了，吊瓶里的药液还剩十分之一，带着一点血的针头已经被拔下来扔在了床上——肖乃屿不见了。
傅尧诤猛然从床上爬起来，动作太大牵到了伤口，纱布又洇出一滩血来，他顾不得许多，下了床便跑了出去，将二楼找遍了也没看到人。
他跑到一楼，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已然是凌晨2点的光景。
他居然一觉睡到现在，睡得毫无知觉，连身边人醒来离开都没有察觉到。
他叫醒了屋里所有的仆人，问过一圈，居然没有一个看见肖乃屿外出与否。
傅尧诤慌乱至极，脑中滑过无数可怕的猜想，最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了命令：“...应该不会走远，都给我出去找人！！！”
所有人应声而动。
傅尧诤自己也打算出去找，家庭医生拦住他让他顾着伤势，alpha哪里还管得上自己，丝毫不听劝地往黑夜里扎。
这片区域最大的一栋别墅在凌晨时分亮起了所有的灯，又从屋里分散开许多手电的光亮，像一只只体型庞大的萤火虫，他们四处飞散，在找一个精神不稳定的Omega。
这片富人区的设施十分完善，出了门便是园林式的小花园，小路繁多，有几条直接通完景区的山上。
傅尧诤在毫无头绪万分无助的情况下只能依着自己的直觉走，他一个人选了一条小路，路过人工湖和假山时，又忍不住担心那人会不会摔倒在哪里，就这样万分忐忑地走出了富人区的花园，在通往景区的一段山路上，终于让他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肖乃屿身上穿着奶白色的睡衣，头发被寒风吹得散乱，他正一步一步地沿着上山的台阶往上走，目的性极强。
傅尧诤愣了半秒，拔腿冲过去，急切地喊道：“肖乃屿！！！”
那到瘦弱的身影应声回头，平静地看了底下的人一眼，再没别的反应，转身要继续往山上走。
傅尧诤简直要疯了 他忍着肩膀上的贯穿伤，飞速冲上台阶，中间还摔了一跤，狼狈至极，终于赶上了那道身影，紧紧抱住了。
肖乃屿身上还是温暖的，这种温暖贴上alpha的心口，将他的眼泪给融化了下来：“你跑什么啊，你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啊？！”
Omega无法共情，也不能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紧张自己，只说：“我来找我的宝宝。”
“他掉在山底了，我来找他。”
“你们把我救上来，把他给忘了，他哭了，你听见了吗？他一直在跟我哭呢。”
傅尧诤哭得更凶：“那是...那是幻觉，都是幻觉，你不要去管，小屿，你别这样，别这样吓我了，我求你了，求你了......”
“不是幻觉。”肖乃屿较真地道：“你听啊，你仔细听，就在前方，就在不远处。”
他的眼睛里又开始出现那种空洞的光芒，近乎神往地说：“只要我爬上一座山，不用太高，10米就够了，我从那个高度跳下去，就能，就能接到我的宝宝了。”
傅尧诤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还是想死，只要宝宝不在，他总还想着死，想着跟那个孩子一块走，还要用那样惨烈的方式，他难以想象，如果自己晚醒半个小时，怀中人也许已经爬到了自己满意的高度，然后呢，在一阵幻听幻觉中，轻盈地一跃而下，从此与这个世界再无瓜葛，他也再抱不到这人温暖的身体，他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一个人，一个不留神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就仿佛被扔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炸。
这就是报应。
这就是他这一年来糟践肖乃屿感情而得来的报应。
即使他现在抱住了肖乃屿，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可他明白，他们相互贴紧的心脏间，隔着一道10米厚的冰墙。
拿什么融化这道冰墙？他不知道，没人来告诉他，怎么救回那条小生命。
于是只能说谎。
“你傻了，你是真的傻了。”他擦了擦眼泪，松开了怀抱，看着肖乃屿说：“你忘了，宝宝，宝宝一直在你肚子里呢。”
肖乃屿神智早就不清了，只说：“早上医生还说不是，还说是胃疼。”
“不是胃疼，就是...就是宝宝在踢你啊。”
傅尧诤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沙哑：“你不相信对不对？家里还有一张B超的片子，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宝宝乖乖地躺在你的肚子里呢。”
“真，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傅尧诤脱了自己的外套给Omega披上：“宝宝在你肚子里好好睡着觉，你却带他出来吹风？快把衣服披上。”
肖乃屿顾着宝宝，便听话地穿上了衣服，而后便发现，傅尧诤肩膀上渗出血了：“你怎么流血了？你受伤了？”
“被剪刀捅/了个对穿而已。没事，不疼。”
“流血了怎么能不疼呢？”Omega皱着眉头说：“是谁捅的？”
“......”傅尧诤说：“谁捅的都不要紧，我活该的。”
他紧紧地拉住肖乃屿的手，牵着他慢慢往山下走。
一路上，肖乃屿都小心地护着自己的肚子，下台阶下得非常小心，生怕摔了。
要不是因为肩膀有伤而使不上力气，傅尧诤早就把他打横抱回家了。
一回到别墅，众人还未松口气，肖乃屿便吵着要看照片。
傅尧诤一刻不停地跑回书房，从抽屉的文件袋中拿出一张B超成片——这是他回国后，秦羽扬转交过来的，这张B超还是肖乃屿第一次去医院做诊断时照的，他拿到手时，孩子已经确定没了。
他当时只看了一眼便逃避似地收了起来。
今天重新拿出来，心中的痛楚只增不减。
他把这张B超成像交给肖乃屿，医生也在一旁睁眼说瞎话地配合着：“2个月的宝宝，发育得非常好。”
肖乃屿定睛看着图里的一小圈白点，眼中渐渐有了真切的神采，继而又落下眼泪，摸着肚子说：“真的还活着吗？”
“活着。”傅尧诤忍着心酸，抱住他说：“他好好地在肚子里呢，你只有把自己照顾好了，宝宝才会好啊。”
肖乃屿连忙点头：“我明白，我知道了。”
“那以后...以后不许再半夜跑出去，也不许再有伤害自己的想法了，好不好？”
“不会了，不会了。”肖乃屿抱着那张B超，满脸都是喜悦的眼泪。
他趴在傅尧诤怀里大哭一场后，忽然闷着声音说：“我饿了，我想吃东西了。”
一屋子的人都喜出望外，这是Omega来这里后第一次表现出对食物的欲望。
傅尧诤连忙吩咐道：“去煮一碗热粥来！”
肖乃屿抹了抹眼泪，笑着说：“我想吃，想吃甜味的粥。宝宝喜欢甜的。”
Alpha轻声应着：“好，我们喝甜粥。”

第七十七章 CP74 “你不脏。”（前世线）
那一夜后，肖乃屿的情绪肉眼可见地稳定了许多，他终于愿意按时进三餐，也能容忍傅尧诤抱着自己入睡，心理医生原先还担心谎言被揭穿时的可怕后果，但看到病人确实在好转，便也默认了傅尧诤的做法可行，只是给alpha提了另一个建议，尽量构造些别的事物来转移病人的注意力，以免他自己胡思乱想，又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继而恶性循环。
傅尧诤便想了很多办法，起初他买了许多肖乃屿感兴趣的书籍堆放在书房里，后来又从朋友手里拿了一大批游戏回来，可这些成年人感兴趣的事物肖乃屿都没放在眼里，直到Omega主动提议要给即将出世的宝宝准备好房间和玩具，傅尧诤这才找对了讨好他的方向，强忍着心酸亲自去采购了一批可能永远也用不到的婴儿用品，又让人在别墅里单独开辟了一间婴儿房，让设计师精心装修过后，便将宝宝用的摇篮，奶瓶，小衣柜都放进了这个房间里。
肖乃屿此后便日日泡在这个小而温馨的婴儿房里，大多数时候他都趴在空荡荡的摇篮边上出神发呆，有时候摸着肚子喃喃自语，傅尧诤真怕他哪天会想通这里面的不对劲，因此惶惶不可终日，自己也快抑郁了，心理医生及时干预后，又提议他去买一套乐高回来，以此转移注意力，傅尧诤自然照做，他挑了工程量最大的一套乐高，买回来后就放到婴儿房里，和肖乃屿说宝宝会喜欢这样的玩具。
这招很有用，肖乃屿立刻花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在拼凑乐高城堡上。
只是除了吃饭睡觉和吃药，他几乎也不理人。对傅尧诤的态度也是时而冷淡时而热情，其实那晚一番折腾后，alpha肩膀上的伤口就已经发了炎，此后数日一直在被高烧折磨，但他在肖乃屿面前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只是生病时心理总是脆弱。在今天早上第三次被0mega冷落后，傅尧诤终于忍不住挨着他坐下，给他递乐高的时候故意让他碰了碰自己滚烫的右手，试图让Omega发现自己生病了，好歹得一句关心。
可肖乃屿满心满眼都是眼前拼到一半的城堡，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
傅尧诤无奈，只能主动与他搭话：“你在搭什么？”
“我在搭一个小房子，以后和宝宝一起住进去。”肖乃屿兴致很高，话里带着笑意，似乎真的是在搭一个能住进去并且隔离外界一切纷扰的房子一样，
傅尧诤不解地问：“只有你和宝宝吗？那我呢？”
“你是谁？”
“我是傅尧诤啊，我是宝宝的另一个爹爹。”
肖乃屿若有所思，很快答道：“宝宝说，他只要我，我也只要他。这个房子里，不会有你的房间。等房子建好了，我就带着宝宝搬得远远的，谁都别想找到我们。”
傅尧诤心中动荡，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动作一大又牵动到肩膀的伤口，一瞬间脸都煞白了。他的痛苦表现得如此明显，可肖乃屿却视若无睹，不为所动，好像身边没这个人一样。
Alpha可怜巴巴地问：“咳咳咳...你怎么不关心一下我？”
肖乃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尽数收敛，恢复了陌生与淡漠，只说了一句：“我不是林迟疏。”
傅尧诤知道他又绕回那个死胡同了，他闭上眼睛缓过一阵心痛，才磕磕绊绊地开口，十分卑微，近乎哀求：“那...那肖乃屿就不能关心我一下吗？”
“肖乃屿是脏的。”Omega想也不想地就这么答了。
傅尧诤急道：“谁说的？！”
“你在电话里说的啊，我做出那种事，就是脏了啊。”
“你不脏。”
“我脏的，你别碰了，碰了要记得洗手。”Omega轻轻拍开了对方的手，继续专注于搭乐高。
“那件事我会去查的，我会去查的。”傅尧诤抓着肖乃屿的肩膀，想让自己重新在肖乃屿眼中占有一丝位置：“乃屿，你看着我好不好？”
肖乃屿被迫看着他，那对暗淡的宝石里确实重新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可这道身影再没有被宝石的主人赋予任何色彩，它是灰色的，无关紧要的，激不起任何情感波澜，比外面的花花草草，比路边的石头还不如。
傅尧诤再找不到那个热烈纯情的肖乃屿了。
无论他怎么努力，那个灵魂都已经归于死寂，他现在这样的状态，还是靠着一个莫须有又十分残忍的谎言吊着的。
谎言戳破了之后呢？
他的乃屿是不是会跟海上的泡泡一样，在某个清晨，无声地幻灭掉？
他再不敢想，逃一样地出了婴儿房，踉踉跄跄地回了书房，终于愿意去正视那段丑陋的视频。
他拿起手机，给最信任的私家侦探打了电话：“你去帮我查魏韧这个人，不管他的背景是什么，我给你最大的权限，所有后果，傅氏来担，还有涉事的酒店，当晚在场的所有剧组人员，都给我好好查查！我要知道，我要知道这段视频的内因！”
这通电话打完，他的邮箱里便跳出了一封邮件，寄件人署名“叶裕”。傅尧诤大概猜到邮件的内容——叶裕说过要给他证据。
他点开，入目是魏韧早年在各种场合勾搭年轻人的照片，照片里，魏韧的可憎面目比现在年轻了些许，8张照片，不同角度，清晰度虽然一般，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被魏韧搂在怀里的那些年轻人，状态都出奇的一致，近乎都是眼神涣/散，身体虚/软，神志不清地贴在魏韧身上，像是中/了某种厉害的药/物。
叶裕的这份邮件除了照片还有文字：【如你所见，照片上的这些人都是18-25岁的年轻Omega，魏韧在圈子内层名声是出了名的差劲！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拿到切实有效的证据，但这些照片，是不是能让高贵的傅总稍微相信一下小屿那晚的无辜呢？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肖乃屿那晚完全是受害者啊？！】
其实不需要什么有力的证据了，在傅尧诤选择正视这段不堪的视频时，这件事所有的逻辑漏洞，细节问题就已经显现在他的脑海中，所有迷雾不攻自破。
他不是脑子不好使，只是被气昏了头，气昏了所以一棒子将肖乃屿打入深渊，直接判了“死刑”。
他不肯去追究真相，总想着，追究了又如何？有内情又如何？他所看到的，就是肖乃屿亲了那个老男人，确实是投怀送抱，那一晚，两人确实过了一夜不是吗？！
他只是想想这些“事实”，便醋得理智全失，一丝机会也不愿意给。包括那个孩子，如果不是时间对不上，他也许也会病态地去怀疑那个孩子的血缘。
这些荒唐的想法和揣测在眼下这些肮脏的照片前显得何其可笑与残忍。
傅尧诤掩面而泣，怀疑自己不配去爱任何一个人。
他爱过林迟疏，林迟疏被他连累得死在了那场车祸里。
如今他爱肖乃屿，却在意识到这份爱意之前，就已经将自己挚爱的那个灵魂扼杀了。
他错得太离谱了，总也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犯同样的错误。
他总是犯贱，失去了才想着去珍惜去挽留。
林迟疏如此，肖乃屿亦如是。
取舍总要有所选择，他心中终于有了答案。
他挑了一个早上，顶着伤口发炎带来的低烧，随便订了一捧红玫瑰，驱车去了一趟墓园。
很奇怪，这回他把车开得很稳很稳，即使越来越接近那块墓地，他竟然也丝毫没有慌张。
只是下车时，天边忽然又下了蒙蒙小雨，打在他身上，打在他手里的那捧红玫瑰上。
他将带了雨水的红玫瑰放到林迟疏的墓前，没有和前四年那样喃喃自语地与这人谈心，甚至没有落泪，只是长舒了一口气，这口气承载了四年的灰暗光阴。
“我不再喜欢你了，迟疏。”
他说：“我早该意识到这点，其实在车上，你说出那句话时，我就不再喜欢你了，如果你还在，我也许还会恨你。”
“我只是，没法走出来，你死在我怀里，我没法走出来。我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糊涂了四年有余，就算是惩罚，如今也该到头了。迟疏，如果有来世，我们最好不要遇见也不要相识，这对彼此都好。”
雨悄悄停了，阳光在这四年里终于施舍到了站在墓前的傅尧诤身上，虽然无法烘干他身上的雨水，但至少带来了一丝温暖，或者说，安慰。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傅尧诤看着照片里的那个人，坦然地说：“以后，我只想记肖乃屿一个人的生日。”
他放过了自己，卸下了重担，离开时，脚步似晨间的风一般轻快。
自然也没注意到，墓园里，很快又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那个常年着黑衣的男人蹲**，抬手抚上墓碑上的照片，悲凄地：“哥哥，如果我那天没有任性，你现在一定也好好地陪在我身边，对不对？”
“没有你，我活得如死人一般。”
他忽然脸色煞白，颤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针管，迫切地往手背的血管打了进去，良久，身体才恢复平静。
他扔了那根蓝色的药/管，看着照片上哥哥的眼睛，似乎从里面找到了某种救赎：
“或许，我也需要一味活着的药。”

第七十八章 CP75 “被爱妄想症”（前世线）
一个谎换来了一月之长的安稳。
这日，肖乃屿在睡梦中被一阵燥热折磨至醒，他睁眼，迷糊地摸了摸闷在被窝里的后背，手心竟然立即湿了一片，明明屋里的温度刚刚好，怎么能出一身汗？
因为顾着宝宝还在肚子里，这段时间他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格外上心，察觉到异样后，立刻便下了床，穿好了拖鞋就撑着越发酸软的身体往卧室外走去，想着要快点找医生来看看。
他浑身虚软，动作也跟着慢下来，开门的时候动作极轻，动静因此也小，小到在客厅谈话的二人根本没察觉到卧室里的Omega已经醒了。
“阿诤，你真打算照顾肖乃屿一辈子啊？他人都痴傻了。”姚清质问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完全无法理解不过短短一年，傅尧诤居然对自己随便捡回来的人如此上心了。
“我不止要照顾他一辈子，我还要和他结婚。”傅尧诤说：“我要给他一个家。”
“......”姚清心中虽然不悦，却也没有把反对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毕竟林迟疏死后她一度悲观地以为自己儿子会痴守着对这人的执念孤独终老，现在他难得重新有了想要过一生的人，她心中多少欣慰些，虽然肖乃屿毫无家世，父母又十分不堪，但他本人至少是干净的，没做过什么错事。这些资料她当时把人带到儿子身边时，便仔仔细细地查过了。
如果傅尧诤真的喜欢，倒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肖乃屿是我送到你床上的，你现在这么喜欢，我也不干涉了，结婚也可以，如果他的病一直不好，傅家也可以保他这一世安稳富贵，我也不会为难他什么。”她是怕极了儿子再回到三年前那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了，斟酌再三，到底没说出反对的话，只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现在只在意一个问题，你们...之前的孩子？”
“......”婚事得到母亲默许，傅尧诤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便被这个问题打蔫了，他垂眸，答：“孩子没了。那么高摔下去，他没事就已经是万幸了，那孩子怎么可能还在...”
姚清皱着眉道：“...可惜了。”
“他现在精神状况不太好，我只能先拿这个骗骗他，能骗多久就骗多久。妈，你务必替我保密。”
他说这些话时，声音低沉暗哑，但客厅太安静，所以仅一墙之隔的肖乃屿听得清清楚楚。
Omega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哭出声来，另一只手，则死命地拽着自己腹部的衣料。
孩子没了。
骗他的。
都是假的。
假的！
......
傅尧诤送走母亲后，靠在门口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后脸上又挂起带有自欺意味的笑容——他必须以饱满积极的状态去接触肖乃屿，这样那个谎才能圆得更好。
可他笑着推开卧室的门时，却没能在床上看见肖乃屿的身影。
但屋里，明显溢满了馥郁的玉兰香——这是Omega发/情时才会散出来的气味。
他脑中警铃大作，立刻唤着肖乃屿的名字四处找起来。
他知道这人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跑到山上去，毕竟他就在家里看顾着，整栋别墅也只有那一个大门。
四处都是玉兰花香的痕迹，他只需顺着气味最浓的那一条线摸索过去，就能找到人，很快，他停在了书房虚掩的门前。
他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心中其实怕极了会看到肖乃屿靠在窗口要往下跳的一幕，好在这回的场景温和太多——Omega只是瘫坐在地板上，满身是汗，双眼无神，左边的胳膊多了几个渗着血的针/孔，散落在地板上的是几大管打完的抑制剂。
“......”他走上前，忐忑地关心道:“小屿...你发情期到了？”
肖乃屿没有什么反应，傅尧诤看着他新伤旧伤叠加的左臂，心疼至极：“你应该叫医生，你这样乱打药，万一伤到孩子...!!!”
话未落，他就被Omega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上次打的右脸，这回打的左脸。
不管打哪一边，傅尧诤的第一反应都是懵。
“你还在骗我！”Omega的声音虚弱，但眼睛里却装着满满的恨意：“哪里有什么孩子，早没了！你骗我！傅尧诤，你怎么可以拿宝宝的事情来骗我！！！”
“我...对不起。”傅尧诤捂着脸，无言以对。
骗不下去了，肖乃屿也许只是暂时清醒了，但一个谎言不可能成功两次，更何况，拿宝宝来作为欺骗的筹码，他也觉得自己卑鄙至极。
可他毫无办法，这一巴掌，他只得挨着。
肖乃屿靠在墙上，偏头落下两行泪，发自真心地哀求道：“你放过我吧，傅尧诤。”
傅尧诤也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扶着肖乃屿瘦弱的肩膀，拼命地解释：“小屿...小屿，我是为了你好，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我怕你出事我才说宝宝还在，我怕你出事...”
“你为我好，就该给我一个痛快。”肖乃屿抓着眼前人的右手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现在就掐/死我，我会感激你的。”
“......”傅尧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了手，他近乎绝望了：“你真地就这么想死？！孩子没了你就只想着死是吗？！这个世界上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了吗？！一个都没有吗？！”
“没有。“是一声干脆利落的回答。
傅尧诤愣了片刻，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滑下来，他不顾肖乃屿的反抗，一把抱住对方的身体，固执地道：“我不准你死，你给我活下去，就当是为了我，必须给我活下去！”
肖乃屿打他，咬他，他都受着，还温柔地哄一句：“你病了，你只是病了，我带你去治病，我一早约好了国外的医生，我带你去治病，病治好了，我们之间，也会好起来了，会好起来的...”
“你做梦！”怀中人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以为我现在病着吗？我清醒着，我恨你，这点毋庸置疑，你别自己骗自己了！”
“你恨我，那你来杀我！”他恳求道：“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怎么都可以！！！”
“......”肖乃屿忽然冷静了下来，淡淡地道：“你别以为我不敢。”
他确实敢，可未必真地舍得。
那把剪刀刺下去时，他其实是清醒的，虽然最开始只是无心之失，但后来把刀子推到贯穿的地步，则完全是他在清醒状态下的报复行为。
可原本，他可以在这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瞄准心脏，利落地结束这一切。
可他没舍得，他到底是舍不得。
他们之间，居然走到了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肖乃屿不打算让傅尧诤死，他只想自己死。
可现在“刀”不在他手中了，他无法结束这场闹剧。
拖着拖着，从秋天拖到了冬天，拖到了第一场雪，拖到了12月24号——他的生日。
傅尧诤一整天都在忙着生日的事情，傍晚的时候，亲自驱车去取了蛋糕。
他到现在都摸不清肖乃屿的口味，蛋糕也只敢定中规中矩的巧克力口味。
肖乃屿坐在沙发上，看他忙里忙外，故意拿话刺他：“你今天这么不去墓地？”
“去墓地做什么？”
“去看林迟疏啊？”
傅尧诤头也不抬地道：“我不会再去看他的。”
肖乃屿笑了笑，又说：“你记错日期了，你说的嘛，我的生日在8月24号。”
傅尧诤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12月24，我现在记得了，从今以后我只记你的生日。”
肖乃屿偏头看向外面大雪，心道这话如果早说一年，他还愿意信三分，如今，连一分都不会信了。
“乃屿，过来吹蜡烛吧。”
肖乃屿很给面子地从沙发上起身，他确实有一个心愿。
他对着那个“22”形状的蜡烛许愿：“我只想去见我的孩子。”
蜡烛顺利地被吹灭，像是这个愿望不日后也能实现一样。
傅尧诤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也不敢问。他见Omega没有动手切蛋糕的意思，便亲自起身为其代劳，把蛋糕上缀着的一颗大草莓分给了肖乃屿，而后才给自己切了一小块——他没什么胃口，也确实不爱吃甜的食物。
“你这两个月在家里闷坏了，这回去F国，我先带你去旅游吧。见医生的事情可以稍微往后推一推，不急。”
肖乃屿用刀子/叉走了蛋糕上的大草莓，毫不避讳地说：“国内的医生拿我这个精/神/病没办法了对吧？”
“......”傅尧诤按住他搅拌蛋糕的手，严肃了几分：“你别这么说自己。”
“收起你这副恶心的表情。”他甩开对方的手，厌恶地道：“我的病，就是每天被你这么恶心出来的。”
“.......”
“你这样固执地想治好我，无非就是希望以前那个爱你爱到尘埃里的肖乃屿回来,回来继续乖乖做小替身，乖乖任你糟/践，乖乖跪下来舔/你嘛。”
“我没有！”
“我看需要医生的人是你才对，你觉得我这种状态是病，可我却觉得，你这样也是一种病。”肖乃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你这叫，被爱妄想症。”

第七十九章 CP76 迟到的相信（前世线）
生日过后就逼近了出国的日子。
傅尧诤做好了在F国长住的准备，原因无外乎两个，其一他无法确定肖乃屿的病什么时候能痊愈，也许一个月，也许三年五载。其二，不管那件丑闻最终有没有被澄清，国内的舆论环境对肖乃屿养病都已经是百害而无一利，这样的局面他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根治的方法，只能先避开图个清静。
他把家族和集团的事宜都打理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件事还未落定尘埃——他还没拿到能证明乃屿清白的切实证据。
魏韧这种如日中天的影帝，背后牵扯的资/本//方不止一个，傅尧诤即使有能力和他背后的那一群恶狼斗，也难免会陷入和对方扯皮的尴尬阶段，证据肯定会拿到，只是时间问题。
他原本可以等，那个谎虽然残忍但对肖乃屿的安抚作用却比任何药物都要好上百倍，只要Omega情绪稳定，晚几个月去看医生也不是不行。
但谎言揭穿后，一切都变得刻不容缓，他总有种强烈的预感，再耗下去，一定会发生比割/腕/自/杀还要激烈的事情。
因此就算证据还没有拿到手，去F国的行程也不可能因此耽误。
出发的这天早上S城下了一场小雪，肖乃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五颜六色的花草被一点点染白，逐渐萧条的景致降低了他的孤独感，就算外界此刻春暖花开，在他眼里也是灰败无色的，倒不如下雪天，所有花草都陪他一起失去颜色，继而耗尽生命。
他看得入神时，忽然觉得肩膀上一暖——傅尧诤将一件厚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他不耐烦地要扯开衣服，却被对方抓着手腕强行穿好了这件外套，然后又被迫裹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
“一会儿还会再降温的。”
傅尧诤虽然这样说，自己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厚度感人的毛衣。
肖乃屿也能感觉到他贴在自己手腕处的手心有点凉，却也不想多关心一句。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我们现在下去吧？”他小心地征求着意见。
“等一下。”
肖乃屿绕过alpha，往婴儿房走去，傅尧诤不知他要做什么，只紧紧跟在他身后。
时隔一个月，婴儿房的门终于被重新推开，毛毯上那座只拼了一半的城堡还立在那里。
肖乃屿走过去蹲**，一点一点把自己拼好的乐高拆了。傅尧诤担心他的情绪又出了什么问题，刚要出声关心，就见Omega从搭好的小房间里取出了一个小摇篮，他拆了摇篮，把里面的一只小熊握在手心里——傅尧诤记得他说过，这个小摇篮和小熊都是给孩子的礼物，现在孩子没了，他拆了摇篮，却把那个只有半个小拇指大的小熊握在了手心里。
“我要带走它。”他这样说。
傅尧诤强忍下心酸，点头说好。
出门的时候，他紧紧搂着Omega，怕会把他弄丢了一样。
等他们到机场时，雪已经停了。
出停车场的时候，走在他们前面的刚好是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妻，那个一岁大的小宝宝趴在妈妈肩膀上，好奇地看着走在后面的几人，舞着小胖手，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所云。
肖乃屿几乎立刻就被牵动了心神，走出停车场后，目光也没能从宝宝身上移开，傅尧诤安排好了VIP通道，和那对夫妻是不顺路的。
“小屿，我们走这边。”他及时拉住了要跟着那对夫妻走的Omega。
肖乃屿回过神时，眼里已经溢满了泪水，他哽咽地开口求道：“我可以多看他几眼吗？我有礼物送给那个宝宝，可以吗？”
“......”
他哭着说出这种情理之中又并不过分的要求时，傅尧诤根本无法拒绝。只能抬手帮Omega把围巾调高到可以挡住半边脸的程度，而后又示意身旁跟着的两个保镖小心保护，这才搂着肖乃屿，改变原先的计划，往机场的普通通道走去。
机场的人多，那对夫妻一走进大厅就被人流冲散了，肖乃屿捏着手里的小熊，找了一圈都没能再看到那个孩子，傅尧诤始终谨慎地把他搂在自己怀里，小声道：“找不到就算了，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宝宝，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肖乃屿听了这话，冷冷地看了alpha一眼，孩子是他心中永远迈不过去的一道坎，他无法忍受傅尧诤这样草率地把自己的宝宝抹杀在“再生一个”的未来里，这无疑是一种冷血的背叛。
傅尧诤被他这道目光刺疼了，终于意识到自己说的这种话实在是薄情又冷漠的。
他嘴笨地想找好话安慰，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alpha只能分心看了一眼，来电人是那个私家侦探，他来电话，只可能是调查有了进展。
“小屿，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我接个电话。”
这件事没查清楚之前，傅尧诤根本不敢冒着刺激他的风险让他听见什么，只能示意保镖看好Omega，而后走远了几步，接了那通电话。
”傅先生，事情有新进展。”
“说。”傅尧诤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留意着站在不远处的肖乃屿。
“酒店那边终于松口了，那晚的服务员说，那晚的酒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肖先生的杯子上，抹了大剂量的药物。”
傅尧诤立即问：“什么药物?”
不可否认，他心中除了愤怒，多少有一丝庆幸，确认被动过手脚就等于确认那晚肖乃屿对魏韧的亲昵不是主动自发的。他堵在心口无法疏散的某种怨气终于散了个干净，但很快，电话里传过来的消息又让他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杀了魏韧：
“是黑//市上流通的一种致///幻///药，这种药药效极强，只需要小剂量就可以让服用者意识混乱任人摆布，还有可能产生幻觉，从而做出一些和平时不符的举动来。我还了解到，肖先生第二天就因为身体不适去了一趟医院，虽然医生没有检查出这类药物的残留，但是，这种药，确实是伤身的，如果...如果当时他已经怀了孕的话...那孩子就算生下来，恐怕也会因为这种药而导致先天缺陷...”
对方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小了许多，他既然在查这件事情，自然无比清楚肖乃屿的现状。
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却遭受了最恶意的侵害，很难让人不对其产生同情与怜悯。
傅尧诤微微抬头，把眼角的泪花倒了回去，眼前一一划过昔日的种种场景，那日他是如何用言语化作杀人不见血的“匕首”把肖乃屿逼到低头认了这莫须有的错误逼到他认定自己是“脏”的，至今历历在目。
“我还联系到两位愿意出来指证的受害人，并且从他们手中拿到了两段录音和一段监控视频，只要将录音和视频拿去做专业的鉴定，确认音频和视频里的人是魏韧，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还有，剧组那边也松口了，负责威亚的一位工作人员说，他后来检查时才发现那些绳索被人换了，换掉的绳索，里面是空的，稍微挂上重物就会断。我已经揪出了那个人，对方承认是收钱办事。”
“谁的钱？！”
“魏韧的妻子，林姗。”
“......”傅尧诤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艰难地稳住了自己的声调：“好...好，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说过，魏韧有一个在上小学的儿子对吧？你找人看着这个小孩，看着他，别让这一家人跑了。”
他的声音忽然阴冷到极致，电话那头吓得顿了一下，才道：“...我明白了傅先生。”
傅尧诤挂了这通电话后，不得不掏出纸巾将自己脸上狼狈的泪痕收拾干净，而后才抬眼去看Omega，可是，原先的地方哪还有肖乃屿的影子？！
他疾步上前，抓着不远处的一个保镖问：“乃屿人呢？！”
保镖也急：“抱歉，他刚才自己跑不见了，我们没看好！”
“......”
傅尧诤一把推开人高马大的保镖，扎入人群去找。
......
在候机室的入口处，肖乃屿正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宝宝，那对夫妻莫名地和善，Omega明明遮着半边脸，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却也放心大胆地将孩子交了过去。
肖乃屿根本没去考虑这些细节，他非常娴熟地抱着怀里一岁的小宝宝，温柔地亲吻他的额头，眼里泛着泪光，似乎怎么也看不够这个孩子。
他将自己握在手心里的小熊装进宝宝衣服上的小口袋里，还小心地系上了小纽扣：“送给你，我的小宝贝。”
他抵着孩子的额头，轻声说：“如果你愿意来见爸爸，我还会给你买好多玩具的，好多好多。”
“但是现在，只有小熊了，对不起啊，我的宝宝。”
“但是我很快就过来陪你玩了。”
他抱着那个孩子，喃喃自语地说了许多话，那对夫妻出奇地有耐心。
直到人群中忽然有人指着Omega大喊：“那不是肖乃屿吗？！”
那对夫妻立刻也跟着吃惊起来，连忙上前抢过了孩子。
肖乃屿怀中忽然一空，他惊慌地抬头，发现周围许多人，不，不是人，是镜头，是闪光灯，他们不是人，是机器，是来审判他的机器，是来给他“定罪”的机器！
“你插足别人家庭的事情还没澄清啊，是想为复出炒作吗 ！”
“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是不是吸//////毒了？！”
“卧//槽，吸///毒加小三，真恶心啊!还敢去抱别人的小孩！”
抱着宝宝的爸爸也说话了：“公众人物不知检点，还送什么礼物，脏不脏？！”
说着，将那只小熊从宝宝口袋里掏出来，扔到了Omega的脚边。
肖乃屿想去捡，却连弯腰都没力气，他的眼前只剩下刺得他眼睛疼的闪光灯，耳边充斥着不堪的质问，在他恐惧得浑身颤抖时，忽然有一双大手替他挡开了所有灯光和镜头，他被抱进一个陌生的怀抱里，脱力闭上眼时，依稀能辨认出那是广藿香的信息素。
......
傅尧诤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来时，围观的群众都已经散了，那对抱着孩子的夫妻更是没了影，
只有那个乐高小熊，孤零零地落在地上，还被人踩了一脚。
他蹲**捡起了这个小玩具，小心地擦拭上面的污渍，恐惧如海水般将他淹没。

第八十章 CP77 你别念我（回开头）
肖乃屿的第一感觉是痒。
左手手指处，有人试图往里面套住什么。
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手指，很快就被那双手抓住了，继而一个冰凉的小圈就钻进了他的无名指中。
他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环境和一个虽然见过两次面却丝毫谈不上熟悉的林迟越。
“你醒了，哥哥。”
那人执起他的左手，虔诚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
肖乃屿这才注意到自己左手手指上是一枚戒指。
“我不是你哥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他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拉开窗帘，却见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了，幽暗的海面上，有几艘亮着灯的船。
“你喜欢这里吗？”
林迟越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头蹭在他的肩膀上，贪婪地吮吸着香甜的信息素：“哥哥，我们去屋顶看星星吧，像小时候一样，好不好？”
肖乃屿试着挣脱对方，根本无济于事，只能道：“林迟越，你疯了吧，我不是你哥哥，你看清楚！”
“去看星星吧，海边的星星最多最清楚了，以后我们就把家安在这里。”
“.......”
他显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愿醒来，肖乃屿不耐烦地反抗起来，抬手抓住对方裸露在外的胳膊时却怔了一下——林迟越的双臂手肘处，全是一片青紫，且针/孔极其密集。
那针孔的大小和抑/制/剂这类注/射/药物完全不同，直径显然要大上一圈，外头的淤青也不知道是注/射不当还是药物作用，总之是触目惊心，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注/射/器。
联想到林迟越这副神志不清独自陶醉的状态，他心中很快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你...是不是吸///毒了？！”
林迟越陡然僵了一下，肖乃屿以为自己惹怒了他，闭上眼做好了挨打的准备——这人毕竟不是傅尧诤，他还是怕疼的。
哪知对方并没有过激反应，反而松开了手，欲盖弥彰似地放下了衣袖，遮住了那些针孔，然后语无伦次地说：“我没有吸///毒，我没有，这只是一种药，一种，麻/醉/神/经的药物...”
他忽然抓住了头发，十分痛苦地道：“哥哥，没有你，我只能靠这些药活下去。”
“只要我清醒着，就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我那天为什么要任性我为什么要给你打那通电话我为什么要让你来找我...”
他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像极了一个失去心爱之物的小孩。
可肖乃屿并不想同情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我不是你哥哥，还有，林迟疏就算活着，看到你这副模样也会被气死过去。”
他趁机要走，林迟越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比流浪的小狗还要可怜地认错：“我不气你了，哥哥，我很听话了，我现在...我每门功课都拿了A，我也有在孝敬父母，我没有再做坏事了，林家的公司在我手上也没有破产啊！你希望我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我已经做到了，我做得这么好了，可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来看我一眼呢，你应该像以前那样夸夸我啊，哥哥，你不能不理我，至少到梦里来见见我啊！”
他起身，轻而易举地将肖乃屿推倒在床上，而后倾身压了上去，肖乃屿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拼尽力气要逃，却被对方死死禁锢在身/下。
“你总不来见我，我这么这么地想你，你也不愿来见我，现在还想逃？”
他开始脱/肖乃屿身上的衣服，暴力，急促。
傅尧诤给Omega穿上的外套，围巾，一一被解下。
肖乃屿忍着莫大的屈辱，趁对方专注于解纽扣时，伸长了手抓起床头桌上一个装饰用的花瓶，在衣服被全部脱下之前，拼尽全身的力气将花瓶砸向林迟越的侧脑。
砰的一声，花瓶碎得四分五裂，血从林迟越脑袋上滑落下来。
这人吃痛了，手上的动作才停了下来，他用一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身下的Omega，像一匹饿狼盯着即将被吞吃入腹的兔子一样。
肖乃屿并不畏惧，如果林迟越刚刚是要掐/死自己，他会欣然受之，可偏偏是侮辱，那么他拼死也要反抗，尽管他的清白与尊严早已经被诋毁得面目全非。
林迟越没有被这一击打倒，他甚至不去处理伤口，眼中还因此恢复了些许清明，似乎清醒了一些。
肖乃屿以为他会放过自己，还未庆幸，那人忽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力道极重，他甚至来不及感知到痛苦，眼前就黑了下来，人事不知。
这时门口传来几声动静，一位五十岁的男人走进来，见着眼前这一幕，心道是造孽，上前拉住了林迟越要再打下去的手，劝道：“少爷，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了，啊？”
他看见床上昏迷的人嘴角已经溢出了血，心头也有几分不忍。
“别打了，再打连这个念想都没了。”
这话劝到林迟越心坎上了。狂怒的人这才停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毛巾捂住了自己头上的伤口，而后起身，走到门口时又转头看了一眼肖乃屿，与管家说：“把门关上，看好了。”
“是。”管家明面上应着，待林迟越走远，又推开门看了一眼床上的Omega。他清楚，按照二少爷现在这种脾性，不出三日这人就要被折磨没了。
这不会是大少爷希望看到的。
当年，十岁的林迟越被大少爷牵着领进家门时，见着的第一个人便是自己，林迟疏私下跟他说：“吴伯，日后小越在家里还需要你多照顾，不要让人欺负他，我平日练琴忙顾不上许多，你只记得一点，尽量领着这孩子走正途。”
如今，大少爷走了，林迟越虽然表面上活得像个人样，背地里呢，早已离正途渐行渐远。
其余的小恶他可以包容，可以视而不见，但事关人命，却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否则，他不止对不起林家的提携之恩，更辜负了林迟疏的信任。
他进去收拾了一番，关上门后，掏出手机，翻到了通讯录最底下的一个名字，那个小时候总和大少爷形影不离的傅先生，如今也是极少会在林家出现了，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号码没有换过。
电话拨过去，立即便通了。
......
夜凉如水。
肖乃屿在这个没有暖气的房间里晕了一夜，天一亮又打着冷颤苏醒过来。
稍微动一下，脸上便火辣辣地疼。
可这点疼和发现自己还在这个房间里的绝望比起来倒是算不得什么了。
他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环顾四周也没找到任何可以用来自/我/了/断的工具，昨晚打碎的花瓶，居然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不远处汹涌的海浪，一心希望那浪花能打得高一些，最好将自己卷走，卷离这个人间地狱。
可海水也只是虚张声势，很快便退了下去，如此周而复始，不断循环，看得他心情烦闷，简直要再吐出一口血来。
这样站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人开了卧室的门。
林迟越和初见那天一样，脸上挂着阴郁的淡笑，但人看着是清醒的，如果不是头上还缠着一块渗血的纱布，肖乃屿几乎要以为昨晚的闹剧只是一场梦了。
“哥哥，吃早餐了。”他将牛奶和土司放到桌上，语调很是温和。
这样温柔的话语却听得肖乃屿十分烦躁：“我说了我不是你哥哥！你和傅尧诤是不是都瞎啊！！！”
“你先吃早饭。”他充耳不闻，只走上前抱住肖乃屿，不让他乱动，还委屈地说：“吃了才有力气来闹我啊。”
肖乃屿根本不想让他碰到自己，但又无处可逃，被对方抱进怀里闻到那股冲鼻的信息素时，更是烦躁异常地低吼：“既然都这么爱林迟疏，怎么不下去找他团聚啊！！！一个两个的全都来折磨我！”
“你以为我不想？！”林迟越忽然拿手钳着Omega的下巴，悲愤地道：“我去见哥哥前，我要先替他惩罚你们。”
“你太可笑了！你凭什么惩罚我？”
“你长得像哥哥，这本来不是你的错，但是傅尧诤因为你背叛了他，那你就该为此得到惩罚。”
他太需要一个人来倾泻他积压多年的负面情绪，惩罚背叛哥哥的傅尧诤，惩罚取代哥哥的替身，几乎成了他的生活中唯一的乐趣与慰藉。
“不对，不对...你的脸上怎么可以有疤？”
他似乎才发现Omega左眼上刺目的疤痕，抬手摸上去时，肖乃屿厌恶地闭上了眼，如果不是无力反抗，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人。
“你不是我哥哥...”
“你不是我哥哥！！！”
肖乃屿忽然觉得喉间一紧，这个疯子掐住了他的脖子，十分用力，大有要现在就掐死他的意图。
意识到这一点，他反而放松了自己，根本没想反抗，甚至希望林迟越下手更狠一些，最好一下了断自己。
在灭顶的窒息感夺去他全部的知觉前，脖子上的力道忽然又松了下来。
他本能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气，继而重重呛咳起来。
等到眼前因为缺氧而产生的晕眩消失后，他才发现，刚刚逞凶的那个人情况似乎更糟，他像是犯了什么急病，突然脸色煞白，浑身微微抽搐起来，没一会儿便倒地，伸着手试图抓住什么，像极了某种瘾/症发作。
肖乃屿后退几步，在对方倒地不起的间隙，趁机逃出了房间。
倒在地上的林迟越并没有失常太久，口袋里的药物及时被他打入自己的血管中，手腕上那块不堪入目的青紫又多了一个针孔，慢性且致命的药物给了他暂时的安定，不过十秒，他便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逃出去的人，也不着急去追，只走至桌前，输入密码，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把9/2/式/的/枪，熟练地上了/膛。
海边的别墅构造简单，Omega一逃出房间便找到了大门的出口，他光着脚，走路的动静其实很小，但门口的老人似乎一早就等在了那里。
他以为是来拦自己的。
正想着要不要拼个鱼死网破时，那位老人却亲自替他打开了锁，推开了大门。
“你...?”
“逃吧，肖先生。”老人说：“快逃。”
像是在忠诚地劝告，又似急切地催促。
当那扇大门在眼前打开时，肖乃屿心中短暂地涌起了活下去的念头——如果他走出别墅时，没有看见赶来的傅尧诤的话，这个念头也许会保持得长久一点。
“乃屿！”
几乎是同时，肖乃屿的额头被顶上了一样冰凉的硬物——是枪。
“林迟越你干什么？！！！”
“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枪抵在太阳穴的力道很重，傅尧诤想救却不敢妄动。
命悬一线的人却如木头一样毫无反应，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大海上，海浪太小，卷不走自己，如果他选择活下去，那么自己的后半生，永远也摆脱不了傅尧诤自以为是的爱，摆脱不了林迟越无时无刻的威胁和所谓的惩罚，更摆脱不了林迟疏的影子，说起来真是太可笑了，他甚至没有见过林迟疏本人，仅仅因为眼睛有几分相像，后半生便要笼罩在这样一个陌生人的阴影之下，而这一切的不幸，都从眼前这个要救自己的男人开始。
替身，没有任何价值，更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闭上眼睛，求生的欲望尽数消失，只后悔刚刚为什么没被林迟越掐死，又希望林迟越能干脆地给自己一枪。
“少爷！！！你冷静一点！”
那老管家试图规劝，林迟越却一枪打在对方腿上，枪声震耳。
发过一枚子弹的枪口带上了温度，重新抵在了肖乃屿的太阳穴上。
管家的血让傅尧诤知道，这个疯子是真的会开枪要了肖乃屿的命的。
他尽力稳住了自己，试图谈判：“林迟越，你想要什么？！你说，我都会给，只要你把肖乃屿还给我。”
林迟越笑了，他贴到Omega的脖颈上，陶醉地闻着玉兰花香，淡淡地道：“还是差了点，你的信息素也得改掉...你跟我哥哥，差太远了。”
“那你开枪啊。”肖乃屿发自真心地提了这个要求。
傅尧诤听了，心脏都要停跳半拍：“小屿你别乱说话！！！”
“你们都对不起我哥哥，今天总要死一个。”
“林迟越，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傅尧诤大声斥道：“如果没有你的那通电话，林迟疏就不会出那场车祸！你才是对不起迟疏的人，你要谢罪，就该先杀了自己！”
“你胡说！”
“我胡说什么了？！这些年我看你可怜才不去计较这件事！他把你当弟弟，你把他当什么！你的那些龌龊思想给了他多少困扰，犯下大错你还不知悔改，牵连无辜的生命！今天肖乃屿要是有任何闪失，我绝对让你们林家翻不了身！！你好好想想，林迟疏看到这种局面会作何感想？！他让你守着林家，让你好好做人，你呢！你做了什么？！小疏要是活着，肯定对你失望透顶！！！”
“......”
肖乃屿原以为林迟越会被激怒，哪知，那个枪口却忽然移开了。
身后传来一声疲倦至极的声音：“你走吧。”
说着，还轻轻推了他一把，Omega被迫往前走了几步。
他没有立刻向傅尧诤走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林迟越，那人脸色惨白，似乎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蹶不振。
“快过来，乃屿！”
他被傅尧诤一把拉入了怀里，这人把他护在怀里，用背替他隔绝了所有未知的危险。
肖乃屿根本不敢放松，他总觉得，林迟越那句话还没说完。
傅尧诤显然是关心则乱，只知道抱着他，对危险毫无所觉，也就忽略了那个疯子的后半句话：“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黑漆漆的枪重新举起，精准无误地对准傅尧诤的后背。
“...滚开！！！”
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子弹射穿肖乃屿心口的那一刻，一切都尘埃落地——他在最后关头用尽力气推开了傅尧诤，那枚子弹精准无误地打入了他的心脏。
远处的浪花依然欢快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肖乃屿想，自己终于可以被带走了。
他没能倒进尘埃里，傅尧诤接住了他，这人显然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一瞬间都发生了什么。
他手足无措地替自己按着心口上的血，一边试图止血一边哀求，哀求什么他也听不清楚了。
只是既然要死了，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免得这人日后背负着对自己的愧疚而活得不痛快。
“...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救你。我是...自己想死。”
傅尧诤抱着他，哭得异常丑。
“...林迟疏死的时候，你也哭得这样惨么？”
他一边享受着血液流失的痛感，一边轻飘飘地劝道：“...我死后，你别像念他那样念我，我不稀罕。”
所有的声音都被他自动屏蔽，心脏慢慢归于寂静。
......
在长久的黑暗中，忽然有一道亮光打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起此彼伏的惊叹声：
“病人心跳恢复了！”
“呼吸正常，血压正常？！”
“不可思议!明明已经要放弃了！！！”
“血忽然止住了？！”
“所有体征恢复正常！！”
“立即检查胎儿!”
“天哪，孩子所有的指标也很稳定！流了那么多血，居然没受影响？！”
......
“病人醒了？！”
肖乃屿复又睁开了眼睛，懵懂地看着手术室里情绪异常高涨的医护人员。
“肖先生，您能看得见我们吗？听得到我们说话吗？！”
那个年轻的女医生声音异常洪亮，肖乃屿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算是回应。手术室里又传出一小阵克制的欢呼。
肖乃屿知道自己活着，在另一个时空里，懵懵懂懂地活了22年，今天才彻底清醒了。
他戴着呼吸面罩，还无法发声，只能用眼睛急切地询问着医生。
那位女医生立刻便会了意，她抓起病人的右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腹上，道：“宝宝还在，他真是格外的健康。”
还在。
肖乃屿在心中默念了这两个字，微微蜷了蜷搭在小腹上的右手，嘴角虽然勾着笑意，但闭眼时，依然滑下两行热泪。

第八十一章 CP78（大修） “我求你别再这样了”
手术室里沉重的氛围一扫而空，主治医生眼睁睁看着Omega的脸色在短时间内恢复了红润，哪还有一丝病色？
等护士将吊/针和呼吸面罩从肖乃屿身上移除后，医生没忍住上前委婉地问道：“肖先生，虽然所有仪器都显示您非常健康，但您可不可以在医院多观察两天？因为我从医数十年，确实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这么令人惊喜的情况。”
他原本想说“死而复生”，但顾着病人也许会忌讳“死”这个字，便没有直白地说出来，只是用语气表明了自己的惊讶。
确实如此，对于一个抢救了一个小时之久却始终没有心跳且血流不止的病人，所有尽力抢救的医护人员心中其实都默认这个可怜人是救不回来的，可现在他不仅突然醒了过来，而且神智清醒，所有体征都触底反弹到最佳的数值，连流产迹象如此明显且不足三月的胎儿都安好地待着肚子里，这已经不是运气好可以解释的了，这种程度的“死而复生”简直等同于开金手指了。
要不是顾及病人的意愿和他特殊的社会身份，医生甚至想把他隔离起来好好研究他身上的基因结构。但这种想法显然也只能想想，他还没疯狂到敢囚//禁Omega做研究，只能委婉地表示希望他多留两天，方便监测一些身体数据，以此来研究内因。
肖乃屿原本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手术室外的傅尧诤，医生这样提了，他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只多提了一个要求：“回病房后，我暂时不想见到外面所谓的家属，麻烦医生帮我编个理由推辞。”
主治医生立即道：“没问题，我们当然尊重你的想法，而且你确实需要休息。”
肖乃屿用手心轻轻贴上温热的小腹，又问：“我知道Omega孕期对alpha依赖性很强，这种症状会延续多久？”
“5个月。”原先负责抢救胎儿的女医生开了口：“出于您和胎儿的生命健康考虑，五个月之前，最好要在alpha的信息素保护范围内休养。如果这段时间调养得当，那么五个月后，可以适当戒//除这种依赖症。”
“就是说宝宝5个月后，就算我离开了标记的alpha，孩子也不会受到影响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
“好。”肖乃屿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我最多再忍受两个月。”
......
病房外，傅尧诤如枯树一般颓废地立于墙角，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姚清不敢说话，只坐在手术室的长椅上，倒是真心反省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来。
刚刚听医生说孩子可能会先兆流产，她满脑子便都是检测中心的医生先前就说过的风险：穿刺对胎儿和omega的身体都可能造成伤害，伤害因人而异。轻则持续性疼痛，重则流产。
她当时是不以为意的，想着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小概率事件，然而最终驱使她把肖乃屿逼上手术台的根本原因确实是因为自己认定这孩子与傅家无关，自然也就不那么在意这两条命的死活。
现在鉴定出来了，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母子俩独处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气氛却要冻成冰了。
这时，走廊尽头突兀地传来两个脚步声，高跟鞋和皮鞋奏出紧凑的“鼓声”，震碎了傅家母子之间的冰块。
“傅先生！”
闻梦和小张同时喊道。傅尧诤木讷地抬头，见这两人快速小跑过来。
“天哪手术还没结束？！肖先生怎么样了？”闻梦皱着眉头急切至极，情绪外露得十分明显，根本顾不上那位身份贵重的傅太太在场了。
“进去两个小时了，还没有结果。”alpha开口皆是疲惫。
小张听罢心揪得更紧，他看了一眼手术室亮起来的灯，又看了一眼长椅上坐着的女人，目光下移，地上还有许多碎纸屑，依稀可以看到“鉴定报告”四个字，他想起前日肖乃屿的遭遇，将手中的手机越握越紧，终于迈出一大步。
“傅先生，我有份东西要交给你。”
他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助理，这件事捅出去恐怕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了，可那又怎样，肖乃屿护过他，他总要报答的。
傅尧诤疲倦地抬眼：“什么？”
“是一份录音。”
“小张？！”闻梦有心阻止，她只是觉得现在提这件事不太合适。
小张充耳不闻：“您是正式标记肖先生的alpha，有权知道他和孩子经历过什么，您自己听罢。”
他只飞速划开自己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按了播放键。
安静的走廊里，回放着两道声音，一道盛气凌人，一道虚弱不堪。
声音可以还原现场，一切仿若场景重演，只是这回多了一个重要的观众。
傅尧诤只听了一分钟不到，脸上已然布满暴雨将至时的阴云。
姚清意识到这是什么录音时，起初起身还想要阻止，但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你误会了，我哪敢高攀你们傅家啊？只是你今天这么羞辱我的宝宝，已经没资格做它的亲人了，我的条件是，检测结果出来后，不管孩子和傅家有没有血缘关系，你以后都不准来打扰它，不管我和傅尧诤最终走到哪一步，分手也好，结婚也罢，这个孩子都只会跟我姓，与傅家如此高贵的门楣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挺有骨气，我答应你。”】
她怔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道恶毒的声音是由自己发出的。
她嫁人前也是个大家闺秀，家族长辈教她宽以待人，嫁入傅家后，丈夫也总说要与人为善。
她打着为傅家好的名义说出这些话时，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嘴脸如何，如今站在了第三者的位置上，就算只听声音，也能脑补出那日的自己是如何的刻薄恶毒。
“阿诤...”她没有去干扰那段录音，只对着儿子，诚恳地道：“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你现在知道错有什么用？”傅尧诤的音调骤然拔高，悲愤地质问：“他现在生死未卜，你的一句‘知道错了’能让他马上脱离危险吗？！乃屿说得对，你这样对他们，哪里有资格做孩子的亲人啊？！！”
“我...”
“妈...”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崩溃至极，声音染上了浓重的哭腔：“我求你别再这样了，你继续这样做，最先被逼死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阿诤...我没想你们中有谁出事，我没有。”
“你没有这么想，可你这么做了。”他平静了下来，看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坚定无比：“你只要知道一点，我这一生就拴在肖乃屿手上，如果他有什么事，我绝不苟活。”
“......”
“还有，希望你说到做到，宝宝出生后，跟傅家没有任何关系，我愿意让孩子姓肖，你如果想为此将我赶出家门，也请自便吧。”
“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妈妈还敢要求你什么吗？！”姚清也落了泪：“我养你这么大，你但凡有点良心也不该说这种话来惹我伤心。”
“养育之恩我一刻不忘。但我今天能站在这里，却是因为肖乃屿。”他的眼角逼出一颗眼泪，吧嗒掉到了地上的碎纸屑上，泪水刚好洇在了“亲生”二字上。
傅尧诤摸上自己的心口，：“他用最脆弱的地方给我这个混蛋做了保护盾。”
如果那一枪他没有替自己挡，余生没了自己这个祸害缠着，活得该多潇洒自在？
没有如果，如果可以有“如果”，他也不会站在这里颓自焦灼懊悔，乃屿更不会命悬一线。
手术室的门忽然开了。
他这颗枯树终于被注入了些许生命力，两步冲上前：“怎么样？！乃屿呢？！他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被这只狼狈的alpha抓着衣领摇晃了数下：“冷静点，傅先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要去看他！”他似乎一定要见到人才能安心，说着就要往手术室里冲。
“你不能去！”医生拼命拦住了这只力大无穷的A：“肖先生已经转移到加护病房了。他现在需要休息，我跟你保证，他和孩子，都好得不得了！”
“真的？！”
“真的真的，他刚刚已经醒过一次了，只是今晚需要再观察一晚，请你为了他和孩子考虑，配合我们的工作！”
“......”傅尧诤深深地望了一眼冷色调的手术室，终于不再冲动地往里冲了：“那我去病房外等可以吗，在病房外看一眼总可以吧？”
医生只能道：“...好吧，但你不能进去打扰他休息。”
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护士给alpha引了路。
待傅尧诤走远，医生刚要松口气，就见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上前关心地确认道：“孩子真的没事？”
“流了那么多血却能保住，确实是个奇迹，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你是？”医生见女人如此挂心，还以为是肖乃屿的母亲。
“我只是关心一下。”姚清没有正面回答医生，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傅尧诤被护士带到了加护病房门口，他趴在门上的小窗往里面看了一眼，他的乃屿确实安好地躺在床上睡着觉，身上也不见血迹，应该是换了干净的病号服，谁给他换的衣服？！
身上居然也没有在输什么药物。
傅尧诤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什么药都没上？”
明明送来的时候情况那么严重！
护士笑着说：“身体健康，当然不需要任何药物，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下床跳舞都没问题。”
“......”傅尧诤看了护士一眼,不信似的：“真的假的？”
“真的。我们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那我...我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不行。”
“......”
“那我站在外面看好了。”他没有坚持要进去，既然医生说乃屿需要休息，那就好好休息，他在外面站一晚也没什么。
数日前，站在病房外往里看的还是肖乃屿，现在却调换过来了。
变换了位置，傅尧诤才切身体会到自己生病时乃屿的心境。
一边为自己的病情心焦一边受着母亲的刁难，受了委屈也无处倾述，还要用眼泪画一个笑脸来反过来安慰他。
想到乃屿这几日经受的已知的未知的各种苦楚，他的心脏便绞着疼。
这时病床上的Omega忽然在他的视线里快速地翻了个身，只留给他一个后背。
“......”
现在傅尧诤相信医生说的是真的了，乃屿应该是真的没事，这个翻身在他的视角看来实在有些猛，他都怕他闪着腰。
原本还能看个侧脸，现在只能看个后背和后脑勺了，想进去吧又不敢，只能寄希望于小屿心情好再翻个身，最好朝着自己这一侧睡。
他不知道肖乃屿其实根本没睡着，就是察觉到某道视线后才刻意翻身避开的。
Omega拉好小被子侧躺着，并且打定主意今晚都不翻身。
过了今晚，他又不得不跟这人纠缠在一起，AO之间的标记生态就是如此不公平，标记过的A可以继续逍遥自在拈花惹草，而被标记的O却要终生被信息素束缚，只能忠诚于一个alpha，更何况现在有了孩子，所有的接触和靠近都变得身不由己。
肖乃屿放在被子下的手抱着小肚子，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今夜便悄然流逝。
太阳升起时，熬出黑眼圈的傅总终于跟着医生进了病房。
肖乃屿一早就醒了，正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护士送过来的温牛奶，在这之前还胃口极佳的吃了两块小面包。
“乃屿，我来了！！！”
Alpha一进屋便不顾医护人员在场，坐到床边就要把Omega揽到怀里好好抱抱。
“......”肖乃屿只能把杯子放到桌上，冷漠地应对着傅尧诤的拥抱，不抬手回应也不言语。
傅尧诤抱着他难过了好一会儿，又自责地道歉：“我妈妈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宝贝，你受委屈了，我太蠢了，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在病床前站成一排的医护人员：“.......”
要不是提前签了保密协议，下一刻网上就要细节生动地爆出傅氏身/家上/千/亿的老总是如何化身忠犬被肖乃屿吃得死死的了。
“...好了，你松手吧。”Omega嫌丢人，终于出了声。
傅尧诤不听，还一个劲地安慰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有气都冲我撒就好，我任打任骂。”
“我叫你松手！！”
这一声已经透出点不耐烦的意味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这里面的情绪。
爱脑补的小护士更是吓了一跳，开始怀疑下一刻肖乃屿是不是要家///暴总裁了！
傅尧诤再迟钝也听出怀中人不高兴了，他当即松开了怀抱，小心翼翼地安抚：“你别生气。”
肖乃屿根本不想理他，只冲着主治医生道：“你过来给我做检查吧。”
“哦！来了！”看戏的主治医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例行流程。
一系列检查下来，结论和昨天在手术室里得出来的一样：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
“我想之前心脏的问题也已经完全好了。”肖乃屿主动提道。
“什么？小屿你说真的？”在场只有傅尧诤知道他心脏有查不出来的隐疾，自然也只有他一人表现出惊喜。
肖乃屿点点头：“嗯。以后应该都不会无缘无故犯病了。”
他昨晚又想起许多细节，这心口疼的症状并不是先天疾病，第一次发作是12岁那年，连带着高热不退一周之久，此后每年便总要被这个病症折磨上几回。
这个病医生查不出任何根源，发作时也似乎毫无规律，但现在想起来，除却高热那一次，后续几年哪一次不是因为听了眼前这人的名字或事情而牵动出来的呢？这人虽然隐瞒了姓名来资助他，可自己灵魂深处对傅尧诤的一切都是十分抵触的，每次发作都是警告。
近到这一年里，他以假身份接近自己，机场一次，片场一次，被求婚时也疼过，次次都是警告，可他全部都没能会意，这个躯体里装着的明明是个千疮百孔的灵魂，坠入和前世一样的爱河时却还天真似小孩，错而再错，就算是重来了一次，还是走上了老路，现在想回头都难了。
不过他现在想起了一切，记起了教训，自然也不需要心脏来发出警告了。

第八十二章 CP79 （大修）“你为什么爱我”
“那就好，我总是挂心你这个病。”傅尧诤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他紧紧握着肖乃屿的右手，用大拇指摸了摸他的手背。
跟着一起进来的姚清见着两人这般亲昵的一幕，也没再多说什么，她放下所有的架子走上前，对肖乃屿道：“关于亲子鉴定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
肖乃屿看了女人一眼，犀利地戳穿道：“您不是真心跟我道歉的，不过是因为那份报告鉴定的结果打了您的脸，又顾着这是傅家的血脉，才来口不由心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其实你心里呢，还是瞧不上我的，对吧？”
“也不...”
“瞧不上也挺好的。”肖乃屿打断了姚清的争辩，冷声道：“我刚好也瞧不上傅家。既然相互都看不上，你也不必在这边假惺惺地装好人委屈求全了。”
“傅太太，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当初签协议时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不管这个孩子身上流的是不是傅尧诤的血，他跟傅家都不会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不要食言。”
他说完，看了傅尧诤一眼，对方只道：“我支持你的一切做法。”
肖乃屿奇道：“你不问缘由？”
“不问。”
肖乃屿转了转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因为他这句话，决定暂时先不摘戒指了。只是冲着姚清道：“毕竟还没结婚，傅太太一个外人，可没资格对我和孩子再要求什么了。”
“......”
姚清没再生气，只说：“孩子的事情也许以后还可以再商量，我也是真心道歉的，以后你们交往结婚，我都不会再干涉，傅家的门槛再高，我儿子喜欢也只能一降再降，我这个当妈的不敢再有意见。”
她说完，转身便走了。
她走出病房时，小张和闻梦正要进来，小张和傅太太打了个照面，这回小助理的腰杆挺得可直了，颇有不屈不挠之势。
“肖先生！你没事就好了！！！”
闻梦见肖乃屿状态极好，由衷地高兴。
停车场的那一幕是真的把她给吓到了，外界这回更是笃定肖乃屿是得了什么重病，闻梦虽然极力辟谣，但心中其实也不由自主地信了三分，这并不是盼着肖乃屿不好，只是这种情况毕竟不是第一次发生，机场那回她还十分有底气地拿医生的话反驳网友的揣测，但这回，无缘无故吐了血，这确实是重病才会有的症状啊！这回她连医生都不愿意信了，直到亲眼见到肖先生真的是一副好得不得了的样子，这才放了心。
“我没事啊，你们别担心了。小张你怎么还哭了！？”
肖乃屿抽了一张纸巾打算给自己的助理递过去，傅尧诤见了，一言不发地接过Omega手中的纸巾，转而暴力地塞到小张手中。
小张可是个聪明的助理，刚刚老板那眼神明显带了复杂的警告意味，他连忙收住了自己的情绪，擤完鼻涕就说：“我是高兴，太高兴了。肖先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呜呜呜！”
“.......”傅尧诤道：“好了，知道你们这回都受委屈了。回去加薪。”
加薪是多大的动力，闻梦一听，立即来了劲，摊开自己手上的文件汇报起自己的工作来，其实就是处理机场那批记者：
“那天现场十分慌乱，还是有记者将一部分照片和视频流出去了，我已经通知平台方屏蔽那些看图说话的不实消息了，肖先生不用担心，至于白烽，他毕竟是高层，我这种小人物动不了，靳总知情后说他会处理。”
闻梦一边汇报一边留意到傅总正慢慢靠近肖先生，忽然就把人给抱住了，以一种熊抱的姿势。
肖乃屿：“.......”
“你干嘛？”
“抱一抱。”傅尧诤紧紧搂着他，摸着Omega的后背说：“我想好了，结婚后我们搬出去住，宝宝出生后就跟你姓，姓肖好，以后性格肯定跟你一样好，你也不用在意傅家那些长辈，这些长辈里也包括我母亲，他们说什么你都不用管，乃屿，你只管自己活得开心，其他人企图强加在你身上的意愿你都不必理会，我全都替你担着，宝宝是你辛辛苦苦怀胎生下来的，你想让他见谁就见谁，不想让谁抱就不让谁抱，我都听你的。”
“......”
“傅尧诤，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傅尧诤闷声答：“我只是突然发现我好像还不够爱你。”
“......”这人忽然展露出这般脆弱的一面，肖乃屿一时之间也不忍心再刺他了。
Alpha没松开怀抱，只道：“闻梦你继续说你的事情。”
闻梦也顾不上眼前抱在一起秀恩爱的雇主夫夫了，接着说：“这几天有几家营销号恶意造谣肖先生，我已经让人整理证据，打算直接告上法庭，这几个账号每次都跳得最欢，警告过不听，这回打算来记狠的了。”
“这事你看着处理吧。”肖乃屿不以为意地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些了，都习惯了。”
他这话是基于自己前世的遭遇所发出的感慨，可在傅尧诤听来，却是天大的心疼，他立即道：“这怎么能习惯呢？习惯让他们欺负你么？”
肖乃屿一听又觉得有点道理，他现在怀着宝宝，可不能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便故意偏头靠在alpha的肩上，嗅着柠檬香的信息素，语气带了撒娇的意味：“那怎么办呀，我知道这些账号背后其实都是些小公司，傅总要想搞垮他们，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呀？”
傅尧诤实话实说：“确实很简单。”
肖乃屿淡淡地笑了一下，看向闻梦道：“那就麻烦梦姐，把之前诋毁过我的所有营销号都列出一张清单来，再把它们背后的公司一个一个揪出来，我想算算总账。”
“...好的，肖先生。”
闻梦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心中其实格外震惊。
其实在前两次的造谣事件中，团队已经处置了许多颇有名气的工作室，那些小公司并非漏网之鱼，只是她顾虑着肖先生未来的发展而没有把事情做绝，暂时放了他们一马，如今肖乃屿忽然旧事重提说要算总账，那这些小虾米可就一个都跑不了了。
这么做虽然解气，却容易得罪圈内一大票媒体人，最关键的一点在于，闻梦不敢相信这么狠绝的报复手段会是肖乃屿自己提出来的。
要知道自己刚接手时，肖乃屿可是个会为对家和黑粉考虑的小白花，别人都舞到他面前了，他都能宽容待之，虽然这么做十分有气度，但也确实是善良过了头。
闻梦还为此忧虑过，觉得他这种心思太纯的人在这个圈里肯定会吃亏，没想到不过过了小一年，肖先生已然如此上道，现在，甚至明目张胆地跟金主提要用他的权利来实施报复。
当然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也有可能是这次这些媒体做得过了。
只是不论怎么解释，她都觉得不可思议，这实在不像是以前的肖乃屿会做出来的事情。
“好，乃屿想怎么处置就这么处置。”
雇主显然是乐在其中，也对，能讨好肖先生的事情他都乐在其中。
闻梦又听肖乃屿软软地说：
“那傅总可不可以让那几家媒体彻底闭嘴啊，尤其停车场跳得最欢的那几家，他们真是吓到我和宝宝了，所以一个都不要放过，你知道狗仔这种东西，就跟苍蝇一样，赶不走，只有打死在墙上，糊成苍蝇血了才不会再猖狂。”
“好，按你说的意思办。”
“还有啊，这整件事其实是白烽策划出来的。”
闻梦只知白家不好动，哪知雇主依然宠溺地应着：“我已经给靳氏施压了，白烽不可能全身而退，他是靳氏的大股东，我会让他把股份都吐出来，这笔钱少说三个亿。“
肖先生似乎很满意似的：“把他吐出来的这笔钱打给叶裕吧，我有他的银行卡账号。“
“好吧，只要你喜欢。”
“怎么制/裁他就是你们这些商人的游戏了，我可不懂那么多的，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让他这辈子都没资本去骚扰叶裕就好。”
“虽然有点难度，但你要的我都给。”
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起来，闻梦汇报完自己的工作便拉着小张出去了。
肖乃屿这才推开傅尧诤，转而近距离地看着他，这人的五官和前世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在于他的眼睛。他没能从眼前这双眼里找到和前世重叠的戾气，相反只有如水的温柔，肖乃屿无法确定他眼里的温柔是对着自己，还是对着自己身上的那道影子。
他见过林迟疏，这一世林迟疏既然没有死，自己自然就不是替身了。
既然不是替身，怎么还会被喜欢？
“你一直没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他心里这样想，便也这样问了出来。
傅尧诤原本紧绷着的面部线条忽然松软下来：“怎么突然这么问？”
这个问题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花，尽管与爱情这个温馨的话题相关，却也满身是刺，回答不好，便要被小花扎出几个细小的血珠来。
“我就是好奇，九年前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关注到我又愿意那样帮我的？还有我成年后，你虽然不断地闯入我的生活，却一定要隐瞒自己的身份，起初是F先生，后来是姚诤，你很怕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么？可你在怕什么呢？”肖乃屿看着他说：“可以回答我吗？”
“......”傅尧诤下意识地垂下眸，不知该怎么答，难道直说自己是重生而来，自始至终爱的只是上一世的那个灵魂吗？
这种奇幻色彩浓重的理由很容易被乃屿曲解成自己在敷衍他。
“你不回答我？”omega偏头一笑，说：“如果你从十三岁就喜欢我，那你就是恋/童/癖！”
“???”
简直天降一口大锅。
“我没有！！！”
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是这具躯体里的灵魂而已，就算肖乃屿这一世重生成了一颗花一颗草，他也一样会珍之爱之。
“那你说清楚，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又为什么喜欢我？！”
“.......小屿，你相信前世今生轮回的说法吗？”
“什么？！”
“如果我说，我爱的是前世的你呢？”
他见乃屿脸上满是吃惊，便以为他是不信自己，也对，一般人哪会相信重生这种事情啊？反正已经把这个“奇幻”的理由说出来了，姑且就让他以为自己在乱说一通吧。
“我十九岁那年，生过一次重病，高热七天不退，那七天我反复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我是个大坏蛋，你却是只单纯无辜的小白兔，我总是欺负你伤害你，把你吓得藏起了尾巴和耳朵，不论我怎么道歉你都不肯原谅我。”傅尧诤凝视着眼前人，悲伤地说：“我以为我的小兔不爱我了，可猎人的枪对准我的后心时，是我的小兔推开了我。”
他放任自己陷入那段两世不敢忘的残酷记忆中：“我抱住我的小兔时，它浑身都是血，那些血从他的心口不断往外冒，我拼了命地去止血，什么用都没有，我的小兔，就那样在我怀里流干了血，一点一点地失去温度。”
“他跟我说，不要去思念他，我知道是我不配念他，所以我找到了猎人的枪，对准了脖子的大动脉，随他去了。”
“然后呢？”肖乃屿听得入神，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猎人是谁，小兔是谁，他一清二楚。
“然后我就醒了。”傅尧诤忽然绽开了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我知道只要我醒过来，那个梦就碎了不作数了，我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我的小兔。”他抬手摸上了肖乃屿的脸：“你可能觉得我在说胡话吧。”
“没有。”肖乃屿微微摇了摇头，他摸上alpha颈侧正在规律搏动的动脉，轻声问：“我只想知道，你在梦里，真的朝这里开了枪吗？”
我死后，你就吞/枪/自/尽/了吗？
“嗯。我是开了一枪。”提及自己是如何死的，傅尧诤一下轻松下来：“不知道成功了没有，因为我对这处的疼痛没有记忆，我睁开眼时，这里也没有伤口。”
他乐呵呵地笑了笑：“所以说，只是梦而已，你不必当真。”
肖乃屿静静地感受着那处的动脉搏动，真想骂这人蠢，这样得多疼？更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苦心。
他再恨傅尧诤，也希望这人能好好活着。
可他不能说出来，他并不打算让这人知道自己想起了一切，只苦笑道：“你把这个梦当真了，所以才来对我好，才来喜欢我。现在又跟我说这只是梦而已。那我能信几分呢？”
“你不用全信。”傅尧诤抓过他的右手包在手心里，柔声道：“只要信我是真心爱你，就够了。”
温柔的情话入耳，肖乃屿却悲观地想，你真的爱我吗？
就算真的爱上了，我也不敢要这份爱了。
他一伤心，肚子便疼了起来：“唔——”
“怎么了？”
“宝宝闹我了，有点疼。”
“啊？！我去叫医生！”
“不用喊医生。”肖乃屿抬手抱住了alpha：“傅尧诤，你抱紧我，让我闻闻你的信息素就好了。”
“好，我抱着你。”
肖乃屿察觉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紧了紧，清爽的柠檬香味将他包裹其中，小腹隐隐的不适瞬间缓和了许多，比任何药物都要有效果。
孕期依赖症果然磨人，为了宝宝他只能屈从。
傅尧诤大概以为自己很需要他，其实他需要的只是信息素而已。
与爱无关，他抱着的不是宝宝的另一个父亲，只是一个安胎用的工具人而已。

第八十三章 CP80 “我抱一抱就不野了”
出院后，肖乃屿被接回了别墅，傅尧诤推掉所有工作，事无巨细地亲自照顾着。因为出院前医生说了一句Omega体重不达标，肖乃屿就此过上了顿顿山珍海味又怎么吃都不胖的欢快日子。
这日早晨，Omega左手拿勺子搅着一碗燕窝，右手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熟练地滑动，电脑屏幕里展示着一套三室一厅的户型图，地理坐标在枫州，是国内较为冷门的一个度假城市，枫州的旅游旺季在秋天，枫叶红的时候，游客才会把目光放到这座小城市上。
肖乃屿曾经因为拍电影在这个“世外桃源”住过一小段时间，他偏爱这座城市的清静与气候，曾经想过等将来结婚了就和另一半来这里买一座小别墅度蜜月。
现在这个计划终于被提上了日程，却是为了躲开那所谓的“另一半”。
他算过自己银行卡里的积蓄，在小城市买一座小别墅已经绰绰有余了。不仅绰绰有余，他拥有的财产足够他一个人毫无负担地把肚子里的宝宝富养到18岁成年。
重生之后最大的一个好处就这样体现出来了，他这九年确实从未尝过生活的艰辛，至少在物质这方面，一直享受着最顶级的资源。傅尧诤强行塞给他的好日子，他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过了九年，现在想剥离就变得十分困难。
单从财产而言，他银行卡里的钱一半是他自己赚来的片酬，还有一大半是某人动不动就悄无声息打进来的“零花钱”——每个月两百到五百万不等，这样越攒越多越攒越多，等他想起来打开自己的账户查询余额时，险些被后面一长串零晃花了眼。
也正因为这种过度保护，他身边但凡是个会喘气做事的，全都受傅尧诤操控。
肖乃屿这几天无奈地意识到自己的社交圈简直比前世还要薄弱！
朋友可说是寥寥无几，不是他交不到朋友，而是那些人碍着某人在自觉不敢高攀，全都自动远离了。
他在这个时空里，也只有叶裕一个真心朋友，可叶裕现在在国外动手术，根本不可能来帮自己什么。
他看似被所有人簇拥，其实是真正的孤立无援，连买房子这种大事也没有亲近之人来一起参考，只能靠着他自己的判断摸着石头过河。
可就算再难，肖乃屿也只想着快点远离被傅尧诤操控的舒适圈子。
他无法再把傅尧诤当作恋人来看待，更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人每日高频率发射过来的粉红爱心。
他只能逃。
“乃屿，我给你榨杯果汁吧？”
某人从厨房探出一个头来，又开始发射粉红泡泡。
肖乃屿下意识关掉了网页，抬头敷衍道：“好。”
Alpha快乐地忙活起来。Omega却轻轻叹了口气，这人这样日日陪着自己，他根本没有私人空间来进行自己的计划。
他无法脱身，买房这件事，总归还是要有个亲近的人来帮忙的，
肖乃屿思来想去，竟然找不到一个自己可以信任并且愿意帮他瞒住傅尧诤的人。
“苹果胡萝卜汁。”
傅尧诤将果汁放到了桌上，肖乃屿放下勺子，将喝到一半的燕窝往外推了推，也不动那杯果汁，只抬手搂住alpha的腰，靠到他的手臂上，声调极软：“你怎么都不回公司？天天在家里待着？”
某人立即道：“你是嫌我粘人了？”
“......我是说，你还是应该兼顾一下自己的事业。”他拉着傅尧诤的手贴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我觉得你该出去赚奶粉钱了。”
“宝贝...”他情不自禁地吻住肖乃屿的嘴唇，Omega微微皱了一下眉，到底没有反抗，等亲完，傅尧诤才说：“到了我这个位置，就算再忙也有手底下的员工分担，不愁赚不到奶粉钱。不过最近确实有件大事要提上日程了。”
“什么？”
“先保密。”他在Omega脸上轻啄了一下，右手则带着暗示意味轻轻摩擦着肖乃屿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想在宝宝显出来之前，将婚礼先办了，他默默筹划着，只等着两个月后，给眼前人一个大惊喜。
肖乃屿却有些不高兴了：“不说就算了，我才不敢兴趣。”
傅尧诤只好拿另一个秘密来哄他：“还有一件大事，小屿最近看股市了吗？”
“.....”肖乃屿看着他道：“你明知道我不懂这些。”
“好吧，那我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虽然跟我们没有直接关系，但对江酩而言却是天大的好事。”
一提到江酩，肖乃屿忽然来了精神。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昔年陪在自己身边时间最长的这位哥哥呢？
江酩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虽然他也是傅尧诤的好友，但只要自己恳求几句，这人必定会心软替自己守住秘密的。
“你快说是什么好消息？”
“江氏股票跌停，离破产不远了。”
“.......”肖乃屿满头问号：“破产是什么好消息吗？还有江氏？酩哥的公司不是个英文名字吗？”
“江酩是江家的人。”傅尧诤解释说：“你只要知道，他与江家有血/仇，江家破产对江酩而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不过弄垮江家还差最后一把火。”
“什么？”
“那把火在我这里。我在帮他调查江氏内部的贪////污事件，过几日证据整理出来我会抽空拿去给江酩。”
肖乃屿一下子坐正了：“这份文件既然这么重要，不如让我送去啊！”
傅尧诤会错了意，大方道：“那我带你一起去好了。”
“不不，我是说我可以替你去，这样你就可以忙自己的事情了！”肖乃屿飞速给傅尧诤找了个活：“那个...那个室内设计师这两天不是就要上门来设计宝宝的房间了吗？你得看着点，不能不在家啊！”
傅尧诤一想还真是：“时间真撞在一起了。”
“所以你在家把关，我去送文件。”肖乃屿知道他要问什么，又接着说：“我好久没见酩哥了，出院后也闷在家里小半个月了，你得让我出去透透气啊，以后肚子鼓起来了，我也就不想出门见人了。”
简直句句都在理，傅尧诤找不到反对的点，更重要的是，那天不止是设计师上门，他提前一年订好的婚戒也会送上门，原本还在想着改地址，现在这样一安排，倒是完美地契合了自己的秘密计划。
“好吧。”他笑着道：“我派三个保镖，不，六个保镖跟着你去一趟。兰墅在景区，风景不错，你权当去散心也好。”
“嗯。谢谢你。”肖乃屿主动亲了亲傅尧诤的额头，给了他一点甜头。
两天后，秘书将调查所得的资料送上了门，傅尧诤接过看了几眼，又重新加密，转交给了肖乃屿。
肖乃屿好奇的问：“是什么证据？”
傅尧诤言简意赅地答：“江/氏/财/务上有漏洞。”
肖乃屿半知不解地点点头，抱紧了那份文件：“那我现在出发了。”
“等等，我看天气预报说傍晚会下雨，你得再加一件毛衣才行。”
他拉着Omega回了衣帽间，挑了一件暖色的毛衣给他穿上，这才觉得他不会冷了。
“宝贝，我等你回来吃晚饭。”他在门口又抱了抱肖乃屿，这样嘱咐道，肖乃屿轻声应了一句，任由他抱着。
只看这个举动，这两人实在像极了婚后的夫妻。
可终究八字才画了一撇，未来充满变数。
肖乃屿前脚出门，不过半个小时，品牌经理就将那对定制婚戒送上了门。
傅尧诤打开了乃屿的那一枚，婚戒和求婚的戒指同样低调，这次是用9颗祖母绿型切工钻石以爪镶工艺镶嵌整面铂金底座，钻石总重约6.37克拉，戒指从远处看就是一圈用钻石铺陈出的细腻光环，夺目的同时丝毫不女气，傅尧诤甚至开始假想这枚戒指出现在肖乃屿修长白皙的无名指上，到了那一刻，他一定会忍不住俯身，郑重爱惜地亲吻下去。
一个偷偷订了价值不菲的婚戒，一个却在车上抓紧时间看房子。
肖乃屿已经有心仪的目标，只是无法亲自去看，这件事只能让江酩帮自己，他希望这次能够劝动江酩帮自己这个忙。
车很快进入景区，又爬了一段坡，停在了半山腰的一栋别墅前。
肖乃屿下了车，才发现外面果然降温了，天空还飘起了雨丝。
“小屿！你来了。”江酩撑着伞，从别墅门口小跑过来，亲自来迎。
一旁的保镖便识趣地移开了自己的伞，看着肖先生被江先生接到了伞下。
倒也一点没淋着。
“下午突然降温了，你冷不冷啊？”江酩一边领着肖乃屿往屋里走，一边关心道：“你这刚出院又怀着宝宝，可千万不能着凉。”
“不冷的，酩哥。”Omega切实感受着某人硬给自己穿上的毛衣的温暖：“出门之前他让我加了衣服。”
江酩一听便笑道：“那就好。难得他会这么上心地照顾别人。”他掏出手机说：“我答应阿诤接到你要给他报个平安的。”
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肖乃屿留心听着，江酩先说了句“接到人了”，过了一会儿又说：
“放心，一点雨都没淋着。”
“他说不冷。”
“好了知道了，回屋就让他喝热水。”
这种细节上的小事两个大好男A也能说上两分钟才完。
“阿诤果然很关心你。”挂完电话江酩这样感慨了一句。
肖乃屿笑笑不说话。
两人走进了屋里，有人接过江酩手中被打湿的雨伞，管家立刻端了热茶和点心上桌。
肖乃屿心系大事，一落座热水也顾不上喝一口就将自己抱了一路的重要文件交到江酩手中：“傅尧诤说这个对你很重要。我一路上就没让它离开手。”
江酩接过，当着他的面毫不避讳地拆开了文件袋，把里面一堆盖了章的表一页一页的翻过去，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喜悦：“谢谢小屿，你们帮了我大忙，等这件事情全部结束，我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肖乃屿也替他高兴：“能帮到你就最好了。”
江酩将文件重新封存好，让管家送去书房。
肖乃屿还在酝酿着怎么把自己的事情说出口，就听江酩关心地问道：“你跟阿诤怎么样了？顺利吗？”
肖乃屿看他一眼：“嗯？你是听说了什么吗？”
“阿诤跟我提过几句。”江酩小心地斟酌着词句：“傅伯母平时待我挺好的，我原以为你跟他在一起，总不至于受到家人的刁难，现在看来是我天真了。”
“这件事的处理方法就是眼不见为净。”肖乃屿苦笑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再任她欺负的，大不了就不结婚了。”
江酩只以为他在说气话，只笑着道：“我看阿诤这九年走过来也不容易，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但是乃屿，如果你在傅家受了委屈，身后也不是没有退路的，至少我会站在你这边，你可以把我这里也当家的。”
“啊？酩哥，你说的是真的吗？！”Omega喜出望外，如果江酩如此在意自己的话，那请他帮忙的事情大概率也会成功的。
“当然，我把你领出福利院的时候就说了，你可以把我当哥哥的。”
“嗯，我记得的，我也一直都把你当哥哥，当亲人的。”他感动之余，终于鼓起勇气要说出自己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只是还未开口，楼上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江酩脸上的笑立即淡了一些，从书房出来的管家又腿脚利落地上了楼，很快动静就小了下去。
肖乃屿忍不住往上看：“楼上怎么了？”
江酩心虚地起身挡住了他的视线：“没什么，就...养了一只小猫。”
“啊？你养猫了？”肖乃屿更加惊奇了：“你不是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吗？怎么会突然养了一只猫啊？”
“额...这个...”
Omega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事情抛在脑后了，他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起身，眼里满是亮晶晶的期待：“我能看看酩哥养的小猫吗？我实在太好奇了，你怎么会养猫啊哈哈。”
明明以前总嫌自己的汤圆拉屎臭臭的，结果自己在家里养了一只猫？？？
江酩真是“骑猫难下”，见他起身又连忙小心扶了一把，心中懊恼不该编这个借口，他都忘了乃屿喜欢小猫了，只能支支吾吾地说：“还是不了，那只猫刚...刚捡回来，性子有点野。”
“再野的猫，我抱一抱就不野了。”
肖乃屿说着便要亲自上楼看看，高中的时候他常常来这里做功课，除了顶楼的花园没去过，其他的角落他都无比熟悉。
甚至都不需要江酩带路。
江酩还是拦道：“哎!乃屿，还是别看了，那小猫真的凶，会扑人会挠人，你现在可不能受伤了啊，不然我跟阿诤交代不了。”
“这么凶吗？你是捡的小野猫吗？”
“...姑且算是捡的吧。”
“那疫苗打全了吗？”
“哈？！什么疫苗？”江酩一副全然不懂的样子。
“........”肖乃屿道：“看来是没有，你不打疫苗小猫会得病，而且我们抱着也不安全。”
“算了算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可经不起一点意外，只好作罢，只嘱咐道：“你要记得把小猫带去打疫苗，等打好疫苗我再来抱它。”
话音刚落，外头就打了一记惊雷，把江酩吓了一跳。
“下雨了，雨天路滑，回去也不方便，要不今晚在这里住一晚？”
肖乃屿看着外面顷刻间倾盆而下的暴雨，道：“...也好。”

第八十四章 CP81 “我绝不后悔。”
计划有变，江酩只好又给好友打了一个电话，说小屿今晚先在他这儿睡一晚，还再三保证床足够软，暖气足够足，傅尧诤还是不放心，江酩只好将自己的手机又交到肖乃屿手中。
“那今晚就不回来了吗？”
某人在电话里明显有一点失落。
肖乃屿听出来了，也不哄，只说：“嗯，你先吃饭吧，不用等我，我明早才能回去。”
“那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
傅尧诤在电话里百思不得其解：“你怎么最近都不粘着我了？”
“......”
“可以过来吃饭了，肖先生。”
肖乃屿还在想着怎么回答，那头就传来了忠叔的声音，他拿开手机应了一声，而后才与傅尧诤说：“先这样吧，明天见。”继而完美忽略了刚刚的问题，将手机交给了江酩。
江酩接过手机，又听傅尧诤嘱咐了一大堆琐碎的注意事项，大到饮食忌讳，小到浴室要有防滑垫，搞得江酩以为自己家里是什么条件奇差的虎狼洞穴，处处都埋伏着重大隐患要对一个怀孕的omega如何如何似的。
但他也理解，毕竟这九年他早就看透了，在傅尧诤眼里，肖乃屿就是个娇气的陶瓷小人儿，千万小心捧着，不然一不留神可就要碎了！
但肖乃屿本人并不娇气，论起来，还是楼上卧室里藏着的那个小O才算是娇气。
他听好友唠叨了五分钟，好不容易听到对方表示自己说完了，要挂电话时，楼上忽然响起一声巨大的动静，江酩手一抖，电话都来不及挂就冲上了二楼。
肖乃屿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继而便看到酩哥如开了游戏中的闪现技能一般，一溜烟就从他的视线里跑没影了。
“忠叔，楼上是怎么了？”
“啊没什么，小猫又闹了，江先生哄一哄就没事了。”忠叔笑着将有营养的菜式都推到肖乃屿的手边：“先吃饭吧。”
肖乃屿半信半疑地落座，感慨道：“看来真的是一只很难驯服的小野猫啊，酩哥似乎也很紧张的样子。”
忠叔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话，只闭嘴做事。
大概过了十分钟，江酩才又下了楼，他出了汗，坐回椅子上时，肖乃屿忽然就闻到一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牛奶的香味，这味道太甜，像是在一杯500ML的纯牛奶中加了10勺高浓度的糖，连他这种嗜甜的人都觉得过了头。
“你是不是上楼偷喝甜牛奶了？”
“......”江酩被刚喝进口的冰水狠狠呛了一下：“咳咳咳——”
忠叔连忙递了纸巾过去，江酩自己处理了一下，咳完了才转移话题：“小屿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只是小猫把奶打翻了，来来来，你先喝汤，我特地让他们给你熬的，很补的。”
他起身替肖乃屿舀了一碗鱼片汤。肖乃屿这才发现桌上的菜式都十分清淡，他最近胃口偏重，对着一桌“清汤寡水”有些提不起兴致，但也没有表现出来，把那碗鱼片汤喝了小半碗后才好奇地问：“你最近的口味好清淡呀，以前不是无辣不欢的吗？”
江酩顺口道：“这不是有个病人嘛，最近的菜式就迁就了一下。”
“嗯？病人？”肖乃屿以为他在说自己：“我已经出院小半个月了，不是病人了。”
江酩一愣，立即反应道：“....对，我忘了。”
“不过也很好吃。”肖乃屿例行捧了场，而后才说：“酩哥，吃完饭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我先保密，但你得答应我，不管你要不要帮这个忙，这件事都不能告诉尧诤。”
江酩奇道：“你开口，什么忙我都会帮的，只是为什么要瞒着阿诤？你们都快结婚了还有秘密啊？”
“你先答应我嘛。”
“好好好，我答应，不跟他提。”
“哥哥最好了。”
肖乃屿原先还以为要劝服江酩会是一件难事，毕竟他和傅尧诤是多年的好友，遇事肯定站在傅尧诤那边，可现在看来，江酩这个外冷内热的大哥哥大概是傅尧诤身边最好攻克的一道防线了。
吃过晚饭，肖乃屿便拉着江酩去了二楼的书房，期间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倒是没看见那只小野猫的影子。
江酩心虚，一进书房便关了门，像是怕会惊动到那只小猫一样，他关门的动作极轻，以至于门压根只是虚掩了一下，不一会儿又开了一条缝。
不过屋里的一A一O各怀心事，谁都没注意到门其实开着，江酩顺手将自己有些发烫的手机倒扣在了桌上。
肖乃屿开门见山地将自己购房的计划和顾虑全部与江酩说了。
“枫州未免太偏了，虽然是个度假区，但是这片区域的房价近几年都不会有上升的空间啊，是笔不值当的投资。”江酩不解地问：“你想买度假别墅的话，根本不用自己花心思啊，让阿诤送一套不就好了？”
“......”
江酩看出肖乃屿脸上似乎有为难的神色，立刻想偏了：“不会是阿诤不给你买吧？你要的东西他没理由不给啊。”
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单身人士开始胡乱脑补：“他欺负你了？所以你要买个房子躲外面去还不让他知道？”
大明星这才说：“他没有欺负我，他怎么敢？”
“那就好。”江酩操心地说：“等宝宝生下来就必须办婚礼，我希望你好。”
“......”肖乃屿垂眸避开江酩关心的目光，终于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没打算和他结婚。”
“啊？！”
“你说对了一半，我买这套房子确实是为了躲开他，但不是因为闹矛盾吵架，而是因为我不想结婚。”他重复道：“我不想和傅尧诤结婚，我不想跟他过日子，我不想。”
“...为什么？你们不是两情相悦？”江酩看着Omega手上的戒指：“阿诤的求婚不是成功了？”
“但我现在反悔了。”肖乃屿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对着真心待自己好的亲近之人，他就说不来谎了，只能道：“酩哥，你别问了。”
“.......”
“乃屿，你不能这样。”
江酩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以双方好友的身份劝道：
“阿诤对你如何这九年我是看得最清楚的，还记得九年前他打电话让我去福利院领养你的时候，我还当是傅家钱太多了要来做慈善。后来我才看透了，那哪是慈善?哪个做慈善的会对被扶助的对象如此上心？就不说生活质量这些小事了，单是接触你的人，不论是老师还是经纪人，每个都是傅尧诤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在你喜欢的工作领域里，他给了你最顶级的资源，每一条路都给你铺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他这样一个固执冷漠的人，居然会对一个人这么毫无原则的好......我说这些，并不是要提醒你回报什么，只是觉得一个人愿意对另一个人九年如一日的好，这实在是非常难得的，我不想看到傅尧诤的九年被你忽视，更不希望你放弃已经到手的幸福。”
江酩究竟是个局外人，看问题的角度十分简单。
为什么有那九年啊，肖乃屿心知肚明，那种程度的保护和照顾，只是前世的补偿罢了，并不只是爱情使然啊。如果前世他还欠自己什么，那么这九年他也已经还完了，他无意去报复傅尧诤这一世的心意，只是既然两不相欠了，怎么就不能彼此放过呢？
他没有打断江酩的话，直到对方说完，才淡声道：“因为他对我好，所以我就要强迫自己喜欢他，然后跟他结婚吗？”
“13岁那年，你们把我领走时，没人告诉我我会过上这种生活。”
“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那年没有被带出福利院，那样即使日子难过一些，至少我对自己的人生还有主动权，我还有说‘不’的权利。”
“酩哥，你觉得他那九年的付出是爱？你不如换个角度，那其实只是一种补偿，一种无视我的意愿强加到我身上的补偿而已。”
“什么补偿？”江酩有些听不懂了：“难道他曾经做错过什么吗？”
“......你不如自己去问他。”肖乃屿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的情绪波动得厉害，眼眶不自觉地就泛了红，泪光盈盈，在书房的暖色灯光下显得万分可怜。
江酩见他这样，立即心生不忍，让步道：“你别难过。如果阿诤真的对不起你，我帮你揍他，揍一顿你心里是不是能好受一些？”
这话并没有什么用，肖乃屿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像是真的哭过一样，而后带着哭腔道：“就是因为他的这种过度保护，所以到今天，我甚至没有自己的社交圈，我想要逃离他的控制时，居然找不到任何人帮忙，所以我才来求你，我明知道你是他的挚友，你怎么可能站到我这一边？谢谢酩哥这几年的照顾，我先走了。”
“哎！乃屿！”江酩起身拦住他，无奈道：“外面下雨你去哪？”
“我怕了你了，这件事我可以帮你做也可以帮你瞒。只有一个要求。”
Omega的眼泪立即收住了，眼睛也亮了起来：“什么？”
江酩把他这收放自如的演技看在眼里，头疼道：“你自己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我绝不后悔。”肖乃屿揪着出门时那人给自己围上的围巾，嘴硬道：“...我不爱他，所以不可能会后悔。”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酩也不再多劝，他决定让自己主观性失忆，当做不知情最好。
他将肖乃屿哄回了客房睡觉，又折回书房准备联系自己的朋友去枫州看看。
将手机拿起来时，他才发现界面一直没有退出去，定睛细看，比一格的电量更让他心慌的是，手机一直处在通话界面——傍晚那通电话，他似乎忘记挂机了？！！！
那刚刚的谈话？！
他将手机贴到耳朵上，试探地：“喂？”
“......”
“阿诤，你不会一直在听吧？”
“......”
没有回应，但两秒后，电话从那边挂断了。
江酩：“...............”
明明手机传出的是忙音，但他怎么听都像是有人心碎成渣的碾鸡蛋壳的声音。

第八十五章 CP82 真是要命
今夜属于风雨。
肖乃屿躺在次卧的床上，看着被月光浸染的莹白窗帘，上面倒映的几抹树影在风中毫无章法地颤抖，像被冻坏了一样。
他枕着风雨的杂声，百无聊赖地看着树枝乱舞，许久，在黑夜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第五次尝试入眠失败。
Omega扶着腰慢慢起身，开灯，下床，走到浴室拧了一把热毛巾，搭在脸上敷了十秒钟，蹭掉了睡前涂的昂贵护肤品。
他放下热毛巾，看向眼前的自己，暖色的灯光当真比美颜相机更具有欺骗性，他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少年，即使这张脸上带着些许失眠的疲惫，可他依然夺目，拥有年轻人该有的鲜活。
没了左眼那道疤，他可以是狂风骤雨中开得最为热烈骄傲的一朵花。
前世的肖乃屿根本没有意识到，单论外貌，他从来没有输给傅尧诤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十倍胜于他们。
可他居然为一个不相干的影子毁了自信心，毁了容貌，毁了身体，现在回首去看，实在是太蠢太不值得了。
不管眼下的一切是梦境还是平行时空，既然重来一回，他便想自私一些，只为自己而活。
不对，他摸上自己的小腹，还要算上肚子里的小宝贝才对。
前世没能完成的心愿，今生已然是唾手可得了。
江酩同意帮他了，接下来他只需要如常地享受生活，瞒过傅尧诤即可，两个月后，再挑个天气好的日子，找个借口，像每次出门拍戏那样简单地道个别，而后就此分开，余生不见。
计划如此成功，他应当高兴才对，可发自内心地笑一笑却那么难。
他可以娴熟地笑给观众看，笑给镜头看，可面对镜子里的自己时，却连向上扯一下嘴角都显得过分刻意。
那个不讨他喜欢的alpha不在身边，便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折回床边，认命地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围巾，放在鼻间做了一个深呼吸，浅淡的柠檬香拥有仅针对他一个人的安抚效果，甚至勾起了他的睡意，也许把这条围巾藏进被窝里，今晚就不会失眠。
他不想承认自己离不开傅尧诤，但身体却实诚地屈服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条件允许，肖乃屿甚至希望自己身边被傅尧诤的衣服堆满。
分开不到24小时，他已经可耻地起了筑巢的心思。
真是要命。
他一边依赖着那条围巾，一边固执地安慰自己，只是因为孩子才会这样，过了这段时间，症状就会减轻，甚至消失。
他离了那个人，照样能活得很好。
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下，他已然快要入睡了，就在他准备关灯的时候，走廊里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次卧的隔音并不差，肖乃屿的睡意被这阵动静完全驱散——第六次尝试入眠失败。
他把手从床头灯的开关处挪开，简单穿了一件外套，又不争气地将那条围巾裹到自己脖子上，这样的保暖措施在开了暖气的别墅里有些夸张，但他才不管这么多。
Omega开了房间的门，刚好遇上从三楼下来的江酩。
“出什么事了？酩哥？”
江酩见肖乃屿都被惊动了，脸上的焦急又添了一抹自责。
“是不是......小猫跑了？”肖乃屿自己猜测道，因为他看见江酩神色凝重，像是丢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
这时，楼下的忠叔喊道：“江先生，一楼没有找到纪少爷的踪迹。每个房间都看了！”
江酩在楼梯口应了声知道了。
肖乃屿一头雾水：“纪少爷？哪个纪少爷？”
“是纪寻，纪家的纪寻。”江酩乱了心神，直接说了实话：“纪寻不见了。”
肖乃屿乍听到这个名字便有了印象，这座城的首/富独子，在婚礼上失踪后新闻一直不间断地推送过，肖乃屿记得某日纪寻的新闻还跟自己的某条无聊热搜不相上下了。
“他不是失踪好几个月了，怎么会在这里...”Omega突然反应过来：“所以是你把他给藏起来了？！”
“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我现在必须先找到他！”江酩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楼下的几十个佣人也如无头苍蝇一般毫无目的地搜寻着。
“你别慌，他不在屋里，也许是跑出去了。”
“跑出去？能跑哪去？他对这一带根本就不熟，他...”江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走向，话说到一半就断了，接着便冲下了楼。
肖乃屿知道情况严重，便也跟着下了楼。
外面风雨交加，偶尔还打雷，如果人真的跑出去了，实在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况了。
江酩似乎认定那个人不会离开这栋别墅，还在厉声质问每一个佣人，包括疏于职守的保镖。
肖乃屿是唯一一个头脑冷静的局外人，自然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关键问题，他走到门口，握上门把，轻轻一拉就把门拉开了。
外头的风夹着雨立刻飘了进来，吹醒了江酩的理智。
“大门是掩着的，刚才有人进出过吗？还是忠叔今晚忘记锁门了？”肖乃屿说：“你们要找的纪寻，肯定跑出去了。”
一语点醒所有人。
江酩有了方向，终于冷静了些，从兰墅到景区有好几条路，他把屋里的人分成五拨，一条路一条路的去找。肖乃屿怕人手不够，把跟着自己来的那几个保镖也派出去找人了。
又在江酩夺门而出的时候拉住了他，给他递了一把伞：“你要让你的小猫淋着雨回来吗？”
江酩:“.......”他默不作声地接过了伞，才说：“你怀着宝宝就别出门了，在家等消息。”
“好。”
他似乎还是不放心，肖乃屿会意，笑道：“今晚的事我不会乱说出去的。快去找人吧。”
“...谢谢小屿。”他这才扎入风雨中。
别墅一下只剩肖乃屿一个人守着，他坐到沙发上，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12点。如果“小猫”是一个小时前跑出去的，那段时间里，江酩岂不是还在和自己说着话？
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江酩疏忽了那个纪少爷，肖乃屿觉得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现在想想，什么养小猫啊，根本就是偷偷藏了一个人。
花瓶不是小猫打碎的，江酩身上的奶味也不是真正的牛奶。
那么甜，只可能是Omega的信息素。
肖乃屿一时好奇，掏出手机搜了“纪寻”，立刻跳出来一大堆相关动态，既然是纪家的人，少不了要被媒体关注，不过新闻里的这位纪少爷怎么看都是个雷厉风行的商业精英，怎么会，心甘情愿地被江酩藏在家里呢？
大明星的思维太过发散，短短半个小时，他已经开始搜索“非/法/拘/禁/会/判/多少年”这种严肃的法/律问题了。
在他想着要给酩哥找法律顾问以防事发时，门被敲响了。
扣扣——
“等一下！”
肖乃屿放下手机，动作缓慢地起身，完美规避了脚抽筋的发作后，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梁医生？”
门口站着的就是梁维，他戴的眼镜都被雨水打湿了。
“肖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梁维显然也很吃惊。
“你先进来吧！身上都淋湿了。”
他将梁维领进了屋，关门时留意到雨已经变小了许多。
“衣帽间的衣服我不太好动，你先用毛巾擦擦头发。”肖乃屿递了一条干毛巾给梁医生。
梁维浑身都淋透了，头发都能拧出水了，嘴上关心的却是：“人找到了吗？”
“还没，我也在等消息。”肖乃屿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江酩给我打电话时那个语气可太吓人了，我还以为那位纪少爷身体又出了什么大问题！紧赶慢赶赶过来的。”梁医生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很快又被烫得吐出来了。
“额...对不起。”肖乃屿尴尬地递过纸巾：“我忘了说，水刚烧开。”
梁医生作崩溃状仰倒在沙发上：“作为一个医生，我可太难了！”
医生崩溃没多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明明有门铃，却没有人记得用。
肖乃屿反应极快地去开了门，
这回终于是江酩了。
只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
肖乃屿还没看清那人的脸，先闻到了那股并不陌生的奶味信息素，这下他更确定这个Omega就是江酩口中的“小猫”了。
肖乃屿盯着“小猫”看的同时，“小猫”也从江酩怀里抬起头，目光畏缩地在肖乃屿身上打量了一圈，而后定格在肖乃屿的脸上，眼里包着两汪亮晶晶的眼泪：“哼！！”
肖乃屿：“???”
他见这纪少爷真如小奶猫一样又缩回江酩怀里，小声抽泣起来,瘦弱的肩膀抖啊抖抖啊抖，像枝头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小樱桃，真是一幅委屈到不行的模样。
肖乃屿实在摸不清刚刚那个冲着自己的幼稚的“哼”是个什么意思，他怎么见了自己就委屈成这样了？
他甚至开始反思：我今天是不是真的打扰到江酩的二人世界了？
纪寻委屈成这样，江酩简直心疼得要当场融化，也顾不得肖乃屿的疑惑，先将Omega抱去了楼上的主卧，梁维立即提着药箱跟着上了楼。
肖乃屿这才发现，门口到楼梯的地上断断续续有血迹，应该是纪寻受了伤。
出去寻找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肖乃屿便把楼下的事情交给了忠叔，而后自己去二楼的房间门口等着，走到门口时才意识到——这个纪寻睡的是主卧啊，他们都睡在一张床了啊！！！
自己果然打扰了江酩的甜美爱情，可不就是个大电灯泡！！！
大明星头顶高瓦数的“电灯泡”，在主卧门口独自“发光发热”20分钟后，江酩终于开门出来，一见到自己，立即自责地道：“你快回去休息了！这都多晚了！”
“等一下酩哥。”肖乃屿抬手示意他不要赶自己走，而后问：“他人怎么样？”
“没事了，脚底被玻璃碎片扎伤了，梁维在包扎了。”
“那就好。”肖乃屿这才进入正题：“酩哥，你应该知道，纪家就纪寻一个独子吧？傅尧诤和我说了，纪老爷子因为纪寻失踪急得都病了，纪家挂了八千万的悬赏，这件事已经闹得很大了。”
江酩清楚自己在这件事上对肖乃屿已经是瞒无可瞒了，干脆敞开了讲：“既然你都知道纪寻在我这里了，我也就跟你说了，你也看到了，他现在跟个孩子一样，他撞伤了脑子，失忆，谁都记不清了，他离不开我。而且在江家的事情结束之前，我也不能把纪寻还回去。”
“江家的事？”肖乃屿想起傅尧诤的话，很快自己想通了这里面的关窍：“你的目的是江家破产？纪寻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婚礼现场失踪的，所以也是你策划的？”
江酩不语，算是默认。
“......你这是在犯/罪。”
“我没有别的选择！”江酩把声音克制得极低。
毕竟纪寻就在一门之隔的房间里。
肖乃屿跟江酩认识快九年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人情绪失控过，这位和蔼的大哥哥此刻眼里压抑了许多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似乎真的走投无路一般。
“酩哥，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你，既然不了解，我也没有干涉你的权利。”肖乃屿败下阵来，说：“我把你当亲哥哥，我当然站在你这边，但是我得提醒你，纪寻千万不能有事，否则你就是...!”
江酩知道他的意思，下保证一样地打断道：“我当然不会让他有事，之前的一切，是意外， 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你信我。”
“我信。”肖乃屿说：“我知道你有分寸.”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江酩猛回头：“？？？”
”你想多了。”
“是吗？”肖乃屿乐道：“可你刚刚的反应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江酩问：“我看起来很像在谈恋爱吗？”
“反正我没见你这么紧张过谁。”
“我哪里紧张他了？！”
“江先生。”江酩话音刚落，梁维就开门出来对他道：“你家宝贝喊你去抱他呢。”
“来了！”
肖乃屿看着江酩小跑进主卧，脑中还360度回荡着江酩的那句：“我哪里紧张他了？！”
折腾了小半夜，Omega终于有了困意，这回他可是一沾床便睡着了。
次日一早，吃早餐时，随行的保镖便上来委婉地提醒他今早该回家了。
肖乃屿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慢悠悠地喝着粥，也是奇怪，傅尧诤今早居然没给自己打电话。
之前但凡分开一天的时间，这人可是早中晚三次电话一个不落，今天却有点反常。
不过不打也好，耳根还清静些。
江酩今天没陪他吃早饭，据忠叔说，这人一早就端着早饭上楼哄人去了。
肖乃屿觉得自己应该戴副墨镜来才对。
没过一会儿，江酩就下楼了，他将手中空掉的玻璃碗和杯子交给迎上来的佣人，而后坐到肖乃屿对面，抓起一个三明治，三两口解决了。
这饿狠了的虎狼吃相，一击摧毁江酩在肖乃屿心中高大威武的形象：“你没吃饱？”
“光喂他了。”江酩一口气喝掉了一杯温牛奶。
肖乃屿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不是不喜欢喝牛奶！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会碰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江酩仿佛失忆了一样：“这牛奶这么香，我怎么会不喜欢？谁会不喜欢牛奶？！”
“.............”
大明星无话可说，只默默来了一段无实物表演：抬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墨镜。
回去之前，肖乃屿出于好奇表示想见纪寻一面，这事江酩居然还做不了主，他就看着江酩夹着尾巴进主卧征求了五分钟的意见，而后才出门说：“可以。”
“那我进去和他说说话。”
江酩拉住肖乃屿说：“你们可别打起来。”打起来我不知道该先帮谁，一个怀着宝宝，一个又是自己的小心肝，这是世纪性的选择难题啊！
“打起来？？为什么会打起来？”肖乃屿开心地笑了几声，而后一脸嫌弃地道：“酩哥谈了恋爱怎么就变傻了？”
江酩：“.......”
肖乃屿推门进了主卧，一见到纪寻本人，他又想起来，自己大概和这位纪少爷见过一面，在某个名利场的酒宴里。
当时只觉得这人是个被人仰望高不可攀的存在，现在他却如此接地气地穿着小熊睡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床上，江酩居然说他是“小野猫”，肖乃屿怎么看都觉得这明明是只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小猫”了。
“你坐这里吧。”
这小少爷先开了口，虽然还坐在略显凌乱的被窝里，但气质丝毫不减，从小细节就可以看出他教养极好，即使失忆了，这种绅士的风度还是刻在骨子里，时不时表现出来，如果他头上没有用缀了苹果的橡皮圈扎个小揪揪，气势还能更足一些。
“你好呀。”肖乃屿只觉得可爱极了，他几乎立即就喜欢上了这位纪少爷。
纪寻见他行动缓慢，坐下来时一只手还撑着腰，便刻意留意了他的肚子，其实看不出多少变化，但是江酩和他说，这个大明星有宝宝了。
他实在是很好奇，眼睛也离不开人家的肚子。
“这里，真的有一个宝宝吗？”
肖乃屿没想到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有点出乎意料，但也耐心的回答：“是，3个月了，现在还看不太出来。”
“我，我，我能摸摸吗？”纪寻跃跃欲试又觉得自己的请求有点过分。
“其实现在还摸不出来的 。”
肖乃屿拉过纪寻的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一片地方除了温度稍高外，没有任何特别。
可纪寻还是好羡慕：“我也好想有宝宝呀。”
“为什么？”
“宝宝是两个人相爱的见证。只有两个人真心相爱，才会愿意一起供养这样一条小生命。”
纪寻笃定地说：“你的alpha肯定很爱你。”
“......”
“你也一定很爱他。”
肖乃屿忍不住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呀。”纪少爷眨眨眼：“你没有第一时间否定我的推测，而是问我怎么看出来的，这不就是默认我说的是事实吗？”
肖乃屿：“......”

第八十六章 CP83 伤心柠檬茶
肖乃屿走出卧室时，江酩还在外面等着，见到他出来，第一句就问：“没吵起来吧？！”
大明星听罢就乐了：“吵什么？我和小寻已经是好朋友了。”
“啊？！那昨晚？”
“昨晚他只是把我当成了假想情敌，这个误会澄清后，我们两个可是十分投缘的，怎么可能打起来？”
“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酩哥。”肖乃屿看着江酩说：“纪寻虽然单纯，可一点都不傻，他一句话就能把我绕进去，这还是在他失忆受伤的情况下，等哪天他恢复记忆了，你想好怎么应对这样一个聪明的Omega了吗？”
“......”江酩沉默，他确实没想好。
“纪家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你能掌控得住吗？”肖乃屿好意提醒他，在他这个局外人看来，这两人如果要走下去，注定困难重重。
他见江酩不语，也不再多言，只道：“好啦，我得回去了。”
“哎，小屿...”
“嗯？”
肖乃屿回头看了看拉住自己的哥哥：“怎么了？”
“那个...”江酩实在纠结要不要把昨晚电话忘记挂的事情告诉他，昨天凌晨3点，傅尧诤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对方声音疲惫，显然一宿没睡，江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傅尧诤也没有散发什么负面情绪，只是说房子的事他会去物色，还让他瞒着小屿。
“......没什么。”江酩想了想，笑着说：“房子的事情交给我，你回去好好养胎，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我知道的。”
“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哥哥。”肖乃屿转身给了江酩一个拥抱。
江酩拍了拍他的背，心事重重地道：“好了，我送你下楼。”
“嗯。”
一直侯在门口的保镖终于等到了肖先生，司机立即下车开了车门。
肖乃屿和江酩简单道别后，便坐进了轿车。
车一路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窗外零零散散的别墅群渐渐被市中心的高楼大厦取代。
冬季的玉兰树已经凋零，孤零零的枝干优雅无助地伸向天空，没有雪花点缀，终究是单调了些，从这片单调的林子穿过后，便是所谓的家。
他在车上便看到傅尧诤站在门口，显然是在等自己，车停稳后，这人亲自上前开了门。
“回来了，宝贝。”
熟悉低沉的嗓音近距离响起，令他安心的信息素迎面扑来。
肖乃屿主动抱住了alpha，如小猫亲昵主人一般在他胸口蹭了蹭，良久才感觉到对方将双手搭上了他的背，上下摸了摸。
“回来就好。”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带着点侥幸。
肖乃屿觉得这人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反常，只是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
“设计师已经将宝宝房间的格局总体改出来了，明天我让品牌方把最新的摇篮和玩具送上门来给你挑？你喜欢哪个就选哪个。”
“送上门多没意思？我们去店里逛逛吧？”肖乃屿从他怀里抬起头：“我们一起去吧？”
他的笑容和往常一样温柔，眼底也是一片柔软。
可傅尧诤却满心凄凉，强迫自己对着一个讨厌的人露出这样具有欺骗性的美好笑容，装得一定很累啊。
他险些忘了，他的小屿是演员出生，这双漂亮的眼睛只要稍稍动情，便能摄走他的心魄，让他甘愿沉溺于眼前的假象中。
“好...好啊。”他听到自己用不太自然的声调这样应到。
“那现在就走吧？”
“你不需要休息一会儿？早饭吃饱了吗？”傅尧诤轻轻拉着他的手腕问道。
“我在酩哥家里吃得饱饱的，一路坐车回来都有点撑着了，刚好走走消消食。”
“那我联系门店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
“把无关人员请出去，闭店为你一个人服务。”傅尧诤理所当然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Omega阻止道：“那倒也不必，我们可以低调点。”他将自己的围巾拉高了一些，遮住了自己的小半边脸：“这样就行了，走吧。”
Alpha痴痴地看着肖乃屿将围巾拉高到鼻梁处，这个小动作，和前世是如出一辙的。
肖乃屿坐进车里时才发现某人还呆呆站在原地不动，只好招呼道：“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哦，没什么。”他迟钝地坐进车里，原本习惯性地要去搂肖乃屿的腰，抬起手时却顿住了。
被讨厌的人搂腰，一定不好受。
他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大腿上无所适从。
肖乃屿看着窗外略过的风景出神，也没察觉到这人的异样，直到车稳稳停在市中心的商场前，他才将注意力放回车里，这时才发现，傅尧诤坐得离自己有点远，车后座很宽敞，他们两人之间甚至可以再坐进来一个人，然而这种情况在以往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这一世的傅尧诤跟QQ糖一样粘人，但凡坐在一起，一定是搂搂抱抱，把距离拉到零为止。今天这种自觉远离的情况，非常少见，不，是根本没出现过才对。
下车时，傅尧诤也只是抬手在他腰后虚扶了一下，没有过多的动作。
肖乃屿虽然有些奇怪，却也觉得自己迟早要适应远离这个人的生活，便刻意忽视了这些细节问题，只当一切如常。
两人就这样“疏远”地进了商场，在保镖的指引下走进某个知名育婴馆，门店里的六个服务员已经列成两队，恭恭敬敬地侯在门口，见他们过来，立即微微弯腰，说着“欢迎傅先生肖先生”这样客套的欢迎词。
肖乃屿习惯了这种场面，也不觉得有哪里不适应，只是进了店里才发现，这里面除了着正装的服务人员，几乎没有普通的客人，这跟闭店为他一个人服务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知道这不是傅尧诤的意思，大概是门店的经理自己有这方面的觉悟，知道傅总过来，随便买一买都可以抵掉他们三天的日盈利，自然也就把普通顾客这种“小鱼小虾”都礼貌地请走了。
一长串的服务员跟在肖乃屿身后，经理热情地介绍着最新推出的“精英宝宝培育计划”。
“俗话说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当然，在傅家里出生的宝宝一早就站在了许多孩子努力一辈子才能到达的终点线上，我们要做的是锦上添花，两位请看，这是我们的专家团队最新规划的培育计划，我们建议宝宝在两岁时就可以开始有目的地接受一些启蒙交易，通过视觉，触觉接触，对这个世界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和把握，可以先从汽车模型，建筑模型，以及乐器这类启蒙玩具入手。”
这位经理指着他们面前一排景致小巧的儿童入门乐器：“如果是位小公子，可以试着接触吉他，架子鼓，长笛，如果是位小公主，首选的当然是钢琴啦！”
肖乃屿原先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点头给予认可，直到经理引导他去看自己面前一台黑色的迷你钢琴时，他脸上的笑意才急速淡了下去。
傅尧诤将这一变化全部看在眼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在乃屿脸色彻底变得难看之前，及时出声阻止了经理叨叨不绝的介绍：“好了，你别说了。”
经理错愕地闭上了嘴。
肖乃屿抬起左手按了两下眼前的琴键，钢琴发出两声清脆的声音，以他前世今生加起来一年半的练琴经验来看，这确实是台音色材质都无可挑剔的小钢琴。
“我不会让宝宝碰钢琴这种乐器的。”
他冷淡地下了定论：“我不喜欢的东西，我的孩子也不会喜欢的。”
一旁的经理尴尬得不知所措，张开嘴巴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该赔/笑。
“不喜欢就不喜欢。”傅尧诤走过去搂着他，将肖乃屿的左手收进自己手心里揉搓着：“不喜欢就不碰了。”
“今天也没心情买东西了。”肖乃屿说。
傅尧诤便哄着道：“好，那就不买。”
一旁的经理这才反应过来：“对不起啊，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周到吗？”
“不是你们的错。”肖乃屿礼貌地道：“是我自己的问题，抱歉。”
他拉着傅尧诤走出门店，同时扯开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大口地呼吸了几口空气，似乎在里面是透不过气来的。
“乃屿，还好吧？”
他听到这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关心着自己，忽然发泄一般地道：“我讨厌钢琴！”
“......”傅尧诤轻声问：“怎么突然这么讨厌？”
如果只是因为左手受过伤的原因，不至于激发出这么强烈的抵触情绪。
关于钢琴，他们之间确实有过一段不堪的记忆，那段记忆也是前世的傅尧诤最为痛心疾首的错处之一。
他忍不住害怕起来，乃屿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不想跟自己结婚，他厌恶自己，如此突然的变化似乎只有一个原因：小屿也许已经拥有了前世的记忆。
他想起傅尧诤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垃圾，明面上虽然顺从着投怀送抱，私下却去找江酩寻求帮助，想要无声无息地逃离自己。
看到钢琴时，也许是被扯回了那个耻辱的夜晚中去，所以会无法控制地宣泄自己对钢琴这种乐器的憎恨。
“...算了。”肖乃屿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将脑海中蹿出的不堪画面揭去，笑着说：“你当我孕期情绪不稳定吧，没事了。”
他还不能露出太多破绽。演也要演下去，演戏他最拿手了，以前那个傻白甜的人设，他简直可以手到擒来。
他见傅尧诤一脸惊疑，便打算用早上的怀/柔/手段，再抱一抱他，再不济亲一亲，就能把这个男人心里的怀疑与疑惑亲散了。
肖乃屿正打算这样做，忽然听到耳边一小阵欢呼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是肖乃屿吗？”
“卧/槽！！！活的帅哥！！！”
“奶芋我好喜欢你啊！！！！”
被突然蹿出来的三个女粉丝吓了一跳的肖乃屿：“......”
他下意识后退到傅尧诤身边，alpha也顺势搂住了他，依然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这一举动在粉丝眼里简直充满了粉红泡泡，引来一声又一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你一定就是奶芋的未婚夫了！好帅啊！”
“天哪傅总，我真的觉得你在社交软件上的告白和官宣好有魄力啊！奶芋有你我们就放心了！”
“哥哥你身体还好吗？”
“傅总要跟我们芋芋百年好合！！作为粉丝我真的祝福你们呜呜呜——”
“哥哥，可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眼见着这群粉丝戏越来越多，一旁的保镖便要上来拦着了，肖乃屿见了抬手示意他们不用过来，而后在粉丝因为激动引起更多人围观之前先接过纸和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粉丝个个都拿到了签名，在她们得寸进尺想要合照时，肖乃屿才默许保镖干预，但拿到签名的粉丝已经十分满足，合照也不强求，依旧快快乐乐地拍照发网上炫耀去了。
肖乃屿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目光冷漠，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受欢迎而产生的愉悦。
“你看她们，能因为我的一个签名高兴成这样。”他忽然说道：“把我捧到天上去的是她们，将我踩到地狱的也是她们。”
“乃屿...”
“这种薄情的群体，我根本不想放在心上，他们喜欢我只是因为能从我身上获取娱乐的价值又或者是为了满足他们的某种幻想，等哪天不喜欢了，或者我做出一点不符合他们心理预设的事情时，这群人会散得比鸟还快，走了还可能回头来踩一脚，那一脚往往是最狠的。”
他想起了前世泼在自己身上的那瓶凉水，苦笑道：“这期间任何一方过于真情实感，最后都会吃亏，所以呢，不如一开始就随意些，至少我能避免自己受伤。”
“你怎么突然发出这种感慨？”
肖乃屿反问道：“难道我这一路吃的教训还不足以让我明白这个道理么？”
他说出口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一世虽然也数次被推上舆论的尖峰上备受争议，但那种软暴力的程度和上一世遭遇的相比只能算是皮毛而已，实在不足以发出这般戾气满满看淡一切的感慨。
“是我没保护好你。”傅尧诤没有深究，只是抱着他，歉疚地说道。
在保护肖乃屿这件事上，他一直做得很糟糕，前世是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今生他也一直在原地踏步，丝毫没有进步，好像只要他在肖乃屿身边，这人就会遭受各种苦各种难，怎么也避不开。
他在电话里听到乃屿那般决绝地说出不想和自己结婚，不想和自己过日子时，只顾着心碎一地，从没有理性地去看待这个问题。
此刻，傅尧诤却忽然顿悟过来，也许放他走，才是最好的保护方式。
“对不起...”
“...不怪你。”肖乃屿还是心软了，他闭眼，淡声道：“路都是我自己选的。”
不论感情还是事业，都是他自己选的。
与人无尤。

第八十七章 CP84 矛盾极端
“傅先生，两百棵玉兰树已经在温室中加紧培植，婚礼当天，三千朵粉调和白调的玉兰花会在凌晨5点送至现场，保证小花的新鲜与香味，同时工作人员会以最高的效率将鲜花的因素应用于现场布置。”
“好。”
“还有一点，我需要与您确认，现场装饰确定不用玫瑰吗？”
这是策划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在她的认知里，婚礼是不能没有玫瑰花的，玉兰再美，始终象征不了爱情，只有玫瑰是无可替代的。
“不需要。”傅尧诤第三次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合上手中的书，不耐烦地重申道：“我不希望在现场看到玫瑰花，哪怕是一片花瓣，都是碍眼的。”
“如果你再问出这种问题，我会考虑撤掉你这个总策划。”
“对不起先生！”电话那头立刻慌了：“我不会再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了。”
“嗯。”alpha没过多计较，只说：“除了宾客名单里的那些人，我不希望这场婚礼有第三方知情者。”
“您放心，所有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媒体不会收到任何消息。”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您已经公开向肖先生求了婚，因为肖先生职业的特殊性，外界对你们何时举办婚礼的关注度十分之高，如果此次婚礼不对媒体开放，以后肖先生难免会被逼问婚礼的事宜。”
“......”傅尧诤微微皱了一下眉：“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
当初求婚时，他是真的想过要给乃屿一个令所有人都羡慕的盛大婚礼，声势越浩大越好，恨不得高调到天上去，让全世界都知道肖乃屿为自己戴上了婚戒。
可现实的巴掌狠狠地将他扇醒了，他精心策划的这场婚礼，肖乃屿也许根本不屑出席。每晚睡在他身边的温顺omega，其实每日都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规划着逃跑计划，机票都订好了啊。
他不敢让外界知道，如果肖乃屿不来，一切都会下不了台，到时候接受非议的还是乃屿。
这场婚礼于他而言只是一场一意孤行的赌//博。
“这个仪式本意只是告知家族。”他给自己找了个体面的借口：“傅家所有长辈都会出席，他们会送上祝福，外界知道与否，影响不大。”
“我明白了，先生。”策划不敢再深问，又汇报了其他事项的进程。
这通电话打了半个小时。
傅尧诤听完对方的进度汇报后才挂了电话，他的视线重新落到电脑屏幕里的购房协议书上。
肖乃屿原先看上的那套房子太过偏僻，藏在枫树林中，虽然风景好，可交通和医疗设施都十分不便，他现在怀着孩子，需要时刻注意着身体，离大医院近一些是最好。
再三考量后，他让江酩转告乃屿，他看中的那套房子已经被人先行一步买走了，以此打消乃屿将就买个房子住的念头，而后又塞给肖乃屿一栋三层的小别墅，这栋别墅坐落在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城中花园，交通便利，离医院和商业中心不过十分钟路程，是一处闹中取静的黄金地段，比肖乃屿原先属意的房子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傅尧诤动用人脉买下了这套别墅，又换了个房东的身份，将市值千万的房子以100万的白菜价转到了肖乃屿的名下。
他将购房的程序都走好了，这份需要肖乃屿签字的文件只能让江酩转交，这样他才不会起疑。
傅尧诤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一边给肖乃屿铺好了逃跑的路，一边又卑微地奢望乃屿能出席婚礼。
人是矛盾的共同体，他就是矛盾的极端。
他将这份文件发给了江酩，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你想好了？那婚礼呢？”
江酩是唯一一个知道肖乃屿要离开并且拿到了婚礼请柬的人，他承受了太多秘密。
傅尧诤回道：“两条路我都给他铺好，选择权在他手上。”
他回完消息便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卧室，omega还在被窝里睡着午觉。他坐到床边，抬手轻轻摸了摸被子下微小的隆起。
只是这样小的一个动作，却能把肖乃屿给惊醒了。
傅尧诤见他皱眉，以为是自己碰到了哪里，一时紧张起来。
“唔——”omega抱着被子，朝他的方向蜷缩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肚子疼？”
“...他踢我。”肖乃屿有些无奈地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这一胎安安稳稳地怀到了第四个月，拿到各项数据都达标的产检数据时，肖乃屿还觉得恍如隔世，相较于前世的各种折腾，这个宝宝怀得可谓十分轻松了。
他每日在家除了吃就是睡，不过一月就被喂胖了5斤，这五斤体重又都集中在肚子上——他平坦了四个月的小腹，终于画出了一个“小括号”，这个“小括号”还有无限向外延展的空间，会更好地包容着这条小生命。
又过了小半月，这个“小括号”开始闹腾起来，小家伙偶尔伸伸小手偶尔踢踢小脚，无时无刻不在抓着omega爸爸的注意力。
他像是料定了自己的O爸爸是个温柔的人儿，于是天天变着法儿地皮着。
“哎哟——”
又是猝不及防的一脚。
傅尧诤心疼得紧，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以后一定是个调皮的小姑娘。”肖乃屿忽然笑着说道。
“......”alpha愣了一下，问到：“你怎么确定是女儿呢？这么好动，一般都会猜是儿子才对。”
“...是直觉。”肖乃屿抬眼看着alpha：“虽然医生没明说，但我能感觉得出来。”
“是女儿好...我也希望是女儿。”
他俯**轻轻在omega的肚子上落下一吻，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是前世的那个孩子回来了。
肖乃屿打了个哈欠，无奈道：“他一直踢我，我都没睡着。”
“那我再陪你躺会儿？”
“算了，再躺到晚上了。”
他勾住傅尧诤的脖子，埋在他肩膀上深深吮吸着属于自己的alpha信息素。
傅尧诤便抱着他，沉默地发挥着自己的功效。
他清楚，自己于乃屿而言，大概真的只是个安胎的工具。
两人这样各怀心事地亲昵了一小会儿，肖乃屿才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摸着自己的圆肚子，状似不经意地提道：“上次拍的那部古装剧很快就要上星播出了，我作为男主，开播发布会恐怕得去露个面。”
“......”傅尧诤问：“什么时候？”他默默地算了时间，江酩说的两个月确实快到了。
“12月下旬。”肖乃屿为了让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响亮些，又道：“这毕竟是我的第一部 电视剧，我还是希望能参与到它的宣传中去。”
“我没说不让你去。”傅尧诤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敢让自己沮丧得太明显，他尽力劝道：“12月下旬？...你的生日快到了，过完生日再走？”
“我是个孤儿，生日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肖乃屿仿佛忘了过去九年自己的生日宴是如何地花样百出，羡煞旁人。
傅尧诤定睛看着眼前人，这一世的小屿可说是富养长大的，他还记得乃屿18岁那年生日，为了给他一个惊喜，身边人故意装作忘了这个重要日子，最后把这个小人儿都急哭了，想着自己成年的这一年生日居然被人遗忘了，闹了得有小半天，一直到晚上蛋糕和惊喜共同出场时，这人儿才破涕为笑。
同样是孤儿，前世的乃屿畏缩着不敢去触碰这些温暖，而今生的肖乃屿，却永远都是亮着眼睛大着胆子无限地去接近这些温暖。
其实漏洞已经很明显了，可眼前人毫无所觉，只继续说：“比起过生日，我还是觉得发布会重要一些，所以已经让闻梦去规划行程了。”
“......”傅尧诤最后挣扎道：“那我陪你一块去吧？”
“不用了，你这么忙。”肖乃屿揪着被子，一脸真诚地说：“我只是飞去y城两天，这是孕期唯一一次工作，有一堆助理跟着，你不用担心，而且我看你最近天天在书房里忙着，一定是公司有什么大事，你要以正事为主。“
“我的大事？我的大事不就是...!”不就是策划婚礼和给你买房么？
“好啦，我只是告知你，生日那天我就飞y城了，你不用给我买蛋糕和礼物了。”肖乃屿见他一脸难过，便安慰道：“两天后我就回来了。”
alpha失神道：“......好”
你不会回来了，我知道。
“嗯？我好像听到有铃声在响？”
傅尧诤这才回过神，果真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音乐从书房响起。
这首被设为铃声的歌是肖乃屿给电影唱的一首OST，傅尧诤截取了歌曲低吟浅唱的部分设成了自己的铃声，闹钟的铃声又是这首歌的高潮部分。
肖乃屿每日听着自己的歌都觉得十分羞耻，毕竟他很清楚，自己音色虽然不差，但唱歌实在五音不全，全靠百万调音师拯救。他出道至今也就只有这一首歌。
更过分的是，傅尧诤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这首歌未调过音的demo，还设置成了自己的专属铃声，每次响起他都觉得万分羞耻，因为这个专属铃声他甚至都不想给这个alpha打电话了！
“你手机响了，快去接吧。”他实在受不了自己的魔音贯耳了。
傅尧诤这才起身，又折回了书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是之前雇的一位私家侦探。
傅尧诤雇了这人九年，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留意林家的一举一动，林迟越死后，这位私家侦探就成了摆设，今天却突然打电话过来，似乎只有一个可能。
“傅先生，林迟疏回来了。”
“......”傅尧诤并不觉得意外，他知道林迟疏迟早会接受林迟越死亡的事实，也迟早要走出自己的个人情感，继续挑起林家的担子。
他道：“如果只是这件事的话，可以不用跟我汇报。”
“不，傅先生。”电话里说：“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叫荆越的人。”
“荆越？”
“我查过，这个人的外貌和林迟越虽然没有半分相似，但行为举止都带了林迟越的影子。”
“继续说。”
“林迟疏这次回来直接就进了医院，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他在Q区受了伤，险些救不回来，在JUN区医院的ICU躺了半个月才脱离危险，之所以会回来是因为Q区的医疗条件和环境不适合养伤。”
傅尧诤皱眉道：“他当初不是跟着负责人一起去的Q区吗？那些人没有保护好他吗？怎么还会受伤？”
“这其中的曲折内因我暂时没查明白，但是可以肯定一点，他是替荆越挡的枪。”
“所以你认定荆越是林迟越？”
“是，林迟越的生母确实姓荆，如果他要改名，似乎也符合逻辑。而且基本可以确定，当初林迟越的假死只是JUN部的一次卧底计划，Q区最大的贩////毒组织此次被尽数剿灭，这里面，林迟越可能发挥了重要作用。”
“我是来请示您，如果林迟越还活着，是否要继续干涉林家的事情？”
“......”傅尧诤道：“不必了，他既然已经‘死’过一次，就算扯平了。以后林家的事，不必再插手。”
“明白了。”
“..........”
“..........”
“..........”
“等一等！！！”
傅尧诤忽然拔高声调问道：“你说林迟疏是怎么受的伤？！”
“替荆越挡枪。”
“挡枪？怎么...怎么又是挡枪？怎么会这么巧？！”傅尧诤的声音不受控地颤抖起来：“你知道他中弹的位置是哪里？”
“大致在心脏上，据医生说，离心口只差了一厘米。”

第八十八章 CP85 孕期焦虑症
“那种子弹杀伤力十分强悍，一旦中弹不死也得半残，林迟疏被打中的还是心脏部位，他能被救回来，绝对是奇迹。只是后半生，恐怕都要被各种病痛折磨了，毕竟心口穿了一个洞，没有后遗症是不可能的。”
电话那头还在感慨林迟疏命大，傅尧诤却只觉得遍体透凉：“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中的子弹么？”
“一个月前。”
“再具体些！哪一天的几点几分！”
电话那头明显被傅尧诤的语气吓了一跳，他连忙回想了一下，这才说：“这个...我不在现场无法确定准确的时间，不过可以从医院的记录推测出大概时间点，林迟疏入院急救是早上10点2分，事发地离医院的路程最快也要半个小时，以此推测，他应该是在19号早上9点半左右中的枪。”
“九点半？早上九点半...”
傅尧诤默默推算着时间，前世乃屿中枪到离世不过五分钟，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的数字：9点36分。
而林迟疏中枪的时刻也在这个时间点上浮动，他现在无法确认准确的数字，但也许真的就是精准到9点36分呢？！
乃屿之前在医院抢救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晨，护士才将抢救成功的消息带出了手术室，那一刻的时间也刚好卡在9点36分。
在这个特定的时间点上，一切都在残忍地循环着。
前世的子弹在特定时刻打进了林迟疏的身体里，而同一时间，折磨肖乃屿十年之久的病症悄然消除。
不，也许不能说是消除，是转移才对！
他原以为，这个查不出根源的心脏病是随着乃屿记忆的恢复而主动痊愈，现在看来似乎不仅仅是这层原因。
这个吻合得异常诡异的时间点在警醒他，病症消失最主要的动因也许是林迟疏中枪，跟小屿记忆恢复与否，关系不大，或者颠倒因果，正是因为那枚子弹找到了这一世的“宿主”，所以肖乃屿才得以解脱，重新拥有健康的身体和完整的记忆，而之前一直潜藏在他身上的痛苦则悄然转移到了林迟疏身上！
“傅先生？傅先生您还在听吗？”
电话里还在询问着，傅尧诤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脑子被各种可怕的既定的推测占据着。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前，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斗过了命运。毕竟那九年，他费劲心思地扼杀了往事重演的无数动因，小到叮嘱凌姨不要给肖乃屿做林迟疏喜欢吃的那些菜式，大到疯狂吞并在前世那场话剧结束之后给肖乃屿伸出过橄榄枝的几家娱乐公司，为了避免林家破产，他不仅投了钱还砸进了不少人才资源，为了让肖乃屿事业顺利免遭前世那样的迫害，他亲自去淌了娱乐圈这摊混水，替他摸清脚下的石头，铲除所有的荆棘。
也就是傅氏家业大，才经得起这么造。
现在看来，九年的付出都已经打了水漂，该来的劫数似乎只是迟到，并不打算缺席。
他不得不做最坏的猜想。
前世，林迟疏死于那场车祸，肖乃屿死于那枚子弹。
现在这枚子弹打进了林迟疏的体内，那是不是意味着，那场车祸会变相地应在肖乃屿身上！？
有关那场车祸的所有记忆又重新被掏出来，血淋淋地展现在傅尧诤的脑海里。
他的PTSD早就好了，此刻却仿佛要再度发作一般。
肖乃屿推门进来时，便见着alpha蹲在书桌的角落里，满头冷汗，浑身发颤。
“？？！”他连忙凑过去，扶着他的肩膀关心道：“你怎么了？！”
傅尧诤无法回答，他不仅流了满头的冷汗，眼里也开始滴水，肖乃屿觉得眼前这人虽然还活着，却像是断了呼吸一般，眼睛也不眨一下。
“你别吓我啊！”他抬手摸上alpha的额头，能察觉到体温偏低。
“你没事吧傅尧诤？喂！应一应我！尧诤？阿诤！？”
肖乃屿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让秦医生上门看看。”
秦羽扬很快接了电话，肖乃屿飞速说了傅尧诤的情况，让他尽快来一趟，而后起身准备给这人倒杯热水，哪知刚要动作，刚才完全没有反应的人忽然开口道：“你别走！！！”
这一声沙哑至极，还混着哭腔，他拉住了肖乃屿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嘴里呢喃着：“你别走，不许走...!”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你别怕。”肖乃屿能感觉到这人手里全是冷汗，想到上回这人大出汗后便因为操劳过度得了肺炎，他便控制不住地担心他是不是又得了什么急病。
不管什么病，总是要先保暖。
他拉着傅尧诤坐到沙发上，手边没有小毛毯，他只能自己做“小棉袄”，轻轻拥住了某只可怜的alpha。
肖乃屿此刻脑中也不作他想，他只是单纯地希望怀中人不要出什么事，也不要生什么大病。
玉兰信息素温和地溢在书房的每个角落里。
AO之间的信息素是互补的，A可以安抚O，O同样可以安抚A。
只是omega作为弱势群体，极少发挥出保护人的这一面。
效果无疑是立竿见影的。
秦羽扬火急火燎地提着药箱赶过来时，傅尧诤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了，身上的冷汗也被暖气烘干了，肖乃屿还给他找了件干爽的衬衫换上。
傅总又是人模人样的傅总了。
“你给他看看吧，我怕是肺炎反复了。”肖乃屿起身，给医生让出了位置。
“我没事了，乃屿。”傅尧诤说。
“有事没事医生说了算。”肖乃屿整了整被某人的汗水弄湿的毛衣领子，无奈道：“秦医生，麻烦你照看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秦羽扬连忙应到：“好嘞。”
等肖乃屿出了书房后，傅尧诤立刻推开秦羽扬的听诊器，说：“我身体真没事。”
“我看你确实不像没病的样子。”秦羽扬坚持要给他听诊。
“刚才只是给魇住了，现在缓过来了。”傅尧诤说：“有病也是心理上的病。”
“心理上的病？你心理出问题了？！”
“......帮我个忙吧。”傅尧诤朝好友勾了勾手指：“你一会儿就说我有焦虑症。”
“？？？”
“拜托了，你嫂子他太倔了，我要不得点‘病’，他是不会听我的，而且我最近，确实焦头烂额，离焦虑症不远了。”
“......”秦医生似乎找到了整人的好机会，立即笑了笑说：“好吧，我一会儿给你安个无伤大雅的病，保证是让嫂子心疼的病。”
傅总还是很信任自己这个好朋友的。
肖乃屿换了件毛衣，又去端了两杯热水进来。
傅尧诤见他端着两个杯子，连忙起身去接，肖乃屿只让他拿了一杯走，另一杯则亲自递给了秦羽扬。
秦羽扬受宠若惊，慌忙地道了谢。
肖乃屿笑了笑说没事，他知道秦医生是个好人，前世这人救过自己和孩子的命，帮着倒一杯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回报。
秦羽扬喝了两口温水，看了看同样在一旁喝水的傅尧诤，良心难安地与肖乃屿说：“你放心啊嫂子，不是肺炎。”
“...你叫我名字就好了。”肖乃屿笑着纠正他给自己的称呼。
一旁的alpha心碎满杯。
“额好吧。”秦羽扬笑了笑，化解了尴尬，而后才继续说：“我看他就是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大量出汗，这在心理学上是病。”
“啊？！什么病啊？！”
“......孕期焦虑症。”
“噗——”
一旁的傅尧诤把刚喝进去的水全部吐了出来。
他看向秦羽扬，愤愤地：这就是你口中无伤大雅的病？！
秦医生假装看不见。
“...........”
肖乃屿也是一阵无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还上手摸了摸，确认孩子是怀在自己的小圆肚子里而不是在傅尧诤那儿，而后满头问号：“他怎么会得孕期焦虑症，我是说，明明宝宝在我身上啊，就算要得也是我得吧？”
“你听我说啊小嫂....肖先生。”秦医生耐心地解释道：“这个病的确多见于孕期的omega，但是也有少部分alpha在特殊阶段里患病，这个特殊阶段特指他们的伴侣怀孕后，互相标记过的AO之间的信息素和情绪都会相互影响，alpha可能会因为感知到omega身上的某种负面情绪而导致焦虑，也有可能是alpha自己想太多，患得患失，生怕自己怀孕的妻子会遭受什么意外，从而自己脑补吓自己，吓出孕期焦虑症来。”
肖乃屿：“......”
他转头看了一眼某人，傅尧诤真是一副忧郁的样子，这不是能演出来的。
“那怎么治呢？”
“我看他病症不严重，也不用吃药，只需要保持心境开朗。”
“...我明白了。”
“嗯，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秦羽扬把杯子里的水喝光，而后开溜，留下肖乃屿和傅尧诤大眼瞪小眼。
肖乃屿坐到alpha身边，伸出食指戳了戳某人的左脸，十分好奇地问：“你说说，天天脑补什么呢？”
“那个乃屿，其实我没...”话说到一半又转了个弯，傅尧诤忧心忡忡地说道：“你过几天不是要一个人去y城吗？我担心你。”
“都说了不用担心了，助理和保镖都会跟着。”
肖乃屿说得理直气壮，其实他的计划是到了机场便找借口甩掉跟着自己的那些人。
他以为傅尧诤不知道。
“你一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控制不住地瞎想。”alpha低下头，眼中是真切的失落：“我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摔跤，我怕你倒水会烫到自己，怕你不记得好好吃饭，怕你洗澡时会滑倒，怕你失眠精神不好...我总有种快要抓不住你的感觉。”
“这些都不可能发生，我是个成年人。”
“在我眼里，你还是个刚出校园的小白花，我给你造好了温室，你却不愿意住进来，外头的太阳那么毒，把你晒坏了可怎么办？”
omega心软道：“那你要怎样才能放心呢？你总不可能要和我一起去y城吧？你可是答应过我...”
“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傅尧诤说：“我只是想着，那天能送你去机场。”
“......”
“你一个人坐车我不放心。”
“好吧，看在你生病的份上。”
如果这人跟着自己去了机场，机票上的目的地难免会露馅，他只能再退一步，先去y城，再飞枫州。
alpha试探地问：“那，我们把机票改到下午吧？下午3点以后。”
前世订婚日的下午三点，林迟疏出了那场车祸。
傅尧诤极力避开这个时间点，想着只要有一个因素对不上，也许就能躲过一劫。
他也无法还给乃屿真正的自由，到了枫州后，傅家安排的司机也会想尽办法让肖乃屿避开这个时间点出门。
可肖乃屿对这一切毫无所觉，他只是善解人意地妥协着：“好吧。我让闻梦去改签。”
“好。”alpha抱住了他，说：“离开前的这一个月里，你都不要出门，不要坐车。”
又委委屈屈地加了一句：“你一出门，我就要担心得犯病。”
“......好吧，听你的。”
肖乃屿心想，得了孕期焦虑症的某人，怎么突然跟个小姑娘一样爱哭爱撒娇了？
他还能怎么样？先惯着呗。
反正在他身边的时间也只剩一个月不到。
反正...
自己离开后，这人的焦虑症也会不药而愈的。

第八十九章 CP86 “要吓着你”
一个月转瞬即逝。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肖乃屿早早窝在衣帽间给自己收拾行李。
他只准备带走日常换洗的几套衣物，装做只是出差两天的样子。
江酩在电话里说已经安排好一切，他过去就可以开启度假模式了。
12月的天还是冷，为了保暖起见不得不多带两件厚外套，羽绒服占的空间大，两件塞进去，箱子就满了，其他的物品根本放不进去。
以前出远门都是凌姨帮忙打理这些琐碎的事情，他没自己动过手，只站在一旁看着凌姨将一堆衣服和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一样一样地放进体积有限的箱子里，衣服在她手里变得格外柔软听话，厚厚的一件大毛衣也能立刻缩成一块板砖大小，那些护肤品，日用品变魔术一样被变进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收纳袋里，体积缩小成了原先的三分之一。
肖乃屿一度怀疑就是给凌姨一座山，她也能想着法儿地把这座山装进行李箱里，还能畅行无阻地拉上拉链。
现在凌姨不在身边，他自己动手，居然连两件衣服都搞不定，这羽绒服怎么叠都是块膨胀的大面包！
他蹲着收拾了十分钟就不行了，扶着腰抓着一旁的桌子慢慢起身，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搞得腰酸背痛。
小腿还有种熟悉的抽痛感，他立即意识到这是腿抽筋的前兆，慌乱地要找个椅子坐下，这时门忽然从外面开了，他吓了一跳，一下子没站稳，眼看着就要摔个四脚朝天，一只手及时在他腰上撑了一把，天旋地转间，取代和地板亲密接触的是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肖乃屿虚惊一场，喊出的第一句话依然是：“疼！！！”
傅尧诤立即紧张道：“哪儿疼？！！”
“呃，小腿...抽筋了！”他慌乱地抱住alpha的胳膊：“呜...我站不住了...”
“我给你揉揉。”傅尧诤扶着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而后抬起omega抽筋的右腿放在自己大腿上，脱了鞋，力道适中地替他按揉小腿肚子。
肖乃屿被按得哼哼唧唧，酸痛很快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享受。
“你要是在外面腿也抽筋了怎么办？”傅尧诤低着头，像是在提问，但声音又很轻：“谁给你按啊？”
“嗯？你说什么？”肖乃屿没听清楚。
“没什么。”alpha逃避似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做了一个深呼吸，才重新开口问：“还疼吗？”
“不疼了，那个劲已经过去了。”
肖乃屿自己收回了脚，肚子挺在身前，他的动作略显笨拙，傅尧诤蹲**替他将拖鞋穿上了，而后才留意到地上乱七八糟的行李箱。
“这么早就收拾？我不是说一会儿我来理吗？”
“我...我没事干，就...就...”
支支吾吾地没了下文。
肖乃屿原以为以傅尧诤的性格会追问自己原因，但这人却仿佛没注意到自己今天的反常一样，他只是很自然地走到行李箱前，将里面两件羽绒服拿了出来，继而颇为熟练地替他叠起了衣服。
“？！！”
肖乃屿眼睁睁看着那件厚重的羽绒服在alpha手里变成了四四方方的正方块。
又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衣物收纳袋，熟练地把这件价格不菲的羽绒服压缩成了干瘪瘪的“小饼干”。而后放进行李箱中，原先的“大面包”现在跟张纸片一样没有存在感。
他惊讶道：“你怎么会叠衣服？！”
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实在不该会这种技能。
“我特意报过班。”傅尧诤神神秘秘地说：“学了一个星期的家务。”
他其实并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佣人，傅宅太大了，父亲去世后，他就在那栋大声说话会有回声的家里长大，每日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永远是管家或佣人，从来不是母亲。
于他而言，房子太大，外人太多，家就少了特有的温度。
他认真地想过，结婚之后，只保留两位厨师留守厨房，其余的管家佣人都可以缩减到零，少些无关紧要的外人，他和小屿的小家才会更温馨。
“拖地，洗碗，洗衣服，这些我也会。”他笑着打趣：“除了不会做饭，其他的家务活我都学上手了。”
“......”肖乃屿不解地问：“你学这个做什么啊？”
“......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他继续收拾着行李，把所有衣服都放进去后，行李箱还有二分之一的空间。
“你带的东西都齐了吗？看看别漏掉什么。”
肖乃屿想了想说：“没有吧，都齐了。”
“就带这么点东西？”
“......反正只出去两天啊！”
alpha苦笑了一下说：“嗯，我差点忘了。”
“冬天才刚刚开始，后面还会转冷的。”他走到衣柜前：“再多带几件毛衣，这件蓝色的你不是很喜欢么？”
“刚刚塞不进去了。”
“我给你放进去吧。”他又往行李箱里塞了好几件毛衣，而后折回客厅，拿了一小罐蜂蜜和维生素：“这些是日常必须摄入的营养，你要记得每天吃。”
“不要喝凉水，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早晚温差大，如果要出门，记得带件外套，还要注意天气，我不在你身边谁给你打伞？”
“......”
肖乃屿心中隐隐不忍：“你怎么说的好像我不回来了一样？”
“......”傅尧诤心想，你可不就是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嗯...”omega走过去看了一眼行李箱，又折回衣柜前，抽走了他最经常戴的那条围巾：“既然还有空间，那这条也带上，咦？”
他拨开围巾时，无意间看见衣柜里多了一个毛茸茸有些扎手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抽出来一看，是一个用毛毡织出来的小碗，里面像模像样地放了几十颗“芋圆”，上面还用线缝了各种憨萌的表情。
傅尧诤见他将自己的半成品拿在手里，连忙起身上前想要拿走。肖乃屿可不肯，还笑着反问：“你做的？”
“......”
“你居然还会做这个？”
“我上次不是说了我要学吗？”傅总脸颊微微发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这是...一碗芋圆？”omega 用手抓了一把紫色黄色的小团子。
“嗯。不过我还没缝完。”alpha说：“我是打算把这个小碗装满的。”
“现在这样也不错。”肖乃屿拿着玩了一会儿，便要把这碗“小芋圆”放回原位。
“要不，要不你带走吧？”alpha忽然说：“本来就是给你的礼物...”
以后想给是不是都没机会了？
omega微微一愣，又重申道：“我只是出去两天。”
“带走吧，乃屿。”傅尧诤觉得自己快伪装不下去了，他将那碗芋圆塞进行李箱里。
这才合上了箱子。
肖乃屿看着他动作，终究没有去拦。
晚上睡觉的时候，傅尧诤一直抱着他，睡着了也不肯松手，肖乃屿心中有事，居然就这样睁眼到天明。
按照之前的约定，傅尧诤会送他去机场.
肖乃屿不打算食言，还迁就着将机票改到了下午5点，在某人奇怪地坚持下，一直等到过了三点后，他才得以出门。
傅尧诤没有亲自开车，他和肖乃屿一同坐在了后座上，保镖和助理则在后面两辆车上。
车慢慢开出别墅的大门，驶向高速。
肖乃屿开着车窗，任由冷风打在自己脸上，他一直转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在想着是否要在离开前和身边这人说清楚。
他总觉得傅尧诤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几天他的行为都太反常了，一言一行都像是在为长久的离别做着准备。
虽然自己不断强调只是离开两天，可这人明显是不信的。
“这枚戒指戴着很难受么？”
傅尧诤忽然问到，肖乃屿这才回过神，就见着这人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个深蓝色的戒指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戒指，他将在阳光下格外炫目的一枚钻戒拿了出来。
“乃屿，其实...我把婚礼都筹备好了。”
“什么？”
“这是婚戒。”他拿着这枚戒指看向前方：“这条路可以去机场，也可以去郊外的花园，我在那里种满了玉兰，那些花只为你开。”
“傅尧诤...”
“你放心，我只邀请了关系最近的几位亲友，他们很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天黑之前都不会离开。”他握住了肖乃屿的左手，抓得有些紧：“他们都会祝福我们。”
肖乃屿许久才回味出这人的意思，他惊疑地看着眼前人，心中那些微妙的猜测忽然被无限放大：“你知道了什么？”
“我也可以当作不知道。”傅尧诤笑了笑，声音极轻，他将手中的戒指递给omega,姿态放得极低，似乎是在恳求他收下。
“......”
“对不起。”
在那枚戒指被送到手心之前，他还是推开了alpha的手，同时将自己的左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我不知道你准备了这些，可我还没准备好。”
傅尧诤的手僵在半空。
“其实我都想起来了。”肖乃屿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跟我说的那场梦，每个细节我都想起来了。”
“......什么时候？”
omega坦诚地道：“在手术室醒来的时候，就都记起来了。”
“...我...我猜到了。”拿婚戒的手颓败地垂了下来：“我以为不说破，还能像以前那样...”
“怎么可能呢？”肖乃屿说；“你我都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
在前面开车的司机立刻察觉到少爷和准少夫人之间的话锋不对，明明上一刻还在讨论婚礼，这一刻却像是仇人见面。
“我们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车很快就要下高速了。
“我知道你要走。那天江酩的电话没挂，我不小心都听到了。”傅尧诤看着前面飞速掠过的风景，平静地说：“我知道你不想跟我结婚，知道你这回离开不是为了工作，也知道你不会回来了。”
“......”
“你既然知道，还做这些无用功？因为一颗糖就把脸伸过去给你打的蠢事我已经做得够多了。”肖乃屿颇为残忍地说：“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么？！”
“我...我没有...没有骗你。”alpha近乎要无地自容了，
“你还是让人把婚礼现场的玉兰都铲了吧。”肖乃屿摘下了无名指的戒指，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傅尧诤抓着那枚送不出去的婚戒，最后挣扎道：“500米后下高速，那条路是个分叉口，往右是机场，往左是婚礼现场。乃屿，我把选择权交给你。”
这下在前面掌控方向盘的司机立刻如坐针毡，总觉得开快了也不对，开慢了也不对。
肖乃屿并没有让司机纠结太久：“往右，去机场。”
“额...好的，肖先生。”
司机做好了转弯的准备。
傅尧诤将婚戒收回了盒子里，那两枚戒指挨在了一起，而他们的主人却将永远分开。
在合上戒指盒的那一刻，他的心忽然也跟着漏跳了半拍，一种极度可怕却又无比熟悉的压迫感忽然笼了过来，傅尧诤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一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大卡车正飞速向肖乃屿的位置压过去——就跟当初撞向林迟疏时一模一样！！！
司机显然已经来不及转向了。
“！！！”
在被撞的前一刻，肖乃屿都没反应过来那辆大卡车压过来会是什么后果，他只是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用双手护住隆起的肚子，继而整个人忽然被一双手抱住，鼻子直接撞上了某人的胸膛，还未喊疼，剧烈的撞击让他有一种全身器官都移位了的错觉！
耳边也立即响起近乎刺破耳膜的刹车声——
那辆大卡车失控一般将这辆豪/车往高速的桥栏上碾，轿车如被大象碾轧的蚂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水平撞离马路，在擦出火星的摩擦中，车内已然完全失控，司机早已头破血流倒在驾驶座上失去意识。
肖乃屿被颠得看不清眼前事物，生死时刻，他只知道自己被傅尧诤紧紧抱在怀里，以至于他现在都没有感知到身体上有任何痛苦。
耳边又是一阵轰响！
他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想抬起头看看车内的情况，却很快被一双大手按了下去，一声含血浑浊的声音轻不可闻地安慰着：“别怕。”
继而怀抱收紧，轿车被撞离地面的同时，他只知道自己也被摔了出去！
.......
警铃声忽远忽近，泄露的汽油味混着灰尘冲进omega脆弱的鼻腔中。
“咳咳咳！”
他被呛醒时，这些味道立刻又被近在咫尺的血腥味完全代替。如果不是睁眼看见自己靠在某人怀里，他会以为自己被扔进了血//池!
“咳咳咳——”
“...警察来了...”
极其虚弱的一声。
肖乃屿在alpha怀里抬起头，想看一看这人的脸，看看他有没有事，但很快又被手按了下去，这次碰到他头上的手是湿热的，仿佛在淌着什么液体。
“傅尧诤，你...没事吧？咳咳咳！”
一旦开始咳嗽，腰上的某个位置就隐隐发痛，但这种痛是可以忍受的，甚至还没有呛鼻子难受。
他想看看自己腰部是不是撞到哪里了，会不会影响到孩子，可alpha按着他不让他转头。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腰部贴着一只温热的手掌，那温度一直保持着，散发着血腥味。
“你...咳咳咳...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回答。
“傅尧诤，尧诤！”他挣扎着要抬眼看看。
“...别动了...”
Alpha 沙哑地恳求着：“别动，要吓着你。”
“你怎么了？！”肖乃屿发现他的胸口开始溢出血，温度和腰上是一样的：“傅尧诤！！！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拼命挣扎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只要稍稍用力，这个平时力大无穷的alpha居然就按不住自己了。
肖乃屿从他怀里抬起头，很快找到了血的来源：alpha的右胸被一块十厘米宽的铁片扎了个对穿，血从铁片和血肉紧密的缝隙中挤出来，越流越多越流越多，纯色的衬衫早已红了一半，如果肖乃屿能细心点，就会发现，除了自己趴过的位置是干净的，傅尧诤身上的衣物几乎都被血染透了。
“你...你...”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那块铁片，很快又颤抖着收了回来，眼泪汹涌而出。
“别怕...”这人还在安慰他。
肖乃屿又去摸自己的后背，触手一片湿热，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他想要摸一摸自己发痛的部位，意料之中的摸到了alpha的手，再往上，很快就摸到一根长度未知的钢管——那钢管从桥栏外捅破了车门，钢管的底部，是外翻的血肉。
如果没有挡在这里的这只手，这根钢管就会捅穿自己的背和肚子。
可他现在只是有一点疼，只是像被蚊子叮了一下那样轻微的疼，甚至连血都没流。
他当然知道，这人做了什么。
“...傅尧诤...你...谁让你救我...谁让你...!”
所有的话都被眼泪哽住了。
“...我可能要死了...乃屿...”傅尧诤没什么力气了，他想搂着肖乃屿都做不到。
omega自己贴近了他的胸口，哭得喘不过气：“...你不会死！不准你死！！”
傅尧诤嗅着他因为情绪激动而四溢的花香，歉疚地道：“...对不起，两世都没做好...”
“...我爱你，我没有骗你。”
“我知道我知道！”肖乃屿哭着喊：“你得活着，你活着才能爱我...你不是要结婚吗，结婚吧我选左边，我应该选左边的！！我们去结婚，去结婚，戒指呢？！”
戒指找不到了，原先被他摘下握在手里的求婚戒指也不知道掉哪了。
“找不到了，我找不到了...傅尧诤，你活着，我求你了...”
Alpha 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大口血，喷了肖乃屿满脸。
肖乃屿视野中的场景立刻红了下来。
他慌乱地抬手抹眼睛，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眼泪也洗不掉这片血红。
他听到这人一直在跟自己道歉：“...乃屿，我欠你的，两辈子都还不清了，对不起...”
“不是的，还清了还清了！”肖乃屿拼命摇头：“我从来没想要你还什么，没有的...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过下去，我带着那些记忆还怎么和你过下去啊？傅尧诤，我想清楚了，你活着就好，你活着我就不走了，我和宝宝都不离开你了，好不好？”
多动听的承诺，就算是看自己快死了说出来哄人的话，也依然这样好听，他真的开始憧憬肖乃屿说的未来，眼中微弱地聚了光，他知道这一世的劫数依然没躲过，但他替乃屿和孩子挡掉了，于是如释重负：“这一世，你和孩子我都护住了...”
他似乎流干了血，再也支撑不住，“散架”一般倒进肖乃屿怀里，直到他倒下来，肖乃屿才看清他的后背——那辆卡车上运的都是钢筋铁片，在刚刚的颠簸中，只要有一样东西穿进自己身体，他就难逃一尸两命的下场，但他和孩子安然无恙，本该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铁片和钢筋尽数没入了傅尧诤的后背，这副血肉之躯此刻就像中世纪的冷兵器战场，四处都插满了冰冷的“利刃”，不知深浅，不知轻重，算上手背那一根，致命伤口六处。

第九十章 CP87 “我要你活着”
“机场高速路重大车祸，四个伤员，包括一个孕O。”
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紧急联络了医院总部：“其余三个都是外伤，伤情已经控制。”
他的视线从病患血肉模糊的背部滑过，不忍地闭上眼，语气骤急：“有一个金属利器贯穿伤的病人！伤口六处，意识丧失，体征微弱，失血无法控制，无法确认是否伤及器官，需要开紧急通道马上手术！最好让外科黄主任亲自来看看！！”
他打完电话，又上前协助随行护士给坚持跟车的那个孕O做检查。
肖乃屿脸色煞白，抬眼时四行泪径直滑了下来：“我没事，你们救他！”
医生解释道：“条件受限，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他从没接诊过伤情如此惨烈的病患，肉眼无法判断这些利物的贯穿程度，盲目处置，只会乱上添乱，止血措施也无济于事，所有能用得上的仪器都已经连上了，因为背部受伤，病人只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着，这种情况连CPR都做不了，庆幸的是alpha呼吸虽然微弱，但从没有断过，检测仪器也还没有发出过警报。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上天的不公平，这样重的伤情换到任何一个omega身上，绝不会有施救的余地，而这个特优级的alpha，居然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线生机，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越来越渺茫。
从高速到医院，半个小时的路程，足够把这线生机掐断。
“信息素...”肖乃屿忽然想起什么，他抓住医生的手，嗓子已然哭哑：“信息素会有帮助的，对不对？”
“......”医生早就想过这一层，深度标记过的AO之间，一方如果出现生命危险，另一方可以通过药物刺激释放高纯度的信息素来为之争取抢救时间，救护车上自然备着这种药物，只是...
“你怀着孩子，那种药不适合用在你身上。”
“可以用！我没事的！”肖乃屿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医生的白大褂：“求你了，给我打一针！！”
“...不行，你怀着孕...不行。”
“一切后果我自行承担!!我现在只想确保他能活着进手术室！医生！我求你了！！”
“.....”
医生看了一眼仪器上很快就要跌出水平线的数值，纠结再三。
未知的小概率的风险和一条立刻就要因为抢救不及时而逝去的生命之间，其实很好选。
他终于点头。
护士便从药箱里拿出一管细长的注/射/剂，药物呈紫色。这种药一旦打入腺体，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它可以在30秒内极速改变omega体内的激素，使之散发出最为醇烈的信息素，这种纯度的信息素只有通过药物刺激才可能产生，不是omega本人调节情绪就可以做到的，也正因为难得，所以这类信息素的安抚作用是平常的十倍不止，甚至可以用来做小剂量的麻/药。
肖乃屿脱下外套，解掉在颠簸中被勾裂的围巾，低头露出自己的腺体来。
直到衣物/褪去，医生才发现omega脖颈后有一片淤青，面积不大，散布在腺体四周，应该是在车祸中受的伤——即使那个alpha舍命去护，在那样严重的车祸里，omega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他仔细探诊，确认这只是撞击引发的皮外伤，不严重，这才放心地将针孔对准腺体中间最脆弱的位置。
肖乃屿只觉得脖颈一凉，轻微的疼痛过后，身上便觉得有些发寒。
“你现在觉得冷是正常的，我只注/射了小剂量的药，药效半个小时，这个过程中，你需要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医生收好注射/器，叮嘱道：“到医院后，你需要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谢谢。”
肖乃屿短暂地适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变化，而后拔掉护士插在自己手背的吊针，他握住傅尧诤没被钢筋贯穿的左手，将额头抵在alpha微微握拳的手背上，极为艰难地收住了自己的情绪和眼泪。
“傅尧诤...”他轻声呢喃：“我要你活着......你给我活着！”
在仪器规律又冰冷的提示音中，纯净的玉兰信息素仿佛化身无数小精灵，它们四处飞舞，驱散了血腥味，最终萦绕在自己从属的alpha身边，用最温和的方式给予最强大的帮助。这股香味太过甘醇，就算毫无标记归属关系的医生和护士闻着都觉得心旷神怡。
救护车以最快的速度飞驰向医院，25分钟后，停在了医院急诊大楼。
总部接应的医生有五位，其中两位两鬓有了白发。那位从救护车上下来的护士看到院长都被惊动了，这下才意识到，自己这回接诊的恐怕不是普通人，是哪个高/门/权/贵还是富家子弟？暂时无从得知。
傅尧诤被第一时间送进了手术室，肖乃屿下救护车时险些摔了一跤，好在护士把他扶住了，但也因此没能跟上转移床的速度，等他赶到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已经关上，红灯亮起。
没能多看两眼。
那位一直跟在他身边催促他去做检查的护士扶着他坐到了长椅上，安慰道：“院长亲自助阵，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现在最好也去病房躺着。”
“他没脱离危险之前我哪都不去。”肖乃屿扶着自己的肚子，泪痕未干，固执地道：“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和宝宝一起等着他平安出来。”
护士多少能理解他的心境，也知道劝不动了，便关心道：“怎么样，身上还冷吗？那个药的效果应该已经完全过了。”
她可以明显闻出那股玉兰香味淡了许多。
肖乃屿点点头，算是回答，并不说自己手脚还有些发冷。
走廊里很快又赶来一位中年医生，那护士起身喊了一声主任，那位主任医师并不进手术室，而是拿了一瓶透明的输液药水，俯身与omega说：“肖先生，我知道你注射了聚醇药剂，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现在最好挂水，把药物的副作用降到最小，至少不会影响到孩子。”
他提了孩子，肖乃屿紧绷的神经才短暂松弛了一下，是啊，他还怀着宝宝，那个药对宝宝或多或少会有伤害的。
“你给我用上吧。”他抬起手，终于愿意配合治疗。
那位主任很快给他扎好了针。
“我手脚有点发冷，会不会...”
“你放心，这是注射之后的正常现象，一个小时后会自动缓解，你既然不愿意卧床，就先在这边坐着，不要剧烈运动，我会在这里照顾你，直到傅先生出手术室，直到你愿意去病房休息。”
“...你？”医院的阵仗太大了，显然是有人特意知会过。
那位医生看出他的疑惑，直接道：“是傅太太让我照顾好你的。”
“......”
姚清？
他都忘了，傅家神通广大，出了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姚清的耳朵。
肖乃屿无暇去多想姚清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态度，他只知道傅家能动用最好的医生，傅尧诤平安的概率就会大上数倍。
而这些保障，是自己怎么努力都给不了的。
手术室的大门将这个冷调的空间一分为二，门内的人生死未卜，门外的人，无声地摩擦着手中带血的戒指盒——他握着傅尧诤的右手恳求他活下去时，才发现这对戒指一直被这人紧紧抓在手心里，即使失去意识了，也不曾松开。
求婚的戒指被他弄丢了，婚戒却没有丢。他打开，看见里面的两枚戒指还挨在一起，经历过“生死”，居然没有分开一丝一毫。
肖乃屿用食指指腹摸了摸两枚戒指，触手冰凉，盒子上的血失去了温度，也和这两枚戒指一样凉。
手术室的大门忽然开了，他合上盒子，起身极猛：“他怎么样了！？”
出来的是一位中年医生，神色凝重：“病人身上有四块铁片，两根钢筋，我们能确认没有捅破体内任何器官，这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
肖乃屿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听医生大喘气地说了一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贯穿肩膀的那块铁片位置十分危险，加之他左手手背也有贯穿伤，左肩左手同时手术，风险极大，我需要告知你，一旦手术出现意外，轻则从左肩部位至左手手指处瘫痪，不排除截肢的可能，重则...因为扎穿肩膀的那块的铁片离心脏不过三厘米...可能危及生命。”
“......”
“哎！肖先生？！”一旁的护士及时扶了肖乃屿一把，避免他软倒在地。
肖乃屿眼前黑了一阵，再缓过来，便见着“病危通知书”已经递到自己眼前。
“你跟傅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
他答不上来，他和傅尧诤没有领证没有办婚礼甚至还没有交换婚戒，什么都不是。
不，怎么会什么都不是呢？
这段关系的确定，从来只是缺自己的一个点头而已。
肖乃屿在黄昏的余晖中拿出那枚婚戒，毫不犹豫地推入左手的无名指，沙哑而坚定地与医生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第九十一章 CP88 “别看了...别看了。”
“...原则上只有亲属和法定配偶才能签字，但是...”
但是情况紧急，变通一下也不是不行，他正打算把笔交给肖乃屿。
“我来签字！”这一声直接打断了病危通知书的交接。
“我是阿诤的母亲。”
肖乃屿接笔的手顿了顿，循声望去，姚清正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赶，一同赶来的还有江酩和几位他不认识的长辈——他们都着装隆重，原是为了参加那场婚礼。
姚清小跑过来，接过医生的笔，似乎对儿子的病情早就心中有数，只粗略的扫了一眼内容，便颤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离得近了，肖乃屿才发现这位傅太太发型微乱，脸上精致的妆容早被眼泪洗糊了——不知道在赶来的路上哭了多少次。
医生下完病危，象征性的安抚了家属几句，而后又快速折回手术室。
肖乃屿眼睁睁看着手术室的大门在自己眼前重新关上了。
那几位跟着来的傅家长辈一直在安慰着姚清，站在一旁的肖乃屿听了只觉得伤心。
如果他不去机场，如果他不选右边那条路，傅尧诤是不是就不会躺进手术室生死未卜？他的亲人也不会这么担心？
所有祸端的根源，都是自己！
“乃屿...”江酩绕开了傅家众人，走到肖乃屿面前，看了一眼肖乃屿手背吊着的针，皱眉道：“你先去配合医生做检查。”
“...我没事...”omega一边摇头一边控制不住地流眼泪：“我要...我要确认他平安...我哪都不去，哪都不去...”
江酩心疼道：“别哭了，阿诤不会有事的。”
车祸的事他只在婚礼现场听姚清提了一句，而后便匆匆忙忙地跟着赶了过来，他知道傅尧诤可能是受了重伤，但具体伤情如何却并不清楚，如果他亲眼看到好友背部的伤势，恐怕一句乐观的安慰也说不出口。
肖乃屿终于有了一个倾泻情绪的对象，从事故现场到手术室门口，他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现在看到了江酩，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一边哭一边自责：“...都怪我,是我不好！他都是为了保护我，原本那个位置...该躺在里面的是我才对！”
“我为什么要选那条路？酩哥，我一开始就错了，我为什么要想着走啊？明明这么多年他做了什么我都看在眼里，我为什么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为什么这么蠢啊？！”
“乃屿，乃屿！”江酩怕他情绪太激动，单手给了他一个距离适中的拥抱：“你别这样想，这件事是意外，没人能预料得到。阿诤当年让我去接你的时候就说过，你是他这一世的命，当时我还听不懂，现在我却可以理解了。”
这话一旁的姚清也听进去了，是了，她都忘了，九年前那天晚上，儿子确实情绪激动地说过“他是我的命”这类夸张又不可思议的话，在当时的她看来，阿诤对一个从未谋面的孤儿产生这种情感是说不通的，刚好那之后傅尧诤就高烧了一周，她就只当这句话是他生病时说的胡话了。只是没想到九年后的今天，他居然用行动证明了这句话的重量。
能在危机关头以命相护，这份感情已经不是自己死守不承认就能扼杀的了。
既然如此，只要阿诤这回能平安活着，她就愿意成全，真心地去成全。
今日她虽然出席了婚礼，心中多少还藏着不曾外显的不甘与嫌弃，现下这些小心思却是真正消散了。
她心中对肖乃屿的成见大山，到底是被傅尧诤用半条命的代价移开了。
其实只要细想便会发现，肖乃屿从始至终也没有做出过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错事，她不喜欢肖乃屿仅仅是因为这个人的职业和家世不合她的心意，因着这一点便无故遭了自己不少白眼和侮辱，何其无辜呢？
“...你也别自责了。”姚清主动开了口，看着肖乃屿说：“我知道车祸后就调了市里最好的外科医生过来了，你大可放心，阿诤是傅家的独苗，我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把他救回来。”
这话比如何安慰都有效，因为她明确地在表明傅尧诤拥有最好的抢救条件，这是真的能救命的，比任何好听的话都管用。
“我听医生说你身上也有磕伤，现在最好去休息，做个检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子。这边的情况，我会看着的。”
“......”肖乃屿一时哽咽，哗啦啦的眼泪倒是暂时收住了。
江酩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听我们的话，先去休息，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跟阿诤交代？”
护士见omega不作声，便试着要把他扶去病房，肖乃屿原本都要被说动了，因为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体只是在硬撑，根本不可能熬过这未知的手术时长，然而就在他终于准备挪动脚步时，手术室里忽然飞奔出一位神色凝重的护士。
姚清急声问怎么了，那护士甩下一句：“大出血，动脉大出血！”
八个字瞬间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吊到嗓子眼。
肖乃屿眼前一黑，猛地呕出一口艳红的血来。
“肖先生？！”
“乃屿？！”
江酩一把抱起omega彻底软倒的身体，方才一直待命的医生对于病人的状况似乎早有预料，立即上前引路：“快把人抱去急诊！怕就怕有内伤！！”
肖乃屿并没有完全昏迷，他后仰在江酩的臂弯里，半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飞速划过的天花板，左手后知后觉地按上不适许久的小腹，虚弱至极地喊着“疼”。
在彻底晕过去之前，他脑中只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是不是什么都抓不住了？他的爱人和孩子，是不是都要离自己而去了？
.......
江酩疾步将omega抱到了急诊室，而后便被医生赶了出去，他站在外面等候时，才发现自己右手臂弯也沾了血迹，不多，但足够触目惊心——他怕是孩子又出了什么状况。
他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没等到医生出来，却等到了姚清。
“大出血控制住了。”女人先疲惫至极地说了这么一句。
儿子那边暂时稳定了，她才过来关心肖乃屿。
江酩下意识把自己的右手背到身后，不打算吓着伯母，然而姚清眼尖，一眼便看见了，她心中一个咯噔，默默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到底是那样严重的车祸，孩子多半凶多吉少了。
然而她并不把这个残忍的问题摆在明面上说，只问江酩：“医生说什么了吗？”
江酩摇头，无不忧虑地道：“...没有，还没有出来。”
女人后退到墙上，有些崩溃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这一天内的打击太多了，她也快撑不住了。
急诊室的门很快开了，医生走出来后，姚清只问：“他人怎么样？”似乎已经接受了孩子没保住的事实。
医生摘了口罩：“是撞击引发的应激性胃出血。情况比我想象的要轻很多，已经用药控制住了，后续我会安排病人去做一个系统的身体检查，排查一下淤青的内伤情况，当然现在看情况是比较乐观的。”
“那就好...那孩子？”
“这正是我要说的，肖先生在救护车上为了给傅先生争取抢救机会，要求医生注/射了信息素刺激类药物。”
姚清确认道：“你说他为了给阿诤争取时间，主动要求注射药物？”
“是,他再三要求，我们的医生才给他注射的，那药对于孕期的omega而言十分伤身体。”
“......”姚清心中动容，肖乃屿为了阿诤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做牺牲，多少也算没有辜负阿诤的情意。
她原先一直以为他们二人之间是阿诤在单方面付出，所以心中始终难以平衡，此刻才知，居然不是这样的。
她问：“那孩子...还在？”
“孩子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但并不是车祸中的撞击引起的，完全是聚醇注射后的药物副作用，也就是我所说的伤身，宝宝多少受到了影响，但是现在情况已经控制住了，不过两个月内出现了两次流产迹象，这不是一个好征兆。”
医生语重心长地道：“我也理解肖先生的心情，但还是希望你们作为家属可以劝劝他，他现在需要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这是为他考虑，也是为孩子考虑。”
江酩道：“我会劝他的。”
“嗯，多做点思想工作。我是真怕他把身体弄垮了，那样傅先生做的一切岂不是没了意义？”医生也颇为操心：“人还没醒，让他多睡会儿也好。”
......
第三日清晨的阳光像小猫一样从窗户扑进了宽敞的病房，睡了两天两夜的omega被这阵温暖闹醒了。
他睁着眼睛，懵懂地打量着陌生的房间，不知今夕何夕。
江酩给家里打完电话回来时，刚好就看见肖乃屿跌回枕头里，他连忙收了手机跑上前，一边扶着omega一边按了铃。
“先别起身。”
肖乃屿抓着他的胳膊，声音依然十分虚弱：“尧诤呢？他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能在这里躺着呢？！”
“乃屿乃屿，你别激动别紧张！”江酩将他按回枕头上，小心地护着他左手的吊针：“阿诤没事了，第一次手术很成功，左手左肩的铁块都已经成功取出来了，不会瘫痪不用截肢，现在还在ICU观察。”
肖乃屿恍然间都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他茫然地问：“那大出血呢？！我梦见他流了好多血...我得去看看...”
“大出血都是前天的事情了，你晕过去后一个小时，出血的情况就已经止住了，别担心！”
“...前天？我晕了几天？”
“算上昨晚，两天两夜了。”
“我怎么会？”
“你身体太虚了，而且那个药的副作用也开始了，你现在必须卧床静养。”
“...药的副作用？”他似乎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我的宝宝？！”
“宝宝现在...不太好。”江酩为了让他老实在床上躺着，便决定夸大医生的原话，吓唬道：“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站立，必须卧床休息，先兆流产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哪个孩子能受得住这种折腾啊？我告诉你，宝宝那天差点就保不住了！”
“......”肖乃屿默默抱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江酩见有效果，又说：“所以你这几天，不准下床不准久站，按时进餐吃药按时睡觉！也不要一门心思去记挂阿诤，他很好，傅氏能给他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条件，你不用担心！”
江酩说谎了，其实昨天晚上，傅尧诤才因为术后感染心脏骤停了一回，抢救了一夜。
他也跟着一夜没睡，好在肖乃屿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脸上的黑眼圈。
omega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去看看他吗？他是不是，是不是又被转到别的医院了？”
就跟上次一样，自己连探望的资格都没有了？
“没有，你在想什么，阿诤的病房就在六楼。”
“那我，我能看一眼吗？我坐轮椅不走路，可以吗？”
“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alpha背部四块铁片仅仅经过初步处理，根本还没有取出来，后面还有三次手术，每一次手术都是一个生死关卡，而他昨晚才从鬼门关回来，现在憔悴不堪，身上插着各种仪器，肖乃屿看到了肯定要被刺激得不轻。
他一拒绝，omega立刻眼含泪光。
江酩只好让步道：“至少得过几天。”
这话说完，医生就进来了。
江酩让出了位置让医生做检查，肖乃屿企图从医护人员口中套取傅尧诤的现状，但他们的口径都已经统一好了，不管傅先生情况多糟，在肖乃屿这里都必须说“情况比较乐观”。
一个两个都这样说，肖乃屿这才敢信尧诤活着，而且没事。
他下意识用大拇指摩擦着无名指的婚戒，像是能从中得到些许力量。
他醒过来后，医生便建议他进食，这几天光靠营养针吊着，人还是肉眼可见的瘦了。
小米粥是放在一个保温盒里送过来的，肖乃屿吃得出这不是凌姨的手艺，问是谁做的，江酩也没瞒着：“是傅家的厨师。”
“......”肖乃屿低头搅着醇香的小米粥，没有多言。
他知道只有吃了饭才能好得快，也不用江酩多劝，自己小口小口的吃掉了这碗米粥。
而后乖乖听话躺下，见江酩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想到江氏的事情，便说：“你最近应该很忙吧？要是有事情可以先不用管我，这里有医生和护士，有人照顾我。”
江酩听了浅浅地笑了一下，抬手虚点了一下肖乃屿的鼻尖：“你们是多灾多难，我是舍命陪君子，你没好之前，我就在病房一直守着。”
他说到做到，第二日又带来了一束小花：“纪寻去花园里采的，他让我送给你，祝你早日康复。”
肖乃屿见着那些鲜艳又富有生命力的小花儿，心情好了一些，笑着道：“谢谢。”
他被医生和江酩吓得乖乖在床上躺了六天，第七天医生来检查，确定孩子已经稳定了，稍稍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板着脸叮嘱肖乃屿：“不可剧烈运动。”
“那我可以下床了吗？”
“......”这六天里，傅尧诤已经做了第二次手术，取出了背后刺入较浅的两块铁片，恢复得还算稳定。
外科的意思是如果想探望可以隔着窗户看几眼，近距离接触这个阶段就不要想了，因为对于alpha而言，他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后面的两次手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可以坐轮椅，不过也只限制在半个小时以内！”
医生终于松了口，肖乃屿几乎立刻就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了，江酩又给他按回去了：“求你别这么活泼，现在可折腾不起！”
“我现在，现在就要去看他！”
“......”
直到护士推来了轮椅，江酩才带着omega去了ICU。
肖乃屿的病房和ICU只隔了两层楼，他坐在轮椅上被江酩推到ICU病房门口时，姚清也在。
女人知道他的意图，并没有像上次那样阻拦，肖乃屿出于礼貌微微冲她点头示意，并不多话。
无论如何，他都感谢这位傅太太没有故技重施，在他昏睡的时候将傅尧诤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姚清见他对自己如此疏离，也识趣地不上前打扰，转身去了医生办公室。
肖乃屿被推到病房的窗户边，因为高度所限，他只能起身站立，江酩没拦，只小心扶着。
肖乃屿的视线跳过各种繁复的仪器，终于在白色的病床上找到了那个短时间内飞速“枯萎”的alpha，他面朝外地侧躺着，双眼紧闭，口中插着呼吸机的管子，缠满纱布的胸口微弱地起伏着，他身上输液的管子至少十根，这些管子是救命的，却也像是锁链，“锁”住了这个人的全部生命力。
肖乃屿几乎立刻就落下眼泪，又因为泪水糊了视线而抬手飞速拭去——探望的时间那么短，每一秒对于他和尧诤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每一秒他都想把这个人清清楚楚地看进眼里，烙进心里。
江酩站在一旁，心中庆幸这个角度肖乃屿看不到傅尧诤这几天一直在渗血的后背，否则omega就不会只是哭这么简单了。
过了好久，肖乃屿才沙哑地问：“他一直没醒过来吗？”
江酩摇摇头，低声道：“没有。”
其实一直不醒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感觉到疼。
心里这么想，到嘴边却又是乐观的安慰话：“医生说一直没醒也有药物作用，等把铁片全部取出来，人就清醒了。别担心。”
“...我不担心，我相信他，我和宝宝都在这里，他舍不得离开的。”
在没有亲眼看到alpha之前，他每日都在脑子里瞎想，还总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些坏的走向，现在亲眼见到了，他便更怕了，他总觉得，自己的那些可怕猜想很容易成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衰弱的傅尧诤，他是真的怕，怕到觉得自己的那些猜想都是会应到这人身上的诅咒。从此不敢再去设想那些坏的结果，只努力地自我欺骗，满怀苦涩地构想着这个人曾经求而不得的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心中哀求他好好活下去，只要醒过来，他想要的一切，自己都会双手奉上，至此和那对婚戒一样，生死不离，生死不弃。
然而眼前似乎是没有生路的。
“...那台仪器的线条...”肖乃屿眼睁睁看着朝向自己的一台机器上的曲线起伏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最后，直接拉直——
“傅尧诤？！！！”
病房里24小时待命的医生已经飞速上前实施急救。
肖乃屿疯狂拍打着窗户，一声一声地叫着他的名字，眼泪抖落的频率骤然飞升。
他害怕地想，原本就是重新捡回来的一条命，是不是要被收回去了？
那傅尧诤便为了自己死了两世，他何德何能担得起这个人两世的生命啊？
左手的婚戒砸在窗户的玻璃上，锐物相撞的声音穿过仪器的报警声，直接贯入了左脚踏入鬼门关的可怜人耳朵里。
那一声声呼唤极力拽着他回头，恳求他不要再前行。
他已然分辨不出那是谁的声音，只是心口疼得厉害，仿佛那一声声撞击和呼唤都砸在他的心脏最软的肉上。
他只记起了一件事。
这个声音的主人要什么，他就一定会给什么。
他要他活着，那他就活着。
于是回了头，再不看身后的炼狱一眼。
.......
仪器还在疯狂发出警告，似战场厮杀的鼓点，昭示着生死一役，战则生，败则死。
江酩不忍心再看下去，他抬手挡住肖乃屿的眼睛，强制他坐回轮椅：“别看了...别看了。”
他尚且经受不住眼前这一幕，更何况是肖乃屿？
肖乃屿挣不过一个A的力气，他知道自己的爱人站在生死线上，却看不见也听不见！
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后续的每一分每一秒对病房外的人而言都是凌迟。
这道“酷刑”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在江酩近乎绝望时，那条拉直的曲线忽然跳出了惊人的高度，继而飞速平稳，所有红色的警示器同时熄灭。
绿灯亮起。
在里面的医生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乃屿！”
他终于敢松手，肖乃屿早已被灭顶的绝望淹没，他迟顿地起身，看到病房里的医生展开了笑颜，他以为是幻觉，根本没能等到医生出来，两眼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第九十二章 CP89“你比命重要许多。”
亲眼看着爱人从生死线上来回走了一遭后，肖乃屿再不肯信江酩和医生嘴里的半句话。他不敢再信他人代传的“他很好”的消息，日日都要亲自去看他是否平安，于是从那天开始，6楼ICU加护病房外，总是能见到一个单薄瘦弱的omega如块望夫石一般站在那里。
谁劝都没用，就是江酩去求他为自己和宝宝考虑考虑，居然也毫无效果。
七日后，傅尧诤等来了第三次手术。
那日的惊险过后，alpha的伤势渐渐趋于稳定，出血的情况第二天就改善了，这出乎了主治医生的预料，会诊后，医生一致认为一次性取出最后两块铁片的成功率已经大过了原先预估的风险率，完全免去第四次手术。
这是数日来唯一一个好消息。
因为肖乃屿一直在，医生第一个把这个好进展告诉了omega。
肖乃屿只知道他的尧诤可以免去另一次开刀的痛苦，于是微微弯腰想谢谢医生，
这七日，他硬生生熬瘦了五斤，整个人看着憔悴赢弱，六个月的肚子稍稍大了一圈，缀在他身前，是一个不小的“包袱”，医生只看一眼便知道这人状况不好，哪里敢让他弯腰，连忙扶住了。
这人那日在病房外晕厥后，显然是没有好好调养，以至于短短数日就把自己折腾得糟糕至此。
“你现在最好回去休息，我想傅先生醒来后最想看到的一定是个健康的你。”医生示意一直陪护在肖乃屿身边的两位护士送病人回病房。
肖乃屿知道自己的身体今日已经撑到了极限，再勉强下去，免不了又要丢人地晕倒在地，便最后往病房里看了一眼，而后才离开。
手术当天，他又固执地在手术室外等了10个小时。
在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腹中原本乖巧至极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成了最大的负担，妊娠低血糖导致的头晕让他就算坐着也摇摇欲坠，白着一张脸随时可能闭眼倒下，护士不得不给他吊上水，姚清在一旁看着都揪起了心，劝他回去躺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在一旁的江酩没有发声，这些话他早说烂了，劝不动就是劝不动。
肖乃屿就这样靠着药物撑到了手术结束，等到了医生那句“一切顺利”。
傅尧诤被推出来时，他想追上前看一眼，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刚一起身，眼前便彻底黑了下来，江酩这几日都习惯了，他熟练地接住了昏厥的omega，抱去了病房，一颗心已然操碎了数次。
手术后8日，傅尧诤被转进了普通病房，一切稳定，医生说这两日就会醒，肖乃屿就日日守在床边等着。
第十日，傅尧诤睁开了眼睛，肖乃屿以为自己看错了，扶着腰起身慌乱地按了铃，直到医生过来做完所有检查，他才有了一种那人醒过来的真实感。
傅尧诤睡了将近一个月，在手术成功后，身体就以一个特优级alpha的优势飞速愈合着，以至于睁眼半小时后，已经格外清醒，并没有经历普通病人长达数日的迷糊阶段。
“你终于肯醒了？”
这一声含泪带笑的“质问”跃入他的耳朵里，他瞬间想起，在某个混沌的噩梦中，也是这道声音将自己拉了回来。
现在他记起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乃屿...
他许久没有发声，声音极其虚弱，又被氧气罩隔绝了一层，轻不可闻。
可肖乃屿却是感应到了一般，他握住alpha的右手：“我在这儿，我一直在这儿...”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他费力地抬手，轻轻抚上肖乃屿的脸，发现自己前段时间给他养出来的肉又不见了，这张脸原本就小，现在消瘦到自己一个巴掌都能给完全盖住了。
这抹熟悉的温暖贴上脸颊时，omega的眼泪如洪水般喷涌而出，直到真切地感受到这抹温度，他才真的敢信眼前人活过来了。
傅尧诤想安慰他，他费劲力气试图发出声音，结果全被氧气罩给挡住了，
太碍事了。
医护人员正在病房外和姚清进一步沟通病情，病房里只有他和乃屿两个人，像是特意腾给自己的二人空间。
他可不想被局限在医疗器械中。
于是收回了放在omega脸上的手，直接摘掉了氧气罩，在肖乃屿反应过来之前，又用这只唯一能动的右手，勾着omega的脖子，将他整个人的上半身带到自己面前，而后微微抬头，精准无误地吻上了肖乃屿的唇。
肖乃屿：“？？！”
在他含泪震惊的目光中，alpha微微弯了弯眼睛，里面盛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更是对眼前人满满的思念与爱意，他大胆地加深了这个吻。
肖乃屿的呼吸瞬间被这个刚刚苏醒的男人所掌控，炙热的呼吸近距离交缠，温软的唇被对方贪婪地吮吸着，信息素激荡在药水味中，可他丝毫没有反抗，怕对方体力不支还俯身配合着，只是眼泪依然疯狂地砸下来，尽数砸到傅尧诤脸上，是苦的，亦泛着甘甜。
直到一旁的呼吸机开始闪烁警示灯，omega才意识到眼下这个深吻有多荒唐和大胆，他连忙撑起上半身，傅尧诤恢复得再好现下也暂时争不过他。
亲吻被迫中途结束，肖乃屿在某人呼吸困难之前，及时将氧气罩给他戴上了，红着脸微///喘地嗔道：“你不要命了？”
“......”某人多吸了几口氧，又利落地摘掉氧气罩，这回声音果然清晰了很多：“...你比命重要许多。”
这话又把肖乃屿激得落泪，他想起在车上这人和自己说的那些话，生怕他以后遇上这种事又上赶着挡在自己身前，立即正色道：“任何时候，都该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没有人值得你去舍命相护的。”
傅尧诤反问道：“那前世，是哪个傻子替我挡的枪？”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自然，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把前世的这些亏欠铺陈在明面上与乃屿说。
除却死生无大事，这大概就是他眼下最大的觉悟了。
死里逃生一回，才恍然觉出以前出于各种心态藏着掩着的往事其实都只是一团一吹即散的迷雾，因为自己的怯懦，这些迷雾便始终压在两人心头，最后差点分道扬镳。
现在他可不那么傻了，也有这么直白地提及往事的底气——因为他早早就看见了乃屿左手无名指的婚戒。
肖乃屿显然是被问住了。他确实答不上来，前世的那一推于他而言是本能，也是一种解脱，那么今生这场车祸里的傅尧诤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他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这人在明知自己要走的情况下还配合着自己演戏，在他说谎时也不揭穿，每日还傻呵呵地来逗自己开心。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里，傅尧诤心里盛了多少和前世的自己所遭遇的如出一辙的无奈与心酸呢？
“是解脱吗？”他居然就这样问了出来。
傅尧诤一愣：“什么？”
“你是知道那样会死吗？”
肖乃屿只是单纯地在反问，他并没有把两世的劫数结合起来想，可傅尧诤却是清楚的，他确实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护乃屿和孩子，但同时，心中也存着一星半点的侥幸——这一世林迟疏虽然也中了抢，却并没有死去，那么也许自己也有那么一丝生机呢？
在那一刻，他将所有生机给了肖乃屿，而自己，只能大着胆子拿命去赌。
他当然想活着，他有爱的人，只有活着，才能好好爱他。
傅尧诤用右手摸了摸omega隆起的肚子，故作轻松地道：“我知道命大死不了，看到你和宝宝都好好的，我就一点都不后悔，就算从此落下残疾...”
“别胡说！你能不能说点对自己吉利的话？”肖乃屿啪地一声帮他把氧气罩又戴好了。
“算了，你还是听我说吧。”
“对不起，我确实骗了你，之前那两个月，我都在骗你。”
这是一句道歉，傅尧诤摇摇头，想摘下氧气罩和乃屿说他不需要道歉，可肖乃屿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作。
omega又抬起戴了婚戒的左手，拿在某人眼前晃了又晃：“大混蛋！满意了吧？”
傅尧诤的双眼明显又亮了亮，他的注意力始终追逐着这枚戒指——这枚被乃屿亲自戴进无名指的婚戒，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格外清楚。
眼前这一幕，就跟做梦一样。
“我答应跟你结婚，我不走了，哪都不去了，前世的肖乃屿在那九年里早就被你宠坏了，你不能把我宠坏了就抛下我，你必须宠我一辈子。”
某人立即又摘下氧气罩，高声道：“我一百个愿意！”
“戴上！”
啪的一声，氧气罩又回到alpha脸上了。
“你别说话，听我说就行。”肖乃屿拿出那个戒指盒，上面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他拿出另一枚婚戒：“等你痊愈了才能办婚礼，在此之前，先把戒指戴上吧，把彼此套牢了，谁都别想着跑了，怎么样，要不要跟我结婚？！”
“......”大好男A落下眼泪，他用现在能使得上的所有的力气点头，同时翘起自己的右手无名指。
肖乃屿看着这根俏皮的手指，终于破涕为笑，郑重地替他戴上了婚戒：
“我想通了，前世那么苦，今生只想甜一点。”
那枚婚戒慢慢滑入alpha的无名指，傅尧诤顺势握住了肖乃屿的手，一辈子都不想松开了。

第九十三章 CP90 小别离
其后数日，肖乃屿日日耗在病房里，亲自照顾着alpha，因为有他天天陪着，傅尧诤的心理和生理都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满足，伤势也以惊人的速度飞速痊愈着。
半个月后，医生给他背部的五道刀口逐一拆线，过程很顺利，只是这五道狰狞的伤疤算是一辈子都消不掉了，左手手背手心也都留下了一个圆形的疤痕，时刻昭示着这幅躯体曾经遭受过什么。
他虽然恢复得很好，但始终无法下床走动，左手也丝毫没有抓取的能力，医生说这种情况需要通过长时间高强度的复健练习才能改善。
复健很快就可以开始进行，但他清楚，一旦复健开始，乃屿必定也会和之前一样全程陪同，原先他陪护自己，做的也只是倒水削苹果这类不费力的小事，更多的时候是在陪自己说话，可复健却是需要陪护人付出大量精力和耐心的，且不说肖乃屿本身身体体质就弱，现在孩子都已经快七个月了，让他陪着自己在训练室日夜折腾，难免是要累坏的。
他只是这样想想都心疼，便决定找个时间和乃屿说好，让他先回家休息安胎，医院这边可以暂时不用管了。
显然有人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医生提出可以开始复健的当天下午，江酩就挑了个单独的时间来找傅尧诤了。
肖乃屿刚刚被傅尧诤劝去睡午觉，现下病房里也只有他们两个大好男A。
江酩开门见山地道：“阿诤，你不能让乃屿陪你复健。”
傅尧诤还无法自行坐立，全靠病床自动调整角度才保持住了坐姿，他直接道：“我当然不会，复健的事我让医生瞒着乃屿了。我知道那有多累，怎么可能让他来陪我吃这种苦？”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但是情况远比你知道的要严重些。”
傅尧诤立即问：“什么？谁的情况严重？”
江酩也只敢等好友恢复得差不多了才敢来说这些话：“我实话跟你说，乃屿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他的妊娠低血糖严重到医生不得不加大药量的程度，这个病真是硬生生被他自己折腾出来的。你刚做完第一次手术时，我还能用宝宝做理由劝他好好休息，后来他亲眼看到你在病房里断了呼吸，此后就再不肯信我的话了，你垂危的那段时间里，乃屿天天守在ICU病房外，眼巴巴等着你脱离危险，茶不思饭不想日日靠营养针吊着精气神，那个时候他刚刚从先兆流产的病症中恢复过来，医生说了不能久站不能劳累，他浑然都忘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在他心里，份量比孩子还要重上许多。”
傅尧诤完全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他可以看出乃屿最近总是很憔悴，所以每日都劝他回去休息，但他自己动弹不得，光靠嘴巴劝根本就劝不动omega，还总是被搪塞说只是没睡好。
肖乃屿体质弱他是清楚的，前一个晚上要是没睡好，第二天脸上立刻就显出来了，傅尧诤也就信了这个说法，却没想到真实情况居然如此严重：“...怎么会先兆流产呢？难道他还是受了伤吗？！”
“先兆流产跟撞击无关，是药物原因...”话说出口，江酩才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然而傅尧诤已经全听了进去：“什么药物原因？！谁敢对他用药？！”要不是使不上力气，他现在就要从床上跳起来抓着江酩的领子追问了！
“......你别激动。”江酩想着说到这里了，干脆就不瞒着了：“是在救护车上时，他为了给你争取抢救时间，主动要求医生往腺体里注射了刺激信息素类的药物。主治医生那时也说了，如果不是信息素，你可能也撑不到急诊手术台。”
傅尧诤用右手紧紧抓着被子，没人跟他提过这件事，乃屿自己也从来不说！
“那个药效果是有，可副作用也很大。对孩子和他自己都有一定伤害，加之被你大出血的消息吓了一下，孩子差点就保不住了，不过好在抢救及时，但是阿诤，他真的一点都不能再累着了，医生的原话是‘再这样下去，迟早累出更大的病。’你应该知道，omega生育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别看他现在好像挺好的，要是真的累出什么大病，分娩的时候来一下，那就是一击致命啊！”
“好了江酩！”傅尧诤不敢再听下去：“别把这么可怕的猜想加诸到乃屿身上！”
江酩无奈道：“我也不想，但这就是可能发生的事实！小屿太倔了，我从前从来不知道他会这么不听话不听劝，大概是遇上你的事情所以态度也不一样了吧。除了你，恐怕没有人能劝得动他，所以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事，请你去劝劝他，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在孩子出生前最好都不要再这么胡乱折腾了。”
“要让他好好休息，最好连医院都不要再来了。”傅尧诤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枫州的那个别墅，最适合休养和度假，我会想办法劝他去那里休息一段时间。”
江酩道：“倒是也不必去枫州那么远的地方。”
“你不懂，只要在市里，他就天天想着来医院，他这样把心拴在我身上，怎么可能休息得好？距离拉远一些，反而更好。”傅尧诤道：“我会先派人去枫州的别墅打点好一切。我护了他九年的安稳生活，这点经验还是有的。你放心吧，只是到时可能要你亲自陪着去一趟枫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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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就这么达成了一致。
肖乃屿一个午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三点，他从床上起身时，右脚忽然抽了筋，病房里没有其他人，肚子又已经大了，姿势受限，想自己揉揉都不行，只能咬着牙忍过这阵酸痛。
右手手背还有中午护士刚挂上的吊针，输液瓶里的药水还剩一点点，他自己抬手拔了针，熟练地拿了棉花按压住针口，过了一分钟后又扔掉了棉花球，因为拔针的姿势不对，手背微微肿了起来，肖乃屿无奈，只能拿了一件袖子偏长的外套穿上，还特意遮住了手背，而后才下床去找傅尧诤。
他去的时间太巧，刚好主治医师一行人都在，进屋时，就听见医生在说“恢复得很好”这类喜人的话语。
肖乃屿听了，自己心里也高兴，这道喜悦的目光刚好就和病床上的某人撞在一起了。
“妈，你先和医生出去吧。”alpha开口道，姚清看他一眼，知道他的小心思，便与医生说：“我们去外面谈吧。”
医生本来就是掐着点来把傅先生恢复得很好的消息说给肖乃屿听的，现在任务完成，当然也功成身退了。
“过来吧，宝贝。”alpha朝他伸出手，肖乃屿笑着去牵，而后坐到床边：“方医生说的是真的啊？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复健了？”
“......”傅尧诤脸色一变，问：“谁跟你说的我要开始复健的？”
“这是常识啊。”肖乃屿莫名其妙：“且不说你后背那些伤，就是你的左手，现在不是都拿不了东西吗？我上网查过，这个只要在复健的时候多做练习，很快就会康复如常了。”
他搭上alpha的右手，说：“复健似乎很苦很难，但别担心，我全程陪着你。”
“......”
傅尧诤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肖乃屿的手背，一眼便看出不对：“手背怎么了？”
他抓住omega来不及收回的左手，剥开衣袖，那一小块浮肿就格外明显。
“没，没什么...”肖乃屿心虚地要把手收回来，alpha却一直抓着不放。
“你是不是又自己把吊针拔了？”
“啊？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叫医生进来给你处理。”
“不用！我是等药水输完了才拔的，这个很快就会消肿的。”
“这么有经验啊？”傅尧诤都要被气笑了，所以这个不听话的小人儿到底背着自己拔过多少次吊针？！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吊水？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肖乃屿睁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谁跟你说的？”这些事，他明明让医生都瞒着了！
傅尧诤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你天天让我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可你自己呢？你照顾好你自己了吗？”
“我...”
“医生是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以身体和孩子为重？可你做到了吗？”
肖乃屿默不作声，大概是真的心虚，越是这样，alpha反而越是凶不起来了，他败下阵来，轻轻摸了摸omega的手背，心疼道：“你不照顾好你自己，我怎么能安心养病呢？”
“你这样的身体状况，还能想着陪我复健啊？宝贝，你不知道我这样的情况，复健起来会有多难。”他现在就是处在直不起腰抬不起左手的半废物状态，要恢复到完全健康的状态，谈何容易？
“我其实没什么事...”肖乃屿还想嘴硬来着。
“十天之内晕倒五次还叫没事？！”
“......”
“乃屿，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想想孩子啊。宝宝哪里经得起你这样折腾？”傅尧诤单手把他抱进自己怀里：“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宝宝，会不会就是前世我们没能守住的那个宝贝？”
“......”肖乃屿有些伤感地道：“我也总是这么想。”
“所以说，如果这回真的是那孩子给的第二次机会，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加珍惜？”
“......”
肖乃屿无声地把自己的眼泪蹭到他的病号服上：“可是我...我担心你，我怕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出事。”
前世的吞枪，今生的心脏骤停，都让他心有余悸。
“我没事，你刚刚也听医生说了，我恢复得很好了。”傅尧诤心疼地安慰着：“只要复健两个月，我就能恢复到和从前一样，会有专业的团队协助我，有他们在你还怕我恢复不好啊？”
“我实话和你说了，我现在的背确实是直不起来的，就算能下床走路，也会跟个小老头一样，弯腰驼背，比你矮一截,左手还是废的。”
肖乃屿想了想那个画面，又滑稽又心疼，埋在他怀里哭着道：“你就是变成小老头我也喜欢你...”
“宝宝，你给老公我留点面子，我可不想毁了自己在你心目中高大挺拔的帅气形象。”
这般自恋的话到底是把omega给逗乐了，他收住了眼泪，轻声嗔道：“臭不要脸。”
而后终于让步：“那我，我回家等你可以吗？我每天只来看你一眼，我就回家休息，可以吗？”
“你每日想着我好不好，又怎么顾得上自己的身体？”傅尧诤轻拍着他的后背，说：“其实枫州风景好，是个度假的好去处。那套别墅的顶楼是观景的黄金位置，你可以去那边散散心。”
“......”肖乃屿从他怀里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我是说房子的事情。”
“额......”某人说漏了嘴，只能老实交代：“那套别墅其实...其实是我托朋友去买的。”
肖乃屿恍然大悟一般：“难怪！我就说怎么可能让我100万捡漏了这么好一处房产？！”
当时江酩把这套房子的消息带回来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运气爆棚，连老天都来帮自己，现在才知，哪是天意，分明是人为！
alpha又招道：“其实那一百万我已经让秘书重新打回你卡里了。”
肖乃屿：“.......”他对卡里的金额一向没什么准数，太多零也懒得数，就一直没有察觉。
“那这套房子，你原价多少钱买回来的？”
“......”
“因为知道你急着要去住，我就...高于市场价三倍从房主那里临时收购的。”傅老总忽然有了一种被媳妇管钱的恐惧感，和大多数怕老婆的男人一样，他也下意识的隐瞒了金额，然而肖乃屿却不依不挠地打破砂锅：“所以到底花了多少钱？”
傅总一怂，说话都结巴了：“...八...八千万...”
“......................”
枫州这种小地方，市中心最好最贵的房子，最多3000万也就能拿下了！肖乃屿一阵肉疼，挤出一句吐槽：“你花钱，真的很霸总。”
某人傻呵呵地笑了笑，他当时心里想的是，8000万买你欢喜，还你自由，还是很值得的。
“这房子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去住，你就当去那里度个假，这8000万好歹也花得值了。”
“......”肖乃屿无奈道：“你就一定要让我走？”
傅尧诤心中纵使一千万个不舍，现在能给他的也只是一个承诺：“等我挺直了脊背，我就用左手捧一簇玉兰花去找你，好不好？”
“可是宝宝还有三个月就要出来了，你不在，我害怕。”
“不怕。”某人仗着天生的体质优势，大胆地承诺道：“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就够了，甚至可能都不需要两个月。”
“.......”肖乃屿低头摸了摸肚子，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再多做坚持只怕真会连累孩子，这才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个月，我等你来接我回家。”
他倾身凑近傅尧诤，主动吻住了他的唇，给这个承诺盖了章。

第九十四章 CP91 “小花养小花”
枫州的冬末还余下一点残雪，在初春正式到来之前的某个夜晚尽数眷顾到这座小城中，
第二日太阳升起，别墅屋顶的积雪被暖得融化时，这栋房子的新主人到来了。
新主人是一位温雅的omega，他喜欢养猫，也喜欢摆弄花草，这两者是相互矛盾的，因为他的小猫总是在没人的时候，偷偷跑去抓阳台上开得最好的那朵小花，惨遭猫爪的有时是月季，有时是小绣球，阳台上经常满地都是淡粉色的花瓣，都是某猫留下的“犯罪证据”。
但这只猫从没有因此挨过骂，那位温柔的主人只让人把“幸存”的小花从阳台移植到花园里，然后禁止了“破坏王”去小花园。
他不让小猫外出，自己却很喜欢抱着一本书坐到花园里那个被年轻管家确认过无数次安全的秋千上，枫州的春天虽然单调，却足够养人，这个地方的空气和气温都是刚刚好的，连每日吹拂过来的风也总是绵软的，这阵风偶尔还裹挟着淡淡的不知来源的桃花香。
他在这样清幽的环境中，能抱着书看一早上，直到某位男士来提醒他注意眼睛，他才会从善如流地合上诗集，抬手轻轻捶几下时时酸痛的后腰，而后在旁人的照顾下，回屋觅食，或是吃药。
跟着这个新主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位巧手的厨娘，她第一天来，烧了一锅酱烧肉，那香味直接把隔壁邻居给惊动了，第二日这位厨娘便按着主人的意思，将自己的私房酱料分装到小玻璃瓶中，给四周的邻居一人送了一瓶，还被几户人家留下来请教昨晚那道酱烧肉是怎么煮出那么浓的香味的。
吃人家的嘴短，这位新主人因此在这片别墅区受到了异常热情的欢迎，渐渐地有几户人家的年轻人认出这位新邻居是个总在大银幕上露脸的大明星，于是那位厨娘每日买菜回来时，总能在小区里碰上特意等着的东家的小女儿西家的小男孩，装菜的篮子里也会多出几张求签名的小卡片，又或者是充满小心思的礼物。
这些小心意经保镖检查过后一件不落地被带到了家里，那位主人起先还有些意外，毕竟他出于低调和身体原因，来到这边后基本没怎么出过门，后来发现卡片和礼物根本拒绝不了，只会越来越多，干脆便在饭后腾出十分钟的时间，耐心给这些小卡片签上自己的名字，那些小礼物也一一回了礼，可能是一支书签，也可能是经纪人刚带过来的电影周边，回赠的签名与礼物第二日再经由厨娘的小篮子传送到那些年轻可爱的粉丝手中，即使双方没有见过面，也在无形完成了一次心与心的交流。
这个新主人千好万好，却只有身体不太好——从来没有一户人家需要像他这样配备三位家庭医生的。
其实让三个医生随时待命也是有必要的，毕竟这位小主人是怀了孕的，怀了孕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而且他刚搬进来时，确实一脸病容，十分虚弱，明明离开医院时还好好的，一到了这里忽然就病倒了，原先标配的一位医生诊断过后，直说这跟水土不服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前段日子精神绷得太紧了身体的不适都被忽略了，现在乍然松懈，劳累积出来的病就一并发了，还该庆幸这病发作得早，要是真赶上三个月后的关键时刻，那真是会要命的，这个情况立即传到了S城正在加紧复健的某人耳朵里，于是立即又空降了两位内科医生过来，要不是被人拦着，那位恨不得砸钱直接搬一座医院过来。
这位金贵的小主人明明日日都躺在床上休息，却怎么也睡不够似的，一屋子的人围着他这个病人团团转，又是配药又是食补，照顾大人的同时还要兼顾已经六个月大的宝宝，那半个月，真是熬掉了三位医生不少头发。
该庆幸的是，这位小主人这回终于愿意做个听话的病人，他每日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休息，从不熬夜也从不晚起，就这样坚持了一个月，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可最近却忽然多出个坏习惯——有事没事总爱捧着个手机看。
新雇过来的年轻管家特别留意了，那只是个不常用于日常私人沟通的社交软件，如果只是用来看粉丝私信的话，倒也不会一看就是一个小时，后来他才发现，肖先生真的是在高频率地回复某位粉丝的私信，这个粉丝的私信消息甚至被他置顶在了首位。
滴滴——
手机又进新私信了，正在享用午后小点心的omega一口吃掉剥好的虾仁，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点开新消息的红点点：
@头号芋圆：“今天吃了什么？”
他立刻回想了一下凌姨今天烧的午饭，回道：
@肖乃屿V：“菌菇蒸鸡肉，油酥火烧，蒜茸空心菜，豆腐炖鱼汤，你呢？”
过了5分钟。
@头号芋圆：“被迫喝了一大碗鸽子汤。”
......
过了几日，被汤圆挠坏的小月季坚强地长出了好几个新花苞。
@肖乃屿V：“我养的花开得越来越好了。【图片】【图片】【图片】”
过了5分钟。
@头号芋圆：“小花养小花。”
@肖乃屿V:“？？？”
@肖乃屿V：“说人话。”
又过了5分钟。
@头号芋圆：“养得超好！”
......
@头号芋圆：“我想你了，最近在看你以前的作品，长发飘飘的真好看。”
@肖乃屿V：“那我以后多接古装戏。”
过了7分钟。
@头号芋圆：“不好，要飞来飞去。”
@肖乃屿V：“你在下面接着我，我飞再高都不怕。”
@头号芋圆：“好。”秒回。
又过了3分钟。
@头号芋圆：“我接着你。”
@肖乃屿V：“打字速度太慢啦!!!”
2分钟后。
@头号芋圆：“我再练练。”
......
@头号芋圆：“今天倒春寒，记得多穿点，如果要穿没有高领的毛衣，记得戴上围巾，脖子也要做好保暖。”
@肖乃屿V：“好，我穿蓝色那件，会围上围巾。”
......
@肖乃屿V：“芋宝今天踢我，踢了三次了。”
秒回：
@头号芋圆：“有让医生看看吗？不舒服要说！”
@肖乃屿V：“看了，医生说不用担心，宝宝就是太活泼了。”
@肖乃屿V：“你怎么可以秒回了？！！”
@头号芋圆：“我忽然发现可以语音输入转文字。”
@肖乃屿V：“哦，才发现？”
@头号芋圆：“你早就知道！之前都不提醒我【委屈】【委屈】【委屈】”
@肖乃屿V：“我脑补了你单手一个字一个字敲键盘的模样，感觉也挺可爱的。”
@头号芋圆：“不可爱！”
@肖乃屿V：“怕什么？是你的消息，回得再慢我都可以等。”
......
@肖乃屿V：“你主页贴的照片都是自己拍的？”
@头号芋圆：“是啊！！！实不相瞒，我已经是个颇有小成的‘站哥’了！”
@肖乃屿V:“这审美，太直男了，这张【图片】，我这是什么表情啊！眼睛都笑成缝了！跟村口的二傻子一样！”
@头号芋圆：“胡说！明明很可爱！”
@肖乃屿V：“还有这张【图片】，手都给我拍错位了！我手在哪我第一眼都看不见！”
“这张【图片】，我好好戴着帽子的时候你不拍，摘掉帽子理好头发的时候你也不拍，偏偏要抓着摘帽子的瞬间拍，我这头发都是炸毛状态！你看不见？！”
“评论区都有人拿这个图做表情包了！！！哎哟！气得芋宝踢了我一脚！”
@头号芋圆：“可是我真的觉得挺可爱的啊...别生气别生气，你往后翻，我慢慢在进步了！我后来请了个人像摄影的老师指导了！”
一条动态一条动态地翻过去，肖乃屿才发现，自己这一年来出席的每一场活动，几乎都被这人的镜头记录了下来，最早的一条，是一年前的机场接机。
他记得这人这一世正式出现在自己面前就是机场的那次相遇，那时他手中确实扛了个相机，只不过后来为了来抱自己把相机后空抛给了助理。
他心中跟灌了一大瓶蜂蜜似的，又黏又甜，嘴上还硬着呢：“哼！！！看在后面进步巨大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的直男审美了！”
又实在忍不住吐槽道：“什么叫‘落在你心上的岛屿’哦，你好肉麻！！！”
@头号芋圆：“你本来就落在我心上啊！！！”
@头号芋圆：“喜欢吗？”
@肖乃屿V：“.......”
@肖乃屿V：“其实你要是能当面对着我说，我觉得...还蛮喜欢。”
@头号芋圆：“也可以在床上说。”
@肖乃屿V：“？？？”
@肖乃屿V：“虎狼之词！拉黑了，臭粉丝！”
踢入黑名单。
五分钟后。
解除黑名单。
@头号芋圆：“我错了【下跪】【下跪】【下跪】”
@头号芋圆：“我错了【下跪】【下跪】【下跪】”
@头号芋圆：“我错了【下跪】【下跪】【下跪】”
@肖乃屿V：“哼！【胖红生气】”
......
@头号芋圆：“我的腹肌回来了【图片】【图片】【图片】”
保存,保存,保存,设置成封面，设置成头像。
@肖乃屿V：“怎么才六块？”
@头号芋圆：“我再练练。”
......
@头号芋圆：“家里的玉兰树结花苞了【图片】【图片】【图片】”
@肖乃屿V：“谁帮你拍的？”
@头号芋圆:“额...............”
五分钟后。
@头号芋圆：“我妈。”
@肖乃屿V：“哦。”
......
@头号芋圆：“八块腹肌【图片】【图片】【图片】”
保存，保存保存保存！
@肖乃屿V：“还不错。”
......
@头号芋圆：“我今天是，双手打字！！！！！！”
@肖乃屿V：“！！！！！！”
......
@头号芋圆：“医生说打字可以锻炼手指的灵活度，我决定多锻炼锻炼，最近在给你的作品写影评，这是链接《浅谈沉浸式表演——从肖乃屿演绎的萧离说开去》这是第一篇，20000字，记得看看，宝贝。”
@肖乃屿V：“20000字？！你写论文呢？”
@头号芋圆：“用写硕士论文的严谨态度来对待你的作品。”
中...
@肖乃屿V：“你光夸我就夸了5000字？！太夸张了。”
@头号芋圆：“哪夸张了，都是实话！！！我已经让秘书拿去投给流量最大的影评号了，得让更多人看到才行。”
@肖乃屿V:“哪个影评号会收20000字的‘论文’啊？！”
@头号芋圆：“我投的，没人敢不收。”
@肖乃屿V：“......”
@肖乃屿V：“霸//权主义！出去别说是我粉丝！”
@头号芋圆：“好。”
@头号芋圆：“我一般都说是你老公。”
......
隔日，“硬核秀恩爱：爱你就给你写20000字影评”被各大营销号推上了热榜前五，这个话题下面直接把“头号芋圆”等于“傅氏老总”等于“肖乃屿未婚夫”的逻辑给理顺了。
肖乃屿看了新闻，在电话里“严厉”斥责了闻梦净跟着某人瞎胡闹，而后又私信质问：“你你你！你这个账号注册多久了？”
@头号芋圆：“一年前搞的。”
@头号芋圆：“对了，我怎么暴露的？”
@肖乃屿V：“呵呵呵，闻梦一直让我特别关注你，这暗示不够明显吗？而且你头像的照片我在你手机里看到过，滤镜都是一样的，懒得揭穿而已！”
@头号芋圆：“emmmmm【下跪】【下跪】【下跪】”
@肖乃屿V：“不许用emmmm来敷衍你偶像。”
@头号芋圆：“好的，偶像。”

第九十五章 CP92 “叶裕，谢谢你。”
“肖先生，手机看久了，对眼睛不好。”管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肖乃屿这才放下手机，转头问道：“今天几号了？”
“27号。”
“好。”肖乃屿指了一下桌上空掉的玻璃杯：“麻烦帮我倒杯柠檬水吧。”
“冰箱里的生柠檬已经切光了，需要去院子里现摘两颗，先生可能需要等个五分钟左右。”
“没问题。”
小花园里不仅种了花花草草，还有三颗柠檬树，这是医生建议的，用真正的柠檬来模拟暂时缺席的alpha的信息素气味，给孕期的omega制造一个舒适度更高的生活环境，树的位置就在肖乃屿卧室阳台的下面，这几日，其中两颗正常发育的柠檬树已经开了花，风把柠檬花的香味带进了主卧，肖乃屿在这阵熟悉的香味中入眠又在这阵香味中苏醒，偶尔睡迷糊了，也会产生自己是睡在某人怀里的错觉，睡眠质量倒是真有改善，只是每日梦醒发现身边根本没人时，也难免惆怅个几秒钟。
那三棵树只有一棵放在了园子里的温室培育，这几日已经反季节结了果，但是果子的味道不好，特别酸，平常人根本吃不下，酸到凌姨想拿来做菜入味都觉得勉强，但是肖乃屿却很喜欢，因为果子酸的程度像极了某人吃醋时爆发的信息素。他每日都让人把柠檬片成片，泡温水，一天能喝八杯。
那棵树都快被他喝“秃”了。管家拿着剪刀去了院子，准备对最后几颗柠檬下手，他一走，肖乃屿又拿起手机，飞速打字：“27号了今天。”
那边也是秒回：“收到！”
“.......”
这人到底听懂了没有啊？
27号，离约定好的两个月只剩十天了，芋宝都已经圆了一大圈了！
他低头摸了摸近来动静不断的肚子，也不知道宝宝又在自娱自乐地玩着什么游戏。
“还有十天。”他轻声和宝宝算着：“240个小时，14400分钟，864000秒，我每想他一次，就过去五秒。这样算...还是很漫长，他要是不守约定，我就不理他了，我们都不理他了，好不好？”
回应他的又是结实的一脚。
肖乃屿捂住肚子，疼得叫出了声。
凌姨在厨房听见了，连忙跑出来关心道：“孩子又踢你了？”
肖乃屿无奈极了：“他哪天不踢我了？要是个男孩子，以后就去踢足球吧！”话音刚落，他又立即摇头：“不行不行，男足没什么希望，别，别去踢球宝贝，爸爸刚刚胡说的，你听了就忘听了就忘...”
凌姨被逗得直笑，问道：“那万一是个女娃儿呢？”
“那就让她去学芭蕾。”一提到有可能是女儿，肖乃屿的目光都柔和了下来：“脚上这么有劲，不学芭蕾可惜了。当然，还是以孩子的兴趣为主。”
“不过我跟尧诤在音乐舞蹈这方面都没什么天赋，恐怕没有艺术细胞给孩子继承。”
凌姨笑道：“您太谦虚了，戏剧也是艺术啊。肖先生在银幕前永远是最亮眼的。今晚您的电视剧就首播了吧？”
“嗯，对，晚上8点，我已经发过营业微博了。”
《无觅神州》是他演员生涯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 电视剧，说不重视是假的，但因为身体原因，开播发布会他甚至都没能亲自出席，只录了一个VCR，60集的电视剧，一个半月才能播完，可惜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他还无法摆脱这个圆乎乎的大肚子，因此这部剧播出期间所有的宣传工作都移交到了经纪团队手上，他要做的仅仅是在心情好的时候动动手指，发条宣传微博就算履行完义务了。
“我会准时收看的！”凌姨一如既往地表示支持，她走到厨房门口时又折回来，说：“肖先生的气色确实好很多了，今天称体重了吗？”
“？？？”
“不称不称！”
肖乃屿现在对称体重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因为就在上周，他发现自己短短两个月不到就重了10斤，脸也圆了一圈！
虽然说这是健康的表现，但作为一个演员，他还是很有身材管理的自觉意识的，对于体重称上只增不减的诚实数字实在有点没眼看。
凌姨也由着他这般孩子性：“不称就不称吧。”反正肯定是被自己喂胖了。
这时门铃响了。
”有客人？”
“我去开门。”凌姨走去开了门，发现门口站着的是邻居家的一位太太，她上次教了对方几道菜式。
那位女士将手中的小礼盒往前一递：“我自己做的蛋糕，别嫌弃。”
“哎呦秦太太太客气了。”凌姨连忙接过了那一小盒精致的蛋糕，出于礼貌地道：“你要不进来坐坐？”
其实这边的邻居都挺有分寸的,知道这里住了个公众人物，平时听这些客套话时，极少会真的进屋来叨扰，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大门口有两个24小时杵着的黑衣保镖。
这位秦太太十分知进退：“不了，怕你不方便，这个蛋糕啊，可以给那位肖先生吃，其实我...算了算了，都当妈了也不好意思说。”
听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凌姨正摸不透呢，肖乃屿自己扶着腰走到了门口，和善地笑道：“我听见了，是送蛋糕来给我吃吗？我应该来说声谢谢的。”
那位女士忽然就不淡定了，两秒内居然激动得热泪盈眶，倒是把肖乃屿吓了一跳。
凌姨惊道：“秦太太，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我...”秦太太捂住脸，做了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而后才难掩激动地冲着肖乃屿喊：“奶芋，我是你的粉丝啊！我超级喜欢你...我我我，我语无伦次，啊我好丢人我怎么话都说不全了，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住在隔壁我已经兴奋得好几天都睡不着了！！！我偶像跟我住在一个小区还就在我隔壁，四舍五入我们就睡一张床了！！！”
肖乃屿：“额.....老实说，这个四舍五入不严谨。”
秦太太含泪喊道：“妈妈爱你！！！”
这位30出头且已经当了妈妈的女士，现在激动得跟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一样：
她对偶像的肚子倒是一点都不惊奇和意外，其实工作室也暗示得很明显了，订过婚又休了一年的假，期间还没有婚礼的消息传出，那这一年拿来做什么，明眼人一想也就明白了。
她自己激动了好一会儿又表示会继续做小蛋糕送过来。
肖乃屿被她的快乐感染了几分，居然也没开口拒绝。等秦太太走后，摘好柠檬的管家也刚好进屋了，肖乃屿拿起一块小蛋糕尝了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他让管家尽快把柠檬水泡好，而后自己抱着一小盒蛋糕坐到了沙发上。
电视上已经在播《无觅神州》的预告片了，平均三个广告插一个预告，右上角还挂了一个开播倒计时，足见电视台对这部电视剧的重视。
他浑然忘了体重称上的数字，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自己，一边小口地吃着蛋糕，吃着吃着忽然发现，自己原先对粉丝这一群体的消极态度似乎已经消失了。
如果有的选，他大概真的是更喜欢今生被呵护了九年的肖乃屿，因为这样的自己，看事情的角度单纯许多，获取快乐的方式也跟着简单许多，就像刚刚，他居然那么轻易地就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的喜悦给感染到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这个想法的产生可能只是因为这个蛋糕十分好吃。
仿佛就是被一个蛋糕给收买了！
太没有出息了肖乃屿！
但是出不出息的真的重要吗？他想着，自己吃得开心，能给别人也带来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晚上的时候，闻梦又带来一则好消息：《第九个嫌疑人》入围了国内最有重量的电影奖项，肖乃屿这回从最佳新人的阵营一举跃入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单里。
22岁，出道的第二部 作品就入围了这种份量的奖，就算只是提名也足够粉丝吹得天花乱坠，足够流量粉嫉妒到红眼病发作。
闻梦在电话里兴奋得语调都变得高昂起来，她信心十足地道：“影帝预定了肖先生！”
肖乃屿当然也高兴，这意味着自己的作品和努力都得到了认可，只是...
颁奖礼的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会还没出来吧？
他是绝不可能挺着个大肚子去走红毯的，太没有形象了！
好消息简直不胫而走，当晚电视剧开播的同时，肖乃屿被提名最佳男主的消息也被推上了热搜，不可否认，闻梦为了配合电视剧首播宣传，确实小小地助推了一下这个话题的热度。但等《无觅神州》第一集 播完之后，“肖乃屿 演技”“肖乃屿 惊明月”这些热搜话题却是被粉丝和普通观众实打实地议论上了热榜前五，点进去全是真情实感的夸赞，提名的热搜话题下，见的最多的关键词是“实至名归”，仿佛肖乃屿已经拿了影帝似的，但这本来就只是个时间问题。
稍晚的时候，一通越洋电话忽然打了进来，肖乃屿跟某人说完晚安正准备睡觉呢，手机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立即接起：“叶裕？”
“是我，小屿。”
肖乃屿又激动又喜悦：“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捎带抱歉的说：“之前在医院里不方便，让你担心了。”
肖乃屿清楚换腺体是高难度高风险的手术，术后恢复自然也需要漫长的过程，这期间叶裕一定吃了很多苦，他不忍多提，只问：“...一切顺利么？”
叶裕笑着答：“挺顺利的，中间虽然有些坎坷，但好在有人一直陪着我，现在我已经出院了，以前那些怪病都已经随着那个烂掉的腺体离我远去了。排异期也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与体内的新腺体和平共处，我很好，你放心。”
“那就好。”肖乃屿握紧了手机，忽然真诚地说了一句：“叶裕，谢谢你。”
想到前世自己身处绝望时，只有叶裕真心相信自己，还不遗余力地伸出援手，他应该替前世的自己与他道声谢。
“嗯？”叶裕明显是听不懂的，他开朗地笑了笑，说：“你说什么谢谢呀，要感谢也应该是我感谢你，没有你的帮助，我现在还在白家的泥潭里爬不出去呢。”
肖乃屿只说：“总之，你是我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叶裕认真地应道：“你也是我最好最值得交心的朋友，你真的帮了我太多太多了，包括卡里多出来的那三个亿。”
“那是你应得的。”肖乃屿说：“是白家该给你的补偿，我还嫌不够呢！”
“...我知道那个人现在的日子大概不太好过，这笔钱能帮我很大的忙，替我谢谢你家傅先生吧，不管怎么样，他确实帮我出了一口恶气，但是小屿，白家背景复杂，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我不想我的朋友再被连累进去，所以这件事，我希望你们不要再管了，且不说你怀着孩子不宜操心这种糟心事，傅氏这样的清白企业，跟白家多做牵扯，最终受损的还是你家傅先生。”
肖乃屿不解：“白烽就这么可怕？”
“三言两语我也说不清楚，我只希望你们尽快回归自己的安稳生活，该结婚结婚，该度蜜月度蜜月，我祝福你们，至于白烽欠我的，我会亲自跟他讨回来的。”
“你的意思是...要回国了吗？”
“短期内不会。但总有一天要回来的。”话题略显沉重，叶裕硬生生转移了重点：“不提那个煞风景的人了，其实我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来祝贺你的，恭喜你提名最佳男主，你今天站到的这个高度，也曾经是我的梦想，现在我没机会去争取了，但我衷心希望你能成功，我也知道你一定能行，小屿，我为你感到高兴。”
“能被你这样的‘对手’认可，是我的荣幸。”提名的消息公开后，肖乃屿收到了不少圈内同仁的祝贺，那些好听的台面话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他懒得筛选，一概左耳进右耳出了，只有叶裕的话被他放进了心里，他郑重地道：“我希望自己不会让你失望。”
前世的肖乃屿离开得太早，所以根本不知道，上一世，这个最佳男主确实是属于叶裕的。
他前世精神有损，今生又失忆九年，实在没法像傅尧诤那样始终清醒地去理清前世今生的因果轮回，也就永远不会知道，那场话剧换掉主角的同时，他和叶裕的命运也就此转换。
人世间的悲喜是对等的，如果有人先拿了喜剧的剧本，剩下的那个人就只能去演绎悲剧。
但上天始终是个外行，剧本从来都是人写的，也终将被人力所扭转。

第九十六章 CP93 一世零十年（正文完结）
“傅先生，我想你可以彻底摆脱这些医疗器械了。”
医生脸上露出了这两个月来最为轻松的一次笑容。
傅尧诤自己解开了手腕上用于保护关节的纱布，脱去病号服，穿上了姚清从家里带过来的针织衫，纯羊毛的衣物服帖地包裹着挺拔的脊背，衬出笔直的身段，全然看不出这人两个月前还是连腰都无法正常舒展的半残之人。
负责复健的医生十分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一个特优级的alpha恢复能力是惊人的，却没想过能这么令人惊喜，那么重的伤，短短两个月居然就恢复到完全找不出差点残废痕迹的程度了。
“谢谢医生。”傅尧诤绅士地道了谢，而后迈着长腿疾步走出病房，姚清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追了上来：“急匆匆地要去哪？”
“下午两点的飞机，飞枫州。”alpha看了一眼表：“还有五个小时。”
“那你急什么？”姚清说：“刚出院，陪妈妈回家吃顿饭。”
“下次吧，妈妈。”
他的脚步加快，姚清就追不上了，她看着儿子远去的身影，心中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在儿子心里的地位居然还没有在枫州的那位重要。
傅尧诤在去机场之前还要先回一趟他和乃屿的家，毕竟自己承诺过，要带着最新鲜的玉兰去接他回来。
在等电梯的时候，他习惯性地用大拇指摩擦着右手的婚戒，满脑子都在想婚礼得在这半年内补办了，要不是顾着宝宝还没出生，他今天就想直接把乃屿接去结婚。
正想得出神，电梯到了六楼，门开的一瞬间，傅尧诤愣了一下，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两人也有些意外。
“这么巧？”
扶着林迟疏的“陌生”男人先开了口。
夸张点说，林迟越就是烧成灰傅尧诤也能一眼认出来，原先听别人说这人除了脸以外哪哪都是林迟越的影子时他还没有多明确的概念，现在见到了，才发现就算对方换了一张脸，他也根本不需要多加甄别，一开口，他在傅尧诤这里就已经完全暴露了。
“是啊，你认识我？”傅尧诤并不揭穿，只把目光放到林迟疏身上：“是小疏介绍的吗？”
林迟疏看着有些虚弱，心情却很不错的样子，他甚至笑了笑：“他在家里看过你的照片。”
他依然是以往那副和善温柔的样子，混然忘了上一次他和傅尧诤是闹得不欢而散的。
傅尧诤道：“我原以为小疏会把我的照片全部扔掉呢？看来还有几张幸存的。我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
“挺好的。”林迟疏牵过身旁男人的手：“对了，我跟荆越马上会订婚，你来吗？”
“？？？”傅尧诤问：“你想清楚了？”跟自己的亲///弟弟结婚？
他委婉地问：“那你弟弟呢？不找了？”
林迟疏面露疑惑：“弟弟？我没有弟弟啊。”
“......”
傅尧诤意识到不对，追问道：“你有一个弟弟，不记得了？”
林迟疏皱起眉头，似乎很努力地在回想自己有没有弟弟这件事。
“好了别问了！”荆越很是紧张地朝傅尧诤吼了一句，而后又温言细语地哄着哥哥：“别想了，别听他胡说。”
林迟疏苦思无果，不解的反问身边人：“爸爸不是说我是独生子吗？”
“是的。”荆越便顺着往下哄：“没有弟弟这个人，你有我就够了。”
这句话似乎给了林迟疏解脱，他放松了下来，紧紧抓着荆越的胳膊，小声地说：“......对，我有你就够了。”
等林迟疏平静下来，荆越才与傅尧诤说：“我要带他去复查了，麻烦傅先生让一下吧？”
傅尧诤一头雾水地让了道，看着两人相互依偎着走进心脏科。
他想上前一问究竟，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多管闲事。
电梯很快又到了六楼，他赶时间，最后还是选择直接离开。
那片生长了九年的玉兰树历过寒冬后终于再度开花，远远看去，似春日里还未来得及消融的一大片白雪。
傅尧诤从每棵树的枝头上摘下开得最好的那一朵，精挑细选出一小捧，又在小花的末端扎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粉色蝴蝶结，而后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踏上飞行时长半小时的寻妻路。
这是两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肖乃屿从早上起就给某人打电话，试图提醒他时间快到了，要是再不来，他可就要生气了，然而对方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头号芋圆”这个号的私信也不回。
分开两个月而已，胆子就肥到敢不回自己的电话和消息了？！
Omega越想越是心堵，电视里还放着某个烂俗的家庭伦理剧，刚好就演到丈夫在妻子怀孕时去外面乱搞，在家里对妻子施行冷暴力的气人桥段。
肖乃屿摸着肚子，油然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共情来，看着看着，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凌姨把切好的水果拿到客厅时，就见着肖先生抱着抽纸一边擤鼻涕一边淌眼泪。
她连忙关心道：“这是怎么了？”
“......”肖乃屿摇摇头，并不答话，只是整个人看起来都无比伤心。
凌姨知道他最近情绪波动的厉害，又听见电视里角色嘈杂的争吵声，明白他大概是触景生情胡思乱想了，她拿起遥控关了电视，转手放了舒伯特的《小夜曲》，戏剧的冲突立即被优美宁神的音乐代替。
肖乃屿似乎也跟着冷静下来，这会儿才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荒唐，就是给傅尧诤十个胆子，他难道还真敢去搞外遇吗？
要是想搞，还至于守自己九年吗？
可是这个臭混蛋，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也不回消息？！
“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说？”
凌姨坐到沙发上，一脸耐心地问。
肖乃屿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水，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上，万分低落地说：“他不接电话不回我消息，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可能是手机不在身边吧？或者已经在来的飞机上所以手机关机了？”
“是吗？”肖乃屿抱着肚子，也明白凌姨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他还是没办法高兴起来。
现在已经是下午2点30分，离约好的两个月结束还有9个半小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苛刻到一秒钟都不许对方迟到的地步了。
“我想去外面走走，我透透气。”
“那我扶你？”
“不用，就在花园里。”
肖乃屿自己扶着腰开了客厅的门，客厅外面就是小花园，小花园和别墅大门相连，他呆呆地看着大门外，除了两个保镖外，没有熟悉的身影出没。
他扶着栏杆，缓慢地下了六级台阶，踩在生长旺盛且柔软的小草上，再往前，就是那三棵柠檬树，肖乃屿一眼就看见结果子的那一棵树上还缀着几颗个头颇大的柠檬。
他走到树下，扶着树干踮起脚，试图摘一颗新鲜的，再拿去厨房片成片，然后拍照发给某人看看，那个臭混蛋要是足够聪明，就该意识到自己是生气了的。
然而身高是硬伤，他就算垫起了脚伸长了手，也只能抓到几片叶子，离果子还有十厘米的差距。
“肖先生？！”
一声惊呼从身后响起，肖乃屿吓了一跳，后脚跟猛然落地，后背就不轻不重地撞到了树干上，并不疼，只是孩子似乎被惊动了，又开始在肚子里翻滚起来，omega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循声望去，见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您要摘柠檬？您跟我说呀！怎么能亲自动手呢？！”
Omega敷衍地答：“我闲着没事干。”
“我帮你摘吧？”管家拿了工具过来，轻而易举地就把肖乃屿怎么也够不到的那颗果子给摘下来了。
“我看树上只有两三颗了，都摘了吧。”肖乃屿手上已经拿着两颗果子了：“把它摘秃了最好！”
“好的。”管家只好照做，也不知道这个一贯好脾气的主人今天是怎么了，他也不敢问。
他去搬了个梯子来，把树上仅存的四颗柠檬都摘了下来。
肖乃屿的手小，又挺着个肚子，最多只能拿两个，却气势汹汹地说：“我要回屋把这两个都榨汁了！”
“肖先生开心最重要！”管家只求这些柠檬汁最后别进自己的嘴就好，别看这些果子个个又大又圆，但因为是反季栽培，长得越好的居然越酸，他上次切的时候不小心被汁水溅到了眼睛，那酸爽！！！
肖乃屿当真要回屋亲手榨柠檬汁了，正要转身时，忽然瞥见大门口缓慢地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心中隐约有了某种期待，他抓着两个柠檬站在原地，只见轿车停稳后，门口的保镖立即上前开了车门。
然后某颗人模人样的“大柠檬”就抱着一捧小玉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
傅尧诤下车后还没帅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补水喷雾，细致地往手中的小花上喷洒了数下，离开枝干半个小时的玉兰依然娇艳欲滴，洒上小水珠后，香味更浓了一些。
这些举动都被门里的omega看在眼里。
肖乃屿握紧了手中的柠檬，静静等着某个爱花惜花的臭A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傅尧诤再三确认手中的花没有泛黄枯萎后，才将喷雾扔回车里，而后理了理西装，整理了一下仪态，大步跨进花园里，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日夜思念的心上人。
他穿着浅色宽松的衣服，立在花草和微风之中，比自己手中的任何一朵玉兰都要雅致，也更应该被自己捧在手心中呵护。
“乃屿，我来了！！！”
“....唔？”
煽情的话还没说出口，肖乃屿也没和他预想中的那样朝自己飞扑过来——迎面投来的只有一颗柠檬，傅尧诤猝不及防地被砸了一下头：“？？？”
“为什么不接电话？！”肖乃屿又扔了一颗过去！
“我在飞机上啊...哎哟！”
“那你下了飞机，看到未接来电，为什么不给我回个电话？！”两颗柠檬扔完了，肖乃屿挥手招呼一旁看热闹的管家过来，从管家手中又拿起两颗。
又是一颗“柠檬加农炮”投来。
某人被砸了两下就学聪明了，居然抬手接住了：“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别砸了宝贝！哎哟！”
“我一点都不觉得惊喜！混蛋！”omega一边砸一边控诉：“你说你不想让我担心，这两个月来连具体的恢复进度都不让我知道！现在终于好了，居然还瞒着我？！”
“我...”整个复健过程极其痛苦，这两个月来，他都不敢和乃屿视频通话，因为这中间有一大段时间，他都在暴瘦的边缘徘徊。两人所有的联系仅靠着那个社交账号维持，所有内容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当然，身边人也都帮忙瞒着肖乃屿。
“你不许用手接！”
肖乃屿看他用痊愈的左手一接一个准，看起来是真的完全恢复了，那砸起来就更不用心疼了！
然后一口气把余下的三颗柠檬都扔了出去！
傅尧诤当真不敢抬手接了，乖乖挨砸，只是小心护着手中的玉兰花。
“你怎么还愣着！”肖乃屿简直要被对方的迟钝气晕过去：“惩罚完了，是不是该过来抱抱我？！难道还要我跑过去抱你吗？”
“！！！”
alpha这才敢行动，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到了肖乃屿跟前了，又及时刹住了脚步，omega半个西瓜那么大的肚子挡在身前，他无法贴身抱着对方，只能先把花递过去：“答应你的白玉兰。”
“......”现在的重点是在白玉兰上面吗？！
肖乃屿接过这捧花，转手就扔给了在一旁吃狗粮的年轻管家。
而后主动搂住了傅尧诤，双手在对方的脊梁骨上摸了一圈：“真的好了？”
“好了。”傅尧诤道：“不管是手还是后背，都已经恢复到和以前一样了。”
“嗯。”肖乃屿垂眸，低声道：“没事就好。”
“宝贝，让我好好看看。”傅尧诤双手捧起omega的脸，近距离仔细端详着：“确实养胖了许多，我喜欢。”说着，就在肖乃屿侧脸亲了一口。
肖乃屿十分在意地追问：“真的胖了很多吗？”
“也没有，只是圆润了一些，跟小珍珠一样。”
omega吐槽道：“这是什么破比喻。”
“肚子里的小珍珠也大了一圈。”
傅尧诤小心地抚摸上omega高耸的肚子，原先孩子一直在闹着，可等这只手心手背都带了伤疤的左手覆上去时，宝宝忽然就安分了。
肖乃屿亲生体验着这种神奇的父子感应，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两个月来会有如此频繁的胎动，大概就是宝宝在想自己的alpha爹爹了。
现在他来了，居然这么给面子的就乖下来了。
“我亲亲？”
“啊？你亲吧。”肖乃屿以为他指的是肚子。
可下一刻，他的脸又被傅尧诤捧起，一个温柔的吻在午后的阳光中落下。
......
相隔一世零十年，两人终于完全坦诚地，仅怀着赤裸爱意地拥吻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