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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娱乐圈当最强大脑
作者：临江书
内容简介
 全能冷清禁欲系大学教授沈之南意外重生到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在娱乐圈声名狼藉的小鲜肉身上。 沈之南刚睁开眼醒来就发现自己全身赤裸地躺在一张大床上。 那个叫霍淮北的男人站在床尾，嘴角勾起薄凉的弧度，冷冷地看着他：想爬我的床，你还不够格。 沈之南因为这件事沦为了大家的笑柄，在娱乐圈名声更臭。 * 过了一段时间，人们惊讶地发现，那个叫沈之南的小鲜肉，再也不和别人炒绯闻搭关系了，而是活跃在各大综艺节目上。 某问答节目上，沈之南一脸淡定，神情慵懒：该诗出自于《诗鄘风载驰》。 某荒野求生节目里，沈之南带领他们队成为史上最快完成挑战的队伍。 旁观众明星全都惊掉了下巴，沈之南一跃成为娱乐圈里的最强大脑。 再后来豪门大佬霍淮北当众向沈之南表白，沈之南却拒绝了他，并扶了扶眼镜，漫不经心道：对不起，跟我表白，你还不够格。 【小剧场】 事后记者采访沈 之南：您连霍淮北那样的人都拒绝了，请问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呢？ 沈之南神情慵懒，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会拉格朗日力学就可以。 记者哆哆嗦嗦递话筒：您认真的吗？ 沈之南薄唇微抿，稍加思索：其实会麦克斯韦方程组也行。 霍淮北隔着屏幕看着沈之南的采访录像，阴恻恻地吩咐秘书：去，把今天的会全推掉，请个有名的物理学家来给我上课。 #怀疑你根本不想跟我谈恋爱，可是我没证据# 1.本文所用专业知识大家看着乐呵就可，不要深究，作者只做过功课，但并非专业，感谢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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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学白上了
下午七点半，沈之南把车钥匙扔在门口的柜子上，换了鞋，提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蔬菜水果回到了家里，他曲起指节揉了揉皱着的眉，脸上透露出一丝疲惫。
偌大的房子里除了家具一点多余的装饰都没有，房间里黑白灰的配色都显得冷清，简洁利落的装修风格透露出浓浓的性冷淡风。
沈之南是A大最年轻的物理教授，在学术界也享誉盛名。不过他性子冷淡，也不喜欢多掺和名利场里的事，业界风评也很好。
本来今天可以早点回家出去跑跑步，可今天他受邀出席了一个会议，所以回来的晚。本来他不想去，但是年逾古稀的老院长亲自邀请，他也不好不卖面子。
沈之南平时衣着考究，但不怎么穿正装，多以简洁为主，今天出席会议才穿了西装。
正装让他有些闷得慌，他用骨节分明而又白皙修长的手扯了扯领带，把领带拽下来，解开衬衣一颗扣子，把质地精良的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和领带随手搭在了沙发上。
脱掉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衣西装裤，显得他的腿更加修长笔直，透着几丝禁欲冷清的意味，一张冷冽俊朗棱角分明的脸和突起的喉结却有些性感。
不知为何，沈之南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平时从来没有头疼这个毛病，忍着疼痛的感觉，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子接了杯温水，匆匆吞了几粒止疼片，就在躺沙发上睡着了。
*
等沈之南再睁开眼，周围的光影射进他的眼，有些刺痛，沈之南记得他回家的时候好像并没有开灯。
他觉得身上有些燥热，舔了舔干涩的唇，他挣扎着想从沙发上起来。
等等…这好像也不是他家的沙发。
伴随着一阵头痛，沈之南有些迟疑地睁开眼。
自己正全身赤.裸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体还有些隐隐的不适。
忍着头痛和身体的不适，沈之南从床上爬起来，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找到了浴室，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略显年轻的脸，沈之南皱了皱眉，作为一个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人，现在发生的事情明显有些反科学。
镜子里这张脸上一双细长的桃花眼和薄唇有些勾人，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光洁。
他应该是重生到了这具身体上。
他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从浴室走出来，看到地上乱七八糟地扔着一堆衣服，应该是原主的衣服没错。
脑子里关于现在的记忆一点也没有，沈之南坐到床上，叹了一口气，打算先把衣服穿好。
刚套上一件衬衫，连扣子都没有来得及扣上，沈之南就听见一阵开门的声音。
咔的一声，门打开了。
沈之南朝门口望去，一个身材挺拔，着黑色衬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黑色的衬衣款式简洁，把他的身材衬托的完美修长，勾勒出完美的线条，卷起的袖口为他平添了几分凌厉与压迫感，手腕上还带着一块表，看起来斯文又严谨成熟。
他一眼就扫到了正在床上坐着的沈之南，眼神有些冷淡，坐在床上的沈之南刚套上衣服，连扣子都没来得及系，露出大片肌肤，场面看起来有些旖旎。
霍淮北的目光里透着一丝轻慢，嗤笑了一声，抬腿走到床尾，微微俯身看着沈之南，语气有些冷：“谁让你来的？”
因为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跟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关系，沈之南决定先按兵不动，只慢条斯理地系着扣子不回话。
“我的性取向虽然不是什么秘密，”霍淮北拖长了尾音，眼神里透着一丝危险，“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爬我霍淮北的床的。”
听完他说话，沈之南脸上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地慢慢系着扣子，心里却默默记下了霍淮北这个名字。
自从霍淮北进来这个门，看见床上的人，他的心里就已经产生一丝厌恶和不屑，他平时一向低调，不怎么出席活动和在媒体面前露面，却还是有人喜欢钻空子。
这次是因为公司旗下一个巨额耗资历时多年的影视基地刚建成，为了配合宣传他才来到这里准备出席明天的剪彩。
看见床上坐着的人始终不吭声，霍淮北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神色慵懒地挽着袖口：“话都不敢说一句，你的胆子也就这么大点？”
“你知道我是谁吗？”霍淮北嘴角轻扯，眼底写满了嘲弄。
听到这句话，沈之南终于停止了动作，微微抬起头，薄唇紧抿，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不知道。”
霍淮北：“……”
刚才为了防止被发现不对劲，一直是低着头的。抬起头回答那句话之后，沈之南神色微顿，他才看真切地清楚霍淮北的脸。
他面容冷峻，五官立体而又深邃，轮廓硬朗，一头黑色的短发干净沉稳，深暗的眼底充满平静。
与此同时，霍淮北也看清楚了沈之南的脸。那是一张勾人心魄的脸，此刻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白皙细腻，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更是让人过目难忘。
霍淮北微怔一下，抿了抿唇，几乎立刻就认出床上那个人是谁。
因为对他那双细长微挑而又勾人的眼睛有点印象，霍淮北一眼就认出他是那个娱乐圈里绯闻缠身的小鲜肉。
好像叫什么沈之南。
霍淮北一向没有什么闲工夫记这些娱乐圈莺莺燕燕的名字，不过这个沈之南确实“出名”，霍淮北偶尔扫几眼娱乐报纸都能在上面看到他的名字。
不过这些新闻都是些负.面.新闻罢了。
上一次在娱乐报纸上看见他，好像还是不久之前，新闻上说沈之南为了博出位，爬了一个知名导演的床，结果被赶了出来，沈之南恼羞成怒还跟那个导演扭打起来，事情爆出来之后还被网上群嘲。
霍淮北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这个沈之南是有多让人瞧不上。
想到这里，沈之南今晚来的目的霍淮北立马就清楚了，他性取向一直对外公开，不算是什么秘密，沈之南深夜爬到他的床上无非是为了炒作或博出位。
霍淮北站在床尾，看着沈之南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竟然还有几分勾人的意味，看的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的，他挑了挑眉，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沈之南是吧？”霍淮北沉着嗓子，嘴角勾起薄凉的弧度，冷冷地看着他：“想爬我的床，你还不够格。”
听到他喊出“沈之南”这个名字，坐在床上的沈之南顿了顿，照目前这个状况来看，自己应该是重生到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这个“沈之南”身上了。
沈之南觉得大概率是原主人打算爬这个所谓“霍淮北”的床，不过现在的‘沈之南’恐怕不能完成他的愿望了。
沈之南穿好衣服，动作悠然地从床上爬下来又穿好鞋子，连眼神都不给霍淮北一个，低着头就准备往外走。
走到霍淮北身边的时候，霍淮北似乎并没有让道的意思，而是带着审视的意味看着他，定定地站在原地挡住沈之南出去的路。
沈之南微微揉了揉眉间，轻轻蹙起的眉头昭示着他现在有些不爽，他的身体现在还是有些不适，能从这走出去就不错了，面前这个霍淮北真是有够让人烦，刚才说让他不配的是他，现在挡住路不让走的也是他。
因为霍淮北身高要比沈之南略高一些，沈之南懒懒地抬眼看着他，蹙眉轻啧了一声：“你想做？”
不知为什么霍淮北从沈之南的眼神里看出了嘲讽和几分轻慢。
“你想多了。”霍淮北冷冷地瞥了一眼沈之南，嗤笑了一声。
沈之南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然后伸出他白皙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食指，指了指旁边，声音寡淡而又冷清：“那你让让，挡路了。”
在霍淮北看来，沈之南这种装着不屑而又冷淡的自命清高模样，同样也让自己不爽，他抬手就拽住了沈之南的手腕，一把将他摁在墙上,眼神里带着凌厉声音却很平静：“你可以走，但是今天的事情不要让我在明天的新闻上看见。”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灯倏地关上了，屋里顿时变成了漆黑一片，所有东西都隐匿在黑夜里。
黑暗中，霍淮北立马松开了沈之南，眸光里透着一丝危险，先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就准备给助理打电话。
这个酒店设施完善，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故，所以刚才绝对不可能是停电导致的。
“喂，”手机手电筒发出的光晃了一下沈之南的眼，让他的眼睛觉得有些刺痛，沈之南只好眯着眼看着他，彷佛猜到了他的意图：“你不用给人打电话了。”
“你刚才把我摁墙上的时候，电灯开关就在我背后，”沈之南说着揉了揉脖子，就是他的脖子刚才把灯的开关给关上了，“还有点疼。”
“……”
霍淮北竟然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一丝无辜。
“不过，”沈之南又皱着眉叹了口气，拖着嗓音，“让不让它上报纸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霍淮北面无表情地等着沈之南的下文。
沈之南却一句话也不说，突然转过头面对着墙壁，在墙上轻敲了几下，然后抬手费了一番周折地把开关壳子卸了下来。
“你，”沈之南发号施令般对着身后的霍淮北开口：“把你的手机手电筒对着开关。”
霍淮北抬了一下眼，借着手电筒的光看着镇定自若的沈之南，然后缓缓地把手电筒对准了灯的开关。
然后他看着沈之南在开关处稍加思索地观察了一会，皱着眉兀自伸出手从开关处抠出了一个小型的电子设备，沈之南把那个电子设备放在掌心摊开给霍淮北看，那是一个小型的隐蔽摄像头。
霍淮北脸色瞬间有些难看，竟然有人在不知不觉间往他的房间里放了微型监控，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他又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沈之南怎么会这么知道这里有个摄像头并且找了出来？
他抬眼看了一眼沈之南，转念一想如果是他安的摄像头，那么他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替自己找出来，想到这，他对沈之南的态度稍微好了些：“你是怎么看出来这里有微型摄像机的？”
沈之南啧了一声看着他，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嫌弃：“你没学过物理？”
“学过。”霍淮北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镜头本身是曲面玻璃，所以其反射特性比其他物体的自然反光敏感度高你知道吗？”沈之南叹了口气。
霍淮北：“……”
回答他的是霍淮北的一阵沉默。
沈之南看着霍淮北挑了一下眉，“刚才灯关的时候，你打开的手机手电筒投射的持续光线，让隐蔽摄像头玻璃镜片反射出了光斑，所以我才发现了。”
……
霍淮北觉得事情好像发展到了他不可控的局面。
沉默中他听见这个十八线全网嘲小糊明星用略带嘲讽和嫌弃的语气，给自己这个叱咤商场的豪门总裁下了结论：
“你学白上了。”
“物理重修吧。”

第2章 霸总的快乐
被一通电话叫过来的秘书李霖恭敬地看着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他身材欣硕举止沉稳，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凌厉。
透过窗边的玻璃看着楼下的街道上灯火通明车水马龙，霍淮北转过身来，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随意地把那个微型摄像头掷到了桌子上。
“去，给我查查老二最近有什么动作。”霍淮北嗤笑了一声，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
“好的，霍总。”李霖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而后又有些迟疑，“如果确认是老二家的动作，要给他一些警告吗？”
“不用了，你只管查，”霍淮北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如果真是他不安分，我自有办法。”
李霖走出房间之后，想到今天在房间里发生的那一幕，霍淮北掏出手机饶有兴致地在手机上搜索了沈之南的名字。
刚才沈之南那种面对着他的漫不经心和顺带的嘲讽，恍惚间让霍淮北觉得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和自己势均力敌。
这样的沈之南和新闻里传出来的完全不相符。
手机里出来的最新的那条新闻仍然是沈之南爬某位导演的床被拒后两人扭打起来而闹上媒体，所有的评论都是倒向导演，而斥责沈之南不要脸之类的。
看见那个导演的名字，霍淮北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那个导演他也算认识，表面斯文的人模人样，还佯装几分文人风骨。其实私下里带着中年男人的油腻市侩，好色还爱玩，跟娱乐圈很多男男女女的演员和嫩模都搞过。
霍淮北挑了一下眉，这件事里应该藏着什么隐情，如果是沈之南主动的，那么凭那个导演的德行，他没理由拒绝沈之南，毕竟沈之南的脸长的也算过得去。
想到这里，霍淮北的脑中又浮现出沈之南勾着一双桃花眼若无其事地说“你学白上了”的场景，霍淮北烦闷地甩了甩头，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
沈之南慵懒地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眼睫微垂，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他用了三分中的时间消化了自己重生到了一个十八线娱乐圈小鲜肉身上，却消化不了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人。
刚才他在霍淮北房里帮他找到那个隐藏摄像头之后，霍淮北就脸色青白交加地让他走了。
沈之南从他房间里出来之后，刚走没两步，就看见了一个在走廊上焦急地左顾右盼的人，看见自己之后舒了口气，走过来开口道说他是公司派来的新助理，叫张齐。
为了不被察觉不对劲，沈之南不动声色地跟着他回了房间。
张齐刚大学毕业，刚进公司就被派给了沈之南当助理，他第一次工作有些兴奋，于是就有了开头滔滔不绝的那一幕，讲的内容全是自己未来工作的决心和目标，讲了十五分钟不带重样的。
不过顺带也让沈之南知道了点有用的信息：自己的身份是个娱乐圈的演员。
演戏是根本不会演戏的，沈之南叹了一口气，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思考着该如何委婉地告诉这个刚上任的助理自己想退圈，以及他马上要失业的事情。
沈之南掀了掀薄薄的眼皮瞥了张齐一眼，他觉得张齐去给别人洗脑也挺合适。
张齐可不知道沈之南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激情演讲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沈老师，我是不是话有点多？”
何止是有点。
“沈老师，”张齐终于打算回归正题，从背包里掏出一份剧本，“明天新剧就要开机了，您不再看看剧本吗？”
坐在沙发上沈之南顿了顿，“你说什么？”
“新剧啊，”张齐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就是那个鸿篇巨制的大制作民国剧《民国风云》啊。”
比重生更刺激的是什么，是你刚想着退圈，结果第二天就要去拍戏。
沈之南曲起指节揉了揉眉骨，面无表情地陈述着，“戏能推了吗？我现在没有演技。”
张齐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看着沈之南，“沈老师，你不会临到开拍害怕了吧？你别怕啊，别说现在，你以前也没有演技的啊。”
……
“没事沈老师，观众肯定不会对你的演技有期待的，”张齐就是有着刚毕业大学生什么都敢说的精神，“况且这个角色可是费了很大功夫才争取来的，再说合约都签了，要是违约可是要付违约金的，而且违约您以后在娱乐圈的名声也不好。”
“行了，”沈之南被张齐说的有些烦，顿了顿，“你先出去吧，剧本先放这我看看。”
张齐出去之后，沈之南并没有先去看剧本，而是拿起了放在床头的手机，指纹解锁之后成功打开了。
他眼睫微垂，在浏览器上搜索着A大物理教授沈之南，结果却是查无此人，在网上搜不到一点关于重生前的自己的消息。
沈之南眸色深了深，看来以前的那个自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那么，目前看来，他只能用这个沈之南的身份活下去了。
突然想到刚才在房间里那个自称叫霍淮北的人，他稍加思索了一下，顺带搜索了霍淮北的名字，看完之后沈之南明白为什么原主要爬他的床了。
霍淮北的百科上写着香港着名富商，名下拥有众多企业，家族本身就是世世代代的港澳企业家，年少时就开始在各个行业投资，且没有一次失手过，叱咤商场杀伐果断，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霍淮北的性取向一直对外公开，原来的‘沈之南’估计是想一步登天坐享其成才会选择这个办法。
现在自己已经在这里了，目前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改变的方法，沈之南啧了一声轻揉眉骨，懒懒地躺回了沙发，先混个几天娱乐圈好像也没差，反正张齐说原来的沈之南好像也没什么演技。
关掉手机，沈之南拿起刚才张齐放在桌子上的剧本看了起来，毕竟明天这个什么所谓的新剧就要开拍，总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剧本的封面上写着《民国风云》四个大字，翻开剧本沈之南大概看了一下，自己在剧本里的角色是个民国时期的德高望重的年轻教书先生，最后为了救一个游.行示威的学生中弹而亡，戏份还行，算是男二号，而且角色还算讨喜。
粗粗看了几遍，沈之南就把台词记了个差不多，放下剧本洗漱过之后就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
第二天天刚亮沈之南就睁开了眼，他前世生活规律，一向有早起运动的习惯，洗漱之后本来打算去下楼去看看，没想到一推开门张齐就在门口站着了。
或许是没有想到沈之南会起这么早，张齐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然后立马反应过来开始打招呼，“沈老师，这么早啊。”
“等了多久了？”沈之南掀了一下眼皮看他一眼，“以后有事直接敲门喊我就行。”
昨天他还看了关于沈之南的一点消息，都是些不怎么好的评论，其中就包括脾气差，虐待助理之类的，想必张齐已经在门口等了一段时间，却因为忌惮不敢贸然去喊门。
被猜中心思的张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确实不敢喊门，听说沈之南上一任助理因为早上喊门太早而被东西砸过，还去了医院。不过张齐看看沈之南的侧脸，好像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吓人。
“沈老师，咱们早点去吃饭吧，今天早上要去拍定妆宣传照了，而且晚上还有开机仪式。”张齐拿出手机看了看沈之南今天的行程。
吃完早饭去剧组化妆间的路上，张齐给沈之南解释道，今天晚上要举行新剧《民国风云》的开机仪式，这部剧是着名导演叶导精心筹备了三年的剧作，霍总也算投资方之一，刚好这个影视基地是霍总旗下刚建成的，《民国风云》就将成为在这个基地开拍的第一部 戏。今天晚上的新剧开机其实也算是基地落成的剪彩仪式。
张齐还透露说，霍总之所以打算投资这部剧，是因为霍总的姐姐在这部剧里饰演女一号，霍总就卖了个面子。
沈之南坐在椅子上，随意地往后一靠，垂着眼看着旁边那个化妆师小姑娘拿着一堆粉和刷子跟不要钱糊墙似地往旁边那个男人的脸上抹。
他抬眼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拿着化妆品严阵以待的小姑娘，朝那边努了努下巴，压着嗓子，“非得那样吗？”
“什么样？”小姑娘愣了一下。
“粉刷匠那样的。”
小姑娘听见之后没忍住笑了一声，这个沈老师好像也没有风评说的那么难相处，她挤了粉底液就开始给沈之南上妆，沈之南虽然看起来不太愿意，但还是任由小姑娘开始化。
化妆师小姑娘一边抹匀粉底液，一边笑眯眯开口，“沈老师您平时不经常化浓妆吧，所以才这么抗拒，我可以给您化的稍微淡一点，您皮肤底子比较好。”
“因为是定妆宣传照嘛，所以肯定妆要稍微浓一点拍出来精修过才好看。”
化完了眼线眼影，沈之南的眼睛有些微微不适，眼里泛红，轻皱了一下眉。
感觉到沈之南有些难受，小姑娘立马开始道歉，“不好意思沈老师，我不知道您的眼睛这么敏感，您再坚持一下。”
“没事。”沈之南摆了摆手，“你化吧。”
好不容易化完了妆，沈之南的眼睛还是有些不适，眼角泛着红，但是为了妆效还不能上手擦。沈之南不停地眨着眼，想要抑制着这股难受，准备去隔壁服装道具组换衣服。
沈之南只能低着头快步往服装组走，想赶紧把照片拍完把刚妆卸了，刚走没两步却撞上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沈之南皱着眉抬起头看了一眼撞上的人，看清来人是霍淮北之后，眉头皱的更紧，准备绕过他去换衣服。
这番情景落在霍淮北眼里却变了味，眼前的人一双桃花眼本来就勾人，因为化了妆的缘故五官更加深邃精致，眼角泛红眼里还含着雾气，一双眼不停地对着他眨。
看起来像是在对着他撒娇。
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媚眼如丝，神态勾人，霍淮北竟然有些心动。
霍淮北手掩做拳状，放在手边假装咳嗽了两声，嗓音有些冷漠强装自持，“跟谁撒娇呢。”
沈之南有些无语，按着跳着的太阳穴看了霍淮北一眼。
“根本不吃你这一套。”
沈之南：“……”
霍淮北看见沈之南表情有些僵硬，内心暗暗爽了一下，昨天的仇总算是报了。
霸总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第3章 上热搜了
沈之南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嘴角微微翘起弧度的霍淮北，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然后还是掉下了泪。
对面的霍淮北一下慌了神。
这个沈之南连掉个眼泪都这么好看，红着眼眶流着泪却满脸冷漠倔强，一副我很好我没事的表情瞬间让霍淮北有些揪心，他刚才不就是说话重了点，怎么还流上泪了。
霍淮北抿着唇，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手帕，诱哄似地递给沈之南，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快擦擦。”
然后又皱了一下眉，低着嗓子，“我以后不说那样的话了。”
沈之南：“……”
虽然不知道霍淮北犯什么病，但是沈之南还是把他递过来的手帕接了过去简单擦了擦脸，总不能让小姑娘刚化的妆晕了，等会还要去拍宣传照。
霍淮北又准备开口的时候，刚才给沈之南化妆的那个小姑娘突然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管什么东西，看见沈之南之后跑过来站到沈之南面前，对着他笑了笑，“沈老师您还没走啊？”
“没有，怎么了？”沈之南看着那个小姑娘，因为眼睛的原因又开始眨眼。
等等…
霍淮北脸色变了变，原来沈之南不光对着他一个人眨眼撒娇？
小姑娘把手里的一管眼药水递了过去，“沈老师，您眼睛比较敏感上妆之后易流泪的话，晚上回去试着滴一下这个眼药水吧。”
沈之南接了过去，脸上的表情稍微暖了一下，语气淡淡，“谢谢。”
……
霍淮北好像明白了刚才为什么对着他掉眼泪了。
小姑娘给他送了眼药水之后就转身回了化妆间，沈之南手里拿着眼药水瓶子，又看着霍淮北眨了眨眼，皱着眉道，“你刚想说什么？”
尴尬而又窘迫，霍淮北怒从中来，抬起头高傲地对着沈之南冷哼了一声，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沈之南：“……”
不知道霍淮北发什么神经，沈之南打算继续往服装组走，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给张齐发微信，从刚才开始化妆张齐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刚走没两步，又感受到身后有一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沈之南回头淡淡地瞥了一眼，转身折回来的霍淮北正脸色铁青地跟在他身后，板着个脸沉默不语。
沈之南淡定地扭过脸继续往前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霍淮北。
两个人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走到了服装间门口，张齐正站在门口等着沈之南，刚才沈之南化妆的时候他去了厕所，微信聊天的时候得知沈之南要到服装间，就提前在门口等着了。
“沈老师，咱们进去吧，”张齐跟沈之南打了招呼，顺便也用余光瞥了一眼跟在沈之南身后脸色不怎么好的霍淮北，张齐顿时有些紧张。
叱咤商场的霍总即使不言不语气场也太强，释放出来的低气压让张齐不禁替沈之南担心是不是怎么惹上霍总了。
跟沈之南并排走进服装间，张齐悄悄凑近了沈之南压低了声音问，“沈老师，您后面可是霍总啊，您不打个招呼吗？”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霍淮北就跟在他们身后进的门，显然听见了这句话，他停在原地顿了顿，眼神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沈之南，双手环抱着等他转过来和自己打招呼。
沈之南脚步都不停一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一字一顿道，“可以，但没必要。”
……
霍&#183;没必要&#183;总的脸又难看了一分。
这个服装间很大，为了方便明星不同服装造型拍摄和隔壁摄影棚是连接着的，这部戏的男主角路景然已经换好服装正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女主角现在正在摄影棚里拍单人宣传照，所以他需要在这里等着准备拍照。
抬眼看见沈之南和霍淮北同时进来，路景然眼底隐隐闪过一丝惊讶。
沈之南在圈里的名声是出了名的臭，路景然根本不把沈之南放在眼里，他是这部剧的男一号，咖位本身就比沈之南大，在娱乐圈的时间也比沈之南长，理应是他来给自己这个前辈打招呼，如果不是他身后的霍淮北，路景然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他。
收了手机，路景然带着助理过去套近乎，迎着霍淮北冷淡的目光，路景然还是朝霍淮北伸出了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霍总，您好，初次见面，我是路景然。”
霍淮北看着路景然伸出的手，微皱了一下眉，蜻蜓点水式地掠过路景然的手握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路景然也不恼，又寒暄了几句就施施然带着助理回到座位上坐着，全程都没有搭理就在霍淮北旁边的沈之南。
“沈老师，”张齐又对着沈之南说悄悄话，“他连个招呼都不跟您打，咱们要不要去？”
沈之南从抬腿迈进来的第一刻就能明显地感受到来自路景然的轻蔑和不满，也根本懒得搭理他，他掀了掀薄薄的眼皮，“没必要。”
霍&#183;可以&#183;但没必要&#183;总:“……”
原来他跟路景然之间的档次只差三个字。
一个负责服装的工作人员看沈之南来了，给他拿了衣服让他去换，沈之南挑了挑眉拿着衣服刚走到换衣间前，摄影棚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动静。
从门口走出来的是一个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女人，挽着民国时期女子燕尾样式的发髻，贴在额前两缕分开的秀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风情万种，身着一件淡紫色花纹的旗袍，衬得她身形曼妙，举手投足透露着一股优雅的女人味。
然后那个女人走到了霍淮北的身边，脸上带着惊讶的笑，跟霍淮北拥抱了一下，就开始低声交谈。
沈之南回头淡淡看了一眼就钻进了试衣间。
试衣间里，沈之南漫不经心地换着衣服，从和霍淮北三分相似的面容就能确认刚才那个女人就是霍淮北的姐姐，也就是这部戏的女主角霍韵清。
跟身上带着凌厉沉稳气息的霍淮北不同，霍韵清的身上透着一种安静淡然，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端庄。
想起女主角，沈之南拧着眉垂下眼回忆了一下剧本，发现剧本里的角色好像没有什么感情戏的时候，舒了一口气。
比起演感情戏，沈之南觉得去工地搬砖可能更轻松一点。
换好衣服，沈之南推开试衣间的门抬腿走了出去，掀了掀眼皮寻找张齐的身影，但刚走没两步，沈之南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他能感受到整个屋子里的人对他投过来打量的目光，就连正在和霍韵清聊天的霍淮北都停了下来，眸光幽幽地看着他。
沈之南皱了皱眉，走到张齐身边，语气淡淡，“他们看我干什么？”
“沈老师！”张齐的语气有些激动，“您出来之前没有照照镜子吗？”
沈之南在试衣间的时候确实没有照镜子就出来了，他眉头微蹙，抬起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脸，“妆花了？”
“不是啊沈老师！”张齐兴奋地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您是不是神仙下凡，您这是什么盛世美颜，我现在都想搂着您亲一口！”
沈之南：“……”
沈之南身着民国时期的白色长袍，长袍襟边绣着墨色的装饰图案，为他平添几分儒雅，他肌肤本身就白，白色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俊朗的眉目和深邃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从民国走出来的带着书卷气息的教书先生。
霍淮北抬眼打量着沈之南有些玩味，这个沈之南真是一次比一次让人吃惊，他身上透着的淡然干净的气息，跟传闻里的又一次大相径庭。
霍韵清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看着自家弟弟打量沈之南的眼神，霍韵清笑了笑，优雅地走了过去朝沈之南伸了伸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好，我是霍韵清。”
霍韵清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不端架子也没有什么压迫感。沈之南垂下眼睫，回握了一下，“霍老师您好，我叫沈之南。”
“不用叫老师，叫姐就行。”霍韵清嗓音如流水一般温和。
沈之南微微颔首，礼貌地笑了笑。
刚从摄影棚出来的路景然看见这一幕，眼神里满是阴戾，大家都被沈之南的样子惊艳到了，他甚至听见旁边的工作人员在夸沈之南长得好看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让他这个主演完全没有地位。
路景然的拳头攥地紧紧的，冷哼了一声，这个沈之南就只会靠脸吃饭，演技烂的不行。等到真正开拍的时候，他会让沈之南知道，什么才叫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
沈之南神情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早上的拍摄异常顺利，或许是因为前世就是个老师的原因，他对这个角色还是有一点代入感的。
“沈老师，我找您有事儿。”伴随着一阵敲门声，张齐有些急切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沈之南声音散漫，“进来吧。”
“沈老师，我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您先要听哪个？”张齐站着，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沈之南。
“坏消息。”沈之南舔了舔唇。
总没有比意外重生更坏的消息了吧。
“沈老师，您上热搜了。”张齐有些担心地把手里的手机递了过去。
拿过手机，沈之南眼睫微垂，看着热搜第一的标题：
“沈之南深夜酒店密会霍淮北”
再往下还有一条：
“沈之南滚出娱乐圈”
……
沈之南揉了揉眉，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那好消息呢？”

第4章 一起研究经济形势
“好消息是，这次的热搜不是咱们自己买的，一分钱没花。”张齐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容。
……
沈之南眯着眼看着他，“我是看起来脾气很好吗？”
“我开玩笑的，沈老师，”张齐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件事，霍总他已经出面解决了，您点开热搜第一看看。”
沈之南拿着手机点开热搜第一的头条，最先出来的热门微博是鼎与集团发的一条声明：
近日在网上出现的关于与霍淮北先生同沈之南先生的传闻，经查证系为谣言，已对散播不实消息之人提起诉讼，本公司竭力维护霍淮北先生与沈之南先生的名誉权，请勿再散布谣言，望周知。
沈之南看完了之后又懒洋洋地把手机递给张齐，躺回了沙发上没有说话。
张齐从沈之南手里拿回手机，开口道，“沈老师，霍总没有微博，鼎与集团是他在坐镇，而且这条声明里还专门提到了您的名字，说明霍总是有心护您的啊。”
“有心护我？”沈之南舔了舔唇，想想刚才下面那个热度还在上升的热搜“沈之南滚出娱乐圈”，缓缓开口，“那个让我滚出娱乐圈的是怎么回事？”
“沈老师，那是您的捆绑热搜啊，您每上一次热搜，您的黑粉都要把这条热搜带出来啊。”
沈之南饶有兴致地看着张齐，“我黑粉还挺多？”
“您的黑粉比您的粉丝多，公司不是一直让您走黑红路线的吗？”
“行，热搜这事儿我知道了，”沈之南打了个哈欠，看着张齐，“还有什么事儿吗？”
“您等会发张自拍营业一下，顺便配点文字配合一下鼎与集团的那条微博就行了，您先休息吧，记得晚上的时候开机发布会啊，到时候我来叫您。”张齐看沈之南打了个哈欠，说完了事儿就从房间里出去了。
张齐从房间里出去之后，沈之南打开自己的手机，想要搜搜关于“沈之南”的详细情况，打开微博搜了搜沈之南的名字。
然后后面蹦出一堆关联词语都是“黑粉”“绯闻”“黑料”，沈之南揉了揉眉骨，把那个黑粉点开了。
首当其冲出来的是个微博ID叫“沈之南黑粉后援会”的账号，粉丝已经有二十多万，沈之南勾了勾嘴角点开了这个账号，仔细浏览了里边的好多信息，还发现里边有一个群号是所有黑粉聚集聊天的地方。
微博大号是沈之南自己的微博，肯定不能进群，沈之南随手注册了一个叫“普朗克常量”小号申请了进群，很快就被同意了。
群里一下蹦出来许多条艾特“普朗克常量”的没什么营养的撒花欢迎的消息：
“撒花，欢迎加入沈之南黑粉后援会。”
“欢迎难看的黑粉又多一员。”
群里也没有聊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没有回消息，沈之南又切回了自己的大号，也就是微博认证演员的沈之南的那个号准备发微博。
沈之南除了证件照根本没有自拍过，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用原相机随便拍了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上传了微博。
配文字的时候想了想，发了一个“哦。”然后就准备退出微博，消息那一框却突然蹦出了一个红点。
是一个粉丝给他发的私信：哥哥哥哥我爱你啊啊啊啊啊今天又到了给你发私信的时间了。
沈之南往上翻了翻几乎每天这个粉丝都在发私信，内容都是小姑娘的跟他吐槽琐碎日常和他的表白和关心，而且是固定时间。
不太擅长回复她这样的私信，沈之南就又准备退出。
下一秒小姑娘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今天好烦啊之南哥哥，因为做不出题我们物理老师又骂我了，我马上就要高考了，物理却每次都考的特别差。
-快要高考了我真的好烦啊，压力好大超级想哭[大哭]。之南哥哥，今天的私信就到这里了，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沈之南划过界面的指尖顿了顿，在手机屏幕上摁了几个字发过去：哪道题不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之南哥哥你回复我了！
对面的人一定很激动，连着打了好多“啊”。
沈之南又在手机上打字：哪道题不会？
-你要教我做题吗哥哥！！！
这次不打啊了，换感叹号了。
沈之南垂下眼睫，回复了一个“嗯”字。
-你等一下之南哥哥，我拍给你。
看见终于没有了啊和感叹号，沈之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点开小姑娘刚发过来的图，沈之南扫了一眼，高中物理，还挺简单，套几个公式就能出来。
打字太麻烦，沈之南点开了语音，声音低沉地缓缓开口把所需要的公式和解题步骤给她讲了一遍。
末了又语音添上一句，“懂了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你声音好A我爱你！！！！！！！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这回是啊和感叹号全用上了，发了一句：好好学习。
小姑娘的回复铿锵有力：我会的！[握拳]
-那我以后有不会的可以问你吗？
回复了可以，沈之南就退出了微博。
*
晚上开机仪式现场。
沈之南站在准备上台的地方，眯着眼瞥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媒体观众倒没有让他感觉到不适，倒是这些闪光灯刺地他眼睛有些疼。
眼睛真敏感，沈之南转过头不再看闪光灯。
路景然就站在沈之南的前面，从刚才开始就在看着沈之南，看见沈之南有些惧怕闪光灯，轻蔑地哼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地开口，“十八线没见过这么多闪光灯吧。”
“只会靠脸的人真是登不上台面。”
沈之南抬了抬眼看着路景然，在他的脸上扫了几眼，声音淡淡，“等您能靠脸之后再说这话吧。”
路景然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青红交加，在路景然前面站着的霍韵清听见这话也笑了笑。
沈之南的嘴还挺毒。
舞台前面的主持人传过来的声音已经在宣布开机仪式开始了，到了他们的上场的时间，路景然迅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和表情，瞪了一眼沈之南就跟着前面的人往台上走。
导演和一群演员站定之后，他们身后的大屏幕，就开始播放《民国风云》的宣传照。
首先出来的是霍韵清的照片，是霍韵清穿着那身紫色旗袍站在白色梨花树下的照片，照片的意境仙气逼人。
第二张是路景然的照片，路景然穿着一身军装坐着马上，身后是辽阔的戈壁，看起来苍茫雄浑。
第三张照片应该是沈之南的宣传照，但是放出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出现了一阵哗然的声音。
屏幕上放出来第三张照片却是今天热搜上传出来的，沈之南进入霍淮北酒店房间的模糊照片。
观众席里的记者和媒体所有设备的聚光灯瞬间对准了沈之南开始猛拍，全场开始乱糟糟起来，甚至有人在观众席里大声喊，“沈之南先生请问你和霍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今天鼎与集团发出的声明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沈之南先生请您正面回应。”
沈之南皱了皱眉，在旁边站着的导演迅速拿着话筒开了腔，“各位媒体朋友先静一静，静一静，现在还不到媒体提问环节。”
或许是这个消息扯上了霍总，所有媒体都想抢到第一手资料，台下的骚乱还是不绝于耳。
沈之南啧了一声，话筒在他骨节修长的手指里飞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蹲在了地上，把话筒的麦部分对准地上狠狠地磕了几下，话筒发出了呲呲啦啦的刺耳声音。
台下所有的媒体记者都被这刺耳的声音震得心慌，安静了下来看着舞台上此刻正懒散地蹲在地上的沈之南。
“现在，”沈之南舔了舔唇，把话筒递到唇边拖着声音开口，“能听我说话了吗？”
沈之南动作轻松地从地上站起来，随意地站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有些不容小觑，薄唇微启，“各位媒体朋友想必都看见了霍总集团发的声明。”
“但是如果非有人要我出面解释的话，”沈之南耸了耸肩膀，语气轻快，“你们可别不信，我跟霍总在房间里研究今年的经济形势。”
观众席里又是一片哗然，显然没有人相信沈之南的话，他一个十八线小明星，半夜在酒店房间跟霍总讨论经济形势？
“霍总现在可在后台等着上来剪彩，不知道哪家的媒体跟我们的霍总过不去，想败他的好兴致呢。”沈之南的眼神掠过台下的各家媒体，慵懒的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地下的媒体立马明白了沈之南的意思，现场没有一家媒体是敢得罪霍淮北的，因为得罪了霍淮北，往小了说他们都可能丢了饭碗，往大了说，他们所属的公司都可能面临破产。
“毕竟，他们总裁的世界没有法律。”沈之南装着严肃和一本正经，语气里却带着调笑，下面就有人开始哄笑，缓解了一下气氛。
沈之南这番话控制住了场面，主持人和导演赶紧接过了话茬，发布会才算照常进行了下去。
发布会开完，沈之南抬腿走下台的时候，霍淮北正站在舞台角落地黑暗处看着他，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沈之南神情慵懒地走了过去，“怎么？”
“你还知道搬出我来压媒体了？”霍淮北的语气没有起伏。
沈之南摊开手看着他，“抱歉，救急。”
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抱歉的意味。
“咱们两个什么时候研究经济形势了？嗯？”霍淮北凑近了他，身上喷洒着的气息落到沈之南身上。
“刚才那种情况，”沈之南顿了顿，语气有些淡定，“我就是说我在房间里跟你一块做作业，他们都得信。”

第5章 猫咪南南
霍淮北必须要承认，沈之南说的很对。
刚才那个情况，沈之南能迅速想到拿他去压媒体，就足以看清他到底有多聪明。刚才的状况他如果回答媒体的问题，肯定会引来媒体的穷追不舍，现场的场面连导演都控制不了，只能由他出马。
听见前台发生骚乱的时候，李霖就已经去联系了各大媒体高层，想要把今天的消息封锁。霍淮北正准备上台亲自平息这场骚乱的时候，沈之南却采取了动作。
而且还很成功。
舞台边的黑暗角落里，看着一脸淡然的沈之南，霍淮北的眼底有几分危险又有些玩味：“那么，当事人能有幸知道，那天晚上你到底为什么会在我房间里吗？”
对面的沈之南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一句话都没有说，低下头好像在思考。
其实本来霍淮北没有执着地追究这件事，是因为那天晚上沈之南发现了摄像头，多少洗脱了一些嫌疑，但是现在接二连三的事情出现，先是微博热搜，后是发布会照片，霍淮北还是起了警觉。
万一发现摄像头是他故意替自己找出来，然后取得信任的手段呢？
沈之南低着头皱了皱眉，他知道现在霍淮北问出的问题是因为有些怀疑他，稍加思索：“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听见这个相似的开头，霍淮北又觉得不太妙……
“娱乐圈太累了，我不想努力了。”沈之南的语气好像还有一丝无奈。
“但躺在床上的时候，八荣八耻在反复我脑海里回荡，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我就打算当场改邪归正了。”沈之南对着霍淮北摊了摊手，有些你爱信不信的意味。
霍淮北直勾勾地盯着沈之南，他回答完之后脸上并没有一丝心虚的表情，反而有些坦荡荡。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霍淮北不自觉地用指尖敲了几下另一只手腕上的表。
不等沈之南接话，霍淮北又声音沉沉地开口：“如果是假的，我们总裁的世界可没有法律。”
这句是自己刚才在台上调笑霍淮北的话。
沈之南顿了顿，勾唇：“霍总还挺记仇。”
霍淮北瞥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挽了挽袖口，“承蒙夸奖。”
“那没事我先走了，霍总再见，”沈之南侧了侧身子，准备绕开霍淮北离开。
霍淮北却突然掏出手机，点到了通话界面递给沈之南 ：“存一下电话。”
沈之南接过手机，在通话界面摁出电话，并没有问为什么。
倒是霍淮北自己摸了一下鼻尖，“应该是冲着我来的，但我会让你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毕竟你也算半个受害者。”
*
回到自己房间，沈之南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是微信界面跳出来的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只灰色的猫，昵称只有一个“霍”字。
沈之南立刻就判断出了这个微信是霍淮北的，加上了好友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张齐坐在一边的桌子上整理工作内容，看着正在玩手机的沈之南开口，“沈老师，您今天可真厉害。”
“怎么厉害了？”沈之南一只手搭在沙发上，眼睛却盯着这只猫出神。
“您竟然能堵住那些媒体的嘴。”张齐嘟囔着抱怨这些媒体，“现在这些新闻媒体的，嘴一个比一个毒，一个比一个会带节奏。”
沈之南没有再去张齐的接话，而是对着霍淮北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条消息：
猫是你的吗？
那边却没有立马回复。
沈之南顿了一下，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有些出神。
张齐却没有观察沈之南的表情，低着头继续开口，“对了沈老师，您明天拍戏的时候注意一下那个路景然，他好像对咱们不怎么友好，你别不注意被他算计了……”
微信“叮”地响了一声，霍淮北发来了消息：
-头像吗？是，怎么了？
-能让我看看你的猫吗？
-猫在家。
-照片也行。
没多久霍淮北就发过来了几张照片，沈之南一张一张看过去，又在手机上敲下几个字：
-谢谢。
没有等霍淮北回复，沈之南关掉了手机，长舒了一口气躺在了床上，霍淮北的那只猫，跟他前世养了很多年的猫，一模一样。
不过那只猫已经去世了。
之所以他认出那只猫，是因为那只猫的背上有一个小小的独特的花状的纹路，连位置都一模一样。
沈之南睁着眼躺在床上，伸出骨节分明手遮住墙上的灯，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
他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还真是玄幻。
*
飞机上，霍淮北躺在头等舱的座位上眯着眼养神，他现在正准备飞回香港。
李霖坐在霍淮北的旁边，低声开口：“霍总，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是老二家做的了。”
“最近他们有什么动作吗？”霍淮北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不耐烦。
“老二家准备把手伸向沿海的一些分公司，前几天在霍老爷子面前央求想让霍老爷子出面跟您商量把鼎与集团在沿海的子公司接手过去。”
“不自量力。”霍淮北冷冷地嗤笑了一声：“但凡他们老二家有一个顶事的人能担当大局，我会不让他们插手公司的事吗？”
“老二家一向自不量力。”虽然他们这些人不能背地里论主子长短，但是老二一家确实让人不齿。
霍老爷子一共有两个儿子，一个是霍淮北的父亲，另一个就是霍淮北的叔叔霍定均。
不同于霍老爷子，他的两个儿子没有一个是做生意的料，霍淮北的父亲专心于学术研究，对于企业经营没有一点兴趣，基本不插手公司的事务。叔叔霍定均倒是有兴趣，但是他从小游手好闲，明面上说着是帮忙经营公司，其实目光短浅，背地里为了一己私利把集团搞的乌烟瘴气。
后来霍老爷子也意识到不对，就很少让霍定均插手公司的重要事务了，霍定均心有不甘但又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力，就偃旗息鼓了一段时间。
霍淮北的父亲专心学术，但是对霍韵清和霍淮北的关心很少，所以霍韵清和霍淮北从小就教养在霍老爷子身边，霍老爷子担心后继无人，就开始让霍淮北从小跟着自己学习如何经营管理。
所幸霍淮北智商过人，本身也对公司的事情感兴趣，霍老爷子这颗心才算放下来，在霍淮北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把集团交给了霍淮北，让年轻人去大展拳脚，安心养老了。
霍定均也有两个儿子，最开始霍老爷子让霍淮北接手公司的时候，是让他的三个孙子一块上任的，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霍定均的两个儿子也只顾着在公司里明争暗斗，霍淮北又能力过人，最后还是他坐镇鼎与集团。
“霍总，那个沈之南的资料我也查了，没什么可疑的地方。”在鼎与集团对微博热搜发表声明的时候，霍淮北吩咐他顺带带上沈之南的名字，然后再从查一查沈之南的背景。
“好，我知道了。”霍淮北的目光移向飞机窗外的云层，声音沉沉道。
*
第二天天刚亮，沈之南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套装，打算去外边跑步。他之前生活极其规律，一向有这个习惯。
刚走到楼下，却看见了也是一身运动装的霍韵清，她没有化妆，皮肤状态却很好，沈之南想了一下，霍淮北已经三十岁了，那么霍韵清是霍淮北的姐姐，最少也应该三十出头了，却还是有二十来岁的少女感。
可能是因为从小出生在豪门的原因，霍韵清身上透着一种没有被世俗打磨过的淡然，但却不是不知世事，而是一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通透。
看见沈之南，霍韵清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也会来晨跑，朝着他笑了笑：“你也来跑步？咱们一块？”
沈之南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腔，霍韵清就又补充一句：“这里没有媒体。”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之南也朝霍韵清温和一笑，“一块吧。”
他们两个迎着晨光慢慢地跑着步，沈之南有意地放慢步调，照顾着霍韵清的节奏，两个人就这么跑了几圈。
停下来的时候，霍韵清喝了一口水对着沈之南笑了笑，“前几天我弟弟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哪有，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沈之南礼貌地开口。
霍韵清看了他一眼，“你跟新闻里说的很不一样。”
不论是跟别人交谈的时候，还是带人接物，尤其是昨天开机仪式上沈之南的表现。
因为霍淮北对沈之南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霍韵清就不自觉地也关注了一下沈之南。
真的……
很让人惊喜。
沈之南勾了勾嘴角，半开玩笑，“网上还有条消息说我变过性。”
“你很有意思，”霍韵清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如果你在剧组遇见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
“谢谢。”沈之南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缓缓开口：“您是霍淮北的姐姐，您知道霍淮北的猫的事情吗？”
“猫？你是说南南？”霍韵清有些惊讶，“你连我弟弟有只猫都知道？”
……
“南南？”沈之南沉默了一下，“它叫南南？”
“爷爷起的名字，淮北叫北北嘛，然后猫叫南南了。”霍韵清打量了一下沈之南，有些忍俊不禁。

第6章 粉丝围攻
沈之南打算暂时忽略那只猫叫南南的事实，想要继续追问点有关那只猫的信息，“那您能给我说点关于那只猫的事情吗？”
“那只猫啊，它刚出生的时候我和淮北在我们家附近捡到的，”霍韵清笑了笑，语气很温柔，“当时我说要捡回家，淮北还有点不乐意，没想到后来变成了他的猫。”
“我们家猫脾气怪的很，谁都不黏，就跟淮北亲。”霍韵清放下了手里的水瓶，擦了擦汗，“淮北把它养的很好。”
前世沈之南的猫陪了他八年之后就去世了，况且霍韵清说那只猫是从刚出生就捡到的，应该不是他的猫。
沈之南垂下眼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以前性子冷淡不怎么喜欢和别人打交道，唯一陪了他很长时间的就是那只猫，他暗暗把这件事记在心里，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他还是打算有机会去看看那只猫。
*
剧组里，沈之南坐在凳子上，听着导演给霍韵清和路景然讲戏。
今天早上本来没有沈之南的戏，但是他以前没有拍过戏，就打算过来看看学习一下。
因为不能挡住机位，也不想影响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沈之南就搬了凳子坐到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看着路景然和霍韵清开始拍戏，张齐站在沈之南旁边开口，“沈老师，最近公司在考虑给您接部综艺。”
“什么综艺？”沈之南听见张齐的话，抬了一下眼皮。
“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不过可能就去一期，”张齐想了想，“因为您这部剧戏份也不是特别多，您不可能总窝在剧组不曝光吧。”
“行，”沈之南漫不经心道，“你们看着安排吧。”
刚听完导演给他们讲戏，沈之南指尖翻动着剧本，想要再揣摩一下刚才听的东西，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沈之南皱了皱眉往身后看去，十来个女粉丝拿着路景然的灯牌应援横幅在身后闹着，并且马上就要靠近拍摄的地方了。
前面摄影已经开始拍了，现场的收声设备也开始工作，沈之南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可能是因为太专注于工作，没有人发现这边的事情。
“张齐，”沈之南站了起来，往身后看着，“你跑去跟那些粉丝说说，让她们安静一点。”
“知道了。”听了沈之南的话，张齐带上工作证，赶紧跑到那群粉丝的身边，看着她们，礼貌道，“不好意思，前面就是我们的拍摄地点，你们安静点，不要再靠近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来一趟，你就让我们过去看一眼我们哥哥吧。”带头的一个女生率先开口。
“是啊，我们大老远来一趟就是为了看我们哥哥。”
“求求你了。”
“我们真的只进去看一眼，就一眼。”
张齐脸上犯着难色，这么多女生轮番央求他，他也不好说什么硬话，但是让她们进去确实是违反剧组规定的，想到这，张齐回头求助的看了一眼沈之南。
沈之南叹了口气戴上口罩和帽子，往张齐身边走了过去。
他的声音有些严肃，对着那几个女孩子开口，“不好意思，现在正在拍戏，你们真的不能靠近。”
有个女孩子看见过来两个人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拽了拽领头的那个女生，“要不我们回去吧，知道哥哥在这里拍戏就行了，他们剧组好像真的不让进去。”
“是啊，”张齐赶紧接上那个女孩的话茬，“我们工作人员也不容易，你们这样我们也不好办，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那个领头的女孩听着这些话有点动摇，想着要走了，却突然又瞥了一眼带着口罩和帽子的沈之南，然后就瞪大了眼睛。
“你是不是沈之南？”
张齐听见这个姑娘的话，赶紧推了推沈之南站到他的面前，语气有些慌张，“他不是，你认错人了。”
“他就是沈之南，”那个女生的语气一下就恶劣了很多，“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
其他几个人一听见面前这个带着口罩和帽子还不让他们进去的人是沈之南，顿时也炸了锅。
“你自己没几个粉丝没有人来看你，还不让我们进去看我们哥哥？”
“你是不是红眼病啊？真恶心。”
“你以为跟我们哥哥一块拍个戏就能洗白就能火起来了？你个洗脚婢不要吸我们哥哥的血。”
“敢蹭我们哥哥的热度你信不信我天天你的超话下去轮博。”
这些女生看着文气清秀，嘴里吐出的话却一个比一个难听，张齐的脸上面带怒色，“你们把自己的嘴放干净点。”
那些女生却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沈之南面无表情地听着她们说的话。
这个时候正在拍摄的剧组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派了好几个工作人员过来维护现场秩序，沈之南就和张齐回到了拍摄地。
“沈老师，您别跟她们生气。”张齐自己却有些忿忿不平，“什么人啊都是，一个两个小姑娘嘴里说的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没生气。”沈之南勾了勾嘴角，“不至于。”
这个时候剧组的拍摄也告停了一个段落，路景然坐在旁边喝着水，笑着和霍韵清交谈着什么。
路景然的助理却突然走了过去，俯身在路景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路景然的脸上露出了很开心的笑，然后和霍韵清又说了几句什么，就站了起来往刚才粉丝聚集的那个地方走了过去。
“沈老师，我去听听他去干什么。”张齐看着路景然往那边走的身影，也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沈之南眯着眼，指尖摩挲着剧本，没有理张齐。
没过多久张齐就气冲冲地回来了，走到沈之南身边就开始吐槽，“我真是无语了，头一次见这么不要脸人。”
“他过去跟那群粉丝说，刚才在拍戏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张齐咬着牙继续道，“他还说如果要是知道这件事绝对会保护好粉丝，不会让她们受这样的委屈。”
“怎么成受委屈了，本来剧组设备就在收声，不能进来。”张齐怒极反笑，“粉丝还说让路景然少跟您接触，路景然还笑着说会保护好自己的。”
“别气了，”沈之南淡定地看着生气的张齐，“跟她们置什么气。”
“你看看你，”沈之南指指他，“这么容易上头，我还得安慰我的助理。”
张齐还带着气，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替您不值吗。”
张齐正说着话，导演却突然走到了沈之南的身边，对着沈之南笑了笑，“刚才的事情我听说了。”
“嗯？”沈之南看着导演。
导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之南，“刚才粉丝的事情，你做的很对。”
“刚才也是剧组人员的工作失误，让你为难了。”导演的语气里有一丝抱歉。
沈之南礼貌性地笑了笑，“没什么，我该做的。”
导演看着不卑不亢的沈之南，语气里有一丝赞赏，“期待你下午的表现，你和网上说的很不一样。”
“我会的，“”沈之南点了点头，又笑了一下，“不过您不要对我期待过高，我怕您失望。”
“不会的，我相信看人的眼光。”导演拍了拍沈之南的肩膀，笑着走了。
*
香港，别墅区。
一辆低调奢华的车停在了一幢豪华的别墅前，霍淮北迈着修长笔直的腿从车上下来，刚走到门口，管家就过来给霍淮北开门，“您回来了。”
“爷爷呢？”霍淮北有些烦闷，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了扯领带。
管家在前面给霍淮北带着路，“老爷在客厅等您回来开饭呢。”
霍淮北点了点头，管家推开客厅的门迎着他进去，霍淮北脱下了西装外套递给旁边的女佣人，就施施然朝餐桌走去。
一个坐在餐桌前，年逾古稀头发花白却依然精神的老头看见霍淮北的身影，叫了一声，“淮北回来了？”
“我回来了，爷爷。”霍淮北坐到了爷爷的身边，嗓音沉沉。
坐在餐桌另一边的还有霍定均和他的大儿子，霍淮北眼眸幽黑，看来这顿饭的目的不简单。
“叔叔您今天也来爷爷家吃饭？”霍淮北脸上挂着得体地笑。
霍定均没想到霍淮北会主动搭话，还有些惊讶，“是啊，叔叔知道你今天要回来，就来了，好久没见了，叔叔还有些想你。”
“是吗叔叔？”霍淮北拉长了语调，“除了爷爷，我可没跟任何人说我今天要回来，您消息还挺灵通。”
霍定均的脸色一下就有些僵硬，但是很快恢复过来，“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坐在中间的爷爷皱了皱眉头，“行了，淮北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先吃饭。”
霍淮北温和地对着爷爷笑了笑，散漫地拿起手里的刀叉开始吃饭，那边的霍定均也闭了嘴。
吃了没两口，霍淮北拿起面前的高脚杯，看着里面红色的葡萄酒，随意地转了两下高脚杯，把酒递到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对面的霍定均就又开口，“淮北，前几天叔叔在网上看见你和那个小男明星的新闻是怎么回事？”
霍淮北神色一冷，将高脚杯重重地掷在餐桌上，红色的液体从酒杯里撒出来了一些，顺着白色的餐桌布流下，语气冰冷：
“这件事就要问某些始作俑者了。”

第7章 我录音了
看着霍淮北的脸色有些冷，霍定均拿出了一副长辈的姿态和口吻，“淮北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叔叔身为你的长辈也是关心你，你怎么说的好像是叔叔想害你？”
“说得跟是我爸把你逼成同性恋一样。”坐在霍定均身边的大儿子霍启经有意无意地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坐在主位上的霍老爷子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扔了手里的刀叉，拍了一下桌子，“胡闹。”
“淮北，你跟爷爷说，那个新闻到底怎么回事？”
霍淮北眸光幽深，盯着霍定均和霍启经像是要把他们看透一样，又端起酒杯缓慢饮了一口杯中猩红色的液体，“新闻是假的。”
“我不管新闻真真假假，”霍老爷子看着霍淮北，“你什么时候能玩够？玩够了回来找个女孩结婚。”
霍淮北的语气有些强硬，但是霍老爷子是从小养他到大的爷爷，他还是没有把话说绝，“爷爷，我们以前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不用再说了。”
“我非要跟你讨论出个结果呢？”霍老爷子端起酒杯也啜了一口，“淮北，玩玩可以，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必须找个女人成家，你看看你的名声都成什么样子了。”
霍淮北从来不对外隐瞒自己的性取向一点重要原因就是因为霍老爷子，他最开始对爷爷摊牌的时候，爷爷一脸的不可置信给霍淮北找了很多适龄适婚的女人相亲，企图让霍淮北回心转意，因为霍淮北的态度坚决，霍老爷子也对这件事不管不问了，只当他是年纪轻玩心大。
没有想到时间越来越长，霍淮北的想法还是一点没有改变，还把自己的性取向对外公布了，这件事就成了霍老爷子心里的一根刺，谁都不能提及。
这次霍定均用这件事做文章摆明了是想让霍淮北和霍老爷子闹矛盾。
“爷爷，我回来是看您的，不是吵架的。”霍淮北声音冷淡。
*
装修透着简洁干练的书房里，霍淮北低着头处理完这几天需要签字的文件，把一只钢笔扔到了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由于霍淮北强硬的态度，餐桌上的事情算是不了了之了，但是霍老爷子的气还是没有消，霍定均带着霍启经从霍家老宅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霍淮北低头思索了一下，公司总部在北京，过几天自己就要回北京，大概在自己离开香港的时候，霍定均会再来一趟老宅，在霍老爷子面前吹吹风，让自己放出一些实权。
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霍淮北拨通了一个号码，“李霖，进来一下。”
“霍总，您叫我。”没过几分钟，李霖就敲了敲门进来了。
霍淮北双腿交叠着坐在椅子上，曲起指节敲了敲桌面，“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霍总，您猜对了，霍定均确实已经开始往那几家子公司安插人手了。”李霖递到霍淮北面前一份资料，“这是具体的名单。”
瞥了一眼名单，霍淮北并没有打开看，而是顿了顿开口，“最近霍启经是不是去倒腾了一个什么房地产项目？”
“是。”李霖点了点头。
“他是想做出点成绩给爷爷看，然后顺带让我和爷爷关系恶化，他从中得利啊。”霍淮北勾了勾嘴角。
“这个项目干净吗？”霍淮北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开口问。
李霖摇了摇头，“这个目前不太清楚，不过确实有消息传出来说霍定均和霍启然私会过对家的老总。”
霍淮北垂下眼睫想了想，声音沉沉，“那就搞黄吧，不过尽量动作小一点。”
“是，霍总。”李霖转过身就准备从霍淮北的书房出去，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霍总，还有件事。”
“什么事？”
“沈先生又上热搜了，好像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霍淮北听见这个消息顿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钢笔转了一下，声音淡淡，“帮他解决了吧。”
*
剧组里
沈之南抿着唇，身穿一袭民国时期的白色长袍，手执一卷书站在讲堂上，浑身上下透露着书香气息。
今天的这场戏是他和路景然的对手戏，在剧中沈之南饰演的是一位教书先生，路景然是他的学生，后期路景然饰演的角色不满国家动荡，想要为国出力，选择了投笔从戎。
所以说沈之南在戏中只有前期有较多的戏份，中期的时候差不多就退场了。
看到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就位之后，导演就打算开拍。
虽然没有演过戏，但是前世好歹是老师，这次演的也是一个教书先生，开拍之前导演也讲过戏了，沈之南心里异常平静。
他拿起手中的书，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自己对角色的诠释，流利而又淡然地说着台词，一个词都没有错。
看着摄影机里拍摄出来的场景，导演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坐在讲台下的路景然看着沈之南，呆滞了一秒，他没有想到沈之南演技突然提升的这么快，更没有想到沈之南的台词功底这么稳。
下一秒他就接收到了沈之南的眼神，摄像机的机位也开始推到他的面前，按照剧本里的场景应该是路景然站起来侃侃而谈，回答沈之南的问题。
路景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讲台之上沈之南投过来的具有压迫性的眼神，一时间慌了神，喃喃地张口却忘记了台词。
导演看着摄影机里路景然有些呆滞的表情，皱了一下眉，对着里边喊，“停，再来一遍，路老师记得接戏。”
路景然听见那一声停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重地看了一眼沈之南。
“再来一遍。”
沈之南抿着唇，又把刚才的戏演了一遍，最后一幕的时候眼神看向了路景然。这一遍轮到路景然的时候，路景然的表情倒是到位了，只是他站起来，看着沈之南的脸，词却磕磕巴巴地说不出来。
导演叹了一口气喊了卡，又这样卡了三次，导演有些不耐烦了，“路老师，要不您先看看词休息一下。”
路景然脸色也有些差，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拍戏的时候，尤其是沈之南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他总能从沈之南身上感受到压迫感，脑子里一句词也记不住。
张齐手里拿着一瓶水走到沈之南旁边，脸上写满了骄傲，“沈老师，您的演技是怎么一下子突飞猛进的？演的真的很好。”
沈之南拧开水瓶子喝了一口，沉思了一下， “可能是专业对口？”
毕竟前世也是个老师。
“您说什么？”张齐没有听懂沈之南刚才话里的意思。
沈之南把水瓶又还给他，任由化妆师过来给他补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没什么。”
下午这场对手戏拍了好几遍，导演才算勉强满意地收了工。
因为路景然这幕戏多拍了好几遍，沈之南一进酒店房间就躺到了沙发上，眯着眼不说话。
“那个沈老师，”张齐脸色有点犯难，“今天下午我看你拍戏没有告诉你，其实下午发生了点事。”
“又怎么了？”沈之南没有睁开眼，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今天早上我们不让粉丝进来的事情闹上热搜了，有个粉丝写了很长的微博，说我们态度恶劣，不让她们进去，字里行间还控诉您蹭路景然的热度，心疼路景然和您一块拍电影。”
“现在全网都在骂您，您以前好多绯闻和不好的消息，又都上了一遍热搜。”
“公司让我问问，您是不是得罪谁了？”
沈之南掀了一下薄薄的眼皮，看着张齐，“你觉得还需要问吗？”
“不用了，”张齐的脸色难看，“应该是路景然团队做的。”
“操，”张齐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这现在是谁蹭谁热度啊，要不要脸，路景然团队这个捧一踩一玩的真绝。”
“这种事情没什么可争论的，”沈之南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今天早上我录音了。”
“您录音了？”张齐瞪着眼看着沈之南。
沈之南神情慵懒地点了点头，“随手录的。”
“骂我的那一段录的还挺清晰。”沈之南揶揄地勾了勾嘴角。
沈之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着录音，声音从沈之南极其有礼貌的那句“不好意思现在正在拍戏不能靠近”开始，到“红眼病”“洗脚婢”，到最后甚至还有导演过来夸沈之南做的对的录音。
“把最后导演的话截掉吧，”沈之南顿了顿，“放到她们骂我那段就行了。”
张齐开始对沈之南敬佩起来，先不说录音这一手，就凭他知道把导演这段话截掉，他就知道沈之南绝对不简单
本来不截掉还可以用导演给他撑腰作为打路景然粉丝脸的依据，张齐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自己是肯定会放上去的，但是这样无异于导演间接打了路景然的脸，没准还会让导演和路景然之间产生隔阂。
沈之南可以说是想得很周到了。
“你把那段录音截掉，”沈之南想了想，“什么话都不要说，发到工作室的微博上就可以了。”
张齐拿着录音，对着沈之南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张齐出去之后，沈之南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身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沈之南拿起手机，眸色微沉地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
霍淮北。

第8章 演情侣
犹豫了一下，沈之南接通了电话，“喂？”
“上次酒店的那件事，我查到了谁干的了，”那边霍淮北声音沉沉，隔着屏幕沈之南都能想象到霍淮北皱眉的样子，霍淮北继续道，“抱歉把你也牵连进来了。”
其实这件事很大一部分责任也出在沈之南自己的身上，如果那天晚上他不去霍淮北房间的话，就不会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了。
沈之南对着电话那端缓缓开口，“没事，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你今天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霍淮北沉思了一下，开口道。
沈之南刚想开口说没有，但是转念一想霍淮北说的好像是路景然的那件事，顿了顿道，“没有。”
“我惹的不是人。”
霍淮北：“……”
沈之南的嘴还挺毒。
“需要帮忙吗？”
沈之南漫不经心道，“不用。”
已经吩咐李霖去办这件事的霍淮北没想到被沈之南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霍淮北顿了顿，“好。”
既然沈之南不打算让他帮忙，那他就不说好了。
沈之南听着电话里霍淮北的声音，手机微信却突然弹出来张齐的消息：
-沈老师，快去看微博。
沈之南漫不经心地点开微博，发现路景然和他同时上了热搜。
热搜的内容却大不相同，沈之南点开关于的自己的热搜，是工作室发出来的那段音频，微博的文字什么都没有配，只是那段音频被加上了字幕制作成了视频。
沈之南点开评论看了看，画风出奇的一致：
-我们哥哥明明做了对的事情还要挨骂，到底是谁蹭谁的热度，路景然粉丝公然辱骂我家哥哥，就因为路景然咖位比哥哥大，你们就能随意消费我家哥哥吗？请路景然粉丝给一个交代。
-请路景然粉丝给一个交代，抵制娱乐圈欺压后辈的行为。
-请路景然粉丝给一个交代，心疼我家哥哥，我们指南针也不是好惹的。
-南哥勇敢飞，指南针永相随。
他又点开路景然的那条热搜，是几张路景然校园暴力的照片，每张照片都给施暴者和受害者打了码，那条博文却暗暗带着节奏告诉大家这个施暴者是路景然，很多人也从身影中依稀辨认出这个就是路景然，各大营销号纷纷转发，评论下面骂声一片，全是让路景然退出娱乐圈的。
这条博文连某些中央的官博都转发了，还附上当代艺人要注意自己品德素养，不能只看流量。
沈之南眉头一挑，心想公司的公关连这种官博都能惊动，张齐的微信却又发了过来：
-对了沈老师，这次咱们好像有人相助，路景然的那个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消息，还被好多大v转发了。
沈之南看着张齐给他发的消息，突然想起来和霍淮北的电话还没有挂，他顿了一下，“刚才微博热搜是你干吗？”
“是。”霍淮北嗓音低沉而有磁性。
“哦。”沈之南慢吞吞的回了一句，末了又轻飘飘添上一句，“谢谢。”
电话那段，霍淮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开长腿走到窗边，一只手缓缓推开窗户，往外看去，天有些阴沉，“就这么谢我？”
“那你想怎么谢？”
霍淮北冷眸微眯抿着唇倏然合上了窗户，看着霍定均离开的方向，轻嘲似的勾了勾嘴角，“陪我演出戏吧。”
*
“演什么戏！”路景然脸色泛青，把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危机公关都做不好！”
“这种消息都能爆出来，”路景然不解恨地又在手机上踩了两脚，恶狠狠地看着助理，“我他.妈事业正在上升期呢知道吗？”
“从这件事刚爆出来，公司就已经在公关了。”助理看着发怒的路景然，额头上满是汗珠，“只不过这次是因为有人在背后使力，公司也无能为力。”
“是不是那个沈之南又勾搭上哪个大老板了？”路景然眼神里有些阴沉，“这得陪.睡了多久，才搞我一次。”
“总之公司让我告诉您，最近不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助理看着脸色冷青的路景然开口，“先好好呆在剧组演戏。”
洗漱过后沈之南躺在床上，闭着眼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其实并不太在意网上这些对他的舆论，但是他也不是那种吃了亏不还回去的人，路景然也确实是人品不行，才会被扒出校园暴力的事情。
倒是今天霍淮北说要陪他演出戏的事情，让沈之南眉头一挑，再问霍淮北具体是什么事，他也没有回答，只是说到时候会通知他。
懒得再想这件事，沈之南叹了口气，到时候就见招拆招吧。
*
第二天早上沈之南一到剧组就看见了路景然，估计是知道了昨天的事情，他脸色不怎么好看，正准备让化妆师给他化妆，余光瞥见沈之南，紧紧地抿着唇冷哼了一声。
沈之南耸了耸肩，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换上了衣服就坐到一边看着剧本。
看了没几分钟词，就感觉到一个身影站到了自己的身边，沈之南抬了抬眼皮，是路景然站在了他的身边，眼神里带着轻蔑。
沈之南啧了一声，这个路景然也不知道怎么火起来的，连收敛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路景然本来是想听公司的话，好好呆在剧组演戏不再去搭理沈之南，但是路景然控制不住自己，他看见沈之南就来气。
昨天晚上他拿着手机彻夜看着评论，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路人缘，还因为被官方点名而丢掉了几个通告，而与他不同的是，很多评论都在替沈之南洗白：
-沈之南确实挺有涵养的啊，这些女生当面说了这么难听的话，沈之南还不生气。
-要是我我就回骂了，明星也是个人，你在网上开喷就已经够恶心的了，当着真人的面这些话还真能说出口，路景然的粉丝真是饭圈毒瘤。
-沈之南办的事情本来就是对的啊，人家在工作，路景然粉丝还要强行进去，不让进还恼羞成怒出言谩骂，路景然粉丝饭圈恶臭，对沈之南转粉了。
想起这一条条的评论，路景然的心头就冒火，他讽刺地看着沈之南，“你陪谁睡了才把我搞上热搜的？”
沈之南窝在椅子里，连头都不抬一下，语气冷淡，“做错了事情不找自己的原因，第一时间埋怨别人，是你妈教你的为人处世之道吗？”
“你别太得意。”路景然忿忿地看着沈之南。
“昨天的新闻我也看了，”沈之南抬了一下眼皮，“那照片儿还打着码呢。”
沈之南啧了一声，“打着码都透着您这人渣味儿。”
路景然垂下的手攥成了拳头，脸上青筋暴起，“你想挨打是吗？”
“嘿，”沈之南伸手指了指这一圈忙来忙去的工作人员，语调微扬，“都是人看着呢，您好歹维护一下自己苦心经营的崩塌人设。”
听见这句话，路景然眼里已经可以喷出火了，他再也压抑不了自己心里的气，抬手就准备往沈之南的脸上挥去，路景然的拳头用了全力对准沈之南，下一秒却被人桎梏住了手腕。
路景然扭过头想要看是谁拦住了他，一扭脸，却看见了一张剑眉微扬，眸光冰冷的脸。
“霍……霍总。”路景然咬了咬牙，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霍淮北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到窝在椅子里的沈之南的身边，对着他开口，语气里透着熟稔，“走吧。”
沈之南怔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霍淮北会出现在片场，他思索了一下，觉得霍淮北是要跟自己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在霍淮北的身后。
刚走没两步，霍淮北突然转过身来，“你的房间在哪？”
沈之南以为霍淮北在片场找个没人的地方说两句就会走，没想到还要去酒店，他顿了一下，“我等会还有戏。”
霍淮北挑了一下眉，这是拒绝带自己过去的意思？
头一次想跟人去“酒店”的霍淮北揉了揉太阳穴，拖长声音看着沈之南，“我跟导演打过招呼了。”
“我第二天开机就耍大牌？”沈之南还是停在原地不动。
霍淮北头一次遇见自己也拿他没辙的人，叹了一口气语气放缓，“我昨天晚上从香港连夜飞回来的。”
沈之南看着他眉宇之间确实又一丝疲惫，抿了抿唇带着他回到了酒店的房间。
房间里霍淮北坐在沙发上躺着，沈之南拿起玻璃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霍淮北，“给，喝一口吧。”
霍淮北接过沈之南手里的玻璃杯，不经意间蹭到他的指尖，他的指腹有些软，手是温的，霍淮北低头抿了一口水，回忆着刚才的触感。
“你连夜赶来什么事？”沈之南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霍淮北对面，开口道。
“当然是为了昨天晚上我跟你说的事情。”霍淮北敛了敛神色，把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正色道。
沈之南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我配合你演什么戏？”
“演情侣。”霍淮北看着沈之南勾了勾嘴角。

第9章 要去上综艺
沈之南拿起水杯正要喝水的手怔了一下，顿了顿又问了一遍，“你说演什么？”
“演情侣。”霍淮北的声音沉沉，又对着沈之南重复了一遍。
沈之南放了水杯，直直的看着霍淮北的脸，“能解释一下到底什么意思吗？”
霍淮北坐在沙发上，双腿随意地交叠着，揉了揉太阳穴，“上次咱们的那件事，我最开始的时候，没有找人立马撤下去。”
沈之南眼睫微垂，那天晚上即使霍淮北被人钻了空子，摄像头的事情他没有发现，但是事情闹出来之后，霍淮北确实是在这件事走进公众的视野之后才开始公关处理的。
沈之南也相信，霍淮北确实是能在事情被发出来，但是没有发酵的时候去处理的，想到这，沈之南薄唇微抿，“你想让我跟你一起对付谁？”
“你很聪明。”霍淮北眼里闪过一抹赞赏，“我没有找错人。”
“我们家，对我的性取向颇有微词。”
沈之南突然插了一句，“是你爷爷吧。”
“是，”霍淮北看了沈之南一眼，“ 上次那件事，也算是试试他的态度吧。”
霍淮北皱了一下眉，“但很显然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沈之南上次听霍韵清说过，霍淮北和霍韵清都是从小跟着霍老爷子长大的，理应关系很好才对，迟疑了一下，沈之南开口：“你应该跟你爷爷关系不差吧？”
“是，我从小在他身边长大，”霍淮北点了点头，“我很尊敬他，也很爱他，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他干涉我的理由。”
“干涉你？”沈之南觉得霍淮北说的这个干涉应该是性取向方面。
霍淮北好像一眼就能看透沈之南想的是什么，他勾了勾嘴角，“不只是性取向。”
“老爷子控制欲挺强的，”霍淮北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腕表，“最近想着分我的权，威胁我让我结婚。”
“结婚？”沈之南看了霍淮北一眼，“你都公开了，还有女的愿意嫁？”
“家族联姻都是为了利益，谁还在乎这个？”霍淮北的嘴角轻扯。
沈之南听完之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同意也不拒绝。
“你都不同情一下我？”霍淮北脸上眉头一挑，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三十岁的人了还要被逼婚。”
沈之南深深地看了霍淮北一眼，“我一点都不觉得你需要同情。”
“你们有钱人的快乐我想象不到。”
霍淮北：“……”
“想让我干什么，直说。”沈之南的声音没有起伏，“不用拐弯抹角。”
……
霍淮北收敛了神色，悠然一笑，“假装我是你男朋友，跟我参加一个晚会。”
“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你挺合适。”霍淮北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怎么个合适法？”
“可能因为你不怕我？”霍淮北顿了顿，“我你都不怕得罪，你应该也不会怕得罪其他人吧。”
“那个新闻一出来，就代表这浑水你已经淌过了，答应我只会对你有好处。”霍淮北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轻轻磕出一只塞进了嘴里，“也许我的另一半这个身份会让你在娱乐圈的路畅通无阻，最起码刚才那个路什么玩意儿不敢怎么你。”
“这件事结束之后，钱，资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要求。”
霍淮北说的很对，跟他扯上关系，沈之南在圈里的道路确实能平坦不少，资源不资源什么的沈之南不是很在乎，但是确实能避开很多个路景然那样的人，能省不少事。
沈之南沉默了几秒，一字一顿道，“我答应你。”
*
剧组里，沈之南换好衣服之后低头看着手机，昨天霍淮北跟他谈完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没有说到底什么时候的晚会，只说了到时候会通知他。
早上的戏已经拍完了，张齐把剧组的盒饭拿过来了两盒，递给沈之南一盒，“沈老师，吃饭吧。”
沈之南拆开一次性筷子打开饭盒吃了两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扭过头看着正在往嘴里塞饭的张齐，“张齐，我要是公布恋情是不是要提前通知公司？”
张齐还没咽下去的饭一下子卡在了喉咙眼，憋的满脸通红，“恋、恋情？”
沈之南看着就要呼不过气的张齐，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你先喝口水。”
张齐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才把那种噎住他的感觉消下去，放下水瓶张齐又马上开口，“您要和谁公布恋情？沈老师您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吧。”沈之南漫不经心道。
虽然是假的。
听完沈之南的话，张齐脸上写满了严肃，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了郑重，“沈老师，不行，趁公司还不知道，您能断就断了吧。公布恋情绝对是自毁前程啊，你不要拿您的演艺生涯开玩笑,您……”
沈之南眉毛一挑打断了张齐，“和霍淮北。”
“和谁？”张齐停了下来，脸上写满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问。
“霍、淮、北。”沈之南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
张齐的声音里写满了认真，严肃道，“沈老师，我问您，您要和霍总公布恋情是真的吗霍总知道吗？”
“真的啊，”沈之南低下头吃着盒饭，“他说让我公布的。”
“公布，我现在就联系公司，下午没有您的戏份，您现在就回去和老总谈谈，必须公布，您看要开个发布会吗”张齐一边严肃开口一边和公司联系。
有一种生怕沈之南反悔的意味。
没想到张齐竟然是个这样的人，沈之南叹了口气，“不用。”
“什么不用。”坐在办公室里的老板脸上就差写着“欣喜若狂”四个字了，打开自己的手机就准备联系媒体，语气铿锵有力，“必须把这个发布会办的像婚礼一样盛大，霍总到时候有时间出席吗？”
沈之南坐在公司的沙发上叹了口气，看着老板，“真的不用。”
“那你们打算怎么公布？”老板的脸上写满了希冀。
他们这个公司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要是沈之南真的能傍上霍淮北这棵大树，那么没准顺带公司都能跟着一块乘凉。
沈之南假装低头思考了一下，“都听霍总的。”
老板一看沈之南低着头以为他害羞了，怎么公布这种事情当然要由霍总来决定，老板大手一挥，“好，你们随便怎么都可以，霍总肯定会给你兜底，你就好好和霍总相爱就行了。”
张齐站在旁边脸上也写满了幸福，彷佛马上要公布恋情的是他，“是啊，你们要好好在一起。”
……
如果不是怕说出来是假的影响霍淮北的计划，沈之南真想现在一盆冷水浇到他们两个头上让他们两个清醒一下。
“我能走了吗？”沈之南抿着唇。
老板调出沈之南的行程，看着沈之南，“还有最后一件事。”
“你半个月后有个综艺知道吗？”
沈之南想起来张齐跟他提过这件事，点了点头，“知道，怎么了？”
“你能不能让霍总跟你一块上？”
沈之南低头思索了一下，本来想直接拒绝，但是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什么综艺？”
“《两天一夜之变形记》”
沈之南呼吸窒了一下，“是我以为的那个变形记吗？”
“大差不差啦，就是一群明星一块扔到乡下改造的节目，公司觉得你上这个综艺应该很有卖点。”
“是啊，要是霍总也去，那就更好了，还有人照顾您。”张齐开始添油加醋。
照顾倒是不用霍淮北照顾，不过沈之南在脑海里描绘了一下霍淮北下地插秧、下河掏鱼、工地搬砖的场景,稍加思索了一下语气真挚，“独乐不如众乐，我问问他吧。”
*
霍淮北坐在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腕上的手表，眯着眼靠在座椅靠背上勾了勾嘴角。
左侧车门突然被拉开，沈之南没什么表情地坐了上来，对着霍淮北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晚上好。”
“准备走吧。”看到沈之南上了车，霍淮北低声吩咐前面的司机。
沈之南没骨头似地躺在车上，漫不经心道，“今天晚上去是参加谁的生日晚会吗？”
“嗯。”霍淮北点了点头。
然后车里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你在剧组怎么样”霍淮北看着车窗外，突然找了句话聊天。
“就那样呗，我的戏份快结束了，”沈之南耸了耸肩，“对了，我想跟你说件事。”
霍淮北看着车窗外的目光移了回来，“什么事？”
“你过几天有空吗？”沈之南打开手机看了看张齐发给他的行程安排，“准确来说是五天后。”
“有事吗？”霍淮北稍加思索了一下，“我那天应该没事。”
然后霍淮北就看见沈之南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笑意，弯了一下唇角眯着那双桃花眼，眼里荡漾着水波，薄唇微启跟他说着什么。
霍淮北骤然一愣，也勾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就点了头。
一直等到司机停下了车，霍淮北才从沈之南的笑意里回过神来，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拽了一下领结，敛了敛表情恢复平时那种沉稳气息。
下车之前，霍淮北凑到沈之南耳边，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等会下车的时候记得挽着我的手。”
他的低沉声音和气息钻进沈之南的耳朵里，有些痒痒的，沈之南“嗯”了一声，跟着他下了车。
一下车，沈之南就感觉到有闪光灯在他们面前亮了起来，他眯了眯眼挽上了霍淮北的手臂。
在媒体面前当然要把戏做足了。
霍淮北的身材看着就很好，沈之南挽上他修长结实的胳膊时更能明显地感受到，他还能感觉到在他挽上霍淮北手臂的一瞬间霍淮北收紧了手臂。
沈之南凑近霍淮北的耳边，低声开口，“有钱人的快乐我果然想象不到，过个生日还来这么多媒体。”
霍淮北勾了勾嘴角没有回答，挽着他走了进去。
大厅里整体的装修都透露着金碧辉煌的气息，桌上摆着精美的甜品和食物，到处都是觥筹交错的场景，霍淮北前脚走进去，就有个穿着西装的中年胖男人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模样姣好的女人。
“他们就是今天的主角，”霍淮北余光瞥着走过来的父女俩，凑到沈之南耳边，“张总，也就是张威和他的女儿张千落。”
“我猜他女儿想嫁给你。”沈之南也看了一眼，顿了顿道。
“猜对了，”霍淮北勾了勾嘴角，沈之南总是有着异于常人的聪明，“因为他爸和我家老头子，我们差点相亲。”
说话之间，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霍淮北和沈之南的面前，看见沈之南挽着霍淮北的手臂，他们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同程度地僵了僵，但脸上还是带着笑，那个张总率先开了口，“淮北来了？”
“淮北哥哥你来给我过生日了？”张千落假装自己看不见沈之南，语气里透着天真烂漫。
沈之南觉得这可能就是人们嘴里常说的绿茶。
“张叔叔好。”霍淮北嘴角轻扯了一下。
“这位是？”张威明明已经看出了他们的关系，脸上却还带着惊讶和笑意，假装不知道地开口。
“霍淮北是我男朋友。”沈之南截住了张威的话，朝他点了点头，“张总好。”
不等他们说话，沈之南又转头看向张千落，语气极其认真且有礼貌，“张总夫人好。”
霍淮北看着他们两个的脸色不同程度地黑了黑。
张千落的脸色涨红，咬着牙看着沈之南。
“不好意思，”霍淮北藏着脸上的笑意，开口看着张总，“他什么都不知道，我给二位道个歉。”说完就带着沈之南离开了。
“你嘴还挺毒。”霍淮北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沈之南也低头抿了一口，“还行吧。”
“明天早上咱们能上报纸吗？”沈之南看了一眼远处往他们这里拍的相机摄像头。
“差不多吧。”霍淮北喝了一口杯中猩红色的液体，“明天要是有人去剧组采访你，先别出面，明天我发个微博。”
“随便你吧，”沈之南端起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眼里带着揶揄，“别忘了综艺就行了。”

第10章 来给我开门
那天一直到霍淮北带着沈之南离开会场，那个张威和他的女儿再也没有出现过在他们两个面前。
从会场出来之后沈之南站在门口，刚才在里面有些闷还喝了一点酒，他吹着夜晚的凉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霍淮北，“不麻烦了，你先回去吧，我等会自己打个车回去。”
“打个车？”霍淮北在夜色里看着沈之南的侧脸，“你看这别墅区你能打到车吗？”
“这种地方一般出租车还真进不来，”霍淮北抬眼望去到处都是装修豪华的别墅，“你只能让他们带你出去。”
霍淮北说着指了指远处角落那边停着的几辆车，与院子门口的豪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应该是被放行进来的记者的车。”
沈之南眯着眼环顾四周，这里绿化做的很好，马路两侧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树，可能是为了保护业主的**，几乎每一幢别墅都隔得很远且隐藏在树里，路上连个车的影子都不见。
这里绿化做的好空气自然清新，夜晚微风习习，沈之南叹了一口气，这附近要是有出租他就在这里散会步了，现在看来只能乘霍淮北的车一块走了，“麻烦你了，咱们走吧。”
彷佛看穿了沈之南的心思，霍淮北并没有带着他走到车边，也没有让司机把车开过来，而是走上了马路中央，勾了勾嘴角，“走吧，咱们逛会再走。”
霍淮北不着急走，沈之南自然乐得自在，反正这么早回剧组也没什么事情可干。
两个人沿着马路边散了一会步，沈之南眯着眼睛惬意地不说话，霍淮北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线看着沈之南完美的脸部轮廓线条，挑了一下眉，“你长得挺好看。”
“谢谢。”
霍淮北的眉毛又一挑，还挺不谦虚。
“你刚才在车里跟我说什么综艺？”霍淮北突然想起这件事情，开口问。
沈之南以为他要反悔，瞥他一眼，“你刚才可答应了。”
“我也没说我反悔啊，”霍淮北有些苦笑了一下，“我只是问问什么综艺。”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沈之南怕他反悔，跟他兜着圈子，顿了顿他又舔了舔唇，“你来的时候，能把你家猫带过来吗？”
其实沈之南当初答应说试试请霍淮北上这个综艺，一方面是刚好配合霍淮北“宣传”，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霍淮北看看那只猫。
他在网上查过了，这次《两天一夜之变形记》的拍摄地点虽然偏僻但并不远，也不用长途跋涉，沈之南也没什么机会去霍淮北家，也想借着这次机会看看那只猫。
“带猫？”霍淮北顿了一下挑了挑眉，“你邀请我参加个综艺还拖家带口？”
“我挺喜欢你头像的猫，”沈之南想了一个词来评价，“挺可爱。”
“我带猫一块。”霍淮北语气不怎么好地答应了下来，又猛地凑近了沈之南的耳边哼了一声，声音有些危险，“其实我觉得我不去，只有猫去，你应该也挺开心。”
沈之南感受着霍淮北萦绕在身边的气息，把想说的那句“你说得对”咽回了喉咙。
*
送沈之南回到剧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沈之南作息一向规律，况且今天晚上还喝了点酒，这个时候已经感到有些困了。车停下的时候，沈之南打着哈欠解开了安全带，朝霍淮北摆了摆手，“不用送了。”
隔着车窗玻璃看着沈之南的身影渐行渐远，霍淮北声音沉沉吩咐司机，“走吧。”
因为夜已经有些深了，沈之南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连酒店前台的小姑娘脸上都带着倦意，沈之南又打了个哈欠，他本来想直接上楼睡觉，可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一楼大厅的左边算是个小型的餐厅，里边空荡荡的，只有叶导一个人正坐在这里，面前摆着一瓶拆开并且只剩一半的酒和一个杯子。
沈之南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朝叶导打了个招呼，“叶导，这么晚了，一个人？”
叶导抬眼看清了来人是沈之南之后冲他笑了一下，直接开口：“喝酒吗？”
沈之南挑了一下眉，起身去拿了一个杯子又坐到叶导对面，“少来点。”
沈之南拿着杯子，叶导给他倒了一杯酒，沈之南拿起来抿了一口，“这么晚您不睡，有烦心事？”
“没有，老了就容易失眠，喝点助眠。”叶导解释道，说完自己就笑了，“其实是没事就给自己找个理由喝两杯。”
沈之南也笑了笑。
“你啊，”叶导正喝着酒突然看着沈之南开口，“你心思挺缜密，上次的事儿有心了。”
“什么事儿？”沈之南晃了一下酒杯。
“路景然那事儿。”叶导爽快开口，“我看你放出来的那段儿录音了，我后来去跟你说话的录音你应该特意去掉了吧。”
“没什么，”沈之南语气淡淡，“您是导演，不应该卷进演员这点你争我抢的破事儿里。”
“没必要非得拉您站队。”
“嘿，”叶导眯了眯眼，“别看你年纪挺轻，这种事儿能拎得清，看来网上的新闻不能瞎信。”
“当初你们公司把你塞进来的时候我还挺不愿意，”叶导当着沈之南的面也不忌讳说这种事情，“现在看来是我太过狭隘了。”
“我觉得你演技也挺好，没网上说的那么糟糕。”叶导举起酒杯遥遥敬了一下沈之南，有些遗憾道：“你戏份是不是快结束了？”
“嗯。”沈之南点了点头。
戏份本来就不多，在剧组呆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演着演着也快结束了。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坐在一楼大厅里聊着天喝酒，聊到最后，叶导对沈之南越来越满意，最后两人看了看表实在太晚要散场的时候，叶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沈之南，“这个是我一朋友，也是导演，他手里资源比我还多，你以后没戏拍可以去找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沈之南颔首接过了名片，塞进了口袋就上了楼。
*
虽然昨天在宴会上没喝多少，但是知道今天早上没有戏份，昨天和叶导在一楼就多喝了几杯，因为喝多了酒的原因，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之南就醒了，有些头疼又口渴，他喝了水之后并不打算起床，想要在床上再躺一会。
沈之南迷迷糊糊地躺下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就被一阵急促持久的敲门声惊醒了。
听着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沈之南皱了一下眉。
不用问，问就是张齐。
他揉揉发痛的太阳穴，叹了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去给张齐开门，“怎么了？”
张齐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写着惊喜，“沈老师，你快看霍总发的微博。”
“什么微博？”沈之南脑子停了一下，须臾反应过来，霍淮北昨天晚上说了要发微博。
沈之南接过张齐手里的手机，开始看了起来。
霍淮北以前没有微博，一切需要处理的东西都是由鼎与集团的微博代发的。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微博不是由鼎与集团发的，而是霍淮北自己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那条微博什么话都没有，只是艾特了一下沈之南，然后配上了一张图片。
沈之南看了看那张图，是昨天晚上他们去散步时候的照片，照片里照的是他和霍淮北两个人的背影，路边的街灯洒出淡淡的橘色的光，他和霍淮北靠的很近，看起来像是一对相恋已久的恋人。
霍淮北比他略高一些，身材也比他健壮一些，线条优美的直角肩看起来温暖又可靠。
沈之南看了看，应该是在他们后边的司机拍的，他啧了一声，看来霍淮北和他散步的目的也不纯。
霍淮北这条微博也被鼎与集团转发了，一夜之间霍淮北的微博粉丝从零激增到五百万。
连带着被艾特的沈之南也涨了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来看热闹的。
跟着霍淮北微博上热搜的，还有各大新闻媒体官博和营销号发的关于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一块出席张千落生日宴会的照片，配的文字都是一堆祝福什么什么之类的。
有好几条新闻还被霍淮北点了赞。
微博上几乎是压倒性的祝福。
沈之南看完，声音淡淡对张齐开口，“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
张齐刚出去没多久，沈之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人是霍淮北，沈之南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接了起来，声音慵懒，“喂，什么事？”
“看见热搜新闻了吗”霍淮北隔着电话嗓音沉稳。
“看见了，怎么了？”沈之南又躺回了床上，这还算在沈之南的预料之中。
毕竟霍淮北有钱有手段。
隔着电话，沈之南好像听见霍淮北那边有什么嘈杂的声音，沈之南皱了一下眉，“你在忙吗？”
电话那端霍淮北轻轻“嗯”了一声。
“那要不你先忙？电话先挂了？”沈之南开口。
“不用。”霍淮北声音淡淡。
“我在你门口。”霍淮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过来给我开门。”

第11章 从朋友做起
听见霍淮北的话，沈之南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把房间门打开了，霍淮北正施施然地站在门口，他穿着熨的妥帖的黑色衬衣，依旧是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子。
沈之南探出头在门口环顾了一下，没有媒体跟在霍淮北身后，他才放霍淮北进屋。
“这么大早，你找我什么事儿？”
霍淮北从手里刚刚提着的纸袋子里掏出了几个盒子，看包装像是食物，推到沈之南那边勾了勾嘴角，“跟你一块吃个饭。”
沈之南看了一眼推过来的盒子，皱了皱眉，“就吃个早饭？”
“当然不是。”霍淮北打开其中一盒粥的盖子，“我在你这呆两天。 ”
霍淮北一打开盖子沈之南就闻见了粥的香味，昨天晚上喝了点酒没有吃东西，现在他确实有点饿，也打开了其中一盒。
沈之南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尝了尝，粥还挺好喝，“在我这呆两天什么意思？”
“别误会，”霍淮北扬了扬手里的房卡，“不是住你屋里，我让助理在你对面开了一间房。”
“来度个假，你不是邀请我上节目吗？到时候一块去。”霍淮北带着调侃的语气，又拆开一盒水晶虾饺，“你尝尝，这个还挺不错。”
沈之南一边夹着虾饺，一边开口，“不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过随便你吧。”
面皮薄如纸又色泽晶莹的虾饺塞进嘴里，入口细腻面皮筋道，肉馅爽滑鲜美，霍淮北在吃上可一点都不挑剔。
沈之南看了一眼正低头优雅地吃早餐的霍淮北，感叹了一下，幸亏节目只有两天一夜。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沈之南随口问了一句：“早餐是你起来去买的？”
“不是，助理啊。”霍淮北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回答完，自我心态十分良好的霍淮北又回味了一下这个问题，突然有些顿悟。
“你不会误会了吧？”霍淮北喝着粥对着沈之南挑了挑眉毛，“我挺欣赏你，但我们目前只是各取所需吧？”
沈之南的脸上面无表情。
霍淮北或许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或者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沈之南按了按太阳穴，表情有些无语，“你想太多。”
“各取所需而已。”沈之南学着刚才霍淮北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
吃完早餐霍淮北就从房间离开了，沈之南把桌子收拾了一下，就又躺到了床上。
本来他是打算换衣服和张齐出去走走的，但是霍淮北刚才从他这离开的时候又嘱咐他没事不要出去，他刚才来的时候就被蹲点的媒体拍到了。
昨天刚出来的新闻，今天肯定有媒体来采访，沈之南不想被拉着问问题，索性就不出去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想看看最近的新闻，突然又想起上次微博私信他的那个小姑娘，他顺着消息框看了看，那个小姑娘连着给他发了很多天消息。
最近都没怎么上微博，沈之南把消息翻到上次结束那里，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看，几乎都是每天一表白，其中夹杂着几道题。
选择性跳过这些啊啊啊啊啊你好帅之类的表白的话，沈之南起身从抽屉里拿了一支笔又顺手撕了一张纸，一道题一道题把解题步骤写下来。
写完之后，沈之南把那张纸拍下来给那个小姑娘发了过去，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好好学习。”
这个小姑娘发过来的题都是高中的题目，估计是连高考都没有考，沈之南以前也是教书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把那团纸揉了揉扔进垃圾桶，沈之南突然想起来，如果霍淮北现在就住在这，等到录综艺的时候和他一块去的话，那怎么带猫过去？
这样想着，沈之南走到了霍淮北房间的门前，敲了敲门，“霍淮北，你在吗？”
听见是沈之南的声音，霍淮北穿了拖鞋去开门，丝毫没有避讳地就让沈之南进了门。
沈之南进去之后才发现霍淮北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正站在窗边，穿着正装，打扮地一丝不苟的样子，脸也算看得过去。
“打扰你们了吗？”沈之南顿了顿。
话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知道沈之南误会了他和霍总之间的关系，李霖有些尴尬，但还是朝沈之南点了点头，“沈先生你好，我是霍总的秘书。”
“哦。”沈之南朝李霖颔首，“不好意思。”
“你不是应该向我道歉吗？”霍淮北掀了掀眼皮看一眼沈之南，“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一块跟我去录节目，”沈之南停了一下，“那猫怎么办？你还带去吗？”
霍淮北叹了一口气，“猫会让助理带过去。”
说完又准备开口，却被沈之南冷漠地开口打断，“哦，那没事了。”
“你……”
“我先走了。”沈之南脸上没有表情，转身走的动作潇洒利落。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毫不留情关上的门，觉得自己吃早餐时候说出那种话的样子像个傻子。
李霖之前没有和沈之南接触过，也没有想到沈之南是个这样的人，有些惊讶他对霍总的态度。
不说对霍总投怀送抱吧，态度也应该好点吧。
李霖看着霍淮北皱着眉的脸，缓缓开口：“霍总……沈……”
“说正事吧。”霍淮北打断了李霖，坐到了椅子上，“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李霖低了低头，“几乎没怎么费力气，霍启经的那个单子立马就黄了。”
“出乎意料的顺利？”霍淮北顿了顿，曲起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和耀励的人有接触吗？”
“是的，还是耀励的陆总，”李霖有些犹豫又迟疑，“耀励的陆总跟您很不对付，不应该让我们这么顺利就搞垮老二家的，毕竟那是个大单子，老二家做的事情对您也不利。”
“陆止啊……”霍淮北想了想，“你再去查一查吧，这件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第12章 活的不如猫
沈之南坐在两天一夜的剧组车上，眯着眼睛靠在后座上等着正在和霍韵清告别的霍淮北上车。
霍淮北在片场住的这两天，有事儿没事儿就到片场去看看，活的一点都不像是个总裁倒像是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霍淮北搬个凳子往那一杵，打着名号是说去看霍韵清，但是沈之南拍戏的时候有意无意之间总能感受到霍淮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沈之南能感受到霍韵清和霍淮北的关系很好。
不过也不能说出乎意料，从小一块长大的亲姐弟，关系总该好一点。
可是这种出身豪门的家庭有一两个真心相待的兄弟姐妹，霍淮北和霍韵清，应该是很幸运的。
这样想着，霍淮北对渐行渐远的霍韵清挥了挥手，拉开了车门迈着长腿坐上了车的后座，和沈之南并排坐在一起。
当初跟节目组联系说能不能带霍淮北一块上的时候，节目组欣喜若狂，连连点头答应，霍淮北这么具有话题性的人物，再加上前两天他和沈之南的新闻，节目组巴不得他们两个人给节目带点流量和话题。
这可是霍总首次在荧屏上以综艺亮相，也算是沈之南和霍总公布恋情之后的首次同台活动。
节目组暗暗感叹幸亏约签得早，要不然沈之南的出场费又要高一截儿。
霍淮北瞥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沈之南，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他，“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这什么节目了吧？”
沈之南睁开眼看了一眼霍淮北，想起来他确实没跟霍淮北说过要上的是什么节目。
“变形记。”沈之南薄唇轻启。
霍淮北顿了一下，脸上表情变了一下，“你认真的？”
“不信你问节目组。”沈之南指指前面拿着摄像机的人。
摄像机和车厢里也贴了两天一夜变形记的logo，看来沈之南没有骗他。
“嗯，很好。”霍淮北笑着看着沈之南，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节目组一看霍淮北的表情有些不对，立马决定上前采访，没准就能搞到一个大新闻。
节目组把麦递给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戴好就打算开始采访，因为霍淮北不在原来列好的名单里，他们就决定先从沈之南开始象征性地开场白：“您是为什么决定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呢？”
第一个问题只是抛砖引玉，节目组已经跃跃欲试准备好下一个问题“看起来霍总是上车之后才知道我们的节目，那霍总是为什么决定参加呢？”
没想到沈之南随意地揪了揪领子，整了一下麦，语气淡淡，“不是你们邀请的吗？”
节目组：“……”
本以为沈之南会说一些官方的话诸如“希望在这个节目里找到真实自我”“想要体验不一样生活”之类的话，没想到沈之南一句话噎死了采访的人。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你也太诚实了吧！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采访的人只能讪讪地笑了笑。
霍淮北看了一眼沈之南，沈之南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侧脸的轮廓线条很好看，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霍淮北刚才的不爽瞬间一扫而空，愉悦地勾起了嘴角。
节目组窘迫地笑了几声之后，决定绕开这个话题，“沈老师真是幽默啊，那么我看霍总您好像不知道要来我们节目，那您是为什么决定来的呢？”
“他邀请的。”霍淮北指指沈之南，语气干脆利落。
你们还真是一对。
节目组：“……”
你狠。
看到敲不开这两位的嘴，节目就草草收场，火速结束了这场对话，安静地开车前往西磨村。
西磨村并不是特别偏远，沈之南和霍淮北就窝在座椅上小憩了一会，就感受到了车子停了下来，然后摄像组的人告诉他们已经到了。
沈之南和霍淮北打开车门下车之后，节目组的车是停在了西磨村的门口，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下，沈之南发现这里的条件其实还可以，村路的道路都是水泥路，车也能平稳的开进去。
因为这个真人秀节目就是为了让明显体验艰苦生活的，所以是不允许助理跟着的，沈之南索性给张齐放了两天假，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节目组从后备箱把沈之南的行李提了出来，沈之南拉着行李箱看着霍淮北，“你的行李呢？”
他记得霍淮北并没有往节目组的车上放行李箱。
“等一下，”霍淮北垂下眼睫，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你们到哪了？”
沈之南没有听清电话对面的人说什么，霍淮北就对着手机嗯了两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等一下，两分钟他们就来了。”霍淮北嗓音沉沉。
听说进村子之前要交手机，沈之南就先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他刚看了没两眼，余光就瞥见有一辆黑色的低调又奢华的宾利缓缓向他们这里驶过来。
这辆宾利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刚停下就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人去后备箱提出了两个大箱子，另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笼子，手里拿着一个猫包，一只猫咪正慵懒地躺在笼子里舔毛。
他们两个毕恭毕敬地走到霍淮北的面前，“对不起霍总，我们迟到了两分钟。”
“没事，”霍淮北接过一个人手里的猫，“你们回去吧。”
“霍总，”一个人脸上犯难，“这么多东西，我们帮你提进去吧。”
“不用，录着节目呢。”霍淮北指指摄像机，“你们走吧。”
待那两个人走了之后，霍淮北提着猫笼走到沈之南的身边，笼子里的猫舔着毛，一双眼睛盯着沈之南，霍淮北开口，“我们先进去吧。”
沈之南皱了皱眉，“先把猫放出来，它估计憋坏了。”
节目组看着那个异常大的三层豪华猫笼：“……”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行吧，”霍淮北把猫笼放在地上，刚打开笼子沈之南就准备上前去抱猫，霍淮北出声阻止：“它很怕生，你估计抱不了……”
话音还没落，猫咪顺从地窝在了沈之南的怀里，还甜甜地喵喵叫了两声。
……
你狠。
沈之南摸了一把猫咪顺滑的毛，轻轻地喊了一声，“夸克。”
窝在他怀里的猫咪并没有什么反应，沈之南垂下了眼睫，他以前的猫就叫“夸克”，每次他一叫它的名字，它就会跑到他身边围着他喵喵地叫。
看来它不是夸克，但是它确实和夸克长得一模一样。
沈之南揉了揉眉头，果然不能奢求太多，他怎么能奢求已经去世的夸克在另一个世界重新活过来。
怀里的猫好像感受到沈之南淡淡失落的情绪，在他怀里拱了拱，好像在安慰他。
沈之南嘴角轻扯，他现在能看见这只猫，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霍淮北也感受到沈之南自从看见这只猫之后情绪就有些不对，他稍加思索了一下对着沈之南开口，“包子挺喜欢你的。”
“嗯？”沈之南抬头看着霍淮北。
“它平时都不让人碰的，”霍淮北看着乖巧窝在沈之南怀里的猫，“我姐都不行。”
“它叫包子？”沈之南开口询问，之前霍韵清不是说它叫南南吗？
霍淮北假装咳了咳，“改过一次名。”
“我们先进去吧？”沈之南抱着猫，右手提着行李箱。
霍淮北点点头，右手拖着两个行李箱，左手拎着猫笼和猫包，看起来像是沈之南的跟班。
他们话音刚落，节目组突然出声拦住了他们两个，“你们要把手机交了才能进去，行李箱里只能留三件物品。”
“交手机我知道，”沈之南停下看着节目组，“交东西是什么规则？”
“不好意思，”节目组笑了笑，“这个规矩是这一季新加的。”
“行吧。”沈之南蹲下去一只手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边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张齐给他整理的，除了衣服，沈之南挑了半天只留下了三件洗漱用品，把其他的东西交给了节目组。
轮到霍淮北打开箱子的时候，霍淮北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也跟沈之南一样只剩下了几件洗漱用品，把其他的都交了过去。
“那个箱子呢？”节目组指了指另一个箱子，“那个也要检查。”
“这个是猫的东西。”霍淮北皱了皱眉。
“不好意思，霍总，猫的东西也要算在内。”
霍淮北揉了揉太阳穴，蹲下身子把猫的箱子打开，里边全是一堆猫罐头，零食猫粮还有小玩具，全是看不懂的外国牌子。
霍淮北拿出一盒金枪鱼罐头皱了皱眉，准备把这个先给节目组，没想到本来好好在沈之南怀里的包子突然叫了起来，从沈之南怀里跳了出来，走到霍淮北面前喵呜喵呜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金枪鱼。
霍淮北叹了一口气，又拿出一袋它的冻干青口贝猫零食，在它面前晃了晃，“那咱们不要这个？”
包子的叫声突然拔高，用自己的声音控诉着。
随后霍淮北又跟包子打着商量，陆续掏出了加拿大进口猫粮三文鱼罐头多春鱼等一系列零食，都被包子用叫声抗议了回去。
节目组：“活的不如猫系列。”
包子一直不配合，霍淮北和它僵持了很久，也有些不耐烦，包子见状不妙，竟然呼地一下跳到了沈之南的身边，用软软的猫爪子扒拉着沈之南的裤脚，喵呜喵呜地叫。
霍淮北：“……”
这年头猫都知道看人下菜碟了。
看着撒娇卖萌的包子，沈之南扶了扶额，“霍淮北，都给它留下吧。”

第13章 自己找食材
霍淮北看了一眼沈之南，又看了一眼被沈之南抱在怀里喵喵叫的包子，揉了揉太阳穴，把行李箱子合起来，谈了一口气走到了导演身边。
霍淮北指指摄像机，声音有些严肃：“导演，过来这边咱们谈谈。”
“什么事，霍总。”导演擦了擦汗赶紧走到哪霍淮北的身边。
“我这么跟你说吧，”霍淮北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了沈之南，“他怀里的猫。”
“怎么了？”
“我三万块钱买的。”霍淮北咳了咳，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你懂了吧。”
导演一听这猫三万块，而且霍总还亲自来跟他商量，立马妥协，“霍总，我知道您的意思了，猫不算成员，东西可以都带进去。”
霍淮北点了点头，走回了沈之南的身边，“好了，解决了，咱们进去吧。”
导演也招呼着摄像人员，“猫不算成员，东西让霍总他们带进去吧，后期把这段剪掉。”
闻言沈之南瞥了一眼霍淮北，凑近他身边，缓缓开口：“你怎么跟节目组说的？”
霍淮北挑了挑眉，看着沈之南，“我跟导演组说包子三万块钱买的。”
“三万块？”沈之南看着霍淮北，他明明记得霍韵清说包子是他们捡回去的，“包子不是你们捡的猫吗？”
“就是捡的。”霍淮北的声音悠闲坦荡，没有一丝羞愧，彷佛刚才那个骗导演组这只猫三万块的人不是他。
好不容易搬着行李进了村子，按照导演组的指示找到了他们要住的房子，霍淮北和沈之南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谁也没有动作。
“导演组，”霍淮北看着身后那群扛着摄像机的人：“你们需要投资吗？”
“咳咳。”导演组对着霍淮北咳嗽了两声，特别想说需要，但是他知道霍淮北这句话是讽刺，最终也没敢搭话。
沈之南看着眼前这个土坯房，门口的门是用几根破木材搭建成的，能一眼看见院子里的全景，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水井上面是一个锈迹斑驳的压水机。
导演组还算有良心，这个房子还挺大，院子里没有什么杂草，虽然看着又破又旧，但是还算干净。
沈之南看了一眼霍淮北，提着箱子打算进去，包子却在怀里喵呜喵呜叫个不停，沈之南站在院子中间回头幽幽看着导演组，“看见没，包子都嫌弃这儿。”
导演组：“……”
倒不是沈之南真的嫌弃村里，他一路走过来，发现村里差不多都修了水泥路，各家各户的村民住的房子也都是水泥房，条件更好一点还有两层的小楼，导演组也算是煞费苦心为他们在这里找了这么一间房子。
沈之南和霍淮北进去之后放了行李，就开始在屋子里到处转，这个破房子空间还挺大，有四间卧室，还有一个客厅一个厨房，厕所是院子里单独建起来的一个小房子。
因为他们两个先到，而且霍淮北属于编外人员，导演组让他们两个挑了一间最大卧室住。
没错，导演组为了制造话题，打算让他们两个住一个屋子，本来以为他们两个会因为舆论或者其他影响拒绝导演组的这个要求，没想到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大致对屋子有个了解之后，沈之南抱着猫坐在了客厅的竹子制成的小凳子上，霍淮北转身进屋里给包子把它平时吃饭的碗和猫砂盆都拿了出来。
霍淮北给包子倒上猫粮，沈之南和霍淮北就都坐在客厅的小凳子上看着包子乖乖地吃饭。
包子刚吃了没几口，就抬起了头，朝门口喵呜地尖叫了一声，沈之南和霍淮北抬头往门口望去，一个吃力地提着行李箱的女生走了进来。
看见沈之南和霍淮北她脸上有小小地吃惊，但很快就把自己的情绪收敛好，把行李箱提了进来，走到他们两个身边，“你们好，我叫杨窈。”
沈之南在来西磨村的路上简单地了解了一下这次两天一夜的参演嘉宾，这个杨窈是一个不怎么火的十八线女歌手，也是这期节目的唯一一个女嘉宾。
沈之南和霍淮北简单地和她点头寒暄了一下。
杨窈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脸上有些作难地看着门口的行李箱，楚楚可怜道，“我的手好痛哦，这里路真是难走，行李箱又好重。”
话语里的意味在场的人都能听懂。
谁知道沈之南看都不看杨窈一眼，蹲下身子揉了揉包子的头，掀了一下眼皮，慢吞吞地对着霍淮北开口，“包子它渴了。”
霍淮北眉毛一挑，“我去给包子弄点水喝。”
他们两个人一个蹲在地上撸着猫，另一个去找水，杨窈停在原地有些尴尬，脸色非常难看，她本来以为当着摄像机的面，这两个人好歹会出来一个给她拎行李箱，没想到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重吗？”蹲在地上沈之南抬头看了一眼杨窈，“那你慢点搬。”
……
当着摄像机的面又不能发脾气，杨窈讪讪地笑了笑，“谢谢”然后转身去门口自己拉行李箱了。
转过身的那一刹那，杨窈的脸上瞬间没有了表情，有些阴沉。
刚好霍淮北拿了一瓶矿泉水进来，看见了杨窈脸上的表情，啧了一声。
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
杨窈看见霍淮北脸上又有些惊慌，迅速整理好表情，对着霍淮北勉强笑了笑，提着行李箱飞快地找了个屋子钻进去。
霍淮北走到沈之南身边，把矿泉水递给他，“给包子倒到那个碗里就行。”
沈之南拧开矿泉水瓶给包子倒了一点水，包子就伸着粉红色柔软的小舌头一口一口舔着水喝。
杨窈在房间里表情阴郁地放好东西，刚才沈之南和霍淮北不给她面子，她实在不想出去，但是节目还要继续录制，她又不能不出去，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两个男生肩并肩地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杨窈看见门口的两个人率先迎了上去，“你们好。 ”
那两个人放下行李箱，也对着杨窈笑了笑，“你好。”
沈之南也和霍淮北也走上前去给他们两个打了招呼。
沈之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两个人，这个个子特别高的男生叫张黎，以前是国家运动员，后来转型做了演员，身材看起来非常健壮，皮肤也不是特别白，看起来有一种健康的美。
另一个看起来青春活泼的男生是一个靠网剧火起来的叫白谨的演员，目前还是在校大学生，一边读书一边演戏。
霍淮北看了看他们几个，悄悄凑近沈之南的耳边，“我发现几个人里边……”
“怎么？”沈之南挑了挑眉。
“你竟然是最火的那个，”霍淮北的声音有些扼腕叹息的感觉，“我觉得这个节目有点不符合我的气质。”
……
听了霍淮北的话，沈之南冷淡地勾了勾嘴角，“我看今日说法比较适合你。”
“你想上今日说法吗？”沈之南声音平静地叙述着，“在中央台播出呢，又红又专流量大，多适合你。”
霍淮北：“……”
导演组看人来的差不多了，等到张黎和白谨到房间放好行李之后，递给了他们一张任务卡。
大致的内容就是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做一顿午饭。
在没有食材没有钱的情况下。
杨窈用恶心到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声音皱着脸脸冲导演组撒娇：“导演，我们又不是哆啦A梦了啦，怎么可能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做出一顿饭啦。”
众人：“……”
你清醒一点！
导演组也根本不想搭理杨窈，对着他们开口，“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找到食材做出一顿饭饭是不太可能，但是我们在一些村民的家里设置了一些关卡，只要你们能够完成，村民就会给你们相应的食材。”
听完导演说完规则，在国家队呆过，有着强烈团队意识和领导意识的张黎下意识想开口，但是他先看了一眼霍淮北，霍淮北是这里年龄最大的人张黎怕先开口拂了霍淮北的面子。
霍淮北接收到张黎的眼光之后耸了耸肩，示意他想说什么随便说。
张黎缓缓开口，“我们分开按照导演组的提示做任务吧，这样速度可以快一点。”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地点了点头。
最后讨论的结果是白谨张黎和杨窈一队，沈之南和霍淮北一队。
商量出来结果之后，白谨和张黎杨窈三个人率先背上了背包出了门，霍淮北和沈之南又回到房间换了一身休闲的运动服之后，才抱着吃饱喝足的包子走出了门。
导演组给他们的提示是让他们往东西两头走，张黎那一队已经走了西边，按理说他们两个应该往东边走，但是霍淮北和沈之南两个人却不约而同地也走了西边。
两个人看着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慢慢悠悠地抱着猫散着步，走了一小会，他们走到了一户村民的院子门前，张黎和白谨杨窈都在里边。
白谨第一个看见了沈之南，跑了出来和沈之南霍淮北打招呼：“你们怎么在这？”
没有回答白谨的问题，沈之南皱了皱眉，看着里边的张黎，“你们现在在干什么？”
“我们在和村民比赛吃瓜，”白谨苦笑了一声，“看谁先吃完。”
霍淮北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沈之南立马瞪了他一眼，霍淮北收敛了一下，然后沈之南看着白谨，“那你们吃吧，我们也去找食材了。”
跟白谨告别完之后，霍淮北直接带着沈之南和猫走进了另一家村民的家里，奇怪的是，这家村民的门上并没有贴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标识。
就是说，这家村民根本就不在导演组安排的台本之内。
那霍淮北他们进去干什么？导演组也有些纳闷。

第14章 尝尝味儿
导演组虽然心里存着疑问，但是还是扛着摄像机迅速跟在沈之南和霍淮北的身后进了这户村民的院子里。
沈之南抱着包子走进了院子，院子里非常安静，墙上挂着一串串的红辣椒还有几串腊肉之类的东西，院子角落里只有一个看起来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院子里玩着铺在地上晒着的玉米粒。
看见两个长的很好看的哥哥从门口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举着奇怪的黑色机器，小女孩脸上有一些慌张和手足无措。
“小朋友，你妈妈呢？”沈之南抱着包子蹲在地上看着小姑娘，语气温和。
小姑娘手里抓着一把玉米粒，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哥哥，喃喃道：“我妈妈在那个屋子，做……做饭。”
沈之南听罢笑意更甚，“谢谢你啊，小朋友。”
说完还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整了一下。
上至七老八十，下至三四岁，全天下的女人对好看的男生都没有抵抗力。
小姑娘的脸红彤彤的，伸出小手拽着沈之南的一根手指，“哥哥，你要找妈妈吗？”
沈之南点点头。
“那我带你去厨房找妈妈。”小姑娘一骨碌从地上起来，蹦蹦跳跳，“我带你去。”
霍淮北看着小姑娘拽着沈之南的手，沉了沉眸子，走到小姑娘的身边，自己握住了她脏脏的小手。
小姑娘抬头一看，另一个帅气的哥哥主动拉住了她的手，脸上笑意更甚，心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泡。
小姑娘拉着他们，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中气十足地喊：“妈妈—妈妈—”
“怎么了？”一个妇女模样的人从屋子里钻了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铲子：“妞妞你是不是又调皮闯祸了？”
“妈妈，有哥哥来了。”妞妞松开了他们两个的手，先指了指沈之南和霍淮北，又指了指身后扛着摄像机的导演组：“还有一群怪叔叔。”
导演组：“……”
长得不好看就要被叫怪叔叔吗！
妞妞的妈妈打量着这一群人心里大概有了数，前两天村长通知过村里的人，说最近有一群明星要过来拍什么节目，让村民们都热情配合一下，让他们感受到西磨村人的热情，对宣传他们村子有好处。
先别说村子里让配合，妞妞妈妈一看面前这两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顿时热情洋溢想让他们进屋里：“快进来坐坐。”
平时哪有机会见到这么俊朗的人。
沈之南和霍淮北对视了一眼：“不用不用，我们坐院子里就行，我们刚过来，就想来逛逛。”
妞妞妈妈就给他们两个搬了凳子让他们坐到院子里，还给他们倒了水。
霍淮北拉着妞妞的手，看着坐在对面的妞妞妈妈，咳嗽了一下故作姿态地开口：“妞妞妈妈，你刚才在厨房忙着做饭呢吧，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您快去做饭吧。”沈之南抱着包子，瞥了一眼霍淮北脸上带笑。
“你们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妞妞妈妈一拍大腿：“你看我这记性，菜还在锅里呢。”
妞妞妈妈菜都不想炒了，就想着先把火关了跟这两个外来的长得又好看的大明星聊聊天。
“你们刚到，还没吃呢吧，不许走啊，等会都别走，必须在我们家吃顿饭，我先去把火关了。”妞妞妈妈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头看着沈之南和霍淮北，生怕他俩走。
妞妞也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拽着沈之南和霍淮北，好像在替妈妈拦住他们。
妞妞妈妈关了火就赶紧出来，看见沈之南和霍淮北还在，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杀鸡，蒸腊肉。”
这么好看的大明星来了他们家，一定要好好招待。
妞妞听见有好吃的，还能和这两个好看哥哥一块吃，有些小骄傲地扬起脑袋：“妈妈你快去吧，我来拦住这两个哥哥。”
霍淮北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语气故作迟疑：“我们不能在你们家吃饭……影响不好。”
导演组：“……”
屁的影响不好，你要知道影响不好你早做任务去了。
旁边的沈之南也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们连吃的都没有，也不会做饭，也没带钱，人生地不熟……但是我们确实不能……”
导演组：“……”
“看看你们，粗心大意，什么都不带就来了，今天你们就在这吃！什么能不能的！”一看这两个人什么都没带，妞妞妈妈热情丝毫不减，大手一挥：“你们也肯定不会做饭，都给我留下！”
说完妞妞妈妈就去摘下了墙上挂着的腊肉，又冲沈之南笑笑：“你们跟妞妞玩一会吧，我去给孩子他爸打电话，让他回来的时候去买一只杀好的鸡，再买点啥肉。”说完就钻进了屋里。
看见沈之南和霍淮北完全偏离任务轨道，导演组赶紧出声阻拦：“你们的任务里说了让你们自己做任务找食材，自己做饭吃。”
“那我们放弃任务，就当任务失败吧，”沈之南耸耸肩：“规则里也没说不让在别人家吃饭吧？”
导演组被噎着了，确实没有不能在别人家吃饭的规则。
可那是因为以前上节目的哪个嘉宾不是规规矩矩完成节目组给的任务，谁会想着扭脸就钻进其他村民家里？
导演组苦笑着没有接话，一个跟拍PD突然想到，他们这是一个团队任务，于是急中生智地开口：“你们不做任务可以，可你们是一个团队，你们在这里吃饭了，张黎他们那一队怎么办？”
导演组下一句正准备好好劝劝沈之南他们去做任务，没想到霍淮北勾了勾嘴角，迈开腿走到院子的墙角，冲着墙那边喊：“白谨—”
“欸—”墙那边白谨的声音应了一声。
下一秒白谨就从旁边做任务的院子里跑进了这个院子，脸上还挂着汗水，惊讶地开口：“你们怎么在这？”
“别做任务了，你去把张黎他们喊过来等会吃饭吧。”霍淮北撸着猫毛慢悠悠地开口。
导演组：“……”
怪不得你他娘的就选这个房子就进来了。
彷佛看透了导演组的想法，霍淮北还冲着导演组微微一笑：“不仅这个原因，我路过的时候还闻见她们家在炒菜。”
“还挺香。”沈之南在旁边慢吞吞补充了一句。
导演组：“……”
半天白谨也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他开心地冲沈之南和霍淮北点点头：“我这就去叫他们过来。”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刚好这个时候妞妞妈妈从，屋子里出来拿辣椒，霍淮北抿着嘴开口：“妞妞妈妈，我们能再叫三个朋友吗？”
“行行行，”妞妞妈妈笑得很开心：“再叫几个都行，人多热闹。”说完又开始进屋忙活。
妞妞妈妈进屋之后，沈之南用胳膊肘碰了一下霍淮北，“等咱们回去之后，你来给人家送点钱。”
“没事，”霍淮北低下头稍加思索了一下看着导演组：“咱们走的时候节目组会来结账的是不是？”
导演组刚想说你们自己吃出来的账你们自己付，但是看着霍总的脸还是憋住了，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白谨也带着张黎和杨窈走了进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要在这户人家家里吃饭的消息。
白谨心思单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既然沈之南他们两个人让他们过来，他们就过来了，杨窈也没有什么意见，不用做任务找食材她乐得自在，而且队里就她一个女生，没准找到食材之后她还要苦哈哈地给他们做饭，她哪会做什么饭，能吃现成的当然好。
倒是张黎脸上闷闷不乐，他对着霍淮北开口：“咱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他之前是国家队的队员，责任感本来就强，也更注重规则，他觉得不按照节目组的规则去办事总归有些不好。
沈之南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他能看出来张黎人不坏，就是被条条框框束缚地太严重了，但这本身就是个娱乐节目，这样做其实也无可厚非。
而且沈之南敢相信，他们这样骚操作，其实最后播出点击量会比平时多很多。
毕竟全民娱乐化的时代，大家看综艺都是为了开心。
沈之南看了张黎一眼：“没事，节目组同意的。”
节目组：“……”
我们是同意吗？我们是拦不住！
即使沈之南安慰了他，但张黎还是有些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做任务吧……”
看见张黎踌躇的样子，沈之南也没说什么。
可霍淮北就没有沈之南的耐心，况且张黎又不是沈之南他凭什么对张黎有耐心，他瞥他一眼：“你随便。”
张黎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当着摄像机，他的脸登时就又红又绿。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打算解决这件事，毕竟霍淮北是他带来的，而且他们接下来还要相处两天的时间，把包子塞进霍淮北怀里，沈之南开口：“出去带包子玩吧，带上妞妞。”
“凭什么我出去。”霍淮北碍着沈之南的面，小声冷嗤了一句。
但是霍淮北还是带着包子牵着妞妞出去了。
霍淮北出去之后，沈之南走到张黎身边出声叹了一口气：“他平时脾气不怎么好，你别在意。”
沈之南又说了些什么，安慰了一下张黎，张黎的脸色才算好看了一点。
沈之南把白谨叫过来，让他开导一下张黎，“我出门找一下霍淮北。”
把事情都交代完，沈之南就打算去门外找霍淮北，刚走到门外，一只强有力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腕，一个重心没站稳天旋地转之后，没有防备地沈之南就被紧紧地抵在了门口的墙上。
一只大手覆上的他脸，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他看不见面前的情景，但沈之南凭气息知道这个人就是霍淮北。
“脏。”沈之南闭着眼吐出一个字。
后面的墙脏。
“确实脏。”霍淮北却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我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哄过我呢，”霍淮北的气息逐渐逼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之南的脸上，有些痒痒的，“每次见我冷嘲热讽倒是一个不缺。”
那只手还盖在沈之南的眼上，他眨了一下眼勾勾嘴角，语气淡淡：“霍淮北，我以前还没看出来，你还挺幼稚。”
霍淮北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还是鼎与集团的老总，从不尿床之后就没被人说过幼稚，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哄过别人的男人就像二手货，脏了没人要。”
沈之南没忍住笑出来声，嘴角翘起了弧度。
有的时候霍淮北也挺有趣。
沈之南轻轻颤动的睫毛上下扫在霍淮北的掌心，软软的，痒痒的，让霍淮北有些悸动。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白皙脸上笑出的浅浅酒窝，有些出神，再看看他薄薄的有些红润的唇，有点像水嫩的果冻。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味儿的。
霍淮北竟然，有种想亲上去尝尝味道的感觉。

第15章 收玉米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漏出的半截脸，还是没有移开手，动作轻缓地往前凑了一下。
“别闹。”看霍淮北还不把手放开，沈之南轻蹙了一下眉头，却没有感觉到霍淮北凑了过来。
霍淮北闭了一下眼，刚准备有动作——
一阵突突突的摩托声传了过来。
霍淮北迅速松开沈之南，循声望去。
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人缓缓停在了门口，摩托车的前篓里还装着一堆蔬菜和肉。
看见霍淮北和沈之南，还是这个姿势站在他家门前，妞妞爸爸有些惊讶，但他还是从摩托车上斜挎下来推着摩托，语气质朴：“你们就是中午要在我们家吃饭的人吧？怎么站门口了？”
“你好，你是妞妞爸爸吧？”沈之南推开霍淮北，从这个诡异的姿势里挣脱出来。
“我是。”妞妞爸爸点点头。
沈之南对着妞妞爸爸笑了一下：“我们带妞妞在门口玩一会。”
“妞妞呢？”妞妞爸爸开口。
……
沈之南一出来就被霍淮北摁到了墙上捂住了眼睛，现在才发现妞妞和包子根本没在身边。
霍淮北干咳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妞妞和包子在那边玩呢。”
妞妞爸爸顺着霍淮北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妞妞蹲在不远处，旁边还跟着一只猫。
“那行，你们玩吧。”妞妞爸爸推着车就进去了：“你们等会就赶紧进来吃饭。”
看着妞妞的爸爸进了门，沈之南啧了一声走向妞妞的方向，“进去吃饭吧，就因为这个生气，你这个总裁掉不掉价。”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的背影，声音不大也不小：“你这就嫌我掉价了？”
“你还闹上了？”沈之南搂起包子，牵着妞妞走向他。
霍淮北皱了一下眉：“谁闹了？”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你爱进不进。”说完牵着妞妞就走。
霍淮北站在原地看着沈之南进去的背影，僵持着不肯动。
沈之南怀里的包子好像和霍淮北有感应一样，看他没有进来，就从沈之南的怀里跳了出来，跑到了霍淮北的腿边喵喵叫了两声。
好像在喊他进去一样。
沈之南也停下脚步，看着霍淮北，挑着眉毛看着霍淮北，“还不走？”
“我霍淮北可不是你说让我进去我就进去的人，”霍淮北蹲下去抱起包子，迈着长腿走到沈之南身边，有些傲慢，“要不是包子舍不得我，我才不会进去。”
……
行吧，你开心就好。
院子里张黎正和白谨坐在凳子上聊着天，杨窈也时不时附和两句，场面看起来还挺融洽。
霍淮北进来的时候，张黎顿了顿停下了交谈眼神瞟了他一下，白谨赶紧拽拽张黎的衣角，然后张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聊着天。
妞妞的爸爸放了菜进屋和妞妞妈妈打了招呼就出来了，看着这一院子的人挺乐呵：“菜马上就好了，你们等一下。”
“你们坐着聊聊天，我去把院子里晾着的玉米收了。”说着妞妞爸爸去院子里一个小屋里拿出一把铁锹，还拿出几个大的编织袋。
上面写xxx猪饲料的字样。
沈之南和霍淮北对视了一眼。
沈之南啧了一声，霍淮北冷哼了一下。
然后霍淮北就走到妞妞爸爸身边：“我帮你收吧。”
“这多不好意思，”妞妞爸爸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你们是客人。”
“没事。”霍淮北说着直接拿起了那把铁锹，“你教教我怎么做？”
妞妞爸爸又去拿了一个大大的竹扫把，给霍淮北讲解着：“等会我先把这些摊开的玉米扫成堆，你用铁锹铲起起来，装进大包里就行了。”
霍淮俯下腰，拿着铁锹铲着玉米，尽量把玉米都铲成一堆，霍淮北的唇紧紧地抿着，俊朗的侧脸看起来极其认真，彷佛在干什么大事，
再看看他手里的铁锹，沈之南还是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沈之南放下包子，摸了摸妞妞的脸，也找了个扫帚加入了进去。
农家的玉米都是晾在院子里的地上，院子里不免会有些灰尘泥土什么的，他们用铁锹和扫帚收着玉米，在院子里荡起了很多灰尘。
张黎白谨和杨窈看着，知道不上前帮忙不太好，毕竟摄像机录制着，但是他们旁观着这荡起的灰尘，是在觉得有些脏，于是三个人都没有动作。
妞妞妈妈不知道出来找什么东西，看见沈之南霍淮北和妞妞爸都在收玉米，皱了皱眉：“妞妞爸，你怎么让客人干这个？”
“还有，你刚从工地上干活回来，搬了半天水泥累不累？歇一会吃吃饭再干也不碍事。”
妞妞爸爸憨厚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瞅着这天下午可能会落雨吗？我下午还要去工地顶个工。”
听见这话，霍淮北看着妞妞爸：“你别干了，我和他就能收完。”说着霍淮北指了指沈之南。
沈之南也点了点头。
张黎他们几个人在旁边也开口附和：“你别干了，歇一会吧。”却踌躇着没有上前。
霍淮北冷冷地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你们要是干活了，再说这种话比较体面。”

第16章 三轮车
霍淮北这话一出，张黎他们三个人脸上有些挂不住，白谨对着霍淮北讪讪地笑了一下：“我们这就干。”
张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太好，默默地捡了扫把去扫玉米，只是离霍淮北远远地，脸色不太好。
杨窈是女孩子平时又娇生惯养脾气大，不想去收玉米，就牵了妞妞坐在一边玩儿，其他人也没说什么。
沈之南让妞妞爸爸去歇着，妞妞爸也不肯，他们五个人就一块收着玉米，人多力量大，没过多久他们几个人就把玉米都装进了那个袋子里。
妞妞爸爸放了扫把，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都去歇着吧，我把这几包玉米背进储藏室里就行了。”
刚才扫玉米装玉米确实太脏，荡到身上脸上全是灰尘，白谨和张黎闻言都去院子里的缸里舀水洗脸去了，霍淮北却没有动，看着这五包玉米，“我也背两包吧。”
妞妞爸爸吃力地拖过一包玉米，用半蹲的姿势把一包玉米扛到肩膀上，“不用了，你快去歇着吧，我一会就好了。”
霍淮北抿着唇，看了一眼沈之南：“你去歇着吧，我搬两袋。”
沈之南唇角轻扯，“我也一块吧。”
“你那点劲儿，”霍淮北啧了一声，正说着也拖过来一包玉米，微微蹲了下去，健壮的手腕一使劲就把那包玉米抗上了肩膀，“坐那歇着吧。”
沈之南看着霍淮北的身影，觉得霍淮北平时身材管理一定很严格。霍淮北的肩膀是那种宽大瘦削的直角肩，看起来沉稳又有力，他的腰线也很直，包裹在衣服里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肌肉，背看起来很宽，全身的线条匀称。
即使是扛着一袋玉米，也丝毫不减俊朗，场面看起来还是很美的。
如果那个袋子上没有xxx猪饲料的字样的话就更完美了，沈之南想。
等到霍淮北和妞妞爸爸把玉米都搬进了储物室里，沈之南打来了一盆水和霍淮北一块洗手洗脸。
等到洗好的时候，妞妞妈妈也刚做好饭，一样一样把饭菜端到了院子里的石桌子上，吆喝着让大家一块过来开饭。
沈之南和霍淮北走过去坐好，妞妞妈妈已经把饭都盛好了，桌子上大概有十几个菜，色香味俱全还很丰盛，不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挺不错的。
可能是刚才干了一会活，每个人的肚子都很饿，桌上也没怎么聊天，大家都只顾着埋头吃饭，气氛也还算融洽。
酒足饭饱之后，沈之南他们一行人和妞妞一家人告了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在他们几个人正准备各自回房间里休息的时候，导演组递过来了一张任务卡。
他们几个人同时停在客厅里，沈之南接过了那张任务卡。
“亲爱的两天一夜成员们，为了让你们深切体会到各行各业的辛苦，我们导演组为你们联系了一个工地，请好好休息下午去工地体验各行各业里的人间百味吧~”
沈之南声音冷漠地念完任务卡，瞥了一眼导演组。
张黎他们几个也怨念地盯着导演。
执行导演心虚地没有看他们，只是咳了几声：“好了任务卡念完了，大家可以去午休了，下午记得两点半起来集合。”
杨窈他们几个耷拉着脸回了自己的屋子，沈之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霍淮北一块回了屋。
霍淮北刚进屋里就随手扯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结实精壮的胸膛蹲下去翻着自己的行李箱。
沈之南皱了一下眉，“你就不能找个地方自己脱衣服吗？”
“我让你看还不收你费，”霍淮北停下翻找衣服的动作，抬了一下下巴看向他，“你不是应该知足吗？”
沈之南面无表情地和霍淮北对视了两分钟。
“行吧，”霍淮北败下阵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以后我不随便乱脱衣服了行吧。”
“不要说的很勉强似的，”沈之南白他一眼，“压根也没人想看。”
“行行行，”霍淮北随手扯出一件衬衫套上去，“我知道了。”
“这个节目的导演，”霍淮北从地上站起来，骨节分明的手系着扣子，开口道：“真是个人才。”
“怎么说？”沈之南顿了顿。
“他要是哪天不干导演了，”霍淮北薄唇微启：“或许我们公司有更适合他的工作。”
“什么工作”沈之南饶有兴趣地看着霍淮北。
“我们公司保洁。”
……
“这导演不是爱体验人间疾苦吗？”霍淮北挑了一下眉，“我们公司扫厕所，他挺合适。”
沈之南勾了一下唇：“你还挺记仇。”
“不是我记仇，”霍淮北躺上了床，拍了拍自己身边示意沈之南也躺上来，“你想去工地搬砖？”
“万一去工地不是搬砖呢？”沈之南躺在了霍淮北身边。
看着霍淮北疑惑地目光，沈之南慢吞吞地开口，“万一是和水泥呢？”
霍淮北：“……”
“和水泥和搬砖谁比谁高贵了吗？”霍淮北叹了一口气，“睡吧。”
*
睁开眼睛的时候，沈之南是被霍淮北翻东西的声音吵醒的，他看着蹲在地上找东西的霍淮北，睡眼惺忪：“现在几点了？”
霍淮北抬腕看了看手表，“你起来吧，不早了，本来还想让你多睡两分钟。”
沈之南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霍淮北拿着干净的衣服进了洗漱间，他冲着霍淮北喊了一声，“你现在洗澡吗？”
“不是，”里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霍淮北开口，“换件衣服。”
“下午去工地。”沈之南陈述着这个事实。
“我知道，”霍淮北的声音传出来：“不换我难受。”
沈之南看着霍淮北扔在地上的那件早上只穿了半天的几千块钱的短袖，耸了耸肩。
等到所有人都集合在客厅的时候，白谨眼尖地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红色的好像是车的东西，他兴奋地指给大家看：“那个是导演组给我们准备的车吗？”
导演组点点头：“因为工地有点远，这一次破例给你们配了……”
本来以为要走着去的杨窈很高兴，没听导演组说完直接朝门口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语气欢欣：“导演组其实对我们还是挺……”
走到门口，杨窈把那个“好”字咽回了喉咙。
张黎和白谨也有说有笑地跟着杨窈的脚步走到了门口，然后沉默了。
屋子里就沈之南和霍淮北还没有出去，沈之南把包子放进了笼子里摸了摸：“今天我们出去，不能带你，你乖点，怕你乱跑会丢了，你乖乖呆在笼子里。”
包子喵喵地叫了两声好像在让他放心。
沈之南和霍淮北也走出了屋门，走到门口看见“车”的那一霎那，沈之南和霍淮北真是没了脾气。
导演组跟在他们身后默默补充完：“三轮车……”
沈之南勾了一下嘴角，指指那辆看起来半旧不新老年红色三轮车，人家街上的“蹦蹦”三轮好歹还有个棚，这个三轮完全是敞篷，嗤笑道：“你们真是破费了。”
霍淮北严重怀疑这个三轮车是导演组去打劫人家收破烂大爷的。
导演组：“……”
其实导演组有些心虚，本来是打算租个小破面包车带他们去工地的，但是今天中午回去之后看今天早上的拍摄内容，那个霍总背猪饲料包的片段竟然意外的搞笑，导演组临时起意去借了一辆破三轮。
力求达到霍总和三轮车的时尚混搭in风。
导演组连这一期播出的热搜内容都想好怎么买了：
#霍淮北，收玉米#
#霍总和破三轮之间的二三事#
工地离这里确实远，跟破三轮僵持了几分钟，几个人也确实没有办法，决定坐三轮去，张黎以前有过开三轮的经历，就自告奋勇要开三轮，他们几个就去后边坐着，导演组还在后边给他们放了几个凳子。
三轮车开过村里的街道的时候，在外边树下坐着乘凉的父老乡亲纷纷向这几个光鲜亮丽的明星投以诧异的目光。
他们四个人挤在三轮车上，捂住了脸。
饶是沈之南，也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目光，他在三轮车一晃一晃的颠簸中忍不住开了口：“有点……”
“什么？”霍淮北没听清，在这辆破三轮车突突突的声中看着沈之南。
“丢人……”沈之南幽幽开口。
颠簸中，霍淮北听见了沈之南说的“丢人”两个字，说实话他也觉得有些丢人，但是看着沈之南本来白皙现在却微微泛红的脸——
他低下头稍加思索，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在沈之南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轻轻摁住他的头，让他躺在自己腿上。
然后动作轻缓地把外套盖在了沈之南的脸上。
“假装你要补觉吧，”霍淮北轻声开口：“这样就不丢人了。”
沈之南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看着微微的光透过霍淮北的外套洒进来，鼻尖满是霍淮北身上的气味，沈之南微微怔愣。

第17章 受伤了
沈之南的脸挨在霍淮北的腿上，感受着来自霍淮北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三轮车一路走过的路途很颠簸，虽然有些磕得慌，想了想，沈之南还是趴在他身上没有动。
又过了好大一会，三轮车才终于停了下来，霍淮北伸手把沈之南脸上盖着的衣服拿掉，“到地方了。”
沈之南从霍淮北的腿上起来，发现白谨和杨窈都看着他，在和沈之南的目光对视上之后，他们两个又迅速瞥过了头。
刚才他们两个在霍淮北把衣服盖在沈之南脸上的时候就吃了一惊，虽然说网上他们在一起的消息都已经爆出来了，可是自从来到这里，沈之南和霍淮北虽然形影不离，但是并没有见过他们两个之间有过多的亲密互动，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目的才放出这种新闻的。
毕竟娱乐圈里事情，谁都说不准，圈子里大有为了宣传新剧而放出恋爱消息的，夫妻离婚了还照样在节目上秀恩爱的。
也不管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沈之南和霍淮北就从三轮车上下去了，白谨和杨窈收了心思，也跟着他们一块下去了。
导演组给他们安排的工地并不大，是镇上一个小的建筑工地，工地上又脏又乱粉尘飞扬，他们几个还来不及嫌弃，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人就走了过来。
“你们就是今天下午要来工作的吧？跟我来。”
说着包工头把他们领到了一堆小山似地砖头面前，“你们今天需要把这堆砖运到那边。”包工头指了指马路那头正在施工的地方。
看着那堆砖，白谨倒是干劲满满，“没关系，不要丧气，我们几个人呢，肯定没一会就弄完了。”
包工头笑了笑，“小伙子干劲挺足的嘛，不过你们不止有搬砖这项任务，喏。”说着他又给白谨指了指另一边堆着的水泥，“你们还要把那堆和好的水泥也运过去。”
“还有那堆钢筋。”
……
看看水泥，又看看砖头，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们回去吧。”霍淮北在沉默中开口。
白谨他们几个人点头如捣蒜。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说着他们几个就准备往回跑，开上他们可爱的小三轮一块回家。
回头看看他们停车的那个地方，哪里还有小三轮的身影！
霍淮北阴测测地看了一眼导演组：“你们把那小破车藏哪了？”
“车子我们开走了，要等你们做完任务，才能给你们。”导演组提前就做好了准备，就是怕他们来这一手。
当然，导演组也是知道自己的做法太过分，怕他们跑路。
“如果你们不完成任务的话，今天晚上晚饭的钱就没有办法给你们了。”导演组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任务完成导演组会给你们五百块，连明天的饭钱都有了。”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干吧。”
包工头给他们一个人发了一顶安全帽和一双白色的粗线织成的工地常用的干活的粗手套。
带上安全帽，他们几个人开始分配干活，杨窈是女孩子，就给了她一把铁锹，让她站在原地铲水泥，相对轻松一点。白谨就负责把杨窈铲到推车里的水泥推到马路另一边的工地。张黎自告奋勇去扛钢筋，搬砖的任务就交给了沈之南和霍淮北。
沈之南和霍淮北去一边的工地上推了小推车，回到了那堆砖头的旁边。
沈之南看着那堆砖头抿着嘴，不说话。
看沈之南不怎么高兴的样子，霍淮北想缓解一下气氛。
“你钻进这个车吧，”霍淮北勾着嘴角指指小推车，“我推着你，带着你跑。”
“滚。”沈之南的声音冷漠。
霍淮北摸摸鼻子，干咳了一声，“我开个玩笑，干活吧。”
沈之南和霍淮北弯下腰，一块一块地捡着砖头，扔到小推车里，夏天的天气很热，他们干活的这个地方连遮阳的地方都没有，沈之南和霍淮北都曝晒在阳光之下，没过多大会汗水就顺着脸淌下来。
他们两个人一人捡了一车，停下来喘了两口气，就准备推着车过另一边的工地。
这边放砖头的地方还不是平地，小推车还要推着上一个坡才能到公路上，霍淮北宽肩窄腰力量十足，推着有一车砖的小车就上了车。
沈之南虽然也经常锻炼，但是身材优势摆在那里，他的力量还是没有霍淮北大，他推着车，咬咬牙往上推。
推上了斜坡就轻松了，沈之南和霍淮北推着小车过去，把一车砖卸在那边的平地上。
就这样来回卸了几车砖，沈之南的脸有些红了，倒不是累的，就是在太阳暴晒之下泛起了红，还有些疼。
沈之南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即使有点不舒服，也憋着没有说，就这样又运了几趟。
霍淮北推着车走在前面，车里满满的一堆砖头，汗水浸湿了他的短袖，外套他早就已经脱下来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他勾了勾嘴角，“这就叫现实版的，抱起砖头不能抱你，放下砖头不能养你。”
不见沈之南回答，霍淮北回过头去，沈之南脸色通红，气息有些不稳地正推着车上坡。
这里的路本来就不好，上坡的路也有些坑坑洼洼，沈之南不知道一脚踩在了哪里，突然崴了一下脚，失去重心身子就向一边歪去，本来推着的装满砖头的小推车也被迫松开了手。
看见沈之南要摔倒，霍淮北的心猛地一窒，那个装满了砖头的小推车失去了控制，马上要就砸到沈之南的身上——
霍淮北撒开手中的小推车，迈开长腿飞快跑下小坡，抓住了小推车的前边，控制住小推车，红着眼，语气冰冷地冲着导演组喊：“快救人啊！愣着干什么！”
导演组也没有料到会有突发状况，瞬间慌了神，丢掉设备，赶紧跑过来查看沈之南的情况。
有工作人员过来帮霍淮北推走了车，霍淮北蹲在地上看着沈之南，“你哪里不舒服？”
“没事，”沈之南坐在地上，脸色通红嘴唇却有一丝苍白：“就是扭到脚了。”
霍淮北捧起他的脚，已经能看出来有些肿胀，霍淮北轻轻一摁，沈之南嘶了一声。
霍淮北的语气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对着导演组开口：“去叫个医生过来，要不然你们这节目别录了。”

第18章 回香港
这里离城里的医院比较远，导演组也没有料想到这种情况，只能先终止拍摄，把车开过来打算送沈之南去最近的医院。
霍淮北全程脸色冰冷，扶着沈之南上了车，准备和他一起去医院。
白谨他们也了解了现在的状况，不过人多也没有什么用处，导演组就先安排了一辆车，先送他们回家。
坐在车上，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的脸色有些发白，有些紧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真的没事，”沈之南扯了扯苍白的唇角，“就是扭到脚了而已。”
霍淮北看着坐在车里的执行导演：“有没有应急的药？”
“没有，没来得及准备。”执行导演也有些慌，虽然扭伤脚这件事情不是特别大，但是沈之南是明星，名气虽然不大，但是有霍淮北护着，他们也不敢得罪，生怕出了什么闪失。
没过多久，导演组的车就开到了医院门口，最近的医院是镇上的，并不大但是现在情况紧急，就只能先在这里了。
下了车，沈之南的脚更肿了，只能一瘸一拐地走，霍淮北看见他一瘸一拐的动作，抿了抿唇，直接走到沈之南的身边，就准备抱起他。
沈之南有些抗拒：“你干什么？”
“你这样走着，等会伤的更严重了。”霍淮北抿着唇开口。
不想在这样公众场合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而且沈之南也有些招架不住，“不用。”
霍淮北停下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之南叹了一口气：“你扶着我就行。”
真的不用公主抱！
“行吧。”霍淮北妥协了，改成搀着沈之南的姿势：“走吧。”
进了医院，霍淮北搀着沈之南进了急救室，看见有人进来，急救室里正坐着的一个男医生站了起来。
“医生，”霍淮北的嗓音极其严肃，“你快给他看看。”
那个医生走到沈之南的面前，看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开口问，“怎么了这是？”
“他不小心崴到脚了。”霍淮北抢着回答。
“哦，”那个医生表示知道了之后看了看沈之南脚脖子崴到的地方，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些黑青浮现了，他在脚脖子周围换了个地方摁了几下，沈之南抿着唇没有说话。
“没什么大碍，”医生走到自己的桌子面前下了结论，“应该只是踝关节扭伤，开点药涂几天就行了。”
沈之南放下腿，舒了一口气。
“真的没事吗医生？”霍淮北还是有些不放心，“您要不再好好看看？”
“你要是真放不下心，要不要拍个片子看看是不是有骨折或者脱位？”医生看着霍淮北。
霍淮北刚想答应下来，沈之南却摇了摇头，看向霍淮北，“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应该只是扭到了，不用拍片子。”
霍淮北还想再开口，看见沈之南制止的眼神，还是作罢了。
导演组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去给沈之南买药去了，霍淮北就带着沈之南又回到了车上。
幸亏这里只是个小医院，这个时间点没什么人，没多少人认出沈之南来。
霍淮北手里拿着在医院里拿的冰袋，小心翼翼地把沈之南的腿掰过来，给他敷上了冰袋，希望能减轻一些肿胀和疼痛。
“你不用帮我，”沈之南自己拿走了冰袋，“我自己就能行。”
也没有多大点伤，霍淮北这样弄的沈之南有些不自在。
“行，你自己来。”霍淮北也不管那么多，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之南的腿，“你好好敷。”
等到去取药处取药的工作人员回来，车子才缓缓发动，打算回到录制节目的西磨村。
本来今天工作了一天，沈之南就有些累，又出了这种意外，在疼痛稍微缓解之后，沈之南躺在车的后座上沉沉睡去了。
车里的空调开的有些大，冷风吹着，霍淮北看见在自己身旁的沈之南睡着了，拿起了车上的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了沈之南的身上。
他轻声对坐在自己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口，“你们节目做内容之前都不想好保护措施的吗？”
为了不吵醒身边睡着的沈之南，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却从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冽的气息。
“不好意思，霍总，”虽然坐在车上有空调吹着，导演组的额头还是直冒汗，“这次确实是我们没有做好安全防范措施。”
“主要是以前也没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导演组小心翼翼地说着话：“所以我们就没有准备应急措施，这是我们的失职。”
“我代表节目组道歉。”
霍淮北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表，面上不带一点表情，“今天是我跑得快，拉住了那个小车，如果我没有拉住，后果是什么你们可想而知。”
“真的对不起，霍总。”导演组不住地道着歉。
霍淮北刚来节目组的时候并没有摆什么架子，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即使是在摄像机面前，他如果真的不想给导演组面子，是不用顾忌丝毫的。
导演组也知道，惹谁都不能惹霍淮北，
霍淮北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睡着的沈之南，声音还是冰冷，“明天早上我需要回香港。”
“他一个人在这，”霍淮北抿着唇，“你们要是再敢安排那些任务，你们节目就不用播了。”
“我知道了霍总，”导演组不住地点着头，“我知道了，一切听您的。”
“到时候节目播出，我会看的，”霍淮北语气里满是威胁，“到时候如果你们再作妖，你们这个节目，别说播了，以后也别拍了。”
导演组知道霍淮北绝对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人，也有些后怕，幸亏今天沈之南没有出什么大事，只能不停地向霍淮北保证，“霍总，您放心，绝对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行了，我知道了，”霍淮北摆摆手，“你们把我手机给我拿过来，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其实在霍淮北来录节目之前，霍老爷子就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催他回香港了，因为热搜的事情和霍淮北的又一次公然表态，老爷子约他回去彻底把这件事情说明白。
但是提前答应了沈之南来录节目，霍淮北不想爽约，就只能在这里录一天，就要乘晚上的航班飞回香港。
上个这个破节目还要把手机交上去，本来霍淮北是不想交的，但是看见沈之南交了之后，没说什么，把手机也交了。
拿到手机之后，霍淮北先检查了一下有没有来自李霖的工作信息，却看见了一份李霖发过来的报表，点开看了一会，霍淮北才知道霍老爷子早就已经偷偷给老二一家放了权，李霖发过来的是在霍启经接手下公司的财务状况报表，只可惜，这份报表比霍启经的脸还难看。
霍启经接手的这家公司，财务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再加上之前他弟弟霍启辰搞黄的那笔房地产单子，霍淮北的手里无异于又增加了一个送上门的砝码。
看完报表，霍淮北拨通了霍老爷子的电话，一阵嘟嘟声之后，电话被人接了起来，霍淮北缓缓开口：“爷爷。”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跟我解释这件事？”霍老爷子微嗔。
坐在霍淮北旁边睡着的沈之南没睡多久就幽幽转醒，醒来第一句话就听见霍淮北对电话那头说：“我今天晚上的飞机，明天早上回香港。”
沈之南听见了却也没有言语，只是任着霍淮北打电话。
“至于这些事情，我们回去再谈也不迟，”霍淮北看见沈之南醒了，对电话那头开口道：“我现在有事，先挂了。”
“你今天晚上回香港？”沈之南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句，毕竟霍淮北还没跟自己说要回去的事。
“嗯，爷爷叫我回去。”霍淮北笑了笑，又看了一眼他的脚：“你好点了吗？”
“我好多了。”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导演组也不敢搭话，也没有再把摄像机打开，就这样回到了西磨村的房子。
刚到门口，白谨和张黎就出来门口迎他，“没事吧？”
霍淮北抿着唇站在沈之南后边不搭话，沈之南笑了笑，“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扭到脚了。”
“那就好。”白谨舒了一口气，“杨窈和我们正在做饭呢，你快去歇着，等会吃饭。”
沈之南有些讶异他们竟然会做饭，张黎却偷偷告诉他，他们只是为了节目效果装装做饭的样子，导演组也有些过意不去，晚上给他们准备了大餐。
晚上开饭的时候果然如张黎所说，饭菜十分丰盛，色香味俱全，而且哪一道看起来都不是他们自己能做出来的水平。
吃完了饭，他们就各回各屋准备休息，一天的录制就这样落下帷幕了。
“你什么时候走”沈之南躺在床上问，他还记得霍淮北晚上的航班飞香港。
霍淮北目不转睛地坐在电脑前处理着文件，电脑是他带来的，导演组已经还给了他，他正在等李霖开车过来：“我走的时候就很晚了，你先睡吧，我等会悄悄走，不会吵到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之南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快睡吧。”
收到李霖马上到的消息的时候，霍淮北关了电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床上的沈之南，他已经睡着了。
这里本来就是乡下，蚊虫多，夏天的夜里蚊子还多，沈之南身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睡得很不安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霍淮北抿了抿唇，给李霖发了消息：来的时候带瓶花露水之类的驱蚊的东西。
李霖到了之后，把车停在了门口，并没有进去，霍淮北出来站在车前：“我让你买的东西先给我。”
拿了东西之后，霍淮北回到房间里，轻轻往沈之南被咬的地方涂了花露水，沈之南并没有察觉，他又在空气里撒了一些驱蚊的水，把花露水放到沈之南枕边，才出了门。
沉沉夜色里，凉气裹上了霍淮北的衣角，他目光幽然地坐在车里吩咐李霖：“我们走吧。”

第19章 妥协
第二天沈之南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霍淮北的踪影，只看见床头放着一瓶花露水。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腿，看见了几个已经有些消散的红肿疙瘩，应该是昨天晚上被蚊子咬的。
床头这瓶花露水应该是霍淮北走的时候，给自己留在这里的，沈之南拿起花露水抹了抹腿上的疙瘩，收拾洗漱之后出了屋子。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起得最早的一个，他闲着无聊早晨空气又好，沈之南就打算出去散散步。
虽然昨天扭伤了脚，但是上了药之后感觉已经好了很多，沈之南估摸着走两圈应该没问题。
他对这里不是很熟悉，也不敢随便乱走，就只是沿着附近这几条街慢慢地走了几圈，夏天本来就有点热，又因为有脚伤，沈之停在了街口的一棵树下，稍稍休息了一会。
薄薄的汗顺着他的额头缓缓落下落在锁骨上，再缓缓流到衣服里隐匿起来，沈之南坐在树下的石桌子上呼吸着清新怡人的空气。
乡下虽然干什么都没有大城市便利快捷，但是空气和环境都要好很多。
还没坐两分钟，陆陆续续就有大娘捧着碗出来坐到了树下，把沈之南围了个严严实实，沈之南连走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迫和几个大娘唠上了嗑。
“小伙子生的真好看啊。”几个大娘对着沈之南左看右看，啧啧称赞。
沈之南默默想，下一句可能就是要问他有没有对象了。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大娘看着沈之南笑眯眯的开口：“小伙子有对象吗？”
……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
“要不要大娘给你介绍一个？”大娘见沈之南不吭声，开始乘胜追击，“大娘认识一个小姑娘，人很不错，你看要不要见见面？”
“不用了大娘……”沈之南揉了揉揉太阳穴，看着热情的大娘，委婉地拒绝。
“哎呀，小伙子害羞什么？”那个大娘豪爽地挥了挥手，“那个姑娘是我婆家的一个亲戚，知根知底的，大娘绝对不会坑你。”
其他几个坐在他身边的大娘也开始随声附和：“是啊是啊，那姑娘我们都认识，人长得也很俊，又勤快又能干，你要不要见见？”
“大娘，你们出来吃早饭？”沈之南决定转换话题。
“是啊，”一个大娘把手里的饭碗扬了扬：“早晨我们就爱聚到这吃饭呢。”
“你吃了吗？”
沈之南摇摇头，“还没，等会回去吃。”
“要不你去大娘家里吃，大娘今天早饭做了面汤疙瘩……”
沈之南实在招架不住这些大娘的热情，只好先告辞：“大娘，我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
在一群大娘的频频挽留下，沈之南还是回了家。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老话，果然没错。
他到家的时候，白谨正在院子里洗漱，看见沈之南从门外出来有些惊讶，“你怎么从外边回来的？”
“我去外边散步了，”沈之南说着鞠了一捧水，冲了冲脸，“他们都起来了吗？”
“起来了，”白谨开口，“准备吃早饭了，你也进屋吧。”
沈之南进了屋，打算先去给包子喂点食，昨天霍淮北是回香港，就没有把包子带走，让它在这再陪沈之南一天，等到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霍淮北会派人来接它。
今天的早饭，也是节目组给他们准备的，吃饭的时候白谨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沈之南意外受伤，让节目组对他们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沈老师，多亏了你。”
沈之南夹了一筷子菜，“你不应该谢我。”
“嗯？”白谨有些不解。
又喝了一口汤，沈之南慢悠悠地开口，“你应该谢谢霍淮北。”
在剩下一天的节目录制过程中，节目组果然如承诺霍淮北的那样，并没有对沈之南他们过多刁难，给他们安排的都是一些足不出户就能完成的游戏任务，这一天过的可以说是非常惬意。
结束录制的时候，他们几个人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看着白谨张黎和杨窈一个个被公司的车接走，沈之南却还留在屋子。
张齐看着沈之南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只猫，“沈老师，您还不走？”
“我等人来接猫，”沈之南撸着怀里的包子，“估计等会就来了。”
张齐看着这只猫乖乖地窝在沈之南的怀里，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包子却突然叫了一声，冲着张齐呲了一下牙，用全身抗拒着张齐。
张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伸回了想要摸它的手，“沈老师，这谁的猫啊，脾气还挺不好。”
“霍淮北的。”沈之南一字一顿。
“哦，”张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脾气不好是应该的。”
又坐着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等到来接包子的人，沈之南有些不耐烦地按了按眉，“我给霍淮北打个电话吧。”
说完沈之南拿起手机，拨通了霍淮北的电话，“喂。”
“怎么了？”霍淮北刚接起电话的声音听着有些烦躁，但是又按捺住了脾气，语气轻柔地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包子，”沈之南声音淡淡，“说好的让人来接，为什么没有人？”
霍淮北好像突然才想起来这件事，“我忘了让李霖去安排了。”
“今天实在是太忙了，”霍淮北的语气像是一个晚归的丈夫在诱哄生气的妻子，“我的错，别生气。”
隔着电话，沈之南听见了一个霍淮北那边有些吵，好像是谁在发脾气，他知道霍淮北回香港是为了和霍老爷子谈判，语气稍稍好了点，“你那边谁在吵架吗？”
“没有，怎么会，你别管了，”霍淮北看着正跪在地上的霍启辰和大发雷霆的老爷子，离他们远了一点，又捂紧了电话，“你要不先把包子带走吧，明天我再找人去你那里把它接走。”
“行，”沈之南点了点头，“你先忙吧。”
*
挂断了电话，霍淮北又走回了客厅中央，双手环抱像旁观者一样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霍启辰。
霍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抑制不住的火气往外冒，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往地上摔，“你们都是一群蠢货。”
“我给你们放权，不是让你们这样糟践的！”霍老爷子说着看了一眼霍淮北，这件事霍淮北是不知道的，霍老爷子生怕他心里不满，观察着他的表情。
看着霍老爷子小心翼翼的表情，霍淮北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
“谁允许你们私自挪用公司的公款去做那个房地产单子的？你们天大的胆子！”霍老爷子把桌子上的一份报表扔到地上跪着的霍启辰面前。
霍老爷子怒火中烧，可笑的是这份报表还是霍淮北给自己的。
“亏损的这笔数目，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了，这下好了，两边都搞黄了，”霍老爷子看着霍启辰，“这就是你们给我保证的做出成绩？”
“爷爷，我知道错了。”霍启辰战战兢兢地回着霍老爷子的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这件事绝对不是你一个人的谋划，”霍老爷子讽刺地看着霍启辰，“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认错了？他们两个吃了豹子胆的就只会让你一个人来认错？”
“爷爷……”霍启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重复着跟霍老爷子认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行了，”霍老爷子冷哼一声，“你回去吧，转告你爸和你哥，让他们别再给我痴心妄想了，这件事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霍启辰一脸的难色，看着就快要哭出来，“爷爷……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滚。”霍老爷子咬牙切齿。
霍启辰仓皇离开之后，霍淮北坐在了霍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静默不语。
“你回来这趟就是来气我的吧？”霍启辰走后，霍老爷子一脸颓色。
霍淮北皱了皱眉，“爷爷，你说的什么话。”
“我知道我老了，管不住你了，”霍老爷子自嘲似的勾了勾嘴角，“我还妄想着威胁你，让你听话。”
霍老爷子之所以打算让霍启辰他们经手公司，一是念着骨肉情深，想着他们磨练了这么多年，总该聪明点，二是想着敲打霍淮北，让他知道，集团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继承，借此威胁霍淮北让他好好听话，早点娶个女人成家，稳固地位。
“是我老糊涂了，”霍老爷子瘫在沙发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老糊涂了……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爷爷，”霍淮北认真地看着霍老爷子，“如果您是为了逼我成家，大可不必这样，如果您够了解我，您要知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妥协的。”
霍老爷子看着霍淮北，良久都没有移开目光，浑浊的目光好像是要看透霍淮北，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你都三十岁了，爷爷再也不会管你了。”
“爷爷，谢谢您的理解。”霍淮北微微颔首。
霍老爷子抿了一口茶平息自己的火气，想了半天，还是开了口，“那个孩子叫什么？”
“谁？”霍淮北顿了顿。
“那个和你在一起的孩子，”霍老爷子捋了一下胡子，“我总得了解一下你的另一半吧？就是新闻上那个。”
“沈之南。”霍淮北眸色沉沉回答道。

第20章 杀青
那天沈之南带着包子回到剧组之后，下午霍淮北就派了人来把包子接走，他本人好像一直在香港呆了好几天。
这是霍淮北的家事，详细的细节沈之南也没有过问，倒是沈之南自己最近忙了起来。
《民国风云》这部剧中沈之南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今天下午是最后一场，戏份格外重要。
片场里，沈之南穿上第一场出镜时的中山装，化妆师正在给他化着妆，唯一不同的是第一场出镜时意气风发温文尔雅，这一场却变得不修边幅。
最后一场戏演的内容是为了救游.行示威的一个学生而中.弹身亡，缓缓摩挲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沈之南等待着开机。
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导演喊了开机。
大街上，乌泱泱的学生们拿着横幅，高举起来，振起手臂挥舞着，男男女女的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激昂的口号，手拉着手在大街上游.行示威，要求不作为的军.阀政.府给一个说法。
沈之南身着一袭长袍，站在了大街中间拦住了学生们的去路，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气质如山涧流水一般清澈温润。
对面是成百上千熟悉的学生面孔，沈之南屹然站在大街中央，身材挺拔缓缓伸出双臂，语气淡然，“同学们，前边就是政.府门口了，万不可逞匹夫之勇。”
以路景然为首的带头学生站出来，情绪激动，“先生，你教我们念书，是为了让我们救国，可我们现在就是在救国！”
“国固然要救，”沈之南甩开袖子一只手背过身去，语气严肃，“你们不该这样救。”
“先生，我觉得你是个懦夫，”路景然红着眼，“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母亲，需要我们来救，你为什么不作为！你无知，你愚昧，你被这封.建的旧思想腐蚀了躯体。”
站在街道中央的沈之南抿着唇，垂下了眼睫，拦路的身影却没有动摇。
“往日我们敬你，爱你，”一个女学生也站了出来，语气凌然，“没想到你竟然拦住我们的去路，先生你竟是这样的思想落后，这样的不爱国！”
“你不配做我们的先生。”一个梳着两个辫子的女学生站了出来，把手里准备好的鸡蛋扔到沈之南的身上。
那个女学生的手劲比较小，并没有掷到沈之南沈之南的身上，而是扔到了他的脚边，摔碎的鸡蛋缓缓流出蛋清和蛋液，沈之南低下头，盯着那个碎掉的鸡蛋，没有出声，也没有动。
这个女学生的举动无异于煽.动鼓舞了大家，一些情绪激动而又盲目的学生纷纷把手里的菜叶子、鸡蛋砸向沈之南。
身上、地上，到处都是流出的蛋液和菜叶子，一颗鸡蛋还砸到了沈之南的脸上，蛋液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淌。
沈之南依然没有动。
路景然有些看不过去了，他们昔日的先生现在遭受着这样的屈辱，他扭过头去高声呼喊，“不要再扔了，我们继续游.行,都不准再扔了。”
说着路景然就举起横幅往前走去，沈之南凭一己之力，根本挡不住浩浩荡荡的人群，学生们都从他的身边穿过，挤挤攘攘，有的甚至想伸手推开他，还有人在他耳边骂他卖.国.贼，骂他孬种。
当声势浩荡的人群从沈之南身边走过之后，沈之南全身又脏又狼狈，但他还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挪动。
他的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画面径直了两秒，沈之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青筋浮起，转身跟上了已经走过去的学生的队伍。
走到政.府门口的学生们停了下来，振臂呼喊着口号，响声震彻天际。
没多久，政.府的大门就打开了，可是出来的却不是他们想见到的政.府高官，而是一群持.枪的士兵。
士兵们表情冰冷围成一个圈，往外驱赶着学生，企图让他们离政.府的大门远一点。
学生们不满于政.府的态度，蜂拥地往前挤，想要破开政.府大门进去讨个说法，场面混乱无比。
学生们的数量太多，士兵们控制不住场面，其中一个拿起了手中的枪，向着天空长开一枪。
一声枪响震破天际，场面却没有因此安静下来，嚎叫声，哭喊声，愤怒的控诉声此起彼伏，这一声枪响，像是捅破了马蜂窝一样。
士兵之中一个看起来职位稍微高一点的人，脸色阴沉，对着人群大喊，“再不安静下来，我就开.枪了。”
单薄的话语还是没有什么震慑力，学生之中好像并没有人买他的帐，人群还是在拥挤着，叫喊着。
那个军官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人群中的一个学生的身影。
“嘭”的一声。
子弹出了膛。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了枪口瞄准的位置。
可他们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一个男人的背影。
沈之南面前的那个女生捂住嘴巴，眼泪从脸上淌下来，声音颤抖，“先生，你为什么……替我挡住……”
沈之南脸色苍白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脏兮兮的脸上还挂着蛋液流淌过的痕迹。
红色的血从沈之南嘴角缓缓流下。
他身上被子弹打中的地方，血液浸透了衣衫。
沈之南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他视线模糊的双眼看见学生们蜂拥着奔向了他，流着泪喊着什么。
勾了勾嘴角，一滴泪却从眼角划过，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卡，”叶导的画外音传来过来，走向了沈之南，“恭喜你，杀青了。”
“你演的很好。”叶导拍了拍沈之南的肩膀，“真的。”
“谢谢，”沈之南接过张齐递过来的干净毛巾擦了擦脸。
张齐也忍不住开口，“沈老师，你演技也太给力了吧，要不咱再接……”
沈之南挑了一下眉，“不接。”
其实沈之南并没有琢磨过如何演戏，觉得自己也并不擅长，这部戏只是恰好适合他而已，“我演的也不好。”
坐在一旁看戏的霍韵清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束花，笑着勾了勾嘴角，“恭喜杀青。”
“你看看手机，今天晚上有人请你吃饭哦。”霍韵清神秘地笑了笑。

第21章 回家
“什么？”沈之南顿了顿。
“你自己看手机。”霍韵清笑了笑，神秘地走开了。
沈之南还没来得及看手机，张齐就又走到了沈之南的身边，“沈老师，这是你家的钥匙，最近公司会给您放几天假，但是您明天下午需要到公司一趟。”
“干什么？”沈之南接过张齐递过来的钥匙，在手里把玩了一下。
张齐挠了挠头，“可能是公司需要重新为你开一个人设定位和未来方向策划的会吧，关关于你未来发展前景的。”
沈之南也觉得确实有必要讨论一下这件事情了，自从莫名其妙重生之后，就被迫赶鸭子上架开始演戏，从来没有想过关于未来的发展方向。
把钥匙揣进了兜里，沈之南点了点头，“明天我会去开会的。”
“霍总秘书联系我跟我说，让我别直接把你送回家，他还找你有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张齐摇了摇手里的手机，示意沈之南。
“行，你先回去吧。”沈之南开口。
虽然不知道霍淮北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是他刚从香港回来就找自己，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张齐走了之后，沈之南回到酒店房间里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就坐到床上打开手机看信息。
酒店里七零八碎的东西和衣服张齐已经提前给他整理好送回家里了，他等会就能直接回家。
不过现在可能先要往后推一推了。
手机微信的消息框里，霍淮北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今晚有空吗
—请你一起吃个饭。
可能是沈之南没有回复，霍淮北停了好久才又发了一条。
—在忙吗？
估计是没有联系上沈之南，所以霍淮北才给张齐和霍韵清发了消息。
想了想，沈之南回复他：
—怎么了？突然去吃饭？
—你今天不是杀青？庆祝一下。
沈之南顿了顿，他的戏份本来就少，这部剧拍到一半就没有他的戏份了，杀青只是他一个人的杀青，所以消息根本没有在网上爆出来，霍淮北竟然知道。
沈之南眼睫微垂，在手机上打下字：
—好。
霍淮北又给他发了吃饭的地点和时间，问沈之南用不用去剧组接他。
沈之南看了看时间还早，想着先回家一趟，跟霍淮北解释了之后就准备回家。
说实话，自打沈之南重生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回过“家”，就连家里的地址都是从张齐那里得知的。
因为提前让张齐走了，沈之南戴了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准备打的回去。
沈之南的家里离这里并不远，出租车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也不追星，一路上没有什么阻碍就到了家门口。
拿着张齐给的钥匙，沈之南打开了家里的门。
这里的地理位置并不算非常好，离市中心不算远，但是也不算近，不过**性比较好。
之前沈之南在手机上查过原主的银行卡存款，出乎意料的是，存款还是挺多的，就是每个月会收到银行一条固定却不显示对象的扣费短信，每个月的一号都固定支出一万块。
这很有可能是原主设置的，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但沈之南没有选择去调查。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沈之南吃了一惊。

第22章 神秘男人
房间里的装修风格很……
很喜庆。
房间的整体色调都是大红色，家具和其他之类的装修都是选用的红色，可能是觉得红色太单调了，部分家具还选用了金色。
真是……
金碧辉煌。
沈之南彻底叹了一口气，瘫倒在大红色的沙发上坐了几分钟。
沈之南不是对这些装修无语，而是看见这些装修的时候，他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波动起一股情绪，这股情绪让他感受到有些指尖发颤，喉咙发紧。
这是一种奇怪的情绪，好像……特别没有安全感。
这种情绪肯定不是现在沈之南的情绪，而是残存在身体里的原主的情绪。
但是没有任何记忆，沈之南根本无从考据这种情绪的产生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只能先整理好心情，以后再去找原因。
叹了一口气，沈之南走到走进卧室，本来想打开床头柜子把钥匙扔进去，却发现了放在抽屉里的房产证。
沈之南拿起来看了看，就是现在这个房子的房产证，是全款买的，再结合沈之南账户里的余额，沈之南觉得其实公司对自己还算可以。
虽然之前沈之南因为某些举动，只能一直走黑红路线，但是公司还是尽力给他争取资源，并且片酬还不算低。
把房产证放回去之后，突然从房产证里掉出一张照片。
沈之南蹲下去捡起地上的照片，照片已经泛了黄，边角已经微微打了卷儿，却能看出来保存的很好，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她站在一座假山旁边，手里捧着一朵花，皮肤白皙，表情言笑宴宴，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情。
沈之南的指尖摩挲着这张照片，缓缓掠过照片里女人的脸，看着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照片里这个女人，是沈之南的母亲。
沈之南之前在网上查过，沈之南的资料上写的是父母双双去世，这张照片里应该就是他去世的母亲，又在抽屉里翻了翻，沈之南却没有找到有关父亲的照片。
寻找一番却无果之后，沈之南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了和霍淮北约定好的吃饭的时间了，他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搁一搁，先去赴霍淮北的约。
正巧这个时候霍淮北又发过来一条微信：
—我已经到了，你呢？
沈之南指尖飞快地回复：
—我马上出门。
没隔几秒，霍淮北信息就发了过来：
—要我接你吗？
—不用，我现在就出去。
沈之南回复完之后，又抓起了帽子和口罩，武装地严严实实之后出了门。
又坐在一个老年司机的出租车上的时候，沈之南怀疑以后出门还有没有必要捂得这么严实了。
毕竟好像一次都没有被拍过。
天色已经有些黑，沈之南走到餐厅门口的时候街上的路灯已经都开启，这个时间点，正是下班回家的晚高峰，街上车水马龙灯火通明。
霍淮北订的这个餐厅是西餐厅，在顶楼最高层，沈之南进去之后，找到了电梯准备上楼。
沈之南找到电梯之后，站在门口等着电梯。
倏然感受到周遭有股陌生的气息，借着电梯门微弱的反射，沈之南看到自己的身后有个男人的身影。
并没有过多在意，沈之南在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走进了电梯。
身后的那个男人也缓缓跟着走进了电梯。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只有沈之南和那个男人。
按下电梯楼层键之后，沈之南拿起手机，给霍淮北拨了一个电话。
“喂，霍淮北，我快到了。”
“你现在在哪里？”霍淮北接起电话，手里拿着菜单慢条斯理地翻阅着。
沈之南感受到身后那个男人的目光倏然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捂紧了电话，“先挂了，我现在在等电梯，马上就到。”
“好。”那边霍淮北合上了菜单。
挂掉电话之后，沈之南往后退了一步，跟那个男人拉开了距离。
沈之南能从那个男人目光里感觉到审视的意味。
面前这个男人身材挺拔一身正装却穿出了闲散随意的感觉，头发很短，像是寸头，鼻梁高挺，脸部轮廓的线条很完美，他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看起来有股痞劲。
却又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又像是街上喝酒干架的痞子。
感受到沈之南的目光，那个男人直直地看了回去，还恣意地冲着沈之南勾了一下嘴角。
并没有丝毫退缩，沈之南目光坦荡地也看着他。
对面的男人看着沈之南毫不避讳的目光，闷闷地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沈之南瞥过头去也不看他，两个人就沉默地等着电梯到达。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那个男人率先迈着长腿走出了电梯，沈之南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按电梯楼层，他们两个，会在同一层。
敛了心思，沈之南也跟在他身后出了电梯。
霍淮北就坐在窗边，双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往楼下看，沈之南看见他的身影之后就径直走了过去。
沈之南坐在椅子上，霍淮北才回过神来，伸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点菜，欣长的手指把菜单给沈之南推了过去，“点菜吧，我有点饿了。”
沈之南低下头翻着菜单，点了几个菜之后又推了回去，“你再点几个。”
等到霍淮北点完菜，服务员拿了菜单礼貌退去，沈之南才摘下口罩，“你怎么知道我杀青的消息？”
“就这点消息，你也太低估我的水平了吧。”霍淮北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另一只手腕上的表盘。
沈之南注意到霍淮北换了一块新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菜很快就上来了。
霍淮北突然意识到刚才没有点红酒，他看向沈之南，“开车来的？”
“打车。”
“喝点酒吗？我很喜欢这里的一款红酒。”知道沈之南打车来的，霍淮北不容拒绝地点了酒。
想了想明天早上也没事，下午才去公司开会，沈之南并没有开口阻拦。
“你爷爷的事情……怎么样了？”沈之南拿着刀叉切着面前的牛排，缓缓开口。
霍淮北举起酒杯轻轻地晃了两下，神色慵懒，“解决了。”
“他不干涉你了？”沈之南将牛排送入口中。
不得不说，霍淮北品味很好，牛排鲜嫩酱汁可口。
“嗯。”霍淮北点点头，看着沈之南有些迟疑，“不过我爷爷说……”
“说什么？”沈之南抬头看着欲言又止的霍淮北，余光却瞥见那个寸头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第23章 不欢而散
感觉到沈之南在看什么，霍淮北也停下没有再说话，而是顺着沈之南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来人的那一刻，霍淮北的脸色沉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虽然霍淮北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是沈之南还是捕捉到了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看来霍淮北应该和这个人认识。
下一秒，那个男人悠闲地走到了他们的桌边。
“好久不见，霍总，”陆止施施然走到霍淮北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霍淮北放下手里的刀叉，拿起餐布擦了擦嘴，也站了起来伸出了手，唇角轻扯，“好久不见。”
语气里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
握过手之后，陆止把目光移向沈之南，脸上仍然挂着笑意，“又见面了。”
霍淮北敏感地注意到陆止嘴里的‘又’字。
轻皱了一下眉头，霍淮北没有想到沈之南和陆止竟然认识。
明白陆止说的‘又见面’是说的刚才在电梯里偶遇的那一幕，沈之南没有说什么，也站起来和陆止握了手。
双手交握的时候，陆止刻意停顿了一秒，暗暗使了一下劲。
沈之南面上不显，心里却留了心，很明显霍淮北和陆止是认识的，陆止这个小动作绝对有什么深意。
这番举动，落在霍淮北的眼里却也变了味道，他实在是搞不懂陆止和沈之南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你们坐吧，”陆止对着他们两个开口，“我就是看见你们了，来打个招呼。”
“你也在这里吃饭？”霍淮北看着陆止开口。
“嗯，”陆止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桌子，“我跟朋友一块来吃饭。”
“那我先走了。”陆止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陆止前脚刚走，霍淮北就看着沈之南，“你认识陆止？”
“不认识，”沈之南拿起刀叉，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们就只是在电梯里偶遇了。”
“哦，”霍淮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言简意赅，“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沈之南再想追问为什么，霍淮北却不愿意再回答，而是捡起了刚才的话题，“我刚才在说我爷爷……”
看霍淮北不愿意多说沈之南也就不再追问，他侧耳听着，“对，你爷爷说什么？”
“我爷爷想见你。”霍淮北顿了顿。
上次回香港，把霍定均一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霍老爷子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还跟他聊起了沈之南，最后话末，霍老爷子还表示想要见见沈之南。
本来霍淮北以为沈之南会同意，没想到他却看见了沈之南犹豫的表情。
“你是怎么想的？”沈之南开口问。
霍淮北耸了耸肩，“我觉得可以啊。”
其实霍淮北存了私心，他完全可以跟爷爷说没有这个必要或者当场婉拒这个要求，但是霍淮北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下来，想让沈之南去香港见一见爷爷。
这样好像有种见家长的感觉。
没有想到沈之南却放下了餐具，“我先去个厕所，回来我们再说这件事。”
走进了厕所，沈之南站在镜子前，垂下眼睫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从水龙头里流了出来，他把手伸到水管下洗着手。
其实最开始霍淮北提出这个跟他合作的想法的时候，沈之南觉得这是一个双赢的行为，霍淮北要和他发布在一起的消息，从而迫使霍老爷子接受霍淮北性向的事情。
而自己，其实也不是为了霍淮北什么所谓的资源或者钱之类的东西，只是和霍淮北的这层关系能让自己在娱乐圈里减少很多阿谀奉承和潜.规.则。
他们双方的关系不过就是霍淮北之前说的，相互合作，相互利用的关系。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缓和，也算的上朋友了。
但是沈之南觉得，霍淮北提出让自己以他男朋友身份去见霍老爷子这件事，其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因为他们两个只是短暂的合作关系，或者也可以说是朋友关系，但很显然霍老爷子是把这件事情当真了的，以为他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如果真的以这样的身份去见了霍老爷子，也就算是见了家长了，先不说霍老爷子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如果这么做了，这样后续带来的问题会无穷无尽。
况且沈之南现在完全没有假戏真做的打算。
这样想着，沈之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走回餐桌边坐下，沈之南看着霍淮北缓缓开口，“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
“见爷爷这件事。”沈之南补充道。
或许没有想到这个结果，霍淮北‘哦’了一声，表情淡淡，却好像还是不太甘心地开口，“为什么呢？”
“咱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沈之南抿了一口酒，“也不能老这样。”
“到时候你爷爷让咱们飞美国扯证去，咱们总不能去吧。”
沈之南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一脸正色地看着霍淮北，“等你以后找到真正喜欢的人了，再领着去见你们家老爷子也不迟。”
霍淮北听见沈之南这句‘找到真正喜欢的人’，心里腾的升起一股烦躁的感觉，他扯了一下衣领，还是没能压制住这股突如其来的躁郁，“那照你这么说，我家老爷子这件事现在已经解决了，咱俩关系就到此为止了？朋友都别做了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之南叹了一口气。
“照你这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发微博澄清咱俩关系，”霍淮北勾了勾嘴角，语气有些冲，“你得提前通知我一声啊，别给我来个马后炮。”
听见霍淮北这么说话，沈之南也有些躁，他以为霍淮北能拎得清情况，没想到他会在这种事上发脾气。
“你都能这样想我，不如今天就澄清。”沈之南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站了起来，“谢谢你今天帮我庆祝杀青。”
“以这样的方式。”
说完，沈之南离开了餐厅。
看着沈之南渐行渐远的背影，霍淮北烦躁地把桌子下面放着的装着礼物的盒子踢到了一边。
远处桌上，陆止伸直了长腿，随意搭在凳子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不欢而散。

第24章 改变人设
和霍淮北不欢而散之后，沈之南打了出租车径直回了家。
躺在床上，沈之南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霍淮北会说出那种话，虽然说是拒绝了他，但是从长远的方向来看，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
沈之南有些烦躁地在床上翻来翻去，重生到现在也没认识几个人，不论是什么原因，他和霍淮北的相处时间是最多的，也能算得上是朋友了。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拿着被子蒙上了脸，想到明天还要去公司开会，沈之南决定先睡觉，看以后有机会再找霍淮北谈谈这件事情。
餐厅里，霍淮北看着桌子对面空荡荡的座椅和冷掉的牛排，良久没有说话。
说实话，最开始霍淮北决定找沈之南合作这件事的时候，是完全没有夹杂任何感情的，只是刚好选择了沈之南而已，现在他却有些看不透自己的想法了。
沈之南说不愿意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火气，而是不着调的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导致他们两个最后不欢而散。
是什么时候这种感情发生变化的呢？霍淮北也不太清楚，但是他总是不自觉地想跟沈之南呆在一块。
或许是沈之南那种不同于常人的冷清，那种淡然。
虽然有时候沈之南还会呛人，但……好像还挺有意思？
不过要是说特别喜欢，还谈不上，只能说他对沈之南是有好感的。
霍淮北现在没有相处的对象，那么如果要和沈之南在一起的话……
好像也未尝不可？
这样想着霍淮北就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感觉到生气了，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沈之南的想法，结果沈之南却冷静分析并且毫不留情。
让霍淮北感觉到，沈之南对自己并没有产生一丝一毫其他方面的感情。
这样让霍淮北有一种不被理解的感觉，还……
有一丝挫败。
霍淮北从小就接受各种教育，学习各种礼仪特长，刚长大一点就接手了公司，年少成名，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全心全意都扑在工作上，平时偶尔才和朋友出去聚会，根本没有时间，或者说懒得和其他人接触。
更不要说谈恋爱。
所以霍淮北……
没有谈过恋爱……
霍淮北痛苦地扶了一下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沈之南好好道个歉了。
因为喝了点酒，霍淮北坐在座位上，给李霖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等李霖过来的同时，霍淮北看见陆止跟着一个男人举止亲密地一块离开了餐厅，不自觉就皱了皱眉，还好今天沈之南和陆止只是在电梯里偶遇的。
这个陆止，就是之前霍定均想要做房地产生意时候找的合伙人，耀励集团的当家人。鼎与和耀励不同，鼎与是百年的家业发展起来，一直稳步增长，只不过在霍淮北接手之后不断做大做强，而耀励创业时间短，之前还出过一次事，就在外界都以为耀励要垮台的时候，陆止迅速出手挽救了这个局面。
要说这个陆止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他是陆家的私生子，在耀励集团没有出事之前，外界根本不知道陆家还有一个三儿子。
集团之间不免要有些竞争，霍淮北虽然没在陆止手里吃过亏，但是如果真要比较，霍淮北觉得陆止还算是一个很强的对手，他们两个也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交过锋，因为利益和立场不同，霍淮北和陆止也就是在外人面前能见面点点头之间的关系，但是背地里关系真的不算好。
可能是因为晚高峰，李霖过来的速度有些慢，霍淮北百无聊赖地又吃了一口冷掉的牛排，却因为变冷口感不佳，把刀叉扔到桌上，霍淮北想着给沈之南发一条道歉的消息，却又觉得发消息不太诚恳，还是当面讲清楚比较好，于是放下了手机。
*
自从昨天晚上和霍淮北吵过架之后，沈之南就再也没有联系过霍淮北，早上起床之后沈之南也没有去看手机到底霍淮北联系自己没有，打开厨房的冰箱想要做顿早饭吃。
在他回来之前，张齐就已经提前给他买好了东西放进了厨房的冰箱，他也不用再出去买，以前在大学任职的时候，他都是在外边吃饭，时间长了后来吃腻了，工作也比较闲就开始自己学着做饭吃，一些简单的饭菜还是会煮的。
沈之南到了厨房看一眼，张齐只顾买了蔬菜之类的，却不知道家里连个锅都没有，叹了一口气，沈之南决定拌个沙拉吃。
做个沙拉费不了多大功夫，把菜洗了洗又切了切，加入沙拉酱之后拌拌，沈之南端着沙拉碗来到了客厅。
吃着沙拉，沈之南无聊地打开了电视剧，一打开竟然就是自己的片子。
当然不是还没拍摄完成的《民国风云》，而是以前原主演过的一部电视剧，名字就类似于霸道总裁爱上我之类的，他在这部剧里演男二。
那不自然的站姿，尴尬的台词，僵硬的表情，让沈之南一度有想关掉电视的冲动。
想了想，沈之南还是默默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吃完沙拉洗了碗，沈之南正要回卧室，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下午要去公司开会，张齐说会开车来接他去公司，沈之南就走到门口去开门，不过这个点去公司确实有点早了。
打开了门，沈之南才发现门外的人不是张齐，而是一个送快递的。
“沈先生你好，”快递员拿出一个包裹，“您的快递，请签收。”
沈之南并没有在网上买什么东西，也并没有委托张齐给他寄东西，但是看快递员好像着急走的样子，顿了一下，沈之南还是签收了。
快递员走后，沈之南拿着快递进了屋，快递盒子很轻，好像就是一个空盒子，沈之南打开快递，里边只躺着几张照片。
几张照片里都是一个男人和女人的合照，看着那个女人，沈之南心弦一动，走到卧室里把昨天无意之间发现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
一对比，这几张照片里的女人，刚好就是照片里的这个人。
那么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的父亲吗？
还有到底是谁知道自己的地址并且寄过来的这几张照片，到底又是什么居心？
沈之南脑子里什么记忆都没有，根本无从考据这些问题，箱子里除了照片又什么都没有，只能等这个人再次有其他举动。
把这几张照片收好之后，沈之南想着在家里呆着也没有其他事情，就给张齐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到公司。
张齐接了电话之后很快就到了，开着车把沈之南送到了公司，坐在车上的时候张齐还问沈之南，“沈老师，您这次对您未来的规划有什么想法吗？”
“关于我以后的定位和人设之类的吗？”沈之南问，张齐昨天晚上也给沈之南发了几份资料，每个艺人都有关于自己的企划定位，大概就是根据自己自身的特点和特长来规划发展方向，以及树立什么样的人设。
类似长相甜美年龄小的女艺人可能树立的就是清纯不知世事的校花形象，有时候还会附加一个学霸之类的人设，关于发展方向就根据自身特长，会演戏的就演戏，会唱歌跳舞的就唱歌跳舞，也有全能艺人或者跨界这一类的，也会注意去接什么样的广告和推广。
总之非常详细，会挖掘每个艺人从长相到经历和特长各个方面甚至小口癖和小动作方面的东西，以达到艺人的全面开发。
沈之南昨天看了很久，觉得这个模式其实很有意思，并且也对自己未来的发展产生了一定的想法。
其实沈之南也考虑过退出演艺圈，但是现在这个身份，回学校教书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而且他和公司还有好几年的约。
在娱乐圈拍了一部戏和上了一次综艺之后，沈之南觉得，在和公司的合约还没有结束的情况下，在娱乐圈工作已经成为了定局，昨天晚上他也认真思考了一下，从他重生开始，他拍戏上综艺无论怎么说都是有些被迫的意味，虽然没有说懈怠的意味，但是总归没有认真对待。
以后，或许该用一种更积极的态度对待这个身份。
车一路开着，没多久就到了公司，虽然时间还没到，但是相关工作人员都在公司，于是就决定提前开会。
坐在会议室里，张齐坐在沈之南的旁边小声地给他介绍着面前这些人：“那个姐姐是你的造型设计师，她旁边坐的那个管你的对外推广……”
“因为我们公司人手不太够，相关人员可能几个艺人共用，您可能不太认识。”
等张齐介绍完，沈之南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几个人。
“沈老师，想必你回去也好好考虑过以后的发展道路，最近我们发现您变化很大，包括您的情感生活方面，所以我们才召开这样的会议重新规划您未来的道路，想先听听您的意见。”一个看起来成熟干练的戴着眼镜的女人率先开口。
沈之南转着手里的中性笔，戴上了没有度数的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推了推眼镜，他缓缓开口：“深入考虑之后，我个人认为我可以走你们所谓的高智商或者学霸路线……”
“停，”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立马叫了停，沈之南记得她叫cici。
“虽然您戴上眼镜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但是我认为学霸这个人设不合适，您应该结合自身形象。”
沈之南皱了皱眉，以前的沈之南留给大家的固有印象太深，之前因为各种绯闻，公司没有办法，一直让他走黑红路线，现在他没有办法拿出有力的东西来说服他们。
“欸，”另一个策划开口：“cici姐，沈老师戴上眼镜确实像学生时代班里的学霸校草，现在是看脸的时代，各个综艺也有台本，其实这个学霸人设也未尝不可…”
“主要是考虑到学霸人设这个反差感，可能会带来碰撞，关于前期沈老师的绯闻，我们可以慢慢洗白，最近刚好有档综艺，叫《脑力激荡》，因为枯燥的科普和知识问答形式而没有什么流量，最近刚好在节目改版，试着邀请明星上去带一些流量，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cici姐还是坚持着沈之南不适合这个人设：“纵使有台本，可是综艺也需要临时应变的能力，万一人设崩盘怎么办？我觉得还是从霍总这方面作为切入点。”
沈之南听到cici打算让他和霍淮北捆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们分手了…”
应该算是分手了吧……因为没有办法说出实情。
“什么？”全会议室里的人都张大了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第25章 参加节目
因为霍淮北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么这样说来，他们确实算是……分手了？
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做戏，昨天还因为一些事情不欢而散了，既然要规划以后的道路，那么就要提前告知工作人员，就算不能说出他们两个是做戏的实情，但是也绝对不能让工作人员把霍淮北牵扯进来炒热度。
所以沈之南宁愿用‘分手’这个词去撇清他们的关系。
其实这样也好，霍淮北也不一定愿意被捆绑着一起上热搜，而沈之南也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走黑红路线了，要做出改变就不能再依靠霍淮北频繁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
沈之南放下手中的笔，“大家都是工作人员，在做这个策划的时候我也需要提前告知你们，这个点并不可取。”
“首先，单靠消费一个人频繁地上热搜，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沈之南曲起指节，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时间长了只会让大家觉得烦。”
“可能你们觉得霍淮北是一个好的切入点，每次捆绑在一起，可能会蹭他的热度，也会因为他原因为我带来一些资源和一定程度的曝光。”
“但是，”沈之南直起腰正视每一个人，眼神坦荡，“你们觉得大众对我的评价怎么样呢？祝福我们两个的人可能很少，更多的人可能觉得我傍大款，再或者是有手段？这些都不是什么好的名声。”
听了沈之南的话，cici好像有些动容，但是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观点，“沈老师，黑红也是红，也会为你带来资源和渠道。”
“也许你现在想转型，不想再走黑红的路线了，可是您要知道，某种程度上来说您这只是一份工作，‘黑红’只是一种我们操作的商业模式，这是目前我们能看到的最光明的道路。”
“你们在一起，甜蜜，如果结婚当然好，往不好的方面，你们其中有一方出轨，吵架，或者最后分开，”cici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一样，“都可以当作话题。”
cici俨然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了一种商业的手段。
“你这样的过度消费话题度我并不赞成，”沈之南敲了敲桌面，“而且你们现在必须面对一个问题，我和霍淮北已经分手了。”
“我们可以抓住这个话题最后的尾巴，”cici站起来，气场全开，“既然已经分手了，最后消费一波霍淮北的话题度，你们是否是和平分手，谁和谁提的分手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沈之南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张齐举起了手，“cici姐，能考虑一下当事人的感受吗？我们也要尊重艺人的**，在我们规划未来一系列道路的同时，艺人才是出发点。”
沈之南看着张齐发言，没有想到平时张齐看起来挺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是能发挥作用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张齐应该也是刚来公司没多久，那张齐的话cici会听进去吗？
果不其然，cici只是低头思考了一下，刚要开口，却被老板打断了，“都别争了，我觉得这样吧，既然之南决心要转型，我们就现在这方面试试水，如果以后反响不好的话，我们再尝试其他方面的突破。”
“小杨，你说的那个节目是什么时候的？”老板开口问。
刚才开口支持沈之南的那个策划就是小杨，她翻了翻笔记本，抬起头看着大家，“老板，后天就有一期，而且这个节目是周播，大概过两到三天就能播出的样子。”
“那行，今天尽快联系一下，”老板挥了挥手，“我们就上后天的那期节目。”
“这个既然只是试水，我们就先等着看结果，等结果出来之后我们再商讨具体方案，先散会吧。”
等工作人员都走光之后，张齐有些小傲娇地看着沈之南，“沈老师，我刚才的发言是不是特别有力。”
“嗯。”沈之南唇角轻扯，点了点头。
公司洗手间里，刚才参与谈论的两个男性工作人员在洗手间聊着天，“欸，你说沈之南他傍上那么大的一个大佛，怎么不好好抓紧，这么快就分手了。”
“人家霍总那么位高权重的，怎么可能真的选择跟一个小明星在一起呢。不过就是看他长得好看而已，等到人家玩儿腻了就不要了。”
“就算这样，那他也挺有手段的，能让霍总跟他公布恋情，虽然他很快就又被甩了。”
“他被甩不是迟早的事情吗？我觉得挺正常的。”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洗了手，一块儿离开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隔板里，一个人听到他们说的这番话，脸上露出了洋洋得意的表情。
这个人叫陈星冉，也和沈之南是同一个公司的，他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沈之南没有什么实力，只凭借一些绯闻和一张好看的脸，也有一些好运的成分在，在娱乐圈虽然名声不太好，但是论火的程度仍然比陈星冉高一大截。
最开始的陈星冉打心眼里看不起沈之南，一个靠炒绯闻出道的明星，只会遭人唾弃，但是自己还不如他，陈星冉心里也是十分嫉妒的，凭什么沈之南就拥有这样的好运，这种不满和嫉妒，在沈之南和和霍淮北公布恋情的时候，发展到了极点。
他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比如什么能高攀上霍总那样的人。
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在听到他们两个分手消息之后，陈星冉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快意。
看，你也不过如此，你也并没有比我厉害到哪里去。
不过是一双被人穿过的破鞋。
都在尘埃里，谁比谁高贵。
想到这里，陈星冉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我这儿有一个劲爆的料想要告诉你。”
*
回到家里的沈之南打算好好看一看今天办公室会议上，小杨所说的那个《脑力激荡》节目。
也好为以后上节目做一个准备。
这个节目由于是一个新做的节目，目前播出的也只有两期。
沈之南打开其中一期看了看，这个节目邀请了一些素人嘉宾，但是他们的智商都高于一般人。
节目的形势确实如小杨所说，有一些枯燥。
双方嘉宾是一人轮流回答一个问题，这些问题是各种各样的上到天文下到地理，共计50题，回答问题正确数最多的人，会在之后的游戏里比其他人获得更多的线索。
因为是素人嘉宾，节目也多多少少带有一些科普的性质，所以这两期虽然素人嘉宾们实力都很强，回答和解决问题的内容很精彩，但是播放量并不那么高。
纵观这些题目，沈之南觉得其实并不难，他在大学教书的时候因为无聊有的时候也会去其他学院旁听其他教授的课程，平时他的兴趣爱好涉猎广泛闲着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读一些书，不能说博古通今，也算略懂。
最起码这些题目沈之南也能回答出来个十之八.九。
这样想着，沈之南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是cici。
“喂，沈老师，我们已经和节目组联系好了，您到时候记得在节目上好好表现。”
“我们也提前和节目组说好了，到时候提前把台本给你。”
沈之南顿了顿，“其实我觉得我不……”
还没说完，cici就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沈之南皱了皱眉头，不过也不能怪她，按照自己以前的表现，确实是不适合走这个路子。
不过没关系，他会在节目里用自己的表现让他们改观。
*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以后，霍淮北坐在沙发上，包子就窝在他怀里，乖巧地舔着自己柔软的毛发。
霍淮北无意识地摸着包子：“我明天去找他吧？”
包子乖巧地不出声。
“你说我要不要给他道个歉？”霍淮北又开始对着包子自言自语：“要不然我就当做无事发生的样子？”
包子还是不出声。
“你倒是给我支个招啊。”霍淮北见包子根本不搭理自己，撸了一下它的尾巴：“你个笨蛋。”
尾巴一向是包子的敏感区域，即使撸它的人是霍淮北，包子还是喵地一声炸毛跳开了，跑出了霍淮北的怀抱。
霍淮北这才意识到包子根本不会说话，叹了一口气，一脸歉意地去给它顺毛：“不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包子的脾气倒是没有多大，霍淮北一哄就又窝进了他的怀抱。
撸着包子，霍淮北又叹了一口气：“他要是撸两下也能顺毛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霍淮北吃完佣人做的早餐，摸了一把包子就开着车去公司上班了，从香港回来之后他就没怎么去公司了，有些文件也是李霖给他送到别墅的书房里去处理，是时候去公司视察一下了。
会议室里，霍淮北坐在办公椅上，听完了各部门关于这个季度公司的报告，敲定了下一阶段公司的工作方向和项目，就宣布了散会。
“霍总，”李霖把一份报表递给了霍淮北：“上次老二一家戳出的公司账务的窟窿，他们已经补齐了。”
“这么快？”霍淮北沉思了一下。
虽然说公司的重要事情并没有让老二一家参与，但是霍家家大业大，根本没有亏待过老二一家，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才妄想着掺和公司的事情。
虽然老二一家绝对有钱，但是大多数都是车子房子地皮之类的，霍淮北本来以为他们需要一些时间去周转，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把这个窟窿填了。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帮他们？”霍淮北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个我还没有调查。”李霖开口。
霍淮北想了想，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你去查查吧，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内幕。”
“好，”李霖点了点头：“刚才会议上咱们刚才讨论的那个新能源的项目，您今天下午去a省吗？听说旷达集团的老总就在那里，之后可能就要有一段时间在美国了。”
本来想着下班就去找沈之南的霍淮北蹙了一下眉头：“这次需要去几天？”
“两天，两天之后旷达的老总就要飞美国了。”
“你去安排吧，今天下午我们就出发。”霍淮北思考了一下，两天以后回来再去找沈之南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考虑好之后，霍淮北就和李霖一起坐飞机去了a省。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出去的这两天，一切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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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厅里，张齐的神色有一些紧张：“这该怎么办？沈老师。”
本来他们商量好的是，沈之南答应上《脑力激荡》这个节目，但是前提是必须提前给沈之南一份台本。
这样才能保证沈之南的人设不会崩。
为了这次节目，造型装发全部都给沈之南重新设计了新的形象。
如果说以前走的是荷尔蒙小鲜肉路线，那么现在走的就是温柔儒雅的路线。
沈之南特地戴上了金丝边框眼睛，穿着薄款白色宽松高领毛衣，一条牛仔裤衬得一双腿修长笔直，穿着棕色中筒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温柔。
可是就在紧要关头，节目组却突然反悔。
因为和沈之南的这份合同并不是导演签下来的，而是一个助理签的，他以为提前给剧本的这种事情是大家约定俗成的，并没有给该节目组的导演报备。
没有想到在节目录制之前，他们发生了分歧，导演为了保证节目的真实性，并不愿意把剧本给他们。
而且最开始是智力问答环节，把剧本告诉他们这等于说是提前把题目泄露。
这对其他参赛选手并不公平。
因为这次来参赛的一共有两个明星，而其余的嘉宾全部都是素人选手。
另一个明星嘉宾没有要求提前要剧本，凭什么要提前把剧本泄露给沈之南。
于是问题就产生了，这个节目到底还录不录得下去。
因为合同上并没有写要提前把剧本泄露给乙方，也就是沈之南的工作团队这项条款，他们只是在口头约定，所以如果现在因为没有剧本而罢演的话，如果导演组丝毫不讲人情，甚至能拿着这份合同去告他们。
因为好奇这次的节目效果，cici也跟着一块儿来了，看见这个情形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眼看节目就要开播，气冲冲的cici想要再去找节目组理论，却被沈之南一脸淡然地拦住了：“cici姐，没有必要跟他们讲这个道理。”
“那你今天的节目怎么办？你要就这样上去出丑吗？”cici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沈之南：“你就准备这样自暴自弃了吗？”
“不是，”沈之南的语气淡淡：“你等会儿等着看就行了。”
好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在cici看来，他这个样子却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导演已经在喊各方人员准备就绪了，沈之南示意cici和张齐不用担心，迈着长腿走上了台。
主持人，沈之南还有另一个叫谷绪的明星，三个人一起站在台上，其他的素人嘉宾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主持人念完广告语和开场白之后向观众介绍了他们两个人，沈之南和谷绪简单对着摄像头打了一下招呼之后，也分别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主持人一脸正色的开始念游戏规则：“新一轮的《脑力激荡》改变了规则，这一轮我们邀请来了两个明星，我们会将素人嘉宾也分为两队，他们两个将分别担任各队的队长，带领你们赢得这次游戏的胜利。”
“还有，这一次答题完成后的环节，我们的后续游戏变成了角色扮演推理的游戏。”
“答题正确率最高的那个队伍，将获得更多的线索。”
念完比赛规则之后，主持人让沈之南和谷绪用猜拳的方式选择自己的队伍，猜拳获得胜利的那个人，不仅可以先选择队伍，在派出双方出战人员时，猜拳获得胜利的人也具有优势。
猜拳这种东西，是具有一定的心理学技巧的，从刚才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沈之南就发现谷绪多多少少从一些言语和小动作上透露着一丝自信开朗，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大男子主义，一般这种人更愿意出拳头。
沈之南和谷绪双方互相看了一眼，沈之南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然后在主持人的“1，2，3”声中出了拳。
果不其然，谷绪出了拳头。
猜拳之后，毫无疑问沈之南赢了，最后结果是沈之南选择了蓝队，谷绪选择了红队。
比赛开始之前，节目会给每个组十分钟的准备时间，让他们互相交流，培养默契，选择战术。
因为是轮流出战，所以他们要慎重考虑人员出场次序。
沈之南走到蓝队的一边，几个人都客客气气地看着沈之南，跟他握手，但是沈之南却能感觉到他们所表达出来的疏离感。
他之前了解过，谷绪是毕业于国外的一所学校，学历还算可以，出过国多少算是镀了一层光，后来出演一部网剧一炮而红，资源就渐渐好了起来，参加综艺的时候也因为学历和智商受到大家追捧。
反正从外界看来，谷绪应该是比沈之南哪里都强的。
沈之南没有什么作品，又绯闻缠身，单凭借着一张脸就想在娱乐圈里混饭吃，不知天高地厚还不要脸。
想到这儿，沈之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要改变外界对他的看法，包括身边人，例如cici姐的看法，还需要话很长时间的。
握完手，沈之南正色看着他们，挨个把他们的名字叫了出来：“张译，吕静，臣孱，你们好。”
听完沈之南的话，他们三个人都有点惊讶，因为他们没有想到沈之南竟然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还能准确的叫出来，因为他们确实没有提前彩排过，所以说当时沈之南连自己是哪一队的人都不清楚。
有的时候不能仅靠别人的评价来认识一个人，他们虽然之前确实对于网上对他的一些评价而没有好感，但是有的人需要真正接触才能去判断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交朋友。
他们不像网上的网友会被一些评论牵着鼻子走，他们也有一些自己真实的判断，当沈之南做出这个举动的时候他们心里就已经对他有一些改观了。
吕静和臣孱愿意放下自己的偏见，重新认识沈之南。
不过这些人里不包括张译，刚才在后台洗手间的时候，他无意之间听到了导演和其他人在争吵。
争吵的内容就是该不该给沈之南提前透题。
张译他们这些人的智商都很高，从小到大只会靠着自己的实力取胜，从来不会做违反规则的事情。
规则之外的东西都不应该被允许。
即使沈之南装着一脸认真谦逊的样子，也并不会改变张译对他的看法。
“这样，最开始是问答的环节，每队是选一个人应战，”沈之南顿了顿，“按照比赛规则他们队应该先派人，我们后派，所以你们谁要和谷绪对战？”
他们三个人一脸认真地盯着沈之南的脸，好像在说你在开什么玩笑。
“据我所知，对面的杨帆是实力最强的，知识储备量比较丰富，你们就不要和他面对面了。”
“你们每个人都选一个比自己实力弱的，我来对杨帆。”
他们三个人瞬间想起了田忌赛马的故事，觉得沈之南在某些方面还是有一定头脑的。
最菜的沈之南，捆绑一个最强的杨帆共沉沦是他们队伍可以赢的最好的一种方式。
于是他们三个人就欣然同意了这样的策略。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沈之南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他想的是：最强的人一定要对上最强的人。
他们队第一个派出的是谷绪，沈之南打算就按照策略让他们一个一个上场。
当第二个人败在吕静的手下的时候，对面红队队长谷绪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他凑近杨帆的耳边，好像在和他商量着什么。
沈之南抬了抬眼皮，看着对面，他料想可能是谷绪慌了神，为了替自己挽回一些颜面下一个出场的人一定是杨帆。
当吕静下场的时候，对面的杨帆就站了出来，一脸自信地站到了台上。
好像谁出场他都能战胜。
沈之南在选择队伍的时候，确实考虑过选择红队，因为他提前看过节目，也算是了解各个选手的个人情况，杨帆这个人虽然实力很强，但是没有团队配合感，考虑到后面还有一个需要团队配合的游戏，而且红队的平均水平层次不齐，于是沈之南就选择了水平都比较相当的蓝队。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沈之南也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台上。
因为观众都知道，杨帆算是这里面实力最强的选手，所以当看见沈之南站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有些惊讶，他们本来以为，会是张译出战应对杨帆的。
他们两个人站在台上，等着大屏幕滚动出题。
第一道题由杨帆回答，是一道历史题，杨帆快速回答之后，看着沈之南。
按照相对公平的原则，沈之南这道题也是历史题。
在沈之南慢慢悠悠念出答案的时候，杨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好像沈之南就该折在第一道题上。
沈之南察觉到他的目光，状作轻松地摊了摊手，有些无辜。
这才第一题，杨帆这样想着收回了目光，答出一题也并不奇怪。
杨帆继续沉着的回答第二题，没想到沈之南也回答对了第二题，再往后，只要杨帆回答一题，跟在他身后的沈之南必然要回答出一题。
一题…
两题…
三题…
杨帆脸上的汗渐渐冒了出来，他没有想到沈之南竟然是这么强劲的一个对手…
越往后，杨帆回答问题越谨慎，一道题要反复读两三遍，而沈之南从头到尾都不见丝毫慌张。
当双方都回答完第四十五题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他们都没有想到沈之南竟然是这么强的人。
吕静他们也都很惊讶，他们本来以为，沈之南是为了拖住杨帆，没想到沈之南和他们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驰。
沈之南真的很强。
刚才好多题目，坐在嘉宾席上的他们都不知道。
张译面上不显，内心却暗暗有了想法：难道是导演组妥协了？把题目透给沈之南了？
第四十六题，是一道物理题：根据F=ma计算出下面题目的答案……
沈之南仔细看了一下这个题目，又看了一眼杨帆，杨帆的神色有些慌。
沈之南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杨帆紧张的口算着，脸上的汗珠掉了下来，却发现怎么算也算不出答案…
眼看着计时器一分一秒的走过，杨帆已经开始走神…如果输给沈之南…如果输给沈之南…
杨帆面如死灰准备放弃。
输了就输了吧…
也不在乎什么丢人不丢人了。
当计时器跳到零的时候，杨帆开口：“我算不出来。”
明明是一道简单的题，却怎么也算不出来，明明运用的只是高中物理所学的知识。
杨帆头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并萌生了一种挫败的感觉。
全场观众或许是没有想到杨帆竟然说自己不会这道题，都有些惊讶，明明这道题看起来很简单呀。
然而没有留给他们震惊的时间，比赛却还要继续，当大屏幕上又蹦出一道物理题的时候，沈之南却没有计算，而是突然喊了一声：“停。”
因为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突发状况，从来没有这种答题，答到一半就要喊停的人，主持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过导演给的手势之后，主持人出来控制住了场面，按照沈之南的要求，停了下来。
“刚才，”沈之南指了一下杨帆：“他没有算出的那道题，你们不应该算他答题失败。”
“为什么呢？”主持人拿起话筒，看着他这样的举动惊讶开口。
“因为，”沈之南一字一顿：“你们刚才出的那道题根本就是错误的。”
此言一出，全场观众哗然。
就连杨帆的表情也变了几变，但是最终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你们节目组指望谁拿一道错题去算出正确答案呢？”沈之南没什么表情，推了一下金丝边框眼镜：“这是你们的错误，不应该由杨帆来承担。”
“是吗？”主持人不慌不忙：“那你告诉我们哪里出错了？”
“首先，F=ma这个公式条件是错误的，”沈之南指着屏幕，这个时候电脑大屏幕已经把上一道没有做出来的题调出来了：“F=ma这个公式之间所包含的关系，只适合宏观低速状态下去使用。”
“根据物理学里冲量，我们会发现高中教材里的F=ma这个公式其实是非常不准确的。具体不准确到什么地步呢？”沈之南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一边写一边讲：“在冲量里，动量p=mv，我们可以得出F=dp/dt=d(mv)/dt，如果我们换种情况，物体如果低速运动，物体的质量可以视为是不依赖运动的常量，于是上式可写成F=mdv/dt=ma。”
“量子力学和经典力学的适用范围是不同的，你这道题根本没有给出具体的条件，所以，此题无解。”沈之南放下了笔。
没有想到沈之南能这么有理有据侃侃而谈地指出题目的错误，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站在演播厅里的张齐和cici一脸懵地看着台上的沈之南，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什么时候沈之南变得这么优秀了！
又没有给你透题！
“张齐，”cici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他什么时候偷偷上补习班了？”
“……”
“怎么可能cici姐……”张齐看着台上的沈之南：“我听不懂沈老师说的是什么啊……”
“我也不懂…”cici默默扶额。
张齐叹了一口气：“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cici内心尖叫，这是有文化没文化的事儿吗！你看看台上的人智商加起来能爆表，有谁察觉到这个题目是错误的吗！
cici立马拿出电话：“喂，策划吗？回去我们就去开会，我已经可以看到沈之南未来发展前景了。”
“cici姐，什么前景？”张齐看着台上，一边问cici。
“凭一己之力，提高整个娱乐圈的智商水平。”cici坚定地看着沈之南：“就靠他了。”
“姐，你问过圈里的其他明星愿不愿意吗就给沈老师扣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张齐默默吐槽
cici姐表情激动：“我不管，我不管，沈之南要火了。”
女人啊…张齐叹了一口气。
台上说完，沈之南放下了话筒，好像在等着导演组的回复。
现场怎么可能有物理学家，导演组也是从题库里抽的这种题。
导演组没有一个人能做出来，除了相信沈之南所说的话，他们别无选择。
杨帆听完沈之南这番话，才恍然大悟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走到沈之南身边：“你真的很厉害，我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这题目竟然是错的。”
“其实我也没有多厉害，”沈之南指指那道题：“现在你能反应过来说明你是知道量子力学和经典力学是有所不同的，只不过你当时沉浸在做题中，情绪比较紧张，根本没有意识到，你这种过于紧张的情绪，导致你没有办法从题目中跳出来。”
“我愿赌服输，是你赢了。”杨帆纵然有着自己的骄傲，但是面对更强的人，他是钦佩的。
面对杨帆的赞美，其实沈之南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他一上大学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在学校教书的时候，也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他也给学生们讲过。
导演组看杨帆也认同了沈之南的答案，只好出面道歉，让主持人宣布新的措施。
刚才是因为他们的失误导致题目错误杨帆才没能做出那道题，所以导演组准备重新从题库里抽取五道题，再让他们进行比拼。
当主持人上台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帆却一脸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因为是沈之南纠正了这道题目的错误，所以杨帆输得心服口服，不愿意再比，这一局本来就应该是沈之南获得胜利。
前两局蓝队已经获得了胜利，这一局沈之南再赢一局，就没有比下去的必要了，导演组直接宣布，蓝队获得胜利。
在演播厅里的录制就这样结束了，他们将休息一会上午，下午去录制角色扮演推理游戏。
下了台，沈之南走到了cici姐的身边：“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你，”cici姐看着沈之南：“为什么以前不告诉姐，你这么厉害？”
“你知道你刚才在台上，灯光打在你脸上，你一脸自信地发言的时候有多帅吗！在线勾人啊，索命啊！”cici姐也没有逃过沈之南魅力：“姐以前对你太严格，我以后绝对改。”
完全跳脱了那个干练的职场女精英，像个追星的迷妹。
沈之南：“……”
“张齐呢？”沈之南没在cici的身边看到张齐的身影。
“欸，”cici左看右看：“刚才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们两个正说着，张齐神色慌张地朝着这边跑了过来：“cici姐，沈老师，不好了……”
“怎么了慌里慌张的？”cici的表情立马恢复正常：“多大人了成熟稳重都学不会？”
“不是cici姐，”张齐语气不怎么好：“我们被人搞了。”
“怎么回事？”沈之南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被人买通稿黑了，刚才公司给我打电话，”张齐的语气又急又快：“不知道谁把你分手的信息放出去了，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们分手的消息。”
“通告和营销号还把你黑的特别惨，说什么玩腻了就把你甩了之类的。”
“还把你之前的绯闻拉出来炒了个遍，”张齐继续说：“你能联系霍总替你澄清一下吗？”
“不用说到底是谁甩了谁，”张齐继续开口：“就是替我们公关一下，说你们是和平分手的就可以。”
“你这段时间尽量也不要上网，”cici了解了情况也开口：“下午录制完，我们就先把你的活动停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后续打算。”
听完这番话，沈之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最近接二连三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从照片到现在被黑，真的有必要查一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为了安抚张齐和cici，沈之南开口：“我先去联系一下霍淮北看怎么澄清这件事吧。”
说完，沈之南拿着手机出了演播厅。
走到洗手间，沈之南靠着墙站着，拨通了霍淮北的电话。
漫长的嘟嘟声之后，响起了优雅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sorry…”
又打了一遍，还是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沈之南没了耐心，把手机关掉了。
回到演播厅，cici和张齐看着他，沈之南摇摇头：“电话没打通。”
cici看沈之南也联系不上霍淮北，叹了一口气：“张齐，把沈老师的手机先收了吧。”
沈之南没有说话。
“沈老师，您先给我吧，”张齐拿走了沈之南的手机：“先别上网别接电话了，我们也是为了保护您。”
看着张齐一脸诚恳，沈之南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递了过去：“给你，你拿走吧。”
a省，霍淮北刚开完会回到酒店，拿起手机却发现了两个来自沈之南的未接来电，霍淮北有些小小地兴奋。
沈之南给他打电话了。
等会要好好解释一下自己刚才在开会。
电话拨过去，却显示电话已经关机，连着打了十几遍都显示关机，霍淮北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了事。

第26章 订机票回去
下午就是下一场节目的录制了，沈之南躺在床上想着刚才张齐说的事情，直觉告诉他真的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被寄过来的几张照片，还有这次莫名其妙的热搜。
沈之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突然想起来，那天的快递员可能有问题。
因为小区的封闭性很好快递根本进不来，只有住户自己刷电梯卡才能进来，当时他刚回去没多久根本没有仔细去想这方面的事情，才觉得送快递的没有什么问题。
刚才才猛地意识到，快递都是放门岗的，那么应该从那个快递员入手。
每家住户门前还有应该是有监控的，虽然不太记得那个快递员的脸，但是回去查监控应该是能查到蛛丝马迹的。
现在就是要搞他的人在暗，他在明，没有什么线索去找到对面到底是谁。
沈之南正思考着，突然响起来一阵敲门声，沈之南知道是张齐和cici来了，刚才他手机被收走之后，张齐就让他回房间呆着，中午他们订完外卖之后过来一起吃。
沈之南决定先把这些事放下来，等先把节目录完再说。
给张齐开了门，他和cici拎着两个大袋子进来了。
“沈老师，我买的这家特别好吃，他们家的鱼是一绝。”张齐说着把袋子里的餐盒都掏出来摆放好，盖子揭开，食物的香气四溢。
他们三个人坐下来，围着桌子吃着饭，cici夹了一筷子菜，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我挺好的，”沈之南耸了耸肩。
他知道cici和张齐担心他的状态，照顾他的感受。
“你们不是我把手机收走了嘛，”沈之南状似轻松看着他们两个，“我又什么都没看见，怎么会对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哎呀，沈老师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张齐就没有cici的扭扭捏捏：“你们是说你和霍总之间的事情。”
“他真的挺渣的，亏我还觉得他长得好看，”cici愤愤不平地戳着碗里的米饭，“没有想到连好聚好散的道理都不懂，就算他不想帮你澄清，接一下电话商讨一下总可以吧，半点情分都不念。”
沈之南这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跟自己想的根本不是一件事情。
他们因为霍淮北没有接自己的电话而感到担忧，怕自己的心里会难受。
而自己想的则是网上评论和铺天盖地的热搜的事情。
“他不接我电话，可能是在忙吧。”沈之南想了想开口。
这下连张齐都不愿意了：“沈老师，这么关键的时刻，你还替他说话，这个时候对你来说你需要承受的东西比他多的多，对你的影响也更大。”
“都这个时候了，虽然你们分手了，但是他好歹应该有点担当吧，”张齐继续开口：“亏我以前还觉得霍总挺好的，我真是瞎了眼。”
沈之南：“……”
“事情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沈之南不知道怎么矛盾就转移到霍淮北身上了：“他不接电话真的没什么，他很忙应该是在开会。”
“呵，渣男。”cici给霍淮北下了判定。
“呵，渣男。”张齐随声附和。
“以后霍淮北别想再见到你了。”cici又开口。
张齐却默默地看着cici：“cici姐，人家已经分手了，可能以后都不想再见到……”
cici狠狠地瞪了一眼张齐，张齐噤了声。
沈之南扶额：“你们别吵了，霍淮北又联系不上，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cici拿出手机给沈之南看，“我们已经让工作室发了声明了。”
那个沈之南工作室的微博发表了这样一段话：
沈之南先生与霍淮北先生系和平分手，感恩曾经的相遇，愿今后两人一切安好，望各媒体不要再造谣。
分手声明都已经发出来了，沈之南默默思考了一下，如果霍淮北知道连这玩意都整出来了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他们那天吵了架不欢而散，但是这总归算是自己没有和他商量，就擅自宣布分手，虽然沈之南是被迫的……
*
a省，霍淮北始终打不通沈之南的电话，便把李霖叫了过来，想问问他开会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霖也是刚得知网上的消息，正准备去给霍总报备，霍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去一趟。
“李霖，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霍淮北一脸凝重地看着手机：“沈之南的电话打不通了。”
您被甩了。
李霖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
“网上不知道怎么爆出您和沈先生分手的事情了……”李霖刚开口。
听见那句话，霍淮北的脸色一变，可李霖的话还没说完，霍淮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霍淮北以为是沈之南，欣喜若狂地拿起手机想要好好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却看见来电人根本不是沈之南。
是他爷爷。
霍淮北摁了接听键，就传来了霍老爷子的声音：
“你个不肖子孙！”
霍淮北：“……”
“最开始爷爷劝你别和男人在一起，”霍老爷子气不打一出来：“你非不听！你非要气我，后来我管不住你了，我就妥协了。”
“你前两天刚谈的对象就分手？”霍老爷子喋喋不休：“我看网上还是你甩的人家，你都三十多岁了，就不能成熟点吗！”
“爷爷，我今年刚三十。”霍淮北默默补充。
“爷爷年龄大了，没多少日子了，你不能成熟一点吗？”霍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爱分就分吧，爷爷管不住你了。”
我到底什么时候分手了！
我这是被分手！
被！
头顶应该写个绿字的那种！
“爷爷您别生气，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霍淮北只想快点挂掉电话好好弄清楚这件事情的由来。
挂掉了电话，霍淮北还没说话，李霖就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霍淮北黑着脸看完了全部的热搜和消息。
“事情我看谈的差不多了，你后续跟进一下吧，”霍淮北咬着牙根阴测测：“给我订一张回去的机票。”
“霍总…您好久没工作了…”李霖看着为爱昏头的霍淮北，“他们都说你是最闲的霸总。”
“与你无关，我们霸总的世界不需要解释，”霍淮北瞪着李霖：“老婆都没了，我要工作有什么用。”
“李霖，”霍淮北打量了他一下：“你一定没对象吧。”
操。
李霖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我现在就给您订票。”
*
吸取了前两期的教训，这次《脑力激荡》的节目组总结了前两期观众的一些意见，把本来零碎的游戏，变成了一个整体的故事，一集是一个故事，集科普知识，线索推理和逻辑整理为一体。
也加大了投资和宣发的力度，场景更加逼真，由室内转向了室外。
故事开始之前，所有人都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不同的地方，每个人都提前换好了角色推理的服装。
等于每个人在开拍之前都知道自己的身份。
蒙着眼睛，沈之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金色龙袍，就是因为上午表现太好，他解锁了这个剧本里最厉害的角色。
广播里的声音倒数着：“5，4，3，2，1，故事开启，请所有玩家摘下眼罩，认真阅读面前自己的身份卡与线索。”
“本期节目主题：？？？的皇宫”
广播关闭之后，沈之南摘下了自己的眼罩，面前空无一人，因为每个人都是被单独带走的，所以他无法与其他成员取得联系。
故事最开始没有背景，也没有明确线索，广播里所说的线索，只能说是行动指南，他们只能在不间断的行动中触发剧情线，将其他人驱逐出局，留在最后的人才能获得胜利。
沈之南被带来的地方是御书房，他先打开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任务卡，上面写着：您的嫔妃对您思念甚浓，您政务频繁，良久未去她宫中瞧上一眼，请您乘坐龙辇前去静妃宫中小聚。
身份卡上写着：皇帝。
看完这些，沈之南还发现书桌上放着一份奏折。
因为上午比赛获得胜利，根据规则他们队会比红队多一些线索。
把它打开，奏折里用工整的小楷写着：乐府双璧。
乐府双璧指的是木兰诗和孔雀东南飞。
它会是什么意思呢？
沈之南思考着，群众演员扮演的宫人已经来接他前往静妃宫中了，坐在龙辇上，沈之南一路上都没有遇见其他人。
这个静妃指的应该是吕静，很明显，那么乐府双璧指的究竟是谁？
这样想着，沈之南到了静妃的宫中，吕静好似正准备出门去。
看见吕静之后沈之南倒是没有太惊讶，而是对她身边扫地的一个婢女多看了一眼。
“这不是孔镇吗？”沈之南看着浓妆艳抹穿着宫女襦裙的一个大汉开口。
“对，”吕静没忍住笑出来：“节目组挺拼的，孔镇也挺拼的。”
孔镇从来没有扮过女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扫地。
孔镇是红队的一名队员，和杨帆谷绪一个组的。
看着孔镇，好似想起什么的沈之南顿了一下。
难道线索来的这么快？

第27章 真假迷局
看着孔镇，沈之南心里有了一些打算。
但是还没有见过其他人，沈之南一时之间也不好下判断，只能静观其变。
看吕静刚才也准备出门的样子，沈之南开口：“你打算去哪里？”
“刚才有个宫女，”吕静顿了顿，“不是孔镇，告诉我，等你来了之后，让我跟你一起去御花园赏花。”
当吕静摘下眼罩的时候，孔镇就跟自己在一个屋子里呆着，他们两个本来商量着一块出门，去找找其他人，但是一个估计是导演组安排的宫女装扮的人跑了进来，跟他们两个说等皇上过来之后邀请皇上去御花园逛一逛，他们就在这里等着了。
没有想到来的这个皇上是沈之南。
“我们先去御花园看看吧，”沈之南看了一眼孔镇，“我们三个一起。”
最好还是把孔镇带上。
沈之南仔细观察了一下，孔镇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异议，默默跟在了他们的后边。
导演组安排的群演都已经下场，连来的时候抬龙辇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一个给他们带路的人。
在一个太监模样的群演的带领下，沈之南和吕静还有孔镇一同前往御花园，和沈之南来的时候一样，谁都没有遇见。
离御花园入口大概还有百十步远的时候，沈之南在里边看见了谷绪还有其他几个人的身影。
进去之后，他们发现臣孱正拿着一根绳子，站在面朝东南的方向，哭丧着脸被迫上吊。
其他人都围着堆看着臣孱，一股围观大妈们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沈之南很难想象这么一群智商加起来高的离谱的人，怎么就能和围观大妈的气质这么谜之相似。
看了一会沈之南明白了：
可能是他们手里那捧瓜子搞的鬼。
“你们都在干什么？”吕静穿着长长拖地的宫裙，走到他们身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译指了指站在树下的臣孱，“你看，他要上吊。”
说完磕了一颗瓜子。
导演组正在准备他们交谈完之后，把画面转向池塘，给池塘一个大大的特写，然后开始交代背景，没想到下一秒，吕静走到张译身边：
“能给我一把瓜子吗？”
“你要磕？”
“看着挺好吃的。”吕静接过张译手里的瓜子，吐了一下舌头。
反正已经见过了人，孔镇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他默默戳了戳他们队的杨帆，杨帆看都没看他一眼，就递给他了一把瓜子。
导演不明白剧情走向怎么就跟瓜子扯上关系了，他期待地把镜头转向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沈之南，希望他能问一下臣孱到底发生什么了。
没想到沈之南走到谷绪旁边：“能给我……”
谷绪二话没说给他塞了一把。
一群人和谐地磕起了瓜子，一时间没有了红蓝队之分，场面看起来异常和谐。
就是臣孱有些苦不堪言：“你们倒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儿啊？”
“刚才我们问你，你不是不说吗？”张译看着臣孱。
“刚才是因为时间没有到，我不能说。”臣孱看着大家，“现在人来齐了，我可以说了。”
“我的妻子死了。”臣孱伸出手，指指远处的湖水，“我是一个府郡太守的儿子，今天本该迎娶新妇，没想到她却死在那里。”
“皇上念我们家有功，特地封赏我与妻子在宫里成婚，没有想到妻子竟然投湖于此，我们家罪孽深重。”
都在嗑瓜子听臣孱讲话的众人眼神都移向了穿着龙袍的沈之南。
沈之南：“……”
看我干什么人又不是我杀的。
可他脑中却突然蹦出一句诗：良吉三十日，今已二十七，卿可去成婚。
沈之南突然想起《孔雀东南飞》里的这句诗，“今天是不是三十？”
“是的。”臣孱看着沈之南，“我父亲查了黄历，三十本该是吉时，不料我的妻子竟然在大喜的日子里，刚嫁到我们家来，就被人杀害了。”
“被杀害？”众人敏感地捕捉到了被杀害这个关键词。
其他人应该是没有“乐府双壁”这个提示词的，就打算听臣孱继续讲下去，但是沈之南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孔雀东南飞原本的故事里，投水而死的人，应该就是刘兰芝，也就是焦仲卿的下堂妻，又在亲人的劝诱逼迫下，嫁给了一个府郡太守的公子。
那么故事里，“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的人，应该是所谓的焦仲卿，为什么会是太守的儿子？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说谎？
难道不完全是孔雀东南飞的故事走向？
“你们随我来，”臣孱暂时放下手里的绳子，走到了湖边：“你们看，我的妻子死在水中。”
众人跟着他走到了湖边，湖水边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当然不是真的，只是一个人体模型。
她全身的大红色礼服是湿透的，头发也是**的，全身没有流血，看起来就像是溺水而亡。
“我本来也以为她是不愿嫁给我，”臣孱在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但是你们看。”
说着，他把尸体身上脖子部分的衣服扒下来了一点。
这个尸体的脖子上有一圈勒痕，勒痕很深很红，看起来又像是被勒死的。
“你的妻子死了，”张译奇怪地看了臣孱一眼：“你凑什么热闹也要上吊？”
“不是我要上吊，”臣孱苦笑了一下，“节目组说，已经给我线索了，没有想到我的妻子还是死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所以我必须自尽。”
这算是变相淘汰出局？
“为什么我刚才不说，是因为要等到你们都来齐，我才能把我得到的线索告诉你们。”臣孱又是苦笑了一声，“然后我就要把我得到的线索告诉你们，我才能死。”
“第一，我听仆人说，看到她出现在这里，”臣孱说：“仆人不会说谎，这是节目组给的线索。”
“我当时觉得奇怪，就先回房里看了一下，”臣孱继续补充：“因为当时前厅有酒宴，仆人说在这里看见她的时候我还挺奇怪，他们说夫人在这里游荡了有好一阵子，我当时没有来这里，而是先回洞房的房间看了看，我夫人就坐在洞房里，我就没当回事，回前厅敬酒去了。”
“没有想到我快到黄昏时候回去，她就已经不在了，我赶紧跑到后院来看，就在湖里发现尸体了。”
“最开始我认定是投湖溺水，是她自杀，因为我觉得我这段情形，和古代孔雀东南飞中的情形有点像，但是我扒开她的衣服检查了一下，”臣孱摊了摊手：“所以我认定，是他杀，并不是自杀。”
“我先走一步了，该说的都说了。”臣孱一脸无奈。
然后臣孱就当场宣布出局，被导演组带走了。
“现在请你们交代自己在案发时间所处的位置，并且说一下自己的身份。”导演拿着麦喊。
“请注意，现在这个游戏是不分队伍的，”导演继续补充：“所以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每一个人。”
“当然，如果一个人要死之前说的话是可以相信的，比如臣孱给你们的线索。”

第28章 捉人
导演组把机位移向站在最边上的张译：“从你开始吧。”
“我的身份是皇子，”张译指指自己的服装：“我和谷绪我们两个都是皇子，今天因为是臣孱的大喜之日，所以我们两个应邀来参加喜宴，而且我们两个和死者根本不认识，不存在作案动机。”
“你们两个全程一直在喝酒吗？什么地方都没有去？”杨帆突然发问。
“我一直跟在张译的身边，我可以证明他除了喝酒哪里都没有去。”
开口的这个人是厉旭，也是红队的一员，“我的身份是，张译的侍卫，我从始至终跟在他身边。”
因为导演组没有给谷绪安排侍卫，所以谷绪摊了摊手，“我倒是一直在酒宴上，我中途连趟厕所都没去过，就是没有人能证明。”
“因为你们两个是离案发地点最近的人，所以才不免多问几句。”一旁的吕静开口。
“所以先整理一下情况就是，张译和厉旭可以互相证明，谷绪仍然有嫌疑。”
见他们说完，吕静开口：“我是宫里的妃子，我认识死者，我们是从小长大的姐妹，后来我进宫之后，我们就慢慢断了联系。”
“事发的时候，我在宫里午睡，婢女们都不在，”吕静继续开口道：“所以我也不没有在场证明，但是我觉得，把另一个跟自己身形相似的女子勒死，再拖到这里杀死，不太可能。”
“你说的也有道理。”杨帆点点头。
沈之南看了一眼吕静，但是也没多说什么。
“我是吕静宫里的婢女，”孔镇发现这里除了他竟然没有一个男扮女装的，他还以为肯定会有人跟他一样的，“我也认识死者。”
“因为我之前，在府郡的府里当差，伺候的就是臣孱少爷，后来因为一些事被驱逐出府，我经人引荐进宫当了宫女，就在静妃手下做事了，念着先前的情分，我就对这位夫人多留意了几分。”
“你方便说一下什么原因被驱逐出府吗？”沈之南开口问。
可能是导演给的剧本太羞耻，孔镇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因为我喜欢臣孱少爷，所以我勾引了他。”
看着身高八尺膀大腰粗还扮女装的的孔镇，全场的人一个爆笑。
“臣孱好福气。”
“臣孱知道这个事儿吗？哈哈哈哈哈。”
孔镇的脸色黑了好几个度。
笑了好大一会，大家才都安静下来，下一个开口的是沈之南，他缓缓道：“我的身份是皇帝。”
“首先谢谢节目组让我喜当爹，”看了一眼皇子装扮的张译和谷绪，沈之南顿了一下继续开口，“案发之前，我一直在御书房，后来去了吕静的宫中，由于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并不明确，在御书房的时候并没有人能给我作证，所以我算是有嫌疑的，但是我也不认识死者，所以我没有作案动机。”
谷绪和张译是黑着脸把话听完的，本来以为自己身份挺高贵，没想到到头来还给人当儿子。
沈之南说完，杨帆又开口道：“说自己没有作案动机的有好几个，但是也没有人能够证明，所以说我们是没有办法仅凭不认识死者而排除你们的嫌疑的。”
“我是来主持婚礼的，跟他们也没什么关系。”杨帆开口。
“我知道。”沈之南点点头，“另外，我不妨分享给大家一个思路，在我来之前，导演组给了我提示，一个是木兰诗，一个是孔雀东南飞。”
说出这个线索的时候，其实沈之南的心中已经有了考量，不妨分享给大家，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什么新的思路。
“东南飞”谷绪的嘴里念叨着，“如果从最简单的东南方向入手，那个方向刚好就是吕静和孔镇宫里的方向。”
“木兰诗的话，最有名的那句就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了吧。”张译补充道。
这里好像只有孔镇一个人奇怪地男扮女装。
“而且我感觉我们之中人虽然多，”张译想了一下开口，“但是呢，真正和死者有关系的人只有两个，刚好就是吕静和孔镇。”
其他人都点点头。
这个时候导演组的声音适时响起，“如果你们已经锁定了目标，就开始投票吧，你们想要去谁的房间检查，就投票给谁，注意，每个人只能看一个人屋子。”
他们每个人分别投过票之后，导演组就公布了结果。
他们几个人里，只有沈之南和孔镇投了吕静，其他人投的都是孔镇。
当很多线索都指向了孔镇之后，他们几个看沈之南投了吕静，表现出了很大的惊讶，因为线索是沈之南给他们的，很明显都意有所指。
不等他们多说，导演组已经催他们走了，因为投的不一样，他们分成了两队走，先走的是投孔镇的那一队。
基于早上张译撞见导演争吵的那件事，走的路上，张译还嘀咕，“不会是沈之南故意给我们的错提示吧？”
“怎么可能，”杨帆皱了皱眉，“别乱说话，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里还有摄像机呢，”谷绪拍了一下张译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随便乱说话。
“我搞不明白，”吕静摊了摊手，“我觉得明显孔镇才像杀人的哪一个，因为喜欢他家少爷，而被赶出府，多年之后见到他家少爷之后，少爷又娶了妻子，他因爱生恨。”
“非常合理的杀人动机啊。”厉旭在旁边拍手，“还是你们女人心思细腻，一下子就能洞察到事情的真相，这个动机，非常完美啊，而且他在这个充满bug的剧情里男扮女装，也有这个力气去杀人。”
“我感觉他应该是选错了，”杨帆想了想开口，“不过他可能有自己的考量吧。”
他们几个人说这话，已经到了孔镇的屋子里，由于孔镇的身份只是一个宫女，住的屋子也很简陋，虽然是跟吕静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只是一间很小的屋子，里边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只放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桌椅什么的。
进到屋子里他们就开始四处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证据。
吕静率先走到孔镇的床边，“我先翻翻这个床。”
杨帆就在旁边看着她翻，吕静刚拽起来一个枕头，就发现枕头下边就放着一截麻绳。
众人：“”
节目组也太不严谨了吧。
那边谷绪在翻孔镇的梳妆盒，里边其实根本没几样东西，没过多久，谷绪就在孔镇的梳妆台上找到了好几封封塞在盒子最底层的信。
展开信纸看看，全是孔镇对府郡少爷的思念和爱慕，字里行间透露着满满的少女心事，只是这些信封，却在那个少爷定亲的消息那天断了。
三十日有又一封书信，只是什么字都没有写，纸上是饱满的墨汁画出来的胡乱的涂抹痕迹，看起来像是发泄。
看着这根麻绳和信纸，所有人的内心都已经了然，并且笃定就是孔镇杀了人。
因为他们要搜完沈之南他们才能去，所以他们就在御花园停留等候着。
“你为什么不选我呢？”孔镇看着沈之南，眼神里有着疑惑。
明明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我。
“你是不是经手过尸体？”沈之南瞥了一眼孔镇。
孔镇沉默着不说话。
沈之南唇角轻扯，“我们一块看一下尸体吧。”说着走向了湖边的尸体。
他蹲下身子，有些认真地翻开了死者肚子上的衣 服，看完之后，眼眸深了深。
因为是模拟尸体，为了让他们找到线索，导演组在腹部中毒的地方填了一些黑色的印记。
孔镇就在边上看着他，“你真的很聪明。”
刚才臣孱并没有仔细检查死者身上的所有地方，只是在脖子上看见勒痕的时候就停下了手，判定了死者就是被勒死的。
所以才误导了所有人。
孔镇刚想开口问，谷绪他们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得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从孔镇房里搜集的证据，一脸他们要获胜的表情。
沈之南没有看他们，和孔镇一起离开御花园去了吕静的房间里。
刚迈进院子的时候，沈之南停在园中的夹竹桃树下看了一眼，因为正是季节，所以夹竹桃开得粉艳娇嫩，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不像孔镇的房间一样简陋，吕静的房间不仅又隔间还用屏风挡了好几块区域，沈之南开口，“我们一起找找她梳妆的地方？”
孔镇顿了顿领着沈之南过去了。
不出沈之南所料，在一个陶瓷的小罐子里找到了一些粉色的汁水。
“我们走吧。”沈之南开口。
“不再搜了？”孔镇看着他。
“不搜了，”沈之南修长的手指捏住小罐子，“这个就够了。”
霍淮北揉揉酸痛的脖子，提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门口。
在门口接他的助理已经开车在等候了，看见霍淮北的身影，赶紧迎上来接过他的行李，让他上了车。
“我让你们查的事情呢？”霍淮北眼下有淡淡的黑色阴影，“有结果了吗？”
“我们联系那个营销号了，他们说这件事是沈先生公司的一个小艺人给他们爆料的，”开车的助理看着他，“您先回公司，还是？”
“封杀了吧，”霍淮北答非所问，“顺便看看，侵犯**权最多能判多久，让那个小明星呆一段时间长长记性。”
“知道了霍总，”助理看着前面的路，又问了一遍，“您是回公司还是？”
还是去找沈先生？
“我要是回公司，”霍淮北语气凉凉，“我还用得着这么快飞回来？”
都落得个最闲的总裁的称号了，当然是去捉人。

第29章 我在开会
当双方人员都在御花园汇合之后，导演组拿起麦克风，“搜集过证据之后，想必你们的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接下来，你们需要先投出自己心里所猜想的凶手。”
“现在开始投票。”导演组搬出一个箱子，“请把你们心中的凶手名字写出来，扔进这个箱子里。”
几个人轮番投过票之后，导演组开始唱票，“现在投票的结果是，吕静两票，孔镇五票。”
“好了，现在开始你们的推理，”导演组拿着喇叭喊，“投孔镇的一方，请你们陈述你们的证据，并叙述你们是如何认为她是凶手的？”
张译手里拿着那几封信，还有一节麻绳，“我来陈述。”
“首先，孔镇在叙述自己和臣孱的关系的时候，已经说明了喜欢臣孱，而死者正是臣孱的妻子，她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杀人动机是吕静推理出来的，”张译指了指吕静，“我们在去孔镇的房间里，发现了两样东西，非常明显。”
“首先是我们在床上发现了这个绳子，”张译举起了手里的绳子，“应该就是作案的凶器，与死者脖子上勒痕应该是吻合的。”
“我们还在她的梳妆盒里发现了几封信，原本这些信还是一直在写的，但是我们后来发现，一直到臣孱订亲娶亲，”张译拿出了最后一封信，“从这封信里我们有充足的理由判断这起凶杀案是由爱生恨而导致的。”
“所以我们几个都投孔镇。”
“这就是你们的答案吗？”导演组开始喊话，“请最后一次确认你们的答案。”
“我们非常确定。”
“好那么现在请沈之南来说一下，他为什么投吕静，”导演组直接把摄像机转向了沈之南，“请开始。”
“我没什么好推理的，”沈之南想了想，“最开始的时候，你们让我去找吕静，给出的提示是，因为我很久没有去她宫里坐了。”
“我去的时候，注意到她的院子里夹竹桃正在盛开，其实我本来没做他想，但是到这里发现尸体的时候，我觉得我有必要查一下。”
“其实臣孱并没有仔细检查死者的尸体，”沈之南指了指湖边的尸体，“因为死者身体上勒痕太过于整齐，一个正常的人，就算是女子，也会稍微有些反抗吧。”
“因为诗句指向，我觉得孔镇其实是最好的人选，”沈之南开口道，“因为男性的力气普遍比女性大，所以如果这样认为，其实也不无道理。”
“但是如果依据木兰诗中，孔镇应该是女的，应该是女扮男装才对，但是却是男扮女。而且木兰诗里还有一句，不知木兰是女郎，我们所有人里，只有吕静一个人是女生，她刚好就是认识死者的人之一，我就决定赌一把。”
“果然我在死者腹部发现了中毒的迹象，”沈之南想了想，“吕静说她和死者是从小长大的好姐妹，为什么好姐妹大喜的日子，她却不来看一下？”
“仆人还说在后院看见了死者，”沈之南顿了顿，“但是臣孱也在洞房里看见了死者，说明当时吕静乔装打扮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因为死者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吕静一个女生根本扛不动，所以我猜，吕静是把死者骗到了自己的宫里，在自己的宫里毒死了她，然后嫁祸给了孔镇。”
“没错，”吕静笑了笑，“你猜的很对。”
“什么？”
“你竟然是凶手？”
“对，”吕静笑了笑，“按照剧情，我跟死者是好姐妹，当年进宫的时候，本来是她应该进宫的，但是我顶替了她。”
“本来以为不会相遇，没想到再次遇见是这样的场景，她用当年我们身份顶替的事情要挟我，说她不想嫁给臣孱，可是我又什么办法，我区区一个女子， 没权没势，帮她逃出去我就要惹上事。”
“但是她说如果我不给她想办法，她就把事情捅出去，她非要逼我，我也没办法，就动了杀念，”吕静笑了笑，“所以我就借由帮她逃跑的借口，想要把她杀了。”
“碰巧孔镇到我宫里的时候，我了解过她的身世，孔镇更应该是杀死她的凶手，”吕静继续陈述，“所以我说你到我宫中我帮你逃跑，实则想在宫里杀了她。”
“杀了她之后，我就把尸体放进了孔镇的房间，后边的勒痕和抛湖就都不是我做的了。”
这个时候，孔镇默默站了出来，“我不知道是谁杀的，反正她送到我那里的时候已经死了，也不介意多几道勒痕，我就勒了她，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就把她运到这里扔了。”
“当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我和吕静的时候，我就知道凶手应该是吕静，不得不说，沈之南的心思真的很敏锐。”
当所有人都把话说完的时候，导演组准备公布最后的答案。
“现在我们公布真凶：杀人凶手是，吕静。”导演组的答案公布，“本场推理得分最多的是沈之南。”
因为早上解围的事情，杨帆第一个带头恭喜沈之南，其他几个人也就上去恭喜了沈之南。
录制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了，导演组给他们准备了简单的饭，沈之南他们几个就在后台一块吃着饭聊着天。
中途谷绪起身去上厕所，张译本来在吃饭，见状也站了起来，“我跟一块去。”
他们两个到了厕所，张译左看右看，见厕所里没有别人，才开口，“沈之南以前就这么聪明吗？”
谷绪听见沈之南的名字，轻蹙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以前我们不熟。”
“我听说，沈之南这次节目表现这么好，”张译凑近谷绪，“是有内幕，我听说他的经纪人要求导演把剧本和题给他，故意在立人设。”
想到沈之南今天一天抢风头的操作，谷绪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从哪听说的？”
“今天他的经纪人为这件事和导演都吵起来了，”张译神神秘秘，“我说的肯定不会是骗你的。”
“是吗？”谷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霍总，沈先生就在这里录节目，”司机停下了车，“就在这个楼里。”
“好的，我知道了，”霍淮北推开车门，迈着长腿下了车，“你先走吧。”
“好的霍总。”
按照助理给的地址，霍淮北走进了大楼，往里走了走，也没有看见沈之南，不过倒是在走廊上看见了沈之南的助理。
张齐刚好和cici姐在走廊上聊天，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霍淮北的身影，呼吸一窒拽着cici拔腿就往屋里跑。
霍淮北：“”
霍淮北虽然搞不清楚状况，看见张齐逃跑，还是拔腿追了上去。
跑到门口的时候，张齐已经带着cici进屋了，霍淮北黑着脸敲门，“张齐，给我开门。”
张齐伸手捂着cici的嘴，背抵在门上，听着霍淮北在门外敲门，一句话也不说。
“你别躲在里边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霍淮北脸色黑如墨，咚咚咚地敲门，“开门。”
“你别痴心妄想了，你做出那样的事，还妄想我给你开门，我跟你说，不可能！”张齐冲着门外吼。
霍淮北：“”
我倒是想知道我做出什么事了。
吼的跟我甩了你一样。
“你开门我们把事情说清楚，沈之南到底在哪？”霍淮北抵住门，跟张齐商量着。
“不可能，就算你用你的强权压迫我，我也不可能屈服的！”张齐吼得 声嘶力竭。
cici听的目瞪口呆，一脸无语地看着张齐，“没有这么严重吧？”
门外的霍淮北磨了磨牙，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在外地出差，根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倒是开个门让我知道啊。”
“不可能，你说的都是假的，我不听我不听。”张齐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脸痛苦。
cici：“”
霍淮北：“”
这边沈之南户外节目的录制也已经结束，跟节目组的人吃过饭之后，也坐着节目组的车回到了酒店。
跟杨帆说着话，沈之南往前瞟了一眼，好像看见了霍淮北的身影。
又认真看了一眼，沈之南确定，那就是霍淮北的身影。
那边霍淮北也听见了走廊上的身影，一眼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沈之南的身影，索性也不敲门了，就抵在门上等着沈之南过来。
知道霍淮北应该是因为知道了分手的事情才来的，沈之南心虚地摸了一下鼻子，咳嗽了一下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来找我？”
霍淮北磨了磨牙：“不然你以为呢？”
“怎么不进去？”沈之南开口。
“你看好。”霍淮北声音沉沉。
说完，他敲了敲门，“让我进去。”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你个渣男，你怎样逼迫我，我都不可能放你进来的。”张齐的声音铿锵有力。
沈之南：“”
霍淮北：“看见了吧？”
“要不我们出去聊聊？”沈之南想了想，“楼下有一个咖啡厅。”
想着张齐在这里，说话也不方便，霍淮北点了点头，和沈之南一块下了楼。
隔了好久都没有再听到门外有敲门声的张齐疑惑地看着cici：“他是不是走了？”
“这点耐心都没有，负心汉。”张齐的唾沫都喷出来了。
cici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张齐该少看点电视剧了。
到了楼下的咖啡厅点了两杯喝的，霍淮北率先开口：“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开会。”
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

第30章 调查
“我猜到了，”沈之南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口齿之间萦绕着醇香，“我也没说你什么啊。”
“那你后来怎么不接我的电话？”霍淮北喉咙发紧，解释道：“开完会之后，我给你打了很多次电话，你都没接。”
“啊……”沈之南看了霍淮北一眼，“那是因为网上的负.面评论太多，张齐怕我自己去看，还怕记者打电话，就给我收走了，现在我的手机还在他那里，他应该是给我关机了。”
“原来是这样，”霍淮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网上的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淮北其实知道他不该问出这种话的，因为他跟沈之南本来就不是真正的恋爱关系，就算沈之南说了，也无可厚非，最多是没有提前通知他罢了。
如果再算上他走之前，他们两个吵那一架的话，沈之南连不告诉他都没有一点错了。
霍淮北叹了一口气。
“那个，”沈之南看了霍淮北一眼，语气严肃，“我得跟你道歉。”
“因为这件事本来不会传出来的，是工作的时候我们讨论未来的发展方向，为了不把你牵扯进来，我就告诉了几个工作人员我们‘分手’了，没有想到让你受到牵连。”
“我没有觉得受到牵连，倒是你，”霍淮北无意识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要我帮你作什么吗？”
比如澄清咱们两个没有分手？
“没事，”沈之南表情淡淡，好像不太在意，“传都传出来了，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吧，也不用澄清是谁提出的分手什么的，没有意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想让你说咱们没有分手。
我想弄假成真。
霍淮北顿了顿，还是把这些话咽进了肚子，“那我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吧？我为我那天所说的话感到抱歉。”
沈之南这种冷淡的性格，还是先从朋友做起吧，温水煮青蛙也是一种办法
“嗯，”沈之南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杯壁。
“需我已经让李霖把网上的消息压下去了，”霍淮北继续说道，“你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好，”沈之南微微颔首，“谢谢。”
“真的不需要我再澄清什么吗？”霍淮北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追问，“比如让我说是你甩了我，这样也行。”
其实就单单从假扮情侣这件事来看，沈之南其实一点便宜没占，也没捞着钱也没捞着资源，其实对他来说是不公平的。
霍淮北还挺固执。
沈之南好像是笑了一下，轻轻扯了扯嘴角，“真不用，不过你能帮我调查一件事吗”
“什么事情？”霍淮北微微坐正，认真地看着沈之南。
“你能不能查查这个料到底是谁爆出来的”沈之南又迅速补充一句，“如果麻烦的话就算了。”
“我已经查出来了，”霍淮北的语气里好像有些自得，“是你们同公司的那个姓陈的小明星搞的鬼，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快表扬我。
霍淮北的内心默默添上一句。
“这样啊，”沈之南稍加思索，“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不要你的谢谢，快夸我。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沈之南叫来服务员准备买单，“张齐他们还在等我。”
霍淮北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考虑到沈之南已经录制了一天的节目，还是点了点头。
即使自己是坐着飞机连夜赶回来的。
*
沈之南回到酒店想要进去，发现门竟然还锁着。
他敲敲门，“张齐，是我，给我开门。”
张齐推开门，先是鬼鬼祟祟地左看右看，确认没有霍淮北的身影之后，才放心大胆的打开了门，“进来吧。”
“沈老师，你刚才上来没碰到什么可疑的人吧？”张齐的语气神神秘秘，一脸的讳莫如深。
可疑的人不会是指霍淮北吧？
沈之南瞥了一眼他，“刚才我遇见霍淮北了，我们两个下去喝了杯咖啡。”
“他没有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张齐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你想太多了张齐，”沈之南坐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你对霍淮北有什么意见？”
“他是渣男。”张齐的表情恶狠狠。
“你以后别说他了，他人挺好的。”沈之南解释道，“我们之间也不存在谁甩了谁这一说。”
“那他怎么不给你发个声明，”张齐还是有些意难平，“连一句话都不肯为你说，人家娱乐圈里和平分手的多的是，他怎么就不能体谅你，害的你被骂被嘲讽。”
“是我说了让他不要管这件事的，”沈之南看着张齐，“事出突然，他也没有来得及阻止，但是现在已经在压这件事了。”
沈之南觉得自己也没在张齐面前故意抹黑霍淮北，不知道怎么回事，张齐就自己脑补了这么多戏份。
“行吧，我不说什么了。”张齐一时语塞，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沈之南，但是心里明显还是不服气。
霍淮北这个人已经彻底被张齐放进了黑名单。
*
张齐开着车送沈之南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沈之南在楼下下了车，就让张齐先回去了。
没有着急着先上楼，沈之南先去了小区的物业。
他要去调查一件事情。
他还记得上次给他送照片的那个快递员，如果能有他的照片，应该能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一些线索。
因为天已经很黑了，到物业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一个大叔在，还打着瞌睡昏昏欲睡，沈之南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淡淡，“您好，我是这里的业主。”
“啊，”那个大叔揉了揉眼，一下子清醒过来，“啊，业主啊，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儿吗？”
“是这样的，”沈之南往前走了一步，“我想调一下监控。”
“监控不能随便给你调啊小伙子。”大叔皱了皱眉，好像觉得有些难办。
“我只想想调一下我们那一层门口的监控记录，其他的我不看，”沈之南跟那个大叔解释，“前几天有个送快递的莫名其妙上到楼上了，你们知道吗？”
“我们这是刷卡电梯，怎么可能？而且快递一向都是放在门岗的。”大叔一脸的不相信，认为沈之南在胡说。
“对，你们小区还能让陌生人随便进来，还是个送快递的，你们平时是怎么工作的？”沈之南看着那个大叔，“这是你们工作的失职。”
“你帮我调一下监控吧，”沈之南也不想再多跟他解释，“我是业主，我觉得我应该有权力调取我那一层的监控吧？”
“行吧，”沈之南之前进进出出的时候他也见过几次，知道他确实是这里的业主，那个大叔也不想再惹是生非，于是打了个哈欠，“我给你调吧，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小伙子，你要哪一天的？”
沈之南说了时间，那个大叔就给他找到了那个时间段的他们那一层的监控。
果不其然，监控画面里，没多大一会就有一个送快递的人出现在了楼梯间，当监控清晰地拍到那个人的脸之后，沈之南让大叔摁了暂停，拍了一张照片。
“他是怎么上去的？”看到确实有人出现在沈之南的那一层，那个大叔挠挠头，一脸的纳闷。
“谢谢。”沈之南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只是想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跟物业的人道了谢之后转身上了楼。
回到家里之后，沈之南想了想，虽然已经有了照片，但是还是得麻烦霍淮北，这个照片发给公司，公司也不一定能帮他找到这个人。
打开微信把照片发给了霍淮北之后，沈之南又发了几句话：
—前几天有个人给我送了奇怪的快递。
—我想查一查这个人到底是谁。
—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发完，沈之南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他又想到每个月固定的扣费短信，明天也应该去银行查一查，每个月莫名其妙被划走的那笔钱，到底是去了哪里。
没过几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之南拿起手机看了看霍淮北回的微信：
—我知道了，马上就给你查。
—你人没事吧？
霍淮北刚收到沈之南的微信时，心里很高兴，但是还在想要不要这么快回复沈之南的微信，显得自己一天到晚没事就在看微信一样，但是还是没忍住，立马回复了。
沈之南快速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谢谢你帮忙。
—那我先忙了，等有结果之后，我给你发微信。
在结尾给自己挽回一下尊严应该可以吧？让沈之南知道，自己这个总裁是在百忙之中回复他信息的，说不定还能俘获他的心。
结果等了半天，沈之南也没有再回复他消息，霍淮北黑着脸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一大早，沈之南戴上口罩和帽子决定一个人去银行。
因为网上的事情，公司准备让沈之南先休息几天，反正沈之南现在处于转型阶段，还没有接太多的工作，沈之南也乐得自在。
快递员的事情已经交给霍淮北了，那么银行的事情他该好好去查一下了。

第31章 留下联系方式
因为是早上去的银行，里边人并不很多，进了银行沈之南就摘下了口罩，认出他的工作人员把沈之南迎到了贵宾区。
“沈先生你好，这边坐，”那个工作人员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您要办理什么业务？我已经让人去帮您叫我们客户经理了。”
“没事，我等你们经理过来。”沈之南喝了一口刚才银行员工给他倒的咖啡，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因为他根据以前的银行账户记录发现之前办理的业务都是由这个银行的客户经理经手，在过来之前他给银行这边打过电话，跟银行预约了，确认过经常帮他办理业务的客户经理在才过来的。
坐在沙发上等了几分钟，客户经理就微笑着走了过来，走到跟前伸出手来和沈之南握手。
这个客户经理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温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丝不苟的笔挺西装，脚上穿着的皮鞋擦的锃亮，头发也打了发胶，整个人看起来严谨又干练。
“沈先生您好，”那个客户经理坐在沈之南对面的沙发上，脸上挂着笑，“您这次过来是办理什么业务呢？”
“我这次过来是想查一下，我之前好像在这里办理过一份信托基金。”沈之南缓缓开口。
他根据之前的账户记录去查了，他在这家银行办理过一次信托基金，信托基金产生的利息每月会固定划走一万块钱。
而短信里并没有标明这一万块钱的明确去向。
“是的，沈先生，”客户经理稍加回忆了一下确有其事，“您确实在我行办理过一次信托基金，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就是想问一下，我能不能在你们这里调取一下受益人的记录，我放在家里保存的这部分信息丢失了。”沈之南暗自思忖了一下又开口。
不能直接问客户经理到底受益人是谁，自己办理的信托基金，连受益人是谁都不知道的话，绝对会引起怀疑。
“是这样啊，”那个客户经理想了想，从沙发上站起来礼貌地开口，“我去帮您看一下。”
“好。”沈之南点了点头。
那个客户经理站起身来离开的时候，沈之南无意中瞥了一眼门口，看见了一个略微有些眼熟的身影。
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实际也跟他并不很熟，左右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沈之南看了一眼随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没有想到有的人偏偏不请自来。
看着一脸闲适地坐在自己对面喝着咖啡的陆止，沈之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跟陆止并不熟，只在电梯里见过一面，就算是在餐厅里吃饭的时候又见过一面，沈之南也不认为他们两个是可以坐下聊天的关系。
陆止嘴角扯起痞痞的弧度，随意地瘫在沙发上，“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沈之南语气淡淡。
“这里都能够遇见，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吗？”陆止放下手里的杯子，看着沈之南徐徐开口。
“嗯。”沈之南语气根本没什么起伏。
看着沈之南并不露出什么情绪，陆止顿了一下，继而又不死心地开口，“我看你心情不怎么好啊，是因为你跟霍总分手了？”
即使沈之南和霍淮北这件事是假的，但是他这样公然以调笑的口吻说出来，明显是并没有顾及自己的情绪，确实引起了沈之南的反感。
“不好意思，”沈之南皱了一下眉头，“我觉得，这好像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对你表示一下关心吗？”陆止好像根本接收到沈之南话语里的不满和疏离的情绪。
正好刚才起来的客户经理走了过来，沈之南轻轻啧了一声，并没有接陆止的话，有的人你越是接话他就越来劲。
“啊，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那个客户经理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沈之南对面的陆止，表情有些惊讶。
“没事，我今天来找你们行长谈点事情，刚好看见熟人了，就过来看看，不用紧张。”陆止看都没看那个客户经理。
他刚才看见陆止一个人坐在这里，还以为是他们银行怠慢不周，生怕惹怒了陆止，闻言才稍稍放下了心。
“好的，我知道了。”那个客户经理点点头，坐了下来想和沈之南继续讨论刚才的事。
客户经理刚想开口，却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没有走的陆止，脸上有些犯难，因为这些东西是客户**，不能当着别人的面透露，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赶陆总走，只能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沈之南。
沈之南接收到那个客户经理的目光，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顿了顿，沈之南看着陆止，“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要谈事情，你没事的话能回避一下吗。”
“我有事。”陆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却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样子，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之南，掷地有声地开口，“帮个忙我就走。”
“什么忙？”沈之南皱了皱眉。
“留个联系方式。”陆止动作潇洒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向沈之南，行动中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
“我拒绝。”沈之南抬起头看着他，语气干脆利落。
“你拒绝吗？”陆止闻言，一点恼怒的表情都没有，反而又施施然坐回了沙发上，大有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走的气势。
他们两个之间僵持着，谁也不肯退步，搞得客户经理紧张地沁出几滴汗。
沈之南和陆止沉默着对看了一段时间，谁也没有先开口。
到最后，陆止有些败下阵来，“其实我如果真的想找到你的联系方式，我会有很多办法，但是我亲自找你要了。”
顿了顿陆止又接着开口，“这就说明，我陆止不会干什么不入流的事，你放心，我只是要个联系方式交个朋友而已。”
沈之南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陆止一眼，他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想和自己死磕到底。
又暗自思忖了一下陆止刚才说的话，沈之南觉得其实也有道理，反正就是一个联系方式而已，即使自己给了联系方式，到时候也可以屏蔽或者不回复。
不想再多生事端，沈之南还是决定给他，只是语气里带着凉薄，“你手机。”
看到沈之南终于改了主意，陆止勾了一下嘴角，迅速报上了一串数字。
沈之南听着，记在了脑子里之后看着陆止，“我记住了，你可以走了。”
“你倒是现在给我打一个啊，”陆止看着沈之南，“你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我却不知道你的，这不是等于没用吗？”
陆止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挺清晰的，知道沈之南不可能主动联系自己。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给陆止拨了过去，等到陆止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看了一眼陆止。
陆止看着沈之南不耐烦的表情，笑了笑把电话挂掉，“等我电话。”
说完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看着陆止好不容易走了，客户经理才长出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之南，“沈先生，我去帮您查了您之前办理的那笔信托基金。”
“嗯？”沈之南听着客户经理说话。
“是这样的，您当时确实在这里办理了一次信托基金，”客户经理看着沈之南，“但是您当时填的受益人是采取匿名保密的方式，很抱歉我现在也无法为您查询到具体的信息。”
听到这个消息，沈之南蹙了一下眉，他也不能告诉客户经理，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受益人是谁。
“是这样啊。”沈之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今天要无功而返了。
不过也不算是无功而返，信托基金都采取了保密的手段，背后这个受益人，绝对有什么更重要的隐情。
*
“霍总，再过一会儿您有一个会要开，这些文件都需要您在开会之前处理完，”李霖抱着一大摞需要处理的文件走进了霍淮北的办公室，“这是您上次在临时离开A省没有处理完的文件。”
谁让你在A省抛下我自己一个人回来的！
工作都不做天天就知道谈恋爱！
还说我是单身狗！
李霖进来的时候霍淮北正在批改文件，闻言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你放到桌子上吧，等会我处理。”
知道李霖是故意这么说的，霍淮北表示不想给李霖眼神。
“好的霍总。”李霖毕恭毕敬地放在桌子上，“还有您昨天发给我的那个照片，我已经着手去查了，估计马上就能出结果。”
“我知道了，这件事尽量快一点。”霍淮北听见照片的事，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李霖。
他给李霖让他查的照片就是沈之南拜托他查的那张。
“好的。”李霖看着霍淮北，点了点头从办公室退了出去，退出去之前李霖还特地嘱咐了一声，“请霍总务必尽快处理文件。”
“知道了。”霍淮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记仇。
处理完手头的文件，霍淮北又把桌子上李霖刚送进来的文件拿了过来开始处理，公司最近在进行一年一度的财务清查，而且公司下半年也即将踏入新的领域，需要处理的问题和文件有很多。
好不容易把文件都处理完，霍淮北放下手中的笔，揉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抬腕一看，已经到了开会的时间了。
霍淮北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听见门口李霖在敲门，“霍总，该去开会了。”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霍淮北揉了揉太阳穴。
到了会议室，各部门的高管经理都已经准备好了，围绕公司未来的发展运营模式开了一个长会，等到会议结束出会议室的时候，李霖手里拿着文件，看着霍淮北，“霍总您让我调查的那个照片我已经出结果了。”
“详细的结果我已经给您发到邮箱里了，还有，这个人是陆总安排的。”李霖又补充了一句。
“陆止吗……”霍淮北眼底荡着深意。
陆止到底要干什么？
之前在餐厅的时候，沈之南明明说过不认识陆止，那陆止是怎么认识沈之南的呢？
有太多的谜藏在其中。
还不到跟陆止正面交锋的时候，霍淮北决定今天晚上先去问问沈之南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32章 直播
沈之南回到家之后已经是中午了，张齐正坐在他家的沙发上看电视。
张齐是沈之南的助理，所以有一把沈之南家里的钥匙，怕沈之南一个人在家没事干，同时也是来帮他收拾整理一下房间，买一些瓜果蔬菜之类的东西送过来。
来之前还给沈之南发了一条短信。
“你今天中午怎么吃的饭？”沈之南站在门口换了拖鞋，走到沙发旁边。
“我中午出去吃的，本来打算做饭的，我以为你能回来呢，”张齐看着沈之南，“没想到你去个银行回来的这么晚，我一个人也懒得做，就出去吃了。”
“我不是好不容易放假出去一趟，”沈之南坐在沙发上，“就多逛了一会。”
他本来去过银行就打算回去的，但是想了想自打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他都没有怎么出去逛过，于是就出去逛了逛，也当是散散心。
去的地方也都比较隐蔽，所幸没有人发现。
“嗯，沈老师，是这样的，”张齐看着沈之南，“我等会就回家了，我家里还有点事儿，但是我晚上会再来一趟。”
“晚上？”沈之南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晚上还有事儿吗？”
“你这几天不是休息嘛，你们分手的那件事，现在风声也算是小了一点，公司就寻思着让你今天晚上开个直播，和粉丝见见面，正好探探口风，反正你好久都没营业了。”
“发条微博不行吗？”沈之南从来没有直播，皱了一下眉头，“我不知道该直播些什么东西。”
“没事的啦，你随便直播点什么都行，直播吃饭都行，”张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回去，“直播呢主要是回馈粉丝，和粉丝互动的，只是顺便试探一下舆论的风向，你放轻松就好了。”
“况且晚上直播的微博我们都发出去了。”
“好。”见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旋的余地了，沈之南点了点头，“那就直播吧。”
张齐走后，沈之南躺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脑子里想了一会直播的事情。
沈之南之前教书的时候，平时连网都不怎么上，根本不看直播，更不用说自己直播了。
他倒是偶尔听学生提起过直播，对直播的印象完全停留在一群人在街边蹦迪非主流，喊什么‘老铁’‘双击’之类的。
想到这，一股寒意升起，沈之南叹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阵直播，沈之南才发现其实直播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有很多美妆博主直播，吃播博主直播，还有学习博主等等一系列。
想到学习博主……
沈之南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想法。
*
晚上张齐过来的时候在外边打包了饭菜，准备吃完饭之后就开始直播。
“张齐，”沈之南夹了一筷子菜，“我后来给你打电话让你给我带的书你带了吗？”
“带了，”张齐点点头，目光里是止不住的疑惑，“你让我给你带大学的物理课本干什么？”
“你要开始自学物理了？”张齐实在觉得诧异。
今天下午他回家之后，又接到了沈之南的电话，说是过来的时候去书店帮他买一本大学物理课本。
张齐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不是，我是想等会直播的时候用。”沈之南神色淡淡，语气轻松。
“直播？”张齐听见这句话筷子都拿不稳了，他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直播还要用物理课本的。
“对。”沈之南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直播干什么？直播自学？”张齐忍住惊讶，开口问。
“不是啊，直播教学。”
一听这个，张齐连饭都不吃了，直接放下了碗，“沈老师，我虽然知道您在综艺上表现的挺好的，但是咱别想不开啊。”
“这种自砸饭碗的事，咱们不能干啊，咱们以后可是还要在圈里混的。”
张齐还在喋喋不休，沈之南听的烦，顺手拿起桌上一个苹果塞进张齐的嘴里堵住他的嘴，“你到时候等着看吧，我绝对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情。”
张齐拿着苹果啃了两口，还挺甜，“你要是自己有把握就行。”
看张齐终于闭了嘴，沈之南才继续安静地吃饭。
看着直播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沈之南才慢悠悠地放下饭碗，去把张齐带来的课本拿出来看了看，熟悉一下课本。
张齐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看着沈之南坐在沙发上不慌不忙地看着书，张齐都替沈之南着急。
你就是直播吃饭也比你直播讲题强啊。
大多数粉丝都是冲着颜来的，就算是什么都不干，只聊聊天看看颜，粉丝也不会有异议，可沈之南偏偏要搞什么直播讲课？
万一讲不好，还要被嘲，这是何苦呢？张齐止不住地叹气。
快到直播时间的时候，张齐帮着沈之南把客厅整理了一下，因为在家里直播，有些东西不能出镜的尽量都要收起来。
沈之南拿着手机，时间一到，他就按照张齐教他的把微博的直播打开了。
沈之南看着手机摄像头里的自己抿了抿唇，打了声招呼，“你们好。”
张齐就坐在沈之南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戴上耳机也点进了沈之南的直播间，密切关注着评论和人数。
沈之南看了看进来看直播的人数，出乎意料的是，人数还挺多。
不，可以说是相当多了。
不过沈之南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些人很有可能是因为前两天的‘分手事件’进来看热闹的，所以进来的这些人里很有可能不仅仅只是粉丝，也有可能有黑粉什么的混进来。
不过沈之南也不太担心，他对这些一向看得很淡，就算有人发出什么过激的言论，选择不去理会就行了。
弹幕的评论里刚开始还算和谐：
土豆土豆臭土豆：之南哥哥你好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我是一个小馄饨：今天我的爱豆终于营业了！我要出去放鞭炮！
沈之南勾了勾嘴角，轻咳了一下又开口，“好久不见了，最近比较忙。”
南南爱你爱你：哥哥好久都没有营业了！仰天长叹！！
一只小晚晚：之南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啊？
今天也是磕CP的一天：我知道！最近哥哥拍了电视剧上了综艺！
……
沈之南看着评论点了点头，“对，我最近确实拍了一部电视剧，还上了综艺，大家可以关注一下。”
张齐坐在旁边欣慰的笑了笑，今天的沈老师，终于懂得怎么营业了！
“等播出的时候大家记得去看看。”沈之南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张齐刚刚扬上去的嘴角还没下去，就凝固了。
评论里一个叫‘莹莹123’的用户发出来了一条弹幕：我倒是很想关注一下你分手的那件事呢，被甩了是不是伤心欲绝啊，我看你就是活该呢。
这条评论连着发了三遍，飘过的时候刚好在弹幕的最中间，张齐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沈之南的表情。
沈之南的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其实这个人第一次发这个弹幕的时候，沈之南就看见了，但是选择了无视，没想到他连着发了三遍，有一条还特别醒目。
直播间一时间陷入了寂静，沈之南清咳了一声。
然后大堆的弹幕发了过来：
—分手不分手的有你什么事儿啊，整天咸吃萝卜淡操心。
—可以不喜欢，但是不要伤害好吗？
—就不能多多关注一下我们家爱豆的作品吗？揪着人家的私事不放，人家谈了恋爱你跳脚，分手了又来踩一脚，我祝病魔早点战胜你啊！
维护的声音纵然有很多，但是也有很多黑子唱反调：
—自己办出来的事情还不允许别人说了？他身为公众人物就该承受这些，我就是要嘲。
—也不看看你们家爱豆有什么作品能看，还关注作品，真搞笑，你们的爱豆都已经糊穿地心了，有什么狗屁作品。
—你们粉丝跳脚不要太难看，我就是不喜欢他，我就是要黑他。
弹幕里顿时吵作一团。
沈之南看着弹幕开口，缓缓开口，“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声明也已经发过了，你们也没必要再这样吵来吵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
粉丝们低下头迅速打在对话框里的‘心疼哥哥，哥哥不要难过’还没发出去，黑粉的‘被甩了出来丢什么人现什么眼’还没发出去。
粉丝和黑粉纷纷愣住。
只见屏幕中沈之南从桌上拿起了一本大学物理课本，朝着镜头晃了晃，“现在我们就进入正题吧，今天我直播的内容呢，目的是想给大家讲讲题。”
“身为我们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努力学习好科学文化知识是非常重要的，”沈之南又晃了晃手里的书，让封面上的那几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粉丝的眼帘，“所以我选择用直播来给大家讲讲题，目的呢是为祖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出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弹幕里顿时炸开了锅：
—啊物理！！！我的噩梦！哥哥你是魔鬼吗！
—想起那张不及格的物理试卷，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我都已经毕业了，我工作了！我为什么还要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黑粉们也有些猝不及防，本来以为沈之南会在直播间里哭哭啼啼抱怨自己分手，或者骂骂咧咧大骂霍淮北，所以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没有想到他竟然掏出了物理课本！！
—黑粉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直播间！
—呵呵，我输了，改日再黑。
当然也有黑粉仍然在嘲弄的：
—就你这小学鸡的智商，还给别人讲题？我真是怕你拉低了娱乐圈里明星的智商。
—智商感人，行为也感人，我倒要看看你用你欠费的智商怎么把物理课本讲出来，我看你这应该字都没认全吧，呵呵。

第33章 你是弟弟
沈之南把所有的评论，包括黑粉的评论都看进了眼里，耸了耸肩也没说什么，径直翻开了物理课本。
“这本书里主要讲‘牛顿力学与狭义相对论力学’‘量子物理学基础’‘电磁学’这三个模块，都是一些物理学的基本知识和概念，难度并不是太高。”沈之南缓缓翻开课本，认真作了总结。
—awsl，如果当初我的物理老师是你，我就不会学习成绩如此之差了！老师这么好看，谁能不爱呢？
—虽然从哥哥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到一起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害，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欸，我刚好在上大学，学的就是这个，我还有好多不懂呢，学物理的女生流下了泪水，哥哥给我讲！我要听！
—你别以为你拿个物理课本我就不认识你了，装的还挺像样，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吹出什么东西。
—xswl现在都9102年了，你当网友都是小学毕业的好糊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对于那些嘲讽的言论，沈之南置若罔闻，把镜头对准了一块白色的小板，掏出了油墨中性笔开口，“鉴于你们都没有课本，今天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讲起。”
屏幕里的沈之南手里拿着书，微微低下头念着书上的定理和例子，一字一句咬字清楚，声音微沉而富有磁性，这个角度也刚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完美的侧颜。
弹幕顿时一片哀嚎哥哥的神颜简直太好看了！
“这个公式，你们懂不懂？”沈之南骨节分明又修长好看的手拿起黑色的中性笔，随意地转了一下笔，黑色的笔杆在他的指间旋转跃动，划出好看的弧度，潇洒自如地在小黑板上行云流水般地写字。
沈之南先在小黑板上写下几行字和一个公式，之前教学的时候他不怎么喜欢用PPT，讲课的内容经常会在黑板上工整的板书出来，因为不喜欢字迹潦草，他就练了行楷，每一个字的一撇一捺他都会认真书写，不仅字迹工整还透着一股锋利的感觉，“你们看一下，我先给你们讲讲原理。”
—写字好看的明星其实很少欸，我又发现了一个，我就对写字好看的人有好感，有点想路人转粉是怎么肥四？
—写个字谁不会嘛，我写字也很好看的，不就是因为他是个明星所以你们故意放大了吗？这也要夸那也要夸，没完没了的，要说写字，我们家爱豆哦写的比他好多了。
—前面那个，你看看你的言论，前后不一的样子真好笑，既说明星写字好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又要强行夸你的爱豆写字好看，捧一踩一玩的真是666，你ID还顶着你家爱豆的名字呢，你真的确定你不是来给他招黑的？
写完公式，沈之南微微凑近手机屏幕想要看看网友们都在说什么，到底看没看懂这个公式，没想到弹幕里边根本没有关注他讲课的内容的，不是在吵架就是在表白，或者说一些无关的话。
“既然进来看了，就给我好好听，”沈之南的语气有些凉，还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多学点知识对你们自己会有用的。”
“我知道你们进来目的不是学习，但是，既然进来了，尤其是还在上学的，多学点，不要挂科。”
沈之南表情认真地把这些话说了出来，之前教书的时候他一丝不苟严谨认真的教学态度他们学院的大多数学生都知道，主修这门课的同学根本不敢在课堂上放肆，生怕被沈教授点名，课堂上连手机不敢拿出来。
而跨学科选课辅修的同学，之前有一个不知道他的脾气，在他的课堂上玩手机，刚玩了五分钟，沈之南就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回答正确才能坐下，还在课堂上说对着这位同学，也是对着全班同学说，“既然你们选择了这门课我就要对你们负责，平时上课玩手机，不认真听期末考试绝对会挂科。”
从此以后不论是什么课，再也没有同学敢在上课的时候不认真，期末考试的时候，只要是沈之南教出来的学生，很多原来对物理并不感兴趣，物理也并不好的同学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网友们看着沈之南说出这样一番话，都愣了愣，然后开始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哥哥你是认真的吗？我又想起被挂科支配的恐惧了。
—说这番话的样子竟然有点A，如果当时我的大学老师对我这么说，我或许就不会再蹉跎光阴，应该会好好读书的，1551都是泪，现在吃的苦都是当时玩的时候脑子进的水。
—卧槽大家快来跟我一起笑啊哈哈哈哈哈，这个十八线小糊星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怕不怕被全网嘲啊。
—最起码人家现在又没招惹谁，前面那个人嘴不能干净点吗？人家最起码现在是在传播知识，你不爱看不看，没人逼你看。
—真是的，他是个明星还不能让别人评价一下了吗，搞笑，黑他是我的自由，不喜欢他也是我的自由，你也管不着，我就要一边看一边黑。
—就是，我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言论自由是我们的权利，糊逼就是糊逼，说不说都是糊逼。
看见手机弹幕里的这句话，沈之南嘴角轻扯，“你是不是初中就辍学了？公民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但不是绝对自由，后半句话你没在课本上学吗？公民的权利和义务是相统一的。”
—嘤嘤嘤初中的知识哥哥还记得！！！我都忘了！刚才那个一刻甚至觉得哥哥可以去当律师舌战群雄啊啊啊！！嘲讽力MAX啊！
—他还记得的原因是因为他只上到初中吧哈哈哈！都是初中学历谁比谁高贵吗？就这样的还当律师呢，我看谁请他当律师，谁估计家底都要赔进去。
手机屏幕里的弹幕眼花缭乱，沈之南索性决定不再去看评论了，就只管专心讲自己的题，“接下来，我们就试着把这个公式推导一遍。”
“我们先把这个量划出来拆分，”沈之南写下一个式子，“这个式子可以这样拆开。”
黑板上瞬间出现了几个通俗易懂的式子。
“然后是这个。”
沈之南的笔在黑板上跃动着，又快速地在黑板上列一堆公式，“拆分成这个样子你们应该比较容易理解。”
“我们只需要把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关键点划出来就可以了，”沈之南拿出一支其他颜色的笔，把最关键的步骤划了出来，“这样推导的思路就很清楚，对这个定理的记忆也会更深刻。”
—我能说我看了这么大一会竟然看懂了嘛？
—我也是！！！
网络屏幕前，一个黑粉正跃跃欲试地想打下‘我怎么就没听懂，你讲的真垃圾’这样的言论时，沈之南看着弹幕，扯了一下嘴角，“ 听不懂的可能需要去医院稍微看一下了。”
电脑前的黑粉默默删掉了‘我怎么没听懂’的言论。
本来也没打算讲多少东西，沈之南在评论里找了几个粉丝的问题，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一下，就跟粉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看着直播屏幕，沈之南却好像听见了门口的门铃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张齐，张齐好像没有听见，沈之南以为听错了就没有理，继续看屏幕里的弹幕。
没想到门口又传来一阵门铃的声音，只是这次声音更加急促了。
沈之南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再看看张齐，张齐好像也听见了，沈之南微微偏头，对张齐做了个口型，示意张齐去开门。
张齐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去门口开门了。
低头看看粉丝的评论，又时不时瞥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跃入了沈之南的眼帘。
“你在干什么？”霍淮北迈开长腿走到沈之南身边，眸光沉沉地看着沈之南，从胸腔发出的声音温润有磁性。
因为霍淮北没给他打招呼，所以沈之南没想到他现在会过来，怔愣了一秒，但是知道他现在霍淮北出现的时机不太对，没有回答霍淮北的问题，沈之南对着霍淮北使了个眼色，伸手巧妙地移开摄像头，避免霍淮北入镜，熟稔地对着手机屏幕扯了扯嘴角，“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我以后有空的话还会直播的。”
然而已经有网友发现了不对劲，刚才霍淮北的衣角入了镜，网友早就认出刚才那个声音不是助理张齐的声音，也不是张齐今天穿的衣服，只露出半个衣角的衣服就看起来纷纷炸了锅：
—卧槽，难道不是霍淮北甩了沈之南，而是沈之南甩了霍淮北找到了更大的金主？
—刚才那个人脸都没露光看衣服就贵气逼人啊，简直和霍淮北不遑多让！
—十八线小明星又开始舞了？包养你一晚上是什么价位呀？
—害，卖脸不行就开始卖.肉了呗，娱乐圈里谁还没几个金.主啊，尤其是这种糊的，更要背靠多棵大树才能好乘凉啊。
—nsdd。
霍淮北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注意，等到沈之南给他递眼色的时候，才发现沈之南在直播，往后站了站，但他也将这些评论扫入了眼里，
沈之南关了直播，眼睫微垂看着霍淮北，“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找你有事，关于你发给我的那张照片。”霍淮北开口，眸光微深，“刚才那些评论，要我帮你解决吗？”
“不用。”沈之南摇摇头。
“抱歉沈老师，”张齐站出来开口，脸上带着歉意，“我刚才忘记告诉霍总你在直播了，没出事吧？”
“没事，”沈之南安慰张齐，“他也没露脸。”
“那就好，”张齐松了一口气，指指门口，“你们要谈事情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好。”沈之南和霍淮北同时开口，然后又互相看了一眼。
张齐走后，霍淮北坐在了沙发上，双腿交叠微微眯眼，没有先说照片的事情，开口道：“前面的我都看懂了，刚才那个nsdd什么意思？”
“嗯……”沈之南拉长了声音好像在思考，半晌，看着他的脸一字一顿，“你是弟弟。”
霍淮北：“……”

第34章 不能说男人快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一脸认真的表情，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两声，“你认真的吗？”
“哦，”沈之南坐在沙发上，语气有些漫不经心，“我瞎说的。 ”
霍淮北：“……”
“你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沈之南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给霍淮北倒了一杯水。
霍淮北接过水杯，拿着水杯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看着沈之南房子喜庆的装修风格，“你这装修风格挺别致啊，在这儿能直接唱二人转。”
正坐着喝水的沈之南听见这句话，一下子被呛到，脸色通红眼泪都呛出来了，弓着身子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咳嗽。
“你……咳咳……”沈之南平复了一下自己，眼神复杂地看着霍淮北，“你还知道二人转？”
“我怎么不知道？”霍淮北奇怪地看着他，“我看起来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吗？”
“不是，”沈之南顿了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们香港还有二人转？”
“我之前在东北那边做过考察，”霍淮北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坐回了沙发，“是个煤矿的单子，那边的合作方带我去看过一次二人转。”
“行吧，”沈之南点点头，“你的观后感呢？”
“挺好的，”霍淮北言简意赅，“不同的艺术表现形式嘛，挺好的。”
“那你觉得我的装修风格怎么样？”沈之南盯着霍淮北。
“嗯……”霍淮北只迟疑了一秒，“挺好的，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新奇的风格，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风格……”
“什么风格？”看着霍淮北努力想夸却找不到合适词语的表情，沈之南忍不住想逗逗他。
“就是……这么直射人心的装修风格，很热闹……”霍淮北努力在脑海里找美好的词语形容这个装修风格。
沈之南扯了扯嘴角，没忍住笑了一下，又咳嗽了一下恢复正色，“好了，你刚才不是说你找到那个照片里的人的信息了吗？”
“嗯，”谈到正事，霍淮北敛了一下表情，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沈之南，“我打印出来了，你看看。”
沈之南接过霍淮北手里的纸，详细地看了一下那个快递员的信息。
“你认识这个人吗？”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的侧脸开口。
“不认识。”沈之南答道。
“嗯，你不认识的几率比较大，”霍淮北点点头，“因为这个人，跟这件事可能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只是被别人雇来的。”
因为霍淮北得到的信息表明，这个快递员就是临时找人假扮的，只是拿钱办事而已，跟这件事没有太大关系。
“嗯？”沈之南放下了手里的纸，看着霍淮北等着他的下一步解释。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认识陆止吗？”霍淮北也看着沈之南，密切观察着他的表情。
也有可能是沈之南有什么隐情，不愿意告诉自己。
沈之南的表情却无比自然，对着霍淮北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不认识他。”
他确实不认识陆止，而且就陆止在电梯里的表现来看，很大程度上原主和陆止也是不认识的，所以说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第一次遇见就是那天，”沈之南指了一下霍淮北，“就是我杀青，咱们两个吃饭那天。”
“我在电梯里遇见他的，我那天不是就跟你说过了吗？”
看着沈之南的表情不像是有什么隐情，霍淮北缓缓开口，“那天那个快递员是陆止派来的。”
听了霍淮北的话，沈之南仔细回忆了一下陆止到底有什么理由给他寄那样的照片，半晌还是摇了摇头，“可是我们真的不认识。”
“那他给你寄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霍淮北发问。
“没有。”沈之南摇摇头。
直觉告诉沈之南那张照片里的人绝对有问题，但是他还不想告诉霍淮北那张照片的事情。
霍淮北也感觉到了沈之南可能不想说这件事也就没再发问，淡淡地点了点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再跟我说。”
“你吃饭了吗？”沈之南想换个话题，这才发现霍淮北穿着一身正装，好像是刚从公司出来的样子。
“没有，”霍淮北摇摇头，又立马补充了一句，“公司的事情一处理完，我就过来了。”
霍淮北是帮自己查东西的，工作完了没吃饭还立马赶过来，想到这沈之南迟疑了一下，“你要不在我这儿吃点？”
“不用了，”霍淮北脸上犯难摇了摇头，“那多给你添麻烦，我等会回去吃吧。”
“我这里没什么东西了，晚上还是张齐去外边买的饭，”沈之南看着霍淮北，“不过你要吃的话，简单煮个粥还是可以的。”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不是帮了我的忙吗？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呢。”
“真的不用……”霍淮北语气迟疑咬着唇，又虚掩了一下胃，“虽然我有胃病，但是拖了一会再吃应该没事的。”
说罢，霍淮北还装模做样地咳嗽了一声。
沈之南：“……”
再傻的人都知道霍淮北是装的，沈之南勾了勾唇，看着霍淮北演戏，“行，那你赶紧回家吧，回家吃饭。”
“嘶……”霍淮北倒吸了一口凉气，捂着胃唇色泛白，“你们家……有胃药吗？”
“我们家没，”沈之南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霍淮北，“你回家吧，你们家估计有。”
沈之南真的不知道一天天的霍淮北哪来这么多戏。
“不是，”霍淮北脸上滑落一滴汗，抬起头看着沈之南，咬字有些重，“我是真的胃疼。”
沈之南这才发现霍淮北的表情不太对，脸上有细密的汗珠，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他赶紧打开家里的备着的药盒，找到了治胃疼的药，拿起桌子上的水想要递给霍淮北，“你先就着水，吃点药。”
“嗯……”霍淮北的声音低不可闻，也没有去接药和水。
沈之南看霍淮北的样子，索性扣了两片药，放进了他的手里，“你自己塞嘴里。”
脸色苍白的霍淮北把手里的药放进嘴里，直接低下头，就着沈之南的手，啜了两口水把药咽了下去。
现在霍淮北胃正疼着，也不可能开车回家，沈之南蹲在沙发前，看着霍淮北，“你躺在这儿睡一会行吗？”
“我去给你拿条毯子，等会给你煮个粥。”没等到霍淮北的回应，沈之南继续道。
霍淮北点点头闭上了眼睛，躺在沈之南家的沙发上。
沈之南站起身来，走到卧室的柜子里给霍淮北拿了一条毯子，又走回沙发边，仔细地给霍淮北盖上，“你先睡吧。”
给霍淮北盖上被子之后，沈之南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想要看看还剩什么食材，给霍淮北煮个粥。
冰箱里还有一些蔬菜，肉类就只剩下虾了，沈之南打算给霍淮北做一份虾仁粥。
仔细把虾去了虾线，又剥掉了虾壳，沈之南盛了一碗米，将米淘洗干净，放在水中浸泡之后就开始切菜了。
以前沈之南很享受在厨房做饭的过程，虽然不经常自己做饭，做饭的技艺也不是特别高超，味道也还一般，但是沈之南还是抽空给自己做个饭吃。
就是很享受这个自己做东西的平静过程，所以他之前有事没事还会去制作陶艺什么的。
切了一些小葱和一些蔬菜，沈之南把刚才泡好的米饭倒进了炖粥用的小砂锅里，又加入了一些清水，然后把收拾好的虾仁也放了进去。
开火煮了一段时间，沈之南打开盖子看了看，氤氲的雾气从锅里弥漫出来，煮着的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饱满的米粒煮的软软烂烂，还带着一股虾仁的香气。
把盖子放在一边，沈之南把刚才切好的碎蔬菜放了进去，又放进去适量的盐之后把盖子重新盖上去打算再闷一会。
沈之南就安静地站在料理台旁边等着粥熬好。
霍淮北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他来找沈之南之前其实参加了一个临时的饭局，都是政.府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喊着一块出去，霍淮北也不好不卖这个面子，在那他只坐了一小会，匆匆喝了几杯酒敷衍了一下就过来找沈之南了。
其实霍淮北年轻的时候胃很好一点毛病也没有，与人谈生意的时候别人递酒过来也是来者不拒，生意应酬多，时间长了胃就有了问题。
因为胃的问题，霍淮北平时不太能喝酒，偶尔小酌两口红酒也是点到即止，今天工作了一天，晚上也没吃饭还喝了几小杯白酒就匆匆赶过来，胃病犯了也不奇怪。
刚开始是隐隐感觉到疼痛觉得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逗一下沈之南，没想到越疼越厉害。
胃疼，还在沙发上睡，霍淮北睡的一点也不安稳，所以很快就醒了。
霍淮北从沙发上缓缓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就循着香味走进了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的时候，霍淮北愣了一下。
沈之南随意地站在料理台前，漫不经心地盯着砂锅，火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响着，饭的香味从里边溢出来，整个画面看起来很温馨。
想着沈之南这个粥是为自己熬的，霍淮北脸上的笑意更甚。
站着的沈之南好似察觉到了霍淮北的目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太多惊讶，“你醒了？这么快？”
“没人跟你说过……”霍淮北迈开长腿缓缓走进厨房，身上带着浑然天成的压迫感，他轻嗤了一下，深沉墨色的眸子微眯声音离带着调笑，“不能说男人快？”

第35章 把碗摔了吧
沈之南：“……”
沈之南无语地看了霍淮北一眼，“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这个粥是给我煮的吗？”霍淮北摸了摸鼻子决定转换话题。
“嗯，”沈之南把火关掉，找了东西垫着把砂锅端了下来，“你不是没吃饭吗？”
霍淮北跟在沈之南身后，准备和他一块出厨房，没想到沈之南突然停在了原地。
“干什么？”幸好霍淮北反应快，也及时停下，生怕撞到沈之南把那一砂锅的粥也撞翻了。
“你就这么跟着我出来？”沈之南看他一眼。
“不然要干什么？”霍淮北一脸无辜地看着沈之南，“要不我帮你端着？”
沈之南啧了一声，朝厨房里的一个柜子，扬了一下下巴，“看见没那个柜子没？”
“看见了。”霍淮北点点头。
因为那个碗柜是透明磨砂材质的，很容易就能看见里边装着碗和碟子之类的东西。
“看见了吧？”沈之南挑了一下眉，“去，把里边的碗拿出来，都给我摔了。”
“别了吧，”霍淮北脸色复杂地看着沈之南，“摔了怎么吃饭啊。”
“你不拿碗怎么吃饭啊？”沈之南心平气和地看着霍淮北，脸上挂着笑。
只不过这笑在霍淮北看来有些瘆人。
“我去拿碗筷。”霍淮北默默转身回了厨房拿东西。
沈之南看着拿了两副碗筷出来的霍淮北，敲了一下桌子，“你喝两碗？”
“你不喝吗？”霍淮北坐下来看着沈之南。
“我吃过晚饭了。”
霍淮北默默放下碗，你刚才也没说让我别拿你的碗筷啊。
沈之南接过霍淮北手里的碗，揭开了砂锅的盖子，给霍淮北盛了一碗，“喝吧。”
接过那碗粥，霍淮北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米粒和色彩饱满的蔬菜，又闻了闻味道，感觉还不错，他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毕竟这年头会做饭的人真的挺少的。
低下头舀了一勺粥，霍淮北尝了尝味道还挺好，就慢慢地喝了一碗。
“喝完了吗？”在霍淮北喝粥的期间，沈之南坐在饭桌上陪着他一直没走，霍淮北还挺享受的。
“喝完了。”霍淮北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沈之南也跟着点点头，“嗯，既然喝完了，你回家吧。”
天色已经不早了，再等等霍淮北估计就得在这留宿了，沈之南可不想
霍淮北：“……”
“其实……”霍淮北看着沈之南欲言又止，“我没喝饱。”
“行，”沈之南也不恼，他其实看出来霍淮北吃饱了只是赖着不想走，但是他也不戳破，任由着霍淮北演，“我再给你盛一碗，你多喝点，喝饱了再走。”
就这样，霍淮北抿着嘴接过了沈之南又递过来的粥。
这次霍淮北一边喝，一边时不时地偷瞄沈之南。
霍淮北磨磨蹭蹭又喝了半碗，沈之南真是被气笑了，伸手要去夺他的碗，“拿过来，别喝了。”
“不，”霍淮北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沈之南‘无理’的要求，“我还能喝。”
“行了吧，”沈之南站起来绕到他身边，把他的碗收走了，“你刚才胃疼，别喝那么多。”
听着沈之南有些强硬但是略带关心的话，霍淮北眼睫微垂，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好了，饭碗收了，你回家吧。”
下一秒霍淮北就又被打入了地狱。
“真的不早了，”沈之南看着霍淮北微微叹了一口气，“你刚才是不是喝酒了？”
“你闻见了？”霍淮北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表，“我刚才在车上还嚼了散酒味的糖。”
“嗯，有点淡，但是我闻见了。”沈之南点点头，“你赶紧回家休息吧，胃不好还喝酒，晚上还不吃饭，好好休息一下。”
沈之南不是要赶霍淮北走，而是霍淮北还喝了酒，确实需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了。
霍淮北虽然想在这多呆一会，但是也不想死缠烂打，今天已经喝了他亲手煮的粥了，四舍五入他们就等于在一起了，再四舍五入他们结婚还会远吗？
霍淮北的答案是：不会。
想到这，霍淮北满意地点了点头，给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来接之后就坐在沈之南家里等。
“说真的，”霍淮北坐在沙发上看着沈之南，“这次你到底要不要紧？”
“这次分手吗？”沈之南稍加思索，语气漫不经心，“其实没事，时间长了大众就淡忘了，所以说过两天就好了。”
“嗯，”霍淮北见沈之南好像确实没被‘分手’这件事情影响到，心里也不知道是失落多一点还是高兴多一点，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你已经帮我够多了，”话虽这样说，沈之南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
*
送走了霍淮北，沈之南收拾了厨房，洗漱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掏出了手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早上他才刚和陆止见过面，陆止还逼着他留了联系方式。
沈之南找出早上的通话记录，翻到了陆止的电话号码，想了一下沈之南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嘟嘟嘟一阵响之后，电话没有接通。
沈之南皱着眉头又拨了一遍，在漫长的嘟嘟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谁啊？”陆止那边的声音很吵，语气还带着一点不耐烦，好像是谁惹他不爽了。
沈之南声音有些冷，“沈之南。”
“哦，”陆止只哦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语气不自觉地好了一点，“怎么了？找我有事？”
“你不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情？”沈之南懒得跟他装下去，直接开口质问，“你能跟我说说那个快递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话刚说完，沈之南就又听见那边传来一阵欢呼起哄的声音，音乐的声音也提高了不少。
陆止好像是嫌吵，换了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沈之南听见电话那边陆止咔嚓的打火机点烟的声音，紧接着陆止咬着烟含糊不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那个呀，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这样吧，”陆止眯着眼舒服地吐了一口烟，“你明天来找我，我给你解释一下？”
“如果我不去呢？”沈之南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不来啊？”陆止笑了两声，“你不来就别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呗，这还不简单？”
“我说，不就是见个面吗？法治社会我又不能怎么你，对吧？”陆止的话题突然转了个弯，“我们两个大男人，我能干什么？”
能干的多了，沈之南嗤笑了一声心里想。
“你发个时间地点吧，”沈之南不再跟他打嘴仗，“明天有空我就过去。”
“你现在通告不是都停了吗？”陆止吸了一口烟，“明天还会没空？”
沈之南：“……”
“我想见你就是有空，不想见你就是没空，懂？”沈之南客套话都不想多说了，他觉得这个陆止一点都比不上霍淮北，十分讨人厌。
“好吧。”电话那端，陆止无辜地笑了笑，“挂……”
陆止‘挂了吧’三个字只说出口了一个，沈之南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沈之南又从抽屉里掏出陆止那天给他寄过来的照片，心中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泛着亮光沈之南就醒了，起床之后开始洗漱，刚洗漱两分钟，就又听见了门口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沈之南吐了泡沫，把嘴边的牙膏沫洗掉，嘴里咬着牙刷走到门口去开门。
谁这么一大早就来这摁门铃？
刚打开门，张齐就迫不及待地窜了进来。
沈之南叹了一口，转身回到盥洗室继续洗漱去了。
“哎，沈老师你别走啊，”张齐一个人站在客厅又蹦又跳，“我这次带来了两个消息。”
“你不是有一把我家的钥匙吗？”沈之南在盥洗室冲着他喊。
“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张齐根本不管沈之南接不接他的话茬。
“你这么一大早过来为什么不带钥匙？要一直摁门铃？”沈之南啧了一声。
“我觉得你还是先听好消息吧。”张齐自己替沈之南做了决定。
这个时候沈之南已经洗漱完了，从盥洗室里走出来，“下次如果你是，你再不带钥匙，我就不给你开门。”
“沈老师，我知道了，”张齐不住地点头，“不就是钥匙吗？我下次一定记得带，你知道我带来的什么好消息吗？”
“什么？”沈之南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下抽出一本杂志开始翻看。
“你被点名了。”张齐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你被中.央爸爸点名了！”
沈之南：“……”
“这是好消息？”沈之南都气笑了。
他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张齐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不是那个点名啊，”张齐卖着关子，“是‘那种’点名。”
“哪种？”沈之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
看沈之南领悟不到自己的意思，张齐不再卖关子了，“就是你昨天不是直播教粉丝学习吗？”
“昨天晚上中.央爸爸发的一条微博正式点名，提到了你的名字，说你直播教学的做法非常对，明星不能只看脸只看流量，你的做法很值得提倡，在直播中寓教于乐，要明星跟你一块学习，带给粉丝正能量呢！”
“之前中.央爸爸点名都是说娱乐圈不好的现象，什么偷税漏税，明星失格的，你可是唯一一个点名要大家跟你学习的明星。”
“咱爸爸这次都给你撑腰了！还不值得高兴吗？”

第36章 赴约
“你先冷静点，”沈之南看着张齐，“我再给你说一遍，下次记得带钥匙。”
“好的。”张齐一脸颓然郑重地点了点头，沈老师真的是油盐不进。
“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消息吗？”沈之南慢慢悠悠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还有一个就是，”张齐的脸上写满了愧疚，“您昨天怎么不跟我说霍总他出镜了？”
“您还跟我说没事，昨天晚上回去您就因为这件事上热搜了，好多黑粉说您又找到金.主了，骂您呢，不过这件事倒是没有您被爸爸点名影响大，所以造成的舆论不是特别多。”
昨天霍淮北出镜的时候沈之南就暗暗料想到了可能会有这么一件事，所以他也不是很惊讶。
“那网友都猜到是谁了吗？”沈之南只是有点担心这个问题。
他跟霍淮北才刚刚撇清关系，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再让霍淮北掺和进来。
“没有，”张齐摇摇头，“你们刚传出来分手，网友怎么可能往这方面想，我去看了看昨天的视频，只露出了一小部分，目前还没有网友猜那是霍总。”
“嗯，那就行。”沈之南点点头。
只要没有把霍淮北再牵扯进来就行了。
“那个，沈老师，”张齐咽了一口吐沫，有些紧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不是分手了嘛？昨天我去开门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
“要不是霍总说您拜托他办件事，我还真不一定放他进来。”
“而且我觉得……”张齐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沈之南轻飘飘地瞥了张齐一眼。
“我觉得……您不像是被霍总甩了，我看昨天那个情况，像是……”
“您把霍总甩了？”张齐一脸舍身赴死的表情把这句话说了出口。
沈之南有的时候挺佩服张齐……
脑洞总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张齐，”沈之南躺在沙发上，摁了摁太阳穴，“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职业啊？”
“啊？”沈之南冷不丁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张齐愣了一秒，然后立马开始：“我当初选择这份工作，是因为我的心中一直有个梦想……”
“没有想过换工作？”沈之南适时打断他。
“换什么？”张齐又愣了一下。
沈之南言简意赅，“写小说，或者编剧，需要狗血脑洞天雷滚滚的那种。”
说完沈之南就看着张齐的脸慢慢变红了。
“沈老师，”张齐一脸羞涩，表情无比娇嗔，“你怎么知道我业余在网上写小说啊？”
沈之南：“……”
算了，当我没说。
“还有一件事沈老师，我说完就走，我等会还要回去看我爸妈呢，”张齐看着沈之南，“您最近不要拿快递什么的东西，也不要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墙倒众人推这事儿您懂吧。”
沈之南点了点头，跟霍淮北分手这件事看似他并没有受什么影响，但是是因为有的人替他背负着一些东西，承受了一些舆论。
比如公司会因为这件事给他放假，让他自己先放松一下心情。
但其实以前陷入的一些绯闻什么的也被拉了出来，网友们永远能从一件事牵扯到另一件事，也会被其他家的粉丝和利益相关的公司拉踩，而且会有一些广告影视之类的资源受到影响。
“有的人恶心的东西都寄到公司了，公司的小姑娘都吓坏了，您住的地方相对安全一点，但是也不要乱拿快递，最近风声确实是小了一点。”
“您被中央爸爸点名确实就算是拨开乌云见太阳了，”张齐笑了笑，“所以说这段时间过了之后你很快就能恢复活动了。”
“您先等之前的综艺播出，试试水。”张齐想了想日期，“应该就是几天之后，然后公司会给您制定方案的，您就先安心休息吧。”
*
昨天陆止给沈之南发了短信，说的时间是中午，看时间差不多了，沈之南就打算出门。
其实找陆止不去也行，沈之南对于那张照片里的人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他还有一个疑问。
陆止看似与整件事情毫无关系，为什么他要横插一脚？
捂得严严实实，沈之南坐上了出租车准备去陆止给他发的餐厅。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沈之南收到了一条来自霍淮北的短信。
—要一起吃个中饭吗？我下午有点时间。
—谢谢你昨天给我煮粥。
沈之南稍加思索了一下，快速回复道：
—不用了，我今天有点事，改天吧。
沈之南也搞不懂为什么霍淮北就那么闲，整天约着一块吃饭。
—那好吧，改天约。
霍淮北又发来一条，沈之南看了一眼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第37章 可爱粉丝
等到沈之南到达陆止给他发的地方之后，陆止却还没来。
沈之南坐在餐厅的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微微蹙起的眉头展示出他内心的不满，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等着陆止。
已经超过约定的时间五分钟了，沈之南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准备离开餐厅。
站起来的时候却看见陆止正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沈之南就停在了原地站着没有动。
因为沈之南是站着的，陆止进环顾了一下一眼就看见他了，径直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脸上丝毫没有为自己的迟到感到抱歉的意思。
为了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沈之南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陆止坐在了沈之南的对面，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我还以为今天沈老师不会赏脸光临呢？”
“你迟到了五分钟。”沈之南敲了敲桌子，言简意赅。
“对不起，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陆止的语气里却丝毫不见歉意。
好像今天约沈之南出来的不是他，迟到的更不是他。
“别废话了，”沈之南不想再跟他多废话，“照片是你给我寄的，里边的人你也应该知道是谁吧？”
“你猜猜？”陆止脸上一副玩味的表情，眼里是藏不住戏谑。
“我猜……”沈之南拖长话音，语调里带着冷意，“总不能是你爸吧。”
说实话，从沈之南第一眼看见那张照片开始，这个想法就已经暗暗从心里成型了。
虽然沈之南的长相完全是随了抽屉里那张照片，也就是沈之南的母亲的长相，但是如果仔细观察那个男人的照片，还是能在眉眼之中找到几分相似之处的。
他那天去银行，也是想查查，每个月划掉那一万块钱，到底是不是到了所谓的死去的‘父亲’手里。
遗憾的是，没能从银行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昨天晚上霍淮北跟他说，快递是陆止找人寄过来的时候，沈之南隐隐觉得，陆止那天去银行跟他相遇，可能都不是偶然。
所以他才会选择在霍淮北走之后，给陆止打那个电话，才会选择今天来赴他的约。
“看来你还记得你爸长什么样啊？”陆止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想不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这件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沈之南的表情有些冷，“我自己会处理。”
“你就算想见，我懒得费心给你找呢。”陆止一脸的无所谓。
沈之南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止这句‘懒得给你找’，这说明陆止只是知道他父亲还在这件事，而且有照片，但是并不知道他父亲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那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给自己寄照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根本不认识？”沈之南开口。
从陆止的态度来看，他们以前确实是不认识的，不过沈之南还不太敢确定。
“我们确实不认识，”陆止看着沈之南，语气却突然认真了起来，连带着眼神都变得锋利，“不过从你和霍淮北在一起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应该认识认识了。”
闻言，沈之南觉得有点惊讶。
因为单从陆止和霍淮北在酒店见面那次来看，他们两个的关系好像并不是特别好。
至少从霍淮北那边来看，霍淮北的行为举止透露出来的意思，好像并不是特别喜欢陆止。
而且从事业上来讲，他们两个算是竞争对手，在工作上的竞争应该是比较多，从各方利益方面来讲，他们关系也应该不怎么好才对。
陆止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看着沈之南不甚理解的目光，陆止笑了笑，“我非常喜欢霍淮北，有点想在一起的意思，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
“我本来以为他会一直单身的，没有想到，”陆止看着沈之南上下打量，“他会选择你。”
“最近接触下来，我发现你人还挺不错，”陆止的语气高傲，姿态随意却惹人不适，“但是你不配啊。”
“我给你寄照片的意思呢，就是让你知道，”陆止的语气尽是张狂，“他能捧你，可我能踩你，你知道你那恶心爹什么德行，我想给你使点小绊子简直太容易了。”
“这次只是个警告，虽然你跟霍淮北分手了，但是我知道你们两个现在还有联系，别让我生气。”陆止笑着说出这些话。
“跟霍淮北，”陆止又强调了一遍，“你不配。”
沈之南全程面无表情听完了陆止书的所有话，听到最后一句冷嗤了一声。
“你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吗？”沈之南敛了情绪，语气漫不经心。
陆止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你干什么的？”
“配锁的，”沈之南挑了一下眉，“十块钱一把，您配吗？”
“我忘了，您家应该指纹密码锁吧？”沈之南佯装失望叹了一口气，“那您不配。”
陆止：“……”
“你跟我打嘴炮没什么用，我劝你今后老实点。”陆止微怒。
“你跟我打嘴炮也没什么用，我劝你今后少在我这花点心思，”沈之南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您有这替我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功夫，你早就跟霍淮北浓情蜜意了。”
陆止：“……”
看着沈之南离开的背影，陆止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沈之南。
他确实没跟霍淮北说过，其实他和霍淮北因为生意上的事情接触过几次，最开始只是欣赏，后来慢慢觉得在一起也挺不错的，但是霍淮北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样，他就打算慢慢来。
谁知道被横空出世的沈之南横插一脚。
陆止只能吃个哑巴亏。
*
沈之南从餐厅出来就回到了家，连出去逛的心情都没有。
说实话这个陆止之前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好，但是也不算太坏，只能用一般来评价，可是今天的盛气凌人的态度让沈之南有些不适。
跟霍淮北闹这么一出，沈之南回头想想真的是觉得自己当初脑子不够清醒，才会同意这么一档子事儿。
沈之南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
现在工作也停了，回到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干，沈之南百无聊赖拿出手机刷微博，决定了解一下今天早上说的那个‘被点名’的事情。
他点开自己的微博，发现有很多艾特自己的消息。
顺着@点过去，沈之南发现了点名自己的‘中央爸爸’，那条微博的配图是昨晚沈之南直播教学的界面，文字大概就是表扬他，社会需要这样更多的正能量青年偶像，希望他们这些人带动社会学习的思潮，要以身作则办正确的事情，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说实话沈之南还是有些惊讶的，自己在网络上的风评并不是特别好，但是还会被这样重量级的官微点名。
这样想着，沈之南转发了这条官方微博，并配上了文字：
谢谢大家对我的认同，在这个全民学习的新时代，我们更应该以身作则，传播更多的正能量，为祖国的美好建设而努力奋斗。
转发完这条微博，沈之南就打算把手机放下了，突然想到之前那个经常在微博上问问题的小姑娘，沈之南就打算去私信那里看一眼。
小姑娘还是会发来题，不过因为沈之南很长时间没太关注这个事情了，小姑娘发的题就越来越少了，不过也可能是学习的水平上去了，发过来的问题也都更加高深了。
还附带了小姑娘最近的苦恼，她在私信里说她因为经常记不住那些知识点和式子而感到烦恼，最新那条还说昨天看了自己的直播，学的东西都听懂了。
沈之南挑着日期近的几道题给她在纸上写了解题步骤，发过去之后又叮嘱她好好学习。
因为现在高中学习的东西挺多的，记不住记不牢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末了沈之南又鼓励了她几句，让她多加练习，同一个知识点可以找不同类型的题目去联系，多做几道题，在实践中如果有用到知识点，就会记得更加牢固。
发完之后，沈之南又冒出一个想法，刚才都说了知识点要反复练习才能够记得更加牢固，那么他昨天直播讲的知识可能很多人今天不看就忘记了。
这么想着，沈之南撕了一张纸，开始在纸上涂涂写写。
写了没几分钟，沈之南想要的东西就出来了，他满意地看着这张纸。
这张纸上是他刚编的关于昨天他讲的知识点的题目，他好像记得微博上好像可以发问题。
沈之南把题目发在了文字里，并且在几个选择项里填上四个答案，让大家投票。
这样一道题目就新鲜出炉了，既简单又明了。
发出去之后，沈之南很快就收到了几条评论，他们应该是粉丝，回复的快而且还都做了题。
—卧槽微博做题哈哈，哥哥是个狼灭。
—还是昨天的知识点，真的是煞费苦心了1551。
沈之南对着那个评论‘煞费苦心’的人回复了一条：知道我煞费苦心还不好好学习？
那个被沈之南回复的人有些激动，也飞快地回复了沈之南：啊！！苍天有眼，我的爱豆回复我了，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你昨天讲的我都听懂了！争做祖国最灿烂的花朵！哥哥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看到这沈之南勾了勾唇，嘴角噙着笑意还露出了酒窝。
他觉得自己昨天讲的东西好像也挺值得的，跟以前教书育人的满足感不相上下。
而且，粉丝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让人烦……
反倒有点……
可爱。

第38章 回国
“霍总，”李霖站在门外敲了敲霍淮北办公室的门，过了两秒之后缓缓拉开门走进去，“您要不回去吧？工作明天再做也可以的。”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早就过了下班的时间，大家都下班了，就连加班的人都已经走了。整个大楼里就霍淮北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
听见李霖在门外叫自己的声音，霍淮北这才回过神来，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揉了揉太阳穴和酸痛的肩膀，抬腕看了看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我知道了，你先下班吧，我等一会就走。”
“好的，霍总，您注意身体，我先走了。”李霖交代完，就打算退出去。
走到一半，李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霍总，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当讲。”霍淮北看文件的姿势没有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李霖：“……”
“您可能被绿了。”李霖开口。
“什么意思？”霍淮北正在写字的笔尖顿了顿，终于抬头正视李霖了。
“今天沈先生上热搜了，”李霖缓缓开口，“因为您的原因我就多关注了一下沈先生，这次的热搜是个好事，不过还有一条说昨天沈先生直播的时候画面里一晃而过出现了一个男人。”
原来是昨天那件直播的事情，霍淮北忽然想了起来，就是他自己不小心出镜了。
“没事，”霍淮北挥了挥手，“这都不是事，你下班吧。”
李霖愣了一下，这都不是事儿？
霍总心真宽。
李霖心情复杂地走出了办公室。
提起昨天的事情了，霍淮北就想起昨天的‘弟弟事件’了，他打开手机准备搜了一下昨天那个‘nsdd’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心里隐隐觉得沈之南是在糊弄他。
看完解释，霍淮北的心情有些复杂。
‘nsdd’不就是‘你说得对’的缩写吗？
沈之南竟然说自己是弟弟……
想到这，昨天霍淮北去沈之南家里呆了一会，自认为算是培养出了那么一点点感情，本来想着今天约沈之南吃个饭，进一步培养感情，没想到沈之南竟然拒绝了。
还很无情。
根本没有想过沈之南会拒绝，霍淮北收到拒绝短信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也搞不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没约上沈之南，霍淮北也没有心情干别的，就在公司处理了一天工作，根本没有注意时间。
霍淮北站起身子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迈开长腿走到落地窗前，他身形挺拔，站到落地窗边，看着大楼之下街道上红红绿绿的灯和川流不息的车辆。
就这样放松了两分钟之后，霍淮北又坐回了办公桌前，准备把最后一点工作处理完毕。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霍淮北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
刚摁下接通按键，电话那端的陈秉帛就开始大呼小叫：
“哥们儿，这么晚了你在哪潇洒呢？我现在在你家呢，你怎么还不回来？”
听见陈秉帛的声音，霍淮北勾了勾嘴角，语气里透着散漫：“我能去哪潇洒？我能跟你一样？”
“嘿，你不会又在工作呢吧，”陈秉帛的声音满是调笑，“您都一三十岁老男人了，还当工作狂人呢。”
“别跟我这贫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霍淮北一边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一边开口发问。
“我就今儿回的，这不立马就来找你了吗？亏得你们家佣人什么的还认识我，要不然今儿我就得搁那马路牙子上流浪街头了，”陈秉帛话头一转，“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个准话啊，我都打飞的回来看你来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热情呢。”
“我马上就工作完了，等我一会吧，”霍淮北抬腕看看表，“再过二十分钟我应该能到家。”
“行。”陈秉帛爽快地挂掉了电话。
陈秉帛是霍淮北年少时候跟陈家合作时候认识的，陈家里跟霍家也算是或多或少有那么一点交情，接触多了霍淮北和陈秉帛慢慢也成了朋友。
陈秉帛性格爽快潇洒，常年流连花丛不务正业，虽然性格上跟霍淮北算是两个极端，但是他们两个的关系还算不错，前段时间陈家让陈秉帛收收心，跟一个世家小姐相亲去，好进行商业联姻。
本来霍淮北以为他不会去，没想到陈秉帛乖乖去了。
不过就是把他家怀孕的表姐也请过去陪他演戏了。
相亲的时候，对面那个世家小姐脸色都是黑的，吃饭中途几欲离桌，要不是因为她良好的家教和修养，下一秒杯子里的热水就要和陈秉帛的脸亲密接触了。
听说吃饭的时候，陈秉帛还笑着跟人家姑娘打商量，“我平时也比较忙，如果你嫁给我，肯定会独守空房很寂寞。”
“这不，我给你找个伴儿，你没事就跟我另一个女朋友聊聊天，”陈秉帛指指他怀孕的表姐，“肚子里这个也快出来了，到时候你们仨都能作伴，我多为你着想。”
最后相亲的结果就是陈父勃然大怒，吹胡子瞪眼一挥手把陈秉帛送去了美国。
断绝资金还派人看管的那种。
想到这，霍淮北收拾着文件站起来笑了笑，估计是陈秉帛使了什么歪点子从美国回来了，连家都不敢回先来投奔他了。
霍淮北家里离公司并不远，开车一小会儿就到了，进到家里的时候霍淮北站在门口脱外套，扫了几眼却没有在一楼大厅看见陈秉帛的身影。
佣人看见霍淮北回来了，赶紧上来帮他接住外套，脸色却有些古怪“先生，您回来了。您是不是找陈先生？”
“嗯，他人呢？”霍淮北开口询问。
“先生，您也没提前通知陈先生要来，他非要进来，我们知道您和陈先生交好，我们也拦不住，就放他进来了。”佣人面露难色赶紧解释。
“没事，他给我打电话了，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霍淮北解下了腕表放在桌子上，“我就是问他现在人在哪？”
“他在您的地下酒库，开了好几瓶了……”佣人脸色瘪瘪的，“您知道……我们……”
霍淮北：“……”
是时候绝交了。

第39章 来我家喝酒
霍淮北叹了一口气，他就不该让陈秉帛到家里来的。
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既然事情已经成定局了，霍淮北也懒得再管，直接上楼回到房间换衣服洗澡去了。
霍淮北脱下衣服钻进浴室，因为佣人知道他回来有先泡澡的习惯，早就在定制浴缸里放好了水，一系列的沐浴用品也都为他准备好了。
舒舒服服泡了个澡，霍淮北心情也好了不少，系上了浴袍换了拖鞋，他准备去地下酒窖里看看陈秉帛到底糟蹋了他多少东西。
还没有进去酒窖里，在门口的霍淮北就闻到了一阵红酒的香气。
最少造了他三瓶，霍淮北停在门口，心里下了断论。
霍淮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地下酒窖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亮度也不是很高，陈秉帛是一个人下来的，也没有把灯全部打开，所以光线有些昏暗。
酒窖里到处都弥漫着葡萄酒的香气。
一种淡淡的苦涩却带着甘甜，还有一丝丝酸。
因为他在酒窖里还放了一些木桶储存的葡萄酒，所以空气里还混杂着几缕橡木和土壤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霍淮北感到很放松。
他平时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红酒和手表，为了更好地储存他收藏的红酒，在设计别墅的时候，顺便修了一个地下酒窖，而他所买的手表也有一个专门的藏室。
霍淮北不太喜欢社交，懒得去维持人际关系，更不喜欢去各种酒吧之类的娱乐**，所以身边的朋友并不是很多，他反倒喜欢工作闲下来的时候一个人来到酒窖里抿两口酒，听听碟片什么的，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倒也乐在其中。
陈秉帛算是霍淮北处的还算不错的一个朋友了，之前也带陈秉帛来过家里几次，陈秉帛也一直知道这个酒窖，但是霍淮北只让他进来过一次。
后来一直嚷嚷着还想来，霍淮北工作忙不理他，再后来霍淮北还没得着空闲约陈秉帛来喝酒，陈秉帛倒率先被‘遣送’出去了。
想到这里，霍淮北怀疑他来之前不给自己打电话完全是因为想先发制人，再进一次酒窖。
“哟，小霍总，你工作完了？”正站在酒架前左挑右选的陈秉帛好像感受到了霍淮北的目光，回过头调笑。
“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淮北坐到定制的酒桌吧台前，手指了指了桌子上放着的三瓶红酒。
“哦，我想尝尝什么味道。”陈秉帛语气里是满不在乎，“我不是才拆了三瓶吗？”
“呵。”霍淮北站起来走到一排架子前，酒窖里还有一排柜子收藏各种各样的酒杯，他随手抽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高脚杯，拿起桌子上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醇香猩红的液体缓缓流入高脚杯，霍淮北姿态极其优雅，彷佛中世纪古堡里的翩翩贵族。
轻呷一口，霍淮北脸上的笑意更甚，唇上彷佛是被红酒染上了颜色有些红润，然后他唇齿轻启，“要不要给你爸打电话把你领走？”
听到他爸，陈秉帛觉得今天他可能闯祸了。
“我错了。”陈秉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连连告饶，“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不，不对，没有下次了。”
“你挺会开酒啊。”霍淮北晃了晃杯中的红酒，动作散漫神情慵懒。
“我真的错了，”陈秉帛知道霍淮北绝对不是夸自己的，试探性开口，“我只懂车，不懂酒，我……是不是开了什么不该开的酒？”
“这里边也没有八二年的拉菲啊。”陈秉帛嘟囔着。
“这三瓶，”霍淮北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指着桌上已经开封的三瓶酒，漫不经心地开口，“你爸估计都买不到。”
“这个，”霍淮北指的随意，开口却不简单，“1945年罗曼尼康帝，我在拍卖会上拍的。”
陈秉帛咽了一口口水，他知道一瓶好的红酒虽然没有跑车贵但是因为很多收藏家喜欢珍藏的缘故，市面上流通的好酒其实很少，可以说是有价无市，真正喜欢的人要费很多的功夫去找。
“这个多少钱拍的呀？我……赔你。”陈秉帛开口。
“这瓶八十六万。”霍淮北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入口酒味饱满浓郁，先是淡淡的苦涩和酸，紧接着爬上味蕾的就是甘甜醇香，很有层次感。
“我专门飞去纽约参加的拍卖会。”霍淮北又补充了一句。
霍淮北懒得再说其他两瓶酒的价值，随便一瓶就凭现在逃跑出来的陈秉帛都赔不起，况且这些酒都是他花心思收藏的。
陈秉帛：“……”
“你知道，我逃跑出来的，”陈秉帛思考了一下，难以启齿，“可能目前还不起。”
“而且我就是看那三个酒瓶子特别好看，我才打开的，我不知道这么重要。”陈秉帛的语气越来越微弱。
霍淮北一字一顿，“我看着你倒是挺碍眼的，不知道你爸不觉得碍眼。”
陈秉帛：“……”
“你别跟我爸说我在你这啊，”陈秉帛急了眼，“我跟你说个事，秘密。”
就凭陈秉帛这脾性，霍淮北根本不指望能从陈秉帛的嘴里听见什么有用的秘密，根本懒得搭理他。
“是关于你的。”陈秉帛一脸认真。
生气归生气，霍淮北又不能真的把陈秉帛送回去，敲了敲桌子，没什么耐性，“说。”
“你被绿了。”陈秉帛大义凌然得开口，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悲悯。
霍淮北：“？？？”
想起今天临下班之前李霖的话，霍淮北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都那么希望自己被绿吗？
“我是认真的，”陈秉帛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霍淮北调出来一张照片，“你自己看。”
照片是在一家餐厅里照的，霍淮北知道这个餐厅，陈秉帛很喜欢去这家餐厅，霍淮北也跟着去过一次。
仔细看照片里的人，霍淮北才发觉不对劲。
这不是沈之南和陆止吗？
看看照片的拍摄时间，刚好是中午饭的时间，如果霍淮北没有记错的话，也大概就是这个时间他给沈之南发了一条短信约他吃饭来着。
然后被拒绝了。
原来他说的有事不是敷衍说的，而是他真的有事。
虽然这件事是跟陆止一起去吃饭。
看着霍淮北看着这张照片不说话，陈秉帛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命可能保住了。
“我今天不是回国了吗？”陈秉帛开口，“我实在是太想念这家餐厅的味道了，虽然我身上只剩下零零星星一点钱，差点流浪街头，但是因为我的味蕾驱使着我……我就打算……”
“能不能说重点？”霍淮北忍无可忍地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再给我废话我给你爸打电话。”
“然后我就看见了陆止，”陈秉帛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他也是个有品位的人，我出国之前就经常在哪家餐厅见到他，没先到我回国第一次就看见他了。”
“你是不是个废话篓子？”霍淮北有一种想现在就把他送回家的冲动。
“然后我发现，陆止他对面还坐了一个人，虽然我不认识，但是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眼熟，我看了半天突然想起来，这不是你处的那个小明星对象吗？我在美国都关注你的新闻呢，你说你感动不感动？”
“你别说，那个小明星还真挺好看。”
霍淮北听完陈秉帛说完事情的原委，沉默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不怎好。
明明之前沈之南跟自己说过了，他和陆止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来看，他跟陆止确实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简单。
是那种拒绝了自己，只是为了赴他约的不简单。
“你生气了？”陈秉帛看霍淮北的气压有点低，开口问。
“没。”霍淮北言简意赅。
语气却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陈秉帛看着那三瓶红酒和沉默的霍淮北，叹了一口气，“我离得远，也根本没有听清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我就是看见他俩在一起觉得新奇，万一他俩没关系呢。”
“你别说了行不行。”霍淮北端起杯子喝了满满一大口红酒。
红酒下肚，霍淮北的心情却跟这瓶红酒的前味一样苦涩。
难道陆止真的跟沈之南在一起了？难道沈之南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吗？
霍淮北一瞬间觉得生活苦涩。
“我给你支个招吧，小霍总，”陈秉帛挑了一下眉，“现在这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不如真的问问那个小明星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霍淮北喉咙发紧，“这么晚怎么问？什么身份？什么理由？什么立场？”
被这一连串问题问懵的陈秉帛也沉默了，他们两个人坐在椅子上，沉默着。
沉默了两分钟，陈秉帛好像突然有了主意，“反正，今天晚上我也把你红酒打开了。”
“红酒打开不是很快就会变质嘛，”陈秉帛开口，“这么贵的酒，不喝也是浪费，你把他叫过来一起喝嘛。”
霍淮北心念一动，觉得好像可行。
毕竟他从来没有约沈之南来过自己家里，不过这么晚了，他会愿意来吗？
“你试试嘛。”陈秉帛好像看穿了霍淮北的心思。
拿着手机拨通了沈之南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霍淮北的喉咙发紧：
“你要来我家喝酒吗？”霍淮北指尖发颤，却还是开口，“今天有个智障开了我三瓶红酒。”
那端沉默了良久，久到霍淮北以为电话其实挂了。
然后他听到了那边沈之南的声音。
他说：
“好。”

第40章 打算留宿
接到霍淮北电话的时候，沈之南正在家里闲着看书。
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交过什么朋友，现在工作暂停几天，碍于这个身份，他也不能随便上街，所以这几天都是处于闲在家的状态。
偶尔看看书，做做饭什么的，虽然生活平淡但是也还行。
可是今天中午出了一次门，好心情却被陆止完全破坏了。
虽然这件事或多或少跟霍淮北有一点关系，但是理智告诉沈之南，霍淮北很有可能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所以他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责怪霍淮北。
接到霍淮北电话的时候，沈之南是有些迟疑的。
毕竟这么晚了，打通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叫自己过去喝酒，多多少少有些暧昧。
但是想了想，沈之南还是没有拒绝。
毕竟霍淮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他的朋友，而且霍淮北对自己确实还算不错，最起码没有陆止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相处下来也觉得还行，朋友之间偶尔去喝个酒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自己闲着在家也没什么大事。
鬼使神差之下，沈之南就说了一个‘好’字，虽然答应之后沈之南有些后悔，但是既然答应了，就坦坦荡荡地去。
没准霍淮北以后真的会和自己成为不错的朋友。
按照霍淮北给的地址，沈之南开着车来到了霍淮北的别墅门前。
可能是因为霍淮北提前打过招呼了，沈之南开进了别墅区的时候，保安并没有阻拦。
沈之南不知道该把车停在哪里，就想下车问问，没想到刚下车，就看见了两个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等他。
“先生您好，我现在带您去酒窖。”那个女佣人声音甜美，走上前去对着沈之南微笑开口。
“您的车钥匙给我吧，我帮您停车。”另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也走上前去，想要接过他手里的钥匙。
在女佣人的引路下，沈之南跟着来到了地下酒窖。
女佣人没有进去的意思，把沈之南带到了门口就打算回去，“先生你好，霍先生就在里边，您自己进去吧，我就带您到这里。”
沈之南缓缓推开门，刚走进去就看见了霍淮北的身影。
应该是之前洗过澡的缘故，霍淮北的头发并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稍微有些凌乱，但是却透着一种跟平时并不一样的温润，他身上穿着浴袍，白色浴袍松松散散地系住了腰带，却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肌肤。
因为浴袍的长度原因露出了欣长健硕小腿，他皮肤有些白，腿型也很好看。
手里摇晃着酒杯，整个人看起来无比地优雅。
听到了推门的声音，霍淮北立马紧张地往门口望了一眼，这一望，就和沈之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在了一起。
霍淮北闷闷地，一直没有移开目光。
沈之南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清咳了一声。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陈秉帛看见沈之南来了，又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太对，虽然不认识沈之南但立马开始打圆场，“啊，你来了啊，过来坐啊。”
“嗯。”沈之南慢慢走了过去，坐在了酒桌前的凳子上。
“你坐，我去柜子里给你拿一个酒杯。”陈秉帛识趣地站了起来，把场地留给他们两个。
待陈秉帛站起来去拿杯子，沈之南轻声开口，“你朋友？”
“嗯，”霍淮北淡淡点点头，“刚才美国回来，没地儿待了在我这住两天。”
“刚回来就我糟蹋三瓶酒，”霍淮北指指酒瓶子，怕沈之南误会又赶紧解释自己叫沈之南来的目的，“我们两个也喝不完，就把你叫过来一块儿。”
“哦……”沈之南拖长了语气，“你们俩喝不完了才叫我过来的对吧。”
霍淮北：“……”
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我开玩笑的。”看霍淮北吃瘪，沈之南才勾了勾唇。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气味，沈之南轻嗅了一下，表情有些愉悦，“好酒啊。”
“嗯，因为是好酒才叫你过来的。”霍淮北赶紧给自己洗脱罪名。
明明拿个酒杯就是不到一分钟的事情，陈秉帛却迟迟没有回来，霍淮北不想气氛太沉默，只好又开口，“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嗯，太晚了不想打车。”沈之南点点头。
“那你……喝酒……”霍淮北有些犹豫，“怎么回去啊？”
沈之南却不怎么在意，“我就是闲着没事过来玩，不一定喝，喝应该也不会超标。”
“都过来了，怎么能不尽兴呢，”陈秉帛这个时候却突然冒了出来，开始了神助攻，“大不了喝醉了住我们小霍总家嘛，小霍总家里房间多的很，随便睡哪间。”
沈之南笑了笑，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没想到目光一转，霍淮北也看着他。
他目光里还带着期待，语气小心翼翼，“要不，你在这住一晚？”
看着霍淮北的目光，沈之南鬼使神差地冒出了一句：
‘好。’
真是没救了。
沈之南心里想。

第41章 拽了腰带
听见沈之南答应在这儿住一晚，霍淮北眼睛就像是被点燃一样突然有了光。
陈秉帛脸上也挂着笑，放下酒杯，“你们两个喝吧，我刚才喝的有点多，我出去上个厕所，顺便醒醒酒。”
不得不说陈秉帛虽然人比较蠢，但是还是挺会看眼色的，知道什么时候该走什么时候该留。
霍淮北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今天陈秉帛开的这三瓶酒。
甚至隐隐觉得这三瓶酒开的值。
毕竟能让沈之南在家里留宿，这是什么东西都换不来的。
陈秉帛出去之后，霍淮北拿起刚才拿过来的酒杯，给沈之南倒了一杯红酒，沈之南就坐在他的对面，他把酒杯缓缓推了过去。
“你先喝点吧，”霍淮北开口，“我去放个音乐？”
说完，霍淮北径直站起来，走到旁边另一张古典风格木制组合桌子旁。
沈之南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放了一个复古的黑胶唱片机，是那种欧式复古的唱片机，造型设计的很优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霍淮北蹲下.身子，拉开柜门在里边翻找着什么，过了一小会儿好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霍淮北站了起来，手里拿着大大的一张黑色唱片，勾了一下唇缓缓放进了唱片机里。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唱片，”霍淮北又走了回去坐下，“你听听喜不喜欢？很老的一张碟了，我一般不怎么放了。”
霍淮北放的是一段小提琴的曲子，沈之南不太了解，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曲目，只听着舒缓轻柔的纯音乐从唱片机中缓缓流淌出来，红酒的香气在空中弥漫，淡橘色的灯光洒下来，场面旖.旎。
沈之南静静地抿了一口酒，整个酒窖里除了流淌出来的音乐的声音，安静无比，静到沈之南连霍淮北轻轻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很好听。”沈之南点了点头，给了霍淮北一个回复。
听到沈之南说好听，霍淮北放了心，开始向沈之南倾诉，“我有什么烦心事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过来，听听歌，喝点酒。”
“你也会有烦心事吗？”沈之南晃了晃杯子。
“谁活在世上还能没有点烦心事儿呢，”霍淮北挑了一下眉，语气怅然“说到底我也只是个人而已，也不是神。”
“是啊。”沈之南有些失神，茫然地点了点头，重复着霍淮北刚才的话，“谁活在世上还能没有点烦心事儿呢。”
今天他听到陆止说‘他的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其实有一秒怔愣。
因为前世的自己，根本没有父母。
他从小是在福利院长大的，身体既没有什么残疾也没有什么智商上的缺陷却被人丢弃，最后送到福利院长大。
他生的好看，年龄还小的时候，有几个想要□□的家长过来看到他都很喜欢，可是由于沈之南生性冷淡，小时候更是孤僻，在几个家庭试着寄养了半年，他们都觉得沈之南的性格有问题，最后退养了。
沈之南本身就聪明自己也知道努力，最开始是靠着福利院的爱心捐助读书，稍微大了一点之后，一边打工一边读书，最后去当了大学教授，陪着自己的就只有那只猫。
重生到这个世界，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沈之南还是无父无母，因为沈之南的资料上写着父母双亡。
但是今天沈之南和陆止见了一面，陆止告诉他照片里的那个人是‘沈之南’的父亲。
沈之南的心情有些复杂。
因为从陆止说出来的话里可以判断，‘沈之南’的这个‘父亲’好像并不是什么善茬。
并且从沈之南家里的装修来看，原来的‘沈之南’应该是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的。
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笼罩在沈之南的心头。
霍淮北看沈之南的表情突然不对劲，轻轻敲了敲桌子试图引起沈之南的记忆，让他回过神来。
沈之南被这动静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酒杯一口咽了进去。
看见沈之南这个举动，霍淮北也惊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拦沈之南，谁知道沈之南的速度太快，还没来得及拦，就把一杯酒全部喝了。
沈之南又拿过酒瓶，眼神里是一片清明，语气也无比正常：“我再喝一杯。”
其实刚才那一杯也没有多少，沈之南喝了应该也不至于醉。
“嗯。”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眼神透亮，确实没有要醉的迹象，犹豫着点了点头。
没想到沈之南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霍淮北一个没注意，又是一杯下了肚。
这下霍淮北真的惊到了。
沈之南不会真的醉了吧？
哪有人喝红酒是一口闷的？
这么想着他先伸手把沈之南面前那个酒瓶拿着了，绝对不能再让沈之南喝酒了，他们两个还没开始聊天呢，而且什么东西都还没问出来呢怎么能让他先喝醉？
还没问清楚他到底和陆止什么关系呢。
霍淮北耿耿于怀。
“你别喝了，”霍淮北手里拿着那个酒瓶子，怕沈之南生他的气，对着沈之南低声劝诱，“少喝点，我怕你喝醉了。”
可是陈秉帛一共开了三瓶红酒呢，桌上又不只是刚才沈之南喝的那瓶，桌子上一共放了三个开封的酒瓶，霍淮北拿走的只是其中一瓶。
沈之南反应十分迅速，伸出手直接去捞了另一个，也不跟霍淮北抢那一瓶，而是拿着另一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迅速下肚。
不想让沈之南喝的太醉，霍淮北作势要把剩下的两瓶都收起来。
沈之南明显还想喝，但是也不闹。就顺从地坐在凳子上，抬起头看着霍淮北，眼神里盛着水雾，有几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这眼神看的霍淮北根本无法抵抗。
暗暗骂了一句脏话，霍淮北把酒又给他放回了桌子上，任由着沈之南胡闹。
平时沈之南看着就是挺淡然的一个人，喝醉之后更是把这种性格发挥的淋漓尽致。
霍淮北见过很多人喝醉之后的窘态，有的是大喊大叫撒酒疯，有的自言自语。
可是沈之南就只是坐在凳子上，脸有些许红润，手里拿着酒杯但是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抿着酒。
整个人看着安静极了。
安静地让霍淮北想揉揉他的头。
鬼使神差地霍淮北站了起来，桌子并不宽，隔着桌子霍淮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缓缓伸出了手。
马上就要落在沈之南的脑袋上—
正在喝酒的沈之南倏然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霍淮北，“你干什么？”
欲行不轨的霍淮北一下愣住，手停在了半空中，有些尴尬。
“我……我坐着憋得慌，起来活动一下。”霍淮北的表情有些讪然，装模作样地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装作自己起来活动的样子。
“哦。”沈之南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霍淮北又坐下来，看着沈之南，语气不自觉变轻：“你到底喝醉了吗？”
“我啊，”沈之南愣愣地指指自己，眼神里水波荡漾，语气无比认真“我喝醉了。”
霍淮北：“……”
正常的人不都应该说自己没有醉吗？沈之南为什么这么诚实。
他是不是属于那种喝醉了就很乖，什么都会说的那种人？
如果真的是的话……
霍淮北动了动心思。
“沈之南，”霍淮北表情严肃，“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认真回答。”
“嗯。”沈之南抱着酒瓶，缓缓地点了点头，“问。”
“你知道自己现在叫什么名字吗？”为了确保沈之南神智还是清醒的，霍淮北决定先从一个简单的问题问起。
然后他就收到了沈之南的一个白眼。
霍淮北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沈之南就又给他了一个白眼。
霍淮北敛了笑清清嗓，清咳了一声，“下面我再问你一个问题，请注意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因为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好。”
沈之南竟然地没有翻他白眼，而是一脸小朋友认真样地点了点头。
“陆止是谁你知道吗？你今天中午是不是跟他一块去吃饭了？”霍淮北试探开口。
“知道，”沈之南点点头，说完还又低头抿了一口酒，开口说话时却变成了半截儿半截儿的话，“今天中午。”
“在一起。”沈之南猛喝了一口酒。
又含含糊糊，“吃饭了。”
听到第二句的时候，霍淮北的心就咯噔了一声，脸上表情很难看。有些东西，自己亲口承认比从别人嘴里听到伤人的多。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陆止和沈之南。
他们在一起了。
今天中午那顿饭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吃的。
沈之南抬起头来，酒精让他脑子有些发懵，刚才说的什么东西他都记不太清楚了，但是他看到了霍淮北的表情很难看，好像在抑制着自己的感情。
沈之南有些呆呆地，但是他能感受到霍淮北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气息。
难过瞬间沾染了整个屋子，就连正在放的音乐基调好像都变的悲伤起来。
沈之南放下酒瓶，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霍淮北的身边，试探地伸出手，拽了拽霍淮北的衣角，语气慢吞吞，“你为什么难过？”
霍淮北坐着没有动，也没有回答。
脑袋晕乎乎的，沈之南觉得有些生气，自己好好跟他说话，想要安慰他，霍淮北还不理，算什么朋友。
这么想着，沈之南生气地又拽了一下霍淮北的衣服，好像拽到了一根带子。
然后霍淮北就迅速抬起头看着沈之南。
沈之南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还是要有气势一点他才会理自己。
只不过…
霍淮北的表情有些微妙。
沈之南低头一看，他刚才拽的…
好像是霍淮北浴袍的腰带…

第42章 空即是色
沉默。
空气中是良久的沉默。
因为酒精的缘故，沈之南的脑子虽然有些发懵，但是还是能够看清眼前的状况的。
比如现在的尴尬。
看着霍淮北的眼神慢慢变得幽深，沈之南觉得脸有些发烫。
清醒又茫然，沈之南真的觉得今天不该来霍淮北的家的，更不该喝这个酒。
脚步有些虚浮不稳，沈之南想要后退，脚却像踩在了云朵上一样轻飘飘的。
他本能地想要逃离现在这个场面，但是没能成功。
因为他突然被比自己更清醒有力的力量桎梏住，丝毫不得动弹。
“你想去哪？”霍淮北并没有着急系上自己的腰带，却一点也不觉得害臊脸红，那个重要的部位就大刺咧咧地露了出来他却不管不顾，伸出结实修长的手臂拉住沈之南，声音里带着一抹不可察觉的热忱，还沾染着一丝情.欲。
“我…”沈之南少见地话都说不利索了，磕磕巴巴道：“我…你放开。”
“你别走，我就放。”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眼睛里写着委屈，不自觉心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像是在商量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别走我就放开。”
“好。”沈之南像个乖小孩，极其认真地点头。
看见沈之南做了保证，霍淮北才放开他。
彻底醉了的沈之南跟刚才沉默冷清喝酒的他又不同，这样的他有些呆有几丝可爱，比之前更惹人怜惜。
沈之南的脸却是红着的，霍淮北觉得摸上去应该还是滚烫的。
他的声音微弱，有些委屈控诉，“你，衣服穿好。“
霍淮北有些不要脸，不对不是有些，是非常。
身上穿了浴袍里边竟然不穿内裤，就直接挂空挡，让小小霍公然暴露于人前。
“我在家没这个习惯，“霍淮北好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摊了摊手表示不能怨他，”我平时洗完澡，佣人帮我准备好其他东西，就回别院他们住的地方了，所以主宅就我一个人，我习惯不穿内.裤，今天是特殊情况。“
“况且我都已经穿浴袍了。”霍淮北竟然还无所谓地把浴袍扯的更开了，露出大块大块的腹肌，他的腹部肌肉紧绷，勾出腹肌的线条，身形修长，看起来就像是个衣服架子，一件浴袍都穿出了模特的感觉。
“别随便诬陷我啊。”霍淮北这时候倒是装的纯良无害，像个好人。
“你不穿真的像个变.态。“沈之南眼神躲避着，梗着脖子盯着地下，不肯抬头看。
霍淮北哼笑了一声表情有些愉悦，言简意赅却色.气十足，“大，穿着不舒服。“
“你！”沈之南又被噎了一下，有些急有点气。
“总之你系上先。“沈之南皱着眉。
这样一直和他的小小霍对着看，沈之南真的吃不消，他觉得再这样一会，估计自己身体的温度都能煮鸡蛋了。
“我觉得……应该……谁污染，谁治理。“霍淮北环抱着双臂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沈之南。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沈之南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
什么叫“谁污染谁治理”，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自己要亲手帮他系上吗？
霍淮北厚脸皮属性，从沈之南解开他腰带的那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并且越演越烈。
“快点。”霍淮北竟然还略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不等沈之南回答，霍淮北又哼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欠，“如果你不介意继续看，我也不着急系上去。”
沈之南有些恼，霍淮北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你过来，”沈之南哼了一声，梗着脖子气冲冲地，“过来我给你系上。”
霍淮北慢慢悠悠走到沈之南身边，坦诚相对让沈之南的眼神有些飘忽。
但是骑虎难下，沈之南也向前走了一步，动作有些迟缓，像是慢动作。
霍淮北看着他脸上挂着揶揄的笑。
沈之南手缓缓伸出来，停在空中顿了顿，又慢慢攀上他的腰间。
感受到沈之南的手抚上了他的腰窝，霍淮北舔了舔后槽牙，表情变得有些不可言说。
这次的沈之南却好像是触了电，从手放到了他腰上的那一刻起，动作迅速，三下五除二也不管系的怎么样，行云流水地给霍淮北系上，然后往后退了一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了。”
“嗯。”霍淮北脸上只是笑，点了点头。
脸上臊得慌，沈之南脑子又发晕，想要给自己降降温他又回去坐到了椅子上，刷的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直接咽下了肚。
霍淮北简直叹为观止。
可是想起刚才沈之南喝醉酒之后说的那番话，再结合他刚才的动作，他觉得沈之南其实还是对他有一点感觉的。
否则刚才那样暧昧的动作他根本不会做的出来。
想到这里霍淮北觉得，也许他刚才可能是理解错了。
要么就是沈之南他是个渣男。
霍淮北冷哼了一声，决定开诚布公再问一遍，“沈之南，你和陆止你们两个是在一起了吗？”
“怎么可能，”沈之南眉头很深地皱了一下，脸上带着生理性的厌恶，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怎么可能。”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霍淮北直接把窗户纸捅破。
沈之南含糊地“哦”了一声，低下头慢慢思索了半天，“我刚才说的是我们在一起吃饭，不是在一起、吃饭这两件事。”
霍淮北这才知道刚才的自己有多傻。
“话说你说话怎么没有口音……还……还有……你们香港人，都像你一样智商不在线吗？”沈之南喝醉了还不忘嗤笑他，但是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说香港的各位，我就是说你一个人。”
霍淮北：“……”
“只能说你一个人……因为要团结……”沈之南说完这句话，慢慢趴在了了桌子上。
霍淮北有些讪然。
感情他嘴里团结就是把他一个人排除出去了？
看着趴在桌子上展露出乖巧睡颜的沈之南，霍淮北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一次。
没有打算叫醒沈之南，霍淮北径直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手臂捞起了他，把他揽在怀里。
他打算带沈之南回去睡觉。
公主抱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霍淮北决定背着沈之南过去。
先不说佣人们都已经去了别院睡，就算他们都没睡，霍淮北也不可能让别人把沈之南送回去。
沈之南已经醉了，霍淮北又慢慢让他坐回凳子上，自己半蹲着，做了一个躬身子的动作。
然后他开口低声劝哄，“乖，来，到我背上来，我背你回去。”
“我…不骑马。”沈之南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霍淮北：“……”
呵呵。
“乖，上来。”霍淮北又耐着性子。
这次沈之南倒是什么都没有嘟囔，乖乖照做了。
霍淮北就背着沈之南缓缓走回了主宅的房子，到屋里的时候，霍淮北在一楼的客房和二楼自己的卧室之间犹豫不决。
到底把沈之南送去哪里呢？
一楼客房多，而且肯定有佣人打扫过了，但是…
想了又想，霍淮北背着沈之南上了二楼。
把沈之南丢在自己的大床上，霍淮北自己去了楼下客房。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霍淮北嘴里念叨。
---
陈秉帛说着去上厕所，却直接从霍淮北家溜了出去，毕竟今天晚上沈之南说了要在霍淮北家里睡，他一个电灯泡算怎么回事。
某些程度上陈秉帛还是挺有眼色的。
比如他相完亲的那天晚上，自己还十分懂事妥帖地拿出了自己订好的护照签证机票，仗义凌然地开口，“爸爸，我愿意去美国！”
毕竟不愿意就是他爸他妈一顿混合双打，而且老爸想把他送到美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家非常传统，即使非常富有，家族长辈们也都受过高等教育，但是因为陈秉帛从小逗猫遛狗的性子，他们纷纷选择了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信条。
陈秉帛无聊，就选择了京城地界儿一家有名的Gay吧，决定去开拓疆土。
他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定位贼清晰。
就是他爸妈不能接受，家里人不能接受。
这也是他跟霍淮北成为好朋友的一个重要原因。
霍淮北家里也不同意，他爷爷顶了半边天，楞是不同意。
可是这次从美国回来，天地变了。
陈秉帛和霍淮北不是同个阶层的人了。
他爷爷同意了。
陈秉帛知道的时候，当场就暴躁了，想对着他父母吹胡子瞪眼，为什么一个老古板爷爷都能接受，你们就不能，
可惜陈秉帛每天刮胡子，压根没有。瞪眼睛的话……
除非眼睛不想要了。
陈秉帛心里苦，我太难了。
进了Gay吧，陈秉帛倒没有四处乱聊，而是要了杯最便宜的酒，坐到了一个角落。
没钱，感受一下氛围就行了。
陈秉帛喝着酒，迎接着那些在他身上肆意打量的目光，有些过于直白看着就像把自己吃拆入腹的，陈秉帛直接朝着他翻白眼。
陈秉帛虽然花心，但不渣不滥情。
每一任都认真对待。
虽然每一任的保质期都很短。
在震天响的音乐乌七八糟的彩色镭射灯，和一群撅着腚群魔乱舞的人群中，陈秉帛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熟悉地陈秉帛有点想笑。
为什么想他们这样的成功人士性取向都出奇地相同呢？
大概是因为优秀吧。
陈秉帛自恋地想。
对面卡座里坐着那丫的。
不是陆止是谁？

第43章 C位出道
沈之南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头有些晕，只觉得口渴的厉害，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寻找，挣扎着想要拿杯水。
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沈之南舔了舔干到起皮的唇，躺回了床上。
“给你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之南眼皮都没有掀一下，本能地伸出手，就感受到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了他的手里。
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温水缓缓下肚，沈之南才觉得恢复了一丝清醒。
然后昨晚的记忆扎堆一样涌入他的脑海里，却都是连不起来的破碎片段。
昨天晚上，他到霍淮北家喝酒了……
好像喝了很多……
自己还把霍淮北的浴袍带子给扯了下来……
扯了下来！
沈之南瞬间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那他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装潢和构造让沈之南愣了一下，他努力搜寻着脑中的记忆，昨天晚上为什么他就睡在这里了。
“你怎么了？”霍淮北看见沈之南表情上带着一丝困惑。
可能是因为刚醒，也有可能是因为酒精让沈之南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他的表情有一丝茫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昨天陈秉帛说让你在这留宿，你自己同意了的。”霍淮北摊摊手赶紧撇清责任。
沈之南思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昨晚他来沈之南家里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还在身上穿着，他稍稍有些放心了。
但是随即他又产生了一个新的疑问。
“你为什么在这里？昨晚你跟我一块睡的？”沈之南上下打量着霍淮北，“难道你们家就一间房？”
我倒是想跟你一块睡。
霍淮北内心默默补充却不敢说出来。
“你睡的是我房间，昨晚我睡的客房。”
霍淮北解释道，“我就是醒了过来换衣服，我衣服都在里边的衣帽间。”
“哦。”沈之南点了点头,　“那你去吧。”
然后沈之南就坐在床上，听着衣帽间里悉悉索索的声音，是霍淮北自己在挑衣服。
“霍淮北，”沈之南突然想起一件事，冲着衣帽间喊，“等会我能在你们家浴室洗个澡吗”
昨天晚上霍淮北没有帮他换衣服，那么肯定他也没有洗澡。
衣服皱皱巴巴的还一身酒气，沈之南自己都嫌弃自己。
“嗯。”霍淮北在衣帽间里听见之后回答沈之南，“今天早上我叫人去给你买了一身新衣服，你洗完澡换了再走。”
沈之南暗自思忖了一下，霍淮北想的还挺周到。
*
在霍淮北家里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沈之南神清气爽地下了楼，准备回家。
走到楼梯间，他看见楼下客厅的餐桌上霍淮北和陈秉帛正坐着在吃饭。
“你洗好了？”霍淮北率先看见了从楼梯上下来的他，遥遥朝着他开口，“过来吃个饭吧。”
沈之南没有在霍淮北家里吃饭的打算，但是看见餐桌上他的早餐都为他准备好了，就也不扭捏地走了过去坐下吃饭了。沈之南本来没有说话低头慢慢地吃着饭，霍淮北也在喝着咖啡看报纸，陈秉帛却突然开口，语气神神秘秘：
“你们猜我昨天晚上出去玩，遇见谁了？”
霍淮北没有抬头，眼神还是看着报纸，一副懒得听的样子。
其实沈之南也不想听……
但是看着霍淮北的态度，又看看陈秉帛期待的目光。
沈之南缓缓点了点头，咳嗽了一声，脸上表情佯装着自己想知道的样子，“你遇到谁了？快告诉我。”
可能是语气太平淡了，而表情假装的又太过分。
霍淮北都抬头奇怪地看了沈之南一眼。
“不好意思。”沈之南清了清嗓，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看着陈秉帛，“你继续。”
“你不是演员吗？”陈秉帛看着沈之南，“你刚才的演技也太一般了吧！”
“我都看出来你不想听了。”陈秉帛控诉道。
沈之南张了张嘴，还没有出声，霍淮北却放下了报纸率先开口，“你要讲就快点，不讲就拉倒。”
“哦，”陈秉帛瘪了瘪嘴，“那我不讲了。”
是你们不想听的，那就别怪我不告诉你们这件事了。
*
沈之南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他吃完早饭从霍淮北家里出来就回家了。
一中午也没干什么事情，就在家里呆着了，张齐也嘱咐他不要乱跑，下午来他家有事。
沈之南也没问什么事情，就在家里等着了。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
下午张齐过来的时候，沈之南才知道，今天晚上那个综艺就要播出了。
是那个之前参加的什么三天两夜的变形记。
很长时间没有播出，久到沈之南就快要忘记这个综艺了。
因为咖位都不大，综艺甚至没有买什么热搜。
张齐早早地就把台换好，一脸紧张地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沈之南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这个时候还不到综艺的播出时间，正是电视剧播出的黄金时间，张齐看着电视里正在播出的一部剧，“沈老师，什么时候能在这个卫视的这个点播出你主演的剧，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剧里的这个男主演是谁啊？”沈之南看着电视里播出的这部刑侦剧，男主演轮廓俊朗，即使沈之南平时不怎么看电视剧，也能看出来这个主演演技全程在线。
“他啊，”张齐脸上一脸崇拜，“他是实力影帝柯钧介，特别大的一线流量，只要是他演出的剧，一定会火。”
“挺厉害啊。”沈之南评价道。
而且他主要到在这个青春偶像剧当道的时代，这个柯钧介出演的却是一部刑侦动作片，既考验演技，还有一些武打动作需要上阵。
“您什么时候能有和柯钧介老师一起合作的机会就好了，”张齐已经开始幻想，“到时候我就可以在片场找柯钧介老师要个亲笔签名了。”
两个人聊着天，不知不觉之中沈之南的综艺就马上要播出了。
因为沈之南和霍淮北是一起去的，到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是一起从车上下来的，导演组特意给了他们两个人一个表情特写。
因为剪辑和后期的原因，两个人直接有一个小小的爱神丘比特，空气中充满着甜蜜。
光看着片头，张齐皱了皱眉，对着沈之南开口，“您和霍淮北分手的传言传出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理说为了避嫌，这个综艺出于人道主义应该重新去剪辑，把你们之间所谓的甜蜜互动掐掉，节目组完全有时间这样去做，但是他们却不干，就是为了拿这个炒热度。”
其实每个稍微腕大一点的明星，参加的每个综艺后期剪辑和宣发都要和明星进行对接，方便明星在综艺节目里炒人设，沈之南公司也对接了，但是具体最后的播出效果，还是需要拍摄方自己决定。
张齐今天过来一起看综艺的原因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恶意剪辑。
不过还好，沈之南其实还能理解，毕竟后来的事情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再重新去剪辑的话后期成本应该会升高。
“没事。”沈之南安慰张齐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出现的就是全综艺里最大的大腕：包子。
“沈老师，下辈子我愿意当一只猫。”张齐看着包子的吃穿用度，发出了吃柠檬的声音。
沈之南不想告诉张齐，昨天他去霍淮北家没有见到包子，走的时候问了问霍淮北包子在哪里，霍淮北说包子在旁边别院住，自己有一栋小房子，有专人照顾，想他的时候霍淮北会经常去看他。
接下来的综艺陆陆续续的就是其他明星到来，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在综艺里沈之南没有怎么表现，也没有怎么说话，表现的没有什么功但是也找不到大错，后期剪辑倒也没有恶意剪辑。
那整个综艺最大的卖点在哪里？
沈之南看完想说：在霍淮北。
节目组里把霍淮北去蹭饭，霍淮北坐老年三轮车，霍淮北工地搬砖，霍淮北怼其他人的每一个镜头都剪了出来，纵观全集他们所有人里镜头最多的竟然是临时特邀嘉宾霍淮北。
沈之南：“……”
在整个一集里，霍淮北的气质在稳重和沙雕之间来回切换，尤其是坐在三轮车上的他黑着脸，喜庆的红色三轮车，背景音乐剪辑还放着好日子，这样的反差看起来特别乡村非主流。
面对别人他总是一副爱谁谁的态度和怼天怼地的姿态，而有沈之南的镜头里，剪辑总是格外的甜，那个三轮车上用自己的衣服宠溺地把沈之南的脸盖上的镜头，还有沈之南去工地干活不小心把脚扭到霍淮北生气质问节目组的镜头。
隔着屏幕都能看见粉红色的泡泡。
明明霍淮北是特邀嘉宾，却演出了主咖的感觉，而且用自己的沙雕撑起了整个综艺。
看完之后，张齐的心情也有点复杂，他看着沈之南，“其实我看节目里霍总对你还挺好的……不会真的……是你绿了他吧？”
沈之南：“……”
因为播出肯定要宣发，张齐拿出手机准备看看热搜到底是怎么宣传的，刚打开微博，张齐就看见了热搜第一条：
#C位出道吧！霍甜甜！#
#全世界最好的霍甜甜#
#霍淮北全球粉丝后援会成立#
#可甜可盐霍淮北#
一条条看下来，竟然没有一条是节目组宣发的，而且每条热搜下面都有霍淮北的粉丝控评……
短短几个小时之间，霍淮北的粉丝后援会官微已经成立，刷了各种超话，每条关于霍淮北的热搜下都有控评，整齐迅速又有组织性。
张齐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幻。

第44章 所谓父亲
清晨霍淮北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陈秉帛坐在沙发上哼哧哼哧地笑，脸憋得通红。
“你大清早犯什么病？”霍淮北不明所以，坐在了餐桌上拿起报纸，“你快过来吃饭，等会跟我一起出去。”
陈秉帛没有回答霍淮北的话，自顾自地趴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笑的时候时不时还看看在餐桌边坐着的霍淮北。
霍淮北接收到他奇怪的目光这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觉陈秉帛在笑自己。
“你到底抽什么疯？”霍淮北索性放下报纸。
“甜甜，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哈哈哈哈。”陈秉帛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番话。
霍淮北：“？？？”
“你叫谁甜甜呢？脑子没坏吧。”
陈秉帛看看霍淮北的脸，再看看微博，忍俊不禁，“你来看啊，你就是甜甜本甜。”
“你是不是欠揍？”霍淮北话虽这样说，却不自觉走到了陈秉帛的身边，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甜甜你自己看。”陈秉帛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别再叫甜甜了。”霍淮北瞪了陈秉帛一眼。
“好的甜甜，知道了甜甜。”陈秉帛信誓旦旦保证。
霍淮北：“……”
看完网上的评论，霍淮北脸色更黑了。
霍甜甜是什么鬼？
霍甜甜这个称呼竟然还是从那个综艺上传出来的。
他没有太在意这个综艺，剪辑的时候节目组倒是联系过他，他让李霖去对接了一下，昨天晚上这个综艺竟然播出了？
看看评论，又看看陈秉帛一脸坏笑，霍淮北沉默着。
然后走开了。
走的时候对着陈秉帛扔了句话，“你去把早饭吃了等会跟我出去一趟。”
“好的甜甜，知道了甜甜，你去哪啊甜甜？”陈秉帛冲着霍淮北吆喝。
留给陈秉帛的只有一个霍淮北略显愤怒的背影。
走到门口，霍淮北停了下来，女佣人正在扫门口的地，看见霍淮北站在门口赶紧打了个招呼，“先生，早上好。”
“早上好，”霍淮北冲着佣人点点头，“你先进屋吧，先别扫了。”
“好的先生。”女佣人回复道。
待女佣人走了之后，霍淮北黑着脸拿出了手机，给李霖打了一个电话：
“喂，”霍淮北冲着电话那头，“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霍总，准确来说那个是昨天晚上就有了的。”李霖的声音无比认真。
“你们对接的时候就是这么公关我的？”霍淮北气不打一处来。
堂堂一介总裁，被网友叫‘甜甜’，这合适吗？
一点也不合适。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霍总，您吩咐只说把您和沈先生互动画面剪的有爱一点，你们两个的形象正面一点，”李霖好像有些无语，“我就是这么传达的，每个字都是您亲口说的。”
“我昨天看节目了，我觉得还行，基本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至于那个什么……”李霖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也觉得有些想笑，但是还是开口，“那个‘甜甜’，是您的粉丝帮您起的，这个我拦不住啊，您的粉丝后援会都成立了，我觉得挺好的。”
霍淮北：“……”
你觉得挺好的？
“算了，”霍淮北心平气和，“这个月和我一起加班，就这样吧，挂了。”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李霖：“……”
霍甜甜真的不是一般的记仇。
*
昨天看完综艺之后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张齐就回家了，走的时候还嘱咐沈之南这两天好好休息，做好马上开工的准备。
本来沈之南打算在家里好好休息，自己好好做顿饭，饭做到一半的时候手机却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沈之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电话，“您是？”
“儿子，”那边的声音有些急切，“我是爸爸啊，你都听不出来了？这么久不给爸爸打电话，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沈之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这个所谓的‘父亲’终于给他打电话了。
“找我什么事情？”沈之南心情复杂。
“那个……你每个月给爸爸的一万块钱不够用啊，”电话那端带了一丝哀求，“你给爸爸加点钱吧，一万块钱真的不够用。”
“您平时都干什么？一个老人一个月一万块钱都不够用？”沈之南并没有盲目给这个所谓的‘父亲’打钱，他想要了解，陆止那天说的‘你爸爸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沈之南直觉他要钱这件事并不简单。
“你不知道……我最近又开始赌了，我本来是赚了一笔的，但是我没忍住想赢得更多点，谁知道……谁知道我一个没留神……就欠了十几万……”
“所以您是没钱了才给我打电话？”沈之南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也没办法啊，我也知道我不能打扰你，可是我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啊，你以前偶尔给我的钱，我全都拿出去了，还是填不上这个窟窿啊，天天有人上门催我还钱。我真的……没办法了……”
“您跟我见个面吧。”沈之南拿着电话，“我把见面的地址发给您。”
“好好好。”那边好像瞬间舒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好儿子，我就知道……”
挂断了电话，沈之南抿着唇，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
沈之南一向有比约好的时间早到的习惯，他提前坐在餐厅的角落，等待着这个所谓的‘父亲’的到来。
五分钟之后，沈之南看到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眉眼和自己长得有两分相似，身上穿着的衣服倒是挺干净整洁。
他进来餐厅之后找了找，在最角落的地方看见了沈之南，然后就赶紧快步走了过来。
“儿子，”沈光为赶紧坐了下来，开始客套，“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沈之南直视着沈光为的眼睛。
沈光为觉得今天的沈之南有点奇怪，他身上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害怕惊恐或者是不耐烦的感觉。
以前沈光为想办法找沈之南要钱的时候，沈之南一般都会给，而且是直接转账，从来没有提出过要和自己见面的要求。
就算强硬态度说不给，每次最后却还是在自己的威胁之下妥协了。
沈之南绝对是害怕自己的，沈光为知道。
因为从小他就没少打沈之南，以前他喜欢喝酒，喝多了就打他们娘俩，最狠的一次他摁着八岁的沈之南的头咚咚地往地上砸，直接让沈之南进医院躺了一个月。沈之南每次都是跪下哭着求他不要打了，后来虽然沈之南渐渐长大，但是从小就有的那种恐惧和害怕还是不可磨灭的。
所以沈光为觉得今天的沈之南有些奇怪。
“你给我的钱准备好了吗？”沈光为讪笑着。
他这个儿子是照着他妈长的，从小就生的好看，十几年前他因为欠下赌债还不起，自己一个人卷着家里的钱全逃跑了，留下他们娘俩还债，再也没有回去过。
后来再遇见沈之南，就是偶然在一次电视上看见了他，他知道，他的老婆，也就是沈之南的妈去世了，而这个儿子做了明星，一定有大钱，就想尽千方百计找了回去，要和沈之南相认。
他知道沈之南的资料上写着父母双亡，也知道沈之南对自己有赡养的义务。
他本来想威胁沈之南，如果不给钱就把他有父亲却隐瞒，还不赡养父亲的事情说出去。
没想到沈之南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竟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他商定了每个月需要支付的费用，叮嘱他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们两个就相安无事。
期间沈光为不停地赌，要是输了欠钱了，就拿这件事威胁沈之南，每次沈之南都会把钱乖乖给他。
沈之南不想见到自己，沈之南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沈之南害怕自己。
这是沈光为清楚明确的三件事，并且为此洋洋自得，这等于他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可是沈光为没有想到，对面的沈之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不好意思，我没有准备你要的钱。”
“你说什么？”沈光为有些诧异，“你没给我准备钱叫我过来干什么？”
“见个面，”沈之南言简意赅总结道：“顺便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敢打你，你还敢玩你老子？”沈光为一下就怒了，“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你小时候我能打你，现在照样可以。”
“我觉得每个月支付给你的钱，完全可以满足你的生活，我不认为你的债务我要替你还，况且，我没钱。”沈之南迎着沈光为发怒的目光，语气淡淡。
沈之南有些明白，家里那种喜庆，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缺乏安全感的装修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你真是当了明星出息了啊，”沈光为冷笑了一声，“连你爸都不认了，我告诉你，我去把这件事告诉媒体，就能让你身败名裂，你最好还是乖乖把钱给我，我们两个相安无事。”
“你最近不是傍上那个什么霍总了吗？你陪他多上几次床，不久有钱了吗？我才欠了这么点钱，你在你们那个什么娱乐圈有那么多金.主，我就不信你没钱！”
沈之南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他觉得有这种父亲，比没有父亲更让人恶心。

第45章 别叫我小霍
沈之南看着眼前一脸贪婪的沈光为，眼神里带着一丝嫌恶。
“你这个眼神是嫌弃我吗？”沈光为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还敢瞧不起你老子？”沈光为被沈之南不屑一顾的目光惹恼了。
原来这个只会跪在地上哭着求自己不要再打了的窝囊废儿子，现在竟然野鸡变成了凤凰，还敢瞧不起自己，需要自己委身去求他。
“你这么理解也行。”沈之南丝毫没有伪装。
这个沈光为简直就是极品，典型的给脸不要脸。
“我管你什么明星不明星的，你是老子生的，我要钱你就得给，”沈光为啐了一口唾沫，“老子只认钱，你要是不给，我就去闹。”
沈之南见过很多人，没有一个人是像沈光为这样胡搅蛮缠的。
“我就想问你，你哪一点尽到当父亲的义务了？”沈之南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玩着，眼神看着沈光为。
“我怎么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了？老子把你射出来的，还不能当你爹了？”沈光为满口的污言秽语，丝毫不顾及形象和场合，“你别跟老子拽什么义务责任的，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给钱呗？”
听着这些污言秽语，沈之南皱了皱眉，强忍着离席的冲动：“我们先说清楚，什么叫我不想给钱？我到底给没给你钱，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信口胡诌。”
“你一个月给那一万块钱够干什么？”沈光为不满地撇了撇嘴，“我平时吃喝都不够，更不用说我还赌债了。”
“你欠下来的钱，为什么我还？”沈之南声音平静。
“你是老子的种，你当然要给老子还债，父债子偿听说过没？”
沈之南冷嗤了一声，“你也配叫父亲？有你这么对自己儿子的吗？你以前没少打我吧？现在还有脸来找我要钱？”
他嘴上这样说着，却观察着沈光为的表情，果然沈光为被激怒了。
“我告诉你，给老子钱屁事没有，你如果不给钱，就别怪我无情，我现在是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打你了，但是你别忘了，我有比打你更有用的手段。”
“我告诉你，我把这件事告诉媒体，看看谁脸上没光，你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养，我倒要让别人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之南觉得差不多了，就放下了手机，看着沈光为，不屑一顾道，“你随意。”
“呵，你真以为自己傍上大款了就可以肆无忌惮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跟你那个狐狸精妈一样，没皮没脸。”
“真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们不过就是没人要的破鞋。”
沈之南无法忍受地皱着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光为，“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他.妈的也别废话，赶紧给老子把钱拿出来，咱们两个各自安好什么事情都没有，你要是不愿意……”沈光为用自己的拳头砸了一下桌子，表情有些狰狞，“咱们两个都他妈的玩完。”
沈之南抿着唇，带着一丝凌厉与决绝，直接离开了餐厅。
沈光为没有去拦沈之南，他觉得今天的沈之南实在是有些奇怪，像是变了一个人。
*
没有要到钱，沈光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家，这是他租的一间小小的公寓，因为便宜既狭小又逼仄，还带着潮湿。
其实沈之南每个月给沈光为的一万块钱完全足够他过上不错的生活，一个已经有些年老的人，身体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一个月一万块钱是完全足够的。
但是沈光为这个人好赌成性，每个月都把钱拿来赌博，却不去想着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只是花了很少一笔钱来租了这么一个小公寓，只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安身之处。
沈光为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向来软弱对他言听计从的儿子，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变得陌生而又强硬，还不听自己的话了。
今天在餐厅跟沈之南说的那些话，沈光为并不打算马上实行只是吓唬吓唬沈之南而已。他不急着先去告诉媒体，因为即使告诉媒体，媒体也不能给他钱也不会替他还赌债，还可能把沈之南这棵摇钱树搞丢了，如果真的不到走投无路的地步，沈光为不会这么干的。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
如何从沈之南的手里要到钱？
沈光为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思考，他觉得今天的沈之南确实有些反常，不过会不会是他装的？
毕竟这次要的钱数目有点大，沈之南会不会没钱了才这样对自己的？
也许好声好气再和他说一次，他会给自己？
沈光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闪过一堆，却突然想起了沈之南之前处的对象。
霍淮北。
他可是个有钱人啊。
自己欠的这点钱，对他来说不是九牛一毛吗？他肯定不会心疼的。
反正沈之南是他的儿子，而沈之南之前又和霍淮北在一起过，自己一个当爹的，要个分手费不过分吧？
这么想着，沈光为简直觉得自己是个绝世天才，这么好的主意果然自己才能想出来，没有过多犹豫，沈光为直接拿起手机开始查霍淮北的公司地址。
*
一辆低调奢华的车缓缓行驶到公司门口，后车门打开之后，霍淮北从车上缓缓下来，身后跟着陈秉帛。
“你让我跟过来公司干什么？”陈秉帛一脸的不情愿，“我刚回来还没玩够呢，你就拉我过来当免费劳动力？”
霍淮北冷冷瞥他一眼，“你想不想你爸现在就来接你回家？”
“好的甜甜，今天你让我干什么都行。”陈秉帛最会见风使舵。
他们两个人走到公司门口，就在正准备进公司的时候，却从旁边窜出来一个影子拦在了他们两个面前。
“谁？”李霖看情况不对，本来在霍淮北身后一下子就挡在了霍淮北的前面。
门口站着的保安也看到了这个情况，赶紧跑过了看看霍总没有出事之后，拉住了刚才窜过来的人影。
沈光为挣扎着脸色有些不好，“你们放开我。”
“霍总，我认识您，我找您有事。”沈光为脸上堆着笑。
“认识我们霍总的人多了，你算什么？”其中一个保安有些不屑。
“你懂个什么东西，一个破保安还敢看不起我？”沈光为脸皮厚的很，立马又转头对着霍淮北，“霍总，我认识你，我觉得你也要认识一下我。”
霍淮北和陈秉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是沈之南的爸爸，我叫沈光为。”沈光为挣脱了那个保安的桎梏，朝着霍淮北伸出了手，做出要握手的姿势。
霍淮北将信将疑地看着沈光为，却还是伸出了手和沈光为握了一下。
沈光为脸上立马带着得意地笑看了一眼那个刚才看不起他的保安。
霍淮北顿了一下，但是因为他是沈之南的父亲，还是有些拘谨，“您找我有事吗？”
霍淮北看着眼前的沈光为，却觉得他哪里和沈之南都不像。
“我们进去说，”沈光为一点都不害臊，还想进霍淮北公司的大楼，“我们进去说。”
陈秉帛觉得有些惊讶，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拽了拽霍淮北，声音有些小，“他不会是骗人的吧？就他还是沈之南的爸？沈之南那股子清高劲儿我还以为是什么蜜罐家庭养大的呢。”
跟沈之南有关的，霍淮北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朝着李霖吩咐，“你把他先请到接待室吧。”
“好的霍总，”李霖对着霍淮北点了点头，礼貌地冲着沈光为开口：“沈先生你先跟我来吧。”
李霖先把沈光为带进去之后，霍淮北和陈秉帛对视了一眼。
“我怎么觉得他不是什么善茬呢？”陈秉帛看着沈光为离开的背影。
霍淮北目光深沉，“走一步看一步吧。”
*
“霍总，”李霖看着坐在办公室的霍淮北，“我刚才问他什么他也不肯说，就说您去了再说。”
“行，我现在过去。”霍淮北点点头。
到了会议室，沈光为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霍总。”
“您既然是沈之南的爸爸，就不用叫我霍总了，叫我小霍就行了。”霍淮北微微朝着沈光为欠了欠身子。
“那个小霍呀……”沈光为犹豫着，“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客套话了，我今天来呢，是有一个目的……”
“您说？”霍淮北认真地侧耳倾听。
沈光为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彷徨，“你看……你跟我们家之南谈了这么久的恋爱少说也有点情谊吧……”
“我呢……是来找你，想……要点钱。”沈光为看着霍淮北，脸上写着难为情。
他本来是打算来找霍淮北要和沈之南的分手费的，但是分手费多多少少有些牵强。看这个样子霍淮北是对沈之南还有点感情的，不如……换个由头找霍淮北要钱。
“小霍你不知道……”沈光为看着霍淮北开始抹眼泪，“我家之南，他……他不孝顺啊……我生了病他连钱都不给我，我真是走投无路啊……”
霍淮北听完这番话，表情一下就变了，他知道，沈光伟嘴里描述的这个沈之南和他认识的沈之南根本不一样。
这个沈光伟在说谎。
霍淮北收了好脸色，表情带着一丝冷漠和抗拒，“沈先生，你走吧，我也没钱。”
“还有叫我小霍不太合适，你还是叫我霍总吧。”

第46章 挨打
没有想到霍淮北变脸变的速度如此之快。
沈光伟还想了想，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说话不得当的地方。
“小霍……你怎么突然……”沈光伟还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霍淮北站起来就准备叫工作人员想把沈光伟送走，听见沈光伟的话面无表情，“跟你说了别叫我小霍。”
“霍总……”沈光伟立马改了口。
他知道，霍淮北和沈之南完全不是一类人，他如果拿对沈之南的态度对霍淮北，绝对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我是真的需要一笔钱，”沈光伟索性狠了狠心，“你就当我这是你和我们家之南的分手费，我知道你很有钱，你也不差这笔钱……”
“我是不差钱，但是这是我给你钱的理由吗？”霍淮北觉得沈光伟的这个说法极其可笑。
霍淮北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你看银行里钱多吗？你怎么不去抢？”
沈光伟被他噎了一下，气得半晌都没有说出话。
“我给你一丝尊重，你最好自己走，”霍淮北不想跟他多说，径自走到门口伸手推开门，留个沈光伟一个冷漠的背影，“否则别怪我叫保安了。”
*
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沈之南还没从刚才那个所谓的‘父亲’事情中缓过神来。
从在餐厅里沈光伟对自己说的话里，他就知道沈之南平时没少受委屈。
沈光伟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家暴，赌博，抛妻弃子。
现在还厚着脸皮想要来找自己要钱还赌债。
以前的沈之南，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这么想着，他觉得以前的沈之南其实也是个可怜的人。
而且明显这个沈光伟就是个无赖，像牛皮糖甩都甩不掉的那种。沈光伟可能还会来找自己要几次钱，如果再要不出来，到时候可能真的要鱼死网破了。
不过沈之南不害怕，就算到时候撕破脸，沈之南也有办法对付沈光伟。
他本来想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看今天在餐厅里录的音，还没拿起来手机却突然响了。
拿起来看了看，是张齐。
“喂，沈老师，”张齐率先开口，“公司有一个资源，我打电话给你商量一下。”
“什么资源？”沈之南问。
从那件事之后沈之南也休息有一段时间了，差不多也该工作了。
“就是这个节目……”张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算是一个比较重量的节目吧，但是就看你愿意不愿了。”
沈之南看出了张齐的扭捏，直接道：“你直接说吧，说重点。”
“就是呢，这个算是个荒野求生节目吧，是个综艺，这个节目是由中央台策划的，说是筹备了挺久的，算是科普益智类节目吧。”
“就跟……我爱科学什么的本质差不多，不过主题是荒野求生，节目里会有荒野求生的专家全程辅导帮助，最近正在选人上节目。”
“按理来说，这个节目到时候在中央台播出，咱们这种咖位……不太能上，但是巧就巧在上次你那个直播。”
“我的直播？”
刚问出口沈之南就想起来了，张齐说的这个直播应该是他之前搞的那个什么教学直播。
“那个直播教学不是被中央爸爸的官微点赞了吗？后来他们在找人的时候就看上你了，觉得你还不错，就联系咱们公司了。”
沈之南顿了顿，“公司是怎么想的？”
“公司说决定权在你，让我跟你商量，讲清楚这个利害关系，”张齐思考了一下，“这个节目呢，有利也有弊。”
“有利的方面呢，这个是中央台筹备策划的节目嘛，肯定有一点影响力，也会给中央爸爸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和口碑，以后如果有什么红色系列的电视剧没准资源就会优先考虑你。还有就是这个里可以给你造成一个良好人设形象，节目里表现得好就更加分了。”
“那不好的一面呢？”
这么一听有利的方面是还挺不错的，沈之南想听听这个不利的方面再做决定。
张齐犹豫了一下，“不利的方面呢，第一这个是中央台的节目，所以呢……片酬肯定肯定不怎么高，等于说您……跟免费出演差不多。还有一个就是这个节目估计会特别辛苦，怕您扛不住。还有……就是怕您到时候表现不好，败坏路人缘。”
“最后一点……您也不是这个节目的唯一的明星嘉宾，听说圈里有个流量很大的一线明星跟这个节目的导演关系非常不错，算是有知遇之恩的那种，所以这次他可能会友情出演这个综艺，为这个综艺赚一点流量，具体是谁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但是您的风头肯定会被他压下去，还有可能被他的粉丝喷。”
沈之南明白了，这个综艺就是赚个口碑。
而且口碑还不一定能立起来的那种。
“所以我们给您一段时间，您好好想想，公司让我跟您沟通，我们充分尊重您的意见。”
沈之南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对着电话开口，“不用考虑了，我上这个节目。”
从长远的大局来说，接下这个节目应该是最好的决定。
“啊？”张齐吃了一惊，“您真的想清楚了？我们不急，您可以多思考一下再做决定，这个毕竟最后是您自己去参加的，我们会充分考虑你的选择的。”
沈之南知道张齐和公司是真的对他好，开口解释道，“你刚才也说的很清楚了，从长远的方面考虑我是应该接下这个综艺的，虽然苦点累点，也没什么钱，但是以后带来的良好的影响，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工作，在家休息也是休息，挣得少就挣得少了，你就当我出去搬砖了。”
“好吧……”张齐看沈之南分析利害，估计也是下了决心，“那我告诉公司您的选择吧，我们下一步就为您接下来这个通告，具体详细的东西等到时候你来公司之后我们再商量。”
“好。”沈之南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
沈光伟从霍淮北公司的大楼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写满了不甘与颓唐。
本来以为能找到个以冤大头还债，没有想到这两个人里没有一个愿意帮自己！
没准这次他过来找霍淮北的这件事，霍淮北还会告诉沈之南。
想到这，沈光伟恶意地笑了笑。
他根本不害怕引起沈之南的讨厌，他无赖来找霍淮北要钱，没准还能恶心到沈之南。
沈之南如果觉得他来找霍淮北这件事丢人，没准还会给自己还债，让自己不要再骚.扰霍淮北。
幻想完，沈光伟还是有些灰扑扑地回到了家。
毕竟忙碌了一天，一份钱都没有要到。
坐在阴暗潮湿的家里，沈光伟的愤怒到达了极点，他的那个狗屁儿子现在应该躺在床上吃香喝辣，自己作为父亲，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
沈之南当了明星又喜欢傍大款，他在网上都看到了，那他赚钱应该很容易，为什么区区这么一点，他都不愿意给自己？
怨气，不甘，积压在沈光伟的心里，逐渐发酵。
咚咚咚，咚咚咚。
门口传来粗暴的敲门声。
“沈光伟，你给老子滚出来还债，”门口的声音粗着嗓子一边用力敲门一边冲屋里喊，“你别给老子装你不在家，刚才楼下有人跟我说看见你回来了。”
沈光伟心里一紧，这是催债的上门来要债了，而自己今天一天连一分钱都没要到，拿什么来还债？
沈光伟不敢开门。
“快点的。”门口的声音逐渐不耐烦。
沈光伟僵硬着身子，哆哆嗦嗦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声，如果他开门了没有钱给他们，绝对少不了一顿打。
好像是知道沈光伟不可能主动来开门，门口响起来一阵门锁咔咔响的声音。
他们应该是在撬门。
沈光伟手足无措，他不想挨打但是人就在门口，自己住在楼上这个高度绝对没有办法跳楼逃走。
没过几分钟，门被哐的一声踢开了。
沈光伟脸上写满了惊恐。
几个彪形大汉脸上肥肉横生，脸上带着恶狠狠的笑，冲着呆坐在地上一脸害怕的沈光伟喊，“废话少说，给老子还债。”
“没……我没钱啊大哥……我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沈光伟连连告饶，“我过两天一定还，一定还。”
“没钱？上次我来到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也是说下次换。”为首的那个大汉不耐烦到了几点，直接挥挥手示意几个同伴，“屋子里看看有什么东西直接搬走，不值钱的就砸。”
“再来个人，揍一顿这个老不死的东西。”那个大汉朝沈光伟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另一个跟班立马走上前，先是给了沈光伟两脚，把他踢翻在地之后，开始不停地拳打脚踢。
沈光伟不敢反抗，被打的鼻青脸肿一边做着防御的姿势，一边鼻涕眼泪横流，“你们别打了，别打了，我有钱……我一定能还你们。”
“有钱你他妈的不早还？”那个跟班又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沈光伟痛苦地咳嗽了起来。
“我现在没钱……我现在没钱……”沈光伟怕挨打，急忙补充：“我明天就去找他要钱，他当明星的，很有钱的，我一定能还上。”
“老大？”那个跟班迟疑地看着他的老大，在等答复。
“走吧。”为首的大汉看了沈光伟一眼，“我相信你一次，明天这个点，我还来要债。”

第47章 吃个饭
大概在电话里商量完综艺的事情之后，沈之南才把电话挂断。
没想到刚挂了电话，沈之南就又接到了一个来电。
这次沈之南认出来了，这个是沈光为的电话。
沈之南直接选择了挂断。
谁知道沈光为锲而不舍地继续打了过来。
几次三番，沈之南本来想把他拖进黑名单，却手滑点了接通。
“喂，之南啊，你总算接电话了，”沈光为的声音有些不正常，恐惧里夹杂着虚弱，“救救爸爸吧，我以后真的不再赌了，我要是再赌我就剁手，你就救我这一次吧。”
沈之南心念一动，准备仔细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追债的都找上门来了，我刚刚挨了一顿打，”沈光为看样子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中走出来，“明天他们要是再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明天他们要是再来，我可能就要被打死了，我就要没命了啊……那么多钱我是真的还不起，我求求你了。”
不同于之前的颐指气使和硬气，沈光为这次真的是百般卑微，看来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沈之南却不对他有丝毫同情，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的源头都只是因为他自己非要赌博，如果他从头开始的时候就没有走上这条路，一个月一万足够他好好养老了，就算一个月一万不够，他如果不是这样的一个‘父亲’，沈之南也会好好对他的。
可惜，这一切的结果都是沈光为自己作出来的，就不能怪别人。
“不好意思，我也没钱。”沈之南没有给沈光为留一丝余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可思议的是，沈光为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本来沈之南以为沈光为会再继续纠缠自己的，但是从那通电话之后，沈之南就再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沈光为的消息，踏踏实实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沈之南也没有去调查。
因为之前张齐说的那个综艺马上进入了洽谈阶段，沈之南这段时间，算是正式进入了正轨，慢慢开始忙碌起来。
公司连着开了几次会议，制定了一些资源和人设方向的规划，他们就开始和那个综艺片方谈签约问题了。
最后一切都妥当之后，最终敲板决定签合同。
沈之南坐在保姆车上，和张齐一起前往综艺片方的公司，准备今天下午的签约。
因为片方是中央爸爸，为了显示足够的诚意，沈之南和张齐并没有让对方公司过来签合同，而是决定自己前往片方公司完成签合同这件事情。
进了电视台公司，前台小姐礼貌地把他们拦住了，知道他们有预约之后，才把他们放了进去。
张齐之前来这里谈事情的时候来过这里几次，所以对路还算熟悉，他就带着沈之南准备上楼。
站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沈之南和张齐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张齐一偏头，却突然停下了正在叭叭叭的嘴。
看着张齐突然停下来，沈之南顺着张齐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一个身形挺拔轮廓硬朗的带着墨镜的男人正慢慢向电梯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看了一眼沈之南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他带着墨镜看不清全脸，想了半天沈之南还是没想起来，他拽了一下张齐，想让张齐回过神来，轻声问：“怎么回事？他是谁？”
这句话刚说出口，那个男人就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伸着手摘下了墨镜，冲着沈之南笑了笑，“你好，我叫柯钧介。”
柯钧介……
这个名字在沈之南脑中闪过，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人熟悉了，上次和张齐一起看综艺，在综艺之前播出的那部电视剧，就是这个柯钧介演的，他就是张齐的偶像，那个一线影帝柯钧介。
“你好。”沈之南礼貌地伸出了手，也和柯钧介打了个招呼。
柯钧介本来右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却因为沈之南伸出手握手，特意腾了腾手把右手拿着的咖啡换到了左手，伸出右手和沈之南握了握手，还略带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个是冰咖啡，刚才一直拿着手有点凉。”
“没事。”沈之南轻轻摇了摇头。
说完之后柯钧介还冲着沈之南身边的张齐笑了笑，以示礼貌。
这个柯钧介一点都没有耍大牌的感觉，反而很亲和温润，让沈之南觉得挺舒服。
张齐可能还处于对见到柯钧介真人的震惊之中，尤其是这么近在咫尺的距离，张齐呆呆地站在了原地看完了他们两个握手的全过程，终于在柯钧介冲着自己笑的时候忍不住了，“你……你……好……我……”
张齐瞬间变成了结巴，脸色通红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叮的一声，电梯来到了一楼，柯钧介和沈之南都进了电梯，张齐才反应过来，僵硬地迈着步子跟着走进了电梯。
看着柯钧介伸手摁了八楼，张齐心里更惊讶了！
因为他们也要去八楼！真是缘分！
电梯运行着，安静的狭小空间里就他们三个人，刚开始沉默了几秒，张齐还是没忍住，鼓起了勇气：“柯……钧……不是……柯老师，我喜欢你！”
沈之南：“……”
“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演的电视……”张齐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不太合适，慌忙改口。
柯钧介倒是没有觉得唐突，对着张齐温柔地笑了笑，“我知道，谢谢你的喜欢。”
然后张齐站在原地不再说话，脸色通红。沈之南站在他的旁边甚至能看清楚他的腿在微微发抖。
沈之南怎么也想不通张齐虽然平时也没太大出息，但是这个时候竟然会这么没出息。
电梯好不容易到了八楼，柯钧介迈着长腿先出了电梯冲着他们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好。”张齐一脸热情洋溢，用力挥臂，“再见。”
沈之南和张齐也从电梯里出来，张齐这个时候才恢复正常，没有了刚才的激动。
“沈老师你们两个人认识吗？”张齐看着沈之南，语气里满是控诉：“你们竟然认识，你都不告诉我！”
“我们不认识。”沈之南有些无语。
“那他刚才跟你打招呼？”
沈之南摇了摇头，他也不明白刚才柯钧介为什么会跟他打招呼。
“倒是你，”沈之南看了张齐一眼，有些无法理解：“你怎么回事，那么激动。”
“沈老师，”张齐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觉得很光荣，“一看你就没有追过星，我刚才是用了洪荒之力才控制住我自己，我刚才差点想扑上去薅他的头发。”
沈之南：“……”
说了半天张齐才觉得自己忘了正事，立马收敛了刚才的行为开始自我检讨，“沈老师，对不起，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人，我觉得我们现在该去签合同了。”
跟着张齐进到了会议室，双方人员都到齐的时候，沈之南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柯钧介会和自己打招呼了。
*
霍淮北最近很忧愁，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沈之南了。
本来那次沈光为过来的事，霍淮北想和沈之南说的，但是想了想显得自己一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就没有说。
没想到连着几天，沈之南连一个短信都没有给他发过。
自己偷偷了解了一下，原来是沈之南最近比较忙要参加一个综艺，霍淮北心里才稍稍放下了心。
不联系自己可以，没有再外边随便找野男人就行。
但是长时间的不联系，还是会在霍淮北的心里留下一缕哀伤。
于是全公司的人员，包括陈秉帛这种编外人员在内，都开始了疯狂地工作。
原因无他，霍淮北有空了。
霍淮北从早到晚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紧跟着全公司都进入到了空前绝后的高工作量高效率的阶段。
“甜甜……”陈秉帛有气无力地看着还在处理文件的霍淮北，“我要虚脱死了。”
“嗯？”霍淮北眼都不带抬，无比冷漠：“处理完你手里的东西再死，死的时候远一点，别浪费人力资源。”
陈秉帛：“……”
“今天晚上让公司早点下班吧，”陈秉帛开始认真，给霍淮北提意见：“都这么工作好几天了，充实是充实，但是累也是真的累，要体谅我们这种基层员工啊。”
“今天晚上有个局，很好玩的你去不去？”陈秉帛开始邀请霍淮北，“反正你最近闲着也没事，跟我出去玩玩呗，也给他们点空闲的时间，别把公司的员工都累死了。”
看霍淮北不为所动，陈秉帛决定添把火，“都是小年轻，谁天天不要命地加班啊，人家小情侣饭后就不能去散散步？人家小两口的就不能温存温存？感情生活不联系就要淡的，天天上完班都面带蜡色，这样下去真的不行，分手离婚率会提高的。”
霍淮北刚好处理完一份文件，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你说的对。”
“那你今天跟我一块去玩吗？”陈秉帛看着霍淮北，今天晚上是他攒的局，但是他没有钱，如果霍淮北去了，就有人给他结账了。
“不去，”霍淮北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我是觉得你刚才说的那个感情生活不联系就会变淡。”
“说得对。”霍淮北咳了咳，“我不能扭捏，我现在就约沈之南今晚吃个饭。”

第48章 霍家渣男
“我！的！天！呀！”
张齐在办公室里再次看见柯钧介的时候，激动到连自己的职业素养都消失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了一声，然后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难道柯钧介也来这里办事情？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今天接连遇到柯钧介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大家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张齐和沈之南。
沈之南：“……”
“对不起。”张齐小小声冲着大家道歉，又赶紧恢复正常。
当所有人都坐好工作人员都来齐之后，签约才开始。
没有想到片方公司一共拿出来了两份合同。
给了沈之南一份之后，又给了柯钧介一份。
“你们看看合同，没有问题之后就可以签字了，合同的细节我们之前已经谈妥了，如果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那个负责人看着柯钧介和沈之南温和开口。
“好的。”沈之南点点头。
那边柯钧介没有看，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老师，”张齐用胳膊肘碰了碰沈之南，“你快点啊，快点签字，签完字就能和柯老师一块录节目了。”
沈之南啧了一声，又不是张齐自己上去录节目，只是自己跟柯钧介录节目而已，张齐激动地跟什么似的。
沈之南大致扫了一眼没有什么问题就也在上面签了字，签完字之后他和柯钧介都和制作人握了握手：
“合作愉快。”
寒暄完之后，柯钧介冲着沈之南又露出了温和的微笑，“你看，又见面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上这个节目？”沈之南看着柯钧介，礼貌道：“所以刚才在楼下才和我打招呼。”
“对，”柯钧介从容地点点头，“因为这个节目我也算小小地投资了一点点，所以制作方提前跟我说了。”
柯钧介跟这个综艺的导演是多年的好朋友了，当时在这个导演筹备这个综艺的时候，柯钧介就说了要来帮忙参演，还小小地投资了一笔，算是回报当年这个导演的知遇之恩。
沈之南被片方选中的时候，柯钧介也随手了解了一下沈之南，并不像别人一样先看到那些绯闻舆论，相反，柯钧介第一眼看中的就是沈之南身上的那股劲，所以最后片方在最后纠结沈之南绯缠身到底要不要邀请的时候，柯钧介坚持自己第一眼从沈之南身上看到的东西大力推荐，才算是最后推波助澜把沈之南敲定了。
而从电梯那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柯钧介就知道，自己没有赌错。
“合作愉快。”沈之南朝柯钧介微微笑了一下。
柯钧介也点了点头戴上了墨镜，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合作愉快，我先走了。”
看着柯钧介背影，张齐才算是回过神，一脸懊恼与丧气：“沈老师，我刚才从头到尾都没有要签名。”
“没关系，”沈之南若有所思，“以后有的是机会。”
*
夜里酒吧里各个角落都是在举着酒杯晃动身子狂欢的男男女女，劲爆的舞曲和五彩斑斓的镭射闪光灯洒满了整个酒吧，到处都是纸醉金迷的奢华。
“陆总，”有个带着墨镜保镖模样的人凑近陆止的耳边，“您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彼时陆止正在和几个狐朋狗友喝着酒，一听见保镖说这话立马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人在哪？”
“在车里。”保镖回答道。
“需要我给您带进来吗？”保镖看了一眼陆止，迟疑道。
“不用，带他去酒吧后边的那条街。”
说完陆止冲着正坐在卡座里怀里搂着男男女女**的各个朋友抱了个拳头，“对不住了哥儿几个，改天再跟你们聊，我今天有点事儿。”
“嘿，陆大少爷真会扫兴。”一个跟他关系还算不错的人大胆开口。
陆止也没恼，冲着大家伙儿笑了笑，“对不住，急事儿，今天我买单，你们随便喝。”
“爽快。”
“仗义。”
跟大家伙儿告了别，陆止中途离了场匆匆地从门口出去了，然而这一切都收入了坐在不远处喝着酒的陈秉帛眼里。
他本来是来玩的，没有想到他跟陆止这么有缘。
再一次遇见了他。
虽然这次不是Gay吧，但是这更能说明他们之间的缘分。
跟着陆止来的那一圈人里边有几个陈秉帛也认识，不过都是交情不怎么深，回国也没有通知他们，卡座里别人都是出双入对的就陆止一个人坐着，闲着也是无聊，本来想着等会过去打个招呼认识一下的，但是陆止却神色匆匆地走了。
陈秉帛直觉这事儿不简单。
他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也快速跟了出去。
跟着保镖出了门，陆止立马就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车，陈秉帛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开了车选择跟了上去。
当然，他开的这辆车，是从霍淮北的车库里开出来的。
本来以为陆止上了车之后要去哪里，如果真的是去远的地方的话，陈秉帛就不打算跟了，没有想到陆止的车七拐八拐，拐进了酒吧的后巷之后停了下来。
这个后巷里有点脏，还非常乱，因为经常有喝多了酒的人来到这里当街呕吐痛哭打砸东西，连几盏路灯都不知道被谁扔石头砸坏了，忽明忽灭的。
这个点还不到别人痛哭流涕的时间，人们还都在酒吧里狂欢着，这是一条死胡同也基本不会有行人从这里路过。
看见车停在了后巷，陈秉帛怕被发现，也不敢贸然往前开，只好从车上下来尽量隐蔽身形慢慢往前走。
车停下来之后，那个保镖先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后备箱处，从后备箱里拖出来了一个大袋子，借着微弱的路灯光和月光，陈秉帛觉得那里边好像装了一个人。
“解开吧。”陆止也从车上下来，语气里满满的不屑一顾。
“是，陆总。”
保镖听了他的话立马行动，把那个袋子解开。
这次陈秉帛真的看清了，这就是一个人。
保镖又把他嘴里塞着的东西取了下来，只留着身子被绳子捆住，嘴里的东西被拿下来之后被捆的那个人立马开始说话，“你……你是谁？”
陈秉帛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你不用管我是谁，”陆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是来跟你谈笔交易。”
“我可以帮你还债，而你，只需要给我提供一些东西。”
*
霍淮北采纳了陈秉帛的意见，让公司里的人早早就下了班。
秉承着不联系感情就要淡的原则，霍淮北给沈之南发了短信。
—你要来我家玩会儿吗？包子说他想你了。
霍淮北想着，自己是包子的主人，给沈之南发的这个短信说包子想他了，四舍五入就等于说自己想他了……
沈之南应该能懂的吧？
沈之南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好谈完综艺的事情，想着确实好久没撸猫了，等到过去录制综艺就更见不到了，直接答应了。
—好，正好我也想包子了。
收到这条短信的霍淮北激动了一下，他是包子的主人，沈之南这么说，四舍五入的意思是不是他想自己了？
—好。
霍淮北一路驱车回家的时候脑子里都是这件事，路上不停地哼着歌。
一到家霍淮北就把包子抱到了客厅，不停地撸着包子，嘴里念叨，“你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啊。”
“听到了吗？”看包子没有回应，霍淮北又摸了它几下。
包子不满地看着霍淮北喵喵地叫，叫声有些凶，好像在说你的事儿怎么那么多。
霍淮北哼了一声，不打算跟包子计较，还打算给他加顿餐。毕竟今天晚上沈之南能来它功不可没。
期盼着，期盼着，霍淮北不停地看着腕表上不停流淌过去的时间，沈之南还没有来。
正打算给沈之南打个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霍淮北就听见了门口有车驶进来的声音。
霍淮北咳了咳，赶紧把包子捞进自己怀里，装作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摸着包子，等待沈之南进来。
没想到女佣人率先跑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先生……那个……”
“急什么，慢点说。”霍淮北挑了一下眉。
不就是沈之南来了吗？干什么大惊小怪，别让沈之南觉得自己家里的佣人没见过世面似地。
“不是……”女佣人咽了口口水，“是……”
那个女佣人话还没说完，大门就被缓缓推开了。
霍淮北期待地看着门口的身影，想要找到沈之南。
没让霍淮北失望，他确实看见沈之南进来了。
但是站在沈之南旁边的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
是本来应该在香港老宅里喝茶休息的霍老爷子。
“爷爷，”霍淮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从香港过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站在旁边的沈之南总觉得场面有些奇怪，他刚才开车进来的时候，看见了另一辆车也驶了进来，他知道陈秉帛在霍淮北家暂住，以为是陈秉帛，还想等他过来一块进客厅。
没想到等到的却是霍老爷子。
之所以沈之南认出是霍老爷子，也是因为他和霍淮北三分相似的容貌和如出一辙的气质。
很显然霍老爷子看见他也愣了一下，但是随即恢复了正常。
等都等了，毕竟霍老爷子也是长辈，走了又不礼貌，沈之南就跟着霍老爷子一起进来了。
“我在香港？”霍老爷子明显有些生气，冲着霍淮北，“我要是在香港能知道你这么对小沈？”
霍淮北：“……”
“你还跟人家小沈在一起呢，你就逼着人家跟媒体说你们分手了？”霍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居心？”
真是造孽！
他们老霍家祖祖辈辈，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渣男？

第49章 撞车
他们霍家祖祖辈辈都是专情的人，从来没有出过那种出轨之类的渣男行径，霍老爷子始终认为一个人可以没出息没本事，但是不能三心二意始乱终弃。
这是他们霍家最后的底线。
“你真是白长这么大，”霍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我是怎么教你的！你难道统统都忘了？”
沈之南站在霍老爷子的身边就能感受到他的怒气，默默地没有说话，还站远了一点。
今天这个场景完全是霍淮北始料未及的，怎么就会这么巧，爷爷和沈之南他们两个就碰到一起了。
“爷爷……”霍淮北走到他身边，想要搀着他让他尽量平息怒气，“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了，”霍老爷子气地胡子颤了颤，一把甩开了霍淮北伸过来想要搀自己的手，转头看向了沈之南，目光里带着和蔼，“你过来。”
沈之南也愣住了，之前他跟霍老爷子从来没有见过面，突然让自己过去是干什么。
碍着长辈的面子沈之南走了过去，迎着霍老爷子的目光，声音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怯场，“怎么了？”
霍老爷子仔细端详着沈之南的五官相貌，看着从他身上透露出来的面对自己时从容淡然的气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说霍老爷子最开始对沈之南的态度，其实并不是非常好。
像他们这种家世的人，其实对娱乐圈多多少少是有一点意见的，毕竟是个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他们尽量也会选择跟相同家世背景的人结婚，对娱乐圈的什么小明星是普遍有些瞧不上的。
霍老爷子也只是看见网上一些新闻报道和照片稍微了解了一下沈之南，对于网上的那些新闻，其实也是持观望态度，并不会因为那些新闻就真正对沈之南产生偏见。
娱乐圈他也了解，不是什么干净地方，天天都是一些小明星买通稿营销互黑，绝对不能因为网上对他的评价，就对没有见过的人下判断。
况且这个人还是他孙子霍淮北亲自选择的对象。
他相信孙子的眼光，所以也选择相信沈之南。
依霍老爷子看人多年的毒辣眼光，他觉得这个沈之南没有选错，至少从第一眼看起来是这样的，先不说沈之南长得好看，他举止落落大方也不显得小家子气，为人还有礼貌有教养。
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的孙子有些配不上人家。
哼，渣男行径！
“你过来，跟爷爷说会话。”霍老爷子慈祥地看着沈之南。
怎么连爷爷都自居上了。
霍淮北：“……”
虽然说最后沈之南一定会变成他的‘孙子’，不过现在这样也太早了吧。
“嗯……”沈之南略带尴尬地看着霍淮北，在等他说话。
霍老爷子未免也太热情了点……让沈之南有些……
“爷爷你过来，我必须跟您讲讲到底怎么回事。”接收到沈之南求救似的目光，霍淮北有些严肃去扶老爷子想跟他谈谈，又给沈之南递了个眼色，“包子在那边，你先去陪他去院子里玩一会。”
“嗯。”沈之南点点头，他们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手，更没法参与。
看着沈之南抱着包子往院子里去了，霍淮北让霍老爷子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吩咐佣人沏了一壶茶端上来，先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才开始说话。
“说说吧。”霍老爷子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满审问的感觉，“你怎么这么对人家小沈？”
“爷爷，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霍淮北还觉得有些委屈，“我怎么就被您强行摁头打成渣男了？”
“你之前跟人家小沈在一起，官宣了我就不说什么了，后来你们闹分手，我还以为你们真分手了，没想到人家小沈还跟你在一块呢，大晚上的来你家，跟你交谈神色什么的不都挺自然的吗？说明你们没分手啊，你还不愿意给人家一个名分。”
“你是不是不想不想负责任？”霍老爷子瞪了霍淮北一眼。
霍淮北真的冤枉，这哪里是他不愿意负责任，而是人家根本就不给他负责人的机会啊。
但是他也不能跟爷爷说他们两个之前是假扮的目的只是为了骗他，现在人家不愿意假扮了，要把自己踹了。
想了想，霍淮北决定撒一个更加委婉而且爷爷也能接受的谎话，“爷爷，我们之前分手是真的没错，那只是我们两个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摩擦，意气用事分手了，现在我约他过来是为了挽回，增进我们的感情，好让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霍淮北言辞恳切，他话说完霍老爷子觉得好像也是这个理，反倒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上来就给自己的孙子摁头渣男，不分青红皂白说他一顿。
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对，但是霍老爷子又顾及着自己的面子，只好清清嗓子假装咳嗽了几声，连个道歉都没有，“那你继续努力。”
霍淮北：“……”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他们两个小青年是闹别扭，霍老爷子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碍孙子的事，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你们在这吧，我先走了。”
“你去哪？”霍淮北赶紧拽住老爷子。
“你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在附近吗？我去那里，明天早上我去公司视察一下顺便看看你，我不急。”
霍淮北拦都拦不住，霍老爷子就直接走了，走的时候在院子里看见沈之南还笑眯眯地嘱咐，“要是霍淮北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就跟爷爷说，爷爷替你收拾他。”
忙了半天，感情也没有联络上，霍淮北还竹篮打水一场空成了众矢之的。
*
“什么东西？”沈光为声音颤抖，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刚刚被催债的打了一顿，就又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绑架了。
“你是沈之南的爹吧？”陆止唇角挂着一抹痞气，“那么你该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街道里很安静没什么人路过，陈秉帛躲在暗处也将他们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当听到陆止说出那句‘沈之南的爹’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为什么他刚才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了。
这不是在霍淮北公司面前拦住他们两个去路的那个人吗？
陆止抓他来作什么？
“我……我知道了，”沈光为不住地点头，恢复了一丝镇定，开始跟陆止谈判，“我……我有录音，你只要替我还债，再给我一笔钱，我把录音给你。”
“我替你还债就不错了？”陆止脸色突然变了踢了他一脚，“你还跟我讨价还价？”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这是。”陆止蹲了下来玩味地看着他。
“你要知道，我如果给你了录音，就相当于和他闹翻了，”沈光为挨了一脚但是还是试图坚持，“我以后如果没有生活来源了，我这么大年龄了，我没办法生活啊。”
“要不我说你们一家子都他妈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陆止嗤笑了一声，“你这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啊，为自己考虑的挺周到啊。”
沈光为不说话，只是讪讪地笑。
陆止叹了一口气，有些装模做样，“沈之南摊上你这么个爹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行，成交了，你可以滚了，”陆止不屑地说完之后钻进了车里，还没有拉上车门，冲着还瘫坐在地上的沈光为丢下一句，“明天我找人去联系你，乖乖在家等着。”
“好的好的。”沈光为不住地冲着陆止点头，脸上是一脸的如释重负。
这笔烂帐终于有人替自己解决了，也不用自己去联系媒体了，只需他自己提供证据和录音就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沈之南的死活，就不管自己的事了。
陈秉帛藏在暗处虽然没有完全把事情听完整，但是也大概知道他们两个聚在一起绝对不是作什么好事的。
只是……
沈之南得罪过陆止吗？
陆止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机去搞他呢。
陈秉帛一路上开着车在想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还在想着要不回去告诉霍淮北，或许他会有办法。
路过红停车的时候也在想这件事，前面的车已经停了下来，陈秉帛却没注意，直接跟前面车的车屁股撞上了，来了个追尾。
撞上的那一刻，陈秉帛立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忧虑：
这个车怎么跟霍淮北交代？
他开出来的应该是霍淮北车库里最好的几辆车之一。
而且目测前面那辆车也不怎么便宜，他这会不仅给霍淮北的车撞了，还得赔人家的修车钱，况且他现在可是两袖清风。
“你怎么开车的孙子？”前面车的车主从车上下来狠狠地摔了一下车门，听着声音脾气指定不怎么好。
“这你他妈都能追尾，您老白内障？用不用我送您去医院看看，顺便给您扭送神经科。”
挨着骂，陈秉帛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再看看渐渐向车走近的人影，陈秉帛吹了一个口哨，看来今天不用赔了。
这人不就是陆止吗？

第50章 做饭
霍淮北的爷爷火急火燎地走了之后，留下沈之南和霍淮北在院子里。
沈之南刚才在院子里陪着包子玩了一会，现在天也已经黑了，包子也有些累了，懒洋洋地躺在了院子的地上，慢悠悠地给自己舔着毛还睁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要不我们进去？”霍淮北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吃完饭了。”
“要不我回去？”沈之南却没有马上回应霍淮北的话，“其实我回去也行。”
“在这吃吧。”霍淮北有些神秘地冲着沈之南炫耀，“今天晚上我做饭，尝尝我的手艺。”
听见这话沈之南还觉得稍微有点惊讶，因为像霍淮北这样时间非常宝贵的人，沈之南觉得他应该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看起来不像是很会做饭的样子。
所以霍淮北说出刚才那番话的时候沈之南是不相信的。
“你看起来不太相信我的样子啊。”霍淮北一眼就看出了沈之南的内心所想。
沈之南笑笑没有说话，并不点破。
“说真的，留下来吃个饭吧。”霍淮北又真诚邀请了沈之南一次。
在扭捏下去也不像样子，况且沈之南还对霍淮北的厨艺颇感好奇，就点了点头同意了。
霍淮北内心有些愉快，也都写在了脸上，他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能和沈之南一起逗逗猫聊聊天，还能一起做饭吃饭，这些细小却把生活填满的充实温暖的事情都让霍淮北觉得有些温暖。
他已经三十岁了，按照古代‘三十而立’的说法，他现在早就该成家立业了，立业对于霍淮北来说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已经做出了一定的成绩，难就难在这个成家。
他年龄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了，早就已经‘洗去浮华’看淡很多东西了，反倒是那些很微小的生活细节才能让他感受到幸福充盈。
天边还残余着最后几丝没有落下的火烧云的余晖，天空中还透着淡淡的橘色，沈之南怀里抱着一只毛绒绒的猫走在前面准备进屋，只留了一个他纤弱修长的背影，天上温暖的橘色颜料沾染在沈之南的背影上，包子还喵呜喵呜地小小声叫着，声音愉悦，霍淮北慢慢悠悠地跟在沈之南身后，脸上的笑溢满了整张脸。
“干什么呢？”沈之南一只脚刚迈上台阶，发现霍淮北没有跟上来便扭头冲着霍淮北开口，“你快点呀，跟上来。”
扭过来的那张脸俊朗明艳，细长勾人的桃花眼一瞥，一个随意眼神就让霍淮北心事潦草深陷其中。
霍淮北抿着唇，直勾勾地看着沈之南没有说话，眼神里透着的意味却极具攻略性。
被霍淮北盯得久了，沈之南有些许的不自在，他嘴唇翕张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耳根却微微红了，脸上好似带上了绯红的热。
“不好意思了？”霍淮北看见沈之南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了温度，直言不讳地看着沈之南。
毕竟这样能撩动沈之南的机会可不多，他可不能错失这次机会。
“没有。”沈之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过了脸，心里却是在强装镇定。
两个人一块进了屋，霍淮北指了指客厅一个角落上，那边铺了一张非常大的羊毛毯子，看起来品相极佳价值不菲，霍淮北示意沈之南去那边。
“你坐到那边休息一会吧，躺着也行，让包子陪你，”霍淮北指了指，“这个毯子我刚买的。”
因为家里基本都是冷色调，以前他这样生活习惯了，觉得看的顺眼也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现在越来越觉得家里没有家的味道，看起来不太温馨。
他甚至已经开始设想如果以后沈之南过来生活，天天看着这样的房子应该也不会喜欢，所以最近都在有意无意地淘一些暖色调的小东西放在客厅或者其他的地方，中和一下这种冷淡的风格。
“不了吧？”沈之南放下包子任他去玩，“你不是做饭吗？我帮帮你吧。”
“咱们两个一块。”沈之南刚说出刚才那句话觉得不太合适就又立马改口，也许这种说法霍淮北更能接受一点。
“你还是不相信我啊，”霍淮北啧了一声，脸上假装失望，“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那……你自己去吧。”沈之南最终没有选择插手而是去和包子一块玩了。
安置好沈之南和包子之后，霍淮北遣走了佣人，表示要自己做饭，还把女佣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事情惹霍先生不高兴了，马上就要辞退自己。
出了厨房看见沈之南坐在毯子上逗着霍先生的猫玩的时候，女佣人才一切了然地放下了心。
霍淮北给自己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了食材，开始自己洗菜切菜，他准备为沈之南做一份罗宋汤。
要说做饭这件事，霍淮北之前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的，这次之所以会说出给沈之南做饭的话是因为他谋划这件事情很久了也看了很久的菜谱，虽然没有上手实践，但是他觉得理论上还是很简单的。
上次他不舒服的时候在沈之南家，沈之南就为他煮了粥，霍淮北也不像，同时也想在沈之南面前印象加分。
况且，为喜欢的人做饭，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霍淮北拿着菜刀慢慢切着菜，自我感觉还不错，趁着锅里煮着肉的时候出去客厅看了一眼，沈之南正拿着小零食在逗猫，包子围着沈之南转圈圈就是要不到零食，看起来有些着急，叫声也是呜咽呜咽的好像在撒娇，又有点小着急，沈之南刚要把小零食送到包子的嘴里——
“再喂喂就成胖子了。”霍淮北突然发声。
沈之南没有察觉到霍淮北出来了，听到他开口说话停下了动作迅速扭过头去看着霍淮北，他身上系着围裙，摘了手表挽着袖口，样子看起来还挺专业。
“不许给他加餐了，这个小懒虫身为一只猫却不喜欢动，”霍淮北看着日渐圆滚的胖包子，威胁道：“再变胖就把你炖汤。”
包子好像听懂了霍淮北说话，‘骂骂咧咧’地蹦走了。
霍淮北做的菜端上桌的时候，就得意洋洋地喊沈之南过去吃饭，满心的欢喜自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成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沈之南看了看，虽然没有尝味道，但是卖相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至少看起来是认真做了的样子。
“尝尝吧。”霍淮北等沈之南坐好之后把餐具递给他。
迎着霍淮北期待的目光，沈之南舀了一勺尝了尝，之后脸上立马扯出了一个笑容，笑着说了一声好吃。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将信将疑，自己也舀了一勺尝了尝味道，然后立马就吐了出来，差点没给自己齁死。
“我都是严格按照菜谱上走的啊，”霍淮北喝了一口水，想要冲淡嘴里的咸味，也给沈之南倒了一杯：“怎么会这么咸。”
“菜谱怎么说？”沈之南抬头看着霍淮北。
“三勺盐啊。”霍淮北还翻出了手机上的菜谱给沈之南看：“没错吧。”
“你们家……什么勺子？”沈之南犹豫开口。
霍淮北形容不好，直接走进了厨房给沈之南拿出来看了看——
那根本不是平时放调味料用的小调料勺，而是喝汤用的汤匙。
沈之南：“……”
果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
不过不想打击霍淮北的积极性，沈之南只好安慰他，“没事，我口味重，我觉得还行。”
说完就又伸勺子准备舀一勺喝给霍淮北看，霍淮北立马制止住了他，“不能喝就别喝了。”
“没事的，”沈之南还是喝了一口，“吃盐对身体有好处的，补充身体所需的微量元素，没事的。”
看着沈之南低头喝着自己都难以下咽的汤，霍淮北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
“嘿嘿嘿，”陈秉帛看着陆止越走越近，摇下了车窗，“你注意一下你的措辞，骂我爹妈我让我爹妈上门找你了啊。”
陆止走进了之后也发现车上坐着的不是别人，而是陈秉帛，共同的朋友很多，所以他们两个不算熟但是也算认识，生意上也有些来往，直接改了口，“原来是你啊，那没事。”
“前段时间怎么没见过陈大少爷啊，是不是忘了哥几个了。”陆止跟陈秉帛客套着。
“前段时间我去美国遛弯了，”陈秉帛不想再说这件事就开始打马虎眼，又跟陆止贫，“这不刚回来就赶紧和你来个亲密接触吗，撞车，也是前世几百万次的擦肩而过了。”
“贫呢吧，车技不行还给自己扯个谎。”陆止没忍住笑了。
“嘿，你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陈秉帛恼了，“你这人怎么能说男人不行呢？”
“难道你什么都行？”陆止敲了敲陈秉帛剩下的半截儿车窗，“是不是这个意思？”
“小爷我样样行。”陈秉帛啧了一声，不屑地看着陆止。
“吃屎行吗？”陆止平时荤话脏话也没少说，一句话直接怼出了口。
陈秉帛接不上话吃了瘪，闭着嘴不说话，就瞪着陆止。
后面的车已经开始摁喇叭了，陈秉帛动都不动，跟陆止僵持着。
“嘿，不至于哈，”陆止看着陈秉帛，“行吧行吧我错了，赶紧车开走，再等等后面把喇叭摘了插你脑袋上摁了开始。”
“你这人忒不讲究。”陈秉帛看着陆止。
“本来书就不是什么讲究人，”陆止挑了一下眉，“我车搁前边，我开车你跟着我，咱俩今儿给这车一块拖过去修了行不？”
“我没钱。”陈秉帛闷闷开口。
“成成成，”陆止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往前走，“我掏钱，你跟上啊。”

第51章 修车
跟着陆止的车，陈秉帛一刻也没有掉以轻心，紧紧地跟在陆止的后面。
如果刚才陈秉帛没有听错话，陆止刚才对那个沈光为说的是，明天派人去找他。
意思就是他们可能准备要搞沈之南，但是还没有。
那么陈秉帛就要想尽办法阻止陆止，搞砸沈光为和陆止见面的这件事情。
想了想，陈秉帛掏出了手机给霍淮北打了一个电话。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陈秉帛盯着前面的车，“估计明天也不会回去。”
“知道了，”霍淮北表示了解，“挂了吧。”
陈秉帛：“……”
“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去哪里有没有钱跟谁在一块吗？”陈秉帛气不打一处来，明明他现在跟着陆止是为了沈之南！
但是话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阵挂断电话之后的忙音。
陈秉帛觉得很委屈，他可是为了搞砸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阴谋才跟着陆止的。
虽然有一点原因是因为想讹钱，有一点原因是想免费修车，还有一点原因是因为陆止长得好看，还有一点私人原因……
但是这么多原因都不是理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为了沈之南！
为了霍淮北的心上人！
霍淮北冷漠的态度简直让陈秉帛寒了心，这就是现代版的狗咬狗一嘴毛！
呸，狗咬吕洞宾。
开了没多久就到了修车的地方，虽然这里是个小店，但是这个地方一看陆止就常来，因为下了车之后他没有先找陈秉帛，而是跟店里老板打了一声招呼。
陆止站在那个老板身边，冲着还在车里的陈秉帛挥了挥手，示意他下来。
陈秉帛下了车，陆止好像已经跟修车行的老板谈好了，直接冲着陈秉帛开口，“走吧，咱们进店里坐会儿，两辆车得有一会儿呢。”
车行老板瞅着这两辆车，“你们进里边坐着吧，这车看着不太严重，就是个小摩小擦，不过这个点儿了店里就我一个人，估计得等会。”
“好。”陈秉帛表示没有什么异议。
跟着陆止进了店里，陈秉帛才发现这个店里边别有洞天，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车行的装修，倒像是自己房子的装修。
因为里边竟然分了好几个区域，除了刚进门旁边一块地方摆放的是各种各样的工具之外，其他地方完全是家里的装修。
这里有客厅放的茶几沙发，桌子上还放着各种各样的车的模型，墙上不知道是喷的彩绘还是手工画的画，也全是各种车的图案，有的家具甚至是车子的样子，看起来很酷。
又往里边走了一点，陈秉帛甚至看见了厨房和厕所。
“坐吧。”陆止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陈秉帛坐下来，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在桌子上磕了一下，动作熟练地摸了一根烟。
“这里挺别致啊，”陈秉帛坐下来左看右看，“这老板不一般啊。”
“我的朋友，能是一般人吗？”陆止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儿不可一世。
这人真的有点儿狂，还有点欠揍。
陈秉帛略微嫌弃地看着陆止，怼他的话直接脱口而出，“你看看你在酒吧里一块喝酒的都是一堆什么牛鬼蛇神，还不是一般人。”
想起酒吧里的一张张面孔，陆止嫌恶地轻皱了一下眉头，回复地有些漫不经心，“他们算什么朋友，一块混日子罢了。”
说完这句话，陆止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陈秉波怎么知道他今天去酒吧喝酒了，他们明明是在路上撞车了才遇见的。
陈秉帛似乎也意识到了刚才的那句话不太合适，立马打哈哈想混过去，就顺着陆止的话赶紧发问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怎么就不是一般人了？不就是个修车的吗？”
所幸陆止没有多想，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他家里挺有钱的，”陆止笑了笑，好像完全不介意陈秉帛嫌弃的眼光，“这也是个兴趣吧，这个店基本是在赔钱的，不过他爱车，也爱玩儿车，就有了这么一家店。”
“店员都没怎么招，只是偶尔开门。”陆止指着屋子里各种各样的装修家具，“这装修什么的都是他自己一人搞的，有时候还挺羡慕他，能找到自己的兴趣爱好。”
陆止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怅然。
“我必须跟你说一件事。”陈秉帛却没有被陆止的情绪所感染，而是表情严肃地看着陆止。
“什么事儿？”陆止侧着脸看着陈秉帛。
“我无家可归了。”陈秉帛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点可怜。
陆止差点就信了。
“你爹呢？你家呢？”
“我偷跑出来的，”陈秉帛不想多谈这件事，“刚才撞车，我有点头疼，你得负责。”
陆止一脸无语地磨了磨牙，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明明是陈秉帛追了自己尾，还跟自己说没钱修车自己才带他来的。
现在又跟自己说无家可归。
“你的意思你要去我家？”陆止一脸玩味的表情。
“对。”陈秉帛坚定地点了点头。
“成。”陆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
那碗咸咸的霍淮北自己都喝不下去的汤，沈之南倒是云淡风轻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大半，霍淮北觉得有的时候沈之南看起来表面有些冷，但是实际上还是很会照顾别人感受的。
如果你对他好，他其实也不是冷血的。
吃完了饭，沈之南收了碗进厨房准备洗碗。
“不用洗，”霍淮北跟在沈之南身后进了厨房，看见沈之南要洗碗立马开口，“等佣人回来洗吧。”
沈之南扭过头接着了霍淮北手里的碗，手里还沾着洗洁精的泡沫，“我来吧，你做饭，我洗碗。”
霍淮北本来打算继续阻止沈之南洗碗，但是被沈之南那句‘你做饭我洗碗’的话取悦到了，挑了一下眉，没有再拒绝。
这句‘你做饭我洗碗’就像是老夫老妻之间最平常的家务分工，平淡却温暖。
霍淮北没有再说话，斜斜地倚在旁边的流理台上，侧着身子看沈之南洗碗。
清澈的水从水管上流下来，流进碗里也冲掉沈之南手上的细腻的洗洁精泡沫，他缓慢而仔细地洗着碗，彷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流动着他们两个的呼吸，温暖的灯光和细碎微小的事情填满了霍淮北的心。
洗完碗之后，沈之南还把碗一个一个擦干净，放进了橱柜。
跟包子玩了半天，又在霍淮北家里吃了饭刷了碗，时间就已经不早了，沈之南看天色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今天谢谢你邀请我来，”沈之南和霍淮北站在院子里，沈之南脸上勾起微小的弧度，“今天我过得很开心，我先回去了，改天再过来看包子啊。”
托霍淮北的福，今天是沈之南过的最舒服的一天。
没有什么需要去烦恼的事情，安静地逗逗猫吃吃饭，享受了一段难得的静谧的时光。
虽然饭并不怎么好吃就是了。
不过并不影响沈之南的心情，还让沈之南对霍淮北的了解和好感程度又一次加深了，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温暖，沉稳，偶尔爱开玩笑。
吃完了饭，虽然霍淮北很想沈之南留下，但是沈之南又没有喝酒自己又没有合理的借口挽留，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路上小心。”
就是不知道沈之南下次再来是什么时候了。
看着沈之南的车子渐行渐远，霍淮北也走到了车库，准备开车前往另一栋别墅，也就是他爷爷刚才去的那个房子。
他爷爷在香港呆惯了年龄也大了，一般没事不会过来，这次突然过来绝对是有什么事情才对，只不过沈之南刚才在场，他老人家也不好谈及，也为了给他留足私人空间，才提出要去另一栋别墅的。
现在霍淮北打算去看看到底为什么爷爷会千里迢迢从香港过来。
另一栋房子离这里并不远，霍淮北开了一会就到了，到的时候霍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慢悠悠地修剪花草。
虽然这里不住人，但是也会定期有人过来整理打扫，花草什么的根本不需要修剪，霍老爷子明明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
霍淮北也从霍老爷子随意的动作中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爷爷，”霍淮北下了车，走进门喊他。
听见这个声音，霍老爷子修剪花草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微微叹息，“你来了。”
“嗯，”霍淮北抬腿走到霍老爷子的身边，声音沉稳有力，“我来了。”
“小沈呢？”霍老爷子看着霍淮北。
“他走了，回家了。”
“还是你懂事啊，”霍老爷子完全没有了刚才骂霍淮北‘渣男’时候的气势和活力，反而看起来有些沧桑，“还是你懂爷爷。”
霍淮北心中了然，这绝对是有什么事情。
“你二叔，”霍老爷子说起来心中就泛起一股子无力感，“前段时间那个事儿，你不是没给他们解决吗？”
“停，”霍淮北觉得自己必须强调一下这件事情，“不是我不给他们解决，亏空的那笔钱本来就应该他们填上去，他们也有这个能力，但是需要费点事出点血而已，不存在我帮不帮忙。”
“我知道这件事不怪你。”霍老爷子也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话不合适立马改口。
“但是现在……”霍老爷子有些力不从心，“唉……孽子……他们又不甘心，就又惹出了点事儿。”
看着爷爷有些憔悴的面孔，霍淮北直觉的这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儿，小事爷爷绝对不会自己从香港跑过来的。

第52章 莫名邀请
“爷爷，”霍淮北耐不住性子，拿过霍老爷子手里修剪花草的工具，“你就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上次那件事情，”霍老爷子思忖着该如何开口，“就是那个房地产的案子，不是没成吗？”
“对。”霍淮北点点头。
霍老爷子捋着胡子，缓缓开口，“那你知不知道当时他们还跟耀励有联系？”
说到这，霍淮北想起来了，当时李霖去调查的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说是他们跟耀励集团的人好像有联系。
不过后来一直没有闹出什么大事儿，霍淮北也没有继续调查这件事，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上次他们填补公司款项，你没有帮忙吧？”霍老爷子继续问。
这件事霍淮北也知道，因为他们擅自挪用款项本来就是不能饶恕的错误，但是念在都姓霍的这个情分上，霍淮北只是让他们把这个窟窿补上以后不再插手公司事务就不再追究。
至于他们怎么去填补的这个款项，就不在霍淮北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毕竟犯错的是别人又不是他自己，他们也需要通过这件事情长个教训。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当时他们很快就把钱补上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帮。”霍淮北摇摇头，表示没有。
“他们很快就把这个窟窿补上了，所以我当时就觉得这件事有蹊跷，”霍老爷子说着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这笔钱不是他们自己掏的。”
“谁会这么傻，替他们补上这个大窟窿？”霍淮北有些疑惑，但是立马反应过来，“不会是耀励的人吧？”
霍老爷子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他们开的什么条件？”霍淮北心中了然，他们绝对是有什么利用价值，双方各取所需私下达成了交易，所以耀励才会决定帮他们。
“现在你弟弟，霍启经，去他们公司上班了。”
“霍启经去耀励上班？”霍淮北冷嗤了一声，“他们耀励是嫌公司历史太悠久，不想干了想早点倒闭？”
霍老爷子却没心思跟霍淮北开玩笑，脸上愁云凝重，“目前我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嗯。”霍淮北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爷爷，你别担心了，你担心也没用，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其实霍淮北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唯一能联想到的就是霍启经这个废物带了公司资料和资源走了，而且他带走的绝对是什么机密的东西，因为霍启经上班的时候虽然没本事，但是好歹身为霍家的血脉，就算他处理不好给不了什么有建树的意见，但是公司事务也不会瞒着他不让他知道。
所以耀励才会心甘情愿地给他还债，还让他去上班。
如果耀励和霍启经他们真的动了什么歪心思，这无疑将会让鼎与遭受损失甚至遭到创伤。
爷爷大概也是知道应该会是这个结果的，所以才很担心。不只是担心，可能还夹杂着伤心，毕竟自己一手创建的公司，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还要被自己的骨肉至亲出卖。
“就霍启经一个人吗？”霍淮北想了想问，“因为你说就霍启经一个人在耀励上班。”
霍老爷子点点头，眉头紧皱，“就他一个，你二叔霍定均还没这么大的胆子，当时跟耀励私下联系的就霍启经一个人。”
“行，爷爷我知道了，”霍淮北不想再让霍老爷子劳心伤神，扶着他进了屋子，“你先休息，我会把这件事情好好解决的。”
*
两辆车都修好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连星星都跑没影了。陆止轻轻扯了扯正在沙发上打盹的陈秉帛，开口道：“你醒醒。”
陈秉帛睡得正迷糊，被陆止拽了一下眼睛还没有睁开就皱了皱眉，嘴里发出很凶的唔侬声。
“回去了。”陆止敲了敲桌子，发出声音企图弄醒陈秉帛。
这次陈秉帛倒是迷迷糊糊醒过来，双眼朦胧地看着陆止，“车修好了？”
“嗯，我们回去吧。”陆止点点头。
陈秉帛就揉揉眼睛站了起来，迷茫地跟在陆止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陆止突然停了下来，陈秉帛头脑发懵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就撞在了他的背上。
“嘶……”陈秉帛揉揉有些酸痛的鼻子，“你干什么？”
“今天晚上你坐我车吧，”陆止无奈地看了一眼陈秉帛，“我怕你这样再追了别人的尾。”
“那我的车怎么办？”陈秉帛紧张地问，毕竟这可是霍淮北的车。
“明天找人来开吧，或者自己过来开走。”陆止无所谓道。
反正有办法弄走就是了。
陈秉帛想了想，如果这辆车放在这里不管，那么明天他还可以让陆止跟自己一块过来取车，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反正明天不能让陆止去见沈光为。
“好。”
就这样，陆止开车带着陈秉帛回到了自己家。
陈秉帛发现陆止家里的装修几乎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点彩色鲜艳的色彩，看起来有些压抑和沉闷。
“你自己一个人住？”陈秉帛参观着陆止家的房子。
“嗯，”陆止哼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说出来的话却让陈秉帛觉得心惊肉跳，“私生子还能住回住宅去？”
陈秉帛知道他们陆家的事情不简单，陆止也不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孩子，而是当时陆家出事之后，陆止出面挽救了这个局面，他们陆家才勉强承认了陆止的身份。
即使现在陆止已经有了实权和所谓的名分，但是陆家肯定有些人是打心里瞧不起他的，背地里不知道谩骂过他多少次。
“对不起，”陈秉帛沉默了一下，给陆止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陆止坏心思地笑了笑，“我是故意逗你的，我根本不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陈秉帛重复了他的后半句话，“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帮陆家？”
“大概是为自己争口气？”陆止轻飘飘一句话说出口，但是陈秉帛知道，这个争口气的过程绝对不是那么容易。
“今天晚上我睡哪里？”陈秉帛决定转换一个话题。
反正已经这么晚了，陆止今天是不会跟沈光为联系了，明天他早点起来拖住陆止，不让他有可乘之机跟沈光为联系就行了。
“随便哪间吧。”陆止无所谓道，又开起了玩笑，“要不你跟我一间？咱们一块睡？”
“滚，”陈秉帛被陆止突如其来的话搞的心跳加速，面上却冷静，“小心我给你阉了。”
*
沈之南刚回到家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本来觉得是沈光为，但是接起来的时候并不是。
“喂，”那边的声音清冽温润，“是沈之南吗？”
“我是，”沈之南低头换着鞋，“你是？”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那边的人轻声笑了笑，“我是柯钧介。”
沈之南脑海里一下浮现出那张棱角分明轮廓完美的脸，“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柯钧介顿了顿，声音真诚而又温和，“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要参加一个歌谣公演。”
“歌谣公演？”沈之南稍微有些吃惊。
因为柯钧介是影帝，演过无数影片获得过无数的演艺奖项殊荣，没有听说过他在音乐上有什么成绩。
“对，算是跨界，”柯钧介笑了笑，“是个很有意思的活动，是水果台为了庆典举办的公路演唱会吧，最后所得会捐给贫困山区。”
柯钧介还挺有爱心？
“邀请的都不是音乐行业的艺人，但是允许我们邀请一个助阵嘉宾，来完成演出。”
听到这里，沈之南算是明白了柯钧介给自己打电话的目的。
可是沈之南又有些疑惑，他和柯钧介关系并不好算是刚刚认识，怎么会想到邀请自己？
而且自己是个演员，为什么柯钧介就敢确定自己懂音乐呢？
“我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柯钧介明白沈之南心中所想，声音有些无辜，“我也不知道你懂不懂音乐或者乐器什么的，我就是问问你。”
沈之南：“……”
沈之南突然对这个影帝很无语。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柯钧介盛情邀请，“我们两个一块啊，这个节目就浪费你两天时间排练就行了。”
“反正你最近除了那个跟我一块参加的综艺也没什么行程吧？”
看来柯钧介还了解的挺清楚。
“不急，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啊，”柯钧介倒是没有立刻要结果，“你明天给我答复就行了。”
“那我挂了，再见。”柯钧介说完挂断了电话。
接到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一直到挂断，沈之南好久才反应过来，他不知道柯钧介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沈之南皱了皱眉，还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接受这个莫名其妙的邀约。
虽然沈之南确实会乐器，之前他当教授的时候时间比较多，学过大提琴，而且拉的还相当不错。
但是第一天认识的柯钧介邀请他，他就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第53章 敬候佳音
不管柯钧介是出于什么目的，沈之南都觉得应该先跟公司说一声。
毕竟这出席的是公众场合，如果一旦他去的话就会有媒体知道，就算是友情邀约应该也要跟公司说一声。
想到如果张齐知道这件事，沈之南就头疼。
就张齐对柯钧介崇拜的那个样子，沈之南觉得如果跟他说这件事的话，他绝对会举双手双脚赞同，并且敲锣打鼓让沈之南去参加这个什么歌谣会。
毕竟张齐是柯钧介的‘脑残粉’。
自从那次在公司见过柯钧介，柯钧介如沐春风地跟张齐打了一次招呼并且张齐近距离欣赏到柯钧介的神颜之后，张齐对柯钧介的崇拜程度又高了一个档次。
张齐开始在网上疯狂购入柯钧介的海报及其他各种周边，在公司自己的桌子上放了各种各样柯钧介的同款。
比如柯钧介同款保温杯，柯钧介同款抱枕，柯钧介……
更厉害的是张齐还在他们办公室的墙上贴柯钧介各种各样的海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柯钧介是他们公司的艺人。
幸亏老板人好，沈之南觉得就张齐这样的，他当老板一天能开除仨。
他们这种艺人是不需要每天工作打卡上班的，没有行程的时候完全是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所以沈之南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去公司。
而张齐他们除了跟艺人进组或者跑行程，其他情况下偶尔放几天假，还是需要去公司上班的。
沈之南到公司的时候张齐正在伏在桌子上不知道写着什么东西，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回事，张齐一下抬头就看见了进来的沈之南。
“沈老师，”张齐朝门口的沈之南喊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我没事就不能来？”沈之南摘下了口罩，走进了办公室。
他来的时候还提了几袋零食打算分给办公室的人，虽然他平时不太关心这些事情，但是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这个办公室里坐着的几个差不多都是他的工作人员，平时帮他处理事情的，虽然之前没怎么见过面，但是总归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有很多艺人会在年终的时候给自己的工作团队发红包之类的，算是奖励，还有的艺人会在进组拍戏的时候给所有的工作人员买奶茶零食之类的东西，算是变相的搞好关系。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们公司的工作氛围还是比较轻松的，沈之南就想着拿点零食给大家分一分，前段时间自己出了事，休息了那么久，也算是给大家一点补偿。
“我给你们带了零食，”沈之南走到CiCi姐的桌子旁边放下，“你们过来分一分吧。”
大家一直都在工作本来就很累，听见之后都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位子上走到CiCi姐的桌子旁，想要拿点东西吃。
张齐倒是没有急着去拿吃的，先去跟沈之南说话，“沈老师你来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啊，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张齐的脸，又想起柯钧介，沈之南沉默了一下，绕开张齐：“没事，我找CiCi姐说点事。”
“CiCi姐，你跟我出来一下。”沈之南拽了一下正在座位上挑零食的CiCi姐。
跟CiCi姐一块走到了茶水间，沈之南想了想，“CiCi姐，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事？”CiCi姐手里还拿着一包零食一遍撕开一遍问，这零食是刚才沈之南拽她的时候她趁乱拿出来的，她怕出来跟沈之南说事，等会回去就没吃的了。
没想到那个在办公室决策桌上雷厉风行的CiCi姐竟然还有隐藏的吃货属性，沈之南扶了扶额，“CiCi姐，你认识柯钧介吗？”
“认识啊，”CiCi姐有些无语地看着沈之南，“他我要是不认识，我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知道她认识柯钧介，沈之南才继续往下说，“他邀请我跟他一块参加一个节目。”
“什么？”CiCi姐刚拆开的零食掉到了地上。
“参加节目啊，一个音乐歌谣什么会，就是跨界音乐演奏吧，”沈之南思索了一下，他对这个节目的了解程度也就仅仅限于柯钧介跟自己的介绍。
“是不是水果台的？”CiCi姐追问。
沈之南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点了点头，“对，他是这么说的。”
“你平时怎么不跟我说你跟他关系好呢？”CiCi姐用力地摇了摇沈之南，声音激动，“怎么不说？啊啊啊！”
沈之南有些无奈，先不说他刚认识，就算很早就认识了，他又仅仅凭借跟柯钧介关系好又有什么用呢。
“帮我要个签名啊！！！”CiCi姐猛力摇晃沈之南。
沈之南：“……”
“你说我要不要去？”沈之南咳嗽了一声，想要CiCi姐回归正题，“我主要不太了解这方面，我就来问问你。”
“当然是去……”CiCi姐一个‘啊’字还没说出口，又转头狐疑地看着沈之南，“你会乐器吗？”
“会一点。”沈之南言简意赅。
虽然好像不止一点，但是人要谦虚。
“那你去啊，”CiCi姐拍了拍他的肩膀，终于有些严肃地回归了正题“其实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很多艺人都在寻找更多可能性，有的是为了捞金，有的则是给自己提供更多的退路，多方面尝试，才能让粉丝发现更多的闪光点。”
“但……前提是别丢人。”CiCi姐看着他，“之前有个演员参加了一个舞蹈节目，跳的那叫一个惨，被大家群嘲了。”
“怎么惨？”沈之南发问。
“我这么说吧，”CiCi姐指了指地，“我往地上撒把米，鸡跳的都比他跳的好。”
沈之南：“……”
CiCi姐又跳脱回了严肃，看着沈之南：“我觉得柯钧介邀请你，绝对有他自己的考量，你如果能够胜任，就去吧，你仔细想想。”
说完，CiCi姐拿出手机开始看消息，给沈之南考虑的时间。
沈之南想了半天，“CiCi姐，如果我去，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CiCi姐一脸不解。
“别告诉张齐。”沈之南叹了一口气。
“那个……”CiCi姐尬笑了一下，举了举手机，“刚才咱们组里的人就都知道了……”
*
第二天天刚亮，陈秉帛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下来，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五点。
这个时间陆止一定没有起床，更不可能去见沈光为。
为了防止陆止一起床就自己出门，陈秉帛决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陆止下楼。
陆止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陈秉帛正莫名其妙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香甜，还流出了一丝晶莹剔透的口水。
“快点儿的，起来搬砖了。”陆止啧了一声，敲了敲茶几。
陈秉帛恍惚间听到陆止的声音一下惊醒，看着眼前的陆止，“你醒了？”
“你醒了？”陆止反问他，目光还有意无意往他嘴角瞟。
陈秉帛举止端庄丝毫不慌地擦了擦自己残留的口水，“你今天有事吗？去公司上班吗？”
“不知道，”陆止躺在了沙发上，刻意离陈秉帛刚才流下口水的地方远了一点，“去不去看心情。”
“这样啊……”陈秉帛动作优雅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捂着胸口一脸狰狞，“我头疼。”
陆止：“……”
“你什么意思？”
“昨天，你给我撞的，”陈秉帛缩成一团坐在沙发上抱紧了自己，看起来可怜极了，“我脑震荡。”
“先不说你倒打一耙，你可真不是一般人啊。”陆止挑了挑眉。
“嗯？”
“你要是真脑震荡，你能挺得过昨天一夜？病魔早就战胜你了。”
“你说什么不吉利话呢，”陈秉帛一下子就急眼了，抓住陆止的手，“你快点给我呸呸呸。”
陆止：“……”
“你还搞封建迷信？这是什么小女生情节？”
“快给我呸呸呸。”陈秉帛不依不饶。
“呸呸呸，”陆止敷衍了事，“你说你什么目的吧？别整幺蛾子了。”
“这么跟你说，”陈秉帛一脸认真，说出来的话却极其流氓：“我是来讹钱的，并且，今天我赖上你了。”
*
霍老爷子跟他说完那件事之后霍淮北就让他回了香港，毕竟年龄大了，也不能再处理这些事了，要好好养身体。
当天晚上，霍淮北就约了霍启经出来吃饭。
本来以为他会避着自己，没想到霍启经胆子还挺大，可能是脱离了霍淮北的掌控霍启经真就气势汹汹来赴约了。
刚开始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先开口，一个是不屑，一个是心虚。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吧？”饭吃到一半，霍淮北慢条斯理地看着霍启经开口。
“知道。”霍启经表情平静。
霍淮北笑了笑，“看来这件事上你是明白人，看在你姓霍的份上我奉劝你，别做无谓的挣扎。”
“不甘心。”霍启经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什么？”
“我不甘心，从小到大你比我优秀，”霍启经看来是积怨已久，“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掌管大权，凭什么你就比我优秀？为什么你能我不能？！”
“很简单，”霍淮北晃了晃酒杯，语气没有起伏，“从小爷爷是怎么教育我的，你不是不知道，你受得了吗？你有你爸爱你，小时候，你不爱上的课程可以撒娇不上，而我，没有选择。”
每个人的成功都不是一蹴而就的，那些表面看起来的光鲜亮丽，其实霍淮北要付出很多努力，因为自己要肩负起责任，小时候受的苦是很多人不知道的。他永远忘不了小时候其他小朋友能愉快玩游戏的时候，自己在做各种各样的训练上五花八门的课程。
因为有了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有了现在的霍淮北。
霍启经却完全听不进去这些道理，“我告诉你，不仅公司上的事情我要打败你，我还要送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给你。”
“敬候佳音。”霍淮北勾了勾唇。

第54章 演奏
既然已经决定去试一试了，沈之南很快就给了柯钧介答复。
时间紧任务重，距离公路歌谣演唱会的时间已经没剩多长时间了，柯钧介知道沈之南同意之后，立马就邀请了沈之南一块排练。
到了柯钧介的公司，柯钧介就带着沈之南到了公司的练习室。
刚到练习室的时候还有一些看起来年龄很小的人在对着镜子唱歌跳舞，一看到柯钧介进来，立马关了音乐毕恭毕敬地跟柯钧介打招呼。
“前辈好。”
“柯老师好。”
沈之南跟在柯钧介身后搬着自己的大提琴，柯钧介先转过身来帮沈之南把大提琴放了下来，才转身又冲着这些人笑了笑，“我跟负责人说过了，今天我用半天这个练习室。”
“好的，柯老师。”那些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
放好自己的大提琴，沈之南看着柯钧介，想要知道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搞：“你有什么想法吗？”
柯钧介没回答，倒是低着头摁了半天手机。
沈之南再要开口，柯钧介却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冲沈之南‘嘘’了一声。
柯钧介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开始键，一支乐曲就缓缓从手机里流淌了出来。
安静舒缓古典音乐的前奏轻轻响起，持续了大概几秒的时间乐曲的基调就开始变得哀伤沉重起来，然后就有一个人跟着背景音乐开始哼唱起来，整个练习室里就回荡着有些许悲伤的歌声。
整个歌曲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歌曲突然从这种沉重的氛围里跳脱出来，变成了猛烈而带有侵略感的流行乐，给人带来强烈的冲击和反差，从歌曲里流淌出来一种向上挣扎最后爆发的强烈野性，中间还有一小段类似说唱之类的part，这种碰撞的感觉一直到最后的歌曲结束。
一曲终了，柯钧介收起了手机。
沈之南看着柯钧介，“哼唱的这个人是你吧？”
从刚才哼唱人的音色里，沈之南辨认出来刚才那个哼唱的人就是柯钧介。
“对啊，”柯钧介点点头，“我准备唱这个。”
“这首歌，是公司找人给我写的，因为我马上就要开生日会了，”柯钧介给沈之南解释道：“因为出道刚好也是整十周年了，所以这首歌也算是给粉丝的一份礼物，让他们看到不一样的我吧。”
沈之南顿了顿，“那为什么要选择在那个公路歌演上唱这首呢？不是应该在生日会上唱吗？”
“这个公路歌演，算是一个慈善性质的演出吧，我决定在这里首唱是因为想更好的回馈粉丝。”
“毕竟唱这首歌的时间场合不重要，而在于这首歌的意义，这首歌算是我出道到现在的一个心路历程吧，也算是给粉丝的一个礼物。”
“我怎么帮你？”沈之南决定问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你就拉你的大提琴，”柯钧介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琴，“拉琴就行了。”
“不用唱吗？”
柯钧介摇了摇头，“当然不是，你要唱的，到副歌部分跟我一起唱两句就行了，难度不大。”
“那你为什么找我？”沈之南有些迟疑，“会个乐器的人应该挺多的吧。”
到现在沈之南还是有些搞不清楚为什么刚认识没多久的柯钧介会因为这件事找上自己。
“因为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做，”柯钧介憋着笑，故作神秘，“到后边的部分呢……需要跳舞……”
沈之南：“……”
沈之南突然有些想拿着大提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一个……人……跳？”沈之南有些怀疑世界。
柯钧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当然不是，我们两个一块，我肢体不协调。”
沈之南懂了，总结了一下：“总之就是咱们两个一块上去丢人呗。”
柯钧介咳了咳，“话也不能这么说，我邀请你来，跳舞是其次的，主要还是想做个朋友一块玩嘛。”
“是不是你本来就没想着我会音乐，你就是叫我来跳舞的？”
柯钧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当初就是这么想的。
“我们先从哪里开始？”沈之南觉得要先开始试试，不能还没开始就说不行。
毕竟霍淮北说过，不能说男人不行。
脑海中蹦出这句话，随之浮现起霍淮北的脸，沈之南晃了一下神。
“先从曲子开始吧，”柯钧介拿出几张纸，是歌的谱子，递到了沈之南手里，“你先试着拉，今天作词老师才把词发给我，刚才我给你放的都是哼唱的demo，你现在练曲，我记词。”
“你先试试能不能弹。”柯钧介帮沈之南把放谱的架子放好。
沈之南坐在椅子上，架好琴右手拿着琴弓，目光瞟向谱子手指翻动试了几个音，发音还算干净，倒是没有急着演奏，沈之南先低下头记了一下谱。
看沈之南低头记东西，柯钧介也低下头想着记几句词。
柯钧介正记着词，却突然流淌出了熟悉的音乐。
他有些微愣，抬头看着沈之南，沈之南坐在凳子上，手中的琴弓轻缓地拉动着，他神情认真微微挺着背，左手摁弦的指尖颤动着，乐声流畅而感情饱满。
本来以为沈之南就只记住了开头的一部分，没想到沈之南全程没有看一眼谱子就动作优雅地拉完了全程。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沈之南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柯钧介，“我觉得差不多了。”
柯钧介：“……”
“你很强啊。”
“一般吧。”沈之南表情淡淡。
柯钧介脑海里瞬间窜出‘呵呵’两个大字。
不过他看沈之南确实拉的很好，本来就很强，担的上这一声夸奖。
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记词完全是浪费沈之南的时间。
“要不……我们开始练舞？”柯钧介立马拿出手机联系舞蹈老师，“给我编舞的老师刚好在公司。”
说干就干，柯钧介的编舞老师三分钟之内就赶了过来。
“你好啊，”编舞老师看着沈之南有些惊讶，很明显柯钧介没有跟这个老师说邀请的是沈之南。
“你好。”沈之南也跟她打了个招呼。
“我先给你们跳一遍？”编舞老师看着沈之南，“之前钧介看过了，你还没看过呢吧。”
“好，”沈之南点点头，“谢谢。”
编舞老师站在练习室中间，直接开始放那首歌的中间部分，也就是音乐节奏逐渐开始变强的部分，动作潇洒地跳了起来。
这段舞时间不长动作也不是特别复杂，但是需要掌握好那个感觉和力道，不然会软趴趴的看起来没有劲。
“你来吧。”跳完的编舞老师擦了擦汗，指了指柯钧介，“不是让你回去练习了吗？”
柯钧介也不扭捏，让编舞老师又放了一遍音乐，跟着跳了起来。
看完柯钧介跳的，沈之南觉得柯钧介其实也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肢体不协调，顶多就是动作有些拖泥带水，没有刚才那个专业老师跳的利落，所以导致有些节拍不能完全踩到点上
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至少把刚才老师的舞蹈还原了百分之八十。
验收完柯钧介的成果，编舞老师还算满意，最起码基本的动作都记了个差不多，“现在你们两个站在后边，我从头再教你们一遍，跟着我的拍子。”
沈之南的记忆力很好，但是从来没有尝试过跳舞这个东西，刚才看他们一人跳了一遍，动作记了个七七八八，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把那个舞感表达出来，就跟在后边认真地学。
前面编舞老师的动作做到那种程度，就在后边跟着学到那种程度，沈之南觉得刚开始只要动作做到位，多练几遍肯定会有感觉，更何况这一段的节奏感还很强。
编舞老师虽然在前面，但是通过镜子看着沈之南干净利落的动作，忍不住夸奖，“你控制力掌握的很好啊，动作也记得很清楚。”
沈之南微微朝老师颔了一下首，什么都没说。
*
那天和霍启经吃完饭之后，回去就连夜处理了分公司很多文件，所有霍启经在任时候经手的项目霍淮北都一一过目确保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霍启经还没有行动，霍淮北也不能确定就真的没事。
又连着筛查了一天整理了很多备用方案霍淮北才松了一口气，剩下的东西就等霍启经行动，再随机应变了。
公司楼他的办公室里也有一个卧室，在公司呆了两天，霍淮北才算把所有的东西处理完成，晚上回了家。
回到家的时候，陈秉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霍淮北脸上挂着一丝疲惫，赶紧起来让他坐下。
“甜甜，”陈秉帛狗腿地给他递了一个苹果，“这两天我有点事情需要办，都没有空去公司，我看你好像很忙的样子？”
霍淮北没心情吃苹果，示意陈秉帛放回去，“公司出了点事，但是还好，你这两天去哪了？你不是没钱？还出去玩？”
“我有钱了，”陈秉帛掏出一张卡，“我自己动手，发家致富。”
还没等霍淮北问出口这个钱从哪里来的，陈秉帛想到应该把陆止和沈光为的事情告诉一下霍淮北。
“我跟你说，我发现陆止好像跟沈之南有什么联系，”陈秉帛把那天看见的告诉霍淮北，“我看见陆止去找沈光为了。”
“沈之南的爸爸？”霍淮北一下想起来这个人。
就是那天跑来公司找自己要钱的那个人。
“对，”陈秉帛点点头，“不知道要干什么，反正好像不太好。”
“你发现之后呢？”
陈秉帛决定把这两天缠着陆止的事情省略，“总之，我拖住陆止了，他应该最后是没去找沈光为的，具体的还需要你去调查一下。”
“嗯，”霍淮北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55章 付出代价
陈秉帛跟自己说过陆止最近在调查沈光为的事情之后，霍淮北决定先给沈之南打个电话。
上次沈光为来找自己，霍淮北把他轰走之后，就忘记再跟沈之南说这件事了。
他还没有跟沈之南好好说过这件事，也不知道这个沈光为和沈之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霍淮北就拨通了沈之南的电话，沈之南很快就接通了，只是电话那边的气息不稳听起来有些喘，让人有些遐想。
“沈之南……？”霍淮北有些迟疑。
“是我，”沈之南气息不稳，喘着回答，“有事吗？”
沈之南这几天一直跟柯钧介在公司的练习室里练习，现在大提琴演奏的部分已经差不多了，问题就是副歌部分和舞蹈部分。
虽然这个公路歌演稍微带一点点玩票性质，但是无论是柯钧介还是沈之南，对待每件事情都是很认真的人，所以他们两个都在很严格的要求自己。
柯钧介是演员，同样沈之南也是演员，其实只要表演的不是特别糟糕大多数粉丝还是会夸的，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
但是在排练的过程中，沈之南和柯钧介没有一个人敷衍了事，虽然训练强度不大但是沈之南和柯钧介每次都训练到起满头大汗。
这几天的训练下来，沈之南能感受到柯钧介看自己的眼光又变了几分。
接到霍淮北电话的时候，沈之南刚练完舞坐在地上擦汗喝水，顺手就接了起来。
“外卖？”柯钧介对着镜子纠正自己的动作，头都没回开口问沈之南。
距离演出的时间已经很近了，他们有的时候就会在练习室里吃中午饭，所以经常订外卖。
“不是，”沈之南冲着柯钧介摇头，“我朋友。”
霍淮北敏锐地察觉到沈之南那边有一个陌生的男音。
轻微的喘息声，还有陌生的男音。
霍淮北顿时紧张了起来，追问道：“谁在你身边？”
“过两天，我跟朋友有个合作舞台，”沈之南没说的那么清楚，“所以在一起排练。”
“你过两天有个演出？”霍淮北声音猛地拔高了。
“对。”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怎么不邀请我？”醋意一下子就漫上了霍淮北的心头，“我根本都不知道这件事。”
“我没来得及跟你说，你要来吗？”
沈之南顿了顿，朝着柯钧介轻声开口，“有票吗”
“有。”柯钧介点头。
“过两天我给你送几张票过去啊，”沈之南安抚霍淮北，“你到时候跟陈秉帛什么的一块过来玩。”
沈之南说要给他送票，霍淮北才稍稍满意了一点。
满意了之后霍淮北才想到了打电话的正题，“之前有个自称你爸的人过来找过我一次。”
沈之南沉默了一下，沈光为竟然去找过霍淮北？
“他是不是找你要钱去了？”沈之南一下就想到了沈光为的目的。
“对，”霍淮北紧跟着一句，“但是我没给。”
“没给就好。”沈之南在想，如果霍淮北真的给了他钱，自己就把钱还给霍淮北，但是霍淮北还没那么傻。
“你……跟你爸有什么矛盾吗？”
沈之南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霍淮北怕自己这样问会让沈之南感到不舒服，“你爸……好像跟陆止有什么联系，好像对你不利。”
沈之南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练舞的柯钧介，站了起来推开门走到了走廊最外边的厕所里。
“严格意义上来说，”沈之南对着那头的霍淮北开口，“他不算我的父亲，我小时候他因为躲赌债就跑了，留下我妈和我。”
“我小的时候他其实也没尽父亲和丈夫的义务，有的时候还家暴，”沈之南声音平静，“后来我当明星之后，他找到我让我赡养他，我每个月给他生活费，本来是相安无事的，但是最近又来找我一次是因为他又赌了，让我帮忙还债。”
“因为我没给所以才想到找你的，对不起。”沈之南跟霍淮北道歉。
说完这些话，沈之南有些疲惫，他没想到人的底线能沦陷成这样，因为自己没给他钱，他还要连累身边的人。
霍淮北听完沈之南刚才的话喉咙发紧，沈之南说的云淡风轻，好像不把那些当回事。霍淮北却心疼无比。
“你不用道歉，这不是你的错，”霍淮北声音发紧，“我会让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的。”
*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从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站在居民楼前。
“是这里吗？”霍淮北看着这栋有些破旧斑驳的楼，开口问。
“对。”李霖点点头，“沈光为就住这里。”
“走吧。”霍淮北迈着长腿走进了居民楼。
这栋居民楼连电梯都没有，幸亏沈光为住的楼层不高，李霖在前面领着路，走了没几层他就停在了一个门牌号前。
“霍总，就是这里了。”李霖说着，敲了敲门。
可能是因为还了债，不怕讨债的再找上门来，沈光为开门都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当他开门看见两个表情严肃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在门口的时候，就知道来者不善，但是关门已经晚了。
李霖一把抓住沈光为打算把门拍上的手，带着霍淮北进了屋。
“你是……”沈光为看清了霍淮北的脸，“你是霍淮北？”
“我是，”霍淮北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看见屋里脏乱的样子有些嫌弃地皱了一下眉，“你应该知道我来干什么吧。”
“我……”沈光为开始装傻，“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李霖拽着他的手用了用力，“别嘴硬。”
“前几天陆止找你干什么？”霍淮北直奔主题。
“陆止……”沈光为这次真的不是装傻，“陆止是谁？”
“就是那天晚上把你拖到酒吧后面那个人，”霍淮北没了耐心，“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光为欲哭无泪，“我知道这个人，他上次把我绑架到酒吧后边，但是说的是第二天派人来找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来找我啊，我真的没有干什么。”
霍淮北想了起来，陈秉帛说自己在陆止家住了几天拖住了陆止没让他过来，难道陆止真的没过来？就算陈秉帛走了之后也没过来？
“那陆止找你干什么？”
“找我……要点东西，”沈光为没有说的那么明。
“不用装了，我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霍淮北轻嗤了一声。
沈光为尴尬地笑了笑索性不装了，“之前我跟沈之南打电话，他说不给我钱，然后我录音了。”
听到沈光为还有录音，霍淮北冷眸微眯，凌厉地看着沈光为，嗓音里泛着寒意：“录音呢？”
“我卖了。”看着霍淮北突然变化的气场，沈光为嘴角一僵。
霍淮北的眸子漆黑慑人，“第二天陆止不是没有过来吗？”
“他是没来……”沈光为哆哆嗦嗦，“但是别……别人来了……”
“别人？”霍淮北骤然一愣。
“我也不认识啊，”沈光为快要受不了了，“我是真的不认识，这几天讨债的找我，那个什么陆止找我，另一拨人找我，你又找我，我真的受不了啊。”
“我不管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沈光为声音颤抖，“谁能给我钱让我还债我就卖给谁了，陆止没来，我没有办法，就卖给那个人了。”
“你们别再为难我了。”沈光为就差跪在地上告饶了，“你们放过我吧，我手里现在也没有录音了。”
霍淮北看着沈光为垂眼冷笑，“我告诉你，放过你，不可能。”
“你自己做了那么多亏心事，”霍淮北目光如钩，盯着沈光为“你自己不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吗？”
“活了这么多年，你觉得自己配吗？”霍淮北冷笑，“不配当一个丈夫，不配当父亲，甚至不配做人。”
“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沈光为想反驳，支支吾吾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别找借口了，看着挺可笑的，”霍淮北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只丢下了一句话，“你等着吧，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
一栋大楼的办公室里，霍启经坐在办公椅上把玩着手里的U盘，脸上勾起的笑容十分肆意。
一阵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从远到近传了过来，一个妆容精致穿着性感的女人走进了办公室。
如果仔细看脸的话，会发现她和陆止有几分相似。
“老公，”陆琪扭着身子径直坐到了霍启经的身上，来回蹭着，“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宝贝。”霍启经抬起陆琪的下巴，在她嘴角印下一个吻。
“你想好怎么对付霍淮北了吗？”陆琪的手攀上霍启经的脖子，声音粘腻，“对付完霍淮北，你可承诺我了要把那个杂.种也搞死的。”
“会的，会的，”霍启经安抚性地拍了拍陆琪的背，“宝贝，等我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会帮你对付陆止的。”
“我就是看不惯那个狐狸精的儿子，”陆止撅了撅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一个小三生的儿子，凭什么姓陆，凭什么在我们家公司占位置，他就该死我看见他就不舒服。”
听着陆琪嘴里说出的话，霍启经轻微地皱了一下眉，闪过一抹嫌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宝贝，不要急，”霍启经捏了捏陆琪的脸，声音透着阴冷，“我想对付的人，你想对付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第56章 送门票
“霍总，那现在这件事怎么办？需要我去调一下监控查一查到底是谁吗？”
李霖坐在驾驶位上系着安全带，冲着后座的霍淮北发问。
刚才又逼问了沈光为一番，他也确实不知道那天过来找他买录音的到底是谁，只是跟沈光为说了必要的时候会去找他，但是也没有留下具体的姓名。
线索中断，想要找到这个人就像是大海捞针。
霍淮北斜躺在后车座椅上，脑子里闪过的却是一个人的面孔。
那个人说过要送自己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霍淮北直觉认为他所说的礼物，也许就是这个。
“不用了，”霍淮北一脸冷意，“我知道是谁了。”
“开车吧，我们走。”
这个人，十有八.九可能是霍启经。
霍淮北本来对霍启经还没有那么厌恶，想着念在他姓霍的份上，会给二叔留个面子饶他一次，但是霍启经走上歪门邪道之后不学好，竟然把手伸的这么长还想去动沈之南。
这无疑是在一次又一次触碰霍淮北的底线。
李霖开着车，车平稳地驶过一条条街道穿梭在高楼林立的建筑之中，霍淮北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行人和街景，眸色深沉如夜，蹙起了剑眉。
如果霍启经真的敢做什么事，霍淮北绝对不会放过他。
*
“要不我们来一次完整的？”柯钧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静坐在凳子上拉着大提琴的沈之南。
“怎么来？”沈之南放下了大提琴。
“那个舞台是临时搭建的，我们要到演出的那一天才能去台上排练，”柯钧介略微抱歉地看了看沈之南，“我们就在练习室来一遍吧，顺便练习走位，我去叫几个Vocal组和Dance组的老师过来给我们看一下不足。”
“好。”沈之南点了点头。
后天就是公路歌演了，他们这几天其实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但是一直没有完整的走过过场。
因为不是自己的公司，沈之南也不好随意走动，就坐在练习室里等着柯钧介叫老师过来。
没多久柯钧介就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一共五个人，除了那个之前教过沈之南跳舞的女老师，其他的人沈之南都没见过。
沈之南正想起来打个招呼，柯钧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冲着老师们笑了笑，“大家就不用寒暄了，一个一个介绍也挺麻烦的，就直接开始吧。”
“好。”
那几个老师看起来都是很和善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就自己找了凳子坐下了。
除了那个教他们两个舞蹈的女老师真正对沈之南改观了，其他几个人表面看着和善，其实心里多多少少对沈之南有一点意见。
毕竟沈之南一不是他们公司的，二也没什么能力。
这个公路歌演找上柯钧介的时候，本来公司是想让公司里一个歌手跟着去的，刚好也能多一个曝光的机会，肥水不流外人田。
敲定人选的时候柯钧介坚持说要找自己的一个朋友，公司也就没多说什么。
没想到柯钧介这个所谓的朋友的沈之南。
他们都对柯钧介的这个朋友不抱什么希望。
沈之南坐在练习室中央，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几个老师，动作优雅地架好大提琴，眼神定定地看向柯钧介。
柯钧介对着他点了点头。
优雅而又哀婉的大提琴音从沈之南手中拿着的琴弓上流淌出来，沈之南面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睫微垂，看着大提琴的琴弦，手指却在琴弦上随意颤动，动作娴熟地演奏出动听的音乐。
……
前奏拉完，柯钧介手里拿着话筒缓缓走到沈之南左边的身后，他静伫在舞台中央，目光温柔地看着台下，一字一句感情真挚地唱着歌，嗓音饱满低沉。
沈之南边拉着琴余光瞥着柯钧介的身影，他可以说是真的很全能了，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戏演的好歌唱的也好，歌词沈之南也看了，这首歌是柯钧介写给自己的，从刚开始踏入圈子到现在的经历，歌词很认真也很温暖，想要带给粉丝努力生活的能量，为了粉丝他认真温柔地准备这首歌，这些天从来不敷衍，很努力地练习只为了给粉丝呈现一个最棒的舞台。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张齐真的没有粉错人。
以前沈之南生活圈子很寡淡，也从来不关注娱乐圈的这些东西，现在意外踏入这个圈子，却发现，这个圈子还是有一些很棒的人存在的，每个地方都存在一些很好的人。
虽然有一些明星表里不一，有些东西只是做出来给粉丝看，但是有的人是真的用自己行动分享着温暖。
比如柯钧介，这几天沈之南也和他聊过天，柯钧介这么多年不争不抢不炒作，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踏进这个圈子，付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辛苦，但是总是把积极向上的一面带给粉丝。
因为他说，被人喜欢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要带给喜欢的人更多温暖，才能回馈他们，希望生活里那些细碎的美好可以带给别人努力生活的动力。
也许因为你的一句话，会有更多人在选择坚持，会有人坚定理想。
也许有人会因为你的一首歌，在无数个灰暗阴冷的流着泪的夜晚擦干眼泪选择继续。
……
表演结束的时候，几个老师都站了起来，对着柯钧介和沈之南鼓了鼓掌。
脸上是非常真诚的赞赏。
“你们表演的很棒，”有个老师看着柯钧介，又冲着沈之南点点头，“真的，不需要我们点评。”
“嗯，”另一个老师也随之附和，“很完美，到时候不要出现不必要的失误。”
“跳舞的时候要注意表情管理啊，”教舞蹈的女老师冲着他们赞许地笑了笑，“长得帅也要管理表情啊，别被黑粉截图了，动作已经很棒了，到时候现场唱跳注意气息。”
几个老师又说了一些意见，就出去了。
排练了几天，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等后天演出看效果了。
沈之南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带上了口罩和墨镜，对着柯钧介告别，“那今天没事我就先走了？”
“别呀，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柯钧介走到自己放在地上的包旁边，开始在包里掏着什么东西，“你上次问我要票吗不是，忘了？”
说完柯钧介从包里掏出好几张票，冲着沈之南挥了挥，“给。”
“谢谢。”沈之南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票。
上次答应给霍淮北送票让他来看之后，沈之南就找柯钧介要了几张票，柯钧介说过几天去找主办方要，后来沈之南就没再注意了。
看见票才想起来。
“那我走了，”沈之南拿好票正式跟柯钧介告别，“后天见。”
*
出了柯钧介公司的大门，沈之南就给霍淮北打了个电话，毕竟自己说了要给他送票。
“你在哪里？”沈之南坐上了车。
“怎么了？”霍淮北那边声音好像不太愉快。
“我不是说了给你送票吗？”沈之南曲起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你在哪，我给你送过去。”
听完沈之南的话，霍淮北的心情好像好了一点，“你去我家吧，我马上也回家了。”
挂了电话沈之南开车准备赶往霍淮北的家。
“李霖，回家。”霍淮北挂了电话吩咐道。
李霖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到霍淮北微微上扬的嘴角，忍不住打趣，“霍总，沈先生的电话？”
“嗯。”霍淮北愉快地点了点头。
“他主动给您打电话干什么呀？”李霖也不是好奇，他就是单纯觉得如果他问出口，霍淮北应该会很高兴。
果不其然，霍淮北的嘴角扯的更大了，忍不住扬眉，“他过两天有个演出，过来给我送票。”
李霖顺着开始夸，“说明沈先生对您真是有心啊。”
“那可不是？”霍淮北掩饰不住地骄傲，“他就想让我去看一眼，特地要了票要来给我送，我不去都不行。”
李霖：“……”
霍淮北故作烦恼，“黏人，没办法。”
到底是谁黏人，难道霍总对自己的定位不够清晰吗？
李霖不想拆穿霍淮北，加速开车回到了霍淮北的家。
霍淮北刚进家门，就发现陈秉帛和沈之南坐在沙发上聊着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有说有笑的，陈秉帛还有声有色地讲着什么东西。
他们两个才认识多久？就这么熟了？
霍淮北黑沉着脸进了客厅，冲着陈秉帛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走？”
“嘿，甜甜，你一回来就赶我走？”陈秉帛知道霍淮北什么意思，赶紧给霍淮北挪了个位置。
“叫什么甜甜？”霍淮北咬着牙根。
沈之南还在这儿，叫什么甜甜，多丢份儿。
“没事，”沈之南忍着笑，“我知道甜甜这个昵称，挺……可爱的。”
“呵，”霍淮北朝着陈秉帛冷笑了一声，不再理。
沈之南从包里掏出几张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给，我今天刚要到，差点都忘了。”
看见门票，霍淮北有点小得意。郑重地拿起桌上放着的票，小心翼翼地收好。
“这什么啊？”陈秉帛坐在旁边好奇地问了一句。
“过两天有个演出，霍淮北说相去，我就过来送几张票，”沈之南冲着陈秉帛开口，“你要想去的话，跟着霍淮北一块儿过来玩。”
“嘿，这个好玩，”陈秉帛饶有兴致，“给我一张……”
想了想话到半道儿又改了口，“给我两张。”
“就一张，”霍淮北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瞪他一眼，“你屁股大啊占俩座儿。”

第57章 演出
今天的天还是有些闷热，又正是正午，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散发着滚烫的热气，空气中闷重的空气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还有些烦躁。
霍淮北忍不住皱起了眉，看着台上的人。
考虑到天气温度的原因，所以今天的演出安排在五点之后开始入场，六点才正式开始。
本来霍淮北是可以等到六点天气没有那么热的时候过来，但是他知道沈之南还要提前去舞台上排练，想要陪着他一起过来，所以就选择了在天气正热的时候和他一块儿过来。
来的路上，沈之南委婉地提醒了他，他们两个现在在外界看来是分手的关系，还帮他准备了棒球帽和口罩。
霍淮北现在这个状态就是顶着大太阳，戴着口罩和墨镜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舞台下，看着他们排练的。
因为是在公路旁边，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大的遮挡物能投出一片阴凉让人避暑，只能这么站在太阳地。
霍淮北甚至觉得自己快要被热化了。
但是看见台上沈之南还有和他同台合作的那个人还在和场务沟通着什么东西，霍淮北就没有动。
刚才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明星演唱的时候他呆在车里没有出来，但是轮到沈之南演出的时候，霍淮北立马就顶着太阳从车里出来看了。
因为他连沈之南的彩排都不想错过。
今天陈秉帛说是也要过来，但是没有跟自己一块，昨天死乞白赖问自己要了两张票，也不知道到底要跟谁一块来，不过霍淮北也不在乎。
没有陈秉帛这个跟屁虫还乐得自在。
霍淮北眯着眼，遥望着台上的沈之南坐在舞台中央调试着大提琴，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从来不知道沈之南还会拉大提琴，就像现在这样端坐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琴弓，从内而外透漏出一股优雅高矜的气质。
沈之南一次又一次让他惊喜。
霍淮北看台上的沈之南看得正起劲，旁边突然传过来一个柔柔的女声：
“欸，你也是柯钧介的粉丝吗？”
起初霍淮北以为那个女生不是跟自己说话，就没有回头。
谁知那个女生又不死心弱弱地重复：
“那个戴口罩的帅哥，你也是柯钧介的粉丝吗？”
听到那个戴口罩，霍淮北才意识到这个女生是在叫自己。
霍淮北扭过头，表情有些冷淡，当然因为他戴着口罩那个女生看不见他的表情，声音漠然还带着一丝疑问，“柯钧介是谁？”
这事儿真的不能怨霍淮北，他只知道沈之南跟朋友有一个合作的舞台演出，至于跟谁朋友叫什么名字，他统统不在乎也根本没有打听。
“你竟然不知道柯钧介是谁？”女生的脸上带着疑问，“你不是柯钧介的粉丝这么热的天你站太阳底下看这么久？”
这个女生自从霍淮北从车里出来就观察他很久了，开着低调奢华价值不菲的车，虽然带着口罩但是只看背影的宽肩窄腰身材颀长，简直是完美线条，只看身材脸也一定不会差。
而且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十有八.九是柯钧介的粉丝，自己也是柯钧介的粉丝，上前搭讪肯定有共同话题，没准还能在看演唱会的时候来个艳遇。
所以她拿了两瓶冰水走了过来，想要分给这个帅哥一瓶，然后开始搭讪。
没想到这个帅哥竟然不认识柯钧介。
霍淮北想了半天，慢悠悠道：“我美黑呢。”
女生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想要生气，哪里有人带着帽子和口罩站在太阳底下美黑的？
但是霍淮北转过脸之后虽然只露出了眼睛和大致轮廓，这个女生还是能判断出来，霍淮北长得是很好看的，她今天算是捡到宝了。
处于对帅哥的修养，这个女生并没有生气，还是挂着微笑把手里的水递了过去，“天这么热，喝点水啊。”
“不用了。”霍淮北礼貌地拒绝了她的好意，继续转过头去看台上的沈之南。
刚才她过来搭讪已经浪费了自己好几分钟时间了。
女生有些尴尬，但是看着霍淮北的目光移向了舞台，还是锲而不舍，“不了解柯钧介没关系的呀，以后可以多了解了解的。”
“你看台上那个现在正在彩排的最帅的那个人，就是我们哥哥柯钧介啦，”那个女生满心激动地指着台上，“诺，就是那个最帅的。”
霍淮北瞬间就有点儿不太爽。
什么叫最帅的就是那个柯钧介。
现在台上站着的最帅的那个人明明是沈之南。
但是碍于她是女生，霍淮北就只是轻啧了一声，并没有发表意见。
看着霍淮北没有什么反应，这个女生终于识趣地知难而退了，有些讪讪道：“那我先走啦，打扰你了。”
“对了，”女生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兴趣了解一下柯钧介的话，那边那个应援小车我们在发他的手幅海报，还可以免费领取饮料矿泉水，再见。”
霍淮北眯缝着眼顺着她目光看了看，那边停着一辆贴着柯钧介巨大海报的小车，旁边还支了一张桌子，放着各种东西。
原来有这种应援吗？
不看不知道，一看霍淮北才发现，旁边还停着好几辆这样的小车，都贴着不同人的海报，花里胡哨眼花缭乱的，霍淮北看了好久，就是没有找到沈之南的。
霍淮北有点疑惑，沈之南现在这么糊的吗？
一种不甘的感觉从霍淮北心底冒出了头，为什么沈之南就没有这样的应援？
霍淮北不知道的是，外边有海报应援车的都是这次本来参加这个公路歌演的人，像沈之南这样的特邀助演嘉宾，是没有的。
有的特邀嘉宾名单甚至在演唱会开始之前都没有爆出来。
别说霍淮北不知道，就算霍淮北知道了也不会管这么多，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李霖的号码，“喂，你在哪？”
今天早上他处理完工作之后跟李霖说下午有事就离开公司了，顺便给李霖放了个小假。
当然李霖也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因为沈之南给的票多了，他也顺手给了李霖两张，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过来看。
“我在家，霍总。”李霖回答。
“你给沈之南安排点应援吧，”霍淮北说的云淡风轻。
“就是明星的那种应援，安排三辆车吧，”霍淮北看了看别人一般都是一辆车，两辆车的都很少，“车上要贴巨型海报，然后买点什么吃的喝的，手幅什么的，你随便安排一下吧。”
挂了电话，李霖才开始思考，他明明是一个总裁秘书，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霍总的要求为什么越来越千奇百怪？
但是没有选择，李霖立马开始联系人去照着霍总的吩咐办事。
毕竟钱是霍总出。
不得不说李霖办事很有效率，没过多久三辆贴有沈之南巨型海报的车就驶了过来，一大堆工作人员从车上下来，迅速支起了桌子，还搬出来各种各样的咖啡饮料，全程整齐划一有气场。
见状，霍淮北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可以给李霖涨工资了。
天已经有点黑了，演出也差不多要开始场地也都布置好了，粉丝也来的差不多了。霍淮北就拿着票按照位置提前就坐了。
霍淮北颇为得意地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有人给他走后门就是好。
虽然他忽略了就算沈之南不给他票，他就靠自己的身份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坐在第一排。
前几场表演每一场都嗨翻全场，现场氛围很不错，后面的观众和粉丝也都疯狂地尖叫着，唯有霍淮北不动如山。因为前几个表演的人霍淮北都不认识，基本没有仔细看，而是和沈之南聊着微信。
—你等会上台紧不紧张啊？
—不紧张，还好。
—加油。
—好，我要去准备了，先不聊了。
下一个顺序就是沈之南和柯钧介，等到上一场表演的人下台之后，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关闭了。
倏然一束聚光灯打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沈之南优雅地坐在舞台中央，身着黑色英式的贵族服装，柔和的光亮打在他的侧脸上，映衬出完美的侧颜，大屏幕上把镜头推向了他的手和大提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琴弓，他的手颤动着缓缓拉动琴弓，在琴弦上拉出第一个音符。
哀伤的音乐从他的指尖、手中流淌出来，他轮廓分明又柔美的脸上连轻轻颤动了一下睫毛都显得哀婉，仿佛一个忧郁的优雅王子。
拉完前奏，聚光灯又转向了站在舞台另一侧的柯钧介，他穿着一身酒红色的英式军服，两肩上绣着白色的肩袖，领口和袖口的金色纽扣一丝不苟地扣着，还有戴着一个红白相嵌的披风，整个人看起来禁欲而又潇洒，拿着话筒薄唇微启，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低沉性感而又沙哑的声音传遍整个场地。
台下的粉丝疯狂尖叫着。
到了**部分歌曲节奏突然变快，不再柔和，柯钧介一把扔掉了自己身后的披风，扔向了舞台下，一直拉着大提琴的沈之南也站起来把外套脱了下来。
沈之南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衣，扣子还扭七八歪地只系了几个，隐隐露出胸膛和小腹，妆都没有变，刚才那股优雅却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散漫勾人的诱.惑。
柯钧介和沈之南并排站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嚣张，还带着一丝潇洒的笑，踩着节奏开始在台上跳着劲爆的舞蹈，动作自若有力而又勾人。
霍淮北眼都不眨，全程看着沈之南的每一个动作。
看着大屏幕上推近的沈之南那勾人而不自知的表情，霍淮北有了一种想把沈之南藏到家里不让任何人知道的冲动。

第58章 很快
表演完之后沈之南就下了台，和柯钧介一起在后台聊天。
“等会我还用上台吗？”沈之南问。
如果等会不需要他上台的话，他就打算卸妆换衣服走了，毕竟在这呆着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柯钧介好像在给谁发着短信，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沈之南，“你有事啊？”
沈之南还没回答柯钧介就继续自说自话，“你有事就先走吧，等会也没什么事情了。”
“不过你等会出去的时候注意观察一下门外，有惊喜哦。”柯钧介揶揄了一句，脸上满是调侃的笑容。
沈之南有些摸不着头脑，没听懂柯钧介说的是什么意思，想再追问但是柯钧介只是说让他等会出去自己看。
不想在这多呆，沈之南也就没多推辞，直接开始让化妆师卸妆了。
今天这个舞台妆稍微有点浓，沈之南其实是有点抗拒的，但是为了舞台效果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现在一刻都不想让这个妆在脸上多留。
沈之南一边卸妆一边给霍淮北发短信：
—你等会走吗？还是在这里看演出？
霍淮北回复的速度飞快：
—你要走吗？我跟你一块。
其实沈之南也不知道等会到底要去干什么，索性就叫上霍淮北，反正他也是一个人来的，等会一起出去找点什么事情做。
卸了妆，沈之南偷偷溜出后台也戴上口罩和帽子，给霍淮北发了条语音：“我在你车旁边等你。”
怕被别人认出来，沈之南一路都低着头目不斜视，一直走到霍淮北的车前。
不知道什么原因，等了几分钟霍淮北都没有出来。
沈之南看了看手机霍淮北也没有发消息说有什么事情，打电话却是接不通的状态，又等了几分钟等不及了就打算进去看看。
进去的时候，沈之南被噎了一下，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外边有三辆车上面贴着他的巨型海报。
看着这连续三辆车，还有巨大的海报，沈之南静伫了几秒，迅速拉底了帽檐还扯了扯口罩，飞快又冷漠地从海报面前走过。
进去的时候还挺顺利的，大家都在跟着台上的人一块嗨，一个个眼睛都盯着台上，没人注意到他。
因为知道霍淮北在哪里坐，所以找人就更简单了，沈之南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到了第一排，结果到了那里却发现是一个空座位，霍淮北并没有在。
“你好，”沈之南决定问问旁边的那个人，“你知道刚在坐在这里的那个人去哪了吗？”
旁边的是一个女生，很热情地回答了沈之南的问题，“你是他朋友吗？我刚才看见他被一个人叫走了，叫走他的那个男的还挺帅的。”
“好像是往那边去了。”那个女的指了指方向。
沈之南考虑着是回车边等着霍淮北还是去那边看看，想了想危险系数有点大，还是决定回车边等着。
回车边的时候沈之南抬头象征性地找了找，没想到真的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弓着腰，沈之南慢慢往那边走过去，走到那边一看，还真的是霍淮北。
不过还有陈秉帛和陆止。
他们三个人面对面站着，陈秉帛一脸热情地不知道跟霍淮北说着什么，陆止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陈秉帛正说着，一下瞟到了沈之南的身影，朝着他招了招手，“沈……咳……这儿，我们在这儿。”
沈之南正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霍淮北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霍淮北对着陈秉帛丢下一句话，“以后少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不管其他人的反应，霍淮北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倒是陈秉帛看了一眼陆止的反应，陆止斜斜地站着一只手插着口袋，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对霍淮北的话不是很在意。
陈秉帛看见陆止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突然有点不爽，“我先走了。”
“走去哪？”陆止扬眉看着陈秉帛。
“霍总说了，不要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我决定迷途知返。”陈秉帛说完就转身要走。
陆止啧了一声，“口是心非，不是你叫我过来玩儿的吗？”
“那我现在不乐意带你玩了。”陈秉帛甩都不甩陆止。
“成，”陆止好像有一点无奈从口袋里掏了车钥匙，“走吧，我送回家。”
坐在陆止车上，陈秉帛其实心情有点复杂，他刚开始接触陆止纯粹是因为闲着没事，时间长了不由自主地就对陆止有了那么点意思，但是陆止的态度却有些不清不楚、若即若离。
从刚开始接触的时候，陈秉帛觉得陆止不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好人，可也不太像是一个坏人。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也没有那么多绝对的是非对错。
他是霍淮北的朋友，也算是沈之南的朋友，虽然不知道陆止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在没有伤害到他的朋友之前，他还是选择愿意相信陆止的。
陈秉帛看向窗外，心底浮起的想法却思绪万千。
只希望陆止不会让自己失望。
*
“你刚才怎么回事？电话也没接。”沈之南坐在副驾驶给自己系着安全带。
霍淮北略带歉意地看着沈之南，还带着一丝讨好，“刚才我确实是出去找你的，谁知道半道儿上遇见他们两个了，本来我不想打招呼的想直接走的，陈秉帛非要拽着我说两句话。”
“台上的音乐又震天响，我跟陈秉帛说话的时候我没听见你给我打电话。”
“咱们现在去哪啊？”霍淮北想把刚才那件事情翻篇。
沈之南沉默着，又咳嗽了一声，“先别管今天去哪，你跟我解释解释那个海报是怎么回事？”
“什么海……”霍淮北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沈之南说的是什么，脸上止不住的笑就等沈之南表扬自己了，“那个海报，你看见啦？”
“嗯。”沈之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看着霍淮北脸上带着笑，沈之南内心叹了一口气。
霍淮北看沈之南的表情好像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瞬间开始小心翼翼，“你不喜欢我这么弄？”
要说霍淮北也是好意，所以沈之南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是……就是吧……那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演出啊。”霍淮北发动了车子，一脸理所当然。
沈之南艰难开口，“我今天是来助演的，助演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霍淮北认真思考了一下，“助演不允许搞这些的吗？”
“你看刚才那些过来助演的谁拉海报了？而且还是压过主演的那种海报。”
霍淮北：“……”
干咳了两声霍淮北想掩饰一下自己弄巧成拙的尴尬。
不过说到这霍淮北突然想起来，沈之南好像从来没说过他跟柯钧介的关系很好，怎么就来跟柯钧介一块参加这个了呢？
“你跟柯钧介玩的很好吗？”霍淮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所以来参加这个演唱会。”
“还行，”沈之南点点头，“到现在挺熟的了，而且这个演唱会听说到时候门票钱和其他的音源版权所得都用作慈善了，我觉得还挺有意义，就来了。”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沈之南确实觉得柯钧介这个人的人品还可以，相处的过程之中也还算愉快，这么来说他们两个也算的上是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了。
刚才霍淮北还在问去哪里现在看来是已经有了想法，毫不犹豫地开着车，还是往市区去的方向。
“想好去哪里了？”沈之南开口问。
霍淮北看着前面的路况，嗯了一声，“我们吃饭去。”
沈之南表示没有异议。
到了餐厅沈之南才发现，霍淮北带他来的是一家高层景观西餐厅，可以俯瞰夜景的那种。
来这边的大多数都是穿着优雅奢华的男女情侣，很少有两个大男人一块来的，霍淮北去看演唱会本来就穿的休闲，而且全副武装带口罩和帽子。
服务员看着他们两个，有些犹豫，“先生，您好，您有预定吗？”
霍淮北带着沈之南坐到了他经常坐的那个位置，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服务员，服务员一看这张卡立马满怀歉意地道歉，恐怕惹这位先生生气，“实在对不起，先生，刚才是我的失误没有认出您，请问您需要点什么？”
“就按照我平时的喜好上，上两份就可以了。”
霍淮北遥遥看向沈之南，“你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没有。”沈之南摇摇头。
服务员走了之后，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眼睫微垂，“那个……我去找沈光为了。”
霍淮北特意没有用‘父亲’这两个字。
“你去找他干什么？”沈之南顿了一下。
“他好像有什么录音，”怕沈之南心里难受，霍淮北没说的那么明白，“好像对你不是很有利。”
“我早就料到了，”沈之南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丝毫没有伤感之类的表现：“没事，不用担心，我自己有办法。”
“你还是注意一下吧，”霍淮北倒是替他担忧，“万一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我。”
“你最近有什么工作安排吗？”霍淮北想了想，如果最近没什么工作安排，就先别安排了，万一正工作出什么事情不太好收场。
“我马上有个真人秀，荒野求生的。”
霍淮北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什么时候的事？”
“过两天，”沈之南算了算日子，“很快了。”

第59章 道歉
“就这两天啊？”霍淮北听完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沈之南点点头，“很快了，到时候我跟柯钧介一起去。”
听完沈之南说的这句话，霍淮北更是愣住了，“你跟谁一起？”
“柯钧介啊。”
“就是今天跟我一块台上表演那个，长得挺帅的那个。”
霍淮北陷入了沉思，并且是比较忧虑的沉思状态。
先不说沈之南到底怎么跟柯钧介认识的，按照沈之南的说法，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明显不长，怎么就好到做沈之南愿意去给他当嘉宾的程度了？
原来在这等着呢？
一定是柯钧介知道要跟沈之南一起参加节目，觊觎沈之南的美色，知道他以后还会有合作，就想着提前打入敌人内部，提前熟悉起来。
一定是这样！
这个柯钧介绝对要提防。
“你那个节目，不会就你们两个人吧？”霍淮北问的忧心忡忡。
其实霍淮北有这种害怕的情绪是正常的。
按理来说，他跟沈之南认识的时间算是很久了，但是关系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主要是因为沈之南的性格，所以霍淮北一直想采取的方法是温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好，想着这样能感化他，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他的这种方法好像不太合适。
怎么个不合适法呢？
就现在他跟沈之南的状况来看，沈之南很明显是只把他当朋友的，就算是再进一步，那也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关系再好的朋友又有什么用呢？
他霍淮北不缺朋友啊！
他霍淮北缺的是什么？
男朋友！！
霍淮北很生气。
为什么沈之南就是看不懂他的心呢？
难道自己就这么难懂吗？
自己就差把“我喜欢你”这几个字儿挂脸上了！
霍淮北忍不住骂上一句：沈之南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沈之南奇怪地看了霍淮北一眼，“你想什么呢？肯定不止我们两个啊，到时候还会有其他的嘉宾的。”
听到这，霍淮北还算稍稍放下心来，荒岛求生这种节目，孤男寡男的在没有人烟的小岛上，多容易**擦出爱情的火花啊！
还好不是就他们两个人。
要不然霍淮北放下工作，动用自己的一切关系也要去参加这个什么破节目。
“吃完饭，你等会有什么安排吗？”霍淮北矜持地问了一句。
就差把‘等会我想约你’这几个字写脑门上了。
今天演出了一天本来是有点累了的，但是氤氲灯光下，柔和的灯光洒在霍淮北的脸上，他眼中期盼的目光满得就快要溢出来。
沈之南思绪万千，还是把那句‘等会回家’咽回了肚子里。
他突然有点不太想让霍淮北失望。
轻轻笑了笑，沈之南开口：“我等会没事儿，你想去干什么吗？”
果然，霍淮北脸上爬上了一抹愉悦，“等会再说。”
“好。”沈之南点点头。
*
“你看，”开了很久，霍淮北终于把车停了下来，“到地方了。”
“这是哪里？”沈之南推开了车门下车，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还挺美的。”
吃完饭，霍淮北直接开车把沈之南带了出来，也没有说到底要去哪里，闷声不吭直接开到了目的地。
霍淮北开着车把沈之南带到了海边，夜晚的风本来就有些冷，尤其是在海边，不过舒服的海风吹过来，带着一丝潮湿的，海洋特有的味道，彷佛空气中的每一丝气味都染上了‘海’这个字。
站在蜿蜒平展的公路上，沈之南和霍淮北一起靠在车子上看着海面。
夜晚的天是黑蒙蒙的，因着夜晚黑的映衬，深蓝甚至有些泛黑的海面无尽延伸的地方和漆黑的天色交融成一线，更显的无边无际，彷佛整个海面囊括了整个天空，整个天空又跌进了大海。
“下去看看吧，”霍淮北邀请着沈之南，“到下面感觉更好。”
因为天有些黑了，海边也没有路灯之类的东西，霍淮北只能带着沈之南小心翼翼地沿着公路边往下走。
沙滩上的沙子绵密细软，即使沈之南穿着鞋子也能感觉到，每踩一脚，都会有那种把沙子踩实了的‘咯吱’声。
站在沙滩上沈之南再次看着海面，因为离得近的缘故，海面泛出一点海腥气，扑面而来的海风更浓烈了，却给人一种很舒适的感觉。
“这个地方挺好的。”沈之南评价了一下。
“以前晚上的时候我来过一次，觉得这挺舒服的，”霍淮北望着海，“就想着带你过来一次。”
“在这不需要戴口罩，也不需要戴帽子，压根就没有人，挺能放空自己的。”
今天一天挺累的了，顿了两秒，沈之南直接躺在了沙子上。
霍淮北皱了一下眉，怕沈之南觉得脏也怕他着凉，“别直接躺啊，我回车里给你拿件衣服垫着。”
“不用，”沈之南啧了一声，双手交叉着垫在脑袋后，“我在你看来还挺娇气？”
海风吹拂着，远处的海浪打着卷儿慢慢爬上沙滩，浸湿了海边的沙地。
“不是娇气。”霍淮北否认了一下，挨着沈之南躺了下来。
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不想让你受苦。
学着刚才沈之南的姿势，霍淮北躺下来之后就着看着天，一句话爬上喉咙，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了，“今晚月色真美。”
“是吗？”沈之南眼神移向了遥远的挂在天边的月亮，声音飘忽不定，沉默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嗯。”霍淮北的压低声音，喉咙发紧，指尖也有些发颤。
沈之南应该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他……
会怎么回答？
“你知道吗？”沈之南拉长了声音。
霍淮北心中惴惴。
“其实月亮本身不会发光的，月球是一颗卫星，”沈之南解释道，“卫星本身是不会发光的，并且只围着行星转，今晚月色真美的这种说法，其实转化成今天阳光真好可能会更恰当，因为月亮反射的是太阳光。”
听着沈之南认真无比的科普，霍淮北嘴角一僵。
“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东西，我感觉我不说你应该也学过，”沈之南看着月亮一下来了兴致，“那你知道月球是怎么形成的吗？”
“我……”霍淮北想说我没兴趣知道，但是看着沈之南兴致盎然的样子还是闭嘴了，“我不知道。”
“从天体物理学的角度来讲呢，”沈之南指着月亮，“通常人们是认为，月球是和什么东西发生了碰撞，溅射物质进入太空形成了月亮。”
“不过，这个说法还存在很多疑团，”沈之南叹了一口气，“最近有个比较新的概念叫蒸汽化行星，希望提出这个理论的人能够解决月球起源的问题。”
“会的。”霍淮北附和。
他真想给自己一耳光，为什么刚才他就非要提那个该死的月亮？
*
那天晚上，沈之南跟霍淮北聊物理聊到后半夜才才各自打道回府。
“你今天有空吗？”第二天一大早霍淮北给陆止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挺严肃的，“出来聊聊。”
霍淮北真的觉得要找陆止聊一聊了，先不说他跟陈秉帛是怎么混到一块的，就他找沈光为那件事，霍淮北就得问个清楚。
陆止倒是没有扭捏，两个人能很快就见了面。
霍淮北也不啰嗦，直接直奔主题，“你跟陈秉帛什么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陆止瞥他一眼，语气轻佻，“还得跟你报备啊？你贵姓陈还是贵姓陆啊？我瞅着你也不是陈秉帛他爹啊。”
“你挺欠揍啊，”霍淮北扬眉，“我是陈秉帛野爹。”
陆止明显被噎了一下没话说了。
“我跟你说陈秉帛没你道行深，你别把他拐沟里了，他虽然是个完蛋玩意儿，但是好歹跟我是朋友，”霍淮北语气贱了吧唧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若折我兄弟翅膀，我定废你整个天堂。”
陆止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霍淮北嗤笑他了一声，这点定力都没有。
自从上次在‘nsdd’那里栽了跟头之后，霍淮北没事儿就上网，聪明伶俐的他已经学会了各个年龄段的网络用语。
“你脑子有泡吗？”陆止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说出来的话云淡风轻却含有信息量，“我以前是不是瞎了眼，看上你。”
霍淮北：“……”
？？？
你他妈再说一遍？
“收起你惊讶的表情，”陆止看着霍淮北，“注意划重点，‘以前’，这两个字要考的。”
“我现在看你，”陆止连啧了好几声，“连陈秉帛一点都比不上，陈秉帛是不是山区扶贫才跟你做朋友的？”
霍淮北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听听陆止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我现在完全没有那个心思，”陆止看着霍淮北，“你大可放心，你离陈秉帛远点就行了，别把他带坏了。”
“滚。”霍淮北发出了简洁有力的控诉。
“对了，沈之南他那个倒霉爹，”陆止准备离开，却又想起了什么，“你多注意一下霍启经和我妹妹，这件事跟他们两个有关。”
“你妹妹？”
“我妹陆琪。”陆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嫌弃。
“原来他们两个在一块了……”霍淮北眼睫微垂，陷入沉思，“怪不得霍启经有这么大的胆子……”
就凭霍启经一个人的资源财力和能力，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原来是有了陆琪这个靠山。
“对了，”陆止欲言又止看着霍淮北，嘴角有些僵硬但还是说出了口，“帮我跟沈之南道个歉。”

第60章 喝尿
“我突然觉得有点慌啊，”王澈表情有些紧张地坐在车里，手指无意识地拽着自己的衣服。
“没事，”柯钧介看王澈有些不安，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害怕，“没事的，你可能是舟车劳顿，有些不适应，所以才会紧张，不要害怕。”
沈之南抿着唇闭着眼靠在车的座椅靠背上，没有说话。
前几天导演组联系他们了，顺便告诉他们节目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这次要去的目的地是一个小岛。
是导演组特意找到的这个小岛，他们已经实地派人考察过了，没有什么大型危险凶猛足以威胁生命的野兽，看来导演组是非常认真在准备这个节目了。
沈之南是先坐了飞机到达导演组指定的地点，然后在那边的酒店休息了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导演组才统一开车往小岛去，等会还要再换一种交通工具：船，他们才能进岛。
这个王澈就是其中的一个嘉宾，年龄看起来很小的样子，听说是个童星，从小就开始拍电影了，为人谦虚善良，算是娱乐圈里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了。
沈之南跟王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所以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但好在两人都没有什么架子，所以相处的也算是相安无事。
王澈很小就开始拍电影电视剧了，所以跟柯钧介多多少少也合作过几次，所以他们两个还算是比较熟悉，沈之南观察了一下，他们两个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另外一辆车上的那三个人在酒店的时候也见过了，也是沈之南不太认识的人。这次同行一个有六个人，只有一个女生，另外那辆车比较大，为了谦让女士所以让她去了那辆车。
可能是猛然换了个环境，王澈还是不太舒服的样子，到达港口全部人都下了车往前走看着风景，只有王澈走在最后，脸色都不太好看样子是有些想吐，刚才沈之南跟他一样，也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倒没有他那么严重，下了车呼吸了空气放松了一下就好了，可能王澈年龄小，适应能力稍微有些弱。
沈之南垂眸思考了一下，他记得张齐好像给他带了药，就是怕他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经纪人是不允许进岛的，所以张齐只陪他坐飞机到了酒店，等到沈之南出发的时候，他就自己坐飞机回去了，等沈之南录制结束再过来接他。
翻开自己的背包，沈之南找到了治疗呕吐的药，因为药品是板状的，张齐还很仔细地把药剪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
沈之南拿出一小片，又转身小声问摄像有没有矿泉水，摄像让人给他拿过来了一瓶。
拿着水和药，前面几个人正在愉快地看海边的风景跟导演商量着等会怎么坐船的事情，沈之南默默走到王澈身边，把药和水递了过去：“给，本来不用吃药缓一会就能好的，但是你好像有点严重，还是吃一片吧。”
王澈显然对沈之南的举动有些怔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药片和水，温吞地开口，“谢谢之南哥。”
“没事。”沈之南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站在港口没等多久导演组安排的船就驶过来了，他们几个人相继上了船，准备往小岛进发，他们几个没有晕船的，所幸王澈也没有晕船，而且吃了药之后可能是又吹了海风，脸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早上开车就往小岛这边来了，中午他们在车上都没有吃饭，导演组特意在船上给他们安排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都是一些螃蟹大虾还有金枪鱼刺身之类的生鲜，螃蟹之类的基本采用的清蒸方式，没怎么烹饪很好地保持了这些海鲜的鲜味，蘸着料汁他们几个人都吃的还可以。
倒是那个女明星，当着镜头的面很开心的吃了几口，还笑称自己很能吃，但是到后来就没怎么动筷子了，基本都是在聊天，只有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很克制的吃一口。
总算知道镜头里的那些女明星是怎么保持身材的了。
不过沈之南暗自摇了摇头，现在不多吃点，等会进岛有她受的，等会节目真正开始了可能有很多活动需要耗费体力，她这样不怎么吃其实一点都不好。
而且导演组大手笔把他们拉过来，连小岛都搞出来了，绝对不会让他们太好受。
他们正吃着，导演组走过来递了一个盒子，里面应该是任务卡之类的东西，柯钧介在最中间坐着，就交给了他，让他念给大家听。
柯钧介打开，里边有六个手环，还有一张卡，他缓缓开口，“亲爱的成员们你们好，你们将分成两组，在这个小岛上进行为期三天的荒岛求生任务，导演组将给出你们地图，而你们的任务是徒步横穿整个小岛，两组之中优先完成任务的组获胜。盒子里的手环每个人一个，随时监测你们的生命体征和位置，方便突发情况出现时我们对你们进行救援。”
“请注意，在岛上，我们将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援助，无论是食物还是水甚至是受伤，当然危及生命的伤除外。如果你们之中有人坚持不下去，可以按下手环中的求救按钮，我将视你们自动放弃。”
“念完了。”柯钧介坐了下去，然后把盒子里的手环发给了其他几个人。
念完之后气氛还算轻松，因为来之前他们都多多少少有一点了解了，而且岛上的危险他们还没有遇到，还不是特别担心，倒是在热情地商量着队伍分配。
“要不我们猜拳吧，”柯钧介对着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男人说，“咱们两个猜。”
“好。”那个男人点了点头，因为在场就他和柯钧介的年龄最大最有咖位。
第一局是柯钧介赢了，他眼神直接跳过了沈之南，指了指王澈，“我选小澈吧。”
他说完还观察了一下沈之南的表情，结果沈之南连眼皮都没抬。
“我选她吧，保护女生是绅士应该做的。”那个男人幽默了一下，选了在场唯一那个女明星。
第二次猜拳，是那个男人赢了，他的目光在另一个男生和沈之南之间来来去去，但是也没犹豫多久，就直接选了那个人。
“那沈之南就是我们队的了。”柯钧介的语气满是愉悦，还有一丝奸计得逞的狡黠。
沈之南倒是没有什么异议。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下了船，各自拿了地图，他们两队决定分开走。
柯钧介跟在沈之南身后，“你刚才都不吃惊我为什么不先选你吗？”
“你爱选谁选谁啊。”沈之南回答。
“我跟你说，我想我们三个一组，”柯钧介回头看了一眼，示意王澈快跟上来，“我怕他们把小澈选走，就先选他了，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选你。”
“你这是什么话啊钧介哥，”王澈脸瞬间红了还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介于刚才的送药事件他对沈之南的印象很好，“之南哥也很好的！”
“不是这个意思哦小澈，”柯钧介对着王澈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我跟你之南哥关系很好的，我了解他。他们不选你之南哥，是因为没人能发现他的好。”
当着摄像机的面，柯钧介丝毫没有避讳地说出了这句话。
然而只收获了沈之南的一个白眼。
认真看着地图，沈之南又往前望了望，“看来导演组真的铁了心让我们在这里呆三天啊。”
因为这个小岛其实是有些大的，如果凭借脚力走的话，绝对是需要三天的，还是在有地图的情况下。
“为什么不是直接从直升飞机上把我们扔下来啊？”王澈有些失望地问出了口，“我来之前专门在哪些片子里看了，看起来很酷的。”
沈之南：“……”
“小澈，你会跳伞吗？”柯钧介满脸认真地问。
“不会啊。”王澈直截了当地摇了摇头。
沈之南冷漠宣判，“如果刚才让我们跳伞入岛，就全剧终了。”
王澈的小脸一下就又红了，嘟囔了一句，“我在……电视里看的嘛。”
他们三个聊着天，看着地图打算慢慢走进树林里，因为沙滩上太阳正当中挂着，连个遮蔽的地方都没有，实在热的很，而且他们也需要前进。
树林里安静得很，只是偶尔传出来一声虫鸣或者鸟叫之类的，满是泥土和潮热的气息，还有一丝丝植物腐烂的味道。
沈之南让他们两个先等一下，蹲在地上扣了一块泥土捻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是不是要喝尿啊。”柯钧介突然扭头对王澈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王澈也想起来这茬，电视里好像都是这么演的，没有水源的情况下喝自己的尿。
他们两个都沉默了，真的要喝自己的尿吗？自己形象会不会就这么倒塌了？那尿多恶心……越想画面越真实，柯钧介和王澈情不自禁地干呕了出来。
沈之南蹲着没注意他们两个说的什么，再抬头看他们，就是他们两个干呕的表情。
沈之南：“……”
“我长得就那么恶心？”沈之南有些无语，“还是你们两个有了？”
“不是，”柯钧介表情难以言喻，“我们两个瓶子都没有，怎么接尿啊？”
？？？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没水嘛。”王澈默默补充一句。
沈之南这才明白过来他们说的什么，更无语了，“你们是不是节目看多了？”
“喝尿是很不科学的，人体尿液里大概有95%的水，但是还有一些代谢出来的废物，比如尿胆素，氨之类的东西，你脱水条件下的尿里这种代谢废物更多，代谢的废物对身体很不好的，”沈之南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柯钧介，“你喝进去脱水更严重。”
“极端情况下迫不得已才喝尿的，你现在不喝水，维持个三天肯定没问题，”沈之南下了结论，“不至于喝尿。”
“那我们三天不喝水？”柯钧介还是有些犹豫。
沈之南扬眉笑了笑，“那你喝尿？”
“不。”柯钧介和王澈一起摇摇头。
非常认真地摇头。
“那就跟我走吧，”沈之南不再逗他们两个，“我知道哪里有水。”

第61章 不客气
一般像这种岛屿上的森林里都是会有一些水源的，尤其是这种高低不平略有起伏的山地里，很可能会有一些小河流或者坑洼的水潭之类的。
沈之南刚才蹲下去检查了一下这边的泥土，一般来说地下有水源的地方，泥土相对来说会更潮湿，也更黏更凉一点。
他们刚才一路走过来其实已经在了地势相对较高的地方，所以他们只要顺着往下走，也许就会找到水源。
“咱们等会下去要是有个湖就好了，”柯钧介顺手摘了一片叶子，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立马皱起了眉头，吐了出来，“有点苦。”
“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呀钧介哥，”王澈看见柯钧介苦到变形的脸色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树叶也不能随便吃的。”
“他们不是说树叶里有水分，嚼树叶可以获取水分吗？”柯钧介吐着舌头，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叶子怪了吧唧的味道里。
“小澈说的对。”沈之南刚才都没来得及制止柯钧介，他就把树叶塞进嘴里了，沈之南看出来了其实他倒也不是口渴，而是刚进岛觉得什么东西都是新奇的，就想照着学一学。
“有些植物不能乱吃，”沈之南义正言辞地看着柯钧介，“你刚才吃的那个叫禽麻草，是一种多年草本生植物，叶子里富含极其高的毒性，使用之后会引起胸闷气短或者头痛困倦等症状。”
“更严重的会危害到你的中枢神经系统，麻痹神经，导致脑死亡。”
说完沈之南的表情非常严肃，也不继续赶路了，走到柯钧介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是止不住的惋惜，“保重。”
柯钧介很少看到沈之南脸上出现如此严肃的表情，立马慌了神，“那怎么办？”
“我现在已经感觉到胸闷了，”柯钧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好像自己真的喘不过气了一样，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举起了自己的手腕，“我要不摁这个求助键吧？我还有多长时间？能撑到救援队过来吗？”
“恐怕……”沈之南脸上抿唇不语，摇了摇头。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王澈听完立马红了眼眶，有些慌张地咬着唇，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怎么办，我们才刚来就遇见了这样的事情……钧介哥……”
跟着他们一块进来的除了有航拍机器，也有每人一个的随身跟拍摄像，听完他们几个这么说，瞬间也慌了神，别说这是个影帝了，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他们节目里发生了意外，也是要负大责任的。
三个人商量着要不要喊导演开车进来赶紧营救柯钧介，这件事情刻不容缓。
沈之南看着摄像慌了，镇定地指挥着，“你们先别慌，你们身上有没有带水或者其他东西，先让柯钧介漱口，把没有咽下去的汁液涮出来，然后让他喝进去一些水再强行催吐。”
三个摄像立马把身上带着的矿泉水和水壶都递给了沈之南。
沈之南接过水壶递给柯钧介，柯钧介立马收起了刚才脸色难看的表情，扭头冲着摄像笑了笑，“谢谢你们的水哈。”
摄像：“……”
“我影帝不是白拿的吧？”柯钧介分给王澈一瓶水，扬眉，“我是不是宝刀未老？”
王澈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副红着眼眶要掉眼泪的样子，“刚才我的戏搭的还行吧？”
沈之南客观公正地评价了一下：“你们都还可以。”
“还是沈老师指挥的好。”柯钧介和王澈异口同声。
刚才沈之南真的没有打算忽悠摄像的水，但是摄像自己把水瓶挎在腰上，刚才柯钧介嚼树叶的时候给沈之南和王澈使了个眼色，他们立马就懂了。
配合的还□□无缝无比默契。
本来沈之南是不想陪着他们胡闹的，但是他知道跟拍的摄影师是会有物资补给的，到吃饭的时候还会换一批摄像过来，不会因为一瓶水就生气，就跟他们开个玩笑。
不过最后他们就拿了一瓶水，还给了王澈，柯钧介和沈之南又把水还回去了。
“摄像大哥，”王澈估计是年龄小，还有些不好意思，小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哈。”
“没事。”几个摄像知道他们是跟自己闹着玩的，也没太放在心里。
虽然有了水，但是沈之南还是要跟着去找水源，因为他们如果要横穿这个岛，就必须从这里经过。
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要寻找一个地方安营扎寨，在天黑之前找到合适的睡觉的地方。
而水源地旁边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能够给他们提供饮用的水源。
但是也不能太近，虽然这里不像是热带雨林气候一样随时会因为天气的变化而涨潮，淹没营地，但是还是需要提防一下的，因为保不准水边也会有什么奇怪的生物。
总而言之，现在的目的是先要找到有水源的地方，而往空气潮湿和泥土湿润的地方走准没错。
再走下去，这里的地势就更不平坦了走起来就更费力一些。还有一些树杈枝桠之类的东西阻挡着他们的路，加上天马上就要黑了，他们也一定程度上消耗了自己的体力，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
“之南哥，”王澈毕竟年龄小体力没有沈之南和柯钧介体力好，他对着走在前面的沈之南喊，“还要多久啊？”
“不远了。”沈之南垂眸。
丛林里有些安静，他已经能缓缓听到一丝的水流声了，说明已经不远了。
柯钧介跟在沈之南后面没有说什么，偶尔看王澈体力不支的时候会搭把手，摄影师不小心要摔倒的时候，柯钧介也会扶一下。
“到了，”沈之南伸手拨开一片灌木丛，看见前面潺潺流过的小河，“这里就有水了。”
王澈和柯钧介都如释重负，就连摄影师都替他们开心。
这一路一直走过来，摄影师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累，他们这种外景跟拍摄像平时就是需要比其他摄像多走路，所以每个人的体力还算是都不错的，但是头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拍摄，他们其实也是有些吃不消的。
但是沈之南他们三个人全程没有一个人喊累，遇到难走的路还会帮一下摄像，所以摄像对他们三个的印象其实是很好的。
每一个人都不喊累，每一个人也都不娇气。
看到水源，王澈先走到小溪旁边鞠了一捧水，洗了洗脸，也招呼他们过来洗洗，还捧起来喝了一口。
沈之南皱了一下眉，看着蹲在小溪旁的王澈，“小澈，这虽然是流动水，也不要乱喝，里边可能有寄生虫，你先喝瓶子里的水。”
“我知道了之南哥。”王澈吐了一下舌头。
“我们先找点什么东西吃吧。”柯钧介看了一眼沈之南。
他们中午的时候吃的饭，早就在刚才的行走途中消耗的差不多了，王澈又是小孩子长身体的年龄能量消耗的本身就快。
沈之南在树林了扫了几眼，随手捡起一根比较粗的长树枝，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把锃亮的小刀就开始削树枝。
“我去，”柯钧介被吓了一跳，“你从哪里弄的刀啊？”
他们进岛之前，什么行李都没有拿进来，都放在了导演组哪里保管，因为三天的行程，拿着一堆行李肯定寸步难行，更不要说横穿岛屿了。
沈之南这把小刀就是自己随身带进来的，因为没有拿行李，沈之南就简单拿了必须要用到的可能有帮助的工具，“我自己带进来的，你电视看了那么多，不知道要自己带点什么工具进来的吗？”
“我当然带了！”柯钧介不甘示弱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从外套里掏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袋装的东西，“你看，盐，糖，鸡精还有味精。”
沈之南看着他微笑。
“我……带的不对吗？”柯钧介犹豫，“因为我不太会用刀……所以……”
“如果我没跟着一起进来，”沈之南举刀微笑，“你今天晚上是吃盐炒鸡精呢，还是吃糖烤味精？”
柯钧介：“……”
*
最近霍淮北很忙，沈之南自从去参加了那个什么综艺之后霍淮北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倒是全身心又扑回了工作上。
最近陆止好像变成了前段时间的他，经常闲着没事跟陈秉帛一块出去乱逛，完全不管公司里的事。
不过这倒是因为他的妹妹陆琪最近小人得志，还有霍启经的一层关系在，陆止更是懒得管，直接给自己放了个假，不再管耀励的事情，让霍淮北和霍启经先把他们家的事情处理完，要是能顺便挫伤陆琪就更好了。
霍淮北已经做好了十足十的准备和霍启经面对面交锋，没想到先爆出来的事情，还是沈光为那件事。
一个营销号在微博上放出了一段视频，是沈光为自己亲口录的一段视频，控诉沈之南不养活自己，不给自己生活费，言辞之间把沈之南塑造成一个抛弃年迈父亲只顾自己享福的不孝子，还附送上了沈之南和自己打电话时候的录音。
只不过录音是部分内容截取，完全的断章取义。
霍淮北看见这段视频的时候，心底一阵冷笑，上次沈光为只说了自己录音，这次连视频都有了，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霍淮北不客气了。

第62章 钻木取火
沈之南削了半天树枝，把前端削尖锐就扔到了柯钧介的手里，又找了一根树枝开始削，用刚才同样的方法把前端削尖了。
柯钧介把自己的鞋和袜子脱掉，在旁边等着沈之南。
手里削树枝的动作没有停下，沈之南看着柯钧介，“你怎么不下去？”
“我等你啊。”柯钧介转着手里的树枝。
沈之南扬眉，“你是小女生吗？上厕所还要人结伴的那种。”
柯钧介噎的说不出话，自己先拿着树枝‘骂骂咧咧’下河了。
等到沈之南削好树枝，就也开始脱鞋准备下河，却被王澈拦住了。
“之南哥，我不下去吗？”
王澈年龄还小，这些活也不适合他干，沈之南想了想，“要不你去捡点树枝吧？我们等会生火可能要用。”
“好。”王澈爽快地答应了。
他虽然年龄小但是他也不想什么都不干，不会偷懒不给他们队出一点力，想要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毕竟自己也是一个小大人了，不能坐享其成。
“但是你千万不要走远，”沈之南回过头认真嘱咐他，“我们没有通讯工具，万一走散了就不好办了，就近捡点就行了，千万不要走远。”
“我知道了之南哥。”王澈示意让沈之南放心。
河水缓缓流动着，可能是因为在森林里的缘故，水要格外清凉一些，沈之南深一脚浅一脚在水里趟着，荡起层层水波涟漪。
这里的水不是很深大概是没过小腿肚的深度，而且水底石头也不是很多，所以在水里走起来也不是很艰难。
“沈之南，”柯钧介站在差不多河中间的位置，突然扭头冲着沈之南喊，“这里有好多鱼，快过来。”
“知道了。”沈之南慢慢就要往他的方向去。
“这里的鱼好大啊。”柯钧介还是冲着沈之南吆喝，“简直了，你快点啊。”
“你别喊了，”沈之南啧了一声，“等会鱼跑完了。”
柯钧介紧紧闭上了嘴，只是一个劲儿冲着沈之南挥手。
沈之南快走到柯钧介身边的时候，就看见了好几条鱼了，这里可能是因为这里人迹罕至的缘故，所以鱼都特别大。
“你快抓吧。”沈之南拿着树枝，低头就准备开始抓鱼。
其实这是有点难度系数的，沈之南也不能百分之百确保就能抓住鱼，毕竟鱼在水里的游动速度比较快，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如果要吃东西就只能这样了。
柯钧介站在水里，眼神看准了鱼，伺机而动一树枝扎下去，没想到扑了个空。
沈之南看他扑了空，什么也没说。
又陆续扎了几次，柯钧介还是一条都没有扎上，自己和自己犯上了犟，非要扎上一条鱼再上岸。
这期间沈之南经历过几次扑空之后倒是找到了门道，扎了两条鱼。
沈之南拎着第二条鱼上了岸，坐在岸边叫柯钧介，“你别弄了，两条就够了，你快上来吧。”
“不行，”柯钧介下定决心，“我非要自己扎一条。”
沈之南也不多说什么，自己坐在岸边开始杀鱼洗鱼，拿出刚才的刀开始刮鱼鳞。
等到两条鱼都收拾完了，柯钧介在河中央往回走，树枝上还挂着一条鱼，“我抓到了！”
“你真棒。”沈之南给他了一句毫无灵魂的夸奖。
柯钧介：“……”
柯钧介不会处理鱼，就把鱼交给了沈之南让他处理，自己蹲在旁边看。
“你还会杀鱼啊？”柯钧介看沈之南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鱼有些惊讶。
因为沈之南看起来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会做这种活的，而且明星里跟沈之南年纪差不多大的连几个会做饭的都没有，包括柯钧介他自己，都不怎么懂做饭的。
沈之南连手都不停一下，“我还会杀人你要不要看？”
……
告辞。
等到三条鱼都处理完毕，天边橘黄色的夕阳也快要落下帷幕，天马上就要黑了。
“小澈去哪里了？”柯钧介准备开始做饭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王澈的身影。
“我让他捡柴去了，”沈之南抬眼四处看了一下，“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没回来？”
柯钧介瞬间就开始担心，王澈该不会迷路了吧？
他们又等了一会，王澈还是没有回来，这下沈之南也坐不住了。
天渐渐黑了，他一个小孩还找不到回来的路，该有多害怕啊，万一他是因为路上不小心受了伤没法回来，那情况就更糟糕了。
“我去找他。”沈之南沉下声音。
“我们一起。”柯钧介说着也要跟上去。
“别，”沈之南拒绝了，“你在这等着，万一等会王澈回来看见这里没人以为我们走了怎么办，你守着，我去找人。”
“你一个人去，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三个都走丢了怎么办？”柯钧介有些急，“到时候我们三个人谁都找不到对方就更完蛋了。”
“你别急，不会的，”沈之南安抚他，“我记得路，不会走丢的，你在这里等王澈，如果我走太远还找不到王澈，我就先回来跟你回合。”
“行吧。”柯钧介妥协似的点了点头。
刚才沈之南看王澈往树林左边的方向去了，就凭着记忆钻进了左边的树林。
天已擦黑了，路都有些看不清，沈之南也没带手电筒，幸亏跟着他的摄像大哥的设备上有灯，沈之南才能勉强看清路。
艰难凭借着摄像大哥的灯，沈之南发现了地上有痕迹不是很明显的几个杂乱的脚印。
因为有个摄像大哥也跟着王澈出去的，所以应该是他们两个的脚印。
又循着脚印往前走了走，沈之南突然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
类似石头敲击石头的发出的碰撞声。
越往前走，这种奇怪的声音就越清晰。
“之南哥——钧介哥——”
可能是看见了沈之南这边摄像传来的光，王澈冲着这边大声喊，好像遇见了救星，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沈之南赶紧走过去，王澈和他的跟拍摄像正在地上坐着，王澈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旁边放了好多木柴和果子。
“怎么回事？”沈之南开口问，却发现王澈的脚踝肿的老高，周围全是一片红。
“我脚扭了，”王澈的眼眶瞬间红了，“我捡完柴本来想回去，可是我看见老远处有一颗什么果树，我就想着摘一点看看能不能拿回去给你们吃，谁知道就把脚扭伤了……”
“我还忘记回去的路了。”王澈的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这么小的年纪，独自一个人在天黑的野外呆这么久，有害怕的情绪肯定是正常的。
沈之南蹲下来，捏起王澈的脚踝看了看，幸好不是特别严重，但是今晚可能没办法走路了，他转了个身背对着王澈半蹲着，“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之南哥，”王澈止住了眼泪，“我能慢慢走。”
“你的脚再走就不行了，”沈之南的语气严肃认真，“听话。”
“我拿上东西。”王澈不想把自己刚才的劳动成果丢下来，还是坚持要拿上，果子有些不好拿，王澈直接脱下了自己外套包住那几个果子。
“好。”沈之南没再说什么。
别看王澈小，但是他还是有些重量的，沈之南背着也不是很轻松，也看不清路，沈之南就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
“之南哥，”王澈不好意思地趴在沈之南的背上，红着脸小小声，“对不起，我刚才不听你的话，自己乱跑跑远了，害你们担心。”
“没事，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背着王澈回到了他们准备扎寨的地方，柯钧介赶紧接过王澈手里的东西，扶着王澈急哄哄地询问刚才的状况。
解释完之后，柯钧介也没数落王澈，一个劲儿地安慰他，搞得王澈更羞愧更不好意思了。
是自己不懂事，才害的两个哥哥替他担心。
“先生火吧，”沈之南拿着刚才王澈找来的柴，“先弄点吃的恢复一下。”
“我来。”柯钧介自告奋勇。
沈之南饶有兴趣地扬眉，“你来吧。”
柯钧介拿起刚才捕鱼时候削尖的树枝，双手合十夹着树枝对准一段木头就开始来回钻，用力很大。
沈之南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柯钧介努力到头上冒汗还在钻，但是一丝火星都没有起来。
“你连个火引都不放，手搓烂了估计也钻不出火。”沈之南叹了口气。
柯钧介伸出手，甩了甩然后让大家看，“不瞒你说，已经红了。”
沈之南：“……”
“算了，我来吧。”沈之南有些无奈。
其实电视里演的那些钻木取火并不是那么简单，条件是非常苛刻的，钻杆要硬木，取火的木垫还必须有缺口，还需要一些绒草、干草干树叶之类的当火印，而且这些材料都必须保持充分干燥，就算是这样，也需要一些技巧和运气，才能点着火。
“你会？”王澈和柯钧介都凑过去准备看沈之南表演钻木取火，想要学习经验。
连摄像都凑了过去，把摄影机对准沈之南，想要看看他打算怎么办。
他们几个人屏气凝神地看着沈之南拿起了一把干燥的枝杈树叶，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个呼吸不得当就把火星搞灭了给沈之南带来麻烦。
众目睽睽之下，沈之南抓着那把火引，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
一个打火机。
……
钻木取火这么难，为什么要自己为难自己，不带一个打火机呢？

第63章 为你铺路
“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沈之南扬眉，慢慢悠悠‘喀’的一声点了打火机，“等着。”
说完沈之南就把打火机对准了手里干燥的树叶，瞬间就点着了那堆树枝，等到充分燃烧出火苗了，沈之南把燃着的树叶扔进了那堆垒好的树枝木柴上。
没过一会这堆树枝就燃烧了起来，这个火算是生成了。
柯钧介和王澈还沉浸在沈之南这个打火机的骚操作里，久久不能自拔。
“你……竟然带打火机？”柯钧介觉得自己刚才钻木取火的样子简直像个傻子，有种被沈之南戏弄的感觉。
沈之南把打火机揣兜里，“没有什么是一个打火机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沈之南顿了顿，表情微动，“那就两个。”
柯钧介：“……”
刚好三条鱼，他们三个刚好一个人烤一条，就着这个火堆拿着树枝串上鱼就开始烤了，当然树枝是沈之南提前削好又在火上燎了一遍简单消毒了的。
其实这些地方有潜在的很多寄生虫和病菌，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没有更多的条件支持他们进行消毒了，只能用这样简陋的方法了。
其实之前沈之南也了解过一些电视上所谓的荒野求生节目，但是很多方法套在普通人身上是非常不可靠的。
比如生吃一些小动物。
这些很大程度上是为获取大众视线和关注度而做出的行为，当然极端情况下这样做也无可厚非。
因为这些野生的动物常年生活在野外，身上携带有大量的寄生虫或者病毒杆菌，这些东西对人的危害极大，会扰乱人的免疫系统或者致使人中毒生病。
生吃这种方法是绝对不可取的，在有火种的情况之下，要尽量选择把这些东西烤熟之后再进食，高温会杀死相当多的一部分寄生虫从而保证人体的安全。
在火焰的烤炙下，鱼肉很快就变色了变得焦黄泛出好看的色泽，发出嗞嗞的声音还冒着油，飘出一股子肉的香味。
这个时候柯钧介随身携带的调味料就派上用场了。
柯钧介把带的调味料均匀地撒在鱼肉上，给鱼肉增添了几分美味。
虽然沈之南不明白为什么柯钧介带过来一堆调味料，来一个荒岛上参加求生节目，带一些调味料，沈之南实在是不知道两者有什么联系。
“民以食为天。”柯钧介感受到了沈之南有些深意的目光，眯了眯眼自己解释道。
行吧，沈之南认输。
王澈委托柯钧介帮忙拿着自己的烤鱼，拿起衣服里兜着的自己刚才采的果实，瘸着脚走到河边去洗果子了。
自己给他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他其实有些羞愧，尤其是对沈之南，还让他把自己背回去了。
洗好果子他拿着回到火堆旁边，乖乖地给他们分着果子，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怯弱，“这是我刚才摘的，你们尝尝。”
还给三个摄像大哥一人分了一个。
柯钧介平时厨房里的菜和水果之类的见得少，不认识手里的是什么，他戳戳沈之南，“这是什么果子？”
“不知道，”沈之南直接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嘎嘣脆，“没见过。”
柯钧介：“……”
没见过你就直接塞嘴里了？
“小澈，这是什么？”柯钧介转头问王澈，他自己摘的应该是认识的吧？
王澈有些尴尬，茫然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就看见在树上长着，我就摘了……”
“要不你别吃了，之南哥，”王澈也有些慌了，他以为长树上就能吃的，完全没想过还会有毒，“你不用给我面子，真的，别把身体吃坏了。”
沈之南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啃着果子，“你们吃吧，味道还可以。”
稍微有些涩，但是还带着一丝甜味，汁水还是挺多的。
“你怎么知道这个能吃？”柯钧介狐疑地咬了一口，两分钟之后也没发生什么不良反应。
沈之南指着在还在王澈衣服里兜着的果子，“你看，你能不能在果实上看见小鸟啄食的痕迹？是不是留下印子了？一般这种小动物吃过的，大概率是没毒的，那些动物总不至于傻到毒死自己吧？”
柯钧介和王澈侧耳聆听着，一幅受教了的表情。
“还有一种方法，我忘记在哪里听到的了，”沈之南慢条斯理，“一般来说，剧毒植物生在在湿热环境里的比较多，所以热带雨林里一般有毒的动植物比较多。”
又被沈之南教做人，柯钧介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沈之南，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就比较才疏学浅。”
“我知道的多吗？”沈之南摇摇头，“这是常识。”
常识……
再见。
柯钧介决定先不跟沈之南计较，毕竟鱼已经烤好了。
因为抓上来的鱼还挺大的，他们三个还跟几个摄影也分了一些鱼肉，就着果子吃了点鱼肉他们几个就准备睡觉了。
沈之南考虑过用木头搭个床这种办法，但是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开始赶路，要花费大量时间收集木材然后耗费力气去搭建，无论从哪种程度上来讲都不划算。
再说他们三个男人体格都不算小，工程量肯定比较大，所以说还是坐在睡或者相互靠着睡比较现实。
临睡之前，沈之南又去搬了几块稍微大一点的石头，把他们刚才点燃的火用石头围住，一方面夜晚睡觉时有火光比较安全一些动物惧怕火光就不敢靠近，另一方面这样可以防止他们睡觉的时候火势因风或者其他原因蔓延而造成森林火灾。
虽然这种可能比较小，但是不能不防患于未然，因为一旦发生火灾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把一切都收拾妥当，沈之南才准备睡觉，脑子里却想的是明天的路程，因为根据地图上的指示，他们明天很可能要爬山了。
*
爆出沈之南不好的消息之后，霍淮北就立马去了沈光为家里，没有想到翻遍了整个逼仄的小屋，再也没找到沈光为的身影。
李霖去找了租房的房东问，房东却说沈光为早就退房搬走了，李霖让房东回忆了一下时间，大概就在霍淮北来找他要录音之后，第二天他就搬走了。
霍淮北觉得沈光为绝对不是自己搬走的，这背后绝对有霍启经的动作。
因为随着录音爆料出来的，还有沈光为的视频，所以沈光为后来绝对还和霍启经有合作。
那么沈光为搬走有可能就是霍启经指示的，目的是不让霍淮北找到他，毕竟他们是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了。
“我们先走吧。”霍淮北坐上了车。
“霍总，现在怎么办？”李霖问。
“之前沈光为家暴这些证据现在也难以搜集了，而且沈先生现在在录综艺，这个综艺性质特殊，估计是联系不上了。”
“现在的舆论对他很不利。”李霖看着霍淮北皱起的眉头不禁有些担忧。
他知道霍淮北是很在乎沈之南的，现在出了这件事他绝对比沈之南还着急。
“先别轻举妄动，”霍淮北眼底沉了沉，“他们家的事情，沈之南绝对有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能做的，不是替沈之南曝光沈光为，”霍淮北静了片刻，“谁都没有资格和沈光为对峙，除了沈之南他自己。”
“他受的苦，谁都没资格评论或者澄清。”
“那……”李霖有些疑惑。
“他之前不是参与赌博了吗？”霍淮北喉结上下滚动，“先去查查吧，那个数额还挺大的，能干出赌博这类事的，吸/毒嫖/娼也顺便去查一下，证据搜集的越齐全越好。”
“再去联系媒体公关，必须给我全面到位，但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全部等沈之南回来再说。”
“我现在能做的，”霍淮北表情微动，“就是尽我所能，尊重他自己的选择，给他铺好路，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要是不跟沈光为计较，我就让沈光为向他忏悔一辈子不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要是不原谅沈光为……”
霍淮北气场凛冽眸光冰冷，凉薄的声音逸出，“我就让沈光为身败名裂，剩下半辈子都让他在监狱里度过。”
*
陈秉帛跟在陆止身后一言不发，最近陆止好像很闲，也不怎么管公司的事情了，反倒是闲着没事经常约他出来玩。
不过他们的约会场所经常是酒吧。
倒不是陆止想带他来酒吧，只是他们两个对这个地方的爱好是出奇的一致，也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就只能来酒吧了。
迷离灯光下，酒吧里的劲爆的声音震天响，一堆纸醉金迷的男男女女尽情扭动着腰肢，脸上的表情满是享受和愉悦。
陆止从进来就看见了陆琪和霍启经坐在一个卡座里卿卿我我，陆琪也看见他了，眼神里满是不屑，陆止轻嗤了一声没有上前，反倒是带着陈秉帛换了个方向，看到他们走了，陆琪的表情得意的很。
不是陆止害怕他们，他陆止谁也没怕过，只是不想上去惹得一身腥罢了。
跟陈秉帛坐着喝了一会儿酒，陆止起身说要去上厕所。
陆止刚走陆琪就挽着霍启经施施然走过来，陆止长得好看，陆琪生的也不丑，肤白红唇身材妖娆，言笑宴宴道：“陈少好呀。”
陈秉帛从陆止嘴里多多少少听过一些陆止和陆家的事，知道陆琪和陆止不对盘，就淡淡点了点头没有搭理她。
但陆琪下一句说出的话，让陈秉帛变了脸色。
陆琪自以为高贵妩媚地冲陈秉帛眨眨眼，语气满是调笑，“陈少这么喜欢跟杂/种一块儿玩的吗？也不怕污了自己的血统。”
“就是，”霍启经揽上陆琪盈盈一握的腰肢，附和道，“陈少要擦亮眼啊，别什么玩意儿都做朋友。”
陈秉帛骤然一愣脸色冰冷，胸腔里莫名生出一股怒气，这样的出身是陆止他自己能选择的吗？他难道是自己愿意的吗？
“血你妈统，你他妈真以为自己家有什么狗屁皇位要继承吗？”陈秉帛没有了绅士风度，但是也不至于打女人。
他拎起桌上一个酒瓶子，雷厉风行地砸向了霍启经。

第64章 跌倒
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沈之南就率先睁开了眼睛，说实话他昨晚睡的一点都不舒服，荒郊野外而且是坐着睡觉，睡醒过来身体浑身酸痛手脚也有些僵硬，站起来左右转了转，运动了几下，沈之南才从那种胀痛中恢复过来。
没着急叫醒他们两个，沈之南先去河边洗了一把脸，又灌了一壶水才回去打算叫醒他们。
昨天拿的是一个摄影师的水壶没有拿矿泉水瓶，沈之南掂了掂，应该是不锈钢材质的，像这种旅行军用水壶一般是不锈钢材质的，可以放到火上加热烧出开水以供引用。
市面上有些是铝制的，铝这种元素人体如果过度摄入就会中毒或者产生不良反应，而铝制水壶在烧水的过程中极易通过水进入人体，虽然轻便，但是完全没有不锈钢的水壶来的安全耐用。
昨天晚上的火只剩零星几点微光了，沈之南就去捡了一些木材准备煮点开水喝。
虽然旁边这条河是流动水，比死水含的细菌寄生虫量少，但是最好还是把水烧开，最大程度地杀死一些细菌比较好。
刚才沈之南就把王澈和柯钧介叫醒了，他们两个就去河边洗脸了，沈之南一个人在这里烧水。
早上他们就不打算再吃鱼了，捕鱼需要技巧难度有些大，杀鱼再烤鱼也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所以对他们来说其实是不太现实的。
昨天王澈带回来的果子还有很多，所以他们带着这些果子上路，应该还是可以撑一段时间的。
等他们两个都洗完脸，就围着火堆开始坐着吃了几个果子，喝了点水之后就打算继续赶路。
走之前，沈之南挖了一堆土和灰把刚才点燃的火种彻彻底底掩埋扑灭才离开。
柯钧介突然来了一句，“你防火意识挺强哈。”
“山里冒烟，牢里望天，”沈之南瞥他一眼，又继续说道：“林中一缕烟，拘留十五天。”
柯钧介没想到沈之南连珠炮似地蹦出来两句这个，立马解释道：“我就随便说一句，你看你……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山上有烟，罚款八千，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沈之南又默默补充了一句冲着镜头微笑，“山里防火，所里有我，广大观众不要向我们学习，这是错误示范，切记不要在山林带火源。”
柯钧介：“……”
你怎么小嘴叭叭叭的？
王澈完全被这几个句子逗笑了，冲着沈之南开口，“之南哥，你这个水平可以rap出道了。”
“谢谢，我考虑一下。” 沈之南一点不谦虚。
……
根据地图，他们应该是顺着这条河流继续往下走，大概中午的时候才能到达这个小岛的中部。
这条河似乎有些长，而且两岸的地也不好走，不是非常平坦的那种，还有很多树杈青苔之类的东西，路有些泥泞湿滑，他们沿着这条河走了没多久，就感觉体力被消耗了很多。
“要不我们做个木筏吧？”柯钧介开始提议，“我们顺流漂下去，可能会更快一些。”
王澈正想点头表示同意，沈之南直接白了柯钧介一眼，“我寻思你昨天晚上睡的还行啊？”
“是还行啊。”柯钧介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不知道沈之南为什么提起这茬，他以前工作忙跑行程跑惯了什么地方都能睡，相比沈之南和王澈，他昨晚算是睡的最香的了。
“梦还没醒呢？”沈之南缓缓道。
柯钧介：“……”
被伤过的心还可以爱谁？
没人心疼的滋味。
沈之南嘴上这样说着，还是走在了最前面，用路上捡的一根棍子把前面的枝桠灌木什么的稍微清除一些让他们好走一些。
“先不说耗时耗力，”沈之南一边清扫着路障，一边给柯钧介算着帐，“这个浮力密度你计算清楚了吗？实际状况里重力大于浮力下沉，咱们三个人坐的木筏，需要物体质量大，重力大才能增大体积增浮力，什么样的木材能承受这样的力度？并且你确定造出来能坐下我们三个吗？”
沈之南说了一大通，柯钧介虽然没听懂，但是被教训地心服口服：“受教了，沈老师。”
“我觉得这个节目的意义，”沈之南直接扭脸对着跟拍的摄像，非常认真，“一方面是为了娱乐，同时另一方面，我也希望你们学会一些东西，在一些极端状况下是可以救命的。”
“之南哥说得好。”王澈啪啪开始鼓掌。
“当然了，我希望你们永远不要遇上这样的状况。”沈之南又补充了一句。
打消了柯钧介想做木筏的念头，他们几个又开始沿着河流往前走，这次倒是没走多远就走到了头，不过不是因为走到河流尽头了，而是遇到了断崖。
也就是湍急流下的河水在这里不再是一条小河，而是因为断崖河道在这里终止变成了瀑布。
“这要怎么办啊？”王澈站在这里犯了难。
如果现在原路返回换另一条道路的话，他们今天一上午走的路程算是白费了，还要花费时间和体力折回去。
但是不返回，现在这条瀑布横亘在面前，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王澈犹豫不决，让他们两个拿主意，“我们要返回还是？”
柯钧介站在瀑布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这个瀑布不算是特别高，虽然肉眼无法估量但是最起码能看到底，不是那种深不见底的瀑布断崖。但是一般有瀑布的地方水流湍急当然这里也不例外，这里既陡峭水流又湍急。
柯钧介静了片刻，横了一下心，“要不我们顺着这个瀑布摸下去吧。”
他说完扭头去看沈之南的反应，想要知道他打算怎么办，沈之南微微垂下头，好像在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想了半天，沈之南点了点头，“那就顺着这个下去吧。”
“你们这样，把外套都脱了，”柯钧介想了一个办法，因为有昼夜温差，他们几个都是穿了外套进来的，“然后把外套系在一起，我在上面拉着，慢慢放你们下去，万一手滑脚滑，也不至于直接摔下去。”
虽然这个办法很不成熟但是能一定程度上保护他们的安全，所以他们几个还是照办了，测试了一下衣服系成的绳子，虽然不长但是还算结实。
本来想第一个把王澈放下去，因为他年龄小体重轻，‘绳子’可能对他起的作用会更大些，但是想了想不太保险，沈之南决定自己先下去试试，看到底怎么样能避免下去的过程中造成伤害。
沈之南手脚并用慢慢进到了瀑布里，奔流而下的水有些冰凉，但是还不至于刺骨，这些湍急的水流不断地给沈之南的身体增加着压力，想把他冲下去，沈之南只能尽量仰着脖子不让这些水进入到他的鼻子和嘴巴里造成呛水。
他慢慢地摸索着水流下的岩壁，尽量用脚踩实了才会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水流的冲击很难受打在身上还有些疼，沈之南尽量忍着，慢慢从岩壁上一步一步下来，到最后几米的时候，索性顺着水流滑了下来，跌坐在了瀑布下方的小水潭里。
“我下来了。”沈之南冲着上面喊，“你放王澈下来吧，绳子够长，我在下面接他。”
柯钧介大喜过望，立马回应，“好。”
“王澈，你等会下来的时候每一步都确定踩实了再进行下一步动作，挂在岩壁上的时候尽量腿部用力，”沈之南嘱咐王澈，“腿部力量消耗的慢一些，还要注意不要呛水。”
“知道了，之南哥—”王澈冲下面喊。
王澈在沈之南的指导下，慢慢地往下面爬着，他虽然内心有些害怕忐忑，但是知道沈之南在下面接他，心里还是增加了些信心的。
所幸王澈一路稳扎稳打，抓着绳子，也好好听沈之南的指导了，没有出什么意外也下来了，就是最后下来的时候呛了几口水。
最后剩下的就是柯钧介了，就剩他一个人在上面就意味着没有人能够拉绳子放他下来，他要面临的危险其实比沈之南和王澈大的多。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柯钧介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因为在场的三个人里就自己的年龄最大，虽然自己懂的东西没有沈之南多，但是关键时刻还是需要负起当哥哥的责任的。
“钧介哥——你一定要小心。”王澈也有些替柯钧介担忧。
虽然他和沈之南刚才都没有发生意外，但是有绳子毕竟是一个保障，意外情况下还是能救人的。
“没事，我慢点就好了。”柯钧介示意他们不要担心。
然后就开始慢慢往下爬，他心里默念着刚才沈之南说的动作要领，一步一步慢慢来，但是心里总归是没谱，稍微有些慌乱。
似乎是看出了柯钧介的动作有些迟疑，沈之南表情微动，冲着柯钧介喊，“不要慌，慢慢来，千万别慌。”
在沈之南的安慰下柯钧介又往下爬了一小段路程，还差最后一点就要到下面的时候，一只脚突然踩在了一块青苔上，青苔又稀又滑，他的脚没踩稳，再加上自上而下泻出的水流冲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跌了下去——
他直接从岩壁上摔了下来，整个身子仰躺着跌入到了瀑布下的小水潭里——
王澈直接吓地尖叫了起来，沈之南也吃了一惊，赶紧跑过去想要接住他的上半身尽量保护他的头部不撞到水下的岩石上。
万幸的是高度不是特别高，沈之南用胳膊拦了一下，他的胳膊只是短暂地疼了一下，柯钧介的身体落入到水中，水的阻力稍微阻挡了一下，没受什么大伤，只是几个地方稍微磕破了。
沈之南检查了一下，柯钧介也没有明显的头疼，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柯钧介知道沈之南看出自己没事了反而开始演，不停地‘嘶’着，捂着胸口好像自己很痛的样子，还摸着自己脑洞说脑震荡了。
王澈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死了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嚎啕大哭，“钧介哥，对不起——对……”
见把小孩儿吓成这样了，沈之南戳戳柯钧介示意他别演了，眯了眯眼开口：“王澈别哭了，你钧介哥就是一塑料袋儿。”
“什么？”王澈眼泪流到一半愣住了。
“我为什么是塑料袋儿啊？”柯钧介也没整明白。
“挺能装啊。”沈之南慢条斯理道。

第65章 自己快乐
“我干/你大爷的，”霍启经冷不防被抡了一酒瓶子，立马急了眼声音里满是愤怒，开始脏话连篇，“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刚才抡酒瓶子那下陈秉帛是没有下死手的，虽然他压根儿不怵霍启经，但是还是要留个分寸的，他回来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告诉他爸，所以不想给他爸惹麻烦。当然他也不想给陆止惹麻烦。
所以刚才那下明面上陈秉帛是照着霍启经的脑袋抡了过去，实际上还是砸到了他的肩膀上，只不过砸碎的酒瓶渣子到处乱飞，蹭上了霍启经的脸流了一点血，看样子也不是很严重。
砸的又不是头肩膀有肩胛骨撑着，大老爷们儿的一瓶子过去也不至于抡出血来，陈秉帛看着霍启经大呼小叫地就觉得烦。
“你干什么？”陆琪平日里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里见过这种暴力的场面，当场尖叫了起来，“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我去，”陈秉帛看着陆琪尖叫恐慌的样子直接没忍住笑出了声，“uc是不是你们家开的啊？一整天的虚假标题。”
“不是，”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语调里还含着笑，“uc跟我们没关系。”
刚才陆止去洗手间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陈秉帛手里拿着的半截儿酒瓶子和站在他面前的陆琪霍启经就大概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琪敏锐地抓住了刚才陈秉帛问题里的‘你们家’和陆止回答的‘跟我们没关系’，也顾不上霍启经了，立马开始出言嘲讽，“我承认你是陆家的人了吗？”
“我需要你承认？”陆止轻飘飘一句话顶回去，陆琪却被噎地哑口无言。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耀励集团出事的时候，是陆家老太太亲自把他迎了回去，他力挽狂澜才把陆家的耀励救了回来，不管他们这些小辈心里怎么想的，反正自打那之后，陆家的长辈都很把陆止当一回事。
但是陆琪却不这么觉得，她觉得陆止回来就是居心不良抢家产的，而且一想到陆止是他爸爸跟其他狐狸精女人生的，她就忍不住感到恶心。
陆止根本不在乎陆琪的想法，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眼神扫过陈秉帛却发现他垂放在一侧的手的手背上有一道划痕，上面还有血渗出来，有可能是刚才飞溅出来的玻璃渣子划破了他的手背。
“你没事吧？”陆止的视线落在陈秉帛的手背上。
刚才砸的时候贼过瘾，陈秉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伤口，他摆了摆手，“不碍事。”
这伤也就是霍启经的十分之一。
“不行，”陆止脸色一沉，拉着陈秉帛的胳膊就要往外走，语气不容置喙，“跟我去医院。”
*
刚才一通折腾，最后他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从瀑布上面爬下来了，柯钧介觉得，这次经历他应该能吹好几天。
你看我厉害吗？我可是从瀑布上面爬下来的人。
老子棒棒的！
不过很快他们就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他们三个人现在完全是湿漉漉的，浑身难受。
难道就要这么走半天吗？
沈之南拿出地图看了一下，因为在山里只有一个大方向，所以导演组给出的地图虽然有很多条路线，但是他们走到瀑布这里是有一点偏离方向了的，因为导演组可能考虑到瀑布这个方向无法通行所以根本没有在地图伤标出瀑布这个点，所以他们才会走错。
不过好在，现在整体还是在大方向上的，而且阴差阳错走的这条路，其实为他们节省了一些时间。
“现在全身都是湿的，有点难受啊，”王澈拧着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衣服上的水拧干，“我们要这样走吗？”
“先走吧， ”柯钧介说，“现在天气挺热的，我觉得能走一段路。”
“你觉得呢？”现在沈之南是他们队里相对来说最可靠的人，柯钧介说完还是看了一眼沈之南，等待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就听你的吧。”沈之南缓缓开口。
说干就干，他们把身上衣服拧了拧湿漉漉地就打算继续上路，索性他们……都年轻……现在的气候也比较热，所以倒是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又走了一段路，沈之南能隐隐感觉到周身闷热，这应该是将要下雨所以地面受热暖湿气团上升造成的燥热，他又抬头看了看天，虽然周围的乌云还没堆积变黑，但是已经隐隐有了要下雨的趋势。
“这是不是要下雨了？”柯钧介注意观察到沈之南看天的动作。
“应该是的。”沈之南的表情有些严肃。
在野外这种状况，遇到下雨天其实是最不好的一种情况，如果附近河流多水位上涨会给他们的路线带来多大的困难，光是泥泞的道路和淋湿的身体就够他们难受一阵子了。
“咱们走快点，前面岩石比较多，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避雨的地方。”沈之南开口，趁着现在没下雨路好走，必须赶紧找到一个遮蔽的地方，因为野外的雨毫不讲情面，通常都是说下就下。
他们三个加进了赶路的步伐，一路都低着头看脚下没怎么说话，这种要下雨之前的湿热天气给人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最后在半路的时候，雨还是下了起来。
最开始还是那种滴答而细密的小雨滴，不过沈之南知道这只是大自然的一场骗局罢了，用不了多久，这场雨就会转成暴雨瓢泼而下。
看见雨滴滴答答下了下来，柯钧介急中生智，顺手从旁边摘了几片树叶子，递给他们两个一人一片，先让他们暂时避一下雨。
这不知道是什么树的叶子，叶片还挺大，虽说没有荷叶大但是遮个头还是没问题的，多多少少还是能承受一点雨的。
柯钧介把大树叶放在了自己头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遮雨能力max。
“你们怎么不遮雨？”柯钧介看着没有动作的沈之南和王澈。
“你这造型……”沈之南默默开口，“挺时尚啊，这一抹绿。”
柯钧介这才意识到自己头上顶了绿，“看什么看，我绿我自己不行吗？”
“可以。”沈之南对他竖了大拇指。
玩笑归玩笑，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所以他们还是拿着叶子遮上了雨，成为雨幕中最靓丽的三抹绿色。
走的路途越来越长，大雨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王澈叹了一口气，“咱们还有多久才能找到遮雨的地方啊？”
“很快了。”沈之南兀自镇静。
这句话虽然毫无根据但是在这样糟糕的天气里无疑给了他们两个一剂强心针。
不知道是沈之南如有神算还是老天开眼，没走一会他们真的遇见了一个可以遮雨的地方，这是一块岩顶，下面是平地，虽然三个人有些挤，但是总不至于再淋雨了。
这里还有一些没有被雨淋湿的干枯杂草和树叶，还有一些散落的树枝，沈之南觉得当务之急是生一堆火。
先不说刚才在瀑布边上他们三个人都已经浑身湿透了只是在坚持走路而已，又逢上这场大雨他们的身体更是有些不堪重负。
明天还要再坚持一天他们才能出去，如果他们三个任意一个人生病了都不好办，更遑论他们三个了。
“你们现在这里坐着吧，我去捡点树枝，”沈之南对他们两个开口，“这里的东西不够生火的。”
“我去，”柯钧介拦住了沈之南，不想让沈之南再出去淋雨了，“你别淋雨了，这里我最大，身体最好，我去。”
王澈也想站起来去，眼看捡个柴火都要变成拉锯战了沈之南有些头疼，把王澈拉住了，“让你钧介哥去吧。”
最后还是柯钧介去捡柴了。
不过沈之南也没闲着，他把这块岩石附近稍微干燥一点的树叶和枝杈什么的都堆在一起，围成火堆，等待柯钧介过来再架柴火。
弄完这一切，沈之南就和王澈坐着等柯钧介回来。
“之南哥，”王澈也不在乎什么脏不脏，手指不自觉抠着地透露出他内心的烦恼，“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有点没用啊。”
“怎么这么想？”沈之南一怔。
“就是……就……”王澈有些难以启齿，“我跟一们一路走过来，全都是在被你们帮助，有的时候还会拖累你们……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虽然这一路过来王澈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没有起到特别大的帮助，但是也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想法，其实从这个方面来看，王澈的内心确实是有一些敏感的，甚至可以说有些自卑。
“你不要产生这种想法啊，”沈之南想安慰一下他，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其实有很多有点的。”
“你……”沈之南犹豫了一下，“很可爱、很活泼，能给大家带来快乐调节氛围，让看到你的人心情变好，心情也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啊。”
“是吗？”王澈有些不好意思，“我……可能比较自卑吧……”
说到一半王澈笑了一下，是属于他这个年纪很纯真的笑，“我看起来不像是自卑的人吧。可是我经常会去网上看一些评论什么的，关于我的，不好的评论。”
说完王澈抽了一下鼻子，沈之南侧脸看着他。
“小澈，”沈之南看着他，“舆论这种东西，不要看的太重。”
“我可能就是……想让别人都喜欢我吧，”王澈有些哽咽，“我很努力了，可是还是做不到。”
沈之南想，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男孩，这个年纪应该在教室里伏案学习、在球场上恣意昂扬，跟朋友们嬉戏打闹，也许还会有一个暗恋的女生。
沈之南顿了一下，拍了拍王澈的肩膀，“小澈，你要知道，你不是人民币不能让人人都喜欢。”
王澈低着头嗯了一声。
“就算你是人民币，也要有人把你踩在脚下说自己喜欢美元，”沈之南冲着王澈笑，“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最重要的是自己快乐啊。”

第66章 联系过
虽然这句话有些俗了，但是沈之南这么对王澈说，其实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这是王澈首次在荧幕面前谈起自己的自卑和敏感，他有的时候觉得之南哥很奇妙。
就是那种说不出的玄妙。
要说王澈一点没看过关于沈之南的绯/闻消息，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王澈不会因为网上的舆/论而对一个人产生不好的印象，毕竟亲口尝梨知酸甜。
事实证明，无论从沈之南的谈论还是行为，都证明网上是错的，相反在这场路旅途中，沈之南带给他的是一种来自哥哥的可靠和温暖。
所以王澈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沈之南不知道刚才的话王澈听进去多少，不过沈之南也只能言尽于此了，因为有些东西该到明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强求不来，王澈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去试错。
他们两个坐着听雨声滴答，从头顶的岩石渗下薄薄的水帘，沈之南就坐在自己身旁，王澈竟然能从这么艰苦的环境中感受到一丝悠闲。
这就是沈之南的另一种魅力，能意外地带给人安宁和镇静，好像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害怕。
过了不知道多久，柯钧介抱着一小捆湿漉的树枝回来了，他钻进岩顶下把柴交给沈之南就开始拧衣服上的水。
沈之南蹲在火堆旁架上了树枝准备生火，虽然这些柴是湿的，但是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刚想点着，柯钧介就看了他一眼，“刚才你不是连人带火机一块掉水里了吗？还能用吗？”
“理论上，应该没事儿，”沈之南慢悠悠道，“我这打火机挺贵的还。”
王澈没忍住，“之南哥，明明是咱们三个的命比较贵一点吧，实力影帝、流量男星、新生代小生。”
“说的也是。”沈之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柯钧介给王澈竖了大拇指，“夸的好。”
王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是对自封的这个‘新生代小生’有些不好意思。
“夸的好，”沈之南也表扬王澈了一句，话锋一转对准柯钧介，“那么下面有请实力影帝为大家表演一个钻木取火。”
柯钧介：“……”
过不去钻木取火这个坎儿了是不是？
“没事的。”沈之南轻甩了一下打火机，然后磕了一下点开打火机，一束火苗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柴火虽然湿，但是好在还能点燃，只不过就是刚开始湿的冒烟比较多有些呛人。
等到火焰真正燃烧起来的时候烟才渐渐消失了。
生这堆火的目的就是为了烤干衣服，等到火变大的时候沈之南指着这堆火，“来吧，脱衣服。”
“脱……脱什么？”柯钧介直接嘴瓢了一下。
“脱衣服。”沈之南言简意赅。
王澈唰一下脸红了，“为什么要脱衣服呀？”
沈之南干脆利落地一个反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围在火边开始烤，“你们快点。”
平时沈之南看起来身材括挺但是略微有些瘦削，柯钧介完全没想到他是脱衣有料型的，他身材轮廓线条很流畅，皮肤雪白还有隐隐的腹肌。
不是瘦成麻秆型的，而是那种比例很完美的。
“裤子脱吗？”柯钧介犹犹豫豫去拽自己的衣服，“裤子不烤的吗？”
沈之南真的是对柯钧介无语了，指了指外边的摄像机，从刚才瀑布那里的时候摄影师下不来，就立马出动了航拍的那种机器紧紧跟着他们，“你是想让全国观众看吗？”
“当然不是。”柯钧介连连摇头。
脱衣服就已经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更不用说脱裤子了。
他们三个人脱了衣服赤条条相对，倒也不是特别尴尬，脱下衣服没有了那种湿漉粘腻的感觉，他们几个都好受了一点。
天上的雨淅淅沥沥地砸向地面迟迟不肯停，衣服没那么容易烤干，他们几个就围着火堆开始聊天。
不知道谁先挑起的头说为什么进娱乐圈，三个人齐齐都沉默了起来。
王澈有些青涩地开口，眼里却有纯净的光：“是因为喜欢吧，我喜欢这个职业。”
年少的人总是把一些事情看得很单纯，不掺杂任何的名誉和功利的心态。
王澈有些好奇地看着柯钧介，因为他现在已经达到了影帝的高度，王澈如果不出意外的以后走的也是柯钧介的路，“钧介哥，你是因为什么才进娱乐圈的啊？”
“我……”柯钧介有些直白，向大家坦言，“我是机缘巧合，念书的时候因为成绩一般，就想着读艺术这条路。”
“后来发现我对演戏还挺热爱的，”柯钧介回忆了一下，“我也不是一下子就到达今天的成就的，当时也跑过龙套当过配角。”
“时间长了，因为偶然的一次试镜，我演了一个角色，才开始慢慢被大家熟知的。”
柯钧介的星途也不算一帆风顺，也经历过吃不起饭被别人嘲笑的日子，所幸是有一些演戏上的天分在，虽然没有什么背景，也算是熬出了头。
娱乐圈其实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存在，没有背景的人毕竟是大多数，但是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柯钧介这样的幸运，能够在娱乐圈里给自己挣得一席地位，一辈子默默无闻为生计挣扎的人也有很多。
“你呢？”柯钧介不愿意悲天悯人多谈过去，偏头看向了沈之南。
“我……”沈之南想了想，淡淡道，“可能是为了钱吧。”
说实话沈之南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尤其是在知道有沈光为存在的时候更是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沈之南到底是为什么进入娱乐圈的呢？
应该是为了钱吧。
有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妈妈要一个人挣钱负责他的上学和他们两个人的开销，生活应该很辛苦吧。
可能是因为长得不错，所以一脚踏进了娱乐圈只是为了挣钱。其实从那每个月还会打给沈光为的一万块钱，沈之南觉得可能从本质上来讲以前的‘沈之南’多多少少还是善良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以德报怨。
听完沈之南的话，柯钧介和王澈都沉默了。
这个时候外边的雨已经停了有一会了，空气中满是清新的泥土的气味，丛林里的树叶都在雨后被洗刷过一样翠绿翠绿的。
“你们看，”王澈伸手指向远处，语气有些惊讶，“是彩虹。”
远处的天也一尘不染，五颜六色绚丽的彩虹就淡淡地挂在天边，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彩虹的背景板。
“挺好看啊。”柯钧介的语气也不自觉上扬。
“彩虹是因为光射入雨滴里造成色散和反射形成的。”沈之南没多惊讶，紧跟着柯钧介淡淡开口。
“我发现你这个人，”柯钧介不满地啧了一声，白了一眼他一眼评价道，“一点都不浪漫啊。”
“我们继续赶路吧。”沈之南继续不为所动。
柯钧介叹了一口气开始认命。
雨后的土地有些不好走，他们几个走的有些艰难，但是仍然继续往前走着，没有其他原因，就是因为今天这场雨浪费的时间太长了。
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虽说没有全干，但是也干了个七七八八没有那么难受了，总归算是一件好事。
*
“霍总，你好。”梁总看着坐在桌前不苟言笑的霍淮北，打了个招呼。
霍淮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梁总您好，不知道您从美国回来了，没能去给您接机，只能请您吃个饭给您接风洗尘了。”
面前的这个梁总，就是之前霍淮北去A省谈生意时候见的人，他就是旷达的老板，也是霍淮北下半年谈新能源生意的合作伙伴。
那次生意谈个差不多，因为沈之南的电话他就提前一天离开了A省独留李霖在那里周旋，这次知道梁总从美国回来，就请他吃饭给他赔个不是。
当然，也不只是赔个不是这么简单。
桌上的菜是霍淮北早就已经点好的，全是按照他的喜好点的，霍淮北做出请的姿势，“您看看合不合您胃口。”
“你这样我有点受宠若惊啊，”梁总笑呵呵道，“还特意去打听了我的喜好。”
混了这么久，谁还没个人精的时候？梁总心里估摸着，今天这顿饭绝对不简单。
虽然梁总年纪比霍淮北大，但是霍淮北在业内还是相当有话语权的，如果他不高兴，根本不会顾及年龄这个事儿，丝毫不给别人留情面。
“这不是为了上次我提前走的事情赔个不是吗？”霍淮北示意梁总不要有心理压力，“您吃的开心就行。”
有些话肯定不能一上去就直奔主题，霍淮北还是懂迂回政策的。
拿起酒杯，霍淮北给自己斟了酒，“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就一杯酒爽快地咽下了肚，梁总见状也回了霍淮北一杯。
推杯换盏之间，梁总听见霍淮北淡淡开口道：
“梁总，我跟您谈个生意。”
“霍启经是不是跟您联系过？”

第67章 被咬
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沈之南轻轻嘶了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四周。
现在天已经完全亮了，昨天雨停之后他们又走了很长时间的一段路，最后找了一个相对安全树边的地方睡觉。
他们还是没有搭晚上睡觉的顶棚。一来是因为这个地方的材料不够，二来是因为浪费体力，实在不划算。
虽然昨天晚上一整晚沈之南都在担心突然下雨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因为野外的天气，尤其是这种地方的天气，实在是变化无常难以捉摸。
今天是他们在这里呆的最后一天了，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的话，今天下午他们差不多就能出去，如果情况好的话，他们甚至可以今天中午的时候就出去。
不过现在的情况稍微有些复杂，昨天他们一直淋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让他们去找食物了，之前王澈摘的果子差不多都已经吃完了，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什么都没有吃，只是喝了几口水就睡了。
昨天一直在运动消耗能量，今天还有一条的路要走，不吃东西估计是没有体力从这里走出去的。
柯钧介和王澈也在醒得很早，可能是因为肚子饿的缘故。
“之南哥，”王澈睡眼惺忪看着沈之南，“你醒的这么早啊。”
“嗯，”沈之南微微垂下头，“睡的不太踏实。”
“我们今天是不是能出去了？”柯钧介嘴角上扬，“好像已经三天了吧。”
沈之南点点头，“差不多。”
今天是第三天，他们三个现在的形象有些惨不忍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脸上带着些脏，三天没有换衣服，昨天还淋了一场雨，他们每个人的衣服都皱皱巴巴的，柯钧介还轻微冒出了点胡茬子，因为没吃东西，他们三个都多少看起来有些虚弱。
“我们先继续走吧，”沈之南表情微动：“现在我们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吃的，我们一边往前走，一边找。”
这几天沈之南一直在队里发挥主导作用，柯钧介和王澈已经习惯于听他的决定了。
把东西收拾好，他们三个人就迎着晨光继续开始往前走了。
“你说那一队怎么样啊？”王澈想起来跟他们一块进来的还有一队，“他们会不会比我们先出去啊？”
柯钧介摇摇头，表情和语气都很坚定，“不会。”
“为什么不会？”
柯钧介看着走在最前面的沈之南的背影，眼底沉了沉，“因为咱们有你之南哥啊。”
“那倒是。”王澈点点头，对柯钧介的话表示赞同。
他们却不知道，沈之南在小岛上录着节目，外界的舆/论却已经掀起了腥风血雨。
*
张齐和CiCi姐这几天忙坏了。
全都是因为沈之南的事情。
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刚好沈之南出去录综艺联系不上的时候，就爆出这样的新闻？
新闻刚爆出来的时候，公司还保持观望的态度，没有下场回应，企图让这条新闻消失在无形之中，没有想到这条新闻好像是有人恶意搞出来的一样，愈演愈烈在网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所有自诩正义的人士都拿起键盘对沈之南口诛笔伐。
这条新闻将‘沈之南’这三个字推上了史无前例的高峰，当然是被黑的。
一段沈之南亲口的录音和沈光为的亲自录像，彻底把公司的人搞蒙了。
因为沈之南签约之前，明确告诉了公司他父母双亡，所以公司也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事出突然公司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公关。
说这些是造谣吧，他们还真的害怕事情真相就是如此，到时候反倒来个自己打脸太难看。而且现在联系不上沈之南，了解不到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能去跟沈光为对峙。
这可愁坏了公司。
不敢发声明，只能静静等待沈之南回来了解事实真相。
尽管张齐和CiCi姐都十分相信沈之南，甚至愿意为他的人品担保，但是还是不敢贸然轻举妄动。
毕竟不是每个网友都像他们一样相信沈之南。
网上无数条‘沈之南滚出娱乐圈’‘沈之南去死’‘沈之南不孝’霸屏了微博的所有版面，还有无数网友恶搞P图将沈之南的脸随意乱P，甚至为他P出了遗照。
无数的谩骂脏水一股脑地泼向了沈之南。
如果说以前的沈之南只是引起了某些饭圈粉丝的厌恶，那么现在这条虐待、不赡养生父的新闻，更是引起了全网对他的厌恶。
因为以前只是饭圈里的小打小闹，但现在上升到了社会角度：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沈之南所谓的不赡养老人的做法，让全网都开始了对他的讨伐。
张齐没办法只能干着急，CiCi姐平时工作再雷厉风行，现在也只能干瞪眼。
好在今天下午沈之南就能够结束录制了，张齐和CiCi姐一块坐飞机去接他，当面问清楚这件事，再商量商量到底要怎么办。
因为节目组完成录制之后会把他们带到酒店，张齐和CiCi姐就火急火燎提前坐了飞机赶过去，在酒店里等沈之南的消息。
谁曾想到酒店的时候，张齐和CiCi被媒体拦住了。
不知道是谁从哪里放出来的消息，沈之南就在这个地方录综艺，很多媒体就开始在这里提前蹲点，想要搞到第一手的大新闻。
*
王澈头有些发晕，努力辨认着前面柯钧介和沈之南的影子，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烫。
现在已经是快到终点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一路上都没有找到什么吃的，所以他们也没有休息，打算一口气走到终点。
王澈明明早上刚起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而且还有些想吐，但是他必须忍住。
因为之前就给他们两个添了麻烦，现在绝对不能再给他们找事情。
再坚持一会，坚持一会应该就能出去了。
王澈这样安慰自己。
中途柯钧介扭过头去，看了一眼王澈，王澈的脸色通红脑袋上还都是汗，禁不住有些担心，“小澈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王澈努力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我就是有点累，热的脸红。”
柯钧介就转过头去没有再问。
努力低头看着路，好让自己的脚步不虚浮，王澈有些熬不住了。
撑着身子往前走，王澈不小心踢到了一块小石头，小石头滚到了远处，然后他好似从旁边窜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等到眯着眼辨认出来的时候，王澈吓得身上全是冷汗，努力往后退了几步大声叫了出来，脑子也比刚才清醒了很多。
“蛇。”
“这里有蛇。”
柯钧介和沈之南猛地回头，一条蛇就盘在路中央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还做出了一幅进攻的姿态。
要说王澈倒霉是真倒霉，踢到一块石头砸到了旁边的蛇，但是幸运也是真的幸运，因为那条蛇没有立马进攻，而是选择了和他对峙。
不然以那条蛇的速度，现在王澈早就被咬了。
“节目组进来的时候不是说排查过了吗？”柯钧介直接骂了一句脏话，“这会有生命的。”
“这么大的山林，”沈之南开口道，“肯定只排查了大型动物，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生物，我们这几天没遇见危险已经是很幸运了。”
“怎么办？”王澈有些害怕。
这条蛇就盘在路中央，王澈过不去，沈之南和柯钧介过不来，而且这条蛇随时都有可能发动进攻，这么近的距离跑都跑不掉。
“冷静点，你别动。”沈之南缓缓道。
然后沈之南一把推开柯钧介，想让他离得远一点，自己在这边发出声响想要把蛇吸引过来让他掉头冲着自己。
他也确实办到了。
沈之南和蛇对峙着，蛇现在已经被激发出了攻击状态，今天他们必须有个结果。
尽量避开蛇头的地方，沈之南估摸着蛇的七寸，右手尽量慢慢地小幅度地掏出了刀。
那条蛇可能是看沈之南将要有动作，吐着信子迅速游向了沈之南，一口咬了下去。
一个眼疾手快，沈之南摁住了蛇的七寸，把蛇拽了起来，快速把刀插向了蛇的身体，直接斩断了它的脖子。
“之南哥！”王澈语气带着哭腔，他刚才看见那条蛇是咬上了沈之南的小腿之后才被沈之南抓起来的，“你没事吧？”
经历这一下，王澈瞬间清醒了大半，一点都不觉得烧了。
“我没事。”沈之南掀开了自己半截儿裤子看了看，蛇在上面留下了小小的牙印，还轻微渗出了一点血。
他知道这种蛇有毒，但是不是剧毒，而是微毒，被咬之后他除了轻微疼痛，到现在还没有明显的感觉。
这里条件简陋，沈之南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就准备继续走。
柯钧介却不同意，他想让沈之南摁下来之前的那个手表，然后让人过来救援，尽早送去医院治疗。
他觉得沈之南现在这种状况已经不能再走了。
马上就要到达地图上的终点了，沈之南摇了摇头撒了谎，“这条蛇没有毒。”
柯钧介将信将疑，一路上观察着沈之南的表情，但是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到达终点的时候，节目组在等着他们，当导演对着他们说出‘任务完成’那四个字的时候，沈之南晕在了终点。
昏倒的前一秒，沈之南听见了王澈的哭声，柯钧介怒吼着叫救护车过来，导演组乱作了一团。
他不知道，还有一群如狼似虎记者正在等待着他。

第68章 不留面子
导演组看见沈之南晕倒在地，顿时就慌了。这里荒郊野外的救护车肯定开不进来，只能先坐船出去。
先给医院打了电话叫救护车让他们在海岸边等着，导演组立马派人开船送沈之南出去。
柯钧介和王澈都放心不下，也要跟着一起去。
导演组也拦不住，只好随他们去。
沈之南是双眼紧闭被别人抬上船的，他已经没有了什么知觉，所幸是呼吸没有出什么问题还算平稳。
“钧介哥，他不会有事吧？”王澈已经哭的满脸都是鼻涕泪花，沈之南是为了救他才被蛇咬上的，如果今天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王澈一辈子都要愧疚。
柯钧介扒开沈之南的裤腿看了看，被那条蛇咬到的伤口处渗出了丝丝血迹，略微有些红肿和泛黑青，这么看来咬上沈之南的那条蛇，是毒蛇没错了。
亏的当时沈之南还一脸云淡风轻地告诉他们两个他没事，恐怕当时已经毒发了沈之南还咬着牙硬扛着没有说，都是他强韧的意志力支撑着他走到终点才倒下。
柯钧介的心里百感交集。
到了岸边，救护车早就已经在等着了，他们几个手忙脚乱地把沈之南送上了救护车，跟着救护车一块过来的，还有沈之南的团队。
柯钧介认出其中一个好像是沈之南的助理，叫张齐。
“柯老师，”张齐见柯钧介也跟着过来了，神色有些焦急，“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岛上的时候被毒蛇咬了。”柯钧介也有些着急，“先别说这些了，先去医院。”
救护车的空间有限，柯钧介和王澈就坐着张齐开过来的车紧紧跟在救护车的后面，一起去了医院。
沈之南被送去了急救，他们几个就焦灼地在手术室外踱来踱去，期间王澈一直在自责地流眼泪，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当急救室里的灯灭了的时候，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没什么大碍，病人是被毒蛇咬的吧？”
“对。”柯钧介点点头。
“蛇毒应该不是很厉害，对生理机能不会造成大影响，但是病人体质特殊，对这种毒液产生了不适反应，也就相当于过敏，所以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幸好你们来的及时，我们已经为他简单处理过了，等会他醒了看一下身体特征，是否有发烧不适就可以了，基本没有大问题，就是最近需要多休息。”
张齐握了握医生的手不停致谢，“谢谢医生。”
手术完成之后，沈之南就被转入了私人病房。王澈和柯钧介本来想守在沈之南身边等他醒的，但是因为他们也刚从小岛上出来，张齐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如果沈之南醒了会联系他们，守着也使不上力，柯钧介和王澈只好先回去了。
张齐坐在沈之南的床边等了一会，沈之南却迟迟不见醒，CiCi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张齐有些无聊。
过了半晌张齐缓过神来，沈之南也刚从小岛上出来，本来体力消耗就大，还出了这样的意外，肯定什么东西都没有吃，等会醒来绝对要饿肚子。
看着沈之南平稳呼吸的睡颜，张齐估摸着一时半会儿沈之南也醒不了，就决定下楼去给沈之南买点粥，等他醒的时候让他填肚子。
小心地关上病房的门，张齐拿着手机下楼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和一个手拿小型摄像机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确定张齐确实走了之后，又在走廊上晃悠了半天，最后轻轻推开了沈之南病房的房门。
那个女人进去的时候看沈之南还闭着眼，就想出去，毕竟被采访的人现在还在昏迷，肯定没有什么新闻。
转身刚想出去，那个手拿摄像机的男人却摇了摇头走近了沈之南的病床，“采访不到那个新闻，也不能空手而归啊，他现在这个样子拍下来，也是一条新闻。”
女记者想想也对，就站着等他。
摄像机的闪光灯刷刷响了几下之后，病床上的沈之南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又迅速恢复冷静，语气里满是戒备：“你们是谁？”
那个女记者看沈之南突然醒了还被吓了一下，但是立马恢复镇静，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就走向沈之南身边。
“你好沈之南先生，”那个女记者快速开口，“我们是时代新闻的记者，我们想采访您一下，需要您回答几个问题。”
沈之南嘴唇泛干皱了皱眉，“我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没事的，我们不让您做什么，”那个女记者依依不饶，“你躺着就行，我们只需要您回答问题。”
“我说了我现在不想接受采访。”沈之南这次的语气有些冷。
“请问你对你父亲说你不赡养老人这件事怎么看？”那个女记者完全不管沈之南说的到底是什么，自顾自就开始发问。
沈之南薄唇紧抿，蹙着眉不说话。
看来沈光为是打算和自己撕破脸了，已经提前颠倒黑白把这件事捅给媒体了。
摄像的那个男人就站在沈之南旁边，镜头都快怼到沈之南的脸上，录着沈之南的反应。
“如果你不说话，我们就默认了您是承认有这件事情存在的。”
“您确定不说话吗？”
沈之南瞥了她一眼，直接盖上被子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觉。
女记者见沈之南不愿意搭理她，立马开始咄咄逼人，“沈之南先生，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父母把我们生下来，现在到老了反而不愿意给他养老送终，你说你是不是不孝？”
沈之南躺在床上不动如山。
“现在生孩子养孩子不容易，到老了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您不觉得你的道德上有很大问题吗？”
“你的父亲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这样做对得起他们吗？你难道就不会良心不安？不会受到舆论的谴责吗？”
沈之南忍受不了这个女记者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撑起身子扭过脸看着她。
感受到沈之南没有温度的眼神，那个女记者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开始兴奋，因为她知道沈之南马上就要开口反驳了。
“你当妈妈了吗？”沈之南却问了一个和刚才话题无关的问题。
“没有。”女记者不知道他要问什么，诚实地摇摇头。
沈之南嘲讽地一笑，“那你或许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每一个人都配当父母的。”
“您的意思是，沈光为不配当您的父亲，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女记者追问下去想要得到第一手资料。
“当个记者只会用噱头和虚假来引导舆论，不要拿你浅薄的人生道德观去随意评价你根本不了解的一件事。”
那个女记者的脸青一阵红一阵，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之南却不再说下去，抿着唇开口，“你们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那个女记者和摄像还没说出‘您不接受采访我们是不会走的’这句话，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沈之南听见动静循声望过去，霍淮北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衣，笔挺的西装裤和锃亮的皮鞋，额前的黑发略微有些乱，可能是因为火急火燎赶过来的，霍淮北的眼底还有淡淡的青色，明显是没睡好。
“今天谁都别想走。”霍淮北眼底沉了沉，目光冰冷地看向那两个人。
“等会去警察局喝个茶吧，你们跟警察解释解释为什么跟踪骚/扰别人。”霍淮北眼里满是讥笑。
女记者有些害怕，毕竟霍淮北的能力不容小觑，如果他真的跟什么打了招呼，他们就不只是到警察局喝茶这么简单了。
“还有，你们被开除了，”霍淮北走到沈之南身边，把他们两个当成空气，“因为就在刚才，你们时代新闻被我收购了。”
女记者脸色更加难堪了，他们以前采访某些新闻也是不择手段，不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霍总，您这样说话未免也……”女记者还想解释。
霍淮北挥了挥手，一脸嫌恶，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自己出去吧，警察就在外面等你们。”
他们两个颓然地走出病房，霍淮北的目光温和了许多。
“你现在要不要紧？”敏锐地察觉到沈之南的嘴唇泛了干皮，霍淮北拿起杯子给沈之南倒了一杯水，“先喝点水。”
沈之南伸手接过霍淮北手里的水杯，杯子是温热的，指尖不小心碰到霍淮北的手时，他能感觉到霍淮北的手一片冰凉，仿佛没有温度。
“你怎么了？”沈之南小口喝着水，“手这么凉。”
“吓的。”霍淮北直视着沈之南的眼睛，仍心有余悸。
当他得知沈之南在节目里受伤的时候，霍淮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一路上生怕沈之南出什么事。
沈之南看着霍淮北，勉强勾了一下唇，“我没事。”
“你知道吗……我今天甚至在想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却没在你身边，我到底该怎么办，”霍淮北脸色有些难看，但也尽力对着沈之南扯出一个笑容，“幸好你没事……”
沈之南微微怔住了，霍淮北说这话……什么意思？
这些话……好像透露着一丝暧昧。
沈之南沉默了一会，语气有些不自然，“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对了，新闻的事你应该知道了，”霍淮北却没有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开口道，“你想好要怎么办了吗？”
“开个记者发布会吧，”沈之南淡淡开口，面无表情，“和沈光为，当堂对质。”
已经这个地步了，谁都不需要给谁留面子。

第69章 不是亲生
“过几天回去吧，”霍淮北表情微动，垂下眼睫思考了好一会，“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霍淮北的语气十分坚定，“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沈之南靠在病床床头，眼神定定看着霍淮北，“谢谢你，这么远还来看我。”
“咱们之间还用说什么谢不谢的，”霍淮北不以为意，“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看着霍淮北眼底有淡淡的青，深邃的五官和线条流畅的轮廓，沈之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你……”沈之南看着霍淮北，心思微动。
“怎么了？”霍淮北看着沈之南，脸上带着一丝疑问。
过了半天沈之南却又抿了抿唇，叹了一口气，“算了。”
“怎么了？”霍淮北坚持追问，他怕沈之南有什么事情不好意思说，“你不要不好意思开口，如果有什么事情，就一定要跟我说。”
沈之南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真的没什么。”
“行吧。”霍淮北看沈之南不愿意再说，也就没有再问了。
沈之南在病床上躺着，中间霍淮北接到了几个电话，铃声响了几下，霍淮北看了看沈之南，然后都掐断了。
“你工作还没处理完吧？”沈之南看着霍淮北。
“不用管我，你先处理工作，我没事的。”
霍淮北又看了几眼沈之南，然后接起了电话，但是也没有出病房门，只是走到房间角落里小声地讲着电话，时不时还会看沈之南几眼。
每次霍淮北的视线落过来的时候，沈之南都会对他笑一下。
看着霍淮北讲电话的背影，沈之南心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有的时候沈之南会模模糊糊感受到霍淮北对自己其实是有一点不同的。
只不过霍淮北一直不说，沈之南自己也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
毕竟有的时候逃避比面对来得简单多了。
不过这次霍淮北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第一时间就过来看自己，沈之南心里多少会有一点触动。
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在这里，沈之南身边甚至连几个交好的朋友都没有，倒是霍淮北，他每次都会费尽心思帮自己。
霍淮北其实性格算是很好的，不会端什么架子，也不会因为帮过自己就逼迫什么自己做什么选择，而是充分尊重自己的意见。
不过霍淮北始终没有明确表过态，沈之南也不知道霍淮北到底什么意思，他也不太想问。
要说对霍淮北的好感，那是不可能没有的，毕竟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对你好，自己是能感受出来的。
但是……也仅仅只限于好感吧。
再多一步……沈之南没有想过。
之前自己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他也不想贸然开口，打破他们之间所谓朋友的平衡，所以刚才话说了一半又决定闭嘴。
不过……如果非要设想一下，霍淮北对自己开口表白的话，沈之南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答复。
正跑着神，霍淮北的电话已经打完了，扭过头看着沈之南，轻声开口，“你饿吗？”
“啊？”沈之南这才回过神，“你说什么？”
“要不要吃东西？我让别人买了送上来。”
“我……”沈之南话刚说到一半，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张齐手里拎着一大堆饭菜，看见沈之南醒了，脸上挂着惊讶，还有抑制不住的激动，“沈老师你醒了啊？”
“你什么时候醒的？”张齐拎着饭菜快步走到床边，“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霍淮北轻咳了两声，示意自己还在这里。
“霍总你什么时候来的？”张齐刚才太激动，甚至没有注意到霍淮北就站在房间的角落里。
霍淮北迈着长腿径自走到沈之南身边，坐在椅子上，表情不是很好，“虽然这件事已经发生过了，但是我觉得还算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什么事情？”张齐有些懵。
“首先，刚才有记者进来了你知道吗？”霍淮北的表情严肃。
“啊？”张齐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刚才，有记者进来了，”霍淮北冷笑了一声，“这些记者，人躺在床上了还想着采访。”
张齐目光看向沈之南，好像在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
沈之南轻拽了一下霍淮北，示意他别再说了，反正刚才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没有必要非让张齐知道。
“我今天必须要让他知道，”霍淮北头一次对沈之南态度这么强硬，“他是你的助理，连你都照顾不好。”
“今天，沈之南还没有醒，躺在病床上，”霍淮北指指沈之南，又看着张齐，“就有记者趁机溜进来。”
“沈之南刚醒，就被记者咄咄逼问，”霍淮北又是一声冷笑，“这个时候你去哪里了？”
“我……想着沈老师还没醒，我就先去给他买点饭，想让他醒了吃，我没想到……”张齐哽噎着，“我没想到会有记者溜进来”
“为什么安保工作也不做好，为什么会有人溜进来？”
“这是你的工作，你现在是在上班，不是在玩你懂不懂？你拿着一份工资，就要干好一份事情，真的出了事，没有人会听你解释，只会让你拿着自己的东西走人。”
张齐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声音很小，断断续续道，“对……对不起……是我……我的错。”
“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道歉于事无补。”
“我真的……对不起……”张齐头埋得更深了，听声音还有一点哽咽。
沈之南见状叹了一口气，又拽了一下霍淮北，“算了吧。”
“知道错了吗？”霍淮北问张齐。
“知道了。”张齐抽了一下鼻子，点点头。
“知道错了，以后就给我好好工作，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会的，”张齐把吃的放到桌子上，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沈老师您先吃饭，我先去趟厕所。”
沈之南看着张齐的眼眶有些红，估计是相去厕所冷静一下，就点了点头。
“对了，关于沈光为那件事我已经知道了，”沈之南对着走到病房门口准备开门出去张齐开口，“回去帮我通知公司准备一场新闻发布会吧。”
*
“爸爸，你等会把我带到书店吧，”叶小柳对着父亲开口，“我等会去买个资料书。”
“好，”叶父看着女儿，“爸爸等会开出租刚好把你带出去。”
叶小柳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学习成绩还可以，但是不是特别努力，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尤其爱学习，经常买什么资料书，学习成绩也是突飞猛进，这让叶父感到很欣慰。
有一次听小柳自己说，是因为一个叫什么沈之南的明星，在微博上鼓励过她学习，还私信教她做题，她才这么努力。
叶父没想到现在小女孩追个星还有这么大的好处，变得自觉又勤奋，更是乐开了花。
不过最近小柳挺生气的，听说哪个什么明星又被自己的父亲指责什么的，叶父不看新闻也不懂，小柳就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沈之南不会是那样的人，为了安慰小柳的心情，叶父最近对她也是有求必应。
出租车开了一会还没到书店，路边就有人摆手，叶父扭过头看看小柳，“要不爸爸先拉个客人？看看顺不顺路？”
“行。”叶小柳只顾低头扒拉着手机。
沈光为看着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叹了一口气，明明自己都跟霍启经说了，给了录音录完视频就不再参与这件事了，今天霍启经还非要让他过去谈点事情。
“后边还有个人，要不您坐前边？”叶父摇下窗看着沈光为。
“行，快点就行。”沈光为有些烦躁，报了地址之后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后排坐着的叶小柳习惯性抬头看了前边一眼，看清那个人之后叫了一声。
“怎么了？”叶父回头。
“没什么。”叶小柳摇了摇头，捂住自己的嘴。
沈光为刚坐上车，又有一个人打来了电话，看清来人之后沈光为接了起来，“喂，怎么了？”
“打牌，没空打牌，过两天吧。”
听到这句话，叶小柳视线落在沈光为身上，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
“我没钱所以不敢去打牌，哈哈哈，笑话。”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吗？你都不敢想！我卖了录音之后姓霍的给了我一大笔钱，哈哈哈。”
“说起来，他们以为我是棋子，他们都错了，”沈光为的声音有些自得，跟电话那边的人洋洋自得道，“其实他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他妈嫁给我之前就已经有他了，要不我说他妈是破鞋呢，要不是看她长得好看还能玩玩，我才不娶她。”
“别人的儿子给我养老，哈哈哈哈，我从头到尾不出力，最后我还能捞一笔钱，美不美？等我回去，我请你去吃饭啊。”沈光为笑的很开心。
叶父也听到了这些话，默默地看了一眼沈光为。
“看什么看？好好开你的车。”
坐在后座的叶小柳，悄悄摁下了停止键，颤抖着手把这段音频发到了沈之南的微博私信里。

第70章 讲故事
到了目的地，沈光为给了司机车费之后就下车了，叶父扭过头看着叶小柳，“现在爸爸带你去买书吧？”
“不用了爸爸，”叶小柳摇了摇头，咬着唇，“今天先不买了，我想回家。”
“是吗？”叶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决定尊重女儿的意见，“那等会我就把你送回家。”
沈光为走到和霍启经约定好的地点，坐在那里等着霍启经，霍启经迟迟不来，沈光为就点了一大堆菜边吃边等。
沈光为快吃饱的时候，霍启经才来，看见沈光为狼吞虎咽地吃饭，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这都吃上了？”
“你不是一直不来吗？”沈光为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就是嘿嘿地笑，“我等你等的无聊就点了几个菜。”
看着摆了一桌子琳琅满目的菜，霍启经更是想嗤笑，沈光为真是又恶心又贪心。
“你知道今天我找你来有什么事吗？”霍启经不拿筷子，看着沈光为一个人吃。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还用来吗？”沈光为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填着东西，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乱喷。
霍启经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霍淮北来找过你吗？”
“没有啊，你不是让我别再住原来的地方吗？”沈光为摇了摇头。
“那就行，”霍启经满意地点点头，“我跟你说，我这次找你过来有一件事，如果你办的好了，我还可以给你再加一笔钱。”
还有这样的好事？沈光为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将信将疑地看着霍启经。
“说吧，让我干什么，能办到的我尽量办。”沈光为看着霍启经的目光急切。
上次霍启经已经给过他一笔钱了，如果这次事情办得好，他还能再拿一笔钱，到时候他就找个没认识的他的地方远走高飞，拿着这一大笔钱安享自己的晚年。
“沈之南的综艺节目已经录完了，”霍启经敲了敲桌子，“你知道吗？”
“我能知道吗？”沈光为满是不屑，“我知道这些干什么。”
“等他回来，你猜他会不会给自己澄清？说你说的都是假话。”
“估计会吧，”沈光为也有些不确定，他自己编造的毕竟是假话，他也害怕被戳穿，“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肯定是去搅局，顺带反咬一口。”霍启经冷笑。
沈光为有些迟疑，“怎么反咬？”
“反正这些话你都已经说出去了，”霍启经笑了笑，“你也没什么退路了，如果沈之南要跟你对峙，你就咬死不承认，反咬他一口。”
“这……我也没经验啊……”沈光为有些犯难，“我能不能不干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沈光为有些不想干，毕竟上次霍启经给他的钱，已经够他生活一段时间了，他不太想冒险。
“你没经验？”霍启经看着沈光为有些无语，“我当初找你录视频的时候你不是说的还挺欢？谎话编的还挺厉害？”
“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霍启经盯着沈光为，“到时候，就算你没反咬成功，我也保你无事。”
“真的？”沈光为犹豫地看着霍启经。
“嗯。”
“沈之南手上有没有你什么把柄？”霍启经突然想起来，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沈光为仔细想了一下，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应该没有吧。”
他好像不记得沈之南有他什么把柄。
“那就行，”霍启经满意的笑了笑，“反正他也没有证据，你随便乱说也没事。”
又谈了一会，沈光为已经把东西吃个差不多，
*
“沈老师，记者发布会，我们初步决定定在后天，如果您身体没有什么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准备通知记者并且安排场地了。”张齐看着沈之南。
“行。”沈之南表示没有异议。
张齐从那里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有些不苟言笑，但是比从前稳重多了，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更仔细小心了。
沈之南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感慨，果然犯错能让一个人快速成长。
“那您先休息，我就先走了。”张齐点点头。
现在沈之南暂时住在霍淮北家里，这件事情是霍淮北强烈要求的，因为沈之南家里就他自己一个人，张齐也不可能一直在家里照顾他。
霍淮北白天出去工作，在家里还有佣人可以照顾他，晚上回来的时候也可以照顾沈之南，虽然陈秉帛现在不住在霍淮北家里了，但是如果有需要的话还可以随时跑霍淮北家里陪沈之南解闷儿。
沈之南拗不过他，也知道霍淮北是好意，最后就决定搬到霍淮北家里小住几天。
张齐走了之后，沈之南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看了一会几个无聊的偶像剧之后，沈之南觉得有些犯困，拿起手机无聊地开始刷微博。
想起来那个微博上问题的小女孩，沈之南就顺手点进了私信，却发现那个女生发过来了一段音频资料。
后面还跟了一大段什么“之南哥哥你一定要看，这是关于你爸爸的事”“之南哥我就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你一定要好好反击回去”之类的话。
沈之南点开听了听，传出来的竟然是沈光为的声音。
“你知道我多有钱吗？……”
“我卖了录音之后姓霍的给了我一大笔钱……”
“他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要不我说他妈是破鞋……”
“别人的儿子给我养老哈哈哈……”
听完这段录音，沈之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却不自觉地攥紧，青筋浮现。
沈之南第一次觉得有些生气。
不是替自己生气，而是替以前的沈之南生气，为什么他要摊上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父亲？
在经历过被抛弃，被家暴，被敲诈勒索之后，还是选择了每个月给沈光为打钱，沈之南觉得这个可能是这个少年最后的一点善良。
因为沈光为是他的父亲，即使遭受到了那么多不公正的对待，还是选择了给沈光为打钱，而现在……
这个沈光为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他的父亲！
只是打着父亲的幌子来骗钱。
想到这里，沈之南突然又觉得有一些庆幸，因为是自己代替了沈之南遇到了这件事情，如果是他自己面对，他该有多么痛苦多么绝望？
沈之南无法想象。
霍淮北完成工作之后下班回到了家里，发现沈之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脸色还不怎么好看。
“你怎么了？”霍淮北走过去看着沈之南。
沈之南看见霍淮北才有些回过神来，抿着唇，“我……身体差不多了，决定后天办记者发布会，澄清一下这件事。”
霍淮北低头思忖了一下，旋即点了点头，“挺好的。”
“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高兴。”霍淮北观察着沈之南的脸色。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点开音频把手机递了过去，霍淮北拿着手机听着那段录音，脸色怒意渐起。
听到最后，霍淮北的表情比沈之南还不好看，冷哼了一声，“这个沈光为，不是个东西。”
沈之南却低着头不置一词。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着头，径自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侧着身子突然抱住了沈之南，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温柔，“没事，你还有我。”
“我这次不会放过沈光为的。”霍淮北的怀抱有些温暖，沈之南没有立马挣开，窝在他怀里平静地说。
“好，”霍淮北声线低沉却满含磁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啊。”沈之南闭着眼，嗅着霍淮北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开口，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他却用了肯定句的语气。
“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霍淮北低下头，眉眼温柔地看着沈之南，“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其他我帮你解决。”
“好。”沈之南闷闷应道。
*
发布会还没开始，沈之南就已经在后台坐着准备了，看着一群人忙里忙外，沈之南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公司他们把一些大型娱乐报道的记者全都请了过来，就是为了今天的这次澄清，听说霍淮北好像也出了一份力。
“沈老师，你准备好了吗？”张齐一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工作人员一边开口，“我们等会就开始了。”
“投影设备给我弄好了吗？”沈之南淡淡开口。
“一切准备就绪了，”张齐点点头，又看了看手表，“记者已经全部落座，还有大概五分钟开始。”
“我知道了。”沈之南点头。
五分钟后。
沈之南眉眼俊朗，穿着一身正装，面无表情却又漫不经心地走上了舞台。
从沈之南前脚刚迈上台的那一刻开始，台下的闪光灯就喀喀喀的响个不停，发出刺眼的光。
站定在台中央，沈之南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前面有一个话筒，他清咳了几声开口讲话，“大家好，我是沈之南。”
台下又是一连串喀喀喀的拍照声。
今天请来的这些记者都是个大正规娱乐报道的专访人员，都非常有素质。知道还没有到记者提问环节，所以台下除了闪光灯声音外还算安静。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跟我‘父亲’之间的事情，”沈之南特意咬重了父亲两个字的字音，“所以今天召开的这个记者发布会，是为了向大家澄清一些事情。”
“在开始之前呢……”沈之南话说到一半，入口处却突然发出巨大声响。
沈光为有些衣衫不整，虽然被保安拖着，但是还是凭着自己的蛮力出现在了会场门口，开始大喊大叫，“我是沈之南的父亲，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被声音吸引的记者纷纷转过头去，摄像机拍摄的声音更密集了，全都对准了沈光为的脸。
“咳咳……”沈之南拍了拍话筒，示意保安放开沈光为，“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保安放开了他，还有人给沈光为找了个凳子，让他坐在一旁看着。
“等会呢，有沈光为先生的独自发言时间，现在我是主角，”沈之南清了清嗓子，“在开始之前呢，我想给大家展示一个我自己做的PPT。”
“接下来，我要用这个PPT将为大家讲一个故事。”沈之南的目光定定地看着台下的沈光为

第71章 捉拿归案
台下坐着的沈光为有些慌，他不知道沈之南到底打算搞什么幺蛾子，但是他只能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露了马脚。
所有媒体都在这里，自己又和霍启经说好了，只能自己强撑着头皮硬上。
“今天，我开发布会的目的已经跟大家说过了，”沈之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也不必啰嗦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刚才沈之南已经把自己手里的U盘交给了工作人员，让他帮自己插到电脑里，发布会现场的大屏幕也早就准备好了。
沈之南手里拿着翻页笔，侧身站在旁边，等待着工作人员放出自己准备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大屏幕上跳出赫然几个大字：关于沈光为先生及其造谣言论的澄清报告。
台下的人看见这个标题，立马开始拍，头一次见把记者会开成报告现场的。
“首先，我们来看一下，之前沈光为先生造谣我的言论。”
沈之南摁了一下手里的翻页笔，第一页标题的PPT就翻过去了，然后出现的是沈光为接受采访的一段视频。
也就是在网上广为流传的那段沈光为向记者哭诉沈之南不赡养自己的视频，字里行间透露着对沈之南的控诉和沈之南的不孝。
紧随其后的是沈光为和沈之南打电话的音频，沈之南明确表示不愿意给沈光为钱。
一个来自父亲的控诉，一个来自儿子的音频，就是这两个东西结合起来，差不多算是实锤的东西，让网上掀起了对沈之南的口诛笔伐。
底下的记者对沈之南放出这些东西表示不解，因为这很明显就是他自己说出的话，难道还是伪造的不成？
“这段音频呢，确实是我亲口说出来的。”沈之南薄唇轻启，并不否认。
台下一片哗然。
“不过你们不要急，可以继续往下看下去。”沈之南指尖微点，PPT继续往下滑。
接下来出现的东西更是让底下的记者大跌眼镜，因为沈之南发的是自己的百度百科。
而百度百科上赫赫然写着，沈之南父母双亡，也就是无父无母。
这番举动又有什么深意？
“这段资料想必大家都能找到重点，这个呢是我准备的小彩蛋，”沈之南勾了勾嘴角，隔着整个大厅朝台下的沈光为遥遥望去，目光彷佛要把他看透，“请大家先记住这个场景。”
“首先我要澄清的是，沈光为先生所说出的，我不赡养他的言论。”沈之南示意大家看大屏幕。
大屏幕上出现的是沈之南银行的扣费记录，还有银行信托基金的单子。
“这是我对沈光为先生的打款记录，因为太多了我就不一一举例了。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从我开始当明星，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那一刻起，沈光为先生就想方设法找到我，让我给他打钱。”
底下的记者们就开始议论纷纷，因为这个记录不像是伪造的，现在是记者发布会，他也不可能搞出一个伪造的东西来欺骗大家。
“一个月一万块钱，我认为一个没有疾病且生活完全可以自理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完全够用的。”
“所以这一点，关于的不赡养他这一点，我觉得不成立。”
沈之南开口说着话，眼神却瞟向了沈光为，他能看出来沈光为其实已经有一些慌了。
“第二点，关于我拒绝给钱的那番言论，其实是有针对性的，”沈之南看向座位席里的记者，“接下来我们再看PPT。”
沈之南点开了一段音频，刚开始声音略微有些嘈杂，能听见碗碟碰撞的声音，应该是在某个餐厅，然后就传出来沈之南平静的声音：
“你欠的钱，为什么我还？”
沈光为的声音出现在了音频里，“你是老子的种，当然要给老子还债……”
“我告诉你，给老子钱屁事没有……我虽然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打你了……我有更有用的手段！”
“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媒体……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养……”
“真以为自己傍上大款……你们都是没人要的破鞋……”
等到这段录音放完，全场静默了一下，估计是像沈光为不要脸的程度超出了大部分记者的想象，这样对自己的儿子，还能在记者面前装作受害者。
沈光为听完这一段音频，脸上有些挂不住，青一阵红一阵的恨不得当场就走，但是他现在不能逃走，逃走就证明他自己心虚了。
“以上，是针对为什么我会说出那番话的解释，”沈之南表情微动，“沈光为先生生性好赌，欠下的赌债自己无力偿还，还威胁我给他钱。”
“我不是冤大头，该给的我会给，不该给的，我也不会装什么好人，”沈之南略微嘲讽地看着沈光为，“我不觉得在这样的威胁下，我还能心甘情愿掏钱替他还债。”
“更不要说什么父债子偿这种东西了，”沈之南笑了笑，眼里荡着明艳，像是有些可怜沈光为又像是讽刺，“因为，我无父无母。”
听到这里，台下的记者虽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沈光为却虎躯一震，有些惊恐，难道沈之南已经知道那件事了？
“这是最后的彩蛋。”沈之南紧接着放出了一段音频。
“说起来，他们以为我是棋子……”
“他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儿子……要不我说他妈是破鞋呢，要不是我看她长得好看还能玩玩……”
“以上，”沈之南顿了顿，“就是今天的彩蛋。”
这下记者席里是彻底炸了锅，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有如此富有戏剧性的转折，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沈之南他竟然不是沈光为的儿子！
站在一旁的听着的张齐和CiCi也忍不住的惊讶，他们只知道沈光为是在造谣，沈之南却没有告诉他们这个彩蛋的事。
听完这些话，张齐的拳头攥紧，他竟然不知道沈之南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再最后总结一下，”沈之南想了想，为了避免杠精还是开口，“即使他和我的母亲后来在一起了，他在我很小的时候欠下赌债，就独自一人逃跑了。”
“没有走之前，在家里家暴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不是圣母，”沈之南有些戏谑地自嘲道，“我可真是难上加南，如果你们谁张口就来，想替我原谅他，请在他坐牢回来之后，好好赡养他，祝你们父慈子孝。”
听到坐牢，台下的沈光为颤了颤，抑制不住的恐慌从心底蔓延开来，沈之南难道真的要做的这么绝情？
“下面是沈光为先生自由发言时间。”沈之南话音一转，让所有的记者把目光放在沈光为身上。
沈光为用像是淬了毒一样的阴冷目光看着沈之南，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沈之南准备的很充分，甚至连他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件事情都已经知道了，沈光为现在不论说什么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有要说的吗？”沈之南微笑，朝记者们遥遥点头，“那么下面是记者提问时间。”
“沈之南先生，”一个人率先举手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澄清这件事，而不是一出事就澄清？你是不是想等舆论发酵之后火一把？”
“我当时在录节目，”沈之南耸了耸肩膀，“当时在小岛上没有通讯设备，我知道这件事也是几天后了。”
沈之南顿了顿，话锋一转，“说起来，大家可以多多关注一下这个中央台的荒岛求生节目，多多支持。”
张齐站在台下，心里给沈之南点了个赞，营业能力满分。
“我有问题，”另一个人记者站了起来，朝沈之南发问，“请问你刚才说的，从监狱出来之后是什么意思？”
这话问得好，霍淮北知道了沈之南不是沈光为的亲生儿子之后，立马发动关系派人调查了，其实沈光为和沈之南的母亲，当时并没有领证，所以根本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那么他找沈之南要钱还债，甚至找沈之南要生活费，都有点敲诈勒索的性质。
当然，就算敲诈勒索的罪名不能成立，最后霍淮北动动手指，也会让他变成敲诈勒索。
“他参与赌博，涉嫌敲诈勒索，恶意诽谤等等等等，”沈之南不想再多举例，“我都已经向警方提供了相关证据，希望能尽早把他绳之以法。”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沈之南手段竟然如此迅速又雷利果断。
“还有提问吗？”
台下的记者又问了一些细节和无关痛痒的问题，沈之南都耐心的一一解答，最后发布会才算结束。
沈光为全程只用恶毒的眼光看着沈之南，甚至有几个记者向沈光为抛出了问题，他都没有理。
最后沈光为离开会场的时候，沈之南根本没有派人拦住他。
因为沈之南知道，霍淮北提前已经安排好警察在门口等待，沈光为迈出会场大门的那一刻，警察就会将他数罪并罚捉拿归案。

第72章 铁憨憨
处理完沈光为的事情，沈之南又跟张齐他们交接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就准备回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会场门口，还没走到门口沈之南就看见了，然后快步走向了车边，霍淮北已经在车里坐着等他了。
这几天是沈之南的身体其实已经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他和霍淮北两个人到现在谁也没有提搬出去的事情。
和霍淮北并排坐在后座上，沈之南垂下了眼眸。
说实话，沈之南对沈光为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还是稍微有些感慨的，不是替自己，而是替‘沈之南’。
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看着沈之南兴致缺缺的样子，霍淮北微微敛神，估计沈之南现在的心里不会很好受。
毕竟到最后闹成这种地步，吃亏最大的还是沈之南自己，念及此，霍淮北略略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应该带沈之南去做些什么事情放松一下心情。
“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出去玩两天？”霍淮北看着他的侧脸发问。
“嗯？”沈之南微微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去哪里？”
霍淮北其实也没想好，但是看沈之南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十分抗拒的样子，脑中立马开始思考，“我们去山庄玩两天吧。”
“我们家有个旅游山庄，去住两天，”霍淮北怕沈之南误会，及时补充道：“很少对外人开放的，所以一点都不吵。”
沈之南低下头，好像在思考的样子。
和沈之南一块出去玩的机会不多，霍淮北乘胜追击，“那里风景挺好的，高尔夫球场马场什么的都有，也不会无聊。”
听着霍淮北说了这么一大堆，沈之南思忖了一下，半晌还是点了点头，“好。”
*
霍淮北的动作雷厉风行，沈之南答应之后就立马着手安排了，马上准备出发就带着沈之南出去。
沈之南刚遇到那种事情，公司也很人性化地给他放了假。
仔细想想，沈之南不是放假，就是被放假，比其他朝九晚五全年工作的演员好多了。
在出发之前，他们又遇上了一件事。
陈秉帛偶然听说沈之南他们两个要去山庄，就非要闹着说一块去，霍淮北冷着脸拒绝了好几次，陈秉帛还是厚着脸皮要去。
最后还是沈之南经不住陈秉帛软磨硬泡同意了，陈秉帛才得到跟他们一起去的机会。
不过等到真正坐上飞机的时候，沈之南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做的决定了，因为他在陈秉帛身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陆止。
虽然陆止除了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找过自己，但是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沈之南对陆止也没有了什么好感。
尤其是和霍淮北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沈之南再想起陆止那次跟自己说过自己喜欢霍淮北之后，沈之南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陆止为什么也跟过来了？”沈之南压低了声音，询问旁边的霍淮北。
霍淮北遥遥朝那边往了一眼，陆止正在和陈秉帛说话，他言简意赅，“陆止现在跟陈秉帛关系挺不错的。”
其实霍淮北已经看出来陆止和陈秉帛之间的关系不太简单，但是陈秉帛也跟自己说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也不好妄自揣测，所以没有多说。
“哦。”沈之南淡淡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你对陆止好像不太有好感？”
沈之南一般不太对别人表现出明显的情绪，甚至不怎么提别人的名字，像今天这样主动问起陆止，可以说是有点罕见的，所以霍淮北才会问出这个问题。
沈之南摇了摇头，缓缓道：“没有。”
说完沈之南就假装打了个哈欠，拿起了眼罩戴了上去，斜躺在座椅上一幅‘别理我我要睡觉’的样子。
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霍淮北就识趣地闭了嘴，挨着沈之南也准备休息一下。
闭上了眼睛，霍淮北的心里却思绪万千，其实这次带沈之南出来玩，可以算是无心之举，但是也可以说是有意为之。
因为处理完这件事情，霍淮北可能就要把重心转移到工作上了，因为霍启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霍淮北觉得自己必须要迅速出手了，再拖下去霍启经指不定还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有一点让霍淮北欣慰的是，最近沈之南对他的态度转变了很多，隐隐让霍淮北看到了希望。
不是很明显的态度转变，而是从细微之处的依赖让霍淮北觉得，沈之南慢慢地对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在决定要来这里之前，霍淮北暗戳戳定下了一个计划。
*
一路上睡得昏昏沉沉，下了飞机又坐车，沈之南的头有些不太舒服，不过一到山庄，沈之南瞬间觉得有点恢复过来了。
这里的绿化做得很好，而且山庄在半山腰上，空气清新宜人放眼过去都是葱葱翠翠的绿色，空气里弥漫着森林树木的味道。
他们住的地方是霍淮北安排的，犹豫再三霍淮北还是选择定了四间房，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都是挨着的，行李有佣人帮着拿，他们就跟在后面。
“换身衣服吧，等会我们先吃饭，”霍淮北算是这里的东道主，给大家安排着行程，“这里的日料做的很好吃。”
沈之南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不亏是霍淮北家里的产业，装潢精致奢华又高端，房间里的所有装修全都是选择最好最舒适的，从阳台往外看去，下面有一个大大的喷泉池塘，还有一个精致而种类繁多的小花园，再往远眺，应该是绿草如茵的高尔夫球场怪不得霍淮北说这里一般不对外开放。
因为一般有钱的人都进不来。
沈之南换了身衣服就出门找霍淮北了，霍淮北正在自己房间里打电话，也没让沈之南回避，沈之南就一直站在房间里等着他打完电话，也顺便等陈秉帛和陆止。
几分钟后霍淮北打完了电话，放下了手机，拽起沈之南就准备走，“走吧我们去吃饭。”
“不等他们两个吗？”沈之南开口问。
“他们两个说不用等，他们等会自己下去吃。”
楼下的日料果然如霍淮北所说，鲜甜又美味，尤其是刺身，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捕捞的新鲜鱼类再保鲜空运送过来，口感爽滑又筋道，还带着一丝甘甜。
霍淮北吃东西的姿势很优雅，可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成熟的韵味，完全不见了平时偶尔会有的幼稚，看起来稳重又可靠。
他也确实稳重又可靠，沈之南遇到的很多事情，都仰仗他帮忙，尤其是沈光为的这件事情，其实最后沈光为能被抓起来，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是霍淮北竭力促成的。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霍淮北见沈之南盯着自己看，放下筷子不自觉地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被发现偷看了，沈之南赶紧摇摇头，垂下了眼睫。
吃完饭之后，沈之南还是没有见到陈秉帛和陆止的身影，霍淮北却说不用管他们，要带着沈之南去球场打高尔夫。
“你会吗？”霍淮北手里握着杆，姿势标准动作熟练地挥出球杆，一个球完美进洞。
“不会。”沈之南摇摇头。
他确实不会，他之前跟朋友就出去打过一次，但是对这项运动始终没什么兴趣，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教你？”霍淮北扬眉。
“嗯。”
本来霍淮北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但是当知道沈之南确实不会打球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丝愉悦，毕竟自己终于能展示一下身手了。
“来，我教你拿杆姿势。”霍淮北把自己手里的球杆递到沈之南手里。
沈之南仿照着他刚才的姿势，握着球杆。
霍淮北站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缓缓走到他身边贴近他的身体，用近乎拥抱的姿势伏在沈之南身侧，“身体再稍微直一点。”
沈之南丝毫没有防备，霍淮北就突然间贴近自己，他说话时喷洒出温热的气息在耳边缠绕，低沉的嗓音痒痒地好像要钻进耳朵里。
沈之南身体瞬间僵硬，告诉自己保持镇定，耳朵却微微泛红。
实在是有些敏感啊。
沈之南内心叹气。
霍淮北却心无旁骛，完全没有注意到沈之南的变化，又开口，“你的手臂不要摆的太直，太僵硬，自然一点。”
“哦。”沈之南答了一声，内心却腹诽。
明明是你贴的太近了，我才僵硬的。
“来，挥一杆试试。”霍淮北离开他身侧，站在一旁观看着。
沈之南这一杆虽然没进洞，但是挥杆姿势还是很不错的，霍淮北知道不能一蹴而就，所以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霍淮北让他自己慢慢练球，然后就开始自己打球，但是时刻观察着沈之南的动作。
他们两个站在这里打了挺长时间的球，才终于等到陈秉帛和陆止。
陆止刚到的时候，霍淮北正坐在躺椅上喝着矿泉水，而沈之南一个人站着挥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刚才那下应该稍微再用点力，要不然就进了。”霍淮北朝着沈之南开口。
“哦。”沈之南闷闷地应了一声。
“你个铁憨憨。”陈秉帛看见这一幕默默吐槽了一句。
“我怎么了？”霍淮北不解，这球不是打的挺好，沈之南也一直在进步吗？
陆止也叹了一口气，学着陈秉帛“你个铁憨憨。”

第73章 计划表白
铁&#183;霍淮北&#183;憨憨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本来教打球能变成增进感情的一个好机会，但是自己打球太投入，甚至还很专业地教着沈之南，不是铁憨憨是什么？
霍淮北不搭理他们两个，兀自装着镇静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沈之南身边，“要不要我再教教你？”
沈之南却放下球杆，沉默着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打累了。”
留霍淮北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悔不当初。
陈秉帛看见沈之南放下了球杆去了休息的地方，开口对陆止道：“你去跟霍淮北打会儿球吧，我找沈之南聊会天儿。”
“我不想去。”陆止直接拒绝。
“你跟我去打球。”陆止的语气是不容置喙。
陈秉帛给了陆止一个安抚的眼神，说话语调不自觉变软，“去吧，我们就聊一会，等会我就去找你。”
看着陈秉帛略微有些撒娇的姿态，陆止抿了抿唇拿起了球杆走向了霍淮北。
沈之南坐下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之后陈秉帛就站在了他的面前，身影挡住了沈之南的视线。
“坐吧。”沈之南把水瓶拧紧，放在了脚边，欠了欠身子让陈秉帛进来。
陈秉帛坐在旁边双手撑着身子，眼睛瞟着霍淮北和陆止的方向，“沈之南，你前段儿时间的事情我听说了，没怎么帮上忙，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沈之南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知道陈秉帛是真心实意关心他，沈之南听霍淮北说过，陈秉帛是独自一个人从美国偷偷跑回来的，到现在他爸也没有来找他，他还在到处浪。
也不知道是他爸到底是不知道，还是知道却懒得找他。
“我自己不是好好解决了吗？”沈之南不甚在意，“真的没事。”
陈秉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最近干什么呢？”沈之南主动找话聊。
因为陈秉帛现在好像还是没有回家，但是却已经不在霍淮北家里住了，沈之南最近在忙自己的事情，也没有问过陈秉帛。
陈秉帛含含糊糊，“我……最近也没干什么，就是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罢了。”
沈之南：“……”
其实陈秉帛最近已经搬去陆止家里住了，不过只是很单纯的住而已，而且他和陆止现在还在暧昧期，也不好提早告诉他们。
“你是怎么跟陆止成为朋友的？”沈之南今天话意外地多。
陈秉帛顺着沈之南的目光，看见霍淮北和陆止正闲闲地站着，不知道在攀谈着什么东西，还带着笑意。
“哦，我们酒吧认识的。”陈秉帛不想说的那么详细。
毕竟他之前接近陆止的时候，陆止正在调查沈之南，沈之南是他的朋友，他也不想让沈之南对陆止的印象不太好，毕竟陆止总归是没做什么伤害沈之南的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沈之南早就对陆止印象不太好了。
“我们通过朋友认识的，”陈秉帛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相处的还挺融洽的，所以就把他带过来了。”
“哦。”沈之南淡淡点点头，目光却紧紧地看着远处霍淮北和陆止的身影。
看了半晌，又装作漫不经心地轻飘飘移走了目光。
陈秉帛其实知道霍淮北和陆止的事，还是陆止自己坦白的，陆止说当时只是对霍淮北略微有些感兴趣而已，陈秉帛是个大度的人，也懂得把握现在和释怀，尤其是陆止对他真的非常好，陈秉帛也就不甚在意这件事了，甚至还能让霍淮北和陆止单独相处。
“你……是不是对霍淮北有什么意思啊？”陈秉帛观察到了沈之南的小动作，试探着开口。
“没有。”沈之南回答的干脆利落斩钉截铁，好像生怕陈秉帛不相信。
要说感情这种事情，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陈秉帛都能感受到沈之南对霍淮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沈之南却否定地这么迅速，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心虚。
“唉，”陈秉帛看沈之南回答地这么坚定并且毫不留情，就开始为霍淮北讲好话，“其实你没发现吗？甜甜人挺好的，对朋友很大度，还善良，对身边亲近的每个人都挺好的。”
“我知道。”沈之南垂下眼睫。
霍淮北对他的好他也不是感受不出来。
“所以，霍甜甜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选，”陈秉帛冲着沈之南笑了笑，“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喜欢甜甜的人还挺多的。”
那可不是吗？现在霍淮北身边就站了一个。
“我说了不喜欢。”沈之南声音闷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好，”别人的感情生活不好多参与，身为朋友的陈秉帛也只能言尽于此，于是拍拍屁股站起来开口笑道，“我去打球了，你去吗？”
“不了。”沈之南看着远处的陆止和霍淮北，偏过了头，静了片刻道。
*
从刚才陆止走过来，霍淮北和陆止的嘴炮就没停过。
“你过来干什么？”霍淮北皱着眉有些不耐烦道，眼神却跟着沈之南的背影。
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多和沈之南有一些实质性的互动，现在沈之南走了还被他们两个嘲笑。
“你以为我愿意过来？”陆止嫌弃地看了霍淮北一眼，“就你这智商，我怕被传染。”
“那你滚。”霍淮北干脆利落。
陆止却玩味地勾了勾嘴角，“我走了沈之南也不会过来。”
霍淮北：“……”
呵呵。
“你管好你跟陈秉帛之间的事吧，”霍淮北眯了眯眼，嘲笑道，“你是不受家庭束缚，陈秉帛可不是。”
霍淮北提起这件事了，陆止的表情就黯淡下来，“你知道他爸什么脾气吗？”
“能打断你腿的脾气。”霍淮北言简意赅。
陆止知道陈秉帛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也知道陈秉帛的家里根本不能接受这件事，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但是陆止已经非常长远地打算过以后了。
“咱们两个不用半斤笑八两。”
“你说沈之南对我有感觉吗？”霍淮北突然发问。
“啊？”陆止愣了一秒，然后开口问，“你是不是没跟沈之南说，我让你替我道歉了？”
霍淮北猛然回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就是忘记这件事了。因为最近自己太忙，沈之南也忙，他早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没。”
“他对你有感觉。”陆止听完立马下了结论。
“这话怎么说？”
“从刚才在飞机上的时候，隔着老远我都能感受到沈之南对我的意见，”陆止叹了一口气，“哲学上我们说，这叫吃醋。”
“吃……”霍淮北顿了顿，回味了一下，“吃醋？”
“吃醋？”霍淮北声音愉悦地又重复了一遍，“吃醋。”
陆止有些无语，但是也不忍打断这个憨憨，只好开口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次来，不仅是带他散心那么简单吧？”
“对，”霍淮北点头，“我打算表白，你怎么看出来的？”
按照霍淮北的心思，如果只是带沈之南过来散心，就算是陈秉帛叫破喉咙，不哭天抢地，霍淮北也不会带陈秉帛过来的。
而且陆止敏锐地注意到，霍淮北甚至已经开始联系媒体了。
憨憨这个年纪应该不会宣布退休，再结合沈之南最近遇到的事情和霍淮北藏不住的小心思，陆止觉得他要表白。
而且是声势浩荡的那种。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那种。
“他……”霍淮北遥遥望了沈之南一眼，犹豫着开口，“算是……受了很多苦吧，我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表一次白。”
“之前我们……”霍淮北不好意思说假装在一起，就略过这个内容，“在一起的时候吧，其实外界很多声音都对他很不友好。”
“我之前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其实他承受的东西很多，他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其实他遭遇的恶意，要远比我多。”
“其实跟我在一起，算是受了委屈。”
霍淮北的声音不经意就变得温柔，但又有些踌躇，“其实在今天之前，我没有试探过沈之南的态度，所以我也不确定表白到底会不会成功。”
“会的。”陆止给出了霍淮北答案。
“其实不重要，”霍淮北打断陆止，嘴角轻扯，“就算他拒绝，我也会继续喜欢他的。”
“能在一起当然最好。”
“但拒绝其实没关系的，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霍淮北垂眸，“他很好。”
“他是一个优秀且独立自主的人，从不靠依靠别人而活，他好到有拒绝我的权利和能力，他不是舆论报道上说的那种人。”
“我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他们是错的。”
“你所有的一切都策划好了？”陆止其实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霍淮北对沈之南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我还是有些忐忑。”
霍淮北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策划这样的表白，当然是希望能跟沈之南在一起，但是前路还是未卜的，这会让他多少有些紧张，像个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如果有需要，我会跟陈秉帛一块帮帮你的。”陆止真心希望他们能在一起，毕竟他们两个跟陈秉帛的关系很好，自己也多少有些对不起沈之南。
“谢谢。”霍淮北再次看向沈之南，清越的声音似水涧青石。
然而憨憨并不知道，自己说的‘拒绝也没关系’的话，会一语成谶。

第74章 回应了吗
打完高尔夫，时间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四个人便一起回到山庄里吃晚饭。
晚饭吃的是中餐，听说山庄这里请的中餐主厨都是国宴级别的，沈之南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
不过吃晚饭的时候，沈之南发现霍淮北有些心不在蔫，筷子都不怎么夹菜，眼神也有些飘忽。
一直处于略微有些出神的状态，就只是低头吃着眼前的菜。
“你怎么回事？”沈之南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霍淮北，“身体不舒服？还是这个菜太好吃？”
“啊？”霍淮北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眼神有些躲避，尽量不让自己看沈之南，“没事，吃饭吧。”
说完装模做样地夹了几筷子其他菜。
其实霍淮北内心有些紧张。
明天就要表白了，他生怕沈之南看出什么端倪来，到时候就没有惊喜和意外感了，所以想瞒着沈之南。
不过很显然他是个新手，小小的动作沈之南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哦。”沈之南点点头，没有再多说话。
餐桌另一边，陆止和陈秉帛两个人挨着坐，此刻正低声交谈着什么东西，是不是陈秉帛脸上还露出浅笑，他们两个人的世界和这边霍淮北和沈之南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霍淮北还是漫不经心地吃着饭，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尝尝这个，”陆止指了指桌上一道菜，对陈秉帛开口，“这个你应该会喜欢。”
陈秉帛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去夹菜，尝了几口之后点点头，嘴角上扬，“确实挺好吃的。”
碰巧霍淮北的筷子碰到这个菜，他无意识地也加了几筷子，放进了自己面前的碗里，脑子里却全是明天该怎么安排怎么策划。
当把菜塞进嘴里的时候，霍淮北刚了嚼几口，陈秉帛就叫了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希冀，“好吃吗？”
“好吃。”霍淮北咽了下去，简单做了点评。
“好吃吧，我就说，陆止挑的肯定好吃。”
“是吗？”霍淮北听见陈秉帛提了陆止的名字，目光移向陆止瞥了一眼，跟着重复了一遍陈秉帛的话，“是挺好吃。”
本来是无意识的眼神接触，但是陆止目光里却含着深意。
霍淮北的视线在空中停了几秒，似有疑惑。
看我干什么？
陆止坐姿随意，葱白的指尖敲了敲桌子，偏着头对霍淮北轻轻摇头。
别表现的太明显，自然点。
霍淮北轻微点头，表示了解。
看来是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连陆止都看不下去了。
他们的目光交汇了几个来回，进行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懂的交流。
沈之南就坐在桌子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互动，垂首不语。心里却经历了一通翻江倒海，不知道为什么，让沈之南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非常不舒服。
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心头，总觉得喘不过气来。
喉咙发紧，沈之南放下了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底沉了沉，语调也跟着骤降，“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不等他们三个反应，沈之南快步离开了餐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好像慢一秒自己就会因为后悔而改变主意。
“我去追。”霍淮北当即就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跟着过去，陆止却阻止了他。
“你现在先别去，等会他要是问你刚才怎么怪怪的，你怎么回答？你又不会装。
“而且你现在越不理他，对他越冷淡，对比有反差，明天他收获的惊喜就会更大。”
“怎么回事啊？”陈秉帛显然是在状况外的。
他不仅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更不知道沈之南正吃着饭怎么就突然离席了。
而且他走的时候估计心情不太好。
陆止看一眼陈秉帛，满脸的戏谑，“估计是吃醋了吧。”
“啊？”
“霍淮北刚才表现不正常你没发现吗？”陆止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陈秉帛盘子里。
陈秉帛想了想，好像确实是有点。
“我明天要表白，”霍淮北决定跟陈秉帛坦白，“有点紧张，我怕他发现。”
“真的？”陈秉帛脸上写满了惊讶，也瞬间明白了刚才的状况。
他是真心替霍淮北感到高兴也忍不住八卦，“明天怎么表白啊？商量好了吗？你觉得沈之南会答应吗？”
“没有底。”霍淮北头一次对一件事情没有把握，犹豫道。
“你不要没有底，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三个好好商量一下？”陈秉帛提议，“人多力量大。”
“而且，我觉得刚才陆止说的挺对的，”陈秉帛表示赞同陆止的话，“你今天就先别去找他了，冷淡一点，反正都吃过晚饭了，你也别去他房间找他了，明天表白更惊喜。”
“而且就你刚才的表现来说，如果去找他，也容易露馅。”
霍淮北决定听取他们两个的意见，“好，那你们晚上来我房间找我。”
*
自从沈之南从饭桌上离席之后，霍淮北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沈之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明明跟霍淮北一块出来玩是他要带自己过来散心的，没想到情况却越变越糟心。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有些喜欢上霍淮北了。
现在这种郁结烦躁的情绪，应该是吃醋。
沈之南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不想逼自己去细想，其实在感情这方面，他其实不太喜欢主动，所以他明白，在这段感情里，一直是霍淮北在主动。
但是霍淮北现在突然就不主动了，沈之南略微有些……
无所适从。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他自己其实清楚，在感情这方面绝对没有一方完全付出，而另一方完全不付出能得到幸福的，再爱付出的人也终会有感觉到累的那一天。
沈之南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往窗外望去，已经夜色渐浓，有几颗散落的星子点缀在夜空，沈之南走到阳台边，胳膊撑着身子倚在阳台边缘往下往，顺便瞥了一眼旁边霍淮北的房间。
他们四个的房间是挨着的，所以很轻易可以观察到霍淮北的房间状况，他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就是拉上了窗帘沈之南看不清楚里边的状况。
既然灯亮着，沈之南垂下眼睫思考了几秒，决定去他房间找他，好好跟他谈谈。
谈话也好，就算谈到最后谈恋爱也好，沈之南不想在被这种烦闷的情绪所笼罩，今天一天这种状况就够他受的了，他不想带着情绪入眠，更不想让这种情绪纠缠自己第二天。
沈之南走回自己房间打开了房门，站在走廊上的时候犹豫了一秒。
最后狠了心，就让自己不理智一次，听从内心的想法。
轻轻敲了霍淮北房间的门，敲了估计有半分钟，沈之南才听见里边有开门的迹象。
当门被拉开的时候，沈之南哑着嗓子率先开口，“我……”
然而下一秒看清开门人的脸的时候，却有些难堪。
是陆止开的门，而且他还穿着酒店长长的浴袍，一看就是刚洗过澡的样子，引人无限遐想。
沈之南不想进门，眼神越过陆止往里探，房间里却不见霍淮北的身影。
“你找霍淮北？”陆止也是一愣，他没想到沈之南会主动找过来，罕见地结巴了一下，“他……他在厕所。”
沈之南不理智倏然之间被浇灭，突然觉得有些失望，直接转身走了，“没事，我就是饿了，我先回房间。”
明明只有几步路，沈之南走的却格外沉重，喉咙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攥地发白。
明天就收拾东西回去吧，沈之南这样想着轻松了一点。
房间距离只有几步，沈之南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谁啊刚才？”霍淮北从厕所走出来，“陈秉帛呢？”
“下去拿吃的还没上来，”陆止摊了摊手，“我们俩洗完澡过来的，他洗完澡就容易饿。”
“刚才沈之南来找你了，我说你在厕所他就走了。”
“他没说什么吗？”
“说自己饿了，然后就走了，样子不太高兴。”
“要不我去送点吃的？”
“你自己看。”陆止也摸不准沈之南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算了，”霍淮北思考了一下，做了决定“先不理他，明天他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
第二天天刚亮，沈之南就拎着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上了飞机，走的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霍淮北起的也很早，当所有东西都准备就绪的时候，他敲开了沈之南房间的门，很长时间无人应答，霍淮北这才开始慌了起来，叫来工作人员开门，进去却发现沈之南和他来时候带的所有的行李都不见了。
霍淮北慌了神，沈之南可能是在飞机上，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
所有的媒体都准备就位了，惊喜也已经准备好了，主角却在这个时候失踪了。
“现在怎么办？”陈秉帛和陆止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突发状况。
“照样表白，他会知道的。”霍淮北这个时候却出奇冷静，兀自镇静地安排着一切。
走到安排好的场地，霍淮北站在中央，语气微沉望着镜头，好似镜头那段有沈之南的脸，“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想跟一个人表白。”
“虽然他不在现场，但是我相信他能感受到我的心意，”霍淮北视线定定地望着镜头。
“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告诉他，我爱他。”
霍淮北薄唇微启，“沈之南，我爱你。”
那天，新闻报道传遍了大街小巷，所有人都津津乐道，沈之南本尊却不出来回应，这甚至成为了很多人讨论的话题。
#沈之南今天回应了吗#成为微博热搜话题。

第75章 两不相欠
沈之南早上坐飞机回到了家里，关掉了手机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家里，整个下午心情都是复杂的。
为了纾解烦躁的心情，也让寂静的房间里有点人气儿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就顺手打开了电视机。
然后他就在电视上看见了霍淮北对他的表白，当着所有媒体的面。
请的媒体应该很多，因为报道铺天盖地的出现在各个电视台。
沈之南皱了皱眉，关掉了电视。
还不知道霍淮北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昨天晚上，他还看见陆止出现在了霍淮北的房间，今天怎么能这样大言不惭的表白？
霍淮北真是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明明之前表现的好像是有点喜欢自己的样子，但是昨天晚上出现在他房间的陆止，好像又让他这一丝感觉完全烟消云散了。
他不知道霍淮北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他这样，陆止他不介意吗？
沈之南不知道陆止他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就自己来说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感情。
沈之南知道有的有钱人家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甚至老公在外面有人，都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而包养情人诸如此类的事情更是司空见惯。
但是他直觉霍淮北不是那种人，却又不敢完全打包票。
毕竟是自己亲眼看见的。
沈之南觉得有些烦躁，而且这种烦躁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是一场误会，但是这样的误会实在是太少见了。
首先，陆止跟自己说过他喜欢霍淮北，这件事情是无可争议的，既然有喜欢这个大前提在那么发生什么事情都是不足为怪的。
其次，那个时间点和陆止在霍淮北房间的状态实在是引人遐想，深夜里霍淮北的房间穿着浴衣，而且一幅已经洗过澡的样子，总不会是在房间里打牌吧？
沈之南的手机到现在都没有开机，他不想接霍淮北的电话，更不想听什么解释。
他也有些害怕，霍淮北其实根本不会跟他解释。
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霍淮北不需要对他负责，也没有跟他解释的必要，一切行为都是在一种名为暧昧的状态下进行的，而现在所有的暧昧都被打击的烟消云散。
他不想再沉浸在这种无能无力的感觉里，这种感觉让他觉得事情发展完全不受控，就像是一个陷入了沼泽里的人，越用力挣扎就会陷的越深。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既然霍淮北做了这个选择，其实就已经决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将会变成什么样子的走向。
沈之南闭了闭眼。
那就一刀两断吧。
*
霍淮北在这边刚处理完山庄的事情，就立马准备启程回去找沈之南，他不知道沈之南看见这个会是什么态度，只想早点见到他，亲口跟他说这些话。
沈之南走的原因，其实他们也分析过了。
陆止非常严肃的问了霍淮北，到底有没有跟沈之南解释道歉的那件事，霍淮北这才想起来，这已经不是陆止第一次提了。
霍淮北一直以为，陆止让自己替他道歉是因为上次沈光为的事情，没有想到陆止之前也跟沈之南说过让沈之南退出的这种话。
本来霍淮北以为，如果单纯是因为沈光为的那件事，沈之南那种人应该是不会生气的，况且陆止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霍淮北就没放在心上。最近出的事情太多，时间长了霍淮北就忘了。
没有想到听陆止一说，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再结合一下昨天晚上的情况，陆止出现在自己的房间确实很可疑，所以他们立马就明白沈之南为什么走了。
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单怪陆止、陈秉帛或者自己，就是因为这层层误会叠加起来，层层的误会造就了一个更大的误会，才造成今天这种后果。他们两个表示很抱歉，霍淮北觉得自己其实也有错。
总之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划分错误，而是尽快找到沈之南然后解释清楚。
霍淮北没有想过这么可笑的误会竟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八点档里出现的最庸俗最狗血的剧情桥段，可是就是真真正正地发生了。
霍淮北觉得无力，但是设身处地替沈之南设想一下，如果遇上这样的情况，自己应该也是会走的，所以他不怪沈之南。
当然他也没资格。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霍淮北自己考虑不周，没有给沈之南足够的安全感，事情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躺在飞机的靠椅上，霍淮北有些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急切的想解释清楚这件事，因为他不知道，沈之南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因为沈之南走了，而且是一大清早就走的，说明沈之南看见昨天晚上的事情很生气，或者很失望，总之不论是哪一种情绪，都侧面表明了一种观点。
那就是沈之南可能有些喜欢自己，在乎自己。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生气，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在接受不了这种状况的时候选择离开。
这是现在霍淮北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事情了。
*
“沈老师，你怎么来公司了？”张齐看着沈之南突然出现在公司，面上全是惊讶。
因为他知道公司给沈之南放假了，他跟霍淮北散心去了，早上的时候刚被霍淮北的那条表白新闻震惊，并且还带着不解。
因为如果去玩了，沈之南应该也会在现场，怎么就变成了全民呼喊沈之南回应这件事。
下午就看见沈之南出现在公司，张齐就知道可能是出事了。
“我从那儿回来了，”沈之南面无表情，“而且我看到今天的新闻了。”
结合沈之南现在的情绪状态，张齐知道，霍淮北十有**是没戏了。
“您看见了？要怎么回应？”
“我们现在不太了解您的感情状况。”
“我自己回应吧，微博可以吗？”沈之南好像不打算让公司出手，自己已经想好了回应这件事的方法。
“我们尊重您在感情上的选择，但是您可以告诉我们答案吗？我们好提前公关。”张齐想了想回道。
“我不接受。”沈之南丢下四个字，然后就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不知道在操作着什么东西。
其实张齐想问，既然沈之南不打算接受，也不让公司出面回应，那沈之南来公司干什么？
如果决定拒绝，打个电话过来就好。
沈之南彷佛看透了他的疑惑，抿着唇，“我不想一个人呆在家。”
张齐不明白，沈之南明明选择了拒绝，为什么情绪看起来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如果喜欢就在一起，如果不喜欢就直接拒绝，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但是没有谈过恋爱的张齐却不明白，感情这种事情不像是非对错，不是黑就是白的，而且不是只能用喜欢不喜欢来衡量判断的，感情其实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东西，要考虑的因素也有很多。
“我今天晚上能去你家吗？”沈之南顿了顿指尖，淡淡开口，“我不想一个人住酒店。”
“好。”张齐点点头。
他没有多问，等到沈之南想说的时候会自己说的，现在多说无益，他只需要陪在沈之南身边就好了。
“我发完了，”沈之南的语气有些冷漠，“你们看着公关吧。”
张齐知道这种冷漠不是针对自己的，更加心疼沈之南了。
打开手机看看微博，沈之南最新发了一条：对不起，你还不够格。
短短几个字，却尽显无情。
而且‘你还不够格’这五个字让他们觉得沈之南其实是一个很敢做的人，这样公然打霍淮北的脸，难道沈之南不怕被报复吗？
也有人说沈之南情商格局太低才会给出这样不留情面的回复，但是沈之南却知道，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躺在床上，霍淮北就是对自己这么说的。
现在自己把这句话奉还回去，算是个不相欠。
“你先工作，我休息一会。”沈之南觉得有些疲惫，抬了抬眼皮看着张齐。
张齐站在沈之南旁边，张了张嘴，半晌却没有说出话，只能叹了叹气走了，留沈之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沈之南自己的情绪需要自己去克服，现在张齐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让沈之南在这件事情中受的伤害小一点，恢复地更快一点。
沈之南的那条短短的微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开始发酵，迅速霸占了微博热搜，沈之南这条极尽冷漠的回复让网上迅速刷新了对他的新看法。
原来之前他们两个分手，根本不是沈之南被甩，而且双方感情里明显霍淮北爱的更多一点。
霍淮北是什么人，沈之南如此冷漠不近人情的回复，让那些造谣沈之南有金主沈之南被包养的网友纷纷觉得脸疼。
网上对他的印象，其实也在一点一点改变，从综艺到网上教学到被中央爸爸点名，其实沈之南一直都在洗刷网友们对他的刻板影响。
网友们发现沈之南已经很久没‘作妖’了，不再恶意捆绑别人，而是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自己的路。
而这次的拒绝事件，更是力破傍金主、被包养的传闻。
人们才发现，原来他们对沈之南的误解这么深。
然而他们不知道，一突如其来的专访，更是让沈之南名声大噪。

第76章 采访
“下班了吧，”沈之南看着张齐收拾着办公桌上的东西，“我去你家住两天。”
刚来的时候沈之南就说过一次了，张齐当然记得，也知道沈之南心情不好于是开始提议，“我们出去吃个饭再回家？我知道有家餐馆特别不错。”
“点外卖吧。”沈之南摇摇头，他知道张齐是为了他好想让跟他一块出去散散心，但是沈之南现在实在没有这个心情。
“你……”张齐欲言又止。
沈之南却突然从刚才的状况里反应过来，自己明明已经结束了和霍淮北之间的交流与来往，为什么还要拿出这种心情，把不愉快传染给身边的人呢？
“我们去吧，”沈之南话茬一改，语气淡然，“我们去吃饭。”
“好。”张齐看见沈之南又突然同意，心里自然高兴的很，沈之南答应跟他多出去走走也就是愿意改变的意思。
不过张齐又考虑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沈之南现在话题度已经非常高了，尤其是发了那样的微博之后，沈之南更是蹭一下上了热搜。
“要不然我们别出去了，”张齐有些不好意思地和沈之南打着商量，“我们还是回家吧，要是你被路人认出来就不好了。”
沈之南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跟张齐回了他家。
*
霍淮北一下飞机，哪里都没有去立马就去了沈之南家里，他带着急躁和迫切地敲了半天门，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应。
虽然知道沈之南有很大可能没有在家，但是霍淮北还是不想放弃任何一丝机会，立马打电话叫李霖联系了开锁的人来开锁。
开锁的人很快就赶过来了，折腾了半天之后才算把锁开开。
果然不出霍淮北所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哪里都没有沈之南的身影。
这个结果虽然在门没开之前霍淮北就隐隐有预料了，但是真的没看见沈之南身影的时候，霍淮北还是有些失望的。
因为现在不论如何能见到沈之南肯定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现在沈之南不仅不愿意接他的电话，连人都消失不见了，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霍总，”知道霍淮北回来之后，李霖跟着刚才过来开锁的人一起过来了，“您知不知道沈之南先生发微博回应您的告白了？”
“什么？”霍淮北身形一震。
他刚才一直在飞机上，手机是关机状态，下了飞机之后除了尝试给沈之南打电话，唯一使用手机就是给李霖打电话让他叫开锁的人过来了，哪里有心思和功夫去看手机，更没有关注什么消息。
霍淮北表情微动，语气急切，“他怎么说的？”
“这……”李霖有些为难，这些话沈之南可以说，但是自己肯定不能当着霍总的面说，“您……自己看吧，但是做好心理准备……”
霍淮北拿出手机打开微博，自己的当初开通的微博已经很久没上了，沈之南的微博就躺在唯一的关注列表里。
点开那条最新的微博，把那短短的一行字读了好几遍，霍淮北一窒，这些话不正是最开始的时候自己和沈之南说的话？
沈之南这是在变相地报复自己吗？
霍淮北这么觉得，却又不这么觉得。
沈之南愿意发这么一条微博，不就恰好侧面证明了，他其实是在乎自己的吗？连自己见面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都记得，而且现在还用这句话反击自己。
霍淮北的心虽然急切，但是是急着想解释，因为他身正不怕影子歪，没有做过的事情就不需要为它承担后果，虽然这些误会造成了沈之南的误解，但是霍淮北心里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因此闹掰，或者从此一刀两断，以为这件事其实也是差一个解释和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情。
所以看见沈之南发的这条回应自己的微博，霍淮北沈之南觉得有些高兴。
因为沈之南看到那条新闻了，看到自己对他的表白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不过霍淮迈出了第一步。
所以他甚至觉得沈之南发这条的语气有些可爱。
有些生气炸毛，但是又别扭可爱。
也不知道霍淮北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独特视角。
看见霍淮北看见沈之南微博时候脸上露出的浅笑，李霖险些以为自己眼瞎了，明明沈之南说的是拒绝啊！是拒绝！不是答应跟你在一起！
霍淮北感受到李霖强烈的视线，抬起头的时候笑意还在脸上，“你看什么？”
“霍总，他拒绝你了。”李霖默默开口。
他必须让霍总从这个幻觉里走出来！
“我知道。”霍淮北还是笑。
李霖痛苦扶额：霍总疯了。
*
这两天沈之南就一直在张齐家里呆着，因为张齐就是沈之南的助理，所以说张齐就一直在家里陪着沈之南，这就是他的工作。
“沈老师，”张齐手里拿着手机，“今天我们要接受一个采访。”
这个采访是之前早就预约好的，因为之前的沈之南虽然戏拍的不怎么样，但是在杂志封面上的表现能力还不错，有些模特的潜质，所以有个杂志基本每年都会用他，也会在杂志里给他版幅采访。
这个是每年都有的，今年也同往年一样。
“杂志会采访一些比较专业的问题，之前我稿子都发给你了，”张齐摇摇手机，“你到时候就照着答案念就可以了。”
“我知道，”沈之南点点头，“我都记着呢。”
那些问题都非常官方，看起来没什么营养，沈之南随便扫了两眼就记了个差不多，到现场完全够用。
“但是你记住，一定不要乱回答。”张齐忍不住嘱咐。
毕竟刚出来这么一件事情，沈之南也算是话题热点的风云人物了，就怕那个采访会抛出一些**又比较难回答的问题为难沈之南。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沈之南表情淡淡，他这几天已经完全不在乎那些事情了，也没有说什么东西可以影响他。
用那句网络用语就是：他现在已经变成了‘钮钴禄沈之南’。
专访的记者看起来很专业，也很有素养，沈之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等他们调试好设备之后，就准备开始采访。
采访过程进行的很顺利，这些问题都不在沈之南的反感话题里，也没有谈及他的私人生活。
本来以为事情会一直这样顺利进行下去，没想到在最后结束语的环节，有人突然往主持人的手里塞了一张小纸条。
这种采访不是长篇专访节目，那个记者只负责提问，所以不需要记者出镜，沈之南眼神看见那个纸条递进了她的手里。
那个记者打开看了看，好像有些无奈，但是旁边的一个人快速给她了一个眼神，那个记者抱歉地看了一眼沈之南，“沈之南先生，我们听说霍淮北先生跟您表白了？”
“嗯。”沈之南觉得这个记者也是被逼无奈，并不想为难他。
看见沈之南回应，那个记者感激地看了一眼沈之南，“您连霍淮北那样的人都拒绝了，请问您的理想型是什么样子的呢？”
反正都已经回答了，沈之南也索性放开了，反正已经是过去式。
沈之南眯了眯眼，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漫步经心道：“没什么特别的要求，会拉格朗日力学就可以。”
沈之南其实是有点恶作剧的心思，毕竟这个杂志还是违反了某些规则，向他提问了这些问题。
记者本来很感激沈之南，但是听见这个回答，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沈之南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认真地讽刺，只好哆哆嗦嗦地递话筒，“您……认真的吗？”
沈之南看见这记者大概是被吓了一跳，抿唇笑了一下，薄唇微启，稍加思索，“其实会麦克斯韦方程组也行。”
“啊……”那个记者这次真是没话接了，“这样啊，那您的理想型一定很优秀。”
“是的，”沈之南顿了顿，“我就不要求智商跟我在一个水平线上了，起码要在正常人水平吧？”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一下，如果会这些在沈之南的嘴里算是正常水平的话，现场连正常人都没几个……
采访结束之后，张齐非常生气，并且想找那个专访记者谈一谈，明明沟通好的采访稿里没有最后几条，怎么就突然加上了？
幸亏是沈之南机智回答的好，如果沈之南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到时候要怎么办？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沈之南当时看清了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多生气，拦住了张齐，“你别去了，那个记者也是最后才知道这事情的，也不能完全怪他。”
“当时你那个视角看不见，有人往她手里塞了纸条她迫不得已的。”
张齐还是有些生气，“这都不是理由，这是他们的过错，凭什么要我们承担？”
“你成熟了很多啊。”沈之南还是没有打算让张齐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张齐现在工作越来越认真，也一直在很专业地进步。
“这次就算了……”沈之南劝，“下次……”
“没有下次。”张齐恶狠狠。
“好好好，”沈之南笑着点了点头，“没有下次，况且今天采访挺成功的。”

第77章 结束了
可能是为了博眼球和话题度，那段采访立马就被放了出来。
这段采访一度成为沈之南所有热搜里的名场面，视频在网上疯传，这段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视频播放量飙升。
“霍总，这段沈之南的采访您看一下。”李霖当然也从网上看见了这段视频，第一时间就转给了霍淮北让他看。
有的时候李霖觉得，他简直就是沈之南和霍淮北的传话筒。
身负巨大使命的那种。
李霖甚至觉得，如果下辈子自己不做本职工作了，他完全可以去给别人当媒婆，或者到金牌调解类节目上当导师。
不过李霖看见这段视频的时候，还是小小震惊了一下的，毕竟沈之南完全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不过有了那条微博的前提，李霖没有震惊多久就接受了。
让霍淮北看这个视频的时候，李霖不太能摸得清楚霍淮北到底会是个什么表情。因为结合上次霍淮北看见微博的表现，李霖越来越觉得谈恋爱的人，不，是马上要谈恋爱的人是捉摸不透的。
霍淮北看见这个视频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是复杂的。还没来得及跟沈之南解释，自己就被划分到了理想型之外。
理想型之外！
霍淮北有些郁闷，虽然沈之南话里话外都没有透露出贬低自己的意思，但是他自己能感觉到，沈之南就是对自己说的。
而且话里话外总有一种贬低自己智商不太够的样子。
“李霖，”霍淮北的眉眼沉沉，语气不怎么愉悦，“这是什么时候的报道？”
这次霍淮北出乎李霖意外，竟然表现正常地生了气。
李霖摸不透，但是实话实说，“就昨天的事情。”
“而且现在沈先生好像在他的助理张齐家住，”李霖试探着开口，“要不然您去找他？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今天下午有事儿吗？”霍淮北思索了一下。
“您下午有会。”李霖快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霍淮北的工作日程表。
“把会推了吧，”霍淮北又看一眼那个视频，阴恻恻地开口，“去，把今天的会全推掉，请个有名的物理学家来给我上课。”
李霖当场就顿住了，眼底写满了讶异，“霍总，您认真的吗？”
“当然是开玩笑，”霍淮北对李霖扯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把张齐的地址发给我，我下午自己去。”
“知道了，霍总。”李霖面上也笑笑，内心却想翻白眼。
*
“我觉得我们应该给沈之南道个歉。”陈秉帛叹了一口气，他们也已经从山庄回来了，看着这几天沈之南和霍淮北之间的发展，更加觉得抱歉了。
“嗯，”陆止点点头，语气低沉，“确实应该。”
这件事总归到底，陆止觉得自己的错误确实很大，让沈之南和霍淮北发生这样的误会，导致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变成了不可控的局面。
要说故意，陆止真没有这心思，陈秉帛一个人就够他折腾的了，况且他真的对霍淮北没有心思了。
“我们先回去吧。”陈秉帛放下了筷子，因为觉得抱歉，这几天他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所以陆止就带他出来了，但是这件事情不解决，陈秉帛总是没有什么胃口。
“好吧。”陆止也有些无奈。
从包间里出去准备下楼的时候，有个人倚在窗边小声地讲着电话，本来是平平无奇不引人注意的，但是陆止敏感地听见了他嘴里吐出了沈之南三个字，而且语气也吞吞吐吐完全不像是粉丝或者路人在讲八卦。
他看一眼陈秉帛，陈秉帛也抬头看向他。
很明显陈秉帛也听见了。
他们想听听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为了不引起他的警觉，陆止反应迅速，停下脚步朝陈秉帛使了个眼色，语气慵懒，“宝贝儿，刚才我钱包落包厢里了，你去帮我拿一下，我抽根儿烟。”
“好，你等我。”
陆止故意站的离那个人远一点，从烟盒里磕出来一根烟，熟练地点上，眼神望着窗外好像无所事事地在等人，耳朵却仔细听着那个人在说什么。
“拍完的那个智力节目他拿剧本了？”那个男人声音很小，但是陆止还是听见了。
“是听说的，所以不太确定？”那个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没事，只要捕风捉影有点料，会有人相信的，舆论这个东西，不论事实真假，总会对人造成伤害。”
“要说他挡了谁的路，他只要开始火，就会有人看不顺眼的，我只是提前提前替他们清扫障碍而已。”
“嗯，这件事你去安排。”
站在墙边听完全程的陆止冷哼了一声，刚好陈秉帛出来，“他有问题吗？”
“有。”陆止看陈秉帛凑近自己，立马掐了烟。
“我们要不，帮帮他？”陈秉帛看着陆止，“就当是道歉。”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止揽上了陈秉帛的腰。
*
下午张齐说公司有事情要开会，他们两个点了外卖吃了之后张齐就走了。
留沈之南一个人在家。
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差不多到了套薄外套的季节，秋乏总是来的特别快，沈之南每天下午都要小眯一会。
在张齐家里住其实挺有意思的，这里不像沈之南原来住的那种私密性特别强的小区，邻里之间来往很多，有时候还会有奶奶过来送饺子什么的。
沈之南最近午睡完，有时候会去楼下树边儿看大爷们下下棋，也算是个娱乐活动。
大爷大妈们不比年轻人，不认识也不理解什么明星之类的，顶多就是看见沈之南后会夸上一句‘这小伙儿真俊’之类的话，沈之南也不怕被认出来。
大爷们下棋的这个点儿一般年轻人都在工作，所以很少存在会被年轻人看见认出来的情况，再加之，沈之南刚过来的时候每天出来都带着口罩，大爷们都以为他有传染病，都不愿意带他玩，所以后来沈之南索性就不带了。
到了楼下，大爷们早就已经摆好棋盘了，正在下着，看见沈之南来了，大爷们喊他，“来了？”
“嗯。”沈之南蹲在旁边看着他们下棋。
他来这里看下棋，基本不怎么发言，也不指点别人，就是过来图个热闹，最开始的时候大爷们还开玩笑找他下两盘，他摇摇头拒绝之后大爷也就不喊他了。
今天的情况有些特殊，李大爷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兴致高涨，玩了几局之后大杀四方，所有的大爷都败下了阵，沦为李大爷的手下败将。
李大爷有多得意，其他大爷就有多气愤，输可以，几个人都输了就不行，以后老李绝对会把这件事说一辈子，让他们整个小区的人都知道。
“小沈，”张大爷跺了跺脚，“你来。”
“我不会……”沈之南默默开口想要拒绝，有的时候大爷们的战争也很可怕的。
“没事嘛，”李大爷心情颇好，打定了沈之南不会赢他，没准儿还能给自己增加战绩，笑眯眯邀请道，“小沈来试试。”
沈之南刚想拒绝，陈大爷不容分说一把就把他摁在椅子上，“大爷们教你，我就不信了，这个老李会一直赢。”
“……”
摆好棋盘，沈之南就开始和李大爷对下。
刚开始的时候，围在沈之南身边的几个大爷都叽叽喳喳开口，给沈之南提意见，没想到走了几步之后，他们才发现沈之南竟然是个行家，于是纷纷闭了嘴看他们两个厮杀。
棋下到一半，酣畅淋漓的时候，沈之南偶然间瞥见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了进来，看清楚车牌号之后，沈之南心一沉，立马就扔了棋准备走。
大爷们没想到沈之南起身欲走，都不乐意了，这棋下得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
不想让沈之南走，大爷们安抚住他，“下完吧，有什么急事儿跟大爷说，今天不下完，大爷的心要梗死。”
没有办法，沈之南坐着下棋，却有些心不在焉。
一个棋子马上就要落下，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下错了，走这里。”
沈之南手抖了抖，身边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落了棋子。
沈之南的心思有些乱，完全顾不上什么排兵布阵，后半段差不多都是霍淮北在指导。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沈之南赢了，不过李大爷也没有生气，棋逢对手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
下完这盘棋，大爷们看着霍淮北，“小伙子也不简单啊，来两盘？”
“不了，”霍淮北摇摇头，目光温柔地看向沈之南，“我找他有事。”
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躲也躲不过，沈之南直接站了起来，表情冷漠，“跟我过来吧，人多眼杂。”
等进到张齐家里坐下，霍淮北迫不及待地开口，“你看过我表白的视频了？”
沈之南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也许不信，”霍淮北牵强地扯了一下嘴角，“不过那天真的是个误会……”
霍淮北解释完之后，沈之南却沉默了。
长时间的沉默让霍淮北感到心慌。
“我觉得我们可能没缘分吧，”沈之南声音有些沙哑，“还没有开始，却已经让我感觉累，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我们已经结束了。”
听完这番话，霍淮北的心揪成了一团，好像有人在拿小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谁说我们结束了？”
霍淮北的表情微动，声音沙哑而抑制，“我说没有，就没有。”
说完不等沈之南反应把他压在了沙发上，克制着自己，缓慢而轻柔地印上了沈之南的唇角。

第78章 你会让我失望吗
感受到霍淮北温热的唇攀上了自己的唇角，沈之南的睫毛都在颤，心跳隐隐加速，连呼吸都染上了热度。
但是理智告诉沈之南，他不能这样。他是被斜压在沙发上的，两具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沈之南根本没有动弹的空间缝隙。
他艰难地腾出一只胳膊，使着劲想要去推开霍淮北。
还没等他动作，霍淮北就自己起来了，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仍然坐在沈之南的旁边。
“你干什么！”沈之南嗔怒。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满脸认真，语气真挚，“我只是想让你收回刚才的那番话。”
收回就收回，收回不会好好说吗？
收回有必要上嘴吗？
沈之南伸手抹了一下唇角，瞪了霍淮北一眼，“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不行，我不同意。”霍淮北拒绝的很迅速。
“这件事情由不得你决定。”沈之南的态度也很强硬。
虽然他觉得霍淮北的解释确实很合理，但是世界上还有一个词叫有缘无份。
很显然，在这段关系里，霍淮北并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和信任，虽然沈之南自己也确实存在误解了他们的错误行为，但是沈之南在这段关系里属于选择一方，而不是被选择一方，他有权利选择继续或者停下。
当这段关系出现问题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疲惫了，所以他不想放任自己在沉溺下去。
“之南，”霍淮北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眼神哀切地盯着他，“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也很不公平吗？”
那眼神里写满了恳求，沈之南尽量让自己不去看以免心软，“这种事情是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不公平的。”
“可是，”霍淮北的声音有些急切，“我还没有开始，就被宣判结束，你不觉得对我太残忍了吗？”
霍淮北知道自己有错，但是他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犯了盗窃罪的罪犯，却被一下子宣判了死刑，这让他又痛苦又不解。
“其实你已经发现了，”沈之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开口道，“我其实是有些喜欢你的吧。”
霍淮北点点头，当两个人开始出现所谓的心心相印的时候，其实双方都是有感受的。
只不过霍淮北没有抓住机会。
沈之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漠一点，“那现在晚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不相信，”霍淮北斩钉截铁，“我不相信，如果你不喜欢我，你根本不会带我上来，如果你不喜欢我，刚才我亲你的时候，你早就推开我了。”
被戳穿了这些微小的行为，沈之南突然发现他没有什么可以反驳霍淮北的话了。
是的，他的内心确实是对霍淮北存了一些希冀，但是面对霍淮北的时候，他脑子里就会想起那些事，剩下的念头只有结束。
“我知道我让你感觉到累了，”霍淮北的眼神有些可怜，“我们这段感情还没有开始，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真的很抱歉。”
“真的。”霍淮北又重复了一遍。
眼神虔诚地拉起沈之南的手，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之南。”霍淮北的眼眸深沉，说出来的话无比认真。
“我已经三十多岁了，在你面前偶尔却还是会像个毛头小子。”
“我知道，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学会的是带给人安全感，让跟我在一起的人感到踏实，觉得我是一个值得信赖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你知道吗？这是我这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心动，会不自觉地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想要帮你把所有的困难都解决，在你难过的时候陪在你身边安慰你。”
沈之南愣住了，他其实从来没有听霍淮北讲过自己内心的想法，因为这个年龄段的人，是经过岁月激荡和沉淀的，一般不会轻易吐露自己的内心。
“但是我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霍淮北又重复了这么一句话，“我有的时候会思考，你比我小，我们的年龄差的这么多，你会不会嫌弃我？”
“我没有什么特殊的人格魅力，偶尔还会在你面前闹些小脾气，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所以最开始发现这份感情的时候，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好，不让你知道。”
沈之南沉默着，他没有想过，一向在云端的天之骄子也会有这样的烦恼。
“我这个年龄我这个位置，我其实很不喜欢不受自己控制的东西，我对你的感情就是这样的，我没办法控制，也不知道你的想法，我唯一能做的只是鼓起勇气向你表白，同时做好在被你拒绝之后还要尊重你选择的准备。”
“在感情方面，我做的非常不好，”霍淮北开始了自我检讨，“我像一个毛头小子，没有分寸，给你和我都造成了困扰。”
霍淮北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干脆利落地把所有的话都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最后，霍淮北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有些悲怆，“我现在还是喜欢着你，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感觉，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沈之南低下了头一言不发，场面突然就这样沉默了下来。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黄昏了，窗外天边的黄昏是温暖的橘黄色，透过阳台和窗户大片大片地洒进来，好像给整个屋子都染上了颜色。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的侧脸，橘黄色的光影散在沈之南脸上，霍淮北甚至能看见沈之南脸上细小的绒毛。
如果是以前，霍淮北一定觉得很可爱。
可是现在他心乱如麻，完全没有这个心情。
他只想让沈之南开口，从他嘴里吐出那个他想要听到的字。
长时间的沉默让霍淮北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垂下眼睫喉咙发紧，再开口声音都是嘶哑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以后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说完，他从沙发上起身，沉默地想要离开这个让他心碎又难堪的地方。
他的衣角掠过沙发，脚步沉默。
“等一下。”沈之南坐在沙发上，突然开口，伸出自己的修长的手抓住了霍淮北的衣角。
霍淮北的脚步顿住，立马回头看着沈之南。
“你以后还会让我失望吗？”沈之南拽着他的衣角，低着头平静地开口。
但是沈之南的内心世界却不像自己的语气那么平静，当他完全了解霍淮北的内心想法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对霍淮北有些不公平。
而且人活一辈子，其实是很短暂的，就当是放过过去的自己，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吧。
希望霍淮北不会让他失望。
霍淮北没有立刻回答，却蹲下了身子，蹲在沈之南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的眼神和自己对视。
“永远不会。”
他听到霍淮北这么对自己说。
“那我们就试试吧。”沈之南对着他抿了一下唇。
霍淮北拉住他的手，像是丢失的的珍贵宝物失而复得，极其认真地盯着沈之南的脸，“我爱你。”
沈之南突然有些控制不住地想抱一抱霍淮北，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没有过多亲密的动作，霍淮北蹲在地上，沈之南坐在沙发上，伸出双臂抱上了霍淮北，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沈之南觉得很安心。
他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吧。
*
既然两个人已经和好，霍淮北也不想让沈之南再住在张齐家，一是张齐家确实太远，而是霍淮北不想让沈之南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男人同住一间房。
本来是想让沈之南和自己一块住的，但是沈之南不愿意，也就作罢了，毕竟他们才刚开始，以后可以慢慢来。
最后双方都做出了让步，沈之南从张齐家里搬出去，但是不去霍淮北家，搬回自己家。
他们两个一起下楼的时候，大爷们还在下棋，看见他们两个一起下楼了，乐呵呵地跟他们打招呼，“来下两盘？”
“不了大爷，”霍淮北笑着摇摇头，语气里尽是温柔，“我们回家还有事儿。”
沈之南碰了碰霍淮北，示意他别到处乱说。
“回家？小沈要走了吗？”一个大爷开口，小区里的来往人员差不多都是知根知底的，他们也知道沈之南是小区里另一个小伙子的朋友，过来住一段时间。
“嗯，”沈之南点点头，“我要回家了。”
“嗨呀，今天你刚露一手，本来大爷们都暗戳戳想着明天跟你来两局呢，”李大爷笑眯眯，“我算是那个幸运的。”
霍淮北看了一眼沈之南，冲着大爷们笑了笑，“以后我们没事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让他陪你们下棋。”
“行，你们走吧，记得回来。”大爷们都乐呵呵地异口同声。
上了霍淮北的车，沈之南坐在副驾驶上，刚想给自己系上安全带，霍淮北却俯身倾了过来，声音富含磁性，“我来。”
沈之南知道他是想感受这种刚恋爱的小甜蜜，所以就任由他给自己系着安全带，自己也觉得很享受。
虽然是很微小的事情，但是却能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那种满到要溢出来的爱，体现在每一个碎片一样的细节。
上楼的时候，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霍淮北的手牵上了沈之南的手。电梯里的电梯壁是金属光面材质的，能依稀印出身影。
里面赫然出现他们两个手握在一起的镜像。
出了电梯，霍淮北走在沈之南前面，走到沈之南家门口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门口，突然觉得有些不妙。
立马转身拦住沈之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要不然你去我们家住吧，我们家换了个厨师，做饭很好……”
看着霍淮北不太对劲的表情，沈之南一步越过他，看着自家门前被拆的七零八落的锁，扭头对着霍淮北冷笑了一声。
霍淮北：“……”
“不是，你听我解释……”

第79章 拼了老命
霍淮北当时把沈之南的门拆了，当时也没有再收拾，就一直是现在这个局面。
沈之南进客厅里检查了一下，他有印象的比较贵重的东西基本都没有丢失，还算庆幸。
邻居这么多天出来进去的，看见被搞成这样的锁，都没有动心过来洗劫一下，真的是道德非常高尚了。
全程霍淮北都跟在沈之南的身后，一幅心虚无比的表情。
突然想起来卧室床头柜里还有母亲的照片，沈之南想起来之后就赶紧跑过去查看，看照片还在不在。
其他东西丢了倒无所谓，这张照片可能是这个可怜的女人留在世界上的唯一遗物了，也是沈之南聊以慰藉的东西。
拉开抽屉，沈之南第一个就是先翻找照片。
所幸照片也没丢，沈之南才长舒了一口气，霍淮北站在沈之南身后也看见那张照片了，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人是沈之南的母亲。
因为眉眼和五官上的相似，是湮灭不了的。
沈之南拿着照片摩挲着，照片里那个皮肤白如雪的女人依旧言笑宴宴，手里拿着的那一枝花生机盎然色泽饱满，那个明艳女人的时光彷佛就定格在这一刻。
“能让我看一眼吗？”霍淮北小心翼翼地开口。
“给你。”沈之南将手里的照片递到霍淮北的手里。
郑重地拿着这张照片，霍淮北细细看着，非常认真地评价，“妈妈是个美人。”
纵然沈之南没有和这个‘母亲’相处过很长时间，但是心里还是有一股暖暖的满足感，“谢谢。”
“谢什么？”霍淮北耸了耸肩，状似无辜，“咱妈你跟我谢什么。”
沈之南一下就被霍淮北气笑了，这人的脸皮有的时候特别厚，有些话简直就是张口就来丝毫不会脸红。
本来想检查完了之后，不论丢没有丢东西先跟他发通火的，不过现在看来这场架是吵不了了。
指不定等会霍淮北又厚着脸皮说出什么话呢。
不过质问肯定是要质问两句的。
“为什么撬我们家锁？”
“当时联系不上你，我着急，”霍淮北既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又觉得委屈，“我想看看你在不在家，万一当时你确实在家，只是不想给我开门呢……”
沈之南最受不了霍淮北这一套，明明一个三十多的老男人，委屈起来也是丝毫不逊色的，完全让沈之南没了脾气。
“好了，”沈之南叹了一口气，“锁坏了，今晚我怎么睡？”
终于到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了，霍淮北心里的小算盘早就打的啪啪响，虽然门锁撬了要挨骂，但是今晚沈之南肯定没地方住了，那么顺理成章的……
“要不你先搬去我……”霍淮北向前走了一步，话没说完却被打断了。
“你想都别想，”沈之南立马就知道霍淮北想的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他一下，哼了一声，“这锁我估计明天就能修好，我今晚住酒店。”
霍淮北一下就急了，沈之南怎么能去住酒店呢？
“你会过日子吗？”
霍淮北突然抛出来的问题让沈之南猝不及防。
霍淮北便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他，“我知道我们两个挣得多，咱们也不缺这个钱，我也不是不让你去住酒店……”
沈之南听着好笑，就没有打断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今天他倒要看看霍淮北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果然霍淮北话锋一转来到了重点。
“可是过日子呢，讲究的就是个细水长流，”霍淮北瞅了沈之南一眼，还带着一丝长辈训导小辈讲话的模样，“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我们能省一笔是一笔你说对不对？家里的房子又不是没有房间，你非要去住酒店，我觉得这个事儿不太妥。”
沈之南看着霍淮北一幅小老头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是又想逗逗霍淮北，总不能好赖话都全叫他一个人说了。
沈之南低头思考了几秒，佯装生气，“我又没说花你的钱，我自己挣自己花，关你什么事？现在就把钱管的这么严，以后准是个抠门的小老头。”
“我最讨厌那种抠抠搜搜的小老头。”沈之南甩手背过去不看他。
转过身后的一瞬间面上却带着笑意，准备看霍淮北怎么回他。
霍淮北也知道沈之南跟他说的是玩笑话，走上前拥他入怀，调笑道，“我还偏偏要当那抠抠搜搜的小老头子，老了也要把你藏在身边，叫旁人一眼都不能多看你。”
还没在一起多久，就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来。什么藏起来，难不成还要上演一出金屋藏娇？这霍淮北的脸皮也是忒厚。
霍淮北坏心思的捏了捏沈之南的腰，他就招架不住瞬间红了脸，霍淮北的手攀上他的腰间，紧紧地搂着，在他耳边缓缓开口，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沈之南的耳廓，让他觉得有些痒，“今天晚上别去住酒店了。”
“不行，”沈之南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我今天晚上必须住酒店。”
*
沈之南给修理公司打了电话之后，他就简单地收拾了行李要出去住。
沈之南的态度强硬，最后还是霍淮北先没了脾气，放他去住酒店了，不过霍淮北也没有回家，在他旁边的房间开了一间房。
沈之南直骂霍淮北不要脸，劝自己的时候是这样那样的，这个时候就不说什么细水长流的鬼话了。
霍淮北却不管那么多，只要跟沈之南腻在一起就够了。
不过沈之南态度非常坚决，晚上和霍淮北道了晚安之后就关上了门，霍淮北怎么叫都不开。
想着隔壁的霍淮北，沈之南这一夜也算睡得安稳。
第二天一早，沈之南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觉到有轻微的东西磕碰的声音和洗洗涮涮的水声，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霍淮北好像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嘴里含含糊糊，“你醒了？”
吐掉嘴里的牙膏沫，霍淮北快速漱了漱口，迈着长腿走到沈之南床边，“我叫了早餐，等会起来吃。”
沈之南刚想回应，却眼瞳微张，因为他看到霍淮北挣侧着身子俯下来，那张成熟而稳重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淡淡地在他唇角留下了一个吻。
“没刷牙呢，烦。”沈之南假装有些烦躁地转了个身想要掩饰自己的脸红，心里却怦怦跳，霍淮北刚才俯身吻上来的时候，沈之南能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清凉薄荷的牙膏味儿。
以为沈之南没睡醒，霍淮北就没再打扰他，自己一个人又跑回浴室开始洗漱。
一直到他们两个一起坐在房间里吃早餐的时候，沈之南才反应过来，霍淮北昨天不是自己开了一间房吗？他今天早上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漱？
看着霍淮北优雅地喝咖啡的侧脸，沈之南没出息地想，真是色令智昏。
“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在我房间？”沈之南狠狠地喝了一口果汁。
霍淮北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我今天早上要去上班。”
“所以呢？”沈之南没好气。
他今天早上要去上班跟他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就想在上班之前多看你几眼，”霍淮北放下咖啡，“连这个你都要拒绝吗？”
“……”
沈之南真的是拿他没了办法。
“你今天去公司接我下班，”霍淮北还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有的人就有人接下班，我就没有。”
“我也要工作呢！”沈之南白他一眼。
霍淮北思维跳跃地非常快，敏捷又迅速，“那我接你下班。”
“不用。”沈之南声音冷漠。
霍淮北：“……”
吃完早饭霍淮北就没有再腻歪，直接上班去了，说是今天有个什么重要的人要见面，必须面谈就急匆匆地走了，走的时候还跟沈之南打趣让他下班记得去接自己。
沈之南其实是没打算去的，因为现在还不到时候。
昨天他搬出来的时候，给张齐发了短信，没有具体说什么，但是提到了自己是和霍淮北一起走的。
张齐应该能猜出是什么意思。
张齐给他发了短信让他今天去公司一趟，有事情要商量。
想也不用想是什么事请。
到了公司，沈之南就迅速摊了牌，说自己跟霍淮北在一起了。
张齐倒是没说什么，还笑着祝福了他，毕竟跟着沈之南一路到现在，他最希望的其实是沈之南好，其他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重要了。
只是现下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
“沈老师，你打算公开吗？”张齐开口问，“如果公开的话，你们以后同框就可以光明正大了，如果想要保护**的话，就……”
沈之南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说的那些‘不够格’‘拉格朗日力学’就一阵后悔，还隐隐脸红，这才没过多久，如果公开，自己的脸该有多疼啊。
“我问问霍淮北吧。”沈之南决定问问他的意见再做决定。
给霍淮北发了信息问了之后，霍淮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让他把那条微博删了，等会自己发条微博。
沈之南看着那条微博，摁下了删除，心里又是一阵思考，霍淮北的脾气还是挺好的。
过了没多久，霍淮北的微博的微博就更新了。
配的文字就四个字：拼了老命。
配图是一张骨节分明的手翻开《费曼物理学讲义》的图片，别人可能发现不了，但是沈之南知道，这就是霍淮北的手。

第80章 合伙
霍淮北收到沈之南短信的时候，正在和旷达的梁总开会，他对梁总笑了笑说声抱歉，就打开了手机给沈之南回信息。
梁总看着霍淮北看着手机眉眼带笑的样子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笑眯眯地打趣，“管的这么严啊？还要随时报备。”
霍淮北就只是笑而不语，但是很乐在其中。
回复完短信，他们又开始回到正题。
梁总像是有些忧虑，“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新能源开发招标项目，我已经在筹备搞起来了，估计很快就要问世，但是霍启经他会上钩吗？”
如果不能成功，他们就是在浪费时间。
虽然霍淮北承诺他，不论最后事请成败与否他都不会让旷达吃亏，不过梁总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的。
“你放心吧，以我对他了解，他绝对是会搭快车的人，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不把握？”霍淮北自信满满。
霍启经这样的人，胸无点墨还喜欢争抢，随便抛下一点鱼饵他就会迫不及待地上钩，还以为自己才智卓绝。
“好。”梁总点点头，“我懂了，我会尽快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送走梁总之后，霍淮北立马就回到了办公室，上次沈之南公开发言之后，霍淮北就让人去买了书，一直放在他办公室的书架上。
你别说，他没事的时候还真的会去看。
就是怕有的看不懂，所以他让李霖买的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书籍，就当读物看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真派上了用场。
他想了想，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还配图文字：拼了老命。
为了男朋友拼了老命，这个意思应该已经很明显了吧？
发完他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觉得自己实在是厉害。
比谈成一桩生意还有成就感。
想了想霍淮北又拿起了手机，直接一个电话给沈之南打过去：
“喂。”霍淮北开口
沈之南那边接的很快。
“怎么了？”
“今天过来接我下班。”
沈之南啧了一下扬眉，霍淮北的语气可以说是非常强硬了，差不多是命令的口气。
其实刚才沈之南看见微博的那一刻心里是甜蜜的，因为他没有想到霍淮北会用这样的方式去暗示网友官宣。
沈之南说了要会一大堆什么‘拉格朗日力学’之类的，霍淮北还就真的去学了。
先不说霍淮北学的怎么样，就是这份心思，就让沈之南觉得感动。
即使你说我‘配不上你’，我就努力去追赶你，努力和你并肩。
图片里，霍淮北手里的这本书还隐隐有一些翻阅过的痕迹，还有一些页脚有些皱了。
这些细小的情节都让沈之南感受到了霍淮北的用心。
“好，你大概几点下班？”沈之南决定顺着霍淮北意，哄他一会，“到时候我去接你。”
“真的？”霍淮北刚才语气强硬的跟沈之南说话的时候明显是闹着玩的，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愿意过来。
但是话到嘴边了，霍淮北又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还是先回家歇着吧，我自己也能回去的。”
“你今天回去看你家的锁了吗？修好了吗？”霍淮北追问，“你还是先忙你自己的事请吧，不用接我也行。”
沈之南真是有些想笑，霍淮北自己提出的要求，现在还要拒绝。
“那好，我先挂了。”沈之南根本不给霍淮北反悔的机会，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霍淮北被挂了电话之后心里虽然有一点惆怅，但是毕竟是自己说出‘你不要过来了’的话，就只能默默承受了。
*
沈之南本来打算先回家看看锁装的怎么样了，然后到点了去霍淮北公司接他下班，没想到刚出公司大门，柯钧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之南身体刚恢复的时候，柯钧介和王澈过来看过他一次，后来柯钧介给他打了几次电话约他出去，他也因为比较忙都拒绝了。
但是要说柯钧介这个人也是丝毫不含糊，当时沈之南开发布会和沈光为对峙的时候，柯钧介还友情帮他转发了一下微博表示支持。
相比于柯钧介的态度，沈之南的态度就略显冷漠了。
柯钧介一直抱怨他不够朋友。
“什么事？”沈之南开口就问。
柯钧介笑了笑，诧异于他接电话的速度，“接电话这么迅速啊，有空出来玩吗？”
拒绝了这么多次，沈之南总不好意思再说不行，估摸着时间还充裕，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柯钧介让沈之南自己选地方，沈之南想了想霍淮北公司大楼附近好像有一家咖啡挺不错的，就跟柯钧介约在了哪里。
其实还存了些私心，离得近到时候可以直接去接霍淮北下班，给他一个惊喜。
到了约定的地点之后，柯钧介早早就来了，他们两个都全副武装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粉丝认出来。
不过这是个稍微高级一点的咖啡厅，每张桌子都隔得比较远，可能是因为消费高人也比较少，私密性还是很强的。
“你找我好几次了，什么事？”
沈之南觉得，柯钧介平时工作估计不怎么轻松，还一直约他出来，不会是单纯为了聊天叙旧。
“就是约你出来聊聊嘛。”
柯钧介倒是没急着谈起话题，只是跟朋友似的聊了一些有的没的。
他既然不说，沈之南也不着急，问什么就答什么。
果然，坐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柯钧介终于忍不住了。
“沈之南，你要不要跟我合作？开个工作室。”
沈之南喝了一口咖啡，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不是有经纪公司吗？”
“我的合约差不多快到期了，我在娱乐圈里呆了这么久，也摸索了一些经营方式，我对业界的一些条款制度也有些不同的看法，就想开个工作室自己试试。”
“那你找我干什么？”沈之南有些不太理解。
自己一没钱，二没人脉，也没什么经验和能力，柯钧介怎么就想着找上自己了？、
柯钧介又跟沈之南聊了很多，沈之南也对柯钧介的想法有了初步的了解，其实他觉得理论上还是很可行的。
“我觉得你其实挺适合当合伙人的，”柯钧介笑了笑，“其实不着急回复，你可以和你们家那位商量商量。”

第81章 亲吻
和柯钧介谈了一会儿，沈之南再抬腕看表的时候，发现差不多已经到了霍淮北下班的时间了，刚好柯钧介等会还有事情，他们就在咖啡馆告别了。
咖啡馆里霍淮北的公司其实很近，沈之南估摸着时间还很充裕，就打算散着步走过去。
其实刚才柯钧介的提议，他其实是有些心动的。
他们两个合作经营的话，首先来说柯钧介提出的这个经营模式和理念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沈之南觉得是可以一试的。
其次沈之南觉得，他现在虽然在娱乐圈里工作，但是他其实并不是特别适合这份工作，如果能实现一些转变，或许自己可以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不知不觉，沈之南就到了霍淮北的公司。
沈之南是想给霍淮北一个惊喜的，但是也不想声张，所以到了公司之后给霍淮北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他下班了没有，但是霍淮北一直没有接电话。
没有办法，沈之南只好去前厅找了前台小姐问。
“你们霍总……”沈之南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前台小姐打断。
“有预约吗？”小姐的声音礼貌而疏离。
“没有。”沈之南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也不是要见他，我就想问问他是不是下班了。”沈之南好声好气，他知道霍淮北在公司不是谁都能见到的，自己现在全副武装还带着口罩，一看就不像什么正经人士，前台小姐这种态度其实很正常。
“霍总什么时候下班我们也不知道。”不过这位前台小姐彷佛油盐不进。
“行吧。”沈之南彻底没了办法，只好摘掉口罩，把脸露出来给她看，“你认识我吗？”
沈之南把口罩摘下来之后，前台小姐大吃了一惊，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她怎么会不认识？
全公司的上上下下的员工一起吃霍淮北和沈之南的瓜吃了好久。
“要我帮您接霍总办公室的电话吗？”前台小姐这次非常有礼貌。
沈之南正想让这个前台小姐帮他打一下电话，却好像看见了霍淮北的身影。
“不用了。”沈之南朝她笑笑，然后快步走向霍淮北。
霍淮北应该也是刚下班，看着急匆匆准备出去的样子，沈之南绕到他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受到有人拍自己了一下，霍淮北皱了一下眉回头，看见是沈之南之后，表情立马喜笑颜开，有些惊讶。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霍淮北的语气仔细听还有点委屈。
“我说不来就一定不来了吗？”沈之南朝他眨眨眼，自动牵上了霍淮北的手，还轻轻在他手心里划了两下，“给你个惊喜。”
“惊不惊喜？”
沈之南又眨眨眼，语气狡黠，“意不意外？”
霍淮北的心瞬间就像有几片羽毛在轻挠，有些痒痒的，看着沈之南的脸，动了动心思。
沈之南立马红着脸摇了摇头。
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多不好意思。
霍淮北也知道不能在公共场合撒狗粮，直接拉着沈之南的手，脚步迅速地出了公司门口。
因为这里是公司，而霍淮北又是他们的老板，大家虽然看见他们两个牵手走出去了，但是也不敢拍照。
带着沈之南坐进了车里，霍淮北没急着发动车子，反而又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纤细修长，白皙细腻，霍淮缓缓把他的手递到唇边，轻轻落下一吻。
看着霍淮北表情既认真又虔诚地吻着自己的手，沈之南的心思微动。
他的唇是温热的，落在手上轻飘飘一吻，吻尽缠绵。
放下沈之南的手，霍淮北微微凑近他的脸，手慢慢攀上了沈之南腰，气息浓重，山雨欲来。
沈之南的眼睫微微颤着，喉结滚动了一下，阳光透进来霍淮北甚至能看清沈之南白皙的有些透亮的脸上细微的血管。
沈之南垂在一旁的手也有些不知所措地拽着自己的衣角。
这样窘迫的沈之南，霍淮北竟然看出了一丝可爱。
“我强迫你了吗？”霍淮北的声音低沉，满是磁性，又带着几分调笑地溢出笑声，“这么害怕？”
沈之南瞪了霍淮北一眼。
这一眼在霍淮北看来，也是风情万种。
一双桃花眼里含着水雾，薄薄的唇有些水红，看起来无比勾人。有些羞愤地望着自己，明明是瞪，看起来却像是嗔怒和撒娇。
霍淮北眼眸沉了沉，倾身俯过去，轻轻吻了上去。
刚开始只是想停在唇边浅尝辄止，但是彷佛着了魔，一开始就停不下来，想要索取的就更多。
轻轻撬开沈之南的齿关，霍淮北一遍又一遍描摹着他的唇瓣，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薄唇。
然后开始在他的唇齿之间攻略城池。
舌尖相碰的那一刻，沈之南的呼吸停滞住，大脑一片空白。
吻到最后沈之南快要无法承受的时候，霍淮北才有些食不知味地放开了他。
虽然放开了彼此，但是车内的气温却急剧升高，沈之南觉得，现在任何一个眼神的触碰，都有可能让场面不可控。
空气里名为暧昧的情绪偷偷发酵。
“去我家吗？”看着霍淮北正准备发动车子的侧脸，沈之南鬼迷心窍地开口。

第82章 你去洗澡
霍淮北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偏头看他，“你认真的？”
沈之南怕自己再犹豫就会后悔，看着霍淮北，眼神认真又热切地重复了刚才那句话，“去我家吗？”
霍淮北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发动了车子。沈之南看着霍淮北行驶的路线，就是自己家的方向。
一路上霍淮北的表情都很严肃，抿着唇看着前方的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干什么大事。
沈之南一路上好几次想跟霍淮北聊两句天，霍淮北都寡言少语的。
能看出来，霍淮北其实很紧张，而且不是一般的紧张，无意识攥紧方向盘的动作就足以看出来。
沈之南觉得有些想笑。
车开到半路，霍淮北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也不说自己要去干什么，就只是让沈之南坐在车上别动。
本来以为霍淮北要去路边上厕所，没想到沈之南眼神往外一瞟，看见了刚才霍淮北转身进去的那家店，再看看店名，沈之南有些羞赫地转过了脸。
等到霍淮北提着袋子上车的时候，沈之南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而且有些后悔刚才对霍淮北说出那些话。
霍淮北把东西放在了后座的座椅上，兀自镇静地继续开着车。
“你买的什么啊？”沈之南其实大概知道霍淮北买的什么，但是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刚才在那个地方。”
“没什么，”霍淮北的表情淡淡，掩拳清咳，“就是等会需要用到的东西。”
看着霍淮北这个样子，沈之南突然有些生怯了，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经验，而且据他所知，霍淮北也没有什么经验。
“我刚才说去我家，”沈之南知道现在自己怎么解释都很苍白，但是还是想争取一下，表情异常真挚，“是让你去我家吃晚饭。”
“嗯，”霍淮北不置可否，只吐出了两个字，但是尾音拖长就显得意味深长，“吃饭。”
沈之南严重怀疑霍淮北在跟他开什么带颜色的玩笑。
“我说的是吃饭，就是吃饭。”沈之南着重了‘吃饭’两个字的咬字发音。
霍淮北勾了勾唇笑了笑，溢出的哼笑声里满是不明的意味。
这一笑都能让沈之南脸红。
“你的吃饭，跟我的吃饭并不冲突，”霍淮北语气悠然，“你可以先吃，我再吃。”
“没事，我不急。”霍淮北还补充了一句，“你慢慢吃。”
……
到了沈之南家，霍淮北先提着那个购物袋进了沈之南的卧室。
沈之南不想进卧室面对霍淮北，就一个人钻进了厨房。
沈之南已经好几天没有在这里住过了，锁是修好了但是厨房的冰箱里什么水果蔬菜的吃的都没有，只剩一些罐装瓶装的饮料牛奶之类的东西了。
下午的时候沈之南和柯钧介在咖啡馆的时候吃了点东西，其实不怎么饿，本来晚上不吃饭也可以，但是现在非吃不可了。
……
沈之南拿出手机点了附近的外卖，点了两份粥和一盅煲汤。
霍淮北刚下班，跟自己一起回来的，应该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这样想着，沈之南又点了几个菜。
相比于沈之南的不自在，霍淮北在沈之南家简直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悠然闲适。
他刚才进了沈之南的卧室放好东西之后，脱了自己上班时穿的正装，直接去沈之南的衣柜里拿了几件休闲的衣服换上，穿着拖鞋从卧室溜达出来了。
本来沈之南和霍淮北的身形是不太相似的，但是因为居家休闲的衣服比较宽松，所以霍淮北还是能穿上的。
“刚才我点了外卖，你要不要先洗澡，洗完澡再吃饭。”沈之南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外卖订单上写大概还有三十分钟才能到。
不知不觉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变得像在一起很久一样自然。
“那我去洗澡，”霍淮北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只不过走进浴室的时候冲着沙发上的沈之南喊了一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滚。”沈之南朝他翻白眼。
等到霍淮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外卖已经到了，沈之南把吃的都摆好放在桌子上，坐在餐桌边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等他。
霍淮北也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不知道是不是沈之南在自己旁边坐着陪自己吃饭的原因，他总觉得这顿饭格外好吃。
沈之南本来就不饿，就是陪着霍淮北吃几口，两个人坐着沈之南突然想到了今天柯钧介跟自己说的合作的事情。
“今天柯钧介说想要开个工作室，跟我一起合作，”沈之南想了想，“我觉得问问你比较合适，毕竟你有经验。”
“怎么个合作法？”霍淮北喝了一口汤，抬头问。
沈之南就把今天柯钧介跟沈之南说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包括一些经营模式和想法创意之类的。
霍淮北听完之后扬了一下眉，柯钧介的想法很不错，也有值得一试的价值。
不过霍淮北考虑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要找上沈之南？
沈之南有人格魅力他承认，但是做生意能全靠人格魅力吗？这个柯钧介找上沈之南，绝对是有所图。
不过这些也只是霍淮北自己腹诽，他还是要问问沈之南自己的意见的，“你是怎么想的？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我觉得……”沈之南犹豫了一下，“其实我是有些心动的，我对这行并不是特别热爱，我相信你也能看出来。”
霍淮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这个合作的模式，我看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沈之南垂睫思考，半晌开口，“我觉得我可以顺便做一些更适合我，或者更有意义的事。”
“比如物理什么的？”霍淮北一下就点透了沈之南的心思。
“嗯，”沈之南点点头，决定撒一个小小的谎，“我目前是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
霍淮北也思考了一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觉得，你的人生可以有更多的尝试，没准会发现更多可能性，”霍淮北曲起指节敲了敲桌子，“而且这个可操作性很强，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是吗？”沈之南还是有些犹豫。
“就算失败了，也有我给你兜底，”霍淮北鼓励他，“没有后顾之忧就不会害怕。”
霍淮北的这番话无异于是给沈之南打了一剂强心针，沈之南点点头，打算回头再找柯钧介商量一下这件事。
“不过还有一件事，”霍淮北突然正色，“你干这件事前，先了解一下，柯钧介到底对你什么意思。”
“啊？”沈之南有些愣住了，他压根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如果他对你有意思，你就别去了，”霍淮北的眼神有些危险，义正言辞，“我不能把羊送进虎口。”
“就算他对你没意思，你到时候去跟他一起工作了，你也不能多看他一眼，要保持距离。”
从源头上杜绝一切沈之南出墙的可能。
沈之南都要无语了，“你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聊了半天怎么跑到这件事上了，霍淮北整天想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吃完了吗？”霍淮北突然放下筷子，既然沈之南想说点正经的，那就说。
“早就吃完了啊，”沈之南不明所以，“这不是陪着你吃呢吗？”
霍淮北舔了舔唇，“那你去洗澡。”

第83章 回去
沈之南强装镇定放下了碗筷就去洗澡了。
温热的水浇淋在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热热的水汽之中得到了舒张，沈之南的脑子里忍不住去想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
要说害怕是肯定有一点的，毕竟都没有经验，但是还有一些兴奋，期待，还有夹杂的其他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霍淮北看起来倒不像自己一样紧张，不过沈之南也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装出来的。
……
今天这个澡沈之南洗的格外漫长，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出来的时候还不敢看霍淮北的脸。
他总觉得霍淮北知道他是故意这么慢的，但是他也不敢问。
“洗好了？”霍淮北声音温柔。
桌子上的碗筷和剩菜霍淮北全都已经整理干净了，正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脑不不知道在处理什么文件，看见沈之南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关上了电脑。
“过来我帮你吹吹头。”霍淮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熟门熟路地就走到了沈之南的卧室，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
沈之南手扒拉了几下头发，披着毛巾顺从地坐在了床头柜前的椅子上。
霍淮北把吹风机打开，鼓鼓作响的暖风吹到沈之南的头发上，让沈之南觉得更加放松了。
霍淮北的一只手轻轻弄着沈之南湿漉的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对着沈之南的头发吹风。
因为头发短，所以没过多大一会，沈之南的头发就干了。
霍淮北收了吹风机，沈之南又装模做样地坐在椅子上擦了几下头发，最后还坐到双头柜前开始抹护肤品。
他以前从来没有涂过这些东西，还得拿着瓶子看一会这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使用方法是什么。
霍淮北收完吹风机之后直接上了床，坐在床上盖着被子坐靠在床头，他随手从沈之南的床头柜上捞了一本书开始闲闲地看。
不亏是沈之南床头放的书，果然是物理书。
还不是霍淮北能看懂的那种物理书。
又磨蹭了半天，沈之南放下桌子上那些瓶瓶罐罐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
沈之南家里的这张床还是很大的，即使他们两个人睡在上面也完全不觉得挤，沈之南还特意往床边靠了靠，想要尽量跟霍淮北拉开一些距离。
直接闭上眼，翻了个身沈之南就开始装睡。
霍淮北放了下了手里的书，支起手臂撑着脑袋，斜斜地躺在床上看着沈之南平稳呼吸眼睫微颤，就是不睁开眼睛。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霍淮北伸出手臂，一个用力就把沈之南揽进怀里，沈之南没料到霍淮北这么直接，小小地惊呼了一声。
“醒了？”霍淮北看着怀里的人，在耳边开口调笑道。
沈之南抿唇不敢接话，只窝在霍淮北的怀里。
“怎么不说话？”霍淮北把沈之南搂的更紧了，手沿着他背上那尾脊椎骨上下游走，轻点。
霍淮北知道沈之南在紧张着什么，就想故意逗他玩。
果然不出霍淮北所料，沈之南浑身上下就像是过了电一样又酥又麻，身子轻轻颤抖着，溢出一声难耐的呼吸声。
“别动手动脚的。”沈之南抬起胳膊就要去推霍淮北的手。
霍淮北倒是自觉，没等沈之南上手，立马就自己放开了。
不过刚放开没两秒，他的手就又攀上了沈之南的腰，掐着他腰开始乱摸。
“你有完没完啊？”沈之南喘着气瞪他。
“明天还上班呢。”
霍淮北笑了笑，直接轻轻咬上了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开口，“你要是愿意，明天我可以不上班。”
沈之南被迫承受着，但是不自觉地就想索求的就更多，他已经不像之前一样没有经验，他开始学着霍淮北的动作，缓缓地回应着他。
他们两个人，只是接个吻，就难舍难分地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所幸沈之南家的床比较低，而且卧室床边的地板上铺了毛地毯。
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躺在了地上。
像是刚打了一架。
经历过刚才的事情，沈之南突然有些不那么害怕了，反而心里痒痒的，躺在地板上，沈之南闭上眼：
“我们上床继续吗？”
“嗯？”霍淮北拖长了尾音。
“我说继续。”
霍淮北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沈之南的身上，不过是虚虚地压着，没有把全部的重量都交付在沈之南身上，脸对脸和他对视着。
另一只手直接放在了沈之南的小腹处。
然后缓缓下行。
沈之南的呼吸一窒，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又羞耻的声音。
霍淮北的手轻缓地逗弄着，沈之南躺在地上撇过脸不去看他，也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
刚准备再动作，霍淮北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之南面色潮红，满眼含雾，“接电话先。”
霍淮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等会接。”
“接……接电话。”沈之南颤着声音。
霍淮北叹了一口气，认命地从沈之南的身上起来，拿起床头放着的手机，来电人是霍韵清。
这个点霍韵清打过来电话绝对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霍淮北接了起来，“姐，什么事？”
“你现在能回来吗？”霍韵清的声音里带着几丝焦急，“爷爷出事了。”
霍淮北眼眸一紧，语气下沉，“怎么回事？”
“你来了再说吧，”霍韵清叹了一口气，“电话里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爷爷现在情况很不稳定，你先来吧。”
挂了电话，霍淮北的神色凝重。
刚才霍淮北打电话的时候沈之南也听了个七七八八，有些忧心地看着霍淮北，“你现在回去吗？”
“嗯。”霍淮北沉重地点点头。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沈之南立马去给霍淮北拿衣服让他换，自己也换好了衣服，“我去看看爷爷怎么样了。”
虽然跟霍淮北的爷爷没见过几次面，但是霍淮北的爷爷对他其实还是挺好的，他也想跟着去，况且他跟霍淮北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但是事情紧急，霍淮北赶着回去，但也不想让沈之南跟着他两头跑，霍淮北眉宇间满是忧虑，“要不你别去了吧。”
“现在太晚了，你在家好好休息，”霍淮北抱着沈之南，“爷爷会没事的，我到了给你汇报情况。”
“乖。”霍淮北安抚着沈之南。
“我跟一起回去。”沈之南的语气满是坚定。
知道沈之南也在替他担心，霍淮北只好妥协。
“好吧，”霍淮北吻了吻他的唇角，“我现在就让助理订两张最快回去的票。”

第84章 不会有事的
跟霍淮北连夜赶回去，到香港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
夹杂着湿冷的夜风，霍淮北和沈之南急匆匆地到了医院。
这是霍家的私人医院，装修豪华设施齐全，连陪护人员都有专门的房间。霍韵清在霍淮北和沈之南没到之前，在一个房间里短暂地小憩了一会，所以他们见到面的时候，霍韵清的脸色还算好。
霍淮北和霍韵清在爷爷的病房前站着，没有进去。
隔着病房门前的小窗，霍淮北往里边看了看，爷爷身上插着一些管子，而且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看起来不容乐观。
“爷爷的情况现在还不稳定，”霍韵清也有些担心，解释道，“我也是刚得知这个消息，我本来剧组的事情刚结束，正准备回来看看爷爷，没想到就遇见了这么个情况。”
沈之南站在旁边听着，那应该是他之前和霍韵清合作的那个戏，听说是马上就要接近尾声了，剧组还联系沈之南的工作团队开始准备后期宣发的事了，让沈之南记得微博宣传，还要腾出档期去开一个发布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霍淮北沉了嗓音。
虽然说人到了一定年纪体质不免会下降，得些病什么的，但是家庭医生会定期上门为霍老爷子做身体检查，虽说血压有些高，不过大部分老年人都有这些病，平时控制的也很好，所以应该不会突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霍韵清整理了一下语言，“是霍启经，他回来了一趟，找爷爷谈了一次话，他走之后，爷爷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霍韵清其实也不太清楚霍启经到底怎么了，她一直在剧组拍戏，没怎么回过家，对家里的情况其实不太了解，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好像就是霍启经和家里闹掰了，不在家里的公司工作了，而是去了耀励集团。
她刚刚离开剧组下了飞机驱车到家门口，和正准备出去的霍启经打了个照面，进到屋里的时候霍老爷子强撑着和她说了几句话，就颤颤巍巍地倒下了。
霍韵清慌得赶紧给医院打电话，联系人把霍老爷子送进去，然后给霍启经打了电话，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霍启经一个都没有接。
她只能推测霍启经应该是说了什么话气到了霍老爷子。
听完霍韵清这番话，霍淮北整个脸色都沉了下来，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东西，衣角上还沾着的冷冽夜风，和他整个人的气场比起来，倒是分不清哪个更冷了，
有种黑云压天风雨满城的感觉。
“你先别急，”沈之南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着急，“先看看爷爷的情况。”
“你也来了？”霍韵清带着些许惊讶。
刚才她脑子里全是爷爷和霍启经的事情，怕听到什么他们家不该听的事情，沈之南又一直站在霍淮北身后稍远点的地方，所以霍韵清刚才一直没有看见沈之南。
“嗯，我陪着霍淮北一块来的，”沈之南顿了顿，“爷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突发性脑溢血，”霍韵清叹了口气，目光带着担忧移向病房，“现在情况不太稳定，医生说要看明天的情况。”
“我知道了，”霍淮北点点头表示了解，又看看霍韵清略带疲倦的脸，“你先去休息吧，这么晚了。”
“我在这儿守着。”霍淮北又补了一句。
霍韵清也没跟自家弟弟客气，她也折腾了大半夜，实在是有些熬不住，就回去休息了。
“你也去休息吧，”霍淮北牵了沈之南一只手，用力握了一下，好像在安慰沈之南，又好像在安慰自己，“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按理说这里有守着的人，他们都可以回去休息的，有什么情况守着的护工和值班的医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但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自己的亲人躺在里边的病房里，即使知道守夜没有用，但是还是要呆在病房外才安心。在死亡面前，有钱和没钱其实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钱会延缓死亡而已。
虽然霍淮北之前还因为性取向的事情和爷爷闹矛盾，但是他毕竟是从小在霍老爷子身边长大的，感情自然要来的深厚些。
念及此，沈之南摇了摇头，爷爷对霍淮北来说是很重要的人，那么对自己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人，温声开口语气却坚定，“我陪你一起。”
霍淮北还要再开口，却被沈之南用什么‘在飞机上就睡过了’‘自己一点都不困’这样的理由搪塞过去，便只好作罢，依着沈之南的话来。
他们两个坐在病房外的座椅前，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沈之南知道这件事绝对跟霍启经脱不了干系，但霍启经归根结底是霍家的人，他不知道霍淮北到底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沈之南试探着开口，“真的是霍启经让爷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霍淮北冷嗤了一声。
本来他不识抬举带着公司机密去耀励走马上任的时候，霍淮北还打算放他一马，因为之前爷爷千里迢迢从香港赶去找自己那次，话里话外，其实还是有些想要让自己放霍启经一马的意思。
虽然霍启经不成器，但是爷爷年龄大了，总归是不想看见同血缘直接的兄弟相互厮杀。
但是后来他搞沈之南这一出，就让他下定决心不给霍启经留情面了，就不用提爷爷这次，更是触了他的逆鳞。
上次他约见梁总，就是为了收拾霍启经，他们给霍启经设的套，已经开始有了进展。不多时霍启经便会上钩。
只是没想到霍启经竟然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选择对霍老爷子下手。
“我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的。”霍淮北冷冷开口。
沈之南能感受到霍淮北身上散出来的冷意和怒气，但是自己又没什么能做的，只能更加握紧了霍淮北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爷爷会好起来的。”
霍淮北往病房里瞥了一眼，抿着唇没有出声。

第85章 结婚，离婚？
第二天一早，晨曦微启，天光乍破。
初晨的微光透过薄薄的眼皮洒进眼，沈之南慢慢醒了过来。
他的脖子有些痛，昨天晚上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太久，浑身都有些疼，脖子可能是昨天夜里受了凉，尤其疼。
他刚想动动身子，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已经没在走廊椅子上了。
昨天晚上陪霍淮北在走廊上坐着，聊着聊着迷糊中就睡着了，沈之南也不记得自己到底是怎么来到了床上。
大概是霍淮北不想让他在走廊上睡，半夜趁他睡着了把他送过来的。
这个房间跟酒店差不多，装修轻奢风设施也齐全，沈之南在浴室刷牙洗脸的时候忍不住感叹，私人医院就是奢侈。
吐掉嘴里的最后一口泡沫，沈之南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刚转过身，就撞进了一个带着冷冽气息的怀抱。
沈之南抬眼看霍淮北，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阴影，胡茬也星星点点冒了出来。
伸手摸上了霍淮北的下巴，还不是特别扎手。
霍淮北就着这个姿势，用下巴攫住沈之南的那只手，堪堪用下巴抵住那只手，轻轻吻了一下。
羽毛般的轻吻落在手上，沈之南的心有些酥麻。
垂睫思考了一下，他也没有扭捏，踮了下脚尖直接印了一个吻在霍淮北的唇上。
不带任何其他复杂情绪的，单纯的一个恋人之间的吻。
刚刷完牙，沈之南的嘴角还留着一股清凉的薄荷气味，那个转瞬即逝的吻携带着清爽的味道，萦绕在霍淮北的鼻尖。
“爷爷怎么样了？”沈之南待在他的怀里没出来，温声道。
霍淮北伸手搂上他的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略微有些宁静安神，“早上的时候爷爷醒了，算是脱离危险了。”
“不过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霍淮北在他腰上捏了几下，沈之南身材瘦削也没捏到什么肉，声音有些寡淡，“这个病就算好了，以后也很容易复发。”
沈之南沉默了一下，没有接霍淮北的话，抿着唇把霍淮北抱得更紧了。
好像这样霍淮北的伤心难过就会分担到自己身上，他就会少难过一些。
“没事的，”霍淮北知道沈之南想要安慰他，反倒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半开玩笑地开口，“我们家这么有钱，肯定不会让爷爷再复发的。”
沈之南知道霍淮北是在宽慰他，但同时也是在说服他自己，就只是顺从地点头，尽量不去忧虑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我让人送了早餐进来，”霍淮北放开了沈之南，“你先吃早饭，我再去看看爷爷。”
还是爷爷的病情最重要，沈之南点了点头，让他不要担心自己，尽管去忙。
*
病床上爷爷已经缓缓睁开了眼，从前锐利且饱经霜雪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浑浊和无奈，身上仍然插着仪器管子，医生说老爷子刚醒，情况不稳定还需要继续观察。
霍韵清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握着爷爷骨瘦嶙峋的手。
“爷爷，我是小清，”虽然霍韵清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小……清……”霍老爷子的嘴里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就再也没有力气说出第三个字。
霍老爷子又看见正在床尾站着的霍淮北，眼神复杂饱含情绪。
“爷爷，”霍淮北垂眸看着这个从小把自己养大的精神矍铄的小老头，现在只能气息奄奄地躺在病床，声调下沉，“你不用说了，我会替霍家清理家门的。”
千言万语都涌上霍老爷子的心头，他呼吸急促地想要开口，但是话却梗在喉头又咽了下去，所有语言都只化成叹息，轻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连血脉亲情都不用念及了，这是霍启经自己在自寻死路。
刚好医生进来给老爷子进行身体检查，就让霍韵清和霍淮北先出去了。
霍韵清靠在走廊上冰冷的墙上，用手背盖着眼睛，她知道自己刚哭过的眼睛，现在的一定有些红肿，虽然弟弟霍淮北比她有能力的多，但是自己是姐姐，总归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没事的，”霍淮北拍了拍霍韵清的肩膀，“别太难过，出了事有我扛着呢。”
“嗯，”霍韵清尽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哽咽，“刚好我剧组工作结束了，我抽出空正好陪陪爷爷。”
“挺好的，”霍淮北点点头，“你正好也休息休息，。”
霍韵清勉强笑了一下，“霍启经打算怎么办？你知道爷爷是怎么回事？”
刚才在医院里霍淮北说出了要清理家门的话，大概率是知道霍启经到底做了什么的，刚才爷爷开口讲话也比较困难，霍韵清本身就一直在剧组拍戏，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淮北摇摇头，“具体的我不清楚。”
但是大概的他知道，爷爷那么要强的一个人，这辈子雷厉风行，最看重也最用心的也就是自家的产业，霍启经肯定在这上面做了文章。
还有一点无非就是霍启经是霍家小辈，流着霍家的血脉，更让爷爷觉得生气而已。
霍淮北把大致把霍启经的事情跟霍韵清讲了讲，算是讲清楚了个大概的原委。
霍韵清很少动气，听完却是止不住的气愤，甚至还爆出了几句脏话。
她没有想到霍启经有这么大的野心，还选择这样的方式撕破脸皮。
“淮北，这事儿我也没能力插手，”霍韵清语气沉沉，“你一定要给霍启经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我们霍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他也不配当我们霍家的人。”
“我知道，”霍淮北颔首，“你不用管，我会办好的。”
他们两个谈完事情，医生也检查出来了，说是情况稍微稳定一些了，可以多进去陪陪老爷子。
霍韵清说自己要进去陪着，强制让霍淮北先回去歇着。她知道昨天晚上大家都多多少少休息了，只有霍淮北一夜未眠。
霍淮北揉了揉太阳穴，算是勉强同意了。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霍韵清突然扭头，看了霍淮北一眼，“你跟那个沈之南在一起了？”
虽然她在剧组里，不怎么了解外面的事情，可不代表不了解圈里的事情，剧组是什么地方？
八卦产生的地方。
他弟弟和沈之南之间的很多事情霍韵清都是从剧组的人嘴里听说的。
“嗯。”霍淮北爽快地点了点头。
“你们俩有结婚的打算吗？”霍韵清冷不丁问了一句。
霍淮北却被问住了，摇了摇头。
倒不是不打算和沈之南结婚，他又不是那种纯粹是玩玩的渣男。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结婚当然是想结婚的，毕竟自己已经这么大年龄了，但是沈之南比自己小，不知道他是怎么考虑的。
而且结婚这件事情肯定急不得，要双方互相磨合，彼此完全了解之后才能选择结婚，要考虑双方状况。
如果一旦打算结婚，就要策划求婚……
总之有很多事情。
脑海里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霍淮北却没有一个念头是觉得麻烦、烦躁的。
反而是觉得甜蜜充实和幸福，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还想知道沈之南到底是什么反应。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算长了，不过他们现在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没多久，霍淮北觉得提出结婚这件事先不能轻举妄动，万一引起沈之南的抗拒，事情反而会弄巧成拙。
不过今天霍韵清问的这个问题还是很有价值的。
最起码让霍淮北把这件事情真正提上了考虑的日程，以后也可以慢慢试探沈之南到底是什么想法。
*
没有急着回去找沈之南，霍淮北先在自己房间里打了一个电话。
“梁总，事情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霍淮北有些烦躁地敲着桌子，爷爷这种突发状况，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
那边梁总回复的很快，“霍总，还是你了解他，他的性格真的是难成大事，已经咬钩了，现在就等事情发展，发展到无法收场的时候我就拉网。”
“嗯，谢谢梁总愿意配合。”霍淮北没什么感情地开始客套。
“霍总跟我客气个什么劲……”梁总这个时候带着成年人的锋利和油腻，“上次你说让五个百分点这个事……”
“我会让秘书重新拟一份合作合同的，”霍淮北拽了拽领结，闭了闭眼，“作为你和我合作的诚意。”
“那真是谢谢霍总了。”梁总那边讪笑道。
挂了电话，霍淮北径直去了沈之南的房间。
沈之南估计是没什么事情可做，坐在沙发上，电视剧随机播放了一个台，他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爷爷怎么样？”沈之南从霍淮北开门的那一瞬间就想问。
霍淮北脱了外套扔在沙发边上，坐在了沈之南身边，“情况稳定了。”
“那就好。”沈之南这才放心。
他本来打算去看看爷爷的，但是霍淮北也没通知他，他怕自己去了添乱，就在房间里呆着了。
“看的什么电视？”霍淮北自觉地揽上了沈之南的腰。
“随便看看，”沈之南指指电视，“好像叫什么《离婚》。”
霍淮北：“……”

第86章 见面礼
……
霍淮北决定换个话题。
为什么刚在外面讨论过这个问题，沈之南就这么凑巧看这个电视？
“你下午要不要去看看爷爷？”霍淮北决定忽略沈之南正在看的电视，“他现在情况好很多了。”
果然，听见这个话题，沈之南的目光从电视上移了回来，有些惊喜道：“可以去看爷爷吗？”
霍淮北刚想点头，电视里的那个人刚好冷漠地开口‘今天必须离婚’。
“……”
霍淮北本来是揽着沈之南的腰的，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把沈之南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额头，“当然可以。”
沈之南就顺势窝在霍淮北怀里，懒懒散散得没有动弹。
他以为霍淮北今天是因为爷爷的缘故心情不好，所以才格外黏人，就想顺着他的意，也许能让他开心些。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电视。
沈之南没骨头似地窝在霍淮北怀里，浑然不觉霍淮北关上了电视。
看沈之南也没注意自己的动作，霍淮北的嘴角这才勾起一抹愉悦的微笑。
*
中午的午餐沈之南本来想跟霍淮北一起吃的，但是霍韵清突然给霍淮北打电话，说约他们两个一起吃中饭。
霍淮北觉得没什么，但是这个不知道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的约饭搞得沈之南有些紧张。
虽然沈之南之前和霍韵清一起在剧组工作过，而且对彼此的印象都还算不错，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因为沈之南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而霍韵清的身份也不一样了。
现在的沈之南是霍淮北的恋人，不是剧组里那个小演员了。
而霍韵清现在的身份是霍淮北的姐姐，也就是自己男朋友的姐姐。
他们现在一起吃饭，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见家长，也许今天霍韵清说一起吃饭是为了试探自己。
沈之南的心情有些复杂。
首先，这次行程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沈之南来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有收拾几件，更不用说带礼物了。
现在买肯定来不及了，既显得没有诚意，又买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肯定没有什么礼物可以送给霍韵清了。
看着沈之南烦躁又纠结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霍淮北觉得有些好笑，一想到沈之南现在是为了自己而紧张焦虑，霍淮北的心情更愉悦了。
还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之南的烦躁更加倍了，没好气地冲霍淮北发脾气，“你笑什么笑，我都烦死了，等会吃饭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霍淮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沈之南身后把他拥入怀里，为了缓解他的烦躁还轻轻蹭了蹭他，“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姐，我姐不是挺好相处的吗？”
“我看她还挺喜欢你的。”
沈之南现在终于懂那些即将要见家长的人的心情到底有多紧张了。
霍淮北还丝毫不理解自己的心情，沈之南冷哼一声，“那能一样吗？工作上的相处融洽跟见家长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
“你不用这么紧张，”霍淮北拍着沈之南背安抚他，“这就是简单吃个饭。”
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沈之南只好见招拆招。
霍淮北一上午的心情倒是很愉悦，以前沈之南完全不是会为了这种事情烦恼的人，有些冷漠……有些高傲。
那样的他有些不近人情，像是高岭之花，始终跟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人觉得无法接近。
跟自己在一起之后，他变得更鲜活，也更有温度了。
会为了像现在这样的小事而烦恼。
虽然好像显得有些落入了俗套，但其实霍淮北还挺享受现在这样的生活。会被一些小事和琐事填满，虽然没什么特别的意义，但是因为是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度过的时光，所以既温暖又有厚度。
每一秒的时光都被赋予了爱和被爱的甜度。
沈之南又挑了半晌的衣服，好不容易整理好着装，才和霍淮北出门。
早上的时候霍韵清回老宅收拾东西了，爷爷估计还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所以必须要收拾点衣物。
他们约的餐厅在私人医院附近，方便他们吃完之后回医院看爷爷。
现在爷爷已经醒了，霍韵清最近又不工作，打算留在香港好好陪着爷爷，所以她就让霍淮北和沈之南下午回去。
霍淮北开着车，沈之南在副驾驶上坐着，愁眉苦脸地托着脸唉声叹气。
霍淮北只开着车笑而不语。
车行驶到一家花店门口的时候，霍淮北停下了车，开始解安全带准备下车。
沈之南不明所以地也开始解安全带，“到了？”
说完他又看看车窗外，好像没到餐厅。
“下来吧，我们给姐姐带束花。”霍淮北让沈之南跟着自己一块下了车。
到了花店，霍淮北让店员包了一束玫瑰，交给沈之南让他当作给姐姐的礼物。
知道沈之南紧张空手去肯定不好意思，但是这次确实是没时间买礼物，所以带束花不至于空手，姐姐肯定也能理解。
沈之南抱着那束花，顿了顿，原来霍淮北不是没有替他着想。
“可是，玫瑰会不会有点俗啊，”沈之南低头嗅了嗅这一大捧花，“好像不太适合姐姐的气质。”
霍淮北勾唇笑了笑，“你别看我姐表面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其实她跟大多数女人一样都是视觉动物，我姐还是有点庸俗的那种，喜欢包包、鞋子、钻石、口红和玫瑰。”
“是吗？”沈之南看着霍韵清气质淡然，还以为她不会喜欢玫瑰。
“女人啊。”霍淮北叹了一口气。
沈之南是没见过霍韵清家里的衣柜，光衣帽间就有三个，专门收集各个品牌当季新款、高定礼服和限量款，还有一个柜子专门放钻石珠宝之类的首饰，还有专门放鞋的衣柜，更不用说那好几个放当季新款包包的柜子了。
总之完全不是沈之南看到的这副岁月静好、云卷花开的模样。
“下午我还去看爷爷，我们再挑一束其他的吧。”沈之南突然想到了霍老爷子，便开口道。
霍淮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老爷子肯定不能送玫瑰，沈之南在店里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些黄色的百合和粉色的康乃馨让店员包了起来。
拿了那两束花，他们两个又回到车上，把给爷爷的那束先放进了一直到车开到餐厅门口，沈之南一路都搂着那捧花。
霍韵清已经提前到了，正坐在座位上等着他们两个。
沈之南率先看见霍韵清，抬脚就走了过去，走到霍韵清面前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来得及带什么礼物，就买了束花。”
说完把手里的花递了过去，霍韵清有点小惊喜，笑着接过了花，还嗅了嗅，“谢谢，我很喜欢。”
沈之南细细观察着霍韵清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假笑而是真的开心，才稍微放下心来。
霍淮北施施然跟在沈之南身后过来，他们两个坐下来，和霍韵清一起点了餐，服务员就退了下去。
“之南你跟淮北在一起多久了？”霍韵清抿了一口水。
沈之南还没开口，霍淮北先回答了，“没多久呢姐，你这搞得跟审问一样。”
霍韵清假装嗔怒地瞪了霍淮北一眼，“你看你，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护了。”
霍淮北笑了笑没说话，沈之南也有些不好意思。
“之南，”霍韵清瞥了一眼霍淮北，“你们这是没在一起多久，时间长了你就发现了，他浑身坏脾气，被惯的没边儿了。”
“姐，怎么说话呢，”霍淮北怨念地看着霍韵清，“不替我说点好的也就算了，还说我坏话呢。”
“没有的，”沈之南摇了摇头，看着霍淮北，“他对我很好的。”
被这一眼看的有些暖意的霍淮北，直接当着霍韵清的面握上了沈之南的手。
“真的，”沈之南紧了紧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我也不怎么好，性格也差，其实是霍淮北包容我比较多。”
霍韵清看着他们两个，笑而不语。
“我也是这个圈子里的，知道你有多不容易，”霍韵清朝沈之南颔首，“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对我和淮北说。”
“好。”沈之南点点头，没有客气。
霍韵清知道，沈之南跟霍淮北在一起，实际上是沈之南承受的压力比较大一些。自家弟弟不受什么舆论压力，事业也做的可以，和谁谈恋爱完全不受非议，而沈之南就不一样，会被一些网友和营销号或者对家抹黑，如果霍淮北不在资源这边帮帮忙，还会因为恋情而丢掉一些资源。
最重要的是，沈之南比霍淮北小。这样看来，他承受的东西就更多了。
霍韵清也在网上了解了沈之南的家事，也就是沈光为的那件事，由此更加同情沈之南了，也是真心喜欢，把他当弟弟看的。
用餐中间，霍淮北去上了个厕所。沈之南正低着头吃饭，霍韵清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到了沈之南面前。
“见面礼，”霍韵清笑了笑，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有点迟了。”

第87章 工作
“你看看喜不喜欢？”霍韵清笑了笑，目光里还带着期待。
沈之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开这个红色丝绒小盒子，里边赫然摆放着一个玉坠子。
这坠子是个平安扣的造型，没什么过多的花式，但是看起来简单大气。
因为不是专业人士，沈之南一时间也看不出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料子的玉，但是只看着这玉颜色纯正、光泽柔和，表面光滑内里通透，摸起来也温润细腻，就觉得这不是个便宜东西。
“淮北也有个这样的坠子的，”霍韵清看着沈之南，“跟你这个一模一样的，我奶奶说玉养身子，从小就让我们带在身上。”
沈之南垂眸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见关于霍淮北奶奶的事情，他听说过，霍淮北的奶奶过世的早，霍老爷子跟霍淮北奶奶的感情又深，为了不勾起他的回忆，他们都会尽量避开这个话题。
“当时给淮北做坠子的那块玉还剩料子，就做了个跟淮北一模一样的，奶奶当时打趣说要留给淮北未来的伴侣，”霍韵清回忆起往事脸上表情柔和地很，“所以现在给你了。”
“这有些贵重了吧。”沈之南不知该不该收这个礼物。
这个礼物有些贵重，尤其是它又承载着特殊的意义，沈之南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霍韵清却不以为意，“没关系的，你收下吧，这是只是早和晚的区别。”
沈之南还要再推辞，这个时候霍淮北从厕所回来了，霍韵清给了沈之南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沈之南就只好收了礼物闭上了嘴。
后续的交谈还算愉快，吃完了饭，他们三个驱车回到了医院。
爷爷的意识已经清醒了很多，看着沈之南捧了一束花来看自己，还对着他笑了一下。
与其说是他们坐下跟爷爷谈了一会，倒不如说是他们三个人又坐下谈了一会话，因为爷爷现在说话还是有些困难，只是躺在病床上目光慈祥地看着他们三个。
最后是飞机时间快要到了，沈之南和霍淮北才依依不舍地从病房里出去了。
下了飞机，霍淮北的司机就接上了他们。
“霍总，去哪？”司机恭敬地问道。
他们两个人坐在车上，霍淮北扯了扯衣服领子，看向沈之南，“我等会去公司，你去哪？”
“我能跟你一块去公司吗？”沈之南开口。
他现在回家也是一个人，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他去看霍老爷子这件事情张齐知道，如果公司有什么事情张齐就会给他打电话的，现在张齐也不通知他，说明公司目前也没什么事，他就想跟着霍淮北去他公司看看。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霍淮北工作的样子。
“好。”
沈之南提出这种事情，霍淮北当然是欣然应允。
他还巴不得沈之南跟他寸步不离呢。
“去公司吧。”霍淮北朝着司机开口。
到了公司，沈之南跟在霍淮北身后一起进去了，这个时候正是工作的点，公司大楼没有太多人闲逛，所以看见沈之南和霍淮北一起进去的人很少。
不过但凡是看见了的人，都要悄悄大量好久，暗暗说上一句最近沈之南出现的频率真是高。
变相说明了他们两个的感情或许很不错？
霍淮北带着沈之南进了专用电梯，沈之南才嘘了一口气。
“怎么了？”霍淮北看着沈之南。
沈之南拽了拽他的衣角，“刚才好多人看我呢，你的员工们，我不太适应。”
“你当明星的，竟然还不适应别人的视线？”霍淮北打趣道。
沈之南推了推霍淮北，解释道，“那能一样吗？他们看我的眼神，跟你的员工看我的眼神，感觉是不一样的啊。”
“是不是粉丝看你的眼神是看偶像，”霍淮北没忍住想逗一下沈之南，捏了捏他的腰，“他们看你的眼神像是打量谁家刚进门的媳妇儿？”
沈之南瞬间没了好脾气，推搡了一下霍淮北，还打了一下他乱摸的手，“你乱说什么。”
“好好好，”霍淮北笑着揽上沈之南腰，“我不说了，等会我回办公室给全公司下通知，以后你再来公司，谁敢盯着你看就扣工资。”
“上次我过来的时候，就是接你下班那次，”沈之南一下就想起了上次那件事，状似抱怨其实撒娇，“前台的小姐姐还问我有没有预约。”
“那是她不认识你，”霍淮北亲昵地抵上沈之南的额，“现在你问问全公司的人，谁还不认识你？”
沈之南这才作罢。
虽然知道霍淮北说的是玩笑话，不过沈之南还是被哄得很开心？
哪家的老板发这样的通知还不被人笑死。
而且沈之南发现，霍淮北在公司的形象，跟面对自己时候的形象是完全不一样的，他公司的员工好像还都挺怕这个雷厉风行外表冷峻的霍总的。
进了霍淮北的办公室，沈之南问了霍淮北的书柜在哪里，径自去书柜上抽了一本书，然后找沙发坐了下来，自顾自地看书，尽量不打扰霍淮北工作。
霍淮北刚到公司，就要迅速投入工作之中，这几天能自行处理的文件李霖都尽量没有积压，尽快地处理下去了，但是还有很多文件需要霍淮北看过之后再做定夺。
看见沈之南坐在霍总办公室里看书，李霖倒也没有多惊讶，给霍总送咖啡的时候，还顺便给沈之南也倒了一杯。
沈之南就一边啜着咖啡，一边翻着书。
偶尔还抬头看看霍淮北工作时候认真的侧颜。
这个时候就又要把那句已经说烂了的话搬出来了：认真工作时候的男人最迷人。
霍淮北脸部轮廓深邃，侧脸线条完美，低头看文件的时候抿着薄唇，偶尔还皱一下眉，卷起的袖口褶子平整露出银色的精致腕表，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支黑色的钢笔，不停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可能是沈之南看的太久了，霍淮北都对他的视线有所觉察了，抬起头和他对视。
霍淮北热烈的目光看的沈之南有些羞赫。
“过来。”霍淮北朝他招招手。
沈之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放下了书直接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霍淮北是坐在办公椅上的，沈之南站在他旁边，这个高度刚好方便他掐住沈之南的腰，一把揽过来让他坐在了自己身上。
沈之南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猝不及防就让霍淮北得了逞，坐在霍淮北怀里忍不住嗔怒，“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句话刚说出口，剩下的话就悉数被霍淮北一个七荤八素的吻堵回了喉咙，最后咽下了肚。
霍淮北一只手堪堪扶着沈之南的腰，把他拉的离自己更近了些，另一只手温柔地扶着他的脖子，气息在他身上游走，唇舌在他的唇上肆意妄为。
不多时，沈之南的唇就泛着水润的红，还轻微有些肿。
沈之南没想到霍淮北会这么乱来。
地点在办公室，可能随时会有人闯进来发现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在干这种事，所以沈之南有些紧张，但是同时又极大程度调动了他身上的兴奋因子。
每一根汗毛都叫嚣着想要和霍淮北更进一步地亲密接触。
沈之南期待着。
而霍淮北却停下了动作，放开了沈之南，没有再继续，而是喘着气平复着自己心情。
沈之南被吻地晕晕乎乎，霍淮北却突然放开了他，导致他的脑子有一瞬间是懵的。
“你干什么？”沈之南竟然有些委屈。
霍淮北喘着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沈之南有些负气，在这些事情上每次都是霍淮北先主动，也是他占主导地位，自己老是被牵着鼻子走。
坐在霍淮北身上，沈之南找准角度，直接一口咬在了霍淮北的露出的喉结上。
当然，沈之南又不是吸血鬼，也不是奔着吸人血去的，就只是轻轻咬了一口。
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撩拨更准确。
咬上他的那一瞬间，霍淮北的喉结上下滚动，沈之南能清晰地感觉到，甚至可以听到霍淮北急剧加速的心跳声。
现下这一刻，两个人所有的感官知觉都被无限放大。鬼使神差地，沈之南伸出自己的舌尖轻轻舔了一口他的喉结。
沈之南湿软温热的舌尖轻轻舔上来的那一瞬间，霍淮北浑身像是过了电。
他声音沙哑低沉，性感而嘶哑，“你想在这儿做？”
“嗯？”霍淮北的语调上扬，拖着尾音。
“……”
“你……你瞎说什么东西……”
沈之南结结巴巴，瞬间红了脸，逃也似地从霍淮北身上离开了，立马乖乖巧巧地小学生似的坐在沙发上自己看着书，再也不敢偷瞄霍淮北。
只是手里拿着书，但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了，脑子里全是刚才自己的行为和霍淮北那句萦绕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的话。
自己刚才那叫色/诱吧？
自己是脑抽了才会干出刚才那样的事吧？
简直太丢人了！
不过霍淮北倒不这么觉得，他很显然被刚才沈之南的动作取悦到了，脸上明显地写着愉快，接下来处理文件的速度都变快了，不再抿着唇紧皱眉头，还偶尔从嘴里溢出一两句支离破碎不成调的歌。

第88章 受委屈
剩下的时间里，沈之南完全是安安分分地坐在沙发上啃着书，不敢再跟霍淮北有过多的接触。
中途李霖还进来送了一次文件，当时沈之南面色带着可疑的红晕，李霖还怀疑地多看了好几眼。
在煎熬和等待中过了一下午，霍淮北的工作才算结束。
“今天晚上去我那儿？”霍淮北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沈之南。
脸红红地窝在沙发上，抬着眼皮看着书，模样看起来像只慵懒的猫，还有些可爱。
“我……回家吧。”沈之南吞吞吐吐。
他总不能跟霍淮北说他还没有心理准备，今晚住在他家会不会太急了？
“你想什么呢？”霍淮北捞起在衣架上搭着的高定手工外套，走到了沙发旁边一把捞起沈之南，气定神闲，“去我家吃饭，吃个饭而已。”
“你刚才又不说清楚，就说去你家，”沈之南白他一眼，“那你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什么意思？”霍淮北故作一脸纯真，还冲着他眨了眨眼。
沈之南对着霍淮北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看着沈之南有些要生气的预兆，霍淮北赶忙告饶，“好了，好了，我们出去吃饭。”
霍淮北拥着沈之南进了电梯，出电梯的时候沈之南让霍淮北松开了自己这个点大家都下班了，当着员工的面秀恩爱沈之南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霍淮北虽然不在意在公众场合和沈之南秀恩爱，不过还是选择尊重沈之南的意思。
毕竟以后秀恩爱的机会还有很多。
走在公司一楼大厅的时候，沈之南虽然有意和霍淮北保持了一定距离，但是也仅限于没有过多的亲密动作，因为他知道这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所以说倒也没有欲盖弥彰。
不过这次的感觉跟上次不一样，他能感觉到大家都在看他，但是都是急匆匆或者心虚地瞥一眼，就赶忙移开了视线。
这种被看的感觉，让沈之南觉得更尴尬了，感觉像是古代皇帝出巡一样。
而且还有点莫名其妙。
直觉告诉沈之南，绝对是霍淮北搞什么幺蛾子了。
沈之南走到霍淮北前面，快步出了公司的门，霍淮北就慢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了坐上了车，沈之南才拽拽霍淮北，“刚才大家看我的目光……很奇怪……”
霍淮北本来掏出手机正在看信息，听见沈之南这话，立马抬起头来，语气严肃认真，“你记得刚才谁看你了吗？”
“干什么？”沈之南立刻警惕起来。
“罚款。”霍淮北说着就要去调公司员工的照片。
沈之南顿了一下，突然想起刚霍淮北在电梯里跟自己说的话，他说要给公司发通知，以后谁再看就罚款……
该不会……
沈之南痛苦地扶了扶额，“你真的给你们公司发通知了？”
霍淮北特别认真地点头，“我给全公司发的邮件，还让李霖通知每个部门的人都必须看。”
“……”
你这样公司真的不会倒闭吗？
沈之南面带微笑，托霍淮北的福，他觉得他可能近期都不会再出现在霍淮北的公司了。
*
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沈之南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看见来电人沈之南还略微有些惊讶。
是陈秉帛打过来的。
霍淮北有些好奇地看了沈之南一眼，意思在问是谁打的电话。
沈之南把手机屏幕给霍淮北看了一下，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
“那个……你有空吗？现在跟霍淮北在一起吗？”
“在的，”沈之南点开了免提，让霍淮北一起听着，“怎么了？”
“那就好，我……我们能请你们吃个饭吗？”陈秉帛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跟你郑重地道歉。”
沈之南顿了一下，没有接话，用眼神询问霍淮北去不去。
霍淮北审时度势，表示自己没有意见：“我听你的。”
“不用了吧，”沈之南礼貌拒绝，“其实也没多大点事，过去了就算了。”
“不行，”陈秉帛一本正经，“我必须严肃地跟你们道歉，你就来吧。”
沈之南还想再拒绝，陈秉帛又开口了，这次的语气更加恳切，“我不想让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请你给我们一次道歉的机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之南只好让陈秉帛把地址发过来。
说实话，虽然知道那件事是个误会，但是鉴于这是段不怎么美丽的回忆，沈之南还是稍微有些抗拒。
事情又说到这里了，霍淮北便又提心吊胆起来了，“上次的事情……实在是我考虑不周……”
“我们本来是策划着给你一个惊喜的，”霍淮北怕沈之南心存芥蒂，焦心地解释，“谁知道误会一个套一个，越变越大，就变成了这样。”
“总之，我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的。”霍淮北有些颓然。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真是误人子弟，”霍淮北纠结地仰天抬头，“可能在这方面我连臭皮匠都算不上吧。”
霍淮北也有些为难，沈之南如果生气不原谅他们，其实是应该的。但是他们两个也是为了帮自己，只不过好心办了坏事。
所以一切源头都是出在自己身上。
看着霍淮北纠结的样子，沈之南反倒没有那么抗拒了，“没关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虽然之前有诸多不愉快，但是过去就过去了。”
听着沈之南这话，霍淮北才算稍稍放了心。
“那今天吃过这顿饭，”霍淮北看了一眼司机，飞快地袭上了沈之南的唇，还亲昵地舔了一下，“就翻篇了。”
*
到约好的餐厅的时候，陈秉帛和陆止都在等着，陈秉帛很热情主动地招呼沈之南，让他们坐，陆止低着头，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怎么开口。
不过他不开口，沈之南也懒得主动开口。
等到饭菜都上桌了，陆止抿着唇举起了酒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吓了沈之南一跳。
“沈之南，”陆止举着酒杯，眼神饱含歉意，“我为之前我所有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
“不知道你会不会原谅我，”陆止异常认真，“我先干为敬。”
说完陆止举杯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又看向沈之南，“真的对不起，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我真的感到抱歉。”
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水似的灌了进去。
沈之南内心叹了一口气，也缓缓站了起来。
这世间的事，都讲究个阴差阳错，也讲究个缘分。
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着陆止遥遥举杯，“都说相逢一笑泯恩仇，今天吃完这顿饭，以前的事就都别提了。”
“没什么对与错的，”沈之南喝完这杯酒，扯了扯嘴角，“以后还能当朋友。”
“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就尽管提，”陆止低眉敛目，“我绝对不说二话。”
话都说到这里了彼此心里也不必再存什么介怀，且看日后如何相处就是了，沈之南刚放了酒杯，准备坐下。
谁知道陈秉帛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还无比认真地朝沈之南先九十度鞠了一个小学生式的躬，“对不起。”
沈之南心情复杂，“你拜神呢？用不用给你买柱香？”
“……”
“对不起，”陈秉帛知道沈之南是在缓和气氛，哭丧着脸，“我们让你们闹不愉快了。”
“没事的，这位同学，”沈之南坐下摆摆手，不以为意，“你坐下发言可以吗？”
其实这场饭局的最核心目的，也就是让自己和陆止和解，陈秉帛只能算是个走过场的。
“我希望你别用这么小学生的方式道歉，”霍淮北抿了一口酒，逗陈秉帛，“来点实际的。”
“小学生怎么了？”陈秉帛坐下，瞪霍淮北一眼，“说明我单纯。”
“还可爱。”陆止补充了一句，说完掐了一把陈秉帛的脸。
相处模式看起来亲昵无比。
霍淮北对他们两个见怪不怪了，无非就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在一起了而已。
而沈之南就有些愣住了，他以前沉溺于自己和霍淮北的那点破事，从来没发现陈秉帛和陆止搅到一块去了。
“对了，”陈秉帛看着他们俩，“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沈之南忍不住追问。
陈秉帛回忆了一下，“大概就是去山庄前后那段时间，我们在一起了。”
沈之南这才也跟着回忆了一下，在山庄的时候他只顾着盯着霍淮北和陆止之间的互动，但其实仔细回想一下，其实那个时候陈秉帛和陆止的关系就已经初见端倪了。
如果自己当时稍稍观察一下没有被扰乱心智的话，就会发现这件事情，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误会了。
总之这个乌龙说起来有些荒诞，现在回忆起来却也有些啼笑皆非。
不过还好，历经波折之后，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总之，”霍淮北端起酒杯总结了一下，“整件事的最大责任人在我，我也给大家道个歉。”
他们四个都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才算是圆满了。
推杯换盏之间，陆止突然想起来上次说沈之南提前拿台本的那件事，就顺嘴提了一句已经替他摆平了，现在提出来倒不是想邀功示好，而是让沈之南自己多留心一下。
沈之南和霍淮北当即表示自己会留心的。
尤其是霍淮北，自己没有发现这件事情反倒是先让陆止摆平了，他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的很不称职。
最后临走的时候，沈之南算是对陆止改了观，虽然帮自己那件事多多少少有些其他意味在，但是抛开成见之后看他，陆止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刚坐进车里，霍淮北气息微醺地靠在了沈之南肩膀上，搂上了他的腰，“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沈之南看着他的睫毛轻颤，柔声问，“怎么会这么说？”
“宝宝，”霍淮北又堵住了他的唇，唇舌之间还含有酒的醇香，“我让你受委屈了。”
……
沈之南迷迷糊糊地想，霍淮北怎么就这么喜欢接吻呢？

第89章 分析
“我经常让你受委屈，”霍淮北偏了偏头，咬上了沈之南的耳垂，想要向沈之南保证什么，“以后不会了。(G G　d o W n)”
“不会就不会……”沈之南有些颤栗，被人咬着耳垂，酥麻的感觉从心口渗到每一寸肌肤里，“别咬……”
霍淮北却假装听不见沈之南的话，绕着那耳垂上那软肉厮磨。
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沈之南颤抖着手推开了霍淮北。
毕竟前面还有司机在。
虽然司机知道不看不该看的东西，压根就没有回头，但是沈之南还是有些过不了这个坎儿。
车行驶的方向是霍淮北的别墅，而霍淮北刚才也没有问自己回家还是去他家，看样子是要直接带自己回别墅。
霍淮北被推开之后也不恼，牵着沈之南一只手，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躺在后座靠椅上闭眼假寐，好像有些醉意。
眼观鼻鼻观心，霍淮北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让自己住他家了。
之前霍淮北在他面前发作过一次胃病，沈之南就记下了，刚才在餐桌上的时候沈之南心里也都掂量着数，绝不会让霍淮北多喝。
沈之南估摸着，就刚才他们一起吃饭时候霍淮北喝的那点酒，现在他要是没有装醉，沈之南把自己名字倒着写。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沈之南决定任着霍淮北胡闹好了。
也学着霍淮北靠在座椅靠背上躺着，沈之南阖目养神，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沈之南的耳朵尖泛着可疑的红晕。
沈之南有些懊恼地想，刚才那声‘宝宝’霍淮北是怎么说出口的？
这么大年纪了的人了，根本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还能一本正经的叫出了口。
霍淮北却浑然不觉沈之南的内心想法，闭着眼想，也许刚才该多占点便宜的。
很快就回到了别墅，本着做戏做全套的霍淮北，下车的时候还假意脚步虚浮，让沈之南搀着自己走。
当然顺便在沈之南身上胡乱摸了几下，吃了他豆腐。
沈之南扶着他的时候险些骂人，就这短短的几步路，他就随时随地便要上手，而且平日里不是亲亲摸摸就是搂搂抱抱，难道老男人都这么饥渴的吗？
没好气地将霍淮北搀进了屋，放他在客厅沙发上，又嘱咐家里的佣人给他煮了解酒汤，沈之南便转身要走。
躺在沙发上的霍淮北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伸出胳膊去拽住沈之南细若无骨的手腕，沈之南一个没站稳就落进了霍淮北怀里，霍淮北看计谋得逞，还使了巧劲把他紧紧地圈进自己怀里。
“留下陪我，”霍淮北用下巴蹭了蹭他，“以后你就住这儿。”
“你没发烧啊也，”沈之南费劲伸出一只手探了探霍淮北额头，然后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开口，“那就是你刚才吃菜吃少了。”
“但凡多吃几口菜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
“你尽管揶揄我，”霍淮北哼哼着不放手，“反正你走不了了。”
“不是我说，”沈之南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人到三十都跟你一样吗？”
“我哪样？”霍淮北嫌抱着不舒服，还换了个姿势，又重复问了一遍，“我什么样？”
“欲求不满。”沈之南推着他的胸膛，把脸别扭开。
霍淮北听见这话立马就笑出来，扳过来沈之南的脸，喷薄的气息洒在他脸上，“可问题是我一次都没满过。”
恰巧这个时候佣人端着一碗汤过来，看到沙发上的场景，轻轻惊呼了一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不知道该端着碗走还是留下。
“过来吧。”沈之南奋力起身，招呼佣人过来，他可不想现在就让霍淮北得逞。
虽然佣人是霍淮北家的佣人但是还是很会看眼色的，知道沈之南在霍淮北心里的地位，还是端着碗战战兢兢地过去了。
放了汤在桌子上，佣人连眼都不敢抬一下，就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出去了。
慌忙出去的时候，佣人还听见霍淮北扔了句‘等会不用过来’，她收拾了厨房就连忙出去了。
沈之南好像知道霍淮北有这么个规矩，就是不允许佣人在主宅住，即使有客房也不允许。
就连包子都不在主宅住，有自己的屋子。
沈之南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果然是资产阶级享乐派。
刚才霍淮北也只是和他闹着玩并没有真的打算做什么，被打断之后也没有闲心再继续了，沈之南指了指桌子上那碗汤，示意让他喝。
他又不是真的喝醉了，只是揣着明白装醉而已，自然不想喝汤，他老觉得这汤有些怪味。
以前他要是醉的实在厉害，就会吃点解酒药，对这汤简直接受无能。
不过转念一想，这是沈之南吩咐佣人给自己煮的，心里又多了几分欢喜，便捧着碗啜了几口，不多时便喝完了。
大抵是恋爱的人都比较容易妥协。
霍淮北弯了弯唇角，知道他是为自己好，所以愿意为对方做出让步。
*
喝完了汤，霍淮北跟沈之南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人碰巧都对什么电视剧不感兴趣，不约而同地都看起了法制新闻频道，恰逢讲了一桩一男子同他人合伙做生意最后被骗的闹剧，霍淮北适时想起沈之南曾跟自己说过，柯钧介说要跟他合作的事情。
“上次柯钧介那个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霍淮北闲闲地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轻缓地揉着沈之南的肩胛骨附近的肌肤。
沈之南被他揉的很舒服，本来有些肩膀处有些酸痛的，现在纾解了不少，他极其认真地开口赞美，“如果你以后破产了，我可以考虑聘请你专门给我按摩。”
“现在我没破产也可以的。”霍淮北哼笑，手上的动作也不见停。
“上次那个事儿我打算给他答复了，”沈之南欠了欠身，表情很享受，“我已经看过跟我们公司的合同了，合约差不多也到期了。”
“等到真的柯钧介的工作室真正筹备起来，我觉得从时间上来说是完全可以的，”沈之南思考了一下，“我这里也有些积蓄，当然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不过也算是能小小地注资一把。”
“其实我不太喜欢周旋，”沈之南皱了一下眉，“我宁愿多凑点钱。”
沈之南算是存了私心的，他其实不太喜欢娱乐圈，也不是说不喜欢而是打心里觉得这个圈子不属于自己，他把跟柯钧介合作，当是一门生意。
“要不……”
霍淮北这话还没说出口，沈之南就伸手打断他，“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他知道霍淮北肯定想说‘要不我给你张卡’‘要不我给你注资’之类的，他不想要霍淮北的钱，因为霍淮北有钱不可避免就要谈到这个问题，沈之南不想搞的自己是为了钱之类的东西才跟他在一起的，所以现在并不想接受霍淮北的东西。
“你确定？”霍淮北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不过我还是需要你帮忙的，”沈之南知道多少让霍淮北帮自己一下，霍淮北才会觉得有成就感，“到时候拟合同或者其他方案的时候，把你的律师借给我用用。”
“没问题，”霍淮北爽快点头，“我让公司法务部去都行。”
“别这么夸张，”沈之南连忙摆手，“一个两个就够了。”
他不想让类似于白天公司邮件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他真是消受不起。
然后沈之南开诚布公地跟霍淮北讲了一下自己未来的规划，如果这个工作室真的走上正途了，或许就会专注做这行把这个当成工作。顺便空闲时间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比如上课、研究什么的。
霍淮北当然觉得沈之南自己的兴趣是首要的，便举手赞同。
但其实自己也存了私心，他不想让沈之南出现在娱乐圈被别人看，想把他圈在自己身边，也能让沈之南少挨些舆/论的指责。
当然也不能盲目让沈之南就投资，霍淮北还是从自己的角度帮沈之南分析了问题，“他这个工作室的经营模式他大概给你讲了，你要考虑实际的可操作性和后续如何推进，如果钱真的砸进去了却不见响怎么办，你们现在是做生意，而且要明白你在整件事里担当的是一个什么角色。”
“他想出来单干，可能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考虑的，”霍淮北点了点了桌子，“你们不打算跳出这个圈子，所以还是干这一行，只不过你们变成了执行人规划人，柯钧介自己积累了些资源和人脉，拍戏应该也不缺钱。”
霍淮北扬眉，“所以你在整件事里担任一个什么角色呢？”
沈之南不笨，只是之前没经历过这生意场上的事，经霍淮北一点拨也明白了，柯钧介拉自己入伙其实自己的稳赚不赔的。
自己钱也没有柯钧介多，资源和人脉也不认识几个，总不能是柯钧介钱多上赶着给自己送吧？
“我来大胆分析一下，”霍淮抛却对柯钧介小小的芥蒂，“如果我是你的合作伙伴，首先，我觉得你是很有头脑的，智商高执行力强这一点是可以欣赏的特质，但是你不圆滑。”
沈之南认真听着霍淮北给自己分析。
“柯钧介在圈子里那么多年，要说单干，绝对多的人想和他合作，他选择你绝对有自己的理由，单凭你的性格特质这一点我觉得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商业圈是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不是人做梦的地方。”
“你有想法吗？”沈之南表情微动，“我觉得我大概找到柯钧介选我合作的理由了。”
“哦？”霍淮北饶有兴趣，“其实我也有个大概的想法。”
沈之南顿了顿，“我们一起说？”
霍淮北和沈之南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觉得柯钧介对你有意思。”
“我觉得柯钧介对你有‘意思’。”
两个人的话如出一辙，意味却大不相同。

第90章 竟然是他
但是显然是霍淮北更震惊一点。
要说柯钧介对自己有想法简直是滑稽，自己跟那个什么柯钧介连话都没有说过。
顶多是霍淮北看他跟沈之南走得近，心里不爽，横过他两眼。
霍淮北愣了一下，“你这话怎么说？”
“你先说吧，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对我有意思呢？”沈之南也挺纳闷。
他觉得柯钧介和自己保持距离保持的还可以，没有逾越朋友之间的界限，也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
“他能主动找你合作演唱会，”霍淮北醋精上身，“不就说明了一些问题吗？当时你们还不熟呢。”
沈之南思考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一般都是邀请自己的好朋友之类的，柯钧介对自己确实算有些特殊。
不过沈之南敢断言，柯钧介对自己根本没意思。
虽然没什么有力的证据说服霍淮北，但是沈之南的直觉就是这样的，柯钧介绝对对自己没有意思。
不知道该怎么跟霍淮北解释直觉和感官这件事，沈之南只好跟霍淮北保证，还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你信我，我跟他之间绝对什么都没有。”
沈之南要发誓的架势搞得跟自己无理取闹不相信他一样，霍淮北赶忙攥住他的手，“我又没说不信你。”
“我只是不信他而已。”霍淮北嘟囔了一句。
沈之南一时间失笑。
“那你为什么说柯钧介对我有意思？”霍淮北语气沉沉，还带着嫌弃，“我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沈之南白了霍淮北一眼，“鉴于你刚才的分析，我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首先我是个‘可以但不够格’的合作伙伴，没有让他非要跟我合作的资本，但是我还有附加价值。”
“嗯，你说。”霍淮北认真听着。
沈之南拽了一下他衣角，“就现在你跟我的关系，如果我要出去跟柯钧介合伙，你会对我完全置之不理吗？从资金、资源、人脉等各个方面，如果我们遇到困难了，依着你的性子，只要你知道了，肯定第一时间跑出来帮我解决。”
“这倒是，”霍淮北哼了一声，“我根本就不会让你遇到困难。”
“尤其是创业初期较为困难的时期，”沈之南不理他，继续开口，“你肯定不愿意看我吃苦吧？”
“对的，”霍淮北点头表示赞同，“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尤其是我们刚确认关系，感情正浓，目前不存在吵架、分手等状况。”
“当然我只是举个例子，”霍淮北求胜欲极强，快速补充，“吵架分手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更不会让它发生。”
“你最好也不要干。”霍淮北严肃地指指沈之南。
“知道了。”沈之南拍掉他指着自己的手，翻了个白眼。
“小沈同志，你不要不当回事，”霍淮北看沈之南不以为意，对他展开了批评教育，“小沈同志，一旦思想出现了问题，行为就会不端正，你要从根源上认同我刚才说的话，好吗？”
“好的，小霍同学。”沈之南郑重地点点头，嘴角却挂着笑。
“不要叫我小霍同学，”霍淮北咳了咳，“叫我老霍同学。”
“叫你甜甜怎么样？”沈之南啧了一声，眼里满是戏谑。
霍淮北登时就有些恼怒，不是恼沈之南，而是恼陈秉帛，都是他每天甜甜、甜甜的叫个不停，才会让沈之南记住这个名字的。
“不说这个了，”霍淮北立马开始换话题，“我们给爷爷打个电话吧，聊两句。”
沈之南表示没意见
刚下飞机的时候他们两个就给霍韵清去了电话，报个平安，也顺便想看看爷爷。不过那个时候爷爷正在睡觉，就匆忙看了两眼就挂断了视频。
再次一个电话打过去，霍韵清那边是正在通话中，应该是霍韵清有什么事。霍淮北和沈之南就坐在沙发上等回电。
没过几分钟，霍韵清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视频里她素颜温和，“到家了？是不是看爷爷？”
“嗯。”霍淮北点点头，移了移手机镜头把沈之南也拍进视频里。
霍韵清转换后置摄像头，“刚才护工给爷爷擦了身子，正准备睡。”
“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呢吗？显示正在通话。”霍淮北随口问了一句。
霍韵清神色有些不自然语气有些弱，“一个朋友。”然后立马开始差话题，“你们看看爷爷，爷爷给你们打招呼呢。”
那句‘一个朋友’霍淮北也没往心里去，听爷爷磕磕绊绊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跟霍韵清聊了会，就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霍韵清又看了看躺在信箱里的那条短信：要不我明天过去看一看爷爷吧？
手指在对话框打出字又删除，如此几次三番，霍韵清咬了咬牙发送了短信：好，明天下午你有空就来吧。
这边沈之南和霍淮北挂了电话，就打算睡觉去了。
沈之南身为一个有原则的人，当然不可能跟霍淮北睡一个屋，谁知道一个三十岁的酷爱亲亲的老男人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呢？
霍淮北拗不过沈之南，又不敢发脾气，所以最后他们俩还是分房睡的。
躺在床上的时候，霍淮北还在想，根据自己的四舍五入**，沈之南今天晚上愿意住在这儿，那明天晚上肯定也是愿意的，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同居了。
同居都同了，他们两个离结婚还会远吗？答案是不会。
乱七八糟想了一通，霍淮北给自己乐得不行，抱着客房的被子心满意足地入眠了。
霍淮北还因为这个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沈之南好像有读心术还非常冷酷，知道霍淮北的四舍五入**之后，一脸冷漠又嘲弄地看着霍淮北：婚都结了，四舍五入那离婚还会远吗？
说完还把结婚证撕掉了，顺便把霍淮北踢出了门外。
梦里的霍淮北本来听见沈之南这么说内心是很痛苦的，但是看见沈之南把结婚证撕掉之后，又开始指着沈之南大笑，内心里兴奋的小人叉腰狂奔，“你把结婚证撕了我们就一辈子都离不了婚了！你，跟我锁死了！”
总之是个稀奇古怪又七零八落的梦。
……
第二天早上霍淮北忧伤又痛苦地跟沈之南讲这个梦的时候，沈之南摸了好几次霍淮北的额头，还建议他赶紧去医院看看。
怎么做个梦还带降智的呢？
*
吃完早餐霍淮北就去上班了，沈之南也要回公司一趟，两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昨天陆止说的综艺的事情沈之南也留心了，昨天晚上陆止还给他解释了详细的经过，他从那天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开始调查，发现这件事是一个和沈之南同期参加叫张译的人爆料出去的。
陆止当时只是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不至于爆料出来损害沈之南的形象，但其中的原委他不甚了解。
其实沈之南是有些纳闷的，因为张译不至于这样。
他也算是有知识有头脑的人，应该是不屑于搅合圈里这档子事的，就算是觉得节目不公平想要找一个地方说理，也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
因为通常来说利用舆/论和营销号攻击抹黑艺人的，一般都是对家公司或者对家艺人团队，知道人言可畏，更知道如何让一件事情最大程度发酵。
沈之南和张译，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利益冲突，没有立场和必要去做这件事。
所以张译背后绝对还有人在搞鬼，只是没有被挖出来而已。
到了公司沈之南把这件事情跟工作团队说了，也把陆止跟他说的细节详细告诉了公司，让公司再去联系调查。
娱乐是个圈，公司里总要有一些相熟的人脉和营销团队，关系好的彼此之间也会相互通知或者交换信息。要调查源头是从哪开始的，说难很难，但是说简单也非常简单。
公司几个资历老又在圈子里周旋的开的圈子老油条们给关系不错的媒体、营销号打了电话，不多时就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了。
这个人说起来还让沈之南有些吃惊。
是路景然。
脑海里对路景然的脸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刚见过霍韵清，沈之南怕是连这个人的名字都要忘记。
就是跟他一起拍《民国风云》的那个男一号。
沈之南觉得他可能是刚拍完戏太闲了，才想着给自己找绊子。
其实沈之南不知道，路景然已经记恨他很久了。
在剧组的时候，他明明是男主角，为什么沈之南却享受了众星捧月的待遇？再后来沈之南拍摄完成出组，路景然以为终于要摆脱他了，没想到每天还是能从网上、别人的闲言碎语里听见沈之南的名字。
从网上知道他过得不好，路景然很是得意：看吧？跟我作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人物？
可没想到事情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沈之南竟然越洗越白，最后还跟霍淮北在一起了？
想到沈之南那张冷淡到彷佛别人欠他钱的脸和倨傲的态度，路景然心里就一阵恨意，恨不得把沈之南踩在地下啐他一口唾沫，他沈之南算个什么东西，狂什么狂？
剧本透露的事情，路景然也是偶然听说的。
张译其实是没多怀揣着多大恶意的，而且从沈之南节目表现上来说，到底有没有剧本还是存疑的，只不过是把它当茶余饭后的调味品跟朋友说说。
说来也巧，路景然的一个小助理的哥哥就是搞研究的，刚好跟张译是朋友，从他们饭桌聚会上听说了这件事，家庭聚会的时候就顺嘴槽了几句。
这话拐了几个弯，最后到了路景然耳朵里，正对沈之南恨得牙痒痒的路景然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个机会，就迅速生成了这个想法。

第91章 退圈
不过最后是没有得逞就是了。
“沈老师，”张齐面色严肃开口：“要不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张齐没有明说，沈之南也知道他大概是个什么意思。
娱乐圈里这点事，只要你有资本，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活的也能说成死的，网友们只是茶余饭后把你当个消遣，没人会注意营销号爆出的新闻到底是哪里来的，更遑论新闻的真实性了。
就算没有这个明星很难找到黑点，也能给他设圈套送他进坑。
沈之南也是进圈子之后才知道，之前有个小明星无意之中得罪了一个资本大亨，从此结下了梁子，最后那个小明星因为吸毒坐牢了，从此在娱乐圈里销声匿迹。
中间的过程多复杂诡谲和险恶就不用说了。
“这件事情你们看着办。”沈之南也不是圣人，再一再而没有再三再四，他也不是任人揉捏的包子。
张齐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会立刻着手去办。
沈之南再抬眼看张齐，忽然意识到现在完全跟沈之南第一次见到的张齐是两个样子了。跟以前咋咋呼呼的张齐截然不同，现在多了一股成熟沉稳。
看着张齐，沈之南心下生出一个想法。
“张齐，”沈之南眉目微敛，“到时候我如果合约到期，离开公司，你愿意跟着我一起走吗？”
沈之南和柯钧介要合作的这个事情没有瞒着公司也没有瞒着张齐，但是他没有问过张齐这个问题。
愿不愿意跟我走，还是留在公司之类的。
他们也算是磨合了一段时间，张齐也成长了不少，沈之南也把他当成朋友去看待了。当然如果他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对双方都有好处。
张齐可能是对这个问题早就有想法了，听见沈之南的话就愣了一秒，然后迅速点头，“我愿意。”
“这么相信我？”沈之南笑了笑，“我连待遇都没跟你说呢。”
“不是待遇不待遇的事情，”张齐抿唇摇了摇头，“之前的我那么不成熟工作很多失误你都能容忍我，从没对我发过脾气。”
“你对我很好，”张齐表情认真，“所以你不会亏待我。”
要说感动，肯定是有些的，因为张齐在现在这个公司还没有呆多久，尤其是现在刚开始发展，肯定是呆在这个公司更稳定一点，但是张齐连待遇都不问就直接答应要跟自己一起走，
沈之南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你这个推理论证学的很不错啊，我知道了，到时候我等到那边的方案之后会通知你的。”
“好。”张齐点了点头。
在公司呆了一会，没什么事情可以干之后，沈之南就走了。
他有一件大事要做。
出了公司的门，沈之南直接打了车，坐上车之后司机扭过头开口，“您去哪？”
“H大。”沈之南吐出两个字。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沈之南，笑呵呵地问了一句，“H大的学生啊？”
沈之南长得好看，脸看起来就像是十**岁的学生，司机理所当然地就认为他是H大的学生。
“不是，去找个朋友。”沈之南含含糊糊。
看沈之南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司机也很有眼色地闭了嘴，车很快就开到了H大。
付钱下车之后，沈之南进了H大的门，他之前在网上了解过这个学校，是本地最好的大学，以理工科闻名全国。
来这里看看其实沈之南已经想了很久了，但是来这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主要就是闲着没事想过来看看，散散心顺便感受一下学校的氛围。
毕竟这是以前自己待的时间最长，也是最熟悉的地方。
这个点大部分学生可能都在上课，少数其他没有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背着书包走在校园里，每个人看起来都是轻松又有朝气。
这里设有对外公开还有可以旁听的课，在网上可以搜到，沈之南就直接找了物理课上课的教室准备进去听一节。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
上课的老师是个严肃的老头，很规矩老成的一板一眼讲着课，可能是这个老师平时威严爱整顿课堂纪律，底下没有学生说话。但是除了少部分认真听课的学生之外，大部分都是玩着手机、昏昏欲睡。
沈之南第一次坐在台□□验当学生的感觉，觉得竟然还不错。
托腮听了一会课，这个老师讲的也没什么新奇的内容，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但是为了尊重课堂，沈之南还是假装很认真地听着课。
没过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沈之南掏出来看了看，是霍淮北的短信。
—在公司吗？
—没有，我出来散心了。
—在哪里，我下班了，等会去接你。
沈之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霍淮北回了短信：
—在H大。
两个人又用手机聊了会天，霍淮北最后说让沈之南等着，自己等会就过去接他。
彼时课正上到一半，懒懒散散的人更多，老师提问也没有人回应。估计是觉得讲课效果不好，那个小老头就有些生气。
他严肃的拍拍桌子，清了清嗓子，“现在我找个同学回答问题。”
听见这句话，底下的学生才抬头起来看向讲台，同学们都开始紧张地翻书，有的甚至连老师讲到那一章都不清楚。
“那边那个同学，”老师的眼神在台下扫视着、寻找着，然后突然捕获了目标一样，眼神锁定了一个位置：“最后一排那个穿黑色衣服，戴口罩的那个。”
“上课带什么口罩，”那个老师小声嘟囔了一句，又遥遥朝着他开口，“起来回答问题。”
沈之南确认了一下最后一排只有自己穿着黑色衣服，才缓缓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沈之南顺手拽掉了自己带着的口罩，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不摘既对老师不尊重，又没办法回答问题。
沈之南眉眼俊朗，脸部轮廓线条流畅，卷长的睫毛浓密，尤其是一双桃花眼看起来眼波流转，彷佛会说话。
教室里很快就有女生认出他来了，没认出的女生也因为他好看的脸而春心荡漾，课堂上出现一阵小小的骚乱。
沈之南内心叹了一口气。
他本来带口罩过来就是不想被认出来，结果还是没能如愿。
台上的老师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多学生突然这么激动，有的人还拿出手机开始拍照了，看看这个学生的脸，老师心里暗下结论：一定是他长得太帅了。
想完老师也觉得奇怪，以前从没见过这个学生，难道是外来的学生过来听课的？
不过既然已经叫他起来了，那个老师就指了指黑板，“你上来吧，把这道题做一下。”
沈之南扫了一眼题目，迈开长腿就往讲台上走。他身型瘦削宽肩窄腰，穿着黑色的宽松衬衣，身材比例近乎完美。
总之就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还是颜非常好的那种衣服架子。
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粉笔盒里拈了一支白色粉笔，随手在讲桌上摁断半根，便走到黑板前开始写。
喜欢摁断粉笔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毛病，反正沈之南以前讲课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干，这个小动作一直都没有改。
那个时候还有很多女生在学校论坛里发帖说沈教授摁断粉笔时散漫又随意的动作简直帅破宇宙苍穹，直言想变成粉笔盒里的粉笔，在沈教授的手里被折断。
……
沈之南当时看到这个帖子也是一阵失笑。
遣散脑子里关于之前的回忆，沈之南抬手在黑板上行云流水般地写下一个个字符，他虽然没有回头，但是能感受到身后无数灼热的目光都向自己投过来。
不想在台上多待被人观赏，沈之南动作迅速地写出了解题步骤，冲着老师淡淡点了点头，就下台去了。
看了看时间霍淮北差不多也快过来了，本来想直接做完题就从后门溜出去，这个老师不知道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还是真的想认真督促他学习：“这位同学，等会我们和全班同学一起来看看你这道题做的对不对。”
沈之南只好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霍淮北已经给他发了短信问他在哪，沈之南说还要过会儿让他在车里等着，但是霍淮北执意要来，无奈之下沈之南只好给他发了教室的位置，让他在教室门口等一会。
没过多久霍淮北倒是来了，不过他没安生地在门口等着，而是直接从后门安静地偷偷溜了进去，直接坐到了沈之南旁边的座位上。
握上了沈之南的手，陪他一起听课。
彼时台上正在讲着沈之南做的那道题，讲完之后台上那个老师略微有些震惊，还沉浸在沈之南的解题思路和步骤里。
既简单又有新意，丝毫不拖泥带水，还运用了一些根本不属于现在课程的知识点，让借题步骤简化。
老师看着沈之南的目光都变了，止不住地赞扬：“做得很好，非常好。”
除了好竟然找不到别的词汇。
这个时候大家又把目光移向后排的沈之南，却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精致西装的男人，长得也眉如远山、丰神俊朗，有眼尖的爱上网的一下就认出了这是鼎与集团的霍总。
又有人暗戳戳地开始拍照，这可是劲爆的消息，霍淮北身价不菲、事务缠身，竟然陪着沈之南在学校听课？宠妻人设实锤！
……
霍淮北怕沈之南等会下课被围堵，就拽着沈之南提前两分钟下课了。一直到坐进车里，霍淮北系上安全带，“你今天怎么想着来这儿了？”
“闲着没事，”沈之南开口，“来散散心。”
“要不我给你联系一下，来这里做名誉老师吧，”霍淮北发动车子，“我知道你挺喜欢学校的。”
“嗯？”沈之南愣住了。
他是想过这个想法，但是现在这个身份，怎么看都有些困难。
霍淮北好像看出了他的忧虑，“我知道你肯定有这个实力，可以搞一个挂名的老师，你到时候学历再深造一下，可以随时来上课，如果柯钧介的工作室忙也可以不来上课，就当是个爱好吧。”
说实话，沈之南有些心动，但是还是犹豫了一下，“我再考虑考虑吧。”
霍淮北点点头，“好，你想好了我帮你联系。”
“还有，”霍淮北看着前面红色的交通信号灯，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那个什么路景然退圈了，他经纪公司也已经和他解约了。”
沈之南顿了顿，侧脸看着霍淮北，“你干的吗？”

第92章 鱼死网破
霍淮北点了点头，不甚在意道：“嗯，我就随便调查了一下，还是他自己有问题。”
圈里谁没有点黑料，况且就算没有黑料如果想整一个人也是很容易的，只不过有些人资本大控制的住舆论，别人卖面子，自己也压的住消息而已。
不过出乎霍淮北意料，查路景然很轻松，没费什么功夫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也是他自己作死，背着公司违反合同偷偷谈了一个女朋友，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愿意结婚，女方痴心依旧死缠烂打之后，路景然动了手。
不过女方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念及着自己怀孕了，也对路景然情根深种，没因为这件事情就选择报警让他身败名裂。
要说这个女人也是傻，家暴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是人的劣根性。
路景然在剧组拍戏的时候，这个女的又偷偷去找了他一次。她想跟路景然结婚，路景然想让她把孩子打掉，最后两人没谈拢，女方撒泼耍赖想让剧组的人知道，从而逼迫路景然承认他们的关系，路景然恼羞成怒又动了手，那个女人的孩子因为动手流掉了。
霍淮北找上那个女人的时候，路景然方正在安抚她，和她谈判，想靠金钱赔偿解决问题。霍淮北提出给她比路景然更多的补偿金之后，那个女人直接拒绝了，坦言哪怕不要钱，也只想让路景然身败名裂。
双方意见一致达成，事情就会更加顺利。
与此同时李霖还发现，路景然自己投资经营的私人餐厅和其他一些产业账目有些不对劲，都或多或少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
这样罪证整理下来，能让路景然永远身败名裂。
两条新闻立马就整理爆出来，第一条新闻里里女人潸然泪下言辞恳切的控诉，还附出了自己的伤情鉴定和流产的医院报告，证据确凿如板上钉钉，那第二条偷税漏税的新闻更是如同火上浇油把他推向了深渊。
公司连公关都来不及，想控制事情却发现不知道是谁打了招呼，路景然已经遭到了业内联名抵制。
知道路景然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见他大势已去公司也无能为力只求自保，立马列数他的种种行为违反公司合约，主动提出解约。
从此路景然这个人，将在娱乐圈销声匿迹。
沈之南心里感慨却不同情，这一切都是路景然自己做出来的事，当然要自己承担后果，只是…
“那个电视剧怎么办啊，”沈之南顿了顿，“还没播呢。”
路景然是那部电视剧的主角，还没有播出宣传，就爆出这样的事情，电视剧该怎么办？所有主创人员的辛苦付出难道要付之东流吗？
霍淮北哑然失笑：“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替大家着想呢？”
“那也不是…”沈之南抿着唇：“你姐不是女主角吗？”
霍淮北彻底没了脾气，“你还管我姐呢，你就不能好好替你自己着想吗。”
沈之南顿了顿，“那也不是，我还在戏里演男二呢，没法播出我岂不是也很亏。”
听完这句话，霍淮北一下就回忆起来当初他们初次相遇时的情景，就是在这个剧组。
当时霍韵清新剧开拍他去剧组探班，顺便给影视基地落成剪裁，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沈之南。
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是突然想起来，那天的事情彷佛还历历在目。
想了想，他们两个应该算是在剧组结缘，所以说这部剧对他们来说其实还是很有特殊意义的。
“这样吧，回头我问问导演，”霍淮北敲了敲方向盘，思考了一下，“这部剧肯定是不能播了，就算播出了估计收视率也不行。”
“如果他还要重拍，男一号看上谁我帮他联系，”霍淮北又补充一句，“片酬和剧组经费成本什么的，我出钱。”
沈之南愣了一下，“你别因为我随口说一句不能播出就这样啊，没必要的。”
如果霍淮北真的因为他那句话就这样耗时耗力耗钱，沈之南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刚才那句话。
察觉到沈之南的心思，霍淮北宽慰他，“这个剧我们公司也有投资的，这也是我从商业上必须考虑的问题，你和我姐只是在考虑的范围内，所以不用多想这件事情。”
沈之南这才没再多说什么。
*
“你到哪里了？”霍韵清走出病房外打着电话，“我现在出去接你。”
“不用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沉稳有力，“我马上就到医院门口了，五分钟。”
霍韵清挂了电话，站在门口等着。
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口罩的男子手里提着东西匆匆走了进来，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走到霍韵清面前摘下了口罩，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显得略微有些疲倦。
霍韵清迎上去，熟络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我都说了你不来也行，爷爷现在挺好的。”
“不行，爷爷生病了我怎么能不来看一眼，”他缓缓开口，又接过了霍韵清手里的东西转身推开病房门，“我们进去吧。”
爷爷这个时候刚醒，看见一个男人进来，本来正奇怪，又一看霍韵清跟在他身后，心中便明了了个七八分。
“爷爷您好，”他站在病床前有些拘谨，但是语气既诚恳又有礼貌，“我是小清的男朋友。”
爷爷躺在病床上睁着眼睛打量了他两眼，点了点头，又看向霍韵清。
“爷爷，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跟你们说，”霍韵清解释道，“这次他说想来看看您，我就索性直接跟你们说了。”
“之前一直没来得及登门拜访，”他微微欠身，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柯钧介。”
爷爷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断断续续道：“你……坐吧…… ”
柯钧介放下了带来的礼品，坐在了爷爷的床边。
……
聊了一会之后爷爷很明显对柯钧介很满意，虽然说话磕磕绊绊，但是嘴一直没有停下。
一直到霍韵清觉得他该休息了，再多聊天就要赶柯钧介出去，爷爷恋恋不舍地才躺下。
拽着柯钧介出了病房，霍韵清直接带他去了房间吃饭。
爷爷还要在医院呆一段时间，家里的佣人保姆也直接到医院来了，方便照顾病人。
佣人已经做好了饭，摆好了放在桌子上，霍韵清差人多拿了个碗和一双筷子，柯钧介虽然又累又饿，吃起饭来还是相当斯文儒雅。
“爷爷今天对我的印象怎么样啊？”柯钧介有些不安，刚才已经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得体，但是活了这么大头一次见家长还是有些紧张局促的，“满意不满意啊？”
“你不是跟爷爷聊的挺欢，”霍韵清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你自己问他。”
“他总不能当着我的面说不满意吧，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很严肃的。”
霍韵清拿他没了辙，“我看爷爷对你挺满意的，你快吃饭吧。”
柯钧介这才放下心来，安心吃起了饭。
吃完饭柯钧介又跟霍韵清闲聊，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今天下午路景然的那件事，两个人都是一阵无语。
霍韵清知道今天的事情是霍淮北做的，因为霍淮北提前跟她打招呼了，知道是路景然先搞的事，自己弟弟又护妻心切，霍韵清也表示没什么意见，就是后续会稍微麻烦点，让霍淮北放手去干。
柯钧介则是唏嘘路景然好死不死非要招惹沈之南，明明是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小事，最后非要弄到自己身败名裂才肯罢休。
而且对自己的定位非常不清晰，明明就不是沈之南的对手，还要撑着头皮硬上。
柯钧介和霍韵清谈恋爱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两个人觉得还不到可以公布的时候，就一直压着事情没有说。
之前柯钧介是不太认识沈之南的，是霍韵清跟他打了招呼，觉得沈之南不错，让自己多带带他，而且这沈之南又是自己未来小舅子的男朋友，这件事简直是一箭双雕。
相处下来，柯钧介也觉得沈之南这人确实不错，就算日后霍淮北跟沈之南分了手，当朋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节目、舞台表演柯钧介都尽量邀请了沈之南。
甚至于之后开个人工作室，他都把沈之南考虑在内了，不仅是因为这层关系在，而是真的把他当朋友。
“那个男主角，”霍韵清想了想，“你有兴趣吗？”
柯钧介放下了筷子，顿了顿，“要不然我们先问问沈之南吧，如果他有兴趣，就让他来，他没兴趣，我就去帮忙。”
“什么帮忙，”霍韵清瞪他一眼，哼了一声，“说的好像跟我求你似的。”
柯钧介只得赶紧哄她，言辞无比恳切认真，“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谢谢剧组，x谢谢……”
好像在发表获奖感言一样。
“行了行了，”霍韵清让他闭了嘴，“我逗你玩呢。”
*
凌乱不堪的房间里，路景然双眼含满了恨意，压制住自己的怒火开始拨打电话，“喂……你们跟踪别被发现了……”
“钱不是问题，”路景然咬着牙根，恶狠狠道：“一旦发现机会，立马把他绑了。”
“我要跟他鱼死网破！”

第93章 变天了
从学校里出来之后，沈之南和霍淮北一起找了一家餐厅吃完饭，吃完沈之南就让霍淮北把自己送回了家。
总不能老待在霍淮北家，不太合适。
霍淮北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也就没有跟沈之南说搬过去住的事情，反正早晚都会有那么一天的。
况且霍淮北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必须要办完才能安心把沈之南接过来。
*
霍启经坐在酒桌上，陆琪浓妆艳抹地坐在他身边，整个身子都贴着霍启经腻在他身上。
霍启经享受着佳人在怀，端起酒杯看向梁总，眉宇间满是自负和傲气，“梁总，您能给我这个面子，我实在是荣幸之极。”
“没什么没什么，”梁总端起酒杯遥遥举起酒杯，陪笑道：“应该是霍总卖我面子。”
听到叫他霍总，霍启经的眉头上扬。之前别人一直叫霍淮北霍总，霍启经嫉妒的发狂，明明都姓霍为什么只有霍淮北能被众星捧月般地被众人拥簇，早早就坐镇集团，手握大额股份？
同样是人，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
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当那个人上人？
他愤怒、他痛苦、他不甘心。
可是他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人的一切痛苦，都是来源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他自负又自傲，不认为不如霍淮北，所以他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和霍淮北为敌。他知道，当他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意味着和霍家决裂了。
倘若日后他荣光地成为了人上人，他便可以风光无限；若是一步走错，他也再没有退路了。
他必须成功。不成功便成仁，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前几天的时候他回香港了一次，回家拿自己的东西，顺便去‘看’了一下爷爷。
老实说他根本没有想要对爷爷怎么样，不过自从他踏进那个宅子，爷爷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对着他吹鼻子瞪眼横眉冷目，霍启经被抚了面子恼羞成怒，索性就撕破了脸皮与爷爷吵了起来。
他把自己积攒的所有不满与愤恨如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吼了出来，表情狰狞又歇斯底里。
当时霍老爷子气地脸色发白，拿手指着他火气十足：“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人有多大的本事才能揽多大的事，你也不掂量清楚自己的重量！”
“都是你们不给我机会！”霍启经已经彻底失了智，“要不是你这个顽固的老不死，我才不会这么窝囊！”
“你怎么不早点去死，死啊！”霍启经两眼发红，不管是什么，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砸到了地上。
听了这话霍老爷子眼前发昏，当场就晕了过去。
霍启经回过神来，看见躺在地上的老爷子，让家里的佣人叫了救护车，就自己慌忙逃走了，如果霍老爷子真的摊上什么事，霍启经可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回去之后霍启经有些惴惴不安，但很快他就把爷爷的事情完全抛掷脑后了，因为他现在要干一件大事。
旷达的梁总找上了他。
旷达的梁总之前就找过他一次，说有个新能源项目要他参与，当时霍启经将信将疑。
因为他知道霍淮北和旷达的老总正在谈合作，为什么旷达的梁总又会平白无故找上他？这件事引他深思，难免不是霍淮北给他下的套。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梁总频繁的约他一起出席各种场合和朋友聚会，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好朋友和好的合作伙伴，完全不像是要骗他。
因为和旷达的梁总交往甚密，他知道很多人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了。他之前跳槽来到耀励的时候，全是陆琪一手促成的，因为陆琪是陆家的千金，手里又握着股份，霍启经才得以力排众议坐上了现在这个位置。
但是他知道还是有很多公司高层对自己不满意，因为自己拿不出成绩给他们看。
可是自从他和旷达新能源的梁总做了朋友之后，公司里有很多原来见面都不打招呼的人开始有意无意地巴结他了，霍启经很享受这样的感觉，顺带也给陆琪长了脸。
尤其是一次酒桌上醉酒之后，梁总有意无意地向自己表达了对霍淮北的厌恶，以及想要和自己联手搞垮他的意愿。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霍启经当时就把梁总划到了自己的阵营里。
“前几天我跟你说那个项目怎么样了？”梁总手里拿着酒杯，“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霍启经暗自思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倒是考虑过，不过我这里的资金链有些问题，恐怕吃不下这个项目……”
梁总是做新能源的对于圈里的事肯定有些权威，说是有一个新能源开发的项目发展前景和利润都不小，给他出了主意说让他拿下这个项目，绝对能压霍淮北一头。
但是这个项目前期的基础设施投资需要很大一笔资金，霍启经根本就没有这个钱，况且他对这个项目不太了解，如果后期出现任何问题，前期的投资就等于打了水漂，所以他还是有些谨慎的。
梁总听见这话眼底的闪了闪光，倒是没有一个劲儿劝他，“那倒是，这么大的一笔生意，你必须要好好考虑。”
“可是……”梁总的话锋一转，提到了霍淮北，“我跟你说的这个项目，霍淮北好像也开始盯上了，这个项目我是托关系知道了一些内幕，才提前跟你说的……现在恐怕要让他抢了先。”
“是吗？”听见霍淮北的名字，霍启经瞳孔一震，咬了咬牙。
“如果你有兴趣，尽快通知我啊，”梁总晃了晃酒杯，“到时候我找人照顾照顾你，把机会留给你。”
霍启经眼里闪着感动，“那太谢谢梁总了。”
“没事，”梁总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很有可以胜任的实力。”
这话算是夸到霍启经心坎里去了。平时霍启经最讨厌别人说他没本事，没有实力，老是说他不如霍淮北，现在竟然有人觉得自己比霍淮北强，霍启经当然是打心眼里高兴。
“我一定好好考虑。”霍启经无比认真。
一场酒喝下来，霍启经在梁总这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最后走的时候完全是尽兴而归。
只不过最后梁总扔给自己的那句话被霍启经记在了心里，梁总让他赶快做决定，如果霍淮北一旦和对方开始谈这个项目，梁总也束手无策了。
看着霍启经和陆琪开着车扬长而去，梁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笑眯眯地开口，“霍总，可以散布消息了，他已经信了八成。”
*
到了家里，霍启经立马就给助理打了电话，“最近霍淮北有没有什么动作？”
“他最近好像在盯着一个项目，”这个助理是霍启经专门雇来主意霍淮北动向的，所以对霍淮北的事情基本比较清楚，“说是霍淮北之前就一直暗暗在准备，最近这几天好像有点跃跃欲试。”
“我知道了，持续关注一下这件事情。”霍启经挂了电话。
陆琪依偎在霍启经的怀里，声音甜到发腻询问道，“启经哥，你要做那个项目吗？”
霍启经拍着陆琪的背，语气哄诱，“我是想做的，我不能让霍淮北先我一步。”
“不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被爱情蒙蔽了的女人总是不管不顾没有理智，现在的霍启经对陆琪来说就是天。
霍启经亲了她一口，商量道：“就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启动资金，你看……”
“我这里还有些钱，”陆琪红着脸，一边挡着霍启经的脸一边道：“就是可能不太够。”
“谢谢宝贝儿，”霍启经揉着她的脸，“剩下的我想办法来凑。”
这一次，他一定要让霍淮北永无翻身之地，霍启经暗自咬了咬牙。
*
“消息放出去了吗？”霍淮北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李霖。
李霖毕恭毕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把话放出去了，那边也已经接收到了消息。”
“好，你再去放话，”霍淮北想了想，“就说我们已经准备和对方公司负责项目的老总接触了，准备开始谈合同。”
“我知道了，”李霖点头，又迟疑道：“霍总，这样他就会上当吗？”
霍淮北难得好心情地跟李霖解释：“就霍启经的性子，好高骛远又争强好胜，既自卑又自负，激将法绝对能在他身上起作用。”
“梁总这样温水煮青蛙，其实已经让他开始自傲了。如果说他之前还保持有一丝理智，”霍淮北敲了敲桌子，“那么当他知道我要插手这个项目的时候，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了。”
“毕竟他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跟我作对，”霍淮北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看着大楼下的夜景，“他一定会不留余力跟我抢这个项目。”
“还是霍总您高明，”李霖看着霍淮北的背影，“诛人先诛心，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接下来，他可能就会想办法找投资伙伴了，他的目标绝对是现在公司里见风使舵巴结他的那批人，”霍淮北想了想，又对着李霖吩咐道：“尽量也把消息散给耀励的高管们，尤其是见风使舵的那一批，就当是替他们耀励换换血。”
“这件事抓紧去办，”霍淮北语气瞬间变冷，“我容忍他的时间太长了，一刻都不想再多看到他。”
霍淮北敛目凝视，这次他不仅要让霍启经知道什么叫弱肉强食，还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跟自己斗，他还太嫩！
“好的霍总，”李霖语气严肃，“我这就去办。”

第94章 收网
早上的时候沈之南接到了张齐一通电话，说是他又上热搜了，让他自己上网看看。
听着张齐的语气还挺平静，还有闲心让他自己看，沈之南估摸着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心里大概又跟张齐聊了两句才把电话挂断慢慢悠悠地上网去搜。
果然不出沈之南所料，就是昨天他们在H大上课时候被学生拍的那些视频和照片，都被人上传到了网上。
热搜话题是#有一种爱情叫南北cp#，沈之南看了不禁哑然失笑。
有个博主说自己是H大的学生，昨天刚好在课上看见了沈之南，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还看见了霍淮北穿着一身西装好像是刚下班的样子，坐在旁边陪着沈之南听课。
而且那个博主还把沈之南上黑板上做题的照片也放了上来，沈之南板书的工工整整解题步骤详略得当，被他们老师连连称赞。
最后还表示欢迎沈之南以后常来他们学校听课，祝福南北CP百年好合。
沈之南连评论都没有看就退出了，他现在已经不太在乎网上的网友对他的看法了，祝福也好，恶意诋毁诅咒也好，沈之南知道自己和霍淮北现在很好就够了。
他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坐到桌边，喝了两口之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给霍淮北打了一个电话。
霍淮北应该是还在开车，沈之南能听见有隐隐约约的汽车鸣笛的声音。
“准备去上班了吗？”沈之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嗯，”霍淮北看着前面拥堵的车流皱了一下眉，语气却轻柔，“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不知道，”沈之南摇摇头，“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我最近工作可能会比较忙，”霍淮北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歉疚和愧意，“所以可能不太能抽出时间陪你了。”
“没事的，”沈之南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当即开口道：“不用管我，工作要紧，你要是最近工作比较忙，就先忙工作，先把工作的事情都处理好。”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霍淮北沉了沉声音，跟沈之南商量道：“我们出去逛逛好吗？”
“去哪？”沈之南换了一只手拿手机，端着杯子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不知道，我看看吧，”霍淮北思考了一下，语气极其真挚：“我回头问问哪座小岛比较好玩吧，虽然买了几个岛，但是我工作忙都没怎么去过。”
沈之南：“……”
“行吧，”沈之南索性不管这些事，“到时候你决定吧，我都行，你先专心开车吧。”
“好。”霍淮北挂了电话。
霍启经虽然蠢，但是不至于完全没脑子，霍淮北要想彻底搞垮他，还是要付出一些精力的，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可能要先忙公司的事情，等一切尘埃落定。
他又怕沈之南多想，所以先跟沈之南说清楚，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冷落了他，虽然他知道沈之南不是那种喜欢无理取闹的人。
霍淮北思维发散了一下，想象了一下如果他真的对沈之南冷暴力的话，沈之南绝对会一声不吭把所有事情扛着，最后默默离开。
脑子飘着沈之南面无表情地离开他，心里千疮百孔却隐忍不发的样子，霍淮北都觉得心疼。
只是想象都觉得心疼。
沈之南的前半生已经过的够不容易了，霍淮北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他。
绝对不会辜负他。
*
刚到公司霍淮北就召集了全部的高层管理人员开了一个集体会议。
让霍淮北腾出所有的时间来对付一个屈屈霍启经，实在是拿不上台面，这段时间反正在忙着工作，索性就趁这段时间把所有项目都加速推进，之后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也是霍淮北刚才跟沈之南打电话说过段时间出去玩的原因，他不是说着玩玩的，而是真的有好好考虑这件事情。
刚好趁着出去玩的时候，可以跟沈之南……
求个婚？
霍淮北思绪乱飘，这件事情和沈之南在香港的时候，霍淮北就已经想过了，不过当时一直没有这个计划，而且当时爷爷也在生病，霍淮北根本没有时间考虑这个事情。
现在他想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的原因是，等到霍启经的事情解决之后，爷爷的身体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所有的事情都应该解决的差不多了。沈之南如果答应的话，他们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以度蜜月。
霍淮北想完之后都觉得工作充满了动力，批改文件的速度都不自觉加快了。
而整个鼎与集团，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都要进入到魔鬼加班和高速工作时期。
他们那个工作狂霍总，又回来了。
*
一个装修雅致的单间里，霍启经一一给对面的人斟上了一杯酒，“感谢你们赏脸，来这里跟我吃这顿饭。”
“哪里的话，霍总真爱说笑。”
“霍总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到荣幸。”
对面的几个中年男子脸上笑的褶子都堆出来了，客气完又连忙举起酒杯，“来来，霍总年轻有为，跟我们喝一杯。”
来者不拒，霍启经都非常给面子地喝了下去。
推杯换盏之间，霍启经红着脸状似不经意地开口，“最近我有个项目，不知道几位有没有什么兴趣？”
“哦，”对面的几个人面上表情不一，有人脸上笑意盈盈，有人脸上满是疑惑，还有人脸上带着了然，其中一个人开口：“霍总不妨说说看。”
他们几个都是耀励的高管，手里或多或少掌握着一些股份，在公司里说话还是很有地位的，各个都跟人精似的，怎么会不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个道理？
不过现在霍启经的风头正盛，出于对自己未来的考虑，他们几个都没有驳霍启经的面子。
“你们也都知道，”霍启经摇了摇自己杯子里的酒，语气有些高傲，“我跟旷达的梁总最近私交甚密。”
“是是是，旷达的梁总慧眼识珠。”
几个人又是乱七八糟一顿奉承，吹的霍启经心里傲气更胜。
“他之前跟我说过一个内部消息，有笔大生意，”霍启经看着对面的人，“不知几位有没有兴趣，跟我霍某人一起？”
“什么生意？”
霍启经简略地跟他们讲了之前梁总给他的情报，又把项目做成之后的利润报给了他们，最后添了一句：“大家不必担心我能力不足，梁总说了，会帮帮我的。”
当然，霍启经心里完全是没有想过自己不会成功的，也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力不足，这只是顺服这些畏手畏脚的老古董才说的话。
“而且，这个项目是霍淮北看上的。”霍启经没有多说，但是话里的意味不言自明。
人人都知道，这位真正的霍总在生意场上杀伐果断，看上的、投资的项目没有一个不成功的，如果真的是霍淮北也盯上了这个项目……
本来听到有梁总坐镇，他们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现在砝码上又多了一个霍淮北，他们更是按耐不住心思了，心里谋划着是要好好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看着这些老狐狸透露出的心思，霍启经心里已经十拿九稳了。
一边喝着酒，霍启经一边又给他们几个灌着**汤，把这个项目说的神乎其神，还打下了保票说一定会成功。
其实霍启经的心里不屑着，这几个人都是公司里最见风使舵的老油条，霍启经并不是真的想和他们搞好什么狗屁关系，他只想哄着这几个人给他投资，让自己达成目的。
毕竟现在他项目启动资金还不够。
酒足饭饱之后，夜已经深了，他们几个走的时候都表示会好好考虑这件事情，过两天再给霍启经答复。
其实刚才在酒桌上的时候，谁对这个项目有兴趣霍启经已经看了个七七八八，准备私下回去再联系，绝对能把这件事做成。
想到这，霍启经看着浓浓的夜色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上，表情阴鸷。
霍淮北，这次，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
……
接下来的事情，都按照霍启经心里设想的那样，一步一步进行着。
*
而事情也如霍淮北所料想的那样，事情顺利进展着。
梁总那边已经完全取得了霍启经的信任，霍启经也已经准备资金开始项目的筹建，现在就等把霍启经的钱套牢，让他狠狠打一个水漂。
霍启经那边的事情就等着最后收网了，霍淮北也懒得在他身上费心思。
最近几个项目都在同时推进，他连着飞了好几个地方，大大小小的会开了几十次，每天的私人时间少得可怜。
公司的员工也不得不跟着霍总加班加点连连转，毕竟总裁都这么拼命了，谁又能好意思厚着脸皮休息？
不过好在他们的霍总很人性化，手头的项目做好做完年终奖给大家翻一番。
偶尔不去外地出差的时候，霍淮北都竭力腾出时间来，陪着沈之南一起吃个饭。虽然之前就跟沈之南说过了最近这段时间比较忙，但是霍淮北还是能感觉出来沈之南最近的情绪有些低落。
霍淮北暗下决心，休假出去玩，一定要给沈之南一个不一样的求婚。

第95章 被打
霍淮北这段时间比较忙，沈之南知道他在忙工作，心里也倒没什么怨言。
既然霍淮北说了过段时间腾出一段时间跟自己出去玩，沈之南索性也把全部的工作都挪到这段时间做，反正一个是忙是忙，两个人忙也是忙。
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出去玩的时间也能长一点。
之前拍摄的那个综艺节目《脑力激荡》已经开始播出了，在网上的反响很不错，沈之南在节目里的综合表现在网上获得了一众好评。
沈之南也被冠上了“娱乐圈最高智商的明星”这个称号。
播出节目的时候，张译也坐下来仔细看了，他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应该是误会了沈之南。
虽然自己听见了沈之南的工作人员提前要剧本，但是自己只听了半截儿话，最后到底有没有给沈之南，这话还要另说。
而且单单凭沈之南在节目里严密的逻辑思维和处变不惊的态度，张译觉得就算是拿到了剧本，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淡定也是装不出来的。
还有就是沈之南指出导演组出的题目是错题这件事，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当时连导演组都有些惊慌和不知所措，说明连节目组都不知道这件事，那么沈之南又怎么会知道的呢？就算他拿了剧本，这个发展也不在剧本之内。
唯一的解释就是，沈之南在节目里所有的表现都是凭着自己的实力。
与此同时郊外一个清冷凄凉的家里传出电视机播放的声音，路景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满脸恨意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沈之南，都是因为他，自己现在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刚补交过因为偷税漏税被罚的税款，名声大臭；又因为家暴的事情被警察局带走问话，在局子里呆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自己的亲人求爷爷告奶奶地把自己从那里搞了出来。
最可恨的是他未来的道路完全被毁了。
不用说娱乐圈了，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地方能容的下他。
到现在为止，路景然还没有想明白明明是自己先去招惹别人，明明是自己先做了错事，现在自己却要把别人拉下水，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到别人的身上，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错，是这个世界对不起他。
沈之南越风光越得意，路景然就越不爽。在路景然眼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得上自己！
是时候……
是时候动手了！
*
霍淮北坐在谈判桌的一侧，低头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合同条款。
而桌子另一侧坐着的，是一个金发碧眼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的外国人。
合同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一些细小的款项需要调整修改，霍淮北操着一口流利又地道的英音，把需要后期修改的条目一一指出，不给对方一点钻空子的机会。
“You are a good boss，”那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耸了耸肩膀，对霍淮北的严谨认真丝毫不让一脸无奈，开玩笑道：“But not a good parter。”
霍淮北勾了勾嘴角，不置可否。
不过金发碧眼的男人还是爽快地签了字，用不太流利的中文磕磕巴巴道：“合……作愉快，霍总。”
“Have a cordial working relationship ”霍淮北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
……
签完合同回到了酒店，霍淮北躺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连着飞了几个国家，身体虽然有些累和疲惫，但是心里的满足和充实的感觉更让他感到愉快。
这就是工作的快乐。
“霍总，”李霖站在门外敲了敲房门，“按照您的要求订了晚上的航班。”
本来谈完合同今天下午就能回国的，但是霍淮北让李霖订了晚上的航班，说是下午有事情要办。
“知道了，给你放一下午假，”霍淮北对着门口，“下午不用跟着我了，出去休息一下吧。”
“出去转转吧，钱我私人给你报销。”
“好的，霍总。”李霖快步离开了霍淮北的门口。
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霍淮北飞来飞去工作，能在这个时候有半天假期李霖心里还是很满足的，况且霍总报销的话都说出了口，李霖更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霍淮北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就拿着钱包也出门了。
他们入住的酒店就在纽约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出了门就是各种商业街，霍淮北直接扭头走进了一家高档奢侈品戒指店。
在商品展示柜前来来回回看了一会，霍淮北都不太满意。
店员看着这位穿着不凡、有着东方异域风情又身材恬挺的男人在柜台前逛了一会都没有挑到合适的，礼貌地走上前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我要定做两枚戒指。”霍淮北看来看去都不满意，索性直接自己定做。
店员面露歉意：“不好意思先生，定做的话我们这里需要预约。”
霍淮北不置一词，打开钱包从里边掏出了一张卡，递给了店员。
“好的，您跟我这边来。”店员看到这张卡立马转变了态度，直接把他领到了贵宾区。
坐下来看了会店员送来的图册，霍淮北还不满意，他想给沈之南的，是独一无二的，这些俗套的款式都不是他想要的。
店员只犹豫了一下，就说帮霍淮北叫设计师过来。
霍淮北喝着店员送过来的咖啡等了一会，一个长发白人男子设计师直接过来和霍淮北见面了。
聊了几句，设计师奉承道：“您的未婚妻一定很幸福吧，有您这样的丈夫。”
“不，”霍淮北当即摇头，纠正道：“是我的男朋友，未婚夫。”
设计师愣了一下，但立马就露出了真诚的微笑：“祝你们幸福。”
“谢谢。”霍淮北点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设计师十分热情地问了霍淮北喜欢什么样的风格，霍淮北表达清楚之后，直接当场给霍淮北画起了草稿。
图案简洁大方，线条流畅，看起来还不错。
霍淮北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要在戒指里侧刻上中文的‘南’和‘北’两个字，暗含了他们两个的名字。
设计师说，这只是一个简意的草稿，后续还会添加很多创意，和霍淮北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让霍淮北有什么意见再跟他联系，定制好之后，会全程严控把戒指给他送回国。
霍淮北当场爽快地刷了卡，付了全款。
办完这件事，霍淮北的心情更愉悦了，不知道沈之南看见这个戒指会是什么表情。
晚上回去的时候，心情好到甚至给李霖提了一句涨工资。
*
“张齐，到了吗？”沈之南睁开了眼，往车窗外望了望，是完全不熟悉的景色。
张齐摇摇头，“您再睡一会吧，还没有到呢。”
本来《民国风云》都已经拍摄完成了，但是又因为路景然搞出的这档子事情，这个剧必须重拍了。
霍韵清给自己打了电话，问自己有没有当男一号的想法，沈之南思考了一下，还是婉拒了。
因为自己最开始能拍出男二的戏份，完全是因为之前教学有点经验，让他演男主，他还真的不一定能行。
有多大的能力，就办多大的事情，沈之南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但是没有想到，又找的这个男主角，还是沈之南认识的熟人。
竟然是柯钧介。
也就是这个时候，霍韵清才告诉他柯钧介是自己的男朋友，沈之南也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柯钧介一直帮助自己，原来是有霍韵清的这层关系在，亏得之前霍淮北还整天疑神疑鬼。
既然已经选定了新的男主角，就要重新开始拍摄了。当然，为了缩减成本和开支，也是尊重的大家之前所有的努力成果，剧组把能用上的，没有路景然正脸明确出现的镜头全都用上了。
但是还是有大量的镜头需要补拍。
沈之南就接到导演的通知，就动身过去补拍，所幸沈之南在剧里的戏份本来就少，这次过去工作量也不大，只是去补拍几个他和男主的对手戏的场景。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沈之南今天的心里总是有些隐隐约约的不适。
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心里实在难受又堵得慌。
“等会，”看见车子飞驰路过一家小型商场，沈之南顿了顿，“我下车上个厕所。”
“我跟你一起？”张齐起身准备下车。
“不用了，”沈之南直接下去，对着车里坐着的张齐开口，“你歇着吧，我是想下去洗把脸。”
“哦，你小心点。”张齐嘱咐了一句。
沈之南带着口罩迈着长腿就往里边进，径直朝着商场的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沈之南放心地摘下了口罩，低下头拧开水龙头鞠了一捧水。
清凉的水拍到脸上，沈之南不安的思绪才稍稍驱散了一些。又用清水拍了几次脸，沈之南才转身准备出去，不能让车上的司机和张齐等急了。
手刚摸上厕所的门把手，沈之南就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响动。
还没来得及回头，头上就传来一阵疼痛。恍惚之中，沈之南能看见几个晃动的人影，手里还拿着棍子。
再接着就是思绪涣散，沈之南直接晕了过去。

第96章 要钱
坐上回国的飞机的时候，霍淮北躺在飞机上休息，闭上了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安。
霍淮北让自己稳住心神，想着等会就能见到沈之南了心里才安定了不少。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霖过来通知他飞机马上就要降落，又辗转了一会最后终于下了飞机。
站在机场里，霍淮北刚想拿出来手机看看有没有沈之南的信息，张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因为张齐跟在沈之南身边的时间最长，霍淮北就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给了张齐，方便张齐跟自己联系，汇报沈之南的消息和近况。
“霍总，”张齐的声音既急切又透着一股如释重负：“你怎么才接电话？”
“怎么了？”霍淮北的眼皮止不住地跳。
刚才在飞机上那种不安的感觉现在又浮现在了心头。
“沈老师……”张齐咬了咬牙，带着一丝茫然和惶恐：“沈老师他今天早上要去剧组，车开到半路的时候说到商场里的厕所一趟，然后……”
霍淮北的手紧紧地攥着手机，声音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然后怎么了？”
“然后沈老师就失踪了。”张齐的声音也有些抖。
“可能……可能是被人绑架了……”张齐语气颓然，甚至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沈老师……你快回来吧，霍总……”
霍淮北喉咙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你先别急，我现在就赶过去。”
*
等到沈之南再次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满是尘土的室内空气中荡着灰尘，地上到处都是残砖断瓦，墙角各处布满了蜘蛛网。
看样子像是个废弃多年的破败工厂。
沈之南刚想动一下，就发现自己被捆在了柱子上，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绑着密密麻麻的麻绳。可能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每一根绳子系的都是死结，把自己和柱子绑在了一起。
捆的沈之南呼吸都有点透不过气。
刚才试图动的那一下牵扯到了后脑勺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痛立马就袭了上来，沈之南倒吸了一口凉气。
绑架他的那几个人可能是想要一下就把他敲晕，所以下手格外重，沈之南没有去摸就能感受到头上火辣辣的疼，而且伤口应该还很大。
沈之南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种不祥的预感会应验，自己就不应该下车，不知道张齐看见自己没有回车上，找不见自己的人会不会报警。
这个破厂的门是关着的，光线并不充足，甚至有些暗。但是从墙上的几扇窗里透出来的光看，沈之南觉得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
那自己就应该是昏迷了一上午。
到底是谁绑架的自己？
沈之南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被绑架的价值，如果是为了钱，那么应该绑架霍淮北那样的。
……
那么很大程度上绑架自己的就是仇人。
绝对没有跟别人主动结过仇，那么只能有一个可能，就是他妨碍到别人的路了。
再回想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沈之南觉得他大概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了。
伴随着一阵铁门的响动声，光线顺着慢慢推开的门缝透了进来，推开门的动作带动着空气中的灰尘全部都飞舞起来，然后是铁锁链落地的声音。
推开大门，逆着光，路景然一步一步走向被捆在柱子上的沈之南。
沈之南眯着眼看向正在朝着自己走过来的那个身影，看着他的身形和动作，沈之南眼尾一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沈之南坐在地上，路景然站着，又因为光线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楚路景然脸上的表情。
“我猜，你这么聪明，”路景然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和他平视，眼神和语气里都带着凶狠和得逞之后的愉快，“刚才醒的时候就知道我是谁了吧。”
说完，不等沈之南回复，直接抬起脚朝沈之南的胸口处踢了一脚。
沈之南被捆着毫无还手之力根本没有办法反抗，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脚，疼痛难忍，扯着嘴角坐在地上咳了起来。
刚才那一脚力道很重，他能看出来路景然对他的恨意到底有多重。
不过也是了，现在路景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都能把自己绑过来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呢？
现在的路景然身上带着一股全然不管不顾的狠意，卯着劲儿要跟自己鱼死网破。
“你就说你要什么吧？”沈之南强忍住身上痛意，开始和路景然谈判：“你应该不会傻到想杀了我吧？”
“当然不会，”路景然狠狠地看着他的眼睛，他平日里最看不惯沈之南那副清高的模样，还是现在他的这副狼狈模样能让在自己感到高兴：“你还不配我这么做，我告诉你，今天绑你，第一是想警告你，第二是…”
路景然在他身上摸出他的手机，语气骤沉：“给霍淮北打电话，我要钱，一千万。”
“我，”路景然在沈之南身上摸的时候，沈之南嫌恶地皱了一下眉，继而面不改色地看着路景然：“我就值这么点儿钱吗。”
路景然：“……”
“少废话，”路景然不知道沈之南搞什么名堂，粗暴地把手机怼到他脸上：“打。”
沈之南直视着他，丝毫不畏惧：“没看见我这捆着呢。”
路景然可没有傻到给沈之南解开，直接不耐烦地解开手机，在通讯列表里找到霍淮北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是几乎只嘟了一声，那边就立马有人接了起来。
“之南？”霍淮北试探开口。
路景然不给沈之南开口的机会，立马冷笑着对着电话：“霍总，是我，我相信您应该认识我。”
这边的霍淮北指尖发颤，接到了沈之南手机打来的电话，开口讲话的人却是路景然。
看来沈之南是真的被他绑架了……
“你想干什么？”霍淮北声音发狠，对着电话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总，别急。”路景然反而笑了，“我干什么？我当然是把你对我干的事加倍奉还给沈之南。”
他知道，他这次被搞，单凭沈之南一个人肯定没有这么大手笔，再细细想想沈之南背后的人，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他沈之南无非就是仗着身后有人，才敢搞自己。
不过，凭路景然自己的能力，肯定是搞不起霍淮北的，他就把自己的恨意加倍移到了沈之南身上。
“你他妈要什么？”霍淮北咬着后槽牙，挤出了几个字，要不是现在沈之南还在他手里，霍淮北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现在路景然估计就已经被揍得妈不认躺在地上了。
“我要钱，”路景然对着电话恶狠狠地：“我等会短信给你发几张卡号，你给我分批往卡里打钱。”
“总共打一千万，”路景然威胁道：“少一分钱都不行，如果我等会看见少一分钱，沈之南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知道了，”霍淮北的语气同样也恶狠狠，还带着冷然：“我告诉你，如果沈之南出了什么事情，你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你他妈还要给老子死。”
听着电话里霍淮北说的话，沈之南抿着唇眼睫微垂，眼神却飘向了远处的一块看起来稍微带着锋利的废弃金属。
路景然也被霍淮北的语气吓到了，怔愣了一下，平日里他见到的霍淮北虽然有些高高在上和冷傲，却还没有像今天这样。
不过旋即路景然就不在意了，绑架都干了，还会怕他一句两句轻飘飘的威胁吗？
径直挂了电话，路景然就准备回到这个工厂的另一个屋子然后开始用沈之南的手机编辑短信，准备把银行卡号发过去。
看着路景然离开了这个屋子，最后还在门上落了锁，沈之南抿了抿唇。
然后开始伸直了腿，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奋力用腿去够到那块废弃金属，一点点、一点点挪过去，沈之南的腿终于够到了那块金属。
一阵努力之后，那块金属终于到了自己的身边。
沈之南的脸上满是汗珠，大口地喘着气。他早上刚挨了一棍子，刚才还被路景然踹了一脚，被捆的又紧，那番动作耗尽了他相当大的一部分体力。
然而只休息了一分钟，沈之南艰难地攥着那块金属割手腕上的绳子，沈之南的手被绑在后背，根本看不见那块金属，只能凭着自己的触觉和感觉去割。
金属并不是那么锋利，需要用力割很多下才能割断绳子，还时不时还会割到手腕上，会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之南终于把绳子割断，长出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沈之南脚步虚浮，险些有点站不稳，再伸出胳膊来看看，胳膊上到处都是红色的斑驳的伤痕，手腕那个地方尤其严重，已经是一片红肿了。
怕路景然再过来，沈之南撑着自己的身体，颤颤巍巍走到了门口。
他知道门口有锁，根本出不去，而且如果贸然推门会弄出动静，到时候路景然再过来就不好办了。
沈之南从地上找了半块砖头手里握着，然后靠在了门口的墙上。
他知道，路景然一定还会过来看他，他只要趁路景然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他一砖头，或许就有逃出去的机会。
……
当然，前提是这里没有其他人的状况。
刚才只有路景然一个人过来了，他不清楚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毕竟自己被绑走的时候，并不是路景然自己亲自出手的。
到底能不能逃出去…
路景然什么时候再过来…
沈之南闭了闭眼，靠在墙上。

第97章 霍淮北来了
路景然回到另一个屋子，准备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卡号给用沈之南的手机给霍淮北发短信过去。
一个账户绝对的风险很大，为了这次行动，路景然也算是费了些心思。
这个屋子里现在就路景然自己一个人。
之前绑沈之南的那几个人是路景然自己雇的，但是人多眼杂也怕多生事端，路景然根本没有告诉他们，他们绑架的到底是谁，只是给了他们钱，让他们办事而已。
他们在商场厕所把沈之南打晕之后，路景然直接让他们把沈之南拖到自己的车上，然后给了他们钱就让他们走了。
所以说这个工厂就只有路景然一个人知道，也是他自己一个人把沈之南运到这里来的。
路景然早就提前考察好了地形，这个工厂废弃多年早就已经荒芜人烟，就算他们找到这个地方再赶过来，也要花费好久的时间，而那个时候自己早就已经拿着钱坐上了出国的飞机，余生都能安安稳稳地在国外度过了。
至于这一千万，路景然觉得自己真的算是要少了。
最开始路景然没想要这么多，但是看到霍淮北对沈之南那么紧张，路景然觉得，就算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出来的是一亿，霍淮北也会想尽办法给给自己打过来的。
想到这路景然笑了笑，自己还是挺贴心的，才要了一千万。
把账号用短信给霍淮北发了过去之后，路景然又给霍淮北打了一个电话：
“我告诉你，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许报警，”路景然看了看手机上现在的时刻：“如果一个小时之内我没有见到钱，一个小时之后，你见到的将是沈之南的尸体，报警他也是同样的下场。”
“反正我落到现在这步田地，”路景然用无所谓的口吻道：“死和不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也好找个垫背的。”
说完，路景然也不听霍淮北的回答，直接就挂了电话。
*
“霍总，现在怎么办？”李霖站在旁边看着霍淮北凝重的脸色开口。
刚下了飞机他们就接到了张齐的电话，说是沈之南被绑架了，当场霍总的脸色就沉郁起来，二话没说他和霍总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这里。
张齐给他们解释了详细的事情经过，以及听见路人说看见有几个人形迹可疑，于是就找商场老板调了监控，敏锐地发现他们进去的时候是四个人带着帽子，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五个人，而且其中有一个人身形和沈之南极为相似，且是被其他人搀扶着的。
当即张齐就觉得不好，沈之南肯定是被人绑架了。
但是那几个人全部都带着帽子，出了门就再也不见了踪影，而且最糟糕的事情是，这里地理位置比较偏僻，附近就只有那一家商场里有监控，其他路边的小店根本没有监控，更不用说路边监控了。
所以根本不知道车开往了哪个方向，找到沈之南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困难。
情急之下，张齐只好给霍淮北打了电话。
张齐没记错的话，霍淮北应该是今天回国的飞机，所以只能一边打电话一边内心祈祷，让霍淮北早点接电话，早些赶过来。
思绪回笼，张齐也像李霖一样问着霍淮北：“霍总，我们怎么办？”
“我来之前，你报警了吗？”霍淮北沉了沉嗓子。
张齐摇摇头，“我不敢轻举妄动，我怕打草惊蛇，而且也怕报警之后他们对沈老师不利，所以就想等您过来商议。”
听完张齐的话，霍淮北点了点头，现在这个情况不能打草惊蛇，毕竟所有一切都没有沈之南的安全重要。
“李霖，先帮我联系公安局的朋友，”霍淮北声音果断又沉稳，“不要报警，趁现在路景然还没有关机，想办法定位一下他现在的位置。”
“越快越好。”霍淮北声音沉沉。
“另外，去准备钱吧，”霍淮北攥了攥拳，对着李霖开口：“先把钱准备好，等会打给他。”
“我知道了，霍总。”李霖点点头，立马着手去办这件事情。
霍淮北坐着，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眉头紧锁。本来想着回来能给沈之南一个惊喜，谁曾想能发生这种事情？
张齐坐也不敢坐下，满脸写着的都是愧疚和茫然无措。
这事情发生的太玄幻了，明明沈之南只是去上了一个厕所，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被人绑架、勒索。
张齐无比自责，为什么自己从来就不知道长心，每次都保护不好沈之南呢？
……
霍淮北平时基本不抽烟，现在却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密密麻麻塞满了烟灰缸，却还是想再抽一根。
他害怕、恐惧的情绪需要宣泄。
他不会害怕吗？他当然会害怕。他害怕那个他出差之前还在他面前神灵活现的人真的就出了什么意外，他害怕再也见不到他。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现在沈之南应该窝在自己怀里问自己出差的情况顺不顺利，亲昵地问自己晚上去哪里吃饭，情况顺利的话他还能让沈之南晚上睡在自己家。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被关在了哪里，也不知道受没受伤，伤的重不重。
霍淮北动作粗暴地捻灭了手里的烟，扔进了烟灰缸里，咬了咬牙。
他不允许意外发生在沈之南身上，绝对不允许。
*
事情紧急，李霖拿出最大的工作效率使出了全力去做霍淮北交代的事情，不多时就定位到了沈之南手机所在的方向。
沈之南手机位置显示他在一个郊区的破旧工厂，从现在这里赶到郊区工厂也需要大概五十分钟的时间，况且刚才他们去定位，已经花费了一些时间。
而路景然给的时间就只有一个小时。
他们还赶不到那里，也许沈之南就会遇到危险。
得知了地点，霍淮北第一时间就驱车，全速往郊区驶去，想要第一时间找到沈之南。
刚才李霖分析的情况也很对，车里，霍淮北哑着嗓子对李霖开口：“看着点时间，一个小时快到了的话，到时候给他把钱打过去。”
“好。”李霖表示知道，毕竟现在沈之南在路景然的手里，谁都不知道如果不给钱，到底会发生什么结果，毕竟路景然绑架这样的事情都做了，还是不要冒险比较好。
“还有，等会到了工厂之后，”霍淮北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有一丝紧张，“我自己一个人先进去，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在外面准备报警。”
张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李霖却迟疑了。
“霍总，要不我进去吧，”李霖犹豫了一下，“您在外面等着，我进去也是一样的。”
“如果您再出点什么意外，”李霖有些害怕：“我真的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霍淮北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李霖的问题，过了半晌表情微动：“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劝我了。”
李霖知道霍淮北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三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叹了口气，在内心替他祈祷。
希望大家都能够平安无事。
车子开到近郊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一个小时，路景然的电话疯狂打了过来。
“为什么不给我打钱？”路景然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告诉我，霍淮北，你是不是不想要沈之南的命了？”
霍淮北坐在车里眼神望着窗外，声音却沉稳：“我刚才已经准备好钱了，只不过临时出现了一些问题，我现在也很着急，你不要慌。”
“我再给你五分钟，”路景然凶狠开口：“五分钟之后我如果没有收到钱，我也不要了，你到时候就准备给沈之南收尸吧。”
挂了电话，霍淮北看向李霖：“大概还有多久能到？”
“霍总，估计还要十五分钟。”李霖有些慌张道。
他也听见了电话内容，路景然只给他们五分钟的时间，这就意味着，他们必须要把这笔钱打到路景然的账户上了。
李霖用眼神询问霍淮北。
“打钱吧。”霍淮北吩咐李霖。
其实这一千万对霍淮北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拿着这一千万给沈之南买什么东西，霍淮北绝对眼都不会眨一下，丝毫不心疼就刷卡了。
但是对方是路景然，是无耻绑架了沈之南，还用沈之南勒索敲诈的人。
霍淮北恨不得亲手把路景然送进地狱，但是又别无他法，毕竟沈之南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先打钱，”霍淮北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安全最重要。”
*
挂掉了霍淮北的电话，路景然心里无比烦躁，明明就只是一千万，给他一个小时还不够吗？难道是沈之南的魅力不够大吗？
路景然心里有些慌，但是又没有退路，烦躁无比的他准备去捆着沈之南的屋子看一眼。
如果…
如果霍淮北真的没有打钱过来，路景然不介意和沈之南一起下地狱。
感受到门口锁链响动的声音，沈之南立马开始敏感起来，屏住呼吸等在门后。
他知道，路景然过来了，自己的机会来了。
铁锁落地，大门被缓缓推开，沈之南攥紧了手里的半块砖头。
一个人影准备进来，那个人影刚迈进一只脚，沈之南看准了时机，咬着牙使了自己最大的劲，朝路景然的头上砸去。
因为沈之南比路景然稍微高一点，所以在这种身高优势下，沈之南一击即中。
那块砖头直接拍在了路景然的脑袋上，瞬间鲜血横流，路景然没有管身上的疼痛，睁大了眼睛看着沈之南。
怎么会，自己明明把沈之南绑在了柱子上，怎么回事他就逃脱了呢？
下一秒，路景然心里又蹦出一个念头。
这下完了。
彻底完了。
路景然已经闭着眼躺在了地上，沈之南伸手就去他的身上摸自己的手机，准备报警。
还没找到手机，他突然听见门外好像又有人来的动静。
该不会自己的运气这么差，外边就是路景然的同伴吧？
如果绑架自己的那几个人也在的话，沈之南觉得今天逃出去的可能性不大了。
凭现在的自己，根本打不过他们，况且这里一看就是荒郊野外，如果没有车，逃走也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沈之南再一次拿着砖屏住呼吸站在门后。
破旧的铁门再次发出了响动，沈之南屏气凝神，准备看看门口这个人到底是谁。
门透出了一个小缝，沈之南观察着……
下一秒，那个人进来了，沈之南刚准备举起手里的板砖，却发现这个人的身形无比熟悉。
是霍淮北！
是霍淮北来了！
霍淮北也看见了沈之南，他脸上灰扑扑的，还沾着一些血迹，胸口处的衣服上明显有一个脚印，应该是被踹了一脚，胳膊上满是斑驳的红痕。
霍淮北心里是抑制不住的心疼，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再凝神一看，路景然正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

第98章 被捕
霍淮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之南，语气有些严肃：“以后别工作了。”
“那怎么行，”沈之南好声好气地跟霍淮北讲道理：“这件事是特殊现象，你不能以偏概全，把特殊当成普遍，不让我工作啊。”
一边给沈之南扒着橘子，霍淮北的脸还是板着：“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了。”
那天霍淮北赶到的时候，路景然已经被沈之南打晕在地了，霍淮北迅速报了警，带着沈之南出了那个工厂。
当然，在警察到来之前，霍淮北狠狠地揍了路景然一顿。
霍淮北不管他什么昏迷不昏迷的，既然他有胆子绑架沈之南，他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
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结束，霍淮北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让路景然的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而且绝对不会让他过的舒坦。
至于那一千万路景然也无福享受了，霍淮北已经追了回来。路景然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还绑架威胁他人生命，就算霍淮北不打招呼，路景然也要在监狱里过到老。
霍淮北只是想让路景然在监狱里的生活也不好过而已。
要怪只能路景然不自量力，怪他自己动了不该动的人。
后来沈之南跟自己讲他自己把绳子割断时候的场景，霍淮北都觉得后怕。
如果当时沈之南没有自己把绳子割断，或者正割绳子的时候路景然过来了，霍淮北根本不敢想最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一得救霍淮北就开车带着沈之南去了医院，尽管医生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说沈之南受的都是皮外伤，但是霍淮北还是坚持让沈之南入院观察了。
沈之南知道他担心，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霍淮北让他住院他就住院了，能让霍淮北安心总归是好的。
这几天霍淮北有什么工作也全都搬到了沈之南的病房里做，他给沈之南安排的是高级私人病房，后来霍淮北索性直接住了进来。
病房里有一个隔间，里边有床和洗手间，考虑到沈之南身上的伤，霍淮北还是勉为其难地住进了隔间，没有发生和沈之南挤一张床的事情。
其实要沈之南自己说，就现在这个受伤的程度最多住两天就差不多了，霍淮北愣是让沈之南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星期。
而且都不怎么允许沈之南下床的那种，最后是医生看不过去了，告诉霍淮北病人需要适当锻炼，霍淮北才终于让沈之南下床运动运动。
至于剧组那边，叶导也给沈之南打了电话表示抱歉，因为沈之南是赶过来拍摄才会在途中遭遇不测的，所以叶导在电话里明确表示了对不起，还说有空请沈之南吃饭谢罪。
柯钧介和霍韵清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赶过来看了沈之南一次，不过就停留了一小会，因为剧组的工作实在是太忙。
霍淮北也就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了柯钧介和霍韵清的关系。
临到出院的时候，霍淮北和沈之南闹了点小别扭、吵了一架。
原因是，沈之南要出院了他想进组去把电视剧需要补拍的镜头拍摄完成，把自己的工作好好地做完，霍淮北却死活不同意。
霍淮北现在完全是想让沈之南寸步不离的呆在自己的身边。
虽然这么说有些过分了，不过霍淮北表达出来的态度确实是这样的。只要霍淮北有空，沈之南上个厕所他都要呆在门外守着，生怕沈之南再跟上次一样不见了。
第一次霍淮北在门外等的时候沈之南还有点不适应，有些恼羞成怒冲着门外喊：“一天到晚跟缺根筋一样，我这么大个人会被扔马桶里冲走吗？”
霍淮北自知理亏，什么话也不说，但是第二天该守在厕所门外，还是守在厕所门外。
气得沈之南直想给他拿个扫把让他负责厕所卫生。
这些小事姑且不说，吵架真正的□□就是沈之南跟霍淮北说自己想回剧组拍戏，霍淮北面上是哄着劝着沈之南，让他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其实私底下早就跟叶导打了招呼，不让沈之南再回剧组补拍了。
沈之南确实听了霍淮北的话，有在好好考虑，但是这部电视剧还是叶导的作品，沈之南也考虑了导演的因素在，于是就给叶导打了电话咨询意见，谁知道叶导说漏了嘴，沈之南就知道了霍淮北私下打过招呼这件事。
虽然沈之南和霍淮北现在是恋人关系，而且沈之南也知道霍淮北是为了自己好，但是他这样不通知自己就打招呼，把自己还在考虑的工作推掉了，沈之南着实是有些生气。
他总觉得霍淮北这样不尊重自己，也不尊重自己的这份工作。
现在是谈恋爱尚且这样，那以后结婚或者是生活在一起了，沈之南岂不是要辞掉全部的工作乖乖呆在家？
这种感觉让沈之南很不舒服，所以沈之南打完电话的那天下午直接质问了霍淮北，霍淮北供认不讳，他们两个就吵了一架。
也不能说算是吵架，就是沈之南单方面发了通脾气，霍淮北全程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地受着脾气，但是就是不松口让沈之南回去工作。
沈之南最后也找不到什么词说霍淮北了，又实在拗不过霍淮北，索性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战。
任凭霍淮北怎样示好求和，沈之南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这样的冷战虽然让霍淮北感到难受，但是这次霍淮北表现出了异于平常的坚定，不论沈之南如何无视他，他也坚决不在这件事情上退步。
该好声好气跟沈之南说话还说话，该给他削水果还是削水果，该跟在沈之南身后还是跟在沈之南身后，但是绝不再提工作的那件事情。
沈之南给他什么态度他就受着，有的时候还会好声好气地劝沈之南不要生气，刚出院不要再气坏了身子，但是只要一聊到这个话题，霍淮北就闭口不言，油盐不进。
*
最近霍启经可谓是春风得意，他托了旷达梁总的福，提前走好了关系从霍淮北的手上抢走了一笔大生意，还私下会见了一些公司的高管，从他们手上获得了投资。
项目已经筹建起来了，霍启经在公司走路腰板都直了起来，
原来他是接着陆琪的关系进了公司，所有公司里有些领导和员工对他有所诟病，他也不是不清楚这件事情，他知道但是他没有成绩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闭嘴。
这次这个项目真正筹建起来了，他就能让外界那些嘈杂的声音闭嘴了。
想象着到时候和霍淮北分庭抗礼，再一步一步把他踩在脚下的感觉，霍启经觉得当时自己背离霍家的决定并没有做错。
自从他离开霍家，爸爸和弟弟也不跟自己联系了，现在他就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他不怪爸爸和弟弟，只能说他们没有自己这个胆量，不敢从霍家出来。
等到时候他把霍淮北踩在脚下，他爸和弟弟就会知道，他们一家人并不一定非要生存在霍淮北的阴影之中。
……
霍淮北这两天一边上着班，一边想着该如何哄沈之南，实在是有些发愁。
他知道他不该擅自干预沈之南的生活，这样会让沈之南感到束缚，恋人之间应该有彼此的生活和私人空间。
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无法说服自己。
无法说服自己让沈之南承担这样的风险，虽然最后沈之南没有受伤，路景然也被捉住了，但是谁能确保还有没有下一个路景然的出现呢？
尤其是沈之南现在也算是个公众人物，这份工作的性质也比较特殊，圈内比较乱，容易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别人结怨。
霍淮北现在回忆起当天的事情仍心有余悸，在那天现场的时候，很多事情需要他判断，需要他去决断，他甚至来不及恐慌来不及害怕，没工夫思考会是什么后果。
那件事情结束之后，霍淮北在夜晚不止一次地想象过，如果路景然真的精神失控伤了沈之南，以后他一个人的日子该怎么过。
他不敢细想，也不想细想。
他知道直接不让沈之南出去工作其实是有些矫枉过正，但是他没有别的选择，他过不了这一关。
他不能承受失去沈之南的痛苦。
……
“霍总，”李霖知道霍淮北这几天心情不好，说话也连带着变得小心翼翼：“霍启经那边的事……他们的资金已经全部套牢了，差不多可以收网了，您看……”
霍淮北收回思绪，垂眸淡淡看向李霖：“去办吧，不需要手下留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起身站在窗边，霍淮北眼里的意味不明。
……
霍启经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准备给梁总打个电话，看看下一步要怎么办，手刚摸到电话，还没播出电话，一群穿着警官制服的人就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您好，”为首的警官声音机械而冰冷：“是霍启经先生吗？”
“对的，”霍启经有些慌了，他不知道怎么平白无故地警察就找上门来了，慌张地站了起来：“您有事儿吗？”
“您涉嫌一起非法融资和金融诈骗案件，”警官无比严肃又字正腔圆：“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还没等霍启经来得及反应，另一个警官就直接走上前准备给霍启经带上手铐，霍启经不停地反抗着，为首的警官又开口：“请您配合一下。”
“我肯定会配合的，”霍启经让自己稳住心神，“能不能让我打一个电话？就一个。”
他知道，或许就是梁总这里出了问题。回想起来这些天，霍启经觉得自己太得意忘形了，最开始或许对梁总怀着怀疑和犹豫的态度，但自从他被这个项目冲昏了头脑之后，根本没有再怀疑过他。
准备给他带手铐的那个警察看着为首的长官，等待着指示。
“打吧。”
霍启经拨通梁总的电话号码，那边却显示一阵忙音。
霍启经这才意识到不对，冷汗从额头上冒了下来，想联系梁总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身边围着一群警察并且从办公室里羁押出来的时候，公司所有员工看霍启经的表情都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霍启经的脸色难看得很。
被关在警局审讯室里，霍启经带着手铐一脸颓唐，脸色灰白地咬着嘴唇。他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
一个阴影掠过霍启经面前，带着熟悉的气息，站定在了他面前。
霍启经抬头，脸色骤然难看。
是霍淮北。

第99章 度假
“是你？”霍启经的面目狰狞起来，目光里好像能喷出火一样，死死地盯着站在面前的霍淮北。
霍淮北随意地拖了一张凳子，闲闲地坐定在霍启经面前，双手交叠着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一字一顿道：“是我，又如何？”
“霍！淮！北！”霍启经带着手铐的手拍着桌子，一副要站起来的样子咬牙切齿地从牙根里磨出这三个字，“你到底干了什么？”
霍淮北并不怕他，看见他这副要杀人的样子，还笑了笑。
“想知道吗？”霍淮北一副施恩的姿态，缓缓开口：“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
霍启经看着他这副姿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火要从胸腔里冒到头顶。
“你以为，就凭你的能力，梁总会上赶着巴结你吗？”霍淮北嗤笑了一声，是在笑他不自量力。
“梁总其实是我用来蛊惑你的，”霍淮北用看傻瓜一样的眼神，怜悯地看了霍启经一眼：“所以你的那个项目，那个所谓梁总帮你走后门的项目，那个所谓我也看上了的项目…”
“不过是个幌子…”霍淮北顿了顿：“三两句话就把你迷的五迷三道，合同还没签，就敢前期投资基建，真以为自己是人间富贵花，天降紫微星？”
听着霍淮北的这番折辱，霍启经攥紧了拳头，脸胀的像猪肝一样又红又紫，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霍淮北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一句都无法反驳。
“你还敢为了个没着落的项目撺掇其他人投资，”霍淮北声音没有一丝感情，“你不蹲监狱谁蹲？”
霍启经面色如灰，一脸颓然。
他进来的罪名是非法融资和金融诈骗，其实已经可以推断出霍淮北做了什么事情了，无非是把资金套牢变现之后，他把这个项目的真实情况告诉了给他合伙的公司里共同参与投资的人。
他们知道这个项目黄了，自己扔进去的钱连个响都听不到就打水漂了，那笔钱又不是小数目，肯定是气急败坏直接联合起来搞自己这个直接牵线人。
霍启经看着霍淮北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颤抖着身子吐出一句：“是我输了。”
“没什么输不输的，”霍淮北往了一眼门口，站起身来准备往门口走，“我先走了，祝你在这里呆的愉快，早日出来。”
霍启经望着霍淮北的背影，要不是现在他被铐着，他能直接扑起来跟霍淮北打一架。
“对了，鉴于你上次把爷爷气出病了，”霍淮北推门的动作顿了顿，回头朝他微笑：“霍家就不会再认你，你的爸爸，你的弟弟，谁敢来保你，一律逐出霍家。”
“我就没指望他们。”霍启经低着头。
“是吗？”霍淮北又是一抹嗤笑，“自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脸面再承我们霍家的情了吧？”
霍淮北索性就直接把话给他说透，“你这次办的傻事，导致耀励又一次大洗牌，你也别指望陆琪了。”
“陆止还要谢谢你们这次犯蠢，让他成功上位。”
“走了。”霍淮北轻飘飘扔下一句话，开门出去了。
只留下霍启经一个人呆在狭小的警室里，带着手铐满眼失意地望着面前的墙壁。
*
到这里霍启经的事情差不多算是告一段落了，霍老爷子知道霍启经被判刑之后，也只是唏嘘了两句，至于霍启经的爸爸和弟弟确实也有想救霍启经的心思，但是他们也是有心无力，怪只能霍启经自己不知轻重了。
因为公司洗牌陆琪自身难保和霍淮北势力的介入，谁都没能救成霍启经，霍启经最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忙完这件事，霍淮北在纽约出差的时候定制的戒指也差不多好了。
那个设计师中间飞过来两次，跟霍淮北商量戒指的细节和款式，一共出了四套方案，最后又修改多次，霍淮北挑出来了最满意的一款造型。
虽然造型和细节都订好了，但是霍淮北还是有些不满意，因为他想给沈之南最好的，最有意义的。
设计师大概明白霍淮北什么意思，霍淮北就是想让这个戒指更独一无二，因为两个都是男士戒指不宜太过闪耀奢华，设计师建议霍淮北内镶一枚小小的蓝钻。
适合男士佩戴，不会太“花里胡哨”还赋予了这枚戒指更多价值。
设计师忙前忙后又赶稿，把图纸画出来给霍淮北看了看，效果竟然意外的不错，霍淮北表示很满意。
刚好霍淮北手里有一颗从苏富比拍卖行里拍的一颗净度极高的海洋之心蓝钻。
因为两枚钻戒的款式是小蓝钻内嵌，那颗海洋之心就只采用了净度最高颜色最好的两个部分。
拍下来的那颗海洋之心切工本来就极好，对称性和抛光还有全深比等等已经是上乘工艺了，定做戒指的设计师也不敢动手生怕有什么闪失，就又找了比利时安德卫普的顶尖钻石工艺大师采用了最精华的部分切割成了两枚小钻。
总之费了一番波折之后，最后成品又是设计师亲自从纽约飞过来，这两枚戒指总算是送到了霍淮北手上。
现在万事俱备，就只差沈之南了。
这段时间，他和沈之南都没有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
就是霍淮北擅自干预沈之南工作的那件事。
他们两个现在倒是能正常交流了，但是沈之南仍然对自己是爱答不理的态度，偶尔还很冷淡。
霍淮北完全能感觉出来沈之南还是在为那件事闹别扭。
所以这次霍淮北决定通过这次早就已经约定好的旅行，向沈之南道个歉，也要和他好好地约法三章。
晚上出去吃饭他告诉沈之南这段时间的工作告一段落，可以跟他一起去旅行的时候，沈之南的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成面无表情。
即使他很高兴能和霍淮北一起去旅行，但是他要时刻谨记现在他正在和霍淮北闹别扭，而且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是霍淮北什么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的。
行程和时间霍淮北都安排好了，沈之南就只管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准备出发。
李霖开车送他们两个到机场，沈之南才发现霍淮北没有让李霖取机票，他自己也没有取。
霍淮北直接带他到了机场停机坪里，上了私人飞机，全程都有服务人员帮他们提行李，不需要办托运，连护照都没有人检查。
飞机里有舒适的沙发座椅，内饰豪华，连机长都过来和他们两个热情地打了招呼。
沈之南这才知道霍淮北对这一趟行程有多用心。
看着窗外的风景，沈之南看了看霍淮北，主动搭了一句话：“你也有私人飞机？”
“当然有，”霍淮北听见沈之南跟自己搭话，弯了弯唇还有点小骄傲：“我有三架。”
“那你平时出差怎么不开私人飞机？”沈之南没话找话。
他知道这一辆飞机价值不菲，平时的养护和管理也要花不少钱，但是开飞机最重要的是飞行航道，航线是需要申请的，因为国内低空航道并不对民用开放的，所以霍淮北出差不开自己的私人飞机是完全有道理的。
霍淮北一点不嫌沈之南问的问题无聊没水平，沈之南只要问他就答，还很详细地跟沈之南讲了一大堆。
霍淮北愿意讲，沈之南也就认真听，两个人俨然把一场休闲聊天当成了研讨交流大会。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沈之南隐隐知道霍淮北是要带自己去他的私人小岛的。
但是不知道霍淮北要带自己去哪里。
毕竟霍淮北名下产业很多，沈之南不可能一一过问，当然沈之南也对霍淮北的产业没有兴趣，基本不问。
“西班牙的圣米格尔湾，”霍淮北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地中海风景。”
“听说气候很不错，”霍淮北顿了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外开售的时候我拍下来的，所以基本没有人去过。”
沈之南：“……”
沈之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霍淮北既然已经把所有的行程都安排好了，沈之南也乐得享受。
而且在这场行程里，沈之南决定先抛下和霍淮北的“恩怨”，毕竟霍淮北费心准备了这么久，两个人出来度假，他总不能老是冷着脸不给霍淮北面子。
况且这场旅行是他们之前就已经约定好的。
这次出行航线长，飞行时间就稍微有些长，沈之南躺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霍淮北垂眸看了他一眼，给他身上搭了一条毛毯。
不一会沈之南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
等到沈之南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颠簸震醒的，他睁开眼往外看了看飞机已经停在了停机坪上，他们已经到目的地了。
“我们到了？”沈之南睡眼惺忪。
霍淮北拽他起来：“到了，下去吧。”
刚下飞机沈之南就看见旁边停着一辆车，从车上下来两个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开始去飞机上给他们拿行李。
霍淮北看着沈之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接拉上了沈之南的手：“走吧，上车，我们先去别墅。”

第100章 求婚
沈之南就跟着霍淮北上了车，准备让他带着自己去别墅。
不过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很好，一望无边的宽阔海面，是纯净清澈的蓝，和天空中湛蓝交汇在一起，还会掠过几只海鸥之类的飞鸟。
沙滩松软又细密，一片绿色的热带树种连绵不绝，让人看起来心旷神怡。
坐上了车，沈之南歪着头瞥了一眼霍淮北：“看在我们一起出来玩的份上，我就先不跟你计较。”
“好，”霍淮北连连点头，顺势就握住了他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已经帮霍淮北和沈之南把行李都放到后备箱了，就上车准备发动车子前往别墅。
沈之南注意到沿路岛上还有一些人不知道在干什么，有些好奇：“这座岛不是私人岛屿吗？”
霍淮北只是浅浅地笑，抿了一下唇，“他们是为了我们这次旅行特地上岛的，我雇的。”
沈之南也不知道霍淮北雇佣这些人干什么，可能是这座岛之前没有人来过，霍淮北雇佣他们过来做些基建或者措施的什么，再多的沈之南也没有多问，霍淮北便也没有说。
这座岛不小，车子开了好一会，别墅建筑才渐渐浮现在沈之南眼前。
当完全看到那建筑浮现在眼前的时候，沈之南还有些惊讶。
不同于现在的欧式建筑别墅，霍淮北在这座岛上建的中心“别墅”竟然是中式的。站在门口远看，那传统的砖瓦屋檐造型，掩映在门前绿竹之间的亭台楼阁，颇有几分天上宫阙的味道。
进了庭院里，沈之南才发现里边更是别有洞天。
庭院里采用了日式缘廊，走路时并不会直接接触到地面，可以从侧面走廊走到正厅。
更绝的是，庭院的正中央有五眼池，四个边角的小池里种着荷花之类的植物，还游着几尾鱼。正中央的一眼大池用木栅栏浅浅地围了一圈，细看还能发现每一块被当作栅栏用的木头都是紫檀木，每一块上都有精心雕刻的花纹样式。
沈之南看的叹为观止：“你怎么想的，这样设计？”
“当时就想着让设计师弄一个中式的，”霍淮北耸了耸肩：“西式的看烦了。”
没想到搞出来的效果意外还不错，而且动工之前还研究了风水，全部妥当才开始建的。虽然霍淮北不太信这些东西，不过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现在看来沈之南也挺喜欢的。
“这些东西能活吗？”沈之南缘廊拐角处，靠近了四个池子中的一个，蹲下身子伸手去轻抚了一下荷花，手感还不错竟然是真的花，疑惑了一下：“这里的气候不太合适吧？”
霍淮北站在沈之南身侧，看着他的头顶，柔声道：“气候确实不合适，这些是我提前空运过来的新鲜移栽的荷花。”
“那大概两三天之后就会枯萎吧。”沈之南悻悻收回了手。
霍淮北笑了笑，俯下身扶他起来，“操这么多心，快进里边休息会吧。”
沈之南便没再管这些花跟着霍淮北进了屋，只是临进屋之前奇怪地看了一眼中间那眼被紫檀木围起来的大池子，看样子也不像是种花养鱼的池子，倒像是温泉汤池。
正中央建一眼这样的汤池干什么呢？沈之南脑中闪过一丝疑问，但是也很快消散了，完全没看见霍淮北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深意。
待沈之南进了屋，霍淮北淡淡吩咐了旁边的佣人，“这池子的里的荷花，搁两天就空运过来一批，不要让花枯萎。”
“好的先生。”佣人毕恭毕敬地站着，颔首点头。
*
“我们先吃饭吗？”霍淮北询问着沈之南的意见：“等会我们开游艇出海，可能会有点耗体力。”
沈之南全听霍淮北安排，既然他说吃饭就吃饭，不过倒是有些纳闷怎么霍淮北说“有点耗体力”，他们不是去游艇甲板上看看风景什么的吗，怎么会累？
想着想着沈之南就觉得霍淮北话里有话。
他该不会上来就要来刺激的吧？游艇甲板上？也太……
越想越深，沈之南的脸逐渐有些发烫。
“饭菜不合胃口吗？”霍淮北瞧沈之南不怎么夹菜了，脸色还有些红：“还是水土不服不舒服？”
“都不是，”沈之南低头强忍着压下那股燥意，“我没事。”
霍淮北本来想着沈之南如果真的不舒服，吃完饭就不出海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吃完饭之后沈之南就又恢复如初了。
总之沈之南还是跟着霍淮北一起出海了。
一到海岸边徐徐的海风吹过来，带着舒服湿润的海洋气息，沈之南看见一艘线条流畅、带着古典英伦风，气质典雅的游艇停在了岸边。
沈之南看着这艘雍容华贵的游艇，看了一眼霍淮北：“这艘游艇不会也是你买的吧…”
“是，”霍淮北和他十指相扣，带着他上了甲板，“我还有驾驶执照呢。”
“那你还真是挺闲的啊。”
霍淮北不置可否，“年轻的时候喜欢玩这些，顺便就考了执照，现在年龄大了反而很少碰这些东西。”
“这么说，”沈之南打趣道：“我还应该谢谢霍总了，竟然出来陪我玩这个。”
“你不应该谢我带你出来玩这个，”霍淮北一伸胳膊使了力，把沈之南揽进怀里，“你应该谢谢我教你玩这个。”
“教我？”沈之南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你要教我开游艇啊？”
霍淮北低声笑了笑，要不然吃饭的时候他怎么跟沈之南说等会比较耗体力，让他多吃点。
沈之南才明白刚才在饭桌上是误会了霍淮北的那些话了。
“好啊。”沈之南一脸兴致勃勃，拽着霍淮北就要去驾驶舱：“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学一下。”
驾驶舱里还有一个人，看见霍淮北之后问了声好，然后站在旁边毕恭毕敬地等候。
“你先去甲板上吧，”霍淮北淡淡开口，“我教他开一会。”
“好的先生。”
霍淮北拉着沈之南坐下，开始一个一个给沈之南驾驶台上的操作设施和作用，“这是计程仪。”
“测试仪、GPS、EPIRB遇险报警设备……”
霍淮北说的快但是很清楚，沈之南记得也快，不多时就把驾驶舱的东西学了个遍。
“我能上手吗？”沈之南有些跃跃欲试。
想象驾驶这么一艘游艇在海上，沈之南的兴奋基因完全被点燃了。
霍淮北摁住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先别急，我先给你演示一遍，等会你再来。”
终于要从理论变成实际操作了，沈之南目不转睛地看着霍淮北一系列动作，生怕漏下哪个重要的细节，没有学习到那可就太亏了。
霍淮北开了一段时间，找了一个相对平稳和宽阔的海面，看向沈之南：“接下来你来吧。”
沈之南不遑多让，直接坐在驾驶位手搭上了方向盘，丝毫没有畏手畏脚，动作看起来还挺流畅老成。
你别说，要是霍淮北不知道他是头一次开游艇，之前根本没有碰过这个东西，他真的以为沈之南开过游艇，并且还是个行家。
比很多新手强太多了。
驾驶着这么个玩意儿冲在海面上，跟在地面上开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沈之南觉得新奇刺激，还能吹着海风看着湛蓝的大海，简直不要更好。
他甚至萌生了以后也要跟霍淮北一样，去考个游艇驾驶证的想法。
身边的霍淮北看着沈之南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也觉得愉悦得很，心里想着以后如果再惹沈之南生气，给他买个游艇赔罪是不是能好？
……
不过很快霍淮北就不这么想了，因为他发现，沈之南完全沉迷开这个东西，连正眼看他都不愿意了。
这很影响他接下来的流程。
霍淮北几次想让沈之南起来，但是沈之南嘴上说着再开一会，就开一小会，却始终不肯松手。
看着沈之南脸上高兴的表情，霍淮北又不想打断他，实在是没了辙只好任由他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之南有些累了，眼睛也因为长时间盯着蓝色的海面而感到有些不适应，才听着霍淮北的话收了手。
刚才去了游艇甲板上的驾驶员这个时候也派上了用场，接替了沈之南的位置。
霍淮北揽着沈之南的腰走到了甲板上，沈之南靠着游艇的栏杆，餍足又舒适地长出了一口气。
刚想跟霍淮北搭句话，面前的霍淮北却突然单膝跪在了甲板上。
温柔的海风吹来，海鸥在空中叫着，霍淮北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缓缓打开捧到沈之南面前，霍淮北的手稍微有些颤抖，声音也突然变得嘶哑：“沈之南…”
海浪翻滚着拍打着，发出呼啸声，沈之南觉得这些海浪彷佛打到了自己心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急剧加速。
咚咚咚。
咚咚咚。
霍淮北垂在另一侧的手指间发颤，紧着喉咙：“嫁给我。”
沈之南又觉得这个时候的海面风平浪静，自己的心跳好像跟着海，一下骤停了。
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霍淮北这样太突然了，猝不及防，却又让沈之南有些想落泪。
他看着戒指盒子里那枚小小的戒指，再看看单膝跪在自己面前，霍淮北那张俊朗的脸。
沈之南声音发抖，动作轻缓地拿起了盒子里的那枚戒指，不等霍淮北动手自己给自己套在了手指上，一字一顿：“好。”
然后跌跌撞撞地扑向了面前的那个人，吻上了他温热的唇。
然后就尝到了咸咸的液体。
沈之南想，霍淮北一定也流泪了吧。

第101章 惊喜
吻到他们两个都有些气喘吁吁，才放开。
沈之南垂着头，看着手上的戒指，低声道：“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去订的戒指？”
霍淮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柔声问道：“先不问这个，帮我把这个戴上好吗？”
沈之南轻轻‘嗯’了一声，接过他手里的戒指盒子打开，两枚戒指款式差不多，都是很简洁的设计中间内嵌了一小颗蓝钻，不过霍淮北的戒指号比自己的稍微大了一点。
把盒子里的戒指拿出来，沈之南牵起霍淮北宽厚的手，轻轻把戒指套进他的手指。
做完这些霍淮北又把他压在栏杆上，开始跟他接吻。可能是刚求过婚，所以霍淮北黏黏腻腻没完没了。
最后是沈之南喘着气推开了他：“你还没跟我说，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买的戒指。”
霍淮北牵起他的手跟他一起靠在栏杆上，不停地摩挲揉捏着他的手，尤其是摩挲着那根带着戒指的手指。
“从我有想和你结婚的这个想法开始。”霍淮北说的含糊。
沈之南一愣，那霍淮北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要和自己结婚的念头的？
之前他可是一点都没表露出来这个想法，一直到霍淮北掏出戒指的前一刻，沈之南的脑袋都是懵的。
当然，是那种不知情的懵。跟戒指掏出后那种不知所措的懵不一样。
霍淮北彷佛看穿了他的疑问：“要是非要说，大概是从我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想向你求婚。”
……
沈之南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种说法了。
“你不相信啊？”霍淮北一把又把他搂紧：“我可没说谎。”
“不过我真正想把这件事提上日程还是因为我姐。”
“你姐？”沈之南跟着他重复了一遍。
“就是我们去医院看爷爷的那次，”霍淮北仔细回忆了一下，表情温柔：“当时她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和你结婚。”
“当时我就在想这件事情了，想着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一定要跟你出来玩一次，然后跟你求婚。”
沈之南不知道，霍淮北竟然从这么早就开始规划这件事情了。
“戒指是我飞纽约的那次，开始准备的，”霍淮北虽然不想再提起这件事，但是还是没有避讳：“后来你就经历的路景然的那件事，更加坚定了我跟你求婚的决定。”
沈之南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景，按照霍淮北的预想本来应该是下飞机之后高高兴兴地和自己见个面，没想到接到的第一个电话，竟然是关于自己被绑架的消息。
“对不起，”沈之南或许有些理解当时霍淮北的心情了，喃喃道：“对不起，是我没能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霍淮北牵起沈之南带着戒指的那只手，放在唇边虔诚而又轻缓地吻了吻，“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海面波光粼粼荡着细闪，海风吹拂起两个人的衣袂。
“还有关于你工作的事情， ”霍淮北的眼睛直视着沈之南，“我也要说声抱歉，对不起。”
“你不用…”沈之南薄唇轻启。
本来是一直想跟霍淮北争个结果，要求他道歉的，现在看来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知道，霍淮北自始至终都是为了自己好，这就够了。
“那段时间我很焦虑，”霍淮北把自己那段时间的所有想法都告诉了沈之南，“偶尔会在早晨三四点就醒过来，因为梦里总是那天的事情。”
“总是会钻牛角尖地思考，开启我无限自我循环的假设论证，如果那天你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霍淮北自嘲地笑了笑：“这么说起来，那天给我留下的阴影似乎比给你留下的阴影还深。”
“对不起。”沈之南又开始道歉。
霍淮北手撑着栏杆，看向远方的海面：“说到底还是我的方式有问题，我不该限制你的生活，所以我必须为我前段时间对你做出的事情说声抱歉。”
“我以后不会再干预你了，”霍淮北捧着沈之南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我会尽我自己所能地保护你。”
沈之南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认真温柔又虔诚，还散发着魅力的男人，咬了一下唇，“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也谢谢你，”霍淮北轻声：“让我遇见你。”
*
从游艇上下来差不多已经是黄昏了，本来是要回去的，但是夕阳下的沙滩边又很美，沈之南和霍淮北就沿着沙滩散了会步。
沙滩松软，天边被橙黄色的夕阳染成了一片锦缎，在海水的衬映下彷佛被水浸染过，颜色美的不可方物。
“你说的大学任教的那个事情，”沈之南迎着黄昏的光，“我认真考虑过了，我觉得可以。”
霍淮北看着他的脸，黄昏的光影撒在他脸上，他精致的脸庞带着温柔缱绻的气息。
“你真的想好了？觉得可以吗？”霍淮北又重复问了一遍。
沈之南点了点头，这个本来是就是他喜欢的事业，况且现在多了一条能让自己做这份工作的理由。
他如果真的选择了做这个，那么就意味着以后会离娱乐圈很远，这样会远离圈子里的许多纷争肯定也会相对安全一点，这样的话，最起码不会让霍淮北太担心。
听见这个结果，霍淮北也很愉悦。
要知道，他其实还是存了些私心的，娱乐圈里纷纷扰扰乱花迷人眼，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如果以后他没有了吸引力，而沈之南又看上了别人，他去哪里说理？
不是他对说沈之南不放心，而是他对自己不放心。
毕竟沈之南年龄比自己小，霍淮北还是有些危机意识的，纵使求了婚也不能掉以轻心。
*
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也是吃饭时间。
家里的佣人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晚饭，说是当地的一些海鲜和牛排，但是用餐的地点不在屋子里。
霍淮北和沈之南换了休闲的衣服，直接拉着沈之南沿着木制楼梯，上到了别墅的顶层。
晚餐被安排到了别墅顶层的露台。
别墅的顶层的露台上很开阔，也很干净，还有一个角落种了一些花，不过沈之南一时之间叫不上名字，这种花应该是本地的话。
露台的中央有一张餐桌和两把椅子，沈之南和霍淮北坐下等待佣人把餐送上来。
海鲜是当地的一些特产，味道鲜嫩无比。不知道厨师是怎么处理的，几乎吃不到海鲜的海腥气，反而入口满是香甜。
今天本来就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用餐的时候沈之南和霍淮北都喝了不少红酒，有些微醺。
饭吃到一半，霍淮北突然抬腕看了看表，冲着沈之南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搞的沈之南有些莫名其妙。
没有急着给沈之南揭秘，霍淮北抬着的手腕没有放下，口型轻念：“三、二、一。”
旋即，随着一声声烟花上天，然后炸裂的声音，整个天空被五颜六色笼罩着。
颜色不一、款式不一的烟花不停的在天空中炸出一朵又一朵的绚丽。
沈之南仰着头，欣赏着霍淮北为自己准备的这场惊喜。
然后，沈之南就更惊讶了。
因为他发现，全岛的天空上都是炸出的绚烂烟花。
从岛屿的四面八方，都有不断升起的烟花，争相在天空中亮相。
沈之南的语气无比惊讶，又带着感动：“整个岛都有烟花？”
“对，”霍淮北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整个岛都有。”
沈之南这才想起来，他刚到岛上的时候，坐在车上看见岛上有人在干着什么工作，原来当时就是他们在布置烟花。
沈之南推开椅子，直接站起来，走到霍淮北身边抱着他，轻声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霍淮北看着怀里的人，有些失笑，“我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还害怕你不喜欢，我没什么给人惊喜的经验，烟花这些好像很俗气。”
他还给询问了李霖的意见，如果要给别人惊喜，放烟花会不会很老套又没有新意。
当时李霖只告诉他一句话：霍总，别人是放烟花，你是放一岛烟花，性质不一样。
那应该就是会喜欢的意思吧？
霍淮北勾了勾唇，又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看来效果还不错，回去可以给李霖加年终奖。
最后烟花放完，他们俩牵着手下楼的时候，沈之南突然问了一句：“你放的烟花都是环保烟花吗？”
霍淮北哑然失笑：“是，是环保烟花。”
沈之南这才放心点点头，“这么多烟花，要是不环保，环境承受不过来。”
霍淮北只好跟着他连连点头。
下楼的时候，霍淮北揽着沈之南的腰，说要带他去洗澡。
不知道为什么，沈之南跟霍淮北下楼的时候一个佣人都没看见，整个别墅里的人，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好像突然都不见了。
他们两个连屋子都没进，霍淮北直接带着他走到了院子中央那个大汤池旁边，径直开始脱衣服。
沈之南愣了愣，怎么就在院子里开始脱衣服了？
低下身子摸了摸，被紫檀木围起来的这个汤池，里边的水竟然是热的。
他们俩要在这里洗澡？
而且还是一起？

第102章 温柔
沈之南有些犹豫，“就在这儿洗？”
露天席地的？
万一有人看见多尴尬。
霍淮北好像看出了沈之南的担忧，朝他笑了笑，但是笑容中有些别有深意：“我提前通知过了，佣人给我们送完晚餐之后就全都走了。”
“整幢房子里现在就我们两个。”
霍淮北又溢出一声哼笑。
如果沈之南再没看出他的意思，那就是个傻子了。
“而且，其他我雇来放置烟花和刚才放烟花的人，也都乘同一条船跟着佣人一起从岛上离开了，”霍淮北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所以说整个岛，现在也就我们两个。”
沈之南看着霍淮北脱衣服，拽着他的手制止了他，“你先等会。”
“怎么了？”霍淮北戏谑地看着沈之南，“要跟我一起脱吗？”
“不是，”沈之南掏出手机假装了一个要打电话的动作，“我现在给开游艇的驾驶员打电话，说他有东西忘带了。”
霍淮北不解，“什么东西？”
“你。”沈之南直视着他。
“我是东西？”
沈之南微笑摇头，“当然不是。”
霍淮北：“……”
不是，这都多老的梗了还能绕进去？
沈之南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是不是觉得这个梗一点很老？”
“不不不……”霍淮北赶紧摇头，“不老，我们赶紧洗澡吧。”
显然霍淮北也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了的，因为在汤池旁边的一个托盘里，有一些浴袍和沐浴用品。
霍淮北丝毫没有扭捏快速脱光了身上的衣物，直接迈着修长的腿进了汤池，溅起了些水花洒到汤池外的地面上，然后就靠在汤池的边缘处好整以暇地看着沈之南。
沈之南没有想到霍淮北的动作如此迅速。
盯着地上湿润的水渍，沈之南垂眸思考了一下，抬起头对着正看着自己的霍淮北：“扭过头。”
“我如果非要看呢？”霍淮北又开始撩拨。
沈之南又一次掏出了电话，一脸淡定：“我给驾驶员打电话。”
“干什么？”霍淮北耸了耸肩，“我都脱了还送我走？”
“是带我走。”沈之南冷哼了一声。
霍淮北在商场上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但是他知道能屈能伸是个美好的品质，所以他适时地转过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转过头的时候霍淮北还顺便思考了一个问题，今天在游艇上他和沈之南几乎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他连驾驶员的脸都快忘了长什么样子，沈之南怎么可能有他的电话？
对啊，沈之南根本不可能有他的电话啊！
霍淮北：“……”
听见背后水声哗哗，他知道沈之南已经脱好了衣服也进了汤池，霍淮北便转过了头，控诉道：“你根本就没有驾驶员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沈之南伸出胳膊打了下水面，悠然地开口：“下船的时候你在前面。”
霍淮北：“……”
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好像更生气了？
汤池虽然很大，但是沈之南和霍淮北搁的距离并不远，霍淮北稍稍往那边靠了靠挨近沈之南。
这里的水不知道是温泉水还是什么，泡起来还挺舒服，热气氤氲中还夹杂一股清香的药材味，沈之南闭上了眼舒了一口气泡在池子里，“你还挺会享受啊资本家。”
“我怀疑你在骂我。”霍淮北默默开口。
沈之南摊了摊手，语气无辜：“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资本家。”
他们两个本来是都是以半躺着的状态靠在汤池边缘的，听完这话，霍淮北一下站起身来，走到沈之南的面前和他面对面，“是吗？那我采访一下你，有个资本家男朋友是什么感受？”
“你说错了。”沈之南纠正了一下他，直接伸出右手晃了晃，今天求婚的戒指他还带在手上。
然后他薄唇轻启：“是未婚夫。”
池中的热水气让沈之南的那双桃花眼更加湿漉，因为泡在热水池中的缘故，皮肤白皙中还带着一些健康和光泽的红，连唇色都因为温度而更显红润。
霍淮北这个时候可就完全顾不得什么资本家不资本家的了，他倏然靠近沈之南的身子，肌肤相贴之间，他的手抚上沈之南修长纤细的脖颈，下一刻便攫到那肖想已久红润的唇。
沈之南也学着慢慢回应他的亲吻。
唇齿厮磨之间霍淮北攻略的意味十足，不似往日的温柔，他迅速撬开齿关开始攻略城池，招架不住的沈之南理智便丢盔卸甲只剩了两分。
他们两个的体温也急剧上升，坦诚相对中沈之南能感受到霍淮北的身体悄然发生了变化。
“要来吗？”沈之南声音细荏，仰着脖颈喘气，笔直的肩线呈现出好看的弧度和线条轮廓。
霍淮北低头垂眸，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沙哑着声音有些隐忍而克制：“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你就会停下吗？”沈之南挑了一下眼角，眼中含着水汽看着霍淮北。
霍淮北不说二话，直接开始动手。
……
沈之南靠在浴池边上，手扶着紫檀木做的栅栏找一个支撑点，只露出白皙的背给霍淮北，声音已经支离破碎，“你还没好？”
“再等会，”不知道是池水还是汗水从霍淮北脸上滑落，“等会就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淮北突然压低嗓子问他，“你到底有没有要那个驾驶员的联系方式？”
“没……”沈之南思绪混乱，手臂胡乱的拍打着水面，“你快点结束……”
霍淮北这才心满意足地哼笑出来。
……
沈之南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是要散架一样是酸痛感，竟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刚想从床上爬起来，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无奈之下又瘫回到了床上。
昨天晚上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次了，他意识已经完全涣散，只记得最后霍淮北帮着他清洗了身子，然后把他抱回了屋里的床上。
然后他就立刻睡着了。
一是又累又困，二是防止霍淮北回屋里再乱来一次，沈之南实在是招架不起。
“你醒了？”
听见霍淮北的声音沈之南的思绪瞬间回笼，朝他望一眼沈之南便更生气了：他手里端着餐盘，里边放着早餐，跟自己完全不一样，他看起来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好在霍淮北也知道自己那毫无节制的行为有多过分、多可恶，立马上前开始哄沈之南：“我给你端了早餐过来，你先吃点饭。”
沈之南哪里有什么心情吃饭，“带着你的饭，从我的面前消失。”
霍淮北仍然是好声好气：“不要这样，多少吃两口。”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什么样吗？”沈之南眼神冷冷地看着霍淮北。
霍淮北仍然是谨小慎微的伏低做小姿态：“什么样子？”
“鸭什么样，你什么样。”沈之南的声音既冷酷又无情。
霍淮北：“……”
“我以后节制点，”霍淮北放了餐盘，对天发誓：“我保证。”
沈之南呵了一声：“你还想有以后？”
霍淮北：“……”
他总算懂得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就因为昨天晚上自己的一时冲动，他难道连以后都要失去了？
不！
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沈之南不仅身体不舒服，精神上也有些疲倦，霍淮北也知道都是自己的错，一整天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跟沈之南说事情都有商有量地来，十足十的温声细语。
有了理由和前题，沈之南就窝在床上没骨头地躺了一整天，从早到晚连房间的门都没有出过半步，无聊了就翻翻手头的书，这些书都是霍淮北自己珍藏的全英版本，都是些很有意思的记录和见闻。
沈之南看着也不觉得枯燥，反而觉得有趣得很。
既然沈之南不出去，那么霍淮北肯定是也不会出去的，他今天从早到晚一整天的任务就是给沈之南端茶送水、递吃送喝。
当然了，大部分时间也是和沈之南一样窝在在床上，陪着他读书。
两个人偶尔还交换一下关于阅读后的不同意见和看法，十分惬意。
黄昏的时候，橙黄的光从阳台洒进来，屋内音响里缓缓流淌出舒缓温柔的歌曲，沈之南和霍淮北靠在床头，各自认真地阅读着手里的书，细碎的光折射在他们两个俊朗的侧脸上，温柔了整个时光。
他们两个的工作性质都比较特殊，这样能躺在床上一整天的时间是既特殊又宝贵的。当然，现在身边躺着彼此最爱的人，更给这段美妙缱绻的时光增添了特殊的回忆。
一天下来，沈之南的气也消了。
他也能理解霍淮北，男人嘛，本来就……
况且还是三十岁的男人。
总之，这一天里霍淮北的认错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那就原谅他吧。
……
深夜，沈之南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烦躁地翻了个身，感觉到身上有些滚烫和异样。
……
然后他睁开了眼。
然后是咬牙切齿。
“霍淮北。”
“给我滚。”

第103章 春天
又在小岛上住了一个多星期之后，差不多把把整个小岛转了个遍，离原本约定好的假期还有十来天，沈之南和霍淮北就临时决定去了英国。
最后在英国玩了几天，他们两个才回国。
这个相当漫长的假期总而言之是过去了。
不过霍淮北和沈之南倒是做了约定，鉴于这次感觉非常不错的旅行，他们决定不论以后有多忙每年都要抽空出去玩一次，放松身心的同时还可以增进感情。
在国外旅行的时候，沈之南一直戴着戒指，一是因为这枚戒指是霍淮北送的，想带着让他高兴，二是因为国外没有国内捕风捉影穷追不舍的媒体，他们的出行既自由又随心。
回到国内的时候，沈之南反而把戒指摘了下来。
因为他懂得要低调行事的这个道理，不想被拍到之后被人误解。
这毕竟只是求婚，其他具体的很多事情他们都还没有商量好，所以不急于一时公布。
霍淮北刚开始还有些抵触，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求过婚了还不能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倒不是说霍淮北想要炫耀或者秀恩爱，他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他只是想提前用这个名义把沈之南拴在身边，好让有心无心的人离沈之南远一点。
不过最后沈之南跟霍淮北好好商量了一番之后，霍淮北还是表示会尊重沈之南大意见。
毕竟霍淮北也没别的办法，沈之南的意愿比什么都重要。
出国之前他们冷战的那件事情，霍淮北也顺了沈之南的意，自己又联系了导演让沈之南回去补拍了，他知道自己是有些紧张过度了，为了以后长远的未来还是霍淮北还是尊重了沈之南的选择。
不过，沈之南有自己工作和选择的生活方式，霍淮北也有自己选择保护沈之南的权利和方式。
换而言之，霍淮北跟着沈之南进组了。
……
李霖一度对自家老板表示十分无语，本来以为休那么长时间的假，把公司的事情抛到脑后的霍淮北回来之后会立马投入工作状态，没有想到霍淮北一回来就跟着沈之南跑到了剧组，也不知道是真的关心自家媳妇儿，还是想着趁机偷懒。
李霖觉得，这届老板真难带。
霍淮北可不知道李霖内心的想法这么多，他跟着沈之南进组这几天的日子真可谓是过的悠哉游哉。
直接和沈之南住进了一间屋子，每天早上陪着他起床洗漱吃饭，然后散着步跟沈之南到拍摄现场，然后再自己走回房间处理公司的事情。
他在这里也不是完全什么事情都不干，还是会用电脑处理工作，只是相对放松。
有的时候他送沈之南到片场之后，也会坐下来看看，毕竟沈之南的民国扮相也是很有看头的。
霍淮北和沈之南一向没有过问对方工作的习惯，沈之南倒是看过几次霍淮北工作的样子，霍淮北却一直都没有看过沈之南工作的状态。
他当然不相信网上抹黑沈之南的那些报道，但也仅仅是不相信而已，对沈之南的演技其实并没有了解和期待。
毕竟自己的老婆，就算再臭，在自己的心里也是香的。
……
不过真正看见沈之南现场拍摄之后，霍淮北完全吃了一惊。
虽然霍淮北对演技这方面不是很懂，不过一个演员的现场控制和情绪处理他还是能看出来的，沈之南的表现可以说是很专业。
也不能算是专业，因为沈之南没有受过专门的演戏的系统训练，也不像是一板一眼的课堂上教出来的。
如果非要找到一个词语形容沈之南的话，那么应该用‘有灵气’这个词更合适。
自从霍淮北被沈之南吸引之后，他去剧组拍摄现场的次数就更频繁了，没事就盯着沈之南的脸看，后来甚至把自己的办公地点搬到了现场，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抬头看看沈之南，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圆满了。
霍淮北的人生是圆满了，沈之南最近却开始烦恼。
本来霍淮北过来是打着探班的名号陪在自己身边，沈之南最开始还觉得他陪在自己身边确实挺舒服的，就是双方都做着自己的事情，不相互打扰但是抬眼就能看见对方在自己的视线里的感觉非常美好。
但是过了几天沈之南就不这么觉得了。
一切的原因都在于该死的他们住了一间屋子。
刚过来的那两天，霍淮北每天也就是把沈之南捞进自己的怀里安安分分地睡觉，绝没有什么多余越矩的动作。
但是也就是仅仅维持了几天，霍淮北就开始在晚上对他动手动脚。
刚开始沈之南也热切地回应了他，霍淮北表示很满足。
但是谁知道霍淮北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磕了药一样，每天的精力都十分充沛，连续几天下来，沈之南每天晚上都要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而且一折腾就是半夜。
沈之南白天还要拍戏工作，晚上回去了也不能好好休息，还要被霍淮北折腾来折腾去，身子跟要散架一样，每天都苦不堪言。
真正让沈之南生气爆发的是某天早上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换衣服化妆的时候，化妆师眼里那暧昧的神色和轻轻的调侃的笑声。
“沈老师下次注意点啊。”
沈之南定睛一看，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那暧昧的印记赫然在上。
沈之南的怒火蹭地就窜了上来，跟他说了让他克制点克制点，他是不知道克制两个字怎么写吗？
以前也就忍了算了，跟他说了自己要工作他还留下这样的印记，简直是不知道不知好歹四个字怎么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霍淮北对此还毫不知情，正在屋子里处理着文件。
化妆老师给沈之南的脖子上了点遮瑕遮住那个印记，沈之南拍完了早上的戏份，面无表情的地回到了酒店房间。
彼时霍淮北正准备打电话让酒店送餐上来，一看沈之南回来了就赶紧跑去问他想吃什么，他好让酒店一起送过来。
说着还抱怨
沈之南坐在沙发上，冷哼了一声，“你可以回家吃饭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求生欲让霍淮北立刻开始认错：“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
沈之南“……”
“这件事没得商量，”沈之南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把印记露给他看，“你看这是什么？”
“我……”霍淮北小心翼翼，甚至还有些委屈：“我弄的吗？”
沈之南又是一声冷嗤。
“不是你，是别人。”
语气里满是嘲弄。
霍淮北立马投降：“就是我干的，我被猪油蒙了心，我昨天晚上没注意，都是我的错。”
沈之南的态度很坚定，就是不允许霍淮北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沈之南都没法工作了。
任霍淮北怎么忏悔怎么认错，沈之南的态度始终坚定没有改变，胳膊拧不过大腿，霍淮北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去工作了。
本来想着是陪着沈之南的，结果最后搞的自己灰头土脸回到了公司上班。
不过霍淮北愿意妥协回公司，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沈之南的拍摄任务快要完成了，马上就到收尾阶段了，霍淮北才放心离开。
纵使柯钧介和霍韵清都在剧组，霍淮北走的时候还是跟剧组的导演也打了招呼。
霍淮北走后，沈之南的每天的拍摄状态好了很多，最起码没有那么累了，很快就完成了拍摄工作。
甚至没来得及通知霍淮北，沈之南就杀青了。
这是补拍，也相当于是第二次杀青，也没办什么活动，张齐就把沈之南接出了剧组。
“沈老师，”张齐一边开着车一边开口，“过两天有个杂志拍摄。”
沈之南听张齐说过这个事情，是时尚杂志的封面，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沈之南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听说霍总跟您求婚了？”张齐早就听李霖说了这个八卦，一直想问问。
不要问张齐为什么和李霖有联系，一个身为霍淮北的助理，一个身为沈之南的助理，当然免不了要沟通。
“是求婚了，”沈之南点点头，难得跟张齐多说了两句，“就是我们出去度假的时候。”
“那我现在带你去哪？”张齐开口问：“回您家还是去霍总公司？”
“回家。”沈之南缓缓开口。
婚都求过了，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霍淮北当然免不了提起让沈之南搬过去住的意见，沈之南只说了让自己考虑考虑。
不过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沈之南觉得没什么可商量的。
不搬，坚决不搬。
就霍淮北这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态度，沈之南觉得自己稍微有点脑子就不能搬过去。
自己的身体先不说，沈之南非常严肃地怀疑以后霍淮北的公司会因为自己垮掉。
不，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霍淮北那约等于零的自制力。
在家里住了两天，霍淮北每天晚上都过来接他出去吃饭，沈之南也去，但是仅仅吃饭，吃完就走毫不留情，搞的霍淮北非常郁闷。
好不容易才来到的‘春天’，难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第104章 准备结婚
“沈老师，”张齐把手里的餐盒递给沈之南，“这个给你，你先垫垫肚子，等会时间可能比较长，还比较赶。”
今天是前两天张齐说的那个杂志封面采访的日子，因为既要拍摄封面还要专栏采访，时间有些赶所以他们就去的早一点。
沈之南今天没有什么胃口，“你吃吧，我现在没有什么胃口。”
“等会时间比较长呢，”张齐犹豫了一下。
沈之南淡淡开口，“没事的，一顿两顿不吃也没事。”
见沈之南执意不吃，张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车很快开到了拍摄杂志的地方，杂志社的人也早就准备好了，沈之南一来就开始给他上妆准备拍摄。
这个杂志社是时尚杂志，为了配合这一季大牌穿搭风尚，最后拟定做一期以古堡为主题的杂志封面拍摄。
因为这个主题最好五官硬朗深邃显出一点外国风情才能hold住，所以化妆师就稍微给他修饰了一下脸型顺便加深了脸部轮廓。
沈之南本身的五官生的好看，扛得住镜头，但是他换好拍摄服装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棚里的摄像和其他打杂的工作人员以及化妆师都还是吃了一惊。
立体的混血感妆容让沈之南平添了几丝高级感和神秘，散发出来的气质都变得冷清禁欲而优雅。
沈之南穿着中世纪英伦风格的华贵西装，溜肩流苏带着英式风格的繁琐花纹，看起来矜贵而不失优雅；沈之南身材比例和骨架线条也很流畅，妥帖地穿在身上没有一丝不合身的地方，一举一动都像是从墙上挂着的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唯一没有吃惊的是张齐，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倒是让他想起了沈之南在剧组时穿着民国服装第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那个时候大家的脸上也是这样的吃惊。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张齐有些感叹。
拍摄进行的极其顺利，本来想要人物表达出来的风格就是冷清优雅，先不说沈之南的这张得天独厚的脸，就是沈之南举手投足表达出来的感觉就无比契合这次的拍摄主题。
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沈之南随意地摆着各种造型，尽量让摄影满意。
摄影师的闪光灯对着沈之南一刻都没有停下过。
正拍着，摄影棚突然进来了一个男人，身穿深墨绿的西装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卷长的黑发看起来有些文艺又浪漫，还留着短短的胡茬。
“蒋总监，”旁边有个人看见了他，恭敬地小声打招呼：“您怎么来了？”
“没事，”蒋凛颔首，轻声道：“我就来看看。”
那个人也就不再多言专心忙着手头的工作，蒋凛就定定地站在原地，看向正在拍摄的沈之南，眼底有一抹惊艳。
他是杂志社的创意总监，为了保证杂志最后呈现的风格和效果，每次选题定稿还有拍摄的时候，尽量都会过来巡视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以便即使纠正。
不过这个沈之南，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
先不说他具有完美优势的那张脸，但但是他的风格和表现力，就完全驾驭的住这期的主题。他定主题之前还有些犹豫，因为现在的流量小生一般都是小鲜肉类型的，在他看来都或多或少有些轻浮和油腻，他怕他们控制不住‘优雅’词。
蒋凛轻笑一声，现在看来显然是自己多虑了。
虽然拍摄很顺利，但是因为选片严格要拍出许多照片备选，所以过程中换了很多个服装造型和妆容，折腾了一个上午拍摄才算完成。
等会还有采访，出去吃饭让人家等着也不合适，张齐刚才就给沈之南订了外卖，等会凑合吃点等到工作结束就行了。
“不知沈先生有没有时间？”蒋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走，看沈之南结束之后直接走上前开口。
没等沈之南回答，张齐先警惕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怎么了？”
“一起吃个饭？”蒋凛率先表达自己的友好，递出了一张名片：“我是杂志社的创意总监，刚才一直在看你拍摄。”
“不好意思，时间不太充裕。”张齐看沈之南没有点头，直接开口拒绝。
蒋凛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事的，我让采访的时间稍微推迟点，就到我办公室吃，我刚才点了外卖。”
张齐：“……”
他也是头一次看到请人吃饭是吃外卖的。
虽然蒋凛没有表现出什么恶意或者过分明显的示好，但是想想家里那个醋坛子，沈之南还是拒绝了他。
蒋凛也不恼，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说等会采访他再过来。
跟张齐一起吃完了外卖，连休息都没有休息，沈之南就准备开始接受采访了。
采访的问题都是一些很庸俗而又套路的问题，沈之南回答的也很官方，碰到一些不能回答的问题，沈之南就避重就轻地提几句。
采访进行到一半，蒋凛又走了进来，双手环抱着，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看着沈之南和杂志社的主持聊天。
和上午还稍微有些礼貌和疏离不同，现在蒋凛的目光没什么避讳，就直直的看着沈之南。
察觉到他的目光，沈之南有些不舒服，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审视还带着特殊意味的目光。
但是采访正在进行，而且蒋凛作为创意总监出现在这里又合情合理，沈之南什么也不能说。
……
到最后一个问题时，主持人突然询问沈之南未来的感情规划，沈之南能明显感觉到蒋凛看向自己的目光更热切了，还用一种饶有趣味的眼神盯着自己。
现在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是沈之南和霍淮北在一起了，但是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最近到底怎么样。
沈之南觉得更加不舒服了，直接开口道：“求过婚了，准备结婚。”
这话一出，全场的人皆是一惊。
张齐一惊是因为沈之南休假回国之后，一直都是非常低调的，连戒指都摘了就是为了不让媒体发现，现在竟然主动说出了这件事。
主持人一惊是因为没有想到沈之南会自己主动爆出这个消息，本来她问这个问题也不抱什么希望，就想着最后结束了轻松一下，看来这次的杂志销量要大增了。
蒋凛则是啧了一声，眼里迅速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黯淡。
采访结束，张齐开车带着沈之南回去，路上开口问：“沈老师，你这是准备好公布了吗？”
“没有，”沈之南淡淡看向窗外：“只能说顺其自然吧。”
不过杂志出来，霍淮北可能会很开心。
*
天气已经逐渐开始往冬天走了，工作也格外多，沈之南最近刚从剧组出来没多久，沈之南就又和柯钧介打上照面了。
他们一起拍摄的荒野求生节目已经开播了。
本来这样稍微有些严肃科普类型的节目是没什么流量的，但是因为柯钧介的原因，收视率还算非常不错。
这也让很多人看到了沈之南冷静思考的头脑和遇事不慌的态度，他在节目里优秀的表现让很多人对他刮目相看。
沈之南在节目里对柯钧介和王澈的好，粉丝都实打实地看在心里，本来很多冲着柯钧介去的粉丝，最后都路转粉，粉上了沈之南。
也让沈之南怒刷了一波路人好感。
无数粉丝、路人回忆起来，这小半年好像在沈之南身上发生了很多事，他在节目上优异的表现，在微博上和大家互动教学科普知识，被父亲敲诈勒索，甚至和霍淮北的恋情。
不论是哪一件事，都让他们对沈之南的印象改观了，他们发现，以前那个沈之南好像不见了，现在这个沈之南，用行动在向大家证明他自己。
因为荒野求生这个节目让大家在寓教中于乐，也因此大火了一把，他和柯钧介都被邀请参加了很多次活动。
而此后同类型的科普类节目也大火了一把，各种形式的节目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国家科学知识竞赛的时候，开场的举办人甚至在开幕词中提到了沈之南的名字，说他带领着大家在快乐中学习了科学知识，是一个有德艺的好艺人。
沈之南的形象在大众心里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而真正让大众再次大吃一惊的是在冬天播出的《民国风云》这部剧。
沈之南虽然在里边饰演的男二号，但是他出场的第一个镜头就惊艳了大众。
讲台上，他穿着月牙白的民国时期教书先生们穿着儒雅的袍子，手执一卷书，温声细语地念着讲义，温润如玉，荡漾了时光。
那一画面定格，举手投足都被网友截屏下来，在网上疯传。
让无数人想起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然而不仅仅是民国扮相，人们发现沈之南在剧里的演技也可圈可点，丝毫没有以前矫揉造作的影子在，和科班出身的演员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之南在这个冬天算是小爆了一场，活动无数，工作无数，邀约无数。
过完这年，沈之南的合约也就到期了，也就要开始准备和柯钧介合作工作室的事情了，公司对自己不薄，临走前沈之南也想好好工作，只要是公司接的工作他都努力在跑，也算是最后报答公司的恩情。
年底公司的事情也多，霍淮北也开始变得忙碌起来，到处飞来飞去处理工作，他们两个竟然罕见地开启了聚少离多的模式。
之前沈之南参加采访的杂志，终于在年底的时候发了出来。
本来是当期就准备发的，但是因为沈之南那个‘准备结婚’，让杂志社直接把这个劲爆的消息压了下来，放到年底发。
杂志刚出来就被哄抢一空，沈之南霍淮北打算结婚的这个话题也登上了热搜榜首。
所有吃瓜网友都在惊叹，这应该是史上最快的恋爱、结婚速度吧？

第105章 回家
霍淮北看到那本杂志的时候，其实距离杂志的最初发行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了，他刚从美国出差回来，基于众多网友、以及自己公司员工、甚至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霍淮北是最后一个吃到自己瓜的人。
当时杂志拿到手里，霍淮北看到沈之南说‘准备结婚’的时候，心脏都有点颤抖，沈之南之前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件事，也没有透露出这个想法。
因为虽然他已经跟沈之南求过婚了，但是真正结婚的事情他还没有跟沈之南提过。
他不想把沈之南逼太紧，这种事情不宜操之过急，毕竟他年龄比自己小，霍淮北不想他有太多压力。
但是霍淮北内心其实还是很渴望和沈之南结婚的。
办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或者沈之南不喜欢这种形式的话旅行结婚也未尝不可，最重要的是：他们要领证。
虽然现在国内还不能登记结婚，但是不论去国外哪里，他总是想和沈之南领一纸凭证。
好像那一纸凭证就把他们牢牢地拴在了一起，共合欢共白首。
那是他们相爱的凭证，也是约定以后彼此一起生活的凭证。
……
沈之南这个时候正在摄影棚里拍摄广告，他知道霍淮北今天从美国回来，所以等会拍摄完成之后他打算去找霍淮北。
他和霍淮北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他去美国出差的前几天刚好自己也在出差，他们两个就没有见上面，虽然他们也会手机视频联络，但是总是抵不上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面前来的更真实、更温暖。
想到或许霍淮北已经看到了那本杂志，沈之南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
工作结束之后，沈之南裹上一条围巾又紧了紧风衣，才出了公司的门。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这几天又突然降温就显得格外冷，风干冷干冷的，空气中没有一丝湿度，景色格外萧条。
张齐去车库取车了，沈之南双手插进口袋站在门口等着，想着顺便给霍淮北打个电话。
天空有些阴沉沉的，呼啸的风刮过来，沈之南总觉得会下雪。
沈之南踱到门口一棵树下，叶子早就已经掉了个光秃秃，看起来落败又惨淡，手刚伸进口袋里准备拿手机给霍淮北打电话，可指尖还没触到手机，手机就兀自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霍淮北。
沈之南摁下接通键，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
“喂？”沈之南声音温润。
那边霍淮北的声音也充满了愉悦，上去就直奔话题：“你前面那棵树好看吗？”
“嗯……嗯？”沈之南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树，又四处看看并没有霍淮北的身影：“你看见我了？”
“那棵树有我好看吗？”霍淮北依旧执着这个问题。
沈之南哼笑了一声：“没有。”
“那你回头，看帅哥。”
光听着霍淮北的声音，沈之南就觉得他的尾巴可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沈之南依旧维持着这个打电话的姿势，缓缓转过了身子，霍淮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马路的对面。
他穿着黑色的长款针织外套，一条黑白相间的长围巾斜斜又散漫地系在了他的脖子上，和沈之南一样是手拿电话的姿势。
霍淮北嘴角含笑，迈开长腿朝街对面的沈之南走过去。
沈之南站在原地看着霍淮北，几天没见他好像变了个样子，但是具体哪里变了他也说不清，好像变得比以前更有魅力了。
思绪飞忽中，霍淮北已经走了过来，把沈之南揽在了怀里。
霍淮北温热而又熟悉的气味瞬间包裹了他周围的空气，让沈之南感觉到踏实又温暖。他伸出手回抱了一下霍淮北：“我有点想你。”
“是吗？”没想到沈之南会说出这样的话，霍淮北把沈之南搂得更紧了，声音里满是宠溺：“我也想你。”
两个人搂了一会很快就松开了，霍淮北自己开车来的，直接给张齐打了电话，带着沈之南回到了自己家。
沈之南想了想，也已经很久没有去霍淮北家里了，就同意了。
车开到一半，霍淮北接到了陈秉帛的电话。
“你从美国出差回来了？”
霍淮北曲起指节敲着方向盘，有些漫不经心道：“刚回来，怎么了？”
“你叫上沈之南，我们要去你们家喝酒。”陈秉帛那边有些吵，陆止好像在跟谁说着话。
霍淮北看了沈之南一眼，本来想拒绝，但是沈之南朝着他摇了摇头让他同意，霍淮北只好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之南最近工作很忙，霍淮北也是，几乎没有时间和朋友什么的聚会，他和陈秉帛还有陆止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是他知道自己最近在工作上的事情他们好像有帮忙打过几次招呼，也快过年了，沈之南觉得和他们聚一聚也不错。
霍淮北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本来他想着和沈之南一起吃完晚饭之后就可以和沈之南发生点什么事情，自己已经忍了好几天了。
现在还要招待这些不速之客们，霍淮北真有些头疼。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霍淮北家里，到家的时候管家说晚饭还没有做好，让他们稍等一会，陈秉帛和陆止还没有到，沈之南和霍淮北就去撸猫了。
天冷了包子也不怎么愿意动弹了，虽然屋子里很暖和，但是包子始终都躺在地上摇尾巴，偶尔翻个身子，连霍淮北拿零食逗他他都不怎么动。
沈之南一下一下地给包子顺着毛：“这可不行啊，包子得多运动，要不然就越来越胖了。”
“有人每天逗他玩的，”霍淮北坐在沈之南旁边，“他自己不愿意动。”
“那以后少给他吃零食，饭量也减少点。”沈之南摸了摸包子的小肚子，“太胖了，不健康。”
霍淮北一脸无辜：“好的。”
躺在地上可怜的小胖包子不知道，自己的减肥生涯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要是以后也胖成这样……”沈之南斜了霍淮北一眼，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霍淮北堵住了。
霍淮北径直拉起沈之南的一只手，穿过自己的衣服下摆钻进了小腹处，让他摸自己的腹肌：“我经常锻炼的。”
摸到霍淮北那硬硬的肌肉和凸出的线条，沈之南一下缩回了手，瞪了他一眼：“你一天到晚除了耍流氓就没有别的兴趣爱好了吗？”
“有啊，”霍淮北眨了眨眼：“我的性趣是你。”
沈之南：“……”
没多久陈秉帛和陆止也过来了，他们两个看起来状态都不错的样子。
沈之南只是隐隐约约听说了陈秉帛回家了，因为陆止，他要和他爸摊牌他和陆止在一起的事情。
再具体的沈之南就不知道了。
这个时候晚餐刚好做好，霍淮北让人去地下酒窖里取了几瓶酒，他们四个人吃着晚饭开始聊天。
聊着天沈之南才知道，陈秉帛和他爸摊牌这件事有多么不容易。
陈秉帛的爸爸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勃然大怒，直接禁足了陈秉帛，没收了他所有的通讯工具，不允许他和任何人联系。
陆止找了陈父无数次，甚至最后跪下来求了他……
过程中无尽心酸，但好在结局还不错，陈父暂时同意了他们的交往，但是条件是陈秉帛必须回公司上班，而且陆家必须和陈家联手相互帮扶。
陆止和陈秉帛都同意了。
刚好霍淮北之前和霍启经的事情让陆琪也失了心智垮了台，没了碍眼作妖的人，陆止在耀励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地坐稳了。
总之算是一个对双方来说都不错的选择。
听到这里沈之南不禁感慨，霍淮北的家里人其实都很好，没有让他受一点为难。
霍韵清从一开始就很照顾自己，知道自己和霍淮北的事情之后，不仅对自己丝毫没有偏见，还给了自己家藏的玉坠。
霍老爷子对自己也很温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排斥自己的意思，反而像真正的爷爷一样对自己很好。
总结下来，沈之南真的觉得遇到霍淮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他这么爱自己，他的家人也连带着爱自己。
没有让他遇到任何难堪和不愉快。
……
送走陈秉帛和陆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沈之南和霍淮北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两个驱车而去。
庭院里开着橘色的柔灯，霍淮北温柔地在身后拥住沈之南，把下巴搁到他的肩膀上：“过年跟我一起回家吧”
他知道沈之南没有家人，他就是沈之南的家人。
没人给沈之南温暖，他自己给。
“爷爷说他想你了。”霍淮北又温柔地补充了一句。
沈之南感受着从霍淮北怀里源源不断汲取过来的热量，闷着嗓子嗯了一声。
抬起头来，目光望着黑咚咚的天空，天上突然飘下来细小的白色，落在沈之南的脸上、睫毛上，然后沈之南感觉到脸上丝丝凉意。
透过橘色的光线能捕捉到，白色的雪花，细细密密又纷纷扬扬，撒在地上又马上融化消失不见。
“下雪了。”
他听见霍淮北说。
真好啊，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是和霍淮北一起看的。

第106章 我选二
雪纷纷扬扬地下了好几天，道路上都是积雪化成水结成的冰，霍淮北每天早上出门之前沈之南都要嘱咐他一句注意安全。
说来也好笑，最近沈之南搬到了霍淮北家里住。
原因是为了给包子减肥。
冬天本来就容易养膘，猫又懒得运动，霍淮北平时工作没有时间遛他，而包子又很会看人下菜碟，只要是佣人带他去运动，他连眼神都不愿意多给人一个。
这个时候就需要伟大的后妈出场了，沈之南不容置喙地搬到了霍淮北家里。
每天早上自己起床跑步的时候，就是包子一天中最黑暗的强制运动时间。
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包子，自打霍淮北说过那句‘过年回家一起吃饭’的那句话之后，沈之南内心又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具体是哪种变化沈之南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被赋予了一种更深刻的含义…
好像不仅仅是爱情，也有亲情。
他们两个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家庭……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好像生活不仅仅是只有轰轰烈烈的浓重爱情，还有一种令人心安的细水长流的亲情与陪伴。
他们好像才相爱了没有多久，却又像是相爱了很久。
跑完步，沈之南回到别墅里开始看书，原因无他，而是沈之南最近要开始考证顺便修学位。
因为之前霍淮北跟他说了任教的那件事过完年准备开始办了，他在这里什么身份凭证都没有，到时候未免太难看。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是霍淮北托关系办的，但是自己也需要拿出一些东西来证明一下自己，无非就是重考浪费些时间罢了。
沈之南执意要这么做，霍淮北不仅没什么意见反而很支持，因为这样沈之南就能一直呆在家里，没事看看书学习偶尔撸撸猫，自己一回到家就能看到他。
霍淮北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一下班回到家就能看到自己爱人的感觉，非常美妙和温暖，好像心里所有的褶皱都被温柔抚平，工作时候的任何不快和烦恼都在下班回到家的那一瞬间都飞走了。
公司里的员工也发现，最近他们霍总脾气好的不是一丁半点，整个人都如沐春风。员工们都猜测，霍总最近可能好事将近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带给他们霍总快乐的，是这么小的一件事情。
*
任教的事情是霍淮北提出来的，他自己肯定也要把这件事情办好，让沈之南高兴。
他大手一挥，直接给H大捐了两栋楼。
学校最开始就不好抚霍淮北的面子，毕竟霍淮北之前还对他们学校有过投资合作，这次又捐了两栋楼，当即就欣然接受了沈之南。
学校对这种事也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名誉任教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有些微妙的，多加一个沈之南也无妨。
况且霍淮北也说了，沈之南只是偶尔才过来。
不过学校一查沈之南，却发现了他这个人真的还不一般，不仅是公众人物，之前还被中央点名表扬过，还参加了央视台拍摄播出的节目，肚子里还是真的有点东西的。
一个这样的公众人物，没准还能给他们学校免费宣传。
所以学校不仅是赚了，还是赚大了。
这件事情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霍淮北心里更愉悦了，没准过年的时候能把聘书送给沈之南当新年礼物。
*
年关将近，沈之南和霍淮北收拾着行李，准备去回去看爷爷。
霍韵清前两天打电话说她已经带着柯钧介回去了。
柯钧介过年也需要回家，但是今年情况比较特殊，爷爷身体不好，他们也向家里人公布了关系，所以今年在爷爷家里过完除夕再回家。
所以今年的年夜饭，应该很热闹。
过年的氛围挤满了大街小巷，连机场都贴起了福字挂起了大红的中国结。
刚下飞机，霍淮北就接到了霍韵清的电话，说她和柯钧介来接他们两个了。
出了机场，沈之南就看见了一辆车停在外边，车里霍韵清摇下副驾驶的车窗冲他们挥了挥手。
开了没多久，就到了霍家老宅。
霍老爷子早就出院了一直在家里养身体，佣人仔细照顾着，还有私人家庭医生定期上门检查，身体恢复的还算不错，最起码看起来精神矍铄。
霍淮北从小住的那间屋子佣人一直会定期打扫，所以他们两个就住进了那间房子。
霍淮北在收拾他们两个的行李箱，沈之南就开始在房间里到处看了起来。
床头放着一张胖嘟嘟的小男孩的照片，他穿着小西装打着领结一脸严肃地站着，但是胖嘟嘟的脸和严肃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可爱又滑稽。
“你小时候这么胖啊。”沈之南忍不住打趣。
霍淮北收拾着东西，知道他是看到那张照片了，对着沈之南反驳道：“那叫婴儿肥。”
沈之南笑了一声：“谁家婴儿肥是胖全身的？”
沈之南真的没想到小时候的霍淮北会是肥嘟嘟的，而且是全身都带肉的小肉球。
“我们家。”霍淮北默默开口。
沈之南：“……”
再看看现在这个样子，霍淮北能长成现在，真实印证了胖子都是潜力股这句话。
收拾完他们的东西，他们两个一块下了楼，客厅的沙发上柯钧介和霍韵清正在和爷爷聊着天，看起来其乐融融。
霍淮北和沈之南走过去坐下，才知道他们在商量霍韵清和柯钧介的婚事。
沈之南有些震惊，他们两个的进度这么快了吗？
柯钧介坐在沈之南旁边，朝他笑了笑：“我们两个恋爱很久了，大概三年，只是没有公布罢了。”
这次公布消息也早在他们计划之内了，霍韵清年龄也不小了，柯钧介想给他一个家，也想和她携手走过以后。
因此他也产生了自己成立工作室的想法。
“小沈，”霍老爷子笑眯眯的看着沈之南，话题的矛头转向了沈之南和霍淮北：“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啊？”沈之南顿了顿，看向霍淮北：“我们还没定呢。”
之前他说出那番话，有很大一半的原因都是当时被那个蒋什么的总监惹恼了，那番话说给主持人听，其实还是一大部分是说给蒋凛听的。
当然了，沈之南也完全不排斥和霍淮北登记结婚，或者办个婚礼什么的。当然了，这全凭霍淮北自己的意思，也要看霍淮北有没有准备好。
“爷爷，你别操心了，”霍淮北朝霍老爷子开口：“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我办事，你放心。”霍淮北还给霍老爷子打了一剂强心针。
沈之南：“……”
霍老爷子立马喜笑颜开地转去握着霍韵清的手问婚事了。
他一个老头子活到这么大年龄，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孙子孙女能够幸福美满，他就算是死了，下去也好跟家里人交代。
沈之南戳了戳霍淮北的胳膊：“你想干什么，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霍淮北凑到沈之南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你。”
沈之南的耳朵瞬间麻了半边，他那个‘你’字酥酥麻麻地钻进他的耳朵里，让他的耳朵尖都染上了红晕，但是碍于长辈都在这里，沈之南还要面上还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实在是可爱。
霍淮北忍不住欣赏起来。
他们几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天，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又是除夕，他们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虽然家里有佣人，但是每年的年夜饭他们都会一起到厨房帮忙，倒不是说他们都会做饭，而是图一个氛围。
今年也不例外。
而且今年的厨房格外热闹，爷爷身体不能久站，他就坐着轮椅在门口看着他们几个在厨房手忙脚乱地帮忙。
吵吵闹闹中，除夕夜悄然来临，一碟碟丰盛又卖相极佳菜肴也被端上了桌。
霍老爷子是长辈，他坐在桌子的最上位，端起了手里的酒杯，兴致颇佳：“今天来陪我喝几杯。”
“爷爷，”霍韵清瞪他一眼，“你不能喝酒你知不知道？”
“就一点。”霍老爷子倒是很听话，知道今非昔比自己的身体不允许，抿了几口就放下了酒杯。
围着餐桌，他们五个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除了爷爷，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间，每个人都喝的尽兴。
爷爷年龄大了，本来想让他去睡，但是他坚持要跟着他们一起守岁。
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倒计时激动地播报着，从她嘴里吐出‘五、四、三、二、一’之后，屋子外面到处是烟火和鞭炮的声音。
爷爷笑呵呵地被佣人推着去睡觉了，霍韵清和柯钧介也回了房。
偌大的餐桌上就剩他们两个，霍淮北带着酒气凑到沈之南身边：“给你两个选择。”
“一，跟我去屋子外面看烟火，”霍淮北顿了顿，声音带着暧昧：“二，跟我上楼。”
沈之南看着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霍淮北，他的脸还是依旧的好看，长长的睫毛扇动着，但眼睛罕见地没有那么清明，带着水气与朦胧。
“我选二。”沈之南低低开口。

第107章 邀请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沈之南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最后他是近乎累到瘫痪睡了过去，任有霍淮北随意折腾。
霍淮北好像不知疲倦，一个劲儿地变着花样把沈之南翻来又覆去，三十多岁的人了，根本不知道好好保护腰。
睡之前，沈之南还迷迷糊糊在想，他终于知道当年那么小的小胖子是怎么瘦下来的了。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一了，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霍淮北去干什么了。
沈之南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他一惊，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
他还是来霍家做客的客人，在主人家里睡到这么晚还不起床，别人心里会怎么想？
都怪霍淮北，昨天晚上非要拉着自己乱来。他倒好，神清气爽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第二天一早拍拍屁股连个人影儿都不见，留着自己被他折腾的难受又难堪。
沈之南赶紧收拾自己准备起床，心里怨着霍淮北，等会下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老爷子他们。
霍淮北却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剥好皮的橘子，“你醒啦？”
沈之南恼的慌，不想理他，冷哼了一声没吭气。
“来，不生气了，吃瓣橘子。”霍淮北直接坐到了床边，掰下一瓣橘子来，塞到沈之南嘴里，还顺势揉了揉他的唇。
沈之南生着霍淮北的气本不想吃，但是忽然记起有些地方好像是有这样的规矩，年初一起床之前什么话都不能说，必须先吃瓣福橘，好让一年都顺顺溜溜。
不想坏了规矩，沈之南只好咬住了那瓣橘子。
橘子的果肉破开汁水在口腔里四溢，又酸又涩。沈之南还是皱着眉咽了下去，吃完才开口：“你们家也有这样的规矩吗？”
“什么规矩？”霍淮北疑惑。
沈之南指了指自己仍然酸涩的口腔：“起床吃福橘这样的规矩。”
“没有，”霍淮北摇了摇头。
“那你给我吃什么？”沈之南有些恼，刚起床连牙都没刷就吞了瓣橘子，脏死了不说，橘子还又酸又涩。
霍淮北嘿嘿地笑：“橘子挺酸的。”
沈之南：“……”
感情是他觉得酸，就往自己嘴里送。
“滚。”沈之南决定单方面终止这段对话。
霍淮北赶紧哄自家小男朋友：“不生气了，爷爷还有我姐还在下面等着你过去吃饭呢，咱们先吃饭。”
等等…
沈之南顿了一下，谁等着吃饭？
意思是家里人都在等着自己下去吃饭？
他们都还没吃饭？
沈之南直接从床上翻起来，换了衣服钻进洗漱间洗漱，心里又给霍淮北记下了一次账，在家里过年的这几天，霍淮北别想再碰自己。
*
爷爷在客厅的餐桌上坐着，看见霍淮北把沈之南叫了下来，依旧是乐呵呵：“小沈下来了？快过来吃饭吧。”
沈之南觉得无比尴尬，到别人家里做客还要让主人等自己下来才吃饭，而且还是自己未婚夫的爷爷和姐姐这样的长辈。
“不好意思，爷爷，”沈之南坐下，然后声音微小地开口：“今天早上睡过了。”
“没事，”霍老爷子依旧是一副和蔼的样子：“你们年轻人嘛，多睡一会没事的，快吃饭吧。”
沈之南这才开始吃饭。
柯钧介没有在这里，他今天早上已经回去了，他要赶回家和家里人一起过年，所以现在就剩他们四个人了。
吃完了饭，霍淮北和霍韵清一起去外边散步了，沈之南本来想跟着一起去，但是霍老爷子突然叫住了他，说有点事情要和他谈谈让他到楼上书房谈一谈，沈之南就留了下来。
走的时候霍淮北还安抚沈之南说爷爷不会为难他的，沈之南倒不是担心这个，就是从来没有被长辈叫住谈过话，他心里有些不安。
到了楼上书房，霍老爷子倒是没有摆什么架子，笑眯眯地看着沈之南：“小沈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沈之南低下头等霍老爷子下一句话。
“我希望，淮北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以多担待，”霍老爷子叹息了一声：“这孩子从小脾气倔得很，不听劝。”
“不是的，”沈之南还没等霍老爷子说完，立刻开口打断。
虽然他知道这样很不礼貌，但是他就是想说，“您可能了解的只是霍淮北的一面，实际上他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霍老爷子没想到沈之南会这样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沈之南，示意他继续。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沈之南看着窗外，语气又轻又缓：“也有温暖的一面，也有闹脾气的时候，偶尔还会有些幼稚。”
“他很勇敢，表达爱的方式比我直白，比我更坦率。”
思绪翻涌，沈之南想起了很多回忆：想起霍淮北跪在沙发边跟自己表明心迹，想起霍淮北在医院照顾自己，想起深夜霍淮北带着自己去海边吹风聊天，想起霍淮北跑到工厂里救他，想起霍淮北跪在甲板上向自己求婚…
其实不得不说，在这段感情里，霍淮北比自己更勇敢。
是他在一路推着自己勇敢前行。
沈之南朝着霍老爷子笑了笑：“您不必说什么让我多包容他的话，说实话，是霍淮北包容我比较多。”
“他真的很好，”沈之南发自肺腑地开口：“您不用替我们担心。”
“也是……”霍老爷子笑了笑，半晌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把身子骨，就不替你们操心了。”
“你们能平安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
*
霍韵清和霍淮北散步回来就看见沈之南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不见爷爷的身影。
霍淮北凑过去，“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年龄大，说你不洗澡。”沈之南白他一眼。
霍韵清在旁边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会说话就多说点。”霍韵清笑得一抖一抖的，完全没有平时的淑女形象。
霍韵清知道接下来是他们两个的悄悄话时间，笑完就极有眼色地上楼回房间了
霍淮北：“……”
“到底说的什么？”霍淮北黑着脸。
沈之南捏了捏霍淮北的手，凑近他的侧脸亲了一口：“爷爷没说什么，就说让我们以后好好的。”
霍淮北听了之后宽了宽心，他不觉得爷爷会是那种给沈之南难堪的人，但是刚才还是有一点担心。
虽然霍韵清也一直劝他不要担心，但是霍淮北还是忍不住怕爷爷会对沈之南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那就好，”霍淮北也亲了他一口：“我还以为要跟你谈什么严肃的大事儿呢。”
“什么大事儿？”沈之南随意地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把你的财产都给我？”
“这不是大事……”霍淮北皱了皱眉，紧着声音：“我不是害怕他突然又不同意我们的事情，让你跟我分手吗？”
“财产什么的，这不重要，我可以都给你，”霍淮北握着沈之南的手：“我们登记之前我可以让律师拟一份协议。”
沈之南赶紧把手缩回来，霍淮北这个身价说出的财产不重要这句话，一点都不可信。
他安抚霍淮北：“你现在这个样子明显就是不信任我，难道爷爷今天真的跟我说了让我跟你分开，我就真的会跟你分开吗？”
“不会。”霍淮北声音放低。
“你该给我多点信任的，霍淮北，”沈之南摸了摸他的脸：“我不是那种轻易就会放弃我们之间感情的人，你或许要明白一件事…”
霍淮北愣了愣：“什么事？”
“我爱你呀，”沈之南柔声重复了一遍：“我也是爱你的。”
“所以不必担心。”
霍淮北顿了顿，眼睛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被点亮，直接横打着抱起沈之南就往楼上房间里走。
……
沈之南叹了口气，光天化日之下的，这人还有完没完了！
*
最近这几天他们都惬意得很，晚上他们聚在一起吃完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的就是霍韵清和柯钧介还有沈之南演的那部剧。
霍韵清和柯钧介的演技不用多说，沈之南在里边的表现也很出彩，现在这部剧几乎成为了近年来收视率最好的一部剧，已经火爆全网，每周都有无数网友在等更新。
霍韵清面不改色地看着，倒是沈之南还有些不好意思。
跟身边最亲密的人坐在一起看自己演的东西，多多少少让他感到有些尴尬。
电视播到一半，霍韵清突然开口：“你助理通知你参加颁奖典礼了吗？”
“什么？”沈之南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电视节颁奖，”霍韵清回忆了一下消息：“咱们剧组的你，我，还有柯钧介都被邀请了，你不知道吗？”
沈之南打开手机查看短信，发现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不过他这几天小日子过得滋润，完全忘记了。
“什么电视节？”霍淮北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霍韵清。
“就是年度颁奖典礼，我们作为嘉宾被邀请了，意思就是我们很有可能拿个奖什么的。”
沈之南倒是对这个电视节不感兴趣，他也没指望获奖。
反倒是霍淮北若有所思地‘嗯’了几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08章 完结
在年底的时候，h大联系霍淮北把聘书直接寄了过来。当然，只是普通的教师聘用，不过因为霍淮北和沈之南身份的原因，相关领导还问霍淮北要不要用学校官博给沈之南发一条聘用通知。
霍淮北知道沈之南不喜欢张扬，况且现在这个情况是霍淮北给学校捐了楼才让沈之南任教的，大肆宣扬对沈之南没什么好处。
霍淮北决定把这个当作新年礼物送给沈之南，虽然迟了点，但是也总算是抓住了新年的尾巴。
当霍淮北把东西送到沈之南手上的时候，沈之南愉快倒是挺愉快的，不过立即就问到了重点：“你捐了多少钱？”
“两幢楼。”霍淮北说的轻描淡写。
沈之南打趣道：“你捐的这个钱都能再给我盖个学校了，还是我当校长的那种。”
霍淮北当即就反应过来，思考沈之南的话的可行性：“那要不我再给你办一个？不过可能你会比较累，耗费的时间也可能比较长。”
沈之南：“……”
今年爷爷的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在霍家老宅待到元宵节过完，沈之南和霍淮北才回去。
这个年过完，沈之南和公司的合约就正式到期了，和公司解约之后，沈之南还把张齐带走了。
公司跟他也算是仁至义尽，好聚好散。
和柯钧介合伙的工作室也正式成立了，主要是由柯钧介在管理沈之南偶尔也出出主意，霍淮北还给了很多专业建议，张齐也从旁协助，所以工作室初步没有什么大问题。
或许等到以后张齐成长起来，沈之南可能会更轻松。
总之沈之南的日子过的非常安逸，没有什么紧盯着他的热搜新闻，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拍摄采访。
一直到学校开学，沈之南兴致盎然地跑去h大上了一节课。
选他课的学生全都惊呆了，本来以为是和沈之南同名同姓的老师，没想到真的是沈之南本人！
第一节 课沈之南上的很成功，因为他准备的很充分，所有知识都信手拈来。
第一节 课他上的也很失败，因为所有学生，不论男女，都盯着他看，导致他们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沈之南提问的时候他们回答的全都磕磕巴巴。
最后结束的时候沈之南按了按太阳穴，一脸严肃：“下次上课，我希望大家不要看我，看黑板。”
“如果上课不认真听讲，”沈之南语气冷冷：“休想拿到学分。”
讲台下是一阵哀鸿遍野。
第二天却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八卦，说沈之南下课走的时候是鼎与的霍总亲自来接的，两个人走在校园里无比般配，羡煞旁人。到处都是夸沈之南和霍淮北天作之合的，‘南北cp’又一次重出江湖，洗刷各大网络版面。
所有女孩的目标和口号都是一致的：坚定‘南北cp’路线一百年不动摇，举好‘南北cp’大旗不动摇。
拒绝一切花痴男和花痴女靠近沈之南，破坏南北感情，坚决保护沈之南在学校的人身安全。
沈之南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觉得哭笑不得，倒是霍淮北安心的很，这群小年轻们窝里斗给自己看好老婆，自己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
总之，一切看似都走上了正轨。
……
霍淮北家的卧室里：
“你说我穿这个深蓝色的西装会不会太不稳重了？”霍淮北站在全身镜面前，看来看去，又紧了紧衣领，“会不会不太好看？”
沈之南：“……”
今天就是霍韵清之前说的那个电视节颁奖典礼，沈之南作为《民国风云》的男二号应邀出席，本来就根本没有霍淮北的事情，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邀请函，说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
一起去就算了，没想到他比自己还积极。
“你快点帮我看看，”霍淮北又从衣柜里拎出两件高定西装外套，一套灰色的一套黑色的：“你觉得哪个颜色好看？”
“主办方通知你今天晚上去领奖？”沈之南啧了一声，然后看着那两件衣服，还是给了霍淮北意见：“黑色的好看点。”
霍淮北迅速脱下身上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身上只着一件衬衣，衬衣妥帖让霍淮北硬朗颀长的身材比例尽显无遗，挽起的袖口折痕恬挺，矜贵又优雅。
“我今晚可是作为家属出席，当然要好好收拾一下。”
沈之南皱了皱眉，示意他快点：“你快换吧，等会迟到了。”
霍淮北依言快速穿上外套，又走进洗漱间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会自己的脸，拍了爽肤水，又仔细挑了一瓶香水，喷洒了些许在身上，才满意地出去。
“换香水了？”沈之南嗅了嗅，平时霍淮北用的不是这款香。
霍淮北嗯了一声点点头，平时他用的都是雪松檀香打底的男士淡香水，这次用的是迪奥的‘旷野’，是当时陈秉帛觉得好闻买来送他的，手柑和龙涎香结合的气味，前调浓烈，中后调尽显荷尔蒙男性魅力。
沈之南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吃味：“今天去现场的都是小鲜肉，霍总这么快就准备物色下一个对象了？”
霍淮北正整理着自己的领带，听见这话低着头闷笑了一声，也不跟沈之南解释。
他还挺享受沈之南吃醋的感觉的。
那就暂时先不跟沈之南解释吧，反正今天过后，沈之南就会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沈之南看霍淮北不反驳也不解释，冷哼了一声就直接下楼了，反正今晚霍淮北也要去，索性沈之南就蹭了车，让李霖送他们两个一块过去。
沈之南下楼之后没管霍淮北直接坐上了车，初春的天还是有些冷，尤其是夜晚，车窗上有淡淡的雾状水汽。
李霖见沈之南上了车，而霍淮北还没上车，便扭过头问：“沈先生，霍总呢？”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沈之南声音冷冽。
李霖一听就知道，这是霍总又惹了沈之南了，于是讪讪一笑之后赶紧扭过头不再搭话，他幼小的心灵不适合替霍总承受这样猛烈的炮火，万一引火上身就自身难保了。
又等了大概有两分钟，李霖透过后视镜看到沈之南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赶忙掏出手机颤抖着手准备给霍淮北发信息，余光却瞥见了霍淮北出来的身影。
车里明明温度不高，李霖还是擦了擦汗，回头尬笑看着沈之南：“霍总出来了。”
“嗯，”沈之南点点头，“我知道了。”
霍淮北抬腿上了车坐在沈之南身边，只吩咐李霖了一句‘开车吧’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话，如果没看错的话，他嘴角还带着得意的笑。
李霖本来以为霍淮北来了一定会哄沈之南，然后就会缓和局面，他不敢相信，现在这个悠闲散漫坐在后排，一脸天不怕地不怕样子的男人竟然是他的老板，霍淮北。
真是活见鬼，李霖不敢多说话立马发动车子，他可不打算淌这趟浑水。
一路上李霖开车都小心翼翼的，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缄口不言，还时不时观察一下后排他们两个的脸色。
沈之南连眼神都懒得给霍淮北一个，一直看着窗外。
而霍淮北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嘴角还噙着笑。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地方，李霖把车停在红毯前长出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总算完成了，自己的命和年终奖都保住了，真是万幸。
霍淮北先下了车，绅士地替沈之南开了车门，站在旁边等他下车。
沈之南刚下来就被霍淮北拦腰搂住带着自己往前走，沈之南刚想让他放开，霍淮北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轻凑到他耳边：“你确定？媒体都在拍呢。”
沈之南定睛一看，果真一堆媒体拿着摄像机对着他们在拍。
“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霍淮北又低笑一声。
沈之南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又被他揽着腰带着往前走。
边走还边用说教的语气告诫他：“好好走路。”
沈之南：“……”
都是因为媒体在拍着，沈之南才忍住没有对霍淮北说出那个滚字。
他们两个一副和睦友善的样子走到红毯上拍了照，一直到走进大厅的前一秒，沈之南都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直到一只脚迈进了大厅，躲开了媒体的视线之后…
沈之南毫不留情地甩开了霍淮北搭在自己身上的手。
霍淮北看着自己前一秒还摸着温香软玉，现在却空空如也的手，陷入了沉思。
……
颁奖典礼开始之前，霍淮北一直坐在座位上和沈之南搭话：“不要生气了，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呢。”
“为什么不理我？”霍淮北压低声音，“我知道错了。”
沈之南其实也没真生气，霍淮北又一直哄着他，沈之南瞥他一眼：“再有下次睡沙发。”
霍淮北连连点头。
主持人上台之后念了开场白之后，颁奖典礼就开始了，沈之南在台下正襟危坐，看着台上的人上去领奖，发表获奖感言。
他听说这里的提名入围获奖都是提前通知过的，也没人通知他，所以他今天来也是走个过场，根本没有来拿奖的心思。
等到放出‘年度最佳男配角’这个奖项的入围电视剧选片时，沈之南在《民国风云》里饰演的男二号的角色竟然也播放在了大屏幕上。
屏幕里，那个穿着儒雅月牙白袍的男人温文尔雅地朗诵着诗书，仪态从容而高雅。
沈之南顿了一下，疑惑地看了一眼霍淮北，霍淮北脸上带着笑。
沈之南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主持人嘴里铿锵有力地吐出一句话：“获得‘年度最佳男配角’的是——”
“沈之南。”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沈之南脑袋有些懵，机械地走上了台。
回头看一眼霍淮北，霍淮北的眼角和嘴角都含着笑，眼里彷佛有星辰。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获得这个奖，这是他演的第一部 ，也是唯一一部戏，虽他演的角色在网上反响还不错，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获奖。
沈之南静默了两秒，手里拿着奖杯，站在落地话筒前吸了一口气，准备开口——
下一秒，全场的灯光突然灭了，整个大厅和舞台陷入一片黑暗。
以为是突然停电，台下小小地骚乱了一阵。
台上的沈之南却听见有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自己靠近。
他们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沈之南闭着眼睛也能分辨出，这是霍淮北的脚步声。
站在原地，沈之南喉结上下滚动，内心平静却又风起云涌。
旋即，台上亮了两束光。
一束在沈之南身上，另一束在霍淮北身上。
全场的人都看向了台上。
霍淮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之南的身边，手里拿着话筒和一个未开封的盒子，还挟一束美丽的花。
“今天我的男朋友，”霍淮北拿起话筒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沈之南，嗓音温柔又有磁性：“没有准备获奖感言，所以他的获奖感言时间被我占用了。”
沈之南一动不动地看着霍淮北。
霍淮北把手里的花束递给沈之南，摸了摸他的头：“恭喜我的男朋友获得这个奖项，我以你为骄傲。”
沈之南咬着唇，接过了那束花。
霍淮北继续看向观众，声音轻柔：“去年夏天，我和一个人相遇了。”
“他很好，不过这种好需要大家慢慢去了解，要用耐心才能走进他内心的柔软，”霍淮北脸上的神色很愉快：“我很幸运，我了解了他的好，然后他就变成了我的男朋友，不，未婚夫。”
“他是我所有的彻夜难眠，是我所有的辗转反侧。”
“是我所有的温柔，也是我的所有的柔软。”
沈之南站在旁边，垂着的手微抖，用力咬着唇，他不想让自己不争气地流下眼泪。
这么多人看着呢，一定很丢人。
霍淮北转过身来，对着沈之南，动作虔诚地打开了手里的盒子，单膝跪在了地上：“沈之南，戒指我已经给过你了。”
“盒子里是我准备好的护照和签证。”
沈之南和霍淮北离的很近，他能看见，霍淮北的手有些抖。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全场屏气凝神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激动地等待着沈之南的回应。
站在那束光里，沈之南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我愿意。”
沈之南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叫霍淮北的男人，带着所有的温柔和爱意来到他身边，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满满的温柔都只对自己一人洒落，所有的爱意都不遗余力。
你是我最温柔的宝藏。
也是我纾解余生的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