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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说我渣了他
作者：桑奈
内容简介
 许菖蒲转到新学校的那天，新学校的校草兼校霸出车祸脑震荡记忆错乱了。 他说许菖蒲是出轨害他出车祸的渣受。 他还一直觉得许菖蒲是个学渣，因为他的意中人不可能是学霸。 他天天质问许菖蒲：老子这么帅，你为什么要出轨，是不是我给你温柔过了火？ 他天天带着小弟跟许菖蒲后面教育许菖蒲好好做人，不准红杏出墙 许菖蒲欲哭无泪，现在是个人都不敢靠近他、因为那校草兼校霸在捉奸夫、我特么的去哪儿给你找奸夫？ 再后来，许菖蒲跟这个校草在一起了。 在一起的第二天，这货终于想起来许菖蒲是那个骑自行车把他撞成脑震荡记忆错乱的路人甲 被冤枉红杏出墙学霸女王受vs王八之气爆表帅得惨绝人寰神经病攻 1v1，he，双处，搞笑互宠校园文。 小攻只是名义上校霸，没做什么违反校规的事情 文笔小白，逻辑见光死。 ps：作者怨念，为什么出车祸一定失忆，为什么就不能增加记忆，于是小攻脑子里多了一段小受出轨害他出车祸的记忆，攻受在此之前不曾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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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绿了我
“晏溯真出车祸了？”早自习，前排几个女生小声的讨论。
“小声点儿，我听他发小邵亭说，出车祸脑震荡记忆错乱了呢。”
“啊？不会吧，伤没伤着脸？”
“脸没伤着，就是脑子出现了坑，听说昨天还嚷嚷着要把那个出轨害他出车祸的人渣活剐了呢。”
“啥？他被绿了？哎，等等，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全校女生是不是要集体跳楼自尽啊？”
……
今天是许菖蒲转到新学校的第三天，这两三天随时随地都能听到讨论校草兼校霸晏溯出车祸的事情。
其实三天前，许菖蒲也出过一次车祸。
他骑共享单车走下坡路的时候，冲出了非机动车轨道，撞向了一辆劳斯莱斯，之后劳斯莱斯撞向电线杆。
他当场昏迷，好在没事儿，只是贫血加上巨大冲击导致的短暂性大脑休克。
警察叔叔在他醒过来做了笔录，告诉他这事跟他没关系——那劳斯莱斯刹车失灵了，不是他的自行车把人家劳斯莱斯怼上电线杆的。
手肘处有点儿疼，那是撞上那豪车之后不知道从哪儿擦出来的一道口子。
他捏着笔，趴在座位上无精打采昏昏欲睡。
砰——
后门被人猛踹一脚，震得许菖蒲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
紧接着，前门冲进来几个学生，流里流气的，校服半挂在身上，白色的校服上被画着各种花纹图案，好像古希腊遗留下来的文物古迹。
带头那个面带怒容，把校服系在腰间，手臂结实的肌肉疙瘩绷紧，看样子是想动手。
他愤怒喊着：“尼玛，我日，谁他妈的把后门锁起来的？”
教室里鸦雀无声，有看好戏的，有被惊吓到的，还有一些事不关己的。
这几个住宿生通宵在网吧打游戏，早自习赶回来想从后门偷偷溜进来，却发现后门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要知道后门是他们的最佳安全通道，一般早自习，老师会坐在讲台上，看不到后门的情况。
如果今天早自习有老师，他们肯定会被抓得正着。
“是我。”许菖蒲说。
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他的背后就是后门。
“你是谁？你跑错班级了吧？”那个飞机头朝着许菖蒲走了过来。
通宵熬夜过后，他精神不太好，脸上呈现灰白色，黑眼圈赶得上国宝了，走路横冲直撞的，撞到了前排女生堆在课桌上的书，书本哗啦啦的掉了一地，那女生敢怒不敢言弯腰去捡起来。
“算了，算了，这是个转校生，才转过来，不清楚情况，斌哥，别计较了，同学们都在早自习呢。把后门打开透透风。”班长林城劝说着。
他朝着后排一同学使了眼色，那同学见状，立马把后门打开。
“奥，转校生，今天放过你，下次给老子小心点儿，懂点规矩，后门不许关。”那个叫斌哥的带着两兄弟朝着座位走去。
许菖蒲并不想惹事儿。
他惯性的将门关上——他无论在家还是在哪儿，都有随手关门的习惯，这次只是下意识地，并没有挑战这三位混混的威严。
还在清晨混沌中的许菖蒲刚把门关上就意识到不好。
果不其然——
“我艹|你妈，给你脸了是不？”那位叫斌哥的怒气冲冲冲过来，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他刚说不许关门，这位不识抬举的转校生就把门关上了。
就在这混混准备给许菖蒲一点儿教训的时候，砰——
后门被人踹开了。
来人额头上包着纱布，纱布上有着淡淡的黄色药物痕迹，他五官立体，剑眉星目，眼神锐利明亮，脸上带点儿病后的惨白，饶是如此，他那不可一世老子最□□的气息却不曾减少分毫。
清晨慵懒不耐烦声调响起：“谁把后门关上了？”
许菖蒲愣，不关后门是这个学校的校规吗？
看到来人，那个叫斌哥的混混困倦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他看好戏的收回手，冷笑指着许菖蒲说：“一个转校来的新生，不懂规矩，他妈的老是想关后门。”
晏溯目光落在了许菖蒲身上，这人……梦里见了千百回。
在车祸昏迷的两天里，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张脸，模模糊糊的，但他记住了模糊的轮廓眉眼。
现在轮廓清晰了，跟他梦中的一模一样。
偏瘦，皮肤很白，毫无血色的唇，教室里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脸上，好似瓷娃娃一样。
他对上许菖蒲的目光，这人眼神茫然淡漠看着他，好似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样。
确认过眼神，就是渣了自己的那个人。
他在三天前出了一场车祸，醒过来的时候，很多记忆丢失了，医生说他脑震荡记忆错乱了，但他还记得这张脸。
他在昏迷的时候，印象最深的一张脸。
天天做梦梦到的脸。
一个出轨绿了他害他出车祸的人的脸。
许菖蒲被盯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他开口说着：“门是我关的。”
他不喜欢惹事儿，但是也不怕事儿。
晏溯冷冷打量着许菖蒲，这货难道是仗着自己对他余情未了挑衅自己吗？
可他的记忆里只有这张脸与出轨这两字，其他的，他一无所知，甚至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你叫什么？”晏溯问所谓的“旧情人”，把名字都忘了，自己果然对他不是真爱。
许菖蒲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着：“许菖蒲。”
突然，晏溯捏住许菖蒲的衣领，把他推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抵到身后的墙上，双手青筋爆出，他贴近许菖蒲的耳朵，低声咬牙说：“你知道给老子戴绿帽子的后果吗？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许菖蒲愣，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也没谈过恋爱，更别说给谁戴绿帽子。
“神经病。”他伸手去推晏溯。
晏溯手劲儿很大，他刚推出去一点儿，晏溯加大力，又咚的一声把他给顶在墙上。
他后背紧紧贴着墙，手肘处因车祸摔出来的伤在拉扯中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貌似伤口裂开了。
他微微皱着眉，放弃了挣扎。
因为晏溯压着声音，贴着耳朵跟他说话，围观的同学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听到许菖蒲骂了一句神经病，于是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不至于吧，不就关了个门吗？打起来了？”
“好几次徐杰关门了，晏溯不也没说什么吗？为什么专门针对新来的？”
“大概是想在新同学面前立个威吧？”
“这新来的也挺拽的……”
晏溯看到这人皱着眉，竟然慢慢放开手。
自己果然对这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人渣余情未了。
他转身朝着自己的桌位走去。
他的桌位与许菖蒲的桌位就隔着一个过道。
早自习围过来看好事的没想到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本来以为晏溯会把转校生打一顿的，没想到竟然没动手，只是推了几下。
黄斌抱着手臂，等着晏溯找许菖蒲的麻烦，没想到晏溯特么的直接回到座位了，啥也没干，雷声大雨声小，屁都没有。
他朝着许菖蒲走过去说着：“晏溯好说话，老子可不好说话，以后关门，听到没……”
忽然，他的手臂被晏溯拉住了。
刚坐下去的晏溯站了起来，盯着黄斌说：“他不就随手关了门吗？至于吗？”
当然至于，黄斌连教务处主任都打过，两次开除，三次转校，现在是留校察看，他哥哥是这片儿道上混混的老大，一般人不太敢招惹他，没想到新来的招惹了他两次。
这次轮到黄斌惊讶了，他真怀疑晏溯是撞坏了脑子，刚刚是谁把人推在墙上差点儿动手了，现在还问他至于吗？
黄斌有时连班主任的面子都不给，但是他很佩服晏溯，毕竟晏溯也是校霸里性格比较好的那一挂，人缘非常不错。
他突然笑了对晏溯说：“我就是吓吓他而已。”
他看了许菖蒲一眼，丢下一句话说着：“以后早自习请别关门，行吗？新同学。”
许菖蒲握着手肘处的伤口，冷漠说着：“看情况。”
全班人默默在心里为许菖蒲点蜡，这转校生一来，就得罪了两校霸，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斌的脸色骤然难看，他看向晏溯，仿佛在说你不动手我就动手了。
晏溯也同样盯着他：“人家新同学刚转来，别把人吓跑了。”
在没捉到奸夫之前，他怎么可能让许菖蒲走？
黄斌控制发火的情绪朝着自己位置走去。
许菖蒲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个打扮时髦、穿着新潮、画着眼线的小太妹怒盯着许菖蒲。
这是刚跟晏溯一起从后门进来的一位同学，校服被她改成了露脐装，她一脸哀怨站在许菖蒲座位边的人行道上瞪着许菖蒲，仿佛想用目光把许菖蒲杀死。
许菖蒲当做看不见整理课桌上的书，仿佛这小太妹是空气。
小太妹愤怒按住许菖蒲的书，咬着牙说：“我才是原配，你只能当个妾。”

第2章 那奸夫呢
夜晚，微风轻轻拂过，闷热中带着一丝丝的凉意。
许菖蒲从诊所里走出来，重新包扎了一下手肘处的伤口，买了点儿药。
嗡嗡嗡——
他的手机响了。
许菖蒲拿起来接听了：“喂。”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女人说着：“菖蒲，你的东西，我全部给你邮寄过来了。今天应该到了。”
许菖蒲心里被针扎了一下：“嗯。”
女人欲言又止、止了又言：“你现在还好吧？”
许菖蒲闷闷的：“嗯。”
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会不会怪妈妈？”
许菖蒲愣了一下，久久没有说话，微风轻轻的拂过，暖黄色路灯照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仿佛融入路灯中。
良久：“不怪。”
他八岁那年，父亲去世了，第二年，他妈妈跟一个男人好上，怀上了弟弟，带着他改嫁。
继父的家里爷爷奶奶亲戚都不喜欢他，逐渐的，他又冷漠又孤僻，脾气又不好，仿佛浑身结着冰碴子，对谁都冷冰冰的。本来小小的矛盾，因为他冰碴子般冷暴力与暴力相结合的处理方法，与那个家庭的矛盾逐渐加剧，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当他妈妈跟他商量说要他回老房子待一段时间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被那个家除名了。
老房子还是爸爸在世的时候买的房子，不大，只有八十多平米，因为爸爸去世了，这房子一直空着的，现在他又回来了，而妈妈家里唯一的外人也走了。
女人在电话里叮嘱了几声说着：“你要照顾好自己，家里的门窗要关好，妈妈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许菖蒲：“嗯。”
他妈妈自从踏出他们一家三口共同的家之后，整整七年，从来没有回来看过，只有他，每逢爸爸的忌日回来打扫一下卫生，去坟地扫扫墓。
那边传来一阵声音，女人连忙说着：“我先挂电话了，照顾好自己啊。”
许菖蒲：“嗯。”
结束了电话，他站在路灯下，不知道何去何从，有点儿茫然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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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一个人影一晃而过，站在路灯下、孤单的人影。
“老妈，老妈，停一下，停一下……”晏溯看到熟悉的人影喊他妈妈停车。
车停了之后，晏溯打开车门下了车。
车内传来女人的声音：“你去哪儿？”
晏溯一溜烟朝着路灯延伸的尽头跑去：“我突然想起来我作业落在学校里了，我先回去取，你早点儿回家。”
女人说着：“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取啊？”
晏溯声音越来越远：“不了，今天不是你跟老爸的结婚纪念日吗？你快去吧，别迟到了，我自己去取，晚点儿回来。”
女人看着自己儿子风急火燎的不知道跑向什么地方。
须臾，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她儿子什么时候做过作业？他有过作业吗？
晏溯跑到刚刚路灯的地方，路灯下面没人了，难道是自己看花了，不可能啊，他明明看到路灯下有个人的。
他朝着前方跑了几步，发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他连忙跟了上去。
许菖蒲的手机又响了，是快递发来的短信让他去快递站点拿东西。
他妈给他邮寄的物品到了，其实也没什么，都是他在那个家里的生活用品。
他连忙朝着家附近的快递站走去。
拿着快递单号找到了自己的快递，是三个超大的箱子，箱子死沉，应该是他平时看的一些书与生活用品之类的。
他对快递站的工作人员说着：“您好，可以把您的拖车借我用用吗？”
快递站员一看这白白净净的少年，一挥手说着：“你拿去用吧，先交个20元押金，等你还回来的时候，我再把钱退给你。”
许菖蒲连忙给快递员二十块零钱。
他将三个超大的箱子搬上拖车，由于箱子太重，他的手肘划拉的伤口今天刚裂开，所以在搬起箱子的时候猛然脱手。
眼看着箱子要摔在了地上，忽然一个人抱住了箱子。
是晏溯。
他为什么在这儿？
晏溯搬着箱子放到拖车上说着：“那奸夫呢？他为什么不帮你搬东西？”
许菖蒲：“？？”
这校草是真撞坏了脑子，得神经病了吧？他连恋爱都没谈过，哪儿来的奸夫？他跟这校草兼校霸从来不认识，也没见过面，这校霸一见面就说他红杏出墙给他戴了绿帽子，简直有病。
许菖蒲理也不理直接拉着拖车朝着家的方向拖去。
晏溯紧跟其后扶着箱子说着：“就算你不说，我也迟早查出来的，你跟你那奸夫，我都不会放过，竟敢害得我出车祸，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许菖蒲很无语说着：“我从来都不认识你，你搞错了吧？”
晏溯冷笑：“你以为我出车祸就脑子坏掉了吗？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你敢红杏出墙，你就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
许菖蒲毫不吝啬的评价了两个字：“有病。”
晏溯在夜幕中不经意冷笑着，果然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有个性。
把拖车拖回家，许菖蒲朝着家里面搬东西，晏溯看他手不太灵敏的样子，于是帮他把箱子搬进屋子里。
他快要被自己感动死了，这个人渣给他戴了绿帽子，他还要帮这个人渣搬东西，自己果然是天下第一好男人。
房子很小，只有两个大房间，其中一个还被许菖蒲改成了书房。
许菖蒲看着晏溯没有走的意思，说着：“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晏溯看着许菖蒲：“原来你这么过河拆桥，我刚帮了你，你连一杯水也不请我喝？”
许菖蒲冷漠说着：“没有你，我自己也可以搬上来。”
晏溯一点儿也不生气，说：“你忙你的，我就随便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回点什么记忆？医生跟我老爸说，要我多去待过的地方找点记忆。”
许菖蒲语塞，在这里能找回什么记忆？
晏溯在房子里到处转悠了一下，房子很小，就一个带阳台的大房间，一个由房间改成的书房，一厨一卫一客厅，里面的东西也少的可怜，房子本来就很小，因为东西少而显得有点空。
他问许菖蒲：“你一直住这里吗？”
许菖蒲懒得搭理晏溯继续拆箱子，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
他妈把他的所有的物品都给他寄过来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他买的书籍，看来那个家里的所有的人迫不及待的想把他赶走。
晏溯到处转悠了一圈，转悠到了许菖蒲的房间里。
目前的布局看来，这里只是一个人住的，可是房间的桌子上摆放的照片却是一家三口的。
这个水性杨花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渣的爸妈呢？
他走出房间的门再次问许菖蒲：“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沉默。
许菖蒲懒得理他，可是在晏溯看来，沉默就代表着默认。
“你是一个人住的吗？”晏溯此时已经踱步到了许菖蒲的房间里，随手翻看着一些东西，这货真是翻脸无情，这里竟然没有他的一点儿东西，一般小情侣不都会保存一点对方的东西吗？
许菖蒲听到声音从他房间里传出来的，连忙从书房走出来说着：“你进我房间干什么？出去。”
晏溯看向许菖蒲，带着一点儿戏谑：“我有件事儿想问你。”
许菖蒲有点儿不耐烦：“你如果再不走，我就打报警电话，告你私闯民宅。”
晏溯笑着说：“我问完就走。”
许菖蒲冷漠看着他：“说。”
“我们在这床上做过吗？”晏溯指了指那一张大床。
床上铺着水暖色的四件套，四件套的边上有着细细的流苏花纹，看上去淡雅又不失单调。

第3章 世风日下，妻不如妾
海清一中又有了一个大新闻——校草晏溯被人揍了。
嘴角乌青乌青的微微肿起，连带着半边帅脸都都有点儿浮肿。
以晏溯能捅人的性格，同学们纷纷在心里默认那个揍晏溯的已经被晏溯五马分尸了。
许菖蒲坐在座位上，淡定的吃着鸡蛋饼，仿佛那些传言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晏溯在上第一节 课之前，风尘仆仆的赶到教室。
坐在他座位上抖腿儿的邵亭看着他浮肿乌青的嘴角喊着：“你跟谁打架了？怎么打成这样了？你也太逊了吧？”
他边说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盒豆奶与一个饼递给晏溯：“给，早餐。”
晏溯接过来看了许菖蒲一眼，这红杏出墙的货一脸淡漠事不关己的坐在座位上吃着鸡蛋饼。
勾搭别的男人也就罢了，还敢打他，打得真疼。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样一想，他的嘴角又开始疼起来了。
邵亭看他疼得皱眉问着：“谁把你打成这样？需要我找人吗？”
晏溯咬着饼：“没事儿，就是偷亲了一个姑娘，被姑娘打了。”
邵亭看了看晏溯乌青浮肿的嘴角：“这姑娘力道不小啊，能把你打成这样，哎，不对啊，还有你晏小少爷看得上的姑娘？难不成真的长得很漂亮？”
“比你女神波多野|结衣好看。”晏溯微笑着。
邵亭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在胸前比划了一下：“胸前几两肉大不大？”
晏溯看了一眼许菖蒲的胸口，说了声：“什么都好，就是胸小。”
他用余光去扫许菖蒲，许菖蒲依旧无动于衷的坐在座位上。
许菖蒲慢慢嚼着鸡蛋饼，很淡定。
晏溯跟他只隔了一个过道，晏溯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懒得理他，这种人，你越是理他，他就越是来劲儿。
第一堂课是英语课，他拿出英语书放课桌上，走廊上的人哄一声跑进教室，就代表着英语老师来了。
英语老师是个更年期的胖大妈，叫田纷纷，嗓门很大，只要是她的课，基本没人能睡得着，也没谁敢玩手机。
她走进来，瞪了全班一眼，愤怒说着：“我有没有说过，我上课前三分钟不许在教室外面，全都给我背单词？我有没有说过我在进教室的时候要听到你们背书的声音？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啊……”
全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
她拿出课本，板着脸说着：“给我翻到Unit 2的课文部分。”
教室里一阵阵翻书的声音。
英语老师操着一口流利普通话版的英语念着课文。
许菖蒲撑着手臂看黑板发呆。
他经常上课发呆走神。
晏溯看过去，这水性杨花的货侧脸还挺好看的，白白净净，轮廓分明，眉清目秀的。
不愧是自己曾经的小情人，长得确实好看。
他冲着许菖蒲喊着：“喂。”
许菖蒲疑惑看过去：“怎么了？”
晏溯取笑：“你听得懂吗？不懂别装懂啊，别人我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我的意中人绝对不可能是学霸。”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学渣，那么物以类聚，他曾经的小情人不可能是个学霸。
其实每个学校都有一个特点，学霸很看不起学渣，自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与光环，那么同理，学渣也在心里非常鄙视学霸，他们会觉得这些学霸在某方面来说，有点作，有点矫情，甚至有点儿自以为是。
譬如晏溯，他最反感学霸的，所以他曾经的“小情人”绝对不可能是个学霸。
不是个学霸为什么要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听课，搞得像会一样。
“晏溯。”英语老师田纷纷拍了一下桌子，喊着。
所有的人扭头朝着晏溯看过去。
晏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到。”
英语老师说着：“你说说，刚刚那段话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
晏溯诧异：“衬衫的价格为六磅十五便士？”
田纷纷脸色极其难看，她黑眼圈深陷，怒火有即将喷发之势：“不懂就好好听课，上课别说话。给我坐下。”
晏溯坐下。
他又扭头看向许菖蒲：“你为什么转学到我们学校？”
他觉得自己之前跟许菖蒲是网恋关系，后来私下见了面，再后来相处的不错，他打听过，许菖蒲以前的学校在老城区，离这里也就两个多小时的公交地铁。虽然分割两地，但是没什么抵挡住他们的热恋，再后来，许菖蒲出轨了，害他出了车祸。
他甚至脑补出许菖蒲转学到这里来的原因。
原因1：因为害自己出了车祸良心不安才转到这个学校。
原因2：许菖蒲的奸夫就在这个学校。
许菖蒲被晏溯干扰的烦了，白了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你能不能别老烦我，烦死了。”
“许菖蒲。”英语老师愤怒拍着桌子，如同发情期的母老虎被人抢了交|配的公老虎。
许菖蒲站了起来，他怒瞪着晏溯一眼，这家伙真的好烦人。
田纷纷怒说着：“我刚刚念的那段话翻译过来是什么意思？”
许菖蒲书都没翻开，他连忙把书给翻开问着：“哪一句？”
田纷纷怒火中烧：“你看看你们这些人，一个个上课不听讲，这单词你们会吗？还说话？你们哪儿来的脸说话呢？父母给你们那么多钱让你们到学校来说话的吗？”
她看向许菖蒲：“给我坐下，下午课间到我办公室去读课文，直到你能背下来。再有上课说话的，跟许菖蒲一样，去我办公室背课文。”
全班噤若寒蝉，一个个再次默默在心里为许菖蒲点蜡。
新生真是惨，先是得罪了两校霸，又惹怒了母老虎，那么长的课文，得背两个周才能背下来吧。
许菖蒲坐下之后怒瞪了晏溯一眼，慢悠悠的翻开书去看那篇课文。
没过一会儿，下课铃声响了。
英语老师用英文说了句下课。
同学们站起来喊着：“goodbye。”
在老师快要走出教室的时候，许菖蒲喊着：“老师。”
母老虎田纷纷扭过头：“干什么？”
许菖蒲：“背课文。”
全班传出一阵唏嘘声，刚刚那么短的时间，只够读两遍这英语课文吧，这货会背了？老师连课文都没讲完呢，才讲了四段单词语法。
田纷纷也一脸难以置信：“全文？”
许菖蒲走上前去，把书给她：“嗯。”
田纷纷拿着书，说着：“你背。”
许菖蒲流利背了起来，都不带卡壳的，由于田纷纷还没出教室，教室里的学生也不敢出去，都堵在教室里听着这转校生背书。
渐渐地，田纷纷脸色渐缓露出了一点儿笑意，在许菖蒲背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把书还给许菖蒲：“以后上课别说话。”
说完这句话，她拿着课本教案走了，就这记忆力与语感，绝对是个学霸。
田纷纷有点儿不知名的开心，高二年级理科班20个班，她带了四个班的英语，这四个班每次英语月考没有一个能挤进年纪前二十名，想想都觉得有点儿惨，她都有点儿怀疑自己带的班级风水不好了，没想到终于让她遇到一个真学霸。
“牛逼啊。”一个人喊着：“十五分钟背一篇英语长课文。”
“学霸啊这……平时看不出来啊，同样是上课玩游戏看视频翘课，他为何如此优秀呢？”
在全班错愕议论羡慕的目光中，许菖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晏溯这次有点儿懵，难不成这货真的是学霸？不可能啊，以自己对学霸的讨厌程度，自己以前找的“小情人”绝不可能是学霸。
他的意中人不可能是学霸——这是晏溯的执念。
难不成自己以前贪图他美色，不介意他是个学霸跟他谈了恋爱？
再不然就是许菖蒲贪图自己的美色隐瞒了他是学霸的身份！
一定是这样的！
“哼，你输定了，晏溯不喜欢学霸。”小太妹站在许菖蒲课桌过道上，一脸神气的看着许菖蒲，好像她中了几百万一样。
小太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于流萤。
那天晏溯低声跟许菖蒲说话的时候，她就站在晏溯身后。
当时她是离得最近的一个，晏溯跟许菖蒲具体说了什么，她没听太清楚，但是她听到晏溯说的那句“绿了我”，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许菖蒲就是给晏溯戴了绿帽子害晏溯出车祸的人渣。
果然是男人不坏，男人不爱，世风日下，妻不如妾。
许菖蒲淡淡看着于流萤一眼：“学霸变学渣很容易，交白卷就可以了，学渣变学霸可是很难的。”
这一句话简直戳中了于流萤的心窝上，她涨红了脸不服气“哼”了一声：“狐狸精，我一定会挽回我作为原配的尊严的。”
小太妹愤而离去。
她的座位在靠墙第一排。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死死盯着晏溯与许菖蒲，真是时不利我也，自己隔着晏溯人潮桌海，那小妾隔着晏溯就一个过道。
近水楼台，同性相吸，妻不如妾，咋看都觉得自己这原配没戏了。

第4章 戏精脑补帝
体育课，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体育委员喊了声“集合”。
九月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太阳强烈的光芒丝毫没有减弱半分，体育课在上午第三节 课，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候，炙热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许菖蒲从白色校服里露出的颈部在强烈的光芒照耀下白的透明，晏溯就站在他身后。
晏溯盯着许菖蒲那皙白的颈部目不转睛，他耳边漆黑的碎发随意的搭在耳畔，也不知道是头发衬托的颈部更白，还是颈部衬托的头发更黑。
真没想到自己以前的眼光还不错，许菖蒲那颜值可以吊打这学校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男生了——除了自己。
体育老师提着篮球、排球、羽毛球等各类体育器材走了过来说着：“大家自由活动，注意安全啊。除了体育馆的体育器材，其他的体育器材用完了，体委给我拿到器材办公室放好。”
老师一说完这句话，同学们一哄而上，去哄抢各类体育器材。
“学霸，打篮球吗？”有个男生拿着篮球主动邀请他。
“不打。”许菖蒲向来孤僻不合群，而且现在他的手肘还有点儿疼。
“哎呦，人家是学霸，人家怎么会愿意跟你一起玩，你想太多……”
“真几把装！”
有几个人讽刺两句拿着篮球朝着篮球架的方向走去。
咚——一个篮球砸了过来，直接砸在许菖蒲左手手臂上，当即砸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黄斌在老远处微笑着：“不好意思，学霸，一时脱了手，麻烦把球踢过来。”
晏溯脸色有点儿难看，他觉得黄斌在打他的脸。
他正准备弯腰去捡球，忽然被人揽住肩膀说着：“我们去踢足球。”
来人是他的发小邵亭，在文科班，他们两今天上午体育课都是在第三节 。
他推开邵亭说：“不去。”
刚把邵亭推开就看到许菖蒲把篮球捡了起来，而黄斌笑意盈盈等着许菖蒲乖乖把球给他传过去。
许菖蒲扬起手，重重的将篮球砸向地面，篮球在地面上“咚”的一声反弹到高空，呈抛射弧状朝着黄斌砸过去。
篮球直接砸向黄斌，此时已经躲闪不及了。
“我艹。”黄斌骂了句，伸手护住脑袋。
咚——
篮球一下子砸在他手臂上，一样沉闷的一声响。
“好球。”晏溯激动的喊了声，真几把准。
黄斌看向晏溯，晏溯微笑着：“不是，我说那边。”
晏溯伸手一指黄斌所在篮球场地背后的那个篮球场。
那些人一脸懵逼看着校霸：好球？我们八个人还没进一个球，好啥球？
砸完黄斌，许菖蒲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拍了拍手。
他不光颈部白，脸也很白，阳光直直照过去，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长长睫毛下的眼睛波澜不惊，仿佛那个砸了黄斌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一幕太惊险了，操场上所有的人看了过来，看过了又仿佛怕黄斌记恨似的又连忙扭回头。
在学生眼中，黄斌比晏溯更恐怖，晏溯只是在入学第一天，捅了一个混混一举成名，其实他很少打架，只要不惹到他发毛，他都挺温和的，最重要的一点是晏溯有钱，经常请同学们喝饮料，同学关系处理的非常好，大家都比较喜欢他。
其实就算有人把他惹毛了，只要真心跟他道歉了，他也不会私底下找麻烦，晏溯的手段比较光明，也比较坦荡。
黄斌就不一样了，他哥哥是这一带的混混，他从小跟着他哥哥混，沾了一身的痞气，看谁不爽就干谁，经常打架闹事。
一般得罪他的学生在放学后，都会被各种社会上二流子混混堵着，花样层出不穷，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惹他。
“草你妈。”黄斌骂着，冲了过来，今天非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转校生一点儿教训。
在他冲过来的时候，晏溯下意识拦在黄斌的面前说：“以后你在学校里要动他，你得经过我同意。”
黄斌暴怒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晏溯什么时候跟这转校生玩得这么好了？平时也没见他们怎么说话，怎么突然要罩着这转校生呢？
“晏溯，如果今天他用篮球砸的是你，你能忍吗？”黄斌带着怒气质问。
他下意识觉得晏溯可怕，他虽然是人见人怕的混混，但是他也怕疯子，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不要惹，一种是疯子，一种是不要命的。而晏溯恰恰是这两种人的结合体。
晏溯真要跟人干起来，那就是不计后果也要干赢对方，更何况，他也没必要为了这个转校生跟晏溯干起来。
“废话。”晏溯说。
这个废话也不知道是晏溯能忍呢，还是不能忍。因此，黄斌更加疑惑。
晏溯在心里悱恻：我特么的不能忍也要忍啊，他特么的给我戴绿帽子我都还没揍他呢，什么时候轮到你揍了？要揍也是我先揍啊。
好歹也是被自己睡过的人，他晏溯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绝不会是一个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人。
一夜夫妻百日恩，他真的接受不了曾经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被人揍。
他可以自己揍，但是别人不行。
邵亭见事情有点儿微妙，连忙走上前来说着：“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学，何必呢？”
黄斌伸手指着许菖蒲说：“你给我等着。”
“好。”许菖蒲想也不想直接回答。
这个黄斌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找他茬是迟早的事情，就算这次不砸篮球，下次也会砸点别的什么，既然事情总会来的，早来晚来也是一样的。
这种混混，要么不惹，一旦惹了他们，他们就像狗屁膏药一样粘着你，你越是怕他们，他们就越来劲儿。
晏溯在心里默默为许菖蒲点了个赞。
不愧是被自己睡过的人，真有个性，不是孬种。
为了庆祝曾经的自己眼睛没瞎，晏溯高喊着：“我请大家饮料，来两个人跟我去学校里的小卖铺。”
欢呼声此起彼伏。
晏溯推了一下黄斌说着：“走吧，给点儿面子，你也不冤枉啊，你不是先用球把他给砸了吗？”
黄斌笑了：“也是。”
来日方长，许菖蒲这个硬钉子要慢慢的拔下来，晏溯说在学校不能跟许菖蒲动手，没说出校门不能。
晏溯把水提了回来，给全班分发，他随手拿了一瓶罐装可乐给许菖蒲，说：“给，你手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务室看看？”
许菖蒲看着那瓶可乐，并没有什么去接，说着：“谢谢。”
他这个谢谢不知道是指晏溯帮了他呢，还是指晏溯递给他饮料，搞得晏溯莫名其妙的。
晏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不喜欢喝可乐，那你喜欢喝什么？给个面子，全班都请了，你不要的话，这让我这个老大很难做人啊。”
许菖蒲想了想伸手接了过来。
他刚接过来，晏溯就嘴欠说着：“虽然你给我戴了绿帽子，但我这人宽宏大量，暂且原谅你，你别不好意思。我也不是那种提了裤子就不认人的主。”
许菖蒲冷冷看着晏溯：“你真的很讨人厌。”
他从来不认识晏溯，他怎么给晏溯戴绿帽子？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到了晏溯的嘴巴里，他就成了出轨的人渣了呢？
果然是出车祸撞坏了脑子。
他把可乐给拧开，也不喝，就捏在手上。
晏溯疑惑：“你不喜欢喝可乐，那你早说啊，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许菖蒲连忙否认说着：“不是的，我不太喜欢喝有气的可乐，所以会等着可乐的气体冒完了再喝。”
晏溯笑着：“没气的可乐没有灵魂。”
许菖蒲说：“我喝可乐又不是喝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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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下晚自习后，许菖蒲拿着书包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在拐过学校后街的小巷子，他的面前突然拦了几个人，一个黝黑的手臂上纹着一条龙，一个染着小黄毛，还有几个杀马特。
他们来意不善的说着：“你就是许菖蒲啊？瘦瘦弱弱的，挺拽啊……”
那黄毛狠狠推了一把许菖蒲，许菖蒲往后踉跄了几下。
他目光环顾着四周想找点儿便利趁手的东西，这个时候，肩膀上突然搭了一条胳膊。
熟悉的人，熟悉的脸。
是晏溯！
晏溯吊儿郎当说着：“哥们儿，是缺钱呢，还是缺事呢？”
黄毛朝着边上吐了一口唾沫：“不缺钱也不缺事儿，今天我就要卸掉他一条胳膊。学霸没了手，还能怎么答题啊。”
晏溯还没说话，就听到许菖蒲冷冷的带着点儿清脆的声音说着：“用脑子答题，又不是用手答题。”
“你妈的还挺拽啊，今天不卸掉你一只个胳膊，我特么的名字倒过来写……”那个纹着龙头的骂着。
他那一句骂人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许菖蒲一拳头打在眼睛上，疼得他龇牙咧齿骂了句娘。
许菖蒲知道，这些人跟那个黄斌的有关，黄斌现在恨不得让他跪地求饶，根本不会放过他的，他本来就是一个不怎么怕死的硬骨头，一般别人不惹他，他也不惹人，现在的情况是对方一定要他跪地求饶，甚至正如这黄毛所说，要卸掉他一只胳膊。
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他只能先下手为强。
许菖蒲顺手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直接朝着那人的头拍下去。
晏溯咋舌，真尼玛狠角色。
他以前觉得自己够牛逼，没想到这还真来了一个狠角色，一般不出手，出手就朝着对方最脆弱的地方打。
他看着那个人的同伴朝着许菖蒲冲过去，他连忙也冲上去加入混战之中。
等警察来的时候，许菖蒲跟晏溯身上都挂了彩。
许菖蒲肚子被踹了几脚，在警察来之前，他都一直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嘴唇被咬得发白，晏溯就嘴角挂了点儿彩，蹭了一拳，其他地方这些混混连碰都没碰到。
晏溯发现许菖蒲打架够狠，非常狠，可是他打架对自己也狠，根本不知道要顾着自己身上脆弱的部分，他就像战场上双手紧握长矛杀敌的无情将士，只知道杀敌，不知道保护自己，他的目标也很明确——杀人。
而自己就不一样，自己属于那种一只手拿着矛，一只手拿着盾的将士，在快很准打架的时候，还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当个逃兵。
那七八个混混几乎全躺在地上呻|吟喊叫，也伤得不轻，一个个身上都带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同伴的。
看到警察来了，那些混混叫的更大声：“哎呦，疼死我了，高中生打人了啊……”
晏溯一听，连忙扑到警察叔叔脚边，装作被打得很严重喊着：“警察叔叔，您终于来了啊，这些混混收我们这些可怜弱小又无助的高中生保护费，还扬言要打死我们……”
许菖蒲咋舌，刚刚还趾高气扬给混混上政治课的晏溯一秒钟变脸，直接变成可怜被欺负的高中生。
殊不知这些混混有一大半是被他给放倒的。
那警察笑眯眯看着晏溯：“你小子上个月打架进局子，这么快就想念局子里的茶？走，今晚让你喝个够……”
晏溯愤怒：“我上个月哪有打架？您可不能冤枉我这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明明是上上个月。”
警察叔叔：“我管你哪个月，打架闹事就是不对，都给我带回去。”

第5章 许菖蒲
警察局内一片鬼哭狼嚎，打架闹事的一个个蹲一排写检讨。
有个警察来回走着，不耐烦说着：“你们这些混混，天天不学好，你以为拉帮结派叫做义气了？一个个危害社会公共治安的家伙，写，检讨不写完不准走。”
没有凳子给他们坐，打架闹事的一个个只能蹲在墙角趴在墙上用笔在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警察看过去，恨不得拿着隔夜的茶叶水洗眼睛。
字丑得令人无法直视，其中有两三个混混字不会写的在上面拼拼音。
警察从墙角的这一边朝着墙角的另外一边走去，看到墙上那些人写得那些不忍直视的字，他摇头叹息，不好好学习，教育跟不上，连字都不会写。
这些检讨能看吗？
真是浪费纸啊。
警察叔叔走到墙角另外一端的时候，眼前忽然一亮，仿佛发现一个什么新奇的事情。
在角落里蹲着脸色惨白的少年，少年也拿着黑色圆珠笔趴在墙上写着检讨。
那字真是好看，有点儿像行楷字，但是又带着一点儿自己的笔风，娟秀又有力度。
警察叔叔不得不感慨这个打架闹事的学生还真有点儿墨水，就那字，可以挂在警察局内给后面写检讨的当标本了。
同样都是打架闹事的学生，他看向晏溯，那货纸上一片空白。
他说着：“快点儿写，写完了，让你父母来签字，你就可以走人了。”
晏溯不满看着他：“你刚刚说这些混混是危害社会治安的，而我打了这些人，我是不是保护了社会治安，我既然保护了社会治安，那么我就是英雄，为什么要让英雄写检讨？”
警察眉头一蹙：“哎呦喂，你小子，把打架闹事说得这么高大上，我问你，你们谁先动的手？”
几个混混同时指向许菖蒲，叽叽喳喳骂娘说着：“是他先动的手，是他先动手打人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动手……”
晏溯：“不是我们先动手的，是他们说要卸掉我们一条胳膊……”
混混吵嚷着：“明明是你们先动手的，还把我们几个兄弟打成这样。”
警察先生：“嚷嚷个屁啊，你们几个，流里流气的，被两高中生打得都找不到北，有脸叫唤啊，你们这样还收保护费，收破烂都费劲，还有你……”
警察指向晏溯：“一天天的，不好好学习，打架惹事，说不是你先动的手，我都不信。”
许菖蒲淡淡的把检讨交上去：“是我先动的手。”
警察先生看向许菖蒲，说着：“看到没，你们几个货，学学人家的诚实态度。”
晏溯咋舌：“警察叔叔，你这前后态度有点儿大啊？”
警察先生：“好好写你的检讨。”
在被警察局那些混混破字辣眼睛了无数次之后，他今天终于洗了洗眼睛，因而他心情格外的好。
那些混混的家人们一个个陆陆续续把人带走了，紧接着，晏溯他大哥晏博来了。
晏博跟警察先生道歉说着：“不好意思，警察先生，我弟弟给你们添麻烦了，回去我跟我爸妈一定会好好说说他，真是对不起啊。”
警察也说了几句要好好教育之类的客套话，说完之后就让晏博把晏溯带走了。
晏溯跟晏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许菖蒲还坐在警察局内的长凳子上，微微垂着头，修长的手指不知道在手机上划拉着什么，警察局的灯光很黯，照在他身上，他些许微长的刘海在脸上残留了一片阴影，很宁静祥和，但也很孤单寂寞。
许菖蒲的家人还没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他看到许菖蒲的家里只有一个卧室，那个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的东西。
明明很小的地方，只有八十平米的空间，看上去是那么的空。
他在想，许菖蒲的家人呢？
“怎么了？”晏博推了推晏溯：“走了，小心待会儿回去爸妈削了你的皮。”
“哥，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儿事。”晏溯说。
晏博连忙问着：“你有什么事儿啊？这么晚了，还是先回家吧。”
晏溯说着：“真有点儿事儿，哥，你不是最疼我的吗？你一定能搞定爸妈的，就这样，你快点儿回去，别让爸妈担心。我……我要去找一下邵亭，他喜欢的妹子跟别人跑了，我怕他想不开跳楼。”
“他妹子又跑了？这是跑了第十八个还是第十九个来着？”晏博问。
晏溯与邵亭互为挡箭牌，邵亭跟他是发小，邵亭爸妈跟他爸爸是同学，两家关系向来就好，每次邵亭在外面泡妞都是他在打掩护，他出去惹事也是邵亭帮他找借口撒谎。
晏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着：“不信的话，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
晏博拿起手机给邵亭打了一个电话。
邵亭接听了喊着：“博哥？”
晏博：“你还好吧？”
“啊？”邵亭愣了：“还好……吧？”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节哀顺变。”晏博说。
听到这句话，晏溯放下心来，他大哥有心放过他，给邵亭打电话只不过是给他爸妈一个交代。
邵亭又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嚎啕大哭：“呜呜呜，博哥，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心就在滴血啊，我难受啊，憋不住啊。哎，人生在世，为什么这么多苦难呢？我好想从我家二楼阳台跳下去……”
他为自己可以拿奥斯卡的演技点了个赞，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苦难。
晏博挂了电话对晏溯说着：“你去看看他吧，精神都不太正常了，晚上早点儿回家。”
“好嘞。”晏溯冲他老哥挥手：“大哥慢走，路上注意安全，我晚上一定早点回去。”
等晏博走了之后，他朝着警察局里走去，许菖蒲已经跟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黑色的蕾丝裙，眉目跟许菖蒲挺像的，长长的波浪卷如同瀑布一般披在身后，踩着五厘米高的高跟鞋。
晏溯跟了上去，不近不远，正好保持安全距离。
许菖蒲一直看着前方，没注意到后面有人。
女人对许菖蒲说着：“你以前不是答应我不打架闹事的吗？怎么换了学校，你就打架闹事了？”
许菖蒲一言不发，在他妈妈眼中，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少年，。
在以前的家里，他经常跟继父的父母亲戚闹矛盾，好几次直接上手，搞得亲戚关系一团糟。在以前的学校，他也是个问题少年，经常考试交白卷，明明是个学霸，却偏偏要拉低全班平均分，同学们孤立他，老师也不管他，在听说他要转学后，老师们虽说有点儿惋惜，毕竟是个学霸，可以提升一点儿学校的升学率与重点率，可是惋惜归惋惜，所有的老师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学霸会在哪一次考试交白卷拉低平均分。
女人见自己所说的话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起不到一点儿反弹的作用。她叹息了一声。
她目光带着微微的恨铁不成钢生气说着：“新学校虽然不如你以前的私立学校的升学率与重点率，可是却是可以与重点学校争升学率与重点率的，以你的成绩，考个好大学不难，你不要总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天天在学校鬼混有什么出息？”
许菖蒲依然垂着头，思绪总是在朝着很远的地方飘散过去。
他还记得搬回老房子前一个周，这个女人叹息跟他说：“或许换个环境对你好点儿吧，我跟你叔叔商量了一下，你先回你爸爸的老房子待一段时间，你看行吗？”
虽然女人眼里有不舍叹息，但是他看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终于把他这个外人从他们的家里赶了出去。
八岁那年，他爸爸去世，第二年，他妈妈就怀了孩子改嫁了。
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幸运，有两个那么爱她的男人，她的漂亮为她的幸运增添了几分资本，前一个丈夫不过是个小工程师，混到中年还没升迁，一生积蓄只够在这座城市里买那八十平米小屋，或许他一生之中工资最高的是他的死亡赔偿金吧。
第二个男人是个酒店的老板，有好几套房产，遇见她的时候，正是他前妻离世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的第三个月就有了孩子，也就是许菖蒲的弟弟，第二年就奉子成婚了，虽然对方父母百般反对刁难，却从未改变动摇那个男人娶她的决心。
女人带着许菖蒲改嫁，可是拖油瓶许菖蒲从小就不受酒店老板家的亲戚父母待见，本来就是一个拖油瓶，他嘴不甜，性格孤僻又冷漠，一般惹毛了就直接动手了，跟家里说的话一年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每一句都没超过二十个字。
所以女人从小把他扔到寄宿学校，只有寒暑假回家，而到了寒暑假，女人又给他报了各类补习班，避免他与家里接触，这样一扔就扔了八年。
终于等到许菖蒲长大了，他可以独立生活了。
于是，她跟她丈夫提出让许菖蒲回老房子——许菖蒲爸爸的八十平米小屋。
那曾经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
许菖蒲想也不想答应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在许菖蒲八岁那年，在许菖蒲爸爸的墓碑前，女人哭得梨花带雨对许菖蒲说着：“别哭，爸爸走了，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妈妈永远都在你身边。”

第6章 奶凶奶凶许菖蒲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女人见许菖蒲低着头，一声不吭，最终绕回这个问题上。
对于这个儿子，她确实有亏欠，所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这份亏欠摆在明面上，她问他是不是在怪她，每当听到许菖蒲说不怪她的时候，她心里会好受点儿。
其实她在内心里是怪自己的，所以她才会问许菖蒲是不是在怪她。
“不是。”许菖蒲说，其实怪与不怪，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就是心里还是有点儿小别扭。
“我也没办法啊，你以前如果听话一点儿，不至于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妈妈也有妈妈的难处。”女人说着，啜泣起来，眼泪氤氲在眼眶，我见犹怜。
虽然她已经步入中年，可是良好的保养与天生丽质，让她风韵更甚，可谓是风情万种，如今眼角就这么挂着泪，让她看上去更是如雨打牡丹般的艳丽，引得进进出出的警察行人不由得侧目。
那个把许菖蒲带回警察局的警察从面前路过，看到这样，教育许菖蒲说着：“你妈妈都哭了，以后可别再犯事了，好好安慰你妈妈，快回去吧。”
许菖蒲点头，闷声闷气说着：“好。”
女人连忙擦了擦眼泪，说：“每年的生活费与学费我都打在你的卡上，如果不够的话，跟妈妈说，妈妈帮你想办法。”
许菖蒲沉默点头，心里挺酸的，就像沉重的酸菜缸子压着，又酸又沉。
可他不知道怎么发泄出来，只能任由酸菜缸子压着。
压抑的气氛让他窒息，他只能一直窒息下去，因为他摆脱不了这样的环境。
他知道女人那边公公婆婆管她管得严，不许她把家里的钱拿来养前夫的儿子，因此给许菖蒲的钱都是许菖蒲爸爸的死亡抚恤金与女人所有的积蓄。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又酸又沉，如果女人不爱他，他可以明目张胆的恨她，但是女人很爱他，爱他的同时又觉得他拖累了她，所以他才会心里堵得慌。
走出警察局，微风吹来，撩起女人那长长的发梢，她伸手将头发挽到耳后，说着：“我要回去了。”
许菖蒲依旧沉闷着声音：“嗯。”
女人嘱托着：“好好学习，不要再打架闹事儿了，妈妈有空再来看你。”
许菖蒲只得点头。
女人伸手拦了一辆的士，说着：“我走了。”
许菖蒲点头。
女人上了的士，扬长而去，她从没想过要回老房子去看看。
都在同一个城市，女人的新家离老房子不过开车两个小时的距离，可是女人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看看，整整八年，她从没回到老房子看一眼。
女人刚走，许菖蒲肩膀上就被架了一条胳膊。
晏溯笑嘻嘻的看着他说：“走，吃饭去。”
许菖蒲无语的推开自来熟的晏溯说着：“我跟你很熟吗？”
晏溯又把胳膊手臂架在许菖蒲的身上：“怎么不熟了啊？好歹也是睡过了的，一夜夫妻百日恩啊，虽然你出轨了，好歹也被我睡过的。我是个好人，不会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了的。”
许菖蒲一推晏溯：“滚。”
晏溯本来就比许菖蒲高半个头，身材匀称，不像许菖蒲那样消瘦，搭在许菖蒲肩膀的时候，给许菖蒲增加了无形的压迫感。
这次许菖蒲没有把晏溯推开，因为晏溯紧紧的勾着他的脖子。
两人半推半就的走在路上，许菖蒲朝着公交站走去，晏溯勾住他脖子说着：“你去哪儿？不先吃饭吗？饿死了都。”
许菖蒲冷酷无情说：“不吃。”
晏溯勾着许菖蒲拦了一辆车，他把许菖蒲推上车说着：“不吃也得吃。”
许菖蒲没办法只得上了车，晏溯硬拽着他去医院看了一下，买了点跌打损伤的药。
其实从警察局出来，他被人打了几拳的肚子不怎么疼了，夜风一吹，人更加清醒，就更加感觉不到疼。但是被晏溯拖到医院里之后，那种时不时被针扎了的痛感又回来了，他捂着肚子坐在医院的长廊里，打算等一会儿再走。
晏溯提着药在旁边笑得一脸开心：“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许菖蒲狠狠的瞪了晏溯一眼，他终于明白晏溯这个校霸为什么没有黄斌有威严了，更多人愿意叫他校草，而不是校霸。总的原因是他总是嘴上不把毛，开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玩笑。而他很帅，天生对女生有很大的吸引力。
许菖蒲坐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站了起来拿过晏溯手里的药，面无表情的朝着外面走去。
晏溯连忙跟了上去，抢着提过药说着：“现在才发现我是好男人吗？”
许菖蒲狠狠踩了晏溯一脚，说着：“别跟着我，烦死了。”
踩得并不疼，估计是这红杏出墙的家伙肚子疼的缘故，晏溯觉得自己的小情人有点凶。
奶凶奶凶的。
他继续把手搭在许菖蒲肩膀上，说：“走，吃饭去。”
“不吃。”奶凶奶凶的许菖蒲说。
“那你看我吃。”
“滚。”奶凶奶凶的许菖蒲说。
最后，晏溯强拽着许菖蒲去了一家中菜馆。
许菖蒲发现晏溯这家伙真的是嘴上不把毛，吃个饭必须要有荤有素还有汤，少一样都不行。
吃完了饭，许菖蒲要坐公交回家，晏溯也跟着上了公交，许菖蒲没有理他，直到晏溯跟着他下了公交出现在他家的小区门外。
“你怎么还不回家去？”许菖蒲被他烦得不行，这家伙就是很烦，特别烦人。
“我今晚回家去，我爸妈非得揍死我不可，我等他们气消了就回家去，我先在你这里住一个晚上行吗？”
“不行。”奶凶奶凶的许菖蒲严词拒绝。
“你别这么忘恩负义，好歹我还帮你打过架呢。”
“我又没求你帮我。”
晏溯心绞痛，这货不仅红杏出墙，还特么的忘恩负义。
“哎……真是命苦，这十一二点没带钱也没带身份证，出去开个房间都不行，全身都是伤，想好好睡一觉只能睡大街……”晏溯可怜巴巴说着。
许菖蒲懒得理他，等到了许菖蒲的家，晏溯死皮赖脸的进了许菖蒲家的门。
许菖蒲丢了一床被子丢沙发上说着：“你睡这里，明天就滚。”
晏溯靠着沙发玩游戏：“好，你收留我一晚就成。”
等许菖蒲洗完澡出来，晏溯特么的爬上了床，他衣服没脱，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大的大字，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仿佛在想着什么事情。
许菖蒲拿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恼怒：“不是让你睡沙发吗？你在这里干什么？去沙发上。”
“嘘。”晏溯冲着许菖蒲说。
然后他就愣住了，他看到许菖蒲穿着暗灰色的休闲款睡衣，头发上的水顺着发尖流到细长的颈脖上，白皙的锁骨上是水流下的痕迹，看上去干净又充满着诱惑，宽松的睡衣套在他身上，将他那精致的轮廓描摹出来。
他忘记自己要说啥了。
麻批的，自己以前的眼光真是不错啊，这样的人，睡一晚，绝对不亏啊，就是自己出车祸记忆错乱了，忘记了睡起来是什么感觉。
一定很爽。
他在脑海里迸发了无数个要被和谐掉的镜头。
许菖蒲不耐烦说着：“出去睡，不然，你就回家去吧。”
晏溯回过神来，继续赖在床上：“不行，我就要躺这里，说不定能找回点什么记忆呢。”
许菖蒲有些许生气，这家伙真的很烦人，一开始答应了说只是借宿一晚上，绝不进房间，现在赖在床上一副打死也不起来的样子。
晏溯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说着：“我们以前在这床上做过吧？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许菖蒲怒瞪着晏溯，晏溯一本正经躺床上，好像真的在找什么记忆。
看着晏溯努力找什么记忆，许菖蒲无奈说着：“我以前不住这儿，而且也跟你不认识，你来这里找记忆找错了，我真不是那个渣了你的人。”
“你就是。”晏溯斩钉截铁：“你长得跟我印象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他摸了摸床，觉得找不到感觉，于是随手一把拉住许菖蒲。
许菖蒲被他用力一拉，跌到床上，晏溯把他拦腰抱住，圈在怀里：“你别动，我找找感觉。总不能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忘记了吧。”
咚——
晏溯被许菖蒲一脚踹下床。
晚上十二点四十，某小区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吼叫声。
晏溯：“那啥，家暴是犯法的，放下拖把，有话好好说。”

第7章 绿帽王
“放我进去。”晏溯在门外嚷嚷着。
这水性杨花的家伙有点儿暴力倾向，晏溯坐在门外反思自己，好歹也是校草兼校霸，长得帅，打架贼溜，竟然沦落到被人打，赶出房门的地步。
“放我进去，有话好好说。”晏溯在门外喊着。
里面的人无动于衷。
“你是我的小呀小心肝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晏溯扯着嗓子在许菖蒲家门外唱着歌。
许菖蒲躺床上捂着耳朵，烦死了，这家伙真是吵。
这个时候，许菖蒲邻居有个大妈不耐烦的打开门，抄着一口标准的W城方言说着：“吵什么吵，大半夜的不睡觉，有病啊，告你扰民了啊。”
砰——邻居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太阳出来我爬上坡，爬上山坡我看大佛……”
“只因你太美——”
“看，铁蹄阵阵，踏遍万里河山，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活你麻批的，哪个龟孙儿……”楼下住户一位老爷爷忍受不了了，出了电梯就开始破口大骂。
许菖蒲在房间里听着，实在是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被上下左右的邻居投诉，他可不想明天被物业找。
他把门打开。
门刚一打开，那个骂人的老爷爷凶狠的说着：“大半夜不睡觉……”
许菖蒲连忙道歉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真不好意思，保证不会吵你了。真的很抱歉。”
老爷爷本来想发火，但是见许菖蒲一个劲儿道歉，于是就说着：“大半夜的，好好休息吧。”
许菖蒲道歉说着：“好，对不起啊，真对不起。”
说话间，他拽着晏溯进了屋子里说：“睡沙发。”
晏溯伸手去扭门把手：“本少爷从没睡过沙发，我还不如出去唱歌呢。”
许菖蒲无法，晏溯惹了事儿，明儿物业找来，还要他背锅。
他只能妥协说着：“那你睡床，我睡沙发。这样总可以吧？”
晏溯说着：“别啊，睡沙发容易落枕，你床那么大，可以一起睡啊，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许菖蒲咬着牙，面红耳赤：“闭嘴。”
晏溯拽着许菖蒲：“快点儿，再不睡，明早早自习肯定会迟到的。”
许菖蒲有点儿烦晏溯说：“别碰我。”
晏溯举起双手，不屑挑衅看着许菖蒲一眼：“又不是没碰过你，你真当我要吃回头草？你想太多了。要不是你家只有一张床，你哭着求我跟你睡，我都懒得理你。你放心，今晚我要是碰你一下，我就是狗。”
许菖蒲想了想也没别的办法，只得默默爬上床，晏溯确实没有碰他，也没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到了半夜，许菖蒲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晏溯先是伸了一只爪子把他抱住，然后架了一条腿架在他的身上，呼吸喷在他耳后，他把晏溯推开，没过一会儿，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那货又架了上来，再推开，又架上来。
如此反复，吵得许菖蒲一晚上都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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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的神棍徐杰扭头对同桌方坤说着：“校草早自习没来。”
“我知道。”方坤说：“座位是空的。”
“学霸早自习也没来。”
“我知道，我又不瞎，这有问题吗？”方坤不解。
徐杰：“他们一起进的校门。”
方坤满眼都是疑惑，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神棍徐杰说：“我早上得到情报，他们两昨晚打架去了，现在还在班主任办公室里面呢。”
方坤诧异：“你是说暴脾气的校草终于忍不了这装逼学霸，打了他？”
神棍说着：“不是，好像他两把一窝混混给打了。”
方坤感慨：“就学霸那小身板？”
神棍：“你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人家那小身板。”
方坤赞许：“也是。”
全班除了晏溯，谁敢招惹黄斌啊。
许菖蒲是第一个敢对黄斌动手的人。
神棍故弄玄虚说着：“我掐指算了一下，他们中有个人要走桃花运。”
方坤吸了一口豆浆，看傻逼一样看着神棍：“你掐指算了那么多次，考试四分之一概率的选择题你都没蒙对几道。”
班主任办公室。
晏溯端着一碗全料热干面在吃着，整个办公室都充满了芝麻酱的味道。
他还顺便帮许菖蒲买了一碗。
许菖蒲从来没有这么傻逼过，提着一碗热干面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里。
“吃饱了吗？”老班问。
老班姓班，名班飞。
晏溯不耐烦说着：“老班，你这有点儿讨嫌了，我刚提着热干面进校门，就被你捉办公室来了，我吃个早餐容易吗？”
老班抬抬手示意晏溯继续吃。
他看了看许菖蒲说：“你也吃啊，我就是找你们谈谈话，不要搞得我要把你们退学了一样。”
许菖蒲将那碗已经干了芝麻酱搅都搅不开的热干面，放到班飞的桌子上说着：“晏溯看您没吃早饭给你买的。”
班飞也不客气，拿过来：“这小子从没这么好心过。这热干面怕是投了毒或者吐了口痰。”
晏溯没好气说着：“我不仅下了毒，我还吐了口痰，您扔了吧。”
许菖蒲硬生生的看着班飞倒了点茶叶水把那碗热干面搅开了。
搅开之后，他吃了两口说着：“晏溯，你说你，本来底子也不差，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
晏溯不耐烦说：“您这句话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班飞：“你只要安安分分的，我肯定不啰嗦你，反正你高中三年不打架闹事，毕业之后，杀人放火，我都管不着。警察局已经说明情况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你见谁用暴力解决过问题？”
“秦始皇、曹操、李世民、努尔哈赤等古代帝王都是用暴力解决的问题。”许菖蒲冷漠又一本正经说。
空气凝滞了十秒。
晏溯突然哈哈笑，笑弯了腰，他靠在许菖蒲的肩膀上：“你太可爱了。”
“笑屁笑。”班飞吸了口热干面，拿卫生纸擦了一下嘴。
班飞又想要说什么，最后把目光落在许菖蒲身上：“你也是，只要高中三年不闹事，我都不会找你的。你妈妈打电话给我了，听说你以前……”
“还有事吗？”许菖蒲打断班飞：“快上课了。”
这句话一说完，第一节 课上课铃声就响了。
晏溯看向许菖蒲，只要一说到他的家庭有关，他都会主动终结话题，他似乎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庭。
班飞“奥”了一声又扒拉着一口热干面说着：“那好吧，好好学，不要浪费这么好的底子。”
他转而看向晏溯，没好气说着：“以后吃热干面拿到手就要拌开，等坨了就拌不开了。好了，你们走吧，交两份检讨让我去应付一下校领导，字写得漂亮工整点。”
许菖蒲头也不回转身走了。
这次打架事件被班飞顶下来了，晏溯与许菖蒲都没有被记过，只是小小惩罚写了检讨。
在课间的时候，黄斌去上厕所。
晏溯跟了上去。
黄斌上完厕所出来，被晏溯拦住，晏溯说着：“昨晚的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昨晚那七八个找许菖蒲麻烦的小混混肯定是黄斌有关。
黄斌有点儿想不明白：“那装逼的学霸都不鸟你，你为什么非要屁颠屁颠跟人后面？”
晏溯笑了：“斌哥，你不懂。”
黄斌推开晏溯：“少来这一套，我就是看不顺眼他，装逼又挺拽。给谁看啊？”
晏溯：“反正他以后我罩着了，你动他就是在动我。”
黄斌目光里折射出愤怒的光：“你以为我怕你？”
晏溯目光发狠，挑衅说：“那要不然我两干一架？”
他说这话的时候异常严厉又严肃，仿佛随时会抄起刀子捅人。
黄斌的目光微妙闪躲了一下，他知道晏溯家里很有钱，背景很强大，不管出啥事都有人兜着，就连上次捅人，被退学的也是那个高三的混混。
他不是不敢跟晏溯干架，只是觉得为了一个挺拽的转校生没必要。
更何况跟晏溯同班这么久，晏溯平时有啥好吃的好喝的都会叫上他，他也没必要跟晏溯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晏溯看着黄斌神情有微微松动，立马给了黄斌一个台阶下。
他勾住黄斌的肩说着：“开玩笑，我两兄弟怎么干的起来呢？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不找许菖蒲的麻烦，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大餐，地点随你挑。”
黄斌目光瑟缩了一下，狐疑看着晏溯：“大餐就免了，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给我一个理由，只要你告诉我，以后我再动他，我特么的就是你孙子。”
晏溯小小为难一下说：“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黄斌：“告诉别人，我也是你孙子，见面就叫你爷爷，这样总可以吧？”
晏溯：“他就是那个给我戴绿帽子害我出车祸的人渣。所以只能我动他，别人不准动他，否则，就是在打我脸。”
黄斌目光十分惊诧，仿佛世界末日突然来临，而他却中了五个亿。
看不出来晏溯还是个痴情种。
对方给他戴绿帽子，他还把对方当宝贝儿哄着，这奉献精神，连武大郎都自叹不如。
那许菖蒲长得确实很好看，晏溯眼光还不错。
他默默的竖起两根大拇指，头一次见自己被绿还绿的这么开心的。
晏溯微笑，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怎么也得有点儿绿吧！

第8章 手牵手
“我听你大姨家有孩子说，她有贫困补助的名额。你问问你们班主任，你有没有啊？”一个戴着花花绿绿花边遮阳帽，穿着遮阳衣，皮肤黝黑的女人，一边拌着凉皮，一边跟她女儿说着。
许菖蒲坐下来就后悔了。
他八点半下了晚自习觉得肚子饿，为了避开那讨人厌的校草晏溯，他悄悄从学校后门巷子里走，打算溜回家。
学校后门不远处有个巷子，那条巷子直通海清四中。巷子是一条美食街，价钱便宜实惠，不少学生会来这里。
他打算吃完了再回家。
九月底的天气，w市依旧闷热，凉皮是很好的夏季开胃食品。
他随便在一个摊位前坐下点了一份。
摊位老板推着车卖凉皮，在摊位前一块儿摆四五张折叠桌子就当是餐桌。
在他坐下之后，他才看清那个店老板的帮工是他的同桌李月。
他们班的语文课代表。
李月帮着她妈妈刷盘子，脸色极其难看说着：“没有，我们班只有残疾人、单亲家庭、父母有一方有残疾才会有贫困补助。”
其实并没有这些条件，她找了一个理由，这个理由用了很多年。
她不想申请贫困补助。
许菖蒲虽然在角落里，但是离她很近，她所说的话，字字入耳。
女人大着嗓门嚷嚷着：“你们班怎么回事儿？别的班只要家庭困难点的都有，就你们班没有？你明天问问你们班主任，没道理你成绩这么好，一点儿贫困补助不发给你啊。”
李月刷着盘子的手一顿说：“我每年都拿奖学金，那贫困补助金就让给其他需要的同学吧。”
“放你妈的屁。”女人一声怒吼，引得行人与其他小贩频频回顾。
意识到自己声音很大，女人压低声音：“学校给的钱，不要白不要，你都不知道我每天多辛苦，那些贫困补助金够我卖多少份凉皮？”
李月无比的窘迫，把头埋得很低很低，甚至想找个缝钻进来，亦或许现在就消失。
她总觉得周围那些带着戏谑看戏的目光盯着她。
她这个年纪，如同花朵般，爱打扮自己，尽情的绽放自己的美丽。
张扬恣意，美丽绚烂，伴随而来的也有虚荣。
她并不是那种爱攀比的女孩儿，她知道自己家里是什么情况，可是在她内心里保持着自己一点儿孤傲。
强烈的自尊心与这个时期女孩子独有的虚荣心，促使她不希望同学知道自己家太穷，更不想同学们因为自己家穷而看不起自己。
每个女孩儿都有那么一个公主梦，就算不是公主，那么也不要做灰姑娘。
至少，不要在熟人面前当一个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灰姑凉。
虽然很多人都说穷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做个好人就可以了，但流传更广的却是笑贫不笑娼。
李月每天都在刻苦学习，只为了能拿到奖学金来帮助家里，她妈妈是一个推着小车卖凉皮的，爸爸是一个赌鬼，一家人过得并不富裕，却也勉强能过。
她希望如同班上那些女生一样买漂亮的花裙子，扎着漂亮的发卡，如同花朵一样，美丽张扬的活着。
现实给了她一巴掌——她买不起。
她最怕的事情就是每年九月初，那是统计贫困生的日子。
父母有着非常市侩的一面，爱贪小便宜，一点儿都不放过，每次看着亲戚别的孩子有贫困补助，非要让她也去申请。
她不愿意去申请贫困补助，她知道这是一批社会资助，可是加了贫困两个字，她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那张统计名单会被曝光，到时候全班都会知道她家里穷，需要贫困补助。
她学习成绩很好，长得也漂亮，在班里算半个女神，那是她唯一值得炫耀并拿得出手的东西。
她不希望被人知道她家里穷，她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那张贫困生名单上，更不想被女生私下里翻白眼讨论“她啊，妈妈就是一个卖凉皮的，爸爸一个酒鬼，总是端着，装给谁看啊。”
她确实爱虚荣，她可以拼了命的拿奖学金，但是她不敢在那张贫困生名单上签下一个字。
“你妈妈我天天累死累活的为了谁？你为家里分担点儿怎么了？”女人越想越生气。
李月闻言，目光闪烁着泪光，不知道是无力还是无奈，亦或许是不甘心。
她顶撞了女人说：“我分担的还不够多吗？每天放学都来帮你，拼了命的也要拿到奖学金，我难道就不能有一点儿虚荣心吗？”
“哎呦，你怎么在这儿？”晏溯一把拍在许菖蒲的肩膀上：“我找你好长时间了。”
李月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正好对上许菖蒲的目光。
她这才注意到在她家凉皮摊位面前坐着她的同桌。
那个长的非常好看非常孤僻的男孩儿。
她从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此时，她窘迫极了，眼泪闪烁的泪光掉了下来。
许菖蒲看到了李月眼里的窘迫与不安，她忸怩在原地无声落泪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李月眼中的恳求。
晏溯也注意到围着围腰的李月，他以前是绝对不会去注意班上的同学，尤其是班上的学霸。
李月是许菖蒲的同桌，所以他对这个女孩儿有点儿印象，貌似是他们班的语文课代表，在班上沉默寡言不与人说话。
许菖蒲看到李月的窘迫，再看向晏溯，满身名牌出手阔绰的晏溯不可思议盯着李月看。
让本来窘迫的氛围变得更加窘迫。
他拉着晏溯的手臂说着：“走吧。”
晏溯才回过神来，眼睛里依旧是不可思议与惊诧，他说着：“走。”
走出去很远，晏溯才感慨万千说着：“我听于流萤八卦过我们班女生，她好像说过李月是某酒店老板的女儿来着，原来不是啊……”
许菖蒲想了想，那小太妹确实挺八卦的，他对晏溯说着：“今晚看到的事情别说出去，不太好。”
晏溯把手搭在许菖蒲的肩膀上说：“想不到啊，你也有温柔的一面？”
许菖蒲一声不吭朝着公交站走去。
晏溯抢先在许菖蒲刷公交卡的时候刷了两次公交卡，说：“跟我在一起，怎么能让你付钱呢，拿着，以后都坐车回家。”
他把公交卡塞进许菖蒲手里，郑重的样子像是交给许菖蒲一串豪车钥匙：“专门为你冲了五百块，喜欢吗？”
“有病。”许菖蒲把公交卡扔他身上。
他快速跑到公交二层上最前面的位置坐下，晏溯也跑到他跟前位置坐下。
打开窗户，微风吹了过来，带着一丝秋季的凉。
前面堵车堵得水泄不通，一眼看过去，车后灯红彤彤的一片，如同一条红色斑点的蛇，在高架桥上蜿蜒，点缀着这灯红酒绿的城市与并不怎么黑的夜。
时光静静的擦过。
看着被红色灯光映红的许菖蒲侧脸，晏溯没忍住。
他迫切的想要找回曾经的那些记忆与恋爱的感觉。
他凑到许菖蒲的面前，在唇上落下了一吻。
晚上太晚，公交车上只有寥寥几人，二层上的人更是少的可怜，因为二层公交上灯没有开的缘故，周围黑漆漆的，大家都不知道最前面那两少年干什么。
晏溯的吻落了下来，蜻蜓点水一般，淡淡的，温热的。
许菖蒲那一瞬间脑子嗡的一声。
他被一个男人给亲了！
不知道是不是无数汽车后灯映红了他的脸，他的脸格外的红，也格外的烫。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晏溯，微微的恼怒起身准备下公交。这人真的很讨厌，许菖蒲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讨厌过一个人。
恰好此时，红绿灯变换，前面堵着一排的车缓缓朝前移动，公交车也开了。
许菖蒲站起来没扶稳，一个踉跄直接扑在了晏溯怀里。
晏溯搂着那紧致的小细腰在幸福的余韵中慢慢品味。
许菖蒲愤怒推开晏溯，跨过他，朝着公交一层走去。
此时正好到站，他连忙下车。
晏溯一看这小情人跑了，连忙追了上去。
他追上去之后抓住许菖蒲的手说：“我们连床都上过，亲你一下怎么了？你也不亏啊，我好歹是校草呢，这么优质的吻，你买都买不到。”
“有病。”许菖蒲气得面红耳赤。
他没法跟这个神经病人解释明白。
他正要走，晏溯紧紧抓住他的手，一个要走，一个不让，两个人在街道上拉拉扯扯的，路过的行人不由得纷纷侧目。
无奈之下，许菖蒲不耐烦问着：“你到底要干什么？”
“因为什么？”晏溯从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姿态中苏醒一般，他严肃质问着，仿佛一头在爆发边缘的豹子。
他本来很帅，全身潮牌，站在人群中，回头率百分之百，现在在商场外路灯下，因为明灭的灯光让他整个人更加梦幻几分，不少妹子纷纷驻足看过来。
“因为那个奸夫吗？你心里就装着那个奸夫了？我哪儿比不上那个奸夫？还是我对你不够好？”晏溯的质问如同风声一样传递着，引得围上来的路人指指点点。
许菖蒲从来没有这么窘迫，仿佛自己真的出了轨被众人捉奸在床。
驻足停留的人越来越多，此刻的晏溯怒火冲天入戏太深。
他尴尬的抓着晏溯的手穿过指指点点的人流。
晏溯不情不愿的被他拉着手走。
这是许菖蒲人生第一次拉着一个男人的手穿过大街小巷商场过道。
他脸发热，说不上是窘迫还是生气。
一个拿着奶茶的小姐姐看着一对帅哥手牵手，十分激动跟朋友说着：“快看，那两帅哥手牵手啊，真的，超级帅。”
等走到一处僻静的街道上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握住晏溯的手握得很紧，他手心都出汗了。
他连忙放开。
刚一放开，晏溯就抓住他的手，目光里的怒火宛若火山喷发。
晏溯此刻彻底爆发了，紧紧捏着他的手，力道大的要把他的手给捏碎一样。
他咬着牙，声音仿佛从刀刃上滚过一样：“怎么？碰一下我就觉得很恶心？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碰都不愿意被我碰？连我亲一下你都生气？你不给我亲，你还指望着给那个奸夫亲吗？你这种红杏出墙的，放古代早就被浸猪笼了，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许菖蒲面红耳赤，虽然知道对方脑子被撞了，出了问题，他还是掩饰不住的生气。
这么多年，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更何况是接吻。
他不仅被晏溯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还被当成淫夫在大街上数落。
晏溯暴怒未消，他不记得自己与许菖蒲的曾经，他也不记得过去的很多事情。他记忆错乱了很多，他也忘记了不少，可是他还记得许菖蒲，记得这张脸，记得这个人出了轨。
他觉得他以前肯定很爱许菖蒲的。
不然他一定出车祸把许菖蒲给忘记了。
许菖蒲是他喜欢的那一款长相，也是他喜欢的那种性格，如果不是很喜欢许菖蒲，为什么见不得他被黄斌欺负呢？为什么在他被混混围住的时候愿意出手相助呢？
一般人被戴了绿帽子都会想办法搞死给他戴绿帽子的人。
而他没有，他甚至见不得许菖蒲被欺负。
他在病床上醒过来的那一刻，他也想着要把那个出轨害他出车祸的人渣给搞死。
但是在见到对方那一刻。
他没有下手。
现在这个水性杨花的家伙连给他亲一下都不让。
不给他亲给谁亲？
给那个奸夫吗？
只要让他找到那个奸夫，他一定把那个奸夫的狗头打爆。
许菖蒲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从晏溯的手里挣脱出来，但是晏溯死死的拽着，不让他挣脱分毫。
晏溯力道太大，以至于他挣扎的时候把自己的手都扭疼了，却依然没有挣脱出来。
忽然，晏溯把他往自己的怀里一拉。
他重心不稳的跌入晏溯的怀抱。
滴滴嗡嗡——
一辆飞起来的摩托车突然擦着许菖蒲而过，如果刚刚许菖蒲没有被晏溯拉一把，肯定会被这摩托车给撞飞出去。
“艹，你他妈的开车不长眼睛，赶着去投胎啊。”晏溯冲着那摩托车远去的方向骂着。
那摩托车嗡嗡的远去了。
晏溯放开许菖蒲，关心说着：“你没事吧？”
许菖蒲揉了揉刚被晏溯捏红的手腕，微微低着头说着：“没事儿。你早点儿回家吧。”
说着，许菖蒲就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晏溯看着许菖蒲的背影，喊着：“喂，我明早给你带饭。我看你挺喜欢吃鸡蛋饼的，我家家嫂做的超级好吃。”
许菖蒲没理他。
许菖蒲转过过角处，回头看了一眼，路灯下的晏溯已经不见了，大概是回家去了。
他发现自己跟以前变化还蛮大的，在以前的学校，他孤僻到可以一整个学期不跟人说一句话，他甚至到了期末，班上一个人都不认识，甚至连任课老师都会弄混。
现在在班上，他认识了好几个人。
说的话比他之前在学校里加起来的都多，尽管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第二天上早自习的时候，晏溯背着包姗姗来迟。
班飞不耐烦看着晏溯说着：“来这么晚，拿着书，出去站着读。”
晏溯朝着座位走去，刚拿起书，下自习的铃响了。
班飞看着晏溯叹了口气说着：“早自习为什么来这么晚？”
“睡过头了。”
“下次给我来早点儿，到教室里来睡。”
“教室太吵了，睡不着。”晏溯很老实。
班飞怒：“睡不着也得给我来教室睡。”
说完，他转身去拿着教科书。
等班飞走到教室后门窗户的时候，他看到晏溯从包里给许菖蒲拿出来一个鸡蛋饼与一盒牛奶，还有个鸡蛋。
他不知道这两家伙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这是好事啊，这两个问题少年能互相帮助就再好不过了。
老班很欣慰。
这已经是许菖蒲第三次拒绝晏溯了，晏溯依旧把早餐放他桌位上低声威胁着：“给老子吃，不然我就当着全班的面亲你，你也不想让全班都知道你干过的那些破事吧？”
许菖蒲无语又无奈，他干过什么破事了？
晏溯口中的出轨，害他出车祸，他绝对绝对没有做过。
晏溯此刻已经恼怒，仿若雪崩之前那冷寂严肃的山谷，而许菖蒲将要说出口的话，是引发雪崩最后的声音。
“你不吃试试看。”晏溯威胁说。
说出来的话不容拒绝，也不容质疑，灿若流星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压迫自四面八方涌过来。
许菖蒲不确定这脑子有坑的家伙下一刻能做出什么来。
于是接过了早餐，礼貌说着：“谢谢。”
晏溯眉目有了点笑意，那股锐利劲儿却依然不曾丝毫减退。
他满意看着许菖蒲说：“你如果喜欢吃，我下次再给你带，这是我家家嫂做的，外面买不到。你似乎挺喜欢吃鸡蛋饼的。”
许菖蒲本来想说不用了，外面买得到鸡蛋饼，但是吃了一口，这味道真的很好吃。
他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晏溯似乎很满意自己带的早餐得到了小情人的肯定，把牛奶也递过去：“放上午肚子饿的时候喝。”
这个时候，班飞又跑到鸡飞狗跳的班级中来了。
他扬了扬手上的那张纸说着：“这是贫困补助名单，想要申请贫困补助的，请填上，我看一下人数。大家往后传，填完之后放到讲台上，不要忘记填了啊，一如既往，单亲家庭、残疾人优先，残疾人中不包括脑残。”
他特意强调了脑残。
因为他上次让填贫困生补助，班上三四个男生起哄，填上自己的名字，在残疾那一项填着脑残。
许菖蒲一向对事不关己的事情不感兴趣。
他继续翻着手机，拿着笔做历届高考题。
在高一无聊的时候，他已经自学了整个高中的课程，现在有事没事会在手机各种app上按照高考模式做各类高考题。
手机提示考试时间到，强制给他收了卷。
app系统给他刚做的理综试卷打了分：297分。
还差三分满分，他回到了那个错题处看了一下，然后根据答案的解题步骤开始自己在草稿纸上算。
这个时候，那份贫困生名单传到他的座位上，他没有动，等着别人拿。
准确的说，他不知道他的同桌李月会不会拿。
过了一上午，那份名单还没有人动。
他拿着名单准备传给里面的晏溯那一排。
谁知道李月突然喊住了他说着：“给我吧。”
许菖蒲看过去。
李月眼里有着微微的泪光，眼睛红彤彤的，好想哭过，长长的刘海遮盖住眼睛，看那张名单的时候紧紧咬着牙。
许菖蒲把名单给她了。
李月看着那张名单犹豫了半晌，最后拿起中性笔签了名字。
她写完之后，把那张纸递给许菖蒲，哑着嗓子说：“帮我传一下可以吗？谢谢。”
“哎呀，李月，你怎么也申请贫困生补助，你家出了什么问题了？”一个从后门路过的女生尖叫起来。
“女神也要贫困补助啊。”一个打着耳钉的女生奚落着：“不是酒店老板的女儿吗？怎么？家里破产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酒店老板的女儿了？”李月不服气说着。
说着说着，眼泪就涌上来了。
“别人说，你也没否认，不是吗？”一个女生冷嘲热讽说。
李月的头埋得低低的，窘迫不堪。
她确实没否认，没否认的原因是，那些人没有当着她的面说。
那些爱八卦的女生都在私底下讨论，作为一个学霸，她是绝对不会去接触这些是非的，也绝对不会加入八卦聊天群体，所以她就当做不知道。
更何况，她有跟人解释的必要吗？
另外一个女生伸手到许菖蒲的课桌上，想要拿那份名单。
“我们都以为你是酒店老板的女儿呢？来，我看看，你家里到底贫困在哪儿？”
许菖蒲手里的牛奶突然歪了一下，整罐牛奶全部泼在那张贫困生名单上。
那名单被沾湿了。
许菖蒲连忙抽出一张纸擦着，把有李月名字栏那一块儿擦破了。
他说着：“不好意思。”
这个时候，班主任进来，敲了敲门，严厉说着：“都怎么回事儿啊？上课铃声响了，都没听到吗？一个个的，不好好学习……”
他板着脸走到讲台上说着：“那张贫困生名单传到哪儿了？”
许菖蒲举着名单说：“我不小心泼了牛奶上去了，弄破了。”
班飞板着脸走了过来，拿着名单看了一眼，走回了讲台上说着：“这样，要申请贫困生的，把你的贫困生资料证明发我邮箱，不用填表了，我会根据你们的资料填，还是那句话，残疾人不包括脑残。”
他将那张名单撕得粉碎扔到垃圾桶里，目光炯炯看着全班的人说着：“贫困是一时的，不是一辈子的，现在接受了补助，将来回报给社会，这对你而言，只是社会对你的一项投资，而不是施舍。”
班飞目光在所有的学生身上流转：“贫困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贫困。”
“一直贫困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思想贫困，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每个人都有享受光明的权利，就算她现在活在阴影下。要知道，背阴处，也能开出美丽的花。”
班飞一阵慷慨激烈的演讲。
晏溯说：“他能讲一节课。”
许菖蒲没理晏溯，但是事实就是，班飞讲了一节课。
“谢谢。”李月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给许菖蒲。
许菖蒲面无表情。
晏溯撑着脑袋看到，笑了。
他从没想过一个如此冷漠又孤僻的人还有那么温柔的一面，小心翼翼的去保护一个花季少女的自尊心。
他瞬间觉得自己以前也许看上的不是许菖蒲的皮囊，而是他的灵魂。

第9章 他是妾
“来，看黑板，这是道必考题，古诗词每年高考都会考……”老班叽哩嘎啦的讲完了一节课，全班拉耸着脑袋，想睡不敢睡。
谢天谢地，下课铃响了。
老班问着：“还有问题吗？有问题的请举手，这节课的内容还有不懂的吗？有吗？”
全班安静若鸡。
老班叹了口气：“有问题快问，别等考试又不会，问，快点儿，问完了好下课，有问题的举手提问。”
“老班，我们班什么时候去秋游，20个理科班，已经秋游与即将秋游的有十几个班了。”神棍徐杰在班飞提问的时候，举起手来。
老班看着这些小崽子，怒问：“你们复习完了吗？下个月中旬就是期中考，你们都有把握吗？一个个的，不好好学，净想着玩。”
末了，班飞问班长：“我们班班费还有多少？”
林城笑着：“还有六千多。如果要秋游去那边住宿的话，每个人还需要交个两三百。如果单纯找个地方聚餐，就不需要交钱了。”
班长跟班上都通了气，所以提前把价钱都算好了。
班飞看着这些学生：“还要交钱，不如找个小餐馆，聚聚餐得了。”
“别啊，我就想出去野炊。拉营搭个帐篷最爽了。”
“鬼才要跟你们男生去野外呢，蚊子多，赶着去送血吗？不如在城里吃吃饭放半天假算了。”
“去植物园呗，很多班级都去植物园。那里有山有水，还有专门租烧烤架与烧烤食材的地方。那里晚上还有篝火晚会，住宿也不贵，而且离市区近，不用坐很长时间车。”神棍说。
“而且，还有夜市哦。”神棍诱惑班上想出去觅食的伙伴们。
班上七嘴八舌讨论起来了，对这次秋游有什么建议之类的。
这个时候，数学老师已经出现在门口，抱着课件，冷着脸说：“如果我没记错，这节课是数学。”
班飞连忙拍了拍讲桌，示意同学们安静，给数学老师赔礼说着：“不好意思，你上课。”
数学老师翻开课本，说着：“好，我们来看这个函数公式……”
“那个，班长把秋游组织一下，下晚自习来办公室给我汇报一声。”班飞探入一个头。
数学老师冷着脸说：“不然这节课给你组织秋游好了。”
班飞连忙陪笑说着：“上课，上课要紧，您继续。”
晏溯发现许菖蒲这家伙上课挺无趣的。
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有的时候看视频，再不然就在纸上写写画画什么。
他给他扔纸团，扔到他座位上，他会回他几个，扔到地上就别指望这位大佬能折腰。
“嗨，周末去电玩城？”邵亭在课间的时候跑到十四班问晏溯。
邵亭是晏溯的发小，两人一直同班级，后来文理分班，邵亭读了文科，现在在文科五班。
晏溯推开邵亭说：“周末我们班要去秋游。”
“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通知我？”邵亭惊讶问着。
“是我们班准备秋游，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两早就分班了，你傻了吧？”
“去哪儿秋游？”
“植物园。”
“需要带什么吗？”邵亭问。
“带脑子。”晏溯说。
邵亭微笑着：“没关系，这个我有。”
于流萤正好路过，路过许菖蒲位置的时候，对着许菖蒲就是一声高贵冷艳的“哼”。
邵亭诧异问着：“你吃错什么药了？”
于流萤、晏溯、邵亭，三个人小初高都是同学，玩得挺好，小学的时候，有一次班上搞文艺晚会，晏溯演老公，于流萤演老婆，从那以后，于流萤就默认为自己是晏溯妻子，晏溯劝了于流萤好几次别这么称呼他，于流萤不听，最后晏溯也懒得劝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我把你当兄弟。
现在于流萤见到邵亭爱答不理的，搞得邵亭莫名其妙的。
于流萤目光炯炯盯着邵亭：“如果妻与妾在你面前，你是喜欢妻呢，还是喜欢妾呢？”
邵亭笑得一脸荡漾：“还有这好事儿？小孩儿才做选择，我当然全要啊。”
“只准喜欢一个。”于流萤附加一条条件。
“当然喜欢妾啊，妻不如妾啊。”
“哼，人渣。”于流萤觉得邵亭特肤浅，肤浅到她想这辈子都不认识这个人。
为了讨好于流萤，邵亭继续说着：“可是妻才是过日子的人，我觉得妻比较好。我选妻。”
于流萤这才满意的露出微笑对许菖蒲说着：“他迟早会知道，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他好的人，我就算苦守寒窑十八载，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这个小妾得逞。”
许菖蒲完全不想理这个小太妹。
邵亭愣住：“咋回事儿？”
于流萤：“如你所见，我才是正妻。”
她指着许菖蒲：“他是妾。”
邵亭瞬间被雷劈冲着晏溯竖起大拇指：“牛逼啊，高中还没毕业，你这都有一妻一妾了。”
“下晚自习一起去吃饭吗？”于流萤问晏溯。
晏溯本来想问许菖蒲去不去的，但许菖蒲对他特冷淡，作为一个出轨的潘金莲，他有什么资格那么冷淡？
晏溯不想拿自己的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他有钱有颜，没必要吊死在一个红杏出墙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渣身上。
尽管许菖蒲是他很喜欢的那种类型，无论是皮囊还是灵魂。
“恩，就去邵亭小区外新开的一家烤肉怎么样？”
晏溯还没说完，许菖蒲就接过话茬，他看向晏溯说着：“下晚自习能陪我一起去买秋游的东西吗？我们以前学校没有秋游，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可我已经答应去吃烤肉了。”晏溯说。
他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崩腾，你快求我啊，挽留我啊，只要你肯拉下脸求老子，乘着老子对你还有点儿兴趣，别说去买秋游的玩意儿，金山银山老子都给你买来。
“奥，那算了。”许菖蒲说。
晏溯心中那一万头崩腾的草泥马瞬间倒地集体身亡。
转念一想，自己当着这么多人拒绝他确实不应该。
晏溯先在心里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错。
“这样吧，烤肉什么时候都能吃，我们先去买秋游的物品吧，许菖蒲，晚上下自习我们一起走。”晏溯说。
许菖蒲点头：“嗯，好，我走得晚，你得等我一下。”
于流萤觉得这小妾本领太高了，坐那儿板着脸，就能让晏溯为他鞍前马后，最重要的是，这小妾还给她老公戴过绿帽子。
真的是世风日下，妻不如妾。
=
超市，晏溯拿着一顶遮阳帽说着：“这个得有。”
丢购物车里。
“我们需要买点儿吃的吗？”许菖蒲问。
“不需要，等到了，到处都是卖吃的，背着又重又累。明早我给你带饭，你别吃班长发的面包，那个不好吃。”晏溯微笑着说。
其实秋游要准备的东西很少，只需要带换洗衣服与手机就行了。
他只不过为了找个理由出来陪许菖蒲瞎逛。
“要买水吗？”许菖蒲问，据说要去植物园爬山，到时候口渴了怎么办？
“不需要，上车后，班长会发。矿泉水供应很充足。”晏溯说。
看着购物车里面那么一点儿东西，许菖蒲对晏溯说：“就这么点儿东西，你真的不需要陪我走一趟的，只需要跟我说说买什么就好了。”
晏溯：“反正我也没事儿，回家也只会跟我二哥吵架。搞得家里不得安宁。”
许菖蒲推着车，一不小心撞掉身后的货架，货架上掉了一盒东西。
他连忙将东西捡起来放回原处。
根本没仔细看那是什么，只是影影约约看到盒子上有芒果与水蜜桃。
晏溯一直在偷笑，这杜|蕾|斯还真牛逼，还出了芒果与水蜜桃混合款的。
最关键的是许菖蒲一本正经的将东西归位，仿佛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样。
看着晏溯一直在笑，许菖蒲有点儿疑惑：“你笑什么？”
他随手放上去的时候根本没看那英文写的什么，只瞥见芒果与水蜜桃。
他之前很少与人交流，也没什么朋友，更加不会参与男生之间的那些荷尔蒙分裂重组讨论会，更不会去看什么岛国爱情动作片。
“没事，只是觉得你有点儿可爱。”晏溯笑得一脸得意，在心里骂自己禽兽。
自己以前肯定没戴过|套，不然许菖蒲不会不认识这个，没想到自己这么人渣，难怪这家伙出轨呢。
许菖蒲对晏溯很无语，这已经不是这货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第10章 男人的肩膀
清晨，一丝丝凉风吹过，天灰蒙蒙的，放假了学校里非常的宁静，只有些许住宿生早起在操场上拍起了篮球。
咚咚咚——篮球框上传来一阵阵的篮球撞击篮球板的声响。
校车停在学校操场旁边，学生们陆陆续续的到场。
班长与副班长站在大巴车门口分发早餐与水。
一如晏溯所说，早餐是干巴巴的面包与矿泉水。
许菖蒲站在车门排队，车门被两个女生给堵住了，他不太认识班上的人，但是他记得清楚人，这是几个昨天嘲笑李月的，他每次课间上厕所的时候，这几个女生就站在班级门外的栏杆上，不是跟隔壁班的男生打打闹闹，就是跟其他班的女生闲聊。
两个小女生抱怨：“哎呀，怎么又是这种面包，不好吃还贵。”
“学校给你准备的东西能好吃到哪儿去？走，我带了甜品，待会儿别吃面包。”
“班长，以后这种面包就别领了，根本就没人吃。”
班长站在车门口，笑呵呵的回答着：“学校统一发的，不拿白不拿，其实这面包还行吧，也没你们说得那么难吃。”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不难吃，班长象征性的吃了一大口，一边吃，还一边点头冲着这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女生说着：“看吧，也没有说得那么难吃。”
“切。”女生不屑一顾，拿着东西上了车。
等轮到许菖蒲的时候，班长赶紧跑到车边的垃圾桶里，把没有咽下去的面包给吐了出来。
许菖蒲面无表情的。
林城递给他面包与水，看着他背着一个空包诧异说着：“你没带零食吗？”
许菖蒲不解：“不是会发吗？”
班长：“我们到植物园收拾好吃饭都下午两点了，路上需要自带干粮备着。”
看着许菖蒲什么也没带，林城只好笑着：“不过也没关系，带不带无所谓，肯定有同学带多的。”
许菖蒲“哦”了一声接过面包与水。
他心里默默把晏溯给谴责了一遍，昨天他还问着要不要带食物与水，晏溯告诉他不需要。
他上车后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了，戴上耳机，扭头看向窗外。
篮球场上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砰砰砰篮球砸在篮球挡板上的声音。
有个人在练投球，投了十几个，没有一个中了的，但他坚持不懈的上篮。
没过一会儿，怀里忽然被塞了一包东西，晏溯将包放在架空层上。
许菖蒲看着晏溯提了一大包东西说着：“你昨天不是说不用买水跟零食吗？为什么大家都带了？”
晏溯从包里掏出来早餐给他说：“你当然不需要带，我帮你带了，超市买的零食又不好吃，这一大包还不够你吃吗？”
他眉飞色舞的拍了拍一大袋食物与饮料。
许菖蒲此时不知道表现出一点儿无语呢，还是表现出一点儿感动。
没过一会儿，校车开动了，绕着足球场转了一圈后从学校后门直接出校门了。
晏溯递给许菖蒲早餐之后又递给他一盒温热的牛奶。
“我已经吃过了。”许菖蒲将鸡蛋饼与牛奶还给晏溯。
“我没吃，给我吧。”邵亭跑得气喘吁吁，直接夺过许菖蒲手里的鸡蛋饼，一口咬掉一大半，边嚼边说：“可赶上了。”
为了这个鸡蛋饼，晏溯将邵亭整整拉黑了半个多月。
“怎么样，没想到我会跟来吧？”邵亭将背包往座位上方的架空层放去。
晏溯无语说着：“我们班秋游，你跟来干什么？你又不是我们班的。”
邵亭微笑着：“我算了一下，你们班有五十六个人，大巴车正好会有一排空座，郑重的告诉你，哥不是跟你来的，哥是跟着于流萤来的。”
于流萤来了，将包往位置上一放，冲着许菖蒲：“哼。”
邵亭给于流萤捏肩膀：“我们是原配，注意风度。”
于流萤郑重的点头：“是的，保持风度。”
许菖蒲觉得很吵，于是拿出耳机把耳朵塞住。
晏溯笑着：“给我一个，我耳机掉教室里了。”
不经过许菖蒲答应，他直接从许菖蒲的耳朵上把许菖蒲的耳机取下来一个拿走了，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许菖蒲的耳机里放着一些英文歌，旋律很柔和。
晏溯第一次觉得英文歌还不错。
“我耳机忘带了，哪个同学有多余的耳机吗？”班飞突然对班上的孩子喊着。
一阵唏嘘声：“老班，谁会闲的蛋疼带多余的耳机啊？”
闲得蛋疼的晏溯举手：“朕有，赏你了，不用谢主隆恩。”
许菖蒲：“……”
他此刻按捺住想把晏溯踹下车的冲动。
他只是懒得动了。
耳机里面的英文歌一声接着一声循环着，因为起的太早，大巴上的学生东倒西歪，晏溯倒在许菖蒲肩膀上睡着了，许菖蒲推了一次，晏溯又倒了过来，许菖蒲懒得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菖蒲自己也睡着了，等他睡醒，他发现是自己倒在晏溯的肩膀上。
晏溯淡淡看着他：“你男人的肩膀是不是特别舒服？”
许菖蒲坐车刚醒，头有点儿疼，一点儿也不想跟晏溯说话。
于流萤扭过头来，冲着许菖蒲：“哼。”
大庭广众，这小妾竟然公然勾引，太无耻了。
等到爬山的时候，许菖蒲落在了倒数第二。
最后一个是班主任。
晏溯为了抢占篝火晚会的位置，带着黄斌班长先去山顶给全班买票了。
班主任加快几步走到许菖蒲面前，拍了拍许菖蒲的肩膀说着：“在新学校还习惯吗？其实班上的同学都不错，你跟同学们多交流交流，多融入集体，我听你妈妈说，你比较内向孤僻，不爱与人说话，都是花季雨季的孩子，就应该笑得灿烂，你现在正是青春年少，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才会发现曾经的青春岁月是多么的可贵。”
许菖蒲觉得这个班主任真的超级烦。
班主任很矮，净身高只到许菖蒲肩膀那块儿，胖乎乎的让他像个矮冬瓜一样，为了赶上许菖蒲的步伐，他累得气喘吁吁的。
他说话都带着粗气，许菖蒲完全不想理他，因而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班飞并没有被许菖蒲的冷漠打败，反而笑得一脸灿烂：“我看你跟晏溯关系挺好的，这很不错，这个时候的男孩子友谊最纯洁。”
说着，一个同学转过身来，把空瓶子放到班飞拿着的大塑料袋里。
班飞怕学生们玩得不够尽兴，也怕学生乱丢垃圾，所以随身带着塑料袋，要求学生在没看到垃圾桶的情况下把垃圾丢在他手里的垃圾袋里，不要在景区乱丢垃圾。
这两学生丢完，有一个从山上走来的游客看到他，赶紧把饮料瓶里还剩下几口饮料倒掉，把饮料瓶给他。
游客一脸同情诧异的样子：竟然有人靠着捡破烂把自己养这么胖！
班飞笑眯眯的接过。
许菖蒲很不耐烦：“您能离我远点儿吗？”

第11章 最能打的一届
班飞就像唐僧一样在许菖蒲耳边念叨了一路，如果不是许菖蒲走不快，他真想把这个提着垃圾袋的班主任给甩在后面。
他忽然觉得晏溯也不那么烦人了。
他甚至十分想念晏溯那烦人的脸与欠扁的话。
正想着，那烦人的家伙出现在水泥路拐弯处，全身洋溢着青春的光与男孩子独有的朝气，头顶葱葱郁郁的香樟树遮盖住了夕阳，洒下零零碎碎的余光。
晏溯迎面走来，微笑喊着：“老班，我们班篝火晚会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就等着您老一声令下了。”
班飞赞许点了点头，把提着的垃圾袋朝着晏溯与一同走来的一众同学递过去：“赏，大大的赏。今晚每人多赏两根羊肉串。”
两个女生瞥了一眼，立马跑到路边自拍，比个笑脸剪刀手，喊着茄子耶，装作没看到老班手上的垃圾袋。
班长立刻尿遁。
学习委员假装自己的东西不见了，在水泥路面上找着。
黄斌一脸“老子很烦，别惹老子”。
只有晏溯，笑意盈盈，夕阳余晖照在他身上，无视同伴跑的跑散的散，奔向老班，手里捏着一罐可乐。
在班主任满心欢喜自己班上令人头疼的学生，学会了尊师重道，他准备抬起手接可乐，顺便把垃圾袋递给晏溯的时候。
晏溯却朝着许菖蒲走去，完全无视老班跟他的垃圾袋。
他一把揽住许菖蒲的肩膀，把那一罐已经放了气的可乐交到他手上：“给，没灵魂的可乐。”
许菖蒲手里的可乐凉凉的，由于冰可乐接触热空气，在易拉罐瓶外形成水滴，他手上全是冰凉的水。
他确实渴了，嘴巴有点儿干，坐了一上午的车，爬了一下午的山，落日余晖照着他走了一路，虽然风景无限美，但很热也很累。
可乐并不是那么冰，温度恰到好处，走了一大段路喝正好。
他看向晏溯说着：“谢谢。”
班飞看着许菖蒲喝了一口可乐，自己咽了一下唾沫。
他默默的把递垃圾袋的手收回来。
给许菖蒲哔哔了一路，他渴死了，口水都干了，这些小兔崽子也不知道多带一瓶可乐。
他怨念丛生的看向晏溯，晏溯完全无视老班愤诧的眼神。
许菖蒲又连续喝了好几口。
晏溯说着：“别喝了，别喝得太饱，待会儿晚上烤全羊吃不了。”
他跟林城黄斌赶去的时候，篝火晚会的烤全羊正在打折，全场五折。
因为班费不够，所以烤全羊是晏溯自己单个人请的。
说着，他从许菖蒲手里拿过还剩下的大半瓶可乐塞到班飞手上的垃圾袋里。
班飞看着未喝完的可乐，唾沫一口接着一口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浪费。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
许菖蒲这一路从班飞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期中考。
期中考是这个学校的第二次月考，很重要的一次考试。
这句话班飞反复说了十多遍，说一遍咽一口唾沫。
他记得晏溯曾经跟他说过“我的意中人不可能是学霸。”。
所以，他决定好好考。
不为了班级平均分，就为了向晏溯证明他不是他的意中人。
“班长，溯哥，斌哥，我们占领的烧烤地儿被人占了，烧烤架全被扔了。”一个小女生脸色难看急急匆匆跑过来，跑得太快，她脸红扑扑的。
因为篝火晚会太晚了，所以高二十四班的同学就租了一个地方准备弄烧烤，植物园有专门的烧烤摊位。山上有专门弄好了的食材与租烤架的地方。
在他们刚弄好烤架，准备开始烧烤的时候，一群人过来直接占领了他们烧烤的地方，把他们的烤架全丢了，班上几个男生准备好食物之后，就跟着晏溯一起走回头路迎驾了，剩下的女生在那里敢怒不敢言。
晏溯一听，竟然有人敢砸场子，连忙朝黄斌喊着：“斌哥，走。”
黄斌“艹”了一声跟上。
班飞又矮又胖，平时缺乏锻炼，他怕学生闹出什么事儿，飞快的跟了上去：“不要打架啊，退一步海阔天空，实在忍不住，你们先记仇，等毕业了再打。不要打架惹事……”
他像个矮冬瓜一样迈着小短腿儿跑着。
许菖蒲只能跟上去。
到了目的地，许菖蒲看到摊位的角落里，食材被扔在地上到处都是，一些饮料也被踹得东倒西歪，女生在那里面红耳赤，有一些班上男生也不敢动手。烤架被推翻了，木炭七零八落，有的还被人踩得粉碎，地上狼藉一片。
而在烧烤的摊位上，有二十几个看似混混的社会人拿着酒瓶对着吹，烤架上木炭熊熊燃烧，烤肉兹拉的冒着烟，香味飘散开来。
看上去倒像是某个黑帮在搞庆典。
“我艹。”晏溯冲上去。
再接下来，是许菖蒲。
黄斌没想到那弱不禁风的学霸冲那么快。
好几个社会人身上有刀疤，一脸凶相，黝黑的皮肤上纹着龙头，一个个穿着花衬衫，抽着烟，配着大金链子，一副老子最牛掰的姿态。
他们完全没将这些学生放在眼里。
黄斌冲上前的时候，那些人已经站了起来，一个个手里捏着还未喝完酒的酒瓶子，肌肉贲张，目光如同阴骛的猎豹，做好了随时干一架的准备，脸上写着“分分钟砍死你们”。
班飞气喘吁吁：“别打架，不要打架。”
他看向那几个社会人说着：“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租的地方，如果你们找错了位置……”
话还没说完，那个高大肌肉男噗嗤一声冷笑：“没找错，我们就要你们租的地儿。”
他们来晚了，没有场地给他们烧烤，只能排队等其他人烧烤完。
可他们不想排队，只能丢别人的东西好插队。
他算准了这些学生好欺负。
晏溯属于那种不服就干的类型，看着自己班上的烤架、食材等被扔了满地，他没好气对班上男生说着：“草，给我砸。”
他还没冲上去就被林城拉住了，班长林城是那种息事宁人的个性，说着：“溯哥，要不算了吧。”
晏溯诧异回头问班上男生：“你们能忍？”
他们班是理科班，男生有四十个，一个个平时看上去四肢发达，但现在有这一群社会人对比，个个显得十分文弱书呆，手无缚鸡之力。
班上的男生扭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前。
“卧槽。”晏溯骂着，对方虽然看上去很牛|逼，但班上四十个男生，不至于吓成这样，我们人多，怕啥？
“孬种。”黄斌脱衣服，露出黑色背心与精壮的肌肉。
“真尼玛墨迹。”小太妹于流萤都做好狠狠干一架的准备了，没想到这群弱鸡男生先自己认输了，连个女生都不如。
“你们班男生太垃圾了。”邵亭不忘记评价，他已经做好为别班打架的准备了。
“哈哈哈，弱鸡。一群傻逼弱鸡。”一个社会人带头嘲笑着。
人群不时的嘲笑起来，几个社会人放松警惕，坐了下来，压根不把这群学生放眼里。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在公共场所这么不遵守次序。”班飞还想跟这些社会人讲道理。
“老子就是次序。”混混骂。
“一群弱鸡。”
“哈哈哈，孬种。”
……
社会人难听的话此起彼伏，班飞拦着晏溯跟黄斌说：“算了，不然我们晚点再烧烤吧，损失的钱我来出。”
咚哐——
一声烤架被踹倒的声响，炭火刹那四溅，有个人被烫的连连骂娘。
众人循着目光看过去。
许菖蒲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烤架上。有个准备伸手拿肉的社会人被火红木炭烫得直叫唤，火星升腾，一烤架烤好的肉散落了一地。
许菖蒲面无表情说着：“烤架上有蚊子。”
“去你妈的有蚊子。”带头一个混混冲上来，这个弱鸡傻逼学生就是想挑事儿。
晏溯率先冲出去：“敢抢老子的地盘，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黄斌随手抽起一根夹木炭用的铁钳冲了上去。
班飞看局面十分混乱，喊着：“大家冷静，不要打架。”
黄斌万万没想到他们中最有种的还是个转校生。
话说转校生的身手还不错，打起人来干净利落，就是有点儿傻，不知道护住自己。
眼看着一个混混拿着木棍冲着许菖蒲的脑门上劈下去，黄斌飞速的一脚踹在混混的后腰上，混混飞出去了。
班长林城是老好人，他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打起来了，打起来就不能袖手旁观了，他冲着男生说了句：“是孬种的就站着。”
班上的男生看老好人班长都冲进去了，于是也加入混战。
班上的男生冲入的越来越多。
班飞焦急的在人群中穿梭拉架，喊着：“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他喊话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有个社会人抱住晏溯的腰，而另外一个社会人正面跟晏溯打，他怕晏溯吃亏，冲了过去，一手肘拐在社会人的后心。
社会人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当即被晏溯反绞着手，拎着头发，朝着树上撞去。
班飞连忙拉晏溯：“别打了。”
晏溯没理班飞，这时候，班飞看到小太妹于流萤被人扯住了头发，他上去几拳头把社会人打得腰都弯不起来。
他一边用拳头打社会人，一边说着：“都说别打了，你怎么还打女生？”
“别打了，别打了。”
他看到有个大胖子用体重狠狠压着许菖蒲，许菖蒲脸色泛红，被大胖子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看着大胖子扬起的拳头。他连忙跑上去，几脚踹在大胖子身上，把瘦弱的许菖蒲拉起来：“没事吧。别打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许菖蒲没理他，冲上去继续干。
邵亭被一个混混剪着手压在地上，他动弹不得。
他没想到十四班的班主任那么能打，他连忙呼喊：“老班，老班，救我。”
班飞疑惑：“你哪个班的？”
邵亭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文科三班的，啊，手……”
班飞一点儿也不想出手：“你不是我们班的。”
邵亭：可老子是为了你们班打架啊。
班飞本着同校的心把邵亭给救了。
邵亭揉了揉被打的胳膊对于流萤说：“我去，没想到你们班班主任这么能打啊？嘴里喊着‘别打了’，他放倒的傻逼最多。”
于流萤：“我也没想到矮胖矮胖的小短腿打起人来这么厉害。”
班飞本来是想拉开学生，没想到加入学生的混战。
这些狗屁小崽子都不听他的话，但是又是自己班上的小崽子，总不能见他们被外人打。
这场群架打了二十多分钟，警察来了。
许菖蒲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坐着警车回到了市区。
这场架最后他们完胜，最主要的原因是矮胖矮胖的老班很能打。
老班跟着班上的学生一起，态度良好的蹲在号子里，全班围着四面的墙，蹲了一个圈，趴在地上写检讨。
班飞目光落在了许菖蒲的检讨上，那字真是漂亮，可以用来当字帖了。
再看看自己的，身为老师，自叹不如。
他默默的把自己的检讨盖住。
他再抬头看了看班上的男生们，一个个交头接耳，脸上挂着伤与笑。
虽然没了篝火晚会，可是每个人都不觉得遗憾。班飞想说，这是他带过最能打的一届，但是怕说出来助长不正之风，只能默默蹲下继续写检讨。

第12章 我在外面等你
晏溯蹲在老班跟前，说：“怎么样，回没回到你青春的时候？”
老班愁眉苦脸：“让你们别打，现在好了，周一升旗，我们班会被全校通批。”
许菖蒲无语又无奈：“您打得最厉害，没想到您手脚这么麻利。”
老班露出得意的微笑：“所以说你们这一批学生身体素质不行啊，我们当年，爬树翻墙打架样样都是好手，都不带输的。你们一个个的，平时课间跑操慢跑四圈都累得气喘吁吁，一个个缺乏锻炼……”
他恍惚记起学生时代的自己，脸上露出得意的光，仿佛青春一去不回的光又突然降临在他的身上……
邵亭不合时宜问着：“那把妹呢？”
老班脸色凝固：“你小子哪个班的？”
晏溯：“不认识，让他滚。”
啪啪啪——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敲着门：“静静，写个检讨，还用讨论吗？”
老班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同志。”
那警察看了一眼老班，惊喜说着：“老班？”
晏溯诧异：“认识？”
年轻小警察：“您教过我啊，您忘记了吗？”
邵亭说着：“原来都是同学啊，师哥你好，快把我们放出去吧。”
年轻小警察：“老班，我还记得当年你打我打得那叫一个狠啊，我妈都认不出我来了。”
许菖蒲：“……”
晏溯：就知道跟老班在一起没有好果子吃。
话数这哥们是人生赢家啊，还有什么比当年揍过你的老师被关在笼子里，而你手握生杀大权来得爽。
正想着，看到班上学生默默的挤成一团，离老班的距离越来越远，势必要跟老班划清界限。
他拽了拽许菖蒲的衣服远离老班，免得这哥们儿报仇误伤了他们。
邵亭连忙变脸：“警察同志，您明察，我不是他们班的，我是文科五班的，我跟他们班没有一点儿关系。”
年轻小警察感激微笑：“感谢您那一顿打，我才没有误入歧途，不然我现在还是个打架闹事的小混混，感谢您当初没有放弃我。”
高二十四班全体同学：“……”
邵亭：“……”
年轻小警察笑了笑：“我去请示一下领导，看看能不能快点儿处理你们这边的事情。”
邵亭说着：“快去快回啊，我都饿死了。”
晏溯指了指邵亭：“这货不是我们班的，文科五班的，不关我们的事。”
没过一会儿，校领导来了，签字。
再接着，是主要打架闹事几个孩子家长来签字。
邵亭他妈妈来了，拎着耳朵就把他给拎走了。
再接着，黄斌那混混大哥来了，大哥身后还跟着上次跟许菖蒲闹矛盾的几个混混。
黄斌走到许菖蒲面前说着：“小子，真没想到，你还挺有种的。”
许菖蒲看了黄斌一眼，没说话。
黄斌大哥第一句话问：“打赢了吗？”
黄斌：“打赢了。”
黄斌大哥：“好样的，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黄家兄弟两勾肩搭背的朝着外面走去。
再接着，是晏溯。
晏溯大哥晏博来了。
晏博一脸无奈叹息说着：“我上午在飞机上长途跋涉飞国内，下午刚回国，晚上就来警察局，你还真是每个月按时让我来警察局报一次道啊。”
晏溯微笑着：“哥，你先回去，我有点儿事。”
晏博：“别告诉我邵亭又失恋了要跳楼，我刚刚可是看到邵亭被他妈妈拎回去了。”
晏溯看着一瘸一拐出来的班主任说：“我们班主任腿不好，今天为了我挨了踹，我先把班主任送回家。您先回去吧。”
老班热泪盈眶：真没想到晏溯这问题少年这么懂事。
晏博看着老班说：“老师，我开车送您回去吧。”
老班看着晏家的豪车，连忙拒绝，现在查口风查的严格，上面严令禁止老师班主任收礼收贿赂，虽然送一趟没啥，但是正值市优秀教师评选，他可不想节外生枝，他要避嫌。
他连连摆手：“不用了，我还要回学校有点儿事情，你带着晏溯先回去吧。”
晏溯一把搀扶住老班：“班主任为我受了伤，我一定要把班主任送回家，我晏溯是个讲义气的人。”
晏博没办法，只得跟晏溯说：“那你晚上早点儿回家，回去晚了，爸妈会剥了你的皮。”
晏溯连忙点头。
看着自己哥哥的车开出了视野之外，晏溯连忙朝着警察局里面走去。
老班喊着：“你小子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晏溯想起来什么，从兜里摸出七八张红色毛爷爷后，递给老班两个钢镚儿：“自己坐公交回去，门口119路直达到学校，再见。”
老班：“……”
许菖蒲还在警察局内等着，盯着手机上他妈妈发给他的一条消息：马上就来。
他妈妈还没来。
也是，从他妈妈所在的区到这里，大概开车两个多小时，现在是晚上，市区会发生严重堵车现象。
事情发生到现在，也不过三四个小时。
他想，他妈妈应该是烦了。
只要他闹一次事打一次架，她就要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签一次名字。
他在八岁之后经常被丢在寄宿学校，那时候还小，他总是想家，想他妈妈，寄宿学校全封闭式管理，他不能出校门，他只能给她打电话。
后来，他找到方法了。
只要他打架闹事考倒数，学校一定会找家长。
每次那个时候，他妈妈来到学校之后就恨铁不成钢的骂他不懂事。
再后来，他觉得这样恶作剧没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那个女人有了新的家，有了一个很爱她的丈夫，生了一个聪明懂事的儿子，她有了新的生活。
此后，他很少打架闹事考倒数。
他越来越孤僻，甚至不愿意跟人说话，一旦别人招惹了他，他也如同雪山崩塌，打起人来毫不手软。
现在，他真的没有像小的时候那样恶作剧去吸引他妈妈的注意，也没有想妈妈。
如果可以，他宁愿她不用来签字，可是他的监护人那一栏只有一个名字，他不得不通知她过来签字。
最后一个同学也走了，他不由自主的朝着警察局门外看去。
他看到晏溯也同样站在门口看着他，随意的双手插兜，张扬的好像警察局是他家一样，双目明亮炯炯有神看着他，用口型说着：“我在外面等你。”
许菖蒲没理他，继续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
晏溯想，如果他能够为许菖蒲签字的话，许菖蒲就不用等这么长时间。
邱美珍赶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她匆匆忙忙签完字，眼神里更多是责怪，说着：“你怎么又打架闹事？上次不是答应我，不会再这样打架闹事了吗？我陪你弟弟看音乐会，刚入场，就接到警察局电话。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
许菖蒲看着他妈妈，脸上的妆容精致，穿着晚礼服，一袭红色长裙美艳又端庄，大棕色卷发如瀑布披在身后，看来他妈特意为了严奕的音乐会准备了很长时间。
他慢慢朝着警察局门外走去，声音轻飘飘的：“下次，你可以不用来。”
邱美珍有什么话噎在喉咙里。
许菖蒲目光明亮如许看着她：“你放心，你不来，我不会怪你的。”

第13章 坑货们
我不会怪你的。
许菖蒲想，他也从来没有怪过她。
气氛突然尴尬下来，邱美珍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说话。
她对这个儿子很愧疚，那种愧疚每次在午夜梦醒的时候总会冒出来，她以前把那么小的菖蒲扔到寄宿学校的时候总会心里不安，总是想着半夜他会不会踢被子，在学校有没有同学欺负他？
每次看着小儿子的时候，她心里对大儿子的愧疚与日俱增，然而她没办法，她在心里没法原谅自己，于是总是问儿子怪不怪她，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自私想要解脱自己的心。
班飞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说着：“邱女士，其实这次打架确实不是他的错。他平时跟同学关系挺好的。”
说着，还拍了拍晏溯的背：“对吧？”
晏溯扭头怒瞪班飞：你特么的能不能拍轻点儿，老子身上到处都是伤。
虽然这么想着，他还是附和性的点了点头说着：“对啊，他人挺好的，我们都爱他。”
邱美珍看着许菖蒲额头被磕出乌青，嘴角带着淤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心疼占多一点儿，还是责怪占多点儿。
既然许菖蒲的班主任都站出来说话了，邱美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抿了抿唇对许菖蒲说着：“在学校好好学习，钱不够了记得跟我说。”
许菖蒲：“嗯。”
整个过程，许菖蒲一直在嗯。
邱美珍根本不知道如何跟许菖蒲交流，她匆匆交代了几句之前已经说过了好几遍的话，什么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之类的。
许菖蒲只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嗯。”
晏溯与老班站在旁边很尴尬。
晏溯以为只有数学老师讲的公式、物理老师讲的电流才会这么乏味让人想睡，没想到母子之间的对话也竟然生硬到了不如网上的矫情玛丽苏台词。
终于，邱美珍盯着许菖蒲，不知道如何开口。
又是那一句：“妈妈要走了。”
从来都是妈妈要走了，而不是妈妈来了。
一如既往，许菖蒲面无表情冷漠的点下头：“好。”
“不要再打架了。”邱美珍还想说什么，但是又怕这个孩子多想。
这孩子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极其的敏感。
许菖蒲每次打架进局子，对她影响也挺大的，如果仅仅只是跑那么远的路来警察局签个字也就罢了。
她婆家那边会说风凉话，小姑子们会戳她脊梁骨，不嫌弃事大的亲戚会挑拨离间。
她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的。
“恩。”许菖蒲明白这个女人的难处。
谁也不是他，孑然一身，可以不计后果。
女人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庭，她的顾虑也就多了起来。
邱美珍看了看许菖蒲，走向停在警察局外的车，女人的老公在车内看着他们，女人打开车门，弯腰，回头看了许菖蒲一眼，离去。
邱美珍走后，许菖蒲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的公交站走去。
公交到站。
上车，刷卡，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堵得水泄不通的车屁股红灯，车水马龙的都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凉风丝丝吹入，拂面而来。
不知道是车灯太多花了眼，还是许菖蒲内心空荡荡的，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就那样坐着，看着车外灯光扑朔飞驰，有一股很浓烈的无力感笼罩着他。
晏溯突然把手搭在许菖蒲的肩膀上。
许菖蒲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晏溯坐在他跟前。
极有可能在派出所外的公交站旁就已经坐在他旁边，只是他没有发现。
这家伙跟以前不一样，竟然没有烦他。
晏溯把手搭在许菖蒲的肩膀上，脸上嘴角都挂着伤，相对而望，好不滑稽。
许菖蒲看到晏溯小半张帅脸微微肿起，就算肿成这样了，他还不忘记张扬的冲着许菖蒲挑挑眉，许菖蒲看着晏溯挑眉的滑稽动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
这一笑搞得晏溯莫名其妙却心猿意马。
=
星期一升国旗。
高二十四班，全班被请上了升旗台，以老班为首，站了三四排，其中还有个格格不入的邵亭。
校长全校通报批评说着：“周末，高二年级十四班秋游，在植物园与一群社会人员打群架，虽然班主任屡次劝说，但是学生依然顽劣，这一举动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所以，惩罚高二年级十四班打扫全校卫生一个月，作为补偿。望其他班级以此作为警示。”
邵亭拍拍胸脯：“幸好，我是文科五班的。”
校长继续念着：“文科五班一名学生也掺和打架这件事，故与高二（十四）班一起，打扫全校卫生。”
校长把话筒交给老班。
老班痛彻心扉，戏精上线说着：“我们班出现这样的事情，我真觉得很抱歉，我屡次劝说都没有成功，也没有使我的学生改邪归正，我为此感到惭愧，对不起。”
说完，他装模作样的深深鞠了一个躬。
校长还跑上来安慰几句说着：“班老师是个好班主任，这次错不在他，在这些屡教不改的学生，别自责了。”
班飞不要脸的作悲伤状：“话虽这么说，可是发生在我的班级，我很惭愧，我没有劝架成功是我的错。”
之后，班飞就站在了晏溯旁边那个位置。
晏溯目光不善的看向老班，“老班，你还要点脸吗？见过学生坑老师的，没见过老师坑学生的。你是在全校面前把我们班都给出卖了吧。”
老班笑眯眯的：“我确实屡次劝说，我说别打了，你们不听。”
许菖蒲附和晏溯说着：“您打的人比我们还多，现在好像你是被我们连累的一样，我想去做污点证人。”
晏溯：“你做啥我都支持你！”
老班：“我总不能看着自己班的学生被人打而无动于衷吧？”
校长走了，有不少女生悄悄的掏出手机藏在袖子里夹在书本中拍照。
班飞还不要脸的比了个剪刀手。
神棍徐杰站在队伍的另外一侧，看着老班，愤愤不平骂着：“真是为老不尊的家伙，都七老八十了，还跟自己班上的学生抢师妹。”
林城狐疑：“怎么说？”
神棍徐杰：“全校女生都在看许菖蒲跟晏溯，这两可是校草级别的好吗？老班死不要脸的蹭两人热度。”
他悄悄把手藏在背后对着老班竖起了中指。
背后一哥们看着徐杰伸到背后竖起的中指十分恼怒：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羞辱我？
老班不知道自己班上同学对他的谴责，站在许菖蒲旁边行着注目礼，看着飘扬的五星红旗徐徐上扬。
红旗升到顶，学生会主席致辞，解散。
老班在下主席台之前还为班上的学生加油打气：“虽然接下来一个月我们班打扫卫生，但是大家别忽略期中考试啊，只要我们挤出时间来复习，我们一定能取得好成绩的，功夫不负有心人。二十个理科班，上一次我们不也考了第十九名吗？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冲到第十八名的。为了给大家更多时间复习，接下来到期中考试前一段时间的体育课不上了。大家自由复习。”
班上抱怨声连成一片。
期中考试是分考场的，高一高二高三年纪混合考，一个考场三十个人，每个年纪各出十个人，就好比第一考场是三个年纪的年纪前十名，以此类推。
晏溯一向考试成绩稳定，一直在后面几个考场都没挪过座位，许菖蒲是新转来的，所以也在后面几个考场，刚好跟晏溯分在了一个考场上。
最后几个考场由于人数残次不齐所以比较混乱，按照老师的话，让他们去抄，就怕他们找不到地方抄。
“嗨，你准备好了吗？”同考场的人互相问候着。
“准备好了，我这些天好好复习了一下塔罗牌与周易，我觉得我这次考试应该没问题。”神棍徐杰握拳，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晏溯在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他走进考场的时候，全考场行着注目礼：“溯哥好。”
晏溯摆摆手：“同志们好。”
他走到许菖蒲桌位前，递给许菖蒲一瓶水，说着：“没事儿，考不好，我不嫌弃你的。”
许菖蒲无语，他考试座位靠窗，他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刚一打开，就一个人头凑进来。
老班路过这个考场，看到晏溯与徐杰在晃悠，就把头从窗户伸进来喊了声：“你们准备好了吗？这次月考真的很重要，大概影响到你们期末考试的排座吧。而期末考试影响着你们过年回家的压岁钱，所以这次考试非常重要。”
神棍徐杰扬扬手里的塔罗牌与签筒：“我都准备半个月了，塔罗牌我都复习好几遍了，这次不会出错的！”
老班看向晏溯：“……”他就想知道他们班有几个人靠谱的。
晏溯：“早就准备好了。”
老班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好。”
晏溯：“神棍，借我根笔，上次月考不知道把笔丢哪儿去了。”
老班：“……”
许菖蒲：你准备过吗？考试连笔都没有。
老班指着晏溯：“你把字再写丑点儿，批卷老师看不清，会多给你两分。”
晏溯：“你别看不起人行吗？我可是转发了‘逢考必过’锦鲤的人。等着，我再转发两条。”
说着，他打开手机随便找了两条锦鲤转发了。
他转发了还不算，对许菖蒲说着：“宝贝儿，把你手机打开，转发我转发的那个锦鲤。”
许菖蒲把手机打开随手转发了晏溯转发的那条锦鲤，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转发，晏溯会一直烦他。
老班无语，看向许菖蒲说着：“许菖蒲，你准备好了吗？”
许菖蒲反感厌烦老班的唠叨，冷艳的一个字：“嗯。”
老班异常欣慰冲着晏溯与徐杰吼着：“你们两个货，看看人家的态度。”
晏溯：我家宝贝儿明显很不耐烦并且向你翻了无数个白眼好吗？

第14章 他为什么要出轨
考试两天总是过得很快，月考在周四与周五，周末放假，所以学生周末回家，而老师周末要留着批改试卷。
周一，校公告栏上围着很多学生。
“我怎么考1497名？一定搞错了，我为了这次考试，特地去复习了好几遍周易，塔罗牌等，每个答案，我都用周易塔罗牌反复验证了好几遍，不可能啊。”神棍徐杰看着公告栏上的成绩单在那里怀疑人生。
全校理科生1507人，他正好倒数第十。
“是不是哪儿搞错了？你坐的考场风水怎么样？”方坤问。
徐杰一拍脑门：“我这榆木脑袋，怎么忽略了风水呢，我算算啊，坐东朝西，我们西教学楼是不是建在坟场上？”
方坤点头：“对啊。”
徐杰悔之莫及：“哎，就忽略了这么小的问题害我丢了那么多分。”
方坤搭在徐杰肩膀上：“没事，再接再厉，好好总结这次考试错误，下次一定考得更好。”
徐杰点头：“你说得对。”
他两刚挤出人群，就听到公告栏的另外一头发出一片唏嘘声。
是高二八班的人在那感慨，唉声叹息。
全校高二一共27个班级，文科7个班，理科20个班，从一到七班为文科，八到二十七班为理科。
八班算是理科班的巨头了，全年级年级前20名，最少有五个是八班的。
徐杰走了过去，一个认识的八班哥们在那唉声叹气说着：“这次没考好，哎，好惨。”
徐杰安慰：“没事儿，兄弟，好好找找自己失败的原因，下次一定考得更好的。”
那哥们一脸生无可恋：“我每次都在年级第49、50徘徊，现在空降一个大佬，直接到年级第一，我觉得我没戏了。”
徐杰“额”了一声说：“那大佬真讨厌。”
“许菖蒲是谁？”
“十四班新来的一个转校生。”
“就那个长的巨好看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他长得巨好看？”
“因为我女朋友让我帮她给他传情书。”
……
徐杰与方坤差点被雷霹过去。
他两连忙走到公告栏的第一排看了一眼。
年级第一许菖蒲，总分甩曾经霸占年级第一的现今第二名30多分。
徐杰与方坤在同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儿热泪盈眶，他们班终于有一个挤进年级前二十了。
他们班第一名第二名常年在年级三十几名徘徊，现在他们班终于有一个独占榜首了。
“可喜可贺，老班保证今晚要买鞭炮放。”方坤说。
林友度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名字上面仅有的一个名字：许菖蒲。
这是唯独一个让他产生危机感的人。
他从上学以来，无论大小考试，都是年纪第一，最次也是跟人并列第一，什么时候让人足足甩了他30分。
那种挫败感是如同海浪，扑面而来，让他措手不及，他连准备接受与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放学一起走吧。”许菖蒲下课后主动邀请了晏溯。
他想把话跟晏溯说明白。
晏溯看了许菖蒲一眼，说着：“好。”
八点钟天已经黑了，学校两边的路灯发着幽若的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学校路两旁的美食店内买食物。
树影一重重的，轻微细风吹过，吹落几片泛黄的树叶。
许菖蒲开门见山说着：“考试成绩下来了。”
晏溯：“恩，没考好。”
许菖蒲无语：你考好过吗？
他目光明亮看向晏溯说着：“你以前说你的意中人不可能是学霸。”
晏溯抬眼看他。
许菖蒲偏过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所以，我想你大概是搞错了，我不可能是你的意中人，你以后不要再……”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晏溯一把给抵到墙上。
晏溯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在幽暗的路灯下显得尤其黑暗深邃。
他一字一顿：“你以为你这么做，我就放过你？就算你考了满分也证明不了你没有给我戴过绿帽子，怎么？嫌我烦？你就这么快想跟我划清界限？”
许菖蒲推开晏溯的手：“你到底要怎么样？我都说了，我跟你没关系了。”
晏溯用受伤的目光看着他：“所以你今天晚上来找我，就是让我不要纠缠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许菖蒲泯了下嘴唇没有说话。
晏溯紧紧捏着许菖蒲的下巴，逼着许菖蒲与他对视，“你以为我想纠缠你？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纠缠你，不过是想找找我的记忆，医生说我的记忆发生紊乱了，让我多去接触熟悉的人与事，你还真以为我会对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家伙旧情复燃？你想得美！”
他掷地有声笑：“我从来不吃回头草，尤其是你这种出过墙的草。”
许菖蒲偏头挣扎，躲开晏溯捏着他下巴的手，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在此之前从没见过你，所以你在我这里不可能找到所谓的记忆。”
他觉得自己也变得脑残了，怎么能把一个脑子有病的人说的话当数呢。
为此，还考了第一来证明自己跟他没有关系。
“所以，你以后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许菖蒲说。
“也对，在你身上浪费时间找我的记忆，还不如去嗑药来得快，毕竟你带给我的也不是什么光彩记忆，你说是不是呢？”晏溯说。
许菖蒲看着认真起来的晏溯，目光冷淡深沉，在夜空下，透着几丝严寒。
晏溯嘲讽看着许菖蒲：“你也别觉得绿了我很光荣，我这人感情极其不专一，你只不过是我几百个前任里面的一个，还不知我在玩你的时候，我脚踏了几只船。”
说他，他迈着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什么几百个前任？据我两互相朝着对方开裆裤尿尿的交情，你到目前为止，你的恋人只有许菖蒲一个，如果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邵亭一边打游戏一边说着。
“啊？我以前都没跟别人谈过恋爱吗？”晏溯有点儿诧异，以前很多记忆他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许菖蒲出过轨。
如果自己真没跟别人谈过，真的对不起这张帅脸，难怪许菖蒲恃宠而骄呢，他算定了自己对他用情专一才会这样。
“哥们儿，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以前的恋爱观是‘全世界的活人都配不上你’，所以你绝对没跟别人谈过。”邵亭下了一剂强心针：“想不到你还挺痴情的，竟然为了一个男生守身如玉，那么多美女追你，都不见你看一下。”
晏溯跟邵亭打完电话就上床睡觉了，彻夜难眠、辗转反侧。
他想不通的是，自己这么帅，家里还挺有钱的，人也挺痴情的，只有许菖蒲这么一个恋人，跟许菖蒲交往的过程中，他既没有看上别人，也没有脚踏好多条船，守身如玉，痴情专一，简直就是优质男友啊，那许菖蒲为什么要出轨？

第15章 这个小妾好有心机哦
许菖蒲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每天趴在课桌上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他与外界交流的桥梁突然断了。
每次上课除了发呆就是玩手机，有时还会逃逃课。
晏溯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跟他说过话。
不知道哪儿怪怪的。
仿佛自从那晚之后，他说的话越来越少，跟人的交流基本为无。
这两三天，跟他说话最多的人是李月。
“谢谢，这道题我会了。”李月认真微笑着说，她泯着唇，眼底流露出一丝羞涩与感激：“你帮了我很多，我数学一直在拖后腿，你放学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
许菖蒲头也不抬把草稿纸收回来，说：“不用。”
很简短的两个字，这些天他一直两个字几个字的往出蹦，就连上课老师让他回答问题，他直接把答案心算出来给了个最终结果。
李月微笑着：“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谢谢你，感觉坐在你跟前，我数学进步的很大。”
许菖蒲没有回应她。
准确来说，许菖蒲不知道怎么回应她。
他不太擅长这种尬聊，向来都是有事说事，没事别浪费时间跟口水。
他明显感觉到他跟李月之间的谈话又一次被他给聊死。
晏溯就不会这样，晏溯会把死话给聊活。
下午课间的时候，许菖蒲又拿着撮箕兢兢业业的去操场边缘打扫卫生。
班上其他同学会在课间的时候出去玩，打球。等到上晚自习了，就拿着撮箕满世界的晃悠，美其名曰打扫卫生。
一个篮球忽然滚到许菖蒲的脚边，徐杰喊着：“学霸，帮忙捡一下球。”
“人家是学霸，跟你是一路货色吗？捡球，捡球，真当学霸跟你一样闲？”晏溯没好气的说着。
他走到许菖蒲的跟前，随手捡起地上的球，轻轻朝着篮球场的方向一跃，投篮，中。
他穿着白色的运动衫，打起球来，更是英姿飒爽，场外坐着的不少女生都是他的迷妹，可惜晏溯就是一副“老子吊炸天，生人勿进”的面孔，搞得很多妹子只敢远看，不敢近观。
“怎么样？帅吧？有没有帅你一脸血？”投完篮，晏溯冲着许菖蒲扬扬眉，仿佛在说看你损失多大，老子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要。
他眉飞色舞把媚眼抛完，就朝着篮球场中央跑过去，又果断又阳光，潇洒的留给许菖蒲一个迅疾的背影。说不纠缠就不纠缠，他晏溯好歹也是校草，没必要在一个人渣身上浪费时间。
许菖蒲并不否认晏溯的帅气，那是一种带着蓬勃朝气的帅，就像光一样，他走过的地方，都仿佛因他而被照亮。
“许菖蒲，化学老师找，让你现在立刻马上去他的办公室，非常急，快点儿哈。”班上一个同学走了过来，大老远的在操场边缘喊着。
“好的，谢谢。”许菖蒲拿着撮箕朝着化学办公室走去。
因为现在是休息时间，也就他一个人在兢兢业业打扫卫生，他就算找人帮他看一下撮箕，别人也不太乐意，更何况他也不想麻烦别人，所以他就提着撮箕扫帚去了化学办公室，反正一会儿也还是要回到操场上继续打扫卫生的。
等走到高二年级组化学办公室，他敲了敲门。
有个老师抬头看了一眼说着：“我们这里不需要打扫。”
化学老师抬起了头，看到许菖蒲，微笑着招手：“过来，过来。”
许菖蒲拿着撮箕过去了，顺便把化学老师桌子下的一个烟头给扫了起来。
化学老师：“……”
这是林友度第一次见那个总分甩了他30多分的人，怎么说呢，行为举止确实有点儿跟别人不太一样。
化学老师开门见山说着：“下学期有一个化学实验比赛，就在市中心举办，我们找了十名学生，许菖蒲，许菖蒲，先把你的撮箕放放，我办公室不需要打扫，你先听我说话。”
围绕站着的学生哄堂大笑。
许菖蒲看到化学老师办公桌底下有一些垃圾，想要替他扫扫干净，没想到被化学老师给叫住了。
他放下撮箕说着：“我可以不参加吗？”
化学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可以不参加呢？如果拿奖了，高考可以加十分，而且这是为校争光，我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学校是按照这次月考排的名，直接将化学成绩年纪前十名的报上去。
许菖蒲这次理综298，化学成绩满分，不去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化学老师怕许菖蒲半途中弃赛，说着：“你好好想想，学校也会给你们一定的经济帮助，这个你们别担心，你只需要安安心心准备竞赛就行了，以后每周五晚自习不上，到化学实验室，我们几个年级组的化学老师会分别给你们讲化学实验原理与步骤。”
许菖蒲点头说着：“好。”
化学老师说：“那你们几个先互相认识认识。”
许菖蒲木讷站在那里，旁边那所谓的年纪前十在那里开起了玩笑。
林友度率先走向许菖蒲，朝着他伸出了友好之手说着：“你好，我叫林友度。”
许菖蒲一向不怎么会跟人交流，对方对他这么友好，他也同样回复了一句：“你好，我叫许菖蒲。”
林友度微笑着：“听说你上个月才转到这个学校的？”
许菖蒲：“嗯。”
十五班的化学课代表王准凑过来：“你好厉害，理综那么高的分。”
“还行吧。”许菖蒲以前就很少与人交流，根本不知道这种尬聊怎么聊。
“你怎么做的啊？这次理综太难了，好多题都超纲了，你竟然能做这么高的分？”一个女生问着。
“用笔做的。”许菖蒲再次用他那能把天聊死的本事又一次把天聊死了。
“我每次上自习都没法集中精神学习，你平时上自习在干什么？”有人问。
“睡觉、玩手机、看视频、逃课、打架。”许菖蒲说。
他又一次成功的把天聊死。
大概是别人找不到话跟他交流了，于是就互相问候去了，把他晾在一边。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化学老师终于让他们回去。
许菖蒲拿着撮箕，朝着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化学老师把他喊住说着：“许菖蒲，回来一下，帮我把桌子底下扫干净，谢谢你了。”
许菖蒲只得回去把那桌子底下扫干净。
化学年纪前十在回形的走廊走着，一个个在那高谈阔论。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这次拿到了第一嘛。”
“是啊，你看他那一副拽拽的样子，瞧不起谁啊，指不定天天在那刷题，然后说自己没做题。”
“林友度，你也别灰心，你下次一定考过他，我看他就是靠运气，有什么了不起的，拽成那样给谁看？”
林友度皱眉微笑着：“考试第一不是运气就能考的。好了，我们班教室到了，我先进去了，拜拜。”
各个化学尖子生开始回到自己的教室。
==
神棍徐杰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想到什么，连忙半路折回来，朝着西教学楼拜了三拜。他这次考试就是忽略了考场风水的原因没有考好，所以他努力改成错误总结经验，下一次期末考试，绝对不能马虎。
“让开，别挡道。”班上数学课代表张弛说着。
徐杰无语：“你吃□□了啊，火气这么大？”
平白无故挨骂的徐杰走到教室里面：“真是日了狗了。”
方坤拉过徐杰说着：“你现在还是别招惹他吧。”
徐杰：“我哪有招惹他？我就拜了拜西教学楼那些亡魂，他就冲着我开火。我这不是总结经验为期末考试加油嘛。”
方坤对同桌说着：“我跟你说啊，这次月考，许菖蒲不考了第一吗？”
徐杰狠狠点点头：“对啊，为班级争光。”
方坤：“我们班级以前第一的是谁？”
徐杰：“我们班就没有挤进过年纪前二十，一般班级第一是张弛，怎么了？”
方坤故弄玄虚说着：“你想想，许菖蒲一来直接考了年纪第一，张弛英语不行，拉分能拉很多分，但是他数学与理综在年级上是出了名的好，上次月考考完的时候，学校说有一个化学竞赛会在期中考试选人参加，据说参加了有一大笔资金补助，只要挤进前三甲，高考还能加十分。”
徐杰有点儿不解看着方坤。
方坤解说着：“你怎么还不明白，张弛为了这次竞赛准备了一个月，他这次化学考了年纪第十一名，如果没有许菖蒲，他妥妥的能去参加这个竞赛，现在全年级都在同情他呢。”
徐杰：“许菖蒲人家是凭本事考的，又没抄，自己技不如人还要把气撒在路人甲身上。有病吧？”
坐在第二排的张弛目光冷冷的看向后面。
徐杰与方坤立刻闭嘴，张弛家有些势力，他们可不想跟这种小心眼的人结仇。
==
许菖蒲拿着撮箕在操场上晃悠的时候，被于流萤拦住了。
于流萤双手环绕着胸，怀着敌意看许菖蒲：“晏溯下个礼拜六生日，你送他什么啊？”
许菖蒲疑惑说：“什么？晏溯生日？他没跟我说过。”
于流萤冷笑着：“你少跟我装蒜，你一定是想要买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所以才不告诉我。哼，我早就看穿了你这个心机小妾的小心思。”
许菖蒲：“我真不知道，他没有跟我说。”
于流萤一副“这小妾好有心机哦”的神情，“晏溯每年生日都会请同学出去下馆子、去游乐园，今年也不例外，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全班都知道了，我们班的学生群天天在那里讨论。”
许菖蒲这才恍然说着：“我把学生群给屏蔽了。”
班级学生群是班长自己建的，里面没有一个老师，所以比较自由，许菖蒲觉得吵，就直接给屏蔽掉了。
于流萤又一副“这个心机小妾肯定又在耍花样”的神情说着：“你不说算了，但是你不许买跟我一样的，我要送他一双溜冰鞋。”
她知道晏溯最喜欢去溜冰，她生怕许菖蒲送的跟她一样，所以她得提前跟许菖蒲说清楚。
不然到时候送的一样，以这小妾的手段外加上晏溯沉迷这小妾美色的程度，她送的东西肯定会被比下去。
许菖蒲点头：“嗯。”

第16章 配你麻痹的配
晏溯要过生日了。
他从来没有说过。
许菖蒲拿着一氧化二氢试管在发呆，化学实验室内，不少同学拿着试管学着老师滴入药剂，许菖蒲看着一剂一剂透明化学物品在不同的中和反应中变成蓝色、红色等各种不同的颜色。
那些颜色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按照于流萤所说，晏溯每次过生日都会邀请全班，那么他肯定也在全班之列。
他其实并不太想参加这种生日会，在以前的学校，同学之间只会邀请跟自己玩的好的人参加生日宴会，他向来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这也就意味着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别人的生日宴会，而别人也不曾参加过他的生日宴会。
他好像从八岁之后从没办过生日宴会，每次到生日的时候，他妈妈会带着他出去吃，偶尔他妈妈太忙了，就给他钱，让他自己出去吃。
他好像都忘记生日宴会是什么样子的。
“小心。”林友度忽然飞扑过来，将许菖蒲给压在课桌底下。
噌——一抹明火在林友度飞扑过来的时候朝着四周蹿出去，火苗蹿出一米多高，离得近的化学书都被燎着了。
一个女生吓得哭了：“对……对不起，我加错量了，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化学老师昨天出去理了一个时髦的发型，因为明火而被燎了半边，看上去好像被人剃了阴阳头一样，空气里弥漫着头发被烧着的气味，几个学生校服被熏得乌漆嘛黑的。
好在只是突然一下子的明火，火苗蹿起来就骤然褪去，所以没什么人受伤。
那个女生吓得哭泣。
几个化学老师也不好跟一个女生计较，于是安慰着：“没事儿，下次注意点儿，化学实验室搞错一点儿量都会是重大型事故，下次注意，不要再搞错了。”
林友度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手去拉许菖蒲说：“你没事吧？你刚刚怎么在发呆？火苗蹿过来，你都没看到吗？”
许菖蒲手腕处十分疼痛，他撑着凳子站了起来。
校服白色外套袖子口全是血渍，血顺着手掌流了下去，在手关节边缘汇集，滴落。
林友度一看，吓了一跳：“快，快去医务室。”
地面上有试管碎片，有些一氧化二氢的液体，许菖蒲手掌靠近手肘处扎着一些细碎的试管玻璃碎片，当时他正拿着试管发呆，林友度突然扑过来，把他扑向地面，导致试管猛然被摔碎，试管碎片扎进许菖蒲的手掌处，血珠子迅速涌出来，看上去十分触目惊心。
几个化学老师都围了过来，一看，连忙说着：“快送去医务室。”
林友度连忙握住许菖蒲的手腕让血液循环不那么快，扶着他朝着医务室走去。
“真不好意思，我看到那个火蹿过来，我就着急了。”林友度一边走，一边冲着许菖蒲道歉。
许菖蒲：“没关系的，要不是你把我扑到地面上，那火估计会燎伤我眼睛的。”
林友度有点儿尴尬说着：“真不好意思，我没注意你手上拿着试管，你刚刚怎么走神了，那火突然燎过来，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啊？你在想什么？”
许菖蒲笑了笑：“没什么，就我一个朋友过生日，我还在想着给他买什么礼物。”
林友度“哦”了一声：“要不要待会儿去完医务室，我陪你去看看，中心商场有一家特别实惠的进口超市，里面东西都还不错。”
许菖蒲想了想说着：“不用麻烦你了，你直接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就行。”
林友度笑了：“没事儿，反正周五放学之后也不知道干什么，那家商场进口有点儿绕，我带你去免地你找错地方了，正好你也可以顺便给我讲讲上次月考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的第三个问题，我们数学老师说那道题有点儿朝纲，他随便讲了讲，我其实没怎么听懂，我记得你数学好像是满分，你给我讲讲呗。”
许菖蒲点头：“好吧。”
神棍徐杰“唏嘘”了一声：“许菖蒲什么时候跟八班那个学霸玩得那么好了？我刚看着他们抱着从操场上走过。”
方坤：“不知道，或许人家早就认识呢。”
说着，他们扭过头去问晏溯：“溯哥，你跟许菖蒲玩得挺好的，他是不是跟八班那学霸早就认识？为什么看着他们很亲密的样子？”
晏溯怒瞪着方坤：“我又不是他妈，我怎么知道？”
徐杰又在演练周易说着：“我掐指一算，他们应该早就认识，不然以许菖蒲那性格，跟自己班的人都没混熟，怎么能跟别班的有交流呢？难不成是学霸之前的相互引力？”
晏溯懒得理前面这两二货，拿着魔方在那扭来扭去，越扭越乱。
噗哩咔嚓——魔方被他揉得爆炸了，那些小格子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揉完小魔方之后，他抬头看着徐杰，徐杰连忙抱紧自己的塔罗牌跟周易，他的宝贝儿们可经不起晏溯蹂|躏。
晏溯冷冷看着他：“你刚说什么来着？”
徐杰：“我……我什么都没说……”
晏溯怒瞪着他：“不说就嫩死你。”
徐杰吓得快哭了，还是同桌方坤替他补全说着：“他说学霸之间的相互引力。”
晏溯：“不是这句。”
方坤：“难道是许菖蒲跟八班那学霸早就认识这句？”
他说完偷偷去打量晏溯的神色。
晏溯脸色又冷又淡，平静的像江面，内里却是暗潮涌动，嘴角微微上扬，总感觉他下一刻会暴怒把学校给炸了。
原来是这样！
晏溯忽然明白奸夫是谁了。
难道许菖蒲转学不是因为害他出车祸而感到愧疚，而是因为奸夫在这个学校？
双学霸，确实挺配的。
想到什么，他心里冲着自己吐了一口唾沫：呸，配你麻痹的配，一点儿也不配，就林友度那歪瓜裂枣的样子，怎么能跟许菖蒲配？
他突然抓住徐杰问着：“谁是林友度，长啥样？是不是特别丑？”

第17章 我是痴情种
“你自己看吧，学霸身边那个就是林友度。”徐杰点开学校贴吧一个话题楼给晏溯看。
其实晏溯不知道林友度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因为校草兼校霸很吊，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根本没什么人能有资格引起他的注意。
再有着，学霸与学渣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学霸看不起天天打架闹事的学渣，学渣也看不惯每天端着一副面孔瞧不起人的学霸。
徐杰平时算卦跟学校不少女生都有点儿交情，那些女生喜欢把他当成闺蜜，所以多多少少对林友度这人有点耳闻。
在许菖蒲没来这个学校之前，林友度从来没有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下来过，在很多差生纠结以后是考清华挂名下的职校还是考北大挂名下的职校的时候，他在纠结以后是去英国剑桥还是去美国麻省理工。
晏溯拿过徐杰递过来的手机，这层话题已经盖了两百多层，这还是在半个小时内盖的，现在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楼主放了几张背影图与正面图，从背影图看上去仿佛是林友度半搂着许菖蒲在操场走过。
正面图看到两人双手交叠，许菖蒲手掌上到处都是血，地上也有几滴血，林友度一脸关心的握住抬高许菖蒲的手腕。
但是这不影响一些学校腐女的yy。
下面清一色：双学霸，好配哦。
这个画面好有爱，我不敢看。
完了，男神跟男神手牵手成功了。
我喜欢了一年的男神跟美男牵手了，我还挺开心的，怎么回事儿？
这些女生真是脑残加脑瘫，晏溯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他烦躁把徐杰的手机还给他。
徐杰接过手机仔细看了林友度一眼，说着：“林友度就长这样，那些女生觉得挺帅的，反正我get不到他的颜值。”
晏溯投给徐杰一个“你有眼光”的眼神，安慰徐杰说着：“没事儿，眼瞎的女生还挺多的，那一两百个算什么。”
正说着，林友度将许菖蒲送到十四班门口。
晏溯靠在椅子上，双脚架在凳子上，目光冷淡看着教室外那对奸夫淫夫。
调情都调到十四班门口来了，真是够大胆的。
许菖蒲刚让他不要纠缠他，跟他划清界限，转眼之间，就立刻投入奸夫的怀抱，两人在全校面前拉拉扯扯，这特么的出轨都出的这么高调，潘金莲都该拜师了。
未免太不把自己这个校霸放在眼里了。
“你眼光也不咋地啊。”晏溯一只手搭上许菖蒲的肩膀，冷嘲热讽说。
说完，他吊儿郎当冲着林友度说：“你脚下的地，我们班刚扫过的，别踩脏了。”
林友度蹙眉，紧接着很温和笑了：“很抱歉，许菖蒲，那我先走了，放学等我一下。”
许菖蒲点头：“嗯。”
“放学？”晏溯愣住：“许菖蒲，这就是你想保护的奸夫吧，是他绿了我吗？你胆子很大啊？”
许菖蒲十分头疼，这家伙估计又犯病了。
他连忙说着：“不是，跟他没关系。”
晏溯推搡着许菖蒲，许菖蒲没站稳，被他推得往后踉跄好几步。
晏溯把许菖蒲抵在栏杆上：“我看关系大着吧，我让你放学等我，你跑的比兔子还快，他让你放学等他，你满口答应。”
许菖蒲要说什么，晏溯截过话头阴冷盯着他：“许菖蒲，你是瞎了吗？就他那路人脸，你看上他哪一点？”
许菖蒲很无语，此时晏溯跟发了情又发了怒的豹子一样紧紧抵着他，几乎面贴着面，晏溯身体就差压上他了，呼吸近在咫尺，几个八卦聊天的女生看向了这边。
姿势确实有点儿不雅。
他伸手推了推晏溯，一推，手掌处刚擦了药止住血的口子裂开了，血渗透纱布，在晏溯洁白校服上留下了一些血印，缠着手掌纱布被血氤氲，红得渗人。
晏溯低声骂了一句什么。
他骂完之后拉着许菖蒲朝着医务室走去。
手掌有伤口为什么还要去推他？是不是傻？
难不成是想勾起我的同情心与对他曾经的爱意，让我放他一马？
真尼玛有心计。
他刚想教训他一顿，这货就故意把手掌伤口弄出血。
晏溯在心里已经将心机boy许菖蒲给看得透透的，出轨在前，带奸夫上门挑衅，利用老子的痴情让老子对他心软。
老子如果再对这种水性杨花的家伙心软，老子不是人。
“哎，你别动，老子喂你吃药，你手都流血了能干吗？”晏溯看着许菖蒲接水喝药连忙停止自己心中的各种yy，跑去帮他接水。
“这药怎么弄，一次几片？”晏溯拿着大包小包的药有点儿难以下手。
医生头也不回说着：“那个红色的一次三片，胶囊一颗，消炎药两片。”
晏溯把药给分好递给许菖蒲，许菖蒲把药吞下去之后拿过旁边的水，把药咽了下去。
喝完药，医生又给许菖蒲重新包扎了一下，他再次嘱托着：“千万别再开裂了，千万别碰水，饮食尽量清淡点。三天后再来换药。”
许菖蒲点头：“好的，谢谢。”
“我最近不想找你事儿，你别把那奸夫带到我们班，我可不能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情。”晏溯闷闷说着。
这种压抑的气氛最他娘的累人，在他出车祸刚醒的时候，他想的是，他要把害他的奸夫淫夫给大卸八块扔大马路上。
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对这红杏出墙的家伙还有点旧情。
艹，真是烦，打也舍不得打，骂也不知道怎么骂！
真没想到自己还是个情种。
晏溯自恋的给自己加上了一个痴情种的人设，如果这样说的话，许菖蒲跟他那奸夫真的该被丢在河里喂鱼。
自己这么痴情，这么帅，还特么的这么有钱，怎么会有人忍心给自己戴绿帽子？
许菖蒲为什么要出轨？他怎么舍得抛弃自己这么一个优质男友跟别人在一起？
他想过自己的原因，比如自己因为长得太帅就处处留情，许菖蒲一气之下吃醋了，就找了他最讨厌的那一类学霸给自己戴绿帽子，说到底就是因爱生恨，想要报复自己。
就像段誉他妈给他爸戴绿帽子那样，因为段正淳有太多情人了，所以他妈就找了一个矮矬穷的乞丐给他爸爸戴绿帽子。
但是根据邵亭所说，他之前根本没有任何恋人，完全一副“活人都配不上我”的注孤生姿态，那就意味着，他的恋人就许菖蒲一个人。
从始至终，他为许菖蒲痴，为许菖蒲狂，为许菖蒲哐哐撞大墙。
所以说，许菖蒲出轨的原因不在于自己，而在于许菖蒲跟那奸夫。
越想越觉得自己特别亏，又帅又有钱，又专一又痴情，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好的人了。
许菖蒲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才出轨，出轨也就罢了，还害得他出了车祸。
最气人的是，他现在没法对这红杏出墙的家伙下手。
本想好好教训他一顿，发现他手流血了，又舍不得。
他现在烦闷的不想跟许菖蒲说话，他就像一个被许菖蒲拿捏到七寸的蛇，不能咬他，但也要压制住自己的心不能太爱他。
许菖蒲发现了晏溯的心神不宁，他不知道怎么跟晏溯说话，他怕一开口，晏溯又犯病了，他不想连累无辜的林友度。
两个人相顾无言的走到教室，直到下了晚自习。
晏溯等铃声一打就拿着书包跑了。
他怕自己忍不住在林友度过来找许菖蒲的时候发火，揍林友度，那时候许菖蒲肯定要拦着，他怕误伤了许菖蒲。
现在还不是惩治奸夫的时候。
许菖蒲看到晏溯飞快跑了也没有留意。
林友度在下了自习之后很快的来找他了。
他问着：“你朋友喜欢什么？想好买什么礼物了吗？”
许菖蒲摇了摇头，他还不知道晏溯喜欢什么，只知道于流萤说过他喜欢溜冰。
林友度笑着：“那你想给他买什么？”
许菖蒲沉默，他几乎没有给同学买过礼物，也没有接收过礼物，所以他现在也挺乱的，毫无头绪，简直比他做的那理综卷子还难。
林友度建议说着：“我从小学到现在收到了不少礼物，我觉得吧，买礼物就应该实用，买一些华而不实的礼物放家里真的很占地方，丢了浪费同学一片心意，不丢又没地方放，反正真的很烦那种买一些花里胡哨东西的。”
许菖蒲说着：“我一个同学说他喜欢溜冰。”
“那就买溜冰鞋。”
“那个同学已经买了溜冰鞋，她不许我跟她重复，所以我想，买溜冰护膝与护肘，我那同学挺爱耍帅的，有个护具会好点儿。”
林友度点头：“挺好的，这东西对你那个朋友应该很实用，外加上可以让他注意安全，没有什么比安全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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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课间的时候，许菖蒲起身上厕所去了。
在许菖蒲走后，晏溯看到许菖蒲课桌内露出一个商场购物袋。
这难道是送给那奸夫的礼物吗？
送了什么礼物呢？
那个购物袋的一角就像勾魂的手一样勾着他不由自主的靠过去。
看着教室里寥寥几个人，他悄悄的把购物袋拿出来看了一下，打开棕黄色的袋子，里面是用透明的礼物盒包装的溜冰护具。
暗红色与黑色相间的颜色，很中规中矩，国外的牌子。
他不屑的放回去。
那么难看的颜色，真是没眼光，屎黄色都比这个颜色好看，那奸夫穿着上场准备接受万众的嘲笑吧。
这种小牌子的玩意儿，用来打发乞丐不错，就林友度那挫样，跟这个护膝护肘很配，一样挫到掉渣。
真是老套，现在谁溜冰还戴护具啊，真正技术高超的人根本不需要护具，因为不会摔倒。切，技术不行别上场啊，带个护具上场真是挫。
他放回去之后心里怨念四起，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了一眼。
这时候，徐杰忽然冒出来，说着：“哎呀，这护膝护肘好漂亮啊，是德国牌子的，哎呀我擦，这款我抢了好久没抢到，真的好好看，戴上肯定好看。”
晏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徐杰：“你眼睛是啥时候瞎的？这玩意儿这么难看，谁戴谁丑。”
真是难看死了，辣眼睛，太辣眼睛，这么难看的东西，只有跟难看的人相配。

第18章 生日礼物
周四晚自习的时候，林城走上讲台说着：“很幸福，又到了一年一度溯哥过生日的时候。”
啪啪啪——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大家期盼已久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在十四班心中，晏溯过生日可以与国庆、春节一起并列为他们心中三大节日。
因为晏溯在高一那年过生日的时候，请了大家参加豪华游轮一日游，当时震惊全校。
后来高一下半年分班后，十四班的学生们都以能跟校草分在一个班感到自豪。
“今年，我们的溯哥请大家去他家名下游乐场一日游——春园游乐场。就中心商圈死贵死贵的那家，溯哥说，那美食城也是他家名下的，大家可以凭借溯哥同学的身份免费领取食品，但是不许浪费。”
“欧耶——”
“溯哥，我想当你一辈子最亲爱的同学。”
“溯哥，我们爱你，你是我们永远的男神。”
班上激动嘈杂声此起彼伏。
老班听到班上喧闹的声音，咚一声把门打开，沉着脸，严肃说着：“英语单词都背会了吗？数学物理化学公式都记住了吗？语文诗词都能一字不错了吗？一个个的，晚自习不好好上，干什么呢？啊，还想不想好好读书了？”
班上的声音立马小了。
林城说着：“班主任，溯哥过生日。”
老班看了晏溯一眼，沉着的声音终于降下来了，他说着：“讨论过生日的事情等下了晚自习再讨论，现在上晚自习好好上，我都跟你们说了，没事多背背公式，等考试就算不会做，放一个公式在上面，老师也会给两分。”
班长林城连忙说着：“大家好好上自习，这些事下课讨论。”
班主任关上门，走了。
他知道以这些学生的心性，现在心早已经放飞了。
就算让他们好好上自习，他们也只会想着去那游乐场怎么玩、玩什么、去吃什么、穿什么衣服之类的。
果不其然，他刚关上门，走到教室旁边的楼梯口。教室里的声音就大了起来，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他没有再返回去打扰这群不好好上自习的学生。
他知道学生要以学习为主，但就算他现在让他们好好上自习，一个个也只会神游天外，坐在那里发呆想着周末去游乐场玩什么，以及游乐场攻略之类的。
更何况这些学生的往后的青春回忆里不光光是学习，不光光是做不完的试卷、模拟不完的考试、背了一遍又一遍的公式、翻旧了却依旧在翻的书本。
他们还应该有快乐的周末、忐忑的期末、篮球场上矫健的身影、一个个讲着兄弟情的意气风发、一起在早自习聊天下五子棋的同桌、一起追过的女孩儿与男孩儿、一起窃窃私语讨论的明星老公与老婆……
他们应该有着多姿多彩的青春。
班飞就站在教学楼拐角处的下楼台阶上，他背靠着教室的墙，听着教室里的喧嚣讨论，他没有去打断他们。
忽然，他看到教务处主任朝着教室这边走来了。
教务处主任是学校所有学生的噩梦，如果被他抓到晚自习说话玩手机睡觉，又要被抡到教室外罚站。
班飞佯装从办公室出来的样子，朝着班级里走去。
这个时候，十四班坐在窗户边上的一个放哨的学生看到班飞出现在走廊上的身影，连忙冲着全班说着：“都别说话了，老班来了。”
全班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班飞：“……”
他推开前门，站在讲台边上，看着这些装乖的学生。
这个时候，教务处主任转到班级外面，探着头看学生，看到班主任站在讲台旁边，他很安心的转身朝着其他的班级巡逻去了。
不一会儿，下晚自习的铃声响了起来。
班上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很多提前买好生日礼物的都给晏溯送来。
晏溯一个个跟着道谢。
等同学们都送的差不多了，教室里人陆陆续续走得还剩下几个了，许菖蒲才起身。
他从课桌底下拿出那溜冰护具，总感觉说什么都挺矫情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把自己那礼物架在一堆礼物之中说着：“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听于流萤说你很喜欢溜冰，所以我就买了护膝护肘，可以保护膝盖肘关节之类的，毕竟安全第一位。”
于流萤差点自插心脏了，自己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不买全套，这样许菖蒲就不能捡漏了，她还眼巴巴的千里送人头，告诉许菖蒲晏溯喜欢什么。
尼玛，这小妾真的是太有心机了。
晏溯愣住，诧异：“这是给我买的？”
他这三天来在心里把这护膝护肘给喷得连屎都不如，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是送给自己的。
“溯哥说这个护膝护肘颜色超级难看，连屎都不如，谁戴谁丑，溯哥还觉得只有品味low长得丑的人才配这个护膝护肘。”徐杰不合时宜的扭过头来对许菖蒲说。
许菖蒲有点儿失落，低下头，抿了抿唇：“这是我第一次给除了我父母之外的人买礼物，也是第一次送别人东西，我不知道怎么买，我觉得你需要，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
徐杰抢过话说着：“溯哥，你不喜欢就送给我吧，我超喜欢，我为了买这款，不知道跑了多少店。”
晏溯心中一万个mmp，特别想把徐杰给撕了喂狗。
许菖蒲拿回那护具，说着：“那我今晚回去重新买。”
他其实挺失望的，第一次给人买东西，没想到别人那么讨厌。
晏溯连忙摁住那护膝护肘的礼物盒说着：“别啊，我觉得挺好的，我正好缺呢，谢谢你了，这礼物我就收下了。这真的是你第一次除了父母外给人买礼物吗？”
许菖蒲点头：“是，也是我在八岁后第一次给活人买礼物。算了，我还是重新买吧。”
他欲要伸手拿回来，晏溯一把抱在怀里：“别，我挺喜欢的。你送了就不能收回去。”
徐杰惦念着那礼物说着：“溯哥，你不喜欢千万别勉强，转卖给我吧，正好我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晏溯一个爆栗子敲过去：“老子不勉强，老子喜欢，老子稀罕得不得了，再跟老子哔哔，老子废了你。”
徐杰捂着头：“明明是你把这护具说的一无是处，你还说谁戴谁丑呢。”
神棍徐杰话还没说完，被晏溯一个眼神给瞪得憋回去。
晏溯抢过礼物：“我之前确实不喜欢来着，但是今天突然喜欢了，我忽然觉得这东西真的好好看，只有像我这么帅气的人才配得起。好了就这样了，我收下了。”
他把许菖蒲送他的礼物塞进课桌，生怕被许菖蒲拿回去了。
课桌里还有不少学生偷偷塞的生日礼物，他把那些礼物翻出来放桌子上，礼物应有尽有。
不知道谁送了他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他翻开字条：生日快乐，好好学习，老班。
他目光一瞥，发现这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还是去年考生用的，上面还有垫桌子的痕迹，在未开封的习题中央有一个明显的四方形凹陷。

第19章 见公婆
周六，太阳姣好，温软的光从公交车窗玻璃斜斜的照进来。
手机里一会儿一个滴滴滴的声音。
班上的学生已经疯了，群里刷屏刷的非常快。
一般学生会有两个群，一个有着各科任课老师的官方班级群，一个是自己私下建立的没有任何老师的野鸡班级群。
现在这个班级群是私下建立的，没有任何老师。
斌哥今天在江湖：有人要跟我一起去挑战一下魔鬼过山车吗？
我真的是班长林城：不去，拒绝。
语文课代表李月：我只想吃那个章鱼丸子，听说那个美食城章鱼丸子很好吃，我看攻略里面有很多推荐。
【我真的是班长林城邀请班飞加入聊天群。】
神算子徐杰：我靠，班长你疯了吗？
班飞：大家好啊。
斌哥今天在江湖：这人不是我们班级的，建议踢出去。
坤哥：同楼上。
神算子徐杰：同楼上。
……
齐刷刷一排同楼上，大概有四十多个。
帅你一脸血溯哥：新人发红包，爆三围。
班飞：你们是想让我跟体育老师说以后体育课都上文化课对吧？
【班飞已经被群主禁言一天。】
我真的是班长林城：老班，对不起，我摁错了，怎么解除禁言，快教教我，我不会用手机操作啊。
斌哥今天在江湖：班长，我教你，这项程序有点儿难，大概需要一两天才能学会。
神算子徐杰：真的超级难，我都学了三天才学会。
方坤：班长，以你的智力，大概要学个四五天吧。
【班飞被群管理员帅你一脸血溯哥解除禁言】
班飞：【橘猫大哭：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jpg】
帅你一脸血溯哥：你刚进群，是个下等的贱民，没有人权。
班飞：晏溯，你被没收的游戏机还想不想要了？
【班飞被群管理员帅你一脸血溯哥禁言一天】
帅你一脸血溯哥：进群请叫溯哥，懂不懂规矩，真是个新来的。
斌哥今天在江湖：老班，咱溯哥有钱，游乐场美食城都是人家家里名下九牛一毛的产业，还在乎个破游戏机？
神算子徐杰：斌哥，我看到你了。【开心】【开心】【开心】
我真的是班长林城：你两走过来，我们班都在游乐场门口，大家先集合一下，晏叔叔与晏阿姨说请我们去吃个饭，吃完了大家好开心的玩。
语文课代表李月：许菖蒲呢？你们是不是把他忘记了？
之后一群人艾特许菖蒲。
神算子徐杰：学霸，学霸，你到了吗？我们在游乐场西入口，下了公交过个马路就是。
一群人都在艾特菖蒲。
许菖蒲看着那聊天消息，真的是好一阵子无语。
他简单回了一个：在公交车上。
大家又在群里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把班主任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菖蒲下了公交车，刚想用手机导航一下，就看到对面游乐城一群人挥着手喊着他。
因为是周六，学生们都没穿校服，各个穿得好像出去相亲一样，有的还特意出去弄了一个发型。
许菖蒲穿了一件灰色的针织衫外套搭配一件牛仔裤，很淡的一种颜色。
徐杰在许菖蒲走过去的时候，一脸郁闷：“就知道你今天会抢我风头，可怜我捯饬了一个多小时的头发。”
他特意把头发吹成卷毛，穿了一套休闲装，看上去十分阳光帅气。
“其实主要是看脸，你如果把脸换成许菖蒲的，就算你是鸡窝头，也能回头率百分之一千。”林城微笑着说。
晏溯不知道何时拿着一串章鱼小丸子走了过来，徐杰夸张大喊着：“哇，溯哥，你好帅啊。”
小寿星晏溯穿着一件新的休闲装，又是一个潮牌，全身上下光鲜亮丽，唯独不匹配的是手里捏着一串章鱼小丸子。
看着他拿着章鱼小丸子过来，邵亭正要接，被晏溯拍开手。
晏溯把那唯一一串章鱼小丸子递到许菖蒲面前：“给，吃饭还有一小时，先垫垫。”
邵亭怨念丛生，“你为什么不多拿一串。”
晏溯：“我好歹全身上下都是潮牌，掉档次。”
邵亭递给晏溯一个“我算是看透你了”的眼神，果然兄弟是别人的手足，男朋友是自己的衣服，可惜这衣服是绿色的。
许菖蒲拿着那个章鱼小丸子不太好意思吃，就咬了一个，剩下四个给班上的人分了。
几分钟后，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很有礼貌的说着：“小少爷，请问您们的人到齐了吗？到齐了的话，请跟我们一起到三楼酒店餐厅。”
人群里不少人在感叹晏溯家到底多有钱。
班长林城清点了一下人数说着：“到齐了。”
五十六个人浩浩荡荡的杀到三楼餐厅。
餐厅很大，色调也极其的奢华，鎏金的水晶吊灯，垂落在地却被束了起来的流苏帘子，棕褐色的地毯。
“怎么样？后悔出轨了吗？你失去了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晏溯小声在许菖蒲耳边说着。
许菖蒲怒瞪了他一眼。
服务员说着：“大家请稍等，晏总跟晏夫人马上就来了。”
这个时候，一个女服务员推着几层叠加的超大型蛋糕走到台前，晏溯爸爸妈妈紧跟着走了进来，之后是晏溯大哥二哥。
同学们一个个很有礼貌说着：“叔叔阿姨好，晏大哥晏二哥好。”
大厅中央响起了熟悉的旋律，一首经久不衰的《祝你生日快乐》响了起来。
生日蛋糕中央用彩色的奶油写了一个17的字样，代表着晏溯已经十七岁了。
同学们跟着哼哼，等到生日歌唱完，晏溯把最中间的那个蜡烛给吹熄灭了。
吹完之后，服务员拿着刀叉给他，让他切蛋糕。
晏溯拿着刀，切下第一刀的时候，有个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对晏溯说着：“小少爷，外面有个人说是您们班的，我们看他年龄长得有些着急，就让他走了，但是他再三说是您班的。所以我来确认一下。”
班长林城说着：“不是我们班的，我们就56个人。都到齐了呢，我清点了好多遍。”
穿西装的人说着：“好的，我现在请他离开，我们看他那样子也不像学生，大概有四五十岁。”
四五十岁？晏溯一愣。
晏溯连忙说着：“等一下，你们大概把老班给忘记了吧？”
林城恍然大悟：“我在群里问了好多遍都到齐了吗？他没回我啊？”
许菖蒲：“你们把他给禁言一天，他怎么回复？”
晏妈妈诧异：“老班是谁？”
晏溯大哥晏博：“他们班班主任，很中二的一个班主任，人挺不错的。”
晏爸爸问着：“你们把班主任忘记了吗？”
他吩咐那个工作人员说：“快去把班主任给请过来。”
林城给老班解除了禁言。
老班上线第一条就连发了十几个【大哭】【大哭】【大哭】。
没过一会儿，老班就被侍应生带到三楼的餐厅。
晏爸爸连忙上去跟老班握手说着：“班主任，真的不好意思，孩子他没说您来，不然早就去迎接您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班飞连忙说着：“没事儿，我都习惯了。晏溯把我拖黑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
晏爸爸笑了说：“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的，您不要太介意。”
班飞跟晏爸爸客套了几句，晏溯切了一刀蛋糕后之后把刀给服务员让服务员切好分发给每个人。
同学们终于等到希望已久的大餐。
晏爸爸跟同学们说着：“大家随便坐啊。”
同学们都飞快三三两两抱团找位置坐下，十二人一桌。
许菖蒲刚想找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被人拽着手朝着后方拖去。
晏溯把许菖蒲拉到他爸妈那一桌。
许菖蒲看到晏溯的家人，转身要走。
晏溯死拉着他的手不松开：“你怕什么？我又没跟我爸妈说我两关系，他们还不知道，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
许菖蒲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本以为藏在角落里就好了，没想到现在晏溯把他拉到众目睽睽之下。
附近几桌同学扭头看着。
有一些人还在小声嘀咕讨论他们在干什么。
黄斌靠在椅子上看好戏。以前看晏溯那张脸，总觉得这货是脚踏几只船的薄情寡义男，没想到还是一个被人戴了绿帽子打死不放手的痴情种。
难得啊。
“小晏，怎么回事儿？”晏溯老爸喊他。
晏溯说着：“没事儿，带一同学过来。”
许菖蒲不想闹得太难看，就走到那张桌子边喊着：“叔叔阿姨好。”
晏爸爸是个标准的精英男，西装熨得一丝不皱，领带打得很正，很有格调的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看到许菖蒲，挥挥手示意许菖蒲坐下。
许菖蒲没办法，只得坐下。
晏爸爸笑着说：“听小晏说，你跟他关系不错。”
许菖蒲保持着沉默。
晏溯在心里回答了一句：何止不错，都上床了。
他想到什么，说了句：“许菖蒲是我们班第一，年纪第一，甩年纪第二那傻逼三十多分。”
这话说完，晏爸爸与晏妈妈看向许菖蒲的眼光都不一样，瞬间由刚才的笑意转而震惊——他们儿子的朋友竟然是学霸！
在每一个父母的眼中，他们儿子的朋友很重要，一个学霸朋友总能比一个混混打架闹事的朋友更能让父母接受。
一开始他们物以类聚，以为许菖蒲跟晏溯邵亭那两货一样，都是打架闹事逃课的学渣，所以他们把许菖蒲当成了普通同学那样对待。
现在他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班飞坐在晏爸爸旁边，笑了笑说着：“那个年级第二算是正常发挥，许菖蒲轻而易举的就超了三十多分，我们学校老师都震惊了。”
有着班飞在旁边添油加醋，晏家父母更是喜欢许菖蒲。
晏妈妈连忙对许菖蒲说着：“有空去我家玩啊，待会儿让晏溯带你到游乐场转一转。平时学习太紧张了，周六就好好放松放松。”
邵亭咬着一块儿牛排吐槽：这婆媳关系分外和谐啊。
于流萤磨刀霍霍向鱼虾。
自古以来，婆婆都比较喜欢小妾，这是亘古不变的，我一点儿也不生气。
可是真好好气啊，那小妾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所有的人都围绕着他转，不开森。

第20章 说一不二好男人
酒过三巡，老班喝高了在跟晏爸爸讨论怎么教训孩子的问题。
晏爸爸在一旁附和。
“真以为认识一个学霸朋友就把自己当学霸吗？指不定人家在心里怎么瞧不起你呢。”晏溯的二哥晏起在旁边冷冷的说着。
许菖蒲很早就注意到他了。
当所有的人都在唱生日歌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眼神冷淡不屑的看着这些人，与这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就刚刚晏溯把他拉过来的时候，这人目光异常凶狠瞪着他，仿佛一把利刃。
晏家父母笑了笑招呼大家继续吃吃喝喝。
晏溯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给许菖蒲夹了一个螃蟹说着：“赶紧吃，吃完了，我带你去逛逛。”
许菖蒲难得见晏溯的脾气这么好。
这个时候，要是其他人说风凉话，他肯定暴跳如雷，站起来一拳把人撂倒了，现在晏溯完全没把晏起当回事儿。
期间，好几次晏起说了挑衅晏溯的话，晏溯全部当成听不见。
许菖蒲下手去掰那个螃蟹，服务员把敲螃蟹的锤子与钳子放他面前说着：“您好，这有工具。”
晏起冷笑着：“你这都是些什么同学啊，都是乡下进城的吗？”
啪——晏溯终于怒了，他将锤子狠狠砸在玻璃圆盘上，玻璃圆盘顿时裂成蛛网。
周遭欢快讨论的声音骤然停了，十四班的同学看过来。
晏家父母招呼同学说着：“大家吃，不要管我们。”
同学们一个个把头扭过去，虽然回归了刚刚的讨论，但是一个个都在想着发生了什么事儿。
晏溯冷冷盯着晏起：“给你脸了吗？”
晏起冷嘲热讽：“我有说错吗？”
晏妈妈连忙说着：“晏溯，你干什么发火啊？快给你二哥道歉，还有你，晏起，你不能平时瞎讲究，就让别人也跟着瞎讲究。”
晏溯质问晏妈妈：“你还想偏心到什么时候？今天是他先挑事的，以前我懒得理他，今天是我生日，他还来挑衅我。”
晏妈妈说着：“你这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回家好好说？你二哥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你怎么可以跟他摔东西，好了好了，过生日开心点儿……”
“艹。”晏溯骂了一句，白了一眼他二哥，转身踹开椅子拽着许菖蒲朝外面走去。
晏家父母看着晏溯大庭广众之下拉着许菖蒲离开了。
晏妈妈正要站来去追，被晏博拉着说：“你让小晏自己静静。”
晏妈妈：“可……”
晏博：“他带着他同学呢，你去了，让人同学多尴尬啊。”
晏妈妈想了想只得坐下。
出了门，摁了电梯，下到了一楼，期间晏溯一直没说话，许菖蒲也不好打断他。
“真不好意思，我家就这种情况。”晏溯闷闷的说着：“我二哥小时候因为家里的疏忽出了一些事情，他觉得家里人欠他，而我爸妈也觉得对他有亏欠，就想办法弥补他，所以我跟我大哥不管做什么都得让着他。”
许菖蒲没说话，他知道，晏溯此时肯定很烦闷。
晏溯看着许菖蒲说着：“我本来不打算让我二哥来我生日宴会的，但是我爸妈非要让他来，说什么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今天搞成这样，烦都烦死了。”
许菖蒲淡淡说着：“走，回去吧，你爸妈每年都会为你举办生日会，不管多忙，他们还会亲自到你的生日会上，你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幸福很多，有的人，生日只能自己过，甚至，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生日，还有一些人，他的生日永远都没法凑齐双亲。”
晏溯愣住了，听着这几句话，他觉得心里很难受。
他知道许菖蒲家里没人，他妈妈只会在他打架进警察局的时候出现，他爸爸从没出现，其他的一无所知。
许菖蒲平淡看着晏溯，他眼睫毛很长，被餐厅外暖黄色的灯照着，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
晏溯不太想回去，他给他妈发了一条短信说着：我们去游乐场了。
很快，晏妈妈那边回了一条短信：注意安全，带你同学好好玩玩，别没礼貌。
他没回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对许菖蒲说着：“我跟我妈说了，我们在游乐场玩，我们去溜冰吧？”
许菖蒲：“可我不会。”
晏溯说着：“走，我教你。”
许菖蒲本来想拒绝，但是晏溯一提起溜冰，满脸郁闷的神色全部烟消云散，拒绝的话蔓延上喉咙后又被他给咽了下去。
他好歹也是今天的寿星，许菖蒲不想太扫兴，于是就跟着去了。
在溜冰场外有租溜冰鞋，也有卖溜冰鞋的。
那溜冰场管理似乎认识晏溯，直接拿了两双新的溜冰鞋给他，晏溯随手拿了一套护膝与护肘走到许菖蒲面前，他弯腰把护膝护肘给许菖蒲戴上。
许菖蒲诧异说：“你不用吗？”
晏溯：“我出生到现在还没在溜冰场上摔过跤，不过你送的礼物真的很好，我非常喜欢。”
许菖蒲以前基本在学校与各个兴趣班转折，连游乐场都很少去，全校运动会更是从来不参加，别说溜冰，他连溜冰场都没去过。
他穿好了溜冰鞋，抓着围着溜冰场一圈的绳索，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太敢动，一动就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就会向前滑倒。
他现在有一种踩着高跷走在冬天结冰地上的感觉，连动一下都困难，举步维艰。
晏溯见状，他在场内滑了一圈跑到许菖蒲的面前，朝着他递过手，说着：“放开那围栏。”
许菖蒲手紧紧抓着围栏，将全身大部分的力量压在手上那个围栏上，他生怕一松开手，自己就摔倒了。
晏溯滑到围栏面前，去拉许菖蒲的手说着：“听话，来，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
许菖蒲深呼吸了一下，慢慢放开一只手抓住晏溯的手，另外一只手抓着栏杆。
晏溯伸出另外一只手说着：“把你另外一只手也给我。”
许菖蒲紧紧抓着晏溯的手，捏得自己的手关节发白。
晏溯感觉到许菖蒲的紧张，他的手本来修长白皙，此刻因为用力握着他，更是白了几分，指尖粉色的弧度因为用力而显得更粉了，他抓着许菖蒲带着一丝温度的手，努力回想着自己曾经牵过这手的感觉。
许菖蒲慢慢的放开绳索围栏。
晏溯在许菖蒲的右手刚放开栏杆的时候，就用自己的左手抓住了他。
许菖蒲忽然脱力差点滑倒，千钧一发之际，他的另一只手被晏溯一把抓住，他抓住晏溯的手才勉强站稳，他现在全身的大部分重量依赖于两人两手相握处。
两人面对面握住，手心温度相当，相握住并没有感觉很大的温度差。
晏溯紧紧握着许菖蒲的手说：“我们滑到溜冰场中央去吧。”
许菖蒲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现在在溜冰场上，离开了晏溯，他站都站不稳。
面对面的，晏溯抓着许菖蒲的手把他往溜冰场中央带。
许菖蒲好几次因为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被晏溯拉住。
溜冰场很凉，感觉四周都是冷空气，许菖蒲额头却出了汗。
等滑到中央，两个人又面对面的朝着边缘滑去。
来回滑了好几次，晏溯得意洋洋说着：“看吧，有我在，是不会让你摔倒的，我是不是比你那奸夫靠谱？简直就是说一不二的好男人，好了，我们滑到门口，去游乐场美食城转转，想吃什么，都给你买。”
许菖蒲刚想说什么，脚下一滑，他整个人摔倒出去。
晏溯放下注意力，许菖蒲摔倒连带着他也摔向冰面。
这是他溜冰生涯十多年第一次摔跤，还是脸朝下。
幸好下面有许菖蒲垫着。
许菖蒲刚摔下去，晏溯就摔在他身上，他推了推晏溯说着：“能不能出了溜冰场再说不会摔倒之类的话，帅不过三秒说得就是你。”
晏溯翻白眼：“哪有，刚刚绝对有六秒。”
旁边一小孩儿看着摔倒的两位大哥哥笑得合不拢嘴，围着他两一趟滑过来，一趟滑过去，姿势都不带重复的。
许菖蒲不想跟晏溯争三秒六秒的事儿，他推了推晏溯说着：“起来。”
晏溯趴在许菖蒲身上非常舒服说着：“不起。”
许菖蒲无语，他保持着沉默，完全不想搭理晏溯，推了两下，晏溯不打算起来，他懒得再推。
那小孩儿围绕着他两转圈圈。
晏溯趴在许菖蒲身上，撑着脑袋问：“你说你多想不开，如果你没绿我，说不定这游乐场美食街的少奶奶就是你。而像我这么痴情的人，肯定不会私藏小金库的。”
许菖蒲白了他一眼。
晏溯趴了一会儿，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溜冰场入口。
许菖蒲躺在冰上，顺着晏溯的目光，朝着溜冰场入口的方向看过去，他看到了晏溯的二哥。
晏溯似乎因为看到他二哥心情烦躁，低低的骂了一句“我艹”就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把许菖蒲也拉了起来，两人依旧双手紧握朝着溜冰场门口滑去。
出了溜冰场，脱了溜冰鞋，晏溯整个过程没有跟晏起说一句话。
许菖蒲也依旧保持着沉默，充当着背景板。
等晏溯走了很远，晏起才阴恻恻来了句：“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渣了你的人？”
晏溯回头，冷冷盯着晏起，一字一句：“关你屁事。”
晏起笑了笑说着：“我就随便问问，以你的以前的性格，你没弄死他真是奇迹。”
晏溯笑着：“以我现在的性格，没跟你打起来，也算是奇迹。”

第21章 是不是我的种？
一楼有美食城，现在不少同学在这里吃吐了，游乐场内部也有一些同学。
“这有厕所吗？”许菖蒲脸色发白问着。
晏溯说着：“有，最近的在游乐场内，我们先进游乐场。你怎么了？”
许菖蒲拍了拍胸口说着：“没事，就中午吃了点粉，没消化。”
他有胃病，吃粘度高的粉，很难消化，现在梗在胃里有点儿难受。
到了厕所，许菖蒲趴在隔间厕所上呕了半晌，终于把粉丝给吐了出来，吐出来就好多了，胃也不难受了。
晏溯在厕所门外听到里面呕吐的声音，焦急喊着：“不会吧，几个月了？是不是我的种？”
这时候，一上厕所哥们看着晏溯看了半晌，发现他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以为他在打电话，瞬间眼睛里充满了同情。
那哥们转头进了厕所，对着语音说：“哥们儿，你分手就分了，我遇到好惨一小伙子，貌似他老婆怀了，不是他的种，他不比你更惨？”
晏溯：“……”
许菖蒲想骂人，这家伙嘴巴不是一般讨人嫌。
他擦了擦嘴，按了冲水将吐出来的东西冲了下去。
晏溯还在那里拍门：“你还好吧？”
许菖蒲猛然把门打开，快步走出去：“你好烦。”
晏溯递给他一瓶水说：“我再怎么烦也比你那奸夫强得多吧，你看看我，对你不离不弃，你跟你那奸夫害我出车祸，我都不计前嫌，我实在是想不通了，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你为什么还要红杏出墙？”
这时候，另外在洗手台前洗手的哥们扭过来，满怀怜悯的眼神看晏溯，再看许菖蒲，那眼神满是厌恶，恨不得朝着许菖蒲脸上吐一口唾沫。
许菖蒲：“……”
他现在很想出门左转，立刻回家，明明他什么都没做，总感觉自己已经罪恶累累。
两人出了厕所就在游乐场瞎晃悠。
“菖蒲，你老实回答我？我们到底上没上过床啊？”晏溯追问着，真是烦，什么记忆不丢，偏偏把上床的记忆丢了。
那该死的破车祸让他记不起初夜的感觉了。
许菖蒲白了他一眼，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却总觉得脸在烧。
“你怎么搞的啊，连孩子都不会照顾，孩子摔倒了，你眼睛呢？你怎么照顾孩子的，我都跟我儿子说寡妇要不得，现在好了，你那个拖油瓶儿子祸害完我们了，又轮到你了吗？看把我孙子摔得……”老妇人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在原地咒骂着，旁边一个两鬓斑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头白眼快翻上了天。
许菖蒲忽然站住了。
晏溯正要回头问怎么了，就看到许菖蒲脸色发白，薄唇紧紧泯着，他逆着斜阳，仿佛要融化到落日余晖的尘埃中。
那老妇人依旧在骂骂咧咧，女人伸手欲要哄孩子，被老妇人拍开手。
女人只得收回手，无奈又好脾气说着：“小孩子不能惯着，我来吧。”
“我孙子如果摔得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带孩子都不会带，难怪你那拖油瓶儿子天天进警察局，你别把我孙子也带坏了，跟你那儿子一样，天天进警察局。以后怕也是吃牢饭的命。”
“就事论事，您别扯菖蒲行吗？妈，您讲点道理，孩子摔倒跟我有关系，难道跟你们没关系吗？当时我在买票，你跟爸爸两个人就不知道看一下……”
老头子怒说：“你这么说，是我跟你妈的错了，我们已经六十多岁了，周末来帮你带孩子已经不容易了，你还指责我们。”
那个老妇人更是暴跳如雷，在女人伸过手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你这女人还有没有良心啊，嫁到我们家，吃我们家里的，穿我们家的，现在反过来怪我们没帮你带好孩子。”
女人吃痛收回手臂，手臂上有乌青的一块儿。
老妇人似乎嫌自己掐的不够重，欲要再掐一次，她的手被一个少年紧紧的抓着。
那少年阴冷的看着他，让她寒毛直竖，她跑跳如雷：“干什么啊？”
晏溯盯着她说着：“公共场合，讲点公共道德行吗？”
那老妇人勃然大怒：“这游乐场是你家开的吗？小|逼|崽子，管的真宽。”
晏溯微笑着：“真不好意思，这还真是我家产业。”
老妇人看到什么，脸色骤然难看。
许菖蒲走了上前，推开人群，脸色惨白说着：“她吃你们家什么了？她有工作，工资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她到底吃了你们家什么？还有，你嫌弃她是寡妇，你儿子也死了前妻，你怎么不说？”
那个趴在老妇人面前哭的孩子看到许菖蒲过来了，伸出手，喊着：“哥哥，哥哥……”
许菖蒲没理他，站在人群中央，如同一座玉雕，他谁也没看，目光直勾勾盯着那老妇人与老头。
老妇人被许菖蒲这么一瞪，顿时狂躁起来，骂着：“可我儿子没有孩子，不像她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如果没把我们家的钱拿来养你，你怎么读的书？还报了那么多培训班，那培训班得花多少钱？你上了九年的寒暑假培训班，这不都是她从我们家拿走的吗？”
邱美珍上前说着：“妈，菖蒲上的那些培训班是他爸爸死亡赔偿金，还有一些是他自己的国家奖学金，您说话不能不凭良心啊。”
老妇人撇撇嘴：“那个小工程师死亡能有多少抚恤金？够你养儿子养这么多年？”
邱美珍将长头发挽到耳后，说：“他平时根本用不到什么钱，每一笔钱都算的很清楚，绝对没有用严家的一分钱，您如果不信，可以去查银行的流水。”
老妇人“哼”了一声说着：“真不知道我儿子怎么会找生了孩子的女人。”
许菖蒲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发现不知道怎么说。
他见识过这家人的思想，他不想浪费口舌，实在是没必要。
“你们这种老古董应该上交给国家。”晏溯插了一句话：“请问你儿子是瞎了吗？他看不见阿姨带着菖蒲吗？他看见了，还选择跟阿姨结婚，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是谁逼他了吗？谁把他拖进民政局去领的证吗？”
老妇人哭哭啼啼：“是这个女人迷惑了我儿子。”
晏溯冷嘲热讽着：“用什么迷惑的，您儿子好歹也有四十多吧，活了四十多年，轻易被迷惑，那比巨婴还巨婴，生出这样的儿子，您有什么可骄傲的。还有，您也别哭哭啼啼的，没谁欺负您，只是在讲道理，恶婆婆嘛，每年批量生产，见怪不怪了。”
他看到这家长辈的嘴脸，他忽然明白许菖蒲那么孤僻的原因是因为什么了。
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是个人都会受不了。
许菖蒲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妈，你打电话给严叔叔，让他过来一趟，今日的事情必须处理好。”
邱美珍疑惑看着自己的大儿子：“菖蒲，你要干什么？”
许菖蒲冷冷说着：“不干什么，你打就是了。”
邱美珍虽然不知道自己大儿子要干什么，还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她的第二任丈夫严明。
严明赶了过来，看到吵闹的人群喊了声：“妈，你在干什么？”
老妇人哭哭啼啼朝着自己的儿子诉苦，谁知道严明直接心疼的拉起邱美珍的手说着：“很疼吧？”
他扭过头对老妇人说着：“都说了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要过于干预我的生活，你跟爸每天逛逛公园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搞得大家鸡犬不宁才罢休？我已经有了新的家庭，离婚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爱美珍，求您好好安享晚年，不要过于干预我的生活了。”
老妇人嘟嘟嚷嚷说着：“我也是为了你好啊，没想到你这么怪我……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
严明送走了他父母，单独找个餐厅请许菖蒲吃饭。
许菖蒲知道，作为继父，严明算不错的，说不上有多好，也没有多糟糕，关系不远不淡。
其实好坏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对他妈好就足够了。
毕竟现在他不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了，那个家里的所有事情都跟他没有关系。
严明非常抱歉对许菖蒲说着：“菖蒲，叔叔知道对不起你，叔叔……”
他话还没说完，许菖蒲就打断了他的话说：“不用对不起，不在你家里生活也挺自在的。”
严明尴尬笑了一下。
继而，他说着：“你放心，我爱你妈妈，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出现了。”
许菖蒲点头：“嗯。”
其实他知道，那家父母只会在严明不在的时候挑他妈妈的刺，其他的时候，还能保持着表面的和谐。
这个女人是不幸的，不幸的遇到一个一地鸡毛的家庭，却遇到一个很爱他的丈夫。
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许菖蒲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他刚走了几步，那个七八岁的孩子跑了过来，一把拉住许菖蒲的手：“哥哥，我想要你戴着的那个手表。”
许菖蒲没理他，朝着前方走去，冷漠的不像是那个孩子的哥哥，倒像是个陌生人。
晏溯连忙跟着。
那个孩子也跟着小跑过来：“哥哥，哥哥……我想要你那个手表，哥哥……”
无论那孩子怎么喊他，他理也不理，就像是没听见，仿佛他只是个路人甲。

第22章 我想切一个爱你的形状
许菖蒲走着，那个孩子追着跑，邱美珍也追了出来。
终于，那个小孩子拉住了许菖蒲的手，喊着：“哥哥……我想要……”
“你烦不烦？”许菖蒲冷漠的甩开孩子的手，眼睛漆黑深不见底。
甩开孩子之后，他立住了，没有再往前走。
那个七八岁孩子没反应过来，被甩得一个屁股蹲儿，他摔坐在地上有一丝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坐下来了，继而放声大哭。
晏溯看过去，在许菖蒲平淡的神色中写满了不耐烦、焦躁、欲言又止、茫然……
许菖蒲很少发脾气，就算他真的跟人动手，也只会不动声色抄起家伙就干。
他右手手指微微的抖了一下，那平静的外表没有将他不安的心保护得密不透风，故作冷漠的神态在晏溯的目光下溃不成军，意识到晏溯在盯着他看，他连忙朝着前方走了好几步。
晏溯喊住许菖蒲说：“你给他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
许菖蒲犹豫着回头看了晏溯一眼，泯了泯唇，又走了回来，从手上取下那个手表，他把手表递给严奕。
严奕看着手表，立马破涕为笑，伸手去接过来，摆弄着表带戴在自己的手上。
邱美珍连忙把严奕拉起来，擦了擦严奕的眼泪说着：“好了，哥哥给你了，把你的鼻涕眼泪擦一擦。”
小孩儿破涕为笑说着：“哥哥，谢谢哥哥。”
许菖蒲给完严奕手表，大步朝着前方垂直电梯走去，连小孩儿在身后喊他都懒得理，走到电梯门口，随口摁下电梯的标识。
晏溯也跟了上去，一路上许菖蒲什么话也没说。
晏溯笑了笑说着：“其实你是想把手表给他的吧？”
许菖蒲不明白晏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回头看了晏溯一眼。
晏溯仿佛一眼将许菖蒲看透，淡淡笑着说：“你如果真的很讨厌你弟弟，讨厌到了极点，那么刚刚他摔在地上的时候，你就应该头也不回的走了，而不是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不等许菖蒲开口反驳，晏溯截断他的话：“你知道什么叫做真的讨厌吗？我二哥就是真的讨厌我，如果刚刚是我摔到在地上，他可能会上来踹两脚再扬长而去。”
“也说不上有多讨厌，就是有点儿反感。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怎么会真的讨厌呢？”许菖蒲淡淡说着。
此时已经到了一楼，晏溯在前，许菖蒲在后。
“我懂，毕竟那是夺走你妈妈的人。”晏溯大步向前说。
许菖蒲听到晏溯这句话，顿了一下。
那句话在耳边回想着。
——毕竟那是夺走你妈妈的人。
一遍遍的，敲击着他的心。
他记得他父亲下葬的那天，雨很大，墓穴里全是水，他看着那黑漆漆的墓碑与永远定格的照片，不知道是泪水多一点，还是打在脸上的雨水多一点。
当黑漆漆的墓碑立起来的时候，他妈妈跪在墓碑前哭得泣不成声，看到唯一的儿子，那个美丽的女人说一辈子也不会离开他，在第二年开年的时候，女人就有了身孕。
她是奉子成婚的，说什么给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家，说到底还是自私的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她冲着还是九岁的许菖蒲招了招手，笑得满脸幸福说着：“妈妈有了弟弟，以后跟严叔叔在一起，我们就有了家。”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明白女人会离开他。
女人有了另外一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她跟那个男人结了婚，搬去了男人的家里。
再后来，她生下了一个十分可爱的孩子，女人更多的精力放在小儿子身上，忽略了大儿子在这样的家庭中越来越孤僻，越来越沉默寡言，甚至到了最后，连女人自己也觉得大儿子孤僻的性格不好相处，她把他丢在了寄宿学校与各种兴趣班，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再后来，她把他送回了空荡荡的原本的家里。
许菖蒲无法接受这个弟弟，就好像他无法接受他妈改嫁一样，他把所有的不满情绪全部放在了那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
如果他妈妈没有那个孩子，那么他妈妈就不会跟严叔叔奉子成婚，明明跪在墓碑前说好不会离开他，转而就因为有了孩子跟另外一个人组建了新的家庭，而他本来是她唯一的儿子，可是结果他却成了一个外人。
自从弟弟出生后，他就是一个多余的。
女人有了新的儿子，不需要他了。
他讨厌他那个弟弟。
他知道他弟弟没有错，他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绪，他觉得弟弟夺走了母亲，但每次在讨厌完弟弟之后，他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内疚。
以前他偶尔放假在家的时候，弟弟捧着橡皮泥到他的房间里要跟他一起玩，他总是很生气的把弟弟赶出房间，当把弟弟赶出房间之后，他又深深的自责、不舍，这个时候，他总会给弟弟一些零花钱去弥补。有的时候，他弟弟总喜欢问他要一些东西，他凶巴巴的把弟弟吓走，吓走之后，他又装作不经意把那个弟弟喜欢的东西丢在弟弟看得到的垃圾桶里，他弟弟会开开心心去垃圾桶捡走。
如此循环往复，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每次看到弟弟，总是忍不住要对他冷漠，对他发脾气，但是发完脾气，他又会内疚自责，他又总是想办法去弥补。
晏溯意识到许菖蒲没有跟上来，扭回头去看他。
现在已经落日时分，斜阳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为他天然的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他整个人仿佛揉进了最细碎的余光中。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晏溯想上去抱抱他。
他知道大庭广众去抱许菖蒲的话，许菖蒲一定会推开他，亦或许揍他。
两人之间，人来人往，如同电影画面的镜头快速切换。
晏溯看许菖蒲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只能回头朝着他走去。
等他走到许菖蒲的面前，他才发现许菖蒲的在发呆。
“走了，学霸。你发呆看什么呢？”晏溯伸手去握住许菖蒲的手腕，拉着他朝着前方走去。
他拉着许菖蒲的手，心里一悸。
“其实我觉得你弟弟真的很幸福，你最起码对他还挺好，就算讨厌他，也只是自己闹别扭。”
晏溯淡淡说着：“我二哥是真的讨厌我，小的时候，我也跟你弟弟一样，找自己的哥哥要他的东西，我二哥从来都是当着我的面，把我要的东西砸个稀巴烂。再或者，他会恶意弄坏我所喜欢的东西，如果我二哥能像你对你弟弟一样对我，我跟他的关系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同样是哥哥，同样都讨厌自己的弟弟。
为什么他二哥跟许菖蒲相差这么多？
许菖蒲任由晏溯拉着他穿过人潮人海，走到广场的边缘。
==
周日，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风声潇潇落落拍在窗户上。
许菖蒲早就醒了，只是今天不上课，他也懒得起床，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无聊的刷着各种视频，他也不知道刷着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
他起身走到客厅喊着：“谁啊？”
门外传来晏溯的声音：“我。”
许菖蒲把门打开问着：“你怎么过来了？”
晏溯换了鞋子，把书包放茶几上，说着：“我过来让你帮我补补课。”
许菖蒲疑惑：“你……还学习呢？”
晏溯：“跟你在一起，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学一下。”
看着许菖蒲穿着棉质格子睡衣，头发半乱不乱的，身形消瘦立在他跟前，那小细腰轮廓若影若现，锁骨精致而线条鲜明，那是瘦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凸显出来的，因为白，仿佛泛着一丝冷光。
他双眼紧紧盯着那锁骨，总觉得自己以前一定很喜欢摸许菖蒲的锁骨，那锁骨具有一定诱惑人的魅力。
许菖蒲愣了半晌不见晏溯坐下，就说着：“怎么了？”
晏溯连忙笑了，眼睛瞥向其他地方，他才不想让这个水性杨花的家伙发现他对他余情未了。
他左顾而言其他：“都快中午了，你还没起床呢？”
许菖蒲鼻腔里发出：“嗯。”
他一般周六能躺床上玩手机玩到下午三四点。
这时，晏溯爸爸打电话过来说着：“儿砸，我听你大哥说你找你班上那学霸补课了？如果学得太累的话，就不学了，爸爸有皇位给你继承。”
晏溯十分无语把电话给挂了，他好不容易想学学东西，老爸竟然这样来烦他。
晏溯从包里掏出来一个习题册，之后还掏出来一大堆营养品之类的说着：“给，这是养胃的，每天睡前冲一杯。”
他昨天看到许菖蒲吐了就回去问了邵阿姨，邵亭妈妈是医生，说这是胃病，晏溯就找她帮忙买了点养胃的。
他一大早美滋滋的拿过来。
“你拿回去吧。”许菖蒲不想欠人情。
晏溯：“我家又没人得胃病，你这是在咒我呢！专门给你带的，别浪费，还有一罐在我家，我包太小拿不下，下次给你带过来。”
他把那盒类似奶粉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许菖蒲心里骤然被针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总觉得哪儿怪怪的，也有点儿酸酸的，从小到大，这是唯独一个关心他胃病的人，连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儿，竟然有人记着。
在许菖蒲动容的时候，晏溯嘴贱的来了一句：“还是老子对你好吧，那奸夫都不给你买，你说老子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想不开要出轨呢？”
许菖蒲真想把晏溯连带着那罐营养品一起丢出门外去。
晏溯追问着：“你说是我好，还是奸夫好？我真想不通，林友度哪儿比得上我？”
“不关他的事，我跟他也是在化学实验室认识的。”许菖蒲头疼，转身进卫生间准备洗漱。
晏溯想了想也是，就林友度那样，许菖蒲如果因为他而出轨，那真是眼睛瞎，他跟着许菖蒲：“那你倒是说说你那奸夫哪儿比我好？我长得帅，温柔体贴，你是不是傻？”
许菖蒲跟着附和：“是，是，我傻。”就因为我傻才把你放进屋。
晏溯看着许菖蒲服了软，也不好太追究这件事儿，毕竟许菖蒲出轨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现在看许菖蒲这样子，貌似挺愧疚羞愧的。
许菖蒲在洗漱台上刷牙，卫生间很小，也就能容纳两个人。
晏溯站在门口，郑重其事说着：“你别太羞愧，知道错了就好了。认识到我比奸夫靠谱就好了。”
许菖蒲刷牙，懒得理晏溯，他就当晏溯间歇性神经病发作了。
晏溯感慨完“君有情、妾有意、一出轨成千古恨”之后说着：“我饿了，中午吃什么？”
许菖蒲洗漱完，把冰箱打开，昨晚做的一点儿蛋炒饭还在，如果今天晏溯不来的话，他就打算把那碗蛋炒饭放微波炉叮一下，今天一天的饭菜就解决了。
他一个人在家基本周末出去买点儿菜，一吃就吃一个星期，做一顿饭，能吃四五天。方圆五里的外卖都吃遍了，来来回回，他吃的也就那几样。
晏溯看到冰箱里那一小碗蛋炒饭，很开心说着：“这是你做的吗？”
许菖蒲说着：“昨晚的，不新鲜了，等我换衣服，我们下楼去吃。”
晏溯不答应说着：“别啊，你做的东西看起来还挺好吃的，我不想吃外面的。”
许菖蒲一想，说着：“我家里还有点排骨土豆，不然我在家简单做点，你看行吗？”
晏溯满口答应：“行啊。”
他一定是在勾引我，想要管住男人的心就得管住男人的胃。
许菖蒲听不到晏溯的内心yy，他认真地拿着冰箱里剩下的菜到厨房，其实厨房很少用，只是周末在家的时候，偶尔煮煮面条做个蛋炒饭之类的。
许菖蒲在厨房里忙碌起来，晏溯靠在门上看许菖蒲忙碌的背影，心里一股暖意。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一阵香味，许菖蒲简单的做了个小炒肉，炒了个青菜，炖了个排骨汤。
等汤起锅的时候，许菖蒲去把葱洗干净，准备切点葱末下锅。
晏溯感慨：“宝贝儿，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做饭给我吃？”
许菖蒲：“不是，小炒肉，土豆炖排骨，都是第一次做。”
晏溯：“啊？第一次都能做这么香？”
许菖蒲：“又不难，看网上菜谱。”
在说话的时候，他手滑了一下，那刀切破了食指，血瞬间氤氲出来。
晏溯吓了一跳，连忙按住许菖蒲的手说着：“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哎，你就是个嫁入豪门的命，没事儿，爷就是豪门，伺候好了爷，爷八抬大轿抬你回家做少奶奶。”
找了创口贴贴上，晏溯打死也不要许菖蒲再碰刀，他拿着刀说：“我来弄，这个葱花怎么弄？”
“切切，扔汤里就行了。”
“切成什么形状的？”晏溯拿着菜刀，势必要做一次居家好男人。
“葱花你要切成什么形状的？你能切成什么形状的？”许菖蒲无语，果然是个大少爷。
大少爷晏溯：“我想切一个爱你的形状。”
许菖蒲真的不想跟晏溯说话，看着锅里噗噗直冒烟，他说着：“就切小点儿放锅里就行了。”
吃过饭，晏溯一脸满足的坐在靠椅上，许菖蒲去收拾碗筷，居家好男人晏溯说着：“放着别动，我来，你手受伤了。”
他立马非常勤快的去收拾桌子。
许菖蒲把碗拿进厨房，放到水槽里，晏溯怕许菖蒲手沾水，把他赶出厨房说着：“出去，我来洗，让你见见什么叫做好男人，老子绝对能甩你那奸夫十八条大马路。”
许菖蒲刚走出厨房。
噼里啪啦砰——
锅碗瓢盆卒。
晏溯打开厨房的门笑了笑：“那啥，我送你一套好的呗。”

第23章 许菖蒲是我的宝
许菖蒲觉得干完这件傻逼事儿，他以后就再也不干这种傻逼事儿了。
课都没上完，他就下来帮班篮球队占篮球场。
其实篮球赛跟他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他并不想参加班级篮球队，但是老班特别会来事儿，他看别的班篮球队都有一个学霸，为了体现德智体美劳一应俱全，他想都不想把许菖蒲名字也填在篮球队报上去了。
现在，许菖蒲连课都没上完下楼来给篮球队占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篮球赛是这个学校的传统比赛，全校有三十多个篮球场，不到下课就被占的满满当当的，不光高一高二年纪，高三年纪也有不少。
老班这次很重视，他让班上几个身体素质不错的都参加了。
许菖蒲靠在其中一个篮球场下玩手机，晏溯让他抱着篮球下去，但是他不知道黄斌把篮球放在哪儿，于是就自己单个人下去，像个傻逼一样站在篮球架下当个背景板，别的班占篮球场都会带着篮球宣告着主权，他感觉自己像个路人甲乙丙。
隔壁几个篮球场上的篮球已经咚咚咚的打起球来，铃声响了不到一分钟，篮球场就被占满了。
这个时候，一个从教学楼走下来的学生，运球走到许菖蒲占了的篮球场举手就是一个三分球。
没中。
球直接在许菖蒲靠着的篮球架上弹了两下弹到地上。
许菖蒲很无语，他靠在篮球架下，那人看到篮球架下有人还来投球，万一把人砸了怎么办？
那学生仿佛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跑过去捡球，然后就在许菖蒲占了的篮球架开始频繁的投球，紧接着，楼上下来几个学生。
那学生朝着那些人招手说着：“这儿，快点儿。这个场地没人。”
许菖蒲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人把他占了篮球场当成他们的了。
他走过去说着：“嗨，同学，这儿我已经占了。”
那个人挑衅说着：“你拿什么占了？这地方写你名字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们班人啊？谁看到你占了这篮球场啊？我们班人都在这儿，我还说我们班占的位置呢？”
这人是谁许菖蒲不认识，但是听这个口气这人应该认识他。
这人是故意来抢篮球场的。
“哟，这不是校霸身边那个谁吗？对，人家上次还考了全年级第一呢，喂，你考第一了不起啊，谁他妈的都要让着你是吗？”头发两边剃了两个字母的学生拿着手指在许菖蒲胸前戳了戳。
许菖蒲被他戳得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冷笑着：“软柿子，他妈的一推就倒。”
“你们在干什么？”林友度走了过来：“陆仁贾，你不是说要好好打球吗？怎么跑去欺负别班同学？”
“林友度，上次就他考试甩你30多分吧，哈哈哈，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他的舔狗了，你知道人家身边都是什么人物吗？晏溯，海清一霸。黄斌，海清一恶。”那个叫做陆仁贾的嘲讽说着。
嘲讽完林友度，他又推了推许菖蒲说：“他妈的这球场是老子班上的人先来的，不想找你麻烦，快点儿滚，不然你这小细胳膊细腿儿……”
许菖蒲压着声音冷淡说着：“别动手动脚的。”
看到林友度，他知道这是八班的人了。
看样子是故意过来找茬的。
“我就动你怎么了？”那人挑衅似的又用力推了一下许菖蒲。
许菖蒲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
“我就动你怎么了？啊？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很拽啊……你让晏溯来捅我啊，来啊，谁怕谁啊？”那人又挑衅的推了一下许菖蒲。
咚——
“啊——卧槽，尼玛！”陆仁贾瞬间抱着头骂了几句。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篮球砸过来，正好砸在他脑袋上，紧接着，篮球砸在地上，反弹到高空。
晏溯走了过来，单手拖住球，把球朝着身后运过去，黄斌稳稳的接住。
晏溯走到陆仁贾面前，目光轻蔑仿佛看蝼蚁说着：“你他妈的再动他一下试试？”
陆仁贾这一下被砸成了耳鸣，根本没听到晏溯在说什么，只听到耳朵里嗡嗡嗡的声音。
他的几个同伴见势头不好欲要冲上去，被林友度拉住说着：“冷静点儿，别惹事儿……”
陆仁贾捂着耳朵站直了身体，怒瞪着晏溯，“你别他妈的仗着家里有点儿小破钱就为所欲为，你除了每天能炫耀你家里那点破钱，你还能炫耀什么啊？”
晏溯微笑着：“炫耀我长得帅。”
许菖蒲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觉得晏溯的脸皮貌似又厚了点儿。
晏溯看到许菖蒲笑出声，走过去拦住许菖蒲，问：“我帅不帅？”
许菖蒲难得捧场：“帅。”
晏溯没有挑衅看着陆仁贾，反而挑衅看向林友度。他之前本来想找人揍这奸夫一顿的，但是许菖蒲说林友度是无辜的，说林友度不是奸夫，他相信了。
林友度总觉得晏溯眼神不怀好意。
“艹，你他妈的耍我们呢？”陆仁贾骂着。
晏溯冷冷的看了陆仁贾一眼：“你今天是寻仇呢，还是故意想找事呢？寻仇你找我，是我捅了你哥，你如果找事儿，我们去校外。”
陆仁贾就是那个他高一入学那天，捅了的那个高三学生的弟弟。
这家伙不敢正面跟他杠，只敢背地里搞小动作。
“我不想挑事，这个篮球场是我们先带篮球来的，你们滚吧。”陆仁贾语气冷硬说。
“草！”黄斌不耐烦了，他拎起陆仁贾的衣领。
许菖蒲一把抓住黄斌的手。
黄斌疑惑看了许菖蒲，想问这学霸要干什么。
他看向许菖蒲的时候，看到教务处主任从篮球场旁边路过，看到篮球场上有个垃圾，他弯腰捡起垃圾。
教务处主任万洲貌似发现这边有异样，朝着这边走过来，怒说：“干什么呢？你们，占着篮球场不打篮球？”
万洲没少跟黄斌干架，黄斌这家伙天天违反乱纪，因为干架干多了，他现在有一种直觉，黄斌他妈的就是在干架。
晏溯怕黄斌暴脾气惹事，一下子勾住黄斌的脖子，说着：“走，我们找老班开假条，去校外那付费篮球场，那基础设施比这好多了。空调，水，一次性毛巾都是免费的。”
八班杨杰挑衅微笑着：“你们早有这样的觉悟不就好了？”
他就是要当着教务处主任的面惹怒黄斌，让黄斌动手打他。
黄斌愤怒转身，全身雄壮的肌肉紧绷，眼神里迸发出怒火，他欲要动手：“老子给你脸了是不？”
在黄斌还没动手的时候，许菖蒲一拳挥在杨杰的下颌。
他虽然很瘦，但打人带着一股狠劲儿。杨杰猝不及防被他打得疼得失声“啊”了一声，立刻捂住下颌，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许菖蒲并不想惹事儿，但对方就是故意挑事儿激怒黄斌，而黄斌这架势是不动手不罢休，黄斌已经两次开除，三次转校，现在是留校察看的危险分子。
而此时如果黄斌动手，教务处主任正好撞个正着，对方被打的学生父母再来学校一闹，很有可能会被直接开除。
黄斌这人虽然暴躁，但是挺讲义气的，人也知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晏溯的原因，黄斌平时对他还挺好的。
所以许菖蒲出手了，他没有什么前科，总不能因为他打了一个学生就被退学吧？更不会因为他打了杨杰一拳就被记大过，更何况他打得并不重，再有者，他是一个学霸，无论是哪个老师，都会对学习成绩好的学生有点偏袒。
他在黄斌下手之前提前下手，打了一拳杨杰，提前吸引了教导主任万州的注意，这样，黄斌就不用在校内打架了，也就不用被记过了。
晏溯诧异看着许菖蒲出手打人，许菖蒲打架他见识过，特别狠，别看他人瘦，打起人来，丝毫不落下风。
让他诧异的是，许菖蒲竟然会为了黄斌在教导处主任面前打架，在谁的面前打架都不能在万州面前打架，万州这人软硬不吃，身手还贼好，好几个想要找他麻烦私下打他的学生，最后都被他给揍了。如果他一旦发现谁违反乱纪，绝对一点儿情面都不讲。管你家里有钱的没钱的、有关系没关系的、学习好的学习差的，只要违反了校规，别想在他的魔爪下逃脱。
更让他诧异的是，许菖蒲跟谁都冷淡疏离，基本没见过他跟黄斌说过几句话，甚至在他才转学到这个学校来的时候，还被黄斌找了麻烦，私下找人堵他，而现在，他却愿意为了黄斌出手。
不愧是自己的小情人，外冷内热，表面跟个冰块似的，怎么焐都焐不热，没想到心里还藏着一团火。
“妈的。”陆仁贾骂着，没想到这看上去瘦弱瘦弱的家伙打起人来这么狠。
教务处主任走过来怒吼着：“干什么呢？啊？干什么？竟敢校园里打架，还想不想念了？”
杨杰捂着下颌：“我们没动手，是他打我的。”
这时候，晏溯立马开口：“是他们抢我们的篮球场，明明是我们先占的地儿。”
万州怒瞪着许菖蒲说：“你哪个班的？”
他一看黄斌跟晏溯，大致知道许菖蒲是哪个班的，只是有点儿不确定，就再问了一句。
“十四班的。”许菖蒲说着。
万州脸色骤然严厉，他对十四班的印象深刻，出了两校霸，都是很令人头疼的人物，这两货隔三差五就犯事，而他们的班主任班飞是他大学同学，班飞这人又抠门又不靠谱，还他妈的护短。
每次晏溯与黄斌犯事的时候，班飞说请他吃大餐，让他给个面子，班飞说把这两头疼人物带回班级教育，等轮到请吃大餐的时候，班飞就失忆了。
他看着许菖蒲不耐烦说着：“你们一个个的，学习不好，打架一个顶好几个，你要是把你这打架的狠劲儿用在学习上，你肯定能进年纪前两百名。”
晏溯把手架在许菖蒲的肩膀上，笑了指着许菖蒲，“这位是我们年纪第一，总分甩年级第二那傻逼30多分。”
林友度抬眼看晏溯，晏溯挑衅看着他。
万州说着：“等一下，我找一下你们两个班主任。”
他打电话给八班班主任，那边高贵冷艳一句：“你爱咋处理就咋处理。”
万州只能打电话给班飞：“你们班学霸打架，在我手上，西南球场，快点儿滚下来。”
班飞：“我在给十二班学生补课，务必网开一面，我班期末考试平均分要靠许菖蒲拯救啊，他是我的宝，你如果敢对他怎么样，我就告诉你老婆，你大学的时候给我写过情书。”
万州：“放屁，那情书是隔壁经管系女生托我给你的，她忘记备注她姓名了。”
班飞：“我不管，是你亲手递给我的。”
大学时候，万州与班飞同一个班，一个学经管的女生托万州传情书给班飞，班飞看到情书，上面没有备注姓名，就写了一句表白的话，班飞以为是万州写的，可他是钢铁直男啊，他暗恋隔壁系花啊，为了这破乌龙，他天天躲着万州，过了半个多学期，这误会才解开。
万州挂了电话，摆出公正严明教导主任的架子说着：“我不管你们年纪多少名，你们打架就是不对的，你们两，下去写份检讨，要是再被我发现你们打架，统统给我站升旗台上去亮相。”
杨杰捂着下颌说着：“哎，不对，明明是他打我，为什么我也要写检讨？”
万州愤怒说着：“一个巴掌拍不响，谁无缘无故会打你？”
晏溯人生第一次觉得万州不那么讨厌了。

第24章 吃醋的溯哥
“回来了？来，吃点凉拌牛肉。”晏溯冲着许菖蒲说着。
许菖蒲两手内侧泛红，仿佛被火烤过一样，晏溯正要过来拉他手，许菖蒲连忙喊着：“别碰我手。”
晏溯一怔愣，目光疑惑不解：“该碰的地方我都碰了，碰碰你的手怎么了？”
许菖蒲手有点儿不自然的发抖，他抬头正好碰上晏溯疑惑易怒的目光，说着：“刚化学实验，二十四班的课代表打翻了一个烧杯，我手上沾了有不少硝氯酸，有腐蚀性，反正你别碰就行。”
晏溯这才注意到许菖蒲的手，他看到许菖蒲的手不自然的垂下，微微发抖，手心红彤彤的。
他正要伸手去拉，许菖蒲连忙挡开手说着：“别碰，待会儿晚上就好了。”
晏溯握住许菖蒲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发红的手心，问着：“手疼吗？”
许菖蒲面无表情说着：“不疼，就是有点儿灼热感。”
“来，吃点儿牛肉，还有糖饼。”晏溯说着。
那牛肉是凉拌牛肉，还有几根香菜贴在牛肉片上，牛肉切得很薄，那凉拌牛肉的拌料闻起来很香。
晏溯夹了两片喂到许菖蒲的嘴边，说着：“尝尝看，邵亭翻墙出去买的。”
在下午五点半到晚上七点钟的时间是给学生们吃饭活动的时间，但是学校不开校门，愿意在食堂吃的，就在食堂吃，不愿意在学校食堂吃的，就让家长送到门口，学校管理严格，只会早中晚各开一次校门，所以下午有很多学生偷偷翻墙出去买饭。
许菖蒲看着晏溯喂过来的牛肉，张开嘴吃了一口。
晏溯拿起袋子里的油炸糖饼说着：“来，吃口饼。”
许菖蒲也不矫情，就着晏溯喂过来的手咬了一口油炸糖饼，这时候最后一排窗户门被敲响了。
许菖蒲与晏溯同时回过头去，林友度站在窗口看着他们两，他注视着许菖蒲。
继而，林友度走到后门，推开后门，喊着许菖蒲：“菖蒲，化学年级组主任让我来找你，他说他那边有洗手的东西，可以溶解硝氯酸残留，走吧。”
许菖蒲拿起桌子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奥，好，马上就来。”
晏溯一把抓住许菖蒲的手：“他为什么叫你菖蒲？你跟他很熟吗？他到底是不是奸夫？”
他之前怀疑林友度是奸夫，许菖蒲说林友度是无辜的，不是奸夫，他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许菖蒲的奸夫，现在他看许菖蒲身边任何一个男的都不爽，他总感觉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都是奸夫，他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许菖蒲十分无语：“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如果正常了，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吗？”晏溯说，他如果按照以前的个性，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渣跟他所有有关的人都会被他给打死。
他晏溯纵横学校这么多年，还没谁敢招惹他，可是这个出轨的人渣，一边享受他对他的好，一边又跟其他的男人腻腻歪歪。
他对他这么好，他却对他的奸夫闭口不言，只字不提。
不就是怕他报复他的奸夫吗？
他爱他奸夫爱到这个地步了吗？
越是这样想着，他越是迫切的想找到许菖蒲的奸夫，他想看看许菖蒲的奸夫到底长得多好看，导致许菖蒲出轨，对自己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许菖蒲不知道说什么好。
晏溯冷冷盯着他：“你放心，我现在很正常，追老子的一大把，老子只是在你身上遭遇滑铁卢很不甘心而已，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脑残要吃回头草吗？”
说着，他咬了一口糖饼，吃了一口牛肉，满不在乎的样子。
许菖蒲很头疼，这家伙又犯病了，口无遮拦的。
他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自己真的没见过晏溯，也根本不可能跟他谈恋爱，更加不会出轨。
可是他在这个家伙脑子里根深蒂固就是一个水性杨花到处勾搭男人的人渣。
林友度催促着：“菖蒲，快点儿，化学实验室要关门了。”
许菖蒲只得走出去。
他刚走出后门，林友度从课本里拿出一张入场券说着：“这是清华一个教授的演讲，对我们很有用，我爸爸弄了两张票，周末一起去听吧。”
许菖蒲还没来及拒绝，林友度就跑到十四班教室里，在晏溯的眼皮子底下，无视晏溯那愤怒的目光，将那张入场券放到许菖蒲的课桌上。
用语文书压着说：“就这么说定了哈，周六十点天河万达广场见。”
许菖蒲说着：“周六我有……”
林友度放好了，没等许菖蒲把话说出，就紧急喊着：“菖蒲，快点儿，化学实验室关门了。”
说着，他拽着许菖蒲的袖子朝着楼梯口跑去。
许菖蒲惯性的跟上去，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晏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无语过，这个淫夫，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也就罢了，还当着他的面，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你特么的当你男人我是死的吗？
靠！
他看着隔着一个过道儿的入场券，心里十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
他感觉自己头顶那无形的帽子又绿了几分。
这时候，走廊里两个打打闹闹的学生疯打着从后门进来，走到许菖蒲座位的时候，后面的那个人推了前面的那个人一把，前面那个人踉跄扑向了许菖蒲的桌子，导致桌子上的书散落了一地，而那张入场券也掉在了地上。
那学生连忙看向晏溯，谁都知道晏溯跟许菖蒲关系好，他怕晏溯会怪他，于是说着：“溯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说着，连忙伸手去捡书。
晏溯喊住他：“等会儿。”
那同学都快哭出来了：“溯哥，我真不是有意的……”
晏溯指了指同学手里的那张入场券：“你为什么把垃圾也捡起来了。”
“啊，不好意思。”那学生没仔细看，吓得把入场券给揉成团朝着前门垃圾桶里扔过去。
我擦，好几把准，正中垃圾桶，晏溯默默给扔纸团的哥们儿点个赞，露出了不可捉摸迷人的笑，那哥们吓得菊|花一紧。
“值日生，倒垃圾。”晏溯喊了声。
值日生徐杰睡眼朦胧抬起头来：“啊？这么快垃圾桶满了？”
他迷迷糊糊跑到前门，拖着大垃圾桶就走，等走到垃圾场的时候才发现垃圾桶里就零零星星几点垃圾。
他又不能去找晏溯理论，只能把垃圾倒了回去。
许菖蒲在化学实验里用老师的方法洗完了手，感觉手好多了，他拿过毛巾擦了擦水。
林友度看着许菖蒲说着：“菖蒲，有个事儿吧，我想跟你说一声。”
许菖蒲愣住：“怎么了？”
林友度笑了笑：“其实也没啥，就是，你们班那个校霸……”
想了想，他觉得这么说有点儿歧视，晏溯既是校霸又是校草，所以他只点出了校霸好像有点儿不尊重，最后迂回了一下说着：“你们那个校草，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每次看他对你颐指气使的。”
许菖蒲摇了摇头说着：“没有。”
林友度：“如果他欺负你了，你一定要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别怕，他们这群不学无术的家伙每天没个正事儿，就知道天天打架闹事。”
许菖蒲有点儿不满，在他的印象里，晏溯基本不惹事，一般都是别人惹了他，他才会出手。
他虽然不喜欢晏溯对他说的那些话，但是晏溯对他是真的很好，他也知道这个好是建立在晏溯认为他曾经是他的小情人基础上。
“没有，没人欺负我，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正事儿。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今晚有班会。”
林友度知道许菖蒲有点儿生气了，连忙笑着：“很抱歉，这样说你朋友，你没被欺负就好，我就怕你被欺负了。”
许菖蒲微微点头表示礼貌就走了。
他回到教室，晏溯一脸淡然的坐在桌位上，跟前排徐杰在纸上表格画圈圈下五子棋。
他走到晏溯身边问着：“我刚没吃完的糖饼呢？”
晏溯不屑看了他一眼，厌恶的翻了个白眼：“扔垃圾桶了。”
当着老子的面跟别的男人约会，真以为老子对你一往情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子也是有原则的人，恃宠而骄的前提是有宠，现在你失宠了。
晏溯在心里各种愤愤不平的yy。
徐杰在纸上用铅笔画了个圈圈描黑：“垃圾刚被我倒了。”
许菖蒲“哦”了一声转身走到桌位上坐下，他只是觉得那个糖饼好吃，刚刚被他咬了一口，他不想浪费粮食，晏溯扔掉就算了。
晏溯下了会儿五子棋就从后门走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冒着热气儿的油炸饼递在许菖蒲的面前：“给，刚从垃圾堆里给你捡回来的。”
“晏溯，你那个不是甜的，这个才是甜的。”邵亭气喘吁吁追到十四班门口：“你那个是咸的，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晏溯囧：“你他妈的不早说？”
邵亭：“老子刚把炸饼子从围墙外给你丢进来，你就跑了，你知道我骑在围墙上，看着你夕阳下奔跑的背影多么绝望吗？我又不敢大声喊，如果大声喊，那万州还不立马过去把我逮住？”

第25章 有味道的接吻
晏溯接过邵亭手里的油炸糖饼递给许菖蒲说着：“换一下，这个才是糖的。”
许菖蒲把那个咸的跟晏溯换了下，他咬着那个糖饼，这个糖饼还挺好吃的。
他一边咬着糖饼，一边在课本里翻着，想找那张入场券，他想把那张入场券还给林友度。
晏溯看到许菖蒲回到桌位上就迫不及待的找那张入场券，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里酸溜溜的，特想把这个人渣打一顿出出气，先是出轨，后是找别的男的给他的入场券，是不是想周六打扮美美的去约会？
他手攒得紧紧的，但是一想到这人渣这小身板被打了，好几天起不了床，还影响篮球赛，得不偿失。
算了，不家暴了，免得影响篮球赛。
李月看许菖蒲在桌位上找着什么就说着：“你在找什么吗？刚刚王元撞了你桌子，你书全掉了，书是王元捡起来的，你去问问他有没有看到你的东西？”
找了一圈，入场券不见了，大概是扫垃圾的扫走了吧。
许菖蒲给林友度发了一条消息道歉，林友度回复他没关系。
接着，他才继续咬着那糖饼，把最后一口糖饼下肚，殊不知某个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家伙打翻了几十坛老陈醋。
在他吃完糖饼的时候，老班进教室了。
老班敲了敲黑板说着：“篮球队的那几个出来一下。”
晏溯、黄斌、许菖蒲都出去了。
这次篮球队七个人，上场五人，替补有两位。
老班把他们带到篮球场上说着：“今年这次比赛很重要，尤其是对想要考体校类的同学，今年比赛会有一本线体校老师来看。所以你们都得打好精神。我叫你们出来，主要是想让你们把队员任务安排一下，黄斌，你做队长，你安排一下队伍部署。”
黄斌把手里的篮球放在指尖转悠了一圈说着：“其实很简单，溯哥跟学霸打配合，你们一个是中锋，一个做后卫，方坤，你控球后卫，我做前锋，神棍，负责掩护我。替补的一个先锋，一个后卫。都没什么意见吧？”
大家都说着：“没有。”
许菖蒲没怎么说话，他看向晏溯，晏溯压根没正眼看他，平平淡淡的。
分配好了任务之后，又试了几场球，整个过程，晏溯一句话没说，打球的时候又猛又急，自个儿生着闷气。
晏溯觉得很不划算，自己生着闷气，那个人渣都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来哄哄他，于是他越想越气。
练完了球，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住宿生锁宿舍大楼、走读生离校锁校门的时间。
学校教室熄灯一片，操场上只有寥寥几个学生在练球，值班老师吹着勺子在拼命喊着“快回宿舍”。
老班交代了几句就让大家走了，大家纷纷跑去洗手，因为篮球场离教师厕所近，教师厕所又是单人单间马桶式厕所，环境卫生方面都是非常好的。
许菖蒲洗了洗手上的因为打球而沾染到的污垢，水龙头水哗啦啦的流着，冲刷着他的手心，带走手上那些灰尘。
洗完了手，他进卫生间上厕所，他刚把门打开走进去，一个人紧贴着他进来，把门砰一声关上。
许菖蒲反手肘顶向身后人，被那人抓住了手，把他的手紧紧的拉住，顺势抓到自己的怀里。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卧槽，你谋杀亲夫啊。”
许菖蒲脸顿时红了一半，难堪说着：“别胡说八道。”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要去推晏溯，哪儿知道晏溯反抓着他的手，把他双手举过头顶，摁到冰冷的墙上。
许菖蒲剧烈的挣扎了一下，导致门板哐哐作响。
晏溯把许菖蒲转过来，噘起嘴就要亲过去，不亲心里不舒服，堵得慌。妈的，竟敢当着他的面找别的男人。
许菖蒲把头一歪，恼怒说着：“你……你别太过分？”
晏溯不管不顾，神色冷峻，低声爆了句粗口：“到底谁他妈的过分，老子还没死呢，你就你那备胎好上了？”
哗啦啦——外面洗手池水声响了起来。
这也就意味着外面有人来了。
只听见外面的声音响起来，班飞的声音传来：“许菖蒲？他可是个好学生啊，是我带了这么多学生，最聪明的一个，学习好，成绩甩年纪第二30多分。我还指望着他将来飞黄腾达回到高中，提携我一把呢。”
万州冷峻的声音很不耐烦：“行了，行了，你这一句话都说了几万遍了，别的班主任都联名投诉你了。”
班飞依旧很自豪：“那就让他们投诉去呗。”
班飞与万洲一左一右进了许菖蒲所在的厕所两边的厕所。
隔壁两间厕所门开了。
晏溯欲要亲上去，许菖蒲挣扎出手，挡住了他的嘴，努力的偏开头。
晏溯握住许菖蒲的手腕压在头顶的墙板上，按住许菖蒲的头，在班飞听到动静喊着“谁啊？怎么了？”的时候，他亲在了许菖蒲的嘴上，伸出舌头，欲要探进去。
一排厕所隔间，他们两的厕所隔间在教务处主任与班主任之间，正所谓两面夹攻，可是嘴里温热的温度诉说着两人得有多张狂。
许菖蒲脑门轰的一声，不知道什么炸开了，冲上脑子，脑子里顿时一团雾蒙蒙的。
晏溯舌头探入了口腔，嚣张而霸道的舔舐，他不敢动，也不敢有小动作，怕被抓到在隔间里偷偷摸摸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不是怕，只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他两在隔间亲嘴这事儿如果被教务处主任逮住，那可不是写一份检讨那么简单的，学校处理早恋异常严格，一旦发现，轻点儿的找家长，重一点儿的记大过，像他们这种男男当众在厕所偷偷摸摸干一些见不得人事情的，最轻的惩罚也会在全校亮个相。
他还没有那个勇气站在主席台上跟全校师生说：我在厕所跟一男的暧昧不清嘴对嘴，我检讨。
更何况，他还没暧昧不清，他还没早恋。
这一切都是晏溯脑子被撞坏了的结果，他是无辜被殃及的，他简直比窦娥还冤，窦娥有苦还能说，他连说都不敢说。
班飞没听到声音，也就继续进了隔间，不一会儿，隔壁传来撒尿的声音。
许菖蒲一睁眼就看到晏溯那黑色明亮的眸子，那眼眸注视着他，许菖蒲能看到自己的眼睛与额头，而他们两嘴巴紧紧贴合在一起。
没一会儿，隔壁一个隔间有了动静，教务处主任万州走到外面洗手台洗个手说着：“老班，我先走了，我还要去巡逻学生宿舍，狗日的。”
老班在隔壁隔间回答了声：“好。”
许菖蒲感觉晏溯是不想放开他嘴巴了。
于是重重的咬了一口晏溯的唇。
晏溯吃痛，不得不放开许菖蒲，摸着被咬破的唇，看着许菖蒲，他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奸笑。
老班听到动静，在隔壁喊着：“谁？谁在哪儿？”
两个人就默默不做声，互相看着。
老班沉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哥们儿，带纸了吗？可以借我点用用吗？”
晏溯好想骂人，你上厕所不带纸，你上个毛的厕所。
知道老班没带纸，晏溯胆子就大了些，指了指门，示意自己先出去看看。
他打开隔间的门，出去看了一眼，外面没人，就回头冲着许菖蒲招了招手，示意许菖蒲往外走。
许菖蒲感觉自己跟个偷情的一样，跟晏溯偷偷摸摸的从隔间蹑手蹑脚的走出来，生怕老班突然打开门大喊一声：“spurise！”
许菖蒲走出厕所门，突然不小心撞到了隔间的门，他紧张的看了眼老班的那个厕所隔间，那隔间没动静。
老班声音又响了起来：“哥们儿，有多余的纸吗？”
许菖蒲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袋纸巾，准备敲门递给老班的时候，忽然被晏溯握住手。
晏溯用口型表示说着：“你不怕被发现吗？”
许菖蒲：“……”
晏溯拿起那包纸巾，想从下方塞进去，但是那下方门缝隙比较小，塞不进去，他往上一抛，打算从隔间上方抛过去，给老班来一个天上掉下一袋纸的惊喜。
但他用力过猛，一下子抛过头，那袋纸在老班厕所隔间的头上飞过，扔到隔壁的隔间，一下子掉进了隔壁隔间的马桶里。
许菖蒲：“……”
两步远都抛不中，就你这投篮水平你还打中锋？
晏溯摸摸口袋，一张纸没有了，他看向许菖蒲，许菖蒲无语无奈看着他，没纸了。
许菖蒲还在气头上，也懒得管了，大步朝着外面迈出去。
晏溯也快速跟上去，这小情人怒火积压着，现在彻底爆发了。
他拉住自己的小情人说着：“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嘛！”
小情人爱理不理甩开晏溯的手：“有病。”
这个时候，班飞发了一条消息：晏溯，你还在学校吗？给我拿点儿纸过来，我在教职工楼这边的厕所里。
晏溯看着许菖蒲落荒而逃，快要消失在学校路灯尽头的背影，果断的把老班给拉黑了。

第26章 追老婆就是不要脸
“站住，许菖蒲，你给我站住。”晏溯追了上去。
前面某个生气的人急匆匆的走着，背影被昏黄的路灯拉得很长，树影婆娑摇晃，为他那消瘦匆匆而逃的背影应景的掉着几片落叶。
三三两两走读生走在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或勾肩搭背，或挽着手肩并肩，女生互相之间有说有笑，仿佛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三四个女生捧腹大笑。
一个女生说着：“走，我请你们喝绿豆沙。”
几个人就杀到绿豆沙店里。
许菖蒲绕过这三个女生，快步朝着前方走去，晏溯的声音还在后面响起，怎么甩都甩不掉，随着清风吹着树叶的婆娑声一起入耳。
没过一会儿，他的手臂被晏溯给拉住，许菖蒲脸色极其难看，因走得太快而微微喘气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晏溯也追得有点儿累。
许菖蒲欲要甩开他的手，晏溯死死的拽着，说着：“给你一个原谅我的机会，快点儿。”
许菖蒲气得想发笑，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厚脸皮强硬的要求别人原谅他。
他推开晏溯的手，说：“我原谅你了。”
之后，他就加快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晏溯知道，这次小情人是真生气了，就那句“我原谅你了”都说得平平淡淡，十分坦然，仿佛他真的不生气，但是像许菖蒲这种个性的人，越是平淡，越说明他生气了，如果他能气急败坏到还好点儿，至少可以哄得好。
他连忙追了上去，喊着：“菖蒲，你等我一下……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许菖蒲重重的擦了擦嘴，总是感觉晏溯嘴里的味道还在，晚上晏溯吃的那个凉拌牛肉，蒜味太重，而晏溯亲他的时间太长，大概五六分钟，他感觉自己嘴里也有那蒜味。
他现在心烦意乱的，他从小知道自己对女生没什么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性冷淡，对人都没感觉，以后一个人孤独终老。
现在晏溯几次三番的亲他，让他有一种自己被非礼了的感觉。
他知道晏溯脑子出现了问题，也知道晏溯发生了记忆错乱，可是茫茫人海，为什么晏溯记忆错乱，不错乱在其他地方，偏偏要错乱在他的身上呢。
他就像坐在苹果树下被苹果砸中的小孩儿，拿着那个苹果手足无措。
看着红灯变绿，他立刻穿过斑马线跑到街对岸去了。
他刚到马路这边绿灯变红灯，他心烦意乱朝着前方走，忽然听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刺——
他连忙回头喊着：“晏溯。”
他记得刚刚晏溯没跟过来，还在斑马线上。
看着斑马线上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一瞬间，他仿佛被谁抽走了大地一样，脚迈不开，腿软绵绵的落不到实处。
他踉跄跌撞朝着斑马线走过去，一辆电驴差点儿撞到他，电驴主人骂了句：“你他妈的瞎了啊，没事在路中间横冲直撞……”
那骑电驴的还想要说什么，被人遏制住衣领，骑电驴的瞬间暴怒扭向后方。
晏溯一脸凶相瞪着他：“你他妈的才瞎了呢，看到人过来都不知道停一下。”
那骑电驴的要骂人，晏溯手劲儿太大摁着他的后劲，让他一句话也骂不出来，那骑电驴的憋红着脸，拼命挣扎。
许菖蒲看到晏溯呼出一口气，微微发软的腿仿佛支撑不了身体，他慢慢的蹲了下去，一膝盖跪在地上，膝盖碰撞着沥青路，发出咚的一声响。
晏溯看他蹲下去以为他被撞到哪儿了，连忙问着：“怎么了？撞哪儿了？”
那骑电驴的mmp骂了句说着：“你他妈的别想碰瓷啊，我刚刚明明就没有撞到你。”
晏溯拽着那骑电驴的不让他走，他蹲下来关心问着：“怎么了？我……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许菖蒲有气无力，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浮在半空中，恼怒说着：“你能不能回家去，大晚上的在马路上跑，多不安全。”
骑电驴的拼命挣扎，终于拜托了晏溯拽着他的手，他连忙骑着电驴飚出去，跑了很远冲着晏溯骂了一句“操蛋玩意儿”，晏溯没理他。
他蹲下来，温柔问许菖蒲：“你到底怎么了？”
大厦楼下街牌广告灯光闪烁，借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光，晏溯看到许菖蒲嘴唇在微微颤抖，惨白毫无血色的脸被那些五颜六色的光照的流光溢彩。
晏溯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连忙说：“我现在就叫救护车，哪儿疼啊？胃吗？胃病犯了吗？”
许菖蒲一把按住晏溯的手：“别叫，我没事儿。”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远处斑马线街道人流已经散开了，并没发生什么重大事故，只是两自行车追尾，而骑两车的是两个买菜的大妈，大妈1说大妈2车越线，把她自行车擦了条伤疤，怎么也得赔偿五块钱吧。大妈2要求报警调监控取证，明明是大妈1突然停下，她要大妈1赔偿她车前篓子的磨损外带补漆。
一来二去，看热闹的人就多了。
晏溯感觉许菖蒲按着他的手在微不可察的发抖，他疑惑问着：“菖蒲，怎么了？你别吓我。”
许菖蒲愣了愣，才泯着唇说：“以后别在大街上追赶了，就算我朝着前面跑，你也别追，千万别追。”
晏溯诧异：“你跑了，我当然得追你啊。”
许菖蒲：“以后别追。”
晏溯刚要说什么，许菖蒲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说着：“太危险了。”
他声音很轻，仿佛在警告着什么，让晏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菖蒲脸色惨白说着：“我爸就是在施工地出车祸去世的，当时那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都到工地了，他还不减速，就……安全……安全真的太重要了。”
晏溯心里被刺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上次为什么许菖蒲要送给他护具，他在许菖蒲送他护具之前从来不曾戴过护具，总觉得那玩意儿累赘，溜冰的时候不够轻盈。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点儿什么。
晏溯点了点头说着：“行吧，我答应你。”
许菖蒲坐在路边行人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此时只有寥寥几个人从商场门前过。
晏溯坐在许菖蒲身边，问着：“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亲你？难道我们以前交往的过程中，我没亲过你吗？你不应该厌烦我亲你才对啊。”
许菖蒲终于从以为发生车祸的惊慌中缓过神来，说：“你好烦。”
晏溯推了推许菖蒲说：“到底亲没亲过？”
许菖蒲：“没。”
晏溯惊讶：“不可能，床都上了，怎么可能没亲？就算没亲嘴，也亲在别的地方。”
说着，他的目光朝着许菖蒲下半身看过去。
许菖蒲没注意到晏溯的小眼神，一阵无语说着：“你们学校的学生都这么早熟吗？才十六七岁，脑子里想的什么啊？”
晏溯笑了：“不是正值青春期嘛，雄性激素分裂旺盛。不可能啊，不可能没亲过，你是不是觉得我记忆错乱了，你就想骗骗我？”
许菖蒲在心里默默叹气，他真的不想在同一个问题上浪费口水，他早已经说了很多次他跟晏溯不认识，以前也没谈过，晏溯不相信，执意坚信他就是绿了他的人渣，还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真没亲过。”都没见过，怎么亲？
“咦，难道我以前不够不要脸？”晏溯怀疑起自己的脸皮不够厚，他甚至觉得这是耻辱，一脸难以置信。
许菖蒲顺着霓虹灯光看过去：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晏溯仿佛看穿了许菖蒲所想，说着：“我爸告诉过我们家三兄弟，追老婆就要不要脸。所以他见他初恋情人第一面就亲了她。”
许菖蒲默默吐槽：上梁不正下梁歪。
晏溯说着老爸的丰功伟绩：“所以后来他的初恋情人成了他嫂子。也就是我大伯母。”
许菖蒲心里想着，这要追的到才怪。
晏溯继续说：“他总结根本原因是他不够不要脸，因此他常常用他的惨败的例子耳传身教给我们三兄弟。追老婆一定要——不、要、脸！能亲就别假正经，能睡就直接睡，他说，如同他当时更加不要脸一点儿，他就应当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了，那初恋情人不嫁给他都不行了。”
所以晏溯在心里坚定自己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肯定会比他老爸更加不要脸，他坚信自己肯定跟许菖蒲上过床。
许菖蒲这下不是无语了，而是感慨，这上梁根本就没正过。
晏溯看着许菖蒲：“是不是我直接把你睡了，把你弄疼了，你才出轨的？”
许菖蒲愕然：怎么又绕回这个问题上来了。
他站起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你真的很烦，今晚的事情翻过，谁都别提，以后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你早点儿回家去吧，下雨了。”
许菖蒲朝着家里小区走去，点点雨滴淋在身上，带来晚秋的寒意，也许是刚刚一瞬间以为出车祸了，浑身脱力，他现在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晏溯正要追上去，许菖蒲忽然站住说着：“不要追。”
晏溯没办法，只能看着小情人跑远的背影。
许菖蒲回到家，头发上沾着些许水滴，衣服肩头被飘落的秋雨濡湿了。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
这个时候，他家门被敲响了，晏溯的声音传来说着：“菖蒲，你到家了吗？”
许菖蒲觉得晏溯很烦，这家伙天天缠着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原本的生活节奏被他搅得一团糟。
他完全不想理晏溯。
今晚他是绝对不会留晏溯过夜的。
晏溯知道小情人真的生气了，于是讨好笑着说：“我就是看看你到没到家，你到家了，我就回去了。”
这时候，门开了。
许菖蒲看着晏溯，他身上被小雨濡湿肩头，头发上沾染着细小水珠，刘海儿黏在额前，笑得一脸灿烂。
晏溯微笑着：“你到家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家了，明早我继续给你带早餐，还是你喜欢的鸡蛋饼。”
许菖蒲递出来一个黑色垃圾袋说着：“把垃圾带一下。”
晏溯微笑着接过来：“那什么，我想不明白，你是不喜欢别人亲你呢，还是不喜欢别人亲你嘴呢？我下次要不要换个地方亲？”
砰——许菖蒲把门关上。
晏溯囧，暴风雨哭泣：真是个无情的人。
他提着垃圾袋，感觉垃圾袋有点儿不对劲，轮廓不像是垃圾，他打开一看，是一把叠得整整齐齐干净的伞，连伞套都没拆开。
晏溯心里乐开了花，这小情人还是挺爱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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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老班是不是有病？昨晚十点多，让我给他送纸。”徐杰小声说着。
晏溯想到昨晚自己把老班拉黑了，就问了一句：“你送了？”
徐杰：“我假装没看到消息，把手机扔那儿去了。”
晏溯微笑着：“所以最后到底是谁送的啊？”
晏溯刚一说完，老班就出现在背后，他直接从后面进的，晏溯正好把鸡蛋饼放许菖蒲手里。
老班感慨着，这个时代的男孩子友谊真好，还给对方带早饭。万州那个老傻逼，让他在学生宿舍帮忙带张纸，他都不答应，最后敲诈了他一盒碧螺春才给他拿来一包纸，果然随着年龄的增长没有纯粹的友谊。
他说着：“下午篮球赛，从第二节 课开始不上，篮球队的队员准备一下哈。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
他看着许菖蒲那瘦弱的身躯，想到自己为了班级的颜面报了一个学霸上去就有点儿愧对许菖蒲，于是他安慰说着：“许菖蒲，你也别太大压力，万一输了就算了，我们班这几个货每次篮球赛没有一次没违规的，每次都被罚球，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
“输赢很重要，不然要比赛干嘛？为什么不自己瞎几把在篮球场上打？”徐杰义愤填膺斗志昂扬的扛着一大包东西从后门走进教室，看到老班打了声招呼，跟同桌方坤回到桌位上。
晏溯疑惑：“你扛得啥？”
徐杰卖了一个关子说：“秘密武器。”
下午高二篮球赛，中午整个高二年级都疯狂了，篮球赛不上课，一些学生趴在走廊上往下看，三三两两女生在那里聊天。
等下午第一节 课的时候，西教学楼旁的操场上坐满了人，都是分班级坐的，球队队员要跟裁判进场。
徐杰中午就扛着自己的秘密武器朝着西教学楼走去，他把几个队员都拉上，他们绕着西教学楼走了一大圈，等到了目的地，徐杰放下东西，打开包，看到东西，许菖蒲傻眼了。
里面一些纸钱、冥币、一把香。
许菖蒲欲要走，徐杰拉住他说着：“学霸，西教学楼是建在坟场上的，我们要在这里打球，就相当于在人家坟头蹦迪，祭拜祭拜，让他们保佑我们赢球。”
许菖蒲看向晏溯，晏溯习以为常抱着手臂说着：“别他妈的废话，快点儿。”
徐杰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说着：“各位叔叔阿姨姐姐哥哥们，捡钱了啊，捡了我的钱，认准这几个货的脸，这是跟我一个队的。”
晏溯汗毛一竖，总感觉阴风阵阵。
许菖蒲很无奈的看着这群神经病，人家班级都在讨论作战战术，而这群货在这里烧纸祭拜鬼神。
等到篮球赛开场的时候，高二年级沸腾了。
第一场，淘汰赛，全年级文理科加起来一共27个班，抽签决定，两两对打，淘汰十三个班，留下十四个班，而抽签抽到空白纸条的那一个班级直接晋级下一场。
徐杰奇迹般的抽到空白纸条的，直接晋级下一轮。
第二场，淘汰赛，剩下十四个班两两淘汰，只留下七个班。
徐杰奇迹般的抽到文科五班，邵亭那个班。
邵亭带着队员一看到晏溯，骚操作的直接带领班级认输。
晏溯摇晃着邵亭的肩膀咆哮：“你跟我打啊，打啊，妈的，我都没打，你怎么能直接认输了呢？”
邵亭一脸痛苦：“不愿兄弟相残，所以我自杀算了。”
转而对班级哥们说着：“你们一定会成全我对兄弟情义的吧？”
班上篮球队其他几个成员怀着羡慕崇敬的眼神看着邵亭：“班长，你越来越有魅力了，能跟您在同一个班级，真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接着，邵亭就带领班级球队弃赛了，刚说英雄情义手足情深的他，现在跑到隔壁班一个女生跟前坐着，跟那女生有说有笑，都伸手摸上了。
晏溯脑壳疼，去你妈批的兄弟情义，这货又在球场勾搭一妹子，害怕自己输球被妹子看到有损自己的英雄气概，所以直接弃赛了。
有些事看上去是情义千斤，其实就他妈的是胸前四两。
第三场，七个球队进四个，两两淘汰，抽到空白的那个直接晋级，徐杰又抽到空白的。
三场下来，十四班一个球没打，竟然直接进了总决赛。
许菖蒲有点咋舌看向徐杰，这人真有点儿神了。
他狐疑看着自己的四周，总感觉有点儿冷。
第四场，总决赛，两两对打，赢的两个班级对打一场，赢的直接是第一名，输得第二名。而在两两对打过程中，输的两个班级对打，输的那个班级淘汰，赢的那个班级第三名。
这次徐杰没那么幸运，准确来说，剩下那三个班级都是经过血雨腥风打上来的，他就算想那么幸运，也是不可能的。
总决赛第一场，他抽到了十班，他们输了，输得原因是，晏溯看到十班的人搞一些小动作，裁判又是十班的体育老师，跟眼瞎了一样，他们上场打了不到两分钟，直接把篮球当足球踢，十班虽然赢得了球，但是感到被侮辱了。
总决赛第二场，徐杰抽到了八班，真是冤家路窄。
八班那几个货也挺懵的，但是看到是冤家，很有一种球场上一决高下的姿态。
在一声哨子响起来的时候，晏溯拿着球过人，许菖蒲跟他打配合，陆仁贾挡着晏溯的路。
陆仁贾目光冷冷盯着晏溯，阴狠的好似毒蛇的长牙，他轻轻说着：“你哥哥就是个贱货，他被男人玩过。”
晏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一声炸开，他的手顿了顿，本来微微半弓着的身体挺直了，目光骤然锐利的像一把剑。
周围队员意识到不对劲，有的过来抢球，晏溯死死双手夹着球，那人没抢走，但是他的脊梁好像被一根竹竿撑直了一样，整个人宛若笔直的剑刃，散发着冷凝的目光。
裁判看到这边有情况，吹着哨子说着：“继续……”
许菖蒲意识到晏溯的不对劲，在晏溯要出手揍陆仁贾的时候，他一把拉住晏溯的手。
晏溯回头看了许菖蒲一眼，这时候有人来抢球，许菖蒲一把抱过球，对晏溯说着：“场上打人违规。”
这个陆仁贾故意让晏溯违规。
晏溯虽然有时候会意气用事，但是大多数都是很理智的，他觉得这个陆仁贾一定说了什么话刺激到了晏溯，不然以晏溯的个性，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晏溯理智回来了，他脸色铁青瞪着看着陆仁贾，陆仁贾声音宛若毒蛇吐着的信子，小声说着：“你二哥就是贱，就是脏，就是恶心。”
许菖蒲看过去，晏溯果然神色一震，目光不善的看着陆仁贾。
这时候，邵亭注意到场上动静，他与妹子都发展成互相看手相的地步了，看到场上情况觉得不对劲，他立马从观众席位飞跑过去。
裁判喊着：“干什么呢？干什么呢？那个五班场外的，你干什么呢？”
邵亭不由分说冲过去，拎起陆仁贾的衣领，一拳头打在他的嘴角。
他跟晏溯从小一起长大，他觉得这个陆仁贾肯定说了什么话惹了晏溯，而晏溯曾经因为自己二哥的原因捅了陆仁贾哥哥陆仁逸几刀，后来陆仁逸被迫休学，现在是仇人对峙，战火一触即发。
陆仁贾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有被晏溯揍，却被场外一个人揍了。
邵亭揍完“呸”了一口：“你他妈的打球就打球，故意使用脏手段，真尼玛恶心。”
八班人有点儿不服气，集体叫着：“犯规，犯规。”
十四班的人不服气喊着：“又不是我们球员打的，那人也不是我们班的啊。”
邵亭打完人，还嚣张的冲着八班竖了一个中指：“犯你妈的规，老子文科五班的。”
文科五班的：“哇哦，班长好帅气！”
八班的球员看着邵亭这么嚣张，围了过来，晏溯立刻把邵亭拉到背后，如果刚刚不是邵亭出手，说不定打人的就会是他，如果是他的话，估计会被罚下场。
黄斌看着八班的球员围了过来，也往前走了一步说着：“你们要干什么？想打架是吗？”
裁判边吹着口哨边跑过来喊着：“干什么呢？还比赛不？”
“这群小兔崽子，一个篮球赛都能打起来。”万州脸色铁青吼着，把邵亭拎到场外，又是通报批评，又是检讨教育。
晏溯举手申请说着：“裁判，我申请休场十分钟。”
陆仁贾也被打得嘴角抽疼，他需要缓和一下，也附议说着：“十五分钟。”
裁判只得暂停休场十五分钟。
晏溯坐在场上接过老班递过来的水，说着：“我们得想个作战计划，陆仁贾故意惹我犯规估计也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一部分，斌哥，待会儿不管对方怎么惹你，你都别恼，有什么仇，我们下场再报。”
黄斌“艹”了一声说着：“所以老子最烦这种比赛了，比个毛啊，场上很多人都没啥真的球技，都他妈的一个个玩阴的，脏手段层出不穷。班长，我先说一声，待会儿如果他们玩手段搞一些小动作太多，老子宁可输了比赛也要把这群孙子揍一顿。”
徐杰疑惑：“所以你去年那场比赛是故意犯规的。”
去年跟十二班的那场比赛，在比赛第一场的时候，黄斌投球投得好好地，万众期待他能一球赢得比赛，因为这是最关键一球，他却直接把篮球砸在八班队长身上，上去把人家队长打成了猪头。
黄斌不置可否，拉伸了一下腿部肌肉问晏溯：“你要怎么弄？”
晏溯说着：“斌哥，八班上场那死胖子，你负责把他看好，徐杰，你看好杨杰，这货投球很准，不管想啥办法，你都得干扰他投球。菖蒲，你掩护我，顺便拦住林友度。”
许菖蒲：“好。”
再次上场的时候，每个人都换了不同的姿态。
晏溯打起球来，又快又狠，过人的时候更是快如疾风，许菖蒲运动细胞本来就不行，再加上晏溯又狠又准，他一直跟不上晏溯的脚步。
眼看着晏溯准备投篮，却被三个人围着，他跑了过去，林友度拦在他前面不让他去。
林友度往左边拦他，许菖蒲往右边闪，这时候，宽敞的衣领倾斜，林友度视线落在了许菖蒲脖子下的锁骨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那锁骨，他愣是没挪开眼。
许菖蒲那宽敞运动T恤衫领口低到锁骨下方，那精致锁骨全露在外面，这么倾斜着，让林友度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领口那锁骨上，整个锁骨露在外面，胸膛因为剧烈运动而上下起伏着，那锁骨不像女生那样秀气，但也不像男生那样骨架轮廓鲜明，那是一种天生的骨线，加上瘦跟白，让他那线条看起来更有韧劲。
这时候，许菖蒲看到晏溯把球传过来了，他正要伸手去接，球却一下子砸在林友度的肩膀上。
林友度对上了晏溯的目光，晏溯那目光阴狠刺骨，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透过衣服皮肉，将他心里那点儿畸念给看得明明白白。
晏溯在心里呸了一口：这家伙真尼玛好|色，精虫上脑了吧，在比赛的时候，盯着我的小情人不放。
许菖蒲在八班的人过来抢球之前，立刻抢到球，运着球过林友度，林友度被晏溯那一眼瞪得愣在原地，竟然忘记拦许菖蒲了。
陆仁贾立刻跑过来阻拦，黄斌喊着许菖蒲说着：“快，传球啊，这儿。”
许菖蒲正要往上跳传球，陆仁贾也跟着跳，他虚晃了一个假动作，转身背对着陆仁贾要把球传给黄斌，陆仁贾伸出脚拐了一下许菖蒲。
咚——
许菖蒲在把球传给了黄斌的时候，因为被陆仁贾带了一下，一下子摔在地上，手肘蹭破了一大片皮，瘀血瞬间汇集在皮下组织，蹭破皮的那块儿乌红一片。
黄斌抢到球，没犹豫，直接弹跳起来，一个投篮，中了。
全场一片惊呼，裁判吹哨，预示着这一场篮球的终结。
八班因为这至关重要的一球输了，十四班直接晋级。
林友度连忙跑过去扶起许菖蒲，他看到许菖蒲手臂处一片淤红，说着：“你没事吧？”
许菖蒲摇了摇头：“没事儿。”
晏溯走路带风迈着大步子跑了过来，他直接扭过陆仁贾的肩膀，在陆仁贾回头那一瞬间，一拳头砸过去，他本来不想惹事的，看到许菖蒲摔在地上，外加上憋了很长时间的气，他妈的就是忍不了。
黄斌在打球的时候被对方各种挑衅一直无动无衷，现在他妈的打完球了，可以打人了。
场上不少老师看到动静连忙冲过来，在黄斌要出手打人的时候，被老班给拦着了，老班喝止黄斌说着：“不准打架。”
黄斌要绕开，哪儿知道老班身手灵活，将他牢牢的拦住，如果此刻面前是其他老师，他早就干上去了，但是老班不一样，老班人还不错，至少在他这个讨厌老师的人心里，他对老班还是挺尊敬的。
陆仁贾被一拳打得没回过神来，脑子有点儿发蒙，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晏溯又一脚踹了上去，他骑在陆仁贾的身上，扬起拳头就砸了下去。
八班几个人缠上来，徐杰与方坤拦着。
陆仁贾欲要伸手打晏溯，晏溯狠狠的一扳着他的手，又一拳打在他下颌，刚被邵亭打了一拳，现在旧伤连着新伤。
当着全校的面，晏溯将陆仁贾给摁在地上打，他说着：“我他妈的之前有没有说过‘你再动他一下试试’，老子有没有说过？啊，你他妈的找削呢。”
许菖蒲连忙上去拉晏溯，晏溯被许菖蒲拉开之前狠狠的踹了陆仁贾两脚。
因晏溯被拉住，陆仁贾站了起来，欲要还手的时候，被万州抓住手腕，教训说着：“干什么呢？都他妈的给我滚到教务处去，当着全校的面打架，反了天了。”
晏溯与陆仁贾被万州提溜到教务处，在球赛结束后，校园里已经没人了，由于晚上不上晚自习，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家去了，只有住宿生在操场上自由活动。
许菖蒲在教务处对面的高三教学楼走廊等着，教学楼呈回形形状，老班期间进进出出好几次，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晏溯大哥来了，再然后看到一对中年男女骂骂咧咧的走进教务处。
在八点多的时候，许菖蒲看到晏溯与他大哥走了出来。
他站在教务处对面教学楼的走廊上，不知道晏溯跟晏博有没有注意到他。
“他就是欠揍。”晏溯不耐烦跟他大哥说：“再有下次，我还是会揍他。”
“你下次要打架的话，记得提前跟我助理预约一下时间，我总不能每次丢下一会议室的人跑来处理你的事儿吧。”晏博说。
“这个真没法预约。”晏溯说着朝着教学楼这边走。
“你去哪儿？”晏博站在教务处外的电梯口喊着：“今晚不把你弄回去，爸妈会扒了我的皮。”
晏溯回头站住，说：“哥，我真有急事儿，我就不回去了。”
晏博喊着晏溯：“你去干什么？”
晏溯：“我去约会，去晚了，我家小宝贝儿会生气。”
晏博微微错愕：“你……”
眼看着晏溯转过走廊，晏博连忙追了过来，喊着：“站住。”
晏溯回过头来，撒娇说着：“哥，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我真的要去约会。”
晏博把手伸向助理，“把钱包给我。”
助理立刻从公文包里找出钱包递给晏博。
晏博从钱包里拿出两千块给晏溯说着：“你约会还让对方花钱不成？老爸老妈把你零花钱断了，这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是我友情赞助你的。”
晏溯盯着他大哥钱包里的那张黑卡说着：“你好歹也是一霸道总裁，你就这么点儿钱？”
晏博没想到这小子惦记他的卡，又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说着：“爱要不要，还嫌少，美得你。卡你就别想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你的。”
晏溯只得去拿钱，哀叹命运的不公与父母的狠心。
晏博在下楼到楼梯间口的时候，看到晏溯抓着一个人的手朝着校门口走去。
他确定自己没看错，那背影看上去像个男孩儿。
晏博正疑惑的时候，老妈打电话来了，催促着：“大晏，小晏那边没事吧？你务必要把他给弄回来。”
晏博无奈的说着：“弄不回来了，他走了，说要去见自己家小宝贝儿。他要去约会。”
老妈那边愣了十多秒，才说着：“我就知道他早恋了，每天都不着家，都在外面瞎晃悠。算了，你早点儿回来吧。”
晏溯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老妈给他发了一万块钱的红包。
晏溯满脑子问号。
他怀疑他老妈发错人了，他立刻把红包收了，刚收完红包就把他老妈拉黑，这钱别指望还回去了。
老妈刚打出一排字，嘱托儿子如果请人吃饭吃点儿好的巴拉巴拉，她还没发出去，就被拉黑了，看着自己被拉黑的手机界面一阵懵：难不成自己打扰了儿子约会，让儿子反感？
她只是觉得约会不应该让对方花钱，那样显得不礼貌，如果可以的话，带她未来儿媳妇吃顿好的。
如果再可以的话，我想见我未来儿媳妇啊！

第27章 晏溯与许菖蒲
天气渐渐转凉，晚风吹落几片枯黄的树叶在格子路道上，行人踩上去，再抬起脚的时候，树叶平整的贴在地面上。
晏溯斜跨着包，朝着格子道路上有树叶的地方踩去。
许菖蒲跟他并排走，偶尔晏溯为了踩一片树叶，跟许菖蒲贴的很近，身体挨着身体，忽而晏溯为了踩另外一片树叶，他又远离了。
许菖蒲看着晏溯这样子，说着：“你无聊不啊？”
晏溯继续没事踩着树叶，许菖蒲问着：“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
“没什么，就赔偿一点儿医药费，早知道只赔偿医药费那么简单，你就不应该拉着我，我还能再踹个几十脚。”晏溯说。
看着小情人脸色不太好，晏溯老老实实的将两千块钱上交给许菖蒲说：“给，这是我所有的钱，拿着，别客气，以后我的钱都上交给你，绝不偷藏私人小金库。”
许菖蒲没好气的看了晏溯一眼。
晏溯默默的把兜里一百块给摸了出来：“就一百，我真没钱了。”
许菖蒲一推，“不要。”
晏溯笑：“你还嫌少？你放心，只要你伺候好了我，以后让你做豪门少奶奶，我们撒钱玩。”
许菖蒲：“我懒得理你。”
两人走到湖边的长凳子旁，坐了下来，书包被放置在一旁，晚风吹了过来，带来了晚秋独有的凉。
许菖蒲似乎想起来陆仁贾中伤晏溯的那句话，于是问着：“你二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晏溯抬头看着点点星光的夜空，呼出一口气，现在已经深秋了，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化为一团白色的雾气，被路灯一照，那白色的雾气仿佛泛着光一样。
许菖蒲站了起来，拿过书包，沿着临江大道朝着前方走去说着：“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没关系的。”
路灯拉长他的身影，拽着他的身影投在沥青路上，街道两旁古桐树泛黄的叶被吹落几片，与他擦肩而过。
晏溯随手拎起书包追了上去，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陆仁贾是陆仁逸的亲弟弟，而陆仁逸是当年那个被我入学捅了一刀的傻逼，当年陆仁逸骂了我二哥，说的极其难听，所以我才捅了他的，没想到陆仁贾跟我同一届入学，反正就那之后，陆仁贾就恨上我了。他从最开始挑衅你到今天打球，都是故意针对我的。”
许菖蒲目光疑惑看向晏溯：“你不是跟你二哥关系不好吗？”
晏溯笑了笑：“确实不好，还挺差的，但是吧，自己的亲人只能自己说，一到外人口里，就会变得很奇怪，就好比现在有人打你弟弟，你肯定会出手的。”
许菖蒲没有否认，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小的时候，特别粘我二哥，他只比我大三岁，不像我大哥，比我大十一岁，我跟我二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小时候爸妈太忙把我丢家里，保姆不好好照顾我，都是我二哥在照顾我。”晏溯笑了笑。
宽敞的临江大道人行道上两少年肩并着肩。微风拂过，吹得江水唰唰唰的冲上江滩，涟漪朝着四周荡开。
许菖蒲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晏溯，他不怎么爱说话，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因为他不会打断人的话，能够让人畅所欲言。
晏溯揽着许菖蒲肩膀，笑了笑说：“你都不知道我哥后来多讨厌我，那时候我还挺小的，在公园游玩的时候，他说要跟我做游戏，我满怀期待开心答应了，我们玩捉迷藏，他让我藏，我藏了一整天，等到半夜警察来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哥根本就没找我，他骗我，而且他明明就知道我藏在滑梯后面，故意在所有人来找我的时候，他说他不知道。还有一次，我们在院子里玩秋千，在我没坐稳的时候，他故意把秋千推出去，害我摔得头破血流，我得到零花钱要分他一半，他把所有的钱都抢走当着我的面撕了，他在我的作业本上画猪头，在背后骂我是狗，我喊他哥，他让我滚，我有好的东西想与他分享，他却把我的好东西毁灭在我跟前，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上最讨厌我的人不是某个被我揍了的人，而是我二哥。”
“一开始我想靠近他，我以为只要我对他好，他还会把我当弟弟，后来我发现他很讨厌我，我觉得是我对他不够好，我就加倍对他好，就连我爸妈也说只要我对我二哥好，我二哥一定会喜欢我的，后来发现我错了，不管我对他多好，他一直那样厌恶我。再后来，我也就无所谓了，我个头长高了，我不怕他欺负我了，只要他跟我打架，我就会跟他打架。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反击他。”
许菖蒲静静的听着，他们已经走到市区中心的小吃街入口，来来往往很多行人与游客。
那小吃街是一条巷子，在巷子口有一条古老的横木写着“户巷”两个字，石板路衍生到巷子里，巷内炊烟寥寥，吆喝声不断。
下午比赛到现在，两个人一口水都没喝，现在闻到巷子里飘出来的香味，早已饥肠辘辘。
许菖蒲买了两杯鲜榨五谷豆浆，晏溯在烧烤摊前拿了十多串烤鱿鱼与一些小吃。
两人边走边吃，许菖蒲问着：“你哥哥为什么突然那么讨厌你？”
晏溯笑了，他吸了一口豆浆说：“因为在我六岁那年，我调皮，在家里玩水枪，弄得自己一身水，保姆去外面打牌了，没有及时帮我换下湿衣服，导致我发了一场高烧，我爸妈下班回来看到我发了高烧就吓坏了，紧急带着我去了医院，而那天风雨交加，我二哥在小学门口等我爸妈去接他，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等到，那小学老师当时也急着回家接孩子，以为他已经被接走了，就那样，他被人贩子拐走了，等我爸妈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被打的到处都是伤，还有被那人贩子猥|亵过的痕迹，你那什么眼神啊……”
晏溯无语看着许菖蒲，许菖蒲目光充满了同情：“他没有被怎么样，那人贩子掐了他摸了他打了他，没有强|奸他，一同被拐卖的女孩儿被那人贩子强奸了，在警察找到的时候，那小女孩儿已经去世了，我二哥与一同几个小孩儿跟那尸体待了两三天，回到家之后，他性情大变，不许别人碰他，只要有人碰了他，他就觉得恶心，他必须开灯睡觉，一旦关了灯，他就不自觉的发抖，他还每晚每晚的做噩梦。”
“他恨我，如果不是我贪玩玩了水枪，如果我没有发那一场高烧，那么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他不会被人贩子拐卖，也不会被人贩子又掐又打，还与尸体待了那么久……从那往后，他特讨厌我，我能理解他心情不好的原因，我也能理解他讨厌我，我想只要我对他好，他总有一天会喜欢我，会重新对我好，可是我错了，不管我怎么样对他好，他都巴不得我立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所以后来，我不退不让，他跟我抢，我就跟他抢，他弄坏我喜欢的东西，我就弄坏他喜欢的东西。”晏溯眉梢一扬，眉宇间尽显得意。
可是在许菖蒲看来，他得意的神色之中有一丝的疲倦与厌烦。
许菖蒲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说着：“那你高一捅人是因为……”
“因为那个陆仁逸跟我二哥是小学同班同学，我二哥出了那样的事情，他知道一点儿，在高一新生开学那会儿，他堵在校门口骗新生，我们班级新来的两女生被他给骗了，骗了人家两个月的生活费走了，于流萤打抱不平，为了怕于流萤吃亏，我与邵亭就跟上去了，他认出我了，他辱骂我二哥骂的很难听，我当时没忍住，就……”晏溯说着。
当时他才进这个高中，怀带着一丝对高中生活的向往与未知领域的探寻，谁知道挡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高三毕业生，一开口就挑衅他，闭嘴张嘴把他二哥骂的体无完肤，虽然他当时已经跟他二哥的关系，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可是他就是忍受不了自己的哥哥被人这样骂着。
他警告对方，让对方闭嘴，可对方仗着自己是高三，快要毕业了，于是乎更是肆无忌惮。
他忍无可忍，从当时校门口卖水果小摊贩的摊位前抢了一把刀，陆仁逸见到自己真的惹毛这个新生，期间认错了一次，可是这个新人没放过他，拿着刀子就砍，他害怕仓皇四逃，一路被晏溯追到教务处。
他以为到了教务处就如同多了一层保护屏障，他停了下来，当时万州跟学校一些领导看到拿刀的晏溯也懵了，他们第一次遇到学生进校就拿刀行凶的。
他们喝令晏溯放下刀，晏溯依旧不管不顾，拿着刀朝着陆仁逸刺过去。
陆仁逸万万没想到这家伙不要命。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肚子上已经被刺了两刀，手摸到的都是从自己肚子里流出来粘稠的血。
后来在晏溯父母强大人脉关系网中，陆仁逸被休学，而晏溯只被记了大过。
晏溯吃完了最后一块儿炸鸡排，已经走到巷子的尽头。
巷子两边挂着大红灯笼，照的他脸上绯红一片：“所以，菖蒲，我以前总是在想，我出车祸忘记了那么多东西，为什么对你念念不忘？那么多人，我为什么这么稀罕你？自从那天，你对你弟弟的态度，我忽然明白，大概我喜欢你的别扭，也喜欢你的为人处世，同样是作为拥有‘原罪’身份的人，你对你弟弟与我哥对我的态度是截然相反的。”
同样作为没有错却莫名其妙拥有“原罪”属性的两个弟弟——晏溯与严奕。
同样作为受到伤害的两个哥哥——晏起与许菖蒲。
晏溯玩了水枪，发烧，成了一切错误的起始点，尽管他年少无知，尽管他没有错，可是这一切的意外却是由他而起，他成了“原罪”，所以他哥哥恨他，讨厌他。
而严奕呢，是严奕的到来，夺走许菖蒲妈妈，让他成了拖油瓶，所以即使严奕没有错，然而许菖蒲在心里也是难以接受严奕。
晏溯以前总是想不通，天下何处无芳草，为什么这个人渣出轨了，他还要对他念念不忘。
在那天，他看到许菖蒲对严奕的态度，他忽然明白了。
当时严奕问他要手表，许菖蒲抬起手来想要给他，由于内心的别扭扭头就走，在严奕摔到之后，许菖蒲立马就站住了，最后还是将表给了严奕。
正因为如此，作为同样是“原罪”的晏溯，他看到许菖蒲的别扭，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种别扭的人。

第28章 我简直爱死你了
巷子很长，美食很多，炊烟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为黑夜中的白雾，反射着灯光，那长长的户巷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两人晃悠着，晃悠到了长江大桥。
晏溯站在桥头，看着桥下集市上络绎不绝的人群，背后是灯火璀璨的黄鹤楼，桥的那一段隐藏在浓墨夜色中，在桥的尽头是散发着点点光亮的晴川阁，桥两岸华灯初上、姹紫嫣红，他忽然想到在长江大桥上流传了一个传说。
传说一起走过长江大桥的情侣能携手度过一生。
他问许菖蒲说：“我们以前一起走过长江大桥吗？”
出车祸之前好多记忆都不记得了。
许菖蒲不知道晏溯为什么这样问，说着：“没。”
他还没“没”完，晏溯就抓着他的手朝着桥中心奔跑过去。
难怪以前许菖蒲会出轨，都是没有走长江大桥的原因。
晏溯又给“出轨”找了个借口。
许菖蒲手被晏溯紧紧抓着，迎着江两岸的璀璨灯火与江上的粼粼波光，在狭窄只能容纳三人并排走的江上行人道上，朝着江中奔跑过去。
许菖蒲期间挣扎了几下没有摆脱晏溯，他被晏溯紧紧牵着，跟在晏溯的身后，看着晏溯被夜风吹起的头发与刘海、夜色中被灯光照亮的侧脸，总有一种奔向岁月尽头的感觉。
人生真的很奇怪，他以前就像生活在无人的孤岛，没人说话，没人聊天，回到宿舍只能对着墙壁发呆，回到家只能面对黑漆漆的屋子苍然四顾，无聊的时候只能写作业，上个网连个聊天的人也没有，打开通讯消息，首页第一条最近消息是两个星期前他妈妈发给他的生活费红包，跟他说话最多的永远都是超市商场里的推销员，有时候甚至觉得小区里的野狗都比他幸福。
而现在，遗落在孤岛无人区的许菖蒲，忽然感觉生命里被架了一座桥，这座桥四通八达，连接了他所有未知又绮丽的区域。
在走到长江大桥后半段的时候，晏溯感受到了上天对他深深的恶意。
因为，在桥的后半段竖了一个牌子：前方施工，禁止通行！
他不得不拉着许菖蒲走回头路，他觉得自己此刻在许菖蒲眼中肯定傻的透顶！
许菖蒲晚上从长江大桥回去之后就失眠了，闭上眼，眼前都是两岸明明灭灭的璀璨灯光与晏溯飞扬的发梢。
第二天一觉睡醒已经八点半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昨天打球的时候脱了外套，在晚秋的天气里穿着一件T血衫上场，再加上打球的时候出了一身汗，等到晚上，又跑去长江大桥上吹江风，把自己折腾感冒了。
他给老班发了一条消息请假：生病了，请假。
他本来懒得请假的，但是老班特别会来事儿，如果他不请假，说不定老班会一会儿一个电话的来轰炸他，到时候世界都不会安宁了
老班关切问着：严不严重，多喝水，去医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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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看着自己被拖黑的页面，没反应过来，学霸都这么有个性吗？
晏溯看到第一堂课许菖蒲没去上课，就发了一条消息：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没人回。
过了一会儿，晏溯发了一条消息问许菖蒲，那边依旧没人回他。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晏溯干脆直接逃课翻墙打车去了许菖蒲家。
许菖蒲喝了点热水，吃了点感冒药，蒙在被子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本来不打算理的，但是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
他起床打开门，看到晏溯站门口，于是问着：“你怎么来了？”
晏溯看着许菖蒲头发凌乱，脸颊绯红一片，整个人憔悴不堪，他问着：“你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啊？”
许菖蒲声音有点儿哑，说着：“我刚刚吃了点退烧药，蒙在被子里睡一觉就好了。你快去上课吧。”
大概是缺乏精神，浑身无力，许菖蒲也没过多的跟晏溯纠缠，朝着房间走去，晏溯怕他摔到，跟在身后。
许菖蒲上了床说着：“待会儿走得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他躺到在床上，拉过被子，深陷在枕头里昏昏欲睡。
晏溯站在床边帮他掩好被子，看着深陷在枕头里绯红的脸，憔悴的眉目，拉拢在额前碎碎的刘海，他神使鬼差的亲了上去。
他刚一亲上去，许菖蒲察觉痒痒的，呢喃一声扭过头去，对晏溯说着：“别闹，让我睡一会。”
“你睡吧，我不吵你，你肯定没吃饭，我过一小时点个粥，你起来吃点。”晏溯说着。
许菖蒲头晕脑胀，没具体听清晏溯说什么，就“嗯”了声，算是回应了。
晏溯点了一个菜粥，一些养胃小菜，特别标注一个小时后再送。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躺下来了，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天黑了，许菖蒲没有要醒的迹象，屋子里没有开灯，两人静静的躺床上。
摸着细软的床，晏溯努力冥想着，医生说让他多接触接触熟悉的事物，他似问非问的开口：“菖蒲，我们在这床上做过吗？”
许菖蒲睡得迷迷糊糊，耳边有人在跟他说话，他脑子混沌一片，没听清楚对方说的什么，他细细的“嗯”了声算是回应了。
晏溯被这一声“嗯”弄得热血沸腾，连人带被子抱怀里，这一折腾，许菖蒲从混沌睡着的状态转醒过来，但是他眼睛没睁开，也懒得动了，他不知道晏溯要怎么折腾。
过了好一会儿，晏溯也没折腾，只是抱着许菖蒲，许菖蒲就在这样的状态中又睡了过去。
“我以前是不是挺渣的？”晏溯在许菖蒲耳边问，不然许菖蒲不会出轨的。
“嗯。”许菖蒲迷糊混沌状态听到有人说话，“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
这一声让晏溯在那里怀疑人生。
他连忙发短信问了一下邵亭：我以前是不是挺渣的？
邵亭：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吗？咋地，想补偿我？
晏溯：滚。
真的是因为自己以前太渣了，许菖蒲才会出轨跟人跑了吗？
他看向许菖蒲，许菖蒲缩在被子里，小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由于发烧加鼻塞的缘故，呼吸声有点儿重，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很不安稳。
晏溯抱着被子里的人暗暗下定决心，痛改前非，要洗心革面，做一个好男人。
他要重新把许菖蒲追到手！
他紧挨着许菖蒲好一会儿才说着：“菖蒲，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现在鼻子前全是许菖蒲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那细长的颈脖若隐若现的在被子里露出来，躺在一张床上，他就觉得许菖蒲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可是，一想到那奸夫……也许可能曾经也抱过这个人，他就想把那奸夫给剁成肉酱。
他就想知道许菖蒲到底有没有跟那奸夫上过床。
他猜测了无数遍，很大可能，也许上过床，他也知道提出来有点儿不太尊敬菖蒲，不是说他有洁癖啥的，就是心理有块石头梗着，特难受。
他得问清楚，不然，他会一直记着这事的。
许菖蒲烧的难受，坐起来喝点水。
晏溯郑重其事说着：“菖蒲，就问你一个问题，不然我一辈子都不安稳。”
许菖蒲放下水杯：“什么？”
晏溯：“你别生气，我不是嫌弃你什么的，对于处不处的，我虽然也不大介意，可心里就有个小疙瘩，我就是想问个明白，你……有没有跟那奸夫上过床？”
许菖蒲脑阔疼，顿时烦躁一脚，想将晏溯给踹到床底下。
他都不知道自己脸上哪儿写着“水性杨花”四个字，为什么晏溯会觉得他跟别的男人上过床？
许菖蒲生病中，这一脚软绵绵的，踹在晏溯腿上就像给他挠痒痒。
晏溯连忙讨好笑：“你别生气，我就问问，我不是嫌弃你。你跟那奸夫上没上过床？”
许菖蒲烦躁说着：“没上过床。”
他连奸夫都没有，上什么床？果然是神经病人是非多。
晏溯一听没上过床，高兴的跳了起来，逮住许菖蒲就是十个么么哒：“宝贝儿，你知道吗？你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你他妈的太棒了，我简直爱死你了。”
许菖蒲：“……”刚还说不介意呢！
晏溯么么哒完许菖蒲后，心情激动无以言表，在床上扯着嗓子唱着：“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咚咚咚——敲门声。
物业扯着嗓子喊着：“物业的，接到举报，你们扰民，特警告一次。晚上不休息别闹，邻居还在休息呢。”
许菖蒲：“……”

第29章 宝啊，你学坏了
客厅茶几上摆放着七八份外卖，晏溯每隔一个半小时点一次外卖，就是想让许菖蒲吃点新鲜的蔬菜粥。
许菖蒲有点儿体虚，他披了一件外套，朝着卫生间走去，简单洗漱一下，从卫生间的窗户，他看到了外面的夜已经深了。
他回到房间，找到手机，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晏溯在旁边笑了笑说着：“你如果再睡下去，我得给你叫个救护车了。”
许菖蒲问晏溯：“你不回家，你爸妈不会担心吗？”
晏溯：“我跟我妈说我在照顾同学，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特别开心，特别激动跟我说，如果我今晚回去的话，就打断我的腿。”
他目光一瞥，又瞥到了许菖蒲的锁骨，他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感慨：“我能摸摸你的锁骨吗？我觉得我以前肯定很喜欢摸你的锁骨，导致我现在一见到你就想摸。说不定摸了，我就能想点儿什么。”
“不行。”许菖蒲被晏溯这么一说，脸红了，他一点儿也不想关爱这个神经病人。
晏溯看他脸又变红了，连忙站了起来。
许菖蒲正要躲开，晏溯两手捂着他耳朵固定住他的头，强迫性的让他躲不开。
他看着晏溯认真的眉眼，越来越近的面庞，心里很悸动，苍然要躲，可是紧紧捂着他双耳的温暖双手禁锢着他，让他无处可躲，只能被迫接受。
晏溯把自己额头抵着许菖蒲的额头，用自己的温度来试验许菖蒲身体的温度。
许菖蒲的额头确实比他的烫许多，他目光忽然注视到了许菖蒲的目光，四目相对，那漆黑的眸子看着他。
他疑惑问着：“怎么了？我就看你是不是又加重了，还好，温度没有升高。快来吃点儿东西，补充一□□力再休息。”
晏溯走到茶几旁，把那新收到的外卖打开，摆好递给许菖蒲一双筷子。
许菖蒲走了过去，吃了几口粥就没胃口了。
他问着晏溯：“你晚上不回去真的没事吗？”
晏溯笑了笑：“我回去才有事吧，我妈要打断我的腿。”
许菖蒲也没再说什么。
晏溯看着许菖蒲只吃了几口的饭，说着：“你再吃两口吧，不吃怎么能恢复体力呢？”
许菖蒲拿起来又吃了两口，放下：“我真吃不下了。”
他看到茶几旁边堆着的六七盒外卖，问着：“这怎么回事儿？”
晏溯收拾垃圾说着：“你不是睡着了吗？我怕你醒过来外卖要等好长时间，就隔着一个半小时点一次，这样你某个时间段醒了就可以直接吃了。”
许菖蒲看着眼前的贵公子，说：“其实可以放微波炉热一下的。”
晏溯：“不行，我妈说，菜粥再热就没了营养，我妈还说我如果给同学吃没营养的菜粥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你说我妈是不是有病，她怎么管这管那的？”
许菖蒲：“我也不知道，你应该问你妈妈。”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晏溯拿着物理化学公式本在那里记公式，许菖蒲有点儿诧异说着：“你还学习呢？”
晏溯笑了：“以前不学。”
许菖蒲：“……”
晏溯：“不努力，以后就养不起老婆，我以后不会让你跟我过苦日子的。”
在他出车祸醒过来的那一刻，他觉得他跟那个绿了他的人渣之间，是孽缘。
到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段善缘。
老班曾经在他进入班级的第一天，当着全班的面说了一堆废话。
那些废话太过久远杂乱，他记不起来了。
但是老班说过一句废话让他现在记忆犹新，不是这句废话有多深刻的道理，而是曾经的他，觉得这句废话很幼稚。
老班说：“我知道你们其中一些人肯定会早恋，但是你们要记好，你们要分清楚只是随便玩玩，还是想走过一生，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够那么好，最好的方法不是你变得更差，而是你要想方设法让他变得跟你一样好。如果你喜欢的人非常优秀，那么你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跟他一样好。恋爱是一种让人前进的力量，而不是堕落的借口。”
而现在，他喜欢的人很好，他也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儿。
他想跟许菖蒲一起考大学了。
许菖蒲瞥了一眼晏溯拿着的小公式本，说着：“这个公式跟后面那公式连起来记，会好点儿，其实这种公式，多找点题型做，多做几道题就会运用了。”
许菖蒲随手给晏溯找了两道简单的题，晏溯拿着公式研究了一会儿，很快就做出来了。
许菖蒲发现晏溯其实挺聪明的，平时就是贪玩了点。
在晏溯想考一个好大学的消息一传出，晏家父母疯了，别墅外鞭炮放了一上午，最后消防局的开车过来警告，说接到举报通知，他们别墅外空气质量PM2.5爆表了。
晏家父母两开心坏了，当天推了所有的会议在家里庆贺。
晏爸爸不知道他儿子咋回事儿了，是不是又撞到脑子，疑惑问着：“儿子，今天不是愚人节，你确定你没犯病？”
晏妈妈一巴掌拍在晏爸爸后脑勺：“你才犯病呢，儿子好不容易要积极向上考一个好大学，你还这样打击他。你是不是亲爹？”
晏爸爸：“我是不是亲爹还要问你啊。”
晏妈妈又一巴掌拍过去：“没大没小，为老不尊。”
晏溯想到什么，说着：“我周末要去补课，之前不好好学，落下太多了。”
晏爸爸：“好，我给你找本市最牛逼的教育机构，保管把你落下来的补回来。”
晏溯扒拉一口米饭：“有一个同学会帮我补课，他答应了。”
晏爸爸：“同学哪有教育机构权威啊。”
晏妈妈一脸知道什么奥秘的样子说着：“你懂个屁，什么都听儿子的。儿子，如果你那个同学不介意的话，你把他带到我们家里来给你补课。”
晏妈妈心里打着小九九：艾玛，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将来儿媳妇啊，好激动。
她一早心有了然，像晏溯这种青少年，能让他改邪归正的，恐怕只有那个他每天送鸡蛋饼的人。而现在他想好好学习，肯定也是因为对方学习很好，她心里由衷的感谢那个让她儿子改邪归正的人。
同学补课挺好的，不仅可以提高学习，还可以增进点感情。
晏溯一想到他二哥那臭脸就否决了：“不，他不太喜欢爱说话，来我们家很拘束。还是我周末去他家吧。”
晏爸爸心里狐疑：难不成这小子想周末去杀人放火抢银行，故意以补课做借口？
晏妈妈喜上眉梢：艾玛，还是个文静内向的孩子，文静点儿好，不然以后家里就很闹腾。
想到什么，晏妈妈拉着晏溯说着：“你那同学帮你补课，你怎么也得买点儿礼物去吧，待会儿妈妈陪你去超市。”
晏溯点头：“好的。”
超市，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晏妈妈推着车，问着：“你那个同学长得好看吗？”
晏溯不知道他妈卖的啥关子，就问着：“补课跟长得好看有必然联系吗？”
晏妈妈笑着：“妈妈知道，从小到大，你都觉得我偏心，你觉得我让你让着你二哥不对，其实妈妈没偏心，你二哥发生那样的事情，都是你爸跟你妈疏于照顾的责任，你要理解理解妈妈，妈妈呢，也理解你，有些事情，你不想跟我说，我也理解，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挺叛逆的，但是我跟邵亭父母不一样，我好歹也是法国留学生，我是个很开放的人，不像他们那样古板守旧。”
晏妈妈给儿子暗示了几万遍：早恋没啥啊，你妈妈我能接受，现在的孩子不早恋一下，青春不完美，愉快的跟妈妈说出来，然后带着未来儿媳妇跟我见面啊。
晏溯并不知道他妈妈心里的算盘，认真在货架前挑东西，他买了一些水果与小袋装的零食：“你这么说邵叔叔、邵阿姨，他们知道吗？”
晏妈妈揉了揉儿子的头：“你小子从小都精！”
她知道现在孩子早恋都不敢跟家里说，作为一个开明的父母，晏妈妈只得无奈说着：“算了，你记得替我跟你那同学说一声谢谢。”
“谢什么？”
“帮你补课啊，能谢什么？”晏妈妈看白痴一样看晏溯：“你那同学还喜欢什么？多买点儿，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家没礼貌。”
晏溯：“他喜欢喝没灵魂的可乐。”
晏妈妈诧异：“没灵魂可乐？我怎么只听说过百事可乐与可口可乐？”
晏溯：“放了气的百事可乐与可口可乐统称为没有灵魂的可乐。”
晏妈妈：一看就是个很节俭的好孩子，放了气的可乐还能喝呢？
第二天，晏溯扛着大包小包去了许菖蒲家，累得气喘吁吁。
晏溯怀疑他妈把他将来下聘礼的钱全拿来买东西了，车后座后备箱全都是，就连副驾上也堆得满满的。
他抗上楼放门口对许菖蒲说着：“宝贝儿，你慢慢往家里拿，下面还有，我还要去搬。我妈说感谢你答应帮我补课。”
说着，他下楼继续去搬。
许菖蒲看着门口堆着大包小包东西心里一咯噔，晏溯这是搬家吗？
司机回到晏家，晏妈妈迫不及待给司机倒了一杯水。
司机受宠若惊：“夫人，您要开除我直说吧，我能接受。”
晏妈妈：“你见到小晏那同学了吗？”
司机摇了摇头：“小少爷说那小区那边不让停车，我隔着挺远的，没看到人。”
==
“你们还有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所以今天上完这节化学实验课，这学期就不上化学实验自习了，给你们时间去复习，不然你们别科老师会有意见。”化学老师站在化学实验室器械面前说着。
许菖蒲脸色苍白的坐在化学实验桌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早上起来就有点儿反胃，胃里很难受，一阵阵针扎似的。
大概是胃病犯了。
他揉了揉胃部，没想到反胃的感觉更甚。
化学老师摆弄好了器械说着：“等你们开年来，也就一个多周的时间复习复习这实验相关，第二周，我们就要去参加比赛了，所以在寒假的时候，你们如果有空，你们就复习复习一下实验原理。”
许菖蒲颤颤巍巍举起手说：“老师，我想去一趟厕所。”
化学老师低头继续摆弄自己的器械：“好，去吧。”
许菖蒲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朝着厕所走去。
每层楼在回形走廊的拐角处是厕所，他们所在的教室是东教学楼，东教学楼建的比较早，厕所是用水泥板割开，没门挡着，看上去十分简陋。
许菖蒲胃部一阵阵针扎着疼，他按着胃部，推开男生厕所的门走了进去。
厕所里一股浓厚的烟味，在推开门那一瞬间，烟味扑面而来，那烟味呛得许菖蒲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咳嗽带动着胃部痉挛，他整个人扶着门框剧烈颤抖着。
听到开门的声音，厕所里几个站在洗手台前吸烟的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人脸色惨白的站在门框边咳嗽，那架势大概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咳出来。
“艹，真他妈的冤家路窄。”陆仁贾骂着，逃一个自习跑到文科班这边厕所抽烟，竟然都能遇到冤家。
这冤家状态看上去不是那么好啊。
许菖蒲咳嗽完，抬头也注意到八班那几个人，还有一个曾经被他一拳给撂倒的家伙。
他正要扭头走，忽然被人从后背推了一把，推得他一个踉跄，朝着前面迈了几步，紧接着就厕所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背后进来的那个八班人说着：“妈的，刚回去拿盒烟，回来就看到你在门口。”
许菖蒲没说话，努力挺直腰看着陆仁贾。
陆仁贾吸了一口烟，烟卷前端骤然一红，被烧过的烟卷灰掉落，他冲着许菖蒲这边吐了口气。
烟雾冲着许菖蒲面部席卷而来，许菖蒲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尽量不去吸二手烟。
陆仁贾随手一丢将烟丢进洗手的水槽里，“今天你落我手里都是命啊，听说你跟晏溯关系挺好的啊？给我道歉。”
杨杰活动了一下手腕，似笑非笑：“上次打我一拳，仗着自己学霸的身份，害的我也写了一份检讨，学霸了不起吗？你很牛啊……”
许菖蒲站在那里，脊背微微弓了下来，他目光冷淡的瞪着陆仁贾，目光不屑一顾，好像对方是路边的垃圾。
他胃里真的很难受，疼的时候，感觉身体都在不自觉的痉挛，他强压住呕吐的感觉看着陆仁贾。
陆仁贾走了过来：“你他妈的装个屁！什么几把玩意儿。”
林友度见许菖蒲很长时间没回来，举手说着：“老师，我要上厕所。”
化学老师嘀嘀咕咕：“你们晚自习怎么回事儿？怎么都要上厕所？去吧，快点儿回来。”
林友度连忙朝着门外跑去。
咚——许菖蒲在陆仁贾走过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他的下颌，因为胃部痉挛，他打人的力度软绵绵的，但是这一拳还是让陆仁贾后退了两三步，撞在身后的通风窗口。
陆仁贾摸了摸被打的下颚，快步走上去拎起许菖蒲的衣领，把他往后推过去。
许菖蒲整个后背都撞在洗手台的边沿，咚的一声响，撞得他眼前一白，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呕吐感觉节节攀升，他终于忍不住了，吐了陆仁贾一身。
陆仁贾骂了一句“卧槽”之后嫌恶的放开手，许菖蒲立刻转身趴在洗手池边缘，吐得昏天暗地。
杨杰递给陆仁贾一盒纸巾：“这小子怎么回事儿？这么不抗造？”
陆仁贾擦了擦手，骂了句：“这小子是个硬骨头，不打不行。”
杨杰有点儿胆小害怕说着：“贾哥，要不算了吧，他这样子，真出什么事儿，学校还不把我们的皮给扒了吗？”
陆仁贾一推杨杰，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怂包。”
杨杰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到了厕所的扫把。
陆仁贾走了过去，一把抓住许菖蒲的头发，逼着许菖蒲与他对视着，他狠狠的说了句：“你他妈的挺拽的啊？看你拽，拽你麻批的拽。考个第一了不起吗？”
说着，他把洗手台的水龙头打开，许菖蒲没站稳，被他摁倒洗手台下，那冰冷刺骨的水从头顶淋了下来。
现在已经快元旦了，天气寒冷刺骨，骤然被冷水这样从头冲着，全身上下一股寒意阵阵，许菖蒲抖如糠筛。
脑袋是人最直接的支配神经，被凌冽的冷水淋着，他扒紧洗手台的手紧紧的捏着洗手台的边缘，双手苍白而无力，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样。
一些冰冷的水顺着黑漆漆的头发流下来，流进嘴巴里，胃部抽痛让他扒住洗手台的左手骤然脱力，左半边身体向下滑落下去。
陆仁贾拎着他的衣领，让他头继续淋在冰冷的水里。
许菖蒲被淋得脑子清醒了几分，右手紧紧撑着洗手台，借着洗手台的力，他狠狠的一转身，一拳头砸在陆仁贾的嘴角。
那是许菖蒲拼命的最后一击，陆仁贾没有反应过来，被打得正着，顿时感觉自己被打的左脸都麻木没知觉了。
他嘴里骤然一痛，呸了一口，吐出血沫来，他出口成脏骂了句：“艹。”
其他几个看好事的凑了过来，许菖蒲手撑着洗手台，喘着粗气，杨杰抬手一个空拳，许菖蒲躲了一下，反手就给了杨杰一拳，杨杰生生的挨了一拳之后紧紧抱着许菖蒲的左手与腰，此刻的许菖蒲就是一头频危的野兽，他对着同伴说着：“一起上，打他，打他。”
“你们在干什么？”林友度推开厕所的门，看到许菖蒲头发湿淋淋的被人围在洗手池边缘，而杨杰抱着他。
“林友度，不关你的事。”陆仁贾骂着：“快点儿滚。”
林友度上前一把推开杨杰说着：“滚。”
他扶住脸色苍白的许菖蒲说：“你还好吧？”
许菖蒲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嘴唇冻得青紫上下打着颤。
杨杰有点儿无语看着林友度：“这是我们跟他们的私人恩怨，看在同班的份上，你现在立刻滚。我就是看他不爽，每天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还敢打老子，今天是他送上门来的。你不让开，我们连你一起揍啊。”
林友度半抱着许菖蒲说：“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这是学校。”
他话还没说，许菖蒲胃里反酸水，一股脑的吐了林友度一身，林友度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从兜里拿出纸巾给他，许菖蒲上身衣服湿透了，大概是被头发上的水给濡湿的，整个身体在颤抖，手指冰冷一片。
陆仁贾一推杨杰：“你他妈的跟他费什么话，他就是许菖蒲的舔狗。真他妈的以为巴结许菖蒲，人家下次让你考第一呢。”
文科班靠近东教学楼实验室这边，邵亭坐窗户边上跟班上语文课代表互相看手相，他先是看到许菖蒲走过去，大概是去厕所，大概过了□□分钟，林友度也走了过去，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班上的人看着他，问着：“班长？怎么了？”
邵亭说着：“男生跟我出来，女生继续好好上自习。”
文科五班的男生跟着出去了。
邵亭带着男生朝着厕所那边跑去，一推开门，发现洗手台前有人在打架，他看到许菖蒲半跪着趴在洗手台边咳嗽。
他冷冷骂了句：“艹，你们八班他妈的几个人打人一个人，老子打你们都嫌丢人。”
他扭头对着文科五班的人说着：“五班的，给我打八班的这群孙子，他妈的。”
文科班男生本来就少，文科五班只有十八个男生，所以互相之间都玩得比较好，没有理科那边那样割据，而邵亭是他们的班长，平时邵亭对班上人都挺不错的，班上男生都以他马首是瞻。
一听到班长的命令，一个个撸着袖子往上冲。陆仁贾那几个只是想教训教训一下许菖蒲，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迎面而来就是一场混战，林友度很悲催的被五班的人打了一顿。
五班的女生看着班长带人出去，一个个跑到走廊上听着男生厕所里面的动静，在那里小声讨论，上自习其他的文科班也陆陆续续探出头来。
教务处主任万州听到动静，吹着哨子，飞奔的跑到化学实验室旁的学生教学楼。
晏溯本来没觉得有事儿，听到万州在喊着：“五班的，快，把五班的班主任叫来，竟敢打群架。”
一听到五班的，他就想到邵亭，这小子别惹什么事了吧？
这小子可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如果这小子打架打输了，可是丢他的脸。
他连忙飞快的跑出教室，老班坐在讲台上喊着：“晏溯，你干什么去？”
晏溯：“拉屎。”
他飞快的跑到文科班那边的教学楼，挤开女生，冲到厕所就傻眼了，许菖蒲半跪在地上，林友度鼻青脸肿的半扶着他，温柔拍他的背，他身上披着林友度的羽绒外套，林友度就穿了一件毛衣。
被打成熊猫眼的邵亭在身后掰着陆仁贾的手，陆仁贾鼻青脸肿骂骂咧咧骂娘。
学生差不多各个脸上挂着伤。
晏溯前脚刚进厕所，万州就冲进来，看到这一片狼藉的厕所。
万州先注意到许菖蒲，问着：“他怎么了？快看看。”
晏溯跑到许菖蒲跟前问着：“怎么回事儿？”
邵亭说着：“不知道，我进来就看到他们八班的人在打学霸。”
晏溯骂了声“艹”，正要动手教训陆仁贾，但是他看到许菖蒲上身衣服都湿了，连忙脱下外套给他包着：“你没事吧？哪儿难受？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许菖蒲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嘴唇被冻得青紫，“没事，就胃特难受。”
林友度有点儿怔愣，他刚刚问许菖蒲有没有事情的时候，许菖蒲只是摇头，但是现在许菖蒲跟晏溯说他胃难受。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酸什么。
他总感觉许菖蒲在面对晏溯的时候，会跟他平时整个人不一样，他对晏溯说话的时候会说“我要”“我胃难受”“我喜欢”“你很烦”，在面对别人的时候，他总是一个字是“嗯”，对所有的人对他的关心都是“没事”。
晏溯把围巾取下来，把许菖蒲脖子围了一圈，说：“保暖。”
于流萤见状，连忙把她暖肚子的暖水袋抽出来，这几天来大姨妈，她上课会抱一个暖手袋暖肚子，她把暖手袋塞给许菖蒲说：“虽然我讨厌小妾跟我争宠，但是晏溯喜欢，原配要有原配的风度。”
晏溯蹲下来，把许菖蒲往他背上拉，说：“走。”
林友度半扶着许菖蒲，不想放手，他说着：“我跟你们一起把他送去医院。”
晏溯：“关你屁事。”
于流萤走了过来，将林友度的手往后一拉说着：“我们晏家的小妾，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友度觉得这小太妹病的不清。
晏溯把许菖蒲背到背上。
万州刚想说什么，看到许菖蒲脸色实在是太白了，都呈现死灰色了，连忙说着：“赶快把他送到医院后，你再滚回来。”
晏溯：“得令。”
老班这个时候正好赶到男生厕所，晏溯想到什么跟老班说着：“老班，我先把菖蒲送到医院去，假条别忘记批了啊。”
邵亭问着：“晏溯，怎么弄？”指陆仁贾。
“以后再。”晏溯背着许菖蒲说，现在不是寻仇的时候。
邵亭微笑着：“这风格可不像你啊，等什么以后啊，有仇就得当场报。”
万州暴怒：“你小子还不撒手，想被开除吗？”
邵亭掐住陆仁贾的后颈给摁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水哗啦啦的浇了他满头。
陆仁贾扑棱挣扎着：“我草你大爷，妈的，给老子撒手。”
万州看到这些打架闹事的学生，冲了过去，他伸手欲要拉开邵亭。
但是邵亭紧紧摁着陆仁贾的头，万州废了好大会劲儿才把邵亭给推开，陆仁贾一摆脱邵亭的钳制就如同脱水的鱼一样滑在地上喘着粗气，上本身衣服因为他挣扎而淋得湿透了。
万州暴跳如雷，这些大胆的学生，竟敢当着他的面暴力，他一个个打电话找来学生的父母。
当天折腾的很晚，父母一个个来学校写了保证书，思想教育到大半夜。
第二天，打架闹事的学生被学校痛批，情节严重的记大过，带头打架的邵亭、陆仁贾、杨杰等全都被留校察看，如若再犯，直接开除，外加打扫全校卫生一学期来将功赎罪。
老班感慨万千：“幸好这次我们班学生很乖，没有出手打人。”
文科五班班主任眉头一皱：“都是你班惹起来的，害得我们班被连累，高二学期的优秀班级别想了。”
文科五班班主任让参与打架的男生下去跑圈儿。
邵亭熊猫眼高高肿起，连路都看不清了，还要带着全班男生跑，跑了十五圈下来，学生一个个在那里哭爹喊娘。
邵亭恳求班主任老高：“你看我都负伤了，五十圈就免了吧。”
五班班主任骂着：“你小子牛逼啊，无冤无仇的，你带着我们五班的男生为了十四班的男生去跟八班的男生打群架，你挺彪悍的啊？我都甘拜下风。”
邵亭：“老高，我这是路见不平，出手相救。再说了，他们打的可是学霸啊。”
五班班主任：“人家理科学霸跟你有关系吗？”
邵亭：“当然有啊，如果把学霸打坏了，以后学霸还怎么考试，我这不是为了提高我们学校的升学率与重点率吗？”
五班班主任：“升学率与重点率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吗？啊？你平时轮到自己成绩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升学率与重点率啊？”
邵亭：“我这不是曲线救校吗？我也是海清一中的一员啊。为了海清一中我骄傲，我甘愿为海清一中违反校纪，我这种舍身为校的人难道不值得表扬吗？”
五班班主任大发雷霆，一脚踢在邵亭的屁股上，邵亭见他们班班主任老高在后面踢他，就飞似的跑了起来，老高一脚踢了空。
老高：“给我跑，五十圈不跑下来，别上学了，直接滚回家去，竟敢打群架，反了你。真是废了你……”
邵亭带着全班惨叫连连。
在跑圈的时候，五班男生敬仰说着：“不愧是我们喜欢的班长，为了我们的母校做这么多，我们越来越敬爱你了。”
邵亭：“低调低调。”
晏溯在医院里土拨鼠尖叫：“啥？就他妈的打扫一学期学校卫生？万州啥时候这么开恩了？”
邵亭：“不知道，大概是看我长得帅，不忍心处罚我吧。”
晏溯：“等着，我现在就帮你买三扫地机器人去。”
等晏溯翻到扫地机器人的价格，忽然想到他爸把他零花钱给断了，于是说着：“那个……我忽然觉得动手也挺好的，劳动最光荣，我保证下学期少丢点垃圾，减轻你的任务量。”
邵亭：“尼玛，我算是看透你了。”
末了，晏溯说着：“今儿这事多谢你。”
邵亭：“谢啥，你老婆就是我老婆，话说咱老婆身体还好不？”
晏溯：“滚！”
微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雪白的病床前，空气中，微末尘埃悬浮着，床头摆着一捧鲜艳的玫瑰花，散发着浓烈而刺鼻的芬芳。
老班关切的摆弄着花，把花插进花瓶里：“好好休养，你可不能病倒了，你可是我们班下次平均分的保障，你可是我能不能拿到优秀教师称号的保障。”
晏溯冷眼看着老班把花插进花瓶里，说着：“你这个周值周吗？”
老班诧异：“你怎么知道？”
晏溯指了指那捧玫瑰花与满天星：“以你的品味，到不了买玫瑰花与满天星的地步，你下次能不能换别的花，这玫瑰花是一个老师该给学生送的吗？”
老班微笑着：“这得看我今晚能碰到什么花了。”
许菖蒲无语，老班简直刷新他对老师这两个字的认知。
晏溯更无语，遇到这么抠门的老师，他简直恨不得假装不认识他。
老班这个星期值周，值周老师会跟万州一起巡逻全校，其中包括住宿生晚上是否安寝、有没有偷溜出学校的、早上查迟到、翻围墙之类的。
恰逢元旦要来临了，年少的男生遇到豆蔻年华的女生，这样的年纪，表达爱意最好的就是送礼物。
估计昨天在晚上熄灯之后，不知道哪个倒霉小崽子偷偷摸摸送心仪姑娘花，被逮住了，学校有规定，不准早恋，所以理所应当被万州与老班给没收了，万州每次没收了东西往值班室一丢就不管了，这下正好被老班捡了漏。
他这两天每天都来借花献佛，把没收的花给弄到许菖蒲病房里来了。
老班苦口婆心的说着：“看我每天送你一束花的份上，你期末一定要好好考啊，千万不能交白卷，我还要去评选优秀教师呢，菖蒲，就我们这交情……”
许菖蒲看着那束焉了吧唧的玫瑰花，与新送来的满天星：“我们这交情，你还这么抠？”
抠也就罢了，来了就逮着晏溯跟同班学生给他买的水果吃。
“宝啊，你学坏了。”老班拿起盘子里的水果咬了一口，点评晏溯：“你买的这个李子太甜了啊，记得给差评，都甜的掉牙了。”
晏溯无语看着老班：“那是西梅。”
老班尴尬笑着：“下次多买点儿苹果，我喜欢吃苹果。”
晏溯：“就不买苹果。”
老班：“算了，你这小崽子一直都很坏。”

第30章 小心身孕
晚上，医院外的汽笛声一声接一声，仿佛在催促着什么前行。
许菖蒲在梦中，感觉不对劲，突然醒过来，胃里反酸水，他趴在床边拿出床底的盆子，吐了一口酸水出来。
自从那天在化学实验室犯胃病之后，这几天在医院就一直恶心想吐。
晏溯在旁边拍拍他的背，说：“这肯定不是我的种，我们把它打掉，再怀一个。”
许菖蒲拿过卫生纸擦了擦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说着：“滚。”
他一向不怎么说脏话，能动手绝不开口，能把他逼出来说脏话的，估计也只有晏溯了。
晏溯这些天没事就来看他，风凉话不断，在他反胃的时候一直问他“这谁的种？是不是我的？”，以及“这一看就不是我的种”与“你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竟敢偷偷怀了我的孩子”，他这些天已经产生免疫力了，但是每次晏溯说，他还是忍不住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外面什么啊？这么热闹？”许菖蒲看着夜空中外面星光点点，比那星光更耀眼的是——这个城市璀璨的灯光，姹紫嫣红的灯光从远处投过来，争先恐后从玻璃窗户照进来，整个病房被远处的灯映照着。
今晚灯光比平时亮了几分。
“元旦啊，今天是元旦啊，你是不是傻？”晏溯没好气白了许菖蒲一眼：“就你这样，还学霸呢，老班送你的那些花都是人家元旦跨年礼物。一孕傻三年真的没说错。”
“不想理你。”许菖蒲说。
停了一会儿，他问着：“跨年还要礼物呢？”
晏溯突然不知道被什么梗在喉咙里：“你不跨年吗？”
许菖蒲摇了摇头：“没，从没跨过，不知道。这什么节日？”
晏溯“啊”了声问：“你那奸夫都没陪你跨过年？”
许菖蒲觉得自己有必要将“不想理你”这四个字贯彻到底：“滚。”
晏溯转念一想，那奸夫那么渣，肯定不会陪他跨年，而以前的自己，似乎也挺渣的，估计也没陪他跨过年，他父母亲戚关系都不好，从来都孤零零一个人。
挺可怜的。
他此刻挺心疼以前的许菖蒲，家庭环境不好，遇到两个男的都挺渣的，幸好自己出了一场车祸，让自己洗心革面，重新对他好，不然他都不知道下一个遇到的是什么样的渣男。
晏溯突然从柜子里找出外套说着：“换衣服，我们去中心商场玩，那里今晚肯定很热闹，每年这个时候有烟火会，穿厚点，那里靠近江边，晚上风大。”
许菖蒲愣住：“干什么？”
晏溯没好气说着：“本少爷今晚有档期，陪你去跨年。你看你多幸运。”
许菖蒲：“……”
中心商场。
在恢宏的大厦楼下，巨大喷泉喷向四周，喷泉上的石雕闪闪发光，在喷泉四周也闪闪发着五彩的光，广场上人来人去，小情侣们占了老年广场舞大妈的领地。
他们赶到中心广场已经晚上十一二点了，这个时候，中心广场上站满了人。
这里临近江滩，是看江面烟花最美的地方，烟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江水中的烟花也在绽放，那时候，水天一色。
不少小情侣都会来这里跨年。
他们来的有点儿晚，商场上到处都是人，此刻已经进入了跨年倒计时。
随着中心广场大厦楼上投映的光变成了数字倒计时：10.
不少女孩儿男孩儿挥舞着荧光棒跟着那大厦楼上的灯念着：“9”
“8”
在数字变成6的时候，中心广场一促销的主持人拿着话筒，对着广场上那些情侣闺蜜单身狗说着：“马上到了新的一年，大家看看自己身边的人。”
这个时候，人群里“噗嗤”爆发出一声嬉笑，大概是突然看到对方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儿好笑。
“今年陪你跨年的，还是去年陪你跨年的人吗？”主持人说。
“是——”“不是——”人群七嘴八舌。
晏溯也高喊了声：“不知道。”
都记忆错乱了，鬼知道去年谁陪他跨年。
“等到明年再看，你身边的人还会不会变？”主持人说。
“不会变。”晏溯混在人群里喊着，因为离得太近了，许菖蒲听得明明白白。
他扭头看向晏溯，夜不是那么黑，灯光也不是那么明，晏溯那侧脸与四周闪烁不定的光投在他的瞳孔里。
这个时候，晏溯也扭头看了他一眼，冲着他扬了扬眉。
许菖蒲连忙尴尬的扭过头，看着大厦上的数字变动。
终于，那数字变成了1，四周与此同时发出一阵阵惊叫声：“1。”
在数字变成零的时候，嘭嘭嘭——
一连响了三四声，大厦上的烟花冲上云霄，姹紫嫣红五光十色的点缀着夜空，映照着江面的凌凌波光与暗潮涌动的流水。
在数字变成了1、烟花升上天空的时候，晏溯猝不及防的亲了许菖蒲一下，温润的唇贴着唇，如同蜻蜓点水弱风扶柳一般，跟上次那个把他摁在厕所霸道的强势的吻不一样。
许菖蒲刚反应过来，那人就贼笑着离开他的唇，抬头瞥了一眼烟花：“我可是第一个陪你跨年的人，亲你一下不过分吧？今年亲你一下，明年继续陪你跨年。”
许菖蒲脸在微微发烧，他连烟花都没怎么看说着：“无聊。”
烟花还在空中绽放，江水映照着姹紫嫣红的烟火，景色美不胜收。
被亲了一下的许菖蒲很无语，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像是在生气晏溯为什么老是亲他。
他朝着中心商圈跑过去，晏溯立马跟了上去拉住他：“你别生气啊，我的档期很有限的，我这不是在帮你预约明年的名额吗？”
许菖蒲懒得理他，推开他，朝着车站走去。
因为太晚了，公交车地铁已经停运，他只能站在路边打车，这个点，中心商场很拥挤，打车的人很多，他站在打车的人当中，好不容易看到一辆车来了，路边的人一窝蜂的涌上去，由于他不争不抢的性格，他被挤在外围，最后那辆车被一对情侣抢先了。
江风一阵阵的吹过来，吹得他围巾乱舞，耳畔还能听到长江水拍打着江滩的声音。
这个时候，身后中心商场的话筒里响起了声音，“喂喂喂，惊爆价，惊爆价，我们商场今晚促销打折，全场……”
忽然，话筒声音换了另一个人的，一个带着点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在这个新年的凌晨，我想给大家以及某个人唱首歌，等我看会词，找不到调了……”
人群爆发出哄堂笑声，那个声音听了一会儿说着：“会唱《情非得已》的跟我一起唱，那个某个人，你他妈的听得到吗？”
所谓的某个人——许菖蒲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终于相信了那句话，神经病人欢乐多。
幸好周围人不认识他，不然今天丢脸丢大发了。
这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在许菖蒲打开车门要上车的时候，那歌声忽然响了起来，虽然有点儿跑调，但是音色还挺不错。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你的身影，挥散不去……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那声音唱着。
广场上也有一些声音跟着附和着：“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喂，你到底坐不坐车啊？”那司机不耐烦的喊着许菖蒲。现在这个点人多，中心广场拥挤得不行，后面车狂按喇叭让他快走，前面刚过了一个绿灯，在堵车高峰期，遇到绿灯就好像遇到特赦一样，现在这人打开车门，半天不上车，等的人急死了。
“不好意思，不坐车。”许菖蒲连忙跟司机道歉，关上了车门。
那司机愤愤不平说了句：“你有病啊，不坐车，你招什么手。你打开车门干什么？”
他一溜烟的把车向前开了一点儿，前面有两招手的小女生。
没过一会儿，歌声停了，那话筒里继续响起：“我们商场大型活动，所有入驻品牌，全场打七折，全场七折，你没……”
话筒又被某个神经病人抢走了：“那个某个人，明年我还要陪你跨年！”
话题里传来促销员的声音：“你一次性说完吧，别老是抢我话筒！”
某个神经病人：“这次真说完了。”
这时候，许菖蒲手机响了，是晏溯打来的。
他接听了。
晏溯估计这会儿还在中心商场，手机里听着声音有点儿嘈杂。
他问着：“你在哪儿呢？听到我唱歌了吗？我靠，你不会走了吧？那我今晚唱给空气啊？”
晏溯心里一阵失落，早知道许菖蒲没听，他唱个屁啊，吃了一肚子的江风冷空气，结果还是瞎几把显摆。
半晌，许菖蒲才说了句：“你调子都跑东北了。”
“跑西北也唱得很好听。”晏溯说：“你在哪儿呢？”
“就打车这儿。”许菖蒲说。
晏溯：“站那儿，等我。”
江风一阵阵吹来，路灯旁枯藤枝丫被吹得风中瑟瑟，晏溯没过一会儿就找来了。
他看到许菖蒲站在路灯下，来一辆车，招一下手，车停，没等他上车，就被人抢了，他觉得挺好笑的，感情这家伙站在这儿替别人拦车的呢。
他走了过去，一把揽住许菖蒲的肩膀：“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才站在这里等我的，我歌唱的好听吧？”
许菖蒲没好气说着：“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打不到车了，不是等你。”
晏溯也不管许菖蒲是真打不到车，还是在等他，他心里挺开心的。
两人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回家了。
晚上，晏溯被特赦可以上床睡觉——因为菖蒲家穷，就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
在洗漱之后，晏溯抱着被子爬上床。
关了灯之后，他从自己的被子里，钻到许菖蒲的被子里，拦腰把许菖蒲给抱住。
许菖蒲很反感，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大半夜的，别让我把你赶走。”
晏溯一脚把自己盖的那床被子踹床底说：“我一个人睡不热，我两可以互相取暖。”
许菖蒲挣扎了一下说：“有多远，滚多远。”
晏溯依然从身后抱着许菖蒲：“我真的睡不热，你摸我手，冰冷冰冷的。”
他伸手摸向许菖蒲的手，许菖蒲手很温暖，相反之下，他手冰冷一片。
鬼知道他为了进被窝把手放被子外晾多久啊。
许菖蒲没再把晏溯往他被窝外面推，他家环境比较简陋，没有暖气，空调开了的话，房间就太干燥了，晚上口干舌燥的，所以他一般会用电热毯。
他想晏溯是那种畏冷体质。
晏溯心满意足的挤进被窝后紧挨着许菖蒲，然后他今晚一夜失眠了，因为他想动手动脚，但是有贼心没贼胆，所以他就在脑子里想自己跟许菖蒲第一次上|床是什么场景。
那时候许菖蒲该有多害羞。
那时候是什么体位呢？是前进式还是后进式？许菖蒲有木有哭，哭的时候有木有喊他名字，喊他名字的时候，以前那个渣男晏溯有木有怜香惜玉？
然后，他想了一夜，失眠了一夜。
==
许菖蒲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去上课了。
他一走进门口，邵亭就带着八班那几个男生拿着撮箕扫把满世界巡逻打扫卫生。
邵亭晃悠着，昂头挺胸，没有一点儿值日生的自觉，面前两纸片，他当看不见，直接踩在两个纸片上，拎着撮箕走远。
他背后跟着五班那几个男生。
许菖蒲想了想，去校门口买了十几杯奶茶提了进去。
当时情况紧急，如果不是邵亭带着人冲进来，他与林友度肯定会被八班那些人打得很惨。
于情于理，请人喝一杯奶茶是应该的。
十几杯奶茶挺重的，十多斤了。
许菖蒲见到邵亭说着：“那天多谢你们了，我买了几种口味的奶茶，你们过来挑挑吧。”
邵亭看着许菖蒲提着十多斤奶茶，连忙去接说着：“我擦嘞，你老歇着，小心身孕，啊呸，小心身体，晏溯如果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许菖蒲满头黑线，他觉得晏溯那嘴上不把毛的肯定在邵亭面前胡说八道。
邵亭提着奶茶，这奶茶死沉死沉的。
他回头对班上的男生说着：“过来喝奶茶啊？一个个愣着，干什么呢。”
班上男生一个个过来拿奶茶说：“谢谢学霸。”
邵亭拿着奶茶说：“晏溯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两穿开裆裤就认识了，俗话说得好，朋友妻，不可欺，自己都不能欺负，别人更不能欺负了，我比较护短。你当心身孕，啊，不是，身体，别累着。”
许菖蒲：“……”
果然物以类聚！

第31章 别摸我老婆屁股
“住脚。”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声音出来已经晚了，许菖蒲已经一脚踩了上去，他低头看去，一张卫生纸的边角在他脚底伸出来。
他挪开脚，一张印了一些脚印灰尘的卫生纸上，用黑色水性笔写着一些公式与化学分子公式。
方坤悲愤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踩我的命根子。”
许菖蒲：“……”
徐杰感慨一声：“平时不努力，考试干着急，作弊是最可耻的，做小抄是最令人唾弃的，你难道就不知道好好复习吗？”
他教训完自己的同桌，拿起那本《塔罗牌高级算法》认真的研读了起来，一边研读，还一边下笔去做笔记。
上次没考好，这次他要再接再厉。
方坤委屈巴巴的把那张卫生纸捡了起来，弹了弹上面的灰，“没事，还能用，不然太难抄了。我抄了两个多周才抄完。”
许菖蒲瞥了眼，说：“物理中间一电路公式写错了。”
方坤找了半天：“哪儿呢？”
许菖蒲指了一下：“这儿。”
方坤连忙去翻书对了一下，发现真写错了，拿起笔在卫生纸下角改了一下。
旁边放了两张已经写满小抄的卫生纸，是英语与数学，加他手上那张理综，一共三张。
他把这三张卫生纸叠的方方正正的塞进一叠没用过的卫生纸中间，然后再塞进装卫生纸的小袋里。
他心满意足的把那小袋卫生纸掂了一下说着：“过年的压岁钱全靠你了，宝贝儿。”
他把卫生纸放桌子上，一脸餍足，好像此刻拿着自己那满分试卷一样。
晏溯从后门冲进教室里，一把抓过他桌子上的那袋卫生纸就跑，随手把包一扔桌子上：“借用一下，妈的，邵亭那傻逼，上厕所老是不带纸。”
他亲眼看到五班班主任进教室了，五班班主任这些天看邵亭看得严，待会儿打铃，邵亭没进教室，说不定又要下去跑圈。
作为邵亭的发小，他真的一点儿也不愿意给他送纸。但是又不能见死不救。
书包掉地上，他都没空捡，飞似的朝着外面跑去：“宝贝儿，帮我捡一下包。”
在方坤那一声“溯哥”没说出来之前，晏溯已经冲出教室了。
方坤连忙冲出去：“溯哥，那我命根子啊，我的命根子啊！”
晏溯腿长，跑得也挺快的，方坤刚下楼梯，晏溯就消失了在教学楼尽头。
方坤不知道晏溯是去了文科班的厕所，还是理科班的厕所，他一脸沮丧的回来。
许菖蒲无动于衷的看着他，弯腰把晏溯书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放晏溯桌子上。
万坤心想这学霸太冷漠无情了，这时候要是一般人早就发出嘲笑般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班飞进来了，班上的人向来知道班飞好脾气，所以在上课铃声没响之前，大家该怎么热闹的就怎么热闹。
班飞拍了拍许菖蒲的肩膀说着：“你病好点儿了吗？”
许菖蒲点头：“嗯。”
班飞微微点头，走到前门黑板说着：“快期末考试了，今晚，我们开一次班会，做黑板报，学校要来检查，评选优秀班级。都给我认真点儿。”
许菖蒲无动于衷坐在位置上，晏溯砰的一声踹开后门走了进来。
方坤看到晏溯，像是看到救星问着：“溯哥，刚刚你拿着的那卫生纸里面有三张……”
晏溯一把抓住方坤：“你还有卫生纸吗？妈的，邵亭那傻逼，上个厕所不带卫生纸也就罢了，还把我送过去的那包卫生纸掉坑里。”
方坤瞬间想掐死晏溯，但是他不敢。
许菖蒲默默的从衣兜里摸出一袋纸递给晏溯，晏溯接了拿过来，夺门而出跑去给邵亭送纸。
他觉得邵亭逃不过下去跑圈的厄运了，因为上课铃声响了三四分钟了。
在老班写好班会提纲之前，晏溯回到教室了。
老班敲了敲黑板说着，“看黑板，这期班会主题。我的梦想是什么？”
邵亭不知道何时已经拉完了屎，从后面悄悄溜进来，溜到晏溯桌位旁，跟他共挤一个椅子坐着。
晏溯冷眼看着他：“你干什么？我们班开班会。”
邵亭：“我不想回去跑圈，先来你这里躲躲。”
老班瞥了一眼下面的学生，说着：“这学期快期末了，你们有没有好好想过你们的梦想，你们的梦想是什么？有哪位学生能够站起来聊聊吗？”
邵亭撇撇嘴：“老套，你们班主任还真玩不出花样啊。”
晏溯：“玩出花样就不叫班飞。”
许菖蒲依然无动于衷，他一直觉得班会就是给老师说废话的时间。
在他刚趴在桌子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班飞喊了他的名字说着：“许菖蒲，Do you have a dream？”
许菖蒲站了起来，说着：“我没有梦想。”
老班看着他笑了笑：“你不要把它看成很宽泛的的意义，比如你现在想要早点儿下晚自习，这也是你短期内的梦想，再比如，你看中了一个篮球，这也是你小小的梦想，你现在想要什么，你未来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Do you have a dream？”
许菖蒲想了想说着：“我的梦想是——我想有一个梦想。”
全班哄堂大笑。
班飞也跟着笑，他挥挥手，示意许菖蒲坐下来：“不错，这也是一个梦想。”
许菖蒲坐了下来，他每天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反正就活着，该上学的时候，上学，该吃饭的时候，吃饭，他从没给自己找事情做，准确来说，他每天的生活很丧，也很自闭。
班飞在全班声音小了一点儿说着：“不错，这其实也是一个梦想，其实，菖蒲，你是我带过所有的学生里成绩最好的一个孩子，也是最自闭的一个孩子，你内心是非常脆弱的，与其说你不知道想要什么，不如说你什么都缺或者说你什么都不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什么都不缺的，就连植物人，也缺一张躺着的床。”
“我觉得有三点原因，第一，你缺的东西太多，因而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你觉得你没有梦想。第二，你一直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所以你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你没有梦想。第三，你从来不知道怎么主动索取，也不知道怎么主动付出，随遇而安，你习惯了云淡风轻的生活，无欲无求，如同一个不倒翁，推一下，动一下，不推，就在那里。”
许菖蒲沉默了。
班飞笑了笑：“其实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至少你的心态很好，可是我觉得，你应该多尝试着去索取，也尝试着付出，多去融入生活，你会有不同的收获。”
许菖蒲觉得老班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他总结出的三点对他而言，或多或少都有点儿符合。
包括一直以来他跟晏溯的关系，都是晏溯在主动，也是晏溯在付出，每次做什么事情，晏溯不提，他也绝对不会提，晏溯为他付出，他就那样接受了，他不会去索取，也不会去付出，就像一具提线木偶，有人提着线，就动一下，没人提线，就纹丝不动。
老班说——尝试着付出，也尝试着索取。
他想了想，给晏溯发了一条短信问着：周末还来我家补课吗？
晏溯秒回：嗯，你有事儿？
许菖蒲：不，没事儿，我就问问。
末了，他又问着：还在我家吃午饭与晚饭吗？如果在的话，你得来早点儿，我们要早上去买菜。
晏溯甜蜜蜜笑着，艾玛，这小情人对我可真好，一看就是能持家过日子的主。
这一笑让邵亭格外看不起，他看到聊天消息，冷冷说着：“你两他妈的就隔着一个过道儿，非要在□□上发吗？”
晏溯炫耀说着：“我是爱狗人士，不想虐你这条单身狗。”
晏溯继续给许菖蒲发短信：嗯，我喜欢吃你做的东西。
许菖蒲回了一条：奥。
老班看着全班说着：“还有同学吗？我们班最靓的女生，于流萤，你来。”
于流萤站了起来，想了想说着：“我想当妾。”
老班：“……”啥子鬼？
于流萤想了想说着：“因为妻不如妾。一般老公都喜欢小妾，所以我才想当妾。”
老班微笑着：“不要妄自菲薄，不要试图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别人的不一定适合你，只有你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其实你也很优秀，你有自己的优缺点，你很可爱，也爱打抱不平，这才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当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而你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的不是你。”
晏溯举了一下手说：“我的梦想是——我想记起一个人。”
老班笑眯眯看着他：“哦？”
全班：“吁——”
晏溯看了一眼许菖蒲：“有一个人一直在我脑海里，我出了一场车祸，只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不记得他的一切，所以我想记起来有关他的一切。”
他想记起来他是怎么爱上许菖蒲的，怎么喜欢上他的，他们第一次接吻在什么时候，他们第一次上床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们第一次约会在什么地方？
他觉得那些属于爱情的点点滴滴小美好不应该被忘记。
老班笑了笑，他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你这小子早恋了”。
他说着：“那个人一直在你的脑海里，你记不记得他的一切又怎么样？至少他一直都在，你也从没忘记。与其费尽心力想起过去，不如珍惜当下，谋划好未来。”
咚咚咚——十四班门被推开了。
五班的班主任头伸了进来说着：“老班，我找一下我们班那个叛徒。”
老班看向邵亭：“叛徒，找你。”
五班班主任翻个白眼：“邵亭，你胆儿挺肥的啊，自己班班会不听，去听人家班的？你这么喜欢理科班，当时为什么不选理科呢？”
邵亭站起身，笑着：“文科妹子多。”
五班班主任冷冷白了他一眼：“滚回去把黑板报弄好，再下去跑个十五圈。”
邵亭说着：“这就是为啥我喜欢十四班，人家十四班老班可从来不罚我跑圈。”
五班班主任：“再加十圈。”
邵亭：“……”
老班对每个同学的每个梦想都做出了点评，给了建议。
最后，老班举起了讲台上放的A4纸，给班长林城，让林城发一些。
紧接着，老班从美术生教室里拿着几盒彩笔、油画盘放到班上，说着：“把你们的梦想写在A4的纸上，以及你们怎么做、如何做、你们想要添加上去的内容等都可以写上，之后为自己的梦想设计一个栏板，用油画笔、彩笔、彩铅笔画上你想要的色彩，最最后，我们把纸张贴在后面的黑板上，这样我们的黑板报就做好了。等到我们下学期再看，你们有没有做到你们在纸上所规划的东西，或者你们有没有做得更好，再或许，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有了别的梦想。”
老班让几个班干部帮忙分一下彩笔之类的东西。
轮到许菖蒲了，许菖蒲工工整整的把自己的梦想写下来，把老班给的建议写在A4纸上，最最后轮到了设计环节。
老班此刻已经转悠到了他的身旁，微笑着感慨：“你的字真漂亮。”
许菖蒲没说话。
老班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没看到他继续设计那张纸，就提了一个建议说着：“你可以设计一些跟你梦想有关的内容。比如，你如果想当作家，就画一本书上去……”
晏溯把自己的梦想画的花里胡哨的，他觉得他跟许菖蒲的过去的恋爱一定轰轰烈烈精彩绝伦，然后在他的纸上画了一个人——许菖蒲。
老班站过道那儿，看到晏溯画的那个小人，说：“你这画的啥？长头发的猴子？崽子，这儿少了条尾巴！”
说着，老班手指就在纸上那猴子的屁股上点了点。
晏溯白了老班一眼：“不准瞎摸，再摸我老婆屁股，我嫩死你。”
许菖蒲在纸上画了一座桥。
漫天星星璀璨，半弧月高悬，在黑夜中，一座桥横贯东西。
在桥的尽头，是一座孤岛！

第32章 你是一个要嫁入豪门的
周六，寒冷空气侵蚀着这个城市的每一处，街道上清洁工打着哈切拿着工具准备去打扫垃圾。
这个城市的狗都没起来，晏溯起来了，他要起床陪菖蒲去买菜。
他大哥听到房间外面有动静，起来一看，凌晨四点。
晏博揉了揉眼睛穿着拖鞋，说着：“你干什么呢？才四点。”
晏溯把包斜挎着，朝着楼下奔去，兴奋开心说着：“你听说过闻鸡起舞吗？你听说凿壁借光吗？这不快高考了吗？我去补课，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了。”
晏博打了哈切，转身朝着房间里走去：“你这是打算考清华呢，还是北大呢，这么用功？”
晏溯笑了笑：“谁让我平时成绩不好呢，就得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我看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晏博啧啧啧了几声，让他的司机送晏溯去许菖蒲家。
晏溯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奔到许菖蒲家。
那小区的门卫还没起来，他直接从小区门口翻了进去。
许菖蒲在凌晨睡得正熟的时候听到敲门声，看到晏溯他震惊了：“让你早点儿来，没让你这么早吧？超市还没开门呢？”
“穿这样是想勾引我吗？”晏溯看着门内的许菖蒲顶着乱乱的头发，双眼皮都快贴一起了，黑眼圈很浓重，一脸精神不振的样子，大概是晚上没睡好。冬季棉质睡衣有点儿皱了，皙白的脖子从暗蓝色格子睡衣露出来，白炽灯照着，泛着冷光。
晏溯的目光落在了许菖蒲的锁骨上，他鬼使神差的抬起手来，想要抬手去摸一摸，他觉得自己以前肯定非常喜欢许菖蒲的锁骨的，不然不会到了现在一见到就想摸。
许菖蒲嘟囔着说：“进来吧，太早了，才四点半，天都没亮。”
晏溯有贼心没贼胆，连忙弯腰换鞋，把眼睛瞥到别的地方：“任何事情都没法阻挡我学习的热情。”
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学习热情的晏溯，在进门后非要赖着许菖蒲，最后双双睡了个回笼觉，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多。
许菖蒲刷完牙、洗完脸，晏溯还呼呼大睡，凌晨的信誓旦旦要学习，现在全都化成了云烟。
许菖蒲收拾好了，准备下楼去吃个早饭，顺便去超市买个菜。
他站床边，喊着：“晏溯，我下楼去吃早饭，顺便去超市买菜，你要去吗？”
晏溯抱着枕头嘟囔一声，看样子睡过去了，在许菖蒲要出门前，他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去……去，当然去了，我还没吃过你家楼下的早饭呢。”
他高兴地不行，这是许菖蒲第一次邀请他做什么事情。
他紧急洗漱了一下，跟着许菖蒲出门了。
通往超市的路，是一条街道，那一排餐饮小道有点儿杂乱，但是这一排道子是这周围小区的过早圣地，临近超市，又靠着生鲜市场，很多早起的大妈们会在超市买完菜在这里吃个包子喝杯豆浆，再或者，吃碗热干面、米粉之类的，现在已经十点多，所以很多过早摊位都收摊了。
晏溯除了学校周边几条美食街，很少看过这种街道，他家独栋临湖别墅，周围的规划都以高档著称，偶尔见到这种街坊文化圣地，觉得挺新奇的。
在一家牛肉面馆前，许菖蒲停住了，他点了碗牛肚拌面，晏溯也跟着他点了碗牛肚拌面。
许菖蒲笑了说：“我在很小的时候，我爸最喜欢带我来这里吃拌面，每次他点一个大碗的，拿个小碗，分我一筷子，他会把所有的牛肚牛肉全部挑出来给我，我那个小碗里有一半是牛肚牛肉，那个时候我家经济一般，我就在想，以后我要是有钱了，我就天天带我爸来这里吃，到时候点一碗牛肚牛肉，他就再也不用把所有的肉给我自己只吃面条了。反正我觉得味道还行吧，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习惯。我妈改嫁后，我每次扫墓的时候会回来坐坐，这家店老板去世了，他儿子承父业，味道没以前好了，不过也说的过去。”
晏溯微笑着：“我肯定吃的习惯。”
说完，这句话，晏溯冲着老板喊着：“给我一大碗牛肚牛肉牛杂。”
老板愣住：“……”
晏溯从兜里抽出四百块放桌子上：“一碗，应该够了。不够您说一声。”
老板说了声：“够了。”
之后他从那几个已经做好了牛肉牛肚牛杂不锈钢方盆里盛了满满一大碗牛肉等的混合放到两人面前，憨厚笑了：“你们其实可以点那个单加牛肉等等多少钱，加一份牛肉才六块钱，那个划算点。”
晏溯说着：“没事儿，谢谢您了。”
老板说着：“那你们慢用。”
他说完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晏溯把那一大碗牛肉推到许菖蒲面前说：“以后我天天陪你来吃，每天都点一大碗肉，无论天晴下雨，准时打卡。”
许菖蒲看了看晏溯，不知怎么地，眼泪就在眼眶打着转儿。
看着那碗牛肉牛杂等的混合，眼泪终于不堪重负流下来了，他连忙去抽桌子上的卫生纸，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说：“你这人真的有点儿烦，天天吃还不厌啊？”
这还是晏溯第一次见许菖蒲冷漠外表下不一样的情愫。
晏溯假装不去看他，给他留点儿自尊，他伸手去夹肉，说：“真好吃，真的，非常喜欢吃。”
两人吃完了就去逛超市菜市场，在许菖蒲买配菜，让晏溯看着老板杀老母鸡的时候，晏溯手机响了。
“晏溯，还在学习吗？”邵亭问着。
晏溯推着车，说着：“买菜呢，怎么了？哎呀，卧槽，老板，你鸡毛没弄干净，先把鸡毛弄干净。怪不得我家小宝贝儿说要看着呢，原来偷工减料……”
邵亭微笑着说：“呦西，你竟然当起了贤妻良夫。”
晏溯看着远处许菖蒲认真挑选菜的背影，一脸幸福，他目光紧紧盯着那老板杀鸡，那老板被晏溯盯得后背发麻。
邵亭取笑着：“怎么？现在不执意找奸夫了？你啥时候成了老婆奴了啊？我记得你刚醒那会儿，说要把那出轨害你出车祸的人渣的狗头拧下来当球踢。”
晏溯脸色一晒，看着许菖蒲在不远处买配菜的身影，紧张兮兮说：“你以后不要再在菖蒲面前提什么人渣啊、奸夫啊之类的，我感觉他出轨了心里挺愧疚的，我们每天在他面前说，这不是戳他脊梁骨吗？人要向前看，总不能因为他犯了一次错，就不允许他改正，天天戳他脊梁骨吧。就因为你嘴长在他面前提什么奸夫，让他一天天的躲我，我算是看出来了，他对我还是有旧情的，只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件丑事无法面对我，天天在逃避我呢。”
邵亭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你到底是从哪儿看出许菖蒲对你有旧情的？
晏溯微笑着：“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好，放下他心里的芥蒂。重新跟我在一起。”
邵亭说着；“那你加油，话说奸夫你找到了吗？”
晏溯说：“没有，菖蒲不告诉我，那奸夫到现在还没出现，我觉得吧，他现在算是对那奸夫死心了，自从我出事之后，不知道那奸夫是不是怕被报复，从始至终都没出现，所有的一切都让菖蒲一个人承担，太他娘的不是个玩意儿，这种人就该人道毁灭。我觉得我有戏，跟那奸夫一对比，我简直好男人中的好男人。”
那杀鸡老板看着晏溯打电话，打算把鸡装进袋子里称重，他回头一瞥，发现晏溯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仿佛在说，今天你不把这只老母鸡给我处理干净，我就把你处理干净。
老板第一次见这么难缠的家伙，都没啥毛了，就小绒毛，下开水一焯水就掉了，他还紧盯着看。
晏溯从没买过菜，更别说这种看着老板处理鸡鱼，许菖蒲去买配菜的时候交代了他一句，要把鸡弄干净，他的潜意识里干净是指特别干净，所以他就把老板盯死了。
邵亭吐槽说着：“你怎么有点儿像备胎男上位啊，哥们儿，你好歹也是正宗的男朋友，从正宗男朋友沦落为备胎，再准备备胎上位，你还挺自豪的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说出来，我也就嘲笑你一分钟。”
晏溯冷冷瞪他一眼：“滚。老板，你这鸡爪子……那个指甲缝里，还有泥巴，你都没洗干净……”
老板特想掐死晏溯。
邵亭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于流萤一脸埋怨看着邵亭说：“你为什么不叫他出来玩啊，我们三个好久没有周末一起出来玩了？你这个叛徒，你是不是也喜欢那小妾了？”
邵亭微笑看着于流萤说：“他现在开始认真学习了，好几次我跟他一起出去吃饭，他都不挑食了，以前他挑食挑得好像全世界没什么食物是能吃的一样。现在，他在菜市场杀鸡呢，刚挂电话的时候，貌似在检查鸡菊|花，他以前跟个豌豆公主似的，衣服沾点灰都觉得衣服没法穿了，现在什么都能干，我觉得不用过很长时间，他就会成为二十四孝好男人。”
于流萤撇嘴：“哼！”
邵亭笑了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晏溯他是真的很喜欢许菖蒲，而且他朝着越来越好的方面发展，以前你见过他翻开过书吗？现在都开始做试卷了，而且他挑食挑了十多年，许菖蒲就用了几天就给他治好了，所以，流萤，这个时候，就算我把他叫出来，他肯定也不会出来的。人家两现在不知道多甜蜜。”
于流萤像泄了气的皮球：“哎，妻不如妾，老祖宗诚不欺我。我赢得了时间，却输给了距离，好像也没啥该感慨的。”
邵亭问着：“什么时间距离？”
于流萤像看白痴一样瞪了邵亭一眼：“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在时间上，我胜过那小妾了，可是我跟晏溯隔着三四排座位，那小妾跟晏溯只隔着一个过道儿，所以在距离上，我输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也没啥值得感慨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输了就是输了。算了，我们去吃顿好的吧，原配要有原配的风范，伺候男人本来就是小妾该做的。”
邵亭一把揽过于流萤肩膀：“说得对，难得你看得这么开，今天你亭哥请你去酒吧，然后帮你找几个腿长长得帅的男生，随便你挑，至于那渣男晏溯与人渣许菖蒲，我们就诅咒他们白头到老、幸福美满、心想事成、早生贵子！”
于流萤：“哼！可是我心里还是觉得不开心。”
邵亭：“那就多诅咒几遍，就开心了。”
于流萤：“你等我下，我画个圈圈诅咒他们一下，不然我真的好难过。”
邵亭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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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沉的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许菖蒲的侧脸上，他趴在书桌笔记本上睡着了，在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笔记本上工工整整的写着几行笔记，用蓝色与红色的中性笔做着不同的标记。
在书房隔壁的厨房里，砂锅噗噗响着，老母鸡汤顶着砂锅的盖儿往上冒，香味从客厅直接蹿进屋里。
晏溯正在改错题，闻到香味抬头，却看到许菖蒲安静熟睡的面容，一时之间，愣住了，他咬着笔头的盖帽，盯着许菖蒲的侧脸看。
许菖蒲呼吸均匀，枕在笔记本上，冬季温暖的阳光倾泻进来，悬浮的尘埃仿佛会游动的精灵在阳光中肆意的游荡着。
咔哒一声，晏溯不自觉的把中性笔的笔帽给咬坏了。
许菖蒲闻声抬起头来，朝着四周看了看，问着晏溯说着：“几点了？”
晏溯看了下表，“四点多。”
许菖蒲揉了揉眼睛说着：“我去看看汤。”
他站起来，刚要往外走，忽然被晏溯给拉住了，他问：“怎么了？”
晏溯看到许菖蒲脸上印着红色圆珠笔的笔油，应该是睡觉的时候笔没盖帽，不小心蹭上去了。
许菖蒲看着晏溯似笑非笑的样子，诧异问着：“到底怎么了？”
晏溯试镜在许菖蒲脸上揉了一把，“刚你睡着的时候，不小心亲你了，我得把我作案痕迹给消除。”
许菖蒲吃痛把头偏开，“少来。”
他走到卫生间，看到脸上有圆珠笔印，连忙拿着毛巾擦了，看着晏溯倚在门框，他说着：“我帮你整理了一个笔记本，现在在整理高一的内容，周一到周五你拿着看看，在周末的时候给我，我继续整理。”
晏溯笑：“好嘞。”
许菖蒲洗完了脸问着：“你饿吗？”
他们两还是早上十点多吃的拌面，中午不饿就没吃，所以他才问晏溯饿不饿。
“有点儿。”晏溯说。
许菖蒲朝着厨房外走去：“把小葱切一下丢锅里，就可以吃饭了。”
他一个人的话，一般就随便吃吃，他也懒得做，现在晏溯在这儿，指名点姓要吃鸡，非得拉着他去菜市场买老母鸡，作为一个从小学什么都容易的全能型学霸，他找了个最简单的食谱就把鸡丢砂锅里炖好了。
晏溯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说：“我去切，以后你的葱都我切。以后你要切葱，就随时随地喊我，我随时赶过来。不然我怕你切到手。”
许菖蒲白了他一眼：“无聊！”
==
周一，又是天气晴好的一天。
“妈，你一大早的，别喝冷果汁，对身体不好，容易得胃病。”晏溯教训他妈妈说着。
他跑进了厨房喊着：“陈嫂，我的鸡蛋饼呢？”
陈嫂说着：“在袋子里。”
晏溯一把抓过鸡蛋饼就飞奔着朝着别墅外面跑去，司机已经把车开在门外，等着把他送到学校。
晏妈妈在儿子换好鞋子，笑眯眯的拉住儿子的书包。
晏溯焦急扯着自己的书包带子：“妈，我都要迟到了，你别拉我啊。”
晏妈妈：“你多带的那个鸡蛋饼给谁吃？”
晏溯：“给邵亭。”
晏妈妈：“邵亭鸡蛋过敏，你到底给谁？”
晏溯一把把书包带从老妈手里扯出来：“就不告诉你。”
他一溜烟跑了。
晏妈妈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说着：“这小子就是早恋了，我真想见见对方，到底有什么神奇魔力，竟然改掉了我儿子身上所有的缺点。陈嫂，你都不知道，我以前觉得我这小儿子没救了，全身上下除了长得帅，全是缺点，我真想把他回炉重造，现在好了，不用回炉了。”
陈嫂端着早餐上桌，发现客厅茶几上有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她喊着：“太太，小少爷的作业本忘记带了。”
晏妈妈本来要上楼，听到这话，觉得很新奇，她儿子还有作业本呢？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有作业本？
她接过看了一眼。
随手翻开一页，顿时傻眼了：“陈嫂，这字很漂亮啊，都能当字帖用了，字如其人，说明那个给我儿子补课的学霸肯定长得非常好看。”
晏博从楼上下来，瞥了一眼那字，说：“老妈，字如其人这事儿你得分开，小晏字就特别丑，他还是校草呢。”
晏妈妈：“不一样，那小子从受精卵起就是个意外，都怪你爸买劣质避|孕|套。”
周一，学校，晏溯一早就来了，他把鸡蛋饼给许菖蒲的时候还热乎乎的。
许菖蒲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晏溯给他带了两个月的早饭，他本来说不麻烦他了，但晏溯执意要给他带，晏家做的这个鸡蛋饼是真的很好吃，他也就接受了。
“这什么？”晏溯看到前排方坤摊在桌前的卫生纸，卫生纸上用黑色中性笔写满了字。
“别动，溯哥，你离我的卫生纸远点儿。”方坤在晏溯靠近他座位，正准备拿起他抄在卫生纸上的小抄的时候，惊恐的叫着。
方坤解释说着：“这是我抄了一个周的结果，你千万别碰，我如果考不好，我爸妈会剥了我的皮。”
他把那三张小抄（数、理综、英）给叠好，放在一叠原本叠好的卫生纸里，打算装进卫生纸小袋里。
晏溯冷嘲热讽：“你是不是傻，这三门分开考，你装一起，万一你一门课被逮住作弊了，估计会连带另外两门也会被没收。”
方坤一听，“有点儿道理哦。”
他连忙从课桌里拿出另外两小袋没拆封的卫生纸，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纸张抽出来，然后将三张小抄分开装入三小袋卫生纸里。
装完了之后，他把三袋卫生纸放到文具袋里，紧接着问晏溯：“溯哥，你都不准备小抄吗？”
“不，作弊是可耻的，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晏溯说，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抄都懒得抄。
两天的期末考试过得很快，在周三下午考完理综之后，全校沸腾，操场上传来踢足球打篮球的呐喊声，教学楼里传来咚咚咚下楼奔跑的声音，教室楼上传来拖凳子的响动，还有一些学生一边出考场一边对答案。
接下来两天，老师要批改试卷，下个周再上三四天课就放寒假了。
许菖蒲考完理综，收拾文具准备出考场，他跟林友度一个考场，林友度坐在他斜角处，看着他在收拾文具，林友度把前排的凳子拖过来，坐在他课桌旁边，问着：“你考得怎么样？”
许菖蒲想了想，说：“还行。”
林友度拿过草稿纸：“我问一下，化学多选题，第三道，那个F分子式，要选吗？”
这时候，十二班一学霸围过来：“我没选，我觉得那个分子式写的有点儿问题。”
陆陆续续围过来好几个学霸，七嘴八舌争着。
末了，一个问许菖蒲：“你选了吗？那个F。”
许菖蒲点头：“选了，我觉得要选的。”
一个女生争辩着：“不对啊，你做错了，那个是不选的，林友度，你选了吗？”
林友度摇头：“没选。”
他看向许菖蒲，问：“你为什么选了啊？”
许菖蒲拿出草稿纸，在纸上哗啦啦的列了所有的步骤，给他。
林友度拿过来看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末了，林友度问了一句：“昨天下午，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答案是什么？”
许菖蒲想了想，记不起来了，摇了摇头说着：“不知道，忘记了，哪一道？”
林友度在纸上画了一个椭圆，画了一个数轴坐标，说着：“就求这个CD到AD的距离这个，我每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第三小题都跪了。”
许菖蒲想了想说着：“应该是25。”
林友度把草稿纸一丢，“完了，我算出来的是5，不是要开根号吗？”
旁边一学霸扭过头来：“不开，那个根号在第一步就消掉了。”
这边学霸讨论得如火如荼，那边晏溯已经到了第一考场的门口，许菖蒲看到晏溯来了，连忙收拾东西朝着外面走去：“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
林友度顺着光看出去，在门口光源处站着另外一个男孩儿，看到许菖蒲出去了，晏溯揽住许菖蒲的胳膊，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有说有笑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奇迹般的，他觉得很般配。
一考完，有人欢喜有人忧。
许菖蒲与晏溯走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哀嚎声一片，他走到方坤面前，发现方坤在念着一本佛经：“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
晏溯笑了：“你不是准备小抄了吗？”
方坤欲哭无泪：“我把小抄塞在三袋卫生纸里，等我到了考场我才发现，我考数学的时候，带的是理综小抄，我靠理综的时候，带的是数学。”
晏溯安慰：“没事，你不是英语带对了吗？”
方坤更加想哭了：“英语小抄还没拿出来就被监考老师给没收了。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我想回家过个好年。”
晏溯：“你应该求的是你父母慈悲。”
许菖蒲被林城吸引了，林城在手抄一句诗句，自己工工整整写在一张A4纸上：别动我，否则今晚出现在你的床头。
晏溯看到许菖蒲诧异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在问他怎么回事儿，便说着：“他这在给自己准备墓志铭。”
黄斌依旧一脸“老子最吊”的样子，“一个个没出息的家伙，等将来你们考不起大学了，记得来投奔哥，哥带你们成为传说。”
许菖蒲心里挺好奇什么传说的，就问晏溯说着：“什么传说？”
晏溯一脸惊奇说着：“宝贝儿，传说跟你没关系，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一个要嫁入豪门的男人。你不需要斌哥的传说。”
许菖蒲白了晏溯一眼，他确实挺好奇什么传说。
如果放到以前，他的态度肯定是你不说就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是现在想到老班给他的建议，他轻声问着：“到底什么传说啊？”
许菖蒲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仿佛春季的雨，晏溯驾驭不了这样的声音，现在巴不得掏心掏肺，立马说着：“跟他一起收保护费，去摧残往后不知道多少届的祖国花朵。”
许菖蒲真心觉得这个班没什么正常人。
他的同桌李月在那里默默的哭泣着，眼泪哒吧哒吧掉着，闺蜜坐在跟前安慰：“没事儿，不就一次没考好吗？”
李月哭成了泪人儿：“这次没考好，下学期就没有奖学金了。”
全班都在默哀过年会被抽成饼，只有徐杰一脸气定神闲的玩着手里的塔罗牌。
晏溯取笑着：“神棍，你这次去祭典西教学楼那些亡魂了吗？”
徐杰白了晏溯一眼：“别封建迷信，要相信科学，这次我觉得我应该考的很好，我把这次选择题做完了，用塔罗牌与周易验算了好多遍呢。后面大题都没时间做，全花在选择题上了。”
晏溯默默的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方坤拍了拍徐杰的背：“来生我们还是好兄弟。”
徐杰微笑着：“你放心去吧，每年清明中元节，我会多给你烧点儿纸的。”
方坤看向晏溯，笑着：“溯哥，你怎么从来不用担心啊？”
晏溯：“担心什么？我爸说，我家的钱，还够我败个五十多年，所以不用急，五十年后再奋斗。”
徐杰雄赳赳气昂昂的挥舞着手：“溯哥，你个心机婊，你每次找学霸帮你补课，你这次肯定考的还不错吧。”
神棍一脸“我算是看透你了”的表情，这心机婊校霸，明明私下自己埋头苦学，却装模作样的自己没考好。
方坤一听，更是生无可恋了。
周五，放榜。
不出意外，年级第一是许菖蒲，第二是林友度，这次许菖蒲总分甩了林友度十七分。
晏溯的成绩依然很稳定的徘徊在年纪倒数几名。
根据许菖蒲这么长时间帮晏溯补课的情况来看，晏溯成绩绝对不可能烂成这样，晏溯微笑着表示不屑，说自己懒得做。
其实作为一个常年以“拖了班级多少分”后腿为荣的晏溯，在学习这块儿，内心里还是有点儿自卑的，他不希望自己的情敌林友度看到他努力后，还在年级上站不住脚，所以他故步自封，维持着一副吊炸天满不在乎的现状。
他以前觉得当个校草学渣也不错，反正老子有皇位继承，现在他忽然意识到，离开自己的家，他什么都不是。而他的情敌是那么优秀，优秀到了他让他嫉妒，他嫉妒林友度能跟许菖蒲在一个考场考试。
他懦弱不敢去答题，生怕自己在年级上前进了两三百名之后，别人会异样的眼神看他，别人会说“看啊，校霸竟然也努力学习了，还前进了这么多”，作为一个差生，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在学习，而更多的，他不想在林友度面前表现出他努力了还不如林友度，所以他就要做出自己还没有努力的样子。
老班高高兴兴的在周五晚自习之前，把语文卷子拿到教室里，让李月发一下语文试卷。
他高兴的宣布着：“这次，我们班考的还不错，全年级共有三个人所有科目选择题满分，其中有两个在我们，鼓掌。”
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老班微笑着：“一个是许菖蒲，还有一个是徐杰。”
在全班投过来惊羡的目光的时候，徐杰朝着全班一鞠躬，说着：“我是一个靠着周易与塔罗牌赢得全世界的美男子，鼓掌。”
老班看着徐杰这么开心，也跟着笑笑：“其实，徐杰选择题能满分，我挺意外的。”
神棍徐杰不满意了，他站了起来，对着老班说着：“老班，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知不知道这些选择题我用塔罗牌与签筒验算了多少遍。”
老班喜上眉梢，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说：“希望你高考也能这么好运。”
这个时候，班级上的第二名张弛问着：“还有一个选择题满分的是谁？”
老班说着：“是八班的林友度，这个很好猜啊，还用问吗？他这次发挥的也非常好。”
许菖蒲愕然，他记得两天前快要出考场的时候，林友度问了他一道化学多选题，那个时候，他选了F，林友度没有选F，他还给林友度写了分子分裂组合过程，以及整个步骤，当时林友度听得很认真，就如同那道题他真的不会做一样，如果这个F他没选，那么林友度怎么会满分？
八班，卷子如同雪花一样散散落落在讲台上掉了一地。
有个同学踩在林友度的答题卡上，正好踩在那个F上，那个答题卡的F工工整整的填着。
那个同学没看见，直接踩了过去。
路过的人把答题卡捡了起来，啧啧几声：“这答题卡要是我的就好了。”
林友度拿着化学试卷，看着试卷上的那个F，以及试卷上他填写的满满当当的演算步骤，他陷入了沉思中。
他没想过自己选择题竟然拿了满分，他当时问许菖蒲的时候，就随便问了，早知道就问一道大题的。
林友度拿着那张试卷无比的羡慕晏溯，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在考场上跟许菖蒲对答案的时候说一些话外，他根本找不到其他理由与许菖蒲相处，甚至找不到其他理由去跟他多说一句话，更找不到任何时间地点能够与许菖蒲多待一会儿——除了考场那点儿微末时光。
这个时候，他就无比羡慕晏溯了，成绩倒数，可以光明正大找许菖蒲补课，而他却不好好珍惜这别人无法得到的机会，依旧吊儿郎当考倒数，不努力、不上进，却总能得到最好的。
他人生第一次觉得，当个学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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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杰——一个靠着塔罗牌与周易征服考场的美男子，一下子成为了学校的重点人物。
现在学校人手一套塔罗牌，学校外面的书店老板个个懵逼了，现在的学生来书店找的不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与一些高考预测题，一个个来问有没有塔罗牌，咋地？海清一中添加了神学学科吗？
学校外的小商店一个个的都开始进一些塔罗牌、签筒、高分符箓等……
徐杰被众星捧月般包围在中间，现在他已经不叫神棍了，而改叫大神了。
“大神，大神，你看我测得水星逆转对不对？”
“大神，为什么我这个签筒有点儿问题啊？”
“大神，你看看我这个符箓画的对不对？”
徐杰享受着万众的朝拜，微笑着：“科学的尽头是哲学，哲学的尽头是神学，溯哥，你真的不学吗？很简单的。”
晏溯无语看着自己与许菖蒲走廊这块儿挤满了人，他都快看不到许菖蒲人了，这次听到徐杰靠着塔罗牌选择题考满分的风声的，不光有高二年级的，就连高三快要高考的，都来了一批又一批。
许菖蒲在大部队涌入教室之前，立刻把自己的书包拿了，把课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到课桌里，免得被挤得掉地上，他拿完东西就朝着晏溯看了一眼，从后门挤了出去。
现在虽说要上三四天的课，但是基本相当于放假了，上课的内容基本都是老师在讲期末考试的卷子，很多学生都光明正大溜出去上网了。
晏溯看到许菖蒲走了，一把抓起徐杰手里的塔罗牌，跟了出来。
他跟着许菖蒲，把塔罗牌展开，在许菖蒲面前晃悠了一圈：“你觉得我需要去学吗？你想想，学语数外理化生，要学六门，而一副塔罗牌，六门功课共用，个人觉得学塔罗牌会比较划算。”
许菖蒲没好气的白了晏溯一眼：“你还是等下次月考看看徐杰的成绩再决定要不要学吧？”
晏溯微笑着：“也对。”
许菖蒲问：“你为什么不好好考啊？你如果好好考，成绩不会那么差的？”
晏溯把展开的塔罗牌收拢着：“我转发锦鲤了，谁知道转发锦鲤没有用。来，我们祈祷一下，祈祷下次考试，可以拿个好成绩。”
说着，他就双手合十，对着暗沉的天空拜了三拜。
许菖蒲无动于衷。
晏溯拉了拉许菖蒲：“快祈祷啊，你不想我考个好成绩吗？快帮我祈祷。”
许菖蒲虽然觉得无聊，但还是学着晏溯的样子，双手合十，朝着雾霭沉沉的天空拜了三拜。
“哎呀，我去，你们这是对万州新型的挑衅吗？在校门口拜天地？”邵亭正拿着一盒蛋挞从校门迎面走来：“要包个红包吗？”
晏溯冷冷说着：“滚。”
轰隆隆，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雷鸣声响起来，豆大的雨点儿一颗接着一颗砸下来。
“我去，没带伞。”邵亭说着。
由于现在是自由出入校门时间，校门口的人比较多，豆大的雨点儿砸下来之后，人群跟乱了似的，出校门的往外挤，进校门的往里挤，而晏溯与许菖蒲刚好走出校门，女生的尖叫声等此起彼伏。
晏溯连忙拿着书包盖在许菖蒲与自己两个人的头上，书包有点儿小，单独盖一个人绰绰有余，现在盖两个人导致两个人都没法盖住，他索性直接盖在许菖蒲头上。
瓢泼大雨哗啦啦的砸着，间歇着狂风吹来，雨水被吹得倾斜，直接朝着人的身体砸过去。
许菖蒲穿着的羽绒服被雨水濡湿了大半，晏溯把书包盖在他的头顶，自己淋在雨水里，其实这书包盖不盖都是一个样，因为风太大了，雨水被吹得飘过来，头发上到处都是湿的。
他紧挨着晏溯朝着学校外面走去，人行道上人车互不相让，他们好不容易才跑到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外，学校外面那一排美食店奶茶店书店都站满了躲雨的学生，奶茶店门口都进不去人，想买一杯热的奶茶还得里面的人往外面传过去。
屋檐的水哗啦啦的砸在地面上，忽而一阵风吹过，雨水随着风冲刷着宽广的街道。
许菖蒲拿着卫生纸擦了一下被雨水濡湿贴在额前的头发，把贴在前额的细碎刘海儿弄了一下，晏溯很恣意，取下脖子上挂着的围巾往许菖蒲头上一揉。
许菖蒲刚整理好的头发，被晏溯的围巾给揉的乱七八糟。
他朝着晏溯看过去，晏溯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着许菖蒲说着：“赶紧擦啊，擦完了我要擦。”
晏溯刚说完这句话，就伸手去接外面哗啦啦的雨水，雨水在他的手心汇聚，最终流在了地上。
许菖蒲拿着晏溯的围巾擦了擦脸，围巾外侧被雨水打湿了，内侧却是干净温暖的，因为刚从晏溯脖子上取下来，还带着他的体温，擦在沾满冰冷雨水的脸上，异常的暖和。
他看向晏溯，晏溯身上羽绒服都被淋湿了，他还有心思去接外面的雨水。
他无语的把脸擦了擦，把围巾还给晏溯。
晏溯拿了过来，也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这时候，旁边一哥们小心翼翼问着：“哥们儿，你在哪儿拿的抹布？这抹布还用吗？不用借我用用吧？”
晏溯愣住：抹布？
他反问那哥们：“你见过爱马仕卖抹布的吗？谁把羊毛做成抹布？”
那哥们儿擦了擦眼镜上的水雾才看清这只是一条纯灰色的羊绒围巾。
晏溯擦完了脸之后，随手把抹布塞书包里。
许菖蒲笑：“我还以为你会土豪到把这围巾扔掉呢？”
晏溯：“宝贝儿，你还真不了解豪门的生活，没事儿，等你嫁入豪门了，我天天给你用爱马仕抹布擦脚，擦一条丢一条。你想用来擦屁屁都行。”
许菖蒲把脸扭过去：“别胡说八道。”
林友度正站在奶茶店对面的书店里躲雨，他一抬眼就看到晏溯与许菖蒲站在对面奶茶店屋檐下有说有笑。
大雨一直下着，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隔着雨帘，他看到了对面，心里非常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无聊的偷窥狂，偷窥着许菖蒲跟晏溯，可是当他把脸扭到一边去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看过去。
雨下的很大，奶茶店与书店中间隔着的人行道只有车辆在缓慢的行进着。
“奶茶，那个两份香芋奶茶的，没牛奶了，只能做出一杯。”奶茶店内店员喊着。
许菖蒲从着店外喊着：“老板，一杯就一杯。”
那老板把钱与那一杯奶茶让站在里面的学生帮忙递出去一下。
那钱传到许菖蒲手里就只剩下五块了，估计还有几个钢镚儿在传的时候掉了，现在下雨天，人这么多，他也懒得计较。
他看着唯一一杯奶茶递给晏溯说着：“给，你喝吧。”
晏溯笑了笑，伸手拿过来，把吸管|插|进去，说：“一杯奶茶至于让来让去吗？”
他把吸管|插|进去之后直接把奶茶塞到许菖蒲嘴里，说：“你先喝，放心，我不嫌弃你。”
吸管都塞进嘴巴里了，许菖蒲也不好意思太矫情，于是就吸了几口，奶茶是热的，在这凄风苦雨的天气里，确实能让身体的温度回春。
他吸了之后，晏溯拿过去自己也喝了几口，接着，他又把奶茶递回来了，许菖蒲有点儿不太好意思，而且两人同喝一杯奶茶有点儿奇怪，就说着：“我暖和了，你喝吧。”
晏溯看到许菖蒲不好意思，脸都红了，狐疑问着：“难道我以前都没有跟你共同喝一杯奶茶吗？为什么你这么害羞啊？好像我是第一次跟你共喝一杯奶茶一样，至于这么害羞吗？”
许菖蒲压着声音说：“是第一次。”
因为人太多，他不想让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因而他的声音很轻。
晏溯宛若被天上那轰隆隆的雷给劈中了一样：我擦嘞，我以前不仅挺渣，还不懂浪漫，难怪许菖蒲会出轨。
听许菖蒲这轻飘飘的声音，就知道许菖蒲心里肯定很难受，第一次跟他共用一杯奶茶竟然还是自己记忆错乱后，以前在一起从没跟他共用一杯奶茶，天知道许菖蒲等这杯奶茶等了多久，真是好可怜，看他埋着头，就知道他现在肯定眼泪到了眼眶，迟迟不肯落下。
此情此景唤醒了“大渣男”晏溯的爱意。
难怪许菖蒲到现在都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也不答应跟他在一起，原来以前自己这么渣啊！
他脑补出了一个深情受绝世渣攻的剧情。
许菖蒲低着头看着地上的雨水，不知道这雨要什么时候能停。
晏溯突然把那半杯奶茶塞到他的手里，深情款款说着：“给，都给你喝，以后每周我都会陪你买奶茶，你别伤心了。”
许菖蒲愣住了：我伤心什么啊？
他拿着那半杯奶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第33章 坑老哥
许菖蒲在下了晚自习之后被找到教务处。
万州与副校长坐在茶几两边，桌子上摆放着茶具，老班一脸笑眯眯的对许菖蒲说：“菖蒲，过来，坐下。”
在万州对面的长沙发上还坐着五个学生，一个是林友度，还有几个全是当时第一考场见到的，他比较自闭，不太认识这些人。
许菖蒲走到林友度旁边坐下，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三所大学的指导手册。
副校长微笑着说：“你们七个，这次月考的前七名，我看过你们往期的考试，基本很稳定，所以这里有一些国外知名大学的指导手册，主要是剑桥与麻省理工，如果你们要考国外的大学，那么高二下半年，你们就应该准备一下雅思托福了。对于这些大学，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们的班主任，或者问我，我觉得你们的成绩不是问题，好好搞，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了，早点儿准备比较好，你们寒假先回去准备个人材料，等明年开年就着手准备相关国外知名大学的面试与相关考试，别忘记了雅思托福要提前过，这个是加分项。”
许菖蒲把那几个指导手册拿过来，随意的往书包里一塞。
其他几个学生也陆陆续续的把指导手册装进书包里。
在许菖蒲走出教务处门的时候，林友度喊住了他。
他问着：“你想读哪所大学啊？哈佛还是理工？你理综那么好，理工应该更适合你吧。”
许菖蒲笑了一下说着：“不知道，我其实挺懵的。”
过去那么多年，他就像个不倒翁一样，别人推一下，他动一下，别人不推，他就立在那儿，就好比他的成绩，也并不是他想成绩好，他从小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每次去上各种辅导班，面对被辅导的功课，他的态度万年不变，你讲课了，我就认真听着，你不讲，我就算了。
而现在，是要他自己做选择——他要读哪所大学。
他要去选择自己的未来。
他不知道。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规划，也不想去规划，考取哪所是哪所。
林友度笑了：“别急，还早呢，还有时间考虑，只要雅思托福过了，那些大学的面试跟相关考试都不难，我姐姐说的，她现在就在剑桥。”
许菖蒲淡淡的“哦”了一声。
在走到班级分叉路口的时候，林友度微笑着：“寒假快乐。”
许菖蒲微微点头：“寒假快乐。”
“学霸，你怎么还在墨迹，走啦，今晚老班可是掏私房钱请我们吃饭。”徐杰从教学楼把包往身后一甩，拽着许菖蒲的手就朝着楼下走去。
许菖蒲惯性的跟着下了几步台阶，走读生今晚放假，住宿生明天早上放假，这次班上考的很好，平均分在年级上排到了第五，而班飞也如愿的评选上优秀教师。
鉴于上次出去秋游最后打了一架，该玩的没有玩，该吃的没有吃，剩下几千块班费。
在晚自习的时候，班长说在放假之前聚个餐，算了算，班费不够，准备让大家交钱的时候，班飞来了，大手一挥，说今晚出去聚餐缺多少钱都他垫。
于是整个班欢呼了起来。
他们班在网上选了一家自助烤肉，那家烤肉还挺贵的，班飞看完价格表之后挺肉痛的，但海口夸下去了，只能咬牙忍着。
全班陆陆续续上公交朝着那家烤肉店出发，教室里没几个人了，晏溯、林城、黄斌先过去占地方，因为那家烤肉很火，所以今晚五十六个人肯定需要等一会儿，所以要先去占个位置。
林友度喊住了许菖蒲：“菖蒲，我有件事儿想找你。”
许菖蒲站住了，徐杰也跟着停了，他抱怨说着：“有什么事儿不能在微|信上说啊？马上最后一班公交了，再晚没车了。”
林友度想了想又说着：“没事儿，就是……就是我想，我们可以雅思托福资料共享。”
许菖蒲还没开口，徐杰就拉着许菖蒲的衣袖消失在楼梯道的拐角处。
徐杰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欧了，欧了，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你们学霸说话怎么都怪怪的。”
许菖蒲自己根本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国外读书，他也懒得想，船到桥头自然直，去与不去都如同硬币的两面，交给上帝做决定吧，他不是上帝，懒得做决定。
他们刚走到校门口公交站，就看到最后一班车刚走，而此时老班矮胖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
老班也注意到公交站这边还有两人，走了过来说：“我们打车过去吧。”
许菖蒲真的不想跟老班坐一辆车，老班太唠叨了，他看向徐杰，希望徐杰能拒绝。
徐杰满口答应：“好啊。”
徐杰觉得跟老班一起打车不用出车费，简直太棒了。
果不其然，老班唠叨了一路。
等到了烤肉店，全班早已经拿着一盘盘肉烤了起来。
徐杰去柜子里提了四五箱子啤酒与白酒，班上很有几个男生喜欢喝白酒，酒量还不错，之前私下出去吃饭的时候，大家心里都有个底。
老班拍桌子说着：“崽子们，今晚不准喝酒，你们喝酒了晚上怎么回去？”
黄斌拍了拍老班背说着：“都喝一点儿，没事儿。太远回不去的就去学校跟住宿生挤一挤，近一点儿的待会儿让父母来接。好不容易苦逼了一个学期，总该让我们喝点儿什么吧。来，每人一瓶，不干掉是孬种。”
晏溯不嫌事大，豪气冲天：“来，都开了，反正也是老班请客，咱老班有钱。”
老班阻挠着：“都给我少喝点儿，别喝高了。少喝点儿，黄斌，谁让你对着瓶吹？黄斌，你给我小喝点儿，小兔崽子……”
老班欲要上前阻拦，但是黄斌没有给老班机会，直接吹了两瓶。
也许是从小跟着他黑涩会大哥混，所以黄斌身上自带着与学生格格不入的痞气，许菖蒲有时候挺羡慕这种人的，看着就豪气万丈，快意恩仇，看得惯的就把你当兄弟，看不惯的就直接干。
斌哥都带头喝了，其他的男生也跟着吹了起来，班长林城直接倒了一杯白的说：“我不喝那啤的，没意思。”
班飞拦着林城说：“你别喝那么多，待会儿还要你帮忙把住宿生带回去呢，你喝了，待会儿怎么回去。”
班长笑了：“老班，这你可就小瞧我了，平时我跟我爸喝酒，每顿两杯白的都不算事儿。”
许菖蒲站起来说着：“我去拿瓶可乐。”
班长晃了晃手里那半瓶白的：“学霸，你这可就没意思了。”
班飞怒：“什么叫这就没意思了？喝可乐怎么了？可乐也是有尊严的，宝啊，给我带一瓶。”
许菖蒲没回应。
班飞一扭头，看着晏溯怒瞪着他。
班飞：“崽子，你怎么了？”
晏溯：“不准把他叫宝。”
“哈喽，各位好吗？多吃多喝点儿，千万别客气，来，都把酒给满上……”邵亭拿着一杯易拉罐可乐优哉游哉的跑到十四班这边的区域。
晏溯在烤一大块牛肉，愣：“你啥时候过来的？”
邵亭：“咋地，我付钱了还不准我来吃东西吗？”
他顺手把晏溯烤的那一大块牛肉拿起来吃了，总感觉口味有点儿淡，说着：“这牛肉不行啊，不好吃。”
晏溯怒目而视：“这是给我家小宝贝儿留的。”
邵亭吧唧嘴：“难怪这么淡，给孕妇吃的。”
“别整啤的，喝点儿白的。”林城随手给邵亭倒了一杯白酒。
之后他看到邵亭手里连啤的都不是，他妈的是可乐，林城白眼翻上了天：“弱鸡。”
邵亭：“可乐怎么了？可乐也是有尊严的。”
邵亭不喝白酒，他随手将那杯白酒往桌子上一放。
老班觉得这群学生疯了，早知道这么疯狂就不应该请客吃饭的。
许菖蒲拿了两三把蔬菜与两罐可乐过来，这时候，晏溯抢到了一个大牛肉，他怕又被抢走了，给许菖蒲夹到碗里：“宝贝儿，多吃点儿。”
他盘子里还有几块烤得焦焦的五花肉，上面沾着香喷喷的辣椒面香料，还有一些孜然粉，都是晏溯在一群饿狼嘴里帮他抢来的。
许菖蒲拿了两罐可乐，老班正要伸手去接一瓶，许菖蒲就把那一瓶给晏溯了，说：“少喝点儿酒，酒喝多了不好。”
老班愕然：“宝啊，我的那瓶呢？不是让你帮我拿一瓶吗？”
许菖蒲：“我去的时候，那个柜子里只有两瓶可乐，服务员还没来得及上新的，所以就没帮你拿，等我过会儿帮你拿。”
晏溯冲着邵亭扬扬眉：看到没，我就说我有戏吧。
邵亭撇嘴，真看不起这种恋爱脑的男人。
林城嘀嘀咕咕说着：“我嗅到一股奸情的味道。”
于流萤：“哎，同性相吸，近水楼台，都是命啊。林城，你个弱鸡，老娘都干了，你他妈的才泯一口。”
林城看着于流萤喝了一整杯白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当场拜服：“姐啊，你是女中豪杰，小的甘拜下风。”
徐杰看着许菖蒲与晏溯，感叹：“绝对有奸情。”
许菖蒲把可乐拧开，放边上放气，夹起一片五花肉包在生菜里咬了一口，这一口咬下去，他要怀疑人生了，这五花肉太辣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辣，感觉舌尖都瞬间被辣的失去了知觉。
他立刻拿起桌子上的水咕咚喝了一口，一口下去，嘴巴不麻了，胃里却烧得很。
“咳咳咳——”他被那辛刺呛出了眼泪，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白酒被他给喷了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桌子上被放了一杯白酒。
看他咳得面红耳赤的，晏溯连忙上前来问着：“怎么了？怎么了这是？这你喝了？”
许菖蒲面前放着的一杯白酒已经一大半没了，晏溯看他这窒息样子，连忙温柔帮他拍拍背，连忙抽出卫生纸给他擦嘴，又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漱漱口。
林城在旁边的桌劝酒，看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跑过来：“怎么了？”
晏溯质问着：“你把他杯子里换成酒了啊？”
林城被晏溯恼火的眼神瞪得吓得想哭，说着：“我……我没啊，我就给五班班长倒了一杯……”
邵亭游荡在别的桌上，跟十四班女生聊天呢，看到这边动静，连忙跑过来：“怎么了这是？”
晏溯怒看向邵亭：“你把白的那杯酒放菖蒲桌上的？”
邵亭：“我就随手一放。”
许菖蒲终于缓过气来，连连摆手说着：“没事儿。没事儿。”
他这会儿胃烧得很，大概是那半杯白酒被他一下子喝下肚的原因。邵亭为了恕罪，连忙去打了一碗粥放许菖蒲面前说着：“不好意思，我随手放的，我不知道啊……”
许菖蒲头昏脑涨的咽了几口粥，他不想因为他搞得全班不愉快，于是说着：“真没事儿，你们该吃吃，该玩玩。”
班上又热闹起来了。
许菖蒲咽了大口白酒，头痛欲裂，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他从小到大从来不喝酒，突然灌了一口白的，他有点儿招架不住。
班上这会儿唱起歌来了，大概是一时半会儿不会散了，他背靠着墙壁，耳边声音飘得很远。
他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十年不散”的约定，老班壮志凌云微笑着：“如果十年后，你们还记得我，我们就回到这里，我继续请你们吃。”
邵亭带头起哄：“欧耶，老班万岁。”
老班：“我只请自己班的，别的班除外啊。”
邵亭：“切。”
许菖蒲胃里实在是烧得难受，他背靠着墙壁，昏昏沉沉，眼前一团白雾亮光没了，陷入深深的黑暗中。
有人指着：“五班班长，看你干的好事儿，学霸喝晕了。”
邵亭看许菖蒲靠着墙角睡着了，又不好意思去喊他，面对晏溯检讨说着：“我的错，我的错！”
晏溯：“滚。”
班飞说着：“行了，行了，我去结一下账，住宿生等我，我把你们送回去，走读生打电话叫父母家长，家长来一个走一个。”
晏溯看靠着墙已经睡着了的许菖蒲，脸色有点儿红，那是喝了酒上脸的缘故，明黄色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恬静、温暖。
一个人喊着：“学霸怎么办？”
老班说着：“我待会儿把他带我家去，今晚先在我家住一晚，明天让他回家。”
他知道许菖蒲家里情况，所以父母不可能来接他。
晏溯说着：“我把他带我家去吧，我哥待会儿来接我，有车方便。”
老班想了想也没觉得什么，就答应了。
晏博来接晏溯的时候，晏溯把许菖蒲背到车上，晏博看着许菖蒲不省人事的样子说：“你们这次聚会有点儿野啊，都喝成这样了。他家在哪儿，你要先把他送回去吗？”
晏溯：“不，他今晚跟我回家。”
晏博想了想也没说什么。
等回到家，已经晚上一点多了，晏博把门打开，晏溯扶着许菖蒲朝着家里走去。
许菖蒲醉的迷迷糊糊的，从温暖的车上到寒风凌冽的夜空下，再披着寒月光进入温暖舒适的别墅室内，一冷一热让他反胃。
晏溯扶着他进屋的时候，他忽然犯恶心想吐，睁开迷蒙双眼，看到前方似乎有一个垃圾桶，他眼睛又不堪重负的闭上了，身体本能迷迷糊糊朝着垃圾桶走去，他才推开晏溯朝着垃圾桶走了两步，就一个踉跄扑向前方。
哗啦啦——许菖蒲忽然扑倒一个花瓶。
那摆放在客厅大银幕的旁的花瓶被他扑倒，摔碎了。
晏溯与晏博瞪大了双眼——那是他们老爸最喜欢的花瓶。
从国外带回来在亲戚朋友面前显摆了好长时间，最后放到了客厅最显眼的位置，保证让亲朋一进门就能看到。
许菖蒲不知道他不省人事的时候扑倒哪儿了，只听到一声响声，紧接着他摔在地上，脑子一白，晕了过去。
晏溯还没在老爸最喜欢的花瓶摔碎了的惊恐中醒过来，就被许菖蒲摔倒给吓住了。
他连忙跑过去抱起许菖蒲，看到许菖蒲只有手上划了几道小口子才放下心来，他抱着许菖蒲朝着楼上房间走去。
在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扯着嗓子，冲他老爸老妈的卧室吼了一嗓子，那一嗓子振聋发聩：“老爸，我哥把你最喜欢的花瓶给摔碎了。”
晏博：“……”

第34章 我劝你对我好点儿
许菖蒲睡了一夜感觉身体像散架了一样，他头疼欲裂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睁开眼，晏溯四脚八叉把手脚全压他身上，睡得一脸香甜。
他连忙推了一下晏溯。
再看看自己的衣服，衣服已经换成了蓝色丝质睡衣，只是穿在他身上有点儿显大。
晏溯也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眼许菖蒲说：“早啊。”
许菖蒲扯了扯衣服问着：“我衣服是谁换的啊？”
晏溯：“除了我还能有谁啊，内裤是新的，我没穿过的。”
许菖蒲狐疑看着晏溯，那眼神就像是看着逼良为娼的流氓。
晏溯连忙解释说着：“你这什么眼神，我发誓我也就脱了你衣服，帮你擦了擦身体，除此之外，啥也没干，你昨晚一身酒味与烤肉味，醉的不省人事，这能怪我吗？”
许菖蒲想说什么，一股作呕的感觉涌上来，昨晚烧刀子般难受的滋味又从胃底翻腾着。他连忙朝着晏溯房间里的卫生间跑去。
他趴在马桶上干呕了一会儿，将胃里残留的酸水全部吐了出来，他有胃病，昨天不仅喝了酒，还吃了那么多烤肉，醉的时候，再难受，身体是麻木的，这会儿胃里火辣辣的烧。
晏溯看着许菖蒲跑到卫生间吐了，喊了一句：“卧槽，不是吧，我昨晚只是帮你擦了擦身体，换了衣服，啥都没干，这一定不是我的种。”
许菖蒲想说晏溯很烦，但全被干呕给堵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只能瞪晏溯一眼。
晏溯看着小情人这小眼神，微笑着说：“宝贝儿，我劝你对我好点儿，以后你难产了，我保大不保小，不然我就保小不保大。”
“滚远点儿。”许菖蒲终于把昨天吃的烤肉吐完了，舒服多了，也有力气让晏溯滚了。
晏溯递过来一杯温水说着：“就你这态度，我肯定保小。”
许菖蒲有气无力的接过，指尖发抖，导致水洒出来一小半，濡湿了棉睡衣袖口。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细细的汗，身形薄削单薄，因为干呕的颤动，背部蝴蝶骨轮廓清晰明了。
太廋了，晏溯想。
许菖蒲喝了一口水觉得舒服多了，他看到自己手上贴着四五个创口贴，想到昨晚迷迷糊糊撞到什么，就问着：“我昨晚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
晏溯对着卫生间镜子弄自己头上那一撮小呆毛说：“是花瓶。”
许菖蒲心里一个咯噔儿：完了，赔不起。
他愣了愣，艰难问着：“很贵吧？”
晏溯家里很有钱，他想那只花瓶肯定不便宜，昨晚在晕倒之前听着摔碎的声音就比其他的花瓶脆。
晏溯头也不回说着：“嗯，大概三四十万吧。”
许菖蒲心里七上八下，这下完了，完全赔不起。
晏溯把小呆毛卷好了，说着：“快洗漱，下楼去吃饭，都午饭时间了，我先去换衣服，你待会儿就穿我衣服吧。”
许菖蒲洗漱完出了浴室，才看到晏溯的房间是真的大，电视里那种土豪房间，他算是见到了。
光衣帽间就有他一个卧室大，卧室外是一个小阳台，摆放着一些花花草草盆栽，环形落地半封闭式。
在阳台上，有一个小秋千架。
房间内，温暖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装饰品、玩偶之类的，他感觉晏溯去他家跟他共挤一张床挺委屈晏溯的。
“看什么呢？宝贝儿，等以后你嫁入豪门，我给你买更大的房子，比这个还大。”晏溯说。
“滚远点。”许菖蒲毫不留情的说。
两个人在下楼梯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声声唠叨声。
“你说你，冒冒失失的，这么多年没把花瓶打碎，怎么昨晚就那么不小心呢？啊？你知道我为了把那花瓶弄回来，废了多大劲儿？你对得起你爸爸我吗？”晏爸爸说。
“行了，你从昨晚半夜唠叨到现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晏妈妈说。
许菖蒲看向晏溯，晏溯解释说着：“我哥把花瓶打碎了，我老爸在教育他呢。没事儿，你别管。”
许菖蒲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微微低着头，默默的跟着晏溯到了餐桌旁。
“哎呀，菖蒲起来了啊，快过来了坐。”晏妈妈招呼着。
晏溯连忙把自己位子旁的一个凳子拉开，示意许菖蒲坐。
晏溯坐到了晏博的对面，许菖蒲坐在晏起的对面，老爸正襟危坐在餐桌的正主的位置，晏妈妈坐在晏溯的左手边，跟许菖蒲隔着晏溯。
阿姨将最后一个汤端上桌。
老爸笑眯眯说着：“不要拘束，就当你自己家一样，你跟小晏早饭没吃，先喝点儿汤。”
许菖蒲连忙说着：“谢谢叔叔。”
晏博瞪了晏溯一眼，拿着纸巾擦手，说：“你还有脸坐我对面？”
昨晚被他老爸教训到两点，吵得他一夜都没睡好觉，简直就是最惨背锅侠。
晏溯：“你还有脸坐在老爸跟前？”
这么一说，老爸气登时不顺，指责晏博：“我从国外运回来容易吗？做事毛毛躁躁的。”
晏博被他爸一教训，连忙夹起一块排骨丢晏溯碗里说：“吃饭都塞不住你的嘴。”
许菖蒲默默的低着头，看着手上的创口贴，然后默默的吃掉了晏溯为他夹起的一块儿鸡翅。
他觉得他还是闭嘴算了，至少那花瓶，他是真的赔不起。
在他埋头吃饭的时候，突然有人给他夹了一块猪蹄子。
他抬起头来，看到晏起笑眯眯的拿着筷子往回收：“你多吃点儿肉，太瘦了，营养不良不好。”
许菖蒲有点儿尴尬，不知道这块肉怎么弄，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晏溯的朋友，被晏溯带到这个家里，而晏溯与晏起水火不相容，现在晏起给他夹菜，他不知道晏起到底要干什么，所以就有点儿尴尬。
更尴尬的是，全家人不约而同的一顿，完全没料到拒人千里之外的晏起会对许菖蒲这么有好感。
看到晏溯家里人这么尴尬，许菖蒲微笑着拿着桌巾擦了擦手，“谢谢。”
他喝了一口汤。
晏起看着许菖蒲微笑着：“晏溯给你夹菜，你就吃，我给你夹菜，你却不吃，这种区别对待可真不好。”
许菖蒲脸色一顿，微笑表达歉意：“不好意思，我吃饱了。”
主要是他不吃猪蹄子，觉得太油了，晏起给他夹了一个大猪蹄子，他不知道怎么弄。
晏溯把手上勺子往碗里一放，溅起汤花四射，说着：“我也吃好了。”
他目光严寒警惕，充斥着野兽被激怒后的愤懑，满怀戒备的看着他二哥。
晏博怕出什么事儿，连忙越过餐桌走了过来，拍了拍晏溯与许菖蒲的肩膀，微笑着从中斡旋：“你两吃好了就上楼收拾一下，今天打算去哪儿玩，我开车送你们两去，今天一天当你们一天的司机，走，我们出去玩。”
晏溯伸手去拉许菖蒲，说着：“好不容易放假了，我们出去玩吧，我们去……”
这时候，晏起也走了过来，对许菖蒲微笑着：“你要去哪儿玩？我陪你去。”
许菖蒲：“……”
他看得出来，这晏起是故意找晏溯的不痛快，是想拿他激怒晏溯，让晏溯不爽。
晏溯面对晏起，一向是能忍则忍，忍不了就直接爆发了。
晏博怕他脾气上来了，把他往外面推说着：“走吧。别愣着了，今天你们开销我全出了，你两商量一下去哪儿玩？”
他一边安抚晏溯，一边又对许菖蒲说着：“菖蒲，你别太介意，今天想去哪儿玩随便提，我请客。”
晏起仿佛并不满足于自己的恶作剧，伸手来拉许菖蒲的手说：“我带你去玩吧，去哪儿都可以。”
“你干什么？”许菖蒲不太喜欢陌生人靠他太近，更讨厌别人对他动手动脚的，而晏起不管他愿不愿意，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
他手挣扎着，妄想挣脱晏起，谁知道晏起并不甘心，紧紧的拽着，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晏溯火气上来了，上前猛然一推：“你神经病又犯了吧？”
他用的力道过大，晏起被这猛然一推直接扑向餐桌。
哗啦啦一声，餐桌上的锅碗饭菜被扑的掉在了地上，饭菜摔了一地毯，熬得太烂的排骨因为猛然落在了地上，骨肉分离，肉质纤维连接着骨头。
家嫂与晏妈妈吓了一大跳。
晏起被扑在桌子上抬起手来，手腕处被划伤一大条长口子，鲜血从手腕流下，洇染了桌布，晏妈妈连忙扶住晏起，让家嫂拿来药箱子。
晏妈妈转而怒问晏溯：“你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哥哥呢？”
晏溯烦躁说：“他自己犯病，怪得了谁？”
晏博劝说着：“你今天的功课还没补吧，你先跟菖蒲去他家补课，晚上哥哥开完会带你出去玩。”
晏博见晏溯没动，就恳求许菖蒲说着：“菖蒲，你先把晏溯带你家补课，我晚点儿去你家接你们。”
许菖蒲看着这家庭矛盾愈来愈烈，推了推晏溯说：“走吧，我这周笔记还没有帮你整理呢，今天先去我家吧。”
晏妈妈仿佛抓到什么关键信息：“补课？笔记？”
所有的重大信息量纷至沓来，让她有点儿承受不住。
给晏溯补课的人，帮晏溯整理笔记的人，以及晏溯每天带早餐的人……
晏妈妈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问着：“小晏，我问你，就每天帮你补课那个儿媳妇，啊，不是，就是帮你补课的同学，是菖蒲吗？”
老爸看到晏妈妈脸色有点儿白，问着：“怎么了？”
晏妈妈说：“你闭嘴，我问清楚一件事儿。”
许菖蒲也有点儿疑惑，他不知道晏妈妈为什么这样问。
晏溯不避讳点头：“是啊。”
晏妈妈：“你每天早上给他带早餐的那个人也是菖蒲了。”
晏起微笑着：“老妈，你都没说错，晏溯喜欢他，几次晏溯打架都是为了他。”
晏博皱了皱眉：“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今天这事儿是你挑的头，每次大家都照顾着你，你也体谅一下大家的用心啊。”
晏起捂住流血的手，没怒反笑，不理他哥的话，笑容里好像隐藏着什么，看着许菖蒲说：“我也喜欢你。”
晏妈妈惊：“什么？”
晏溯撸起袖子：“艹，你特么的欠抽……”
晏博连忙拦住晏溯，说着：“别冲动，冷静点儿。”
晏溯双目赤红，怒看向晏博：“‘别冲动，冷静点儿’‘他是你哥哥，你怎么可以跟他动手’‘你让着他点儿啊，他只不过弄坏了你一个玩具而已’‘妈妈没有偏心，妈妈只是觉得对不起你哥哥，所以就有了点私心’……这么多年，你们这些废话说了多少遍，他弄坏了我多少东西，每次我喜欢什么，他都跟我抢，跟我争，之后争到手都毁坏了，凭什么我要让着他，就因为他受到了创伤，全家人都得让着他吗？你看看他成什么样子？就他妈的一个神经病。”
晏起拿着卫生纸擦了擦手上的血，微笑着：“为什么只能你喜欢，不能我喜欢？我就是喜欢他。”
晏妈妈脑子里一阵轰鸣，她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等一会儿。”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问晏起：“你的意思是，你们兄弟两都喜欢他？”
她还没从一个儿子出柜的事情中缓过来，另外一个儿子也相继出柜了，还出柜同一个人。
这事情有点儿复杂，让她难以招架。
作为法国留学生的她，思想没那么固执，如果是两情相悦，她尊重儿子的选择。
她抓住晏溯的手说：“你先跟我上楼来。”
晏溯一把挣脱他妈妈的手：“这次，我是不会妥协的。玩具可以让，人不能让。”
晏妈妈说着：“你先跟我到书房，我有事要问你。”
晏博拍了拍晏溯肩膀说：“你去吧，老妈肯定有事找你，别担心菖蒲，我帮你看着，你先跟老妈一起去书房吧。”
许菖蒲欲要说什么，怕说出来会惹晏家父母不高兴，毕竟晏家兄弟表面上看，是因为他而闹矛盾。
晏溯想了想，跟着他妈上了楼。
老妈在进了书房之后，把门关上，晏溯问着：“老妈，你找我干什么？”
老妈看着晏溯，想了想问着：“你说你喜欢菖蒲，他喜欢你吗？”
晏溯迟疑了一下，点头。
应该是喜欢的，许菖蒲肯定是非常喜欢他的，只不过因为以前的自己太渣了，让他伤透了心，头也不回出轨了。
现在呢，现在他觉得菖蒲也喜欢自己的，只不过因为自己太渣了，所以他心有余悸。
许菖蒲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
他完美的给自己找了理由与借口。
晏妈妈虽然平时人很开朗，但是也很心细，她将儿子的迟疑捕捉眼底，看着儿子这样，她想了想说着：“儿子，妈妈也是过来人，也有情窦初开的时候，也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可是爱一个人跟是否幸福是两回事，你们现在都是学生，你们的感情不涉及金钱、利益……”
晏溯抢先一步说了：“不涉及金钱利益，才是真感情。”
晏妈妈没理他，继续说着：“可是现实是，你如果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金钱、利益、生活、现实，这些都是要面对的，感情不是一辈子的，你们可能没孩子，也可能要遭到社会的白眼，你们没有法律的管束，也没有婚姻法可以保护，还有，你怎么能保证，你现在喜欢他，以后在一起了，会一直喜欢他？你怎么敢说，他会一直对你不变心？人都是会变的，在异性婚姻里，变量是有法律维护的，可对于你们来说，这个变量不可维护，因为你们之间的维护要靠感情，而感情是最经不起岁月摧残的东西，你年龄太小了，才高中，连大学都没读，甚至都没出过社会，我怕你年少气盛，拿好感当爱情，而这个爱情又是不被世俗所容。”
“我会一直喜欢他，我也会让他一直喜欢我的。”晏溯斩钉截铁说：“我只是年龄小，我又不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觉得菖蒲是一个值得我喜欢的人，也是一个值得我一直喜欢的人。”
晏妈妈说着：“就因为你太小了，我跟你说清楚利弊，你自己的路，是你在走，我知道菖蒲是一个好孩子，我也真的感谢他让你变得越来越好，可是你要考虑清楚，你要走的是怎么样的一条路。前路没有你想得那样美好，甚至比你想得更糟，你们有可能不被祝福，也有可能被人谩骂唾弃，你不能在他的手术单上签字，他也不能在你的户口本上拥有姓名。”
“因为你还只是学生，你没有出过社会，我怕你太小了，拿好感当爱情，我怕你爱情宣言是一辈子，转眼出了社会就末路殊途。妈妈不是不同意，只是怕，怕你将来过得不幸福，也怕你既伤害了自己，也把菖蒲拖下水，菖蒲是个好孩子，我怕你们最后闹得不愉快。”
可怜天下父母心，晏溯能理解，却不敢苟同。
他说着：“我知道，但我们班飞班主任给过我一个建议，他说未来是无法预测的，过去只能用来怀念，人要活在当下，珍惜现在，谋划未来。而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开始担心了。”
他能理解他妈妈对他未来的忧虑，他妈妈怕他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伤害，他妈妈也害怕将来的他在种种压力下过得不开心，母亲的本能让她自发的想为孩子架起了一层保护壳。
晏妈妈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一直都是一个勇敢乐观的女性，她生活在贫瘠的农村，而她的母亲是一个传统封建的女性，从小都在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在她十八岁高中才读完，就逼着她回农村嫁人，那时候她母亲以死相逼告诉她女性读书没有用，嫁人生孩子才是正业，她母亲站在河岸上，如果她不愿意回农村嫁人，那么她就跳河淹死。
那个时候，晏妈妈就在想，如果她将来有孩子了，一定不会逼孩子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娶（嫁）不喜欢的人。
她就这样被母亲逼迫答应嫁人了，可惜的是，她的未婚夫在结婚前就意外淹死了。
再后来，她在某个好心人的资助下，继续读大学，她靠着个人努力去了法国当交换生，省吃俭用做兼职来赚取上学的费用，一步步的走到今天，直到遇到晏溯他爸。
晏妈妈留下一句忧思：“路是自己的，你如何走，怎么走，想要跟谁一起走，都是你的事情，你考虑好，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引导的，我也引导了，你说你喜欢，我尊重你的选择。以后，妈妈能做的就是在你伤心的时候给你递一张卫生纸，在你缺钱的时候资助你一些钱……”
晏溯：“其实我现在就挺缺钱的，老爸把我零花钱给扣了。你说你要资助我点儿的，不要多，十万八万，你看着给点儿吧，我不嫌弃少！”
晏妈妈朝着楼下走去：“儿子，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是怕你伤心，其实……你是捡来的。”

第35章 我真的超级喜欢你。
许菖蒲坐在客厅里，晏家的客厅很大，客厅有一面墙是落地窗，落地窗窗帘高高拉起，外面的天似乎不太好，灰蒙蒙的，花园里的植被在寒风中焉巴巴无精打采的。
家嫂在花园里给几棵树包上旧衣服，准备过冬。
他不知道晏溯被他妈妈找上去干什么了？
他从没接触过晏妈妈，也不知道晏妈妈是什么个性，他觉得晏溯公然说喜欢一个男孩儿……
会挨揍。
没准晏溯现在此时正在挨揍，待会儿晏妈妈下来，说不定连自己也要揍。
许菖蒲一直不太喜欢跟人交流，更讨厌跟长辈说话，尤其是晏妈妈这种，之前对他还挺好的长辈，他在家跟他妈妈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现在他要去面对的是同学的父母，而这个同学的父母人不错，对他也说得过去，如果对方怪他把晏溯带入歧途要揍他，他还手不是，不还手也不是。
这种人际关系最难处理了。
许菖蒲第一次觉得人际关系这个事比理综卷子还难。
他双手紧紧握住，因为用力而指尖发白。
他想着，待会儿晏妈妈因为晏溯公然说喜欢他而揍他，他到底是还手呢，还是不还手呢？
这时候，晏博看到许菖蒲紧张握住的双手，转身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放他跟前说：“你先喝点儿水，那祸害马上就下来了。”
“啊？”许菖蒲愣了几秒，瞬间反应过来，那祸害就是晏溯。
“先喝点儿水。”晏博说。
“谢谢。”许菖蒲伸手过去接那杯水，因为心不在焉，那杯水倾斜，几滴洒在沙发上，他连忙抽出纸巾去擦：“对不起。”
晏博微笑着：“没事儿，你别担心。”
许菖蒲歉然一笑，他其实不担心，他就怕待会儿晏妈妈来打他，他忍不住条件反射还手了。
没过一会儿，晏妈妈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她慢慢的走了下来。
没看到晏溯。
许菖蒲忽然想到很小的时候，他爸爸还在，当时晚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他跟他爸爸坐在沙发上陪他妈妈看狗血脑残剧，他妈妈看的狗血电视剧千篇一律，几乎都是富人家的少爷爱上灰姑娘，而富人家的父母不同意，回到家就是一顿毒打，毒打之后把自己儿子关起来，再丢给灰姑娘几百万，让她滚，这辈子都不许跟他儿子见面。
没看到晏溯，许菖蒲心里挺担心的，别被他妈妈毒打一顿关起来了。
他以前都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现在看到晏溯没下来，再想想中国父母接受儿子同性恋的可能性，他觉得晏溯完了。
不，自己也完了。
他低着头，好像被人戳了脊梁骨一样，他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脑子里更是无法组织语言。
“菖蒲。”晏妈妈喊着，声音很急，仿佛下一刻就会甩一个巴掌过来。
许菖蒲闻言抬头看了晏妈妈一眼，紧紧捏着手，想了想说着：“阿姨，您别误会，我跟晏溯没什么的，他……他都骗您的。”
此时正在下楼的晏溯脚步一顿：我擦嘞，床都上了，你跟我说没什么？
晏妈妈：“……”
你难道对我儿子不是真爱？
晏溯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跟他妈说：“是我追的他，他现在还没答应呢。不过快答应了，你说你尊重我的，别做封建家长啊。”
晏妈妈吐血，她还一个字都没说，怎么就成了封建家长了呢？
晏妈妈因为自己曾经被自己母亲逼迫，所以她不想逼迫自己的孩子，作为一个留学高材生，她所受的教育都告诉她要尊重人。
许菖蒲看晏溯没事儿，既没有鼻青脸肿，也没有口歪眼斜，更没有缺胳膊断腿儿，他心里那口气松下来了。
刚松下来的气，又被自己给提起来了。
因为豪门父母一般不会怪自己的儿子，而是怪对方不要脸。
他妈妈看的很多电视剧就是这样演的，许菖蒲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微微低着头，其实自己挺冤枉的，一开始是晏溯撞坏了头惹的他，到最后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
晏溯看着许菖蒲微微低垂的头，拉住他的手说：“走，我们先去你家补课。”
“嗯？”许菖蒲没反应过来。
晏溯不知道许菖蒲为什么这样，就说：“怎么了？”
许菖蒲看了眼晏妈妈，摇摇头：“没事儿。”
晏妈妈微笑着：“今天这事儿很抱歉，以后有机会多来我家玩玩。”
许菖蒲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晏溯拉着许菖蒲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候，晏起的声音响了起来：“菖蒲，你去哪儿，回家吗？我送你。”
晏溯扭过头来：“关你屁事。”
晏博生怕晏溯再不走就打起来了，推了推晏溯说：“走，我送你们，如果你们有想去玩的地方，跟我说一声。”
晏博开车的时候，跟许菖蒲道歉说着：“晏起的话，你别放心上，我们家情况有点儿复杂，你别太介意。你就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许菖蒲：“没关系的。”
晏溯愤愤不平说：“他就是个神经病，他今天这样对你，是故意恶心我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喜欢什么，他就抢什么。以后你别理他，就把他当空气一样，我在家就经常把他当空气。”
许菖蒲“嗯”了声。
“二晏，你给我站住。”晏妈妈喊着。
晏起理也不理，朝着门外走去，晏妈妈在晏起快要走出门外的时候拉住晏起：“你非要把整个家搅得不得安宁，你才甘心吗？”
晏起扭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妈妈，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那样：“我也喜欢他，为什么晏溯能喜欢，我就不能喜欢？”
晏妈妈怒说着：“你跟他争一个玩具也就罢了，我叫他让给你，再给他买一个，只要你能重新接纳这个家，只要你能重新融于社会，我做什么都行，从小到大，我哪次不是让小晏让着你的？你总不能看到他有什么，你都想要，有些东西是没法让的，菖蒲他根本不认识你，他是小晏同学，他喜欢的是小晏，你没必要为了跟小晏作对，就把一个不相干的人搭进去。”
晏起转身上楼，把他妈妈甩在身后。
晏妈妈在身后喊着：“二晏，其实你也知道，当年是我跟你爸爸的责任，小晏当时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一切的错跟他没关系，你无法接受所有的人，这都是我跟你爸爸的错，你为什么老是针对你弟弟？”
砰——门关上。
晏妈妈被一声摔门声摔得闭上了嘴。
“他从小都这样，你这一时半会儿跟他讲道理没法讲明白的。”晏爸爸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如果他听得进去，从小到大，就不会一直与我们家格格不入，他不是恨小晏，他恨所有的人。”
晏妈妈瞪了晏爸爸一眼：“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说的，他都不听。”
晏爸爸：“先把他经济来源给切断了。没了经济来源，他也翻不出什么天。”
晏妈妈瞬间焉了下来，无精打采的。
晏爸爸拍了拍老婆的肩膀说着：“老婆，你刚跟小晏怎么说得，他跟那学霸……”
晏妈妈：“他说他喜欢菖蒲，我能怎么办，拦着不让喜欢？”
晏爸爸呶呶嘴，继而说了句：“我也挺喜欢的。”
晏爸爸从来都是一个乐观的人，他跟晏妈妈的乐观是不同的，晏妈妈是在逆境中成长的乐观，而他是在顺境中成长的乐观，他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出生，在他家里，有兄弟好几位，家族产业轮不到他操心，每天过着纨绔子的生活，直到后来娶妻生子，一直以来，顺顺利利，没有一点儿坎坷，唯独那么一点儿坎坷就是二儿子被拐卖这件事。
他的乐观造就他对生活的态度——顺心。
他对自己的孩子没什么大的要求与期望，只希望他们都能顺心。
晏博开车开到闹市区，这里比较拥挤，一条条美食街林立在巷子里。
晏博看这时候高架桥上堵车堵的厉害，就跟晏溯与许菖蒲说：“我找个地方停车，下去吃点东西吧。”
晏溯在后座说着：“好。”
早上没吃早饭，午餐也因为他二哥的关系都没怎么吃，确实是饿了。
在下车的时候，晏溯悄悄给他哥发了一条消息说：待会儿在菖蒲面前多夸我。
晏博看完这条消息，一抬眼，看到晏溯满怀期待的小眼神望着他。
晏博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许菖蒲慢悠悠的朝着电梯口走去。
晏溯故意落后几步远，走到晏博身边，推了推他哥：“记得往死里夸，我不要脸的。”
晏博笑：“一条一百元。”
晏溯：“你还是我亲哥吗？有这么坑老弟的吗？”
晏博微笑：“有一个事情，老妈一直不让我告诉你，怕你伤心难过，其实你是在家门外那大垃圾桶捡来的。”
晏溯：“你还是冲话费送的呢。”
晏博：“你是商场做活动最末等奖不要的附赠品。”
晏溯：“你是外星人逃离地球遗弃的弃婴。”
许菖蒲发现自己走太快了，晏溯两兄弟落后了很远，他回头见到两兄弟在那里说话，他问着：“怎么了？外星人？你们要看电影吗？我知道一部新上映超好看的谍战片。”
晏溯连忙快步走到许菖蒲身边，一脸宠溺微笑着：“你要看吗？我陪你去啊，等一下，我先买票，是不是这部？”
晏溯美滋滋的买票，许菖蒲点了点头说：“是的，就是时常有点儿长，三小时呢。”
晏溯笑：“没事儿，反正我们寒假，放松放松。对吧，哥，你说我们今天出来玩所有费用你出的，记得买票。”
晏博撇撇嘴：“恩，买了，刚让助理买了，你们还要去哪儿玩？”
晏溯：“等看完电影再说。”
许菖蒲跟着晏溯去了楼上的美食城，美食城这边很拥挤，很多餐厅火锅店都要排座，因为晏博是很多餐厅vip金卡的缘故，所以他们没怎么排座，一进去就有临江靠窗位置。
许菖蒲在菜上来的时候还挺纠结的。
那个花瓶，他知道是自己打碎的。
他不知道怎么跟晏博道歉。
晏溯让服务员把炭烤牛肉切成小块儿，那牛肉被烤的外焦里嫩，黑胡椒与辣椒等各种香味夹杂着牛肉的味道扑面而来。
晏博笑着：“我不吃牛肉，这碳烤牛肉给你们两点的，是这家店的特色，我一个客户很喜欢他们家的碳烤牛肉，来，菖蒲，多吃点儿。我弟弟吧，这人不会疼人，也很凶，估计日后也会有家暴倾向，你别太在意，习惯了就好。”
晏博给许菖蒲夹了一块儿牛肉。
晏溯抬头瞪了他哥一眼：有这么坑弟弟的吗？不是让你夸我吗？为什么要损我？
许菖蒲拿着叉子小口咬着。
晏博笑了：“医生说我弟出车祸之后就有点儿神经质，这小子从小就很坏，从不体恤父母，也不主动做家务，还很皮，小时候经常在我的文件上乱画，长大后就成了校霸，他这人没什么人性，你说作为哥哥，我对他够好的吧，你知道吗？他最幸福的日子是我每个月公司分红到账，他准会坑我一笔，从小到大，我都替他背锅……”
许菖蒲心里一咯噔，那个花瓶，就是晏博背锅的。
虽然他知道就算是他打碎的，晏家父母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他当时晕过去了，不知怎么地，晏博就背锅了。
他觉得有可能是因为晏溯的缘故。
他道歉说：“对不起，我隐隐约约记得那天晚上我绊倒了什么东西，当时就晕过去了。没想到……”
晏博笑了笑说着：“没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替晏溯背锅，我都习惯了，从小背锅到大，你别太自责，我们还是继续聊聊这个祸害，我跟你说，这家伙身上优点儿没有，缺点一大箩筐，三天三夜都聊不完，你如果及时止损还来得及，我劝你一句，擦亮眼睛……”
晏溯听不下去了了，对他哥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暗示一百块钱一条夸奖成交。
晏博微笑着：“擦亮眼睛看看晏溯，其实他比较会疼人，只要他真心对你好，就会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对你，这个你别怀疑……他平时在家孝敬父母，尊重长辈，时常做家务，怕我太劳累就替我在文件上签字，当校霸也是为了主持正义，怕我没有上进心就在我分红到账那天，不辞劳累辛苦替我花光我的钱……”
许菖蒲愕然：“你刚刚不是这么讲的啊？”
晏博笑了笑吃了一口海贝：“我刚刚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我弟弟只有我最清楚，真的，菖蒲，像我弟弟这样的祸害……不是，好男人不多了，你赶紧下手吧。”
晏博滔滔不绝的讲着，许菖蒲疑惑听着，他不知道晏博为什么给他讲了这么多有关晏溯的事情，甚至连小时候学狗在花园里拉粑粑的事情都讲出来了，以此来佐证晏溯的可爱，此刻在晏博嘴里，晏溯就是天上有地上无，世界独一无二的好，让许菖蒲怀疑晏溯是不是给他哥下药了。
一顿饭吃完，晏博悄咪咪给自己弟弟发了一条短信说：108条，你欠我10800元。记得转我账户。
晏溯：我擦，你还真计数？
晏博：废话，我也是要恰饭的嘛！下次还需要吹彩虹屁付钱这种好事，别忘记你哥啊。
晏溯：欠着，老爸把我零花钱扣了，没钱。
晏博：回家记得把欠条给我补上。
晏溯怒瞪他哥一眼，都他妈的集团副总了，还惦记着他这个穷学生的一万八百块，真是日了狗了。
晏博无视晏溯那愤怒的目光，笑着跟许菖蒲讲一些别的东西，如果不是他语文没学好，他还能夸出108条。
吃完了饭，三个人就去看电影了。
许菖蒲在看电影的时候，一只手从椅子把手下的缝里伸过来。
那手就像游蛇一样，在他腿上游走着。
他一只手拿着奶茶杯咬着吸管，另外一只手去拍晏溯伸过来的手。
晏溯一把勾住他的手指，紧紧的捏着。
他挣扎的甩了甩手，忽然看到晏博。
坐在旁边的晏博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把他跟晏溯两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连忙回过头来，手一顿，连挣扎都忘记挣扎了，晏溯乘着这个空档，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
晏溯也注意到了他哥哥那烦人的目光。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他哥碍眼，就像扎在眼睛里的刺一样碍眼。
他哥看着他跟许菖蒲，仿佛在他们身上找什么东西。
晏溯目光落在了他哥身上，越看越觉得不顺眼，嘀咕说着：“你能看电影，别看我们吗？”
最后晏博忍无可忍开口了：“我那杯奶茶呢？”
晏溯举了举自己喝的那杯：“我喝的是你的。”
晏博诧异：“你的呢？”
晏溯说：“我家小宝贝儿喝的那杯就是我的。”
晏博：“你家小宝贝那杯呢？我不是买了三杯吗？”
晏溯：“刚进来一个小孩儿不小心撞到了他，他那杯掉地上，摔破了。”
晏博：“……”
他觉得，如果有来生，自己一定不要给晏溯当哥。
看完了电影，公司那边有事，晏博要开会，急冲冲赶往公司了。
晏溯带着许菖蒲在商场上晃悠，就是不想回家。
夜空很美，也很冷，许菖蒲把脖子缩在围巾里，双手插在兜里，说着：“我先回家了，你也早点儿回去吧。”
晏溯忽然拉住许菖蒲说：“你别回家，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许菖蒲疑惑：“去哪儿？”
晏溯微笑着：“你去了就知道了。”
许菖蒲没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晏溯在路边拦了一辆车，车直达长江大桥。
他心里有一个执念，一定要跟着许菖蒲走一次长江大桥，在他听到走过长江大桥的情侣会长长久久之后，他那心里的愿望更加浓厚深切。
下了车，长江上江风凌冽，但是在暮色霭霭中，长江大桥上依然有着来来回回的人行走着，有情侣有闺蜜，有老夫老妻……
许菖蒲刚下了车，晏溯就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在他脖子上又围了一圈，说：“这次别再生病了。”
在他整理围巾的时候，晏溯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不管他答不答应，蛮横的拽着他朝着长江大桥上奔去，一路上撞到了不少行人，也许因为是男生的缘故，惹得不少行人侧目。
走到江中的时候，江下水波浩渺，暗潮涌动，两岸灯光闪烁、变换无穷，远处的电塔在暮色之中发着光，塔尖只冲云霄。
身后黄色的灯光勾勒出黄鹤楼的轮廓，隐藏在暮色中走来的身影在夜色中渐渐清晰，渐行渐远手拉手的情侣的轮廓又在黑夜中慢慢被吞噬。
“菖蒲，我喜欢你。”晏溯说着，他的瞳孔异常明亮，映着两岸璀璨灯光，随着灯光变幻，眸色或被灯光照成琥珀色，或被映成蓝色，或红色，光怪陆离的随着两岸的灯火与桥上的霓虹灯而变幻莫测。
在这变幻莫测的灯光中，许菖蒲看到了不变的自己。
江风催着怒涛拍打着江滩，耳边风声呼啸，就连大桥也在风中颤抖。
他不是第一次听晏溯这样说，可是这一次，晏溯的话，比这上个世纪的大桥还稳固，坚不可摧的随着寒风灌入耳。
许菖蒲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他跟晏溯的孽缘来源于晏溯的脑子不清晰。
他不是滥情的人，相反，他是一个很重情的人，他这种人，就像飞蛾，一旦看到属于自己的火光，唯有扑火的命运，他不想扑火。
那长江桥上的灯光变换着，在变换的灯光之间，不知道是哪些没素质的在长江大桥的护栏上写着xx爱xx至死不渝、xx与xx一生一世、xx，我爱你，我要一辈子与你在一起！
那桥上写了不少爱情宣言，可怜那上个世纪的大桥，经历过风吹雨打、寒风烈阳，承载着南来北往的货物、车辆、人群，最后还要带着那些不知道有没有实现的爱情宣言走向下一个世纪。
许菖蒲怔愣的看着那些所谓的爱情宣言，他不知道这些写下来的人，有几个是走到最后的。
如果没有走到最后，故地重游，看到自己写的宣言会不会尴尬，会不会为自己破坏公共财物而感到羞愧。
而此刻站在桥上的自己呢，要不要答应晏溯，能不能答应？自己将来故地重游，会不会后悔？而陪自己故地重游的人还会是眼前的人吗？
他不知道。
“菖蒲，我知道，我以前挺渣的，对你不好，你现在肯定因为我以前挺渣的，没法接受我，不过没关系，我不要求你现在给我答复，反正我只要你明白，我喜欢你，我这辈子粘着你了，我会等到你重新喜欢我、重新接受我的那天，下次如果你喜欢我了，愿意接受我了，你就给我一个暗示，不需要你跟我主动表白，你给我一个暗示，我就知道了。”
轰隆隆——
长江大桥的下一层火车轨道上车辆快速朝着前方行驶过去，长江大桥因此晃动着。
晏溯跟许菖蒲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江风一阵阵的吹过来，许菖蒲打了一个喷嚏。
晏溯连忙关心问着：“你怎么了？感冒了？走，回去吧。”
许菖蒲吸了吸鼻子，冷空气入鼻喉，宛若风刀霜剑。
在脚下火车通道，轰隆隆火车过去之后，许菖蒲注视着晏溯，两岸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那么认真又那么易碎。
他问着：“如果有一天你恢复记忆了，你发现一切都是你的臆想，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或者有一天，你记忆不再错乱，你发现你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再或者，你记忆没恢复，你发现你对我只是好感，你错把好感当爱情。又或许，你那几百个前任来找你，你发现你喜欢的还是你那几百个前任……”
“什么几百个前任？”晏溯问。
许菖蒲疑惑：“你之前不是说你交了几百个前任吗？”
晏溯连忙说着：“瞎说，我那个骗你的，从来都没有几百个，我也没有脚踏好多条船，从头至尾，只有你一个，只有你。”
许菖蒲欲要说什么，晏溯笑了，坚定说：“我不可能不喜欢你。”
他指着脚下暗潮涌动滚滚长江水，说着：“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就罚我就从这长江大桥上跳下去。”
“你还以为在拍脑残剧呢？你真跳下去了，你会死的。”许菖蒲闷闷说。
“嗯，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就罚我去死。”晏溯改口说：“我真的超级喜欢你。”
看着许菖蒲往回走，晏溯立马跟上去：“我喜欢你，我就想让你知道。”

第36章 宝贝儿，我错了
晚上从长江大桥回去之后，许菖蒲就失眠了，因为吹了风，有点儿小感冒加鼻塞，导致他晚上更是无法入睡。
床头的手机嗡一声，手机页面弹出消息框，黑漆漆的屋子被发出的光骤然照亮。
许菖蒲拿过手机一看，晏溯发来的：睡了吗？
他看着那微弱亮光的手机页面并没有回复。
过来一会儿，晏溯又发来一个：晚安。
许菖蒲依然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大早，他刚醒，手机页面又亮了，晏溯发来一个：小宝贝儿，起床啦，五十分钟后给你表演个魔术，大变活人。
许菖蒲实在是不想理他。
五十分钟，那个活人来了。
整个寒假晏溯白天来补课，晚上回家，偶尔出去找邵亭于流萤吃吃饭。
一直到除夕，许菖蒲的感冒还没好。
在过年期间，除了超市，外面的小摊馆都关门了，就连菜市场也关门了，外卖小哥回家过年了。
小区内红灯笼高高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为了迎接春节，小区的物业不仅挂了红灯笼，还挂了彩旗，在这满目萧条天寒地冻的天气，连狗都懒得出门，人却一批又一批的来，一批又一批的离开，那彩旗在风中瑟瑟作响，灯笼下的璎珞被风吹得在树枝间摇晃着。
电梯里人来人往，披着霜雪来，迎着寒风去。
进到楼下电梯的时候，许菖蒲才感觉到一丝丝暖意，他围着厚厚的围巾，双手因提着东西露在外面被冻得绯红一片。
他早上在超市买了几袋准备过年期间吃的泡面火腿，打算这段时间不出去了。
他刚把东西提到家，他妈妈就打来电话了。
邱美珍在那边说着：“菖蒲啊，今天除夕，你怎么过的，要不要妈妈待会儿过来接你……”
许菖蒲把泡面泡上，说着：“不用了，我懒得跑。”
每年除夕，他妈妈肯定是要把严家父母给接过来的，那边爷爷奶奶看他不顺眼，与其过去找罪受，还不如在家吃吃泡面看看剧。
电话里，严奕喊着：“哥哥，过来啊，我想你了，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啊？”
邱美珍把严奕赶走，说着：“大过年的，留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太委屈你了，中午过来吧，吃完晚饭，我把你送回去，你看行吗？”
许菖蒲愣了愣，说着：“不用，你们今年好不容易没了我这个拖油瓶，好不容易能过个愉快的春节，别到时候又因为我而闹得不愉快。”
以往的除夕，家里亲戚朋友都在，而那边的爷爷奶奶亲戚个个明朝暗讽的说着风凉话，他脾气不大好，三两句话之间掀桌，最后搞得不欢而散。
邱美珍沉默了。
因为菖蒲的脾气，她太了解了，他就像空谷雪山，表面看着寂静，一旦雪崩，那是毫无预示的毁灭。
在她提出要菖蒲过来过年的时候，她老公答应了，可是公公婆婆却一脸不耐烦，过来肯定又是天翻地覆一场大吵闹。
可是这样的日子，留他一个人在家，怎么看都是她这个母亲的失职，虽然她已经失职了很多年。
她一扭头看着严奕抱着果盘在一群孩子群中跑来跑去，家里热闹非凡，围着火炉吃瓜果打牌打麻将斗地主，再想到许菖蒲孤零零的一个人，她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许菖蒲看着泡面泡好了，拿着叉子搅了搅，说着：“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先挂了，我还有一点儿事情。”
邱美珍张张口，有气无力说：“那你一个人去吃点儿好的，我待会儿给你打点儿钱。”
许菖蒲：“我钱够用。”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挂完了电话，他看着冒着白烟的泡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突然不想吃了，他从昨晚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但此时此刻，他就是吃不下。
他把那泡面给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到沙发上，脱了鞋，窝在沙发里随便翻出来一部电影看着。
他感觉每部电影都那样，没什么能提起兴趣的，等片子播放到片尾演员表，他愣了愣回过神来，看着屏幕，却不知道片子讲的啥，甚至连男女主的脸都没记住。
他感觉到有点儿冷，拉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身体上，渐渐的昏昏欲睡，再然后，不知不觉中，他睡着了。
他是被一声声烟花爆竹声惊醒的，广场那边有很多放烟花孔明灯的，这附近的小区不允许燃放烟火鞭炮，因而大家都会到广场那里去放烟花炮竹，天空被姹紫嫣红五颜六色的烟花炸亮，那烟花的火光从窗户玻璃透进来，照在黑漆漆没开灯的屋子里。
随着烟花刹那绽放到湮灭，屋子骤然被照亮又突然恢复黑寂，许菖蒲揉了揉眼睛，这时候感觉肚子有点儿饿了。
他随手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晚上九点半。
难怪外面会燃放烟花呢，这时候，年夜饭都该吃过了，吃过年夜饭的居民会带着家人去广场那边鞭炮燃放区放烟花鞭炮孔明灯等。
他转身进了厨房烧开水泡面。
他刚把泡面水倒好，手机铃声响了。
晏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晏溯喊着：“宝贝儿，你在家呢？”
许菖蒲怕晏溯大过年的除夕夜不在家好好待着，来找他，就说着：“我没在家，我到我妈家去了。”
好几次晏溯问他过年在哪儿过，他都回答去他妈妈家。
呼呼呼——
手机那边有风在刮的声音。
晏溯说着：“你到你卧室的窗户那里，看一下。”
许菖蒲连忙跑到卧室的窗户，他拉开窗帘，朝着下面看了一下，晏溯就站在路灯下面，穿着一件黑灰色的羽绒服，围着深黑色的围巾，他冲着许菖蒲的窗户招了招手说：“哈喽，新年快乐。”
许菖蒲静静看着他，路灯下的晏溯仿佛自带着光晕特效，站在那儿，像个傻子冲着他只招手。
晏溯冲着许菖蒲的窗户挥舞着双手，目的是让许菖蒲一眼看到他。意识到许菖蒲就在楼上看他之后，他就转身去点他身后那好几桶烟花。
随着火引嘶嘶的作响，那烟花“噌”的一声升上空，在空中炸出五颜六色的花出来，紧接着五六桶烟花齐齐升空，在空中瞬间燃放，漆黑寂静的天空瞬间热闹起来，好似仙人过境，整个小区的上空被烟花遮蔽，整个小区都被这明亮璀璨的烟花照得亮如白昼。
晏溯在手机边说着：“送给你的，喜欢吗？”
许菖蒲还没张口，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声，那声音喊着：“哪儿来的小|逼|崽子，竟敢在小区里乱放烟花，活腻歪了吧。”
烟花还在绽放，许菖蒲没心思看了，那两个小区保安跑过来了，他怕晏溯被逮住，他连忙喊着：“快跑。”
晏溯拿着手机，晚上黑漆漆的，微弱的灯光照着喧闹又宁静的小区，左右不认识路：“往哪儿跑啊，宝贝儿？我跟你说，我落网了，我肯定把你供出来的。”
许菖蒲说着：“朝着后门跑，那有个小门，可以直接溜出去，快点儿跑……”
晏溯拿着手机就跑了起来，许菖蒲耳边都是晏溯奔跑的呼吸声与风声潇潇。
蹭——
咚——
烟花还在绽放着，那四五桶烟花仿佛没有燃尽的时候，在空中，姹紫嫣红的盛开又湮灭。
小区里不少人“哇哇哇”的叫喊着，一个个站在窗户旁边抱着小孩儿老人看着，“好漂亮啊，这烟花很贵吧，太好了。”
许菖蒲连鞋子都没换，穿着拖鞋拿着钥匙，锁门，下楼，他问着晏溯：“到哪儿了？”
“快，抓住那小兔崽子，妈的，胆儿挺肥啊。”许菖蒲跑下楼的时候，看见两保安跑过去了。
烟花永无止境的绽放着，一朵蓝色的烟花升空，大的仿佛遮蔽了半个天空。
晏溯在那边说着：“怎么样，好看吗？”
许菖蒲：“嗯，你现在在哪儿呢？跑出了吗？我又看到两保安过去了，这片儿对烟花鞭炮管得严。”
晏溯那边发出一声“艹”之后，只听到他奔跑的声音。
许菖蒲焦急问着：“怎么了？跑哪儿了？”
晏溯焦急说着：“日了狗了，这小门锁了，现在怎么办？”
许菖蒲想了想说着：“不然你先别跑，装作路人，反正天黑，他们也没看清你，也不知道你是谁。”
晏溯不耐烦说着：“瞎扯，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黑也遮挡不住我万分之一的帅气，往那一站就是我，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刚在路灯下，那保安看到我英俊的身姿，肯定能认出我的，就因为我他妈的太帅了，我才要跑……你们这小区还能找出比我更帅的人吗？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我这么帅的人？他又不瞎……”
“嗨，请问一下，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小|逼|崽子在这儿跑过去？”一个穿着保安服的人问着。
不一样烟火的晏溯连忙手瞎几把指了一个方向：“朝着那边跑了。”
两保安连忙追过去了。
晏溯：“宝贝儿，我太爱你了。”
许菖蒲听到晏溯那边脱困了之后，就说着：“你在哪儿呢？”
晏溯朝着四周看了看，“就后门那儿。”
许菖蒲朝着后门走去，说着：“你别动，我过来找你。”
晏溯看到许菖蒲走过来身影，冲着许菖蒲挥了挥手，然后快步朝着许菖蒲走过去。
许菖蒲问着：“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在家过……”
晏溯在许菖蒲话还没问完之前，直接走过去，捧着许菖蒲的脸就亲了上去，连话都不让许菖蒲说完。
蛮横霸道的亲在许菖蒲的嘴上，把舌头探进去，许菖蒲挣扎了一下，晏溯死死捧着许菖蒲的脸不放开。
许菖蒲被这个绵长又霸道的吻弄得都快窒息了。
烟花依然在头顶上绽放着，噌的一声响，炸开了五光十色的火光，火光在空中坠落，映照着小区里两男的恬不知耻的嘴对嘴。
许菖蒲还穿着冬季棉质的睡衣，刚刚看晏溯被保安追着跑，匆匆忙忙急着下楼，也没来得及拿一件外套。
睡衣领口比较低，锁骨在那睡衣里露出来，骨线线条流利而具有美感，在这寂冷的路灯照耀下，仿佛泛着白瓷的光。
晏溯深深吻了一下许菖蒲后放开他，连忙脱下外套给许菖蒲披着，他本来想偏开目光的，但是给许菖蒲披衣服的时候，目光又落在了那锁骨上。
他一直有贼心，但他没贼胆子。
现在他豁出去了。
大不了被揍一顿。
他大着胆子凑近许菖蒲。
许菖蒲刚被强吻，正愤怒擦着嘴的时候，晏溯忽然抱住许菖蒲，明目张胆的低头亲在锁骨上，他亲了也就罢了，还轻轻的咬了一口。
“流氓！”许菖蒲一把推开他。
“快，那小|逼|崽子在那儿。”小区两保安追过来。
许菖蒲心下一慌，拉着晏溯就跑了起来，也没计较晏溯刚咬了他。
两个人跑了五六圈才甩掉保安，最后气喘吁吁回到家。
这大概是许菖蒲这么长时间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个除夕了。
“我擦，都咬出血了，宝贝儿，我错了。来，我给你吹一下……”晏溯看着许菖蒲锁骨被他咬的那块儿，毫无自责，甚至恬不知耻的笑着。
“滚。”许菖蒲有点儿烦躁，他以前很反感晏溯靠他太近，他不喜欢晏溯动不动就亲他，更讨厌晏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刚才，他竟然没有反感，甚至在晏溯咬了他之后，他还带着他跑了。
他不是一个无法正视自己感情的人，就是觉得有点儿奇怪。
晏溯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跑到厨房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泡面，旁边还有几盒，有一些卤蛋与火腿肠。
“你那泡面都烂了，我重新给你泡。”晏溯说，拆了两盒泡面，自己一盒，许菖蒲一盒。
许菖蒲在卫生间镜子里看自己锁骨那儿被咬的一块儿，刚刚在楼下因为空气冷，他并没察觉到疼，现在这块儿仿佛被蜜蜂蛰了一下，隐隐作痛，因为皮肤白，那被咬的那块儿格外的显眼。
他意外的察觉到晏溯渐渐的挤进了他的生活，挤进了这八十平米小房子，侵占了他所有的生活私人空间，他有点儿不知所措，也有点儿惊喜。
客厅里传来春节晚会咿咿呀呀的声音，晏溯看着小品哈哈大笑。
“宝贝儿，快出来吃泡面了，不吃就烂了。”晏溯在外面大声喊着。
许菖蒲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晏溯冲着他只招手说：“快点儿来吃，都快烂了。”
许菖蒲一天没吃什么东西，确实有点儿饿了，他坐在沙发上，拿过那盒泡面就吃了起来。
“你晚上没吃饭吗？你还是赶紧回去陪你爸妈过除夕。”许菖蒲说。
晏溯：“早就吃过了，我走的时候，他们在看晚会，到你这里就又饿了。快吃吧，看我泡的泡面好不好吃。”
许菖蒲面无表情的拿过那盒泡面，谁泡的泡面不都是一个味道吗？怎么会存在好不好吃呢？
晚上太晚，公交车停运，在过年期间又打不到车，许菖蒲破天荒的没把晏溯往回赶。
邱美珍半夜一点多从自己新家赶回老家，老家已经很多年没回去过了，她甚至都有点儿记不得路了，开车导航了好长时间。
那把钥匙她还留着。
只是从来没有回来过。
这次也是因为大过年的把菖蒲一个人丢在家，她于心不忍，所以在处理好了自己家那边的事情之后，打算陪菖蒲吃个年饭，或者陪他吃个大年初一的早饭。
她打开门，客厅的壁灯没关，茶几上摆放着一些零食薯片之类的，屋子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她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发现菖蒲把他曾经的小卧室给改成了书房，而那个大卧室当成卧房。
她打开卧室的门，脸色骤然煞白。
床上睡了两个男孩儿，另外一个曾经她见过的男孩儿紧紧抱着许菖蒲，在许菖蒲露出的锁骨处，有一道奢靡的啃咬过的痕迹。
看着床上紧挨着的熟睡的两个少年，从那厚被子的轮廓都能看得出来，被子下面两个人肢体纠缠重叠着，而她儿子以一种极其恬静放松的姿态任由另外一个少年搂着抱着。

第37章 我对晏溯有感觉
那一瞬间，邱美珍脑子里仿佛有什么炸开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
邱美珍一口老血梗在喉咙，不上不下，憋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欲要出声喊，张了张口，喊不出来。
这么多年，本来就是她对不起菖蒲，现在仿佛她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了，无声无息的，她的眼泪滑落下来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窒息，又仿佛气到极致。
“怎么会这样？”她无声质问着，看着床上那偎依在一起两少年，她眼泪就止不住。
许菖蒲听到些许动静，醒了过来，房间的壁灯没关，透过暖黄色的壁灯，他看到门边站着一个人。
她妈穿着绯色大衣站在门口，似乎在抽泣。
他连忙拉开灯，喊着：“妈？你怎么回来了？”
在他开灯的时候，游戏机手柄从他枕头上落到床上，昨晚他跟晏溯在床上打游戏，打着打着就睡着了。
他推了推晏溯。
晏溯睡觉习惯很差，就像个八爪鱼一样，不仅手紧紧搂着他，就连腿也架在他身上，他起身得先把晏溯推到一边去。
晏溯被刺眼的白炽灯光一照，听到许菖蒲声音，再被许菖蒲一推，也醒了过来，顺着许菖蒲的目光看过去，他看到一个长发披肩大波浪卷的美艳女人站在房间的门口，小声抽泣着。
他一时之间也挺懵的，连忙打了声招呼说：“阿姨好。”
邱美珍心里正伤心烦闷，被这一声“阿姨好”叫的更是心烦意乱，她好歹也是一个国内知名学校的大学生，她不算孤陋寡闻，这大过年的，她不相信这个少年不回家来陪菖蒲只是简单的友情，她更不相信两个人在床上肢体纠缠只是简单纯粹的睡姿，她甚至不觉得许菖蒲脖子上那牙印痕迹只是一不小心。
难怪许菖蒲不愿意去她家里过年，也难怪那天这个少年肯在游乐场陪着菖蒲，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种下了因，只是她这个当母亲的太不合格了，竟然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异样，也没察觉到儿子竟然喜欢男的……
许菖蒲也没想到他妈突然回来，看着他妈朝着客厅走去的失落背影，他连忙下床穿了拖鞋跟了上去，开口问着：“妈，你什么时候……”
啪——邱美珍转过身就甩了许菖蒲一个巴掌。
许菖蒲愣住了，脸上迅速浮起红肿，这一巴掌打得他一阵懵。
邱美珍也愣住了，看着儿子，眼泪就像开了闸似的大颗大颗的掉着，这么多年，这个大儿子虽然在学校打架闹事，但是不会做出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她对他一直很放心。
没想到现在，未满十八岁的他竟然早恋……还……还跟一个男生在床上做出这种事情……
看着许菖蒲迅速浮肿红起来的左半边脸，邱美珍偏过视线不敢看，不知道是愧疚还是恼怒。
晏溯听到巴掌声连忙从房间冲出来，看着母子僵持的局面，他紧张的将许菖蒲拉到身后，说着：“阿姨，您怎么能打他呢？”
本来邱美珍面对菖蒲的时候还有点儿愧疚，现在面对晏溯，她那心里的愤懑取代了愧疚，她指责晏溯说着：“你……你这个无良少年，都是你把我儿子带坏了，你自己不要脸，我们家菖蒲可是要的，你家长呢？你怎么能这样……”
她私心里偏向许菖蒲，把所有的过错全部怪在晏溯的头上，她觉得是晏溯带着她儿子误入歧途，她觉得一切都是晏溯的错，不然以许菖蒲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
看着晏溯护在许菖蒲面前，她双目赤红，上前去推了一把晏溯，说着：“你给我滚，不要再来我家了，你这个坏孩子，我的菖蒲都因为你毁了，不知廉耻，下三滥……”
许菖蒲脸色煞白，他妈妈是个钢琴老师，平时举止端庄优雅，连说一句重话都得考虑对方，更何况是脏话，她妈大概是把她这四十多年学来的脏话全骂了出来，全部用在晏溯的身上。
晏溯前所未有的好脾气没有跟她起争执，只是挡在许菖蒲面前，随便邱美珍怎么骂。
这没由来的让许菖蒲内心里升腾出一股愤怒，那么端庄优雅的一个人，现在全然不顾一个十七岁孩子成长的心理，指责谩骂着。
许菖蒲冷冷的看向他妈说着：“这还是您家吗？您家不是在新冶区吗？怎么在这里了？您七八年都没回来过，您有把这里当过家吗？”
邱美珍质骂声戛然而止，她看向许菖蒲，许菖蒲除了那巴掌印红肿外，脸色白的像透明，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冷漠。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儿子这样质问，还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这样质问着，以前许菖蒲从来不会忤逆她，也绝对不会对她说一句脏话，而现在，在她心里，是许菖蒲为了晏溯在顶撞她。
她恼火的又一巴掌甩过去，晏溯看形势不好，连忙挡在许菖蒲面前，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扇在晏溯的肩膀上。
并不疼，就咚的一声。
邱美珍打完之后看到许菖蒲那冷冷的眼神，那眼神盯着她，就像看一个路人一样。
她心里恍然，她知道，这一巴掌，打尽了他们所有的母子情。
第一巴掌许菖蒲眼神里只是有点儿懵，而这里他只剩下冷漠，看她就如同路人，甚至还不如个路人，他看路人不会这么冷漠。
许菖蒲听到那巴掌扒着肉的声音，就像那一巴掌扇在他心头上，比扇在他脸上还疼。
晏溯这人虽然好事不做，坏事经常，也从来不怎么靠谱。但是晏溯的父母从来没打过他，现在一到他的家里，他妈妈抡起巴掌就扇，他妈妈如果扇他的话，那是应该的，生他养他，打一两巴掌没什么，但是晏溯并没有对不起他妈妈，也不是他妈妈的孩子，他妈妈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立场去扇晏溯。
许菖蒲看着他妈妈，跟他妈妈冷漠对视着说：“这里是我家，只有我有资格让晏溯走。”
他这句彻底与邱美珍划清了界限，也仿佛在指责邱美珍不应该擅自进他的家门。
邱美珍被许菖蒲这么一瞪，心里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害怕，亦或许是惶恐，她哽咽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你怎么会这样？是我的错吗？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这样不是你的错。”许菖蒲说，“我以前觉得我对男女都没感觉，现在我发现，我对晏溯有感觉。”
晏溯难以置信的看着许菖蒲，许菖蒲神情很冷淡，但是很认真。
这算是表白吧，我擦嘞，别说挨一巴掌，再来一百巴掌把他扇成陀螺，他都愿意啊。
邱美珍：“所以，你这是在怪我了？”
许菖蒲烦躁说：“你每次问我怪不怪你，有任何意义吗？除了让你自己心安理得，还有什么？对于我，我只会觉得的很烦。你明知道我不想你再婚，你不也在我爸死了不到一年就结婚了吗？你哪怕给我三四年缓冲期让我适应了也好，可你呢，你有为我想过吗？你明知道我不想去寄宿学校，你还不是把我留那里，□□年不管。你明知道我不需要上各种辅导班，你不要命的砸钱给我报各种辅导班，为的不就是怕我回家之后跟你丈夫家闹得不愉快吗？就好比，你明知道我会怪你，你还不是去做了，既然做了，怪不怪已经没有意义了，你每次那样问，就不会心虚吗？”
邱美珍被儿子说得十分愧疚，纵然愧疚，她也没法接受儿子竟然喜欢男的，就恳求说着：“菖蒲，能挽救吗？你听妈妈的话，你别喜欢男生……”
“妈，我一个人孤零零久了，我也想要个人陪，陪我一年一月一星期，哪怕是一个除夕都好。”许菖蒲说，不知怎么地，他看着他妈哭了，他也忍不住，眼眶红了，眼泪打着转儿，迟迟倔强盯着他妈看，不肯落下来。
“是因为我的陪伴少了才造就你这样吗？妈妈保证，以后来陪你，你能不能……你总不能让你爸爸绝后啊……”邱美珍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哽咽了之后近乎哀求般的恳求许菖蒲，甚至搬出许菖蒲的爸爸。
许菖蒲深呼吸一口气，说着：“我八岁那年失去了父亲，需要你陪伴的时候，你在哪儿？你立马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你说他陪你走出了失去丈夫的阴影，我理解你，可是那个时候，谁陪我走出失去父亲的阴影？我去寄宿学校读书，因为太孤僻，没人跟我玩，老师也不喜欢我，那个时候，你在哪儿，你忙着生孩子照顾家庭，我理解你，我不给你添乱。放寒暑假，我冒着严寒酷暑在外面补课，从没人关心我穿得暖不暖吃没吃早饭，那个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忙着调和亲戚之间的关系，我还不够理解你吗？我还不够孝顺你吗？为什么你总是能堂而皇之的给自己找各种理由，从来不正视自己的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说：“以前我需要你陪的时候，你总是各种迫不得已，现在我有人陪了，你又跟我谈条件，更何况，我喜欢男的这件事跟你陪不陪我是两回事，就算你以后陪我，我也还是会喜欢晏溯，喜不喜欢一个人不是我能控制的。”
邱美珍哽咽着，眼泪一颗颗的掉。
许菖蒲抽出一张纸给她说着：“妈，你已经四十多岁了，不需要我教给你做人的道理，我也不懂什么大道理，我的过去，您参与很少，所以，我的未来，您也别干预。”
邱美珍擦了擦眼泪：“我没法接受啊，菖蒲，你能明白我的吧，我没法接受你跟……跟一个男生在一起……而且你这么小，才十六岁，你怎么能早恋呢，还跟一个男生早恋……”
许菖蒲点头，表示能理解他妈，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决绝到让邱美珍心里生寒：“我知道您没法接受，可是你也不跟我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您生活在那个家庭，所以接不接受对您来说，不过是眼不见为净的事情，更何况，您对我，也眼不见为净了这么多年，也就只需要几天适应适应。”
邱美珍浑身一震，菖蒲这话倒像是在埋怨她，不，应该是恨她。
她终于明白菖蒲眼神里那冷漠到极致是什么了，是恨她。
就如同菖蒲所说，他的过去，她很少参与，他的未来，她也没有资格干预。
愧疚是把刀，长年累月的吞噬着她，她以前寻得心里安慰，在今天遭到灭顶反噬，将她整个人严密包围，一丝一毫都没法挣脱。
她在他的面前失去了底气，纵然她心里觉得许菖蒲这样很荒唐，可她依然没办法对他大吼大叫让他去死骂他不知廉耻，因为她愧对，所以她失去了先机，今晚大发雷霆风狂暴怒的本该是她，现在她倒像是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无法抬起头来。
她看了晏溯一眼，还是觉得没法接受。
可是她自己的儿子她明白，铁了心的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她没办法劝说回来，更何况菖蒲那话，就像无数个巴掌抡在她脸上。
这时候，她手机响了。
她接听了，紧接着脸上一丝丝的不耐烦与焦急。
她的公公婆婆吃年夜饭喝高了，公公肺病犯了，婆婆在给公公倒水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现在两都老人被送到医院抢救，估计抢救过来也会终身瘫痪、口不能言。
她看了许菖蒲一眼，擦了擦眼泪，纵然她无法接受晏溯，在心里还是心疼偏袒许菖蒲的。
她匆匆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丢在茶几上，说着：“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压岁钱了。”
说完这句话，她又哽咽了一声，她没法做到接受儿子，能做的就是视而不见。
“嗯。”许菖蒲说。
邱美珍把自己那串家门钥匙重重摔在茶几上，说着：“我也不会再回来了。”
许菖蒲：“嗯。”
这一声“嗯”就像一句把她赶出家门的话，那家钥匙彻底交回去了，而她在除夕夜被儿子赶出了家门，连一声挽留都没有。
邱美珍看了看儿子，她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许菖蒲很冷漠，她想这个儿子在内心里是很恨她的。
她到现在才察觉到这个儿子内心的恨意。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菖蒲，最后什么也没说，拿着包就走了。
许菖蒲目送着他妈妈消失在门口，他知道他妈妈的个性，他不指望她能接受，就如他所说，他的人生不希望别人干预太多，毕竟人生是自己的，接不接受是他妈妈的事情，与他无关。
晏溯站在旁边一直插不上话，他怕自己一开口，许菖蒲妈妈就会将所有的怒气全部发泄到许菖蒲身上，而许菖蒲又那么孝顺。
让他意外的是，从始至终，许菖蒲都站在他这边。
“宝贝儿，以后你难产了，我肯定保大不保小。”晏溯从身后一把抱住许菖蒲，腻腻歪歪说着：“你是不是答应我了……同意重新跟我交往了吗？”
许菖蒲这次不仅头疼，脸也疼。
其实那天在长江大桥上，他就已经答应了，他不答应，他不会问那么多“如果”与“或者”，就晏溯这二愣子，愣是没听出来。
少年那稚气未脱的感情纯粹又带着点儿清新，仿佛能把夜晚远处的鞭炮声都能酿成蜜糖。
晏溯从身后么么哒了一下许菖蒲，许菖蒲扭过头来，不耐烦看了他一眼。
晏溯看着许菖蒲那浮肿起来的被扇过的脸，心疼的问着：“疼不疼啊？来，我亲一口，亲一口不疼了。”
“滚远点，你当你口水是人参汤啊。”许菖蒲转身朝着卧室里走去。
晏溯追了上去：“比人参汤管用多了。别躲，我就亲你一下。”
许菖蒲懒得理他，在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晏溯一把把他扑倒在床上，然后压在他身上，从上往下打量着他说：“宝贝儿，你真的答应跟我交往了吗？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不会跟以前那样渣，也不会让你再有理由去找奸夫。”
听到奸夫，许菖蒲脑阔比脸疼，他推了推晏溯说着：“起开。”
晏溯正沉浸在自己的深情之中：“我以后保证改掉以前那些坏习惯，只要你说，我都改，我发誓，以后没你的允许，我都戴|套，不会跟以前一样不戴|套，牌子口味随你喜欢……”
“滚——”
咚！
陶醉在自己深情之中的晏溯被许菖蒲一脚给踹到床下。
他摔在地上的时候，屁股先着地，咚的一声响。
许菖蒲家的卧室跟他卧室不一样，没有地毯，是瓷砖地板，摔在地上，那是结结实实的疼。
晏溯疼得吸了一口气：“你谋杀亲夫啊，等你以后难产，我决定保小不保大。”

第38章 不能让你守寡
因为晚上闹得很晚，两个人都困了，在睡之前，晏溯弄了个水煮蛋给许菖蒲敷了敷脸，谁知道第二天起来，许菖蒲那脸还是微肿着。
窗外的雾气没散去，在窗户上凝结了厚厚一层雾花。
晏溯埋怨说着：“我就说我亲你一口，你不答应，那破鸡蛋能比我的嘴管用吗？”
许菖蒲把晏溯推开，下床穿鞋，说：“有多远，死多远。”
“不行，不能让你守寡。”晏溯信誓旦旦：“我不仅不能死，我还要陪着你，陪你上大学。”
在许菖蒲穿了拖鞋欲要起床洗漱的时候，晏溯抓着许菖蒲手，往后一拉，许菖蒲重心不稳，跌在床上，晏溯连忙翻身压在许菖蒲身上。
“起开。”许菖蒲恼怒伸手去推晏溯：“大早上的，你又犯病了？”
晏溯抓着许菖蒲的手，压在头顶，骑在许菖蒲身上，面对面的贴下来，一觉睡醒起来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雾蒙蒙的天气，搞得人心情不好，现在这样面对面近距离打量着许菖蒲，他心情好多了，他觉得许菖蒲秀色可餐，想咬一口。就算左边脸微微肿起，也觉得很好看，他忽然感觉自己特么的又初恋了。
他之前一直想要找到自己当初跟许菖蒲谈恋爱时，那种青涩小鹿乱撞的初恋感觉，现在他觉得，小鹿乱撞算个屁啊，他觉得此刻整个心跳就像万马奔腾、台风过境。
他说着：“给我亲一口。”
许菖蒲微微偏开脸，打量着晏溯，晏溯眉目轮廓很清晰，他五官明朗，外加上天生出身豪门的贵气，让他整个人显得张扬不羁，与生俱来的气场经过后天的雕琢，使得他的气质非常与众不同，往人群一站，格外显眼，到哪儿都是不一样的烟火。
两个人呼吸近在咫尺，暧昧的气息比窗外的浓雾还要绵密。
晏溯看到许菖蒲不躲了，突然心猿意马，忘记自己要干啥，他本来以为自己耍个流氓，许菖蒲躲一躲，他再亲一亲，他妈的又是一个幸福的起床时刻。
许菖蒲不躲了，他就……觉得有点儿不真实，感觉自己像做梦。
特别想扇自己一巴掌。
在他怔愣的时候，许菖蒲仰起头，亲在他的嘴上，凉薄的唇，因为干燥的天气，唇边起了皮，亲在他唇角的时候，凉凉中带着点儿痒痒的，那瞬间的接触就像是一把火，刹那间把晏溯全身烧得遍。
许菖蒲还在仰着头点火，两唇相碰，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晏溯唇角。
他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样亲一个人对不对，总觉得光单纯唇碰唇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晏溯脑子里仿佛刷过一排弹幕：我擦嘞，我擦嘞，我擦嘞，我家小宝贝儿技术这么好啊啊啊啊啊啊，我终于明白为啥出车祸对他念念不忘……
在许菖蒲唇快要撤离的时候，晏溯连忙亲了上去，他舌尖舔开许菖蒲的唇，唇齿相交，有一种灵魂被撬开的感觉。
他才亲了一会儿，咚咚咚——敲门声。
许菖蒲脸微红的推开晏溯，难堪的偏过头去，说：“我去洗漱。”
咚咚咚——敲门声之后，响起了那令人讨厌物业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们敲错了门，昨晚半夜扰民的是六楼的，搞错了。”
晏溯一阵无语，这特么的物业对他们有意见吗？每次关键时刻来敲门。
那物业昨晚半夜十一二点接到投诉，六楼扰民，由于是除夕夜，物业工作人员也要过年，就说中午来看看，然后理所应当的跑错了。
这个时候，晏溯他妈妈打来电话了，问着：“儿子，你在菖蒲家吗？”
晏溯说着：“是。”
晏妈妈说着：“本来我跟你爸爸商量请菖蒲吃顿饭，但是你二哥在家，我怕又闹得不愉快，所以今天我跟你爸爸二哥去走亲戚，让你大哥带你两去吃顿饭，帮我跟菖蒲那孩子说声抱歉，顺便问声好，希望他能理解。你哥在来的路上了，你把定位发他一下。”
晏溯想到许菖蒲那不能见人的脸，说着：“哎，不是，妈，你怎么没提前通知呢？”
晏妈妈疑惑：“我这不是在通知你吗？”
晏溯拿着新牙刷拆开：“你都没经过我与菖蒲的同意，你就让我哥来接我们，万一菖蒲不想出去，我哥都在来的路上了，他肯定没法拒绝，你这不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他身上吗？”
晏妈妈一开始想到只是请顿饭，觉得请顿饭没什么的，没想到那么多，现在经过晏溯这么一说，觉得挺有道理了。
转念一想，觉得十分不对劲，晏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关心人了。
他从来都没对作为妈妈的她怎么样，也从来没对她这么关心。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儿子学会关心人是一件好事，安慰着安慰着，心里就挺酸的，说不上来，她瞬间像焉了的茄子问着：“那你问问菖蒲的意见吧。”
她忽然觉得婆媳关系是永不可调和的矛盾。
“好嘞。”晏溯说。
许菖蒲这时候正好在卫生间里走出来，说着：“怎么了？”
晏溯问了一下许菖蒲的意见说：“我妈妈想请你顿饭，但是过年她挺忙的，就让我大哥代替她请我们，她让我跟你说一声抱歉，问你的意见。你想不想出去吃饭？”
许菖蒲想了想点头：“好啊。”
他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晏溯妈妈能请他是给他面子，还因为她没法亲自到场道了歉，他如果再拒绝，那实在是太不近人情。
晏溯：“那你收拾一下，我哥在来的路上。”
许菖蒲转身进了卧室。
晏溯跟他妈妈老老实实说了，末了，他对着电话那头说着：“妈，我爱你。”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想道歉，但是对不起三个字难以说出口，就换成了我爱你。
晏妈妈前一刻还在酸，听完这句话，她瞬间泪奔。
她拿着卫生纸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对菖蒲好点儿，这孩子也不容易。”
假期的生活过得飞快，许菖蒲都感觉没怎么过，整个假期就都没了。
等到了新学期，学生都换上了新面孔。
晏溯秀恩爱似的给邵亭发了一条消息：菖蒲答应重新跟我交往了，但是我不能没经过他允许对他动手动脚。
邵亭：你答应了？
晏溯：恩。
邵亭：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你竟然答应了？【竖中指】
晏溯：你懂个屁，他说不能动手动脚，没说不能动嘴啊，也没说不能动其他的地方。
邵亭陷入深深的思考中，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是单身了，因为自己不够不要脸。
许菖蒲一走进教室，徐杰正在给全班么么哒拥抱，他走过去的时候，徐杰正在拥抱林城，“啊，班长，我好想你啊，你活着真是意外，我再也不用担心午夜梦回，床头前站着血淋淋的你。话说，你墓地买好了吗？给这学期期末准备的吗？”
看到方坤过去，徐杰放开林城，去拥抱自己亲爱的同桌：“你活着真好，你爸妈竟然没把你抽成肉饼。”
说着，他抱着方坤就是一个么么哒。
方坤后面跟着的是许菖蒲，许菖蒲进门的时候在方坤后面。
看到许菖蒲，徐杰放开方坤，张开温暖的大怀抱，“学霸，见到你真好，你比去年更帅了，来一个么么哒。”
方坤一把拉住作死的同桌。
奈何同桌坚持要作死。
徐杰抱住许菖蒲，没经过许菖蒲同意，就抱着许菖蒲的头，亲了一口：“嗯啊，么么哒，新年快乐。”
他亲完许菖蒲，看到许菖蒲后面跟着晏溯，正要例行公事，也亲一口晏溯，谁知道晏溯脸色极其难看，眼神如同一把刀，狠狠的瞪着他。
徐杰顿时吓尿了。
他支支吾吾说着：“溯哥，我……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改还不行吗？”
林城拍了拍徐杰肩膀：“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怎么就没自己占卜一卦？”
想到什么，林城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上学期写的墓志铭——别动我，否则今晚出现在你的床头。
他走到徐杰面前，把墓志铭放到他手里：“给，我的坟地跟墓志铭先借你用用。”
方坤念了句：“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亲爱的同桌，还是我给你烧纸吧，这次你估计没法看我爸妈把我抽成肉饼，我得先看着溯哥把你抽成肉饼。”
方坤跟林城在进校门的时候遇到晏溯与许菖蒲，林城当时只不过拥抱了一下学霸，溯哥当场就阴森森的问林城：“你的墓地买好了吗？”
林城心里一咯噔，连忙再三表示自己跟学霸没奸情，这才逃过一劫。
黄斌笑：“全世界都知道溯哥在捉奸夫，你自己作死往上撞。”
徐杰：“什么奸夫？”
黄斌微笑着：“谁靠近学霸三步内，谁就是奸夫，你刚刚还亲了学霸，你完蛋了。”
果不其然，看着晏溯越来越难看的脸，徐杰忽然意识到什么，之前他就觉得这两人有奸情，现在越看晏溯，越觉得晏溯与学霸gai里gai气的。
他慌张说着：“溯哥，我知道，我不该亲学霸，我一定改。”
晏溯拉着许菖蒲，附耳小声说：“那个该死的奸夫都没找到，你又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你这个不守夫道的，我要把你浸猪笼。”
许菖蒲脑阔疼。
就在这时，老班出现在班级门口，喊了一声说：“菖蒲，带着你的材料以及我之前给你的名校指导手册，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许菖蒲从桌肚里面拿出指导手册，跟了上去。
晏溯一把拉住许菖蒲，疑惑震惊，手指有点儿不自然的慌张：“什么材料？什么指导手册？为什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菖蒲。”
许菖蒲要先去见老班，就说着：“你等我回来跟你说。”
晏溯心一下子就乱了，他怕许菖蒲离他越来越远，他不知道为什么许菖蒲这些事没有告诉他，心腔里莫名的难受，他觉得他跟许菖蒲之间没有秘密的，他觉得情侣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而许菖蒲像是瞒着他什么事情似的。
徐杰求饶喊着：“溯哥，我知道学霸准备什么材料，我如果说了，你能饶我一命否？”
晏溯说着：“说。”
徐杰说：“就上学期寒假放假那天，聚餐的时候，你们先去占位置，我最后一个走的，我走到楼梯间的时候，遇到了学霸，他跟林友度在一起，当时他们讨论着什么哈佛、剑桥、理工，还说什么雅思托福考试准备之类的，反正貌似是要一起出国留学，你跟学霸关系那么好，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还想问问你学霸是不是真的打算出国？”
晏溯那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白，他不知道许菖蒲怎么想的，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告诉他，还跟林友度有着国外之约，他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得还不如一个外人，这么重要的事情，本来就应该跟他说的。
他先是被许菖蒲出国没告诉他弄得心烦意乱，后来又一想，万一菖蒲跟林友度一起出国了，那他怎么办？许菖蒲会不会忘记他？许菖蒲会不会不会再回来了？
他想着想着，心腔因慌张害怕气闷而剧烈起伏着。
他放下书包，夺门而去。
老班坐在办公室内等着许菖蒲。
许菖蒲走进去将那个国外高校指导放在桌子上，一言不发。
老班拿起指导，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许菖蒲的个人资料。
他有点儿惊讶说着：“菖蒲，不是让你准备材料吗？你的材料呢？”
许菖蒲笑了一下说着：“对不起，老班，我不去国外了，其实我也没想过要去国外读书的。”
这次不光光是老班，就连副校长也诧异了，他惊诧问着：“为什么？你这么好的条件，你为什么不去呢？”
许菖蒲想了想说着：“我这人吧，比较随遇而安，没什么大的理想，也没梦想。”
万州疑惑说：“这跟你去国外读书有关系吗？”
许菖蒲：“没有关系，我的意思是，我忽然有了梦想，我想要一座桥，一座自己的桥。”
副校长：“那正好啊，剑桥建筑系出了不少有名的工程师，这不是正式符合你的预期吗？”
许菖蒲笑：“我忽然发现我有了一座桥。”
他这一番话无头无尾，没有根据，把整个办公室里面的人搞得云里雾里。
大家互相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甚至有其他班的班主任产生疑问，就这样的逻辑思维，究竟是怎么数学次次拿满分，理综两次都是年级第一的。
他们怀疑许菖蒲脑子有病。
副校长给其他同学的指导手册都只是建议，因为他们也没把握其他五位同学是否能去国外名校，就给了建议与指导，让其他五位同学自己选择。
可是林友度与许菖蒲的成绩摆在那里，要去国外的名校并不是什么难事，副校长不太理解许菖蒲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老班比较尊重许菖蒲，他说着：“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许菖蒲直截了当说着：“不用，我以前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我现在忽然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了，而且，我有胃病，吃不惯国外的饮食，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我应该不会考虑去国外读大学了。”
而且有个人说，要跟他一起上大学。
那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老班想了想说：“恩，其实国内大学也挺好，清华大学就出了不少中|央人才，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许菖蒲问着：“您去过长江大桥吗？”
老班点头：“去过啊，我经常晚上坐公交从大桥上回家啊，怎么了？”
许菖蒲微笑着：“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桥上风景好看，一江两岸，姹紫嫣红。”

第39章 我要嫁入豪门
许菖蒲打开班主任办公室的门，正好与晏溯撞得正着。
晏溯伸手去推门的手愣在半空中，见到门内正好是许菖蒲，他有一瞬间的怔愣。
晏溯眼里带着微微的怒火，看到许菖蒲出来了，他一把抓住许菖蒲的手，朝着教职工厕所里走去。
他不是不同意许菖蒲去国外读书。
他只是觉得许菖蒲没有告诉他，太不尊重他这个男朋友了，明明他才是他的男朋友，到了最后，他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
他想成为许菖蒲心里的唯一，可是许菖蒲有事却瞒着他，瞒着他也就罢了，甚至跟林友度商量好要去国外，那一瞬间，仿佛身体里所有的血都朝着脑门冲上去，脑子嗡一声炸了，什么也听不见，就想快点儿见到许菖蒲。
他有点儿患得患失，他怕许菖蒲一去国外就把他忘记了，他也怕许菖蒲跟林友度一起去国外读书会日久生情，他甚至觉得许菖蒲去了国外就不会回来了……
脑子里闪现了无数个可能出现的阻挠他们感情的变量存在。他确实有点儿自私，可是感情世界里谁不自私？如果菖蒲一开始跟他商量好了，他也能理解，只是菖蒲一句未提。
他把许菖蒲拉到班主任办公室这一层楼的教职工厕所，一进厕所，他就直接把隔间的门踹上，搂着许菖蒲就亲了上去。
他脑子很乱，他怕许菖蒲不再属于他，因为愤懑，胸腔剧烈起伏着，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助、害怕、绝望、惶恐。
许菖蒲被晏溯亲的喘不过气来，他偏开头喘口气。
许菖蒲靠着灰白色厕所的墙板，一只手自然的垂下，一只手抵在晏溯的胸口，自然的隔开他与晏溯之间的距离。
四目对忘，他看到晏溯眼底的愤怒与不甘。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让晏溯这么气愤又忍耐。
晏溯眼底火在烧，但是他又不能把菖蒲怎么样，只得质问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管什么事儿，都瞒着我？”
许菖蒲愣住，他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晏溯在说什么，什么瞒着他？
晏溯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国？”
“出国？”许菖蒲彻底懵了。
“我都知道了，我也不是不让你出国，就是你瞒着我实在是有点儿过分，更何况你还跟林友度……”晏溯声音越来越沉，现在他是各种不顺，反正把菖蒲跟任何一男的放在一起，他都不爽。
因为他还没捉到奸夫。
“傻子。”许菖蒲轻笑一声。
晏溯听到笑声，疑惑看着许菖蒲，目光里尽是不解。
末了，他说着：“以后你有事得先给我说，好歹我也是你男朋友，就算你以后要出国，在你出国之前，我们……”
许菖蒲垂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的搭在晏溯的脖子上，把晏溯的头勾着贴近自己。
此刻胸膛贴着胸膛，两个人的体温呼吸紧紧贴着，在这厕所隔间狭小的空间，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晏溯一恍惚，许菖蒲就贴着他耳朵说：“我不去国外，我胃不好，我怕去几天国外，因为吃不惯饮食就埋骨他乡了。”
因为许菖蒲贴的极其的近，他说话的时候，他的眉目看得清清楚楚。。
晏溯凑近许菖蒲要亲他，还没靠近，许菖蒲就主动凑过来了。
他妈的，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许菖蒲念念不忘了，这家伙太他妈的撩人了。
正经的时候冷若冰霜宛若高岭之花，撩人的时候又特么的像个妖精一样勾的人心痒痒。
少年人独有的气息黏在一起。
许菖蒲总感觉一个东西抵着自己，晏溯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看着许菖蒲疑惑的眼神，压着声音说：“我他妈的是个正常人，马上十八岁了，很正常。如果我对你没反应，你后半生的幸福就完了。”
许菖蒲听到这句话，微微偏开头，目光羞涩的落到不知名的地方。
艾玛，真是受不了，我家小宝贝儿肿么可以这么撩人。
晏溯亲了亲他。
许菖蒲愣在那里。
他怕人听到，立刻闭上了嘴，这次从脖子根开始红起来了。
“谁？有事吗？怎么了？”外面响起了老班的声音，老班在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但是不知道是谁。
他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就问了一下。
许菖蒲吓得连忙闭上了嘴，他瞪着晏溯，晏溯微微笑着。
老班没听到动静，就走到厕所隔间上起了厕所。
而这次许菖蒲没上次那么好运了。
晏溯在故意逗他。
他瞪了晏溯一眼，示意外面有老师。
晏溯看着许菖蒲红彤彤的眼睛，微笑着。
许菖蒲间歇出声。
老班在隔壁蹲坑，拿着手机看起来一些关于教育的视频，听到什么声音关掉视频，侧耳听着。
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就继续看视频。
许菖蒲在最后一瞬间，紧紧咬着晏溯的肩膀，免得发出声音。
此情此景再现，上一次在厕所里也是老班。
听到隔壁冲水的声音，许菖蒲知道，老班应该走了，他松了口气。
老班上完厕所迅速走人了，根本没想到自己与班上那两头疼学生又失之交臂。
许菖蒲摸了摸衣兜，发现没带纸，他把卫生纸放在书包里了，刚刚去办公室忘记带了。
他看向晏溯：“你带纸了吗？”
晏溯：“我也忘记了。”
妈的，报应不爽，当初他不给老班送纸，现在轮到他自己没纸了。
许菖蒲身上沾了不少，晏溯就沾了点儿，没沾多少。
晏溯说着：“要不别擦了，就这样出去吧。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特么的是我的了。”
许菖蒲面红耳赤：“有多远，滚多远。”
晏溯在厕所里逗了半天许菖蒲，许菖蒲面红耳赤，恨不得把手上那玩意儿呼他一脸。
晏溯逗完许菖蒲让邵亭送纸来，他说自己上厕所没带纸。
邵亭笑眯眯的跑过来，说着风凉话：“溯哥啊，你也有今天啊，让你笑我拉屎不带纸，这次你也不带了吧。”
邵亭不知道许菖蒲在里面，手一撑着那隔间的门，脑袋就从那隔间的上方探过去，想看看他溯哥蹲坑的姿势，没想到看到许菖蒲在里面。
“哎，卧槽——”邵亭看到许菖蒲那一刹那，他懵了。
他忘记自己正撑在门板上，以至于忘记手上用力，自己从门板上摔下去，摔在地上，后腰正好撞在隔间的挡板上。
咚的一声响，撞得他当时抽气。
许菖蒲连忙擦了手，匆匆跑了，他以前比较孤僻，很讨厌别人离他太近，现在他觉得自己疯了，现在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他从耳根红起，冲出教师厕所的时候，他总感觉路过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他只能垂着头走。
晏溯看着小宝贝儿逃跑了，转过身要去责怪邵亭，邵亭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地上，貌似摔得够惨。
作为发小，他也不能太忘恩负义。
他只能转身去拉邵亭：“还好吧？”
邵亭叫唤着：“闪到腰了，卧槽，你两够疯狂啊，你们这是打算挑衅一下校规吗？在班主任教务处这一层厕所里干这事儿，万州知道你们这么挑衅他吗？哎呀，我去，我的腰啊……妈的，这不是送纸，这是送命啊……”
邵亭腰撞到卫生间挡板那块儿红紫红紫的，应该磕在卫生间挡板的边角了。
晏溯怕邵亭出什么事儿，只得扶着邵亭去医务室查查摔没摔出毛病。
许菖蒲匆匆的从班主任那层楼穿过回形走廊，他总感觉身上都有那股味道，他埋着头，尽量不去看人。
忽然，他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被他撞得作业本散落一地。
“菖蒲，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急……”林友度弯下腰捡作业本的时候，看到许菖蒲脸色异常红，他诧异问着：“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吗？”
“没事。”许菖蒲连忙弯下腰，把他撞掉的作业本捡起来。
林友度捡完作业本还要跟许菖蒲说点儿什么，许菖蒲怕自己身上那味道被闻出来，连忙说着：“我先走了。”
他还没走到教室，被于流萤堵在楼梯间，于流萤喊着：“小妾，你给我站住，咦，什么味……你嘴怎么了？”
许菖蒲这下脖子先红了，刚刚晏溯在厕所里咬了他的唇，因为秋冬交替，空气干燥，被咬的那块儿出血裂开了。
于流萤闻了闻，味道没了，散了，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许菖蒲在于流萤发愣的空档直接侧身躲过，走向了教室。
于流萤愤愤不平在后面跺脚：“真是没礼貌，恃宠而骄也该有个度。”
然而小妾已经仓皇消失在楼梯口，完全无视原配正主于流萤的抱怨。
许菖蒲刚进教室，徐杰折叠的千纸鹤就落到了许菖蒲的脚边。
徐杰一看到许菖蒲，就好像自己中了五百万一样，兴奋拉着同桌说：“我就说学霸有血光之灾嘛，你们还非要说我瞎几把扯淡，你看他嘴唇，都流血了。这还不叫血光之灾吗？”
方坤一看，“真的哎，神棍，快帮我算算，我的老婆出生没出生。”
林城伸出手：“快帮我算算我初|夜在哪天能没有……”
许菖蒲：“……”
他只能默默的走到座位上坐下，生怕被人看出来什么异样。
这个时候，林友度走到十四班后门的窗户旁。
林友度敲了敲窗户玻璃喊着：“菖蒲，我有事找你。”
许菖蒲只得起身朝着门外走，此时，他身上的味道应该没有了，只是由于自己心理因素，挺别扭的，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做坏事。
林友度看着许菖蒲出来了，微笑着，拿着厚厚的一摞雅思托福的资料与习题说着：“我爸爸帮我买的雅思托福试卷，我帮你带了一份，这套习题挺全的，一个专门辅导雅思的培训班老师整理的资料与一些考题。这是剑桥的资料，我姐姐发我的，你想好了去理工还是剑桥吗？”
“我应该不会去国外读书了。”许菖蒲说。
林友度那笑容迅速僵硬在脸上，他愣了愣，好半天才扯出来一个笑，说：“为什么？你的成绩那么好，不出国深造多可惜啊。”
“我胃不太好，不太习惯国外饮食，我还是喜欢包子饼子面条。而且吧，我这人没啥大的理想，我既不想当官发财，也不想从商做老板，所以出不出国对我来说都一样。”许菖蒲淡淡说着。
林友度半晌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许菖蒲看着那叠资料，说着：“你买这些资料很贵吧？多少钱？我转给你吧，非常感谢你。”
林友度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可以转卖给其他同学。你如果还想考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许菖蒲：“那谢谢你了。”
“那我……先走了。”林友度说。
许菖蒲：“恩。”
林友度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在他走向楼下的时候，正好与晏溯撞个正着。
晏溯目光严厉目送着林友度下楼。
邵亭扶着腰一走一拐说：“估计又是来找咱老婆的，太情深义重了，我这种人渣都感动了，如果不是我提前认识你，我肯定让咱老婆选他不选你，跟你一比，人家简直是大暖男。”
晏溯一巴掌拍在邵亭腰上。
邵亭疼得直咧嘴：“啊……疼疼……你有病啊！”
在许菖蒲走到座位要坐下的时候，被晏溯一下子给拉到教室外，压在教室外的走廊护栏上，他一手搭在许菖蒲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圈着他不让他走。
从远处看上去就像许菖蒲趴在教室外走廊护栏上，而晏溯搭着他肩膀，趴在他背后一样。
其实在外人看上去不过是两个关系亲密的男孩子趴在栏杆上看风景而已。
晏溯贴着耳朵，轻轻说着：“你说你不去国外了，是不是因为我？”
许菖蒲欲要往后退，但是他的后背紧紧贴着晏溯的胸膛，他越是往后退，就贴得越是近。
近的能感受到晏溯的心跳。
他没法躲开晏溯的钳制，无语说着：“你想太多了，我胃不好，饮食这方面，我没法适应，我可不想客死异乡，真不是因为你。”
晏溯轻笑，手紧紧圈着许菖蒲不让他离开，说：“你才不是这样想的，你肯定在想——晏溯那个帅逼，学习差，肯定考不上一个好学校，连英文单词默写都没写对几个，出国等于走丢，看他那帅逼样，再努力努力，也只能在国内读个好点儿学校，算了，再傻也是自己未来的男人，谁让我这么爱他呢，爱的都舍不得离开了，放弃前途算什么，我可以为他放弃生命，离开一秒钟心就在滴血，离开一分钟就要窒息，离开一个小时就要死了，我才不要出国，我要嫁入豪门。”
许菖蒲看着远方不远处操场上，三三两两男男女女来来往往，笑了：“滚远点儿。”
“起开。”许菖蒲一手肘拐在晏溯的胸口。
晏溯没想到许菖蒲这么狠，下起手来，毫不手软，直接拐在他胸口，咚的一声，要了他半条命。
他疼得龇牙咧齿把整个人都架在许菖蒲身上，咬牙说：“你谋杀亲夫啊？”
许菖蒲没理他。
“菖蒲，你的生日快到了吧？”晏溯压着许菖蒲问着。
许菖蒲很少在教室外的走廊看下面的风景，此时远处的操场上不少人在踢足球，因为隔得有点儿远，只看到人在奔跑着，不知道骤然发生了什么、一群女生尖叫着。
听到晏溯这么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过头来、静静看着他，目光复杂，他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以前生日都是在学校过的，他妈妈会给他打点钱，让他出去吃顿好的，但是他没那么多讲究，每天怎么吃不都那样，他渐渐的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听到晏溯这么一提起，他仿佛记起了什么说着：“嗯，怎么？你要送我礼物？”
“肤浅。”晏溯白了许菖蒲一眼：“我以为你跟别的人不一样，不是看中我的钱，而是看中我的人，没想到你也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哈哈哈，你脑子有坑，除了一张脸以外全身都是缺点，我就说许菖蒲图啥要跟你在一起，原来是图钱。”邵亭这时候扶着腰来到了十四班门口，正好站在晏溯左手边。
晏溯：“死远点儿，我乐意。”
邵亭：“我觉得，武大郎要是有你这样的觉悟，也不至于被潘金莲毒死。”
晏溯：“武大郎之所以被毒死因为他长得丑还没钱，我这么帅，我家小宝贝儿连打都舍不得到我一下，他爱我都来不及。”
邵亭笑着：“可拉倒吧，武大郎人家在市一环线不仅有房，还有自己的门面，还有一门可以谋生的手艺，人家不比你牛逼？还不是被毒死了？”
“啊……卧槽……。”晏溯提着脚一跳一跳的，疼的直抽气。
许菖蒲被晏溯禁锢在那里很长时间，听着这货的风凉话，他与邵亭拿着他与奸夫在调侃，挺让他头疼的。他还要去看一下那个化学竞赛的步骤，没时间陪晏溯在这儿看风景，但是晏溯就是不放开他，让他很烦，没办法，他只能踩了晏溯一脚。
他高贵冷艳转身进了教室，连白眼都不屑于给晏溯一个。
邵亭：“神他妈的连打都舍不得打你一下，我跟你说，你废了，知道吗？你废了……”

第40章 五十克拉大钻戒
化学实验室内，老师交代了一些实验中的注意事项。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来这里复习步骤之类的东西，因为周六就要去竞赛了。
老师长篇大论讲了不少，最最后强调说着：“无论实验过程中出现什么问题，大家都以安全为主，虽然输赢很重要，但是安全更重要，如果到时候你们实验过程中出现了事故，请一定要向现场的工作人员求助，知道了吗？”
大家都说着：“知道了。”
化学年级组主任说着：“大家回家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下午过去，休息半天，后天早上八点到十一点，是我们高二年级组的比赛，请大家注意时间，别把时间弄错了，后天早上八点必须带着证件到场。”
大家说着：“知道了。”
许菖蒲收拾着笔记本，其实他笔记本上也没写啥，就乱画了一些实验类型与步骤，做了点标记，那字挺好看的，可是画的那些标记，也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得懂。
林友度看着许菖蒲笔记本上像是做着福尔摩斯密码一样的标记，微笑着指着一个类似象形文字的红色标记，说：“这什么？破译一下？”
“奥，那个指实验步骤里有明火，这个火的符号，你不认识吗？原始人都是这么标的。”许菖蒲觉得自己画的小火苗还挺标准的。
林友度愕然看着那个规规整整四四方方的红色标记，真的一点儿看不出火的影子，一时之间感慨：“嗯，也许像吧？”
许菖蒲还沉迷于自己画的远古无人能破解的标记，说着：“挺像的啊。”
林友度艰难的点了点头，他没法理解许菖蒲的思维。
他跟许菖蒲并排走出实验室，他问着：“菖蒲，你现在有空吗？我一个朋友过生日，他的性格习惯跟你一样，我不知道为他买什么礼物，所以就想找你帮我参考一下，就耽误你一会儿时间。”
许菖蒲疑惑：“我能参考什么？”
林友度：“你可一定得帮我参考，因为这个朋友对我很重要，而且这次机会对我也很重要。”
许菖蒲愣了一下，没明白什么意思，不过林友度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他想了想，上次晏溯过生日，林友度帮了他，这次帮他参考一下也没什么，就站在实验室外问着：“你想给你那位朋友买什么？”
林友度摇头：“我不知道啊，他性格跟你一样，不爱说话，有点内向，也很孤僻，也有胃病……”
许菖蒲询问林友度的意见说着：“要不……你给他买盒胃药？”
林友度眉头挑了挑，嘴角抽了抽。他现在完全确定许菖蒲确实没什么朋友，也远离人际交往关系，哪有人家过生日，给人买药的。
许菖蒲说着：“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他缺什么给他买什么吗？你说他有胃病，那就买盒胃药吧。”
林友度问着：“那你……吃的是哪种胃药啊？经常吃吗？”
许菖蒲：“我？我不经常吃，我的胃病就是之前营养不良与饱一顿饿一顿落下的毛病，就是偶尔吃了不消化的食物会胃疼，还好，怎么了？”
林友度：“没事儿。我就问问，我忽然知道要买点儿什么了。”
许菖蒲朝着教室那边走去，说：“那就好，我先走了，拜拜。”
远处教学楼的晏溯不耐烦的掐着邵亭的胳膊，邵亭疼得龇牙咧嘴：“哥，我是人，不是木头，你老婆背着你勾搭男人，你去掐他啊，你掐我干什么？”
邵亭揉了揉被晏溯掐的发紫的胳膊，都被掐破皮了。
“不行，会疼。”晏溯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转过教学楼并肩而走，有说有笑的许菖蒲与林友度，他目光充斥着不一样的红，有个水性杨花的老婆真的很烦，天天背着他找男人。
教学楼是回形教学楼，在十四班教室外走廊上，正好能看到实验室那楼的情况。
邵亭：卧槽，他妈的，许菖蒲会疼，老子就不会疼吗？
继而晏溯一把握住邵亭的手臂，说：“哎，你说，我是不是对他太好了？”
邵亭惊叫一嗓子：“疼，疼，溯哥，我是人啊，这是人手啊，不是猪蹄子，你能轻点儿吗？”
他觉得自己这发小这些天有病，天天患得患失的，他妈的人都追到手了，床也上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能跑了不成？
晏溯放开邵亭手，发现邵亭手臂被他捏过的地方一道道红色捏痕，他愧疚说着：“幸好没捏在菖蒲手上。”
邵亭发飙了：“他妈的恋爱脑去死。”
晏溯拉住邵亭：“哎，你说我对他是不是太好了，让他觉得我是暖男？我是不是应该表现一点儿渣男的本性，给他点威慑力，让他不敢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毕竟他是一个有前科的人，万一再出轨，我哭都没地方哭。哎，不对，以前他出轨，是因为我太渣了，而他肯定被奸夫花言巧语骗了，如果他现在再出轨，那他就是傻逼了，可是我就是不爽啊……”
“明明是有男盆友的人，还在外面勾三搭四……”他愤愤不平说。
“晏溯，特么的，我这是人手，不是猪蹄子啊。”邵亭抽出自己的手臂，远离晏溯三尺。
晏溯在咬牙启齿的时候，又特么的捏上了邵亭的手臂，捏得邵亭疼得直抽气。
这时候，许菖蒲已经走到教室的门口，看到晏溯趴在教室门外走廊上跟邵亭在小声嘀嘀咕咕。
他伸手掐了一下晏溯腰，晏溯腰痒痒，连忙回过头来：“化学实验室那边弄好了？”
许菖蒲：“弄好了，吃饭吗？我们去学校外面吃吗？”
邵亭：“你们出去吧，最近失恋，不想看到你们两秀恩爱的那副可恶嘴脸，还有腰疼，没法翻墙。”
第二天是周五，化学竞赛在周六，周五下午的时候，全校三个年级的人在学校坐车去竞赛地点。
这次学校很大方，为他们租了酒店。
许菖蒲与林友度被分在一个房间里，大概是按照年级名次排的房间号。
晚上许菖蒲刚到房间，晏溯就打电话过来了。
他喊着：“到了吗？”
许菖蒲：“到了。”
林友度说着：“菖蒲，是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许菖蒲正在跟晏溯聊天，笑着：“你先吧。”
晏溯听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问着：“你是不是偷偷出去跟奸夫约会了？”
许菖蒲：“想什么呢，林友度，我跟他分在了一个酒店房间了。他问我要不要洗漱。”
晏溯心里一个咯噔，我擦嘞，分在一个酒店房间，四舍五入就他妈的上床了啊……再四舍五入，老子的绿帽又他妈的更绿了。
他连忙说着：“你身上有刀吗？”
许菖蒲：“……”
晏溯：“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你杀了他。”
晏溯在那边叽叽歪歪：“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他万一把持不住，偷看你洗澡，拍了你裸照，逼你陪他睡觉怎么办？不行，今晚你不准洗澡，连睡觉都不能脱衣服。万一要是他乘着你睡觉，把你绑了，然后……再不然，他给你下药……不对，不行，等我我现在就过来，我要过来……不然你一个男的，他一个男的，你太不安全了。”
许菖蒲竞赛那地方就在市教育局大厅，离他们这里不远，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只是竞赛是早上八点，学校怕学生早上起来赶不及时间，就为他们统一定了酒店，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许菖蒲无语说着：“别傻了你，不会有事的，你晚上早点儿睡吧。”
晏溯在那边叽叽歪歪，就是不肯睡。
许菖蒲劝说了半天才把晏溯给说服。
林友度洗完澡出来，许菖蒲已经挂了电话。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天蓝色的笔记本，拿着笔做着笔记。
林友度哑然失笑说着：“这么晚了，还看笔记啊？我还以为你每次不用临阵磨枪呢，没想到你也会在竞赛前一天……”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菖蒲手里拿着的那个笔记本，跟他平时化学实验室的笔记本完全不一样，而且许菖蒲翻开的课本也不是化学课本，是高一的数学课本。
他走近许菖蒲，许菖蒲“唔”了声，翻了一页课本，认认真真的在笔记本上写着一些笔记，拿着蓝色与红色的水性笔做不同的标记与注解。
他有点儿诧异说着：“你做这个干什么？”
许菖蒲看着林友度微笑着：“没什么，就是随手做一下笔记而已，反正也玩得无聊，就当是复习一遍了。”
林友度愣了愣说：“那也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许菖蒲并没有觉得自己多认真，便说：“还好。”
第二天比赛进行的很顺利，由于他们操作的几组化学实验当场就能评断步骤与结果，所以当天出成绩的。
海清一中高二年级组，许菖蒲拿到了全市高二年级竞赛第一名，林友度拿到了第三名，高三有个拿到了高三年纪的第一名，其他人全军覆没，但是这也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全省比赛，一个学校就有三个人拿奖，这消息传回学校，海清一中副校长笑弯了嘴角。
副校长笑弯了嘴角之后最大的感触就是可惜，可惜许菖蒲没去国外读书，多好的机会，就这样浪费掉了。
“林友度，待会儿回校要一起走吗？”年级组上一个男生拉着林友度问着。
因为都是学霸，经常在第一考场上遇到，所以久而久之就成了朋友。
那男生看着林友度手里提着包装精美的一大袋东西，诧异问着：“这是什么？”
林友度微笑着：“礼物，一个朋友过生日。”
男生笑：“准备这么好看，肯定是喜欢的人了。”
林友度不置可否。
男生八卦心起：“那你表白了吗？”
林友度微笑着：“还没，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因为明天正好是他生日，所以我想借助这次机会试探一下他的心意。”
男生拍了拍林友度的肩膀说：“祝你好运。”
许菖蒲捧着奖杯与证书，回酒店收拾东西的时候，在酒店的大楼下，晏溯眉飞色舞的冲着他只招手。
他手里拿着两罐可乐，穿着灰白色休闲装与破洞牛仔裤，站在大酒店门外的最后一层台阶上。
酒店正门有三格台阶，台阶上是酒店宽敞的旋转正门，之前许菖蒲并没有觉得这酒店的设计与众不同，现在晏溯站在第三层台阶上，他忽然看到了酒店的不同，这三层台阶让酒店彻底区别于周围其他门店。
青春期的少年无论是从外表还是内在，都有着一股张扬热烈的神采。春日暖光照耀过来，仿佛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光。
看到许菖蒲过来，晏溯笑了笑张开怀抱：“来，宝贝儿，抱一个。”
许菖蒲侧身躲开：“你怎么来了？”
晏溯笑了：“你可是一个有前科的人，我怕我不在，你跟奸夫双宿双飞了。”
许菖蒲：“……”
怎么老是犯病，每天不是怀疑他出轨，就是怀疑他跟奸夫发短信，以前没在一起，他觉得晏溯很烦，现在在一起了，他觉得晏溯更烦人了。
晏溯手里拿着两瓶冰可乐，他将可乐拉环拉开，被拉开拉环的可乐冒出点儿冷气，一些气泡蔓延上可乐的瓶口。
晏溯递给许菖蒲可乐：“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没来得及为你把气泡放完。”
许菖蒲拿过可乐喝了一口。
晏溯把自己那罐可乐也拉开。
他将可乐放到身后的垃圾桶分类箱子顶端，拉过许菖蒲的左手，拿着那可乐易拉罐拉环，笑得很认真，好像他此刻拿着五十克大钻戒一样：“请问许菖蒲先生，您愿意嫁给您对面这位有钱、长得帅、还贼痴情的男士吗？不论生、老、病、死，贫穷、富贵，都陪着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许菖蒲看着这货发神经，拿着易拉罐拉环当五十克大钻戒，笑了：“不愿意。”
他正要抽回手，晏溯拉着不让他抽回去：“嫁入豪门做少奶奶，你还不知足。你野心也太大了吧。”
晏溯将那硌人的易拉罐拉|环|套在许菖蒲无名指上。
他看着许菖蒲那套上易拉罐拉环的手指，心里觉得很满足，许菖蒲十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戴上那易拉罐拉环竟然十分好看，把废品戴出了收藏品的感觉。
晏溯戴完易拉罐拉环后，笑了：“等你长大了，成年了，记得带着这玩意儿来找我，我给你换成五十克拉大钻戒。等以后有钱了，每年给你买两三个玩玩，我要把这个世界欠你的温柔都还给你。”

第41章 败家老婆伤不起
许菖蒲在酒店房间拿着那个易拉罐的拉环看，他以前没好好注意，现在发现这个易拉罐拉环设计的挺时尚的。
他要留下来陪着这次比赛的主办方吃顿饭，晏溯只能到酒店对面的网吧打游戏。
林友度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看到许菖蒲盯着那个易拉罐拉环，满是不解微笑问着：“你看着什么呢？”
许菖蒲随手将易拉罐拉环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友度看着床上许菖蒲的证书，笑：“恭喜你啊，第一名。”
许菖蒲：“也恭喜你啊。”
林友度提着礼物盒放到许菖蒲面前的桌子上，说着：“你明天生日吧，十七岁快乐。”
许菖蒲忽然想到林友度所说的朋友，忽然问：“你说的那个朋友是我？”
林友度没做声，算是默认。
许菖蒲看着礼物盒，很大很厚重的样子说：“这也太贵了吧，我不能收。”
林友度微笑着：“没什么，也就看着厚重，就一些养胃的补品，我总不能真的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一盒药吧？我曾跟你说，给一个人买生日礼物看他需要什么，需要什么买什么，才不会成为鸡肋物品，那天你也把这句话还给了我，我就随便买给你一些补品，希望你能以后健健康康，无灾无痛。十七岁，快乐。”
许菖蒲看着举到面前的盒子，伸手接过，笑了笑：“谢谢。”
林友度看着他：“咳咳……那个，菖蒲……”
他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忽然想到今天跟那个男生打的赌。
那个男生说：“你这么正经，我猜你一定不敢表白的。”
林友度笑，随手拨开头上青翠的嫩柳：“不会的，我一定会表白的。”
男生歪头与他并肩走：“我觉得，你这种优秀的闷骚男，应该是别人来跟你表白，怎么会轮到你跟别人表白。”
林友度：“因为喜欢，就不想放弃。”
林友度张了张口，喊：“菖蒲……我……”
嗡嗡嗡——许菖蒲手机响了，在桌子上震动着。
许菖蒲随手拿过来，接听：“抱歉，我接个电话。”
是晏溯打来的。
他接了电话问着：“怎么了？”
晏溯那边说着：“我的宝贝儿十七了。”
许菖蒲嘴角含笑，朝着酒店房间外走去：“别肉麻。”
晏溯笑了笑：“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把我送给你吧，长得帅，家里贼有钱，人品好，浑身找不出缺点。”
许菖蒲：“拒绝。”
晏溯：“你完了，本宝宝不爱你了，以后你生娃，我坚决不给你付麻药钱，如果难产了，我坚决保小不保大。快点说你想要啥？”
许菖蒲随口随便说了句：“我想要流星。”
晏溯一口应下：“好嘞，不就流星嘛，你老公神通广大，什么弄不到啊，等着啊。哦，对了，你不生日了吗？你说以前没人陪你过生日，所以我就想给你过一个生日，我请了平时我们关系好的几个人，黄斌、徐杰、老班几个人，这几个人你也挺熟，就平常过生日那样，我们就随便吃吃饭而已，餐厅我都订好了。”
“你的十七岁生日可是个大日子，这是你成年前的最后一个生日，也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晏溯在那边微笑着说。
其实许菖蒲对过生日这三个字没什么感觉，在很小的时候，有人陪他过生日，记忆太久远，他忘记了，后来八岁之后，他一直在校过生日，他妈妈偶尔会打电话来跟他说让他去吃点儿好吃的，后来他渐渐大了，他妈妈也忙了起来，时常忘记，等想起来，他生日过了。
七八年了，他都习惯了，他大概都忘记自己生日在哪一天了。
如果不是晏溯提醒他，他甚至还想不起来。
现在忽然有个人说想要给他过生日，不知怎么地，心里的酸楚比欢喜更甚。
他没吭声了。
晏溯在那边说着：“怎么了？菖蒲，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了？”
许菖蒲泯着唇：“你不是被你爸爸扣了零花钱了吗？你哪儿来的钱定餐厅？你已经三个月没零花钱了。”
晏溯微笑着：“这个简单，我知道我爸十二个藏私房钱的地方，我每个月每个地方抽个四五张毛爷爷，我也有四五千块钱花了。”
许菖蒲：“……”
在遥远家里的晏爸爸，悄咪咪的兴奋的从沙发缝隙里掏出自己攒的一大叠私房钱，数来数去，感觉不对劲：“为什么总感觉我的钱少了呢？不对啊？难道我记错了，没道理每个地方都少了啊。怎么感觉钱越存越少？难道我上个月没把钱放进来？”
晏妈妈开门声。
晏爸爸吓得立马把存钱的袋子塞进沙发缝隙里，纳闷自己的私房钱去哪儿了。
许菖蒲从酒店外进入酒店房间内的时候。
林友度坐在椅子上，看着他。
他刚听到许菖蒲手机里传出来的晏溯的声音——我的宝贝儿十七了。
许菖蒲把手机丢在桌子上，疑惑问着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林友度笑了笑：“没什么，就祝你……十七快乐。”
其实，爱情跟送礼物一样，如果是他需要的礼物，那么他就会满心欢喜，并且真诚道谢，如果不是他所需要的礼物，那么就会被无期限搁置，在时光轮转中落了灰，在岁月长河中敛了光。
爱情也是如此，许菖蒲需要的是晏溯那样的光，能在黑夜里陪着他走向远方的人，而不是像他这样的萤火。
他的感情就像当初选择题的那道“F”。
那个多选题的“F”虽然只是一个正确答案，可是“F”在选择题中，是False的缩写，代表的“错误”。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冥冥之中，预示着他本来就是错的。
许菖蒲再次向林友度表示了感谢，不知怎么地，他忽然想起了上学期期末考试，考试答题卡的那个“F”。
他本来想问林友度明明选择题满分，却说自己没有选那个F，还要来问他为什么要选F，最后想了想也没问，毕竟很多人在写试卷的时候，会纠结那个不确定的答案，等到下了考场，自己也忘记自己写的是哪个答案了。
晚上陪着主办方老师教授们吃过饭，许菖蒲就提前跟化学老师说一声，先走了，不跟车回学校了。
化学老师答应了，晚上跟晏溯出来的时候，春风轻拂，晚上的风带着几许凉意。
许菖蒲不自觉的把手塞进裤兜。
在他塞进裤兜的时候，没摸到那个易拉罐拉环——他的五十克拉。
就连老班送他的一支钢笔也被他弄掉了。
他把那个易拉罐拉环放到钢笔的笔套里，一起揣在兜里，现在都不见了。
他连忙转身朝着饭店走去。
晏溯跟在后面喊着：“你跑什么啊？菖蒲，怎么了？”
“我把你那五十克拉与钢笔给弄丢了。”许菖蒲说着，头也不回跑了。
“哎呀我去，你这败家娘儿们，你以为能嫁入豪门，你就这么挥霍吗？五十克大钻戒，你特么的随便乱丢吗？哎呀，你跑什么啊，站住，等我掏三块钱再帮你买个五十克拉，还送可乐呢，菖蒲……”晏溯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菖蒲……你等等我……”
许菖蒲人已经转过天桥了，那饭店不知道现在关没关门，不知道那里的阿姨有没有打扫卫生。
他跑得挺急的，晏溯在后面紧追着。
在他跑到饭店门口的时候，晏溯终于追到许菖蒲，一把拉住许菖蒲的手臂，上气不接下气：“你跑啥跑……不就五十克拉吗？等我再给你买一个……”
许菖蒲累得不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撑着膝盖只喘气，说：“走，进去找找。”
两人进去的时候，那饭店已经打扫完卫生了。
清洁卫生的阿姨说着：“我们垃圾都丢在后厨那里的大垃圾桶里，你们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点，收垃圾的应该收走了。”
两人连忙跑到后厨。
晏溯看着空荡荡的散发异味的垃圾桶，感慨幸好那收垃圾的手快，把那五十克拉给收走了，不然他就要陪着宝贝儿动手去找那五十克拉了。
现在光闻着味都让他想吐，真要动手去找，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他指责说：“你个败家的，五十克拉你都不珍惜，你以为嫁入豪门，就真的能把钻石当易拉罐随便扔啊？走……”
许菖蒲疑惑：“去哪儿？”
晏溯豪迈的大手一挥：“爷带你去买五十克拉大钻戒，还送可乐呢，口渴了吧？”
许菖蒲：“……不是，你别拉我啊，我去找……”
晏溯：“找个屁啊找，”
许菖蒲：“还有支钢笔呢。”
“我以后给你买100支。”晏溯不由分说拉着许菖蒲走。
晏溯在便利店买了两瓶可乐，再次亲手把两个易拉罐拉环放到许菖蒲手里：“一个订婚的，一个结婚的，收好了，将来送你两。别再弄丢了，好几百万呢，这么大的两颗钻戒……败家老婆伤不起。”
许菖蒲推了他一把：“滚。”
晏溯搂着许菖蒲的肩膀：“你是不是爱我爱的深沉，不然干嘛费尽心思回去找那玩意儿？”
许菖蒲笑了：“对，我指望着那玩意儿以后能让我发一笔横财呢。最起码也得几百万吧。”
晏溯瞥了许菖蒲一眼，小眼神写满着“我擦嘞，为神马这么肤浅的男银我还是好喜欢，这不科学”。
许菖蒲：“现在发现我这么肤浅，想分手吗？”
晏溯：“不分，绝不给奸夫可乘之机。”
许菖蒲听惯了晏溯说什么奸夫，他也就免疫了，说：“我掉了一只钢笔在那餐厅，应该是跟易拉罐拉环一起掉的，老班听说我过生日，送了我一支钢笔，我今天也揣在兜里，忘记拿出来了，估计这会儿跟着垃圾车走了吧。”
晏溯诧异：“原来你刚说的钢笔是老班送你的？是不是那支黑不溜秋的一点儿花纹都没有的钢笔？看起来也就十块钱一根的地摊货？”
许菖蒲点点头：“嗯，怎么了？”
晏溯：“宝贝儿，你真傻，学校每年都会在教师节发老师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送你的那支，还不知道是学校哪一年发给老班的呢，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老师送的钢笔都是他十年舍不得用，或者用了十年依依不舍的笔？你以为老师送的钢笔都饱含着老师那深刻的教诲、都寄予了殷切的厚望？你别用正常人思维去想老班，反正他从高一上半年分了文理科当我们班主任后，就没一次靠谱的。”
虽然这么说，许菖蒲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收礼物，也是第一次有老师送他礼物，他挺开心的，不知道吃饭的时候，怎么突然掉了。
晏溯拉着许菖蒲打了辆车回家去，告诉他有空就去找老班再要一支。
第二天，晏溯找老班说明了情况。
许菖蒲抱歉说着：“对不起，我吃饭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没注意，那支笔就掉了。”
老班听到许菖蒲把钢笔弄丢了，无比痛心的说着：“你知道那支笔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啊？你竟然给我弄丢了……”
说着，就从隔壁十三班班主任桌面一盒笔架里，顺走了一模一样的一支新钢笔，给许菖蒲说：“别弄丢了，再弄丢了就没有了，这是这整个办公室最后一支新钢笔，再丢了就得等到九月十号教师节才有呢。”
许菖蒲眉脚抽了抽，看着那支递过来的钢笔，不知道要不要去接。
这时候，隔壁十三班班主任推开门进来，晏溯连忙把钢笔抢过来，说着：“谢谢您的生日礼物，晚上聚餐，别忘记了。”
说着，就拉着许菖蒲走出办公室。
晏溯也不是买不到那种钢笔，那种廉价的地摊货，他都不屑于去买，找老班要是因为这是许菖蒲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他想要把许菖蒲所喜欢的东西都搬到他的面前。
十三班班主任是个和蔼的老头，愣是没发现自己桌子上有什么异样。
晚上，生日聚餐，晏溯定了一个餐厅包厢，这次就班上几个玩的好的，大家怕许菖蒲窘迫，都表现的很积极，跟平时聚餐也没啥两样。
黄斌没送礼物，他从来不送礼，他带了一个水果蛋糕过来了。
那个蛋糕太大，几个人吃了五分之一不到。
老班指责：“下次蛋糕买小点儿，这么大，都浪费了。”
黄斌啧啧啧了几声说着：“你们真是不懂事儿，蛋糕是用来吃的吗？不是用来砸的吗？”
他话刚落，许菖蒲的脸上不知道被谁给抹了一道白色的奶油。
许菖蒲愣住了，杵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场面。
老班大叫着：“不要浪费粮食啊……”
然后他就被几个学生给抹成了花人。
老班心里愤慨不已：“你们这些孩子，粮食来之不易……”
他教训了半天，最后他身上都被抹满了，许菖蒲不太适合这种场景，于是就杵在那里，看着其他人在那里拿着奶油抹来抹去，把他身上抹得到处都是。
等吃完了饭，黄斌说请大家去唱歌。
晏溯答应了，说着：“我跟学霸还有点儿事，我们先走了，待会儿ktv包间找你们。”
老班说着：“我先回去了，我老婆女儿还在家等着我呢，你们几个也别玩得太晚，早点儿回家去，小小年纪的，怎么能天天熬夜呢。”
晏溯与许菖蒲、老班几乎是同时出的饭店，朝着不同的方向走。
老班在他们上车之前还唠叨着：“你们晚上别玩的太晚，早点儿回家，听到了吗？”
晏溯：“听到了。”
许菖蒲不知道晏溯要带着他去哪儿，就问着：“去哪儿？”
晏溯笑了：“你昨天不是说你想要流星吗？鄙人不才，经过我昨晚一夜的祷告，我这份真心终于感动了老天，老天说看我这么帅，又这么重情重义的份上，今天就来一场流星。”
一般有流星的话，网上app会有网页刷的，昨天网上并没有出现关于流星的传闻。
许菖蒲说着：“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晏溯：“真的，你说要流星，我就祷告了一夜，不就一场流星嘛，你就算要月亮，我也会给你摘下来的。”
许菖蒲看着碧落夜空，满天繁星，说：“你到底干什么？今晚根本没有流……”
他话音未完，就愣住了。
此刻他们已经走到了江滩边上，嫩绿垂柳拂面而来，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有……流星！
江面游艇上，于流萤手里拿着那个“流”，邵亭手里拿着那个“星”，这流星两个字是用霓虹灯制作而成的，各色颜色的弥红灯小灯泡编织成流星两个字，飘在江面上，江滩上不少行人游客在拿着手机拍照。
漆黑的夜空，一道流星在江面上缓缓闪过。
于流萤愤愤不平说着：“为什么小妾要流星，我们就要当流星，我不干了，我要恰饭，我饿死了，就算我晚上吃了一顿牛肉火锅半只烧鸡十个葱油饼，我还是很饿，我不要当流星了。哎，邵亭，你说那小妾脑子是不是有病啊，矫情死了，看什么流星，为什么不看电影啊？”
邵亭觉得自己太傻比，他递给于流萤一盒巧克力饼干：“不矫情的人得不到男人的爱，你看你不矫情吧，晏溯不喜欢你。”
于流萤怒：“滚。”
邵亭：“哎，卧槽，你那个牌子歪了。话说，我们这流星停留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都他妈的漂江面上一个半小时了。”
邵亭冲着开游艇的师傅说着：“师傅，麻烦您开快点儿，我们是一闪而过的流星，速度要以光年计。”
晏溯搂着许菖蒲肩膀，催促：“菖蒲，快许愿啊，流星啊。”
他话刚落，江面上的流星一闪而过，在江面上流下一圈圈的涟漪，那流星就消失在浓黑夜色中。
晏溯打电话给邵亭：“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邵亭：“我们是流星啊，你见哪个流星停留快两小时的。”
晏溯：“再回来，重新流一次，我家宝贝儿还没许愿呢。”
邵亭：“……哎呀，卧槽，你怎么破事那么多。不行，流萤说她饿了，她要上岸，她要恰饭，她晕船……”
许菖蒲连忙说着：“让他们回来吧，大晚上吹江风，还挨饿，这流星也挺惨的。”
晏溯：“我第一次见流星，我还没许愿呢。”
邵亭在那边听到晏溯说的人话，骂着：“许你妹妹的愿望，你真把我们当圣诞老人啊。”
许菖蒲笑了笑：“你有什么愿望？”
晏溯：“我想亲耳听你说你喜欢我。”
许菖蒲笑了：“我喜欢你。真的。”
那声“我喜欢你”随着风声一起灌入耳，那风是甜的，就像抹了蜜一样。
紧接着，晏溯与许菖蒲就看到那颗流星飞速的在江面上划过来，划过去，跟抽风似的。
晏溯手机没挂：“邵亭，你咋回事儿啊？”
邵亭：“流萤说看你两辣眼睛，不想上岸了。”
邵亭在那边扯着嗓子喊着：“师傅，不用减速度，她吐了不是因为你，是被岸上两傻逼恶心吐的……”

第42章 一入豪门深似海
晏溯与许菖蒲按着徐杰发来的定位，找到了学校附近那家新开的豪华版ktv，在他们刚进ktv的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快报警，打人了。里面打架了。”
KTV工作人员仓皇的奔跑出来，前台连忙拨打报警电话。
晏溯立刻朝着里面冲进去，他边走边说：“菖蒲，你站这儿，我进去看看。”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觉得有可能是黄斌跟谁干起来了。
许菖蒲没听晏溯的话，他跟着走了进去。
ktv里面唱歌的人听到动静都探头出来朝着打架的源地张望着，过道里有几个看热闹的人朝着那个打架的房间走去，越到通道里面，人聚集的越来越多。
晏溯推了前面那个人说着：“让一下，让一下……”
许菖蒲也跟在后面：“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让一下。”
晏溯回头对许菖蒲说着：“你站着别动，我去看看。”
许菖蒲只能站在人群里等他。
等晏溯挤进人群最末端的时候，咚的一声，一个摇铃一下子从包间里摔到对门墙壁上，砰的一声，那塑料摇铃被摔出一个边角弹飞了。
里面传来黄斌的一声骂：“你们他妈的找事儿，想死是不是？就问你们是不是想死？”
紧接着，一个八班的人被踹出来了，鼻子上血直流，他拿手捂着，血从手指缝隙里滴下来。
晏溯一看，又是八班那群傻逼，八班那些傻逼上次在厕所打了菖蒲，他还没来得及跟这些傻逼算账，这些傻逼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那个人，冲了进去，包间k歌荧幕已经被砸坏了，碎成了雪花状，包间里乱七八糟的，地上碎酒瓶子玻璃到处都是，陆仁贾跟他的同伴在包间里与徐杰黄斌动上了拳头。
他冲进去的时候，陆仁贾正好一拳砸向了徐杰的下巴。
他连忙冲上去拉开陆仁贾，将被两个人压在下面的徐杰拉了起来。
徐杰说着：“溯哥，你终于来了。这群傻逼，妈的……”
晏溯说着：“怎么回事儿？”
徐杰：“那群傻逼故意来找茬，仗着人多就耀武扬威让斌哥道歉，还说上次在球场故意让我们的，把斌哥惹毛了，就干起来了。”
陆仁贾那边有十几个人，还有几个校外的，这次能跟黄斌干起来，估计是陆仁贾看到黄斌人少，其实算上晏溯与许菖蒲，也不过七个人，而当时晏溯与许菖蒲不在，这个包间也就五个人，五个人里也就黄斌与徐杰能打，林城一直都是个绣花枕头，所以陆仁贾就开始挑事了。
黄斌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炸，这次正好干上了。
陆仁贾看到晏溯也来了，冷笑着：“哟，正主来了哦。他妈的，你他妈的跟我横什么横啊？”
说着，他举起长话筒杆打了过来，晏溯侧身躲了一下，迅速抓着那个话筒杆子，一脚踹了上去，陆仁贾连连倒退了好几步，后背直接撞在包间墙壁上。
晏溯骂着：“你他妈的，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这次又作死作到我的头上来了。”
陆仁贾反手过来欲要给他一拳，晏溯快速踢脚，一脚踹在陆仁贾的肚子上，晏溯也挨了一拳。他就着这一拳紧紧抓着陆仁贾的手，反手一掰，陆仁贾整个人被反转过来，摁到墙上，疼得龇牙咧齿骂娘。
许菖蒲冲进包间就看到混战的局面。
大概是八班的人认出了他，所以他刚一进包间，对面一个话筒就咚的一声砸过来，如果不是他闪得快，那话筒正中他的眼睛。
晏溯一拳打在陆仁贾的眼角，骂着：“让你他妈的没事找事，让你上次在厕所堵菖蒲，让你骂我哥……让你他妈的犯贱……”
他说一声，抡一拳，陆仁贾已经被他打得口吐鲜血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陆仁贾的同伴连忙冲了过来，晏溯一回头，跳起来一拳一个。
陆仁贾满目血红，眼前模模糊糊，嘴里都是血，他感觉自己的牙都被晏溯打掉了好几颗。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被踹在墙角的酒瓶子。
那酒瓶子应该是打架的时候滚到那里去的。
看着晏溯的模糊身影，他手撑着墙壁站起来，拿着那酒瓶子，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晏溯的脑袋：“你他妈的去死吧。”
酒瓶子砸到晏溯脑袋的时候，砰的一声碎了，玻璃碎片迸溅，陆仁贾几乎将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他砸完晏溯，自己也倒了下去。
血瞬间从晏溯脑袋上流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
晏溯眼前一白，就连流进眼睛里的血都成白色的，紧接着，天旋地转，一阵阵黑暗侵蚀过来。
许菖蒲在跟八班的人纠缠，看到晏溯被打了脑袋，也顾不上正在踹他的人，连忙跑过去，一把抱住晏溯，他眼前一片赤红，抱住晏溯的时候，连手都在发抖。
“晏溯，晏溯……”他喊着一声。
他刚一出声，后腰被人踹了一脚，他一个趔趄，在那人第二脚下来的时候，他连忙护住晏溯的头。
拳打脚踢如同绵密的细雨般落下来，许菖蒲只能紧紧的抱着晏溯的头，挡在晏溯身上护住他的五脏六腑。
没过一会儿，警察来了，半夜十二点，晏溯从手术室出来，被推进观察病房。
在晏溯被推出来说只是轻微脑震荡，暂时没什么事的时候，许菖蒲瞬间跪了下去，全身被抽空力气一般。
晏博连忙扶住他，把他扶到旁边椅子上去休息：“我都说没什么事吧，你非要在这里守着，走，让医生拍个片子看看你身上的伤。晏溯暂时没事了，祸害遗千年，老祖宗诚不欺我们。”
许菖蒲身上到处都是被拳打脚踢后的淤伤，晏溯进手术室的时候，他很慌，不敢离开一步，拒绝了医生的去检查治疗。
他嘴角脸侧都是淤青，手臂还被划拉了一道口子，长长睫毛下的眼睛闪现一丝不忍，说：“我……我以前我爸出车祸进急诊室的时候，我就是因为去了趟厕所，我就错过了与他的最后一面。所以……我不太敢……”
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他怕晏溯出什么事儿。
所以他要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病房看，生怕眨一下眼睛，就错过了什么。
因为已经错过了一次，他不能错过第二次。
晏博顿了顿，想出声安慰一下，但想了想，不知道说什么，就没说话。
他把许菖蒲带到楼下CT拍片检查了一下，五脏六腑都没伤到，后背侧腰被打得大片淤紫，医生开了一些药嘱托了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
晏博觉得自己让许菖蒲回家，他肯定也不会回去的，所以他就让许菖蒲去看护床上休息，自己就在病床前的那小沙发上将就一夜。
他刚在小沙发上躺下来之后，他爸妈就打电话回来问他们这里的情况，他只能说一切都好，他爸妈早上刚飞去国外度假，这会儿晏溯的情况，他不敢跟他爸妈说，怕他爸妈操心，他就想等晏溯的情况稳定了再跟他爸妈说。
许菖蒲向老班请了假，来医院照顾晏溯，基本他跟晏博轮着照顾的，晏博请了两护工，所以他平时也不忙，就在边上看着。
在周四的下午，徐杰突然给许菖蒲打电话问着：“学霸，溯哥醒了吗？”
许菖蒲朝着病床看了眼，床上人额头包着纱布，纱布因黄色药水而显得整体泛黄，那人鼻梁挺拔，五官立体，就连躺着，也是不一样的烟火。
他说着：“还没，怎么了？”
徐杰在那边焦急说着：“斌哥被退学了，他刚来收拾东西，估计晚上就会走。”
许菖蒲心里一恍然，脱口而出：“什么？”
徐杰明显舍不得，声音哽咽，嘟囔着说：“陆仁贾也被学校退学了，八班另外两个带头的也被退学了。我们班几个人记了大过，不过没有你，副校长说你的成绩能上好的大学，他们不想给你的档案上留下不好的一笔。”
“怎么突然被退学了呢？”许菖蒲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被一股惆怅感包围，他跟班上所有的人一直以来都保持着距离，跟黄斌的交流也是因为晏溯时常跟黄斌玩。
现在黄斌被退学了，总感觉生命里为数不多认识的几个人又少了一个。
徐杰说着：“斌哥他们本来就是留校察看，现在在校外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八班的班主任压根不管，说退学挺好的，他们班就少了一个拉平均分的人，所以八班被退了三个人，老班不想让斌哥被退学，找教务处找了好几次，想要把斌哥保下来，但教务处说这次绝不姑息，所以现在直接都退学了……”
晏博察觉到许菖蒲冷淡的眉目里焦躁又不安，就说着：“出了什么事儿？”
许菖蒲看了看晏博，又转而看了看病床上还安静躺着的晏溯，说：“博哥，我在学校有点儿事，我先过去了。”
晏博点点头说：“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许菖蒲赶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下午的英语课，英语课上三节，之后是课间活动，紧接着就是晚自习。
他全程没什么机会跟黄斌说话。
班上几个女生挺舍不得的，在课间的时候，凑到黄斌座位前，说着：“斌哥，你真不读了吗？”
黄斌微笑着点头：“读个屁啊，反正也考不上大学，读不读书都一个样。”
女生们唏嘘一阵。
有两个女生提前将同学录给黄斌，要求他写，黄斌来者不拒，依旧是那个潇洒的狗爬字——斌哥已经归回江湖。
李月将同学录拿回来的时候摆放在桌面上，跟许菖蒲说着：“斌哥这字真该好好的练一练。”
许菖蒲没说话。
晚自习，老班在上面讲试卷，下面的学生一如既往的偷偷搞小动作。
许菖蒲看了黄斌一眼，黄斌吊儿郎当的坐着，后背靠着后排的桌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发呆似的看着黑板。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节晚自习，也许也是他上的最后一节课。
黄斌注视着黑板，虽然黑板上那些题，他一道都不会，但是他还是认真的听着。
黄斌自己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认认真真的听一堂课，认真听一堂课后发现，还是他妈的听不懂。
这么多年，他反感学校，反感读书，反感老师，可是现在他要彻彻底底告别这个校园的时候，自己竟然是那么的留恋。
许菖蒲看着李月同学录翻开的那一页，上面黄斌那几个狗爬连自己都认不出的大字——斌哥已经回归江湖。
他突然觉得离别也是一种境界。
很多时候，中二的我们讨厌学习，讨厌老师，讨厌学校的校规，讨厌所有的一切……
以为叛逆是一种青春，误以为洒脱是解放自己的天性，每天都渴望着长大自己当家做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当离别的那一刻来临，突然怅然若失，后知后觉的发现洒脱不过是伪装，以为能舍得的自己实际上是舍不得，等实际上长大了才知道那段没长大的日子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他跟黄斌没什么交情，只是偶尔一起吃吃饭打打球，他羡慕黄斌的来去随心不服就干的性情，黄斌也觉得他有种。
他时不时的瞥了黄斌一眼，黄斌突然看过来，四目相对，黄斌坦然一笑。
晚自习很快就下了，不少女生同班同学依依不舍的送别黄斌。
黄斌洒脱挥手，朝着教室门外走去，那背影颇有一种皇图霸业谈笑中的豪迈。
老班追了上去，许菖蒲与徐杰也跟了上去。
暮色笼罩着整个学校，校门口的路灯将人影拽的很长，嫩绿的垂柳轻抚着人的额头，花园里的迎春花早已经枯了笑脸，院墙上的蔷薇花骨朵紧紧的闭合着，在春风中，风姿绰约的摇摆，仿佛送行挥舞的双手。
徐杰——一个靠着塔罗牌征服世界的美男子，此刻哽咽出声，说着：“斌哥，你走了，以后谁带我打排位啊？”
黄斌微笑着：“你是不是傻？我在家也能带你打啊。”
继而，他看向老班，笑着：“现在你可以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拉你班的平均分了，你班上也没有不服管教的坏孩子了。”
老班“屁”了一声，不屑说着：“我从没觉得你是坏孩子，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闪光点，都是祖国的花朵，只是有些刺少或者刺多，刺多的不一定不好看，刺少的不一定无害。”
黄斌笑出来声，他问许菖蒲说：“溯哥醒了吗？”
许菖蒲：“还没。”
黄斌：“等我回家收拾好了，我就去医院看他。”
许菖蒲：“嗯。”
他顿了顿，问了句：“你有想过不读书要干什么吗？”
黄斌笑：“不知道，再看吧。想不到你还会说这种矫情到没边的话。”
他将书包甩在肩膀上，朝着校门口大步迈出去，笑得像个傻逼，笑着笑着，声音里有点儿不自然的喑哑，说：“现在只要我踏出这个门，我就可以无拘无束的去收保护费了，再也没有校规的约束，也没有老班的唠叨，真好。”
说着，他迈出一只脚，在他迈出第二脚的时候，被老班喊住了，说：“到了社会上，别再整天打架了，如果可以，去学门手艺。”
黄斌后一只脚跟上，踏出校门，不耐烦说着：“老班，你真啰嗦。你放心好了，我哥说我如果不读书了，就把城西那酒吧给我管，以后我肯定饿不死的，你们以后如果要聚会，就来这里，照顾照顾我生意。”
许菖蒲问着：“要钱吗？”
黄斌一愣，回过头，“当然。学霸，你想什么呢？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许菖蒲：“奥，我没去过酒吧，只是听说酒挺贵的。”
黄斌笑了：“你都是要嫁入豪门的人了？你还计较这么点儿钱？”
许菖蒲眉头皱了一下。
老班愣住了：“啥？嫁入豪门？你要入赘？菖蒲，宝啊，这事你得从长计议，你现在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没必要去卖身，富婆的世界跟我们想象的不一样……菖蒲，你听我说，你别嫌我唠叨，一入豪门深似海啊……”

第43章 家暴犯法
刺啦——
尖锐的汽车轰鸣声响起，司机拼命的踩刹车，可是刹车失灵了。
砰——
一辆劳斯莱斯撞向了前面的车，将前面的车撞得一歪，那劳斯莱斯的车前玻璃瞬间碎成了蛛网，晏溯在车撞向前方的时候，被安全带紧紧勒着，才没导致自己一头扎进蛛网里，他脸上侧颈被飞溅而来的玻璃划出一道道血痕。
他喊着：“怎么回事儿？司机？”
司机额头上冒着冷汗，脸上跟晏溯一样，被飞溅的车前防风玻璃划得一脸伤，司机拼命的踩着刹车说：“刹车没用，失灵了，小少爷……我只能勉强控制方向盘……快解开安全带，找个安全地方跳车……”
那车朝着高架桥下飞驰而去，幸好这不是早晚高峰，高架桥上的车并不多，那失灵的豪车一路剐蹭着其他的车，带着零星火花从高架桥上飞驰下来，开向了路边。
晏溯迅速解开安全带，司机拼命的打着方向盘，晏溯在准备跳车的时候，目光瞥向窗外，发现一骑着共享单车穿着白色T血衫的少年骑着车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那共享单车跟跳广场舞扭屁股的大妈一样，一扭一扭的飞速冲出非机动车道，朝着他们这边撞过来了。
晏溯连忙跟司机喊着：“卧槽，那有个傻逼出轨……冲过来了……他妈的，他出轨了……没法跳车啊，那有个傻逼……出轨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冲过来的骑着共享单车的人身上，焦急喊着。
司机也发现没法跳车，现在虽说不是市区高峰期，但是路边车来车往，跳下车指不定被哪辆车碾成肉沫……
就在司机尽力控制方向盘的时候，方向盘因用力过度而打滑。
刺啦——那豪车在路边扭了一个骚S形。
砰一声，劳斯莱斯一下子扎在路边电线杆子上，水泥焊接在地上的电线杆子仿佛给撞得直摇晃……
晏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一头扎向车前，额头被撞出一个血窟窿，那血瞬间流了半张脸，那碰撞瞬间迸裂的车前玻璃，如同刀一样刮着他的面颊，他倒在副驾上，目光渐渐涣散。
在他闭眼的那一刻，那自行车正好怼在副驾的车门，那自行车上的那张脸突然在他的瞳孔里放大，白白净净又冷冷清清的一张脸……
时间转换，来到校园，他将一个白净瘦弱的少年堵在教室后面墙上，说着：“你他妈的敢出轨，你就应该知道后果。”
人群里，他拉着那少年的手说：“他妈的奸夫是谁？你不给我亲，你难道要给那奸夫亲吗？”
床上，他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问：“你有没有跟奸夫睡过？”
……
一幕幕，所有的场景，放电影似的在面前轮转着……
晏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他猛然睁开眼，洁白的天花板，干净的病房，窗帘微微拉开，夜色朦胧欲要透过窗，却被白炽灯光阻挡在窗外，病床前摆着两三束鲜花，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水果。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觉得自己睡醒的方式不对。
他闭上眼，又睁开，脑子里那些片段，过去的，现在的，一幕幕……如同一张笑脸一样嘲笑着他。
他哥在床边温和问着：“你可算醒了。”
晏溯茫然懵逼了好一会儿，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继而，他问着：“菖蒲呢？”
晏博：“他回学校有点儿事，说下了晚自习就过来，现在估计在来的路上。”
晏溯连忙下床，由于他剧烈挣扎，导致那吊瓶的针头脱了针，血瞬间从血管里冒出来。
晏博连忙把他按住说着：“你干什么？”
“找东西。”晏溯把他哥推开，推开后，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伤口那一小撮头发被剃掉了，被纱布紧紧包着，纱布在额头包了一圈，之后顺着耳畔绕着下巴固定住，他忽然感觉自己就是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普通僵尸，就这副尊容，把他放电视剧里，像那抗战片最帅的汉奸。
他拿着镜子：“这……这怎么回事儿？哥？”
晏博：“要包扎你后脑勺伤口，没办法的，就一小撮，看不出来的，头发一两个月能长起来。”
晏溯：“哥，我是校草啊，独一无二帅的掉渣的校草啊，你知道头发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的第二张脸……你让我怎么见菖蒲啊？”
晏博：“菖蒲守了你好几夜，守着你这几夜，他一直皱着眉头，估计是嫌弃你长得丑吧。他马上就来了，你亲自问问他吧。”
晏溯想到自己以前干的脑残事儿：“……你憋嗦了！”
他继续在房间里找东西。
晏博：“你怎么了？”
晏溯把桌子上花瓶里的鲜花弄出来，拿着花瓶掂量着，嘀嘀咕咕：“这打下去，估计脑袋就废了，不行不行……”
他又在病房里找什么。
晏博按不住晏溯，只得扶着他，问着：“你干什么？你找什么？我帮你找啊？小晏！”
晏溯拿着那输液架子试了试，这玩意儿是铁的，肯定疼，不行。
他问他哥：“能去楼下帮我找一块板砖吗？”
晏博不理解：“你找板砖干什么？”
晏溯：“来，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说着：“朝着这儿来一板砖。”
“小晏，我说错了，不丑，一点儿也不丑，菖蒲肯定不会嫌弃你的，不然也不会照顾你好几夜。”晏博安慰说，他不知道他弟弟咋回事儿，心里承受力怎么突然这么低，就一小撮头发而已，至于吗？
“这不是丑不丑的问题，这是一个天天作死终于把自己作死了的问题。”晏溯执意要找板砖，由于他躺了好几天，落地的时候腿软，只能扶着墙走路：“现在唯有一板砖能替我解决掉所有的烦恼。”
晏博连忙朝着病房门外跑去：“你先在病房里坐好，别乱动。”
晏溯感慨：真是亲哥啊，知道我不想恢复正常，立马就去找板砖了。
他亲哥没找板砖，直接找了四五个医生进来说着：“快，看看我弟弟，都得神经病了，说胡话呢，要我拿着板砖朝着他后脑勺拍，还总说死之类的。”
几个医生连忙戴上口罩，其中一个来拉晏溯。
晏溯挣扎：“放开我，我没病，别碰我……”
两医生看晏溯剧烈挣扎，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晏溯打完镇定剂后整个人安静多了，他生无可恋的瘫在病床上。
几个医生检查来检查去，说着：“他身体数据很正常，没什么问题，这次就是轻微脑震荡，如果你觉得他精神有问题，你可以带他去精神科挂个号，不过这个点了，也只有值班实习医生，我个人建议你观察个两三周，因为精神病这东西，短时间看不出来的。”
晏博连忙跟医生道谢说着：“谢谢您了，医生。”
他送走了医生，转身走到晏溯的病床前，说着：“小晏，你到底咋回事儿啊？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自残呢？你是不是想见菖蒲啊，他在来的路上呢？”
一听到菖蒲两个字，晏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特么的，要怎么跟他说呢？
他现在恨不得掐着陆仁贾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老子别的地方你不敲，你偏偏敲了老子的头？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个人才，就凭借着印象里的出轨两个字，脑补出那么一大场戏。
晏博微笑着：“你得感谢那个敲你头的人，医生说，因为这次脑震荡，你现在错乱的记忆应该恢复正常了，不至于把老爸小时候吃了你一颗糖记成老爸吃了你一箱子糖了。也不至于把我每个月分红到账在月中记成了月初……”
晏溯生无可恋脸，他在心里把陆仁贾祖宗十八代都拉出来鞭尸了。
他躺床上，辗转反侧，想到之前菖蒲很无奈很无语的神情，想到自己总是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想想都想抽自己两个耳光子。
他竟然还觉得他们上了床？他竟然还怀疑菖蒲不是处？他竟然从渣受贱攻剧情给走到了渣攻贱受剧情……他竟然还觉得自己的技术挺好，至少一定比奸夫好……
他天天偷看菖蒲手机短信，看菖蒲有没有给奸夫发短信，菖蒲每次发现他偷看他短信的时候，那关爱智障的眼神……他妈的终于懂了！
特么的……
这到哪儿说理去啊？
晏博挺担心晏溯现在的状况，他关切问着：“小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能跟大哥说说吗？兴许我能帮你解决呢？”
晏溯望着天花板，天气快入夏，白炽灯上飞着两只飞蛾，围绕着灯缠绕，他愣愣说：“有些事情吧，你没法解决。”
晏博：“到底什么事儿？”
晏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干过这么傻逼的事情，就说着：“有些事情吧，很尴尬，你得帮我瞒着菖蒲，别告诉他我记忆恢复了，等到时机成熟，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晏博：“为什么？”
晏溯：“不为什么？这个事情吧，太尴尬了，没法说，我得一段时间消化消化，你先帮我保密，等找到时机，我会找他说清楚的，我现在都不敢面对他。”
晏博看着自己那祸害弟弟怀疑人生的脸，想都没想，点头答应了。
许菖蒲此时已经在病房外面了，他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晏溯所说的话。
为了怕晏溯尴尬，在晏博起身的时候，他连忙跑到医院走廊拐角处躲起来。
晏博打开房间的门，嘀咕说着：“菖蒲为什么还不来？别出什么事儿了吧？我还要等着他来，我回公司呢！”
许菖蒲连忙在墙角发了一条短信：到楼下了，要我带点什么上来吗？
晏博：楼下饭店里带点菜粥，晏溯醒了，我先回公司了，一堆事情等着我去拿主意。
许菖蒲回了一个“奥”转身顺着楼梯走了，去了楼下的饭店。
去饭店的时候，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仿佛漂浮在空中的尘埃，落不到底，也无法找到着陆点。
晏溯现在记起来所有的事情，他脑子没坑了，那么他应该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恋人，也跟他没有过那么一段既狗血又惊心动魄的过去，那么晏溯现在心里还有他吗？
或者没有本来就是恋人这个前提存在，晏溯会不会不喜欢他了？
也许是长时间处在黑夜中，现在突然看到光，他就像飞蛾一样扑了火，他怕到最后不过黄粱一梦。
晏溯要跟他说的事情是什么？
为什么晏溯会觉得面对他尴尬？
为什么晏溯觉得无法面对他？
晏溯要找机会跟他说清楚什么事儿？
说以前都是他的臆想症，他其实对自己没有感觉？还是说分手吧、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他不知道，也害怕知道。
他想等晏溯亲口跟他说，可是又怕晏溯说出来的话不是他想听的。他就像一个掉在悬崖下的人，等着上面垂下绳子来救他，可他又怕垂下来的不是绳子是一条毒蛇。
他发着呆坐在楼下店等着，那服务员喊了好几嗓子说：“102号打包的顾客请取餐”。
许菖蒲就像个没反应的人一样，一个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看着他手里拿着取餐号，说着：“轮到你取餐了。”
许菖蒲这才反应过来，拿着号码牌去取餐。
他打包了一份肉粥，一盒老母鸡鸡汤。
他推开门进入病房的时候，晏溯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看到他来了，连忙坐起来，目光躲闪，不好意思面对他。
晏溯额头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换了药要用纱布包着，因为刚醒，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太好，脸色过于苍白，大概是躺久了的缘故。
晏溯也挺尴尬的，想想自己以前干的脑残事儿，恨不得摁着自己抽两个大耳光子，他自己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更是尴尬的没法面对菖蒲，所以暂时只能先瞒着他，等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跟他开口，告诉他，不管脑补脑残，我都喜欢你。
许菖蒲把粥放到桌子上，打开鸡汤说：“先垫垫胃吧。”
晏溯油腔滑调的：“谢谢宝贝儿。”
许菖蒲给他倒了一杯水。
晏溯没去接那杯水，直接拉着许菖蒲的手，目光坚定又有点儿难为情：“那什么，宝贝儿，额……我觉得吧，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要向前看……我以后不乱看你手机了，回去立马把你家门外那监控器给撤掉……哎，宝贝儿，你脸色不太好了……”
许菖蒲脸色骤然难看：“你还在我家外装了监控器？什么时候装的？”
晏溯愣了愣，支支吾吾说：“就……就认识你的第三天……前一天晚上我不跟你到了你家，帮你搬了快递吗？”
当时他舍不得打菖蒲，就想把奸夫找出来，狠狠的打一顿，所以他拼命的找奸夫，他觉得奸夫有可能会去找许菖蒲，邵亭为了帮助他，乘着许菖蒲上课去了的时候，在许菖蒲家过道里装了监控器，现在想想，真是尼玛日狗了。
他一直都让空气给他戴了绿帽子，他每天都在吃空气的醋，还曾怀疑过菖蒲不是处。
晏溯一把抱住许菖蒲的腰：“我错了，我怎么能怀疑你呢，我保证以后不会怀疑你了，也不会疑神疑鬼了，我发誓重新做人，我们好好过，你看成吗？”
恰好这时，邵亭打了电话来，晏溯抱着许菖蒲的腰不想放手，就开了外音。
邵亭说：“晏溯，刚听博哥说，你醒了？”
晏溯圈紧许菖蒲的腰：“对啊。现在我命令你把菖蒲家门外的监控器给拆掉，立刻、马上，快点儿。”
邵亭茫然：“啊？我们还没捉到奸夫呢？”
晏溯头疼，艹，这家伙是上天故意派来搞他的吧。
晏溯抱着许菖蒲不撒手，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他坚定说着：“我爱我家宝贝儿，他是绝对不会跟奸夫发生什么的？我相信他，以后再也不要提奸夫，提了就绝交。”
邵亭疑惑：“可你不是说不捉到奸夫坚决不拆吗？哦，对了，上学期你不是让我帮你在□□发一条帖子，说怎么验证男朋友有木有跟人上过床吗？有好多回帖说要你看颜色与松紧，我觉得你今晚就可以看看学霸的颜色与松紧……帖子我转给你了，很多有经验大佬……”
紧接着，邵亭手机里传来晏溯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啊……我是病人，谋杀亲夫啊，家暴犯法啊……邵亭，我草你祖宗！”

第44章 你是唯一
“小心伤口，别碰水，忌讳辛辣食物，最忌讳的一点，不要再在病房里打闹，隔壁还有刚做完手术的病人要休息呢。”医生在临走之前看着满地狼藉——泼了的粥与鸡汤，严词警告。
这些少年打打闹闹起来没个谱，头都脑震荡，伤口还没结疤，还在打打闹闹，非得打得头破血流才罢休。
许菖蒲被医生数落，泯唇没说话，他拿过角落里的扫把将泼在地上的粥、鸡肉扫起来，倒进垃圾桶里，将垃圾袋收拾了，换上一个新的垃圾袋。
晏溯侧躺在病床上，免得压到脑后伤口。
许菖蒲扫完了垃圾，去医院的公共厕所拿回来一个拖把，他将病房里那一块地拖好。
晏溯侧躺在病床上，看着许菖蒲拖地，数落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就你这种不贤良淑德的个性，放在古代就是嫁不出去的典型例子。”
许菖蒲没理晏溯的风凉话。
他拖完了地，回到病房，晏溯依然躺着，一脸苍白。
晏溯头上那伤口都快结痂了，这次因为跟他打打闹闹又裂开了。
他关心问着：“你头还疼吗？”
晏溯有气无力躺病床上：“废话，伤口都裂开了，我跟你说啊，你这样家暴真的不好，不利于家庭长久友好和谐的相处。”
许菖蒲：“你自找的。”
晏溯：“你说你都有奸夫了，我总该调查一下你那啥吧，接盘侠也是有尊严的……而且男人又不是女人，女人还有处女|膜，男人也没有处男|膜，女娲造人也太偏心了。”
看着许菖蒲冷下来的脸，他说着：“好，我不说了，以后谁都不要提，好不好？”
许菖蒲没吭声，沉默的低着头，以前的晏溯对他那么好，明明自己很介意他有没有跟别的男人上过床，却依然在他有奸夫的前科里，依然遽尔的选择跟他在一起。
记忆错乱的晏溯喜欢他喜欢到了放弃了原则，而现在恢复后的晏溯，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喜欢自己。
晏溯侧躺在床上，伸手去勾许菖蒲的手指，可怜巴巴的说着：“宝贝儿，我饿了。”
许菖蒲小拇指被晏溯勾住，很轻也很有力道，他心里挺关心晏溯的，看他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体贴说：“我下楼去给你买饭，就刚刚那样的饭菜，再来一份，行吗？”
晏溯笑眯眯的：“好的，给我带杯奶茶，我想喝点甜的。”
许菖蒲没回应他，朝着楼下走去，他没有给晏溯带奶茶，医生说了一大串这也不能吃那也要忌讳，他没怎么听明白，他不知道奶茶能不能喝，就在饭店里打包了一份银耳甜汤。
他在下楼的时候，还在想那个问题，晏溯到底喜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刚刚对他跟对之前那样没变，如果是喜欢他的，那么让晏溯尴尬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他要等时机成熟才跟自己说呢？
难不成他现在恢复记忆了，知道自己以前记忆错乱犯下的错，本着试一试的心态跟自己将就着？
他心思恍惚的买完了饭，带上楼。
晏溯很开心的吃饭，他觉得其实不让许菖蒲知道他恢复了记忆也挺好的，等自己慢慢扭转了他对自己的印象，自己再跟他说个明白，不然现在连他自己都没消化之前那些智障事情，他怕自己在菖蒲面前表现的太尴尬。
许菖蒲看着晏溯狼吞虎咽的样子，说着：“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吗？”
晏溯拿过纸巾擦了擦嘴：“什么事儿？”
许菖蒲看着晏溯，目光迟疑，带着点感伤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不喜欢我了，请一定要说出来，我不会怪你，我也不会恨你，千万别将就，也千万别给我任何一丝希望。”
他不喜欢将就的人。
他妈妈就是因为觉得对他愧疚，带着他改嫁，在继父家将就着，这一将就，将就了七八年。
他以为她很爱他，所以带着他改嫁，给了他一丝希望，后来又把他丢在寄宿学校，他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人情世故，他觉得他母亲有苦衷，于是他母亲给他打电话，带着零食来学校看他，他很开心，那个时候的他不知道他妈妈觉得对他愧疚了，就来看两眼，可是这两眼在一个小孩子心里，就是希望。
后来把他丢在各种补习班，如此往复，她以为她对他是爱，却不知道这种爱是将就的，只不过在需要寻求心理安慰的时候，将就一下。
这让他在这种无望的母爱中渐渐麻木，又在麻木中重获希望，又在希望中渐渐的感到无望……
直到看到他弟弟，他才知道，自己是被将就的那一个。
将就意味着拖累，也意味着是不需要的、不重要的、随时都能舍弃的。
他不想晏溯恢复记忆后，怕觉得对不起他，跟他说分手觉得尴尬，所以将就着与他相处。
他不想再次成为那个不需要的、无所谓的、随时可以被舍弃的人。
他也不想再次体会从希望到麻木再到无望的感觉。
晏溯听着许菖蒲的话，总觉得很奇怪，他不知道菖蒲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提分手这一茬，他笑了笑说着：“菖蒲，你想什么呢？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分手的，而且你别提什么将就，你永远都不是我将就的人，你是我最喜欢的人。”
末了，他问着：“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菖蒲摇了摇头说：“没事儿。”
晏溯不相信没事儿，他追问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菖蒲，你跟我说清楚，我有点儿后怕啊？”
许菖蒲笑了笑：“真没事儿，我就随便说说。”
晏溯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总觉得许菖蒲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春末w市已经入夏，学校小道两旁法国梧桐树叶青葱翠绿，遮蔽着星光，在地上投下婆娑树影。
林友度站在书摊前，拿着一本复习资料，随意的翻开某一页，目光看着校门。
在校门口学生渐渐散尽的时候，一个孤独的身影背着书包，踏出了校门。
因为已经入夏，他穿着一件灰白色格子T血衫，一条浅色破洞牛仔裤，整个看上去清爽又干净。
那身影在路灯下默默的走过，踏着婆娑的树影，行过小摊商贩，渐渐的走向目光所及的尽头。
林友度放下了学习资料，跟了上去，不远不近。
他默默跟着许菖蒲跟了两三个星期了，每次只跟到学校巷子的尽头，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这些天，没看到晏溯，只看到许菖蒲晚上独自回家，自从那次化学实验之后，他很少有机会遇到他。
他跟到巷子里的奶茶店的时候，许菖蒲已经不见了人，他朝着巷子尽头看了看，觉得许菖蒲应该已经走了。
在林友度回头的时候，看到许菖蒲拿着两杯奶茶站在奶茶店门口，是他喜欢的绿豆奶茶，也是许菖蒲所喜欢的。
这款绿豆奶茶才在奶茶店推出来的时候，许菖蒲觉得很好奇，晏溯买了两杯，竟然味道还不错。
他拿着奶茶走了过去，说着：“你跟我跟了好多天了。”
林友度疑惑：“你知道？”
许菖蒲点头：“恩，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顺这条路回家，后来发现不是，你一直跟着我。”
林友度：“我确实要顺着这条路回家，我在巷子尽头往左，你往右。”
许菖蒲：“可你这些天一直跟着我。”
林友度笑了笑拿过许菖蒲手里的那杯绿豆奶茶：“谢了，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许菖蒲：“没事儿。”
林友度笑了笑，“晏溯这些天没来上课吗？他怎么了？”
其实他想问，你们之间怎么了？
许菖蒲吸了一口奶茶，说：“他觉得自己后脑勺那块秃了，要等头发长起来才上课，他是个偶像包袱很重的人。”
林友度“奥”了一声说：“我雅思过了。”
许菖蒲：“恭喜。”
林友度看着许菖蒲，不知道该不该说谢谢。继而他笑了笑：“我其实挺不喜欢在你这里听到‘恭喜’这两个字。”
因为恭喜就相当于告别，他不太喜欢许菖蒲跟他说告别。
许菖蒲闷声闷气说：“对不起。”
以前他挺迟钝了，自从林友度跟了他这两三个周，他忽然发现了点异样，一个人怎么会默默的跟着另外一个人那么长时间？
不管他猜得对不对，他都该给林友度说一声对不起。
林友度笑了，看着路灯婆娑树影下的许菖蒲，明净又冷漠，微风梭梭，导致叶影摇晃，在他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光晕时明时暗，让他整个人不真切。
他默默的朝着前方走去，林友度跟了上去。
他说：“没什么对不起的。那什么……我准备了好久的台词，准备了好长时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许菖蒲欲言又止，他是个感情迟钝又麻木的人，对待感情极其敏感又无法处理好，他不想让林友度把他准备的台词说出来，他所有的回复都压在那一句“对不起”里了。
他还未说出口，林友度打断他，说：“你别打断我，也别说话。我姐姐帮我找了剑桥教授的联系方式，我九月份就要准备剑桥的相关考试，不出意外，在圣诞节来临之际，我就去国外了。在去国外之前，我想把准备好久的台词念给你听，你当听废话也好，你当朗诵也行……”
“台词的内容是——”林友度拿起一张纸，挡在他与许菖蒲之间。
路灯照过来，照在那张纸上，将纸张照得泛黄，那纸上空空如也，并无一字。
他如同一个朗诵者，朗诵着伟大的诗篇，他不在乎自己的听众是谁，他只在乎自己有没有朗诵出来。
“我认识你的那个时候，是站在公告栏上前，我的名次前面‘许菖蒲’这个人的名字甩了我三十多分，要知道那一次是我正常发挥，我从未有过这么大的挫败感，后来在化学老师办公室见到你，你拿着扫把撮箕，行为举止极其怪异又自然，我当时就很好奇，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再后来是化学实验室，那是我这一段时间最期待的最幸福的时光，因为有机会跟你相处两节晚自习，后来我期待考试，那时候我们会在一个考场，虽然你总是最后一个进考场最先一个出考场。还有上次那个‘F’，不是我不知道怎么做解题步骤，而是我找不到办法跟你搭话，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多跟你相处一段时光，唯独能做的，就是在考试完多留你一会儿。”
“以及……这段时间一直跟着你，是不由自主的想陪着你走过这巷子，并不并肩无所谓。”
他拿着白纸念完之后将白纸收了起来：“还有，我想知道，我有没有机会陪你走过……”
“对不起。”许菖蒲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复林友度对他的喜欢。
这个时候，他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意味着——没有机会。
林友度哽咽一下，他将“余生”两个字咽了下去。
他问着：“你跟晏溯……你们在交往吗？”
许菖蒲没有否认。
林友度笑了笑，此刻已经走到了巷子尽头，他说：“到了，我往左，你往右。”
许菖蒲：“祝你考试顺利。”
林友度坦然一笑：“谢谢。菖蒲！”
许菖蒲回过头：“什么？”
林友度：“如果在我出国前，你跟晏溯不在一起了，或者你们没有未来，再或者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你无法跟他在一起，那个时候，你一定要跟我说，我可以为了你留下来。我不在乎你退而求其次，哪怕你当时不喜欢我，我也无所谓，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就行。”
许菖蒲抱歉说着：“对不起，考试顺利。”
对不起也就意味着没机会，他对待感情很纯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要断就要断的干净，就算他跟晏溯无法在一起，他也不会退而求其次，他不想被将就，所以不会去将就别人。
在感情里，被将就的那个人，一定很难受。
许菖蒲转身朝着右边走去。
许菖蒲刚回到家的时候，晏溯那边打来了电话。
这一个多月来，晏溯很少给他打电话，也很少来找他。
他想也许晏溯在想，要以什么样的方式跟他说分手。
毕竟没有了这个曾经出轨的恋人做前提，晏溯爱不爱他还是两回事。
晏溯在那边喊着：“菖蒲，你回到家了吗？我待会儿来找你，顺便有件事想跟你说说。”
他这一个月终于消化了之前那个脑残的自己，他已经恢复记忆了，所以想找许菖蒲坦白，告诉他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了，无论他是不是那个出轨害他出车祸的人渣，他都爱他。
其实他挺感谢这次记忆错乱的，不然他估计没法追到许菖蒲。
许菖蒲拿钥匙插门锁的手顿住了，说：“其实，你要说什么？我知道，那天，我站在你病房的门口，我听到了你跟你哥哥的对话。”
晏溯此时心里一个咯噔，一个月前许菖蒲都知道他记忆恢复了，那么这么多天，他白消化了。
他还想等自己组织好语言跟他说呢。
许菖蒲说着：“其实我知道你说什么。”
晏溯笑了：“宝贝儿，你最懂我。其实这些天，我挺尴尬的，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觉得没脸见你，主要这太他妈的不是人干的事儿了。”
许菖蒲呼出一口气，他走进黑漆漆的屋子，伸手关上门，他靠在门上，就连开灯都忘记了。
不就说一句分手吗？为什么会觉得没脸见自己呢？
原来校霸也有羞耻心，觉得分手不是人干的事情吗？
他张了张口，因为难受，话哽咽在喉咙里，几欲张口想说点什么，最后出声却是一声哽咽：“没关系。”
有时候缘分这个东西，真的很搞笑。
他在半个小时前，跟林友度说了对不起，在半个小时候后，对晏溯说了没关系。
他也是作文经常拿满分的人，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语言贫瘠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宝贝儿，你怎么了，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就像要哭了一样。”晏溯不解，他已经换了鞋子往外走着，现在菖蒲知道了，也免得他尴尬了。
这一个月，想到自己之前干的傻逼事儿，他的尴尬癌都犯了，每天都不知道怎么跟菖蒲坦白。
许菖蒲平复了声音，屋子里黑暗如同海浪一样盖头打下来，将他包围，他忽然觉得人真的很贪心，有了光以后，就难以适应黑暗，尝到一点儿甜头，就再也无法吃一点儿苦。
他抱着双膝，蹲了下来，说：“没事儿，就是有点儿感冒。”
“其实吧，这么长时间我就觉得挺尴尬的，我自己都没消化好，我觉得没法面对你。”晏溯上了自己家的车。
许菖蒲“恩”了声说：“不用觉得抱歉，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本来就是一场误会，我不会当真。”
晏溯心想，宝贝儿真懂事，这样就免得他尴尬了。
但是他总觉得许菖蒲的声音很难受，一字一句的都带着泪。
许菖蒲深呼吸了一下，说：“你早点儿说也挺好的，不用将就，我不喜欢别人就将就我，我妈就将我就将了八年，你还挺好，只将就了一个月。”
晏溯愣：“什么？你说什么？什么将就？等会儿？喂……”
那边挂了电话。
晏溯一阵懵。
他只是想找许菖蒲坦白他恢复记忆的事情，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他催促司机说着：“麻烦快点儿？”
再晚小情人就没了！
咚咚咚——晏溯拼命的敲着门。
他在门外喊着：“菖蒲，把门打开，我有事儿要跟你说，菖蒲，快点儿……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菖蒲，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将就不将就的，没将就，从没将就……开门。”
许菖蒲回过神来，蹲得太久没动，腿脚都麻了，门外敲门声骤然响起，晏溯重重的踹门，在外面喊着他，暴躁的就像发了疯的野兽。
他撑着门站起来，将门把手掰了一下，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外的晏溯看到许菖蒲那一瞬间，骤然一愣。
他大步跨进没开灯的房间，砰一声把门关上，他把许菖蒲压在门上，亲了上去。
许菖蒲侧过头要躲开，晏溯紧紧的把他圈在门与自己之间，让他无处可躲。在晏溯圈住许菖蒲的时候，手顺着腰线往下！
许菖蒲骤然浑身一僵，说：“等会儿。”
晏溯只得收回手，抱着许菖蒲，黑暗将两个人笼罩在一起，彼此的心跳都跳动可闻。
“别闹了，行吗？”晏溯头抵着许菖蒲的额头，将他紧紧的圈在臂弯里。
许菖蒲沉默了会儿，说：“你先把我放开。”
晏溯不管不顾，非要圈住他说：“不想放开，菖蒲，谁说我将就你的，从来都没有将就，我这人从来不会苦了自己，所以我如果真的觉得你不好，压根不存在将就，我会直接甩掉你，所以对于我来说，你不是将就，你是唯一，唯一的只属于我的……菖蒲！”
许菖蒲闻言一愣，没有说话。
“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你是将就的吗？”晏溯头抵着头，呼吸近在咫尺，问着。
许菖蒲沉默半晌，喃喃开口：“你之前不是说有些事情挺尴尬的吗？你还说要缓和一段时间跟我说，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以及你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再跟我说。”
“我说的是指我恢复记忆这件事，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许菖蒲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这次轮到他尴尬了。
他以为晏溯在恢复记忆后不喜欢他了，需要一段时间来将就着跟他相处，也需要一段时间酝酿着怎么跟他说分手。
他现在挺感谢这屋子里的黑暗，可以将他所有微妙的表情全部藏在黑暗中，晏溯看不出来。
“你果然傻乎乎的。”晏溯笑了声：“我尴尬，是因为我那么长时间指责你红杏出墙以及怀疑你跟别的人上过床，外加上天天找奸夫，偷看你手机短信，装监控器，甚至好几天尾随你，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挺傻逼的，所以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恢复记忆了，我怕说出来太尴尬，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所以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我是记忆恢复了，我又没有失忆，我为什么会不喜欢你？我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而且我还不想死，我不想葬身鱼腹。”晏溯说。
晏溯在醒过来后，觉得自己以前干的事情太傻比，无法面对许菖蒲，很尴尬。而对于许菖蒲而已，他所关心的，所在意的，不是晏溯尴不尴尬，而是如果没有以前的恋人身份做前提，晏溯还会不会喜欢他。
外加上晏溯消化的这段时间没有找他，让他理所应当的以为晏溯只是想躲着他。
“我喜欢你，真的。”晏溯说。
许菖蒲没回应他。
“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是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现在我脑子没坑，我已经恢复正常，我郑重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就罚我从长江大桥上跳下去，让我去死。”
“你不是将就，你是唯一。”
“我爱你，真的，以后你生娃，给你用最贵的麻药，我坚决保大不保小，五十克拉钻戒每天给你买一个，爱马仕围巾给你当卫生纸用，以后戴不戴|套你说了算……就算你家暴脾气臭，我也不把你浸猪笼……你看我这个24k好男人，你就收了吧……嗯？”
许菖蒲抓住晏溯不安分的手：“你之前答应过我，不随便动手动脚……唔——”
晏溯亲了许菖蒲，笑着：“没说不能动嘴吧！”

第45章 全世界都劝我分手
“嗨，同学，麻烦你把这个礼物盒放到许菖蒲的桌肚下。”一个穿着格子休闲装的男孩子递过来一盒包装十分精美、系着蝴蝶结的红色盒子，他眉宇间尽是温暖笑意，那笑意就像一张面具，让人不知面具后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李月恍惚一愣，看着从教室窗户外递进来的一盒礼物，想也没想，直接接过来，放到许菖蒲的桌肚下。
那男生慨叹一声：“原来他坐那里啊，挺近的哈，谢谢你，同学。”
李月埋着头，低低的咳了两声，拿着笔继续做那张数学试卷。
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个男生已经走了。
许菖蒲跟晏溯并肩从后门进来。
他走到座位上，从课桌上拿起蓝色的笔记本给晏溯说：“整个高一与高二上学期的笔记，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
晏溯笑眯眯的接过来。
前排徐杰看晏溯的目光很复杂，晏溯竟然在徐杰眼中看到了同情。
他扬起拳头，徐杰连忙抱着自己的签筒扭过头去。
溯哥就是溯哥，奸夫都找上门了，他还能这么安然的跟学霸秀恩爱。
徐杰抱回签筒，说：“溯哥，我觉得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学霸挺好的，但是有些事，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许菖蒲闻言抬起头来。
徐杰是个直男癌以及晏溯的骨灰级小弟，竟然挑衅的与许菖蒲对视了一眼，那意思是——出轨人渣。
晏溯疑惑看向徐杰。
徐杰微笑着拍了拍晏溯的肩膀：“斌哥都跟我说了，这事不怨你，要怨……”
他目光有所指的看了许菖蒲一眼。
许菖蒲：“……”
林城瞥了许菖蒲一眼，走过来，拍拍晏溯的肩膀，给予男人之间的安慰方式：“兄弟，辛苦了，如果不是爱得深，谁愿意去当舔狗，但是这爱太不平等了。”
说完，他唱着歌声远去：“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怎么忍心让你受折磨，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方坤也扭过头来，说：“溯哥，分手吧，真的。我宁愿没老婆，我也不找潘金莲，而且这个潘金莲还挺绿茶的。”
那奸夫都来门口了，还拿着礼物，那礼物贼好看，包装贼精美，一看就是给心上人准备的。
溯哥跟个傻逼一样，啥也不知道，依然为那个人渣鞍前马后，想想都一把辛酸泪，而学霸……呸，人渣心安理得跟溯哥一起，享受着溯哥所有的爱，然后继续跟奸夫暧昧不清。
晏溯：“……”
他才把自己的宝贝儿哄好，为什么一夜之间，全世界都知道他被出轨被绿了，竟然组团来劝他分手。
徐杰扭过头来，说：“斌哥临走之前的遗言，让我们远离学霸，说你在捉奸夫。溯哥，你这么好的条件，何必呢？”
晏溯在家里这一段时间，他们几个组团去看了斌哥，在斌哥的酒吧喝了酒吃了饭，斌哥那天喝高了，一不小心把溯哥的秘密抖出来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的学霸竟然能失足……
许菖蒲听到人渣两个字，抬头起来，目光冷淡看了徐杰一眼。
徐杰似乎觉得自己挺在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瞪着许菖蒲，但是转念一想，许菖蒲人还不错，虽然很少说话，但是挺讲义气，他那梗直的脖子又缩回去。
许菖蒲也懒得理他们，这件事是他跟晏溯两个人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他不在乎其他的人怎么说。
晏溯恼火说着：“分你妈的手，打死都不分，滚，没出轨，没人渣，不准再提这件事。”
方坤感慨，溯哥就是不一样，能忍常人不能忍。
他实在想不通，晏溯有钱有颜，为什么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呢？
虽然学霸长得挺好看，人也挺好的，但是就出轨这件事，实在是有损大老爷们的尊严了。
许菖蒲趴在桌位上睡觉，完全不知道众人因为他课桌下的礼物，而脑补出了一场精彩绝伦“出轨、绿茶、勾搭男人”的大戏。
李月在咳嗽，她平时跟许菖蒲的交流，也只存在于许菖蒲帮她讲解一道数学题目，他们同桌这么长时间，她很少跟许菖蒲有过试题之外的交流。
她没跟许菖蒲说课桌下有礼物，她想许菖蒲应该很快发现那礼物的。
许菖蒲一直没翻桌肚，等到下午英语课的时候，他随手翻了一下桌肚，摸到了那个礼物盒。
他拿出礼物盒左看看右看看，挺懵的。
礼物盒上有一个小卡片，是用彩色的电脑制作而成的：给我最爱的！
他看了晏溯一眼，晏溯没注意到许菖蒲温和的目光，而是一直埋着头跟徐杰在打游戏，因为徐杰与方坤劝分，晏溯这次没手下留情，直接把徐杰从高段位给杀回新手村，把他摁在新手村里出不来。
徐杰在游戏里跪地求饶：溯哥，我错了，我觉得学霸挺好的，祝你早日砍死奸夫，抱得美人归。
方坤气不过徐杰的没骨气，他是个游戏迷，他亲自上场把徐杰解救出来，正准备告诉溯哥舔狗做不得的时候，没想到晏溯跟他干起来了。
他拿出自己的王霸之气，然而晏溯在游戏里充了钱，一路追着他跟徐杰砍，在游戏里最烦遇到这种人民币玩家。
于是两个人跪在新手村的门口唱征服，顺便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许菖蒲以为礼物是晏溯送的，非常珍惜的将礼物盒放进书包里。
晚上，他把礼物盒带回家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表带是白灰色的牛皮制品，他不知道什么牌子的，但是看造价，应该不菲。
第二天，他桌肚里面又有一盒礼物。
他没有拆开。
拿在手里看了看。
第三天，又是一份礼物。
他不知道晏溯怎么了，他都已经原谅他了，他还每天送礼物，又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晏溯总觉得班上几个兄弟每天都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晏溯，晏溯，我跟你说奸夫的事情有着落了。”邵亭在课间的时候，悄悄把晏溯给拉到厕所说。
晏溯无语：“不是说以后不准提这件事了吗？”
他本想轻描淡写将这件事翻过去，他不想把自己那尴尬脑残事儿让除了菖蒲以外的人知道，主要太尼玛不是人了，想想尴尬癌就犯了，为神马自己以前那么傻，为神马要脑补那么多？
邵亭还在状况外，一本正经说：“真的，今天我去教室找你，你不在，我看到学霸拿着礼物，有人给他送礼物，包装超级好看的盒子，超级美，一看就是在追他。”
晏溯满脸疑惑：“礼物？”
邵亭点头：“我还以为是你送的呢？但是我一想，你每次送他礼物，都会找我帮你筹划，这次什么都没跟我说，所以我觉得他在外面有人了。”
晏溯脑子轰一声。
他连忙朝着厕所外面走去。
邵亭把他拉住说：“你干什么去？我可告诉你，家暴犯法啊，你就算要打他，你也不能在学校内动手。而且你这次打了他，我们就捉不到奸夫了。我看他挺无辜的，有可能是那奸夫引诱未成年呢。”
晏溯把邵亭推开：“走开，我去问问菖蒲。”
他走进教室，许菖蒲正拿着那个蓝色的礼物盒看，看到晏溯走进来，他微笑着说：“我真的原谅你了，你别再买了。”
晏溯：？？？
教室里的吃瓜群众全都凑过来了。
晏溯伸手拿过许菖蒲手里拿着的礼物盒，“这什么？”
许菖蒲诧异：“不是你送的吗？已经第五个了。”
晏溯摇头说：“不是啊？”
许菖蒲摸不着头脑：“那谁放错了？这几天每天一个，我以为是你送的，我就拿回家去拆了。”
晏溯拿过礼物盒看了一眼，卡片上面的字是用电脑制作的彩色字，看不出笔迹，上面写着：给我亲爱的。
李月闻言抬起头来，说：“一个挺帅的男生，应该不是我们学校里面的，打着耳钉……我倒觉得他跟溯哥有点儿像，他让我把这礼物放到你的桌肚里。”
晏溯气血翻涌，手上用力，礼物盒因他太过用力而被捏扁了，按照李月的描述，极有可能是他二哥。
==
漆黑深沉的夜，独栋别墅里灯火通明，一个少年从私家车下来，抱起一堆东西，脚本稳健带风的冲进别墅，砰的一脚踹开门，连鞋子都来不及换，直接跑进去。
砰——他将礼物重重的摔在茶几桌面上，有两盒掉在了地上。
晏起斜靠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漫画书，听到动静，波澜不惊的抬起头来，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眉目上有笑意，眼睛里尽是不耐烦。
他挑眉说：“怎么？不喜欢？”
晏溯咬牙切齿说：“你他妈的有病是不是？”
晏妈妈听到摔东西的响声，连忙从楼上下来，下来就看到两兄弟针锋相对，一个怒目而斥，一个虽平淡但表情充满了挑衅。
她连忙跑过来，说着：“怎么了？又吵架了？”
她看着桌子上乱七八糟的礼物盒：“这是什么？”
晏溯不想让他妈妈太为难，朝着楼上走去，对他二哥说：“我警告你，你恨我，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别去骚扰菖蒲。”
晏妈妈疑惑：“菖蒲怎么了？这些礼物是怎么回事儿？”
晏起：“没什么，就是喜欢一个人，想要送送礼物而已。”
晏溯：“你别他妈的没事找事，我不欠你的。”
周一，许菖蒲进教室的时候，正好碰到晏起。
晏起与他打个照面，准备离开。
许菖蒲喊住晏起说：“你等一下。”
晏起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你难不成想要跟我约会？”
许菖蒲不想理这种市井无赖，他匆匆进了教室，摸了摸桌肚，桌肚下没有礼物，什么也没有。
他让晏起等一下是想把他的礼物还给他，现在桌肚下没有礼物。
晏起靠在后门抱着手臂微笑着：“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早知道你这么喜欢我的礼物，我就应该带着礼物来找你了。”
许菖蒲不耐烦盯着他：“你有病是不是？”
晏起语言挑衅轻薄：“对，相思病。”
许菖蒲想骂人，他一向挺冷漠的，现在对故意挑衅他的晏起，竟然束手无策。
晏起笑了笑：“约会吗？”
许菖蒲：“滚远点儿。”
这个时候，晏溯背着书包进了教室，看到晏起站在门口，他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拎起晏起的衣领，将他拖出教室，重重的撞在学校教室外的护栏上。
后背撞在栏杆上咚的一声响，晏起嘴角始终挂着冷笑，他瞪着晏溯：“怎么？这么快就被激怒了？”
晏溯咬着牙：“你他妈的滚远点儿，别来学校碍眼行不行？”
晏起反手重重一推，将晏溯推开，不耐烦的说着：“别碰我。”
徐杰他们凑在教室门口，看着这对正派男友与奸夫的大作战，不得不感慨溯哥的为人。
他们一开始以为许菖蒲跟那奸夫暧昧不清，各种替晏溯不值当，看这架势，是那奸夫故意不停的挑衅骚扰，说起来，学霸也挺可怜的，一失足就招惹了这么一个变态。
许菖蒲怕两人真的打起来了。
他走出教室，拉住晏溯，说：“走，我们先进去上课吧。”
晏起轻薄说：“怎么？你怕我受到伤害吗？”
砰——
许菖蒲反手给了晏起一拳，他已经一忍再忍，而晏起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不放。
他一把抓住晏起的衣领，把晏起抵到墙上，语气冷淡如利刃：“这个世界没谁欠你的，欠你的拐卖强|奸犯早已经伏法，你不是唯一不幸的，你打扰我跟晏溯的生活是为什么？勾起同情？还是想让我们跟你一样不幸？”
众人屏主呼吸，他们已经猜不到剧情往哪方面走了。
许菖蒲慢慢松开他的衣领，“别再让我看到你。”
周二，许菖蒲桌肚里出现了一个礼物盒。
许菖蒲看都没看，直接丢进前方垃圾桶。
周三，许菖蒲与晏溯刚进教室，看热闹的学委张弛高声喊着：“学霸，你男人刚来找你了。”
班上一阵唏嘘声，这些天，晏起频繁找许菖蒲，班上人有目共睹。
许菖蒲脸色煞白，无数带着笑意的目光投过来，自己被包围在人群之间，被那些一寸寸目光薄削殆尽，毫无还手余地，此时的他仿若千夫所指。
晏溯走过去，一脚踹在张弛的大腿上，将他踹得一个趔趄，直接打翻了椅子，撞得周围的书桌偏了，课桌上的书本洋洋洒洒落了满地。
林城连忙过来劝架说着：“溯哥，冷静，冷静。”
他知道许菖蒲与晏溯的关系，也知道为什么晏溯这么生气，但好歹是同班的，作为老好人，他不想伤了和气。
晏溯目光凶狠的看着张弛，说着：“你他妈的嘴巴放干净点。”
张弛拍了拍大腿上的鞋灰，笑了笑，他人本来就很黑，这一笑，洁白的牙齿露出来，衬得人更黑了。
他说：“溯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也就开个玩笑。”
林城拉住了晏溯，冲着张弛说：“学委，你这玩笑开过了。”
“我跟你不熟。”许菖蒲瞪了那学委一眼，朝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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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点多，小区外的美食街人头攒动，烧烤、炒饭、炒河粉、小龙虾、大闸蟹……应有尽有，烟雾缭绕，各种香味混杂着扑来。
许菖蒲在小摊位前一一走过，胖女人热情烤着羊排问着：“小帅哥，要吃点什么？”
许菖蒲没理她，径直的朝着摊位前走去，一个拿着盘子弄凉拌毛豆的老大爷笑意盈盈：“吃点儿什么？有烧烤，炒饭……”
他站定，说：“打包一份炒饭。”
初夏的天气，老大爷穿着黄色汗衫，上面已经被烟火熏得黑不溜秋的，他黝黑的皮肤上汗光潺潺，脸上的笑容和蔼可亲问着：“要加点什么吗？有猪肝、瘦肉……”
许菖蒲摇摇头：“加点青菜。”
老大爷随手拿起放置旁边的泛黑的抹布擦了擦脸，说：“好嘞。”
许菖蒲在等待的时候，接到晏妈妈的电话。
晏妈妈在那边焦急的哭着，她哭诉着跟许菖蒲道歉说：“菖蒲，你那里有晏溯的消息了吗？他今早跟他二哥在家里打起来了，我就说了他几句，他离家出走了，我联系不到他。”
这边太吵闹，许菖蒲听了个大概，说：“他没给我打电话啊，阿姨，你先别急，也许他只是出去找朋友玩了。”
晏妈妈哭得泣不成声：“不，他离家出走了，他不仅带走了自己的衣服，还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带走了，包括冰箱里的肉饺、海参，牛奶、还有一只老母鸡也不见了……你要是见到他，就让他早点儿回来。”
许菖蒲安慰了晏妈妈几句，说：“好的。”
晏妈妈刚挂完电话，晏爸爸就打了电话过来，说：“菖蒲啊，晏溯来找你了吗？”
许菖蒲：“没有，怎么了？”
晏爸爸暴跳如雷：“这崽子，他把我的私房钱全卷跑了，我就说我每次私房钱怎么越存越少，你跟他说，让他别回来，他要是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许菖蒲：“……”
晏爸爸气呼呼的挂了电话，在那里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买那个劣质避孕套，为什么……
许菖蒲打了一个电话给晏溯。
因为周围声音太吵闹，导致他无法听清手机里的声音。
他把手机摁在耳边，只听到一阵滴滴滴的声音。
那边在一阵滴滴滴声之后：“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连自己的电话也不接了？
许菖蒲心里一阵疑惑。
之前晏妈妈说，他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晏溯肯定会来找他的，这大概就是被牵挂的感觉与被重视的自豪。
现在，他有点儿担心晏溯，晏溯不可能不接他电话，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
他不由自主的朝着小摊外走去，那个老大爷已经把蛋炒饭抄好了，喊着许菖蒲说：“哎，小帅哥，你的蛋炒饭好了，小帅哥……”
许菖蒲心里只想着晏溯到底怎么回事儿，去哪儿了，就忘了晚饭这茬。
穿过喧闹又拥挤的夜市，他走到空旷不吵闹地方，又给晏溯拨了两个电话。
晏溯那边依然没人接。
路灯昏黄，繁星点点，这么晚了，晏溯离家出走能去哪儿？
在他准备打电话找邵亭的时候，晏溯终于打电话过来了，气喘吁吁说着：“菖蒲，你在哪儿呢？我到你家了，就在你家门外……累死我了……刚没手接你电话。”
许菖蒲连忙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他刚出电梯就被堵塞的通道震撼了，晏溯提着大包小包在他家门外等着，整个过道都被堵满了。
“你搬家呢？”许菖蒲问，看到晏溯额头上一个乌青的大包，手肘处大片淤紫：“你跟你二哥打架了？”
晏溯说：“额，早上打的，我妈说了我几句，所以我带着东西离家出走。”
许菖蒲跨了几大步，跨过那些东西，走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打开家里的门，他忽然想到他妈妈上次走之前，把他家的钥匙还给他了。
于是他把自己那串钥匙给晏溯说：“给，这钥匙你拿着。”
晏溯挺不好意思，感觉自己被许菖蒲包养了一样的感觉，他喜滋滋的拿过钥匙：“好的。”
许菖蒲走进家，说：“你离家出走，也用不着搬这么多东西吧？”
晏溯：“不多，你想想，我爸爸把我零花钱都给扣了，以后我就是个没有经济来源的人，要靠你养，所以我把冰箱里厨房里还有仓库里，所有我喜欢吃的东西，我能搬走的，都搬完了，这样我们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最起码你又可以多养活我一个月。”
许菖蒲指着半袋大米说：“那你也用不着扛着大米来吧？”
晏溯：“大米我喜欢吃啊，所以就弄来了。我乘着他们都外出，叫了两辆车才搬完。”
许菖蒲怕占着过道，他家在中间，两边有两户邻居，占着过道邻居没法走路，他将那些东西一件件的提进家里。
之后他被刷新了三观，大米算什么，晏溯将葱花、大蒜苗都提来了，还提了两三条黄鳝，黄鳝已经被处理过，装在保鲜袋里，看样子是他家阿姨准备弄的晚饭。
晏溯快速把东西搬进去，他把离家出走带出来的东西乱七八糟全丢在地上说：“先丢这里吧，我们先下去吃点饭，回来搞，饿死了都。”
许菖蒲也来不及细看那些东西，将东西搬进家里。
两人搬了七八趟才将东西搬完，本来空荡荡的家，瞬间被填满了，客厅被堆得垒成山。
两人去楼下夜市吃了点烧烤，吃过饭已经十一点了。
晏溯吃得太撑，他牵着许菖蒲的手往许菖蒲家附近公园走去，散散步消消食。
夜太晚，公园里的人寥寥无几，晏溯拉着许菖蒲的手，一圈圈围着公园走。
消完食，回到家，许菖蒲打开家门，那一瞬间，他特别想把自己给出的钥匙再收回来。
整个客厅……不对，是整个家到处都是大闸蟹与小龙虾。
房间的门没关，地板上爬着十几只大闸蟹与小龙虾，其中有一只小龙虾挥舞着小钳子耀武扬威似的在许菖蒲经常穿的拖鞋上，正在跟拖鞋下的那只大闸蟹决斗。客厅里还有一只鳖在爬……
许菖蒲看了身边同样懵逼的晏溯一眼，他到底为什么要把晏溯放进家门？
晏溯想到自己把带来的东西搬进家，往那随便一扔，悻恹恹说：“我就想着为你多省点钱，我就把我家保姆买的海鲜河鲜全带来了。”
好多年以后，许菖蒲对着秋日余晖，在回忆录里这样写着：我发现，这一生，他除了爱我这件事，就没做过几件靠谱的事情！

第46章 他不造，他有点傻
两个人累死累活捉小龙虾大闸蟹到一点多，半弦月高悬的夜空下，某小区从窗户透过的灯光与附近小区小儿夜啼半夜起来哄孩子的人家一起，汇聚成万家灯火。
晏溯打着手机灯，拿着吃火锅的长筷子在沙发边缘敲了敲，听沙发缝里的动静，听听有没有小龙虾大闸蟹爬动的声音。
许菖蒲也拿着手机灯到处找，生怕遗漏一只。
晏溯把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说：“真没了。”
许菖蒲从厨房里出来，说：“应该没了，有的话，再说吧。”
看着晏溯手臂上的淤紫，说：“我帮你拿点儿药酒擦擦，我爸经常用的。”
晏溯没反应过来，后背生寒：“那啥，老丈人还回来呢？他会不会抽我啊？”
许菖蒲没好气白了晏溯一眼：“我爸经常用的那种。”
晏溯瞬间松了一口气。
许菖蒲从电视荧屏下拿出药酒，将药酒倒在棉签上，小心的擦着晏溯那大片淤紫。
那淤紫应该是在地板上或者在桌子上蹭出来的，因为蹭破了表皮，所以手臂那一大块呈现紫青色。
他想晏溯在跟他哥打完架之后没有抹药，不然也不会肿的这么厉害。
“嘶……”晏溯咬着牙，手臂因为擦药酒的缘故肌肉紧绷，男孩子的肌肉线条不像成年人那样贲张，线条流畅而有肌理，外加上晏溯天生骨架好，肩宽背挺，让肌肉线条更加流畅。
“忍着。”许菖蒲冷冷的说出口。
他小时候打架只能自己擦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叫过疼了，晏溯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叫疼。
“真疼啊，这破皮了都。你这么不温柔，你男人造吗？”晏溯说。
许菖蒲：“他不造，他有点傻。”
晏溯：“艹。”
许菖蒲嘴里虽然让晏溯忍着，但是手上动作和缓了点儿，擦的时候尽量放轻。
晏溯看着许菖蒲认真的侧脸，冷不防亲了一口，他忽然觉得，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每天能亲亲身边的人，打打闹闹的过一生。
许菖蒲抬起头来，瞪了晏溯一眼说：“别闹。”
晏溯：“我亲了你……我就不觉得疼……啊啊，你谋杀亲夫啊！”
手肘破皮肿起的那块儿传来钻心的疼痛，许菖蒲把药酒直接倒在上面，疼得他直抽气。
许菖蒲冷冷说：“长痛不如短痛。”
晏溯皱眉：“谁娶了你，谁就是在行善积德。”
他话还没说完，许菖蒲直接亲了上去。
少年人唇齿相依，带着薄荷牙膏的清香，晏溯那一瞬间怔愣，许菖蒲手里拿着药酒，跪在沙发边缘，半低着头亲吻他。
晏溯心潮澎湃，如果不是因为许菖蒲跟他都没成年，今晚这老旧的沙发肯定会被他给弄坏。
两人接吻了良久，许菖蒲放开他，说：“还疼吗？”
晏溯失魂落魄，摇了摇头，但瞬间反应过来说：“疼，一个不够，再来一百个。”
许菖蒲：“死远点。”
第二天，许菖蒲是被痛醒的，他的嘴唇仿佛被钳子重重的夹了一下。
他以为是晏溯，挥手过去，说着：“别闹了，大早上的。”
他把一个东西打在地上，这时候，他意识已经醒了，听到房间里传来嚓嚓嚓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地上有只顽强的小龙虾在地上爬着。
他起床下地，将小龙虾给夹到厨房，把屋子重新找了一遍，就连马桶都不放过，找出来四五只潜逃的小龙虾与两只大闸蟹。
他起床把小龙虾与大闸蟹全部处理好冻在冰箱的冷冻室里。
在他把小龙虾与大闸蟹塞进去之后，猛然一抬头，发现空荡荡的冰箱不知何时已经塞得满满的，鸡鸭鱼肉剩菜剩饭都有，跟以前那空荡荡只有几盒牛奶几个鸡蛋的冰箱完全不一样，多了几丝烟火气，给人一种这才是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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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同学，许菖蒲在吗？”永远保持着温和又冷淡笑容的少年逆着光站定，夕阳余晖照在他的脸上，而他整个人看起来那么冷。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李月这几个月来，一直生病发烧，她强忍着咳嗽歪过头打量窗户外的晏起，皱着眉头，惨白的脸上一丝不耐烦说：“不在。”
晏起将小盒子从窗户外递进来：“麻烦你，把这个礼物盒，放到许菖蒲的桌肚下，可以吗？”
李月欲要拿盒子的手有一丝迟疑。
她想到这些天许菖蒲的不耐烦，她好几次找许菖蒲问数学题，许菖蒲虽然跟以前一样冷漠为她讲解了，但是她心里总觉得许菖蒲在怪她把那礼物盒放到他桌肚里，也许是她做了亏心事，多想了。
“不可以。”李月强硬拒绝说着。
晏起笑了笑，没再继续搭话，径直的从后门走进来，将礼物盒塞进许菖蒲的桌肚下。
李月看了一眼，觉得很烦躁。
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找许菖蒲？明明许菖蒲不喜欢他。
由于之前在贫困生那次许菖蒲帮过她，又帮她讲解了很多数学题，她私心里偏向许菖蒲。
在晏起转过走廊的时候，她拿起那个礼物盒追了出来，说：“你能不能不要再往许菖蒲的桌肚下塞东西？你每次往他的桌肚下塞东西，他都以为是我塞的，这些天，我都不敢跟溯哥说话。”
晏起好笑说：“你大可以跟他说，是我塞的。”
李月想到那些天许菖蒲的烦躁、无奈，看到礼物盒就像看见苍蝇一样厌恶的神情，说：“他都丢了，你这么做根本没意义，他不喜欢。”
晏起笑了笑，笑意不明说：“‘他不喜欢’就是意义。”
李月追问着：“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大家都搞得这么烦躁？”
晏起始终保持着那个绅士般的微笑，尽管他嘴角淤紫，因这个笑容，拉扯得很疼，他说：“我喜欢他，所以我在追求他。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喜欢一个人就应该送礼物，这有什么吗？你这种天真的样子，跟我记忆中的一个人很像，可惜，她死了。”
李月无视晏起挑衅的话，争辩说。
“你根本不喜欢他，喜欢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你如果真的喜欢他，你就不应该让他为难，也不应该让他难堪，你知道我们班这些天在传什么吗？说他被男人追求，传到外班就是他跟一个男的不清不楚，私生活不够干净。我们班学委嫉妒许菖蒲，每天跟着起哄，你这是在害他。”
晏起淡淡看着李月：“这样很好。”
他说完也没理会李月手里的礼物盒，径直离去。
李月拿着那个礼物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有点儿后悔从许菖蒲桌肚拿出来了，现在她放回去，那么就是她替晏起给许菖蒲传礼物，许菖蒲与溯哥会怪她，她不放回去，那她要怎么处理？
她把礼物放到自己的书包里，打算下一次遇到晏起，再把这个礼物还给他，亦或许，等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找许菖蒲解释清楚，她觉得许菖蒲应该会理解她的。
悠长寂静昏黄的学校后街小巷子，一中与四中三中的交汇处，在学生放学那段时间，总是那样热闹。
一排排的食物摊位前，停留三三两两的学生，有的拿着两三瓶水在折叠桌与折叠凳前坐下，开始谈某个班的女生跟某个班的男生表白，有学霸炫耀说这次理综卷子太难，她才考了271分。有学渣在分享最新的游戏技巧与作弊技巧，有技校的学生中二社会气十足的拉帮结派往那摊位前一坐，大声吆喝上菜……
李月穿梭在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之间，端着凉皮到折叠凳前给客人，又收拾回一次性碗筷丢进垃圾桶里。
她妈妈在休息的空档，翻了她书包，一不小心翻出那个精美的礼物盒，这次礼物盒里装的是一枚胸针，光看材质都知道这胸针价格不菲。
贪钱的李母两眼放光，说着：“女儿，你这是从哪儿来的啊？”
李月将一碟凉皮盘子收拾好，放到水槽下，说：“我同桌的，别人送给他的，我明天给他带去。”
李母白了李月一眼，恨铁不成钢说：“干嘛还给他？你就说你已经放他课桌下了，现在不见了，又不关你的事情。我拿到外面去卖的话，应该值个一两千。”
李月看她那爱占小便宜的母亲一眼，闪过一丝厌恶与无奈，她说：“这是别人的东西，你能不能总是想着钱钱钱，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李母眼神明显写着“赔钱货”瞪着李月，就好像李月不是她女儿是仇人一样，她那大嗓门叫起来：“我养你容易吗我？我不节省，我不扣，我不贪小便宜，我拿什么养你，我拿什么存你大学的学费？咳咳咳，你一天到晚除了咳嗽，你还能干什么？你就是一个赔钱货，我他妈的怎么不生个儿子，儿子还能养老，女儿能干什么？就一个赔钱货……”
李月欲要争辩什么，这时候，她们的凉皮摊位前坐了四五个精瘦的少年人，每人手里拿着一瓶瓶装啤酒，在那里喝着。
黑瘦高个子扯着嗓子大声喊着：“来个四五份鸡丝凉皮。再来一盘凉拌毛豆。”
他喊完跑到隔壁烧烤摊位点了烧烤，回来对着李母说：“快点啊。”
李母把那礼物盒往李月书包里一塞，把书包放到凉皮摊位的台子下面说：“来了，马上就来。”
李月端着那盘凉拌毛豆与一次性碗筷先去给他们上菜。
在她上菜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忽然伸手摸她臀部，在她屁股上掐了一下，她头往后一扭，那摸她的手不见了。
一起的四五个人顿时哄堂大笑，李月脸刷一下红了，顿时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这上菜也太慢了吧？”说话的瘦高个子轻轻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她被拍得一个趔趄，气恼说：“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其中一个人说着：“你报警啊，我们做了什么？你要报警？哈哈哈……”
李月气得面红耳赤：“你们……”
瘦高个子：“说啊，你倒是说啊，我们做了什么，你要报警？恩？”
在他“恩”出声的时候，又在李月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众人哄堂大笑：“哈哈哈！”
“你们威胁女孩，按照我国法律，最少得拘留十五天吧。”一个冷淡又温和，带着磁性的声音在这喧闹的美食巷子里响了起来。
他慢悠悠的走过来，像个优雅又高贵的王子那般，与周围喧闹的小市民景象格格不入。
仿佛怕踩脏了鞋底，他最后走过来的时候，饶了一个大圈，从没有水滩的地方绕过来。
那瘦黑个子站起来，嘲讽说着：“小子，你他妈的谁啊？”
啪——晏起一巴掌甩过去，打得那瘦高个子头偏了一个角度，微红巴掌印在那黝黑的脸上浮现，看上去好不滑稽。
“老子是你祖宗。”晏起冷冷说着。
那瘦高个子没想到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家伙敢当众打他一巴掌。
他抡起那塑料凳子腿就要砸过去，晏起侧身躲开，一个回旋踢，正好踢在他的裆|部，他惨叫一声捂着□□跪了下去。
他的兄弟们见势头不好，便要冲过来给晏起一点儿教训。
李月惊吓得连连后退，李母缩在凉皮摊位后不敢出来。
晏起根本没把那几个小混混放在眼里，他随手抽起旁边烧烤摊前的炭火钳子，火红的钳子前端直接怼在那几个小混混的身上，夏季衣服薄，那几个小混混穿的无袖球衣，那烧得火红的钳子直接烙在几个混混的身上，一股烧焦的肉味瞬间弥漫。
周围的围观群众围了过来，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晏起有洁癖，他如果不是想看看学校周围的巷子是什么样子的，他是绝对不会进这又脏又混乱的巷子的。
他打倒那几个小混混，走到那个黑瘦高子的人面前蹲下，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就如同打量着一只蝼蚁一样，他的眼神始终清清淡淡的，但是又总是带着一种离世的厌倦。
瘦高个子支支吾吾慌张说着：“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哥，求求你，放过我吧……”
晏起微笑着说：“你知道我这一生最讨厌哪三种人吗？”
瘦高个子连连摇头，只得求饶说：“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真的，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李月站得摊位前，正好看到晏起的侧脸，她听到晏起锐利如若尖刺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从牙缝里冒出来的。
他说着：“我最讨厌的第一种人，拐卖犯，害的□□离子散，家不成家，毁人一生，这种人最好直接枪毙。第二种人，强|奸犯，这种人就该人道毁灭，第三种人，猥|亵犯，对于这种人，我一般都不会给好果子吃。”
“前两种人，被抓住，会判刑，会给受害人赔偿，会有法律的制裁，可是第三种人，因为犯罪较轻，取证困难，受到的惩罚也极其的轻，受害人大多数选择默默无闻，而加害人如同蝗虫一样生生不息还不用受罚，看到这种人，如同看到蛆虫，恶心的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对于这种人……”
他目光闪烁，眼睛里充满了厌恶，呼吸都不均匀了。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当时那个黑漆漆的小屋，满身酒气的拐卖犯，一脚踹开门，月光照着他高大癫狂的身影，就像照着从地狱爬起来的恶鬼一般。
那恶鬼冲进来就抓着他的脚，罪恶的双手伸了过来，狠狠掐了他下半身一下。
晏起一想到这里，一阵反胃，恶心想吐，他一脚踩在那个瘦高个子摸李月的臀部的手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说：“对于你这种人，拿哪只手犯罪的，就应该毁了哪只手。”
他话音刚落，那铁钳子直愣愣插在瘦高个子的手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之后，瘦高个子捂着手满地打滚。
他的手掌完全被那根烧红的铁钳刺穿，血瞬间从血洞里流出来，他疼得冷汗如瀑。
晏起冷冷的盯着他，说：“再有下次，我会把你的手剁下来，剁成肉沫，一口一口喂你吃下去。”
看着瘦高个子害怕慌张的眼神，他从钱包里摸出一叠钱，砸在瘦高个子的脸上说：“你别担心，我说的出，我也办得到，你下次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今天这件事，你如果要私了，拿着钱滚，如果要公了，请去公安局报案，我等着你。”
瘦高个子捂着手，拿着钱，仓皇逃窜。
晏起看着自己白衬衣上那点点血渍，嫌恶的摇了摇头，心想真不应该进这肮脏的小道子。
他恶心反胃的拿着纸巾擦了擦。
李月想到什么，连忙拿出那个礼物盒，追着晏起跑，李母想拦却没拦住。
晏起朝着小道子的尽头走过去，李月追上去，说着：“等一下，你的礼物。不好意思，我妈妈以为是我的，就给拆开了。”
晏起厌恶看着礼物盒周围的油渍印，说：“我不要了，脏了，丢掉吧。”
李月收回手。
晏起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李月跟了上去：“今天多谢你。”
晏起没理她，径直的朝着前方走去。
李月劝告说：“你不要去打扰许菖蒲了，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每次打扰他，让他挺为难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看到他好，难道不是吗？”
晏起回过头来，冷冷说着：“不是。我就是要看到他不好。”
李月不解：“为什么？你们有仇吗？他人挺好的，平时虽然沉默寡言，也不爱说话，可是他挺心细的，又帅又学习好，就连我们班以前的黄斌都被他折服了，就连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他都愿意帮我……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
晏起觉得李月很烦，说着：“你别跟着我。”
李月只好顿住脚步。
晏起才走出小巷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连忙跟了上去。
渐渐趋向寂静的奶茶店前，许菖蒲买走了最后一杯绿豆奶茶。
邵亭生日聚会，请了晏溯与许菖蒲，许菖蒲临近放学时，觉得胃有点不舒服，大概是连吃了几天小龙虾的缘故，这几天都吃的太辣，导致胃病犯了。
他不想太扫兴，就让晏溯去了邵亭的生日聚会，毕竟邵亭与晏溯一起长大，如果晏溯因为他不去，那得多扫兴啊。
在他拿着奶茶准备压压胃里不舒服的时候，总觉得后面跟了一个人。
他以为是林友度，没有回头。
他怕回头给林友度传递了一种错误的信息。
忽然，背后一个冷冷清清带着点沙沙的声音响了起来，微笑着说：“看来，你对晏溯而已，也没那么重要。”
他猛然回头，顿时心里无声蹦出一句脏话。
他觉得晏起就是一个变态。
晏起微笑着跟过来，身上那点点血渍在黑夜深沉的路灯下，显得异常触目惊心。
许菖蒲顿住，看着他，冷淡的目光显示出几丝不耐烦：“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晏起微笑着走过来：“要跟我在一起吗？”
许菖蒲又一次被轻薄，连带着多日的怨气，怒骂说：“滚。”
晏起笑了笑：“你看上晏溯哪一点啊？我跟他有着相似的脸庞眉目，我们同父同母，最重要的一点，我比他靠谱多了，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恩？”
许菖蒲冷噱看了一眼晏起，觉得很可笑说：“你觉得你比他好吗？如果你真的比他好，为什么他朋友那么多那么铁，你什么都没有，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为什么你父母对他那么亲近，你父母不敢让你让着你弟弟，只能让你弟弟让着你？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晏溯的性格要比你好一百倍，晏溯是个小天使，而你就是个魔鬼。”
许菖蒲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住了，他感觉自己在对自己处刑。
他以前还没有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在他继父家里，他弟弟带小朋友回家玩，总会吵到他，而他会冷暴力摔门发脾气。
那些小孩子被他吓得哇哇大哭，他妈妈跑过来，看到许菖蒲紧紧关闭的大门，提一口气，想说什么，最后咽下去。
只得去教训他弟弟说：“谁让你把小孩子带回家吵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做错了就去道歉，跟哥哥说对不起。”
许菖蒲面对他弟弟哭红的双眼，拉着他的小手说：“不需要。”
再后来，他妈妈总是让他弟弟多亲近他，说：“那是你哥哥，你要多亲近他。”
因为他妈妈在浑身带刺的他面前，不敢让他多亲近他弟弟，所以让他弟弟多亲近他。
以前的许菖蒲，也是没有朋友的，也是连个能说话的都没有。
以前的许菖蒲，也是浑身带刺让家里人不敢亲近，甚至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也许对那个家而言，他跟晏起一样，是个恶鬼。
在某种程度上，他跟晏起是同一类人。
只不过他遇到了晏溯，遇到了那个把他从地狱深渊带出来的人，一遍遍的跟他说喜欢他，总会想各种办法让他开心，而晏起没有。
“说啊，怎么不说了？”晏起噗嗤笑了一声，朝着许菖蒲迈了一步，伸手欲要触碰许菖蒲的脸，许菖蒲后退一步躲开晏起。
晏起微笑着：“我没有朋友是我不需要朋友，家人对我不敢亲近，是因为他们欠我的。”
他忽然上前，拉住许菖蒲的手，紧紧搂着许菖蒲的腰，微笑着：“要跟我交往吗？或者你可以尝尝我的吻技，我比晏溯好也不一定哦……”
许菖蒲知道晏起是故意挑衅他，但他此刻忍不可忍，直接挥拳，在晏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一拳打歪晏起的嘴角。
他就如同寂静空荡的雪山，在发生雪崩之前，平淡寂静悠远，可是在雪崩之后，毁灭式的席卷着整个山谷。
他打了一拳后，又飞起一脚，晏起被他踢得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小树上，树叶因剧烈的撞击，唰唰落了几片青翠的叶子。
“全世界又不是你一个人不幸，你不幸就拖着大家陪你不幸，晏溯他不欠你，因为你，他有家不能回，他为了不让你妈妈为难，他搬来我的家里，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摆受害人的谱，要说受害人，晏溯才是真的受害人，他什么都没做，被你恨了这么多年，你不仅害他成为父母眼里的坏孩子，还弄坏了他那么多喜欢的东西，他为了你捅了一个学生几刀，差点被开除，为了你在球场上差点跟人打起来被罚球，现在还摘不掉坏学生的帽子，可你呢，处处针对他，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去恨他？”
他这一声声，仿佛在控诉他自己。
他弟弟也没什么错，还时常讨好他，亲近他，而他冷漠对待他对待了七八年。
晏溯说他喜欢他的性格，喜欢他的别扭，喜欢他冷漠对他弟弟的同时，又总在事后想办法弥补。
要知道他很讨厌别扭的自己，他以前狠下心对他弟弟冷暴力，事后觉得愧疚，总会想办法弥补，他以前总是想如果自己不那么别扭就好了，可是他做不到，他不是晏起。
晏起明显被这两拳头激怒了，使劲一推，“你他妈的懂个屁。”
许菖蒲没想到晏起这么大的劲儿，被推得踉跄几步，撞在路边已经关门的小商贩摆放杂乱货物的推车上，后背肩胛骨撞向那些凹凸不平的货物，疼痛从整个后背肩骨蔓延，那一瞬间，他的喉咙不自觉的“嘶”了一声。
他摔在地上的时候，磕在台阶下，咚的一声响，膝盖直接跪在了水泥板台阶边缘。
他还没在疼痛中缓和过来，晏起快步上前，一膝盖跪在他胸口，把他按在地上怒骂着：“确实，他是无辜的，那我呢？我不无辜吗？因为他的贪玩，造就了我的悲剧，那茫茫秋雨的夜晚，我等到大半夜，没人来接我，等我的……是我一生的噩梦。难道我不是最无辜的人吗？”
许菖蒲脑子一片发白，树下昏黄的灯光刺眼的照着，在他头顶上形成一团白雾。
婆娑的树影遮住了天幕，将月光遮挡在外，他就仰躺着看着天空，疼痛侵蚀着他的思维，占据着他的大脑，冷汗从额头滑落到头发里。
他耳边只剩下晏起一声声的控诉——“难道我不是最无辜的那个吗？难道我不该恨吗？”
这一度也是许菖蒲所以为的。
难道自己不应该讨厌他弟弟吗？难道自己不是最无辜的那个吗？难道我不该讨厌所有的人吗？
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在辱骂他是拖油瓶，为什么每个人看他的眼睛里不是厌恶就是疏离？
今天他跟晏起的对峙，不光光是晏起与晏溯的对峙，他与他弟弟的对峙，也是他跟以前自己的对峙……
蓦然，他瞳孔睁大，一脚踹开晏起，忍着肩胛骨后背的疼痛，撑着地站起来，他站起来勾拳，一拳打在晏起的嘴角，晏起疼痛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许菖蒲没给他任何缓和的机会，一脚踹过去，晏起后退的时候踩到台阶，直接摔在台阶上。
倒地的时候，一阵阵抽痛夺走了晏起的力气，他躺在那三层台阶上像个流氓无赖一样，等着许菖蒲来揍他。
许菖蒲没有继续揍他，走过他身边的台阶，回头，在晏起那深邃的瞳孔里留下一道侧影。
许菖蒲平淡说着：“确实，你是无辜，你应该恨，可是你因为自己的无辜，去伤害无辜的人，那么你就是作恶的人，你一点儿也不无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自己的无辜？你配吗？还有，别再跟着我，也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他弯下腰，捡起自己的书包，拍了拍书包上沾的灰尘，踏着月光，走过学校外昏黄的小道，往右边走去。

第47章 叫我老公亲耐滴
“你没事吧？”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响了起来。
李月慢慢的靠近晏起，她递给晏起一张湿纸巾说：“你伤到哪儿了吗？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晏起躺在台阶上，看着黑夜天幕上的一轮孤月：“不用。”
他声音带着一丝烦躁。
李月在晏起旁边的台阶上蹲坐下来，“你也别怪许菖蒲，如果是我，我也会觉得你这种人很烦的，你这跟跟踪狂没什么两样。”
晏起歪过头打量李月，戏谑笑了：“你喜欢他？”
自从小时候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他无法面对社会，无法面对人群，讨厌别人触碰他，渐渐的与社会隔绝，在他的潜意识里，人的感情单纯分为两种，喜欢与不喜欢。
李月听到这句话，一连串咳嗽好几声，说：“别胡说，只是他帮过我，在此之前，从没人帮过我，我很感激他，今晚的事情，我也跟感激你，如果不是有你的话，我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样，我这人什么特长，就会感恩。”
晏起肆意嘲笑，说：“你那是蠢，蠢有什么好骄傲的？”
李月争辩说：“感恩是最基本的道德素养，你为什么要针对许菖蒲啊？他人真的很好，帮我讲解数学题，从来都不厌烦。”
晏起不想跟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话。
李月说着：“不过我觉得你比他好说话，他基本都不爱说话，无论我怎么跟他找话题，他就是‘嗯’或者‘奥’，一般都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你们两给人的感觉都一样，不过你比他好说话多了。”
晏起听到这句话，笑了笑。
李月以为晏起不信：“真的。你为什么老是针对他啊？”
“大概……”晏起想了想，说：“大概讨厌我自己吧。”
他的潜意识里很讨厌晏溯，后来他觉得许菖蒲跟他是同一类人，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得到了幸福，都得到了解脱，他没有？
他内心里很不甘心。
“你讨厌自己为什么针对他？”李月好奇问。
“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我弟弟的贪玩，害得我有一次心理阴影，从那往后我无法面对我弟弟，我想毁掉他所喜欢的任何东西，后来我发现他的某一样东西跟我有一丝像，我没法对自己下手，我就只能对那个东西下手。所以说，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为什么每个人都能摆脱过去，我没有呢？”
“人与人当然不公平，我努力学习为了那么一点儿奖学金，可是我们班上有一些女生随便一个生日party就是我奖学金的很多倍，是我端送□□百趟凉皮才有的钱，你看看，我跟我同桌许菖蒲，他天天有礼物，而我呢，我从小到大连个像样的头花都没有……不公平能怎么办？只能自己努力改变呗，其实我觉得你必要一直活在阴影中，你看上去挺有钱的，人也挺帅的，世界那么美好，为什么只看到阴影？”
“你没经历过，你当然这么说。”
“那你经历过我的吗？天天在那鱼龙混杂的小巷子端盘子，衣服上都是芝麻酱油醋味，我得了很严重的病，可我的父亲是个酒鬼赌鬼，把我治病的钱拿去赌了，输了钱就回家对我跟我妈拳打脚踢，我妈呢，天天骂我是个赔钱货。你看看你，一身的名牌，随便丢的礼物都是几千块……”
晏起觉得自己疯了，为什么要听这个小丫头讲这么多……
李月微笑着继续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幸，许菖蒲那句话，我非常赞同，全世界不是你一个人不幸，所以我觉得有阴影不可怕，可怕的是……”
“我害死了一个人……”晏起本想一辈子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谁也不说，就这样藏着，藏一辈子，直到他死之后带进坟墓。
“啊？”李月忽然一愣。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她血淋淋的躺在我的旁边，瞪着血淋淋的眼睛看着我。”晏起说着。
李月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晏起站了起来，说：“你说你想要头花？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送你一个吧。”
“粉色。”李月说。
“嗯。”晏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着巷子外走去。
李月看着晏起远去的背影说：“前面那条街，这个点，不太好打车，我们学校后街靠近四中那里，好打车。”
晏起头也不回：“我家司机在前面等我。你也早点儿回去吧。”
李月“奥”了一声回头走了。
房间明亮的白炽灯照着，少年的肩胛骨到后腰，有好几处摔伤的紫青色淤痕，他左膝盖骨碰撞到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在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拉伤了韧带，膝盖不能动，一动关节韧带处就一阵阵胀痛。
他拿着药酒，倒在干净的毛巾上，之后再拿着毛巾去擦肩胛骨与后背撞的淤青。
疼是有点儿疼的，不过这么多年来，自己给自己擦伤习惯了，也没那么疼了。
晚上晏溯回来的时候，许菖蒲已经躺床上睡着了。
晏溯自己开的门。
他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酒味，他把房间的灯打开，许菖蒲缩在被子里，也许是灯光太刺眼，他拿手挡住了眼睛。
晏溯连忙把白炽灯关了，把壁灯打开，问着：“你怎么了？受伤了？跟谁打架了？怎么一股药酒味？”
许菖蒲侧身躺着，“没事儿，就是自己今天回来没看清路，不小心跟一电驴撞上了，摔了一跤。”
晏溯不信，在许菖蒲适应了灯光之后，将白炽灯打开。
许菖蒲盖着一件薄薄的毯子，他小心翼翼的把毯子掀开。
夏季睡衣是宽松棉短衣，许菖蒲穿着一套浅灰色短袖短裤，他膝盖露在外面，膝盖上破了皮，微微的肿起，在骨关节处，不自然的红肿外凸，他自己也经常打球受伤，这一看就是韧带挫伤了。
上衣微微拉起，腰侧面有处淤青露了出来，他小心伸手把上衣撩起来，倒吸一口冷气，那背上肩胛骨上好几处青紫色淤痕。
“怎么摔成这样？”晏溯失声问着许菖蒲：“你这是摔在火山口了吧？”
许菖蒲笑了笑说：“没看清路，在台阶上摔下去，冲击力太强，所以才会伤成这样，真没事儿。”
晏溯没好气说着：“伤成这样能没事吗？你肯定没去医院吧，你特么的是铁打的吗？肋骨还不知道摔没摔断，你就敢往床上躺，你是傻了吗？”
他急吼吼的骂着，去柜子里翻衣服，找到一套宽松的外套丢给许菖蒲，说：“我们去医院看看，你这摔得太严重了，不能草草了事。”
许菖蒲拿晏溯没办法，他以前经常受伤，受完了伤自己抹了药酒，过几天又活蹦乱跳的。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儿，晏溯非要拉着他去医院。
晏溯在床边蹲了下来，示意要背着许菖蒲，许菖蒲也不矫情，直接把手搭在晏溯的肩膀上。
晏溯背着许菖蒲锁了门，朝着楼下走去。
在他刚出电梯的时候，邵亭打电话过来了，问着：“晏溯，你到学霸家了吗？一直在微|信上问你到没到家，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呢。”
晏溯接听电话不方便，说：“到了，现在送我家小情人去医院。”
邵亭疑惑：“大半夜跑医院，咋地，要生了？”
许菖蒲：“……”他想就地把晏溯直接打死算了。
晏溯：“把红包准备好，少于五千……”
电话里一阵嘟嘟嘟嘟的声响，塑料兄弟情一览无余。
过了一会儿，邵亭打电话来了，说：“我找我妈帮你把号挂了，你待会儿去医院直接找找我妈，她们医院有市区的记者来采访，她搁哪儿装样子，还在值班。你去直接打她电话就行了。”
晏溯：“谢了。”
邵亭：“谢啥？你老婆就是我老婆，你的娃就是我的娃，给你挂了邵副院士的号，妇产科专家坐镇，外科内科一起给你查咯……”
晏溯：“好嘞，准备好红包，出院就收礼……”
那边又是一阵嘟嘟嘟声，简直是冷酷无情的塑料兄弟情，谈钱伤感情就是这么来的。
许菖蒲去了医院，拍了片子检查了一下，肩胛骨下方肋骨撞断了一根，韧带严重拉伤，邵亭妈妈帮他安排了两天的病房住院观察。
因为这件事，晏溯把他骂的狗血喷头，从晚上十点多一直骂到十二点，早上起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傻，这种时候应该打电话给我啊……”
骂到最后，他说：“如果不是我让你来医院，你是打算就这样咬着牙蒙混过关吗？”
许菖蒲心里暖暖的，不自觉说着：“我都习惯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身娇肉贵小少爷。”
他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受伤了擦点药酒，很少去医院，最多去去小诊所。
晏溯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黑着脸说：“以后改掉这个坏习惯，受伤了要上医院。你特么的是一个要当少奶奶的人了，别每天跟个市井混混一样，受了伤，往被子里一蒙，你懂什么叫豪门吗？就是有病往最贵的医院躺，没病就往最贵的美容院躺，以及有病没病都往最爱的男人怀里躺……来，男人怀抱给你！”
许菖蒲：“还可以往奸夫怀里躺躺。”
晏溯汗：“……宝贝儿，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许菖蒲：“死远点儿。”
末了，许菖蒲看着晏溯，微笑着说：“我想周一去看看我弟弟。”
晏溯微微一愣：“啊？”
菖蒲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的弟弟吗？为什么周末要去看他呢？
许菖蒲看着晏溯，坚定说：“因为他没错啊。”
他这句话对晏溯说的，告诉晏溯，他也没错。
这么多年，他终于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就如同他替晏溯向晏起控诉的那样——他是无辜的，平白无故被你恨了这么多年。
至少在许菖蒲的心里，晏溯是无辜的。
而他弟弟跟晏溯同一立场，他愿意为了晏溯去妥协，去认错。
许菖蒲说完这句话，晏溯的身体微微一震，宽挺的肩膀慢慢的放松下来，坐在许菖蒲的病床边缘，拉过许菖蒲的手，笑了：“你愿意原谅他了？”
许菖蒲笑笑，沉静如水摇头：“他本来也没做错什么，无所谓原不原谅。而对我来说，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没必要再揪着不放，人总是要向前看。”
晏溯点头说：“好，那你弟弟喜欢什么，我可以先去买点儿礼物，这样去看他不至于太唐突。”
许菖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随便买点儿吧。”
周一，晏溯陪着许菖蒲去了严奕的学校，严奕看到他哥哥带着礼物来看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喊着：“哥，你怎么会来？”
许菖蒲将小孩子喜欢的手办交给他说：“就随便来看看。”
严奕开心的拿着礼物，异常兴奋激动说：“这是你买的吗？给我的吗？”
许菖蒲：“嗯。”
严奕欢天地喜的抱着那几个手办到班上炫耀说：“我哥给我买了xx的手办，还买了xx的武器……”
班上的小孩子发出一声声惊叹的声音：“哇……太棒了……”
小孩子的世界总是那么单纯，一个小小的礼物能让他欢呼雀跃。
严奕炫耀完，跑出来，跟许菖蒲说着：“谢谢哥，哥，你在哪儿买到啊？妈妈买了好几次没买到。”
许菖蒲多年不改的冷漠：“拿到了就行了，为什么那么多废话。”
严奕并没有被他哥哥冷冰冰一句话弄得扫兴，反而亟不可待的拆礼物。
晏溯帮他拆礼物微笑着说：“你哥哥在网上买到的，为了抢这个礼物，他熬了好几个通宵。”
许菖蒲看向晏溯，眼神里疑虑：为什么要对小孩子说谎话？明明就你在官网上买来的。
严奕听到这句话，满怀感激的看着许菖蒲：“谢谢哥，我太喜欢了，我好几个同学都没买到呢。”
许菖蒲“嗯”了声，说：“我原谅你，你也原谅我吧。”
他不怪严奕了，甚至不会再去怪任何人，他与晏起打的那一架，就好似他将过去的自己彻底打翻，也将他从心里的漩涡中彻底的解救出来。
放下童年的那些不开心，放下那些自怨自艾，放下所有的千疮百孔的亲戚关系……用一个全新的面孔去迎接远方！
他说完这句话，推了推晏溯的肩膀，“走了，他要上课了。”
晏溯站了起来，说：“这礼物太多，我们还放了不少零食在你班主任的办公室，你晚上让你妈妈记得去拿一下，知道吗？”
严奕点点头：“知道啦，哥哥再见。”
走出小学校门的那一刻，许菖蒲的心情无比的放松，看着铅灰色的天空，这么多年，他没有非常怨恨，所以在选择放下，选择原谅与被原谅的那一刻，他也没有觉得多解脱，平平淡淡的，只是心情很轻松。
铅灰色的天空中时不时的几只飞鸟略过。
他笑了，“我们去吃烤肉吧。”
“呀哈，逃课跟男人一起去吃烤肉，你长本事了啊，我明天就去老班那里举报你。”
许菖蒲噗嗤一声笑了：“去吧，我会跟他说你是从犯。”
之后，主犯从犯在烤肉店遇到了老班，老班今天请假，给他女儿过生日。
晏溯与许菖蒲烤肉都上桌了，烧得红彤彤的炭火架子上，架着七八串五花肉，四五串鸡爪，一盒甜品，一些牛肉，培根卷。
老班看着这两崽子，说：“你两请假了吗？”
他说的时候，在许菖蒲那边坐下来，拿起烤好的五花肉，包在生菜里，吃了一口说：“宝啊，你烤的太焦了，你手艺真差。”
许菖蒲笑了，指了指老班前面的那块五花，说：“这个没烤焦。”
老班低头一看，这是刚放上去的肉，连油都没冒呢。
他打量着许菖蒲，一脸奇怪说着：“宝啊，你学坏了。真的，你以前都不开玩笑的。”
许菖蒲笑了笑没说话。
这个时候，老班的老婆带着女儿来了，小女孩儿长得跟老班很像，小女孩儿热情的提着一块八寸的蛋糕。
老班看着晏溯与许菖蒲，说着：“不然跟你凑一桌算了，免得等号。”
晏溯：“不行，你三个人，我们两个人，AA制咋看我们都不划算。”
老班冷噱，说：“你说你怎么这么抠呢？”
他说抠的时候，还招呼着他老婆与女儿过来，喊着服务员加菜。
他一边报菜名，一边对晏溯与许菖蒲说：“明早就把检讨交给我，让你们今天逃课出来吃烤肉。”
翌日，晏溯交完检讨从老班办公室哼着歌出来。
他正好撞上了林友度，林友度手里拿着一些试卷与作业本。
晏溯神情淡定还有一丝小轻松，在见到林友度那一刹那，对情敌本能的戒备让他的歌声戛然而止，轻松的表情转化为挑衅。
两人擦肩而过走了几步远，林友度忽然回过头来说着：“能聊一聊吗？”
晏溯站定：“你要聊什么？”
林友度说着：“你等我一下，我把作业给老师送去，我们去天台聊，这里不方便说话。”
晏溯无所谓的摆摆手，说：“那你快点儿，爷的时间有限。”
林友度转身朝着办公室跑去，没过一会儿，他跑了出来，走到晏溯身边，连脚步都没顿住，继续朝着天台跑：“走吧”
晏溯快步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这情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约到天台打一架吗？
天台上没什么人，一阵叮铃铃声过后，学校更是沉浸在一片朗朗读书声中，老师穿梭在走廊上拿着书本去各自的教室上课。
林友度开门见山说着：“你离开菖蒲吧。”
他非常直接，就像他做的题目一样，从来都是最简单的算法最快的切入，很少有乱七八糟的步骤，写问答题也很少有多余的废话。
他所有的含蓄委婉，所有的迟疑顾虑，都用在了许菖蒲的身上，他对待感情小心翼翼，所以一直默默的埋藏在心里，不敢说，不敢问，怕许菖蒲知道，也怕许菖蒲嘲笑。
晏溯以为自己听错了，问着：“你说什么？”
林友度坚定说：“你离开许菖蒲吧，你们不合适，你只会把不好的东西带给他，我不希望他的一辈子就毁在你的手上。就算我无法跟他在一起，我也喜欢他能找到一个配得上他的人。”
其实，他所说的是自己的不甘心，他一直觉得晏溯配不上许菖蒲，觉得晏溯不如他，为什么他能跟许菖蒲走在一块儿。
晏溯笑了，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单纯觉得好笑，他没有打断林友度。
林友度说着：“你带着他打架，害他被记过，因为你，他本来可以出国留学，可是他没去，他放弃了自己的前途，又是因为你，他被人打了，这几天没来学校。”
“等会儿。”晏溯听到关键词了：“什么被人打了？”
林友度眼睛里明显写着“你别装蒜”，说：“我们班学生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许菖蒲在巷子里跟一个男的打架，你敢说这男的不是你招惹来的吗？他这几天没来上课，你难道不知道吗？”
“男的？”晏溯疑惑，许菖蒲明明告诉他，自己摔了一跤。
他忽然想到他二哥这些天也没犯病，来学校找他们麻烦了。
他脑子嗡嗡的响。
林友度嘲讽说着：“你看看你带给他的是什么？而且，在我眼里，你配不上他。你家除了有钱，你看看你哪点儿配得起他？你跟他在一起，你就是拖累他，如果你真的喜欢他，你就应该分手。”
“你觉得我分手了，就是爱他了？”晏溯冷笑着：“这是自私。”
“你这爱情观有很大的问题，我们老班说过，爱一个人，就努力让自己变好，给他一个优质的爱人，这是爱一个人。如果单纯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不努力让自己变得美好，自暴自弃的提出分手，一味的把他往外推，你有为他想过一丝一毫吗？要知道，爱人永远只是爱人，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爱人的唯一义务是尊重，尊重他的决定。”
“他本可以选择更好的你，可他没选择，他选择了我，对于我而言，不是分手，是努力配得起他，是尊重他的选择，是好好的喜欢他，而不是把他往外推。”
晏溯微笑着：“所以说，姓林的，这就是为什么你没有让他喜欢或心动，因为从一开始，你觉得自己不够好，你把所有的情绪藏在心底，我想不明白，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不能大胆的说出来，藏在心底还指望着别人走入你的内心去发现吗？如果他能够走入你的内心，你也用不着在这里跟我废话。”
晏溯看着林友度怔愣的面容，说：“看在爷跟你心上人在一起，并天天能够亲到他搂抱他，他还天天叫我老公亲耐滴的份上，爷告诉你最后一句话。”
林友度看着晏溯那欠揍的脸，疑惑：“什么？”
晏溯：“我爸教我的，他说喜欢一个人就应该不要脸，心与心之间隔着皮肉，无法触碰，但是嘴与耳朵之间，什么都没隔着。”
他说完，指了指下天台的楼梯口说：“我先走了，这是人生大道理，学到不单身，爷以后不需要了，你慢慢悟。”
林友度没说话，晏溯转身走了。
良久，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啧啧啧”一声称叹说：“我梦中的老公果然很有范，就连对情敌都这么宽容大度，还教情敌道理。”
小太妹在天台的一堵矮墙后出来，手里抱着一袋虾条与两包薯片，满怀憧憬看着晏溯远去的方向说：“真几把帅。”
林友度用一种看神经病人的眼神看这小太妹，小太妹把夏季的校服活生生的给改成了T台秀风格，既张扬又不违反校规。
“你看我干什么？我手上有吃的，也不给你吃。”小太妹似乎很反感他这么看她。
林友度“额”了一声，说：“你听说你喜欢晏溯，从小学开始，他跟别人在一起了，你怎么不伤心啊？”
“我伤心啊，伤心的四五天都没吃下饭。”小太妹吃了一口薯片说。
继而，她伤春悲秋的感慨一声：“可是伤心有用吗？在爱情里，距离比时间重要，我也不冤。其实我觉得你更不冤，我小学认识了晏溯，我认识晏溯比小妾早，可是我跟晏溯的座位隔着四五排，那小妾就跟晏溯隔着一个过道儿，我赢得了时间输给了距离，可你呢，时间距离都没占到，你认识小妾的时间比晏溯短吧，你跟小妾隔着一层楼，在距离方面，你也输了。你看看，你一样都不占，我最起码占个时间。”
看着林友度那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小太妹将一盒吃了还剩几片的薯片盒递给他说：“同是天涯沦落人，来，大气点儿，别让人知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如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看得开。”
“时间与距离，你这个理由找的很好。”林友度没去接薯片，反而笑了：“感情还能这样计算啊？我第一次知道。”
“感情不能这样计算。”小太妹愤愤不平塞了一把虾条进嘴里：“可是如果不这样计算的话，你还能找到别的自欺欺人的方法吗？分享一下呗！”

第48章 舔狗下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八班班主任一大早怒气冲冲的跑进高二年纪班主任办公室，那架势就好像更年期加大姨妈期才有的狂躁气势。
她走进办公室，将书狠狠的撂在桌子上，目光不善的回头瞪着老班。
老班的办公桌与她的办公桌背靠背。但老班后背没长眼睛，事不关己的坐在办公室里吃着煎饼果子喝着毛尖儿。
他喜欢把一张很薄皮的煎饼果子里塞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鸡蛋还要加两，导致那煎饼果子很厚实。
办公室里弥漫着那煎饼果子的味道，当事人浑然不知的沉浸在美味中无可自拔，附近的老师怨念声此起彼伏。
十三班班主任回头问着：“怎么了？一大早的，火气这么大？”
八班班主任踩着高跟鞋，愤怒的往椅子上一坐：“还不是被班上学生给气的。”
十三班班主任指了指五班班主任：“你就应该学学高老师，谁敢气他，让他下去跑圈，我经常上课在走廊上看他们班班长在下面跑圈，我觉得他们班班长那身体素质可以报体校了。”
五班班主任无奈叹息：“只要他们十四班的晏溯不叫邵亭干违反乱纪的事儿，我这气压就上不来。”
老班咽了一口煎饼果子：“啥叫晏溯让邵亭干违反乱纪的事儿，是你们班班长经常拉着晏溯翻墙的好不，我们班晏溯最近很乖，都有笔与作业本了呢。”
他自豪的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五班老高：“呸，你说这话的时候，脸疼不？邵亭昨天早自习手机被我没收了，他妈的，你知道这小崽子在搜索什么玩意儿不？他在搜索‘怎么验证男女朋友是不是处’，还发帖求问‘自己的好朋友被他男朋友迷得晕头转向，连男朋友是不是处都不晓得，甚至不介意，附：他们都是17岁，求问怎么办’以及‘如何解救舔狗好朋友？’‘好朋友最近被他对象迷得晕头转向，连对象出过轨都不让提，请问这是病吗’……这些小孩子，一天天的在想啥呢？”
“邵亭的好朋友……”老班瞬间警灯拉响了：“那不是晏溯与于流萤吗？‘自己的好朋友被他男朋友迷得晕头转向’这不会说的是于流萤与她的男朋友吧？哎不对，于流萤没跟男孩子厮混啊，这些孩子怎么了？小小年纪的，怎么都在搜索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怎么都不学好？”
“就你们班那祸害天天祸害我们班，管好你班那个祸害，不对，是两祸害，还有你们班那许菖蒲，上次我们全班被通批就是因为他。”五班老高愤愤不平的对老班进行控诉，并且加以人身攻击。
老班：“你班才祸害呢，你要说晏溯是祸害我认了，许菖蒲可是年纪第一，总分甩林友度三十多分呢。”
“啧啧啧，可把你牛逼坏了，那不是第一次考试吗？期末考也就比林友度多个17分。”一旁理科班班主任很反感老班那嘚瑟的样子，如果不是他的班空降一学霸，他班成绩肯定年年垫底。
“别吵了。”八班班主任气闷，听着这群男人在这里叽叽歪歪，让她更烦了。
“怎么了？王老师，您班上出什么事儿了？你班上那几个调皮捣乱的学生不是被开出了吗？”一旁女班主任关心的问。
“如果是那几个调皮捣乱的就好了，这次是林友度。”王女士泄气般的靠在椅子上，她面对过很多令人头疼的学生，对她而言，差生不管就行了，如果还是调皮捣蛋，那就直接开除吧。
她只管班上的平均分与升学率，其他的事情与她无关，可惜这次是一个好学生。
“还好我的班宝让我省心。”老班在心里给许菖蒲默默的摁了一个赞，除了打架闹事逃课翻墙等，班宝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更不会让他头疼。
王女士听完这句话，怒瞪老班；“还不是你们班那祸害害的，我也真服了，林友度一个好学生，为什么梦想是成为晏溯那样的人，好学生不当，却想当差生。”
老班一听不淡定了，他放下煎饼果子，将椅子转过来，面对王女士说：“你这话就不对了，晏溯哪儿差了？他遵纪守法，书本费学费都按时交，长得一表人才，怎么就差了？差在哪儿？”
王女士：“他差在哪儿，还需要我说吗？这不全校有目共睹的吗？林友度现在想去你们十四班，他说他想向晏溯学习。哎，你们说说他能向晏溯学习什么啊？”
这个问题可把老班难住了，他觉得晏溯不差，可是林友度能向晏溯学习什么呢？晏溯长得帅气质好，这是天生的，晏溯家里有钱，这是会投胎，林友度能学什么？
王女士说着：“他说他想转去十四班，我没答应，我让他来找你，看你班有空座没，让他晚自习过去上。”
林友度下午找老班的时候，老班一个人在办公室，林友度还没开口，老班微笑着抬起头，说：“你们王老师都跟我说了，说你想来我们班上晚自习。”
林友度点了点头，问着：“请问您们班有空座吗？”
老班感慨一声：“有，黄斌被退学了，他的位置是空的，可是我能问清楚吗？你为什么想成为晏溯那样的人？他有什么值得你学习的吗？”
“有，我喜欢他对待感情的态度。我有时候在想，他吊儿郎当的，做事不靠谱，为什么……有个人会那么喜欢他，后来发现我错了，他只是小事不靠谱，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永远都有自己的立场。”林友度说着。
或许说自己有点儿不甘心，也或许想在出国前做一件让自己不后悔的事情，再或许是其他，林友度自己也不知道。
老班看林友度这副少年不得志的尊容，再结合上下语境，他忽然明白了，大概是晏溯抢了林友度喜欢的妹子。
他安慰说：“上学期，于流萤跟我说她想做妾，我劝说过她不要妄自菲薄，就算她做成了那个人，那她已经不是她了，而对方喜欢的也不是她。这句话，我也同理告诉你，就算你成为了晏溯，那么你所说的‘有个人’喜欢的依旧不是你。”
林友度沉默了。
老班笑：“其实你想过没有，也许你们共同喜欢的那个妹子，喜欢的不是晏溯某种品格，而是喜欢他的脸跟他家的钱呢？毕竟除了钱跟脸以外，你这种学习好的学霸比较受欢迎。”
林友度眉脚抽了抽，他觉得许菖蒲不可能会这么肤浅，如果不是看见许菖蒲去食堂吃过饭，他都要怀疑许菖蒲是喝露水长大的小仙男。
晚自习林友度带着数学卷子到十四班的时候，全班发出一声“哇，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样”等等的惊叹，老班对全班学生说着：“林同学以后晚自习都在我们班上，大家欢迎。”
班上学生不解迟疑的拍手欢迎，交头接耳、东张西望，互相问着怎么回事儿，希望有人能有小道消息，可惜都不知道。
“咋回事儿，神棍。”前排女生问徐杰。
徐杰摊手：“我哪儿知道啊？”
前排女生：“你不是会算吗？你掐指算一下吧。”
可怜八卦之心无处安放，只能祈求神灵能给点儿提示，为什么八班的学霸不在本班上自习，要跑到十四班上晚自习。
徐杰掐指一算，说：“目测有奸情。”
晏溯活生生的把笔给掰断了，这情敌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追到十四班来了。
麻蛋，以后要把菖蒲看紧一点。
许菖蒲本来埋着头在玩破解文字类游戏，听到全班唏嘘欢呼声才把头抬起来，他没想到林友度会来十四班上晚自习。
林友度坐下之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做数学卷子。
许菖蒲疑惑看了一眼林友度，这个时候，晏溯歪着头目光里冒火看着他，许菖蒲不得不收回目光，继续趴在座位上解那个文字游戏，在他低头的时候，林友度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与晏溯一眼。
夏季的风是热的，连空气都仿佛被烤过一样，许菖蒲课间的时候去楼下买了两瓶冰可乐。
晏溯抱着膀子说：“你胆儿挺肥啊，竟敢盯着别的男人看，据徐杰的不完全统计，你昨晚晚自习偏头看林友度的次数超过了八次。”
“给我标记一下，让人知道你被我占领了。”晏溯说着搂过许菖蒲的肩膀要亲他。
“天啊，真的假的？我以为这都在小说里存在过。”不远处有女生发出一阵阵慨叹声。
“我自己的朋友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半夜出去打胎，还不是无痛的，真是个人渣，可惜他是我朋友，我不能说他什么……”邵亭跟两女的闲聊。
“你这朋友真坏。”女的说。
邵亭：“他还是我发小，我深以为耻，呸，人渣，我就不会像他一样，如果是我把人肚子搞大了，我肯定会给人做无痛人流，多花点钱没什么，谁让这是真爱呢。”
晏溯听到邵亭的声音，突然喊住：“邵亭。”
邵亭猛然一回头，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在嗦：“咦，学霸出院了？”
两小女生向晏溯投来看渣男的目光说：“这就是你那个给女朋友打胎，还不是无痛的那个？”
邵亭：“额……”
许菖蒲凑了上来：“你们在讨论什么？”
女生1：“邵亭他发小，半夜带女朋友出去打胎，不是无痛的。”
女生2：“对，他那发小对象据说出过轨，勾搭了男人，还害得他发小出了车祸，活该不是无痛的。”
许菖蒲脸色越来越难看。
邵亭将手搭在晏溯与许菖蒲的肩膀上，低声说：“我最近发现校园打胎文学在学校小女生里挺火的，我就随便杜撰了一下，这只是把妹手段，跟她们有共同话题套近乎，你两不介意吧？学霸哈，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不会。”许菖蒲面无表情说。
邵亭微笑着：“还是学霸大度哈，请你吃……啊……”
咚的一声，邵亭被许菖蒲拉着他搭在他肩膀处的手臂，一个过腰摔，狠狠摔在地上。
邵亭摔得腰都断了，他看着天上蓝空白云晴空万里，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晏溯不敢在许菖蒲面前怀疑他是不是处了。
晏溯全程看懵，他果然确定许菖蒲对他是真爱了，不然以他这冰山武力值，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求生欲让他瞬间反应过来：“宝贝儿，我觉得你肯定是爱我的，就算你晚自习看别的男生超过八次也没什么。”
邵亭如果不是被摔在地上，肯定会掐着晏溯的脖子骂：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头顶都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了，还在这里秀舔狗下限。
可惜他只能对天吐槽：这个骚狐狸把他兄弟从一个钢铁直男祸害成这样子，真是没眼看。
许菖蒲没在意晏溯这句话，把买来的可乐递一瓶给晏溯，说：“我只看了林友度一次，剩下的都在看你。”
晏溯被撩的心痒痒，伸手搂过许菖蒲的肩膀，夫夫双双把教室还。
路过邵亭身边的时候，晏溯白了邵亭一眼，说：“呸，你活该，让你瞎说，我这么爱我宝贝，如果他怀孕了，我肯定给他用最昂贵的无痛人流……啊……”
邵亭还没爬起来，晏溯被摔在他旁边，摔下去的时候，压着邵亭一条腿，邵亭不仅觉得腰废了，连腿也废了。

第49章 犯罪的边缘徘徊
每天的生活照例，只是唯独不照例的是——李月请假了。
许菖蒲本来没注意到，他是一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不关心成绩，不关心吃喝，不关心未来，自从晏溯来了他的世界里，他才真正的与外面的世界接触到。
他不知道李月什么时候没来上课的，他跟晏溯说，晏溯嘲笑他说你自己的同桌什么时候没来上课的，你都不知道，要是万一将来，你男人跟你睡一张床，你男人被外星人抓走了，你知道吗？
许菖蒲笑着说无聊。
他放学从桌肚里拿书包的时候，一个粉色小清新的同学录从桌肚里掉了出来。
是李月的。
随着同学录掉出来的，还有一个件校服，也是李月的，校服上写满了同班同学的签名，洁白的校服上有各种色彩与图案。
老班下晚自习没走，他绕到许菖蒲背后，猝不及防的出声说：“啧啧啧，这群兔崽子，平时交作业的时候，一个个字丑的连自己都不认识，每次批改试卷我都要用蓝月亮洗衣液洗洗眼睛，没想到轮到签名的时候，字这么有个性。”
许菖蒲随便指了一个名字：“这是谁？”
老班看那很有个性的个性签名：“不知道，反正看着挺有艺术的。”
许菖蒲拿起黑色圆珠笔，龙飞凤舞的写了自己的名字，问：“李月为什么这么早让我们写同学录？”
老班站累了，在李月那个位置上坐下来，坐在许菖蒲旁边，说：“她病了，很严重！”
许菖蒲的手一顿，歪过头看老班。
老班翻开李月桌子上的语文课本，看着上面娟秀的字，有点伤感说：“所以说啊，你们这年轻人，小病别不当回事儿，小心拖成大病，那个时候就晚了。”
许菖蒲看着那校服上花花绿绿各种个性签名与图案，问着：“什么病？”
老班摇头说：“不知道，很严重吧，以前是小病，后来就成了大病，她父母要带她回老家养病。你签好名了吗？给我，我也签一个。”
许菖蒲把铺开的校服递给老班。
他思绪飘了很远，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校园，一直到那个凉皮摊位前，他想到那天晚上看到的李月妈妈，他不知道李月的家庭，只是李月那次将贫困生补助申请的条件里写着：父亲待业。
这样的家庭，回老家，也就意味着放弃治疗。
老班看着那本粉色少女心爆棚的同学录，微笑说：“同学录的话，你应该是最后一个拿到的，记得周日之前给我，她应该是周日来学校收拾东西。”
许菖蒲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早自习，朗朗读书声随着窗户玻璃外的人影渐趋小了下来。
后门走廊窗户玻璃被人敲响了，许菖蒲微微侧目，发现晏起站在那里。
晏溯顿时将书本放下，迈着大步从后门走出去，许菖蒲连忙跟上去。
晏溯一出教室门，烦躁对晏起说：“你到底要闹哪样？非要我打得你来不了学校，你才肯罢休吗？”
晏起手里拿着一个粉嫩嫩的盒子，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而问许菖蒲：“你同桌呢？”
许菖蒲如实相告说：“她生病了，暂时回家去了。”
“奥。”晏起说了声，毫不停留，甚至连戏弄许菖蒲与晏溯都懒得戏弄，之前见这两个人生气，他很开心，现在这两个人在他的眼前变成了空气。
晏溯没反应过来，看向许菖蒲：“他吃错什么药了？是不是在酝酿新的计谋？”
许菖蒲：“大概是吧。”
晚上，许菖蒲觉得有点饿了，跟晏溯说：“我们去学校后街吃凉皮吧，我还挺喜欢吃这个学校后街的凉皮的。”
晏溯点头：“走。”
晚上微风轻拂，小道两旁的香樟树遮天蔽月，将整个巷子笼罩在香樟树的高大婆娑疏影下，巷子很长，灯火蜿蜒，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晏溯，你觉得这条长长的巷子，十年后，会是什么样的？”许菖蒲问着晏溯。
两边昏黄的路灯照着来往的行人走走停停，学生互相分享着手里的美食，一个冰淇淋上有三个勺子，一盒章鱼丸子四个人轮流着拿着牙签吃，有看似情侣的学生，少女闹着脾气朝着前方走去，少男在后面嘴角噙着笑眼神含情脉脉看着女朋友生气的背影，也许是少女意识到少男没有跟上来，回头怒瞪他，在少男追上了她欲要牵她手的时候，她又撒气的跑了……
这条破旧门店连装修都算不上的小巷子延伸了三个高中，也是三个高中的交汇处，鱼龙混杂，他难以想象十年后，这条巷子会怎么样。
晏溯伸手去牵过许菖蒲的手，许菖蒲欲要抽出手，但是晏溯死抓着不放。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昏黄的灯光下，在一排排破旧的门店前穿梭，穿过一个又一个冒着烟的小烧烤摊，路过一排又一排甜点奶茶店，走过一盏又一盏藏在树叶掩映中的路灯……
路边的凉皮摊很多，许菖蒲没喊停，晏溯就那样拉着他走。
晏溯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十年后会是什么样的？但如果这条巷子十年后还在，我就牵着你的手，再来找一次你喜欢的那个口味的凉皮。”
树影重重，明明暗暗，许菖蒲微笑去看晏溯的时候，看到不远处香樟树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背影极其的熟悉，夏季宽松棉衬衫，灰白色休闲裤，站在一家凉皮摊位前。
是晏起。
晏溯见许菖蒲不是看他，而是盯着某个地方，也扭头看了过去。
他看到他二哥站在香樟树下，目光注视着一家已经关门的凉皮摊位出神，他疑惑回头看菖蒲，那眼神写满了“什么情况”。
许菖蒲拽了拽晏溯的手说：“走了。”
晏溯看了两眼他二哥，牵着许菖蒲走回头路，两人就这样牵着走回去，晏溯问许菖蒲说：“我二哥什么时候跟李月认识的？你知道吗？”
许菖蒲没好气说：“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晏溯：“我好几天没回家了，就算回家，我也不跟他说话。”
走到一个凉皮摊位前，许菖蒲在简易折叠桌前坐了下来，晏溯喊着说：“老板，来一份凉皮。”
他喊完了凉皮，去了隔壁的烧烤摊上点了几份烧烤，又在旁边的奶茶店里买了一杯绿豆奶茶两根吸管。
两个人吃东西就是好，可以点不同的东西吃。
吃完饭，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小巷子里散步，直到所有的门店灯一盏盏的灭掉，直到整个城市沉浸在睡眠中。
咚咚咚——
敲门声在大清早响起，声音落在两个熟睡人的耳朵里，宛若平地惊起一声雷。
许菖蒲有睡不好绝对不起床的习惯，他听到敲门声，皱了皱眉，把空调被往上一拉，直接盖过头顶。
晚上与晏溯在那小巷子溜达的太晚，回来洗漱都十二点了，他们两个都是少年人，对熬夜伤身体没有太大的感悟，反正十六七岁，拼命的造。
晏溯烦躁的拿枕头捂住脑袋，想把那敲门声给堵在耳朵外。
咚咚咚——敲门声宛若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每一蹄都踩得尘土飞扬。
晏溯困得眼睛睁不开，他推了推许菖蒲：“宝贝儿，去开门，应该是京东快递。”
许菖蒲打了一个哈切说：“你去开。”
晏溯：“石头剪刀布，谁输了谁去。”
两人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划拉着：“石头，剪刀，布！”
许菖蒲看着晏溯出的石头，自己出的布，说：“你去。”
他说完就把空调被拉着盖过头顶。
晏溯打了一个哈切，揉揉眼睛，扯了扯许菖蒲蒙过头的空调被，伸手去拽许菖蒲衣服，夏季宽松棉睡衣，被这么一拽，整个锁骨露在外面。
“三局两胜，来。”太困的某个人无心欣赏美色，只希望能赢，让对象去开门。
许菖蒲“恩”了声，推晏溯的手。
晏溯抓着许菖蒲的手：“两局三胜，宝贝儿，快点儿。”
等出到第三局，依旧是晏溯输了，他只赢了一局，许菖蒲赢了两局。
许菖蒲把被子往头上一拉：“你去。”
晏溯有点儿怀疑人生了，说：“五局三胜，来。”
许菖蒲把被子往下巴拉了点，眼睛睁开，睡意盎然又带着点戏谑：“懒得理你，别耍赖，去开门。”
晏溯雄赳赳气昂昂，一定要重拾男人的威严：“五局三胜，谁耍赖谁是小狗。”
许菖蒲本来睡意正浓，被晏溯这么一闹，困意少了一半。
他伸出手，跟晏溯来了五局，五局过后，晏溯在那里怀疑人生，为神马又是自己输？
许菖蒲把被子拉上头顶：“去开门。”
晏溯：“亲一口。”
许菖蒲懒得理他，继续去酝酿睡意：“滚。”
晏溯下床的时候，故意不在自己这边下，要从许菖蒲身上翻过去，他翻到许菖蒲上面的时候，就骑在许菖蒲的身上，头贴着许菖蒲的胸口，耍赖说：“我去开门有什么好处？”
许菖蒲：“赏你一套5+3试卷。”
“不要，亲一口。”他不等许菖蒲拒绝，把空调被拉下来，吧唧就是一口，亲在许菖蒲的脸上。
亲完之后，他才穿着拖鞋去开门。
“敲，敲，烦死了，能不能不要大清早的……”他打开门的时候，愣住了：“哥？你怎么来了？”
晏博看着这小兔崽子：“这都十点了，还大清早的。”
此刻门没关，这么小的地方估计也就一个房间，晏博想到什么，把晏溯给拉出门外说：“你小子最近也不想家呢，都半个月没回去了，怎么地，想离家出走一辈子？”
“醉倒温柔乡，你这种单身狗没法明白的。”晏溯说。
晏博提起晏溯的耳朵朝着电梯口提过去，晏溯耳朵被拽的生疼，使劲拍了拍他哥哥的手：“干什么？大清早的，你想谋害我争夺家产啊？”
“小兔崽子，我问你你都干了啥？”晏博声音尽量压得很低：“你现在未成年，许菖蒲也未成年，你特么的这是违法的你懂不？”
晏溯白了他哥一眼：“我知道，我啥也没干。”
晏博说着：“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晏溯：“回去干什么？教训晏起吗？”
晏博没好气说：“什么晏起晏起的，那是你二哥。老妈觉得打扰菖蒲不太好，让你收拾东西滚回家去，顺便请菖蒲去我们家吃顿饭。”
晏溯撇撇嘴：“不想回去。”
晏博：“我怕你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会进监狱，我严重怀疑你每天都在犯罪的边缘试探。”
晏溯：“回去我也会跟晏起打一架再出来的。”
晏博：“那是你的事情，我的任务是把你跟菖蒲一起带回去。至于你回去跟谁打架，打成什么样，随便你。”
去晏溯家正好赶上午饭，晏妈妈有意让晏溯许菖蒲与晏起隔开。
许菖蒲坐在晏博旁边，偶尔喝汤的时候看到晏起，发现他根本没把目光放到晏溯与自己这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一顿饭什么也没发生，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吃完了午饭，晏妈妈非要许菖蒲在家里过周末，许菖蒲答应了。
晏妈妈让晏溯带着许菖蒲在家附近转转，这是独栋临湖别墅，湖边蜿蜒着木板长廊，走在上面，脚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许菖蒲拿着李月的同学录，一边走，一边看，前面同学写了不少祝福的话，该写的祝福都写完了。
他并不是想偷看别人写的祝福话或者模仿别人写同学录，他只是想找到晏溯写的，他想看看晏溯写的是什么。
晏溯似乎识破了许菖蒲的想法，摁住同学录说：“不准看我写的，想抄袭，门都没有。”
许菖蒲将同学录往回拉：“别给人弄坏了。”
晏溯环腰抱住许菖蒲，拽着同学录不让许菖蒲拿走，说：“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抄我的？”
许菖蒲怕同学录弄坏了，不敢硬拉，两人就半搂半抱的在湖边抢那本同学录：“我没写过，我就看看。”
“不许看。”晏溯说：“班上十几个男生都抄袭我的，特么的连字都不改，一字不漏的全抄了，这群小逼崽子，真以为同学录没版权就随便抄袭吗？我要起诉。”
本来许菖蒲想放弃了，但是听晏溯这么一说，又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拽着那本同学录，说：“我就看一眼。”
他刚说完这句话，晏溯脚一崴，摔在路边草坪上，许菖蒲连带着也摔了上去。
晏溯顺势双脚夹住许菖蒲的腰，使劲一抢，将同学录抢了下来：“喊老公就给你看。”
“你想死是不？”许菖蒲伸手去够那本同学录。
晏溯本着要死也先风流一下，夹住许菖蒲腰之后，用脚在他腿上蹭了蹭。
许菖蒲欲要挣扎，晏溯将那本同学录丢在头顶上，腾出手来抓许菖蒲的手，两人在草坪上滚开了。
两人闹累了就躺在草坪上，头顶铅灰色的天空，一丝飞鸟也无，躺了一会儿，许菖蒲站了起来，朝着放同学录的那地方走过去，晏溯也不为难他。
许菖蒲拿到同学录，坐在草坪上。
晏溯在这边冲他招手，说：“宝贝儿，过来。”
许菖蒲身上头发上沾了不少杂草，他懒得清理，跟晏溯说：“你滚过来。”
晏溯把手举过头顶，在草坪上滚着，足足滚了八|九圈才滚到许菖蒲的面前：“我滚过来了，奖励个么么哒吗？”
许菖蒲懒得理他，他快速在同学录上翻晏溯写的，他好奇晏溯写了什么，能让班上十几个男生一起抄。
找了五十多页，终于找到晏溯写的。
同学录：同上——你最帅的同学晏溯。
好奇心的趋势下，许菖蒲翻了上面一页，密密麻麻的字，发现还有一页……
他整整翻了十八页才翻到上面的那个人的，上面那个人写了十八页同学录，落款处是：班飞。
许菖蒲一向觉得老班唠叨啰嗦，没想到写同学录的时候，竟然能密密麻麻写十八页，这加起起来得有三四万字了。
他看了一眼，老班几乎把世界上最好的祝福语全部写了一遍，海量词汇让许菖蒲叹惋。
而在老班的下一个人，晏溯，觉得所有的祝福都在老班写的那十八页纸上，于是他只能同上，把所有的祝福再来一遍。
晏溯后面是徐杰，徐杰抄袭晏溯的“同上”，为了表示自己不是抄袭的，徐杰画了一个塔罗牌，总算有点儿创新，虽然画的挺丑的。
许菖蒲翻了十几页，整齐划一的“同上”。
他拿起笔，想了想，龙飞凤舞的写着：同上——你的同桌许菖蒲！
晏溯惊恐的表情说：“我擦嘞，你抄袭我的，经过我允许了吗？小心我找律师告你哦。”
这时，一个人影忽然挡住了天光，晏起来到晏溯与许菖蒲的面前。
晏溯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许菖蒲也有点儿茫然，问：“你要问我李月去哪儿了吗？”
晏起“恩”了一声。
许菖蒲将那粉色同学录递给晏起，说：“这是李月的同学录，她病了，明天来学校收拾东西回老家。”
其实，他知道李月为什么让他最后一个写同学录，老班在周五的晚上跟他说李月有一件事要拜托他，就是希望让晏起帮她写一下。
在李月的眼里，晏起不是同学，却是朋友。
“最后一页，是留给你写的。”许菖蒲站了起来，顺便把晏溯也拽了起来：“我明天要去学校把这同学录带给她，你最好在明早能给我。”
晏起默不作声，拿着同学录转身就走了。
许菖蒲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泊，问：“这湖能钓鱼吗？我们去钓鱼吧。”
晏溯：“好，我回去让管家给我们弄鱼饵。”
晚上，晏起没下楼吃饭，晏妈妈让保姆给他送了饭菜上楼。
老爸拉着晏溯喝酒，说：“儿砸，老爸教你一些酒桌礼仪，你以后你出门应酬肯定是需要的，不会应酬的男人养不起老婆。”
父子两抱着酒瓶子一边解说一边喝，老爸好歹是酒桌上打天下的人，这点酒不算啥，但晏溯还只是一个17岁的孩子，最后喝得满脸通红，形似酒精中毒。
晏妈妈责备晏爸爸说着：“你没事跟一高中生喝酒，你是多闲？”
晏溯喝晕了抓着许菖蒲的手不放，一个劲儿说：“宝贝儿，我喜欢你。”
许菖蒲看着一屋子的人，莫名的尴尬。
晏博看出许菖蒲挺尴尬的，扶起晏溯，说：“小晏，你喝晕了，先上楼去休息。”
许菖蒲连忙搭把手。
晏溯一个劲儿的对许菖蒲说：“我喜欢你，真的。”
晏博单身二十多年了，听两17岁高中生秀恩爱，烦躁说着：“全世界都知道了，别哔哔了，上去休息吧。”
“全世界？”撒酒疯的晏溯双眼迷蒙推开他哥，说：“我就让全世界知道我喜欢你，走，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说着，他拉着许菖蒲推开房间的门。
晏博怕他摔到，连忙扶住他：“这不是民政局，这是你房间。”
晏溯混沌不清，还不忘记鄙视他哥：“这都几点了，民政局早就关门了，你是不是脑残？”
转而，他笑了，对许菖蒲说：“我们先入洞房。”
“艹。”晏博骂出声，将他弟弟扶到床上，把许菖蒲拉开：“你这是想犯罪啊。”
晏博把晏溯鞋子脱了，把他弄上床说：“菖蒲，今晚你先住客房，我在这里照顾我弟，不然我觉得不等高中毕业，这货就会被判刑。”
许菖蒲犹豫看了眼：“真不需要我帮忙？”
晏博“恩”了声：“不需要，待会儿醒酒汤灌下去，再喂两颗安眠药，保证他睡到明早。”
许菖蒲：“……”
晏博给晏溯盖上被子：“开玩笑，没事的。他睡一会儿就好了，我们下楼去，陈嫂准备了点饭后水果，去吃点。”
许菖蒲还没走出去，晏溯猛然坐起来，拉着许菖蒲的手，喊着：“菖蒲，我喜欢你，你别不相信我啊，我把所有的都给你，以后绝不藏私房钱，跟我在一起吧。走，我们去长江大桥。”
他说完这句话，拉着许菖蒲的手朝着楼下走去。
走到一半，他忘记自己要干什么了。
他说着：“我的菖蒲十七了啊，我怎么能没钱给你过生日呢？”
晏爸爸看着晏溯踉踉跄跄拽着许菖蒲下楼，嘲笑：“我严重怀疑这不是我亲儿子，我亲儿子怎么可能喝这么点酒就开始撒酒疯？”
晏溯站都站不稳，来到一楼客厅，仿佛找着什么。
他脑子里天旋地转，头疼欲裂，四周白花花的，墙壁窗帘摆设融为一体，不停地旋转，旋转……
晏溯指着一个方向说：“这里。”
他走到一花瓶摆放地，伸手到花瓶里掏了掏。
晏爸爸瞳孔骤然睁大：卧槽，我不是把藏私房钱的地方换了吗？这小崽子才回来半天，是怎么找到的？
晏溯掏出一个油皮袋，递给许菖蒲：“给你，都给你。这都是我爸的私房钱，我们去过生日，我的菖蒲十七了呀！为什么我不早点遇到你，这样你就有人陪你过生日了。”
许菖蒲看着放到他面前的钱袋，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十七岁的生日是他在八岁之后过的唯独有人陪的生日。
晏溯转而要去下一个地方，晏爸爸说着：“菖蒲，晏博，把小晏带上楼去睡觉吧。”
晏妈妈手里仿佛拿着无形的四十米大砍刀：“不准带，让他找。”
于是晏溯把老爸新藏私房钱的八个地点全部找出来了。
老爸欲哭无泪：那卖劣质避孕套的害惨我！

第50章 晏起与李月
“嘶……头疼，宝贝儿，我们先别下去，我妈在骂我爸，骂的挺惨的，我们下去，我爸肯定没面子。”晏溯拿着两瓶酸奶上来，递给许菖蒲一瓶。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直接去了许菖蒲所在的客房。
许菖蒲看晏溯那一脸“我是个孝顺的好儿砸”的表情，有点儿无语，昨天晚上到底是谁在坑爹。
早上七点半是晏溯家固定吃早餐时间，现在已经七点二十了，如果不赶紧洗漱，那个阿姨又要上来催他们。
许菖蒲不太喜欢一直被人催着做某件事。
他掀开被子，走到房间里的洗手间，开始洗漱。
晏溯跟了进来说：“你昨晚为什么没跟我睡？我早上醒过来是在地上醒来的。”
许菖蒲刷好了牙问：“你大哥说他照顾你的，难道他把你踹地上去了？”
晏溯：“他照顾个屁，我早上醒来床上没人，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又冷又饿，连个被子都没有，甭提多惨了。”
许菖蒲已经洗漱好了，朝着房间外面走去，他刚出房间，看见晏博一瘸一拐的从房间里出来，友好的跟许菖蒲打招呼：“早啊。”
晏溯：“你怎么了？菖蒲说你昨晚照顾我，我早上在地上醒过来，你照顾我个屁，我要去跟老妈说。”
晏博一瘸一拐：“你还有脸提，我昨晚被你踹得都快残废了。你看我腿，我如果再不回自己的房间，我今天就得坐着轮椅出来。”
许菖蒲顺着晏博提起的裤腿看了一眼，晏博腿上有大大小小的几处淤青，踹得挺惨的，可想而知这么多天以来，晏溯是多么的脚下留情。
这时候，晏起也起来了，晏博冲着他打了一声招呼说：“早啊。”
晏起没理他大哥，直接对许菖蒲说：“那玩意儿我写好了，吃完饭拿给你。”
许菖蒲“奥”了一声，想了想说：“不如你帮我带给她吧，她上午在我们班上收拾东西，我上午跟晏溯要去钓鱼，时间正好撞了。”
晏起没理许菖蒲，朝着楼下走去。
许菖蒲只当晏起答应了，转身走进客房，从书包里拿出那件写满名字的校服，在楼下的时候给晏起说：“这是李月的校服，上面有我们整个班级的个性签名，你顺便帮我一起带给她吧。”
晏起没接。
许菖蒲放在他旁边的凳子上。
晏起觉得这样放着不合适，对保姆说着：“帮我找一个袋子。”
他上楼把那个同学录与那件校服装在袋子里，在袋子的上面，有一个粉嫩嫩的礼品盒，那礼品盒精致简单，虽然少女心爆棚，但是没有过多的装饰。
一家人简简单单的吃了饭。
晏起吃了几口就提起那个袋子，谁也没理，走了。
许菖蒲看着晏起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一直到晏起走了很远，他才后知后觉的收回目光。
当目光收回来的时候，他看到那个粉色的小礼品盒孤零零寂寥的躺在沙发上了，那应该是晏起送给李月的礼物。
他拿起那个礼物盒追了出去。
晏溯看到许菖蒲朝着外面跑去，喊着：“菖蒲，你干什么去？菖蒲……”
他追到别墅外的大马路上，终于看到许菖蒲了，许菖蒲焦急的站在路边拦车。
晏溯连忙跑上去：“干什么呢？”
许菖蒲晃了晃手里的礼物盒：“你二哥把东西落在家里了。”
这时候，一辆的士来到许菖蒲面前，许菖蒲连忙上车，晏溯也跟了上去：“师傅，到海清一中。”
的士一溜烟的朝着海清一中跑去。
下了车，两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十四班教学楼跑，跑到一半，许菖蒲忽然蹲了下来，双手扶着膝盖，眉目间有一丝的不适。
晏溯连忙扶住他，蹲下来，关心问着：“宝贝儿，你怎么了？”
许菖蒲揉了揉膝盖，把粉色礼物盒交到晏溯手上说：“我估计上次韧带拉伤没好利索，腿疼，你给你二哥送去。”
晏溯一听卧槽，自己都照顾不好，还为了别人忙死忙活，圣父也不是这么当的。
许菖蒲催促着：“你快点儿去吧，别担心我，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再晚李月就走了。”
晏溯连忙拿过那个粉色盒子，责备许菖蒲说：“你给我到花坛边坐着休息，乖乖等我回来。”
许菖蒲点头：“好的。”
晏溯拿着那礼物盒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教学楼跑。
许菖蒲在晏溯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处的时候，站了起来，腿不疼了，眉目间的痛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觉得自己还挺有心机的。
有些事让晏溯去做比较好。
寂静的校园内，只有几个住宿生在操场上打着篮球或绕着圈圈，也有学霸拿着单词本一边走一边读。
晏起与李月相顾无言，一个站在窗户里，一个站在窗户外。
李月穿着白纱裙，不过她的脸色比裙子更白。
良久，李月终于打破这一片沉默，说：“没想到你会来。”
晏起将袋子里的写满同学签名的校服与同学录递给李月：“许菖蒲让我带给你。”
李月从窗户里把手伸出去接过，她咧开嘴甜甜的笑着：“谢谢。”
“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为难许菖蒲，我说我讨厌我自己，但我不能为难我自己，而我发现他跟我有那么一丝像，所以我只能为难他。”晏起站在窗户边，眉目又冷又淡，他把李月当成了唯一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也许是因为李月跟曾经他脑海里的那个女孩儿很像。
“可我觉得你们并不像，许菖蒲比你沉默寡言，而你比他更加阴郁。”李月淡淡微笑着说。
“算了，你有时间吗？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晏起走进教室，坐在许菖蒲的位置上。
李月停止收拾东西，坐了下来，似乎很乐意听晏起的故事。
晏起的故事并不长，他的表述很简单，无所谓这唯一的听众听不听得懂，也无所谓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憎恶或同情。
故事发生在一个凄风苦雨的深夜，一个被拐卖的小孩子被扔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屋子里还有其他小孩子的哭泣声。
他拼命的挣扎想要逃出去，被人贩子打得遍体鳞伤，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儿喂了他几口水。
那乖巧的小女孩告诉他别吵闹，不然会被打。
后来，某天晚上，喝得醉醺醺的人贩子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门，他满身酒气，浓黑的夜色成了他的背景板，将他的身影无限制的拉大，宛若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灵。
恶灵踉踉跄跄的冲进地下室，满脸通红，目光的在这些孩子间逡巡，眼神里折射出饥渴的、猥|琐的光。
小孩子被他这么一吓，全都缩在角落里。
他目光落到了缩在角落里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儿身上，他抬起手似乎要去摸小男孩的脸，嘴角奸邪的笑着，脚步虚浮，踉跄朝着小男孩儿跑去。
小男孩爬起来就跑，但还是被他抓住了脚踝。
几经挣扎，小男孩儿惊慌失措的推开他，朝着角落里跑去，孩子们被吓得都缩在一起。
男人穷追不舍，最后小男孩儿害怕，在挣扎逃跑的过程中，拉扯了那乖巧小女孩一把，小女孩被拉扯得摔在地上，刚好被迫不及待的人贩子抓住了。
之后小女孩儿那频临死亡凄厉的声音萦绕了黑漆漆的小屋一整夜。
在晨曦第一缕光照进小屋的时候，小男孩害怕的看了小女孩一眼，小女孩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眼睛瞪得很大，望着那小小窗户细微的光与悬浮的尘埃。
她已经死了。
小男孩与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相处了三天，那小女孩最后的眼神成了他一生的噩梦。
他没办法跟人相处，他有洁癖，他天天做噩梦……
他一直想，为什么这个世界只有他是不幸的？为什么当时他没有死？
“是我害死了她，如果当时我没有因为慌张害怕拉扯了她一下，她也许不会死。”晏起淡淡说着，他双手紧握，手心已经出了汗，嘴唇微微泯着，微不可察颤抖着。
“这跟你没关系，就算当时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会原谅你。”李月微笑着。
晏起喃喃出声：“会吗？”
李月笑笑：“会，一定会。”
晏起微笑着：“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我妈曾经给我找过不少心理医生，都没用，有一段时间，我讨厌我自己讨厌的恨不得掐死自己，我每天都沉浸在噩梦中，我不敢闭眼，我一直在想，死了算了。”
“啊？”李月捂嘴惊讶。
晏起不以为然笑：“是的，没什么好惊讶，我每天都想死，我想过各种解脱的方法，最后因为自己的胆怯没有实施，有一天，我终于鼓足勇气，打算开车让自己出车祸死了算了，但是我怕我临死的时候又狠不下心来，于是我把家里的车刹车给弄坏了，我想只要刹车坏了，就算我到时候胆怯，也会因刹车坏了死掉。”
“后来呢？”李月嘴里只剩下震惊。
“后来，挺搞笑的。我那天拉肚子，我怕死了遗体不干净，不是说人死的那一刻，肌肉松弛，屎尿会一起下吗？我有严重洁癖，一想到死后恶臭难闻，我就回去上了个厕所，出来一看……我家那祸害弟弟上了车……”
李月仿佛看电影，看到最后一刻凶手快要出来了，却犹抱琵琶半遮面，谁都像凶手，谁又都不像，她紧张看着晏起，希望晏起告诉她凶手是谁。
晏起故弄玄虚顿了顿，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笑：“我出来后，发现车刚开出院子。”
时光回到了发生车祸的当天。
晏起追着车喊着：“回来，刹车是坏的。”
可是没人理他，车屁股冒着烟，嗡的一声冲出院子。
晏溯在后视镜看着自己的哥哥追着车跑，对司机说着：“开快点，他又要跟我抢车，每次都跟我抢，烦死他了都。”
晏起追出院子，跑得气喘吁吁：“回来，刹车是坏的。”
可惜没人理，晏溯在车拐过家门外的大马路的时候，在车窗里伸出一只手，对他比划了一个中指。
晏起喃喃：“他比完那个中指后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发生了车祸，期间我打了消防局，也打了医院的电话，他没等到消防局与警察就出车祸了……好在他第一时间得到了抢救，司机与他都没出事。就脑子出现了问题。”
李月难以置信。
晏起微笑：“是真的，我弟弟那人脑回路有点儿问题，出车祸也挺奇葩，我虽然讨厌他，但是不至于害死他。发生车祸后，他一直认定是他的小情人出轨害他出车祸，我好几次想替他小情人澄清，但是直到某一天，我看到了他的小情人……”
李月恍然：“溯哥是你弟弟，跟你很像的那岂不是……”
一瞬间，她仿佛发现了外星人登录地球的根据地，露出惊奇又恐慌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许菖蒲与溯哥，他们是那种关系？”
晏起没有否认，将自己与晏溯小时候的事情讲给李月听，末了，他感慨一声：“我那个弟弟，一直很奇葩，小的时候，老爸经常扣我们零花钱，他总是能找到老爸藏私房钱的地方，每次没钱花了，他就去偷偷拿，他拿到钱会跟我平分，买来的零食也会与我平分，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我跟他也许是很友爱的兄弟。”
李月疑惑：“你讨厌溯哥，为什么要针对许菖蒲啊？”
晏起笑笑：“就晏溯过生日那次，我看到他小情人跟我有那么一丝像，都一样的孤僻，我讨厌我自己，所以我越来越讨厌许菖蒲，在晏溯认为是许菖蒲害他出车祸后，我就想着，我不告诉晏溯，让晏溯折磨他。”
“后来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晏溯竟然喜欢上了他，我不甘心，我不明白为什么就我是不幸的，晏溯的贪玩造成我的不幸，最后他却和许菖蒲幸福快乐在一起了，因而我才故意恶心晏溯与许菖蒲，看到他们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李月叹口气，说：“你说你跟许菖蒲有那么一丝像，你说你针对许菖蒲是因为讨厌自己，你说许菖蒲有了救赎，而救赎他的人是害了你的人，但是你想过没有，你小的时候出了这件事，成了你的心理阴影，在此之后，那个罪犯被绳之以法，你父母爱你陪伴你，你家人歉疚你，你家还挺有钱的，你不用为一日三餐发愁，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人包容你的任性……”
“可是许菖蒲呢，他父亲在他八岁就去世了，他妈妈改嫁，没有人爱他，你砸生日蛋糕的时候，他孤零零的在寄宿学校被同学孤立，你抢晏溯玩具的时候，孤僻幼小的他只能靠打架来保护自己，最后自己落得遍体鳞伤，你有父母哥哥爱你，弟弟让着你，他母亲只会一次次伤害他，怪他是拖油瓶。你享受着美味的食物、可口的饮料，而他吃下的每一口粮食都是他父亲用血肉用生命换来的，饶是如此，他还要计算着自己能不能用父亲的生命钱读完大学。你有一点儿伤痛，你的家庭医生会立马为你医治，可是他呢，从小营养不良饥一顿饱一顿落下了胃病，无人关心，无人问候。”
“没有人是天生幸运的，没有人是永远不幸的。你只看到了自己的不幸，也只看到了许菖蒲的幸运，所以你总是想为什么只有自己身处黑暗？但是你想过没有，许菖蒲那么一点儿幸运，还是他抓住了他生命里那么一丝光明所得来的。”
“在我看来，你跟许菖蒲一点儿都不像……至少你拥有很多的东西都是他所没有的，而他比你懂得珍惜。”
李月淡淡说：“你们一样孤僻，你的孤僻是身处光明却非要用黑暗包裹住自己，而他的孤僻是明明身处黑暗，内心里却有那么一丝光明，哈，你别皱眉，也许因为我是语文课代表的原因，所以喜欢拽词，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也许是我不太理解你。”
这时候，教室后门出现一个身影。
李月一回头，看到晏溯，她诧异喊着：“溯哥？你怎么来了？”
晏溯把那粉色盒子给晏起：“你的东西掉了。”
他目光落到李月身上，问着：“你怎么知道菖蒲这么多事情？”
李月：“我是语文课代表啊，老班经常让我去办公室帮他改试卷，有两次他跟许菖蒲妈妈打电话了解许菖蒲的情况，被我听到了，还有我偷看了老班对问题学生所写的资料，不仅有许菖蒲的还有你的、斌哥的，其实老班是个好班主任，他想普度众生的心愿也是真的，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打架闹事让他为难。”
晏起将那粉色盒子接了过来，放到李月的桌子前：“答应你的礼物。”
李月笑着接过：“谢谢。”
晏起微微点头，转身欲要离去。
李月忽然喊住晏起：“那个……如果我是那个女孩儿的话，我一定会原谅你。所以，祝福你，每天开开心心的。”
“谢谢。”晏起笑了笑，迈着大步，朝着教室外走去。
许菖蒲在花坛里坐了一会儿，看到晏溯下来了，问着：“怎么样？”
晏溯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完成任务，走，打车回家。”
两人勾肩搭背站在路边拦车的时候，忽然一辆豪车停在两人面前，晏起摇下车窗，冷淡问着：“要一起回去吗？”
“你确定你精神病好了？”晏溯诧异问。
许菖蒲疑惑扭头看向晏溯：这货平时没被他家人打死，真是应该烧高香拜大佛。
晏溯意识到许菖蒲的目光，笑着：“宝贝儿，你不懂，豪门之间的兄弟都是塑料兄弟，一个个巴不得你死了好争家产，我得早点儿防范，还有你也得早点儿防范。”
许菖蒲疑惑：“我防范什么？”
晏溯：“你男人我是潜力股啊，现在是校草，以后是霸总，再后来就是豪门老男人了，未来有多少灰姑娘白富美娱乐圈小鲜肉觊觎我的床，再接着就是下|药啊勾|引啊……就算我为你守身如玉，也无法阻挡那么多人的明枪暗箭，所以你得早点儿防范，免得你男人我一失足成千古恨。恩，据说好多灰姑娘经常走错房间被磕了药的霸总睡了，我觉得在我成长为霸总之前，有必要先跟你睡，不然初恋是你的，初吻是你的，初夜不是你的，你得多亏！”
自我陶醉的晏溯握拳：“我果然爱你爱的无可自拔，就算失身了，还要为你考虑。”
嗡——劳斯莱斯唰的一声开向远方，在空荡荡的校园外的大马路上留下一个迅疾无情的身影。
劳斯莱斯飚出去一段路，车窗里伸出来晏起的一只手，冲着晏溯比划了一个中指。
晏溯骂了句：“卧槽，看到没，我就知道那货让我们一起肯定没按好心。”
许菖蒲十分无语：“我觉得你迟早被你家人打死！”
由于是周末，学生放假，校门口不好打车，两人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等来了一辆车。
晚上吃饭的时候，晏起跟他妈妈说：“妈，明天给我找个心理医生吧。”
晏妈妈夹菜的手一顿，眼泪瞬间漫上眼眶，难以置信却又惊又喜，颤抖着声说：“好。”
这么多年，她们找的心理医生不下二十多个，晏起讳疾忌医，不仅殴打辱骂医生，甚至离家出走，现在终于接受了医生，让她有一瞬间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招呼着：“陈嫂，晚上再加两个菜。”
陈嫂连忙应承着。
晏起说着：“还有，晏溯那次出车祸也是因为我，我一直没跟你们说，当时我本想寻死，只是没想到晏溯最后上了那辆车，还对我比划了一个中指……”
晏妈妈眼泪唰一下落了下来：“你怎么能这么想？你当时死了，你让我跟你爸爸不是一辈子寝食难安吗？”
晏起道歉：“抱歉，让你为难了。还有，你能帮我联系当时死去的那个女孩的家人吗？无论如何，我最该说对不起的那个人是那个女孩。”
晏妈妈连忙应下：“好，好，我明天就让管家去办。”
继而晏起看向晏溯：“我原谅你，我不需要你原谅我。”
晏溯白了晏起一眼。
晏起走到许菖蒲的面前：“抱歉。还有，谢谢。”

第51章 塑料兄弟
时光转瞬即逝，在烈日炎炎的六月末，迎来了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晏溯让许菖蒲帮他补习了半年，总算把高一与高二的知识捡起来了。
他初中学习并不差，否则也不会考上升学率与重点率都不错的海清一中，他跟黄斌这种差一分交三万块靠交钱进来的学生不一样。
他功底不差，就是贪玩了点，也不怎么喜欢那枯燥无味的学习，所以高中成绩一塌糊涂。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要一边在学校外长巷里走路，一边背英语单词。
右手拿着英语单词本，左手牵着许菖蒲。
他拉了拉许菖蒲的手，说：“宝贝儿，你觉得我拿着单词本，这跟我校霸人设符合吗？”
许菖蒲左手拿着一杯饮料，右手被晏溯紧紧的拽着，他吸了一口饮料，饮料上插着两根吸管，一根他的，一根晏溯的。以前看到拿着一杯奶茶两根吸管的情侣很别扭，某一天，自己成了这种人，他发现当事人内心有一股淡淡的骄傲。
“你不是说你要养我吗？你难道要去投奔斌哥跟他一起成为传说，靠收保护费养我吗？快背吧，还有312页，你就把整本背完了，很了不起。”
“艹。”晏溯无语，他看了看自己的单词本，背了52页，然后他单手翻到最后，364页。
看到这么多页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在心里甜蜜蜜的扼腕叹息：我真是承受我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责任——养老婆。
这个单词本各种高中词汇用法，语法，以及每年高考常见题型解析等都有，很全，几乎高中生人手一套。
“饮料，来，给我喝一口。”晏溯喊许菖蒲。
许菖蒲把饮料递过去，晏溯没喝自己的那根吸管，非要在许菖蒲喝过的那头喝一口。
想死归想死，晏溯还得养老婆，还得跟许菖蒲一起考大学，一想到许菖蒲成绩那么好，他不想拖后腿，只能振奋精神背单词。
他脑子并不笨，相反非常灵活，否则也不会短短一学期将高一与高二上学期所有的功课都补起来了。
他问着许菖蒲：“这一本单词，你都背完了吗？”
“恩。”
“什么时候背完的？”
“高一上半年的第二个月就全背完了，主要当时没事干。”许菖蒲说：“我不光高一上半年背完了整个高中的词汇，我还在高一下半年，自学了整个高中的课程。”
“可把你牛逼坏了。”晏溯笑说。
许菖蒲：“我妈寒暑假给我报的培训班，里面全是高三培训的，我如果不自学课程就跟不上老师进度，跟不上他进度，他就会把你一个人单独留下来培训，蛮烦躁的。我嫌麻烦，就自学了高中所有的课程。”
期末考试这几天，他一直住在晏家，晏妈妈觉得期末考很重要，住在晏家有保姆可以照顾，顺便可以帮晏溯复习，晏溯考前几天也算是拼了命的复习，以前是每天晚上一套试卷，考前那几天，他每晚三套试卷，做完都十二点了。
在6月17号的下午，考试终于结束了。
许菖蒲与晏溯一走进教室，徐杰在那里痛哭流涕：“都怪我妈，我就说我清明节要去祭拜一下我爷爷奶奶的，我妈觉得山路难走，让我爸爸去，这下好了，全完了，这次回去她如果敢抽我试试看。”
许菖蒲疑惑去看晏溯。
晏溯拍了拍徐杰肩膀问着：“怎么了？你该不会四分之一概率的选择题，抽签抽个E答案吧？”
徐杰欲哭无泪：“比这还恐怖。”
许菖蒲：“你一个答案都没抽出来？”
徐杰“哇”的一声哭了，想要跟许菖蒲抱一抱寻找安慰，一想到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就去抱晏溯：“溯哥啊，我连最有把握的选择题都没做出来，呜呜呜，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把老子的塔罗牌与签筒给偷了？让我逮住，我非要把他揍成海清一中最闪亮的陀螺。”
“给，你的塔罗牌与签筒，艹，这玩意儿一点儿也不好使。”小太妹将塔罗牌与签筒还给徐杰。
一米八的壮汉徐杰瘪嘴：“我的东西为什么在你这儿？你自己成绩差成那鬼样，为什么要拖我后腿？”
小太妹：“我也想考个好成绩啊，虽然说妻不如妾，但如果再考不好，我‘正宫’的地位就不稳了。”
说完，她不禁扼腕叹息，感慨红颜未老恩先断，渣男没有出轨却出柜，自己简直是史上最惨的原配。
她为了原配的尊严狠狠鞠了一把泪，搞得徐杰都不敢怪她了，连把她抽成海清一中最闪亮的陀螺这件事都给忘记了。
许菖蒲目光落到晏溯身上，平平淡淡的，但眼底有柔和的光，他问：“你这次考得怎么样？没有随便乱答题吧？”
晏溯笑笑：“你猜。”
许菖蒲推推他：“到底考得怎么样？”
晏溯：“考得好有奖励没？”
许菖蒲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晏溯坐在李月已经空了的桌子上，他垂首去看许菖蒲，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许菖蒲歪过头打量晏溯：“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晏溯弯下腰，附耳笑着：“自从遇到你，我一直想知道强|奸未成年要被判刑多长时间？”
许菖蒲冷冷瞪了晏溯一眼：“应该判不了多长时间，我直接给你判死刑。”
晏溯脖子一凉：“我告诉你，你完了，你那两个50克拉鸽子蛋大钻戒甭想要了……”
许菖蒲笑了：“没事，我可以自己买，三块钱买一个大钻戒，还送可乐呢。你想要吗，我送你两个。”
晏溯：“……你果然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在放假前，成绩终于出来了。
许菖蒲依旧是第一，林友度稳坐第二，而令人惊奇的是每次考试都年级倒数的晏溯，前进了一千多名，一下子冲到了年级前四百，挂在三百名的末尾。
这件事在学校里炸开了锅，如果不是晏溯在最后几个考场，学校都有人怀疑晏溯是抄的了。
晏溯的成绩单被老班发给晏妈妈，并且给晏妈妈道喜，晏家父母快要高兴疯了，又是宴请宾客，又是放鞭炮，那架势，活像晏溯考上了清华。
放假的那天，晏博开车来学校接晏溯与许菖蒲，说他妈妈为了感谢许菖蒲特意在家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想请许菖蒲吃顿饭。
许菖蒲与晏溯进家门的时候，晏妈妈端着一个果盘上来，递到许菖蒲面前说：“来，先吃点水果，午饭还得等会儿。”
盛情难却，许菖蒲接过果盘。
接着，晏妈妈又给许菖蒲倒了一杯酸奶：“外面天气热，快喝点降降暑，这孩子，都出汗了。”
说着，拿过旁边的小扇子给许菖蒲扇扇风。
晏溯伸手去拿那杯酸奶，说：“可不热吗？都38度了，外面太阳太大了。”
啪——晏妈妈一巴掌拍在晏溯手上，责备：“这是给你喝的吗？要喝不会自己倒吗？来，菖蒲，这给你的……”
晏溯：“……”小情人来家里后，我失了宠！
晏爸爸也殷勤的给许菖蒲倒了一杯自己接待股东才会泡的茶，笑眯眯说：“菖蒲，晏溯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啥也不说了，待会儿吃饭，我好好敬你几杯。”
晏妈妈怒：“他还是个孩子，你让他喝什么酒？”
晏爸爸：“你不懂，这么重要的时刻，肯定要喝点酒，我把我从法国带回来的那瓶红酒醒了……”
晏溯愤愤不平挪到冰箱旁，委屈巴巴冷冷清清的拿出酸奶倒了一杯，他大哥刚好走过来。
晏溯拍了他哥哥的肩膀说：“哥，那瓶红酒，我记得你不下五次要开，硬是被老爸从你的手上抢下来了，今天怎么要开了？”
晏博：“大概是为了庆祝你重新做人吧。”
“晏溯，把冰箱里那盘糕点拿过来，先给菖蒲垫垫，你们早上没吃饭为什么不早说？早说的话，就做饭等你们了。”晏妈妈吼了一嗓子。
晏溯转而问他哥：“我是亲生的吗？我真的不是亲生的吗？”
晏博：“我早说了，不是，你是在家门外垃圾桶里捡来的。也许是外星人撤离地球留下来的弃婴。”
晏溯看着他爸妈对待许菖蒲那殷勤样：“我能前进那么多名次，归根究底，我自己才是最大的功臣吧？这两刁民为什么不奉承我？还让我拿东西给菖蒲吃？我早上也没吃饭啊，怎么没人关心我？”
晏博满眼鄙视：“你谈恋爱不给对象买早饭，还让对象饿肚子在大夏天坐了四十多分钟的车，回到家连对象的醋都要吃，我怀疑许菖蒲脑子是有坑才会被你碰瓷，碰瓷之后还跟你交了男朋友，他真是学霸吗？现在学霸情商都这么低吗？”
晏溯怒瞪他哥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碰瓷了？”
晏博：“邵亭说的，他还把你在微信消息上解释的前因后果给我看了，啧啧啧，碰瓷新境界。”
晏溯恨不得把邵亭给揉成渣，这货答应过他谁也不说的。
因为邵亭之前经常帮晏溯找怎么验证男朋友是不是处的方法，晏溯觉得烦，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邵亭解释清楚了，邵亭听完，叹为观止，天天徘徊在大马路上，希望自己也出一场车祸，好碰瓷一个对象。
晏博开车上班遇到邵亭，把这小子从大马路中间给提溜到马路边，邵亭就把事情全告诉晏博了。
晏博微笑着：“不是我小瞧你，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估计也就这一次碰瓷了吧。”
晏溯非常生气，走到沙发上拉着许菖蒲的手。
许菖蒲跟晏爸爸晏妈妈聊天，被晏溯硬生生的拽过来，问着：“怎么了？”
晏溯把许菖蒲拉到他大哥面前。
大哥诧异：“你要干什么？”
晏溯：“你得罪我了，我要报仇。”
说着，他当着他大哥的面，强吻了许菖蒲一分钟。
晏博：“……”
再接下来的一整天里，晏博想把这两人打死，因为晏溯拉着许菖蒲在他面前秀恩爱，虐他这条单身二十多年的狗虐了一整天，就连上厕所都不放过。

第52章 说干就干，现在就干
老班：菖蒲，你放假怎么走那么快啊？我还有事找你呢！
老班：今天到华侨路来一趟，我跟副校长去教务局开会了，今年清华保送生名额有你一个。我还没来得及把资料带给你，你就跑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许菖蒲：让我想想。
老班：？？？
老班：保送清华有什么好想的？
【你已屏蔽好友老班的消息】
这几条消息是十天前放假的时候，老班发给许菖蒲的。
现在晏溯看着许菖蒲的手机消息页面，心里升腾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懑、窒息、难受。
他总觉得的自己在拖菖蒲后腿，但是与此同时这股愤懑里夹杂着一丝感动与窃喜——看吧，他是多么爱我，为了我，连清华都不去了。
许菖蒲在客房的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看到晏溯在拿着他手机看。
之前晏溯脑子有坑的时候，拿着他的手机追要开机密码，当时许菖蒲本来不想给，但是晏溯当时捉奸夫捉的太心急，如果不给就是有跟奸夫发短信的嫌疑，他使出浑身解数缠着许菖蒲给了他开机密码，之后他就录了自己的指纹，再然后，他有事没事就像老婆捉奸一样去翻看许菖蒲的聊天记录，他当时捉奸夫心切，许菖蒲也随着他去。
后来记忆恢复了，晏溯没再拿许菖蒲手机捉奸夫，许菖蒲也渐渐忘记晏溯设置了指纹密码之类的，偶尔想起来，他也懒得删掉晏溯的指纹与更改密码。
他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说：“你拿我手机干什么呢？”
晏溯笑着：“看奸夫有没有给你发短信。”
许菖蒲的肩头睡衣被水珠濡湿了几许，脖子下是洗过澡后没擦干的雪白水润锁骨，他拿着毛巾还在擦滴水的头发，被水浸湿的浓黑头发被他揉的乱七八糟，但看上去有一种凌乱美。
他笑了说：“找到奸夫了吗？”
晏溯：“还没，但我不会放弃的。”
许菖蒲没说话，晏溯忽然靠了上来，从身后拦腰抱住，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
许菖蒲疑惑扭头，问：“你怎么了？”
晏溯在许菖蒲脖子处啃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到许菖蒲的面前，手机页面是他与老班的对话。
他笑了笑：“宝贝儿，你挺叼的啊，保送清华还要想想，我如果把你这消息发到高中贴吧群里，你会被打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你造吗？”
许菖蒲“额”了一声。
晏溯放下手机：“我希望，喜欢我这件事，能让你变得开心，而不是成为你的负担，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又一而再再而三不知道怎么去选择。”
许菖蒲擦头发的手顿住了。
他目光错愕，疑惑。晏溯没有挪开眼，淡淡的看着他，两人近在咫尺对望着。
房间只开了壁灯，许菖蒲逆着光线，黯淡的光影投在许菖蒲的脸上，朦胧得不真切。
晏溯问着：“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的回答我。”
许菖蒲点了点头：“你说。”
晏溯：“你喜欢我吗？”
许菖蒲以为晏溯在逗他，没好气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是四目相接，晏溯那沉着认真的神色让他心下一沉，迟疑的点头：“恩。”
晏溯：“喜欢我这件事，让你觉得开心吗？”
许菖蒲又迟疑了一下，开心吗？他问自己。
他觉得还行，他点了点头。
晏溯笑了笑：“你喜欢国外的大学吗？喜欢麻省或剑桥吗？”
许菖蒲想了想：“不太喜欢。”
晏溯：“那清华呢？如果你不喜欢国外，对你而言，最好的学校应该是清华。你为什么要犹豫？”
许菖蒲沉默。
晏溯淡淡看着他：“你犹豫是因为我吗？因为我有可能，不对……是一定考不上清华，所以你犹豫。那么问题又回来了，喜欢我这件事，让你觉得开心吗？”
许菖蒲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他被晏溯的逻辑给绕了进去。
晏溯：“我希望我能把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搬到你的跟前，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放弃你本该应得的好东西，菖蒲，给老班回个信吧。”
他把手机举起来递到许菖蒲面前。
许菖蒲看着那手机，就像看着面前的两道岔路，一条大道孤单的通往清华，一条大道看不见尽头，却见满路繁花。
“我可以不选择吗？”许菖蒲问着。
晏溯说：“可是我们不得不选择，开学就高三了，老班让你早点儿准备资料，也是为了你好。”
许菖蒲看着那手机，第一次觉得手机很讨厌。
他本来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为什么要让他做人生选择题？
他还能逃避一个暑假，可是晏溯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让他一下子不得不去面对那些该面对的现实。
晏溯拉过许菖蒲的手，把手机放到他的手上：“菖蒲，你的未来，掌握在你的手里，不管你怎么选择，我都会陪着你的。”
许菖蒲拿着手机默默走到床边，晏溯跟了过去。
许菖蒲盯着手机，声音凉如水：“我真的很想就这样躺下去，一觉睡醒，天亮了，我们就都大学毕业了。”
以前总有人说，尝到甜头，就不想吃苦了。
他总是觉得那些人在夸大其词，然而事情轮到他的身上，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是习惯了两个人，习惯了有人陪伴，他就不想独自一人踽踽前行。
晏溯伸手抱过许菖蒲的头，把他头靠在自己的腹部，说：“你跟随自己的心，选择你想要选择的，我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如果去清华，我就跟着你去北京读大学。北京大学那么多，总有我能上的。”
许菖蒲愣住了，他觉得晏溯为他妥协太多，那么问题又给绕回来了：“晏溯，你为我做这么多，开心吗？”
晏溯没犹豫，在床边坐了下来：“很开心，因为你值得。别傻愣了，给老班回个信吧。”
许菖蒲拿起手机，把老班解除屏蔽。
他问着：在？
【你已经不是对方好友，请添加对方为好友】
许菖蒲：“……”
老班把他拉黑了。
晏溯看着页面，感叹一声：“啧啧啧，老班从来不会拉黑人，恭喜你，第一个，鼓掌。”
他自娱自乐的鼓了几个巴掌。
许菖蒲看着手机页面一时间茫然。
晏溯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老班发了短信，老班很快回过来了，老班这人本来就没什么脾气，但是一旦脾气被磨出来了，就特别大。
老班给晏溯发语音，对着晏溯吼了一通，连脏话都飚出来了：“你他妈的让那小兔崽子有种一辈子把我屏蔽，他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大夏天跑东跑西为他忙活，他倒好，直接把我屏蔽，还想想，想个屁啊……真以为要入赘豪门找富婆就不用读书了吗？上个清华委屈他了吗？这么重大的事情，还闹小情绪，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你告诉那小兔崽子，名额没了，这辈子也别想了，上清华，上个屁，有种他不来上课，你跟他说，资料什么的甭想要了，就算他请我到沟低捞吃豪华羊肉牛肉卷盛宴，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他，就算他给我买了点点家的肉松小贝豪华版，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再理他。”
许菖蒲：“……”
晏溯感慨两声：“妈的，这老班狮子大开口啊，我老爸私房钱全被缴了，我自己的零花钱还在关禁闭中，他一开口就要吃牛肉盛宴，还要豪华版肉松小贝，怎么不胖死他呢。”
末了，他忽然问着：“今天几月几号？”
许菖蒲：“七月十六，怎么了？”
晏溯：“我哥分红到账了啊，哎，我挺心疼我哥的，人家股东都是年分红，就他是月分红，我爸爸说他没结婚需要找老婆，就请示了股东大会给他的分红按照月来，可惜他老婆没找到，钱也没了。他最近几个月股份分红太少了，我都不好意思压榨他了。”
许菖蒲：“不然……”
许菖蒲还未说出话，晏溯就接过话：“他最近一两个月才几百万，之前都上千万，有时还破亿了，越来越堕落了，强烈鄙视他。”
许菖蒲本想说他妈妈转给他这个月的一千块生活费还没用，拿去请老班算了，他没说出口，晏溯就接过话茬，让他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这个穷学生觉得几百万很多。
“找他拿个十万块，说是给老师买礼物的钱，他应该很乐意出的。”晏溯喃喃自语。
许菖蒲脱口而出：“十万，这也太多了吧，请老班要不了那么多钱吧，最多八百。”
晏溯笑笑：“宝贝儿，你太单纯了。把你一个人放去北京，我怕你被骗。”
许菖蒲：“……”
晏溯：“我最多一千拿来满足老班这个中年油腻胖大叔的心愿，剩下的九万九千留着我们自己花。等你以后嫁入豪门，一个小时给你十万块，随便花。怎么样？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嫁入豪门，不然我们今晚生米煮成熟饭……明天我就去你家下聘礼……”
许菖蒲：“滚。”
晏溯：“你也不亏啊，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你就可以跟我妈妈谈条件，如果我妈不答应你嫁入我们家，她肯定会甩给你五百万让你离开我，而我呢，肯定对你难分难舍，爱你如痴如醉，打死也不愿意离开你，最后经过层层艰难险阻，感动顽固的封建家长，把你娶回家，你看看，你既嫁入豪门，又能提前拿到五百万，你真不亏，说干就干，现在就干……拿到五百万分我几万块花花……”
说着，他把许菖蒲扑倒在床上。
许菖蒲伸手去推他，晏溯拉着许菖蒲的手，压过头顶，许菖蒲拿脚踹他，晏溯压住许菖蒲的腿，活脱脱的一副今晚老子就上定你了的架势。
“菖蒲……”封建家长晏妈妈推门进来，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她儿子试图强|奸未成年。
她脑子轰一声炸了，连忙跑进来，捏着晏溯的耳朵把他拖起来：“你这小兔崽子，反了天还，你想坐牢吗？啊？找死吗？滚出去……”
说着，她提溜着晏溯走出房间门，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思想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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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暑假悄然流逝，又到了九月开学季。
开学之后，那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一日日的缩短，可是随着倒计时缩短而来的紧迫感却一点儿也没影响到学生们的生活，该打打闹闹的，打打闹闹，该在走廊上聊天的聊天。
在秋季运动会来临的前夕，许菖蒲的保送资料审批过了，林友度的剑桥面试也过了。
“这次运动会，要重新换班旗、班徽、班歌、口号，大家集思广益，也可以上网搜，重点是我们要突出我们班的特色。”老班在讲台上兴致昂扬与学生说这次运动会。
老班是个老顽固，班旗用了大红色，象征着热烈飞扬的生命与激情洋溢的青春。
到了班徽的时候，大家争吵了起来，女生要萌萌哒的小猫咪，男生要各种游戏武器，争执慢慢演变着。
有些吃货提议画土豆、黄焖鸡、红烧肉……一个人大声喊着班徽画一根香菜，他刚说完就被不吃香菜党用书砸得躲到了桌底，接着香菜党与不吃香菜党引发了一重大斗殴事故。
人群里有个人喊着班徽画甜豆腐脑吧，于是他被爱吃咸豆腐脑的赶出教室，再接着甜豆腐脑与咸豆腐脑的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撕逼……
老班看班上乱成一锅粥，从讨论班徽变成了食物大作战，他拍了拍课桌，说：“大家静静，菖蒲，你思维敏捷，有什么好的点子吗？”
许菖蒲站了起来，他还没开口，一同学喊着：“你吃香菜吗？”
许菖蒲点头：“吃的。”
不吃香菜党：“他不管说什么，我们都反对，香菜这玩意儿怎么能存在这个世界上？天啊，竟然有人吃香菜……”
此人已经被香菜党集体活埋了。
许菖蒲蹦出一个字：“我觉得……”
甜豆腐脑家族：“你吃豆腐脑放糖吗？”
许菖蒲：“放。”
咸豆腐脑家族：“抗议，抗议！”
老班怒瞪：“抗议个屁，让菖蒲说完。菖蒲，你说，不用理这群二货。”
许菖蒲慢吞吞说：“我觉得班徽应该画个π。”
“π？”老班感慨一声：“这是个数学符号，是象征着我们热爱学习的意思吗？”
学委撇撇嘴：“还不如画一本书呢？”
晏溯保护自己家小情人，嘲讽学委：“呵呵，凡人！”
许菖蒲淡淡说：“π的简略缩写不是3.14吗？我们是高三十四班啊，不就是应对我们班吗？”

第53章 我喜欢过的人
“溯哥，我女神在楼上看着呢，我一定要拔赢了这场比赛。但是，我觉得吧……学霸，有点不合适啊，你看他这小身板，在吨位上，我们班就输了。”徐杰絮絮叨叨了一上午。
他的执念在于许菖蒲也参加了这次拔河比赛，他觉得许菖蒲太瘦了。
拔河比赛一方面是要用力气拔，另一方面，要用体重压。
他们的对手班十班有三个两百斤的大胖子，自己班上就几个体型大没多少肉的肌肉人种，在吨位上已经输了，更没想到的是，晏溯把许菖蒲的名字给报上去了，许菖蒲那么瘦，在气势上就输了。
晏溯戏谑的瞪了一眼徐杰，眼神里写满了“尔等皆是凡人草|逼”，看得徐杰后背发麻，菊花一紧。
晏溯起身拍了拍许菖蒲前排一同学说：“哥们儿，让我们班神棍跟我们班学霸来一场男人之间battle。”
那哥们儿起身，恭敬对徐杰说一声：“您请。”
晏溯拍了拍许菖蒲的背：“菖蒲，他要跟你决战，跟他来一场。”
许菖蒲把自己的座位上的书捡到李月的课桌上，示意徐杰来。
徐杰活动了一下筋骨，他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六，许菖蒲身高目测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体重估计也就一百二左右，他不信自己碾压不了这瘦弱小身板。
他活动了左右手筋骨，往位置一坐，那架势，好似胜局已定，他来不是battle的，而是来随便给不自量力小学鸡一点儿教训的。
许菖蒲平淡如初，握住徐杰的手，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徐杰力竭，被许菖蒲给压下去了。
晏溯摸鼻子笑，能把他跟邵亭摔得狗啃泥的人，怎么可能没点真功夫。
徐杰对天大吼：“我们班赢定了，哈哈哈！”
在拔河比赛的时候，体重比较重的压轴，许菖蒲与晏溯站在同一边，晏溯说着：“待会儿绳子勒手，你抱着我的腰。”
许菖蒲笑了：“无聊。”
裁判一声令下，许菖蒲挤在那些大块头男生里，一把抱住了晏溯的腰。
晏溯感觉到腰间一双手，若浮水柔荑，紧紧的圈住他。
然后，他就泄气了。
于是，令整个年纪闻风丧胆的高三十四班在吹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华丽丽的败了。
连一丝挣扎的水花都没有，直接被对手像拖死狗一样拖过去。
徐杰就差哭出来了：“说好的一定会赢的呢？说好了我们班称霸全校的呢？说好了……”
然后，他看到他女神走到他面前，他连忙整理仪容，对着女神微微一笑：“刚我们班是让着十班的，怕他们哭。”
女神把他省吃俭用买的生日礼物还给他，目光不屑一顾：“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
“啊？可……你总是下课来找我，还说喜欢我陪你看电影，还说我每天在食堂为你排队辛苦了……”徐杰语无伦次。
女神笑笑：“嗯？你这个人真小气，就请你帮一点儿小忙，你就要追我，为我买饭的男生那么多，每个都追我，每个都想要跟我在一起，我到底要跟谁在一起呢？我只能说你想多了，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你真以为你算卦能俘获女生的芳心？看你挺傻逗你玩呢？”
徐杰——一米八的大个子男生，现在在这个小女生面前，显得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
他女神是他上学期考试选择题拿满分后认识的，女生找他学塔罗牌，他很喜欢对方，不仅翻墙出去给她买好吃的，还天天为她食堂打饭占座，每逢节假日吃土为她买礼物，没想到对方只是逗他玩，还逗了一学期。
于流萤直接上前抢过绿茶女手里的礼物，递给她一瓶水，说：“给，请你瓶绿茶。这绿茶挺好喝的，又婊又骚，跟你很配。”
女的要说话，于流萤直接截过话头：“他，徐杰，以后是我的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伤心的，你再敢让我男人给你买饭，我撕了你的嘴，再敢让他为你占座，我打断你的腿，姐姐是道上的，怕你个绿茶鬼哟。”
绿茶女身边跟着的男生欲要教训于流萤，晏溯直接拦在于流萤前面，这个时候，十四班无论男女团结的围了上来。
那女的见状，“哼”一声带着男生走了。
女的走了半晌，徐杰才弱弱开口说：“于姐，我觉得我们不合适儿！”
于流萤囧，那目光仿佛在怀疑人生，嫌弃的说：“你想的的美。”
她说完，走到许菖蒲身边，将那瓶绿茶递给许菖蒲。
许菖蒲疑惑，不知道于流萤对他有什么误解。
于流萤撇撇嘴，不耐烦说：“不是骂你的，就请你喝而已，我认输了，你小妾上位了，祝你跟渣男天长地久、白头到老、早生贵子，不过你别太得意，我不是输给你的，我是输给了距离。”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狠狠咬了后槽牙，她坚定的以为，自己没追到晏溯而被许菖蒲截胡了的原因是，自己隔着晏溯三四排座位，不如许菖蒲隔着过道儿近，近水楼台先得月。
“恩。”许菖蒲应了一声，接过那瓶绿茶，说：“谢谢。”
“啧啧啧，你这么没情趣，也不会说甜言蜜语，跟个闷葫芦一样，一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他到底为什么会看上你的？”于流萤难以置信。
“大概眼睛有问题吧。”许菖蒲拧开那瓶绿茶，喝了一口，茶香味四溢，带着淡淡的苦。
晏溯抗议似的捏了一下许菖蒲的腰。
许菖蒲顺势拉住了晏溯的手，于流萤看着这对恶心的夫夫，辣眼睛似的使劲揉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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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晚自习的时候，林友度给许菖蒲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剑桥考试都过了，明天下午的飞机。
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还朝着许菖蒲看了一眼，许菖蒲埋着头，半勾着背，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发的短信，白炽灯照的他侧脸一片瓷白。
其实他一个星期前各项考试都过了，他姐姐为他联系了国外的私立中学，这一星期他本来不需要来上课，更不需要到别班上晚自习。
可他来了。
他照旧每晚做一套理综或数学试卷，在做试卷的时候，会时不时抬起头来盯着许菖蒲看。
果不其然，许菖蒲发给他两个字：恭喜！
简简单单毫无修饰两个字。
给个表情包也好啊。
林友度在屏幕上疯狂的打着什么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发现自己面对这简单两个字不知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
其实他想要的，许菖蒲永远不会说，他想说的，许菖蒲都知道。
最后他回着：放学有空吗？能陪我走走吗？
许菖蒲回了：好。
他回完林友度之后，就跟晏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晏溯答应并告诉他自己在校外停车场等他。
圣诞节快要来临，挟裹着冬季干燥阴冷的寒风扑面而来，校外幽深的小巷子依旧烟火缭绕，一座座小摊前的烟雾在冷空气中弥漫，最后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走这条巷子？”许菖蒲看着望不到尽头的巷子，人头攒动，每家店门前站着三三两两等食物或奶茶的少男少女。
海清一中外有三条巷子，这条巷子是人最少的，因为连接着附近的居民区，很少有人来。
“因为这条巷子最长。”林友度笑了笑，“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方法能够多留一会儿。”
许菖蒲面色淡淡低下头，他说着：“你来我们班上晚自习，是因为我吗？”
林友度点头：“恩，就想在走之前多看看，也许是后会无期吧。”
许菖蒲看着地面，微笑着：“既然知道后会无期，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呢？”
林友度沉默。
他想了想，扯出一个很惨的笑：“因为我第一次喜欢人，没什么经验，就想学学晏溯，随心所欲的去做一件事。”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巷子的尾巴露在两人面前，黑漆漆的如同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林友度踟躇不前，问：“菖蒲啊，我们是不是走太快了，为什么我都感觉没走几步，怎么就到了尽头了呢？”
许菖蒲淡淡看着林友度，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离别早已经注定，时光不等人，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林友度觉得走得快，时光却觉得自己走得慢，它拼命朝着前方奔跑着，怎么抓都抓不住。
忽而，林友度又找了一个理由，问着：“你饿吗？我请你吃顿饭吧。”
许菖蒲点头：“好的。”
林友度笑笑：“可以吃那种做的时间比较长的饭吗？吃什么都行，主要是希望做的时间长一点。”
许菖蒲笑笑：“那就去吃烧烤吧，一根一根的烤。”
林友度点头。
两人面前堆着一堆烧烤，欲要再叫点儿，那个烧烤摊老板觉得这两人故意玩他，于是以各种理由把这两个占着餐位一根一根点烧烤的人赶走了。
出来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在黑夜中，宛若跳动的精灵，以潋滟的姿态飞舞着。
巷子尽头，林友度向左，许菖蒲向右。
这一次，林友度没有找借口喊住许菖蒲，只是在拐角处看了一眼，许菖蒲已经消失在拐角处，漫漫寻不见！
我喜欢过的人，异国他乡，山高水远，再也不见！

第54章 最后一堂班会
“你看看都几点了啊，都十二点了，你把你男人我晾在这里，自己跑出去跟别的男的吃烧烤，你这种，放古代，得脱光了浸猪笼。”晏溯狠狠咬了一口烤鸡翅说：“这鸡翅烤的不好吃，外面一点儿也不焦。”
许菖蒲笑了：“估计是天冷，就焦不起来吧。”
晏溯把烧烤丢回袋子里，洋洋得意却得理不饶人说：“你别以为给我带这么点烧烤，我就原谅你，没门儿。”
许菖蒲坐在车内，看着车窗外飘起的细雪，心想着，其实这烧烤就是没吃完才带给晏溯的，他真没想带这么难吃的烧烤给他吃。
晏溯拉过许菖蒲，笑得不怀好意：“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四舍五入，我两都十八了，十八也就意味着是青春期的尾巴了，人家电视剧里播放的校园青春打胎剧孩子都打掉了几个，我两还没那啥……我觉得非常不科学，今晚夜黑风高，车内风景特别好，不如就……”
许菖蒲看着晏溯越凑越近的脸，那爪子竟然摸到他的大腿，逗弄似的的摩挲着。
他一巴掌拍在晏溯手上：“别动手动脚的，有多远死多远。”
晏溯手背都被拍红了，可他依然没有收回手，深情款款的看着许菖蒲，声音呢喃着：“你看你出去跟别的男人私会，我都没说啥，再说了，我如果真的把你怎么样了，这天黑风高的，你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前方司机扭回头：“小少爷，大少爷让我看着您，说强|奸未成年是犯法的，必要的时候，我会去做污点证人。”
晏溯瞪了司机一眼：“那你年度奖金不想要了，我会跟我哥说你摸我屁股，恭喜你，不仅重新成为待业油腻中年，你还要被挂上猥|亵未成年的罪名。”
司机目光哀婉的看着许菖蒲，“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继而，他目光转向晏溯的时候，哀婉不见了，眼神激动而欣喜说：“小少爷加油，你最棒啊，我会给你做伪证的，需要我帮你找绳子把他捆起来了吗？”
许菖蒲：“……”
晏溯：“不用。”
司机：“那我下车去抽根烟，您完事了喊我。”
晏溯：“不用。”
司机尴尬说：“……不太好吧。”
晏溯不耐烦：“你个猥琐的油腻中年大叔想啥呢，我就是想亲一下啊。”
许菖蒲淡淡看着晏溯，晏溯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嘴欠。
晏溯凑近许菖蒲，按着许菖蒲的头，亲了一口，说：“宝贝儿，你别怕，在你没同意之前，我不会干那缺德事，亲嘴不违法吧，来，不再亲一口，不足以泄心头之恨。”
许菖蒲气笑了：“你这个泄心头之恨的方法挺奇妙的哈。”
晏溯在说话的间隙还不忘记啄一口许菖蒲的嘴：“好说，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你看我大冬天的火气难消，还要为你憋着，太难得了，给我自己点个赞。”
许菖蒲在晏溯扭过头的时候，伸手去牵他的手。
晏溯立刻反握住许菖蒲的手，就算握着这只手让他心痒难耐，他依然要握着。
这一拉，就拉过了整个高三学期，从冬走到春，又从春走到了夏。
在高考的前两天，同学们撕了书，在教室外走廊上稀稀落落天女散花般撒着，纸片如同飞舞的蝶洒向大地，无数的纸片从四面八方的教学楼飘落下，所有高中的时光跟着那纸片飞舞着、散落着，直到最后的尘埃落定，离别悄然来临。
老班拿着课件，跟往常没什么不同，走到教室外吼了一嗓子：“上课铃打了，你们耳朵呢？还不滚进去上课。”
学生连忙把手里没撒完的纸片撒完，转身进了教室。
老班把课件在电脑屏幕上放出来，沉声说：“你们后天就高考了，明天一天学校布置考场，我们学校是考场之一，所以明天住宿生在宿舍复习，走读生回家复习，这堂课是我们最后一堂班会。”
最后一堂班会。
听着人心里不是滋味。
许菖蒲这个低头族终于把头抬起来了，抬起来之后，他整整两节晚自习再也没有低下去过。
林城小心提醒着：“老班，看黑板。”
班飞扭头看了一眼，在黑板最里面的边角处用粉笔写着一行行字，那字很有笔风，偏向行楷体，这字一看就是许菖蒲写的。
这么说也不准确，应该是全班一起写的——
请假条
亲爱的老班，
高三十四班全体同学，因毕业请假、请假时间;xx年6月8日至无期，去向天涯海角，千里之外!
望批准：
班生任签字:
时间: xx年6月8日
许菖蒲看着老班矮胖的身影，这些字是林城找他写的，因为他写的好看，全班最后一张请假条，无论如何都配得起最好的字。
老班看着那些字，眼眶泛上一层水雾，他带了这个班两三年，从高一上半年分班开始，两三年的相伴，每天早晚自习的查班，跟这群小兔崽子斗智斗勇，为他们擦屁股……
黑板报上的那些梦想还在，班级门口自制的红旗上那个班徽“π”还在……可是这些熟悉的五十四个面孔，下了晚自习过后，就要去远方了。
其实分别早已经注定，他送走了那么多届毕业生，本以为在离别来临的时候，会洒脱淡然的接受，接受一切的悲欢喜乐、阴晴圆缺，可是当离别真的来临了，才发现自己把自己想的太过洒脱，看着这青春年少的面孔，此刻竟然如此难分难舍。
许菖蒲看着老班的背影，心里仿佛压着沉甸甸的石头，他以前对什么都丝毫不在意，他妈妈曾经说他是个极度冷血的人，小学毕业的时候，全班孩子放声大哭，唯有他一脸冷漠，初中毕业他甚至连班主任的全名都写不出来，他曾以为自己不会舍不得谁，对以前的他而言，谁都是过客。
可是渐渐的融入集体，融入班级，付出感情，他才知道自己其实也会舍不得。
他不知道十年后，一场聚会还能凑得齐几个人，也不知道在路上遇到同学还能不能认出来，更不知道会不会认出来了不会说话、不说话之后擦肩而过，这个城市很忙，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汲汲营生。
可是离别在即，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时光如逝水，带走今晚的班会，只能互相道别在同学录上写下一段“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时光不老，我们不散”。
其实，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这次分别，会不会是后会无期！
亦或许，在城市的某个商场里，多了一位熟悉的路人，他曾经跟你是同学。
班飞看着黑板出神，同学们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良久，他拿起讲桌上的粉笔，在那一行行字后签了最后一张请假条。
亲爱的老班，
高三十四班全体同学，因毕业请假、请假时间;xx年6月8日至无期，去向天涯海角，千里之外!
望批准：滚！
班生任签字: 班飞
时间: xx年6月8日
“太开心了，我教过最差的一届终于要滚蛋了。”签完了之后，他低下头，摆弄着课件，在低头的那一刻，他一滴眼泪掉下来了，幸好眼镜片兜住眼泪，许久没剪的刘海遮住了眼帘。
全班：“……”
班飞摆弄好课件之后，对班上的同学说：“好，我们继续来开班会，这次班会有几点要着重强调，你们可以拿出笔来记一下。第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着：“第一，你们的身份证、准考证、文具等，在考前必须要确保无误，这是你们的重中之重，一定要记好，住宿生的让你们的寝室长在临考前提醒一下，或者互相提醒，走读生一定要给你全家都说，让他们提醒你。”
“第二点，饮食，我见过有高考期间补身体，大鱼大肉，最后吃的拉肚子，导致考试一直上厕所，最后答卷时间不够的，高考跟平常一样，正常饮食就好，我说的正常是平时吃饭正常，但不要吃垃圾食品。”
“第三点，给女生的，你们如果高考这几天有经期，可以买盒避|孕|药……”
全班哄堂大笑。
班飞：“不要笑，我说的都是要注意的，但是这也必须在你的身体允许的情况下买药，身体不允许，千万不要尝试，适得其反。”
“第四，这次考试数学与理综，你们可以尝试着把计算器带进去，如果不允许用就乖乖上交，如果监考老师没说，你们就当能用，用计算器算，这是你们最重要的一次考试，至于不要作弊的话，当我没说，我要说的是，能拿到一分是一分。”
……
“第八，也是最后一条，考完了就放松，不要对答案，也不要影响下一科，我要说的是，高考很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考的好了，当然恭喜，考不好，也别陷入自我怀疑，天生你才必有用，路在脚下，梦在前方。”
班飞说完，尴尬笑着：“说的太快了对吧，还没下自习呢。”
叮铃铃——一阵打铃声。
班飞愣住了，笑了：“今晚的晚自习确实有点儿快。”
班上女生都哭出了声，班上一片哽咽声。
班长林城带头喊着：“老班，您再讲两条吧？”
老班看着这群哭泣难分难舍的面孔，一时间，喉咙被千斤巨石压着：“不讲了，你们以前最讨厌我长篇大论拖堂，怎么今天都不急着下课呢？下课吧，最后一节班会，就别拖堂了。下课。”
林城硬是梗着没喊那声“起立”。
老班笑了笑：“都要上大学了，别一个个哭丧着脸了，好了，下课。”
林城依旧没喊“起立”。
老班看着坐的整整齐齐的班上学生，想要伸手去拿课件扭头就走，可是他怎么也挪不动步，那课桌电脑上插着的课件仿佛烫手的木炭，几次靠近又几次缩回手。
他只能感慨着：“那就多复习一会儿吧。”
这一复习，就到九点半的熄灯锁校门时间。
老班看着这群小兔崽子，下定决心，依然遽尔拿起课件说：“好了，下课。大家都要好好考啊，加油。”
说完，他扭头就走，不敢多留一步。
晏溯拍了拍许菖蒲肩膀，示意许菖蒲拿着书包走，许菖蒲看着背后黑板报上的那些梦想，愣了愣。
班上学生陆续收拾着东西走了。
等到教室里渐渐空了，晏溯牵着许菖蒲的手，把他拉着走出了教室。
“邵亭爸妈不在家，所以他高考这两天寄居在我家，我们得去五班找他，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以前还没下晚自习就来我们班了，现在下了晚自习，他连个影子都没见。”晏溯抱怨着。
许菖蒲跟着晏溯走过一排排教室，教室里都是难分难舍的场景，女生的哭泣、男生的不舍、老师的留恋汇聚在灯光下，一个个的都形成了剪影……
他从高三以来，经常住在晏溯家，晏妈妈觉得高中学习紧张，就让他搬到晏家，既方便给晏溯补课，又方便照顾，毕竟高三这年很重要，他知道其实晏妈妈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才让他住在他们家的。
晏妈妈平时也注意言行，让他以晏溯的家庭老师身份住在晏家，不会让他觉得寄人篱下产生落差，也没有表现的太过生疏让许菖蒲心里觉得不舒服。
到了五班门口，邵亭正好跟他们班班主任出来，邵亭吊儿郎当，语气不舍说：“老高，你今晚怎么没罚我下去跑圈啊？我都不习惯了。”
老高瞪了一眼邵亭：“自从分班你当了我的班长后，罚了你两三年了，我突然良心发现，所以今晚不罚你了。怎么？叛徒，你很想下去跑？”
邵亭笑：“有始有终嘛，我以后恐怕遇不到让我跑圈的班主任了，我还挺怀念的。”
老高：“平时让你跑，你各种油腔滑调讨价还价，现在不让你跑，你还皮痒了，十五圈，跑完了，去我办公室报告一声。”
邵亭笑：“行嘞。”
邵亭对晏溯与许菖蒲说着：“你们等等我，我跑完十五圈打个卡就来找你们，你们可以先去校外吃点东西。”
晏溯点点头：“那你快去跑吧，跑快点儿，别墨迹。”
许菖蒲看着邵亭远去的背影说：“我们回教室等他吧。”
晏溯：“好。”
他牵起许菖蒲的手，走了回头路，刚刚一路走过来还亮着的灯的教室慢慢的被黑夜吞噬，灯一盏盏熄灭，学生一个个离开。
等他们走到自己教室的时候，发现教室灯还亮着。
他们在走廊上站定，教室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矮胖的身影站在凳子上，极力伸手去够那面红色的有着班徽“π”的小红旗。
他几次脱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晏溯连忙眼疾手快的跑上去扶住老班，说：“哎，你别动，我来。”
他随手一够就将红旗扯了下来。
老班看着许菖蒲与晏溯回来了，诧异问：“你两怎么回来了？”
许菖蒲面无表情答：“掉东西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老班笑笑：“没什么忙需要你们帮的，我想着明天要清考场了，我得把我们班的东西拿走。”
许菖蒲没接话，班级都不在了，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
老班拿着一个盒子给许菖蒲，说：“宝啊，你帮我把后面黑板报上面那些梦想给撕下来，放到这盒子里，考场里不允许留下一片纸，我怕他们明天都给撕了。”
许菖蒲接过那个盒子，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的去铲那些贴在后面黑板上的梦想，五十六张，虽然破了不少，但整整齐齐都在这里了。
老班拿着黑板擦，看着那请假条，几欲伸手去擦干净，每每抬起手来，颤抖得不知如何下手。
他凝视着那张请假条，拿着黑板擦的手最后放下来了。
这时候，邵亭跑到十四班门口，气喘吁吁说：“晏溯，学霸，现在走不走？下面万州开始吼了，吼你们班教室不关灯，估计过会儿就上来了。”
老班拿着十四班的旗子与一些东西，说着：“你们快回家吧，我也要锁教室了。”
晏溯搂过许菖蒲的肩膀，朝着外面走去。
在三人要转过走廊的时候，老班喊住了他们说：“你们后天都要好好考啊。”
许菖蒲：“嗯。”
老班：“我刚说的那七八条，你们都记住了吗？”
晏溯洒脱摆手：“记住了。”
邵亭微笑：“你们班班主任一如既往啰嗦。”
许菖蒲：“他不是啰嗦，他只是舍不得，但是又不能开口留下我们。”

第55章 毕业旅行度蜜月
拿志愿的那天，下了微蒙小雨，晏溯冲刺一年考取了一所知名的985大学，离清华挺近的。
当他拿到志愿的时候，冲着许菖蒲笑：“看到没，这是爱的力量。”
这时候，班级群里消息一条条的蹦出来。
斌哥已回归江湖：兄弟们，下午要不要出来聚一聚？
帅你一脸血溯哥：给你们看看朕的天下【985大学录取通知书jpg】
神算子徐杰：为神马当初碰瓷的不是我？
帅你一脸血溯哥：你肿么也知道我碰瓷了？
斌哥已回归江湖：你兄弟邵亭说的。
帅你一脸血溯哥：这还是兄弟吗？怎么喜欢背后插刀？
【渣渣渣邵亭被群主我已经不是班长林城拉进群】
渣渣渣邵亭：哈喽，各位同胞们，大家好啊。
方坤：班长，你是不是叛变了啊？这是我们的班级群，你竟然把这货给拉进来了。
我已经不是班长林城：同是班长，拉进来互相交流一下管理班级的心得。
许菖蒲：不是高考完了吗？
我已经不是班长林城：说不定大学我还是班长呢
渣渣渣邵亭：像我们这种领导阶级，走到哪儿都是领导
帅你一脸血溯哥：你这人渣，你不是答应我我跟你说的秘密不能跟人说吗？你不仅告诉我大哥，你还跟我班上人说了，你是脑残吗？
渣渣渣邵亭：没，我没说。哎，不对，我想想，斌哥，是你说的吧，我就记得在你的酒吧喝醉酒跟你说了。
斌哥已回归江湖：溯哥，你咋这么不大气呢，也就几个人知道。
班飞：说什么？什么秘密？
渣渣渣邵亭：有些事，不是您这个年龄人能够理解的，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班飞：这谁啊？怎么把外班的拉到我们班级群，踢出去。
帅你一脸血溯哥：好嘞，【我飞起一脚jpg】
渣渣渣邵亭：哎呦，好疼哦。
斌哥已经回归江湖：要聚一聚吗？来我的酒吧，给你们提供免费的酒水。
帅你一脸血溯哥：不了，我要去度蜜月……啊呸，毕业旅行，今天下午收拾东西，明天就走。
渣渣渣邵亭：我也要准备毕业旅行了，就不来了。
班飞：崽子们，你们毕业去哪儿旅行啊？
帅你一脸血溯哥：上天。
班飞：我的宝呢？
班飞的宝许菖蒲正在被晏溯给摁在厕所里疯狂的亲，溯哥简直爱死了这学校的厕所。
许菖蒲推开晏溯说：“在厕所干这种事，你还能一边发短信，太心不在焉了。”
晏溯左手搂着许菖蒲的腰，右手拿着手机在那按着，理所应当的被许菖蒲嫌弃了。
“我擦，你真是越来越难以喂饱了哈。”溯哥将手机随手揣进兜里，抱着许菖蒲吻了半天，手也不闲着，非得把许菖蒲弄得腰肢都软了，才肯罢休。
亲完了许菖蒲，他坐在教职工厕所那个马桶盖上，说：“有生之年在这厕所里干你一下，我就心满意足了。”
许菖蒲冷冷的盯着他：“那你先得把你的坟地找好。”
晏溯摸唇笑：“行，我现在就下单，来吧，宝贝儿。反正我们都毕业了，你十八岁生日也过了，我们就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情。”
许菖蒲听得出来，晏溯这声音不像是开玩笑，他连忙推开他说：“明天就要毕业旅行，你确定你今天就找死吗？”
晏溯转念一想，“是哦，明天就他妈的要去度蜜月了，有些事留在度蜜月的时候干比较好。你放心，我准备的很充足。”
许菖蒲从耳根开始红了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晏溯是个实打实的流氓。
他很喜欢晏溯，可是对于跨入成年人的那点事，心里既有点期待，也有点儿害怕。
毕业旅行是报的团，许菖蒲与晏溯商量了很久，本来两人选择的是浪漫的法国，后来因为许菖蒲的签证问题，就不得不选择在了国内。
晏溯把这次毕业旅行当成了度蜜月，为了防止遇到同伴同学，他们选择了离天最近的地方——西藏。
因为那地方好玩的地方不多，好吃的东西不多，天气温差大，还容易高原反应休克，最最关键——贼贵！
所以他觉得他那群穷逼同学买不起去西藏的票，于是就买了西藏，来一场浪漫的二人行。
晏博把他们送到旅行社找到大巴车，把他们都送上车，他嘱托了几句说着：“高原不是平地，一些急救保护措施什么的，我昨天都跟你们说了，你两到那里去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导游，还有，不要乱跑，那里可是隔着很远都没人家，万一出事了，只能沦为那些秃鹫的口粮了。”
晏溯点头应着：“好。”
晏博明显觉得自己弟弟脑子有问题，就嘱托许菖蒲说：“菖蒲，你们到时候注意一下，你别跟着晏溯瞎胡闹，上面医药设施不齐全，万一真出了事儿，还得送到最近的甘肃救治。”
许菖蒲点头：“好。”
他们来的还算早，晏博把食物与水交给他们就走了。
没过一会儿，来了一个人，是邵亭。
晏溯：“卧槽，你是不是偷偷看我买票了？”
因为这次度蜜月，他不想要第三者跟着，所以就把同学有可能去的城市都给屏蔽了，其中包括美丽的云南，繁华的迪士尼，风景甲天下的桂林山水，历史古物聚集的西安……
最最后，选择了吃也吃不好，还要坐好长时间车的西装。
电灯泡特么的跟来了。
邵亭见到晏溯比见到女神波多野结衣还诧异：“卧槽，你怎么也在？”
晏溯扭头对许菖蒲说：“不然我们下车吧，重新规划一下。”
许菖蒲心里对西藏高原还挺向往的，说着：“来都来了，钱都交了，没法退的，就跟着去看看吧。”
晏溯心中无限恨：我特么的是当做去度蜜月啊，顺便入入洞房，跟着一个电灯泡算是怎么回事儿啊？回来就要给这个旅行团差评。
没过一会儿，车上人陆续来齐了。
晏溯更加绝望了，不仅徐杰、黄斌来了，就连老班也跟来了。
他怒瞪着左右一张张熟悉的脸：“你们为什么不去迪士尼？为什么不去桂林？为什么不去丽江？为什么要跟着我？”
老班：“因为这个旅行团打折啊，买这个班次打三折。”
黄斌：“大家都是因为打折吗？”
徐杰：“我爸就给我一点儿钱，本来以为只能宅在家里打游戏，没想到竟然遇到打折了。”
许菖蒲立刻感觉被骗了，说：“我买的时候是原价，这个旅行团太坑了。”
这个时候，旅行团导游走了过来，说：“大家系好安全带啊。”
晏溯欲哭无泪，抓着那旅行团肩膀，拼命的摇着：“你为什么要打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折啊？”
许菖蒲天真附和说：“我们多交了七折的钱。”
导游立刻道歉说：“这是我们系统工作的失误，马上联系公司给您退剩下部分的钱。”
晏溯想杀人，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度蜜月带一群电灯泡的问题。
车最终杀向了高原腹地，在茫茫的高原上，一条大道宛若丝带一样铺在上面，车辆孤寂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远处成群结队的藏羚羊与牦牛群仿若刺绣上的花纹，点缀着无边无际的祖国河山。
许菖蒲靠在晏溯的肩头，看着车窗外起起伏伏的风景，蓝牙耳机里放着熟悉的英文歌，他觉得如果自己能跟晏溯这样过一生，那该多好。
晏溯牵着许菖蒲的手，歪头打量许菖蒲看风景时的表情傻傻的笑，虽然旅行一开始确实有点儿烦躁，现在他能这样静静陪着喜欢的人，看一场没看过的风景，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到了旅游的景点，导游嘱托大家说：“大家不要剧烈奔跑，也不要剧烈运动，在高原上，很容易缺氧，如果有缺氧的症状，拿出你们手里的氧气瓶。还有，你们晚上在酒店，千万千万不要洗澡，最好也不要洗头，在高原上感冒了，那可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切记。”
大家都点了点头。
白天玩的还是挺开心的，等到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晏溯一声卧槽把许菖蒲吓到了。
许菖蒲连忙问着：“怎么了？”
晏溯说着：“我把我们度蜜月需要带的东西都丢家里了。”
为了这一夜，他准备好了好长时间，提前把网上成|人之夜注意事项都查的清清楚楚，主要是为了怕许菖蒲受到伤害。
然后，他不靠谱的把所有的东西丢家里了。
晏溯握拳：“没事，我还能憋。”
许菖蒲微笑着：“那你就憋着吧。”
晏溯：“那这次度蜜月不算，度蜜月怎么能不上床呢。”
许菖蒲懒得理他，换上睡衣钻到被子里。
夜里很冷，晏溯紧紧抱着许菖蒲。
许菖蒲回头亲了亲晏溯嘴角说：“我觉得没什么事，你确定要等回去吗？”
晏溯反亲了许菖蒲的眉角：“嗯，为了你，做什么都行。”
两人腻腻歪歪的到了半夜。
邵亭是被晏溯一个电话轰炸惊醒的，大半夜两点，这个狗男男焦急喊着：“邵亭，快把你背包里的五罐氧气瓶拿上来，菖蒲缺氧发烧了。”
邵亭“艹”了声连忙爬起来，说：“白天不好好的吗？怎么突然缺氧？你两是不是剧烈运动了？”
那边没否认。
邵亭骂了句：“狗男男，你特么的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吗？啊？高原上又不能洗澡，许菖蒲还要带着你的子孙后代在两天后回到家才能洗。可怜啊真可怜。”
晏溯说着：“你这种单身狗是没法明白的。”
许菖蒲的脸不知道是发烧红的，还是因为半夜太疯狂而红的，深陷在厚厚的棉被里，整个人小小的一团。
晏溯给许菖蒲喂了退烧药，联系了返程的车，打算天一亮就返程，这上面医疗设施不齐全，而且隔着几百里荒无人烟，医生更是难找。许菖蒲只吃了点自己带来的退烧药。
晏溯既心疼又满足说：“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我喜欢这样的。”
许菖蒲有气无力的说了句：“你还是先想想墓志铭写什么吧。”
晏溯：“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你要不要这么绝情，好歹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
许菖蒲翻过身，懒得理他：“我比较薄情寡义。”

第56章 番外1：十年后
“这特么的哪个傻逼的车，在这里都绕了三四十圈了。”晏溯手臂搭在许菖蒲的肩膀上，他们站在学校正门前，看着一辆奥迪限量版在学校车道上绕来绕去，据看门的大爷不完全统计，绕了大概三四十圈了。
两人穿着薄棉风衣情侣装，淡绿色与淡棕色格子交叉相间，内里搭配一件长袖白色T血衫，穿着灰白色牛仔裤，看上去清爽又休闲。
眼前的跑车嗡一声远去，晏溯冲着那跑车吹了一声口哨。
十年后的学校扩建了一倍，足球场扩改成两个，篮球场不变，但新建了一个室内篮球场，据说是要钱的。
嗡嗡嗡——奥迪又饶了一圈，在遇到人的时候，还不忘记狂按喇叭，仿佛叫嚣着——老子有钱了，老子牛x了，老子开豪车了。
晏溯似乎跟那奥迪限量版有仇，冲着奥迪吹了声口哨，吐槽说着：“这是嫌弃自己的油多吗？我觉得保护环境得先把这种傻逼给干掉，有必要先把车主打个半死。”
许菖蒲此时已经在门卫前登记好了，用手肘拐了一下晏溯说着：“走吧，进去吧，老班办公室这会儿肯定聚集了不少同学。”
晏溯指着绕了一圈，在学校环形车道上折回来的身影，啧啧啧两声说：“我觉得我们待会儿聚完餐出来，这傻逼还搁在这儿绕圈圈。”
许菖蒲对别人的事情不在意，就觉得这车主挺奇葩的，买了新车跑学校炫耀来了，估计是被哪个班主任羞辱过的差生飞黄腾达，开豪车回来耀武扬威了。
两人刚走上教学楼防水台的时候，那辆奥迪在他们背后戛然停住，车上传来狂按喇叭声，那哔哔哔的声音仿佛是无数根中指竖在晏溯的脑门上，骂了一声穷逼。
晏溯忍不住骂了声“艹”对许菖蒲说：“宝贝儿，把银行卡给我，我决定去买那款新出的劳斯莱斯，怼着他按喇叭，看看谁的声音大。”
许菖蒲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有必要吗？”
这时，车上传来一个声音：“溯哥？学霸？你们没变啊……”
十年了，样貌没怎么变，可是那股少年青涩感却被岁月磨平，两个人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了。
车门打开，车上露出一个记忆中模糊又熟悉的笑脸，本来许菖蒲想不起来了，可是看到打开的车门里贴满了各种符箓，以及一些神学东西，忽然想起来，这是徐杰。
许菖蒲微笑着：“你也没变。”
晏溯万万没想到十年后的神棍徐杰竟然发达了，神棍徐杰——当年靠着塔罗牌赢得全世界的美男子，现在已经成为一家皮包公司的老总。
徐杰看着两人匀称的身材、不变的眉眼、成熟又稳重的脸庞，再看看自己别在裤腰带里凸起的啤酒肚，以及能感受到的双下巴。忽然感慨岁月这把杀猪刀真是不公平。时光如逝水，这把杀猪刀对这两人没一点儿影响，甚至还为两人俊朗的外形添加了几分成熟稳重，上帝果然是不公平的。
晏溯看着面前这新款奥迪说：“不错啊，发达了，跑这儿炫耀？还敢对着我狂按喇叭？”
徐杰：“就想炫耀一下，暴发户都这素质。”
晏溯笑了：“你怎么发达的？”
徐杰：“我不算命吗？”
晏溯诧异：“不会吧，你靠着算命骗了这么多钱？你还没被抓吗？宣传邪教是违法的。”
徐杰连忙解释：“屁啊，谁宣传邪教了啊，风水是邪教吗？塔罗牌是邪教吗？”
晏溯拍了拍徐杰肩膀：“可以啊，不靠骗人能发达，不错。”
徐杰：“我能发达还是因为我掌握了风水，塔罗牌，神学。”
晏溯囧：“你不是说你不宣传邪教吗？你这跟宣传邪教有什么区别，不会吧，你该不会帮人看风水骗了好多钱吧？举报你这种骗子有奖吗？”
许菖蒲听这两人说话头疼，扯了扯晏溯衣袖说：“先让他把话说完。”
晏溯：“坦白从宽，否则现在就去警察局举报你。”
徐杰：“我发达是因为我开了皮包公司，而我能发达的最根本原因是我掌握了各种风水学、塔罗牌、神学，我跟你们说啊，我毕业那会儿，一穷二白，我靠着塔罗牌与司南，算卦等，硬是花了三万块盘了一个快倒闭的皮包小厂，自从我买下那皮包厂，订单雪花般飞来，我就没亏过，后来就发达了，我当时就看出来了，那地方风水好，那地上在古代就是财神庙啊，可惜那老板不会经营。”
晏溯松了口气：“奥，那你了不起，我们去办公室找老班，你要去吗？”
徐杰打开车门，钻了进去：“不了，我再绕两圈，上周刚提的新车。”
晏溯笑：“别饶了，小心没油了。”
徐杰：“切，我后备箱自备了两桶油。”
嗡的一声，那奥迪又朝着前方开去，见人就摁喇叭，惹得别人狂吐口水。
许菖蒲笑了一下拽着晏溯朝着教学楼走去，教学楼只是翻新了，并没有改变。
办公室学生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当年全班五十六人，十年后只有十几个来了。
林城没变，依旧很温和，方坤也没变，只是整个人胖了一圈，于流萤更加性感漂亮，穿着黑色吊带连衣裙，虽然个子矮，但是往那一站，就是大姐大。黄斌成了典型的型男，那喷张的肌肉彰显着他那男性的荷尔蒙。
于流萤见到许菖蒲那一刻愤愤不平咬着牙：“当年如果不是你这个小妾上位，豪门太太应该是我。”
许菖蒲笑笑没说话。
晏溯搭上老班的肩膀：“老班，我记得十年前，您说过，十年后我们如果回来了，你请客的哈。”
老班跟黄斌在那里斗地主，周围人脸上贴满了纸条，他选择性失忆说：“我有说过吗？”
全班都在那符合，同学1：“有，我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是高三上半年吧。”
同学b：“不，是高三下半年。”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开了。
许菖蒲听他们越讨论越偏离，说：“高二上学期放假的那天，我们吃的烤肉，因班费不够，您垫了后面的钱。”
这么一说，大家恍惚回到了那一晚，一个个连忙点头称是……
老班撇撇嘴：“奥，其实一开始我就想请你们的，地点我都找好了，等我们四点钟就出发，先在办公室坐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天，男人聊事业，女人聊家庭，有对象的在秀恩爱，没对象的在诅咒有对象秀恩爱的。
“我跟菖蒲到学校里随便看看，你们慢慢聊。”晏溯拉着许菖蒲朝着门外走去。
“啧啧，你看人家这两，秀恩爱还不忘记文艺一下。”人群里发出酸溜溜的声音。
于流萤咬牙切齿：“嫁入豪门的本该是我，最后让小妾上位了，不开森。”
晏溯拉着许菖蒲刚走，徐杰气喘吁吁跑到班主任办公室说：“学霸呢，溯哥呢？人呢？”
方坤指着门：“刚走，怎么了？”
徐杰：“我刚在车上给溯哥与学霸算了一挂，学霸有今天有血光之灾。”
全班都是唯物主义，爱信不信的说着：“你如果算的准，高考不至于考那么惨。”
徐杰：“高考不许我带塔罗牌与签筒，我特么带的是橡皮，橡皮上写的A、B、C、D，能跟塔罗牌比吗？”
全班都不信他，他只得自己去找晏溯与许菖蒲。
晏溯与许菖蒲出了门打算在学校里好好逛一逛，没想到路过教职工厕所，那一瞬间，晏溯脑子里某个想法如同汽油泼在干柴上，嗡一声，熊熊大火瞬间升腾。
十年前他想干不敢干的事情，十年后他又出现在这里，没有十年前的傻逼青涩，有的只是他想要一个圆满。
“我先去上个厕所，你等我一下。”许菖蒲看到厕所，天真走进去，完全没看到晏溯突然亮起来的双眼以及晏溯脑子里的yy。
他下午喝了两杯绿豆奶茶，十年过去了，奶茶样式变多了，味道却没变。
他刚打开门进去，还没关上门，晏溯忽然抵着门，钻了进来。
许菖蒲意识到什么，脸唰一下红了，这货的小心思全写在脸上。
晏溯：“我记得十年前在这里说过，我想在这里干你。”
在厕所出来时，晏溯看到许菖蒲走路不自然，便体贴温柔说：“不然我们不去参加同学会了，我们回家去吧，你这样子，坐也不能坐，动也不能动，还受了伤……”
许菖蒲怒瞪着晏溯，晏溯那笑得灿烂的脸上毫无愧疚之意，一脸神气扬扬：“老班嘱托我们好长时间，我不去的话，确实对不起他。”
晏溯欠扁的笑着：“那我背你吧，哎不行，背你也能拉扯到伤口，我抱你吧，这样就不会疼了。”
许菖蒲实在不想看晏溯那笑得灿烂的脸庞，咬着牙，恶狠狠说：“你想死就直说。”
“我一点儿也不想死……我还要活着伺候你呢。”晏溯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朝着许菖蒲看了一眼，发现老婆目光不善，他立刻闭嘴。
闭嘴之后，腮帮子忍不住抖动绷直，那是想笑不得不强憋着的但又忍不住的状态。
许菖蒲懒得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棉质衣物不经揉，皱巴巴的贴在身上，没下午来的时候那么平整。
他扯了好长时间外套，看上去才稍微平整，晏溯也在扯了扯外套，看着外套上那抓痕，说：“你看你，多不爱惜衣服？没事瞎几把抓。”
“闭嘴。”许菖蒲面对脸皮厚的晏溯十分无奈。
两人在走廊处整理半天，老班带着大部队从办公室里出来。
徐杰看到两人身影，焦急说着：“学霸，我跟你说，我刚刚为你算了一卦，你有下午有血光之灾，你有哪儿流血没？”
许菖蒲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看向晏溯，晏溯笑得含蓄又灿烂，说：“你没事咒人呢，你才有血光之灾呢。”
老班说着：“走吧，走吧，别墨迹了。再晚赶不上公交了。”
徐杰一脸狐疑：“学霸，你身上真没哪儿破了小口子，出一点儿血吗？这在我们玄学界也叫血光之灾。”
许菖蒲尴尬转身走着：“没有。”
身后同班同学嘲笑说：“我们之前就说你是半吊子，你还不信，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半仙啊，学艺不精啊，神棍。”
神棍徐杰在背后抓耳挠腮：“不对啊，我算了好几遍的，难道我真的没学到位？”
这时候，他发现许菖蒲走路不自然，心中一喜：“学霸，你腿怎么了？怎么走路怪怪的？你确定没哪儿破皮流血吗？”
许菖蒲特别想把徐杰从这五楼上丢下去——如果杀人不违法的话。
他看着晏溯那欠扁的笑脸，咬着牙说：“没事，被狗撞了一下，已经快好了。”
徐杰感慨：“现在很多人遛狗不牵狗绳，小型狗也就罢了，大狗很容易撞到人咬到人，你有没有事儿啊？”
许菖蒲：“没事，我已经跟那狗主人说了，狗主人说以后要把那只狗拴在家里，不让他瞎跑。”
晏溯连忙跟上：“那狗表示撞一次不过瘾，以后要天天撞菖蒲，撞的他起不来床走不了路上不了班。”
许菖蒲微笑：“那就建议狗主人直接把这只狗打死。”
晏溯：“谋杀亲夫是犯法的。”
徐杰疑惑：“你两在说什么？”
许菖蒲笑了笑：“在聊狗。”
老班忙着招呼同学们上公交，殊不知大家都是开车来的，只有他孤家寡人。
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会让他在十几辆车里选择，车的价位不等，从十几万到几千万不等，最后，他看到了许菖蒲，上了晏溯的车。
十几辆车浩浩荡荡的杀到一家烤肉店，在老班说请吃饭的那一刻，许菖蒲心里想着老班这么多年终于把抠门这点改了，在面对回校的同学，展现了一个老师对学生的殷殷之情，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新店开业，全场低至2.8折，以及，满一百减五十券，券可以叠加使用，上不封顶。
烤肉味道不能说难吃，但是确实不好吃，中规中矩的味道。
刚上完菜准备开始吃的时候，邵亭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见到空位置就坐下说：“嘿嘿，没想到我也会来吧。”
老班嘀咕：“我刚还说你小子今天怎么没跟来呢？”
邵亭坐徐杰旁边，拿起徐杰烤好抹上酱料的五花肉，在徐杰愤恨的目光中吃了：“不咋地，这破地方谁选的？在这地方花钱吃饭，跟明明能憋到家非要在收费公共厕所上一毛线一泡屎的厕所有什么区别？”
老班：“把这货赶出去，这货不是我们班的。”
林城：“遵命。”
他说遵命的时候，将那打折的单子放到邵亭面前。
邵亭撇撇嘴，谴责：“老班，时隔十年，你一如既往的抠门，一如既往的品位不咋地。”
他目光落到许菖蒲身上：“学霸，你今天气色不太好。”
许菖蒲没接话。
邵亭补充了一句：“算了，反正你跟晏溯在一起后，气色就没好过。”
许菖蒲把面前用生菜卷好的烤肉卷递给邵亭说：“给，这个是卷好的。”
邵亭接过：“谢谢啊。”
晏溯看向许菖蒲，怒目而视：这明明就是给我卷的，为神马要给别人吃？不遵守夫道是要浸猪笼的！
邵亭看着那生菜卷着好几片肉，肉的香味与青嫩的菜香味扑面而来，他在晏溯愤怒的目光里一口咬下去一大半，紧接着，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嘴巴里那辛辣刺激的味道蔓延四肢百骸，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连忙拿起面前的一杯水，咕噜咕噜的灌下去，灌下去之后，刺激味不仅没有减退，反而加重。
他拧开啤酒，漱口好几次才缓和过来，他扶着凳子，问：“你到底放了几包芥末？”
“七八包吧，没数，辣椒面放了不少。”许菖蒲淡定面无表情说。
晏溯扭头看向许菖蒲，瞬间意识到自己这颗狗头在鬼门关来回晃荡了好几次。
邵亭有气无力拍了拍晏溯的背，“兄弟，辛苦了。”
晏溯辛酸泪：“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许菖蒲身体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晏溯帮他点了些海鲜养胃面疙瘩。
当服务员把那小碗面疙瘩端上来的时候，许菖蒲礼貌性的接了下，说：“谢谢。”
晏溯当时像被火箭炮轰炸般似的，立马殷切讨好保狗头，说着：“你干什么？这么重的一碗面疙瘩，是你该拿的吗？你给我好好坐着。”
徐杰低头看着自己捧着的大碗，问邵亭：“学霸这是怀上了吗？怎么溯哥这么小心翼翼？”
邵亭感慨万千，低头默默把面前一排烤羊排全撸到自己碗里说：“比怀上还恐怖。”
徐杰吞了吞口水：“那就是胎位不稳要流产？”
邵亭再把一排五花肉牛肉全撸到碗里：“还恐怖。”
老班猛然凑过来：“我知道，可能是一尸两命。”
邵亭愤怒：“你才是一尸两命呢，不想点儿好的。”
他边说，边拿烤好的肉类。
老班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那是什么？”
邵亭：“是晏溯今晚得滚去书房睡了，以及他要在键盘声跪泡面了。开心！耶！”
晏溯还在那边殷切的问着：“宝贝儿，来，小心烫，我帮你吹吹……想吃什么，我帮你弄……渴不渴？”
徐杰与老班看着对面那惨兮兮的货，瞬间感觉到自己的糟糠之妻是多么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徐杰默默给为老婆把购物车里面的东西全买了，紧接着，他老婆打电话来，一声怒吼：“你他妈的是侮辱老娘胖了是吧？啊？我已经穿了好久的m了，你竟然给我买s号，你他妈的嘲讽我胖了就直说，给我滚回来跪外面，没我命令，敢起来，我卸了你一掉腿。”
老班已经把“老婆，我爱你”发出去了，这时候，他老婆直接来了一句：你干了什么错事，说出来，我保证不打残你。
晏溯看着这两人的境遇，忽然感觉自己活在天堂，于是对着许菖蒲么么么哒了十遍说：“宝贝儿，我喜欢你。”
邵亭将桌子上的肉全弄到自己的碗里：“被你两恶心吐了。”
徐杰被自己老婆吓出一声冷汗，下意识伸手去拿一串肉，结果看着一排排肉全堆在邵亭的碟子里，他眼里怒火中烧：“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为什么吃的这么欢快？”
邵亭：“因为我从没吃过这么难吃的啊，不多吃点儿，以后就吃不到了。”
酒到中旬，东倒西歪倒了一大片，许菖蒲左手边是老班，老班歪头打量着这些三三两两学生，以前见到的萝卜头现在都在社会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他还挺开心的。
许菖蒲沉声问着：“老班，您还记得李月吗？”
或许是夜太朦胧、灯太黯淡，再或许，是老班喝高了，许菖蒲看到他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怔愣，继而淡淡的哀伤一闪而过，他嚅动了嘴唇，开口说：“记得，我当年的语文课代表，喜欢翻我的课桌找书看，我记得她是你来这个学校的第一个同桌吧。”
许菖蒲“恩”了声：“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老班拿起面前一杯啤酒，咕噜咕噜喝完了，喝完品尝似的砸吧着嘴：“她在回家的第三年就去世了。”
许菖蒲听到这句话，拿白开水的手猛然一抖，白开水撒在他的裤子上，灰白色牛仔裤瞬间濡湿了一大片。
老班笑笑：“人有悲欢离合，阴晴圆缺，聚散终有时，看开就好。”
许菖蒲心不在焉了一晚上，在几天后的家庭聚会上，晏起突然找到他，面无表情问着：“听妈说，你跟晏溯前几天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了？”
许菖蒲点点头。
晏起笑了问：“那你们班那个李月怎么样？”
许菖蒲不善于撒谎，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跟二哥说的时候，晏溯突然拿着果盘走过来，说：“她挺好，找了一帅哥，比你帅多了，也比你有钱。生了一儿一女，甭提多可爱了，她的儿女都像妈妈，她还问起你了，她丈夫在旁边那醋味都飘到太平洋了。”
晏起笑了笑：“那挺好的。”

第57章 番外2：溯哥的婚后悲
“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怎么了？老婆难产了还是跟人跑了？”邵亭端起面前一杯咖啡，用小勺搅了搅，拿起刀叉吃着面前的甜点。
晏溯拿着刀叉唉声叹气，“老婆不难产，也没跟人跑了，就是他太忙了。”
邵亭笑了笑：“太忙了好啊，有钱赚啊，自从许菖蒲进了你家公司，人家可是尽职尽责当成自己的家族企业来做，摊上这么一个对象，你得烧高香拜大佛三跪九叩感谢自己祖宗十八代积德。”
晏溯一听，那表情更加憋屈了，他应景的找服务员说着：“给我一杯苦咖啡。”
服务员立马给他端上来一杯苦咖啡。
他喝了一口，噗的一下吐了：“这玩意儿给人喝的？”
服务员懵逼脸：“先生，是您要的。”
晏溯：“给我一杯甜的。”
服务员立马又给他拿了一杯甜的，他喝着甜咖啡，将苦咖啡推到桌子中间说：“兄弟，我的生活就跟这杯苦咖啡一样，每天水深火热。菖蒲他日理万机，他不日我啊……”
邵亭：“噗——”
晏溯憋屈加烦躁，一开始一晚上可以七次，后来幸福生活慢慢下降，最近由于菖蒲太忙，整整三天……三天就特么的亲一下。
“三天只亲了一下啊，你造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现在的生活不幸福。”溯哥觉得自己比面前那杯苦咖啡还苦。
末了，他说着：“我要争取我的正常权益，以后床|事不能由着他，得我说了算。”
“对，有这觉悟，你怎么还在这里愁眉苦脸？去争取你的正当权益啊。”邵亭建议。
“我争取了，没用。”溯哥瞬间像焉了的茄子一样。
“他在家做饭的时候，我想着我争取一下吧，我从身后抱住他，听着砂锅里咕咕咕的声音，在香味弥漫的厨房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爱情宣言。”
“这不挺好的吗？”
“可是我刚抱住他，他塞给我两块钱，让我下楼买一包盐上来，准备开饭，我说不行，然后他亲了我一口，我就意志不坚定答应了。你说气人不？更气人的是，楼下盐涨价了，两块五一包，我没带手机与钱包，为了那五毛钱，我又走进小区，上楼拿钱，拿了钱，又走好远的路去买盐。我就不应该答应他去买盐，为了五毛钱丢死人。”
邵亭：“……”
晏溯：“还有上次情人节，他说他要加班，我就把全公司都放假了，我就想着加完班，我们可以从人生哲学聊到灵魂哲学，在我还没开始聊哲学的时候，我大哥找我们开会，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根本没把我这个一家之主放在眼里。”
邵亭建议：“要不你找找别的漂亮小妹妹……”
晏溯怒：“不可能，我是二十四k好男人，坚决不出轨，长得多好看都不出轨。”
邵亭：“不是让你出轨，就是勾起他的醋意，他嫉妒了吃醋了，产生危机感了，紧接着一夜七次还是三次，这不都得由着你吗？”
晏氏集团某大厦某办公室内。
秘书小姐含羞带臊说着：“我觉得小少爷对我有兴趣。”
同事1：“怎么可能，人家明明有爱人了。”
秘书小姐：“真的，我刚刚给他倒咖啡的时候，他说我的手长得好看。”
秘书小姐：“他还是当着他爱人的面说的，我完了，我肯定要被开除啦，许总一看就是只公老虎，他肯定会嫉妒我，然后私下找人划花我的脸，再不然就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他男人，再再不然，当街暴打我这个无辜的花季少女，我完了。”
同事：“额……”
秘书小姐：“小少爷还说我穿衣有品位，我决定现在就去把这个牌子的衣服全买下来。”
要知道这可是她买的最贵的一套衣服，一套衣服顶她两个多月的工资。
她咬着牙，拿起手机，用银行卡里所有的积蓄买了这个牌子的衣服，虽然贵，但是值得。
比起让人把她赶走，她觉得自己应该先下手为强，反正小少爷跟那姓许的没有婚姻的约束，抛弃他不过是小意思啦，连财产都不用分给他……
从此她在晏氏就要横着走啦……
办公室内，晏溯黑着脸说：“我刚说秘书的手好看。”
许菖蒲无动于衷：“恩，是挺好看的啊。”
晏溯咬着牙：“我说她的手好看啊。”我擦嘞，你还不吃醋？你还不嫉妒？你还不如跪求我宠幸你？这不科学！
许菖蒲点头：“是的啊，还行吧。”
晏溯抓狂：“我觉得她胸也好看，屁股也好看，都好看……”
这下该吃醋了吧，然后该投怀送抱问我为什么这么说，问我是不是不爱你了，以及抱着我的脖子求我再爱你一次啊！
许菖蒲低头批文件：“奥，我没注意她的胸与屁股。”
这时候，许菖蒲助理进门，大跌眼镜，我擦嘞，他是撞到渣男出轨现场了吗？这渣男还理直气壮的在宣布别人的胸与屁股比正主的好看……
好嚣张的渣男啊。
助理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蛋糕说：“许总，这是晏太太为您定的蛋糕，放在这里吗？”
许菖蒲忙得早上没吃饭，就说着：“拿过来。”
助理把蛋糕放在许菖蒲的办公桌前。
许菖蒲看向晏溯：“你吃吗？”
晏溯还在生闷气：“我不吃甜的。”
我的幸福生活沦为一杯苦咖啡，你却在这里潇洒吃甜点，难道老子由内自外散发的魅力比不上甜点吗？
许菖蒲拿着刀叉吃了起来，在他吃到一半的时候，晏溯发现他嘴角沾了小半圈奶油，他宛若被雷劈——这不是勾引是神马！
这就是勾引啊，许菖蒲这种正经的人，才不会把奶油吃到嘴边呢。
看来邵亭的办法奏效了，听到我夸别人嫉妒了吧，吃醋了吧，想勾引我了吧！
他笑眯眯的走过去，打算行使一下卫生纸的责任——用舌头帮许菖蒲把嘴角擦干净。
他笑眯眯说着：“宝贝儿，别动。”
许菖蒲疑惑：“怎么了？”
晏溯看着许菖蒲一脸正经懵逼的表情，很是可爱，不由得心花怒放又一次初恋了。
矮油，勾引就勾引啊，我都看穿你啦，不要装了啊，就算没有奶油，你男人也很乐意亲一亲你啊。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亲一亲许菖蒲，然后说宝贝儿你别误会，那女的胸与屁股再好看，也没你的好看，你的最好看……
这时，助理进来送文件，也看到许菖蒲嘴角有奶油，恭敬的拿起桌子边的一盒卫生纸说：“许总，请擦擦嘴。”
许菖蒲从容自然的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
晏溯看着被丢进垃圾桶里擦过许菖蒲嘴的卫生纸，恨不得把那卫生纸大卸八块。
如果那卫生纸是一个人，肯定会被晏溯揪着衣领怒吼：你擦的可是我老婆的嘴，你这个小瘪三，我撕了你！
他再看看许菖蒲，许菖蒲平淡如初。
说好的勾引呢？老子到现在竟都比不上一张卫生纸？
凭神马？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还有人权吗？
嗡嗡嗡，手机进来一个陌生号码，肯定是电话推销的。
晏溯接听了，那边一个雄厚的男人声音传来：“喂，你好……”
“啊？是丽丽啊……什么？你的胸是真的……帮你是应该的嘛，我爱好助人为乐……”晏溯看着许菖蒲笑眯眯说。
那边雄厚的男人一阵懵逼，怒吼：“我是你爸爸。”
晏溯一听，哎呀卧槽，对面那傻逼还骂人了呢，如果不是为了激怒许菖蒲，让他吃醋，他现在肯定抱着电话跟对方叫骂起来。
他说着：“丽丽，你叫我爸爸也不行，我不喜欢你这种三级野模，虽然你屁股挺翘腰细肤白貌美……善解人意……我就不喜欢……”
他说“善解人意”的时候，故意拔高音调，去看了眼许菖蒲，许菖蒲微微垂着头，现在肯定在伤心。
艾玛，吃醋就好。
他咚一声挂掉电话。
电话那边晏爸爸一阵懵逼，风中凌乱不知道往哪儿去。
他妈的，他到了北京谈笔合作，下飞机时候，他与助理手机都被偷了，好不容易找到手机销售店，买了新的手机，打电话给儿子，让儿子把丢失的文件传真一份给他，而他的小儿砸晏溯竟敢在外面包野模，还耳背的把他的声音听成野模的，难不成他在外面包养了一男的野模，那男野模还给自己取名叫丽丽。
艹，怎么这么恶心啊，一男的叫丽丽，看看人家菖蒲，名字气质瞬间就up上去了，那何止是甩一条街啊，整整甩了一个银河系。
这该死的小兔崽子，你老子我活了五六十年，都没包过野模，让你包成野模，老子就不是你老子。
晏爸爸立刻打电话给晏妈妈，晏妈妈一听炸了，自己儿子不仅在公司泡下属——公司的谣言传的比通缉令快，所以小秘书的事情瞬间传遍整个公司，传到晏妈妈耳朵里了。
他还敢在外面泡野模。
真是反了天了。
晏溯看着许菖蒲那面容，心里美滋滋——一定是吃醋了。
他立刻为自己挽尊，一把拉过许菖蒲抱在自己的腿上，说：“宝贝儿，我心里只有你，你看那三级野模找我，我都拒绝了，你别吃醋了，你男人只爱你一个。真哒！”
许菖蒲笑了笑：“我知道。”
从晏溯开始说那女的手好看，他都察觉到了。
晏溯心都被温暖化了，正要亲下去，他亲妈破门而入，怒气冲冲提着晏溯的耳朵一阵怒吼：“你这个小子，竟敢在外面泡野模，还敢泡下属，你反了天啊。”
许菖蒲开口说着：“妈，他只是闹着玩的。”
晏妈妈看着许菖蒲，感动的热泪盈眶，紧接着，一脚把她亲儿子踹出门，之后又一脚把儿子踹进门，她砰一声把办公室门摔上。
她说：“你看看人家菖蒲，这时候还为你说话，看看你看得傻逼事儿，看老娘不抽死你这个小瘪三。”
晏溯欲要开口争辩，晏妈妈开口骂他跟放炮似的，噼里啪啦教训着，一点儿也不给晏溯辩解的机会。
晏起路过，敲了敲门，说：“妈，这种情况太恶劣，我建议剥夺他继承人资格，以后公司的钱别想拿一分。”
晏溯抓狂：“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想谋害我夺家产，妈，这件事是二哥设计我的。他从小就讨厌我，我冤枉。”
晏博进来送资料，挺心疼他弟弟：“妈，您少说两句，小晏年龄还小。”
晏溯星星眼看他大哥，果然是亲哥。
没过一会儿，晏博拿进来一根棒球棒说：“妈，年龄小趁早教育，光骂是没用滴，应该往死里打。你看一根够用不？不够我办公室还有一根。不行的话，我帮您打，今天不打断他两条腿，我就他姓。”
晏起：“等我一下。”
没过一会儿，晏起搬来两盆仙人掌：“我养了三个月，终于养活了，借给您用。”
晏溯：“……”我就想跟我家亲爱的亲亲蜜蜜的，我做错了什么？
许菖蒲看晏溯那可怜巴巴样，说着：“妈，真的，他只是闹着玩的。”
晏博：“菖蒲，你别替他辩解，先把他打残，大哥帮你找个好人家，比他靠谱。”
许菖蒲说着：“不是你们想的……”
晏起：“啧啧啧，真可怜的痴情种，这时候了，还为这人渣说话，这种渣男不灭掉，还打算留着等过年啊。”
晏妈妈：“菖蒲，你放心，妈妈会为你做主的。”
许菖蒲欲哭无泪：“妈，你信我吗？信我等我把话说完吧。”
他跟晏妈妈解释了半天才解释明白。
晏妈妈一听是一场误会，松了口气：“没出轨就好。”
她一出门就看到穿着暴露一女的，喜气洋洋眉目含春的朝着晏溯办公室走来，她直接跟助理说：“那女的是谁啊？”
助理：“小少爷新招的秘书。”
晏妈妈：“开了。”
助理：“？”
晏妈妈：“她穿了我最讨厌那个牌子的服装，那个牌子每件衣服都衬得我胖三斤，老娘是那牌子的黑粉，她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助理：女人的嫉妒心好可怕！
晚上许菖蒲与晏溯没回自己的家，而是去了大别墅。
吃完饭的时候，晏博拿着账单跟阿姨说：“不是说低碳生活吗？我们这个月的水严重超标，只剩下18立方了，要省着点用，洗菜的水可以拿去浇花园。”
晏溯瞬间像是得到什么特赦一样，“你刚说什么？”
晏博觉得他弟弟这几天神经兮兮的：“洗菜的水可以浇花？”
晏溯：“不是。”
晏博：“低碳生活？”
晏起在一旁不耐烦：“他要听的是‘这个月的水严重超标’。”
晏溯狂奔：“就是这句，先走了。”
他飞奔到房间，许菖蒲正拿着睡衣准备洗漱，看着晏溯耷拉着脑袋，在卫生间伸出头笑：“怎么？被骂的老实了？”
晏溯点头：“恩，我哥说别墅这个月的水严重超标，让我跟你一起洗澡，节约用水。”
刚说完这句话，他就挤进卫生间，连自己的换洗内裤都没拿，生怕许菖蒲立刻锁门。
晏溯：“我妈从小教育我，要听哥哥的话。”
许菖蒲大怒：“少来，你哥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可是，为时晚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