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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为了道观
作者：李月半
内容简介
 沈阮，一个深山老林里落魄道观的继承人，自小就被师父赋予了振兴道观的重任。 然而，想让自家这座大门都半摇半坠的道观像山里其他香火鼎盛的98个道观一样，那估计很难。 没错！整个堪舆山99家道观，他师父这家就是山路最不好走、最隐蔽、最破最小最烂也最穷的一家。 薛宥秉，一个不断来往于各个世界做着任务，试图改变自己血脉诅咒的年轻人。 在一次棘手的任务中，他被迫使用了他一直珍藏的、新手时期就获得的外挂奖励，然而 薛宥秉：你哪位？ 沈阮：呃，我叫沈阮，我想请问施主，这里是？ 薛宥秉：古墓 沈阮：哦，那请问离开这里回堪舆山要怎么走？ 踹翻一个粽子，薛宥秉气喘吁吁：不！知！道！ 皓灵心愿系统：叮咚~请您接收您的外挂天才小道士~ 软萌好推到小道士VS暴躁死傲娇苗寨人 1V1 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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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凌晨两点，一个几乎没有什么光线、宽一米、高两米的狭窄甬道里，传来了一阵‘踏踏、踏踏’的声音。
像是质地不怎么柔软的塑料拖鞋，蹭在土地上不断向前行进时发出的声响，而随着声音的越来越大，墙壁上昏暗的灯火下出现了一个穿着纯棉背心、深蓝色棉布短裤，趿着拖鞋的少年。
少年皮肤白皙、脸颊微圆，许是年纪小的缘故，现在的他带着一副极其迷茫的表情，在发黄的灯火映照下，让人看了就特别想要上前去摸摸他的头。
这是哪里？他不过是睡觉睡到一半的时候被天气热醒，想要用井里的水洗个脸凉快凉快罢了！怎么一捧水浇在脸上，再抬头自己就到了这里？是做梦了吗？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山泉水特有的甘甜就在舌苔上晕开了。没错呀，这是自家观里井水的味道，既然自己的脸上还有井水留下的痕迹，那就证明他一分钟之前的确就是在洗脸。
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环视着周围的环境，沈阮发现他出了刚刚那个黑黢黢的甬道后，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方方正正、长宽不过三米的小房间。
而这个房间除了他刚刚走过来的那一面墙上是一条没有光亮的甬道外，它的两侧也分别有一个面积不大的小房间，里面还散落着一些腐烂了的席子……
正对着甬道的那一面则是一扇双开的铜制浮花大门，门上的铺首是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兽头，兽口里衔着门环。
看现在这个样子，所有环境信息都在告诉沈阮要去推那扇门，因为似乎只有推开门，他才有可能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状况里。
但是，沈阮并不想这么做，因为师父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遇事的时候不要急，做任何事情都要事先做好准备、收集好信息，不然等待他的就很有可能是失败。
他还没有完成师父的遗愿，他必须得回到观里。‘回家’这件事情对于现在的沈阮来说是绝对不可以失败的，所以他得先把这个小房间研究明白！
看！这墙上不是还有一些画上去的小人儿吗？虽然因为时间久了，看上去不太清楚了，但是不搞明白这些，他是不会去推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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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夺目的珠宝，施金错彩的墙壁上还镶满了柔光闪烁的夜明珠，如果不是这些珠宝上现在爬满了诡异的双头盲蛇的话，徐臻一定会先站在那些宝箱上大笑个十来分钟。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不仅笑他不能笑，就连呼吸徐臻都得小心再小心，因为这些蛇的眼睛部位虽然全部都被一层白色的薄膜覆盖，像是因为长期生存在地下而退化了一样。
但是它们靠声音分辨位置的本事可一点都不弱，他和老大因为动作不小心，刚刚已经遭受过一轮攻击了。现在他被咬了一口，老大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颇为狼狈。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在徐臻以为他会一直这么站着直到任务失败的时候，薛宥秉伸手缓缓地点了点徐臻的肩膀。
回过头，徐臻用眼神询问：老大？干嘛？
抬了抬下巴，薛宥秉示意徐臻一会儿看他的手势，只要他示意要跑，两个人就要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朝右后方连接主墓室的那扇门那边拼命的跑。
点了点头，徐臻在表示自己明白了之后，薛宥秉拿着一罐土棕色的瓶子缓缓地蹲下了。
一手轻按着瓶子顶部的小凸起，一手捂着自己的口鼻，在五秒之后薛宥秉果断地掰开了那个凸起，把冒着黄烟的瓶子朝蛇堆一扔，然后拽着徐臻就往后方跑了过去。
伴着蛇群慌乱的‘窸窣’声，徐臻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牟足了劲儿的跟着薛宥秉往前跑。
直到两人到了那扇铜门面前，徐臻和薛宥秉一人半扇，用力的将门拉开了容一人通过的空隙，之后两人鱼跃而出，消失在了这条满是危险怪蛇的通道。
靠着背后的铜门，徐臻捂着胸腔里从刚才就一直跳得厉害的心脏滑坐在了地上，“老大……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蹲在徐臻身边，薛宥秉立刻伸出手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几秒之后他说：“你中毒了，刚刚被蛇咬的那一口怕是有问题。”
“嘶~那可真是倒霉，急救包刚刚已经掉在半路上了。”
皱着眉头思考了一瞬，薛宥秉立刻决定让徐臻登出系统：“没有药，你坚持不了多久，不过好在这次我是申请你作为辅助而不是队友，你现在提前登出也不会被扣掉心愿进度。”
“可是老大，上个任务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万一这次……”
明白徐臻这话里的未尽之意，薛宥秉知道这次的任务如果再失败，那他血脉里潜伏的毒素怕是会一次要了他半条命，不过好在他还有最后一个手段。
“你放心登出系统，刚刚遇到蛇群攻击的时候，我就已经用了新人期留下的那个礼包了，现在你登出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捂着胸口，哪怕现在心跳一直在加快、四肢也开始犯麻，但是听到老大用了系统送的一次性外挂时，徐臻还是很兴奋。
啧！要不是现在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他一定要留下来，瞻仰一下系统外挂的风采！
“老大老大！那你这次凯旋回去之后，可一定要给我讲讲任务经过，我想知道躺赢是一种什么感觉！”
“嗯，我知道了。”
送走了缓缓消失在眼前的徐臻，薛宥秉这会儿才有空观察起这间主墓室——等边五边形的墓室结构，每面墙上都是一扇棕铜色的大门，而门与门之间分别都还放了一个银棺，看上去像是陪葬的人用的。
不过除了这五口银棺，最主要的还是墓室正中央那口纯金打造、大小堪比双人床的棺材，他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这里了。只是……在这之前，他应该先把‘外挂’找到，不然莽莽撞撞的再出什么问题，他就真的要‘回家’了……
巡查了整间墓室一圈，薛宥秉没在这里发现任何不符合古墓氛围的物品，难道系统把外挂扔在别的地方了？
抬起左手，薛宥秉点开了一直浮在手腕上方的白色光点。等到系统界面展开之后，他在已使用的礼包窗口里看到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的有效空间与现在这间墓室相同，是一个简笔画出的五边形，而地图上每扇门的位置后面都有一条通道。
现在除了这些，这张图上有两个光点：一个是他移动，地图上也跟着移动的绿点；还有一个则是一直停留在金棺棺顶正对面那扇铜门背后的红色光点……
穿过墓室，薛宥秉绕过中间的金棺，站到了红色光点所在的那扇门前，推开这扇门就能拿到系统给他的外挂，可是他怕这扇门背后也会像双头蛇一样的奇怪生物。
万一准备不充分，还没拿到外挂他也被干掉了，那这趟任务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然而就在薛宥秉还在犹豫需不需要准备武器防身的时候，他面前的这扇门却被缓缓地推开了。
门后，一个只能露出半张脸的缝隙里，薛宥秉看到了一只圆圆的眼睛……那是一个人类的眼睛。
铜门全部敞开，薛宥秉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只到自己鼻尖的年轻男生心绪十分复杂。
他没有想到这间墓室里除了自己，还会有别的人类，但是看对方背心、裤衩、大拖鞋的装扮，他又不能相信对方是来盗/墓的，所以，一时间，薛宥秉的思路卡壳儿了……
“咳咳~你好~请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看着对方那双大眼睛里带着非常真挚的疑惑和迷茫，薛宥秉下意识的就回答他：“这是古墓…”
“啊…果然是座古墓啊…”
看上去像是对眼前的状况十分为难，薛宥秉在对方蹙起眉头后，又听到了这个少年问他：“那……请问你知道从这里到堪舆山要怎么走吗？”
堪舆山？捕捉到了这个熟悉的信息之后，薛宥秉更惊讶了。这座山不是他居住的那个世界里有名的道教圣山吗？难道这个少年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
“你是任务者？”
“任务者？什么任务者？”
看着对方脸上并不作伪的懵懂，薛宥秉也暂时不想再充当‘十万个为什么’了，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到自己的外挂。
但是这扇门后除了这个一脸状况外的少年，似乎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什么包裹没有？就是看上去不像属于这里的东西？”
咬了咬嘴唇，沈阮不知道眼前这个高大的英俊青年为什么突然变得凶凶的了，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除了我，这里好像没什么是不属于这儿的。”
听到了这个答案，薛宥秉的表情看上去就更暴躁了，但是在他控制不住想要发火的前一秒，他耳边突然响起了系统特有的贱贱的提示音：“叮咚~请中级任务者薛先生查收您的外挂——小道士一名~”
薛宥秉：= =？哈？什么东西？
伸手在对面这个表情突然呆滞了的青年眼前晃了晃，沈阮关切的问薛宥秉：“呃……喂？你……怎么了？”
双眼重新聚焦，薛宥秉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男生张了张嘴，好半天才问出了一句：“你是……道士？”
整了整身上不甚得体的穿着，沈阮单手竖在胸前，朝薛宥秉微微欠了欠身，“是的施主，我乃堪舆山一清观第二百三十三代传人沈阮，请问从这里离开回堪舆山到底要怎么走？”
薛宥秉翻了个白眼：不知道，别问我，心好累……

第2章
站在一共摆了六口棺材的主墓室里，沈阮与薛宥秉在经过一番问询与交流之后，终于都明白了双方的处境。
首先，薛宥秉知道了沈阮是毫无预兆的就被系统拉来这里给他做人型外挂的堪舆山小道士，而且对于‘任务者’、‘系统’和他们现在根本就不在原来的世界这件事，沈阮是一无所知的。
至此，薛宥秉再一次加深了对‘皓灵心愿系统’没有下限的认知，因为它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只坑任务者了，它甚至都已经开始不问别人的意愿就随意掳人了，真是好个凑表脸的系统……
而另一边，沈阮在听完薛宥秉简略的解释后，他也明白了：自己这是不小心（也有可能是被坑）到了一个异世界，现在唯一回到堪舆山——他自家道观的方法，就是等薛宥秉成功或失败的解决他的任务。
虽然他不太明白‘外挂’的意思，但是根据薛宥秉说的，他应该是辅助对方成功完成任务的编外人员。
所以他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薛宥秉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然两个人也不熟、甚至都不认识，万一对方任务失败，一生气就不带自己回去了，那他可就要愁死了，毕竟一早起来他还得给师父、祖师爷、三清神尊上香呢！
颠儿颠儿的坠在薛宥秉身后，沈阮像是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对方。薛宥秉开陪葬的箱子找东西，他也就跟着帮忙找……
不过……抬起头看见这小道士也学着自己的样子开始乱翻，薛宥秉心里就一阵无语，“你……找什么呢？”
眨了眨又黑又亮的大圆眼睛，沈阮看着薛宥秉道：“我不知道……嗯……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薛宥秉此刻十分想投诉系统上面的虚假广告，什么‘超级外挂、任务躺赢’？简直就是扯淡！
这么一个小孩儿，看上去刚成年的样子能帮上自己什么忙？简直要被系统坑出心梗……
不过就算薛宥秉此刻心里奔腾着再多的草泥马，他也不会没风度到跟一个‘小孩儿’发脾气，所以他尽可能的用比较‘柔和’的语气回答了沈阮的问题：“我在找一瓶药。”
看着对方像是很‘不耐烦’的表情，沈阮小心的点了点头，然后环视了一圈整个墓室的环境加壁画，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找的东西，应该在主棺椁里哦。”
看了一眼金棺，薛宥秉之前也推测东西就在里面，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他才想把所有的地方都看一遍，因此他颇有些好奇的问沈阮道：“你怎么知道是在这里？”
观察到对方的表情已经‘放缓’，沈阮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的表现点了个赞！看！果然还是要表现出‘使用价值’，才能让这个可以带他回家的人不迁怒于他！怎么样？现在的表情不像刚才那么凶了吧！
只是想做出个‘柔和’的表情却用力过猛的薛宥秉：…………
清了清嗓子，自认为对方已经认可了他的‘价值’的沈阮稍微放开了些胆子，“这种墓室的格局叫做五毒供珠，如果你要在这里找药，那它一定放在主棺里，因为这种墓除了葬人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养‘药’，所以这‘药’一定会在墓室风水最好的位置！”
惊讶的看着颇通这方面知识的沈阮，薛宥秉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个系统‘拐’来的外挂，可能还真有点作用，不过也就是一点而已。
跨过主棺旁边的那几个陪葬箱子，相信了沈阮说法的薛宥秉站上台阶，准备将棺椁的盖子推开。
而这会儿，看着对方直接上手就想要起棺的沈阮，也慌慌忙忙的跟了上去。
然而就当他跨到台阶上才站稳的时候，薛宥秉已经手快的将棺盖推开了一半了。
没有了棺盖的遮挡，两人站在棺椁旁边都看清了棺内的景象，那是一个面容干枯、整个尸身都被一层暗紫色干皮包裹着的男子。
他身着土豪金华服，虽然身体久经岁月已经破败不堪，但是这衣服还是非常闪亮的，一看质量就特别的好！
而且这个男尸手里攥着的宝蓝色镶珍珠矮瓶，就正是薛宥秉要找的东西，因为这个瓶子和之前委托人给他看的画几乎一模一样。
伸出手轻轻扣住了那个瓶子的瓶颈，薛宥秉想直接把它从男尸手中抽出来，可用了两次力，那瓶子都还一直好好地停留在男尸的手里，纹丝不动，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他暴力拆尸吗？
放弃原来用来着力的瓶颈，这次薛宥秉直接双手齐上，想要直接掰开尸体握着瓶子的手，但是就在他的手碰到了那仿若冰霜的皮肤时，棺内的这个男人睁开了他的眼睛……
“我靠！”
被这突发的状况惊出了一句脏话，薛宥秉此时飞快的拿起瓶子，就想要后退。因为刚刚就在那具男尸睁眼的一瞬间，它已经松手放开了药瓶，直接扶着棺椁两边坐了起来。
面对如此惊悚的瞬间，薛宥秉才想开口提醒那个小道士快跑，他就看到了一幕足以让他下巴落地再紧接着滚两圈的画面——沈阮两指发光，飞快的在男尸面部画了个什么，然后那男尸就安安静静的躺回去了…躺回去了…去了…了……
长大了嘴巴……薛宥秉此时想要收回前话，这个外挂可能不止有一点用，而是真的有办法让他一路‘躺赢’……
“你还是个‘真’道士啊？”
看着这具被‘生气’惊扰，提前起尸了的紫僵老老实实的躺了回去，沈阮莫名的看了薛宥秉一眼，“我当然是道士，没有骗你！”
“……”收好了拿到手的药瓶，薛宥秉一言难尽的看了沟通不畅的沈阮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原本他以为沈阮只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假’道士，毕竟这年头招摇撞骗的人太多了，他没想到对方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不过沈阮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自己是觉得对方在职业上欺骗了他……
不过也好，沟通不畅就不沟通了，反正他也不擅长这些，“东西拿到了，咱们走吧。”
跳下了放棺椁的石台，沈阮看着薛宥秉要走的那个方向有点犹豫，“那个…施主，最安全的路其实是我之前走过的那条。”
回头扫了一眼主棺正对面的那条甬道，薛宥秉问他：“里面什么都没有吗？”
沈阮飞快的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耸了耸肩，薛宥秉表示那很遗憾，“你是直接被传送到墓中的，你不知道，就算那条路里面什么都没有，咱们也走不了那里。因为墓外面根本就是被厚土封死的，所以你只能和我走这边，这里的外面是被挖开过的。”
犹豫的上前几步站到了门前，沈阮小声道：“可这里…有蛇吧？”
皱着眉毛回头看他，薛宥秉问：“你怎么知道？”
沈阮面色发苦，像是对蛇十分忌惮，“这里是五毒供珠结构的墓，当然会有蛇，而且除了蛇，那边的三处分别是蜈蚣、尸蟞和蝎子…”
看了看沈阮指的那三条通道，薛宥秉好奇的问了一句：“不是五毒吗？那你刚刚进来的那条路应该也有东西才对啊？”
沈阮：“那边的应该是噬阴蚁，它们不喜欢暴露在空气中，更喜欢待在阴土里，所以那边是最安全的。”
点了点头，薛宥秉很佩服沈阮的‘博学’。
他指着有蛇的那条通道右边的门问沈阮：“你刚刚说这边路上有的是尸蟞？”
沈阮：“对。”
薛宥秉：“那走这边吧！”
沈阮：“啊？你不是说外面都是被封住的吗？”
不由分说的扛起了沈阮，薛宥秉抬脚踹开那扇据说背后是‘尸蟞’的铜门，一边飞速的往前跑一边回答他道：“委托人为了保险，挖了两条道，一条是双头盲蛇的那边，另一条就是这里。”
整个人被架在肩膀上来回颠簸，沈阮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空气，颤着嗓子艰难的问道：“那虫子也很…危险啊？为…为什么选这边？”
似是不愉的冷笑了一声，薛宥秉仿佛生气了一般，冷冷的回答道：“因为对于虫子来说，我，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十几分钟后出了墓穴，沈阮小心的落回到地上，抬头看着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冷峻了的薛宥秉试探道：“你……生气了？”
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沈阮，薛宥秉知道可能是自己的脸色吓到了这个小道士，所以他解释了一句：“与你无关，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
知道薛宥秉的意思是说‘生气’的事并不是因为他，沈阮的心就再次回到了肚子里，“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薛宥秉抱着胳膊抬头望天，道：“等人来接就是了。”
环视了一圈周围漆黑荒凉的环境，沈阮借着月光从一边搬了一块十分圆润的小石头，也跟着坐到了薛宥秉身边。
感受着与原来世界燥热天气不同的凉爽，沈阮撑着脸慢慢的有些昏昏欲睡，直到迷迷糊糊间他被薛宥秉再次扛了起来，沈阮才知道接他们的人已经到了。

第3章
一路上晃晃悠悠，沈阮茫然的坐着颇具年代感的黑色铁皮汽车与薛宥秉从荒郊野外被人一路带进了城。
到了城内，沈阮总算有了他身在异世界的实质感，因为在这里周围所有的建筑、行人穿着全部都不同于他生活的年代，如果一定要沈阮描述，那么他会告诉你这里和电视剧《上海滩》中好像啊~~
要是师父还在就好了，他当年看电视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赵雅芝演的冯程程了！可惜…晚了半年，师父现在看不到他看到的这些景象了……
耷拉着嘴角，在沈阮还在惆怅的时候，他们这辆汽车就从烟火味十足的生活街道驶进了租界区，在这里沈阮看到的则是由一些外国人护卫的、一排排很有欧风的复古洋房。
再往里开，出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钱家家主的住处—— 一栋墙比别人高、院子比别人大的土豪住宅。
直接将车开进了这个院墙很高的大花园洋房，沈阮跟着薛宥秉进到了房子里面。
“家主，薛先生回来了。”
对屋子里一个胖胖的、梳着大背头还身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报告完这件事之后，一路上开车接他们回来的两个黑衣小哥儿就很懂规矩的离开了大厅。
而等到他们消失在了视线里，刚刚那个还一脸‘大佬’气息的钱家主就露出了十分焦急的表情，并且紧紧的抓着薛宥秉的手问：“薛先生，不知道我女儿的药你拿到了没有？”
大力的把左手从钱家主的掌心里抢了回来，薛宥秉打开背包，取出了那只宝蓝色的矮瓶，问道：“你看是不是这个？”
心急的将瓶子拿到手里，钱家主仔细的端详过后，咧开了嘴笑道：“没错！没错！就是这个！薛先生果然人中龙凤！这么凶的古墓都能毫发无伤的出来，钱某真是佩服！”
听着钱家主的恭维，再回想起自己拿瓶子的时候一惊一乍的表现与沈阮处理僵尸时的游刃有余做对比，薛宥秉顿时就一脸便秘的样子，一点都不想再听到有关‘古墓’的任何话题了！
那是耻辱，一个总是‘自力更生’的男人被外挂伤害了、碾压了、打击了的‘耻辱’！
收回思绪，薛宥秉不着痕迹的把话题移到了钱老板当前最在意的问题上：“钱家主，不知令千金这两天的情况如何？”
提到这个，钱家主也就顾不上拍薛宥秉马屁了，而是捧着那个矮瓶苦着脸，道：“还是老样子，就是这么一直昏迷不醒的。这次要不是有薛先生，恐怕我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摸了摸自己又向后移了些的发际线，钱家主叹气，自从他女儿无故晕倒之后，他的头就开始愁的越来越秃了……
其实，一开始刚出事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搞这些迷信、吓人、危言耸听的方法来救他女儿。可是在他带着他女儿看完了全城所有的医生之后，他害怕了，因为那些一向以科学、准确著称的洋医生们，没有一个能说得出他女儿的病因，所以最后，钱老板求助了一位在‘江湖’上很有名的道医（医、道双修）。
那道医在看过他女儿的情况之后，只跟他说了两句话，一句是‘令千金中邪了’，第二句就是‘城外五里山山脚的古墓里，有救你女儿的东西，速去取来。’
本来，钱老板在接收了道医的指示后，就在本城雇佣了几个在这方面都非常有名的‘摸金校尉’，但是让人绝望的是，这批人在下到了墓里之后，没有一个再活着出来过。
所以，走投无路的钱老板才再次与系统做了交易，用一件传家之宝换了一次委托权。
现在，看着这只宝蓝色的瓶子静静地躺在自己手中，钱老板原来对于送出传家宝的心疼，就都化作了钦佩。
因为不管‘异世界的系统能帮人实现愿望’这件事情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有多么荒唐，但对于钱家主来说，皓灵心愿系统就是他的再造恩人。
十年前如果没有它，他钱大富做不成钱家的家主，也不会有一个这么富裕幸福的家庭，甚至他本人还很有可能会被嫡兄害死。
同样，十年后的现在，如果没有‘系统’，那他很大概率会失去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从此孤家寡人一个，再无活着的乐趣。
不过好在，现在药拿回来了，他女儿的命也有救了。
带着薛宥秉跟沈阮两个人一路到了三楼，钱家主伸手推开了走廊里一扇被装饰的十分粉嫩的房门，房间内躺在粉白色公主床上的就是他唯一的女儿——钱宁。
可是当走在最后面的沈阮越过房门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就像是在说‘咦？这不可能啊？为什么？这不对吧？’一样。
“钱家主。”
“赵大师。”
一进门，窗边一名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就与钱家主打了个招呼，但是在看了钱家主身后的薛宥秉与沈阮一眼之后，那名被称为‘赵大师’的男人就露出了一个很隐晦的鄙夷眼神。
或许是因为他看不起这种靠‘下墓’专发‘死人财’的职业；也或许是因为沈阮此刻的打扮实在太过于标新立异和寒酸。
总之，此刻两批受雇为一件事情出力的人没有半分想要互相认识、寒暄的意思。
不过虽然双方没有想要认识的意思，但是钱家主还是很负责的为两边介绍了一下。或者说，是钱家主向薛宥秉主动介绍了一下那位‘赵大师’，看上去就像是想要寻求薛宥秉的认可一样。
这让那位自视甚高的赵大师十分的不爽……
“钱家主，东西可有拿到？我说过，这药越早吃越好，您可不要因为雇佣了一些不着调的人，反而耽误了钱小姐的性命！”
听到赵大师这样说，钱家主就马上拿出了那只矮瓶递给对方，“拿到了！拿到了！是现在就要喂吗？”
接过钱家主手里的‘药瓶’，那赵大师挑衅的看了一眼薛宥秉，然后就把瓶里的东西倒进了一只碗里。
看着对方这副十分‘胸有成竹’的样子，沈阮的眉头挑了挑。他小心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薛宥秉的腰间。
沈阮：唔…我好像感觉到了肌肉…
薛宥秉回头：戳我干嘛？
在薛宥秉经常性皱着的眉头里分辨出了他的意思，沈阮凑近他身边小声的问道：“那人拿那瓶里的东西要做什么？”
薛宥秉耸了耸肩，很无所谓的回答：“大概要喂给钱小姐吧？”
瞪大了眼睛，沈阮将事情在脑袋里来回来去思考了两遍，然后很慎重的问薛宥秉：“那……你的任务是什么？”
一边仔细的盯着‘赵大师’那边的进度，沈阮一边认真的看着薛宥秉，无声的表达着‘这个问题很重要’的信息。
看见小道士突然变得这么严肃，薛宥秉也有点疑惑，他不知道沈阮这是怎么了，但他还是将自己的任务告诉了沈阮，毕竟对方是一个‘官方’认证的‘外挂’。
薛宥秉：“我的任务是帮助钱老爷救回他女儿。”
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自己心里新晋为‘傻大个儿’的薛宥秉，沈阮指着那碗已经到了钱宁贴身丫鬟手里、并即将要喂到她嘴里的‘药’大声惊讶道：“那你为什么让钱家主喂一碗催命符给钱小姐？这东西喂了就完蛋了！”
整屋人因为这一句话都停下了动作，回头看着沈阮，尤其是钱家主，他现在看着沈阮的表情已经不可以用‘震惊’来形容了，“这位……这位小兄弟，你……你刚刚说什么？”
抿了抿嘴，沈阮很是无语的看了屋里的这几个人一圈儿，问：“所以你们并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就要喂给别人？”
添了添干涩的嘴唇，钱家动了动喉结，道：“这瓶子里装的不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吗？”
微微挑起了他右边的眉毛，沈阮突然低头笑了笑。再抬起头，屋内的众人突然从这个一直看上去软软的男生身上看到了摄人的气势：“活死人的确是可以，但是……活过来的是哪一个你知道吗？”
打了个冷颤，钱家主磕巴道：“活……活过来的不该是我女儿？”
摇了摇头，继上一记惊雷后，沈阮又给了钱家主另一枚‘炸弹’，“令千金身体健康、无病无痛，为什么多此一举要靠吃‘药’活过来？”
钱家主：……哈？
赵大师：完犊子！露馅儿了！
钱小姐的丫鬟：呜…怎么办？老爷要知道真相了！
薛宥秉：没病？那为什么要我帮忙救她？这TMD任务里的大坑怎么越来越多？
钱小姐：靠#！！

第4章
看着沈阮十分认真的表情，屋子里的人集体全都沉默了……
一时间，情绪最为波荡起伏的就是钱家主—— 一个一度以为自己女儿得了怪病已经无计可施却又找到‘神药’救命，但在最后关头被告知‘神药’是毒药，而他的女儿更有可能是在装病的可怜男人。
“薛……薛先生，这位小兄弟他说的可是真的？”
被眼下的情况震得脑袋发懵，钱家主下意识向在场的人中他最信任的薛宥秉求助，而被‘点名’了的薛宥秉也立刻从诅咒系统‘坑爹’程度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毕竟系统‘坑’的这个特质是数十年如一日不变的，所以他丝毫不怀疑最近难度突涨的任务里会有相关‘NPC’故意隐藏信息、提高任务难度的可能……不然，他上个任务是怎么失败的？
“钱家主，我的这位……‘朋友’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他是专业的，所以你可以相信他。”
听到薛宥秉这么说，那赵大师就不干了：什么叫‘他是专业’的？难道我就不是专业的吗？这个薛什么的潜台词简直就是在说他赵神道是个骗子！呃……虽然某种时候自己真的是，但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吗？坚决不能！
“钱家主，这位先生跟那信口雌黄的小子分明就是一伙儿的，你要知道，我在这一行已经干了十年了，这年头嘴上没毛的年轻人可都不怎么可信！”
瞧着这个一直鄙夷的看着他们，却也只敢在嘴上讽刺沈阮的中年男人，薛宥秉就十分的不齿。
从前他做任务的时候一直秉持的都是不与异世之人多费口舌的原则，但今天沈阮是因为自己被无辜卷进这里的，所以谁敢在他面前欺负沈阮，他就会让谁知道自己的厉害！
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一个贯行始终的人生格言，那薛宥秉的就是：能动手就尽量不BB。
此刻他一如既往的言行合一，撸起袖子就准备揍这个‘赵大师’一个‘满面红花开’。但就在他刚准备上前、‘赵大师’也惊恐的想要往后退、钱家主更是慌张的想要上前阻挡的时候，沈阮的小手轻轻拽住了薛宥秉的衣角。
然而神奇的是，薛宥秉这个一旦动起火来就从没有收过手的人，今天居然破例的给了沈阮这个面子。
但其实，这也只是在外人看上去是如此，因为从薛宥秉自己身体上的感受来说，他现在并不是主动停下，而是被迫的不得不停下。
原来，沈阮在他脚步刚开始移动的那一瞬间，就飞速在薛宥秉衣角的位置用手指画了一道‘千斤符’。
现在身负‘千斤符’的薛宥秉只会感觉到寸步难行，因为他被逾越一千斤的重量给钉在原地了……
（薛宥秉：为什么我要背负这些？这难道就是第一章 就出场的攻的代价吗？太沉重了！）
半仰着头看着依旧满眼怒火的薛宥秉，沈阮略带歉意的朝他笑了笑，并小声说道：“对不起啊！定身的功能其实只有几分钟，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而且为了赶时间，接下来我想接手你的任务，因为再晚我就要赶不上给师父和祖师上香了~谢谢你哦~”
解释完这一句，沈阮也没准备等薛宥秉的回应，因为从表情上看，被阻碍了怒气释放的薛宥秉就根本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所以沈阮也就不准备再多占用时间，而是直接上前几步走到了钱小姐的床边。
“对不起，得罪了。”
轻轻地朝床上的人道了个歉，沈阮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根银针，并且快准狠的将它扎向了钱小姐左边脖颈处锁骨上方三公分的位置。
原本，在看到这个少年拿出银针的时候，钱家主就惊慌的想要上前阻止。可是沈阮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钱家主只来得及跑到床边，还没顾得上开口斥责沈阮，他就看到了突然睁开眼睛、捂着脖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的钱宁……
“女儿！！你醒了？”
刚刚满心欢喜的问出了这句话，钱家主就迅速意识到了不对。因为从眼下的这种情况来看，他的宝贝女儿根本就是一直在装病欺骗自己！不仅如此，她甚至还不惜联合一个江湖骗子想让他用尽手段从墓里拿出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
而更更更重要的是，他女儿似乎很想喝了这瓶‘怪药’！
看着‘老父亲’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就从惊喜转化成了愤怒，钱宁捂着脖子暗暗懊恼，但是还不等她编出什么可靠的借口，钱家主就率先看穿了她的伎俩。
“钱宁！你要是再不说实话，爸爸可就要生气了！”
众人：…………
等了半天就等到这么一句威胁，屋内的众人都瞬间明白了钱家主在与钱宁的父女关系中的地位。
虽然俗话说知女莫若父，但是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点点威胁，怎么可能让钱宁将实话吐出来。
所以她……
“爸？你在说什么？我脖子好疼啊？我是怎么了？浑身酸痛的……”
看着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来回应一脸‘无辜’的钱宁，沈阮体贴的充当起了这场戏的另一个角色，接了钱小姐的台词。
“钱小姐，你已经‘昏迷’数天了，那位赵大师说你是‘中邪’，而且还为你从古墓中寻得了一瓶神药，不过你刚刚是被我用针灸‘治好’的~”
看着屋里唯一一个拿着银针的沈阮，钱小姐如何不知道眼前这个‘配合’她的人就是刚刚用针扎她，还揭穿她装病的人。
但是为了平息她父亲的怒火，钱宁就算再觉得沈阮‘不要脸’，她也得继续演下去，而且还不能违背她一直以来反对封建迷信的‘人设’……
“那真是……真是……”咬了咬牙，钱宁平息了一下她想要骂人的欲望，继续说了下去，“真！是！谢谢您了！”
沈阮微笑：“钱小姐客气了~”
抿着嘴深吸了一口气，钱宁看着这个笑眯眯、长得十分好看的少年觉得，她可能下辈子都不会再认为相貌好看的小弟弟可爱了，因为眼前这个人就足以抹黑这个群体的人在她心里的一切好印象。
默默地整理好了思绪，钱宁不再将注意力放在沈阮身上，而是决定主攻她父亲，“爸爸~我这几天脑子里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生病了。而且就算我生病了也应该去医院看啊！我怎么……怎么会认同一个神棍的判断呢！”
皱着眉毛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又看了看屋里的赵大师，钱家主一时间什么都没有说。
但就是这种沉默，让赵大师觉得心慌不已。所以一时词穷、且还被真正的雇主反咬一口的赵大师，直接就说了真话，“钱小姐！我们的协议里好像没有要为你背锅这一条吧？我只是应邀请来给你演一出戏！但事实上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
很干净的摘清了自己，赵大师转过头来很‘汉奸’的向赵家主打小报告道：“钱小姐最初跟我签订的协议是：我陪她演这场戏，并成功让她拿到‘神药’喝下去之后，就会给我五百大洋。现在既然事情我没办到，那钱我也不会要，钱家主告辞！”
痛快潇洒的离开了房间，赵大师身心舒畅。
还好自己够机智，不然以钱家主对外黑白通吃的犀利手段，他很可能钱拿不到，还赔进去半条命！
这边，赵大师有多为痛快的卖了钱小姐而高兴，那边，钱宁就有多恨赵大师的墙头草行为……
“爸！你别听那个江湖骗子的！”
缓缓地抬起眼皮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钱家主‘哦’了一声，问：“他是骗子？”
钱宁：“他当然是骗子！他就是怕你追究，所以胆小的编了个理由陷害我！”
钱家主：“嗯，你对他的定义全都是对的！但如果他胆小、骗人，那你和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钱宁看着面无表情的父亲，她知道这是对方真的生气了的表现，所以一时间她脑袋里的借口全都变成了空白的。
不过虽然她没话可说了，但不代表沈阮没有。
“钱小姐，其实以你的身份和经历，应该完全没机会主观的独自一人接触或了解有关这瓶药的任何信息。所以无论是谁告诉了你这瓶药的存在，或是向你解释了它的什么功能，我都只能遗憾的告诉你，那个人是在利用你、骗你，这瓶药只是一个害人的工具……”
“你胡说！他不会的！”
看着宁愿暴露自己的确是在说谎的事实也要开口维护那个‘人’的钱宁，沈阮很惊讶，他突然很想知道欺骗钱宁的那个‘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才让她相信这瓶‘药’是无害的，这位‘兄台’做的很成功啊！
不过也不用他主动去问，钱家主自己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钱宁！这位……小师父已经说了！你吃了这东西是会没命的！难道这样你还要继续固执己见，并且包庇那个人吗？”
“什么师父！爸！这个人就是个陌生人，你怎么可以相信他，却不信我呢？”
失望的看向自己的女儿，钱家主叹气道：“因为他没有骗过我。”
被这一句话噎的难受的钱宁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肯再多说一个字。看着这样的情况，沈阮只能在钱家主恳求的目光下缓缓开了口。
“钱小姐，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被种了鬼种？”
捕捉到了这个听着极为不详的名词，钱家主又再次恢复到了‘盲目担忧’的模式：“鬼种？什么是鬼种？大师！你要救救小女啊！”
挑了挑眉，薛宥秉现在终于知道系统给‘外挂’备注的‘躺赢’是什么意思了，现在钱家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沈阮占据了，而自己的任务也的确如沈阮刚刚所说‘被他接手’了……这很有趣！
没有注意到身后薛宥秉的表情，沈阮还在认真的回复钱家主的问题：“鬼种乃是五毒供珠子母墓中所能供养的最阴毒的一种植物，它通体漆黑，乃是由无数尸气凝结、浇灌而成，而被种下鬼种的人：男子会产生长期胀气的情况，而女子则会出现怀孕的症状……”
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钱家主现在恨不得杀了那个害他女儿的人，因为这个人不但让自己的女儿陷入险境，而且还欺骗了她的感情，甚至、甚至有可能已经毁了女儿的清白！
“是谁！你最好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脸色微红的钱宁为难的看着她父亲，虽然她很想让自己的男友来家里见见她爸爸，但眼下这种情况和她预想中的一家和乐根本一点边儿都沾不上……
钱宁：“爸~~~~你别这么生q……”
截断了钱宁这句话里的那个‘气’字，沈阮突然反问钱家主：“谁告诉你那是个‘人’了？”
钱家主双目发直、魂游天外：不是……人？
薛宥秉摸了摸下巴：啧~有意思！有意思！
钱宁：放%@#￥#&屁！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第5章
“大大大大大……大师……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结结巴巴的问出这句话，钱家主颤颤巍巍的扶着个椅子就坐了下去，因为如果接下来他再听到什么噩耗，他可能会支持不住，直接去见他们钱家的老祖宗……
听了钱家主的问题，沈阮皱起了眉，像是不太喜欢这样自欺欺人的人。明明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呢？
不过，想着师父原来教自己要对信众、香客和顾客都客气、耐心点的事情，沈阮还是又重复了一遍：“钱家主，这鬼种普通人轻易接触不了、更是无法直接触碰，所以将它种到令千金身体里的，一定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人类。”
深吸了两口气，钱家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钱宁钱大小姐就炸了：“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虽然驰宇有一些特殊，但是他对我很好，他是我见过最温柔、最善良的人了，他要我找这个药吃下去也只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怕孩子会遗传他的问题！爸~~这个人根本什么都不懂，他只是在骗你，你别听他的……”
“闭嘴！”
听着女儿依旧不知好歹的话，钱家主简直要被气死，可是再生气他都还是忍住了。并且在告诫的喊了她一句‘闭嘴’后，钱家主就很恭敬的站起来给沈阮鞠了一躬，“大师，拜托您了，我想知道我女儿现在应该怎么办？”
看了看坐在床上一直不忿的盯着自己的钱宁，又看了看面容憔悴却又眼神恳切的看着自己的钱家主，沈阮用那种介乎于少年与男人间的清亮声音缓缓地说出了解决办法：“被男子用阴阳相合的方法种下的鬼种在吸干母体之前，会一直以怀胎的假象迷惑世人，所以只要用正常的打胎方法就可以解决问题，当然这是因为钱小姐的鬼种才被种下一个月的原因，可若是时间长了，即便鬼种最后被从寄体里剥除，钱小姐也会搭上一条性命。”
讽刺的冷笑了一声，钱宁听完这话捂着自己的肚子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都是你们这些骗子的老手段了！刚新婚的家庭出现问题就说娶的媳妇是克星、刚生了孩子的家庭出现问题就说是孩子命里带煞……用这些老掉牙的伎俩来骗人不觉得太可笑了吗？说我的孩子是鬼种？简直是笑话！它就在我身体里，我会感觉不出它是什么吗？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心思恶毒的残害生命，你良心不会痛吗？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
听到了‘父母’这个词，沈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很快他就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因为我来到这里只是由于钱小姐你自己装病而碰巧被钱家主雇佣去古墓中取药。所以我根本不会事先准备好说辞、更知晓了连你父亲都不知道的你‘怀孕’一事。而且我的这种说法很容易被打胎的结果揭穿，所以怎么会有人用这么低劣的借口骗人？”
站在落后沈阮半个身位的位置，薛宥秉没有忽略掉刚刚提到‘父母’时沈阮的表情，所以现在他对这个固执的钱小姐也已经是十分的厌恶了：“钱家主，你很清楚我的来历与目的，我朋友是来协助我的，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害你。现在，既然钱小姐不相信、不配合，那照我看来，不如直接一碗药灌下去，到时候鬼种离开钱小姐的身体也就万事大吉了，不是吗？”
看着这个存在感很强，却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提了这么个建议，而且居然她的父亲还真的在认真考虑，钱宁慌了。
她裹着被子，不停地后退，直到她的背部贴到了墙壁上，她才喊道：“爸！你不能这么做！我肚子里的是你的亲外孙啊！爸！你……你如果真的这么对我！我会死给你看的！”
听到这种话，薛宥秉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钱家主放心，钱小姐如果到时候真的有寻死的念头，那我会为你提供几种既不伤身体、又一定能保住钱小姐性命的方法，等到时间长了，钱小姐自然就会明白您的苦心，也不会再这么在意这件事了。”
瞪着已经开始泛红了的眼睛看着薛宥秉，钱宁现在突然觉得刚刚那个少年不是最可恶的了，因为很明显这个看上去很凶的男人才是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
“爸……爸，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求你了！”
看着自己宝贝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这么伤心，钱家主也很心疼，但是再心疼他也要忍着，狠下心来。
因为他生怕自己一时间的心软，会在最后害死自己的女儿……
看着只是红了眼睛、眼泪也要落不落的钱宁，薛宥秉就知道这女人可能又是在演戏，所以他冷笑了一声，准备开口再讽刺几句。
可这一次沈阮及时拉住了他，并小声的说道：“你的任务是要救她，不是折磨她，注意分寸啊~”
抬了抬眉毛，薛宥秉想了想，觉得沈阮说的很有道理。近期他的任务难度突然暴涨，在询问过别的任务者之后，他发现他认识的人里只有他自己遇到了这个情况，所以他推测这是他任务者级别要由中级升为高级了的缘故。
现在，在没有确定日后高级任务的判定成功标准时，他还是应该谨慎一点，毕竟如果许愿者提供的任务里的相关人物态度也影响任务结果和评分的话，那他这次可能就又要失败了，因为钱宁这个女人现在正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收起了满是嘲讽的嘴脸，薛宥秉非常能屈能伸的不再看向钱宁，而这时候，沈阮也再次开了口：“钱小姐，我的……朋友只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可以承诺不在你不认同我的情况下做任何举措，但是我也请你认真、仔细的听我下面的话。”
吸了吸鼻子，钱宁骄傲的抬起下巴问：“你想说什么？我肚子里的依旧是什么‘鬼种’而不是我的孩子？”
微抬了抬嘴角，沈阮反问：“钱小姐，你了解郊外的那座五毒供珠子母墓吗？”
钱宁看着沈阮年轻、俊秀的脸蛋，撇了撇嘴，回答：“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
点点头，沈阮接着笑着问：“那你难道不想了解你心上人的职业吗？作为墓室设计建造大师，这座墓可是他一手精心设计而成的。”
像是看疯子一样的看着沈阮，钱宁说道：“‘小朋友’爱说瞎话可不是好习惯，你根本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驰宇的职业！”
沈阮看着钱宁的眼睛，一字一句肯定的说道：“他面色常年苍白、不喜阳光、不喜果蔬；他善马术，带你去过马场；他对建筑敏感，不经意间会提起这些东西，你也许会以为他是个建筑师，但是他不是，他只是一个‘年龄很大’的墓室专家……”
听出了一丝沈阮这段话里的深意，钱宁立刻否认道：“驰宇没有问题，他只是身体不太好！”
收回了盯着钱宁的眼神，沈阮偏了偏头，道：“他在你面前受过伤、流过血、去过医院…医生没有说他有任何问题，所以就算你曾经觉得他奇怪、有过怀疑，但你依旧因为这样选择相信了他是不是？”
看着一句都没有否认的女儿，钱家主知道沈阮说的这一些都是真的，“大师！那个‘人’……根本不是人！对不对？”
“是的，钱家主，一个已经死了几百年的墓室建造专家即便修炼成了‘人僵’也不能被称之为‘人’。”
被明明没在现场、也不认识驰宇的沈阮句句说中事实，而且内容准确到就好像每次自己和驰宇见面时沈阮都亲眼看到了似的。
钱宁现在思绪很乱，她只能本能的小声反驳：“不是的……你在骗我……驰宇不是的……”

第6章
“钱小姐，我之前说过，喝下那瓶药之后活着的不会是你；我也说过由于阴阳相合你体内被种了鬼种；现在我再告诉你那座由你心上人一手打造的五毒供珠子母墓——是一种利用五种毒虫的生气和墓穴内尸体的死气来施行复活禁术的墓穴。这种墓的上层一般都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子墓，里面葬的可能是假尸，也可能是某个被瞒在鼓中的倒霉鬼，不过子墓的用处虽然不大，但也是唯一一个能存放得了毒虫生气聚集成的药液的地方。至于真正的母墓，则是位于子墓主棺椁下方的那部分空间，那里面不仅放了这座墓真正的主人的尸身，同时还种植了可以吸收尸体死气的阴植。我们进去过的郊外的那座墓里，种植的正是可以结出‘鬼种’的特殊阴植……现在，这枚鬼种就在你的体内，钱小姐，你猜你心上人要复活的是谁？又要怎么复活呢？”
直视着沈阮的眼睛，钱宁抬着下巴故作硬气的道：“谁要猜！你不想说就别说！反正就算说了也都是胡编乱造的！”
不在意钱宁这种‘轻视’的态度，沈阮继续说道：“母墓的鬼种是凝结了墓主人身边大量的尸身死气的一种植物，它由墓主人的死气构成，能复活的自然也是这座墓真正埋葬的人。不过想要复活早已死去的人，将死人的死气转化为活人的‘生气’，需要消耗大量的生命气机。所以，一般的情况下这类鬼种都会先后被种到不同的活人的体内，吸干他们的生机、断绝他们的性命方才大成。但现在……钱小姐你的心上人已经费尽心机的建了一座相生相克、集合死气与生气于一室的墓穴，所以既然现在有了一份高质量的‘生气’药液，那么想要复活那个特定的死人，就只需要给鬼种找一个合适的‘载体’了……”
白着一张脸，钱宁虽然明白了沈阮这些话的意思，却还在固执的坚持驰宇不可能这么对她的想法，因为如果她也这么轻易的就认同了沈阮，那之前她为这段关系所付出的一切都会变成笑话，所以她不肯轻易改变想法。
“你是想说现在那个载体就是我？”
沈阮：“没错。”
“呵！”轻笑了一声，钱宁又问：“那他要复活的那个墓主人是谁呢？他家人？朋友？”
听了半天沈阮的解释，薛宥秉现在也大致猜到了，“钱小姐，或许你心上人是想复活他的心上人呢！”
没被薛宥秉的话气到，这会儿钱宁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思考沈阮的话和整件事的前后逻辑了。
没过多久，钱宁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沈阮的破绽一样的抬起头、眼带笃定的问：“你说墓室是驰宇建造的、你说他不是正常人、你说他是在利用我……那么既然他已经把鬼种放到我身体里了，为什么不自己回墓室拿出药然后骗我喝下？这样更简单、更稳妥，因为我一定会相信他！多此一举的编个故事让我想办法去找药，这不是给他最终的目的增添了很多麻烦吗？”
挑了挑眉毛，沈阮虽然也想不明白这一点，但是他依旧很自信的说：“我们空口无凭，之前我的言论也掺杂了一些猜测，钱小姐你不相信很正常，所以……不如您把你的心上人约出来，大家谈一谈……到时候我自会证明我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看了眼这时候还在犹豫不决的钱宁，钱家主当机立断，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这个屋子里一直存在感都十分薄弱的‘丫鬟’，也就是那个钱宁的心腹-秀禾。
“来人！”
随着钱家主这句声音不大的命令在屋中响起，屋外立刻就进来了两个一身黑衣、面容严肃的男人。
看到钱家主的手在指着缩在一边的秀禾，那两个人立刻就目不斜视的上前将她带了出去。而且在他们出去前，钱家主还吩咐了这两个人务必利用秀禾知道的信息，在今晚十二点之前将驰宇‘请’到这里。
之后，在钱宁不赞同她父亲这种强硬手段的目光下，沈阮跟着薛宥秉与钱家主离开了这间粉红色的公主屋。
出了这里走了几步之后，钱家主原本还挺直的背就在两人面前佝偻了起来，看上去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大师……我女儿还能有头脑清醒的一天吗？”
看着钱家主依旧对钱宁十分关切的样子，沈阮不是很明白：钱宁明明骗了钱家主、利用了钱家主，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只认识了几个月的男‘人’。
所以既然对方做了这么多让他失望的事，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钱家主居然还一点生气、失望的情绪都没有，依旧这么担心她呢？
这么想着，沈阮也这么问了，结果钱家主给了他一个很普遍的答案，那就是“真正的家人，无论对对方有多失望，都不会轻易放弃。尤其是做父母的，他们也许有的时候不及格，但是父母的天性就是保护、爱护孩子，这是本能、无法抗拒。”
听了这段话，沈阮突然想起了小时候他师父絮絮叨叨跟他讲过的话，他说：“小阮~对于‘父母’的事情，你不需要太失望。虽然他们很失职甚至很离谱的将你丢在了山脚下，但他们还是给了你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的机会。这个世界上，做‘父母’的人就像是在做学生，他们有的人分数高，所以可以给自己孩子的东西就多；但有的人天生分数低，那他们能给与孩子的爱、陪伴、物质、教育就会很少。现在你有师父、有师伯…以后你还会有很多的朋友、自己的家人……所以，小阮啊~不要怨恨，因为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毁掉一个人的东西……”
回忆起这段话，沈阮又看了一眼正一脸关切的表情的钱家主，他缓缓地开口道：“钱家主放心，令千金……是个有福的人，她知道自己确实所托非人之后，一定会不再执迷于这段关系的。”
听完这话，钱家主一脸‘松了口大气’的样子离开了这间给薛宥秉和沈阮用来休息的屋子。
不过在钱家主离开之后，薛宥秉问了沈阮一句：“那钱宁其实不是什么有福之相吧？”
垂眸静默了一瞬，沈阮回答：“家财万贯却终身不婚、更没有子息。这样的命格说是有福也行、无福也行，而且……有这样一个可以给她很多的父亲，她的命应该也算是有福气的了吧……”
晚上，钱家洋房区范围内最大的观景山的枫树林里，钱宁跟着沈阮和薛宥秉一起站在了她和驰宇最常见面的地方。
据说这次能成功约对方出来，全都仰赖于钱小姐丫鬟的倒戈，因为往常两人见面，也是这个丫头负责递信儿的。
看着身旁一高一低两尊‘门神’，钱宁觉得特别的憋气。因为她现在的待遇跟犯人没有什么区别，这让她非常烦躁！
“你们把阿宇骗出来到底要做什么？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你们今天约他出来杀了他都没用，我不会忘了他、更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的！”
听着这宛若制杖言情剧的台词，薛宥秉的白眼表示它和它的主人都很反胃。但是相反，沈阮的态度就好多了。
“钱小姐多虑了，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普通人，怎么会做杀人这么残忍的事情？我们真的只是想和他谈谈，然后让池宇先生亲自告诉你真相。”
看着沈阮这张天生就自带‘真诚’光环的脸蛋儿对着自己，钱宁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很痒，很想用力的掐这个少年一下！
如果驰宇真的是骗子，那他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自己的计划，还在她面前说出真相呢？简直是太扯了！
“小宁？这两位是？”
猛的回过神，钱宁看向了迎面出现在这里的驰宇，“阿宇！他们是我爸爸请来……”
“蚩彧先生是吗？”打断了钱宁要说的话，沈阮对背着月光而来的驰宇（蚩彧）略微颔了颔首，道：“小道一清观沈阮，今天来这里是想告诉你，城东荒郊外的那座五毒供珠子母墓里被我下了高级的定尸咒，百年内墓里所有的死人、包括墓中真正的主人熙和公主都不会有可能起尸或是借机重生了。”
说完这个，薛宥秉本来还觉得对方一定不会中这种这么明显的激将法，但是结果却是……
蚩彧：“臭道士！你何故多管闲事、坏我大计！！”
薛宥秉：…………真香！
钱宁：T-T 凑泥马！！
沈阮：微笑JPG.我可没用激将法，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第7章
夜色昏暗，凉风阵阵。天上的云时而飘过遮挡住月光，使得枫树林内的环境显得更加幽魅难辨，不过正是因为这个，站在此处的钱宁才更能看清驰宇苍白面孔上的愤怒、狰狞甚至是恐惧……
“阿宇……你刚刚在说什么？”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蚩彧冷冷的嗤笑了一声，“怎么？你带这两个臭道士过来不就是要对付我吗？离了老远我就闻到那股灵力的味道了！要不是因为‘药’还在你们手里，你以为我会上这个当？”
听了这话，薛宥秉因为‘灵力’二字隐晦的扫了一眼沈阮，而钱宁则是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颤着声音问：“所以……你真的为了复活那个什么公主就要取了我的性命？她是你妻子吗？”
提到熙和蚩彧脸上闪过了一丝暖意，不过这丝暖意很快就被狠厉所替代，不过一直盯着他看的钱宁还是没有错过那一瞬的表情，那是想到心爱之人才会有的温柔。看来是了，她的这段感情现在，就可以画上句号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并不用你管。”说完这句，蚩彧一脸严肃的看向了沈阮，道：“道士！我乃是一个修炼超过五百年的人僵，如果要硬碰硬你们不一定赢得过我，所以你最好乖乖的把墓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也别想全身而退了！”
点了点头，沈阮很配合的将怀里的那个矮瓶取了出来，扔到了那人僵手里，之后他还问了一句：“其实我不是很懂，你为何会进不去那墓？你不是‘五毒’墓室的建造者吗？而且你死后也葬在了那座墓的子墓里，怎么可能在出了墓室之后就回不去了呢？”
将矮瓶拿到了手里，蚩彧怕沈阮三人反悔会偷袭他，所以很谨慎的往后退去，但是在听到沈阮这个问题之后，他就像是被看到了最狼狈那面一样，整个‘僵尸’都阴郁了，而且在离开前蚩彧还恶狠狠的瞪了沈阮一眼……
看着仓皇离开的‘人僵’蚩彧，沈阮疑惑：“？为什么瞪我？”
薛宥秉：“大概是觉得你知道的够多了，不想再让你知晓更多。不过说到这个，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知道这个人……僵这么多事？”
带着因为被渣僵尸欺骗了感情和身体的钱宁慢慢往回走，沈阮不解的看向薛宥秉，“我知道他很多事？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
一脸黑线的盯着沈阮，薛宥秉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对沈阮这个人感到无语了。
要说沈阮这个人天然呆吧，但有很多时候他会让人觉得意外、同时还另眼相看；但说他聪颖、伶俐吧，实在又有些时候他对人、对事的反应很奇特。
这一瞬间，薛宥秉突然萌生了对沈阮生活环境的一些好奇，到底是谁把他养成这样的？像是个无限层、每层都还不同的套娃，虽然现在薛宥秉只看到了这只‘套娃’的两层，可他突然很想探究到底……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脑海里停留了一瞬，毕竟大家离开了异世界以后应该不会再碰到，所以薛宥秉还是将思绪移回了自己好奇的那个问题上：“我是问你，什么公主、鬼种、还有他是墓室建造者而且也葬在那墓里的这些事情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歪着头，沈阮很诚实的回答：“我们观里有一套风水大全，里面有几本书是专门介绍墓室、墓穴的，五毒供珠墓常用来养阴植这是书上说的。至于这墓室是子母墓，而且墓主是个公主、还有蚩彧是建造者和同葬者的事，我是在壁画上看到的。”
“壁画？墓室里的那些？那上面的文字不都是古字吗？你看得懂？现在道士连这些都要学吗？”
看着薛宥秉带着一丝敬服和惊讶的眼睛，沈阮突然有一种小时候被师父、师伯夸奖了的感觉——浑身舒畅。
“嘿嘿~也没有学很多，只是那些字和大篆有些像，而我也还碰巧记得这些小时候学过的东西罢了~壁画是蚩彧雇佣的一个大师画的，他在我进入墓穴的那条甬道尽头的辅墓室中画下了前因后果，也许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觉得蚩彧做的事情有伤天和了吧？毕竟能长出鬼种的植物可是极阴、极怨之物。”
薛宥秉：“可他画的这些，不会被那个僵尸发现吗？那个蚩彧做的这些事应该完全保密的，被人画下来了他怎么可能还留着那些壁画？”
回想了一下壁画的内容，沈阮答道：“墓主人熙和公主死于521年前，蚩彧这个人生前就颇为爱慕公主，在得知公主的死讯后，他曾主动向皇室请缨，要为公主建造墓室。当时这个蚩彧在贵族中也许很有名，所以这个建造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可是据壁画大师的记录，蚩彧在墓室建造到一半的时候就突然病了，壁画上显示的他那时的形象也是犹如枯骨一般，所以我猜当时他应该是见墓室工程进展顺利，就去找能在墓里结出鬼种的植物了。我从书上看的说法是：这种植物没有名字，而且专门生长在‘地狱’之中，也许蚩彧当时是在寻找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才会导致他突然身体衰败、死亡，所以壁画师在墓室已经大部分完成而蚩彧又生病去世之后才能在石壁上留下壁画吧？”
说完这个，沈阮突然想起了薛宥秉任务的问题，“啊！对了！你的任务现在算完成了吗？”
听到沈阮问，薛宥秉才想来看一眼手上的任务版面，“还没有，应该是要等钱小姐身上的鬼种顺利被去除了之后，我的任务才算完成吧？”
提到钱小姐，这两个人忽然齐齐的转过头，看向了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往山下走的钱宁。
等到他们看到她人没有丢、而且还一直牢牢的跟着他们时，沈阮和薛宥秉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钱宁：……合着刚刚你们就是完全把我给忘了是吧？
“那个，钱小姐……”
“我知道！”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听着两人对话的钱宁，不用沈阮说什么，就主动接到：“你们都觉得我又蠢又麻烦……但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再继续找死了，回家之后我就会配合你们拿出东西。”
看着钱宁下意识抚向小腹的动作，沈阮知道这也许是她最近装病以来、私底下做的最多的动作，她可能真的期待过，这个‘孩子’……所以他刚搜肠刮肚的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时，薛宥秉就突然开口：“你有自知之明就最好！”
钱宁：MMP！
沈阮：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回到山下，坐上钱家的车。
钱家主见女儿完好无损的下来了之后，就赶忙问沈阮道：“大师！怎么样？那个害我女儿的混蛋死了没有？”
沈阮：“没有啊。”
钱家主：“那……他残废了？被打回原形了？”
沈阮：“他原本也是人而不是妖，只不过是死后成了僵尸，还能有什么原型？”
钱家主为自己的口误惭愧了0、01秒后，就接着问：“那大师您到底是怎么对付他的？他可是被您重伤了？”
沈阮：“我放他走了。”
钱家主：“……哈？大师您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
看着一脸不可置信的钱家主沈阮本想开口解释，但薛宥秉却因为被坑爹的任务、矫情的钱小姐和话多的钱家主给弄烦了，直接就说道：“钱家主，我接到的任务是救您女儿的性命，不包括为您出气和报复，而且您不觉得因为钱小姐的隐瞒和不配合，给我的任务无端增加了许多困难吗？”
张着嘴想了想，钱家主无论怎么都没觉得有什么‘困难’，难道薛先生不是除了下了一趟墓之外就什么都没帮上忙吗？
不过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钱家主更关心的是他的女儿，“可是，薛先生，万一那个僵尸又跑来找我女儿怎么办？”
看着薛宥秉的脾气马上又要被啰嗦的钱家主给点燃，沈阮赶忙开了口，道：“钱家主放心，只要钱小姐喝下任何有打/胎功效的药，那鬼种就会立刻脱离钱小姐的身体，而鬼种一旦被种下却没有收到任何生机回馈就脱离人体，是会马上失效的，所以我觉得钱小姐已经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
捏着手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女儿、又看了看已经完全不掩饰不耐烦的薛宥秉，钱家主踌躇道：“那……那万一那个僵尸因为计划被破坏，跑来报复我们该怎么办？”
按住薛宥秉蠢蠢欲动想要挥向钱家主的胳膊，沈阮又说道：“蚩彧是一个顽固且偏执的人，所以在他没有复活他想复活的那个人之前，他是不会有任何时间考虑别的的。而且因为我们的存在，蚩彧既然放弃了这枚鬼种，那在新的鬼种顺利种植、然后结果的百余年内，我想他都不会再来找你们了。”
一百多年的时间，钱家可能已经换了几代当家人了，到时候他和女儿都不在人世了，也的确不会再怕什么报复了。
只是没出这口气，钱家主觉得有些可惜，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他还是识相的跟薛、沈两人说：“那就好！那就好！这次真的是多谢两位了！”
拽着薛宥秉的胳膊一起来回摆了摆，沈阮在表示不用谢了之后，就一路跟着钱家的车回了租界区。
到了钱家，进了大厅，沈阮就看到了一个正等在大厅内的女医生。用脚后跟猜，沈阮都知道这就是为钱小姐来‘打胎’的医生了……

第8章
“钱家主。”
“林医师你好，这次请你来请的急，希望你不要见怪。”
很自然的挑了挑柳眉，面对着一进屋子就大佬气息十分浓郁的钱家主，这位看上去很可亲的林医师也没有一丝唯诺，反倒气势十足的说道：“深夜派十几位黑衣手下到我家来‘请’我，还事先为我准备了保密协议，钱家主的事情看上去的确很急。不过……您请人的方式也十分特别。”
从容的走到沙发边坐下，钱家主一点都不觉得他的强硬手段很没礼貌，毕竟现在这个年代、这个社会，拳头硬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为了女儿的生命安全、身体健康和名声，他用点强制手段‘请’来了全市最好的妇科医生，他一点都不觉得有问题。
“事急从权，林医生既然不介意那就尽快为小女准备吧！”
看着钱家主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林医师本想转身就走，作为一个非常有名的医生，她在本市也认识不少有权有势的小姐、太太，之前肯跟这几个保镖来不是她林媛可怕了钱家，而是她担心这里会有什么急症，不过现在看钱家主这样的态度，想来事情也不是很严重。
但是就在她转过身看到一直站在旁边的钱小姐时，林医师又犹豫了，因为此时钱小姐的气色看上去可不算好。
“唉…”叹了口气，林医师虽然不满钱家主的行事风格和态度，但是强烈的责任心和职业道德还是不允许她做出视病患于不顾的事情，没办法，她只能没好气的开口问道：“钱家主既请了我来，总准备了医疗室吧？”
抬手挥来了两个护士打扮的女生，钱家主吩咐道：“帮林医师照顾好小姐，知道了吗？”
护士们：“知道了，家主。”
看着钱小姐、林医师和那两个护士都离开了客厅，沈阮和钱家主都露出了焦急的表情，并开始在客厅里转圈圈……活像是等在产房外的男人们……
只不过钱家主自是为他女儿的身体着急，至于沈阮……则是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超过二十四小时了：祖师爷一早发现我没上香会不会发脾气？师父发现不仅自己没香火、祖师爷也没有后会不会炸毛？啊！真是急死个人！这个钱小姐赶快出来啊！任务什么时候才能算成功？
许是没有听到沈阮的祷告，客厅里的人在等了一个小时之后，林医师和那两个护士才推着钱小姐的病床从医疗室里走了出来。
只不过几个人看上去脸色都不太好。
“东西拿出来了？”
急急忙忙、差点崴了脚的冲到了病床边上，钱家主先是探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女儿，发现对方的脸比林医师和那两个护士还要白之后，钱家主当即就慌了，“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小宁脸怎么都没血色了？”
疲惫的扫了一眼乱激动的钱家主，林医师有气无力的回答：“肚子里多了个不明物质快两个月，钱小姐有些虚弱不是正常的吗？反倒是我还要问林家主，这块会释放黑色气体的腐蚀性石头到底是什么？”
说着，林医师就把一个托盘扔在了地上。沈阮上前检查过之后对钱家主点了点头，“这鬼种已经失效了，至于医生说的腐蚀性，应该是这种子身上残留的死气所造成的，所以刚刚在医疗室里的几位都需要大量的进补，毕竟这东西伤人，尤其是钱小姐，这半年什么有营养就吃什么吧！多吃多睡总能把身体补回来。”
听完了眼前这个把‘石头’拿在手里检查的少年说的话，林医师对钱家主这种损人利己的人已经不抱任何好感，不过既然她选择了治病救人的职业，她就不会过多抱怨什么，只不过是多吃几个月的补品罢了。至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林医师现在已经不好奇了，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科学的事情知道太多没有用。
所以她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而且以后她再也不想见到钱家主和他的黑衣‘马仔’了……
送走了带着丰厚的‘诊金’的林医师，钱家主本还想设宴招待沈阮和薛宥秉两人，但在沈阮焦急的眼神中，薛宥秉推辞的这顿饭。
这次的任务麻烦事一堆，薛宥秉也想尽快回到原世界，虽然后半段他基本都处在‘看热闹’的状态里，但不妨碍他心累，所以在从任务界面里确定了任务完成之后，薛宥秉就带着沈阮离开了。
一路往租界区外面走，薛宥秉没有说话，沈阮也就不明就里的闷头跟着他走。
但是，在沈阮觉得他们两个人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之后，薛宥秉明显察觉到了身边那个小道士的心急和不安，就像是一只被烫了脚的小蚂蚁，所以他大发慈悲的说了一句，“你别着急，系统登出总是得找些安全、隐蔽的地方，不然路上两个大活人走着走着消失了，那是算违规的。”
“啊！是吗？那……那你以前带过不是任务者的人回原世界吗？”
薛宥秉眨了眨眼睛，本想用说谎来缓解一下沈阮的不安，但是看着他那双水一样透明的眼睛，薛宥秉还是说了实话：“我没带过……”
“所以……万一……出现了‘穿越’途中丢了个人的状况，有办法解决吗？”
想了想沈阮提出的那种状况，薛宥秉抬起左手，点开了手腕上的那个小光点，来回查看了一下之后，并没有发现有关‘外挂’使用完成后的说明。没办法，点开客服对话窗口，薛宥秉语气极其客气的发出了一句‘系统，我想问一下外挂使用完成后该如何将他放回到原来的世界？’
问完这个问题，薛宥秉盯着手腕上的光屏看了五分钟……没人理他……又过了五分钟……还是没人理他……
很好！
恶狠狠的关上了系统界面，薛宥秉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那个……”
沈阮看着薛宥秉抬着左手对着空气一通点点点之后，突然很抱歉的看着自己，他就知道这是自己要听天由命的意思了。
但想起自己重振道观的责任和祖师爷、师父每天的香火，沈阮又非常发愁，“那我怎么办？万一我回家不成功，我师父会气哭的。”
听到沈阮说他师父会被气哭，又想起之前沈阮说要赶回去给师祖、师父上香…薛宥秉一时间也不知道沈阮的师父到底还在不在世，同时他也更不知道沈阮是不是不清楚异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原世界不同……
但是，现在他唯一确定的是他的确没办法确保对方在跟他一起登出系统的时候可以安然无恙，所以这会儿他皱着眉头、又伸手抓了抓头发，憋了好久才给沈阮提了个不怎么靠谱的建议，“要不……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用绳子把你跟我绑一起？”
沈阮：“…………”
凌晨三点四十，这是个公鸡都还没起床工作的时间，也是沈阮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二十七个小时。
一个很昏暗狭窄的巷子里，薛宥秉用一根麻绳将沈阮左腿和他右腿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在确定麻绳上的结已经十分结实了之后，薛宥秉用从来都没有过的慎重情绪，点下了系统界面上的‘登出任务世界’按钮。
而随着薛宥秉这一按，沈阮眼前就看到了一阵淡蓝色的流光。在这阵光过去之后，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自家道观院子里的那口井旁边。
来不及确定周围的情况，沈阮一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就直接飞奔进了他屋子。
从井边跑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着急，沈阮还差点被障碍物绊倒在地，不过也来不及看地上是什么绊住了自己，沈阮进了屋子就直接抓起了他床头上的那个哆啦A梦闹钟。
这是一个看上去已经十分陈旧、有不少地方已经掉漆甚至生锈了的闹钟，但是即便破旧，这个闹钟依然是每天负责准时叫沈阮起床好伙伴。
点开屋里黄灿灿的老电灯，沈阮终于看清了哆啦A梦肚子上的那个表盘上的时间和日期，“一点四十一，七月二十七号？就过了一分钟？所以我刚刚是站在井边睡着了还做了个梦？那这一分钟做的梦也太丰富了吧？？”

第9章
举着哆啦A梦的闹钟想了半天，沈阮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
是什么东西？
是绳子？！如果刚刚绊住自己的是那根用来固定他和薛宥秉的绳子，那么就说明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抱着哆啦A梦，沈阮推开他屋子外仅剩的那半扇门又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
等他到了井边，沈阮果然看到了地上留下的那团还打着死结的绳子。因为当时两个人对于‘绑人’这件事都不是很擅长，所以这个结就打得十分难看。
沈阮自认为天下应该没有比这再难看的绳结了，所以这一定是刚刚他和薛宥秉一起绑腿的那根绳子，“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所以说，异世界的时间和这边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我在哪儿待了一天，这边才过了一分钟？那……这可真是个偷时间应付背诵作业的好方法（一个长年被师父压迫、被逼背诵典籍的少年的美好幻想）……”
想到师父，沈阮又看了看手里哆啦A梦闹钟上的时间。
啧！要睡了，再不睡明天敬香的时候就该起不来了……
两个小时后，揉着迷蒙的睡眼，沈阮穿着那身白、蓝搭配的背心短裤从小木床上坐了起来。
晃悠着还不甚清醒的身躯机械的按掉闹钟、叠好床上的小毯子，沈阮拿起床头那身叠的整整齐齐的小道袍，就去院中洗漱了。
夏虫幽鸣、天光初现。
盛夏三伏天的堪舆山高山地带用并不灼人的余热驱走了沈阮起床时的最后一丝困意。
凉凉的井水拍在脸上、溅落的水花洒在井边野生的那几朵小山花上滋润着它的茎叶。
师父说这井是整个堪舆山灵气最集中的地方，这井里的水自然也都是灵水，所以洗完脸之后也不可以浪费。
虽然今天他没有什么能用到剩水的地方，但把这些水都浇给院子里的植物也是不错的。
说到植物，沈阮抬着手里缺了个口的脸盆走向了一处野花野草长得最茂盛的地方，将洗脸剩下的水全都浇了上去。
看着这一丛天生天养、从来没打理过却也开得十分漂亮的野山菊，沈阮心里突然觉得很高兴。
虽然从小就一直陪着他的师父在半年前过世了，但是这丛生命力茁壮的花还在、这个院子还在、道观还在、观里虽然破旧却依然十分有威仪的三清像、祖师像也都还在……所以他……他不觉得孤单……
嗯……就算有的时候会觉得观里太安静了，但他……他还有师伯，实在觉得难过了，他还可以到山腰的清宁观去找师伯。
那是整个堪舆山香火最旺盛的道观了，整天人来人往的可热闹。而且师伯还是那里最受香客欢迎的道长之一，所以就算沈阮每天去溜达溜达也没什么问题。
有的时候如果觉得耳边太安静了，沈阮就会在给观里上完香之后下山到那里呆上一天，因为这样，他就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不是就只剩他一个人……
而且……师父走之前也是这么告诉他的。
虽然师父很讨厌师伯为了‘前途’、‘名利’离开了他们一起长大的一清观去了清宁观。
但是因为害怕自己走了之后，观里就只有小徒弟一个人了，所以他不得不嘱咐沈阮这个一根筋的小傻子，让他去多接触接触人群。
不然，他怕他走了之后，他这个徒弟会在安静中守着这个无人问津的道观就这么过一辈子……
抹了抹眼睛，沈阮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即将要露出头的太阳，赶忙收拾好自己去了前院。
每天清晨前，阳光透过云层照在一清观的前一秒，前院三清殿的三清像前必须燃起三柱清香。
在山上，太阳露出真容的时间总是会比较早，所以在沈阮磨磨唧唧了好一会儿之后，现在已经到了他要给三清天尊上香的时间了。
跪在一个打了补丁的蒲团上，沈阮郑重的为三清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太上老君上了三炷香。
看着幽幽的青烟从香上升起，沈阮按着规矩郑重的拜了三拜，就后退着离开了三清殿。
出了前院的三清天尊正殿，沈阮带着干净的抹布又把前院左右配殿里的四方神神像和六御神像轻拭了一遍，并分别上了香。
出了前院，沈阮回到了他常住的后院，在后院正南边的殿宇里放的是他们一清观开观祖师曙曦尊上的神像，神像两边还有六排神位，师父说这是他之前的二百三十一位观主，而他则是他师父之后的第二百三十三个。
盘坐在开观祖师曙曦尊上的神像前，沈阮念念叨叨道：“师祖、师父~我昨晚有一个奇遇，我居然不小心进入了一个异世界，而且还认识了个朋友，这应该是我十八年来的第一个朋友吧？他叫薛宥秉，挺拗口的一个名字，我没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因为他这个人看上去挺凶的。只不过虽然看着凶，但是实际上还是个善良的好人。院子里的那团绳子你们看到了吗？那是他怕我回这里的时候会走丢用来固定我们两个的……只是……咦？我回来了、绳子也跟着我回来了……那……薛宥秉呢？他不会丢了吧？”
念叨着、念叨着突然发现自己的新朋友行踪不明了的沈阮，在祖师爷的神像面前陷入了深深的担忧和疑惑当中。
薛宥秉，现在到底在哪里？

第10章 已替换
按下了系统页面的登出键，薛宥秉一回到原世界自己的公寓，就下意识的转头朝身边看了看。
啧！绳子不在，那个傻乎乎的小道士也不在，所以他到底有没有成功的把沈阮带回来？
烦躁的点开了系统页面，薛宥秉现在看着这个半透明的蓝□□面就想骂人、发脾气！可是他不能，根据以往无数血与泪的经验总结，只要他们这些任务者在任何场合、地点说了些会让系统感到不愉快的话，那么这个破系统就会在下一次任务里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
所以，现在即便他对‘小道士’这个‘外挂’的安危有些担忧，他也不能对系统恶言相向。
最多，薛宥秉也只是能在系统任务者投诉通道里给客服留个言，而且那个一直贱贱的、很不要脸的客服还不一定会理他……
【皓灵心愿系统投诉通道——我这么完美的系统，你怎么忍心投诉我】
高级任务者-薛宥秉：系统，我上个任务中所用的‘外挂’礼包是一位和我同世界的人类。但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我不确定他是否已经安全回到这个世界了，所以想请问一下，我可否查询他所在的位置？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哎呀~你任务者级别升级完成了呀？怎么样？几年前你是新手的时候我没忽悠你吧？这个外挂大礼包是不是特别的好用！！
高级任务者-薛宥秉：是好用……不是，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你什么态度？你这十分不耐烦的态度是在告诉我，我说了很多废话吗？你在质疑我做客服的水准？
深吸了一口气，薛宥秉知道这次的客服就是系统本身，因为皓灵心愿系统的回复从来都只有两种：一种是很机械、生硬的自动回复，还有一种就是从语气到标点符号都透露着欠打气息的系统本统！
所以为了防止自己控制不住脾气，最后反而坑了自己，他特意停顿了两分钟才继续打字道：
高级任务者-薛宥秉：没有，你是个超水平的客服，我只是现在很担心他的情况。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打这段字之前你停顿了两分零十七秒，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了？
轻轻皱了下眉，薛宥秉无奈于系统灵敏的洞察力，但也只能临时编个借口来解释刚刚的停顿。
可还不等他把字打完，那边系统的回复就又来了：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哈！原本我还想大发慈悲的提醒你一下呢！现在！哼！我不想说了！而且你的下个任务会是魔鬼级的！你等着吧！
高级任务者-薛宥秉：……
且不管这边薛宥秉在这次与系统的不愉快沟通中又心梗了多久，那边沈阮在祖师爷神像前想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用筊杯占卜一下。
结果扔了三次是两阳一阴，“这是吉兆啊~看来他没事~既然没事……那祖师爷咱们就接着说！”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沈阮的‘单口相声’时间，他从异世奇遇到墓室探险、从探险完成又到钱氏的爱恨情仇……总之就没有他没说到的，甚至在这段对祖师爷和师父的‘单口相声’里，沈阮还很细致的描述了钱家那栋大房子的样子和摆设。
提到这个，沈阮又说起了每天他都会跟祖师爷提的一件事情，“师祖啊~你看咱们家的摆设、屋子是不是都太旧了？您说您和师父是不是保佑保佑我可以振兴咱们道观？就从……我屋子外的门开始好不好？那扇门已经坏了好几个月了，现在是夏天没什么关系，可是到了冬天这门如果还是这样，您可就要失去一个好传人了，师祖啊~弟子不想被冻死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有人吗…有…有人吗……请问这里有没有人？……”
断断续续的听到了正院大门处传来了敲门声，联想自己之前向祖师爷祈求的事情，沈阮眼睛发亮，“师祖！您今天的效率可真高！咱们一清观就要有信众啦！”
基于一清观常年无人问津的基本情况，今天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让沈阮此刻十分的激动。
哪怕外面现在站的不是信众、香客，沈阮也高兴，毕竟天下所有的人都是潜在客户嘛！师父说！没有一颗要征服星辰大海之心的道士不是好继承人！
然而就在沈阮兴冲冲的从祖师殿里跑出去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在他说完那句‘一清观要有信众’了之后，他背后祖师像前幽幽的白色轻烟突然颤动了几下，就像是……它的情绪也因为沈阮的那句话而振奋了起来一样……
‘吱~~~呀~~~~~~~’
推开基本上没用过几次的前院大门，沈阮一张精神焕发的脸伴着门轴上刺耳的摩擦声，就出现在了两个身形狼狈的大学生眼前。
要如何形容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慌乱与求援之后，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的李响和张朝阳现在的心情呢？
惊喜、激动、惊艳、惊悚……（？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其实也不能怪这两个人的情绪诡异，也实在是因为在经历了一夜的求援无门之后，突然在高山上出现一家看上去根本无人居住、破破烂烂的道观，他们两个人心里有点犯嘀咕……
不过当他们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灰扑扑且跟英俊一点边都沾不上的大众脸之后，他们放心了。
因为很明显，以他们的颜值，他们谁都当不了宁采臣，而沈阮也不是聂小倩。虽然颜值上沈阮很像是一只单纯天真、涉世不深的小妖精（还是食草类的），但从性别上、根本属性上他和聂小倩都不太一样……
“两位……施主？你们这是遇到困难了吗？”
看着李响跟张朝阳两个人像是被磕破了的登山衣和粘的满是尘土、树叶的背包，沈阮实在是没法认为这两个人是来上香的。
因为对方两个人很明显是登山时遇到困难了的小可怜……
“那那那那……那个，小师父！你们道观里可还有别人？我朋友昨夜在营地不小心滑到一处斜坡了，他现在很危险！现在我们其中一个人正在那处滑坡上看着他，我们现在没有工具，根本没法把他安全的带上来！所以，小师父，你能喊些人来帮帮我们吗？求求您了！”
抿着嘴为难的看了两人几眼，沈阮答道：“可是离这里最近的一处有人的地方，也要两个小时的路程，所以……我不行吗？”
先是因为还要两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再找到人而绝望了一瞬，之后李响跟张朝阳就被沈阮那一句‘我不行吗’给问蒙了。
“什么……你不行？”
“救人啊？跟你们去救人，我一个人不行吗？”
胖胖的李响结巴了一下，还是问道：“小师父，你们道观里没有主事人和监护人之类的吗？”
明白了对方是觉得自己年纪小、不顶事了之后，沈阮摇了摇头，道：“我成年了不需要监护人，而且我就是观主。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现在跟你们去救人，你们朋友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个，沈阮随手就从观外的大槐树下捡了一根树枝，然后像是怕他们不信似的，又着重加了一句，“真的，救人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的！你们信我啊！”
李响&张朝阳看着脸嫩、身瘦的沈阮：……咋整？难道小四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沈阮：“两位施主？不带路吗？快去救人吧！”
李响&张朝阳：…………

第11章
恍恍惚惚的带着沈阮走上了他们来时的路，李响和张朝阳都是越走心越凉。因为不论怎么想、怎么看，他们身旁这个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七、体重不会超过六十公斤的男生都不可能帮他们把老四从距崖边两米远的滑坡上弄上来……
难道他们这次出行，注定要四人走三人回了吗？
张朝阳：“喂？要不咱们还是下山再找找吧！这么破罐子破摔的找个小孩儿回去能帮什么忙？”
听到张朝阳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问这个问题，李响也有些犹豫：“可是咱们找到这里已经用了一个多小时了，老四趴在那个滑坡上能挺多长时间？一不小心他要是滑下去了……”
说到这个，两个人的脸色几乎是同时又白了一个度。因为他们突然想到，要是在他们找到这个小道士之前，宿舍里的老四就已经从滑坡上滑落到了山崖底下，那他们要怎么办啊？
在一起住了四年，李响四个舍友从来没红过脸，现在临近毕业，却在集体毕业游的途中出了这样的事。如果到最后、到最后老四程林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可能会一辈子都活在悔恨、愧疚里了……
红着眼眶咬了咬牙，张朝阳对李响说：“你跟他先去看看老四的情况，我折回去再去喊人，反正咱们才往回走十几分钟，还不算太耽搁，咱们不能因为这小师父一句话就把老四的命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听着后面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还是决定继续下山去找人，沈阮心里就一阵无力。
难道他看上去就真的那么不可靠吗？明明他当初跟着师父习武还练了两年呢！在山里救个人而已，怎么就不信他一个人就足够了呢？
不过就算心里对这两个人的不信任再委屈，沈阮都不会放任这两个人去找死，因为堪舆山从海拔一千八百米开始算起，就是山路危险地带，而他们一清观又处在两千米以上的位置，所以他很诚恳地开口劝那两人道：“两位施主若是还想继续下山去找人帮忙，我劝你们还是放弃的好。”
刚刚才想小声赞同张朝阳做法，李响就被突然说话的沈阮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背后说不信任人家的能力还被听了个清清楚楚，李响这会儿感觉他和张朝阳就像是两个在课上偷玩手机游戏的学生被教授发现了，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是被没收手机，而且还有可能被记过……
李响：“那个……你都听到了啊？”
尴尬的看着沈阮那张过于年轻的脸，张朝阳现在非常不好意思，毕竟他这样做就是不信任对方、还给对方泼冷水的举动。本来人家也只是好心跟他们去救人，自己竟然还嫌弃，“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怕老四会出事……”
看着两个人战战兢兢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沈阮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但沈阮不是他们学校里的教授，也更不可能因为人家救人心切就无端端的发脾气，所以他解释道：“我知道我看上去力气小了一点，但是从我家道观到下一处会遇到人的地方，途中根本没有经过开发，所以山路更危险难走，按你们的登山经验，我怕还不等找到人，你们就又出事了，所以我才说不要去，而且去救人的话，我一个人真的就够了。”
再次强调了一次自己的能力，沈阮带着两个忧心忡忡的大学生，终于一路赶到了他们朋友遇险的地方。
站在一处临崖的岩石上向下张望，沈阮看到了那名还在滑坡上苦苦支撑的年轻人。
那是一处距离沈阮站的地方有两米多距离、向下倾斜将近有四十五度的斜坡，而斜坡的下方就是深崖。
现在李响、张朝阳口中的老四程林正只靠一株还不如女生胳膊粗的小树在苦苦支撑，而且就在刚刚等人来的过程中，程林因为脚下用力不对，还似乎滑了一下扭伤了脚踝。
所以现在尽快把人弄上来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老四！老四！你怎么样？我们带了一个山里的小师父过来，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把你救上来的！”撅着圆润的臀部，李响趴在崖边朝下面的程林大喊道。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小师父看上去没那么厉害，但是为了给自己的兄弟信心，他只能这么说。
而且看之前沈阮跟他们说的那么有底气，李响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洗了脑，反正他现在有点相信这位住在深山里的小道士也许真的有些厉害之处也说不定了。
然而另一边，在距离山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张朝阳被另一个留下照顾程林的室友，正拽着盘问。
王梓亦：“不是，我让你们下山去找帮手，你们给我找个‘小朋友’上来干什么？他家大人呢？”
看了一眼沈阮站在岩石上严肃观察地势的那副道骨仙风的模样，张朝阳突然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可靠的气息，可是好友现在这样问他，他一时间又有些摇摆，“人家成年了的，而且……而且他说救人，他一个就够……”
抬腿踹了张朝阳一脚，王梓亦吼道：“他说啥你就信啥，你是不是制杖！”
然而还不等张朝阳辩解自己不是制杖的这件事情，他们两人和李响就都看到沈阮将他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根槐树下的树枝掷下了山崖。
因为王梓亦和张朝阳站的离崖边有些远，所以没有看清，但此时正趴在崖边地上的李响可是将沈阮这一手看的清清楚楚。
那根大约一米长、比手指还细的树枝，被沈阮轻轻一扔就扎到了老四程林的手边处，而且还没入了岩石将近半根树枝的深度……
这石头……是豆腐做的？
“抓住那根树枝，等我拉你上来。”
手里抓着一根小树，脸紧紧地贴着身下的滑坡，程林整个人这样紧绷的扒着身下的滑坡已经有将近三个小时了。
现在他不敢低头看，也不敢挪动脖子抬头去望。可是他知道，他宿舍的兄弟到山下去找了人来帮忙。
所以在听到山上传来一个清脆却陌生的声音时，程林下意识的就很信任对方，因为这个人和他的好友们都是在帮自己。
感受着手边刚刚有东西破风而来的感觉，程林小心的松开了握着小树的左手，用右手固定住自己，然后慢慢的把左手换到了那个陌生声音所说的树枝上。
等到程林的手结结实实的握住了那根树枝，他发现自己早就所剩无几的体力突然又都流回到了自己身体，就像是整个人被回满了血和蓝一样，程林觉得自己现在似乎还有精力放几个大招、甚至高歌一曲。
“感觉有力气了吗？”
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这么问自己，程林双手握抓那根树枝喊道：“有了！有了！比吃了士力架还管用！恩人你真是厉害！”
有了力气，程林原本还如死灰般的心就活了过来，他也不管一根树枝是怎么迅速让自己恢复体力的，他只知道他现在有救了，所以什么逻辑、什么科学道理也就都不需要了。
当然，即便他的三个好友兼室友此刻再怎么在风中凌乱，他都没心思管了，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恩人很厉害、很神奇！
山崖上，等到了程林体力已经恢复的回答，沈阮就放心的从那块岩石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山壁边，扯掉几根已经枯了的山藤搁在手里，然后沈阮就在地上坐下，拿着山藤编了起来。
然而此刻和李响一样，目瞪口呆的蹲在崖边张望的张朝阳跟王梓亦，他们的大脑运转已经全然瘫痪。
一根树枝……是怎么穿透岩石的？他们在做梦吗？是在做梦吧！他们在梦里还遇到了武林高手！
可是……高手是怎么用一根颇树枝就迅速恢复了好友的体力的？难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树枝，而是一根带有复活功能的稀有道具？那……这道具贵吗？

第12章
老式的白纸糊墙、极简陋的方桌小凳再配上一席通炕，李响自从跟着家人离开北方的老家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种屋子了。
如今，他没想到自己在一趟出了意外的毕业旅游最后，会在全国道观最多、旅游业极火的堪舆山，见到一间这么有亲切感且……一眼就能看出道观主人十分贫穷的屋子……
“那个……小师父，我兄弟怎么样？”
按捺住自己探究这家道观的欲望，李响跟张朝阳、王梓亦三人在见识了一番沈阮树枝穿石、枯藤成绳和徒手拎活人的技能之后都十分的安静、老实。
毕竟他们之前才经历了一场‘真香警告’，所以现在即便这家道观看上去再穷，他们都不敢轻易小瞧，因为谁都不能保证这不是高人不在意外物而故意为之的……
而且长着一张纯真少年脸庞的沈阮都可以是一个单手拎起一百七十斤程林的奇人，所以谁知道这家道观还会给他们什么‘惊喜’？
看着三人小鹌鹑一样的坐在凳子上等自己给程林查看脚踝，沈阮拿起自己刚顺路从山上带回来的草药站了起来，“就是脱臼，而且我已经帮他把移位的关节推回去了，现在只要敷几天药，等脚不再肿痛的时候，你们就能下山回家了。”
犹犹豫豫的看了沈阮几眼，王梓亦虽然迟疑，但也还是问道：“我们不能现在下山吗？虽然老四的脚伤了不好走，但是我们可以下山找医护人员来帮忙，用担架带他下去……当然！我知道小师父的救治和处理也没问题，但是我们临近毕业，多耽搁几天怕是会影响最后的考试和答辩……”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答辩’，但听王梓亦的口气他就知道是很重要的是，所以想了想他说的办法，沈阮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这里距离最近的缆车有将近十公里的陡峭山路，一个人小心地走还要走上几小时，医护人员……上得来吗？”
叹了口气，王梓亦其实也知道堪舆山自海拔一千八百米以上就都是险山，而且以山的东、南两面最甚。
据说当时开发这里的团队都给了这山上半部分‘几乎无法再继续开发’的评判，但他不死心还是想再问一问，他以为沈阮在这深山里住了这么久，会有什么容易一些的下山方法呢！看来是他想多了，他只是才经历了一场费心异常的事故之后，突然有点焦虑。
看来哥哥说得对，他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遇到点事情就容易软弱，这个认知对于王梓亦自己来说，真是糟糕透了……
看着听完自己的话就一副被霜打了似的王梓亦，沈阮尝试着安慰道：“其实我找的药都很好用，最多三天你们就能离开了，所以不用太担心。你们先坐坐，我去把草药处理一下就回来。”
离开了后院的客厢，沈阮就去了厨房。剩下的三个健全人和一个‘半残’人也终于在道观主人离开后打开了话匣子。
程林：“梓亦，我没事，就是磕破了些皮，扭了个脚，哪还用去医院！我看恩人就靠谱的很！”
翻了个白眼，王梓亦觉得现在就算沈阮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程林都会点头称‘是’，“闭嘴吧你！大晚上上个厕所都能从山上滑下去，你也是没谁了！”
被宿舍里一向起领导作用的王梓亦‘教训’了，程林觉得有些羞愧。也是，大晚上迷迷糊糊去小解居然还脚滑了，不过好在自己当时已经解决完了生理问题，不然这会儿带着一身‘味道’被救上来，想来自己也会因为羞耻心而撞墙自裁……
李响：“梓亦，我们知道你着急回去，可是现在下山困难，即便原本咱们定了今天下山回校的计划，现在也不得不推迟了，不过好在毕业答辩还有一周，咱们还不至于耽误最重要的事。”
程林见宿舍里的老大发了话，王梓亦的脸也终于不那么臭了，他也就敢插话了，“对对对！老大说的对！你看，这道观环境清幽，咱们歇两天也不错！”
扫了眼十分寒酸的屋子，王梓亦这次连槽都不想吐了，他也不知道程林是从哪儿看出这里清幽的，不过也对，程林要是眼睛好使，也就不会半夜从山上滑下去了……
只是很遗憾，这屋子里除了程林，其余两个被王梓亦认为‘眼神儿’正常的人此刻并没有接收到他心里的嫌弃，反而和程林站到了一条阵线上。
张朝阳：“诶！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你们进来的时候看到这观里建筑上的瓦了吗？白中带青，阳光下还隐有琉璃之感，这是两千多年前最流行的青璃瓦！是制作技艺已经失传了的古董啊！”
听到张朝阳这么一说，王梓亦立刻就从屋里走了出去，抬着头研究起了檐上的瓦片。
结果越是细看，王梓亦心里就越吃惊，因为这瓦看上去的的确确就是真品的青璃瓦，而且经过岁月的冲刷，它似乎并没有被风雨过多的侵蚀，反而变得更加厚重和耀眼。
难道那个道袍上打了补丁、观里又几乎毫无摆设，连桌子都缺了个腿用石头垫上的小道士是个隐形富豪？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瓦值多少钱？又有多稀有？
看着三个好朋友都齐齐的站在屋外抬头看着房顶，程林也很想加入他们，毕竟四人都是首都J市知名大学建筑系的高材生，这会儿知道传说中的古瓦就在自己头顶上，而他却因为脚痛无法动弹，他简直心如火燎……
“不是！你们太没义气了！倒是把我也架出去啊！我也想看！老张！老李！老王！喂！！”
集体无视了程林的呼唤，三人站在屋外欣赏完了瓦片，又开始观察起了这道观后院里的每一处地方。
从瓦片来看，这不起眼的小道观分明就是一处历史悠久的古迹，所以除了瓦之外，一定还有别的特殊之处……
结果在整个后院晃了整整一个小时，王梓亦跟张朝阳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只是突然发现这小道观虽然看着简陋，但却不知为何处处都透露出了一股带着灵性的气质。
就像是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砖都有生命、都身怀故事一样。
“啧！真是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让人看着很舒服！你看那边立在墙边的石磨，还有墙边的青草！我总觉得那草边在闪着银光，是我眼花了？还是因为我带着滤镜看这里了？现在我觉得这儿没有一个地方不透着岁月的痕迹，看着特别美……”
看向张朝阳给他指的那个角落，王梓亦也发现了那一小片青草，只不过他和对方不同，他知道那草周的银光并不是因为什么‘古迹滤镜’，而是那种草的品种就是如此。
银边针叶草、喜阳、不易活，对生长的温度、湿度都极为挑剔，这种草的叶身带着细微的银边，在阳光照射下会给人一种在闪光的错觉。同时它还有药用效果，对于助眠和脑神经系统都有很大的益处，是种难得的中草药。
这么珍贵难活的药材能在这间小道观里出现野生的，看来这道观的确是‘灵性’非常了。
“喂！前院的三清殿好神啊！我才上了柱香，身上折腾了半天的疲惫就马上没有了！简直和那根救了老四的树枝一样神奇！”
飞速的给了半路跑去拜神的李响一记死鱼眼，王梓亦这会儿是越来越觉得这道观奇异了。
神奇的树枝、神奇的小道士、神奇的建筑、瓦片……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正常的吗？

第13章
坐在简陋的客厢里围成一圈，四个当代社会主义接班人兼唯物主义继承者此刻难得的有些惆怅，更何况他们这个团体还出现了两个立场特别不坚定的‘叛徒’……
程林：“其实也没那么不好接受，我小时候经常听老一辈讲那些神神叨叨的故事，只不过这是自己第一次亲身体验。要不是我现在腿脚不好，我真想到前面去拜拜、上柱香，跟佛祖们求一求我毕业以后的求职问题，说不定到时候我能进家大公司！”
翻了个白眼，王梓亦对这个常识匮乏且想法十分傻白甜的程林非常无奈，这里供奉的都是道教的神，怎么可能出现佛祖？
最后，还是李响好心的提醒了对方，怕他犯了忌讳，“老四，道观有神像但不会出现佛像的，你不要乱说啊！”
不过听了程林想要上香求的事情，又想了想自己刚刚疲惫一扫而空的体验，李响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一会儿再去上一炷香，毕竟自己刚刚上香的时候什么都没多想，只是从他的角度抬头看到元始天尊时觉得神像的表情十分肃穆和慈悲，很想上柱香表达一下敬重。
但是跟小伙伴们沟通交流完毕，他觉得这种机会极难得，还是应该抓住把自己所有的心愿都说个遍，不然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找不着这个店了。
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李响和满脸扼腕遗憾的程林，王梓亦和张朝阳都有点接受不了变化速度如此之快的世界，毕竟几个小时之前他们还是两个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大好青年，但现在道士都身怀‘绝技’、货真价值了，那神鬼佛怪离他们还远吗？
他们还是孩子啊！好想找回那个不动摇、不迷信的自己啊~
然而不等王梓亦和张朝阳两个人重塑完世界观，沈阮端着几个菜和一碗药就进了他们这边的屋子。
把三盘翠绿翠绿的青色菜肴小心的放在了这张用石头垫着的瘸腿桌子上，沈阮开口说道：“这是我当观主以来第一次招待客人，所以特意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你们不要客气！”
扫着这三盘泛着绿光的青菜，和四小碗米饭（是真的很小碗），李响四人突然对眼前的这个小观主有些同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常生活才让沈阮觉得这就是丰盛的饭菜了？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这观里的一片瓦就足以让他在首都J市买一套大别墅了吗？小师父……真的好可怜……
出于对看上去才刚刚成年不久的沈阮的怜悯，四人难得的统一了内心的想法，也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戳穿这顿‘丰盛’招待的真面目，所以此时的他们是宾主尽欢的……直到李响用他过人的体重坐塌了观里唯四健全的凳子之一……
“呃……那个…我……”
看着沈阮虽然十分心疼这个已经塌掉了的凳子，但还是强忍着不说的样子，李响十分愧疚。就连一直都有点嫌弃这里并想尽快离开的王梓亦此刻都有些不忍，因为沈阮的样子看上去真的是很可怜了，他们现在觉得自己就和欺负小学生的恶霸没有什么分别……
“小师父，这个凳子多少钱，我们赔给你，要不等我们下山了，买些新的回来给你也可以！”
听着张朝阳的提议，沈阮其实是心动的，但是他知道李响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是因为观里的东西太旧了，才会一坐就坏，他没理由要求他们赔偿，所以收回了心里的那些小贪心，拒绝道：“不用了……你们也不是故意的，是观里太穷了，东西用的久了就会坏的……”
看着抿着一张嘴不再说话了，但情绪却越来越低落的沈阮，王梓亦从一开始就有些冷淡的态度突然有些软化。他从小就家庭环境就优越，更没遇到过什么麻烦，所以一下子被宿舍兄弟遇险和流落破烂道观的经历弄得十分烦躁。
再后来，即便他对沈阮的本事和鬼神之说都有些嘀咕，但也做不好态度有多好。
可是现在看到年纪只能算刚过少年期的沈阮眼睛里突然没了光亮，王梓亦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所以他脑袋一热就提议道：“小师父，其实我们四个人大学主修的就是装修、建筑，对于家具、门窗、房屋修建都十分得心应手。而且这次你不仅救了老四，还给我们提供了住宿和伙食，我们总不能不报答你，要不然我们干脆就从山里就地取材，给你做一些实用的物品、顺道修一修观里坏了的东西如何？”
听到对方将‘赔偿’换成了‘报答’，沈阮略一思考就觉得这很合理了，因为自己的确救了他们，他们想给自己和观里一些报答也是说得通的，而且这应该也不算是师父曾经教导过他的‘不要贪别人的便宜’了吧？怎么想自己都似乎、也许不应该拒绝……
发现沈阮的眼睛因为王梓亦的这个提议而变得越来越亮，四人就知道对方这是很希望他们这么做了。
也是，破破旧旧的东西用了这么久，突然有人提出要帮自己换掉弄些新的，哪怕是再懂事的‘小孩儿’都难以拒绝这种诱惑。
更何况聪明的王梓亦已经给了这种帮助一个合理的由头，那就是‘报答和感谢’，所以一向想法简单的沈阮在拒绝了他认为不合理的‘赔偿’之后，‘为难’又‘欣喜’的接受了‘道理说得通’的‘报答’，并为他们提供了一切他可以提供的工具，例如：锈迹斑斑的锤子、软软趴趴的细锯和一把劈柴斧等等等等。
被包好了脚上的伤处，行动不便的程林最终成了这次‘报答’行动的总指挥，并且在他得知他们要为恩人做出两扇房门、两套桌椅、四个小柜、两个木架等种种物品之后，他就立刻提笔画起了效果图和实物拆解图，那架势看上去比当初他在学校做作业的时候要认真得多的多……
“浮花门、储物柜、桌椅板凳置物架……东西都是简单的东西，只是这材料要用什么样的？这道观里整体的布置都是年头久、颜色深的沉木了，咱们如果用山上的新木做原料，恐怕颜色上会很难看、很突兀啊！”
听了张朝阳的疑虑，李响给出了解决办法，“这山上有漆棕木，这么好的材料摆在这儿，你说的问题早就都不是问题了。”
张朝阳张着大嘴惊讶道：“漆棕？哪里？我怎么没看到？这木头颜色深沉古朴还自带树胶保护层，在古家具修补市场上可是很火啊！这堪舆山上有？你们看到的有多少？”
确定了张朝阳和程林一样眼神儿不好使之后，王梓亦率先拿起了斧子准备去弄材料，“不管有多少，说得好像你能带人来开发了似的！有功夫想那些有的没的，倒不如赶紧把树弄倒带回来，做那些门窗桌椅是很快，但砍树咱们可没人干过，所以你们还要在这儿浪费时间吗？我可不想等到答辩那天，咱们还没把这些东西做好。”
捡起了地上的工具，三个腿脚不带伤的名校大学生就开始了和山里的漆棕树杠上了的日子。
但即便砍树再困难，在经历了满天木屑、热火朝天的三天之后，他们还是把那两扇看上去十分简单却内涵精致的浮花门装到沈阮的屋子外，并且完成了桌椅、柜架甚至窗户修缮的额外工作。
站在院子里看着依旧简陋却整体上已经和破败不沾边了的一清观，程林、李响…四人心中都是一副豪气万丈。
他们，四舍五入，也是参与过古迹修缮的建筑系学生了！真是……说出去谁能相信呢？
“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推开自己屋外已经焕然一新的房门，沈阮看着院里站着的四个‘香客’觉得十分感激。
他知道，虽然这几天他嘴上说观里的招待很丰盛，但他不傻也不是穷的没吃过好东西，他只是在师父过世了之后一直没心情用心的把日子过好，所以为了撑住一清观的面子也只能厚着脸皮说观里仅有的小青菜、小山菜是丰盛的菜肴。
看着这几个人虽然脸上一言难尽，但还是拼命配合自己的样子，沈阮心里很暖。
虽然他们这些天吃光了观里的所有余粮，但是自己还是觉得很感谢，因为他们给自己重振道观、好好生活带来了一丝希望，他们让他有了动力、也有了活气。而且，这几天因为他们的频繁敬香，观里的三清神尊像和祖师像看上去表情都更加柔和了。
自己当初帮他们是随手之举，现在看来他收获的要比当初付出的多得多，所以沈阮决定亲自送他们下山，知道他们安全为止。
Enmmm……顺便下山的时候再去师伯那里蹭蹭粮食什么的，毕竟观里是真的弹尽粮绝了……

第14章
堪舆山，海拔一千八百米的缆车最终站，也是堪舆山每年游客来往量最大的一个地方。
沈阮站在这里，看着四人交完了钱正等着排队乘坐下山直通山脚的缆车，沈阮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来增加几人不舍的离别情绪，而是把他前一晚准备的平安符送给了几人。
“这平安符是我画的，也在祖师像前开了光，你们戴在身上吧，可以保平安的。”
收好了沈阮递过来的四枚平安符，程林红着眼睛把符纸放到了衣服里层，还肉麻的说一定会贴身佩戴，不辜负恩人的心意，“恩人！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虽然从这里上山真的很费劲，但是等我有钱了，我一定给你修一条专属缆车线！恩人你等着我啊！”
知道‘专属缆车’的可行度几乎等于没有，沈阮也没有在这种时候去泼程林的冷水，他只要知道程林在这一刻是真心实意的就够了。他珍惜这样的心意，却不强求，因为人的际遇可推、可算却不可控，也许有一天程林真的会给他这个惊喜，但是没有他也不觉得可惜，因为这四个人已经还了他很多了。
送走了这四个人，沈阮也离开了缆车站跟着人流去了他们都同样的目的地——清宁观。
现在是七月末，暑假也才开始没多久的时候，这里的旅客不算多，但也不少，毕竟清宁观在国内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
有所求的人大多都喜欢来这儿上一炷香，所以这会儿清宁观里的人也不算少。
慢慢的穿过将近有五米宽的道观大门，沈阮没有继续随人流一起到主殿去参拜，而是顺着三层飞檐的巍峨主殿旁的小路去了一般香客无法进入的后院生活区。
“咦？沈师弟？你来了？师叔念叨你好久了，估计你要是再不来，他老人家都有心上山去找你了。”
看到穿着一身天青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子瑜师兄，沈阮不自在的笑了笑，“我最近在给观里大扫撒，所以没时间来，昨天忙完了就直接过来了。”
子瑜欣慰的一笑道：“这才对，你一个人在山上也无人照顾，多来咱们这儿住住也是好的，我师父和师叔还有师兄弟们不知道多喜欢你。”
想起子瑜师兄的师父就正是这清宁观里的观主，沈阮就只是腼腆的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毕竟师父原来可不喜欢这个‘忽悠’走了师伯、还试图挖走自己的老观主了……
所以打着哈哈，沈阮又跟子瑜师兄寒暄了几句之后，就直接去了他师伯常打坐的地方——静思殿。
“师伯？”
“小阮？”
看着师伯六十几岁的人还是一头乌发的样子，沈阮就很难拿他跟身体不好的师父当成是同年龄段的人。
虽然师伯说过师父是小的时候被坏人磋磨的所以才身体不好，但沈阮还常是认为师父和师伯中总有一个人隐瞒了真实年龄。
“臭小子！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要在山上追随清桦去见祖师爷了呢！”抽起屁股底下的蒲团就要抽沈阮，沈清榆道长多年没发过脾气的温润性子在这一刻爆发了。
要不是因为年纪大了，也不敢在擅自离开一清观外投别家之后轻易回去面对祖师爷，沈清榆早就上山去打这个死脑筋的破小孩儿了。
他知道沈阮是因为清桦病逝，觉得难过才总是闭门不出，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怕这孩子想不开。
原来师弟在的时候，沈阮最多半月就会下山一次，多的时候每周会来看他两次。但在师弟离开人世的这半年里，他也就是在刚开始的时候多见了他几面，最近沈阮下山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上一次他见到这孩子，还是一个月前因为一清观的一些继承手续沈阮才下山的。
而且当时沈阮的话就越来越少，几乎到了你不问他，他就不说话的地步，这怎么能让他这个做师伯的不担心。
原本他昨天就下定决心准备这些日子上山去找这孩子了，可今天沈阮主动下山了。
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了这孩子，沈清榆是真的控制不住的心酸、发火了，“你说！你错没错！让不让师伯难过！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不让师伯省心……”
“师伯……”
轻轻地抽走了师伯手里的蒲团，沈阮在确定周围没什么‘凶器’之后，就缓缓地扶着他坐到了静思殿的侧室，这里有茶有点心，他想给他师伯倒杯水，先顺顺老人家的气再说。
“唉……”喝下了沈阮递给他的茶，沈清榆怔怔的望着沈阮看了好久，才突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抓住了沈阮的胳膊，“不行！”
沈阮：“师伯，什么不行？”
又看了一眼沈阮白得像小馒头似的脸蛋，沈清榆道长瞪眼道：“当然是继续放你一个人在山上住不行！你从明天开始给我收拾东西下山到清宁观里挂单，也方便我就近照顾你！”
听了师伯的话，沈阮知道师伯他老人家和师父一样，怕自己一根筋会伤心过度、不好好照顾自己。
但这也只是几天前的自己，通过这四五天经历了奇奇怪怪的‘跨界’之旅与救助别人的经历，沈阮已经交到了朋友，同时也找到了重振道观的信心，毕竟李响四人不单单是他的新朋友，也是在道观里上了好些天香的忠实香客了。
他有信心完成师父的遗愿，让一清观也成为一个香火鼎盛的大道观！
“师伯~你先别急，你难道都不问问我今天来找您是做什么的吗？”
松开了一直握着沈阮胳膊的手，沈清榆道长看向对方，问：“嗯，你先答应挂单，我就问问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听着师伯小孩子似的言论，沈阮无奈的说道：“师伯~我今天是来借粮的！山上没粮食了，而且我好久没吃清宁观里的风干火腿了。”
眼睛闪烁着欣慰的光芒，沈清榆抽了抽鼻子又问了沈阮一遍，“真的是来借粮的？这不是你用来麻痹我的手段吧？”
微笑着摇了摇头，沈阮柔声道：“师伯，我……我不在沉溺在师父离开的情绪里了，我以后会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振兴一清观的，所以师伯你别担心，也……也别哭了……”
伸手帮师伯抹了一把眼泪，沈阮忍着心里一抽一抽的酸涩感，笑着看着他眼角已经生了皱纹的师伯。
直到沈清榆和缓了情绪，他就听到到对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好！好！好！你借什么师伯都给你！你等着！师伯这就去厨房给你搬！米要几斤？面要几斤？牛肉要不要？你要是一个人带不回去，我叫子瑜喊人帮你搬！”
看着自家师伯一副要搬空清宁观的架势，沈阮都点心虚，万一一会儿师伯真的这么干了，那清宁观的老观主会不会提前下岗，去天上和师父算账啊？

第15章
提溜着好几大包的东西，沈阮一副宛若古时候游子离家时的样子站在清宁观的侧门接受着他师伯的嘱咐。
“你呀~和清桦一样的倔，不过正是因为有你和师弟那样的人，一清观才有重拾旧日风光的机会，师伯……是个没毅力的叛徒……你师父恨我、厌我是对的。”
知道师伯这么多年来都一直在为离开一清观而自责、悔恨，但虽然那个时候自己还小，可沈阮也清楚一定程度上师父并不是真的恨师伯，同理师伯也可能真的不是想做‘叛徒’。
“师伯，当年您为什么离开虽然我不清楚，师父和您也从来都没有跟我仔细说过，但是我知道师父从来都不是真的恨你，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无力，他做不到留你在一清观、也做不到护住一清观的威名，所以他……”
“这些都是清桦亲口跟你说的？”
看着师伯激动中又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样子，沈阮还是实话告诉了他：“那倒不是师父亲口跟我说的，这些话……是您离开那天，师父跪在祖师爷神像面前说的，我只不过……不小心偷听到了。而且，这些年师父身体不好了之后，一清观的一切用度包括师父的药费都是你一力承担的，而且早年师父叫我蹭了您那么多便宜，我知道您离开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我们，所以师伯您真的不必担心，师父他真的不恨您的。”
看着沈阮一脸‘您信我’的小表情，沈清榆突然想起了清桦把他从山下抱回来的那天傍晚，这个孩子当时那样小、那样软，他都不确定他跟清桦两个几十岁的老男人能不能把他养活。
可即便这样不确定，他和清桦还是一天一天看着这个孩子长大了，他那样懂事、明理……现在，那个小小的婴孩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他觉得清桦应该会很开心。
欣慰的送走了包袱裹裹的沈阮，沈清榆心情舒畅的回了清宁观中。而负重离开的沈阮，则在回到山上的当晚就准备给自己做一顿好的。
前些天，为了给那四个由于‘腿脚不好’、信号不好、交通也不好而被‘困在’这里的大学生备足饭菜，沈阮这些天一直都处在半饱的状态里。今天，家里有了余粮，沈阮就决定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不然干起活儿来都会觉得没力气。
装好细细的长粒香米在洗米碗里，沈阮卷好袖子抱着米碗就去了院里的水井边，想给这些米洗白白。
可等他从井里提起了一桶清透甘冽的井水时，沈阮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井边突然穿到异世界的事情。
那天，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突然有了一次这样的境遇呢？是……因为这一处井水吗？
师父常说这井是堪舆山灵气最浓、最集中的地方，是不是他被这井水影响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奇遇？可是论接触的时间长短，师父和师伯不是应该比他更容易被影响从而‘穿越’吗？
抱着米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沈阮索性就暂时先放下了这个问题。毕竟，这么玄幻的事情这辈子也可能就这一次了，就算他现在想破脑袋找到了原因，他也不可能再重新体验一次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事事都会如沈阮所预料的那样。
就像现在，沈阮明明真的只是想出来喝口水，而且他也刚刚换好了睡衣，马上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但偏偏，就在那口井水顺着他的喉咙流到肚子里的时候，沈阮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听上去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但是很空灵、感觉其主人此刻情绪十分不错的声音……
“嗨~沈阮~你好啊~”
捂着被呛到从鼻子里喷出来的井水，沈阮转着脑袋在院里看了一圈：不是吧？这不是道观吗？难道还会有邪祟作怪？三清天尊现在都这么没有威慑力了？
像是听到了沈阮心里的疑问，现在，那个与沈阮打了招呼的声音很自然的跟他介绍起了自己。
“我是皓灵心愿系统，你应该听过的哦~”
想着自己两个小时前才说过的‘不可能再遇见’，沈阮就觉得他的圆脸上现在有点刺痛……
“呃……那个，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系统：“上次你的任务体验怎么样？有关于任务的报酬呢？感觉合不合适？有没有一种想要投身于任务者行列的冲动？”
接连听了皓灵心愿系统语气高昂的几个问题，沈阮发现自己再一次因为接触到与这个系统有关的事而懵B了……
“报酬？我也有报酬吗？我应该没收到吧？啊！对了，上次任务完成之后我没再见过薛宥秉，他现在怎么样？没有被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同样被一次性的问了一大串问题，皓灵心愿系统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自己的讲话方式原来让人这么想吐槽’的感觉。
不过，出于对处理积压任务人才的渴望，皓灵心愿系统还是明智的没有把时间浪费在吐槽沈阮‘问题太多、说话太快、思维太跳跃’的事情上。
“那个薛暴躁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他。咱们还是聊回报酬的问题，你可不能明明拿了好处却不认账啊~”
“我……有吗？”
“有的！你看你屋外的新门！屋内的新桌子、新柜子！你怎么能否认呢！你明明就用的很开心！”
转头看了一眼被系统提到的新门，沈阮紧蹙着眉头说道：“这明明是几位施主出于感谢而为观里做的，你怎么说这是任务的报酬呢？你这不是说谎吗？”
第一次被人明着指责说瞎话，皓灵心愿系统的感觉十分微妙，虽然它平常瞎话说的也不少……
“少年，如果你明白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系统，你就不会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了！”
偏头望了望感觉似乎有些奇怪的‘敬先殿’，沈阮压下心头的那一丝异样回了系统一句，“所以你知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先讲清楚，再来提什么报酬、任务的事情呢？”
皓灵心愿系统：……装B失败、无言以对。

第16章
坐标地点：华国，W市，堪舆山海拔2332米，一清观后院灵泉水井前0、37米。
对话双方：懵懂疑惑的沈阮、被怼的哑口无言的系统。
围观群众：敬先殿历代一清观观主以及祖师爷曙曦尊上……
“你说得对，我是应该先做自我介绍再说别的，这是我的失误。”
干净利落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皓灵心愿系统的化身也就出现在了沈阮眼前—— 一个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圆润光球。
“你是系统？那你这样……需要充电吗？”
当一个来历不明奇异事物出现在眼前，沈阮首先关心的居然是对方的能源问题，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侧重点，系统也是不得不服气的。
“我非科技产品，所以也不需要电力，你……你之前经历过一次任务穿越，应该明白我具有破开各个平行世界壁垒的能力。而拥有这种能力的我最主要的职责就是帮助所有内心有强烈愿望的人实现他们的心中所想！你也有心愿不是吗？所以你想不想成为一个……和薛宥秉一样的任务者？”
听着声音越说就越激昂的系统的提议，沈阮先避开了要不要当任务者的问题，特意问了一下刚刚他就很在意的‘报酬’的事情，“你刚刚为什么说观里的门、柜、桌椅都是我任务之后的报酬？这些明明都是我看着王梓亦他们亲手做的。”
没能一下忽悠住沈阮，系统也不气馁，而是很仔细的给他讲解了一遍自己帮人实现愿望的方法：“一般的任务者在完成任务之后，我都会根据任务完成的情况和任务者的心愿，适当的给予他们报酬，也就是帮他们推进他们的心愿完成度。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人的心愿是拥有一千万人民币，那他完成第一个任务之后我会给他一万块，完成第二个任务之后我会给他两万块，以此类推；但是如果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任务者一旦出现失败的情况，那我就会从他的进度里扣掉他原本这次奖励的两倍……”
“所以如果这个人第一个任务就失败了，那他不但拿不到钱，还会反过来欠你一万块吗？可……还是那个问题，我观里的桌椅门柜并不是你给我的。”
被打断了自己的讲解，还三番五次被同一个人用同一件事质疑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系统此刻的内心是十分猝郁的，但好在它还记得职责继续讲了下去，因为特殊人才毕竟为数不多……
“少年，别总是打断我好吗？我还没讲完……”
“啊…对不起。”
“唉~”随着这一声叹息在空中上下起伏了一下的光球在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后，继续发声道：“不同类型的愿望的实现方式不同，一般涉及到世界运行、社会运转基本规则的心愿，我都会给奖励一个合理的包装，就像你想振兴道观的心愿一样，如果你想改善道观里的环境、想客似云来、想名震四方，那我就不能把这些都凭空变给你，因为你要的不是虚妄、是真实，而我也不能无视人类的自主思维，直接帮他们决定他们要到哪个道观去。所以日后如果你真的成为任务者，那你每完成一次任务之后，大概都会合理的遇到一些人，他们会是你一步步振兴道观的帮手……就像这次那四个倒霉蛋，当时如果不是我，那两个人晕头转向的小傻子根本找不到你道观的大门~更不要说还会让朋友得救，还帮你做家具了~”
说到最后，被沈阮一直怀疑的系统就突然娇嗔了起来。
明明整件事就都是本统的功劳，这小道士还一直感谢那四个笨蛋，真是白费了我那么多心力！哼！
端详着眼前一直悬浮着的光球看了好久，沈阮低下头仔细考虑起了要不要做任务者这件事情。
但看到自己坦诚了这么多信息之后，沈阮居然还要再考虑，系统就有一点不忿，可就在它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感觉了到身后有一道十分具有威胁性的视线在盯着自己。
转过幻化成了光球的身体，系统十分谨慎的看向了那股威胁的来源：敬先殿？是这个小道观敬奉先人的地方吧？那也就是……这里可能卧虎藏龙的意思了？
默默地盯着敬先殿的大门，就在系统刚准备有什么行动的时候，一直锁定着它那道视线却突然收回了。
系统：哈！知道怕了吧！小小初级世界还能有什么厉害的……厉害的……呃……什么情况？
对于系统在道观里到底遭遇了什么，沈阮是毫不知情，但当他考虑完了系统的提议，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察觉到了眼前的光球似乎是抖了抖。
“你……冷了？”
“没有！”飞快的否认了沈阮的猜测，系统虽然没听清刚刚他问了什么，但在经历过震惊之后系统已经缓过了神，并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心和谄媚问沈阮道：“你想好了？”
“对，我需要重振一清观，但是我不知道到底要如何做到这件事，所以如果你能帮我完成心愿，那我同意成为一名任务者。”
得到了沈阮同意成为一名任务者的答案，系统既高兴又忐忑的答了一句‘好’，然后就提出了签订‘合同’的事情：“成为任务者不断地穿梭在各个位面、世界怎么说都算是一件大事，所以为了让任务者安心的做任务和保障他们的权益，我们一向都会事先签订契约，约定一下日后的各类权责，这是合同，你看过之后就可以滴血签字了。”
看着从光球左侧飘出的一份兽皮材质的卷轴，沈阮新奇的接过它认真的看了起来。
《皓灵心愿系统任务者契约》
本契约本着任务者与皓灵心愿系统自愿、平等、互利的原则签订，一旦签订，双方都须按照契约行事，不可毁约，毁约者将殒命、受罚。
下面乃任务者执行任务的各类规则，请任务者仔细查看：
一、任务者一旦签约非死不得中途退出，直到心愿全部完成之后，任务者方可选择续约或放弃续约（放弃续约者须签订保密协议，终身不可泄露系统信息，否则清零心愿进度）。
二、任务者执行的任务分为初、中、高三个阶段，每个阶段自由度不同（可自行探索体验），初级任务数量为10、中级任务数量为10、高级任务数量不限。
三、任务者任务途中受伤、身死皆不影响任务者的真实健康状况，其中任务者伤势过重或直接身死时系统会自动判定任务失败且帮任务者自动退出任务世界；任务者伤势较轻时，可自行判断自身状况，决定是否要继续任务，放弃任务时可主动退出任务世界（主动退出，该任务算作失败）。
四、系统在任务者执行任务期间会提供……
五、系统客服职责只限于……
…………
等到将整份卷轴全部看完并逐一斟酌过后，时间已经悄悄的滑倒了将近凌晨的时候。
而在沈阮查看契约的过程中，皓灵心愿系统也终于消化完了这间小道观背后的强大靠山，并暗暗决定日后在契约范围内对沈阮尽量再尽量的好一点，毕竟他也算是它上司的同僚的后人的后人……
“只要滴血，就算契成了吗？”
一句话唤回了系统跑偏的思绪，光球晃了晃圆圆的化身说道：“对对对，滴一滴血再签个字就成了！你签约之后，咱们就可以立刻开展任务了，你的任务清单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完成三个任务你就能攒出一个神像金身、完成五个任务你就能……”
“开始吧！”
“啊？”
指了指已经封印好了的卷轴，沈阮嘬着那根被自己咬破的手指含含糊糊的说：“喔豆千恩软了，口以肘了。”
分辨了好久系统才明白沈阮这是在说‘可以走了’，所以在扫了一眼敬先殿那边安安静静的殿门之后，系统带着沈阮缓缓地消失在了井边。
而此刻的敬先殿里，曙曦尊上的神像似是很不自在的扫了一眼殿内崭新的储物柜，然后颇为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唉……”

第17章 已替换
夏夜的月皎洁、明亮，冷冷的月光照在地上，就像是为地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以往，这样的景致总能在热气腾腾的夏季帮沈阮驱除一部分让人烦恼的燥热和烦闷。但现在，站在一清观的水井前，沈阮皱着两条清秀的眉毛，双眼冒火的像是要把地板都盯出个洞了。
“呃……你是有什么疑问吗？”
听到声音，沈阮抬起左手，点了一下手腕上那个微微发光的圆点。
之前，在异世界看到薛宥秉总是抬着手腕在空气中点啊点的，他还不理解，但等到他也成了一名任务者之后，沈阮才知道这是对方在对任务面板进行操作时的动作。
现在，举着左手的手腕，沈阮看着眼前悬浮在自己面前半米的视频对话小窗口里的光球很是疑惑，“你们系统里的任务都是这样的？”
看着沈阮严肃、疑惑的表情和那几乎可以夹死苍蝇的眉间沟壑，皓灵心愿系统一时间摸不准沈阮说的‘这样’是哪样……
所以本着避免沈阮因为对任务有什么不满意而造成‘专业人才’流失的心态，系统很是负责任的问了他一句，“你说的‘这样’……是指什么？”
回忆了一下自己连着做的那两个任务的内容，沈阮回答道：“就是……就是……就是很使不上劲儿的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听了沈阮的描述，系统说了声‘等一下’之后，就回头察看了一眼沈阮的任务报告。
任务一，寻找****离家出走的猫，圆满完成。相关评价：这个小娃娃顺毛、按摩的手法很不错，值得表扬~~
任务二，传说中的鱼，圆满完成。相关评价：此子心地善良、福缘深厚，我与孟章愿合送他一份气运，希望日后有还他此恩的机会。
看着这些一直都是只有他才能查看的任务报告，系统现在心里十分感叹：这些可都是积了无数年灰还没人完成过的大任务啊！
看看这任务底下百分之百的失败率和数以万计的挑战人数，就知道这两个任务有多让系统头秃！
虽然从外表上看它是个光球而且已经秃得不能再秃了，可是这两个任务的委托人和涉及的任务相关人员也还是有本事让它愁得想哭，所以在委托人给的最后期限到达之前，它不得不迫切的寻找‘人才’，让这两个任务得以解封。
你看！现在从效果上看，任务完成率完美、任务完成速度完美、完成之后任务相关人员给的评价也是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而且两个任务里这么多大佬都对沈阮赞许有加，任务二里他还好运的得了那两位大人送的‘气运’呢！多好的事儿啊！
可是……为什么完成任务的沈阮本人会‘不满’呢？
看着视频窗口里躲到一边窸窸窣窣的翻着什么东西的系统终于又重新出现在了窗口范围内，沈阮刚刚从任务世界回来时心里的那种无力感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现在再看到这个蓝色的光球出现在眼前，他的心也没那么烦躁了。也许不光是因为自己‘壮志酬筹的去，却糊里糊涂回’这一点让他烦闷，新的事物、新的世界、新的一切一切也都让沈阮这个从小就只生活在山里的小道士感到不安。
但是现在，回到了熟悉的院子里，沈阮已经平静下来了。
师父总说想带自己出去看看，其实如果不是师父身体不好，他也许会跟着师父走南闯北。
但现在师父不在了，他也有着要振兴道观的任务，所以就算再难，他都应该克服困难，突破自己的舒适圈。
这么想着想着，沈阮再看向系统的眼神也就不那么严肃了。
“那个……我刚刚去查看了一下任务报告，你的任务完成的都很圆满！但是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量跟我提，我保证……呃……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嘿嘿~”
这两个破任务一了结，系统也算是放下了压在心中多年的大石，所以现在面对沈阮，它的态度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安抚。不然对方要是仗着自己背后的靠山硬实，就中途辞职了，它也不能真的就把他怎么样了……
坐在井边盖着盖子的水桶上面，沈阮想通了之后摇了摇头，表示对任务并不是有什么不满，但是要是说不一样，他的这两个任务倒真是和薛宥秉的那个不太一样……呃，也可以说是太不一样。
系统：“太简单了？？？”
听着系统突然提高了三个八度的声音，沈阮点头道：“是啊！难道不简单吗？这两个任务和我之前跟薛宥秉一起做的比起来，真的很简单啊！”
扫了一眼将近七万次的失败次数，系统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一脸懵懂的沈阮。虽然它不知道沈阮是怎么完成的任务，但既然当事人说简单，那它还是决定撒个小谎。
毕竟如果让小新人沈阮知道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有那么多人办不到，那对于那些任务者来说真的是太丢人了。
所以作为一个优秀的系统，它得给他们留点面子（其实，是给自己这个人事部主管留面子，总不能叫沈阮知道，自己以往找的那些任务者都是笨蛋）！
“其实啊~你的任务简单是因为……你还是新手啊~薛先生升级到高级任务者的行列，他的任务和你的相比起来有些距离也是正常的，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任务太简单，有种无处发挥实力的憋屈感，那我下一个任务为你挑个难一些的怎么样？”
听了系统的话，又想了想自己找‘猫’又找‘鱼’的任务，沈阮觉得系统口中的‘难一些’可能也就那样，所以只是略做了些思考他就答应了下来，毕竟任务越难，之后的报酬就会越多，说不定几个任务下来，他可以给观里的神像都换个金身~
“怎么样？这个可以吗？”抽了个任务在沈阮面前展示了一下，系统难得‘民主’的问了一下沈阮。
“寻找少女的遗物？又是找东西？”看到这个任务名称，沈阮突然想起自己做的第一个任务了，“对了，之前那个任务的名字为什么有乱码和星号？”
当然是因为任务名称涉及到了大佬的名字，不能随意透露……但是这个答案是不可能随便乱答的，所以系统含糊的说：“是乱码吗？从我这里看名字是正常的，哎，可能是你的级别不高，以后也许就看得到了……怎么样？现在要开始任务吗？”
“嗯，开始吧。”
反正最多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做完三个任务再睡觉也无所谓~当然，这个时候沈阮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任务面临的最大难点其实并不是任务本身，而是一些特殊的客观因素……

第18章
巍巍高山，乌云压顶。
望着高耸入云几乎难见峰顶的两座高山，沈阮内心除了震撼，还有深深的拒绝，这比堪舆山可高了不是一点半点啊……
“恩人？”
“嗯？”
转头看向身边这个比自己高了半个脑袋，偏还点头哈腰喊自己‘恩人’的委托人，沈阮的头就更痛了，“不用喊我恩人，我只是接受委托来帮你完成心愿，各取所求，我完成任务是为了酬劳，你我并不存在拖欠，我更不是你的恩人。”
“我明白的，恩人！绮梦就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现在她在山上遇害，我却不能帮她报仇、更寻不回她的遗物，我真是没用极了！好在有恩人你在，不然……不然我真的想随她一起走了……”
看着这两句话没说完，就又开始哭了起来的委托人，沈阮淡淡的瞥了一眼他身边的位置，没有出声。
哭了许久，熊寿见沈阮一直默默地看着自己，就渐渐收了哭声，只是还略微有些哽咽，“恩人…那…你可是要现在就上山？”
静默了两秒，在不经意的又看了一眼熊寿身旁的位置后，沈阮才开口道：“我才到这边，而且是在刚找到你们村口的位置时就被你带来了这里，我没有关于绮梦和她遗物的资料，我要怎么找？最起码你要告诉我那件遗物的样子，不是吗？”
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因为自己的疏忽，熊寿整个人都很窘迫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有些皱了的纸，“我刚忘记了，这是绮梦遗物的画像，恩人你可以拿去作参考。”
接过这张纸小心的摊开来，沈阮：“这是一块玉？”
“对对对！是一块绮梦家传的古玉！它的玉身上还带着一抹红色，看着很容易辨认！”
看着情绪突然激动的熊寿，沈阮小心的收好了这张纸，然后很郑重的看向他，问：“东西我知道大概是什么样子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告诉我吗？”
茫然的看了一眼沈阮，熊寿顶着一张憨厚的脸很认真的想了想之后摇头道：“没有了，我只知道上山的路途难走，所以恩人一定要小心，莫要因为我的事受伤了才好。”
轻轻地点了点头，沈阮在听到熊寿‘没有’两个字的回答之后，就直接顺着小路开始了他的漫长旅途。
大约是前两个任务过于简单，这次还没真正接触到任务主体，沈阮就感受到了这次任务的艰辛。
虽然平时在堪舆山上爬上爬下的习惯了，可毕竟堪舆山的海拔摆在那儿，整座山4700米高，但也应该只是堪堪够这座山的一个零头，而且……看着头顶上盘旋的那一整片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的乌云，沈阮叹了一口气。
“高山、妖云、谎话精……这次的任务倒是和薛宥秉的那一次蛮像的了，只不过这山上的两只妖怪……会是什么品种呢？”
一天一夜，在某个山洞里钻木取火、就地取材给自己炖了一锅山珍汤之后，沈阮觉得自己被耗干的体力终于有一点要恢复的迹象了。
“要不要睡一觉休息一会儿呢？任务世界里受伤虽然不会有影响，但是困是会的吧？上一次薛宥秉不就曾经在钱家睡了两个小时吗？”
“咕咕~”
“野山鸡？？”歪着头看着那只正用小豆眼看他的长尾母鸡，沈阮难得的陷入了纠结。
一身这么重的妖气还把自己伪装成‘真鸡’是不是太天真了一些？难道这座山其中一只妖就是只天真单纯的母鸡？
如果对方真的这么单纯，那自己直接问问它有关于绮梦遗物的事情，那它会不会告诉自己？
而且，除了遗物，沈阮更想知道的是绮梦到底是如何死了，又……因何而死……
“那个……”
“咕咕~”
“呃……你也……想吃吗？”
看着两只小豆眼都几乎黏在了那锅山珍汤上的‘鸡妖’，沈阮很大方的分了对方一半，怎么说自己一回儿还想要跟‘她’聊聊，这种时候因为一点汤把场面闹僵了也不好。
所以各怀着心思的一人一鸡，在同一个山洞里用简陋的石碗分享了一锅还算是美味的山珍汤。
“那个……你为什么不化型？”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僵在了原地的小山鸡，沈阮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突兀，反倒是见对方这么久都没反应还特地又重复了一边，“你成妖多久了？为什么不化型呢？”
放弃了饭后必定要梳理毛发的这一环节，鸡妖的一双豆眼里此刻只剩下无奈，“你从一开始就知我是妖？”
沈阮：“嗯。”
鸡妖：“那你怎不怕我？”
沈阮歪头：“我是个道士。”
“你一个看着就还没出师的小道士缘何不怕我？”
“……”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小山鸡看了许久，沈阮很想解释自己虽然没出师，但应该也比她这只妖强了一点，可还不等他组织好措辞，那鸡妖就再次开口了。
“算了，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喝了你半锅汤也给你个忠告，山东面这边你上来就上来了，但不要去西北边，那边的那位可不比我好说话，所以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缘由上的山，都下山吧。”
说完，拧着长长的鸡尾，那鸡妖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可还没走两步，她就感觉自己性感的尾巴毛被轻轻地揪了一下。
“对不起，我……没忍住。”手欠的薅了一把鸡毛之后，沈阮赶在对方生气之前就迅速的带偏了话题，“那个，其实我是想向你打听个事情，才拽住你的。”
一本正经的撒了个谎，沈阮目光诚恳的看向了鸡妖。也许是被对方的借口骗了过去，也许是因为沈阮此时的目光太过真诚，总之刚刚还准备发脾气的小山鸡此刻还是转回了身子，道：“问吧！问完了就赶快下山！”
“这个你见过吗？”
“没见过！”
“……你都没看。”
“我看了！”
收回了摊在地上的那张纸，沈阮问鸡妖：“那你说，这张纸上画的是什么？”
鸡妖：“……不知道！反正没见过！怎样？”
沈阮：……现在的妖精都好任性啊~

第19章
山洞里，借着火光，一人一鸡在暗不拉几的环境中开始了极其幼稚的、长时间的对峙，对峙内容如下：
沈阮：“看一下吧。”
鸡妖：“不看！”
沈阮：“你就看一下会怎样？”
鸡妖：“就不！”
‘唰’的一下突然把纸摊在了鸡妖眼前，沈阮却突然发现对方早就防了他这一手，把小豆眼给闭上了，然后接下来：
沈阮：“你把眼睛张开。”
鸡妖：“不！绝不！”
沈阮：“那我拿火把燎你毛啦…”
鸡妖怒目而视：“你敢！”
用那张画着那枚玉佩的图挡住了鸡妖眼中释放的熊熊怒火，沈阮小幅度的微微晃动了几下他的小脑袋，那模样看上去似是对他自己的举动感到十分的骄傲和满意。
“怎么样？这次总看到了吧？”
扫了一眼那张皱皱的图纸，鸡妖只是略微停顿后就挪开了视线，“看到了又怎么样？我都说了我没见过！”
仔细的盯着鸡妖的眼睛，沈阮这次没有放过对方在说‘没见过’时眼中闪现的那一丝情绪。
“你说谎了！”
看着沈阮用正义、笃定且谴责的眼神锁住了自己，那鸡妖也急了：“你拽我尾巴的事你还撒谎了呢！你这小道士也就长了张能骗住别人的脸！我一点都没有相信过你！”
知道自己刚才手欠的去拽人家尾巴还撒谎是不对的，所以这会儿沈阮也就道了歉，“那我跟你道歉，你告诉我你见没见过这个玉佩。”
眨了眨豆眼，那鸡妖在用小眼睛确认过沈阮是真心道歉了之后，就说了实话，“这是那个总上山采药的丫头的玉佩，你找它做什么？”
“这女孩儿死了，她家人想要寻回她的遗物。”
听到了‘家人’两字，鸡妖脸上的表情瞬间丰富了起来，其实沈阮也不确定，但他刚刚好像就是从一只鸡的脸上看到了嘲讽。
“哪来的家人？这丫头不是孤儿一个来这里投奔亲戚的吗？而且她好像在山下那几个村子里什么人都没找到！”
听着鸡妖如此熟稔的语气，沈阮又问：“你认识她？那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拢了圈儿干草窝在上面，鸡妖像是回忆了些什么似的，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告诉沈阮，“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我只知道上个月见她来山里采药的时候，她没有听我的劝告去了山北面。”
沈阮：“所以这枚玉佩很可能是在山的北面？”
扫了一眼沈阮，鸡妖道：“我怎么知道？而且就算玉佩真的在那臭狗那里又怎样？你还能去它那边找吗？你不要命啦？”
狐疑的看了鸡妖一眼，沈阮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要完成委托的，熊寿说绮梦是一个月前上了山之后就没回村中，那他就要上山去找，鸡妖说绮梦是不听劝告去了山北面，那他就得去山北面找。
就算这座山再高再广阔、自己的腿再疼身体再累，沈阮都不能放弃，祖师爷的金身像还等着他来努力呢！
只是想起他在熊寿身边看见的东西，沈阮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找玉佩之余，查一查绮梦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歇了两个小时，等到山上的天微微亮了起来，沈阮就从他找的这个临时歇脚地离开，往山北面去了。
“你真的想去送死吗？”
低头看了一眼扭着头用小豆眼瞥他的鸡妖，沈阮问出了他一见它时就问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化型？我感觉你的修为应该早就过了化形期了啊？”
自己问的事情没得到回答，鸡妖就知道眼前的这个小道士是一定要去山北面了，所以这会儿它扭过身子一边慢慢悠悠的往回走一边回答沈阮：“修行不易，天道对我辈的容忍度也越来越低，不化型就少些灵力消耗、也少些麻烦，小道士……你保重啊！”
望着那只扭着大尾巴一路消失在了山间的鸡妖，沈阮心情复杂，因为从鸡妖的透露出的种种信息来看，绮梦很明显和它有过一些渊源，或许她们是朋友、也或许她们只是在这座高山上偶遇过几次的熟人。
但无论如何，绮梦离世了，虽然沈阮从鸡妖的情绪中没有读出难过，但他觉得山鸡妖是有些感慨的。
只是这种感慨到底有多少，沈阮没有时间再去深究，因为他还是想早点回观里睡觉的。
任务世界里虽然受伤不必担心，但是困倦真是能折磨得人分分钟想倒地不起。
上次薛宥秉到底是怎么坚持在逛完墓穴还能熬住一天一夜的？
…………
站在山北与山东交界的地方，沈阮瘫坐在地上想让自己的腿再多‘修养’一会儿。继上次几乎一天一夜的高山攀爬活动之后，接踵而至的这十八个小时高消耗山路已经用尽了沈阮的全部力气。
现在他如果不是凭着过人的意志力在控制自己，那他应该会马上趴在地上睡上个几天几夜。
因为不但是力气，沈阮的心绪和脑部神经现在也累的毫无运转能力了。毕竟爬一般的山只是会费些力气，但像这座山这样几乎看不到路、全是险峻山石的高山，沈阮需要紧绷自己全部的心神去注意脚下，不然一不留神他就可能直接离开这个世界，回观里睡大觉了。
仰着头，盯着深邃璀璨的星空，沈阮觉得那些远处的星星要是再多闪闪，那他就真的要睡着了。
啧，怎么这里的星星闪一下，我的眼睛就想跟着眨一下呢？咦？我一路上不是都看不到星星的吗？怎么这里的云不见了？
颤着腿从地上把自己撑了起来，沈阮捏着下巴仔细看了看周围，“这里的妖气……好像不是很明显了？”
之前从山下看和一路走过来的时候，沈阮看到的天一直都是被墨色的乌云罩住的，因为山上有两只化形已久的大妖在居住，所以妖气凝聚成的云朵就一直覆盖着这座山的方圆几里。
但是现在，在据鸡妖说是另一只妖的据点的地方，妖气居然稀疏的连星星都看的清了，这是因为什么？
难道另一只妖……搬家了？

第20章
夜色浓重，山路难辨。在凌晨刚过的这一段时间里，黑云山上的景色最是诡秘。墨色的山壁、常年乌云覆盖的山体，难见日光的黑云山在传说里是一座高度可堪与天比肩不详之山。
而且，在这些口口相传的异闻里，最重要的不是黑云山的景致、也不是山上有着两个法力通天还极其危险的大妖怪，而是在这座山上就连看上去不起眼的、普普通通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岩都有可能开口说话、甚至轻易取人性命。
当然，想要知道这些事情，除了生活在黑云山附近，那就是需要你特意打听过这些信息。
但很显然，沈阮并不在这两类人里，所以即便现在站在山上的他觉得这黑云山的北面看上去不太对劲，他也只是稍怀疑虑，并没有太过谨慎和小心。
‘咯吱、咯吱、咯吱…’
踩着脚下不知是树枝还是什么别的的东西，沈阮整个人就像是盲人摸象一样一点点、一点点的在山的北面行进，直到他又一次的看不见了星空，还走进了一片像是失去生命已经多年、却还一直屹立在这里的枯树林……
“啧！”
不知道是第几次回头把被树枝挂住的衣服摘了下来，沈阮越在这树林里走就越觉得奇怪。
他刚刚好像在同样几个地方绕了好几次，而且过于频繁的被树枝勾住衣服这一点，让他怎么想都觉得这里很不对劲……
“鬼打墙是不可能了，那就只剩下‘阵法’这一种可能性了。所以……这里的树是被人为栽种成这样的，还是自然生长的？”
举着自己右手的食指一直轻点着下巴，沈阮抿着嘴一直在仔细分辨这树林里的气息。
只是很遗憾，许是因为黑云山整座山上都或浓或淡的有一些妖气，所以沈阮现在真的不能确定这林子里是不是有一只‘调皮’的树妖。
所以到底要怎么走出这片‘缠人’的树林，沈阮郁闷的表示大概要靠运气了……
“你要做什么！”
突然听到了一句女性的尖声质问从林子深处传出，沈阮觉得今天他的运气应该还是不错的，毕竟他才不明所以的被困在个林子里不知道怎么出去，这就有了个主动送上线索的‘提示音’响起了。
“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我！”
“我知道所有上山的人都是你杀的，你这样一定会遭报应的，老天爷不会放过你！”
“和他比，你差的……太远了……”
…………
听着越来越清晰的声音，沈阮一直走一直走，可当他发现这个声音是用来配合脚下的阵法来将他困住的更加彻底的时候，沈阮想通了一件事，就是这片林子其实是‘活’的。
因为它一直在根据自己的反应和应对情况来更变它的策略。之前，他刚刚进入这片林子，没被阵法困死，还能在多个不同的地方晃来晃去，所以这片林子就进一步用声音来吸引自己，想用这声音引自己去一个更容易‘走失’或‘迷失’的地方。
所以，现在这树林是觉得自己在逛了这片林子这么多地方后，还解不开这阵法？
眨了眨眼睛，按着自己刚刚总结出来的规律，沈阮不再听林中用来干扰自己的声音，而是按照前四一、后四七的规律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这片枯树林的真正的中心。
“哇~”
抬头望着几米外那棵将近几层楼高、大约要五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枯树，沈阮先是惊奇、后是严肃，“你是树妖？你……是在这黑云山西北两面做主的大妖吗？”
原本，在沈阮离树林中心这里越来越近的时候，这林子当中不断回荡的那个女声就听着越来越惊慌。尤其是当沈阮真真正正破了阵法，走到了大枯树面前时，那女声一度像是被鸡蛋噎住了嗓子一样，失声了。
可现在，就在沈阮因为这周围浓郁的妖气认为这棵树就是黑云山西北面的‘老大’时，那棵树突然很是害怕的抖动了起来，还突然换了一个男性粗狂的声音‘说’：“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啊！！！”
结合着前后种种迹象，又看了看这棵树几乎毫不作伪的恐惧，沈阮暂时相信了这树反馈的信息，它可能真的不是什么大妖，而只是一个开了灵智、会写特殊手段的……树精。
而这些各色各样的‘声音’，大约都是它记录的它曾经听到过的人类的声音，而且很有可能这些人都已经遇害了，因为这些声音无论男女，在沈阮听起来都透露着一种‘惧怕’、‘绝望’，所以……
‘嘶…咻…’
疾步躲开了一根小腿粗细的树根的偷袭，沈阮回过神来再抽空看向那棵枯树的时，他发现对方的树身似是又高了几米。
不是！是这棵树将埋在土里的大部分树根都抽了出来，并把这些用作了攻击手段。
像这样可近可远又能给自己周围形成防护的进攻方式，一般情况下的确是很能让人苦恼。
但是……树怕活呀！其实今天在这里的要是一棵绿意盎然、水分充足的树精攻击自己，那沈阮可能还会头疼些。毕竟没有祛过水分的树是不太容易烧起来的，可现在摆在沈阮眼前的就是一棵可移动、易燃烧的巨大烧火棍，所以他在躲避树根密集的抽打攻击时，很从容的在空中用手画了一枚疾火符。
“去！”
“住手！”
右手一挥，沈阮在掷出这一枚亮着银光的繁复符篆时，树林中西南方向突然冲出了一抹淡黄色的攻击，硬生生的将自己还在空中的符篆给撞散了。
“你是谁？”
看清了眼前发色诡异，且妖气十分厚重的男子的脸，沈阮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对方抢了台词。
但现在看到了这只妖，沈阮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刚刚他在见到树精时会误以为它就是这黑云山的另一个‘当家人’，因为很明显当时这个土黄色发色的寸头男子应该就在这林子附近，他应该是又一次弄混了这空气里的妖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见没见过这枚玉佩。”
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画纸，沈阮一眼不错的盯着眼前这名男子淡棕色的眼睛。
因为就在刚刚，沈阮发现了一件很让他疑惑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不想放过这个人的任何一个表情。

第21章
默默地盯着这张画纸看了良久，那黄色头发的男子同样也没有直接回答沈阮，而是反问他：“这画纸你从何得来的？”
看着男子眼中掩盖不住的复杂，沈阮确定了对方的确见过这枚玉佩，甚至也认识绮梦这个人。
但就在沈阮想继续问他些别的的时候，那男子突然讽刺的扯了扯嘴角，道：“其实你也不用回答，我知道，能把这枚玉佩画的这么详细，还恬不知耻不断的想寻回这玉佩的也就只有一个人，所以……你和那个人渣是什么关系？”
被人用看不起的眼神上下扫视了个遍，沈阮现在很是尴尬。他知道熊寿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还极有可能是个阴险卑鄙的无耻小人。虽然现在沈阮因为任务和熊寿扯到了一起，但被妖误会成了与熊寿是一丘之貉，沈阮还是想辩解辩解的。
“我……他……”琢磨了半天措辞也没找到什么好的解释方法，沈阮只能毫无说服力的讲：“我与他并没有太多的关系，我也知道熊寿此人并不良善，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的，我只是……”
看着眼前男子淳厚正直的模样，沈阮本想问他玉佩在不在他这儿、他到底是不是杀害绮梦的凶手，但是话到了嘴边沈阮却问不出来了。
天庭宽广、鼻正中宽，这只不知是什么原型的男妖的面相和他眉间隐隐的紫光都告诉沈阮，这是一个偶有行善、从未害过人命的好妖。所以，既然这只妖没做过坏事，那就很明显是鸡妖骗了自己。
揉了揉脑袋，不知道要从何解释和询问、却又想要知道原委的沈阮，干脆就将他上山后的所有经历都告诉了眼前被诬陷的妖怪。
而在听了沈阮的经历之后，那男妖咬着牙轻笑了几声，“原本还想找这只蠢树精问问那晚在山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来不用问了，绮梦就是那鸡婆害死的！原来，我还以为她是误中了山北这边哪个精怪的圈套才去世的……我明明嘱咐过她不要到东面鸡妖的势力范围去采药了，她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这么信那个人渣的话？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呢？”
“你……和她是朋友吗？”
闭了闭眼睛，黄发的男妖点头道：“她救过我，我们也早就成为了好友，可我的话终究也抵不过那个人渣的满嘴谎言！”
原来，这黄发的男性山妖是一只修行已久的犬类妖怪，三年前他因用原型在外偷食人类食物而意外中毒，之后在差点成为‘死狗’的时候绮梦帮了他，所以在知道对方来黑云山附近寻亲的时候，狗妖一直都十分照顾对方。
他知道年轻的女孩子孤身一人不好生存，所以他叫对方在黑云山他的领地内采药谋生。
他知道绮梦到了这里之后没有寻到任何亲人，所以他时常到山下陪她聚聚，说朋友也可以是亲人。
他知道同村一个看上去很‘干净’、很‘秀气’的男人在追求她，她也很中意对方，所以他也很为对方高兴。
但现在，那个人渣因为更想娶邻村某富裕之家的女儿，而哄骗绮梦去黑云山最危险的地方找一株云池花，只为了给自己的聘礼增光！这让狗妖如何不气？上个月他跑到海边去会了旧友，没有看住绮梦，现在他回来了，查清了事情，所以仇他是一定会报的！
弄明白了大致的前因后果，沈阮终于明白的鸡妖一上来就说谎话骗他的原因了。因为鸡妖明白他为绮梦和玉佩之事上山，她怕沈阮的到来会给还在怀疑绮梦死因的狗妖线索和提示、她怕狗妖来找她算账。
所以，一开始鸡妖就直接劝沈阮下山，至于为什么她没有直接杀了沈阮，也许是因为她一时间还摸不清沈阮的深浅，所以为了谨慎起见，她选择了夸大其词的恐吓方法，试图让山里另一个‘残忍’、‘厉害’的妖怪把沈阮吓下山。
可是没有用，因为沈阮对于任务一事志在必得，所以鸡妖再一次换了策略，她说谎骗沈阮黑云山的北面和西面都是另一只妖的领地。所以沈阮去寻玉佩的时候就一定会先到山北。
但是山北其实与狗妖的领地根本就还有很大的距离，而且这边层数不穷的精怪可以说是防不胜防、甚至这些精怪比鸡妖、狗妖两者都还要危险。所以，由此看鸡妖是想利用山北的这些精怪，让沈阮死在见到狗妖之前。
但很可惜，沈阮的运气在今晚的确不错，他提前遇到了另一只妖怪。
想通了这些，沈阮现在就还只剩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其实一直都不是一个会很轻易就相信陌生人的人，更何况是一只他看不到面相、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妖。
可是很奇怪，在他一见到鸡妖的时候，他似乎就十分相信对方的话，这又是为什么？他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似是从沈阮纠结、难以置信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疑问，那狗妖说道：“你中了魅术。”
沈阮呆滞：“一只鸡妖……会魅……术？”
狗妖：“他是被狐妖养大的，只是原来一直能约束她行为的老狐妖去世之后，这只臭鸡就暴露了本性，害了不少上山的人。”
沈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比如一只鸡居然被狐狸养大、比如狐狸居然在这里成了善良的代表、比如他居然中了一只修为并不很深厚的妖的魅术……再比如，他是不是应该练习练习给动物看面相了？不然下次再有妖怪以原型现身骗他，他岂不是又分不出真假好坏了？
啧！小豆眼太有欺骗性了！生气！
眼神发直、思绪万千的望着远方看了好久，沈阮在狗妖奇怪的目光中终于恢复了正常，毕竟新技能的‘修炼’需要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回去找鸡妖要玉佩。
“你要去要玉佩？你以为她会给你？”
“这……不是一枚简单的玉佩？”沈阮一直以为这玉佩只是单纯的值点钱，不过想来也对，如果只是值些钱，那鸡妖应该没有特意把它拿走，还藏起来的必要。
看来绮梦的死因也许并不是鸡妖为了满足‘食欲’，而更可能是因为这枚玉佩被鸡妖发现了……

第22章
“简单？如果简单我也不会特别嘱咐绮梦注意把它收好了，那玉佩里应该有一滴大妖的心头血。像我这种修为的小妖如果得了这滴血，大概可以省下几百年的修炼时间了。”
看着一脸苦笑的狗妖，沈阮可以想象他心里的苦涩。原本鸡妖与他的实力不分伯仲，绮梦如果听他的，一直只在黑云山西面活动就不会出任何事情。
因为鸡妖根本不会主动生事，来狗妖这边的领地查看，甚至在狗妖这边动手杀人。但是，事情坏就坏在山下的熊寿身上，如果不是他贪心的要绮梦上山去采一株山东面的云池花，那绮梦根本不会被盯上，甚至身死在山北。
所以现在，随着沈阮提出了要回到鸡妖的领地那边去找玉佩，狗妖也就顺势说道：“我本就要去报仇，所以这次不如跟你一道，那样你拿玉佩也许会更顺利。”
复杂的看了一眼狗妖，沈阮有些不忍，“这也许是绮梦唯一的遗物了，而且我还是受熊寿委托上山的，你……为什么帮我？”
略微抬了抬眉，狗妖想都不想就回答：“看到路上有老人家摔倒了上去扶一把需要理由？想帮就帮了，而且……我早晚也会找熊寿去算账的，这玉佩能在他身边呆多久？”
轻叹了口气，沈阮心想这一定是没被大爷大妈碰过瓷儿的单纯妖怪才会说出的话，不过就算心里这么吐槽了，沈阮嘴上还是说：“你修行了这么久没动过杀念，现在功亏一篑很可惜的，不如……”
“没有不如！”打断了沈阮后面的话，狗妖突然肆意的一笑，道：“逆天修行成为了一只可以化形的妖怪本就是为了不再任人宰割、当一个弱小的动物。现在如果强大了之后还畏首畏尾、贪恋安逸，连友人被害都不敢报仇，那我修炼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躲在这山里当一个寿命很长的妖吗？那还不如死了再投生成一只乌龟好了！”
摇了摇头，沈阮虽然劝狗妖不要轻易毁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功德与修行，但实际上他的心里还是更认同狗妖刚刚说的话和做法。
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沈阮还是坚韧的跟着狗妖走上了去山东面的路……真是走的腿都要断掉了……
回到了最初沈阮上山时走的那条路，狗妖指着一处在密林深处的石堡道：“那里就是她的老窝了，咱们直接从正门一路踹过去，一定能堵住她！”
听着狗妖豪放到粗糙的作战计划，沈阮忍住扶额的冲动，提议道：“其实，你和我不如分开走，你去前面吸引鸡妖的注意，我从旁协助，这样其实更稳妥。”
狐疑的看向突然有些‘猥琐’的沈阮，狗妖双臂环在胸前问他：“其实以我完全看不清你实力深浅的这一点来推断，你自己一个人就能处理得了鸡妖，所以为什么要这么迂回？”
“因为为了防止鸡急跳墙，我需要先确保玉佩的完好无损，所以你先去吸引鸡妖的注意，我找到了玉佩之后就跟你汇合！”
狗妖点头：“那好吧！”
目送着狗妖的身影离开，沈阮也挑了一条看起来十分不起眼的小路朝石堡进发了。
石堡外，看着石门上那只七歪八扭的鸡头标志，狗妖原本还算冷静的头脑就立刻发热了。
因为绮梦原本可以活得再长一些的，虽然人类的寿命不比妖类，但最起码他以为自己还可以看着绮梦的笑脸再过个六七十年，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绮梦已经离开了，而他留在原地，也就只剩这短短几年的记忆可以回想，而且他还有话没对她说的……
“怎么？狗兄今天大驾光临，却只在我这门口傻站着，是来欣赏我门上这标志的吗？其实不必这么死盯着它看，狗熊如果喜欢，我大可在你洞府的门口也画上一个~”
看着眼前搔首弄姿，穿着一身七彩斑斓、审美极其堪忧的纱衣的鸡妖，狗妖就莫名想要呕吐，“我还没找你，你倒主动送上门了，正好来解释一下吧！绮梦到底是怎么死的？”
分辨着狗妖脸上的表情，鸡妖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绮梦死去的真相，但是既然狗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动手砸了她的石堡，拿她觉得对方大约也还只是停留在怀疑阶段。
看来那小道士倒真是还没碰到狗妖了，不然两个人早就联手来她这里兴师问罪了！
这样也好，现在她还没找到吸收那滴妖血的方法，所以只能按兵不动，狗妖现在没一口咬定她杀了那个蠢丫头，那她就还有机会，这黑云山总不能一直都有两个主人！
“狗兄再说什么？小妹我不是很懂~”
“别学你老娘那一套，我看了恶心！而且谁是兄？难道你不是比我还大了两岁吗？”
“你！”被狗妖讽刺的一口老血卡在心上，鸡妖现在很想扒了这只狗的狗皮做个椅垫子，但是她不能，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她都不能轻易去跟狗妖动手，她的命可比这臭狗珍贵多了！
“好！我比你年长，的确不应该称你为‘兄’。”咽了两口捣不上来的怒气，鸡妖尽量心平气和的‘解释’道：“你说的什么绮梦我不知道是谁，也没有听过，所以狗……所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眯着眼看鸡妖在这里绞尽脑汁的演戏，狗妖的眼睛就越来越红，本来他还想装一装，尽量为沈阮拖一拖找东西的时间。
但现在他忍不了了，绮梦最后孤零零躺在山北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里浮现，他抹不掉更忘不掉。
“哈…哈哈哈哈…鸡妖，你应该看看你自己现在撒谎的样子，真的很好笑，你杀了绮梦、夺了她的玉佩，如果你能痛快的承认我还看得起你一些，但是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就像你当初在老狐妖手下演戏，装得自己好像是个纯良、温和的小妖一样，都那么让人厌恶！”
说完这些，不等鸡妖反应，狗妖就提着一把妖力化成的铜锤砸向了毫无防备的鸡妖。
然而狼狈应付、躲避攻击的鸡妖却在后退了数步、并踩到一枚铁环时露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得意笑容……

第23章
“死土狗！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的就来见你吗？你太天真了！”
脚尖一勾，鸡妖一边后退一边把一直埋在土里的那枚铁环轻轻地带了出来，然而就在那枚铁环随着鸡妖的纵身一跃，把一根连在它身上的铁链从地里带飞出来的时候，围绕着狗妖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许多暗紫色带长刺的荆棘架。
看着那一根根颜色诡异的长刺，狗妖就知道这荆棘上一定都沾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现在这些荆棘架已经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但是没关系，就算他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他也一定要拖着鸡妖一起走。
运转体内全部的妖力去冲击妖元丹，狗妖此刻来不及思考什么别的脱困方法，只一心想要拖鸡妖一起下水。
所以，他直接就要催动妖元丹自爆，试图毁了黑云上上下的一切。
“四方神御四九星，罗天网捕妖王殿……”
“谁？”
原本看到狗妖突然想要自爆的时候，鸡妖就有些慌乱，她一直觉得就算这狗妖再怎么想为那女人报仇都不会轻易搭上他自己的性命，可谁知对方这么不惧死，居然为了一个人类发疯、拼命。
但现在，就算再不理解，鸡妖都没时间去搞清楚这个疯子的想法了，她知道一个凝聚了上百年修为的妖元丹自爆的威力，所以她这时候就只想要逃跑，可偏偏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前不久才被她从山东面骗走的声音。
“是你！”
睚眦俱裂的看着沈阮堵住了她唯一下山的道路，鸡妖现在只恨自己之前没尽力一拼，除掉这个小道士。
其实就算这个道士看上去再深不可测又怎样呢？他这样年轻，吃的饭也许还没自己吃的盐多，她当初完全不需要那么忌惮，而且更别说那时候沈阮还中了她的魅术！现在，看着已经完全和狗妖站在同一阵线沈阮，鸡妖可算是体会到马失前蹄的滋味了。
指尖微晃，沈阮在空中随手送出了几张符篆，坠住了压向狗妖的那几扇荆棘架后，就微微松了口气不再分心。
但看着沈阮口中一直念念有词的样子，鸡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不安，“小道士！你想找那枚玉佩不是吗？今天如果你不插手，我就把玉佩送你如何？”
抬起眼眸扫了一下鸡妖，沈阮这次终于看清了她的面相。
离了那双卖萌的利器-小豆眼，这鸡妖一眼望去就是一副奸猾恶毒、贪心狠厉的面相。
一想自己当初是被她给骗了，并且还一直深信不疑之后，沈阮就突然觉得特别对不起一清观的师父、师伯和祖师爷。
所以不听鸡妖在说些什么，沈阮直接催动了他刚刚布成的四神封印阵。
青龙、白虎、朱雀、神武四方神的虚像在空中渐渐凝实，鸡妖身处这封印阵法的中心，十分直接的领会到了它的恐怖。她明白，如果这一次自己没有逃脱，那么到死她都会一直被困在这个封印里，再也出不去了……
“你真的不想知道那玉佩在哪里吗？它就在我身上，你如果封印了我，那你就再也找不到它了！你上山不就是为了它吗？你放了我，我把它拿给你，真的！”
对于鸡妖的话，沈阮没有一句听到了心里。好歹他也是跟着师父用山里时有时没有的破信号追了不少影视作品的人，他深知道不论正反派都有可能死于话多的这一定律，所以他现在没时间说话，只想尽快锁了这个封印，这样这满嘴跑火车的鸡妖就再也没机会害人了！
再睁开眼睛，沈阮看着石堡前平地上纵横交错的那些网状纹路和纹路四周代表四方神的镇守的封印文，终于放下了心。
现在，他终于雪耻了，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学会给动物看相，不然他可就没脸再见祖师爷了。
绕过成功完成的封印，沈阮脚步轻快的走到还坐在荆棘架陷阱当中大喘气的狗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样？你还好吧？”
白着一张脸，狗妖暂时压下了因为妖力运行不当而造成的痛意，一脸复杂的问沈阮：“你其实不是去找玉佩而是去布置封印了对不对？你……你其实没必要这样做，现在还丢了玉佩，我……”
“我没有啊！”否认了狗妖这一大串的感慨之词，也顺便噎回了对方的感激之意，沈阮伸手从道袍的兜里摸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道：“我在石堡里的一个湖中找到了这玉佩，但是后来为了准备封印耽误了些时间，没有及时来帮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回应沈阮的话，狗妖在看到那枚玉佩中心的一抹血色时，就干脆利落的闭上了嘴，同时还把心里面的那堆感激、感动都揉成了一团丢到了犄角旮旯里，继续大喘气。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沈阮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会儿狗妖喘气的幅度似乎比刚刚大了一些，但是……为什么呢？
扶着狗妖找了个可以好好修养的地方，沈阮就准备下山去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了。
在告别之前，沈阮左右踌躇了两下，“那个……你现在是要养伤的哦？”
狗妖无气无力的看了一眼沈阮，点头道：“嗯。”
“那……你近期应该没有时间去收拾熊寿吧？”
狗妖挑眉：“所以呢？”
沈阮挠了挠头，道：“我的意思是……熊寿就快遭报应了，所以你要做什么之前最好先调查一下，省得做无用功。”
说完这个，沈阮就一路小跑离开了这里，顺着山路下了黑云山。
铜英村村口，一棵极高的大柳树下。
沈阮拿着玉佩，看一脸憔悴的熊寿脚下无力的走到了他的眼前，还非常勉强的朝自己笑了笑。
“你……”
知道沈阮的未尽之意，熊寿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道：“最近一直担心恩人会出什么事，所以寝食难安，大约脸色差了点，吓到恩人了。”
抿着嘴摇了摇头，沈阮又看了一眼熊寿身边左侧的位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玉佩交了出去。
“这是你的心愿内容，现在我交给你了，你查看一下吧。”
欣喜地捧着那枚玉佩左看右看，熊寿十分高兴地点头，“没错、没错，一点都没错，就是这枚玉佩，就是这枚！”
看着把玉佩拿到手就高兴的连招呼都不打、直接转身离开的熊寿，沈阮盯着刚刚他看了一眼的那个位置，轻声道：“他现在阴气入体已经阳寿大减，你……还要继续下去吗？”
看着浑身是血，一脸青白、表情却十分快意的绮梦，沈阮满心不忍，“再继续下去，你很可能就再也投不了胎了，山上……山上不是还有你的好友吗？你真的不想再有机会看看他了吗？”
提到狗妖，绮梦僵硬的魂魄有一瞬间的停顿，但很快她就幽幽的摇了摇头，又跟上了已经走了很远的熊寿。
闭了闭眼睛，沈阮看着绮梦飘远了的半透明魂体，自言自语道：“真是固执的一人一妖，一个为了给另一个报仇宁愿毁了百年功德道行，一个为了保住另一个的修行之路宁愿放弃轮回成为失心的恶鬼……真是不知道谁又欠谁多一点了？”
叹了口气，沈阮折了身边柳树上的两条柳枝，编了两个缠在一起了的圈，然后用符火将柳枝烧了个干净，“希望我做的这些对你们有用……”

第24章
点开手腕上的系统界面，沈阮在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柳枝灰尘后，登出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但是不等他睁开眼睛回到道观去睡觉，沈阮就看到了一个画面，或者更确切的说，那是一段类似于影片似的无声画面，而画面中的主角正是狗妖与一只雪白雪白的长耳兔。
看着这段画面中的狗妖眉间不带一丝戾气与愁绪，沈阮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在草地上一起玩耍的狗妖与小兔子看上去都太开心，也或是沈阮分辨出了这段画面中狗妖最后那两个字的意思。
他在叫这只兔子‘阿梦’，虽然沈阮听不到声音，但是看到狗妖此刻脸上幸福与释然的表情，沈阮就知道这只兔子一定就是再次转世的绮梦——复仇失心，绮梦原本再入地府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但是似乎这个世界给了绮梦和狗妖一个机会。
而在沈阮离开那个世界时给他们留下的一对缠在一起的柳枝环，则是确保他们可以再遇到的最后一点助力。
嫩柳结环，心念吾欤，纵膈万里，缘续魂聚。
一个小巧的结缘柳环、一段真心祝祷的续缘再聚咒，一开始沈阮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是现在亲眼看到绮梦虽无法再世为人，但是以一只幼兔的形态与狗妖重逢，或许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最合适、最合心意的结果了……
坐在院子中的井沿儿上，沈阮的嘴边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点了点手腕上，上次用来和系统视频对话的那个窗口，沈阮在系统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接通了两边的视频通道。
沈阮：“系……呃……”
听到声音，赶忙按住了自己手里类似于pad的东西，系统回过头强装镇定的问道：“怎么？有事？”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看到的‘pad’里，一个和皓灵心愿系统类似的光球泡在水里的画面，沈阮觉得，如果刚刚那个情况不是皓灵系统自己在欣赏自己的的泡澡视频，那就是他刚好抓到了这个流氓系统偷看别的类似‘生物’洗澡的犯罪现场，但是沈阮这会儿突然明智了一回，并没有直肠子的点破这件事。
“我有事咨询你。”
系统轻咳了一声，“什么事？”
沈阮：“刚刚我从任务世界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画面。”
系统：“画面？内容是什么？”
沈阮：“很可能是一个和任务有关的人投胎之后的某一个瞬间。”
听到沈阮居然看到了其他世界任务执行过后的未来片段，系统也十分好奇，于是它再一次查看了沈阮的任务完成报告。
【任务者沈先生第三次任务情况（TQ）】
寻找少女的遗物，任务圆满完成。任务相关评价：无。
*特殊奖励*  妖血玉佩1块；未来碎片1块。
看到了沈阮的特殊奖励，系统这回也不得不佩服沈阮的运气了。
‘未来碎片’，一种类似于可以窥探未来的特殊物品，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要碰到这种东西，最大的一个前提就是赠与者或受赠者要有很强烈的‘意愿’。
收起了沈阮的任务完成报告，系统告诉沈阮：“你看到的是未来碎片，一种特殊的任务额外奖励。”
听到了‘奖励’二字，沈阮突然开口：“做任务还有额外奖励吗？”
看着沈阮一脸很认真在‘好奇’的样子，皓灵心愿系统停顿了一下，问“你没仔细看过手上任务系统的操作界面吗？也没查过自己的奖励、任务背包、功能键什么的？”
听着几个陌生的名词，沈阮一头雾水，“背包？键？什么东西？”
看着沈阮茫然的样子，系统心里突然溢出了一股怜爱之意，因为沈阮这个样子，看上去就是没玩儿过新手机的人。
现在，一般的人在拿到一个新手机的时候，都会把这部手机上除了‘恢复出厂设置’外的功能一键一键的全部摸透，但看着沈阮无措的模样，系统就突然很想担当一次‘新手指南’，不然沈阮这辈子可能都想不到要去研究一下任务界面。
系统：“现在听我的指挥，把视频界面最右侧上方的黑色‘减号’按一下。”
听话的点了那个减号，沈阮发现任务界面上的视频框突然不见了，虽然他现在还听得到系统的声音。
系统：“刚刚，我让你点的那个键就是对话框缩小键，至于它右边那个红色的叉叉键则是视频关闭按钮。好了，现在你看到你的系统操作界面了，你可以说说你都看到什么了。”
沈阮看着这个长25公分、宽15公分的淡蓝□□面，回答道：“操作界面最左侧第一个‘已完成任务’框的右角上有个数字3，界面下方一个包包的图样上有个数字4.”
系统：“那你点开看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举着自己的左手，沈阮一边‘点点点’、一边晃晃悠悠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他整整齐齐的小床上面，沈阮倚着枕头靠在窗台上看着他点开的‘已完成任务’框里的三个选项：【1、寻找****离家出走的猫完成评级S  2、传说中的鱼 完成评级S  3、寻找少女的遗物完成评级S】十分开心，毕竟评价是整整齐齐的一排S，看着还是很舒服的。
退出了这个选框，沈阮又点开了那个有着数字‘4’角标的背包图样。
结果，在这个界面里，沈阮看到了两个竖着的分框，一个是上面写的是非实物，一个是实物。
实物那栏沈阮看到了那枚据说是有大妖一滴心头血的玉佩，而非实物那栏沈阮看到了三样东西。
“未来碎片、感谢语音和气运？气运是……什么气运？”
伸手点了一下‘气运’所在的格子，沈阮没看到什么物品介绍，反倒是看到了一个弹出来的对话框‘是否使用****和****送您的气运？’
无奈的点了‘否’，沈阮又点开了‘感谢语音’所在的格子，这次弹出的对话框让沈阮有一丝丝的熟悉感。
‘是否开始播放女鬼熙和留给您的语音？’
沈阮歪头：“女鬼……熙和？”

第25章
在想起熙和是自己陪薛宥秉做任务时提起的那个墓主人之后，沈阮点开了这段音频。
“小女熙和，无缘面见恩人，在此特感恩人大德……蚩彧犯错，熙和无力阻止，虽已我早在他出墓的那一刻就绝了他回到此墓的可能，但如果不是恩人，蚩彧一定会犯下更严重的错误，所以熙和在此留信，感念恩人的所为……”
听了一大段‘感谢、十分感谢’的话，沈阮突然觉得最近称自己是恩人的人……或是鬼真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这位熙和公主特意留段音频，还是解开了沈阮心中的一个疑问，那就是五毒供珠墓当初既为蚩彧所做，为何他后来却一直没有再回去……
原来是公主不忍看他犯下大恶，从而利用自己墓主人的身份断了蚩彧回到墓中的路。
“我说当初他怎么不自己回墓中去拿药，原来真的是回不去了！”看着已经检查完的视频和音频，又看了看暂时不知道能有什么用的气运和玉佩，沈阮关上了背包的页面，又再次看起了这个系统的操作主页面。
左边已完成任务、未完成任务是亮的，但那条‘可选择任务’的长方形框框却是灰的。
不过这个地方没法点开，沈阮倒也不着急，因为页面的最下面除了‘系统空间’和‘小组列表’的选项是灰色的之外，‘商城’、‘好友’和‘背包’都是亮的。
看着还没有查看过的‘好友’和‘商城’两个选择，沈阮问系统：“这个‘好友’是用来做什么的？”
系统：“就是在做任务时，如果你遇到其他任务者，你们之间是可以加为好友的，因为有的任务单人完成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度，所以经常有任务者会结伴一起。加了好友，这些结伴任务的人会更方便联系一些。”
点了点头，沈阮在听完系统的介绍之后觉得反正他还没加过什么好友，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忽略了这个选项，转而点开了‘商城’按钮。
同时，在他按下这个按钮的同时，系统也弹出了一个小小的方框，提示沈阮‘您当前的等级为初级任务者2级，可购买的商品数量为20种，可使用积分为18000’。
看着只停留了五秒就自动消失不见的对话框，沈阮还没来得及思考等级和积分的作用，他就看到了商城页面内林林总总的各类物品和它们看上去很欠揍的物品名称。
例如：【不一定能治好你的伤药】、【也许可以吹毛断发的匕首】、【打了补丁的棉衣】、【电量不是很充足的手电筒】和【大概解决得了你疑问的百科全书】等等等等。
看着每样物品图片和名称下面，标价位置上的4、5个积分，沈阮就看透了这些坑爹商品的本质——那就是不靠谱。
不过翻过了这些故意惹人生气的商品，沈阮在那些还没对他开放的区域也算是看到了许多不错的东西，比如：价值几乎都在五万积分以上的宝剑、利器；或者是外形上十分炫酷的那些沈阮完全不认识的热武器和高科技产物；再或是沈阮张大了嘴巴看到的修仙功法一类……
“系统！系统！你们这商城里还有卖修仙秘籍吗？”
对于这类震惊和感叹都十分习以为常了的系统，在听到沈阮这么一问之后，就十分积极地打击他道：“有是有，不过你看到商城下面的那排黑色小字了吗？”
“小字？是商品、交易、兑换和记录那些吗？”
嘚瑟的否定了沈阮的发现，系统说道：“不是，你看的那个是商城下面的子菜单，我问的是更小一点的字~”
更小一点？
按照系统的说法，沈阮又仔细地看了看，终于在他瞪着眼睛找了好几分钟之后，沈阮终于看到了那排比蚂蚁还小了一圈的小！字！
上面写着：本商城售出的物品仅供任务内使用，一切实物与可学习传承的技能皆会在任务完成后失去效用，请大家谨慎购买、理性购物~~
撇了撇嘴，沈阮对于系统这种故意骗积分的行为十分不赞同，不过听着刚才系统嘚瑟的小颤音，他就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不满估计也改变不了系统那个小光球的恶趣味。
所以在翻完了商城的商品页之后，沈阮点开了底下的那个‘交易’页面。看着一个写着‘被置换物品’和一个写着‘可获得积分’的两个空框，沈阮推断了一下就知道这大概是可以用东西换取积分的页面，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系统商城都收些什么？
“任务者生活的原世界物品和工作过的任务世界物品，商城是都收的，只不过这些东西的最终置换价值就不一定了。一般缺积分用的任务者都会顺便在各个世界收集一些珍稀物品，这样等到任务完成之后他们就能从商城里置换积分了，怎么样？这设置是不是很人性化？”
听着自己还没问，系统就自吹自擂回答出的答案，沈阮没有接话，毕竟到底‘人’不‘人’性化，还要看最终置换得到的记分不是？反正沈阮是觉得系统给的价格应该并不会太合任务者心意。
“诶？”指着‘兑换’页面里各类货币兑换积分的比例，沈阮很好奇，“刚刚我在商品栏明明看到一积分可以购买1000块的RMB，怎么到了兑换这边就是10000块RMB兑换一个积分了？”
“哦，当然是为了限制RMB‘玩家’，毕竟如果一些富有的任务者为了完成任务而总用积分换取一些高价的物品来帮助快速通关，那对于那些没什么钱却也有着心愿的任务者岂不是很不公平？所以积分的反向兑换本统是给了很多限制的。”
看到了兑换页面比较明显的限购标志，沈阮也明白了系统的用意。就像如果一个很富有的人想要治疗一项医学解决不了的疾病，那么系统并不是很希望对方通过用钱来买‘高级道具’来保证任务的高效通过率，所以用钱来换购积分也的的确确应该得到限制。
想明白了这些，沈阮再扭头看向闹钟的时候，他发现距自己起床敬香的时间已经只剩下一小时零十七分钟了。
“糟糕！”
匆匆忙忙的关闭了商城页面，沈阮在把和系统的视频框重新拖回来之后，很着急的就跟光球道了个晚安，然后扯着薄被，沈阮就陷入了极深的睡眠，怎么说他都在任务世界熬了好几个晚上了，即便从任务世界离开后身体的疲惫会被一扫而空，但是精神上的困倦，沈阮是再怎么也无法抵抗的。
一小时之后，眯着眼睛，没洗脸没换衣服的沈阮佝偻着一具十分不愿离开床榻的身体，特别沉默的为观里的神像们全都上了柱香。
等到沈阮从祖师爷的敬先殿出来，他就又倒在自己的小床上非常迅速的陷入了沉睡。
然而，似乎没过了多久，沈阮就听到了一阵十分急促的敲门声，“谁啊？！”

第26章
揉着自已因为熬夜过度而阵阵发痛的脑袋，沈阮东一步西一步、摇摇晃晃的到了一直被人敲得‘咚咚’直响的南侧门。
“谁啊~啊~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沈阮拉开了观里从内测被锁住了的侧门，抬眼看到了一身水蓝色道袍的清宁观某师兄。
“沈师弟！诶？你才睡醒吗？”
看着对方一副显然还没完全醒过来的惺忪样子，子杰有些不好意思。他之前一直听别的师兄弟讲沈阮为了振兴一清观废寝忘食、殚精竭虑，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那个……我吵醒你了？对不起啊！但是你现在能不能跟我下一趟山？清榆大师貌似急着找你啊！”
看着憨厚的子杰师兄一脸着急，沈阮也清醒了过来，“师伯他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师伯出事了？”
跟着沈阮回到一清观的院子里等他换完衣服，子杰抓了抓头发不确定道：“有什么事我是不太清楚，但是清榆大师的脸色倒是真的不怎么好。”
焦虑的看了一眼子杰，沈阮锁好了门就跟着对方下山了，直到进了清宁观，见到了他十分担心的师伯……
“小阮！我就知道师弟也一定给你托了梦是不是？他跟你都说什么了？昨晚光顾着听他骂我，我都没问他现在好不好！”
大脑空白的看着脸色的确不怎么好、还挂着浓浓的黑眼圈的师伯，沈阮懵了，“师伯……你说什么？”
柏树青翠、蝉鸣清亮。
清宁观中，榆桦殿里，沈清榆、沈阮师伯、侄两个都挂着一对熬黑了的眼眶看着对方：
“你师父昨晚没给你托梦？怎么可能？在他心里，你的地位应该比我重要多了吧？”
忽略了他家师伯语气中的那点难以掩盖的酸意，沈阮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昨晚……呃，师父没找过我。”
说到半路卡壳儿了的沈阮到了这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昨天晚上自己貌似很晚才睡，而且睡着的那一个小时他还是整个人像死猪一样的状态，所以他师父很有可能是苦等自己无果之后，才转去找师伯麻烦的。
但是这个原因沈阮是不打算告诉师伯的，毕竟讲了晚睡就要被问到为什么晚睡，任务、系统什么的他都不能告诉师伯，所以干脆还是不要讲了的好。
看着师伯百思不得解的纠结表情，沈阮赶忙转移话题道：“师伯，师傅都跟你说了什么啊？有提到我吗？”
想了想昨天沈清桦在梦里骂自己无耻、不要脸的样子，沈清榆的表情就有点尴尬。
自己只是在前几天劝了师侄到清宁观做个挂单，就又被师弟抓到，还整整骂了自己半个晚上。
这种会有损自己形象的事情要是叫小阮知道了，岂不是自己做师伯的颜面要全部扫地？（其实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不行！他还是换个话题吧！
“啊~那个，你师父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简单的吩咐我，叫我照顾你~”
对此，沈阮表示：“所以就这一句话，师父就能把您的黑眼圈都唠出来了？这个话题能持续这么长时间吗？”
师伯：“你师父……仔细嘛~”
想起自己师父每每前一天用过的东西第二天就会找不到的事迹，沈阮闭口不语，因为他知道师伯应该是又被师父骂了……上一次师伯被训，还是好几年前的事呢！突然有点怀念！（师伯：你是恶魔吗？）
“清榆大师，芬园的客人又来观里了，大师兄他……有点应付不来……”
原本将‘托梦’话题尬聊的死死的师伯侄两个前一秒都还在尴尬的对视当中，这一秒见到子杰憨厚面孔都宛如见到亲人。
沈清榆：“啊！我知道了，这就来！”
仿佛想逃离什么似的站起了身，沈清榆在走出了几步之后又突然转过身，“小阮，不如你跟我一起吧，这个客人求的事有些棘手。”
看着师伯已经恢了复自然的神情，沈阮暗自在心里笑了笑道：“好，我跟您一起。”
毕竟他和师伯都还在，他们也都还记得师父，记得那些在一清观里开心的日子……
哪怕那个时候师伯总是被挑刺、师父也总是爱跳脚，但足够了。因为在沈阮还不够久远的记忆长河里，这些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哪怕以后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些终将会被新的记忆覆盖。
但他相信，只要他还没痴、没傻，那和师父师伯一起的日子就会是长河里最亮的那几颗星……
“哎！沈大师！您可算来了！这次您可一定要给我个大孙子啊！”
进了芬园，沈阮一下子就被眼前这个穿着十分讲究，但说话却很不得体的老太太给惊着了。
怎么呢？她家的大孙子自己师伯要怎么……给？？？

第27章
一见到沈清榆，钱老夫人就激动地站了起来，她现在真的是想抱孙子想得要发疯了，但是沈清榆似乎对这件事不抱任何期待。
“钱老夫人，你这是在为难我啊，您儿子与儿媳的下一代问题应该去求助医生，而不是我。”
无助的站在原地，这位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米色套裙的老夫人，在再一次听到沈清榆对她这么讲之后，终于还是没控制住情绪哽咽了起来：“沈大师，你……你帮帮我，我儿媳和儿子不该如此啊……”
沈阮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不该？哪有什么不该的？”
被瞪着眼睛拍了一下自己的师伯阻止了接下来的话，沈阮还是颇收敛的把本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但是钱老夫人却不打算就这么被糊弄过去，“这位小师父要是知道什么大可告诉我，我……我愿为清宁观再添十年香火。”
听到对方要为清宁观添香火，沈阮原本十分想说的心也就骤然降到了一分，嘟囔道：“我又不是清宁观的道士，给他们添香火有什么用？”
听到沈阮的抱怨，钱老夫人赶忙改口，“小师父是哪家道观的？只要您能帮我解决烦恼，不要说十年香火，就是金山银山我都找来给你！”
忽视了师伯在一旁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的样子，沈阮在钱夫人这么说之后略作思考了一会儿，说：“其实您的面相完全没有问题，福禄双全、一声顺遂，但是您儿子似乎早年的时候做过错事。”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钱老夫人几步走到了沈阮的面前抓着他的手道：“不会的，不会的！小愈告诉过我，那家在工地上出意外的人家他已经补偿过了，真的，小愈不会骗我的！”
叹了口气，沈清榆伸手将师侄的从钱老夫人手中拯救了出来，然后叹了口气说道：“原本不合规矩的事我们一向是不会告知客人的，但今天我师侄既然嘴快的说了出来，那我也就告诉您，您之前一直拜托我帮您家增添子孙福，我却一直拒绝您的原因。”
钱夫人被子杰扶着又坐回到了殿中的椅子上后，问：“真的……真的是因为我儿子从前……的原因？”
点了点头，沈清榆回答：“是，我虽只见过您与您的儿媳，一直不曾与钱先生碰面，但是从你们两个的面相、签解和种种推算结果来看，令郎是因为犯了错被告到了下面才会被夺了子息福源，原本这种生时的惩罚只要不在意就没什么大问题，但偏偏令郎有一位好的母亲和妻子，其实如果你们不是这么介意、照顾钱先生的想法和情绪，那现在钱老夫人您也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懵懵的呆愣了好一会儿，钱老夫人回过神后第一句话就是：“可是他……他真的很想要个孩子……”
沈清榆：“钱夫人，阎王爷给人的生时判决轻易不可更改，您儿子当时害的几家在工地工作的人家破人亡，其中更是有一个女子直接抱着刚满一岁的儿子跳了楼，他……他大概只能承受这个结果了。”
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自家师伯，沈阮受‘金山、银山’的影响，控制不住的想要说些什么。
其实沈清榆也不是没察觉到沈阮的这幅样子，但是他不想让沈阮插手这件事，原本他刚刚开口叫沈阮过来的初衷，是想让他学学如何委婉的拒绝客户的不合理请求，但是这个嘴上没把门儿的臭小子直接插了话，现在他可是后悔的不行了，早知道早放沈阮回一清观就好了。
察觉到了眼前两师伯、侄之间的暗潮汹涌，钱老夫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小师父！您有办法？”
朝师伯讨好的笑了笑，沈阮两步躲开了他师伯原本要拧向自己胳膊的手，对钱老夫人讲：“我有办法请阴差，只要您肯答应一些‘他们’的交换条件，我想改一下子息运并不是特别困难。”
惊喜的从凳子上再次站了起来，钱老夫人忙问沈阮：“有什么要准备的吗？要怎么交换？小师父能保证顺利吗？我换什么都可以的，只要我儿子能开怀！真的！”
点了点头，似乎是对钱老夫人的保证十分满意，沈阮抿嘴笑了笑回答她道：“活公鸡血半杯、祭台、香烛、祭品和您的一滴血即可。”
择日不如撞日，在儿子子嗣上过度上心的钱老夫人在听了沈阮的要求之后，立刻就去求了清宁观的观主，直接就将沈阮所说的祭台设在了芬园的白桃林内。
山风阵阵，伴着清幽的白桃香味，沈阮还是穿着那身打了补丁的小道袍，站在了一方准备的十分豪华的祭台前开始了请差的工作。
鸡血成符、稻米为芯，将手里的元宝冥钞全都丢进铜盆里之后，沈阮将钱老夫人那滴从手指肚上挤出来的血滴在了铜盆里。
“道□□回、一因一果、以果补因、恳请高差；今一清观第233代观主，意为钱氏明华请差，望下差肯容其申斥。”
听了沈阮口中念念有词的低语，钱老夫人站在一旁又是忐忑又是焦虑的等待着，直到他念完了祭祀请差的说辞，钱夫人看到了铜盆中原本还明黄色的火焰突然就慢慢的蓝了起来。
而这会儿，之前被放在祭台上的白色小纸人儿也突然站了起来，还口吐人言：“钱氏今请我所为何事？”
看着一脸着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钱夫人，沈阮略顿了顿就代她开口对那小纸人说道：“下差大人您好，今天我为钱氏开坛做法是想帮她问上一问……其子钱愈的生罚可否酌情改动一下？”
问完了这句，桌上的纸人原本直直的身子突然拧了一下，将正面转向了祭台的左边、钱老夫人的方向。
而此刻，在场的沈清榆、子杰和特意来凑热闹……呃，不是，是来旁观学习的子瑜都注意到了那桌上纸人的动作。
虽然他们不明白这一扭身的具体含义，但冥冥中他们总是觉得那代表阴差的小纸人儿是在疑惑：怎么会有主动要换生罚的人呢？好生奇怪……

第28章
落叶闻声，在沈阮向应召唤而来的鬼差提出了钱老夫人的问题后，众人都在静静的等候答案。
直到祭台上刚还拧着身子‘瞧了几眼’钱老夫人的小纸人儿正回了它的身子，道：“记在簿上的惩罚轻易不可变动，但是如果你们提出的交换条件足够，那我就多为你们跑几趟手续也无不可。”
听到祭台上的鬼差应了她的请求，钱老夫人也就顾不上心里那点儿毛毛的感觉了，“那个……那个下差大人，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的，只要能让我儿子有个孩子，我愿日日为您供奉元宝蜡烛！”
听到钱老夫人讲的话，那鬼差略有不屑的轻哼了一声，“元宝蜡烛？我还不差这些！如果你真的想给你儿子改掉生罚，那十年寿数、二十年功德是最基本的，如果这样的条件你接受，那我就把具体的操作告诉你。”
听了鬼差的话，钱老夫人赶忙问道：“那不用我儿子寿命可以吗？用我的，我的！”
顿了顿，那鬼差附身的小纸人儿又拧头扫了一眼钱老夫人，然后笑着问她：“这寿数与功德是要源自一人的，你儿子……可有什么功德可扣吗？”
被鬼差问的一愣，钱老夫人讷讷道：“那……那就是可以由我来提供这些对吗？”
看出了这老太太为自己儿子改罚的坚持，那鬼差也就没再继续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十年寿数，二十年功德，五年本地城隍庙香火，三年斋戒，这几样条件一样都不能少，更不能中断，不然即便你儿子得了子嗣也会因交换条件的不足而夭折，听到没有？”
猛地点了点头，钱老夫人又小心翼翼的问：“那我家孙子要何时才能……”
鬼差：“半年内吧！”
钱老夫人一听自家半年内就能等来好消息，眼睛都跟着发光，“多谢下差大人，多谢！您说的那些我一定一丝不苟的完成！”
没再理会钱老夫人，那祭台上的小纸人儿在交代完改动生罚的条件之后，原地蹦跶了三下就离开了。
之后看着祭台上无火自焚小纸人，沈阮再次上前用附笔蘸清水在祭台上画了几笔，等到仪式结束，他才转过身看向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钱老夫人。
“小师父，您是我钱家的大恩人，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你看，这次的法事我需要给您多少费用？”
看着沈阮略有些不懂的样子，熟知庶务并一直在旁坚持旁观的子瑜就开口了，“老夫人，其实您别看我这师弟年纪小，其实他这一套招神唤鬼的手段，一般人可都是不会的，不然您来了我清宁观这么多次也不会每次都被拒绝了，所以现在这场法事的具体价格还要按我观内最高的标准来走，你看可好？”
明白自己有可能是偶遇了道士中的小天才，钱老夫人也不还口，当下就答应先付沈阮十万元，之后等到她儿媳妇的肚子有了好消息之后她还会再付沈阮和清宁观一边各十万元。
送走了满面红光的钱老夫人，再回到芬园，一直在一边沉默着的沈清榆就捏住了沈阮的后领，一脸严肃的问他：“我和你师父是不是教过你说这样有违因果原则的事不能干预？今天你为何要插手？”
可怜巴巴的垫着脚、捂着颈前的领口，沈阮虽然不能告诉师伯这有可能是系统给他的‘任务奖励’，但就师伯担心的这个原因，沈阮还是有话要说的。
“师伯，这生罚是地府给少数被鬼魂状告的活人的优待，但是一旦有人希望通过一些手段来改掉这种生罚，那隐藏在生罚当中的优待自然也会消失。所以之前我才敢开口替那个人改子息运的，因为生罚一旦转变成正常的因果报应，那那位姓钱的地产老板就将在死后承受比无儿无女更痛苦百倍的惩罚了。”
看着沈阮过于黑白分明的眼睛，沈清榆放开了他的衣领，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黑与白都分得清楚，也觉得那钱老板的惩罚不够还他所欠下的人命，但是比起声名、道观振兴和心中的原则，我和你师父都更希望你活得轻松些、开心些。”
看着师伯又泛起了心疼和担忧的眼神，沈阮干净、圆润的小脸上就扬起了一个笑容，“师伯，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啊！而且，你刚不是也告诉我师父有托梦给您了吗？那就是说我以后也会常有机会见到师父的，所以……再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日子了……enmm，除了师父还活着的时候……”
看着沈阮脸上的笑容，沈清榆很想跟着师侄一起笑，但不知怎的，他就是笑不出来，也许是人老了就爱为小辈担心。
他怕以沈阮这种不知圆滑、变通和不惹是非的直性子以后会给他带来麻烦，但是就在他还想再多说几句的时候，子瑜站到了他的眼前挡住了沈阮。
“师叔，小阮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再说他才多大？能惹什么麻烦，而且就算有什么事，我们清宁观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您就放心吧！现在，最先该解决的是把钱老夫人的酬金转给小阮，再带他买点儿像样的衣服什么的，您看他身上的道袍都补了多少次了？这件是不是还是清桦师叔当时给小阮做的那件？布料都洗薄了！”
被子瑜这么一提醒，沈清榆的注意力也就挪到了沈阮身上的小道袍上，果然这道袍看着都已经短了一小截儿了，不行！他得给小阮置办置办！
“子瑜说得对，你看小阮这衣服、这鞋子可不都要换了吗？今天就买，小阮你缺什么花师伯的钱，这次钱老夫人的那十万你就自己先攒着！”说罢，沈清榆就脚底生风的回他住的地方去拿钱了。
而留下的子瑜和子杰则问沈阮：“沈师弟银行卡的卡号是多少？这十万我待会儿转给你。”
茫然的反应了一会儿，沈阮答道：“……卡号？我……没有啊……”
子瑜、子杰默了：……师弟真可怜~

第29章
揣着师伯硬塞给自己的五千块钱，沈阮跟着子杰师兄一起坐缆车下了堪舆山。
原本带沈小师弟购物、办银行卡、转账这几件事应该由一直都很踊跃的子瑜来承担的，但是在临出观门的时候，子瑜这个清宁观大师兄又被庶务绊住了，所以，现在陪沈阮站在山下的便成了子杰。
“沈师弟，咱们先去把银行卡和转账的事情办了吧！”
点点头，沈阮一切都听从子杰的安排，毕竟他不常下山，唯有几次下山的经历似乎也都不太愉快，因为每每有人看他和他师父穿的那么简朴，就会用一种‘特别’的眼神来盯着他看，所以到现在为止，沈阮都领略不到外面的世界对他的吸引力。
到了银行拿了排号儿，等到银行内系统喊到了他们，子杰就带着沈阮去了指定的窗口。
银行职员：“您好，请为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子杰：“您好，我们是来办银行卡的。”
看了一下坐在窗口前的沈阮跟子杰，银行的业务员微笑了一下，“是哪位要办理银行卡？身份证要提供一下的。”
伸手点了点沈阮的胳膊，子杰示意沈阮要把身份证拿出来。
而从银行业务员和子杰师兄那里得了提示的沈阮也开始解起了自己道袍上的盘扣。
银行职员：“……呃，这是？”
看着窗口后的小姐姐露出了惊疑的表情，子杰原本憨厚正直的脸上也出现了一团红晕，并且手速极快的按住了沈阮正在解盘扣的那只手，“沈师弟！你做什么？”
敲了敲贴近自己胸口的位置，沈阮在子杰听到了那两声只有硬物才会发出的敲击声后，回答道：“拿身份证啊？我的身份证放在了里兜，要解开扣子才拿得到啊！”
看着沈阮干净又疑惑的眼神，银行小姐姐和子杰都迅速的露出了一丝羞愧。
真是罪过，她/他怎么能怀疑这么可爱的小弟弟/沈师弟呢！太不应该了！
伴随着这种‘自己思想污污的却还怀疑别人跟自己一样’的羞愧火速的办完了银行卡和转账的业务，沈阮跟着子杰离开了人民银行堪舆山分行。
出了银行的大门，子杰脸上的不自然才终于又退去了一些，“沈师弟，你今天都要买些什么？要不要列个单子？不然回山上之后再发现忘了什么多麻烦。”
敬佩的看着子杰递给自己的纸笔，沈阮低头写了起来，原来他一直以为子杰师兄只是一个块头大了点的闷葫芦呢！但是没想到，子杰师兄也有着不输子瑜师兄的细心啊！
虽然被敬佩的看了好几眼的子杰师兄并不想拥有这种‘心细’的技能，毕竟谁都不想总是被师兄弟们联合‘推举’出来采购杂物，这种迫不得已的‘心细’才是他最大的痛啊~~
大致的过了一遍沈阮列出来的单子，子杰带着他就直奔了堪舆山下W市内最大的综合商场，其实离刚刚山脚下的那个人民银行也不过二十分钟的公车车程，方便快捷的很~
“欢迎光临~”
进入了商场的大门，沈阮见礼宾人员齐齐的给自己鞠了半躬，沈阮也颇为不自在的还了一礼，这让两个礼宾生还颇为不好意思，毕竟鞠了这么长时间的躬，还是第一次有商场的客人给他们回礼。
“师弟，你刚刚其实不必给他们还礼，这是他们的工作。”
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站在门口，看上去也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礼宾小哥哥，沈阮觉得就算这是他们的工作，但是出于礼貌的还礼或是道谢应该也是正常的吧，就像他们在道观里，是兄弟间打招呼也多会互相稽首啊？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来，子杰师兄提醒自己也是好意。
进了电梯，刚回头准备问沈阮想先去几楼的子杰，就看到本应站在自己身边的沈师弟紧贴着电梯墙壁，紧张的握着安全栏杆……
“沈师弟……你怎么了？”
“师兄！你不怕吗？坐这个头会很晕的！我师父说这时候抓着些东西会好一点！”
无奈的按下了楼层，子杰解释道：“坐电梯一般都会有些失重感，但这里的电梯有特别处理过这一点，你看，一点都不晕不是吗？”
眨了眨圆滚滚的大眼睛，沈阮试着冷静下来接收了一下他身体的感受，果然，“真的好像一点都不晕……”
出了电梯，沈阮放松了身体，看着来来往往于各类服装店的路人也多了丝独属于小孩的新奇，直到他看到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上去大概将近四十、留着些胡茬，穿着一身十分休闲好看的运动型类军装、眼睛目不斜视，而且看着他的动作，他似乎在用手轻拍、哄着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小男孩睡觉，但是……这个小男孩明明就呼吸缓慢，显然已经陷入了很深的睡眠。
所以……还要‘哄’什么？
“那位大叔？大叔？你的东西掉了，那位抱着小孩的大叔？”
被沈阮声音洪亮的一喊，周围的路人也都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无法那人只能回过头扫了一眼沈阮，然后看向了地上。
“那不是我的。”
看到了这人转身的瞬间手腕上露出的半截伤疤，沈阮的眼睛略微眯了眯，“大叔，地上的钥匙扣不是你的，那这孩子……是你的吗？”
被一个看上去纯良的过了头、并且好似第一次下山的小道士质问了孩子的归属，周围的路人都下意识的有些怀疑那个男人。
但是很让人遗憾，因为这个男人并没有像一般人贩子那样惊慌失措起来，而是像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冲沈阮笑了笑，“当然是，我是这孩子的大伯，现在要带他去楼下女装区找我弟弟和弟妹，怎么了吗？”
由于年龄问题，没有解释说自己是这孩子的父亲，而且隐隐提供了孩子的双亲在逛街，自己只是暂带这个孩子的信息，周围的路人大多就都打算忽略这个小小的插曲。
就连子杰都拽了拽沈阮的衣袖，说道：“走吧，师弟。”
抿着嘴皱着眉盯着那个男人，沈阮见路人都要离开就突然又大声的说：“你从小无父无母，更是从没有过兄弟何来弟弟、弟妹？”
眼神一凛，那男子似有不悦，怒声道：“你这小孩儿年纪轻轻怎么就当街诅咒别人，你以为穿个道袍就得让别人都跟着迷信宗教了吗？”
见对方向人暗示自己是个骗子，沈阮也就不想再等下去了，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啊？家长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孩子被人抱走了？真是……
“小宝！你是谁？你把儿子还我！”
在听到相隔一层楼、电动扶梯旁的一个女人的尖叫之后，沈阮和那个男人就同时动了，不过不同的是一个明显想要借电梯逃跑，而另一个则是想出手去拦，只是在路人看来沈阮这个明显还在发育当中的少年根本不会是那个健壮男人的对手。

第30章
然而等两个人的距离真正拉近之后，W市千达广场五层A区电梯附近的朋友们，就亲身体验了一次大型的真香现场……
事后从某局的目击者证词来看，当时众人的心路历程大约是这样的：哇~有热闹看有热闹看！-&gt天呐！这是人贩子被抓现行了？-&gt哦，小道士误会了。-&gt等等！这位小师父貌似会看相啊！那这人到底是人贩子还是好人？-&gt孩子家长来了！这TM还真是个不要脸的人贩子！诶？！小道士冲上去了！冲上去了！-&gt…………-&gt他会飞？妈呀，我是目击了一个武林高手被挖掘的现场吗？这个穿道袍的小哥哥滞空时间不太合理啊！-&gt哦！那个穿军装的男人被KO了……
千达广场楼下，扣住了胆大包天偷孩子的罪犯，警局的几名警员分别给沈阮、孩子的母亲和目击证人都录了口供。
而沈阮这边，录口供的工作似乎遇到了瓶颈……
警员：“你当时是如何知道那人怀里抱着的不是他自己的孩子的？据我所知，那个孩子当时并没有哭闹、更没有任何异样。”
沈阮：“看出来的啊，还能是怎么知道的？”
警员：“……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擦肩而过你就能知道那个人是个人贩子？”
眨了眨眼睛，沈阮察觉到了这个小警员的不友好，所以说话便不再控制：“那个男人不是人贩子，他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警员：“切！你说是就是啊？”
沈阮点头：“对啊，他身上的煞气很浓，而且又不是那种保家卫国的正煞而是邪煞，再加上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牢狱之灾，所以无论他在做什么都一定是坏事吧？”
被沈阮这一套套神神叨叨的言论搞得濒临暴走，小警员现在很怀疑这个穿这道袍宣扬封建迷信的小屁孩儿和那个人贩子是一伙的，但是就在他想再多问几句的时候，他们局的局长就带着孩子的母亲和另一个道士走过来了。
警员：“局长！”
张局长：“嗯，你辛苦了，可以跟车押送犯人回去了。”
警员：“可是局长，这口供还没完成，而且这小道士说那人贩子是杀人犯，我还没问他是不是胡说……”
面色严峻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子杰跟沈阮，张局长收走了小警员手里的记录本，打断他道：“嗯，我知道了，回去吧。”
盯着局长不容置疑的眼神，小警员在‘原则’跟饭碗两者间选择了后者，老老实实的跟着大部队离开了千达广场。
而在大部分警员和目击证人都离开后，张局长和声和气的问沈阮道：“小师父能确定那个人真的杀过人吗？”
点了点头，沈阮看出这位局长不是在质疑自己，而只是单纯的在询问后，就详细的说了一下他从那人面相和气息上看出的东西，“他非华国人、无亲缘、无友人、工作见不得光，而且他杀过的人……至少在十个以上。”
深吸了口气，张局长听着沈阮的话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就是个职业杀手了，但是这次为什么只是给这个小孩儿下了安眠药带走，而并没有下杀手，他回局里还要细细查问。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得谢谢这个看上去年龄不大的小道士，“这次真的谢谢小师父了，堪舆山香火鼎盛、名声远扬，我和我太太逢年过节也常到观里祈愿，所以我明白小师父说的都是真的，刚刚我们局里的年轻人是没见过这些，所以说话有些难听，但愿小师父见谅。”
摇了摇头，沈阮其实并不是很介意这些，只是对于一般不信他还怀疑他用心的人，沈阮也不会多费心思罢了，而且原来的时候，他和他师父被当成骗子的时候也不少……
送走了张局长，沈阮从道袍的侧兜里拿出了一支早就已经被世界遗弃的小灵通看了眼时间，“子杰师兄，怎们要加快时间买东西了，不然我回观里的路要难走了。”
“啊？哦！走吧走吧！”从被沈阮的手机震得发懵的情况中回过神，子杰带着沈阮就想重回五楼，然而他们却在一次被拦下了。
“您好，我是刚刚您救得那个孩子的母亲，我想谢谢您，不知道您需要些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大气、有档次的女人，沈阮又一次放弃了施恩不图报那套，毕竟他现在需要的帮助挺多的，而且这有可能是系统给自己的又一个奖励，所以沈阮很直接的就讲明了当前他最迫切的需求，“我需要几尊新的神像，最好是金身……”
赶忙拉住了想狮子大开口的沈阮，子杰抱歉的给眼前的女士鞠了一躬：“不好意思，我师弟很少下山，他的话你不要介意。”
微笑着看向了眼神干净的沈阮，那女士偏头说道：“您师弟大概没有要求我捐赠神像的意思。”
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沈阮答道：“我当然不是要求捐赠，我只是想问问您W市中订做神像最好的地方在哪里？”
抿着嘴笑了笑，那女士很自然的从沈阮手里抽走了他的购物清单，并跟他讲：“雕塑方面的信息超出了我的人脉储备，不过我可以叫我助理帮您查一查，所以在查到结果之前，您和您的师兄可以到我办公室休息一下，这单子上的东西我会一一购买清楚叫人送到我的办公室。”
看了看头顶上千达广场的招牌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子杰按下自己心里的猜测，试探的问道：“所以您是？”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您师弟刚刚救下的那个小孩的母亲，同时也是千达广场总公司的财务部长顾仟源。”
子杰：“………………”
沈阮：“哦。你好，我是堪舆山一清观第233代观主沈阮。”
顾仟源：“幸会~”
沈阮：“哦，幸会。”
子杰：“………………”

第31章
坐到千达广场顶楼的办公室里，看着摆在地上的一袋袋、明显超出了他购物清单内容的物品，沈阮眨了眨眼睛：“顾……ammmm……”
顾仟源：“叫我什么都行，其实看你的年龄，喊我阿姨我应该都不亏~”
沉默了一会儿，沈阮在脑中模拟了几个选项，最后他莫名的求生欲替他做了决定：“顾姐，那个……这些好像比我本来要买的东西多出了‘一点点’……”
默默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子杰想说这何止是一点啊！但是救人的不是他，所以他明智地没有讨人嫌的开口。
顾仟源：“你救了我儿子，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报答万一，所以你不必不好意思。”
垂着眼想了一会儿，沈阮还是觉得顾仟源送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主动拿出了一张纸摆在了顾仟源面前，“顾姐，虽然您的儿子这次因为遇到我所以躲过了这一劫，但是我观您眉间的还是隐隐聚集着霉运，所以你写个字我帮你看一下吧。”
其实在商场意淫多年，要论看人，顾仟源的本事不必一些小道士差，她第一眼就看出来沈阮是个不会挟恩图报、且滴水报涌泉的人，所以她送沈阮的好些东西都被她吩咐去了价签，而且好多东西还都是看不出牌子的隐形‘奢侈品’。
但是，现在这个‘小朋友’说想帮自己测个字，顾仟源也就没有拒绝，毕竟堪舆山的大名即便是她这个不怎么迷信的人也是听过的，而且刚刚沈阮在救自己儿子的时候，似乎把那个犯人的事说的很准，所以她也就顺手在那张纸上写了个‘安’字。
看了眼这个‘安’字，沈阮右手的拇指在略在其他几根手指指节处点了点，然后解道：“一盖一女是为安，但这个‘安’字的宝盖处那一点没有压实，意味着您家中现在隐有变故、麻烦，虽然这些并不会造成什么眼中的后果，但是如果不解决，这次的麻烦大概会持续一年以上。”
想起家里和公公婆婆这边都大小遇到了些麻烦，顾仟源不得不说眼前的小师父还真是有些本事，所以她也就顺势把情况说了一下：“最近我娘家、公婆家、公司里都遇到了一些事情，就像你说的，虽然这些事都不难办，但是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还很烦，尤其是刚刚我儿子又差点出事，如果这一次孩子真的被绑走，那家里一定会大乱的。”
沈阮：“那大致就对了，接下来你们只要抓到捏着这些事件源头的那个人就可以了，应该很容易解决。”
顾仟源凝眉问：“是谁？”
手指点着顾仟源面前那张纸上‘安’字宝盖下的那个‘女’，沈阮回答：“一个原本住在这个家里，但却被驱逐出去的女人。”
挑了挑眉毛，沈阮这么一说顾仟源立刻就想到了她老公原来那个非要和敌对公司的公子搞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小姑子——王惠苑。
这么一想所有的事也就说得通了，原来因为王惠苑一意孤行要和敌对公司的小公子结婚，顾仟源的公公一气之下和她断绝了关系，现在那家公司似乎从几年前开始就走了下坡路，最近甚至还有了不小的资金链问题，所以这些大概就是她这个小姑子为了报复公公不给她援助才搞出来的，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
再次看向沈阮和子杰，这两个人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突然没了那一丝很隐晦的担忧。现在的顾仟源大概才算是恢复了她平常的样子，冷静、自信是这个女人骨子里扎根最深的气质，刚才的慌乱是源自一个母亲的本性，这会儿她才是顾仟源‘本人’。
所以在有自信可以保护住她羽翼下的所有人之后，顾仟源笑了笑：“小师父又帮了我一个忙，这下人情可是要还不清了。”
赶忙摆了摆手，沈阮回道：“不是的，我帮你测字是因为你送了我太多东西了，其实救下孩子只是我的顺手之举，所以……”
“我明白。”笑容柔和的打断了沈阮，顾仟源说：“所以我记我的情，你不必不自在，真的！不图恩是你的原则，一定要记得你的恩情也是我的原则，所以本质上我们并没有冲突。”
被顾仟源的逻辑绕的有点发懵，沈阮还来不及思考这其中‘不合理’的地方，就被门外进来的助理打断了思绪。
“顾总，您要的信息我查到了，这份文件上列的是W市承包佛像、雕塑制作最好的几家店，您看一下。”
把文件直接递给了沈阮，顾仟源笑眯眯的说道：“来，你看看，选中了我就叫助理帮你联系。”
看了一圈文件里图文并茂的信息，沈阮指着一家做佛像风格十分有灵气、甚至是仙气的店说：“就这家吧！这家的像好！”
偏头看着沈阮指的那家的报价，子杰犹豫的劝道：“沈师弟啊~这家店的有点贵了吧？你看着上面高三米左右的一尊像都要八万左右，太贵了！”
摇了摇头，沈阮看着那家名叫‘古意’的雕刻定制店坚定道：“没事儿！我有钱！就这家！”
扶着自己额头，子杰现在很想晃醒沈阮，告诉他，他连银行卡都是刚刚才办的，里面也只有钱老夫人给的那十万，难道整个一清观换神像就一尊一尊的换吗？这……他不怕神佛尊上们嫌他不敬吗？
啊！头好痛啊！早知道说什么都应该叫子瑜陪沈师弟下来了！
清宁观中的子瑜：啊~啊~啊~啊切~~~啧！这么大个喷嚏，是谁想我了吗？

第32章
确定了想选的店和要做的神像样式，沈阮和子杰就被顾仟源的助理和保镖……们贴身送回去了。
本来，顾仟源是想亲自把沈阮送回到道观里的，但是沈阮在看过顾仟源将近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之后，委婉的制止了她。
“顾姐，你这样上山会残废的。”
“……哦，那我叫助理送你们回去。”
等到他们一行人坐着缆车回到了清宁观，沈阮发觉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但是看着助理和保镖手里的十个大购物袋，他迟疑了。
要不……还是叫师伯给自己派几个师兄送他回去吧？不然这些东西他可能带不回去。
“两位道长，我们今天就送到这里了，虽然我说这些话可能有些逾矩，但是我还是想谢谢沈道长救了小少爷。”
被顾仟源的助理郑重的感谢了一番，沈阮和子杰就在清宁观门外目送他和那个魁梧的保镖下山了。
“沈师弟回来了？事情……办……得……嗯？这是……怎么回事？”指着地上那几大兜子包装十分低调精美的东西，子瑜有点疑惑，难道一向节俭的沈小师弟把十万块全都花了？
不过还不等他问出这个问题，子杰就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今天下午所有的事都讲了一遍。
“就是这样，所以大师兄，我现在有点累，先回寮房休息了……”
目送子杰这个只比自己晚入门了几天且一直任劳任怨的师弟略带沧桑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子瑜心里暗自偷笑了一下。
看来自己下午碰巧躲开了这个任务倒是好事了，不过看这这几袋子东西堆在门前，子瑜也还是先喊了几个人把东西都搬进了清宁观。
“师伯！我回来啦！我在山下找到了一家神像做得特别好的商家，现在再过不久，咱们一清观的三清神像就能迎新的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祖师爷他老人家会不会吃醋发脾气？”
在自己的院中喝着茶，沈清榆在猛然又听到了‘咱们一清观’这几个字时，心里蓦然有些发热。
因为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曾经无数次听清桦对他说‘咱们一清观这样、咱们一清观那样’……
虽然……他现在再也听不到……呃，其实也不对，他昨晚还被记忆中的那个声音拽着耳朵骂了几个小时……啧！突然就伤感不起来了！真是的！
“咳咳~小阮回来了？都买了什么？师伯跟你说得道袍你……你……你……”
看着沈阮手里一兜兜几乎有他半个高的购物袋，沈清榆卡壳儿了，“小阮……你……你是不是用武力打劫了店家？”
走在沈阮后面的子瑜听到了这话，没憋住，笑了出来，“师叔，沈师弟这么老实的孩子哪里会恃武行恶呢！他这是见义勇为了之后被感谢了！”
听了事情的经过，沈清榆十分感慨，原来师弟在的时候他们怎么没发现小阮的运势居然这么强？全国首富的孙子也是说救就救的！
难道是因为清桦的运势太衰，拖了小阮的后腿？啧！看来日后多叫小阮出去溜达几趟，说不定还真的能把一清观给扶起来，这样以后师弟再来找自己应该就不会再骂骂咧咧的了……
想到这里，沈清榆就慈爱的摸了摸沈阮的小毛脑袋，然后很自然的吩咐子瑜道：“大师侄啊！小阮晚上回去路不好走，你跟几个弟子送他回去吧，好不好？”
笑着接下了这个任务，子瑜帮沈阮拎着东西，趁着天色还没全暗下来就上了山，直到他们到了一清观距离下山的山路比较近的西后门。
“真好，这么美的晚霞也只有在你这里才看得到了。”
望着天边宛若火舌卷起在空中旺盛燃烧着的云霞，子瑜将手里的东西都递还给了沈阮，说道：“沈师弟，今天的时间不多，我和这几位师弟也还要下山，就不留下吃饭了！下次！下次如果大家的闲暇时间多，而且清榆师叔也许我进去，不会半夜来找我谈天的话，我再陪你赏这晚霞！”
说完这个，子瑜也不等沈阮解释他自己并没有邀请他一起看晚霞这件事，就带着两个师弟溜达着离开了。
站在一清观后门外，沈阮歪头看着子瑜嘚嘚瑟瑟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被人帮忙搬上来的购物袋，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啧！子瑜师兄真是狡猾，帮忙运个东西就要讹我一顿饭，而且还想在一清观留宿，这不是等着我师父他老人家发脾气呢吗？”
不过就算嘴上再嫌弃，沈阮也还是决定等明早的时候把子瑜师兄要来一清观赏景、吃饭、留宿的事情跟师父、师祖报备一下，怎么说子瑜师兄平时都是很照顾他的，看个景……也是应该的吧？
不过，按照师伯今天说的，说不定不用等到明早上香，他就有可能在梦里见到师父！
他都好久没见过师父，听听师父的声音了，今晚看来要早点睡！
然而，当当天晚上沈清桦把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送到了自己徒弟梦里的时候，他发现这次虽然徒弟的梦境里不再是一个怎么叫都叫不醒的Q版沈小阮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现在沈阮的意识梦境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都是一片代表着‘没有信号儿’的‘雪花’，而且偶尔沈清桦还能听到那熟悉的、电视失去信号时的画面‘刺啦’声。
实在是不能再气鬼一点了！
那边沈清桦还独自在沈阮的梦境里生着气，而且说不定一会儿他还有可能去骚扰沈清榆。
这边沈阮却已经被系统劝着又接了一个任务，毕竟振兴道观的大饵还在沈阮面前吊着呢~
说不定师父今晚入不了梦，他听说地府的鬼门想如梦跟亲人聚一聚的名额也是很紧张的，所以他今天临时来做个任务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应该……没有吧？
忐忑的走在一处红墙金瓦围着的古宅当中，沈阮心不在焉的推开了他遇到的第一扇大门。
然而还不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沈阮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沈阮？？你怎么在这里？”

第33章
看着薛宥秉和一个跟他们一样留着短发的男子穿着古装站在自己眼前，沈阮心下除了懵B之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意。
毕竟，任务者在完成任务时都是属于‘他乡异客’。
独自一个人在陌生的世界面对各种各样的任务和问题，本就容易感到不安。
但是现在沈阮居然在临时任务中再次碰到了熟人，这真的是让他心里舒服多了，不管怎么说人类都是群居动物，尤其是在遇到状况的时候，有个人可以商量一下总是更好的。
“薛上师，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专人’吗？他可否能查清白月的行踪，让我见上她一面？”
听着又突然多了一个条件的任务，一直站在薛宥秉身边的徐臻简直想找把枪把这皇帝给突突了！
没错，现在正在说话的、坐在殿上龙椅当中的这个人就是这次任务世界的一国帝王，也是薛宥秉、徐臻和沈阮这次任务要服务的许愿者——战南帝。
其实说到这个战南帝，在他早年当皇帝，甚至是他还没当上皇帝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一个枭雄、明君。
但是俗话说得好‘成功容易守功难’。
在前朝政策混乱、动荡不断的时期，战南帝一手建立战南军、起义建业，为的就是结束前朝那种百姓受苦、世家享受的状况。
二十年来，平定国乱、建立南朝、重立政策、利民兴业、稳定边陲……这些功绩，战南帝可以说做得非常好，但是太平、昌盛的日子过得久了，这战南帝心里不安分因子就开始发痒了。
任人不当、独断专权这些君王的臭毛病已经慢慢地显露在了南朝的政务上，但是本来这些也不关薛宥秉和徐臻的事。
只是这‘任性’和‘专断’现在明显影响了他们两人的任务交接，所以徐臻会跳脚也就不难理解了。
至于为什么任务交接出现了问题，薛宥秉还是得用一些时间给沈阮解释一下，毕竟现在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又出现在这里的小道士，在抬头看到战南帝的龙椅和龙袍时就已经傻住了。
也是，正常情况，他们现代人也是不太容易见得到皇帝的……而且，还是活的……
薛宥秉：“南帝明鉴，此人便是我们口中所说的‘特派专员’了，他应该可以解决您的问题，但是在此之前，请允许我为‘专员’解释一下情况，以便他更好的帮助您。”
听着这些‘客气话’从脾气暴躁的薛宥秉口中说出，沈阮讶异得连围观皇帝的心情都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上次薛宥秉动辄就要动手的形象在沈阮的心里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现在‘薛宥秉语气友好甚至是低声下气’的稀有度已经可以和‘活的皇帝’相比较了……
所以，这会儿看着这么‘不寻常’的薛宥秉，沈阮迟疑了：“你……被鬼上身了？”
额角因为这句话猛地跳动了一下，薛宥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在战南帝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后，就拉着沈阮出了大殿。
看着‘熟悉’的薛宥秉带着‘熟悉的配方’出现在自己眼前，沈阮放心了，原来不是被附身了啊！
站在距离大殿门口有一些距离的回廊拐角处，徐臻跟在两人身边，一直用堪比探照灯的眼睛看着眼前的薛宥秉和沈阮。
那眼神的存在感强大到薛宥秉都没有第一时间跟沈阮解释情况，而是先指着沈阮为他做了个简短的介绍：“外挂。”
听到这个名词，徐臻的语气顿时意味深长了起来，“哦~~~你就是那个外挂兄~~~不过……你上次不是意外被卷入任务的吗？怎么这次又出现了？系统又不经你允许把你拉进来了？它怎么总盯着一只羊薅毛啊？”
面对着徐臻这个陌生人的疑问，沈阮一向认生的属性居然没有被激发出来，也许是徐臻的熟稔表现的太自然了，也或许是徐臻亲和力真的很强（徐臻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总之，一向在生人面前都多少有些腼腆、拘谨的沈阮，在面对徐臻这个陌生人的一连串问题时，居然很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差不多吧！它这次也是没怎么问我就把我丢到这儿来了。”
伸手拍了拍沈阮的肩膀，徐臻叹气：“我很同情你！”
盯着徐臻放在沈阮肩膀上的手看了几秒，薛宥秉十分自然的把那支碍眼的手给扒拉了下去，然后向沈软解释道：“刚刚我们是向系统投诉的提供任务的心愿者，也就是这次的任务委托人战南帝，可能是因为你曾经当过我外挂的原因，所以系统才又把你投放到了这里，之后我会向系统问清楚这个问题，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把任务先完成，其余的等回去之后再说。”
张了张嘴，沈阮本想跟薛宥秉解释自己现在也已经是任务者了的事情，这次出现在这里并不属于系统的bug，但是薛宥秉似乎并不准备给他这个时间。
“我们是五天前到的这里，任务在最初的时候只是查清战南帝心爱之人白月的死因。”
徐臻：“没错！没错！这种‘刑侦’类的任务是我擅长的，这次老大只是陪我来，帮我坐一下镇！”
瞪了一眼打断自己的徐臻，薛宥秉在对方认识到错误并低头告饶了之后才继续说道：“只用了四天的时间，我们查清了当初用误会引得战南帝误会白月，并司机杀害她了的丞相父女二人。但是很奇怪的是，我们发现了白月当年其实是假死。在发现这件事并把凶手、证据都交给战南帝之后，我们本该完成任务登出系统，但是战南帝却不知怎么办到的，给任务临时加了附加条件。”
沈阮：“附加条件？这是什么意思？”
薛宥秉：“我也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情况，我们在交任务的前一秒，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内容突然改变了，多出了一项附加条件，就是找到假死的白月的行踪。”
一提到这个，徐臻就一脸的义愤，“没错！没错！而且就在刚刚你也听到了！那个战南帝在你来了之后又说不仅要查行踪，还要再见她一面！你说他是不是不要脸？是不是特别不要脸？当年因为一点点误会就渣了一直陪伴他的白月也就算了，现在还恬不知耻的想再骚扰人家！简直是人渣中的渣渣究极体！”
疑惑的看向薛宥秉，沈阮用眼神问：他为什么这么激动？
薛宥秉：看了白月的画像变迷弟了。
沈阮点了点头：哦，那看来这位白月很漂亮了。
薛宥秉思考了一瞬：也就一般。
沈阮：一般？可是战南帝和你的同伴看上去都很喜欢她。
薛宥秉：他们没见过世面！
沈阮：哦。
不清楚两人无声的交流了这么多内容，徐臻见到沈阮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点了点头，就以为对方是认同自己，“朋友！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的！老大只会骂我无聊……要不然……你加入我们组吧！”
沈阮：“什么组？”
薛宥秉：“徐臻，别犯傻，他不是任务者。”
沈阮：“我是啊…”
薛宥秉：“……是什么？”
沈阮：“任务者啊…”
徐臻：“太棒了！”
薛宥秉：…………

第34章
“你什么时候当上的任务者？你和我一起做的上一个任务的时候就是了？”
“没有啊！我是在那之后隔了几天的时间才被系统找上门的。”
“哦，这样啊…”
“嗯。”
看着自家老大和沈阮一来一回的问答，徐臻总觉得他凭借着自己多年从事侦探事业的素养察觉到了什么。
其实不久之后，徐臻就会明白，此刻他察觉到的异样是一种名为‘情感萌芽（基情萌芽）’的东西，但是现在单纯的小臻臻还没有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突然有点多余……
“那个……老大……咱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是不是先把事情说完？”打断了薛宥秉与沈阮单纯的对视，徐臻再次得到了他家‘老大’的白眼一枚。
“刚刚要不是你乱激动！我早就都说清楚了！”
“……是的，老大，我错了！”再次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徐臻在面对薛宥秉如此有理有据的反驳时，只能承认-他惹不起、惹不起……
但是……
薛宥秉：“我刚说到哪儿了？”
徐臻：…………
沈阮：“你说交任务的前一秒，系统面板上多了一个附加条件。”
薛宥秉：“对！本来当时在查到白月假死的时候，我们就曾经试图去找过她，但是当我们找了她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时，发现自从她假死成功的那一天之后，她就人间蒸发了。其实按理说，就算一个人躲得再好，也总会有生活需要、会在社会上留下一些痕迹，但是白月没有，她就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徐臻：“没错，之后我不死心，曾经去查了白月的来历，但是我发现这个人从一开始告诉所有人的信息就都是假的，所以我和老大想了个办法来解决战南帝后加的条件。”
沈阮：“什么办法？”
薛宥秉：“封建迷信！”
沈阮：？
薛宥秉：“啊，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封建迷信！”
不在意的摇摇头，沈阮说：“我明白你的意思。”
“嗯……总之，我们跟战南帝建议动用护国寺的镇寺法宝——寻神笔。传说这支笔只要沾上所寻之人的气息，就一定找得到他的行踪，当然，这支笔之所以叫寻神笔是因为在传说中它连神都找得到。”
沈阮看着薛宥秉接道：“但是你们失败了，是因为传说根本就是骗人的，还是别的？”
薛宥秉和徐臻对视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觉得是别的。”
沈阮：“为什么？”
薛宥秉：“因为借用白月以前用过的旧物来做气息的引子之后，那支笔在徐臻手里的确动了，但是它却没在纸上写出半个字，只是震动了数下之后就断了，而且事后徐臻也说过，他握笔的时候根本没用力，那支笔是自行竖了起来并且开始抖动的。”
点了点头沈阮觉得既然这支笔很有可能是真货，那结果就只有一个了，但是这个结论要在他看过那只寻神笔之后才能确定下来。
回到了大殿内，沈阮在对战南帝礼貌的欠了欠身之后，说：“不知圣上可否将寻神笔借与我一看？”
战南帝端着一盏茶，细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沈阮，然后问了他一个十分不相关的问题，“专员今年年龄几许？”
沈阮眨了眨眼，反问：“圣上可是觉得我太过年轻？”
赞许的看着沈阮，战南帝十分直接的说道：“没错，之前我见两位上师看上去十分可靠，但却并没有能达成我的心愿，所以这位‘专员’如果想要我信任你，还是要拿出一些能让我信服的东西。”
薛宥秉：想动手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徐臻：哎呀！！这皇帝好不要脸！还说我和老大能力不足？要%￥&%不是他临时变卦不承认我们任务成功还加了条件，我们早JB到家了！！不行！做完任务说什么都要套这个狗皇帝一回麻袋！看我老大不打死他！
沈阮站在薛宥秉和徐臻两人旁边，感受着他们的怒火微笑道：“其实我很好奇，圣上现在就算怀疑我的能力又如何呢？”
此话一出，战南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战南帝哪怕被沈阮如此挑衅了也没有发脾气，因为他的确没有立场，他身边的暗卫、官员连白月是假死的事都没查到，所以他现在还真的只能认怂。
“专员说得对！来人！将断了的寻神笔拿上来！”
看着战南帝怒极反笑的样子，沈阮一点都没有感到惧怕，毕竟作为21世纪的现代人是很难对皇帝生出什么敬畏之心的，他们只会想把战南帝圈起来，然后公开收取门票进行展览……
看着一名白面无髯的公公端着个托盘走到了自己眼前，沈阮马上就确定了这只寻神笔的真假，所以他也很直接的就将他的结论说了出来，“这支笔的确没有问题，乃是内藏仙气上等法器，所以有问题的只能是要寻之人的身份。或者简单的说，寻神笔之所以寻不到白月，那是因为白月修为在造笔人之上。”
战南帝&薛宥秉&徐臻：啥？修为？

第35章
几脸懵逼的看着沈阮，现在，在这座大殿里的所有人都被沈阮整蒙住了……
战南帝：“……你说、你说修为？什么修为？”
扫视了一圈战南帝、薛宥秉和徐臻脸上的‘不肯相信’，沈阮很疑惑：“寻神笔你们都信是真的，怎么却不相信真的有神呢？”
徐臻：“别别别！兄die！慢点儿！你慢点儿说！怎么刚刚还是修为，现在就聊到神了？”
看着三人脸上几乎是一个表情，沈阮很自然的反问：“不然……你们觉得能做得出来寻神笔这种东西的是什么人？”
战南帝：“高僧？”
徐臻：“大师？”
薛宥秉：“……自然形成的？”
沈阮：“是神仙。只不过……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个修为低下或是才成仙不久的小仙，不然这东西也流落不到这里。”
“哼！信口雌黄！”
听到这声音色十分尖细、刺耳的指责，沈阮看向了那个刚退回到战南帝身边的公公。
他一身墨缎暗纹的圆领内侍服、脚踩鲤衔白玉靴，就连手里的拂尘都镶了极奢华的宝石。
看来，这是个很受宠的公公了，只不过就算再受宠他也当不了战南帝的主，毕竟这位皇帝虽然觉得三观受到了冲击，但也有些相信了沈阮的说法，“白月……白月竟是神吗？那……那她当初假死就不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而是……而是想要避开我？那……为什么当初还选择与我在一起呢？”
“哦，反正你当初选择跟她在一起了之后也还是误会了她，你们扯平了！”终于安耐不住了的怼了战南帝一句，徐臻觉得舒服了。
只不过，他心里是舒服了，但是那个公公可没有。
“大胆！你们这些贱民如何敢指责皇帝！简直是……简直是目无王法！来人啊！把他们给我……”
“福安！闭嘴！”一声呵住了一直抖着‘纤纤玉指’指着他们骂的公公，战南帝说：“专员和两位上师不要介意，福安他平时并不这么聒噪。”
听到战南帝突然收起了语气中的倨傲，徐臻就知不妙，果然下一秒战南帝就旧事重提，“专员！拜托您务必让我再见白月一次，我有事情问她，我……我必须见到他！”
面色不虞的看着战南帝，薛宥秉现在已经在考虑放弃任务的惩罚要如何挨过去了。
毕竟‘神’这种从来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生物’可不是说见就能见的，他想就算是系统现在就在这里，它也不敢说可以应付得了一个神，更何况是沈阮和他们两个，然而……
沈阮：“可以。”
薛宥秉：？？？
战南帝：“多谢专员！”
徐臻：神……都是说见就能见的吗？
收下了战南帝这声真心诚意的谢谢，沈阮说道：“请一名真正的神仙到这里来跟你见上一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接下来的准备工作要由你来完成，漏掉一个你就没有可能见得到白月了。”
战南帝：“专员请讲！”
“曾受万人信仰并祭拜超过五十年的神像三尊、受万人敬仰并心存正道且颇得人心的楷模一人，最后还有你南朝国都君、臣、民食素并每日诵读道经五年的承诺。”
“好！我这就着人去准备！吃素和读经的事情我也会安排下去！专员何时开始帮我将白月找来？”
见战南帝答应的爽快，沈阮刚要回答他问的那个问题，大殿上却响起了其他人的声音。
“圣上不可啊！为了一个女人……神就如此兴师动众实不是明君所为啊！而且圣上也莫要听信这几个行为怪异的异国之人说的话，我和贵妃娘娘都是冤枉的啊！白月姑娘……神仙当年并不是我们害得”
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沈阮才察觉到大殿上的金柱下还跪着两位衣着华丽的‘犯人’，看来这就是徐臻所说的丞相父女了。
只不过这两个人跪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这贵妃与丞相的存在感可不是一般的薄弱了。
“丞相，我封你女儿为贵妃是不是太过助长你的气焰了？莫不是你以为朕是个傻子？你以为这些年你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欺上瞒下、贪污受贿的事我不清楚？你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都够我杀你几次了，所以这种时候你就给朕安静下来！！”
吼完了不要脸得为自己辩解的丞相，战南帝又继续看向沈阮：“所以专员，我要何时才能再见白月？”
沈阮：“你准备好神像和受人爱戴的楷模的时候。”

第36章
被那个服务态度十分值得投诉的公公带着到了一座宫殿内，沈阮一行三人才被告知：“这是圣上为几位准备的住处，在请白月娘娘回来的东西准备好之前，几位还请不要到处走动，这里毕竟是皇宫重地！”
狠狠的冲着这三个皇权意识一点都不浓厚的什么‘上师’、‘专员’强调了一番规矩，那面色不虞的公公才终于离开了三人的视线。
等到碍事的人走了之后，徐臻就迫不及待的问沈阮：“真的能请神吗？白月真的是神？”
歪头想了想这个问题，沈阮也不是很确定：“我觉得应该是，反正到时候请请看吧！”
徐臻&薛宥秉：“……那到时候请不到怎么办？”
沈阮：“请不到有什么损失吗？”
薛宥秉：“也对。”
看着突然就淡定了的老大和一直就很淡定的沈阮，徐臻突然意识到在这次的任务里损失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
当初老大是被自己强拽着才勉为其难作为辅助来帮自己完成任务的，所以如果这次任务失败或是被他们主动放弃，老大的惩罚大概也会被打个很大的折扣。
至于沈阮……人家好像完全是系统特派过来帮他收拾残局的，虽然这次的任务会到现在的地步完全是系统的疏忽和战南帝的不要脸所造成的，但是现在这么算来算去好像最倒霉的就是徐臻他自己了……
徐臻：突然觉得好心酸怎么破？
萎靡不振的躺在一个软榻上瘫了良久，徐臻缓了好半天才把他觉得委屈的情绪收拾了个干净。
可等到他恢复元气再次坐起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两个抱着一桌子点心、零嘴吃得正嗨沈阮和薛宥秉。
“你们哪儿来的吃的？这桌子刚刚不还是空的吗？”
刚才进来的时候，徐臻明明记得这桌子上只有一壶茶几个杯子，现在是怎么回事？豌豆黄、绿豆糕、红枣白玉饼、蜜饯、坚果、甜汤、牛奶……干嘛？这是要开茶话会吗？
沈阮见徐臻这么问，就回答他：“我朝外面的一个姐姐要的，她说这会儿御膳房不开火，等到过一会儿到了可以用膳的时间还会给咱们送菜的。”
快速的扫了一眼站在殿外的那两个侍卫的身影，徐臻怎么看都没看到沈阮口中的‘小姐姐’，“什么姐姐？哪来的姐姐？”
薛宥秉：“看她刚刚的穿着，应该是宫中女官一类的职位，而且外面的侍卫还会向她行礼，想来地位不低。”
没有追究这两个没有良心的人在自己情绪最低落的时候还有心思胡吃海喝，看着这一桌子卖相十分诱人的食物，徐臻也顺势坐了下来，拿了块豌豆黄就塞到了嘴里。
“唔~”捂着自己塞得鼓鼓的那张嘴，徐臻吐字模糊的说道：“浮愧系御膳黄~点西拢的揍是好七~~”（不愧是御膳房~点心弄得就是好吃~~）
喝了口温度刚好的甜牛奶，沈阮带着嘴边的一圈儿奶渍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觉得有点困了。
没办法，才刚满十八岁半年多，沈阮也常为自己还在发育的身体感到烦恼！太能吃也太能睡了！尤其现在他还喝了牛奶，真的好想睡一觉啊！
察觉到了沈阮的困意，薛宥秉毫不自知的透露出了一种徐臻多年都不曾见过的温和，用摆在桌上的手帕擦掉了沈阮嘴边的奶渍之后，轻声道：“困了就去睡一会儿，反正你说的那些东西都需要时间准备，请神的事一时半会儿也开始不了。”
看着桌上吃了一半的、真的非常好吃的精致点心，沈阮心里有些不舍。他从小跟着师父师伯虽不曾饿过肚子，但是这样好的零嘴他是真的没有尝过，毕竟一清观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记得最奢侈的一次，还是师父在他刚满十二岁时，专门下山为他买了一袋奶糖，到现在时不时的，沈阮还会回想起那种奶味在嘴中融化的满足感。所以这会儿，沈阮一时间还真的舍不得这些东西。
看出了沈阮眼中的犹豫，薛宥秉又想起了第一次见沈阮时他身上穿的衣服，他记得那是一身品味实在难获得认同的背心与短裤，而是很明显是用旧布料改制的。
虽然他不明白以沈阮那一手玄术本领怎么会过的如此清贫，但这也丝毫不妨碍薛宥秉此刻心里涌起的那一丝怜惜，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恨不得给对方买十几兜进口食品的冲动是什么……
“去睡吧！这些东西一会儿我再找人送一些，回头走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你系统的背包里带回去。”
想起自己任务面板上几乎空空如也的背包，沈阮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可以吗？可以把吃的东西带回去吃？”
带着沈阮到了室内的雕花大床边，薛宥秉一边帮沈阮把被子盖好，一边解释道：“系统面板内的商城里是有兑换功能的，一般任务者在任务世界合法获得的物品都是可以用来进行交易和置换的，而且不超出自己生活的原世界法则限制的一些东西，任务者也是可以自由使用的，所以这些吃的你完全可以带出去。”
说着说着，薛宥秉就发现沈阮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了起来。
再次退出内室，薛宥秉一回头就看到徐臻用一种近乎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柔和，薛宥秉皱着眉毛沉声道：“看什么！”虽然，他自己也不知他在心虚些什么……
徐臻看着自家老大，一脸不解的问：“老大，你不觉得……你对外挂小兄弟太……太……太好了吗？”
本来，徐臻是想说‘温柔’的，但是他怕老大揍他，所以就……就换了个很平和、没那么肉麻也没那么贴切的词……
“废话！你看他才几岁！这么普通的点心都没吃过的小孩儿你不觉得可怜吗？我这是在可怜他！”深觉自己找到了‘真相’的薛宥秉越说越有底气，没错！他这是在关爱贫困‘儿童’罢了！
想起自家老大遇到乞讨的小孩儿都能把人家生生瞪哭的事迹，徐臻闭上了自己的嘴。
算了，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他看着沈阮也慈爱心泛滥就是了……

第37章
清晨的天才刚刚擦亮，熟睡中的沈阮就隐约听到了外面的对话声，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是‘准备’、‘圣上’、‘神像’这几个词沈阮还是分辨了出来。
“怎么了？是东西都准备好了？”揉着眼睛，顶着一张睡得红扑扑堪比小苹果似的脸，沈阮软软的问道。
看着沈阮这幅样子，前来趾高气昂的‘请人’的莫公公语气都一时有些软化，毕竟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做过‘生一个又乖又好看的儿子’这种梦呢？
“咳咳！专员见谅，圣上已经按专员的要求备好了一切东西，现在就等专员到场了，所以……”
疑惑的看着不知为什么突然客气了起来的内侍首领莫公公，沈阮点了点头道：“那我们走吧。”
见沈阮答应的同时还不忘用眼神询问自己与徐臻，薛宥秉那点刚被那个太监打断了沈阮睡眠的不虞就消散了。
反正沈阮看上去也休息够了，而且他也的确很像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破皇宫。
真是除了厨子不错之外，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到了正南大殿的外广场上，沈阮遥遥一望，就看到广场中心立着三尊隐隐带着信仰之力的神像。
看着神像周身信仰之力的厚度，沈阮估算了一下：嗯，大概够用了！
几人走到近旁，沈阮跟薛宥秉和徐臻一眼就看到了换了一身衣服的战南帝站在那里。
其实也不是他们非要看他的，而是战南帝新换的这身衣服实在是……有点太骚包了。
这龙袍上的珠宝镶的也太多了吧？就算战南帝不觉得刺眼，但是他不觉得沉吗？
看着两位上师和专员一来就被自己的‘气质’所吸引住了目光，战南帝就觉得今天这身衣服没白换，看来白月一会儿也一定会被自己的容貌所折服的！
“咳~专员，可以开始了！”
左右环视了一圈，沈阮皱着眉问战南帝：“神像我看到了，可是你南朝最的民心、最受敬仰的楷模呢？”
抬了抬下巴，战南帝突然挺起胸膛没有说话，但是他身边的帝吹一号莫公公开口了，“我们圣上自然就是南朝最得民心的存在。”
薛宥秉&徐臻：不要碧莲！
沈阮：“enmm……圣上还想见到白月吗？”
战南帝沉默的看着眼前这三个脸上写满了‘嘲讽’的人，在杀了他们和忍下这个屈辱之间做了个权衡。
最后他还是咬牙道：“莫公公！到宫外……去把右丞相包青请来！”
徐臻：“包青青？”
薛宥秉：“是包青。”
沈阮想了想，道：“没少说一个字吗？”
薛宥秉：“不会是那个特别黑额头还带月牙的家伙，这里是异世界，想什么呢？”
沈阮：啧，还以为今天能看到包青天呢！
又过了没多久，沈阮三人就见莫公公疾步从外面带了一个身穿深蓝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进来。
虽然南朝当今这个包姓的右丞相脸不黑，但是从面相上看倒真的是难得正直、清廉、有原则的一个人。
所以在刚看到这位右丞相时，沈阮还冲他笑了笑，但是这位包相显然不领情，似还对他十分不满。
“圣上，臣听闻您听信谗言，想要开坛复活曾经的白月姑娘，但是您可知……”
“闭嘴！”高声呵止住了每次都会滔滔不绝教训自己的右丞相，战南帝对沈阮做了个请的姿势。
站到三尊神像之间，沈阮指着东北方的一个位置说：“丞相，请站到这里来。”
在战南帝眼神的胁迫下，包青忍着还想反对这种荒唐举动的冲动，站到了那里。
之后看着自己的西北方向，沈阮看着战南帝犹豫了一下，“圣上不如把之前犯错的那位丞相和贵妃请出来吧！”
战南帝：“为何？”
包青：“左丞被罚了？！”
战南帝：“闭嘴！站好！”
看着一来一去的君臣二人，沈阮想了想还是没有对战南帝说实话，因为这座用信仰之力和民心所愿来请神的阵法是需要请愿人的，原本战南帝来做这个请愿人是合适的，但是沈软怕白月会因为想躲开战南帝而故意不应阵法召唤。
所以没有办法，沈阮只能把自己在这个异世界见到的另一个可用之人提了出来——就是那对父女。
或许，见是昔日的仇人请愿召唤自己，白月会因为好奇而快点过来也说不定！
“圣上，此阵要成需有请愿人在场，我找之前那位丞相和……娘娘的原因是……她们的八字合适。”
没有问沈阮是如何得知左丞和贵妃的八字的，战南帝也怕白月会因为自己而故意不出现，所以在抬手唤来了一名暗卫之后，沈阮就见之前那两位衣着华丽的父女狼狈的出现在了阵中。
“那开始吧！”将一张他事先准备好的字条递给了请愿人，沈阮继续说道：“请前左丞相把纸上的内容念出来。”
展开手里的纸张，左丞相哑着嗓子把纸上的字都念了出来：“万民请愿，今南朝国都内民众以五年食素、行善的承诺，并贡神以信仰，恳请尊神降临此地。”
念完这段话，在场的薛宥秉、徐臻、莫公公、左右丞相、贵妃、战南帝都默默的注视着沈阮。
沈阮：“看我做什么？一直念啊！念到她出现为止！”
委屈的捏着手里的这张纸，左丞相开始了复读机的工作，直到他一直念了一个多时辰之后。
“万民…请…请愿，今…南朝…国…国都内民众…以…五年食素、行善的…的…承诺，并贡神以信…信仰，恳请尊神降…降…降……”
“许久未见，左丞怎么还得了口吃的毛病？”
梵音阵阵，一片柔和的白光过后，沈阮在战南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迎来了白月，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月神的降临。
战南帝：“月儿，你……你终于回来了，我很想你。”
白月：啧！想让他闭嘴！

第38章
琅衣华华、玉骨水眸。
若说美，沈阮并不觉得眼前站在阵中笑意盈盈的白月很美，但是若论气质，那白月大概要比此刻跪在地上的那个什么贵妃墙上几十倍了，怪不得战南帝如此念念不忘。
“月儿！你……”
“圣上！”
一个大跨步挡在白月与战南帝之间，沈阮高声的打断了战南帝之前想要抒情的话，“圣上现在如愿以偿！任务我们也应该是完！完！全！全！的完成了！不知我与两位同伴能不能先离开这里？”
听到沈阮特意加重声音强调的‘完完全全’四个字，战南帝也知道自己之前无端临时毁约是一种不道德的表现，现在既然他已经见到了白月，那放这三个人走也没什么问题。
“啊！那个……两位上师与专员辛苦了，我对于这次的任务很满意！”
听到了战南帝亲口承认对任务结果很满意，沈阮也抬手看了一眼任务面板，果然现在他的任务已经显示完成。
回头看向薛宥秉与徐臻，在得到两个人确定的眼神之后，沈阮就立刻转身撤掉了对战南帝与白月的视线阻挡。
然而在他回身的那一瞬间，沈阮却从白月的眼神中读出了谴责？
白月：把我就这么留给这个自以为深情还很啰嗦自恋的皇帝是不是有点缺德？
沈阮脚步不停：死道友不死贫道，战南帝这种不讲理还脸皮特厚的帝王，我们当然能躲多远躲多远！你是神，想离开有的是办法！但我们可不想被战南帝再拖住一次了！抱歉！
跟着薛宥秉和徐臻，沈阮三人疾步加小跑，几乎是毫不掩饰对皇宫，或者说是对战南帝的厌恶，就这么离开了这里。
同时，还留在这广场上的这几人，除了战南帝，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贵妃：狐狸精回来了，我完了完了完了……
左丞相：大势去矣~
右丞相：……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一个死了多年的人会出现在我眼前？现在的设定都这么不负责任了吗？
莫公公：那几个小子居然真的不是骗子？
白月：好烦！想再死一回！
战南帝：“月儿！你这次回来就不……”
白月：“展辰（战南帝姓名）算了吧！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难道不明白我的意思？”
委屈的站在那里，战南帝在听到白月如此说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堂堂七尺的健硕男子因为一句话踟蹰在原地，想上前几步靠近一些白月，却又因怕她不喜而退了回去。
众人面瘫的看着这一幕，内心一片平静，毕竟请神都确确切切的发生在眼前了，那战南帝在他们面前表演小碎步也就没什么可震惊的了，只是众人突然发现：他们圣上的这几下小碎步还……真挺别致！
“月儿，我当初是受人蒙蔽！就是左丞相和高姝心怀不轨，他们跟我说……”
“说我是异族身份，到你身边就是为了做卧底，而我真正的未婚夫就是死在你刀下的程彝。”
“你……你都知道啊……”
抬了抬嘴角，白月想起当初自己的样子也觉得很可笑，她一个月神好好地月宫不住，怜悯世间疾苦想从人间挑一个有勇有谋之人辅助他成为新的一国之主。
虽然在这过程里她不免动了真情，也曾真的想过跟他一直在一起，但是权利让人迷失，几句简单的挑拨、一些似有似无的‘证据’就让她曾经付出的一切变得那么可笑。
假死，在当时是最好的选择。天下初定，她没有必要因为私情再换掉已经隐隐开始发光的新帝星，所以她离开了，不做任何解释。
可是今天，在战南帝已经糊涂了多年的今天，他居然请人唤了自己下来，并还试图修复这段关系，他以为她是什么？
他难道觉得自己忘不了他？
“展辰，过去的事应经发生了，你不能轻轻一抹就轻描淡写的把它带过去，接受现实吧！我今天会现身并不代表任何事！”
收干净了脸上故意摆出来的委屈，战南帝多年为帝所养成霸道和专横在此刻全都表现了出来，“白月！我能用这阵一次就能用第二次！你不原谅我没关系，我还有几十年可以跟你耗下去！”
“南朝国都内所有民众五年只能食素、行善，你以为这样的条件你可以用几次？你保证得了几次？你觉得以你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万民还容得了你多久？”
原以为就算战南帝不是个好爱侣也会做一个好皇帝，可谁知道会是这样。颇为失望的看了战南帝最后一眼，白月轻叹了口气便化为微光再次消失在了广场上。
看着眼前光秃秃只剩三尊神像了的广场，战南帝失神了许久，直到莫公公试探的上前扶住了他，战南帝才恍惚回过神来，“呵！多像做了个梦一样啊！梦醒了，真的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莫公公：“圣上~要不要我去把那三个人再‘请’回来？也许他们有办法留住白月娘娘~”
摇了摇头，战南帝松开了被扶住的手，默默地走回了正南大殿。
进殿之前，对着广场上还留在那里的三人，战南帝沉吟了一会儿，道：“左丞一家犯律无数，右丞要好好地把事都查清楚，至于如何定罪……右丞拟个折子给我……还有……今天的事是绝密，右丞要把事情从脑子里都挖掉啊！”
低头看着满脸都是颓败的左丞父女二人，右丞相包青在听了战南帝的吩咐之后，撩起了官袍、跪在地上高声回道：“微臣遵旨。”
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膝盖上的灰尘，包青看着周围那三尊神像轻声叹息道：“真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说是不是，左丞大人？”

第39章
躲进一家民宅后门内的柴房里，沈阮三人站在一捆捆错落不齐的柴火中间商议起了‘任务小组’的事情。
“我说你现在做了多少任务了？一直都是一个人吧？有没有觉得任务很难、系统很KD？直接加入我们组吧！等你小组功能开启的时候，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做任务了，而且加入了任务组得到的任务信息也会不一样，到时候小组内的信息也许可以帮你避过不少弯路和KD的路呢！”
连续两次听到了‘KD’这两个字母，沈阮一时间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KD？”
听完了徐臻絮絮叨叨的‘拉人宣言’，薛宥秉跟沈阮解释道：“KD就是坑爹的意思，他是不敢直接说系统，所以才找了子母代替。不过徐臻说的也对，系统任务者数量众多，但真正独身一人的独行侠几乎没有，因为好多任务的难度的确让人头疼，所以加入一个实力不错的小组都是新人任务者最好的选择。”
“啊！是这样啊！那我要怎么加入呢？”
用手指了指沈阮左手的手腕，薛宥秉答道：“你把系统面板打开，我看看你任务的完成情况。”
点开手腕上的白色光点，沈阮才打开界面就看到一个带着选项的对话框跳了出来。
【请选择是否对附近的任务者薛先生和徐先生公开面板信息：1、全部开放2、只对薛先生开放信息3、只对徐先生开放信息4、都不开放请选择。】
伸手点了第一个选项，沈阮在这个对话框消失之后就顺手点开了自己的已完成任务界面。
看着上面明晃晃的四个任务，薛宥秉很惊讶。
他和沈阮明明才没过多久不见，沈阮居然就已经完成了三个任务，之前他做新手的时候任务频率最高也就是五天一次，怎么到了沈阮这里几乎就是一天一次了？系统这是在压榨劳工吗？
薛宥秉：“你……”
“哇！沈阮！你一个新手做的任务很多嘛！等等！寻找少女的遗物？这个任务……你什么时候做的？”
看着徐臻一脸的难以置信，沈阮回忆了一下时间，然后说：“就是前天啊！怎么了？”
扁了扁嘴，徐臻委屈的转向薛宥秉说道：“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变态任务！那山上居然有妖怪你能信吗？我只是个可怜的小侦探，就算聪明了一点、机智了一点，但也架不住说谎的妖精武力值高啊！对上那死鸡妖，我根本就算是才出新手村的小菜鸟！”
得知沈阮做的这个任务是徐臻之前才失败过的那个任务，薛宥秉眉毛皱的几乎要变身成深渊了，“你是新手，为什么能接一个中级任务者才能接触的任务？你……系统是怎么跟你说的？”
沈阮：“它就是问我要不要继续完成任务，然后我跟它说再完成一个也没关系……”
薛宥秉：“继续？你的意思是前三个任务你都是一天之内完成的？”
指着面板上的任务名称，徐臻颤手对薛宥秉说道：“老大！这是……这是那几个挑战基数已经破万了的积年任务，他……他……他都完成了……”
看了看那几个任务的名称，薛宥秉直接伸手帮沈阮退出了这个界面。回到了系统任务面板的主页面，薛宥秉果然又发现了其他违和的地方，例如：本来任务面板上的这些功能都是要一个一个慢慢的开放的，尤其是像空间、小组这种功能键，一般新手任务者没圆满完成到五个任务是根本不可能点的开这个选项的。
但是，现在沈阮才刚刚完成了四个任务，面板上的这两个键就已经是亮了起来的可使用功能键了。
“咦？这两个也可以点开了吗？”
见沈阮自己也好像是才发现的样子，薛宥秉问他：“之前你没试过这两个按键吗？”
沈阮：“之前这两个选项都是灰色的，就和那个‘可选择任务’的样子是一样的。”
看着沈阮整个系统任务面板只有‘可选择任务’这一个选项是灰色的，徐臻很迷茫：“新手现在的待遇……都这么好了吗？我当初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做了那么多任务是为了什么？”
“笨蛋！”拍了一下徐臻已经发木了的脑袋，薛宥秉说道：“系统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你看沈阮完成的那些任务就知道了。”
徐臻：“啊！对啊！他的这几个初级任务根本就不初级，老大！咱们组捡到宝了！”
虽然薛宥秉并不十分知道系统如此优待沈阮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从沈阮任务完成的效率和难度来看，邀请沈阮入组是他们赚了，所以……薛宥秉就十分干脆的直接向沈阮发了一个邀请。
之前他提出要看看沈阮的任务完成情况也是怕沈阮做的任务不足，还没有开启任务小组功能，现在既然确定沈阮的任务面板上‘小组’这一功能是可用的，那薛宥秉也就不再犹豫了。
“加入我们组吧！以后做任务也可以互相帮助！”
点了【是否接受高级任务者薛先生的入组邀请】里的确认选项，沈阮就被忽悠进了薛宥秉的7778号小组。
多年以后，直到徐臻彻底完成了他的心愿，他才明白他当年灵机一动第一个提出邀请沈阮入组是一个多么英明的决定。
至于此刻，徐臻只是高兴他们的7778大家庭又多了一个人而已。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名侦探啊臻：来新人了！来新人了！快来冒泡！
开口吓死你：新人？稀有物种！哪个世界的？
名侦探啊臻：啧！除了菲菲，咱们不都是一个地方嘛！而且老大那么讨厌社交的人，怎么可能拉得来别的世界的人？
看着小组列表里不停闪啊闪的群聊按键，沈阮被薛宥秉制止住了想要参与的手，“不用管他们，很快就会跑题的。你先看看好友列表里‘任务小组’的分组出现了吗？”
点开自己面板上的好友页面，沈阮果然看到了里面‘任务小组’的分组坐落在一个名字的下面。
嗯？名字？
瞥向‘任务小组’的分组上面，沈阮和薛宥秉都扫到了那个并不陌生的名字。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人都很疑惑，他们什么时候加了对方为好友了？

第40章
“诶？老大，你这里怎么挂在任务分组的外面？诶？？这是不是因为你们在这之前就加了好友了？不过，你们今天不是才见第二面吗？上次见的时候沈小阮还不是任务者吧？”
看着沈阮好友列表上稳稳占据在第一排的‘薛宥秉’三个字，又看了看第二排‘任务小组’的分组，徐臻如此问道。
看了看沈阮好友列表里的分组情况，薛宥秉并没有回答徐臻的问题，也没有必要特意去回答，因为他知道有的时候徐臻嘴里冒出来的那些一串串葡萄一样、停不住的问题，并不是他真的想从外界得到什么答案，而是徐臻只是在靠这种方式来整理逻辑，或者说这是他当侦探久了的一个习惯。
抬起左手点开了自己手腕上的系统任务面板，薛宥秉查看了一下他的好友列表，果然，在把列表拉到最后一排时，他看到了沈阮的名字，只是刚刚在沈阮那里没有注意，到了他自己的列表上，薛宥秉才突然发现沈阮名字的显示方式似乎和别人有点不太一样。
歪着头凑在薛宥秉旁边的沈阮自己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把自己的左手和薛宥秉的左手都摆在一起，然后指着两个列表上他们自己的名字问：“这个名字后面的红点是什么意思？你这边别人的名字后面好像没有这个。”
没办法确定这个点的作用，薛宥秉只能试着点了一下沈阮的名字，结果在弹出来的私聊对话框旁边，薛宥秉看到了一个和别人聊天时都不会出现的小图。
图上浅色横竖网格的背景上还有两个贴得很近的一绿一红小光点，同时这张图的最上方还标着一排小字‘世界BH09989’。
徐臻：“这……看着好像地图啊，你看这网格上的每条横竖线上都还标了和经纬度一样的数字，是不是地图？老大，是不是？”
基本上认同了徐臻的猜测看，薛宥秉又点了一下沈阮列表上自己的名字，果然一个一模一样图也占据在了沈阮私聊对话框的右边。
只不过和他有点区别的是，沈阮那张图上的红绿点换了个位置。对比了一下东南方向，薛宥秉确认道：“看来我和沈阮可以通过这个看到彼此的位置信息，而且在这个地图上绿色的点应该代表自己，红色的点代表对方。至于这个‘世界BH’……大概就是世界编号的意思吧？”
徐臻想了一下笑了，“真的诶！看来这个小地图跨越任务世界也是可以用的！功能性还不错哦！只不过为什么就你们两个有这个东西？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万年不升级的系统升级了呢，结果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把自己的好友列表给薛宥秉和沈阮看了一眼，徐臻暗搓搓的又想给系统客服提建议了，只不过他按捺住了。看来他没事儿就爱骚扰系统的这个坏习惯有所改进啊~
三个躲在别人家柴房里的小伙伴交头接耳到了这里，薛宥秉扫了一下时间，“咱们可以登出系统回去了，对了，还有这个。”
说到这里，薛宥秉对着自己的面板点了几下，三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用布包着大盒子，打开盒子徐臻在里面看到了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小果脯和小坚果……
“老大！你……还真去打劫御膳房了啊？”揉了揉因为自己伸手想拿块儿点心吃而被薛宥秉拍了一下的的手背，徐臻笑了笑跟沈阮说：“收起来吧，虽然这个看着很精致的餐盒在咱们的世界因为‘无历史来源’的原因而不能出现在现实，只能在系统商城里兑换成积分，但是这些吃的你完全可以留着，或者分给家人……咳咳咳咳……”
因为说到了‘家人’二字而被薛宥秉很大力的暗中掐了一下，徐臻立刻在剧痛中领会到了薛宥秉的意思，看来沈小阮的家庭问题也是个不能提的所在啊~
但是看了沈阮本人的脸色之后，徐臻又突然觉得他老大刚刚就是单纯的想掐掐自己，因为沈阮现在的情绪明明就很愉悦啊！
“嗯嗯！这么一大盒子，我应该可以分给师伯不少，他也很爱吃零食！啊！对了，师父现在虽然没办法真的吃到，但我也可以贡一些！谢谢你，薛宥秉！”
见再提起‘师父’两个字的时候，沈阮眼中没有了那一抹化不开的伤心，薛宥秉也就放下了心。
啧！这小道士真是有让人操心的本事！
薛宥秉：“你知道怎么把这些收起来吗？”
沈阮：“……不知道。”
薛宥秉：“打开背包，用界面右上角的‘扫一扫’就可以拾取物品了，以后在任务世界里，只要不是偷的、抢的或是有主的东西，你都可以试着收一收，商城兑换里说不定就能碰到积分多的东西。”
沈阮按照薛宥秉说的收好了食盒，然后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伸手制止了沈阮又要喊他全名的行为，薛宥秉说：“以后喊我别的吧！老大、老宥、老秉都行！”
徐臻：“老又、烙饼……老大，你真的不是很有起名字的天赋……沈小阮，你叫我徐哥或臻哥都可以，至于‘老大’……你就也喊他薛哥吧！”
点头收下了称呼，沈阮三人就通过系统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那天，南朝某个不知名的官员家中的某个不知名管事，在清晨到柴房取祡的时候，听到了一些细碎的窃窃私语，但是等他喊了家丁护院一起来查看柴房的时候，柴房又的的确确空无一人。
为此，该名管事不仅被大管家训斥了一通，还被罚了一个月月钱，理由是‘疑神疑鬼，做事恍惚’…………
第二天，被生物钟唤醒了的沈阮躺在小床上回忆了一下晚上做的‘梦’，他昨天好像做梦梦到薛宥秉了？？
等等！
‘噌’的一下从小床上坐起来，沈阮点开自己的任务面板，看到了好友列表里的薛宥秉和‘任务小组’……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沈阮又赶忙点开了背包。
在发现那一大盒点心还老老实实呆在背包的物品格子里之后，沈阮放松了身体，“原来……不是做梦啊！怪不得没见到师父！”
又被骂了一晚上的师伯：…………

第41章
这天，山风微浮、轻蝉幽幽。
因为天气正刚好，沈阮便从观内的佛像前拖了个大蒲团出来，垫在了观门口的大槐树下靠坐了起来。
听着树叶‘莎莎’，闻着密植芬芳。沈阮感受着被几块从树隙中漏下的光斑照在脸上温暖，舒服得只想昏昏欲睡。
但是，转头看向山路边微微晃动了起来的草丛，沈阮知道，午觉大概是睡不成了……
“沈……沈……沈沈……”
沈阮：“我不叫沈沈。”
来人：“……呃……我知道，我……我是想喊您沈师兄。”
因为自己年纪小，而且师伯加入清宁观的时间又晚，沈阮很少有机会听到山下清宁观里的同辈喊他‘师兄’，所以这会儿猛然听到，沈阮倒还有些不适应。
“啊……那个，是我师伯叫你来找我的？”
“啊！对对对！呃，也不全是！其实，是子瑜大师兄和沈清榆道长一起吩咐我上山来找您的！”
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沈阮拍了拍从地上拿起来的蒲团夹在手臂下，说：“好，那你等我一下。”
将蒲团送回了观里，沈阮就跟着那个看上去年纪比他还小的道士下了山。到了师伯上次用来待客的芬园，沈阮见到了他师伯沈清榆、子瑜师兄、钱老夫人和一个很陌生的中年男人。
只是等到那个中年男人转过头，露出了整张脸，沈阮一下就明白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做了孽的钱老板了。
面色微红、子女宫隐泛红光暂时带动了运势，虽然是多年心愿即将达成，但也都是水中月、镜中花。
求子得子，也要看看来到他们家的到底是什么‘人’，现在他们会因为新生命的到来而感到高兴，但是以后就未必了。
“小道长你来啦？我跟你说，我今天是来还愿的！小道长的本事真是太好了，我儿媳前天去医院检查过了，怀了！医生说怀了！”
微微点了点头，沈阮回道：“那很好啊，恭喜钱老夫人要抱金孙了。”
听到沈阮这句话，钱老夫人笑得更灿烂的，“儿子！你听到没！小道长说是金孙！咱家就要添一个大宝贝了！”
看着钱夫人越说越离谱，沈清榆只得开口替沈阮解释道：“钱老夫人，我这师侄说的并不是断定您家第三代就是男孙的意思，他只是……”
“妈，你别曲解小道长的意思，人家只是贺咱家添丁之喜。况且金孙也不是非指男孩儿不可。”
“好好，我知道，我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人！”拍了拍她儿子的手，钱老夫人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了沈阮，“小道长，这是我们钱家的一点心意，里面除了上次约定的十万元之外，我儿子还又添了一些，希望你不嫌弃才好。”
听到里面的钱又增加了，沈阮先是看了自家师伯一眼，等到师伯和子瑜师兄都点头要自己接下，沈阮也就放心的接了下来。
看来，这对母子并不是又想提什么让人头痛的要求了。
只不过这次，沈阮的定论下得有些太早了。
白桃林外，本想去清宁观后厨搬些腊味回去的沈阮‘偶然’遇到了正在四处‘观景’的钱老板。
看着钱老板一脸自以为是的‘精明’，沈阮很无奈，因为人有的时候总是会过于贪心，就像现在，钱老板其实不用开口，沈阮都知道他想要说些什么。
“钱施主，你所求的事办不成的。”
被沈阮抢先一步开了口，钱老板丝毫不见尴尬，只是略微挑了挑眉道：“之前，我一直以为寺院、道观这些都是内心软弱的人寻求藉慰的唬人的地方，但是今天我明白了，是我一直都太坐井观天了。”
直接略过了钱老板这一串并不如何真诚的恭维，沈阮很直接的说：“钱老板，你知道和鬼、神的约定又多严肃吗？你想毁约，让立约的钱老夫人直接被阴差带走吗？”
沉下面色看着沈阮，钱老板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沈小道长说得太严重了，我并没有想毁约……”
抬手打断了对方还未说完的话，沈阮在心里叹了口气，“钱老板，这事情的严重性我再与您说最后一次，用十年寿命立约与阴差交换改掉您生罚的是钱老夫人，现在你想为钱老夫人续命或是要回这十年就等同于毁约，莫说这事情我办不到，就是你找任何一个大师他都办不到，所以钱老板回去吧，我告辞了。”
没有再理会钱老板变幻莫测的脸色，沈阮从桃林离开就直奔厨房去了。
到了后厨，沈阮越过那些已经对他见怪不怪的师傅，径直到了仓库。
“沈师弟，又馋大师傅做的腊味啦？那要不要来我们清宁观多住些日子啊？”
看着一向都笑嘻嘻的子瑜师兄，沈阮一脸怜悯的看着对方，“子瑜师兄，你白天一般有休息时间吗？”
不清楚沈阮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子瑜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啊！我白天经常要听观里各处的负责人汇报常务，还经常要帮忙处理问题，可忙了！”
叹了口气，沈阮见子瑜还有时间卖惨，就好心提醒道：“子瑜师兄，我师父最近可能比较有时间，经常会托梦给我和师伯，最早的两次师伯因为……咳咳，一些原因被师父‘折磨’得很惨，你刚刚……”
想通了各种关窍，子瑜的脸突然变了颜色，“那个……师兄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一清观位置独到、景色优美、前途一片光明，师弟放着一清观的观主不做怎么会到我们清宁观来呢！你说是不是，沈师弟？啊，对了，上次师弟下山订的神像昨天打电话来说东西已经做好了，他们问你要个详细地址说要送货上门，沈师弟你记得一会儿回个电话啊！那个……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
急急忙忙的说完了他要说的事情，子瑜上下左右的看了看就离开了这里，走得时候还特别像是怕什么跟着他似的……
拎着一袋子各式各样的腊味回了芬园，沈阮见师伯还在那里，就直接向师伯借了手机给那个定制神像的工作室打了电话。
没办法，一清观那边信号实在是有点差。
“喂，您好，这里是古意雕刻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呃……我是之前在你们那里定制了神像的……”
“哦~您是堪舆山的道长吧！您之前订的三清神像都已经做好了，您说一个具体地址我们就能送货上门安装了！”
“呃……我们观里一般不管这个叫……‘安装’……”
“我知道！我知道！请神、送神我们也都熟！您放心！只要把地址告诉我们就行！”
“可是……我哪里的路不太好走，你确定要……”
“没事没事！你在堪舆山上，又不是在戈壁沙漠大荒地，我们送得到，很简单的！！”
…………
挂断了电话，沈阮很疑惑：难道我们那里的山路……真的很好走吗？

第42章
转天清晨，上过了香，沈阮这次没有选择在敬先殿跟师祖和师父絮叨，而是留在了三清殿，手里捧着对筊杯，似是准备好好跟三位天尊唠唠嗑……
“天尊啊~天尊~我之前在山下帮三位准备了全新的神身，这几天大概就会送过来。到时候还希望三位天尊移步，将自己的神念挪到新的神身上可好？”
絮絮叨叨的问完了一个问题，沈阮将手里的那对筊杯抛了起来。
‘啪嗒’两声两声过后，沈阮看着地上一正一反的结果说道：“天尊想看过之后再做决定也是对的，万一那家店只是样品图看着好，实际质量却不行，那我也是绝对不会让天尊们将就的！”
又是‘啪嗒’两声，沈阮见自己这么说了之后，再次抛出的筊杯果然全都变成了正面。
“天尊们的谨慎真是值得弟子学习，弟子一定会时时以天尊们作为榜样的！”
出了三清殿，沈阮看了看时间就先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份早餐。
清爽的白米粥、脆甜的小酱菜炒腊味，简简单单的一份早餐过后，沈阮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啊~要是上次带回来的小点心还没吃完就好了！可惜，那些点心看着虽然不少，但是吃着吃着也是不到三天几用完了，真是‘中看不中用’！
时近中午，沈阮自觉无事，本想拎着锄头去给道观附近的小路除除野草，也好方便平时行走。
但是还不等他从侧门出去，道观正面大门外的几声敲门声就拉住了他的脚步。
“有人吗？我们是古意工作室的外送员工啊~有人吗？开下门呐~”
伴着门外的喊声，沈阮抱着个锄头站到了正门的门前。歪着头感受着门外略有些不同的气息，沈阮有些疑惑的开了门。
“呃…你们……”
“您好~您好~您就是在我们工作室定制了三尊佛像金身的沈道长吧？哇~道长您看着好年轻啊~就好像还没成年一样~”
沈阮：“……我…满十八了……”
“那恭喜~恭喜~”
看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对方握住了还来回摇晃的右手，沈阮不明白，自己十八岁生日都过了半年多了，这个……他恭喜自己什么？
似是从沈阮的脸上看出了他的疑问，此人一脸笑意的解释道：“道长年轻有为，当然很值得恭喜啊！对了，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小杨，是古意工作室专门负责运送和上门安装的部门经理，这后面那两个是我的下属，他们也是来帮我抬送神像的。”
伸着脖子看了一眼这个人身后一直围着观外那颗大槐树研究着什么的两人一眼，沈阮点点头，道：“啊，你们好，我是这家道观的观主，你……你们可以先帮我把神像送到里面的三清殿了。”
“没问题！”转身招呼了他的下属一声，小杨他们三个就依次把神像都送到了前院正殿的三清殿里。
等到将神像放好，沈阮小心的将三尊神像周围围着的防护布都解了下来。
面慈目悲、神色庄严、法身飘逸。比起现在三清殿里那三尊已经用了不短时间的神像，新送到的这三尊看上去就像是要活过来了一样。而且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老的那三尊像就更显古板生硬了……
“真好~”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这样一眼看上去就明显仙气飘飘的神像沈阮是非常满意的，但是在决定之前，他还是要先问问天尊们，今早说好天尊们要先看过神像之后才做决定的。
再次抬头看了一眼立在殿中央的三尊新神像，沈阮很诧异，因为在新的神像上他似乎感觉到了天尊们的存在。
再回头看向神台上摆着的三尊老神像，沈阮默了。
这三个突然连最后一丝灵性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的神像是谁家的？天尊们早上不是还很矜持很谨慎吗？说好的要先看过再做决定呢？怎么不等他问、请这三位自己就主动挪地方了？这么喜新厌旧吗？
将刚从兜里取出的筊杯又默默的塞了回去，沈阮反复的看了看这三尊通体暗金色、低调又不失奢华的神像点了点头。
也不怪天尊们心急，这新的神像做得的确很想让神住进去。
拜托三位‘运输’人员将新神像安置妥当，看着落在地上的那三尊旧像，沈阮犯了愁。
这么大的三尊神像，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呢？观里似乎没有地方再闲置它们了吧？
回头扫了一眼刚住到新‘房子’里的天尊们，沈阮叹了口气，看来忙着体验新神像的天尊们并没有什么时间来回答自己这三尊神像的去处了。只不过这件事也没用沈阮愁多长时间，小杨经理就为他提供了解决办法。
“沈小观主可是为这旧神像的去处发愁？”
点了点头，沈阮应“是”。
“其实，我们运送部门还兼职旧雕塑回收。”递了一张名片给沈阮，小杨经理继续介绍道：“工作室一直都有在对外回收雕塑旧件、材料，想贵观里这样的而大型金属神像也在我们的回收范围，回收过后的主要用处就是重融然后进行新的神像制作，怎么样？沈小观主可许我们回收这些？”
伸手从兜里把筊杯再次摸了出来，沈阮朝着三位乐不可支的天尊拜了拜，然后抛出了筊杯。
嗯，两个正面，那就是许他们回收这三座神像了，挺好，这样自己就不用发愁要怎么安排它们了。
收好地上的筊杯，沈阮朝小杨经理三人点了点头，道：“天尊许我把旧的神像交给你们，希望你们工作室也可以善用它们，毕竟香火供奉这么久了，哪怕是再次熔成金属，这些祝祷的念力也是极有益处的。”
高兴的点了点头，小杨经理抚手说道：“这我们知道、知道，我们工作室特别欢迎这样的材料，毕竟再做成雕塑或是神像作品，这样的材料都更有优势。”
上前轻抚了抚三尊旧的神像，沈阮按下不舍，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入世时间久了，知道的东西是不少，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们精怪类靠近寺庙、道观都会不适应呢！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小杨经理僵着脖子、狂眨眼睛，颇有些心虚的反问：“…………什、什什、什么精怪？”
沈阮：…………

第43章
看着明显已经心虚了却还死撑着嘴硬的小杨经理，沈阮心里十分无语。明明他们都已经赤手空拳的仅凭三人之力就搬了三个将近三米的神像上了堪舆山了，而且还是到他这山路崎岖的地方，小杨经理到底是凭什么认为他不会起疑？
就算是他自己这种天生力气就有点大，还跟着师父师伯修炼过的人，也不敢说搬着个金属制的神像爬这么高的山。
真是……不知道该说小杨经理粗神经才好，还是说他天真烂漫才好……
“小杨经理，正常人……一般搬不动这么沉的神像，而且还健步如飞……”
看了看神台上的新神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杨后知后觉的‘唉’了一声，“啧！真是笨死了！这回去之后叫老板知道了，岂不是又要调岗降职？”
看着无意中又吐露了些不得了信息的小杨经理，沈阮挑了挑眉，“怎么？你们老板都知道你们的身份啊？难不成……他也是个已化人形的妖？什么时候修炼成形这么容易了？”
被两个下属拼命地戳了戳后背，小杨一脸生无可恋的发现自己又说漏了自家老板的秘密。
但是看到沈阮那双毫无恶意的双眼，小杨干脆破罐子破摔也就没有再隐瞒，反正就算再小心翼翼自己也有可能会说漏……
“老板入世到底有多久了我不知道，但是他一直都有在收留我们这些无处可去的小妖，老板在W市开着这家雕塑工作室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约束我们这些不知世事的妖的行为，他给我们工作、供我们吃喝也不限制我们的去留，我们都很感谢他……所以……沈观主不知……不知可不可以不要追究我们，老板他……真的是个好妖！”
不解的看着三个脸上都有些焦虑和担心的妖怪们，沈阮说道：“你们没犯法、没作恶、也没被人类举报、投诉我为什么要针对你们？我只是好奇你们怎么会在道观里进出自如罢了。”
仔细分辨了沈阮说这话时的脸色一会儿，小杨经理在确认沈阮真的一丝恶意都无之后，才真正松了口气。
赌对了！这小道长果然不是那种一见了鬼怪就直接喊打喊杀的道士！他就说嘛！自己作为一个百年杨树精，分辨人心最是在行，他怎么可能对善恶有看走眼的时候！
“小道长有所不知，我们是戴了老板发给我们的符才会不惧神佛之威的！老板说过，我们修为低下，出入人间正气、罡气重的地方都多有不便，就算是我们不怀恶意、坏心也会受到这些的伤害，所以他要我们随身佩戴这个，只是这符也只是保我们在人间正常行走，如若我们存了犯事的心思，这符也就没用了。”
看着这制作方式十分眼熟的护灵符，沈阮的眼神突然就软了下去。
是了，这符源自一清观、源自自家师父之手，他怎么会不认得。以前，听师父说他年轻的时候曾在山外面救过一只才入世的千年大妖，他还不信，但是现在沈阮终于知道他师父大约没有在吹牛了。
这符就是证明。
师父说过，当年那只妖随修为颇深却有一颗赤子之心，所以他特意送了一道符给对方，希望他在世间不会因为身份而受到排挤与伤害，今天这符的主人用师父的这道符护住所有心存善心的小妖怪，而且又因巧合而被他知晓也算是一种缘分、因果了。
细细的摸了摸挂在小杨经理脖子上的这道符，沈阮轻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这符……我也会画。而且符上隐隐带着的功德气息，更可以证明你们老板……还有你们都不曾做过坏事。”
“没错！没错！我们可都是新新时代下的好妖怪！”
抿嘴笑了笑，沈阮收回回忆师父的思绪之后，看着大殿内放着的三尊旧神像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把定做新神像的钱付给古意工作室，“啊，对了！昨天的电话里我忘了问，这定制神像的钱要怎么付给你们？上次在山下我似乎只付了三万块定金。”
惊讶的看了沈阮一眼，小杨经理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单子。
等他再三确认了单子上的内容后，抬头跟沈阮说：“不对吧？我们的货单上都写清楚了呀，这三尊神像的账都已经全款付清了，沈小观主若不信，可以自己看一看。”
接过了小杨经理手里的货单，沈阮果然看到了‘货款已付清’这几个大字，可是自己上次真的就只付了三万啊？
“哦，这个货款的事我知道！”看着沈阮似乎是实在不知情，那个一直站在小杨经理身后、身形尤其笔直的小妖开口了。
小杨：“啊？你知道？那你知道你就快说啊！是单子弄错了还是沈小观主记错了？”
“都不是吧？我上次是听咱们客户部的经理说起，我才记住的，这三尊神像外身像是混入了什么很贵的金属，所以才能看着既闪瞎眼睛又不觉得土，而且经理还说什么首富的儿媳妇出手就是阔绰，一下子就把钱全都付清了，还说只要神像做出来的效果好，不惧花多少钱。”
小杨经理：“哇！首富的儿媳妇不就是那个……那个叫顾什么的女企业家吗？是她负的账啊！”
看着神台上格外耀眼的三尊三清天尊像，沈阮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不过是顺手救了顾仟源的孩子一次，送自己些日用品、衣服什么的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替自己付起钱了呢？上次都说过那些感谢就足够了的。
看来，一会儿自己还是要下山给顾仟源打个电话，不然他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心里面怪怪的。

第44章
将扛着三尊旧神像的小杨三‘人’送到门口，沈阮本想就回到观内去给三位天尊上新神像的第一柱香了。
谁知在他转身的时候，跟在小杨经理身边的那两个小妖突然叫住了他，“那个……那个沈观主，不知……不知贵观门口这颗槐树年龄多大啦？”
听到两只小妖突然问起大槐树的树龄，沈阮一时间也不能确定，“大概……大概比我大十岁吧？我小时候好像是听师伯提起过一句，这树当年还是他亲手栽的。”
小妖A：“这么年轻啊！真好！”
小妖B：“此树将开灵智，沈小观主若有时间……不知能不能多照顾她一些？刚刚我们与她聊了一下，她似乎对贵观的感情格外深厚，若是沈小观主能多于她说说话，怕是这槐树的灵智开的会再早一段时间呢！”
意外的看了一眼一直立在门口的那颗大槐树，沈阮惊讶道：“这么快就生出灵智了？我一直以为它只是棵枝干有些特别的小槐树呢！”
就是因为这槐树的枝干格外坚韧，上次他才从树下捡起它掉落的树枝跟着李响他们去救人的，没想到这颗小槐树居然已经快要生出灵智了。
“由沈小观主的师辈亲手栽种，又长期沐浴在‘道’意之中，它的妖生自然是会比别的妖走得更顺一些。”
听到他们这么讲，沈阮也就明白并应下了多加照顾这棵槐树的事情，反正从根上算，这小树精也算是一清观的一份子了不是吗？
送走了扛着神像下山了的三只‘运输’妖，沈阮本想给三位天尊上柱香之后就再到师叔那里去给顾仟源打个电话，可谁知他的那柱香才刚cha到香炉里，观里的大门就又被敲响了。
“恩公~恩公~我们来看您了！！恩~公~~~~快~开~门~啊~~”
推开大门，沈阮就看到了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的李响和王梓亦两人。他们两个都是沈阮不久之前，帮助过的四个在山里遇到麻烦的大学生中的人，只是没想到才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又回到这里了。
“你们……又有人掉到山下了？”
满脸热情的李响被沈阮这么一问，突然就梗住了，还是王梓亦开口替他们二人解释道：“我们这次不是来登山探险的，而且也只有我们两个，没人失足掉到山下。”
李响：“对对对对！我们这次就是来看看恩公你！”
晃了晃手里的礼物，李响跟王梓亦终于进了一清观的大门，而且在放下了手中的一袋袋的礼物之后，李响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三清殿上香。
可等到他刚一进三清殿的殿门，李响就捂着嘴高喊了一声：“啊！！！！”
“怎么了？”跟着走近来的王梓亦本来听到李响一惊一乍的声音还有些疑惑，但是当他抬头看清陈旧的三清殿内神台正中央的那三尊神像后，他也震惊了。
李响：“这……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恩公他……他他……他他他这一个月去打劫了银行吗？这三尊金光闪闪的神像是谁啊？？”
冷静了下来，王梓亦仔细观察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三清天尊看上去……情绪格外的高涨，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金属雕刻出的神像上看出情绪的，但是他就是这么觉得的，所以……
“别胡说八道！小道长过了那么多年的清苦生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突然违法乱纪！你想象力不要这么丰富好不好？”
恭恭敬敬的给三位天尊上了香，李响跟王梓亦又分别去了各神殿拜了拜别的神仙。
直到他们拜了一圈回来，进了沈阮一直用来待客的客房，王梓亦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很熟悉的logo—— 一个由三个‘C’扣成的花纹。
这个牌子的礼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然说三C牌的奢侈品在华国不太普及、也不太扎眼，但是它好歹是意国实打实的老牌高端奢侈品品牌啊。
而且这个大小的礼盒装商品，怎么说价格也不会低于五万了，难不成……小道长真的去打劫了？？
见沈阮端着两杯茶走了进来，王梓亦坐立不安、犹犹豫豫的斟酌了好半天才开口道：“小道长……不知道最近这一个月……你过得可好啊？”
歪头回想了一下这一个月的经历，沈阮觉得十分充实，于是他也就回答王梓亦道：“很好啊~”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内容，王梓亦再接再厉：“那……最近没发生什么特别让您记忆犹新的事情吗？”
想了一下自己做任务的那几次经历，沈阮知道这些都不能随意告诉别人，所以就略提了提他之前下山的事情。
“哦，我不久前下山了一趟。不常出门，这次下山倒是觉得外面变了不少。”
“诶？恩公，你下山啦？我就说嘛，平时不要总待在观里，一个人肯定会觉得无聊的，所下山逛逛、接触下新鲜事物也是好的啊！恩公这次下山都做了什么啊？”
眼看李响就这么直接的问了出来，王梓亦阻止不及，生怕沈阮说出什么‘抢劫’、‘绑架’、‘勒索’之类的高危词语。
不知道知道了内情的他们会不会被灭口啊？
沈阮：“哦，我下山也就是买点东西，嗯，还顺手救了个小孩，听说那孩子还是首富的孙子。”
王梓亦：“首富？？？”
看着突然提高音量的好友，李响揉了揉耳朵，“老王，你干嘛突然喊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啊？哦！没事，没事，我就是……就是听小道长说到首富有点激动……”摸了摸自己狂跳不已的小心脏，王梓亦真的有点想给自己的脑袋来几下。
人家沈小道长一个纯善、还有真本事的道长，明明无论做什么都能赚到钱，而且救了首富的孙子，怎么会没有些谢礼，自己怎么非要往歪路上想呢？脑子秀逗了？
刚刚他还在骂李响胡说八道呢，这会儿他却也跟着胡思乱想了起来。不过，好像每次一到一清观，王梓亦的大脑就都会失去冷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风水的原因啊……

第45章
“原来是这样！”听过了沈阮在山下千达广场触发的‘与首富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李响感叹道：“恩公就是厉害，随便看看就知道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啊~我也好想认识首富啊~”
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变成他认识首富了，沈阮十分讲究严谨的纠正李响：“我只是认识顾仟源，并不认识她的公公。”
叹了一口气，李响看着丝毫不明白自己究竟结交了什么样人脉的沈阮，隐隐恨铁不成钢，“恩公啊~你知不知道现在首富爸爸就只有这一个孙子啊？你救的不单纯只是一个孩子，而是未来的首富啊！所以到底是哪个首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你只要一直坚持自己的本心就可以了！”
强制截断了李响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那些市侩言论，王梓亦对沈阮说：“小道长做事一直都由自己的一套原则这很好，而且我觉得正因为小道长是这样一个人，所以顾仟源小姐才会对你格外照顾，并且还有常来常往的意思，所以小道长……做自己就好。”
眨了眨眼睛，沈阮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王梓亦和李响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但是王梓亦最后这句‘做自己’沈阮还是明白的。
说完这些，沈阮才终于想起自己还没问李响二人今天怎么有空到观里来找他。
李响：“哦~就是大学毕业了时间充裕，而且因为之前在观里求了天尊们，我这次企业单位考的特别顺利，所以赶在上班之前特意来还还愿啊！其实程林他们两个本来也想过来的，但是实在抽不出时间，不过他们托我和王梓亦带了不少东西来给你。”
说着，李响就把他和王梓亦费劲巴拉拎上来的一包包东西都拎出来了，“你看！这是程林老家的特产：鱿鱼丝、鱼片、烤鱼、蟹棒、虾丸……这是张朝阳家里自制的各色酱料和卤味，听说在他老家那边，他家的连锁店也都快开了十家了！哦，这是王梓亦带来的罪恶的电子产品，虽然恩公你这里没有网，但是玩玩儿单机游戏还是不错的。”指着王梓亦带来的一部手机和PSP、PS4等等电子产品李响十分嫌弃的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的这些东西好歹方便携带，你呢？你扛了一箱子书上来，要不是我，我估计你就和你那箱书一起葬身山下了。”
“书？你们还带了书上来？”探头望了望那堆礼物中间，沈阮果然发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整理箱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是什么类型的书？经书吗？”
解开了绑着书箱的绳子，李响有些尴尬的回答沈阮道：“经书……倒是没有……不过，我带了好多著名的小说，也不知道恩公看没看过？”
“小说？那我一定没看过了，我们观里都是经书，所以我也只看着经书。”
看着自己的礼物完全打败了王梓亦那些价格昂贵的‘奢侈’玩具，李响就得意的不行，只不过想起沈阮房间的摆设和这客房里的家具，李响犯了愁，“恩公，你这里好像没有书架吧？”
“哦，书架的话，仓库里倒是有一个闲置的可以拿出来用……”
带着两个想帮他把书架搬出来的人到了仓库，沈阮拿钥匙开了铜锁之后，就推开了半扇门。
伸手挡了一下因为开门而震动起来的细灰，沈阮很小心的将仓库的门窗都打了开来。
然而等到光线全都顺着门窗照进了这间小屋子，王梓亦惊呆了。
“嗯？你怎么了？”推了推目光凝滞的王梓亦，李响叫道：“老王？喂！虽然这几件书架都很精致，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吧？老王？”
“红木暗金丝、沉棕指岁月……这是红水木，而且还是古董……”
拧头看了看眼前摆的整整齐齐八只书架、又回头看了看眼带欣赏的王梓亦，李响惊讶道：“又是古董？”
沈阮：“‘又’？是什么意思？”
李响看着茫然不知情况的沈阮，回答道：“恩公，你难道不知道道观屋顶上的瓦是有两千多年历史的珍惜古瓦片吗？”
沈阮：“……不知道啊……”
李响：“……那……您知道这座道观建了多久了吗？”
想了想敬先殿内一排排历代观主的供牌，沈阮想了想道：“大概……很久了吧……”
李响&王梓亦：…………

第46章
明天元旦我会更一章肥一点的，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就当我今年还完了债务吧！
元旦快乐哦！
细细的把他们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都告诉了沈阮，王梓亦和李响都有点口干舌燥。
毕竟建筑史中青璃瓦的价值和历史意义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释明白的。
总之，在晕乎乎的听了王梓亦和李响的科普之后，沈阮试探的问：“所以……我现在从头顶上随便抽一片瓦都能把整个一清观翻新个好几遍了？”
被沈阮眼中渴望的光亮闪的眼花，王梓亦只能泼了一盆冷水道：“理论上虽然是这样，但是这个计划却没有一丝的可行性。”
沈阮瞪眼：“为什么？”
李响：“恩公啊~这是两千年前的文物啊~轻易都碰不得，你要是实在想翻修，就只能向有关部门申请古迹修复资格，还要请专家坐镇来帮你把控修复进程，所以……这东西半件儿你都不能动了。”
“可是……这些不都是我观里的东西吗？为什么我修一修还要去申请资格？我是观主，难道不能直接做主？”
“我知道一清观是历任观主的私产，但是作为拥有历史文物的私人建筑来说，该受限制的地方还是要被限制的，毕竟这些东西如果不多加保护，那么早晚有一天珍贵的历史就都会只出现在图片里，而无法被人真正的领会了。”
看着王梓亦认真的样子，沈阮就知道私自翻修这条路大概走不通了，而且他刚刚说什么把瓦卖掉用来做翻修资金也只是随口说说，谁又能真的舍得把自己家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拿去换钱呢？而且他又不是自己赚不到钱，你看，现在他的卡里就已经有五十五万零三千的存款了！
四舍五入一下，沈阮觉得现在他简直已经快要拥有整个世界了！
“恩公，既然你刚才说想振兴道观、又怕相关部门管的太严，那你完全可以先卖一个书架出去啊！这红水木虽然也是古董，但也还算不少见，所以找个拍卖会寄卖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到时候有了足够的资金，你就能托人请个答应保密的专家来帮你规划一下翻修事宜了，其实只要不损害文物，咱们悄悄地翻修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听着李响这番颇有馊主意’嫌疑的话，王梓亦本想举反对票，但是考虑到正规途径申请翻修资格之后，一清观也的确有可能会被派专人来管理，到时候沈阮年纪小小的恐怕会被人欺负，所以王梓亦转了个脑筋也就说道：“李响说的不错，如果你想找古迹修复这方面的专家，我可以帮你问问，而且拍卖会方面我也有一些渠道，所以小道长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人坑了你的。”
答谢了热心的王梓亦与李响，沈阮回答他们自己会好好考虑这件事。但其实在送走了他们两个之后，沈阮一直都在盯着另外三间小仓库的门发呆。
因为沈阮突然想到，如果现在这间只放了几个书架的仓库内都摆的是古董的话，那剩下的那三间一向更受师父、师伯小心对待的仓库里会不会是更值钱的东西呢？
可是两个仓库的经书和一个仓库的瓶瓶罐罐……也能算是古董吗？
难不成他们一清观原来一点都不穷？难道他自己现在也算是个坐拥无数财宝的大富翁了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第47章
蹲在那间摆满了各色古籍的小仓库里，沈阮又想起了小时候师父、师伯抱着他拿着这些书教他认字的样子。
按理说，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沈阮现在应该记不清了，但是不知为何，这一刻沈阮脑中关着幼时记忆的那扇大门悄悄地开了一个缝儿，而那时候那些暖的让人不自觉嘴角上扬的画面也重新占据了沈阮的脑海。
“来来，小阮，跟着师父念！”
“嗯。”
“常道无名，唯德以显之~”
“常…常照呼名！”
“不对，不对！是‘常道’！”
“肠道！”
“小阮……”
“师呼~什么是道？”
“道啊！每个人心里的道都不一样，在师父看来，‘道’往大了说可以衍生天地、也是万事万物诞生、维系、运行的根本；但往小了说，师父觉得‘道’也可以是一个人做事、行走于世间的准则……所以小阮啊~师父无办法教你‘道’是什么，但是师父希望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俯仰无愧~”
“enmmm……”玩儿着手里的草绳，小沈阮不甚明白的看着一院子的书问道：“师呼~书书们也要晒太阳吗？师伯伯为什么还往书书上面涂树汁啊？”
“哦~你师伯和师父是要帮书做好保护层，不然小虫子、小老鼠会把这些书都咬破的！师父和师伯可不能让祖宗留下的这些宝贝都被小动物给祸害了！最起码在我们这一代不能……”
小声儿的嘀咕完了最后一句，沈清桦就拿起树枝，继续教沈阮念书了，“来~小阮~跟师父念书认字哦~这是‘天’~”
“这是天~~~”
………………
回忆到这里，沈阮顺手拿起了手边那本当初他最先开始认字时用的《道德真经》。
翻开了一面扫了几眼，沈阮发现自己小时候居然还在里面画过图案……
这是什么？自己画的是个龟吗？
看着这只自己画的四腿生物，沈阮本来还心潮澎湃的觉得自己突然变成富翁了的思想也就冷静下来了。
“师父当年那么穷的时候都没想过卖这些东西，而且从师伯与师父几乎每年都会特意抽出半个多月时间来打理这些书、瓷器和书架的架势来看，他们也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吧？”
退出了仓库，又拿出钥匙将门都一扇扇锁好，沈阮回到他的房间把李响和王梓亦带来的那些东西都摆在了桌上。
“卤味、海鲜零食这些可以存到厨房，这个手机什么的…嗯…锁到柜子里，至于这些书……”
翻了翻《神雕侠侣》、《天龙八部》、《笑傲江湖》……沈阮有些跃跃欲试，毕竟从小一直都只读过经书、念过文言文，现在好不容易有人送了些别的来，自己也不好辜负他们的好意不是吗？
从一箱子书里面挑挑拣拣，沈阮突然扫到了一本封面与其他书本都不太一样的小说——《豪门夜宴》
“那一天他被赶出家门的时候，他发誓他要所有对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还有那个女人，她早晚会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的？这是……什么？”怎么比刚刚那本叫《哈利波特》的画风还要违和？
出于好奇，沈阮试着翻开了这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小说，结果三个多小时后，沈阮一脸‘我到底干了什么’的表情合上了这本男主一路向自己的父亲、哥哥、后母、未婚妻复仇的、难以形容的小说……
“现在的……现在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此刻，对于‘人类的脑洞是无限大的’这种事情认识的还不够深刻，也不明白有的小说不一定就非要和实际接轨的沈阮有点难以想象，难道山下那些富人过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吗？
家人原来也会时时刻刻的背叛对方、还在背后捅刀子的啊？那他们的日子过的可太痛苦了……
‘叮咚~’
“嗯？”
点开了闪着小灯的系统面板，沈阮发现界面上自己的好友选项旁多了一个数字‘1’的小角标，点开好友列表，沈阮就见薛宥秉发过来了一条私聊。
【有空吗？】
【啊？有吧……】
【……什么叫‘有吧’？你……怎么了？好像怪怪的……】
【我……我脑子好像被人用什么打了一下。】
远在千里之外的薛宥秉一看到沈阮发过来的这句话，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谁打的？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你平时就一个人住在观里吗？现在怎么会有人？是小偷？】
【啊……不是，这只是个形容……我刚刚看了个小说，这书……这书写的有点奇怪……】
听完了沈阮的讲述，薛宥秉才知道这是别人送他的知名小说合集里不知道为什么加进去了一本时下流行的套路流言情小说，所以沈阮看完了之后才会觉得哪里都怪怪的，因为这类小说一般写的优秀的很少，而且都一向不讲什么内容，只靠套路得人心。
但是薛宥秉这会儿也没法跟沈阮解释，因为据他所知，网络上有不少人都很爱看这种书，哪怕退婚、陷害、车祸这类的剧情再重复、再类似都好，反正人们就总是被同样的套路套中。
【那个，小说的事你先别想了，咱们组有个任务，是中级任务里难度排五颗星的，你要不要来一起做个辅助？虽说做辅助奖励少一点，但也好歹也会对心愿有帮助，而且说不定任务一开始，你就没时间去想那脑残小说了】
想了想自己也的确很长时间都没被系统召唤过去做任务了，沈阮也就答应了薛宥秉：【好的，那我跟你们一起。】
说完，薛宥秉就用自己的权限将沈阮拉进了这次的组队，同时他们几个也都被传送到了目标世界。
“诶？老大把沈小阮也喊来啦？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组的流量担当辰曦辰天王！”
看着这张有些面熟的脸，沈阮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于是他就从徐臻的话里挑了个他最好奇的点问：“天…王？”
徐臻：“……小阮…你不认识他？”
沈阮摇了摇头。
辰曦：“啊……我难道过气了？不能吧？我记得我昨晚才上过热搜，有狗仔拍到我去医院检查的照片，说我得绝症马上就要挂了！”
“反正他们说的也是真的。”怼了一句辰&#183;自恋&#183;天王&#183;歌王&#183;曦，薛宥秉向一脸‘不敢相信’的徐臻解释道：“他家没有网络也不常看电视，所以不认识这个总爱炒作的歌王。”
“诶！老大！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我只是人红是非多，我可没有故意炒作过什么！”
没有再理会极力想要辩解些什么的辰曦，等到薛宥秉抽空看向他们所在的地点，薛宥秉僵住了，“这是……哪里？”
辰曦：“艹！！”
徐臻：“老、老、老老、老大！怎么回事啊！！！”
沈阮：“咦？是墓地哦~”

第48章
原本，每次任务的最开始，任务者都会被刷新在跟系统许下心愿的委托者附近，这次虽然地点有些诡异，但是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例外才对。
转头看向刚才还想疯狂安利自己当□□王辰曦，薛宥秉伸手拍了拍前一秒还被吓得爆了粗口的他道：“别害怕！墓地而已，也没什么好怕的！”
木着眼睛回看向薛宥秉，晨曦本想怼他一句‘刚刚是谁整个人都僵住了来着’，但是思及自己武力值不高，就没有轻易去拿生命尝试。
只不过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辰曦还是想说：“这块墓地看上去就是比一般的吓人好不好！你看周围虽然有路灯，但是怎么这墓碑间却还是昏昏暗暗的？就好像……好像……”
“像是被什么罩住了似的？”
“对！”
看着徐臻跟辰曦一问一答的，薛宥秉也仔细观察了一下，的确，在通往每排墓碑横列的台阶处其实都列有路灯，但是不知怎的，那些看上去距离也并不远的路灯就是照不到墓碑聚集的地方，总感觉这里和那边像是隔了什么东西似的。
不过就算环境再诡异，薛宥秉也只能开口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任务上，谁让他也是见过僵尸的人了呢！这点小场面！没在怕的！
“先别管这里恐怖不恐怖的了，找到委托人要紧，不然你们两个还想在这里呆一辈子？”
用力的摇了摇脑袋，徐臻拽着着辰曦的袖子，催促他赶紧将任务信息里的委托人位置分享出来，毕竟这次的任务是系统直接派发给晨曦的，他跟老大还有沈阮都是闲着无聊，跟来蹭蹭奖励的。
点开系统面板，辰曦在本次的任务信息那一页找到了委托人的名字——陈任荇。
而这次在委托人名字的后面跟的却不是以往类似于‘某某某地某某衣着’的位置信息，反而是一张代表着地图小字母‘m’的字样。
和凑在他身边偏着脑袋也在看系统面板的徐臻对视了一眼，辰曦意识到了这次任务的不同之处，果然五星的任务不是那么好通过的，就连委托人的位置显示都要和平常不同。
“往前面走吧，应该是在第17排那里。”
听了辰曦的话，薛宥秉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现在所站的位置——第四排墓碑的最中间。看来还有一段距离要走了……
按着地图的指引从这排墓碑前慢慢走过，沈阮一行四人顺着整个墓园最左边的台阶往上面走着。
但是感受着周围静的连虫叫都没有的氛围、再看着他们身边一排排掠过的墓碑，徐臻受不住心里那种毛毛的感觉，没话找话的说道：“这次的委托人真是重口味啊！大半夜来墓园拜祭！”
“其实……你们不知道墓园晚上是不开放的吗？”
听着身边沉默了好久的沈阮突然开口，听到这话的三人脚步都顿了顿，“那个……这位……这位小兄弟，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说这种话故意吓唬我们了吧？”
徐臻：“其实沈小阮说的……好像是事实吧？”
同样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辰曦咬着牙瞪向徐臻，“我知道这是事实，但是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呢？我只想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子不可以吗？”
被辰曦‘面目狰狞’的瞪了一眼，徐臻为了缓解自己心里的恐惧，就故意气辰曦道：“哇~真应该让你的粉丝都看看你现在的嘴脸，看看他们还会不会天天喊着要给你生猴子！”
“哼！我的粉丝自然是不管我什么样子都很爱我了！”
“不要脸！”
拌拌嘴、扯扯淡，四人也就晃着到了整个墓园的第十七排墓碑排列的地方。看着眼前这条可容两人并排通过的路，辰曦率先停下了。
“那个……委托人应该就在前面了，要不然咱们先试着喊喊他？就……就别过去了吧？”
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样子，而眼前这条路又越深幽就越暗的情况，徐臻也不大想进去，但是薛宥秉一句话提醒了他们。
“咱们都不是从墓地入口进来的，而且一般这种地方就算晚上再荒凉周围都是有保安的，所以你们想跟人家解释到底是如何偷偷摸摸进来的吗？”
徐臻&辰曦：…………
沈阮：“所以咱们一会儿走的时候也得偷偷摸摸的走吗？”
薛宥秉：“……嗯。”
叹了口气，沈阮指着前面道：“那快些走吧，也许委托人能把咱们合理的带出去呢，不然就只能抹黑爬山了，这里好像是半山腰。”
转头看了一眼墓园的高处和下面，薛宥秉不得不承认大半夜从墓园翻出去，还要从这山下抹黑下去是有点让人不爽，所以也只能寄希望于委托人是合理而且还开车上来的了。
然而，等他们真的到了地图红点所标的位置，辰曦傻眼了，“人呢？委托人呢？地图上显示的就是这里啊？你们看！”
凑到辰曦手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地图，徐臻和薛宥秉也疑惑了，“系统给错地图了？”
辰曦：“真的吗？也是！不然这人到哪里去了？”
看着眼前这块墓碑，沈阮轻轻的念出了上面的字，“陈任荇，1996-2020.”
薛宥秉&辰曦&徐臻：“你说啥？”
“怎么了？不是这儿写着呢吗？”指了指他们四人面前的这块墓碑，沈阮问道。
薛宥秉：……为什么最近的任务都有点诡异？
徐臻：麻麻~我想回家……
辰曦：委托人死了……该怎么解决？
看着三人暂时都目光呆滞的看着墓碑，沈阮没有办法，就打算先开口试着叫一叫委托人……哦不，现在得叫委托鬼了。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墓碑后就突然出现了一团幽蓝幽蓝鬼火，等到鬼火散去，沈阮眼前看到的就是一只面容清秀、看起来生前还涉世未深的……鬼。
可是这样纯良、不知世事的表情，也就在这只鬼的鬼脸上维持了不到半秒的时间……
“你们终于出现了！！！”
看着这只鬼周身又突然燃起来了的鬼火和他故意举起、做出了扑抓状的双手，沈阮默了……
徐臻：“嘶……感觉……好像突然起风了怎么回事？”
辰曦：“啊……是……是在山里的原因吧？哎！先别管这个，委托人死了这件事怎么解决啊？”
就在几人眼前，还特意凹了个出场造型的陈任荇（鬼）：……
沈阮：“……那个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是看不到你，其实你这个造型……还是挺吓人的。”
陈任荇：你一脸淡定的说这话并没有任何说服力好吗？
见沈阮似乎在对谁说话，薛宥秉问：“他……其实就在这里？”
看了眼还算镇静的薛宥秉和又再次呆滞了的徐臻、辰曦，沈阮点了点头：“嗯，是在这儿。”
说完，沈阮举着自己的手指在薛宥秉、徐臻和辰曦的眉心处都各点了一下，等到他把手收回去，薛宥秉三个人也就察觉到了不同。
“怎……怎么了？”
“大约是……被开了天眼？”
“嗝~”
看着突然打嗝了的徐臻，辰曦侧着身子不肯转向墓碑那侧，很僵硬的问他：“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了？”
指着墓碑，徐臻带着哭腔喊道：“你自己看啊！”
辰曦这次很倔强，“我不！”
薛宥秉：“好啦！不就是看一眼吗？”
说完这句，薛宥秉起了个带头作用，转头看向了墓碑的方向……嗯，惨不忍睹、血肉模糊……为什么没人告诉他，这位小老弟是出车祸死的？而且看这死状，车速还不慢……
真是的！平时多遵守遵守交通规则啊你们！！
“咳……没什么的老曦，你转过头看看，没事的！”
侧着身子，辰曦目不斜视，“老大，你那一瞬间的哆嗦我看清楚了！而且你做了将近五分钟的心里建设才开口说话，你不觉得太违心了吗？”
“别废话！”被点明了他也害怕的这个事实，薛宥秉有些恼羞成怒，“这是你的任务，你连委托人都不敢看还怎么完成？难道你要放弃了？不要奖励了？准备好接受惩罚了？”
一连几个问题被砸下来，辰曦重重的喘了几口气，等到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之后，他才缓缓地、缓缓地摆正了身子。
可是等他真正看清陈任荇那张惨得血呼啦啦的鬼脸时，他的心脏都险些被吓停。
其实也不是这三个人夸张，只是一般的人很少会见到车祸现场，真正惨烈的现场，是连经验老道的医护人员都觉得难以入目的，而且现在薛宥秉他们三个心里不十分淡定的人看到的还不是单纯的尸体，而是有着阴森、恐怖加成的鬼魂。
原谅他们吧，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鬼，而且一见还是见个死的这么惨的，他们实在是心里有障碍……
“咳……咳咳，那个啥……你……你好？”
满意的看着三人多多少少有些畏惧的表情（薛宥秉是表情少的那个……），陈任荇冷笑了一声觉得非常满意，当然，他满意的前提得是他忽略了沈阮这个看他仿佛跟看小鸡仔没什么区别的特殊人类。
“呵！你是在跟我打招呼？”看着虽然已经面向了自己，但是眼珠还是四处转悠不敢聚焦的辰曦，陈任荇咧着他还没塌掉的那半张脸上的嘴道：“可是我不管生前还是死后过得都不怎么好，该怎么办？”
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脚面，辰曦不用看也知道现在他的‘委托人’是在问他这个问题，可是他能怎么回答？他怎么敢回答？
“那个……你的登场已经完成了吧？”
薛宥秉&徐臻&辰曦：？？？
陈任荇：…………
沈阮见他不知声，就又说：“如果你觉得登场的环节已经过了，那……可不可以收一下死相，我知道你们应该都是可以控制死时的形态不露出来的。”
薛宥秉&徐臻&辰曦：！！！
陈任荇：生气！想让他闭嘴！
多看了几眼面色认真的沈阮，陈任荇思考了一下用鬼火攻击对方的可能性，但是由于察觉到了沈阮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恐怖气息，陈任荇还是歇了这个心思，乖乖收起了死相。
看着血色模糊的狰狞‘委托人’消失在眼前，而清秀、稚嫩的‘委托人’出现在眼前，徐臻大着胆子说：“干嘛故意吓人啊？我们好歹是来帮你的！”
“帮我？帮我杀了我父亲、我母亲、我大哥吗？”
徐臻&辰曦：“啥？”

第49章
听了陈任荇如此与众不同的要求，徐臻闭嘴了。这么丧心病狂的委托人可不是他的菜，他hold不住……
看到徐臻尝试沟通失败，作为本次任务的直接负责人，辰曦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那个……这是你真心想要完成的心愿吗？”
听到辰曦突然这么问，薛宥秉十分不解。平时他们做任务的时候与委托人沟通都只是涉及一些具体的任务信息，而这次辰曦似乎是在询问委托人到底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们啊？
薛宥秉：“怎么回事？你这么问不是想说这次的任务根本就没有公布具体内容吧？”
徐臻听到这里，也立刻转头看向辰曦：“不是这么坑吧？”
无奈的把系统面板再次翻出来，辰曦将本次任务的界面调了出来指给薛宥秉和徐臻，“你们看，这有任务内容和没有任务内容又有什么区别呢？”
顺着辰曦指着的地方看过去，薛宥秉三人就看到了这次任务完成进度条上面写着几个字：【帮助委托人陈任荇。】
徐臻看着这简单的八个字，第一次觉得华国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因为这句话简直是想怎么理解和解释都可以，“帮助委托人？帮助什么？怎么帮助？帮到什么时候才算完？难道这个任务要完成到天荒地老吗？”
薛宥秉看完这次的任务描述也沉默了，真是为什么要闲得难受来跟辰曦一起完成任务呢？嫌自己的命还不够短吗？
刚想张嘴问问辰曦有没有什么了解具体任务的办法，眼前的男鬼陈任荇就抢在他之前开了口：“啰啰嗦嗦、没完没了的！你们要是不能帮我弄死那三个贱人，我就自己动手了！”
“那个，我有问题想要请问一下……”
三人一鬼见沈阮开了口，都将目光聚到了他身上，等到陈任荇意识到对方是在向他提问了之后，只能不情愿的对他说：“问！”
沈阮：“你……父母兄弟都不是亲的吗？”
冷笑了一声，被问到这个问题的男鬼突然流下两行血泪，“你见过夺走自己未婚妻的哥哥、害死自己生母的父亲和雇人害死自己的继母吗？”
辰曦：“第三种……还是挺多的吧？”
徐臻：“啧！有了后妈就等于有了后爹，这个我们倒是明白，但是你哥哥做的也真是不地道，怎么亲弟弟的女朋友也抢？”
冷冷的看了一眼徐臻，男鬼陈任荇反问：“谁告诉你我有亲哥哥了？”
理了一下陈任荇这话的意思，徐臻这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是你父亲提前养了个小的在外面……还是令母就是那个……咳……小的？”
没有追究徐臻这话里对他生母的不尊敬，陈任荇像是个无情的旁观者一样叙述了一遍他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
而作为听众，沈阮和薛宥秉却在这段真实的人生中听出了熟悉感……老一辈的恩怨、同父哥哥的夺妻之恨、继母狠绝的迫害手段……这不是之前沈阮刚刚看过的狗血小说《豪门夜宴》里的情节吗？
而且，现实往往比艺术创作更加狗血。
陈任荇的父母是商业联姻，原本如果只谈利益不论感情，两个人和和气气、相敬如宾的度过一生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坏就坏在陈任荇的母亲婚后动了感情，而陈任荇的父亲却一直有一个心头朱砂痣。
同时，这颗朱砂痣还一直都没有跟陈任荇的父亲分开，并还在陈任荇母亲生下他之前三年就为陈任荇的父亲生过一个儿子。
原本，只要陈任荇的母亲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朱砂痣的存在也就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不巧的是在陈任荇一岁的时候，他的母亲意外撞破了陈任荇父亲在外还有一个家的事情。
之后，这个家的画风就变得鬼畜了起来。
而小可怜陈任荇也成为了自己母亲得不到丈夫的关注时的唯一一个出气筒，直到他磕磕绊绊的长到五岁，他母亲在一次与陈任荇父亲的剧烈争吵中突发急症，送进医院之后被宣告抢救无效而去世了。
再之后，就如同所有豪门狗血小说中的发展一样，陈任荇在母亲葬礼刚刚结束之后，就迎来了他人生中的另外两个重要角色：一个后妈，一个……哥哥。
前些天，陈任荇从学校回家，本来是想在未婚妻生日的时候给她个惊喜，但是不巧的是，他在自己哥哥的办公室发现了靠在他哥哥怀里的、自己的未婚妻。
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买醉、飙车，是所有富几代缓解压力、打发时间的热门项目，而陈任荇在发现自己大哥与自己的未婚妻不清不楚之后，将这两项活动结合到了一起。
但是在酒后飙车的过程中陈任荇并没有引发什么事故，反倒是离开飙车地点在回家的路上，陈任荇遇到了一辆突然发疯撞向他的大货车，之后等到他再次能睁开眼睛，陈任荇就看到了辰曦、徐臻几个倒霉蛋儿……
嗯！剧情相似程度60%、狗血程度却是现实更甚啊！看来那本书还是有一定现实基础的！
薛宥秉：不是，没有，这是偶然！
徐臻：“我还以为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都是瞎编得呢！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事啊！”
薛宥秉：“不要把偶然事件当成社会现状！”
徐臻：“……老大，你干嘛这么激动？”
薛宥秉：担心刚成年的祖国花朵常识被你们带偏！
“咳！别跑题！”拉回了徐臻两人跑偏的重点，辰曦再一次跟陈任荇确认道：“所以，你现在就是想向他们复仇吗？”
陈任荇眯起眼睛，冷冷的说：“没错！我要他们死！”
辰曦：……老大，那个你在任务世界里杀过人吗？
薛宥秉：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你别瞎问！
徐臻：现在怎么办？咱们真的要帮他杀人吗？
沈阮：这种情况……
薛宥秉：怎么？有什么好办法吗？
徐臻：沈小阮有办法？快说快说！
沈阮：这种情况，应该先报警的吧？
辰曦：…………

第50章
尝试着将报警这个办法提供给了陈任荇，果不其然没有被采纳……
陈任荇：“我是要看着他们痛苦，警察能做什么？那些人就算能查到那个毒妇□□，但是他们能管得了陈氏父子吗？他们能让他们失去最珍视的东西、让他们痛苦一生吗？”
看着情绪持续激动的陈任荇，为了自己的任务，辰曦不得不打断了对方一下，“那个……你刚刚不还说是想杀了他们、要他们死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想要他们痛苦一辈子了？委托人……我觉得，咱们在行动之前……最好确定一下你的主要诉求~”
被辰曦给问住了，陈任荇一下子闭上了嘴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enmm……我……enmmmmm……我就是想复仇！至于怎么复仇……只要我痛快了，就都可以！”
得到了委托人‘深思熟虑’了之后的指示，四个人背过身去开始了讨论。
徐臻：“这个很简单吧？只要咱们不是帮他杀人、违法，那这次的任务就是无脑爽文的套路啊？这种复仇逆袭升级流应该是老曦你最擅长的吧？”
坐拥无数粉丝&#183;真&#183;人生赢家&#183;辰曦：“……我擅长的是帮‘人’逆袭，不包括鬼！而且你告诉我，一个都已经连实体都没有了的魂魄要有什么样的成就、鬼生才能给对手造成心理上的打击，形成实质的伤害？而且还不能违法！”
薛宥秉：“我看还是帮他把那几个人揍一顿更简单一点。”
徐臻：“那老大你……能确保‘委托人’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直接用非科学手段而把人弄死吗？咱们到时候背锅了怎么办？法/律可没办法找一个鬼算账吧？”
辰曦：“要我看，咱们还是走舆论战吧？收集证据、曝光他们的所作所为，让社会鄙视他们、排挤他们！让他们身败名裂！”
几人默默地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法的可行性，但是没过几分钟，这个提议就被辰曦自己否定了，“啧！也不行！这个办法想要成功，前提是咱们手里的资源与关系要可以和对手抗衡。可是现在根据委托人的说法，对方的身份是富豪，而咱们却是黑户和一只鬼，舆论还没成型，咱们就有可能被人按死！”
徐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最靠谱的办法就只有最开始那一个了！”
辰曦：“哪个？”
薛宥秉：“报警？”
徐臻翻了个白眼：“是逆袭！这个办法有两套可执行的方案！”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在这个领域变成了专家的徐臻，辰曦不耻下问道：“是哪两套方案？”
徐臻：“第一种是咱们直接替他行动，比如开家公司吞并他们的企业，最后在他们分文没有、颜面扫地、最狼狈的时候，咱们告诉他们‘我是回来为陈任荇报仇的！’怎么样？有没有爽点？”
凑过来个鬼头的陈任荇：“有！”
辰曦：“很俗套的爽点。”
薛宥秉沉声：“不行！”
徐臻：“为什么！！！”
扫了一眼自觉想出了个好主意的徐臻，薛宥秉回答他道：“你算过这个办法的时间成本吗？咱们几个人里有谁是商业奇才吗？”
看着面无表情的薛宥秉，徐臻默默地、默默地低下了头。
是啊！他们几个人一个是臭屁的歌手、一个是私家侦探、一个是暴力狂（嘘）、还有一个是小道士……真是个让人心痛的组合……
“那现在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啦！咱们教委托人逆袭的办法，帮他开了头之后就离开，这样大概可以拿一个任务基本完成的评价，也不至于收到心愿完成度倒退的惩罚，只不过这个方案得有个前提。”
看向徐臻，辰曦问道：“要有什么前提？”
“哦！”指着身后探头探脑一直听着他们讨论的陈任荇，徐臻耸肩道：“那就是咱们的委托人需要有个身体。”
辰曦：“你耍我？”
没有理会辰曦愤怒的质问，薛宥秉跟徐臻都将视线锁定到了一直很安静的沈阮身上。
沈阮：“……你们两个……为什么……看着我？”
辰曦：“是啊！你们什么意思？！”
薛宥秉&徐臻：盯~~~~~~
沈阮抿嘴：“害……害人性命、夺舍什么的我不能帮忙的！这是师门大忌！复……复活什么的也不行！这都是有违天道的，要被雷劈的！”
听着沈阮磕磕绊绊的拒绝，徐臻发现了他语气里的可能性。
“嘿嘿！嘿嘿嘿！沈小阮啊！你这么说，那就是这些只是不能做，不是做不到对吧？”
沈阮：“！！！不行！不可以的！这些都是不对的！！”
见徐臻一副大灰狼模样的盯着沈阮，薛宥秉踢了他一脚，“别一副‘犯罪分子’的表情！”
说完这个，薛宥秉还是问了问沈阮，“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让他表面上与正常人没有区别？”
沈阮想了想，回答道：“那倒是有一个，只要委托人能成为鬼修，修出修为就可以。”
徐臻：“哇~修炼吗？要怎么修？”
沈阮：“我怎么知道？”
徐臻：“……”
沈阮：“这只是个方法，但是不代表我能有这么稀有的修炼法门，而且一般的鬼修如果要成事，快则数百年，慢则……”
徐臻：“停停停！不用了！几百年过去，咱们和陈家的那些人就都嗝屁了，还做什么任务？”
点了点头，沈阮看了眼天色，终于提出了一个到此刻为止最实用的建议，“不如咱们先下山吧，而且，不去山下了解了解陈家的情况，咱们也无从下手吧？”
齐齐的扭头看向了一直飘在旁边的陈任荇，几人到此刻才想起来，他们下山还需要偷偷摸摸的避过墓园的保安、同时翻山越岭、抹黑下山……
薛宥秉&徐臻&辰曦：唉，心好累啊！

第51章
锦冬园，本市北郊最抢手的墓园。
只因这里背山近水、坐北朝南，实是个风水好、景色好、气候又好的宝地。最初这墓园才开的时候，市里不少有关系有闲钱的人就都想预定个位置了，现在过了两年过去，这里的空墓更是一位难求，搞得就好像大家不是再抢墓穴，而是再抢金子一样。
“现在的墓地讲究什么园林式景致、皇家般享受……有什么用！搞来搞去不还是死人躺着的地方？真是……这破林地难走死了！！”
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锦冬园背后的松林里，徐臻简直要被他们的倒霉劲儿给气疯。
原本，带着个鬼魂下山就已经够惊悚、心慌的了，偏偏在他们想偷偷从墓园侧门翻出去的时候，他们一行四人一鬼还碰到了条‘恶犬’。
要不是当时因为沈阮的系统背包里还装了些肉质的零食，他们恐怕还得挨几口咬。
现在可好，零食都已经喂了狗，可他们还是没能从侧门出去，因为陈任荇作为探路队队长，在观察了侧门那边的情况之后告诉他们，除了门内这一只狗，下山的闸亭那边还有三只。
因此，零食告罄，又跑不过黑背犬的几个人，还是狼狈的从墓园后面紧挨着茂密松树林的那边走了出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祸不单行，这松林高大密集，遮住了他们唯一可借用的月光，同时不知是不是因为前阵子下过雨的缘故，这松林里泥泞难走的很，时不时的沈阮几人就要不小心的踩到大坑。
甚至就在刚刚，徐臻还一脚不甚，将自己整个人都绊进了一个泥水坑，搞得他心酸不已，更是大声抱怨起了这锦冬园的选址。
“不行不行！你走得离我远点！”辰曦捏着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身边的徐臻往外推道：“你这味儿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是枯木腐叶混着什么东西讴了十几天后的味道！熏死人了！”
徐臻摔了一下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再受了辰曦的嫌弃，他就更火大了，“你闭嘴吧你！本来就是给你的任务做辅助，你不说安慰我反倒还嫌弃起来了！你还能不能当个人了？”
被徐臻大声的斥责了，辰曦也不恼，反而是笑嘻嘻的将徐臻推得更远了些，道：“你本来就是凑热闹居多，可别以为我不知道，而且辅助的事情我叫上老大和沈小弟就够了，谁还差个你啊！”
被辰曦气得发抖，徐臻举着自己的大泥手就追了上去，直到把辰曦他那一张专门迷惑小姑娘的脸给抹花了才罢休。
“你们两个幼稚鬼够了吧？再闹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走得到山下？”制止了两个二傻子再继续互相伤害的行为，薛宥秉看了下手里的指南针调整好方向就又继续往树林外面走了。
两个小时之后，四人在终于看见路灯和宽广整洁的马路的时候，都差一点没哭出来。
“终于有光了！一直待在黑黢黢的林子里，要不是有沈小阮确保，我总觉得咱们碰到鬼打墙了！”
看了眼脚下环环绕绕的环山公路，薛宥秉叹了口气：“老徐啊！你高兴的是不是太早了？”
徐臻回过神来：“嗯？”
指着山上的这条唯一的来往公路，沈阮也难得的叹了口长气，“这个时间路上几乎不会有车，更何况这是通往墓园的路，所以咱们大约要一直徒步走……走将近二十多里的路了。”
没有办法，在几人总觉得他们霉运到头了、不可能更倒霉了的瞬间，现实总会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而且沈阮最近觉得他自己可能是命里缺高山，要不然怎么会从小就一直住在山里，连做个任务都几次三番的遇到高山，而且还要苦兮兮的爬来爬去呢？
盘山公路上，在四串长长的黑泥脚印下，几人终于在临近天亮的时候走到了山下。
等到他们费劲口舌才得以说服一个司机载他们进了市中心之后，他们几个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个24小时营业的豪华洗浴中心，把一身的狼狈都清理了个干净。
而之后不久的陈家大宅内，陈横溢看着四个衣着显亮，却明显气质迥异人挑眉问道：“你们说你们是谁？”

第52章
看着自称是自家弟弟好友的薛宥秉四人，陈横溢轻笑了一声，“我从未见过四位、更没听过你们的名字，所以你们谎称是我弟弟的朋友来这里到底有何目的？”
见陈横溢不由分说的就直接质疑起了他们所说之话的真实性，辰曦咬了咬牙，狡辩道：“您弟弟也有自己的生活，你作为一个哥哥总不能见过任荇所有的朋友，更何况我们真的是……”
淡淡的扫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辰曦，陈横溢又笑了一声，“我这个做哥哥的，还真的认识我弟弟所有的朋友，所以你们是要我报警吗？”
愤怒的转头瞪了一眼陈任荇的魂魄，辰曦现在恨不得掐死那个‘一小时前听了陈任荇建议，把他们都伪装成他生前好友’的自己！
然而，等他们四人全都将注意力又放到了陈任荇身上之后。
沈阮突然发现对方的样子似有不妥，怎么‘委托人’现在看起来整个鬼都呆滞了呢？
轻轻碰了碰站在身边的薛宥秉，沈阮略微的偏了偏头示意对方去看陈任荇的眼睛。
而等到薛宥秉也在沈阮的提示下发现了状况的时候，陈任荇现在的那双鬼眼已经完全都空洞了起来。
可还不等他们深究陈任荇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对方那张一直恨意满满的脸就突然画风大变！
“哥！呜呜呜呜！哥！是我啊！我是小荇啊！哥！呜呜呜呜！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呜呜呜呜呜……”
看着眼前抱着陈横溢大腿哭的满脸鼻涕的‘委托人’，薛宥秉四人突然有种仿佛在做梦的感觉！
‘我要你们帮我杀了我父母与哥哥！’
‘我要他们失去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我要他们痛苦一辈子！’
‘我要复仇！’
…………
这些……这些都是谁告诉他们的来着？难道他们之前有关‘复仇’、‘报复’的中心论点都是……都是在做梦吗？这个抱着‘仇人’的大腿痛哭不已、还求对方看看自己的丢人鬼是哪一个？
见自己提到报警之后，眼前的四人都被吓得愣住了，陈横溢心里觉得有些诡异。
这四个人看着不像是会被吓唬住的角色啊？尤其是那个面色看着比自己还冷、一看就没有什么好脾气的人更甚，从他的身上陈横溢能察觉到他多年不曾再感觉到的颤栗，而这种畏惧更像是源于血脉里的一种感觉，虽无根据但却深入人心……
“那个……”
突然被打断了思绪，陈横溢抬眼望向指着自己小腿位置的沈阮，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疑惑，他的腿……怎么了吗？
“你……你看不到你腿上的……什么东西吗？”
低头扫了眼裤腿，陈横溢微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复又抬头道：“什么？”
抿了抿嘴，沈阮见陈横溢是真的没办法看到或是感觉得到陈任荇的行为和存在，也只能旧法重施，伸手在对方的眉心隔空点了一下。
而还没来得及躲开突然上前的沈阮，陈横溢在对方又退回到安全距离那一刻，就突然察觉到了腿上的一个‘挂件’……
“哥！呜呜呜~~~”
“小荇？小荇！是你吗？你……你……你怎么？现在，我看到的你是鬼，对吗？”
松开抱着陈横溢小腿的手，陈任荇抽着鼻子，蹭着地板往后挪了一步，“……嗯，我……我已经是只鬼了……你……哥你害怕吗？你要是害怕……我……我……呜呜呜呜~~”
想起自己有可能会被大哥嫌弃，陈任荇又委屈着一张脸哭了起来，但是陈横溢显然没有想那么多，更是打算直接伸手把陈任荇抱到怀里，但是他忘了，人和鬼本就已经是完全不同的次元了，他们根本没办法接触得到对方。
看着自己不小心穿过自家弟弟肩膀的手掌，陈横溢眉头微动，但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安慰陈任荇道：“小荇别哭！哥不怕的！你看哥从小到大怕过什么东西？哥不害怕你！别哭了~”
揉着鼻子抬起头，陈任荇在确认自己哥哥眼中除了怜惜，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之后，他放心了。
真好……哥哥还是他的哥哥，没有变。就算自己已经被……被继母，也就是陈横溢亲妈给害死了，但是陈任荇知道，这一切都跟他哥没有关系！
“不好意思！现在，我觉得应该有个人、或者鬼可以出来跟我们解释一下情况了！”打断了两兄弟‘人鬼情未了’般的对视，徐臻翻了个白眼。刚刚他们和老大真是都白白浪费感情了，这‘委托人’的脸是说变就变，演技也算是超一流的了。
但是他们是任务者，到这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帮‘委托人’完成心愿，现在‘委托人’明显前后有两副面孔，他们可必须要弄清楚情况和具体任务，不然他们回去之后就都要接受惩罚了。
陈任荇红着眼睛坐在地上，“解……解释什么？”
看着这张似乎是完全不经世事的脸摆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徐臻也是突然就无话可说了。
沈阮：“你之前在墓园跟我们说你哥哥抢了你的未婚妻，说你父亲害死了你生母，还说你继母雇凶害死了你，不是吗？”
歪着鬼头，陈任荇皱着脸似乎是很用力的在回忆这些，但是无果，他想不起来自己曾经说过这些东西，而且这里面虽然有的是事实，但是关于他哥哥的事情却并不是真的。
“我……我不记得我说过这些了……而且我哥没有抢我的未婚妻，是婉娴喜欢我哥不喜欢我，之后因为这个我哥还把她骂出国了……还有！我不是刚刚醒过来就看到我哥了吗？你们……你们是谁？我们……认识？”
疑惑的看向陈任荇不似作伪的回答，沈阮四人懵了。
总不能是他们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做梦吧？
但是就在他们进一步怀疑自己大脑都出现了问题时，陈横溢突然给了他们一个答案：“小荇，你的解离症什么时候又复发的？”
沈阮：……解什么症？

第53章
解离症，一种常被人取材，用于艺术创作的‘热门’疾病，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这种疾病的发病率却比较低，大概只有0.01%左右。
这种疾病其实就是一些人在记忆上、自我意识或认知上出现崩解的状况，就比如现在陈任荇出现的这种反差性极大的行为表现。
“我的病复发了？可是我不是十岁之后就好了吗？什么时候……复发的？”
径直的坐在地上抱膝思考，陈任荇想破了鬼脑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异常的。
反而是陈横溢见他弟弟如此烦恼，还安慰他道：“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是我疏忽了，没有注意到你什么时候复发了……”
看着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病症突然复发的陈任荇，徐臻感叹道：“这真是深入灵魂一种的分裂症状啊！这种病难道连死人都不放过吗？真是……太恐怖了……”
听着徐臻不着三四的感叹，辰曦只想抱着他自己的头在墙上撞几下，真是挑什么任务不好呢？
中级任务里的五星任务他又没尝试过，这次非就手欠选了这个破任务！‘委托人’是个鬼都无所谓，因为他们队伍里有个小道士，但是‘委托人’是个精神分裂、还爱失忆的鬼要怎么办？他们的小道士不是心理学专业的啊！
用力的抓了抓隐有脱落趋势的头发，辰曦求助的望向他们的老大薛宥秉，“怎么办？他不记得咱们，也不记得任务了，要重新再自我介绍一遍吗？”
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薛宥秉没有回答辰曦的问题，而是一直盯着蹲在大厅中间正旁若无人叙旧的两兄弟看了许久。
其实，薛宥秉这时候并不担心把之前的程序再走一遍，毕竟麻烦、繁琐的任务他们之前也做过。
但是他现在担心的是，就算他们重新做了自我介绍，再走了一遍任务开始执行前的流程，他们也不会知道该怎么做任务。
因为很明显的一点就是，眼前的这个爱哭包陈任荇提出来的任务肯定不会跟之前那个阴暗版陈任荇一样。
所以……如果开口之后，真的如他所想遇到这种情况，那他们该照谁提出的任务来执行呢？
然而，不等这几个人纠结完，也不管那两兄弟现在的氛围有多感人，沈阮直截了当的就出了声，“你现在不想向你家人复仇了吗？你否认了你哥哥抢走你未婚妻的事，那你继母害死你的事呢？也是假的吗？”
眼前的温情气氛被沈阮直白的质问搞得突然一滞，陈任荇低下头淡淡的道：“这个……不是假的，我……我在车里出了车祸之后，曾经看到一个人走到我车旁站了一会儿，而且他还拨了个电话……”
陈横溢：“知道是谁吗？”
看了一眼脸色十分不好的哥哥，陈任荇摇了摇头，“我当时随着车整个人都翻了过去，只从车窗的地方看到了一双鞋，其实就连他讲电话的内容我都听得不太清楚，也许……也许我听错了，那个人通电话的对象并不是她，事情也可能不是她做的！”
看着自己都被害死了却还想着安慰自己的弟弟，陈横溢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揉揉弟弟的头，但是手伸到一半他才想起来，弟弟……已经死了，就算他现在看得到对方，却再也摸不到他软软的头发了……
看着哥哥眼中眼中一闪而逝的失望，陈任荇带着笑把头虚送到了陈横溢的手心里蹭了蹭。
虽然手心里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温度了，但是陈横溢还是笑了出来，他的弟弟还是那么可爱！
沈阮&薛宥秉&徐臻&辰曦：真是哔…了狗了，这两兄弟怎么每隔几秒就要把气氛搞得这么骨科？
而且那个笑得像个小傻子的‘圣父’陈任荇，你看不见他眼睛里一闪而过寒光吗？这位大哥一定是想杀了你刚刚提到的那个打电话的人啊！你醒醒！别把他当成是个‘母亲做了坏事，自己很内疚、很惭愧’的小可怜好不好？
不过虽然沈阮他们四个现在的心里正在吐槽个没完，但是等到开口的时候沈阮还是咽下了嗓子中原本的话，问陈任荇：“所以你确定你不想复仇了是吗？”
见陈任荇点了点头，沈阮抬了抬眉毛又问：“那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我们是应你的‘召唤’才到这里的，你的心愿是我们的任务，所以你还有什么心愿吗？”
听到沈阮的这些话，陈任荇隐隐约约想起自己生前似乎还真的对着什么东西许过一个愿，那时候他还答应对方，如果自己的愿望完成，他会用自己的一样东西作为交换来着，可是……他当时许了什么愿来着？他答应交换的东西又是什么？

第54章
绞尽脑汁想了许久，陈任荇还是没想起自己当初许的愿到底是什么，而且他当时到底答应‘对方’要交换什么东西了呢？
不忍看自己弟弟如此费脑，陈横溢虽不明白情况，但还是开口阻止道：“想不起来别想了，反正这愿望什么的也不重要！”
徐臻一听这话，笑了，“我说这位大哥啊！你可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过来完成任务，帮委托人完成心愿，失败了自然需要承担后果，但是你以为曾经签下协议、许过愿望的人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目光微凛，陈横溢看着一脸戏谑的徐臻问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弟弟会怎么样？”
看到陈横溢被徐臻的话激出了火儿，辰曦就出言解释道：“每个委托人在许愿的时候都会承诺交出一定的酬劳，现在这种情况下令弟想不起任务的内容，那这项任务拖到一定时候，令弟就会自动承担起支付报酬的责任，甚至还有可能承担违约责任，所以你大概不想你弟弟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就被莫名的拿走些什么东西吧？”
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陈横溢果然无法忍受，从小到大陈任荇的一切事情就都是由他经手的，从衣食起居到学习、生活、交友他没有一样是不清楚、不知道的。
现在因为弟弟之前许过的什么破愿望，他就要忍受弟弟被悄悄地取走什么酬劳？那不可能！他不允许！
“小荇，来~”虚扶着自家弟弟的胳膊，陈横溢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带到了沙发旁边，等到陈任荇坐好之后，陈横溢更是夸张的拿了两个靠垫塞在了他的背后，“小荇~咱们好好想一想！到底当初许了什么愿，不然白白放过他们还要支付报酬也太便宜他们了！”
嗯！陈大哥不肯吃一分亏的商人逻辑果然无懈可击……
从晨光熙熙到日暮将垂，沈阮四人就坐在沙发上一直陪着陈任荇回忆……中间他们四个还抽空吃了个饭、眯了个午觉、斗了会儿地主。如果，你想问为什么作陪的一共五个人，却只玩儿三个人的斗地主——那是因为沈阮不会，而陈横溢又太讨人厌！
“大哥…怎么办？我想不起来？脑子里的回忆总是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层纱一样！”
听到弟弟的话，无聊得已经开始偷偷关注那边斗地主战况的陈横溢马上回过头，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不急！”
急的人：薛宥秉、沈阮、徐臻、辰曦……
“啧！”把手里的牌一把扔下，徐臻已经无语了，“怎么办？放弃任务？”
跟着徐臻把手里的牌扔掉，辰曦瘫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不行！我马上要开演唱会了，如果放弃任务，这时候嗓子的病情出现反复，歌迷会疯的……”
徐臻想了想自己最近的心愿进度也有点闹心，“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等了吗？等多久？一年？两年？”
沈阮想了想观里那三尊仙气渺渺的神像抿了抿嘴：我的心愿进度也不能倒退！难道神像还要还回去吗？天尊们会哭的吧？
“要不然我们问一问客服呢？这种情况应该是可以问的吧？”
三人齐齐的看向沈阮没有出声，最后还是薛宥秉开口跟他说：“其实等客服回复你，还不如等委托人自己想起来。”
徐臻：“没错！我最长的咨询记录是等了系统三年，他才回复了我一个在新手期时候提问的问题……”
沈阮悄悄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光点，又想了想自己系统操控面板上客服选项内那个长期亮着的视频通话，默了……
他好像跟系统联系的太频繁了？上次视频之后他挂断通话了吗？好像……没有……要不然，先检查一下吧！要是系统在的话，他直接问一问，这任务应该就简单一些了。
敲开自己的任务面板（任务面板=系统操控面板），沈阮坐在沙发的一个小角落边上，背对着三个人点开了面板上的‘客服’选项。
对话框跳出来之后，沈阮果然看到的就是他们之前没挂断的那个视频通话界面。
界面里现在虽然没有系统那个小光球的身影，但是系统那间品味不俗且一看就十分昂贵的古色古香的房间还显示在上面。
沈阮：系统不在，怎么办？要直接喊一喊试试吗？
“咳咳~你在吗？”
听到这声没头没尾的疑问，坐在沈阮背后的三人都蒙了。
徐臻：沈小阮这是跟谁说话呢？
辰曦：精分……被传染了？
薛宥秉瞪了两个胡乱传达信息的队友，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沈阮身边。
“你…………？？？”
一个‘你’字才出口，薛宥秉就被沈阮系统面板上的画面震住了，这客服页面上的圆胖球……是谁？
“呦！薛先生？你们在组队做任务吗？”
听着系统面板上这个胖球说话的熟悉语气，薛宥秉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是……系统？？”
其实在这个屋子里响起系统的陌生声音时，徐臻和辰曦就也聚到了沈阮的背后，但当薛宥秉真的把这个猜测说出口时，他们三人还是不太能接受。
毕竟，一直都距离他们很远的贱、欠儿系统居然也会跟任务者视频？难道他们一直被系统和客服冷言对待，是因为他们打开系统的方式不对吗？
沈阮不知身后三个人丰富且错乱的内心活动，他只关心这次的任务，“那个，我现在正在辅助别人做一项任务，委托人……是个鬼，而且他还不记得他曾经许过的愿望内容了，该怎么办？”
眨了眨光球上不甚明显的两只大眼睛，系统恍然：“你在陪他们做这个任务啊！其实这个任务会变成这样也是个意外，而且我也已经提高了任务难度和奖励、积分，照理说我不该给你们提示的。”
说这话的时候，系统的眼睛还故意扫了扫沈阮身后那三个已经呆愣了的同行人。
沈阮：“那……你能不能讲讲这任务原来应该是什么样的吗？”
系统权衡了一下它可以透露的内容后便开口了：“其实，陈任荇会死亡这件事根本就不正常，一般在选取心愿者的时候，我都会尽量选择一些寿命较长的人，毕竟如果许愿者今天许愿明天就死了，那等他投胎后收取不到的那些酬劳就会形成坏账，而这些坏账我年底可都是要打报告的！”
薛宥秉按下了第一次见到系统本统的难以名状的心情，开口问它：“所以他现在会忘记心愿内容也是因为非正常死亡引起的吗？”
看了一眼还处在半出窍状态的辰曦跟徐臻，系统回答：“算是吧！原本陈任荇如果没死，那这个任务就是个最多达到中级任务一星的难度级别，但是现在因为陈任荇才死去没有多长时间，魂体本就不稳，所以他生前的记忆就不会太全，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就更是模糊，所以这个任务才会陡然升到五星难度的任务中。”
沈阮：“那……那你知道他原来许的愿是什么吗？”
系统：“少年~太贪心了你！这任务都五星了，我要是直接把最难的点都告诉你了，那这奖励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沈阮：“那好吧……我们想想办法……”
说到这里薛宥秉见系统隐有要挂断视频之意，就赶紧多问了一句：“之前陈任荇另一个人格所交代的任务，我们应该不需要执行吧？”
白了一眼薛宥秉，系统讽刺道：“薛姓高级任务者，你自从等级升高之后，连基本的分析判断能力都喂狗了吗？许愿的人是谁、主人格是哪一个、该执行谁的任务还要问我？？”
说完系统就无情的挂断了通话，而被喷了一脸的薛宥秉：……你大爷的！

第55章
作为非系统拥有者的陈横溢在被迫观看了薛宥秉跟沈阮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了一通之后，有点懵。
但是虽然他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也看不到薛宥秉、沈阮他们手上的系统面板，可他还是强行从两个人单方面的对话中，他还是分析出了一些东西。
“你们是在跟谁讨论我弟弟的情况吗？”
徐臻&辰曦：是啊！跟谁讨论？是他们心里以为的那个……啥吗？
看了眼还在发呆的队友两人，薛宥秉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对自己的敬佩。你看！正常的反应就应该是他们两个那样的！
从没见过系统‘真身’，现在猛地见到了自己能反应这么迅速真是值得表扬！
不过……
被沈阮戳了戳腰窝，薛宥秉也就从自我夸奖的情绪里脱离了出来，“刚刚我们是在咨询这种任务应该如何处理，现在得到答案了。”
见到终于有人回答了自己，陈横溢又问：“什么答案？你有办法让我弟弟想起来了？”
薛宥秉：“……没有。”
陈横溢：……
见对话进入了死胡同，沈阮接道：“刚刚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令弟回忆不起来之前许愿时的内容，是因为他的死亡时间尚短，魂体不稳定而造成的，所以解决了这个问题，‘委托人’他大概就能想起来。”
徐臻拍手：“我就知道沈小阮一定有办法！”
薛宥秉：“……回过神了？不继续发呆了？”
徐臻：“咳~我和老曦就是有点惊讶而已~有点而已~”
见辰曦和徐臻都不再继续呆愣愣的了，沈阮便继续说道：“稳定魂魄的方法我有很多，但是之前一直都是用在人身上的，我不知道对鬼魂会不会生效。”
徐臻：“要不……先试一试？”
陈横溢：“喂！我弟弟是你们的小白鼠吗？”
看了眼还乖乖坐在沙发上的陈任荇，沈阮低头想了想，“其实一般稳定魂魄，我用的都是凝魂符，但是现在‘委托人’已经变成了鬼，符篆多少对于魂体来说都有震慑和恐吓的作用，所以还真的不可以随便用。”
辰曦第一次听关于‘玄学’方面的知识，觉得有点新奇，虽然娱乐圈里笃信这些东西的人不少，而且他也还知道几个不大不小的明星请过什么神啊、鬼啊、大师啊之类的东西。
但是在他成为任务者之前，对于这些他还真是一向都不屑一顾。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成为任务者在各个世界穿梭飞越，辰曦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是真正完完全全不存在的，所以他现在也很有兴趣参与这个话题，“那用不了符篆，是不是可以用别的？”
摸了摸下巴，沈阮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容我想一想……”
在沈阮正在思考到底用什么办法帮陈任荇想起生前的事情的时候，一直坐在沙发上的陈任荇突然转向他哥哥问：“爸和……怎么还没回来？一般这个时间他们不都已经到家了吗？”
知道他弟弟口中略掉的那个称呼到底指的是谁，陈横溢掩住了眼中的那丝情绪，淡定的说：“他们去旅行了，大概要不少时间才能回国。”
虽然不明白一向视工作为命根子的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出国旅行，而且还是在自己葬礼刚过去没几天的时候。
不过陈任荇一向不在意、不注重这些东西，也就没有再深究下去。
这个时候觉得有了个稳妥办法的沈阮抬起头看向了神经有些紧张的陈横溢，“你家里有给祖宗牌位供奉香火的习惯吗？”
陈横溢摇了摇头，“没有……我家里一向都不太搞这些东西。”
沈阮：“那你想办法帮我找一些阴槐香吧！这是给先祖、阴魂供奉香火时用的最好的线香了。”
陈横溢：“我这就去准备！”
没用上半个小时，沈阮手上就拿到了陈横溢去派人准备过来的阴槐香，这种香闻着不似其他香料有一种很明显的味道。
反而要细细的分辨，才能在它点燃之后从空气中捕捉到一种类似于槐花的味道，很淡、很温和……
看着沈阮拿着线香在客厅周围的地上摆来摆去，薛宥秉问他：“你现在是在摆什么？阵法？”
沈阮有些意外的抬头看了一眼薛宥秉，“你认得阵法？”
面容淡淡的挑了挑眉，薛宥秉扯着嘴角道：“以前了解过，但认识的不多，更不会布阵、摆阵。”
轻点了两下脑袋，沈阮再次弯下腰一边摆弄地上的线香一边回答薛宥秉道：“这是凝魂阵，一般魂魄不稳的人用一张凝魂符都大抵会好，但是对于魂魄临近破散的人来说，这凝魂阵就是最后的希望。只不过这种阵法平时用的材料应该是灵气钟毓物品才对，现在用阴槐香也是为了方便‘委托人’从中获取能量罢了。”
四十九根线香以一种特别的规律排布在沙发上陈任荇的周围，而现在抱着两盒火柴，陈横溢正严阵以待着。
“凝魂阵用来给阴魂凝聚魂魄力量我是第一次做，这种阵法要启动需按规律启动每一根阴槐香，作为‘委托人’的亲友，你来点香的效果会比我好一些，所以一会儿按照我给你指的顺序，你要尽快的将所有阴槐香都点燃，这样等上一夜，明早我们应该就知道这办法的效果了。”
举着一根火柴，陈横溢在行动之前跟沈阮再次确认道：“这阵法不会像符篆一样对小荇的身体造成伤害吧？”
徐臻：“你弟弟早就没身体了！”
沈阮：“不会，你开始吧。”

第56章 已替换
七七四十九根阴槐香被陈横溢一一点燃，屋内缓缓升起的香烟便按照一定的规律转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从陈家客厅的正上方俯视这些烟的轨迹的话会发现，这些烟幽幽转转的形成了一个极清晰的‘九’字，十分神奇。
沈阮：“好了，现在阵法已经成功运转起来了，至于效果，要等明天才能知道了。”
得知今天的事已经完全能结束，辰曦举手表示：“我这一夜加上一天受了太多‘惊吓’，我需要一间客房静一静！”
被辰曦矫情的要求秀了一脸，徐臻揭穿他道：“你就是有怪癖！非找各种借口独占房间！每次都是，我看哪天就只有一间房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翻了个白眼看向另一边，辰曦表示，这么‘艰苦’的设想他拒绝接受，而且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会选择睡在大街上！
知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陈横溢便将视线从阵中心的弟弟身上挪了出来，“家里的客房足够，几位可以跟我到二楼休息，我弟弟……”
薛宥秉看出陈横溢大概是不太放心，所以特意说了一句：“他是我们的‘委托人’，我们的任务主要就是给他帮助，所以我们自然比你更在意他的安全和稳妥，你不用担心。”
知道事情是这个道理，陈横溢也就没再多说，反正他一会儿还是要下来陪弟弟一起待在客厅的。
其实刚刚要不是负责布阵的沈阮说客厅的大小合适摆阵，他说什么都会让弟弟回房间了呆着的。
再怎么说，房间里有床，弟弟不管坐也好、躺也好，都会更舒服一点！然而，陈横溢忘了，鬼，一半是不讲究这些的……
当晚，沈阮、薛宥秉四人在各自的房间睡下。而坚持为了展现兄弟爱的陈横溢也终于在楼下的客厅里败给了不需要睡眠的陈任荇后……太阳又重新照亮了这个世界。
“啊啊啊啊~~唔~~老大啊！你和沈小阮起这么早是做什么？这个时间鸡都还没叫呢吧？”揉着睡眼、拽着还一副木着脸‘我没睡醒’样子的辰曦，徐臻抱怨道。
下了几个台阶，薛宥秉揉了揉头发，抹掉了眼周因困倦而产生的生理泪水，“别问我，我不知道鸡应该几点起床，而且我也是受害者！”
看向楼梯旁挂着的时钟指针，沈阮皱眉：这都快到六点了不是吗？这个时间还不起床？他一般在观里不到四点钟就要起床洗漱了！这些人的生活习惯不太好啊！
“沈小阮~你能放我回去再睡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听到这句话，沈阮面色微亮的看向徐臻。在静默了几秒之后他清了清嗓子突然高声道：“睡一会儿的这个‘一会儿’根本就是个赖床、耍赖的老套借口，你觉得我会真的放你回去睡觉吗？”
看着突然把模式调到了‘家长’风格的沈阮，徐臻有一瞬间全身都被几个冷颤占领了，而且打完了冷颤，徐臻现在一点都不困了，毕竟小时候谁没挨过打、谁又不怕家长呢！
“我醒了！我醒了！沈小阮你快把这个调调收起来，我总觉得你下一秒就要变成我爸了！”
被徐臻这么一形容，沈阮也有点不好意思，刚刚那句话他是学他师父的。小时候他早起爱赖床，不喜欢背书，他师父就经常说他的那个‘再睡一会儿’是个惊天大谎，因为每每他被允许再睡一会儿的时候他都不止睡了‘一会儿’……
“那个……我是想早点起来看看‘委托人’的情况怎么样了，而且……而且你们的休息习惯不太好，最好改过来吧，这样身体会更健康一点。”
看向沈阮极度真诚的双眼，徐臻知道对方这是真心觉得他们起得晚，可是现在真的还不到六点啊！谁会起床啊！你没看辰曦到现在脑子还没回神吗？
“啊！你们起床了？！我现在想起来啦！恩人！”
看着眼睛里仿佛燃烧了十几个小太阳的陈任荇，徐臻觉得这一刻他的脸似乎被打肿了……因为这会儿，陈氏兄弟都正精神奕奕的看着他呢！真是……早起的鸟儿好讨厌！
那边忽略了徐臻一副脸很臭的样子，再次被人称作恩人的沈阮也终于习惯了这个称呼，“都想起来了吗？那你之前许下的心愿是什么？”
扬起一个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脸，陈任荇答道：“我想做一个有用的人！一个可以不那么需要别人照看、帮助，对社会、家里和哥哥真正有用的人！”
薛宥秉：“哦……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怎么办？”
陈任荇：……啊，对啊……
徐臻：“现在怎么办？要委托人重新换一个心愿吗？”
辰曦：“啊啊啊~~喔~~”
集体忽视了辰曦慢了很多拍的‘哈欠’，陈横溢低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向这四个莫名其妙出现说要帮自己弟弟完成心愿，而且似乎有些本领的人问道：“小荇难道不能再做回人吗？”
看着和之前徐臻他们一样天真的陈横溢，沈阮又解释了一下有关于‘复活’阴魂的危害。
得知‘复活’无望，陈横溢有些失望，但相比之下陈任荇更加茫然一点。
因为自打小时候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小的时候，妈妈埋怨父亲不爱回家，就常把怨气发泄到小陈任荇身上，言语暴力和肢体暴力承受的多了，十分渴望被爱的小任荇就非常渴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大概是被已呈病态的母亲灌输了太多‘你要优秀、有用、有本事，爸爸就不会不回家了’的这种思想，所以小陈任荇一直也有些责任过重的思想。
直至母亲去世、父亲带回了继母和哥哥，小任荇才终于从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身上感受到了从未体会过的被爱。
但是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的时间长了，陈任荇心里那簇小小的、想成为有用的人的小火苗就又冒了出来。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怎么办？他难道还有什么别的愿望吗？
看出了陈任荇脸上的茫然和迟疑，沈阮开口道：“其实做个有用的鬼也不是不可以…”
陈任荇：“真的？有用的鬼也可以？？”

第57章
莫名的看了一眼一脸惊喜的陈任荇，沈阮回答的应所当然，“做鬼也是要工作的，不然庞大的赏罚系统、轮回因果该由谁掌控？”
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陈横溢突然像模像样的插起话来，“公务员啊！会不会约束条件太多？要不然咱们做点儿个体小生意吧？那个阴间不知道都有什么类型的商业模式呢？或许我可以给我弟弟规划一下！”
看着还是丝毫不明现状的陈横溢说出这话，辰曦也算是懂了。这两兄弟是一个‘管习惯了’，而另一个则被管得时间长了，突然想自力更生或是希望有些独立空间，但是很显然，做哥哥的还没明白陈任荇这个愿望最本质的东西。
发觉陈任荇脸上的喜意突然减退了，徐臻也发觉了和辰曦一样的事情，不过对于两兄弟之间的沟通交流他暂时还没有插手的兴趣，所以他问沈阮：“阴差能请吗？上次你连神都请过，这次也不在话下吧？”
辰曦竖起耳朵：“神？！！什么神？？”
“呃……就是……”
“哎！先别理他！咱们先招个什么判官、黑白无常啥的上来问问话！打听一下下面的职业构成，也好给‘委托人’参考一下！”
被徐臻打断了本想回答辰曦的话，沈阮无奈也只好先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他一贯用惯了的符纸、朱砂。
幸亏之前有薛宥秉的提醒，不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系统背包的这个方便用处。
原来，根据光球告诉他的，沈阮也只是以为系统背包只负责将任务世界中可用与商城交易的物品收入其中！但是自从薛宥秉跟他说过在‘不扰乱各界规则’的前提下，任务世界得到的小东西也可在别的世界拿出来使用之后，沈阮就明白他自己也是可以用背包从观里带一些东西进任务世界的。
现在就好了，有了观里那些他平时用惯了的东西在身上，他不仅做任务方便了许多，就连安全感都跟着增加了。
从背包里挑挑拣拣的，沈阮最后取出了一张五十公分见方的姜黄色方纸出来，铺在了地上。接着他用一根笔杆歪歪扭扭的、像是自制的毛笔蘸了朱砂，就趴在地上画了起来。
站在沈阮身后仔细的看着，薛宥秉虽并不认识所有的阵法，但他还是大致上能了解沈阮的布阵水平的。
就像现在，这张小小的纸上所画之阵刚刚险些让他看得迷了神智，这很明显就是高端阵法当中的规律所暗藏的危险了。
从这阵法当中移出视线，薛宥秉扭过头去查看跟在他旁边也探着头看沈阮画阵的徐臻和辰曦两人。
果然，自己刚刚都险些入迷，这两个人就更不用说了。
“嘶~~”捂着自己被老大拧了一百八十度的腰间软肉，徐臻皱着脸疑惑地看向薛宥秉，“老大！你干嘛？我又做错事情了？好好地动手做什么？”
没去回答满脸委屈的徐臻，薛宥秉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另一边的辰曦，徐臻就差不多明白了。
因为眼下辰曦的状态明显不大对劲。
如果说刚刚下楼时辰曦的状态只是没睡醒时的呆愣的话，那么现在的辰曦看上去就像是真的没了灵魂一样。
直愣愣的盯着沈阮笔下的阵法，辰曦仿佛已经不见了。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更像是一个只是和辰曦有着同样面貌的躯壳……
伸出手撩起了辰曦衬衫的下摆，徐臻故意摸了好一会儿辰曦的腰间，直到他觉得他挑到了一块儿最软的小肉肉时，他动手了！
“嗷！！！徐大傻子！你干什么！！！”被这一掐疼的眼泪都掉了出来，辰曦捂着他的腰侧，疼得就像是一只快被煮熟了的大虾，佝偻着后背直跳脚。
“咳！我也是没有办法，这个阵，咱们不能随便看！而且我也被老大掐了，你看！”
撩起他自己的T恤，徐臻给辰曦看了一眼他腰间的的青紫，没到两分钟，徐臻的腰上就依然清晰可见紫黑色的印记，足可证明刚刚薛宥秉也是下了狠手了。
画完阵法，沈阮拍醒了同样也形色呆滞的薛家两兄弟，然后回过头看向小伙伴，“对不起啊！我原来学这阵的时候也不知道它有这样的副作用，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真的把它拿出来用。”
捂着自己的腰，辰曦控诉的瞪着徐臻跟薛宥秉，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明明就有这种看上去一点都不疼的清醒办法，你们两个是恶魔吗？’
薛宥秉：“我又不知道，你瞪我也没有用。”
看着理不直还气壮的自家老大，辰曦险些没被气得背过气去。想自己一个堂堂当□□王、十八岁就坐拥粉丝无数的国民偶像，什么时候不是被人小心翼翼的对待的？
但是自从加入了这个破小组，他觉得自己在人民当中的地位就一天不如一天，简直不能再委屈一点了！
默默地自己缓了两口气，辰曦自我催眠：他们就是嫉妒我长得帅还受人喜欢！他们就是嫉妒！就是嫉妒！！
“呼~~~”舒心的长出了这口气，辰曦就恢复了淡定，然后问沈阮：“这阵是画完了吗？还用不用烧点纸钱什么的？”
徐臻见辰曦‘自我修复’的很好，就也偷笑着凑热闹，“对对对！我看电视、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请阴间的公务员上来好像都是要给报酬的！咱们要不要多备一些？”
陈横溢站起身，“我现在去准备？要不要再备点纸扎？像是车啊、房子啊什么的？”
歪头想了一下，沈阮虽然记得书上说这种阵法并不用准备这些，但因为他是第一次用这个阵，这会儿也不太确定。
“那……听你们的，准备一点？”
然而，当沈阮口中的这‘一点’真的摆在了他们眼前，薛宥秉、沈阮几人都沉默了。
徐臻：“陈……总，你弄得这些纸扎……是要给待会儿出现的阴差大哥摆个皇宫出来吗？”
沈阮也说：“这跑车、轮船、飞机……是不是太过了？”

第58章
“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短！要不是时间不够，我还想再多准备一些！这家纸扎店可是本市手艺最好的一家了！你看这宅子里的家具都是按一定比例还原真品的，这些东西送出去，估计一会儿来的这位也就不好藏私了！”
看着这堆纸别墅、纸车、纸飞机……徐臻也不得不承认陈横溢的一些说法，他们这次是想得些阴间信息，一字一句光凭嘴也的确不好判断真伪，要是一会儿来的这位阴差大人故意七真三假，到时候‘委托人’吃了亏，那他们的任务评级也还是会受影响的。
所以这么看来……多送些东西也倒还合理，虽然他们和陈横溢在这个‘多’字的理解上有点不太一样，但是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将视线从这一屋子显眼的‘贿赂’上移开，沈阮轻声道：“那我现在开始了，你们……你们尽量不要靠这阵法太近，我也是……”
“嗯，知道你是第一次用这个阵法，别担心，开始吧！”特意柔下声音安慰了一下沈阮，薛宥秉自动往后退了两步。
跟着退了几步的辰曦扫了一眼徐臻：老大吃错药了？他怎么这么说话？我鸡皮疙瘩都飞起来了！
徐臻的眼睛在沈阮跟薛宥秉的后背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圈：嗯……大概是老母鸡对小鸡仔的特别关怀？
辰曦：……算了，当我没问。
徐臻：切！你觉得我不对，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呀！
辰曦：……咳咳，算了……
徐臻还没有解读出辰曦那句‘算了’的背后有什么凶残的意思，沈阮那边就直接用双手打了一个特殊的手势，将阵法启动了。
随着沈阮的双手从地上的方纸正上方挪开，被开了‘眼’的几个人就都看到了沈阮面前，以那张方纸为中心，直径半米的范围内缓缓地、缓缓地出现了许多黑雾。
直至漆黑如墨般的黑雾全部散去，时间大概就过了十几分钟。
而雾中站着的阴差也终于现了真容。
“在下恩天，见过道长。”
“在下仇地，见过道长。”
一黑一白、一锁一链，两个容貌间颇有相似的两个男差一出现，徐臻便脱口而出，“我*#！真的是黑白无常？？”
抬眼看向首先出声的徐臻，身披白色大氅的恩天问道：“你可是唤我二人到此的道长？”
闭上了嘴，徐臻摇了摇头认怂道：“不是我不是我，是这位~”
盯着这两个鬼差脚下的那个阵法看了看，沈阮也很诧异自己召唤来的居然是看上去有些地位的黑白二使。
原本选择用这个古阵法是因为沈阮自觉他现在所在的不是他熟悉的世界，所以并不敢担保阴间运行的法则就同他原来的世界是一样的。用这个古阵也是为了可以召唤的更稳妥一些，但是现在看来，这阵法的效果似乎太好了一些，一会儿他们要问的事情能拿到答案吗？万一这两位自持身份不肯配合怎么办？
恩天、仇地小行一礼：“道长见谅！我殿阎王观上古阵法在冥府出现本想亲自应召，但此时正值年中考核期，各店阎王均需坐镇冥府，故我兄弟两才领令前来。”
沈阮眨了眨眼睛，很想说他并不需要十殿阎王亲自来见他，毕竟长这么大，他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前一阵子才见过的警察局局长了，现在突然把级别拔高这么多，他有点不适应。
“啊……那个……其实……也不用他们几位老人家亲自过来，那个……我就是想问些小事情……”
眼睛不安分的扫了几眼这屋里堆着的那些纸扎，仇地在他哥哥恩天怼了他一下之后才转过头说道：“道长请问，我们兄弟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指了指紧贴在陈横溢身旁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的陈任荇，沈阮很客气的解释道：“我这位……朋友几日前才因意外去世，因知道枉死者投胎不易，所以想在阴间谋一份工作，但就是不知道现在阴间的职业划分是怎么样的？”
听到沈阮提出的是这样一个问题，恩天的心瞬间就放了下来，原本能用上古之阵的人都轻易不可招惹，上次用此阵唤过阎王的人可是好一番为难了他们阴界一把。
这次因觉得此行也不好应对，他还如临大敌，但现在见用此阵的是年岁如此轻的一位小道长，恩天本就安心了不少，现在再看人家的要求，恩天简直觉得沈阮就是他恩人无疑了！
“道长这话就问对了对象了！今年，我们五殿就轮到了掌管公务录用一事，所以现在您的这位朋友想要谋一职闲差再容易不过！”
“可我不想当闲人……不是，是闲鬼！”
被一个新鬼打断了自己的话，仇地也不生气，反倒是颇欣赏的看了一眼这个胆子挺大的小鬼，“你不想当闲鬼？那你想做什么？”
不等陈任荇回话，陈横溢便先说道：“两位大人，我弟弟从小自由惯了，怕是与公职内的大人们相处不好，不知在阴间有没有什么好做的生意？”
与自己的哥哥恩天对视了一眼，仇地笑了笑：“现今阴间鬼多，投胎的名额又紧，生意自然是什么都能做，但是……这地下的生意可和地上不一样，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第59章
忙着修电路耽误了好长时间，所以就又少了……都赖隔壁，不知道捅咕什么东西把我家也整没电了！
接下来薛宥秉、徐臻、辰曦几人就被恩天、仇地教授了一堂有关于‘地府个体户发展可行性’的课程。
同时他们也深刻认识到了‘垄断’这件事真是在哪里都很流行，而阴间由于没有反垄断法的存在，这件事就更是‘合情合理’扎根在了他们的‘社会系统’中。
徐臻：“所以，在你们那里想要干点儿盈利不错的生意就一定得和垄断材料的世家有些关系？”
点了点头，恩天说道：“没错，阴界自十位冥殿殿主之下又有二十四位大执事、四十九位小执事和五位判官，而每个职位不错的阴官背后又都错综复杂的关系着不少世家。”
仇地：“的确，要想参与到建筑业或是其他热门的行业当中，阴间的特殊材料就一定少不了，但是这些东西轻易都是不会流到外人手里的。而想要从最底层开始打拼，走草根逆袭的路子怕是不必当公务人员简单多少。”
说到这里，辰曦扭头看了看一脸若有所思的陈横溢，“你家……有没有什么下面的关系？”
陈横溢：“…………我不知道。”
拿出一本大约是牛皮纸封皮的册子，恩天说：“没关系，报一下父母亲族的姓名，我可以给你查一查~”
说完，陈任荇和陈横溢就‘报菜名’似的开始往外遛名字，七大姑八大姨祖父外公姨婆舅奶……
但凡是已经过世了的，而且他们还恰巧知道全名的，这两兄弟就一个都没落下，但是查来查去，陈氏兄弟最终只查到陈任荇的亲外公‘榜上有名’，但就是这个职业有点让人费解。
陈任荇：“我外公在卖茶糕？什么茶？不是……我外公那边明明是几代开服装公司的啊？”
耸了耸肩，恩天举着手里的册子表示：“我这里只查得到所有合法登记在册的生意人的姓名和籍贯，但是对方可不会登记什么‘职业理想’和‘事业起源’之类的。”
摸了摸下巴，陈横溢很认真的问：“那这糕盈利如何？”
恩天：“呃……一直没达到过纳税最低线。”
陈横溢：“……”
陈任荇：“那……那公职人员一般都要做些什么呢？我怕我没什么能力，帮不上什么忙……”
摆摆手仇地不甚在意的讲：“嗐！你们也知道，我们这些阴差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到人间牵引阴魂、收归地府，同时登记、查访、投胎排期什么的这些文职也有，很简单的，而且考过了初试和复试各殿会给新职鬼使组织培训，这些简单的东西学也学得会。”
听完了这些科普，辰曦转身看向他们的任务‘委托人’，“所以听了这么多，你有具体的方向了吗？或者说你有具体的想做的事情吗？还是……你也喜欢卖糕？”
尴尬的摇了摇头，陈任荇很想说比起卖糕，他还是比较倾向于当个公务员，但是这么说好像对外公有点不尊敬……
“要不……要不我试试考试吧！而且当了鬼使我也许就可以帮帮别人了，这样更有价值一点是不是？”
明白陈任荇这种性格的‘小孩儿’最渴望的就是他人的认可，所以辰曦展颜一笑：“当然，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帮你，所以不要担心，如果你想做，那我们就开始准备。”
似乎是被辰曦突然冒出来的笑脸给晃花了眼睛，陈任荇腼腆的笑了笑，看上去就连青白的脸色都红润了些许。
动了两步挡住了辰曦和他弟弟之间的‘眉目传情’，陈横溢十分不满的继续说：“那既然我弟弟决定了，我当然也是支持的，所以两位大人，不知道阴间的公职考试程序是怎么样的？”
再次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本小册子，恩天这次查的是陈任荇的具体信息，“Jin市陈氏次子，寿数24年，三世内无无孽债、无大恶，本世你还资助过一个山区的小学，嗯，履历很漂亮，报名通过审核肯定没问题了。”
站在恩天旁边也看过了陈任荇的生时记录，仇地点点头，“不错不错，履历是很好，但是只有这一点你想要通过复试还需要些别的。”
陈任荇：“是什么？”
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恩天先是递给了沈阮一本十分十分十分厚的书，“这是《六界知识大全》，集中背诵阴界那一篇吧，初试考的就是这些了。”
看着这本厚成了这个样子的书，被考试统治过的徐臻和辰曦都抖了一抖，“没有……没有重点吗？”
听到两人声音都发颤了，薛宥秉瞥了他们一眼，“又不是叫你们背，抖什么？”
陈任荇：…………

第60章
将一本如果做自由落体运动一定能砸死人的《六界知识大全》放到沙发上，陈任荇的心也跟着被挤压的颤了颤的沙发垫子一起抖了抖，虽然他现在是个鬼魂，理论上并不可能有什么心脏……但是……
没有但是！晃了晃又产生了犹豫、畏难情绪的脑袋，陈任荇默默地给自己打气：我行的！我肯定行！怎么说都是应试教育出来的高材生！高考做过的卷子也不止这么厚了！不怕不怕！！
这边陈任荇自行做着自我动员，那边恩天则继续跟他们普及了一些知识，有的甚至是几乎不会外传的职场潜规则。
“一场公职测评中，除了最初的身家背景考核之外，初试考的是常识，那复试做的则是技能考评了。除了拥有一定的一技之长之外，如果应试者武力手段优秀一些也是很容易入选通过的一项加分点。”
集体看了眼就算做了鬼也已就能看出手无缚鸡之力的陈任荇，众人都纷纷放弃了这个选择。
徐臻：“不知道阴间职场比较青睐的特长都有些什么？”
恩天：“会计。”
陈横溢摇头：“我弟是个很偏科的文科生。”
恩天：“那高级文秘专业类？”
陈横溢再次摇头：“我家公司不小，从来没有把子辈培养成助理、秘书之类的爱好。”
恩天：“那设计类或是制造业或是厨艺呢？”
陈横溢抿了抿嘴，干脆告诉恩天：“我弟弟……学的是人类历史学……”
恩天：“……那……那待遇比较好的文职工作令弟大概是没什么希望了……所以武力方面……”
绝望了看了一眼陈横溢的小胳膊小腿，辰曦苦笑道：“这基本上是没什么拯救空间了吧？”
撕开一屋子的绝望气息，沈阮突然开口问道：“其实阴界所理解的那个‘武力值’大约和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薛宥秉挑眉，“阴间的武力手段是不是有关术法的那些东西？”
点了点头，仇地有些不解：“不然呢？你们以为是什么？我们阴界既然也隶属天界管理，那自然也是会修炼的了？难不成你们以为的‘武力’是什么打脸、踹腿、拽头发之类的？”
尴尬的笑了笑，徐臻小声道：“拽头发在我们这边到也不算在‘武力值’里面，顶多是‘撒泼值’……”
没有理会徐臻的话，辰曦率先替他们的委托人问道：“那武力值高低的判断一般的依据都是什么？”
恩天：“鬼力和基础法术。”
沈阮抓住了一个比较陌生的词汇，很‘好学’的问道：“鬼力是什么？是和灵力差不多的东西吗？”
点了点头，恩天回答道：“没错，凡人修炼需要将灵气吸收转化为自己的灵力，而鬼魂修炼则是需要将阴气转化成鬼力。一般情况下，鬼力深厚的鬼修不拘用什么术法，就会得到十殿的认可，而且这样的人才，每每都是大家争抢的对象。”
得了恩天的点拨，沈阮已经基本确定了接下来的任务完成计划，剩下的其实就差时间了。
“不知道距离阴间的公职考试大约还有多久？”
从兜里拽出来了一张折了好几下的纸递给了沈阮，仇地笑着说：“嘿嘿！真巧我手里正好有一张这个，不然一会儿我们兄弟俩还要再跑一趟。”
展开这张从背面看就黑漆漆一坨的纸，沈阮、薛宥秉几个人的脑袋都凑到了一起。
辰曦：“嗯……很特殊的审美……”
徐臻：“你们还专门发这些东西啊……”
薛宥秉：“在我们这儿这种东西拿到手里大概就会进垃圾桶。”
沈阮：“嗯……你们这传单还兼顾报名表的功能啊？”
黑底白字、加粗加重，这样字体的宣传单他们真的是好久没见过了，更何况‘第****界公职考试即将郑重开启！！！’这样的字下面，居然还有半张纸上印的是一份报名表。
而且这报名表上只写了‘姓名、死期、籍贯和目前住址’这四个问题，看上去十分的不专业且……low。
见大家对这张传单的评价都颇低，仇地也很想赞同他们，但是自家上司的颜面他还是想维护一下的，“我们五殿殿主度仙上圣天尊一向都……都喜欢简单明了……”
“初试还有十天、复试还有十五天……够了，真是太感谢两位这次提供给我们的信息了。”
看过了传单上的考试时间，沈阮很真心诚意的向恩天、仇地道了谢，但是得了这一谢的恩天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有些不对。
来不及问对方怎么了，沈阮就被仇地下面的话移开了注意力。
“道长不忙谢我门，我还有些事是要告诉您和这位想要考公职的小兄弟的。”
沈阮：“是什么？”
仇地：“是有关如何升职的信息。”
陈横溢一听这个就来了精神，毕竟做‘家长’的，一向都想自己的‘孩子’过的轻松、清闲、惬意一点，“大人请讲~”
仇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一般进入公职系统，如果不属于世家推荐，而是靠自己散考考进来的小透明，想要往上挪动职位都是需要资历的，但是这里面还是有一些实用的方法，比如疏通关系或讨好上司。”
沈阮：“除了这两样还有别的，是吗？”
仇地：“是，除了这两种需要人情世故、圆滑处事的情况，还有另外两种升职更快的办法。”
陈横溢：“是什么？”
仇地：“功绩和实力。其中第二种大约都需要一丝运气，如果这位小兄弟实力不俗还碰巧被哪位大人看中、特意提拔的话，那一般日后就会平步青云。至于第一种方式则更丰富一点，战功、重大事件平复的功劳、冤屈查证的功劳这些都算得上是有利于升职的功绩。”
听了仇地详细的解说，沈阮本想继续道谢，但是辰曦却说了一句话，“两位大人这么坦诚、不藏私，就连这种需要时间慢慢摸索的潜规则都讲与我们，还是有关升职这种有竞争意味的敏感话题，这有些太过卖力了吧？”
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哥哥，仇地还是顶着那一脸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对沈阮鞠了一躬，“不瞒道长，其实我兄弟二人是有事相求。”

第61章
看着恩天、仇地两兄弟都突然对自己行起了礼，沈阮不是很明白自己能帮上他们两个阎王坐下的大执事些什么事。但是对方一直都言无不尽，所以沈阮觉得也应该投桃报李。
“两位不必这样，你们应阵法召唤帮了我的忙，我给予回礼很正常，但凡我帮得上忙，我一定会尽力的。”
看了自家哥哥仿佛略松了口气的样子，仇地也直起了弯着腰的姿势，“不知道长可曾听过……阴元宝？”
徐臻：“银元宝？不如金元宝值钱吧？”
辰曦：“纯银三块、纯金三百。”
徐臻：“那还真是凶残的对比……”
仇地看着这一串都听错了字的大傻子，无奈只能再重复一遍：“是阴元宝，‘阴阳’的‘阴’，不是银！一个都不在我们那里流通了的俗物，我们要它做什么？”
沈阮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储备，然后说道：“至阴之银、化秽除祟，但这东西可以带到阴间去用吗？”
抿着嘴，恩天拦住了还想替自己解释的弟弟，亲自跟沈阮说道：“阴元宝的作用在人界受到很大的局限，其实这种东西主要适用于疗伤的。”
徐臻：“你们受伤了？”
恩天：“我们没有受伤，但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因为剿灭魔物而被魔气侵蚀了身子，所以我想求一枚元宝。”
“嗯，这个我知道是知道，但是和你们脚下的阵法相同，我只是看过理论、知道该如何制作，但我从来没有真的操作过。”
诧异的看了一眼脚下的阵法，恩天不敢相信，“这上古阵法是您第一次用？那……那您是从何知道它的具体画法的？”
想起了观中那本大约是前不知道多少任观主亲手抄录的《古术全讲》，沈阮只是简单地回答恩天道：“这些东西都是家学，而且记载这些东西的书十分晦涩，所以我也一直都不大尝试。”
明白了这次大约自己所求的事情也不太可能会成功，恩天释然道：“道长尽管一试，无论成与不成，我都不会怪罪道长。”
没有了心理负担，沈阮在仔细想了想之后，就干脆坐到了地上、盘起腿，开始迅速背诵起了那段连字都十分‘错综复杂’的‘元宝歌。’
等到一字一句的将484个字的元宝歌全部背完，众人见沈阮手上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看上去就像是一块黑漆漆的……橡皮泥？
沈阮举了举手里的东西，“你们看，可是这样东西？”
阴元宝，聚阴而成，固体难寻。一般聚集而成的阴气不容易形成厚重的实体，更别提之后还需要用特殊的办法将它揉出形状、赋予法则、固定成‘阴元宝’。
但是眼下，这块被沈阮捏在手里，足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泥巴’却明显的超出了恩天的预期，“您真的是第一次做这个吗？”
沈阮：“当然了！对了，你还没说这一块到底对不对呢！”
恩天：“深厚成泥、气息浑圆，这阴元宝的品质实属少见，道长本事惊人，恩天赞服。”
“过……过奖。”不太习惯别人的称赞，沈阮低下头继续了手里的活计。
虽然这一过程在薛宥秉、陈横溢四人一鬼的眼中神似捏橡皮泥，但是在懂行的恩天、仇地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仇地：哥，咱们好像认识到大人物了！
恩天：是啊…
仇地：回去之后这事要禀告阎王吗？
恩天：暂时先不要说，只是这陈氏新鬼的考核咱们大约是要多帮帮忙的了。
仇地：嘿嘿！哥你现在终于学会什么叫‘通融’和‘私下照顾’了吗？
恩天：别废话！
仇地：嘿嘿！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沈阮手里一个比例完美的黑色元宝就彻底完成了，不太确定的将它交给了恩天，沈阮问：“是这个吧？我也是照书上的图做的，应该可用吧？”
感受了一下元宝中十分温和的阴气和鬼力，恩天再次对沈阮鞠了一躬，“道长之恩，我铭记在心，日后若有吩咐，我一定不会推辞的。”
仇地：“还有我，我也是！”
之后，帮着陈任荇填好了那张丑了吧唧的‘报名传单’，恩天与仇地便带着这张纸功成身退了。
留下的几人，现在对着那本《六界知识大全》都开始了好奇心十分浓重的翻看。
“六界……都是哪六界？诶！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有点兴奋诶！对了沈小阮，这些东西你们做道士的会学吗？”
围在沙发边上，沈阮回答：“只是大概了解过，如果说很细致的学习，我们也没有权威的教材啊，这些就只能是靠口口相传。”
翻开了这本考试专用材料的第一页，辰曦读出了这整页唯一的一行字，“六界，人、神、佛、鬼、妖、魔……”
徐臻：“现在的教材都这么浪费纸张吗？这书只比A4小一圈吧？难道这么厚的书，后面都是一页一行字？”
手快的翻开了后面的内容，徐臻就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给弄得头晕了，“不行不行！教学这个任务我来不了了，你们上吧，我现在得了一种叫做‘晕字’的病~”
撞了不争气的徐臻一肩膀，辰曦大致的跳着看了一遍这本书，“刚刚那一黑一白的两兄弟不是说主要背阴界的那部分吗？但是这阴界的部分就整整站了三分之二……不太科学吧？”

第62章
大致的翻看了一遍整本书的内容，沈阮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好像更青了的陈任荇一眼，“背书……你没问题吧？”
徐臻回忆了一下陈任荇的专业，“人类历史，很枯燥的背书专业吧？这件事应该对你没难度哦！”
陈任荇苦着一张脸，实在是不想回忆每年期末考试期间的昏天黑地，但是为了不再从一个庸庸碌碌的人变成一个庸庸碌碌的鬼，陈任荇点头道：“我背书还可以，虽然这种事情里发现不了乐趣，只有痛苦……”
读出了陈任荇‘一言难尽’表情背后的‘血雨腥风’，徐臻伸手拍了拍‘委托人’的肩膀，当然不出意料的，他拍空了……
辰曦：“你傻不傻？你能看见他不代表你能碰到他！白痴啊！还去试！”
徐臻看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瞬，又看了看沙发上那本有成年人手掌长度那么厚的书，突然问道：“这本书我们能碰到，但是‘委托人’可以吗？按道理……好像不行吧？”
无语的看了一眼一向以‘名侦探’自居的徐臻，薛宥秉有时候在想，他的这个队员那种无源头却十分坚定的自信都是从哪儿来的呢？侦探不应该都心细如发吗？
只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薛宥秉就算再思考个几百次估计也找不到，所以他只得叹息过后，再去回答徐臻的问题。
“你见刚刚那两兄弟拿书的时候，它掉地上了吗？”
默默体会了一下他老大这句话里的意思，徐臻恍然：“对啊！他们两个也是鬼，所以他们能碰到，那陈任荇应该就可以……那这本书有点厉害啊！人和鬼两个‘物种’都通用啊！”
沈阮举起书，凑近了闻了闻，“嗯，大约是通界纸吧？源阴地，通五界，味轻涩，长不朽。”
不明觉厉的‘哦’了一声，大家就都略过了这个话题，反正除了长见识之外，也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
薛宥秉：“所以现在十五天的时间，背书的问题解决了，那复试要怎么办？他没有特长，所以武力值要怎么提升？”
拧着眉毛点了点头，辰曦说道：“是啊！听那两位阴差大哥说的，升职除了溜须拍马、贿赂上司之外那就是要靠拳头硬了，毕竟实力和功绩都需要有武力值做后盾的吧？”
徐臻跟着也叹了口气，“没特长、不懂修炼……咱们这些平凡的人真是连死了之后都会有很多烦恼啊！”
陈横溢见这几个人不停地在打击自己弟弟，脸色就十分不好，要不是他们几人中沈阮的手段实在让他忌惮，陈横溢早就要收拾这几个人了。
“小荇！你别听他们的！烦恼这种东西是懂得上进的人才会有的！那些什么追求都没有，只知道混吃等死的人是会被社会淘汰的！你看现在在阴间，大部分的鬼都是在无所事事的排队投胎，你有要做一些有用的事的想法，就已经领先百分之九十的鬼了！”
朝着他大哥笑了笑，陈任荇抱着那本书深吸了口气，“大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一向都是个不太聪明的普通人，但是我觉得一件事情，但凡是努力了，一定会有一些结果的！虽然有的时候，努力到最后也许结果不会尽如人意，但是事必留痕，我觉得到最后，我未必会一无所收！”
听到这番话，沈阮还是挺惊讶的，他一直以为这次任务的委托人是个蛮懦弱的人。从他主人格清醒的那一刻，陈任荇就再没提过复仇的事情，其实就算不偏激的一定要打打杀杀，但是正常来说，一个人被恶意害死，总还是会有恨意的，可是陈任荇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是‘对他很好的哥哥’的生母，或许是不想因为这个人而破坏掉他跟他哥的关系，或许是太过贪恋他哥哥对他的好……
总之他觉得他师父以前说的是对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所以委托人会精神分裂大概不是没有原因的……
但这些也都是沈阮之前的看法了，现在，在‘陈任荇有些懦弱’的基础评价上，沈阮加了一条：这次的委托人虽然有点懦弱，但是积极和乐观这种对于生存来说很有作用的态度他也是有的。
“其实，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们是接受了任务来帮你完成心愿的，所以这次你不可能不成功。”
被沈阮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是任务者的徐臻尴尬的笑了笑，“对对对！别灰心别灰心！咱们一定成的！”
辰曦：明明就是你打击的人差点灰了心！
徐臻：忘了，忘了！我刚才把做任务的事给忘了……
薛宥秉：闭嘴吧……
陈任荇：“我真的能成功吗？但是武力什么的……”
沈阮：“我有办法。”
徐臻：“哈！我就说嘛！沈小阮不愧是外挂！咱们是普通人……或鬼又怎么样？有大神带咱们躺赢啊！”
被徐臻吹嘘的有点不自在，沈阮很想解释他也是个连道观都振兴不了的普通人，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徐臻就被薛宥秉踹的抱着膝盖蹲下哼唧了……
薛宥秉：“你别理他，他有疯病还总不爱吃药，他的话你以后捡着听就行……也不对，其实完全不听都没什么影响。”
明白薛宥秉是在替自己缓解不自在，沈阮很感谢地朝他笑了笑，然后就继续对陈任荇讲：“其实按照恩天、仇地的说法，武力值就等于修为，鬼魂修炼既然就是将阴气转化成鬼力，那就很好解决。”
陈任荇：“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种东西要怎么转换我不懂啊？”
沈阮笑了笑，答道：“其实，转换方法这种东西就等同于武功秘籍、修炼功法，只不过这些东西永远不是教你从无到有，而是教你如何更好地运用、更快的吸收。这和一个人有武学天赋，不需要教就自然比别人身体更好、更懂打架是一样的。所以作为鬼魂其实你不需要懂得怎么将阴气转化为鬼力，你自己自然就会吸收，区别只是快和慢而已。”
陈任荇听懂了沈阮的意思，但还是愁眉不展，“可是我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沈阮：“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帮你想办法泡在最浓郁的阴气里。”

第63章
午夜，Jin市最早期的一个墓地里。
薛宥秉、徐臻、辰曦、陈横溢站在阴风里有些瑟瑟发抖。
其实，按理说，一样东西就算你再害怕，见得多了，也就觉得习惯了。但是现在，这四个已经见过鬼，而且还见过鬼中大官儿的人很想告诉你们：习惯不了！怎么的都习惯不了！他们也不想习惯！
看着周围一个个模糊却又真实倒映在自己眼睛里的鬼影，徐臻很想离开，但是为了男人的面子，他不得不眼神迷离的假装自己正在看着一个脖子都裂开了半根的老太太：“咳咳！老大！你……怕吗？”
薛宥秉心里很虚，但面上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怕什么？”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也不磕巴，徐臻问：“就……眼前这些东西啊，你不怕吗？”
薛宥秉一眼都没再去看那些鬼影，直接就回答：“不怕啊！你怕？”
徐臻：“我……”
辰曦：“他一定是怕啦！不然怎么这么多话？怕又不想承认，想拖一个人先开口说怕，他就能顺着要求离开这里了！”
力尽量让自己的余光不扫到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影，薛宥秉斜着眼扫了一眼徐臻，“心眼儿真多！”
徐臻：“废话！你们一个把裤子攥的都快破洞了，一个自从来了这里看过第一眼之后就没再抬过头！凭什么说我！”
陈横溢：我现在说不出话！感觉身体被掏空…………
确定了周围所有的阴气都在源源不断的往陈任荇身边涌，沈阮为正在苦背‘六界知识’的陈任荇扶了扶一边立在地上的、为他照明的竖灯，“这些都是阴气过于浓郁后形成的虚影，并不是真的鬼，你们怕什么？他们不会对你们造成实际伤害啊？”
被揭穿了大家都很害怕的‘遮羞布’，徐臻紧闭着眼睛狠狠的在他自己眼前挥了挥，在确定了周围的阴气暂时淡了一些之后，徐臻睁开眼睛无奈的面向沈阮，指着他脆弱的小心脏说：“沈小阮啊~我们是普通人啊~这种阴森森的恐怖惊悚画面真实充斥在身边是一件很考验心脏强度的事啊~要不是我从小身体好，说不定这会儿都晕顾且啦…啊…啊……”
说了这几句话，见眼前的阴气重新开始变浓，徐臻又忙不迭的闭上了眼睛，以防他看清自己眼前那个一张脸上长了四只眼睛的怪女人……
见他们实在是不像一会儿就能适应的样子，沈阮就提议道：“其实我和‘委托人’两个在这里就足够了，你们都可以回去等的。”
听到这个，原本一直僵硬在那里的陈横溢就战战巍巍的开了口，“不……不不不不……不……不行！我……我我我我我不可能……留小荇一个人在这里又苦又累又怕的背书的！我我我我我是哥哥！哥……哥哥就要照顾弟……弟！”
狠狠的被陈横溢极具奉献精神的‘兄弟情’感动了一把，徐臻还是挑刺道：“你别磕巴行……吗？不知道这东西……传染吗？”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长相独特的鬼影从正面拂面而过了，面对恐惧辰曦放下了自己‘男子汉的尊严’，第一个开口跟沈阮说：“我去墓园外的车里等你们！你们不用急啊！”
说完，辰曦也不等他的小伙伴们发表意见，抬着腿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就离开了现场。
徐臻目送着他矫健的小步伐，感叹：“晚上总是说老曦演技不好也只能唱唱歌，但是今天看来，还是有适合老曦的角色嘛！我看他演哪吒就很合适！”
“哦！是吗！”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面，薛宥秉在拍了拍沈阮的肩膀表示自己精神与他同在之后，也非常低调的在徐臻眼前缓缓地、缓缓地走了过去。
“唉~嘴上说着不怕，但是走的时候可真是一点都不慢~没义气啊~没义气~”
看着一副不满‘世态炎凉’模样的徐臻也腿脚不慢的离开了这里，陈横溢真的是满心的‘黑人问号’，其实如果这会儿有人读得到陈家准下任当家人的心声，他们大概会听到一句掷地有声的‘MMP’……
“你不要下去等吗？下面的阴气会淡一点，应该看不到这些东西。”指着周围这些挤挤攘攘的鬼影，沈阮问陈横溢。
“不用了，小荇能常常待在我身边的时间不多，我……我能多陪几天就是几天吧。”
尊重陈横溢的选择，沈阮没有再继续劝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先是逛遍了Jin市所有的墓地，然后又将目标转移到了市内的各大医院，并且利用陈横溢的关系，他们特意要了每间医院里距离太平间最近的病房，目的就是为了离阴气更近。
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沈阮看着半截身子透过地板在楼下太平间沐浴阴气的陈任荇问：“你哥今天怎么没跟我们一起出来？”
两只腿在太平间的天花板上悠闲地荡来荡去，陈任荇将手里的那本‘常识’教材放到一边，回答沈阮道：“父亲跟……去旅行了，公司里有的会议一定要大哥出面，所以今天上午他没有时间。”
“哦，正好明天咱们差不多就又该换一家医院了，下午你哥来的时候让他帮忙办一下出院手续吧。”
看着一副悠哉样子躺在病床上装病号的徐臻，陈任荇点了点头。
“诶！刚刚我从外面好像听到了有关你家公司的事！你们陈家是不是有一家科技企业叫新源啊？”推开病房门，辰曦拎着一袋子小零食扔到了徐臻怀里，朝地面上只露半截身子的陈任荇说道。
陈任荇：“新源科技？大哥今天好像就是去这家公司开会……公司怎么了吗？”

第64章
欲言又止的看了陈任荇一眼，辰曦还是把刚刚在走廊上听来的事说了出来，“你家公司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个项目好像很肥，大家都很想与你家合作、插一脚，但是……”
原本听到自家公司开得不错，陈任荇还与有荣焉，但是看到辰曦的脸色，和听到后面那句‘但是’，陈任荇察觉到了不对，“但是？”
“你父亲好像也在这家医院。”
“父亲？他不是去旅行了吗？难道路上出了问题？”
爱怜的蹲在陈任荇身边，虚摸了摸他的头，徐臻感叹：“你难道就不会先怀疑怀疑你哥吗？这种情况很明显是你哥之前跟你撒了谎啊！”
才刚想通的陈任荇恍然的‘啊’了一声，“是啊！但是为什么？如果父亲病了，我哥没必要骗我啊？”
原本以为大家的任务从前几天就已经被定型为了‘苦读求功名’的路线，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他们太天真了。
薛宥秉从窗户边走过来，抬了抬下巴示意辰曦带路，“走吧！八卦是从哪儿听来的，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出了病房门，薛宥秉、沈阮等几人一鬼就跟着辰曦去了这家医院二楼贴近楼梯那边的外科诊疗室外。
到了那边，辰曦发现刚刚那两个聊到这个话题人果然还没有离开，而且他们想听的内容也还没有结束。
然而陈任荇一看到这两个人，脸色就变了一下。
沈阮：“怎么？这两个人你认识？”
抿了抿嘴，陈任荇点头：“我出车祸那天，就是他们约我出去的，平时他们都不怎么爱和我玩儿，那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臻：“还能是怎么回事！替人办事呗！只是这两个人现在看着鼻青脸肿的，是怎么回事？老天爷开眼了？”
陈任荇又看了一眼两人，摇头道：“不清楚。”
走廊另一边，张鑫、张旭两个堂兄弟丝毫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正被他们前些天害过的人‘窃听’着，他们只知道最近他们的运气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怎么样？上次我介绍给你的保镖有用吗？”
“还行吧，只是最近总是动手的那些人也没再出现了。”
“王八蛋陈横溢是真狠，我们好歹也是为他母亲办事，怎么还非要不依不饶的？难道他还要把咱们两个弄死给他那个便宜弟弟陪葬不成？又不是一个妈生的，装什么兄弟情深！”
听到堂哥张鑫越说声音越大，张旭就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服，“算了……你……你不知道，我怀疑他母亲也都被他处理了。”
难以置信的瞪着他堂弟，张鑫顿了半天，才找回他的声音，“你说什么？别逗了，你开玩笑的吧？”
低下了头，张旭凑近他堂哥的耳边，小声儿道：“之前，陈横溢他妈，是在饭局上暗示的我妈，让咱们多带着陈任荇出去玩儿。当时我妈就听出那个意思了，而且陈横溢那个妈还承诺陈氏的新项目会带我家一把，但是最近新源科技的那个项目都已经快要启动了，陈氏丝毫合作的意思都没有，我妈就急了，她联系了陈夫人好久，但是接电话的永远都是陈横溢，而且每次都跟我妈兜圈子。前几天，我妈觉得不对，私下里查了一下。”
张旭说到这里停住了，张鑫就特别悬心，“查到什么了？你快说啊！”
那边，用沈阮特制的收音符在偷听消息的徐臻几人也都很着急：“是啊！快说啊！这个时候设置什么悬念！”
张旭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关注他们之后，他才开口道：“我妈查到，陈横溢的母亲在陈任荇那小子出事之后不到两天，就被送到九宁医院了。”
张鑫：“九宁？那不是咱们市的疯人院吗？还都尽是一些没钱人疯了之后的收容所，怎么……他妈不是真的疯了吧……”
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张旭回道：“就算是真的疯了也不可能送到九宁啊！那里是什么狗屁医院，就是个等死的地方罢了！而且你看陈夫人那个狠劲儿，也不像是杀了个人就能把自己弄疯的。”
张鑫：“把亲妈送到疯人院关着……这陈横溢是疯了吗？他妈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吧？那陈家主又是为什么进的医院？难不成陈横溢因为个弟弟，要把爹妈都整死？”
张旭耸了耸肩，“大约是气得吧？我听说陈家主是中风，还不到六十的年纪，怎么说都不该严重到下不了床、说不了话，我觉得大约就是被陈横溢的举动给气病的。”
张鑫摸了摸嘴角的淤青和伤口，讷讷的道：“那咱们……还真是捡了条命啊！不行！回去之后我得再多雇一批保镖！陈横溢就是个疯子！我不能把命赌在他会心慈手软放我过上！”
那一边，听完了张家这两个堂兄弟的对话，沈阮几人都沉默了，毕竟他们不是当事人，没办法帮陈任荇做出反应。
只是，陈横溢的做法在他们外人看来颇有些大快人心就是了。原本陈任荇这样软软弱弱的性格就不会威胁到她什么利益，还这么不依不饶的要了陈任荇的性命，那个女人也是该有这样的下场。
“我……想去他的病房看看。”
知道陈任荇说的是这家医院里他父亲的那间病房，辰曦就立刻去打听消息了。
虽然辰曦自己一直自觉是实力派唱将，但是有的时候他的颜，在女生当中真的是无往不利……
没过两分钟，从护士站走出来的辰曦就凯旋而归了，“打听到了，比咱们高两层的特殊病房，707.只是这病房大概不能随便进，你只能自己进去了，OK 吗？”
看向了沈阮，陈任荇难得提了个要求，“我想跟他聊聊，有什么办法吗？”
徐臻：“哇！你爸都中风了，怎么聊啊？就算他有心跟你聊、也看得见你，但估计你也听不懂吧？”
沈阮感觉着陈任荇周身越来越厚重的阴气，点头道：“可以，我帮你入他的梦，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体内有不少阴气都还没有收敛、转化成鬼力，切记负面情绪大动，不然你很容易失去神志，成为恶鬼。”
陈任荇：“我知道了。”

第65章
回到他们原本的病房，沈阮便开始教陈任荇如何如梦：
“其实一般在被入梦者睡眠稳定的时候，你只需要想一想应该就可以很顺利的完成这件事，但是现在是白天，咱们就换另一种方法。”
陈任荇：“很难吗？我……我怕弄不好……”
沈阮不确定陈任荇口中对于他自己来说的‘难’有多难，但是他还是回答道：“先试试再说吧，其实并不复杂，你只要在心中默背你父亲姓名、生辰，同时再想象一下自己与他见面时的场景并主动运转身上的鬼力就可以了，你……你先试一把吧。”
看到陈任荇在他提到‘想象’的时候就开始面露疑惑，沈阮也不确定他能不能成功了，但是‘委托人’既然已经提出了要求，他们的任务又是‘帮助委托人’，那沈阮也只能在陈任荇一会儿尝试失败之后，再想其他的办法了……
现在，只能先等陈任荇尝试完再说。
‘陈富国，****年9月27日，21点57分。父亲，我们在梦中见一面吧…我想…跟您聊聊……’
看着陈任荇面色严肃的闭着眼睛，沈阮在过了几分钟之后，就感受到了陈任荇的状态，“他进去了。”
上下打量了一遍陈任荇看上去更飘忽了的状态，徐臻长长的‘嗯~’了一声，“是吼~看上去就像是小陈的魂魄也出窍了的感觉，啧！怎么说呢！就像是看上去灵魂里没了灵魂一样！”
点头赞同了徐臻这句略显错乱的形容，沈阮科普道：“魂魄分生魂、死魂，生魂即为人寿命未尽时灵魂出窍时的魂魄，死魂则是人死之后所形成的阴魂。但是其实一般人不知道，死魂也分为两种。”
因为从前不愿意相信这些，所以辰曦这几天一直都特别关注沈阮，现在又听到了他之前没听过的‘知识’，辰大歌王很好学的提问道：“死魂也分类？分哪两类？善和恶吗？”
“是‘灵’魂和‘傀’魂。”指了一下陈任荇现在已经入梦去了的这种状态，沈阮继续说道：“‘灵’魂是人死后魂魄还具有自我意识的情况，而‘傀’魂则是死后的魂魄暂时或长期失去了意识时的状况，就像现在的‘委托人’一样。”
徐臻：“原来是这样，那傀魂是不是就和‘魂飞魄散’差不多？”
沈阮摇头，“严格来说‘傀’魂只是魄散，人分三魂七魄，魂主形、魄主情，一般的七魄就是指代人的七情，所以傀魂在散了七魄之后才会被称为‘傀儡’，也就是变成了没有感情、意识的空壳，而这种空壳随着时间是会消散的。”
挑了挑眉，薛宥秉了然：“所以你才说是‘严格来说’，因为基本上‘魄散’之后魂自然会飞，而‘傀魂’只不过是魂飞魄散某种情况中的一个过程状态而已，对吗？”
沈阮：“对。”
这边，沈阮几人在病房里科普‘魂魄’知识，那边陈任荇在默念完他父亲的生辰之后就自然而然的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感觉就像是……就像是飘在云朵中一样，直到……他在另一间病房里见到了他的父亲……
“爸……”
陈富国躺在病床上，目光无神的看着这间病房中自动播放着新闻的电视，既无力又气愤。
回想最近的这几天，陈富国觉得这简直是他一生中最不堪的几天了。因为他不但先是由于小儿子飙车去世，而成为Jin市教子不善的代表，被人议论和笑话；之后又因为大儿子将他亲母进疯人院的举动给直接气到了医院。
现在，就在昨天，他大儿子又突然告诉他，他现在正在疯人院里的老婆，其实就是害死他小儿子的真凶，这让他的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幼子去世、长子不孝忤逆，就连一向温柔和顺的老婆都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蛇蝎妇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要说生气，他也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些事情生气。而是现在他发现，他周围所有的事情都不在他的掌控里了，这让他非常恼火。
他是一家之主，他小儿子能不能继承财产应该由他判断，而不是由一个妇人的私心来决定；他是一家之主，就算他的老婆真的做错了，应该也是先过问他这个一家之主！
大儿子突然这么不孝，代替他利落的处理了一切事情，就更是让他觉得恐惧。
现在他不能动、不能说话，公司、家族几乎全部由陈横溢这个逆子做主，他害怕、害怕下一秒他这个儿子就会把他当做一件无用的垃圾，利落的扔进垃圾桶！
就像当初他舍弃小儿子的生母、他的前妻一样……
“爸……”
转头看向病房中的空地，陈国富略带疑惑的看向了眼前这个和自己小儿子很像的年轻人，但是……他儿子不是死了吗？
“爸……我……我是小荇啊！”看出了他父亲眼中的疑惑，陈任荇赶忙又加了这一句。
“小荇？你……等等！”
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嘴巴和喉咙，陈富国很惊讶，他好了？他能说话了？他的手也可以动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他的中风痊愈了？
明白他父亲现在不是因为见到了他而惊喜，而是因为身体‘貌似痊愈’而开心，陈任荇虽然低落，却还是不忍他父亲空欢喜一场，“爸，你现在是在梦里，所以……”
呆愣愣的一直盯着空地处的陈任荇，陈富国捂着胸口粗/喘/了几口气，“逆子！”
将床头的茶杯直接扔向了陈任荇的方向，陈富国在杯子透过陈任荇的身体落到了地上那一瞬间有一些迟疑，但是‘父亲’这个角色的‘威严’还是战胜了对于鬼神之说的敬畏。
陈富国在陈任荇受伤的眼神中冲他大吼道：“你个逆子！和你大哥一样，都是不肖子孙！我当初怎么就没掐死你们！生下你们，养你们这么多年，我还不如养条狗！最起码它还会对着我摇尾巴！不孝！逆子！大逆不道！”
听着父亲对他和他大哥的责骂，陈任荇不知怎么突然升起一种想毁掉他所看到的一切的情绪，像是心中有一股无处宣泄、却又急需找到出口的力量，他好想……好想杀了眼前这个正在对自己咆哮的老头子啊！
“陈任荇！记得你自己是谁！记得你想要成为什么！”
一声虚渺却异常冷清的声音透过耳朵打在他的魂魄上，陈任荇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
“父亲……你大概从来都没有爱过任何人，过去许多年，是我太过天真了，您以后不会再见到我了……”
看着缓缓地消失在了空地上的小儿子，陈富国有些恍惚。
怎么？他还没训完话呢！他凭什么走？还知道谁是老子，谁是儿子吗？逆子！果然都是逆子！
然而还不等他在心里咒骂完毕，陈富国就清醒了过来。等到从梦中离开，陈富国就再次回到了那种半瘫痪的状态。
激动地大吸了几口气，陈富国在心里嗤笑，‘果然是做梦！鬼什么的怎么可能存在？梦里的都是骗……’
很想说服自己刚刚的一切都单纯是个梦，但是当他的余光扫到了地上的碎茶杯，陈富国脑门上的冷汗突然变多了。
这个杯子，他是怎么摔碎的？

第66章
且不用管那边陈富国见到地上摔碎的杯子时有多么惊疑不定，这边陈任荇一脱离入梦的状态，就非常迅速的进入了‘正常’状态。
有多‘正常’呢？正常到徐臻他们四个人都觉得他们的‘委托人’有点不正常了。
当然这‘四个人’的数量是徐臻自己擅自加上去的，其实陈任荇这种按计划努力背书、吸收阴气，丝毫不受影响，也一字都没有提起他哥哥和他父亲、后母的这种状态，薛宥秉和沈阮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甚至还为此对陈任荇多加了几次表扬。
然而这种想法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这天陈任荇在晚上的时候突然来找沈阮了。
“有事吗？还是有修炼上的问题？”
“没有没有！我就是……就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暂时有一会儿实体？”
沈阮知道几种办法可以让鬼魂拥有暂时的实体，但是他很好奇陈任荇大半夜来找他问这个的原因，“你要实体是有什么事吗？”
陈任荇：“我想……上网查点东西。”
几分钟之后，陈任荇拥有了实体，然而却也给自己揽起了一项重任，那就是教沈阮有关计算机的所有知识。
“你看，这样、这样之后，你就可以查询你想知道的事情了。”
新奇的看着浏览器上的各类讯息，沈阮兴致很高指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问：“那我问什么它都知道吗？”
陈任荇：“呃……也不是什么都知道，而且很多信息都是半真半假，或是干脆就是假的，所以……嗯……电脑这种东西也……也不是完全可以相信。”
沈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依旧鬼脸青白的陈任荇，“那你要查什么？你查的东西一定能查到真的信息吗？”
陈任荇低头想了想，然后把手从键盘上收了回来，“也是，网上查的也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但是我还是想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对我哥不利的流言传出来。”
沈阮眨了眨眼睛，“你担心他？”
陈任荇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沈阮又问：“那你前几天知道那些事之后，为什么没问你哥？这些事情他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我……我不知道。”
沈阮歪头：“不知道什么？”
陈任荇：“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要问什么……”
安静的想了想陈任荇的问题，沈阮没有头绪。
他这个人，有的时候对特定的情况会很敏感，但是太过于细致的情绪或是情感问题他就没有办法了，这种东西应该是徐臻和辰曦很擅长的吧？毕竟他们老早就说过陈任荇不对劲了。
“嗯，你的问题我没办法解决，要不要我去找徐臻或是辰曦来？”
听到沈阮这么问，陈任荇赶忙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纠结，也许过几天我就会跟我哥谈一谈的，他是在为我报仇我明白，但是这种方式对他的伤害也很大，我不希望……不希望他为了我背负这么多东西。”
沈阮虽然觉得亲人之间就是互相背负、帮扶的关系，但是由于他没见过自己的亲人，所以也就没有多说，只是象征性的给了陈任荇一个回应，“哦。”
“那……沈先生，这个电脑你慢慢玩儿，我先回去了。”
送走了陈任荇，沈阮没有关上房门，而是看向了走廊的拐角处，轻问了一句：“你们兄弟两个，都不准备跟对方谈谈？你弟弟好像有很多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讲啊。”
走出遮挡着自己身形的阴影处，陈横溢站在从玻璃外照进来的月光下苦笑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明明都为对方考虑了很多、做了很多，但却被‘沟通’这件事绊住了脚，真的是很让沈阮不能理解。
所以无言以对的沈阮也就干脆的退回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嗯！他尽力了，‘委托人’需要帮助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擅长的还是交给别人吧，他困了……
走廊里，看着窗外高挂在黑色天空上的圆月，陈横溢收起了嘴角的苦笑，低低的呢喃道：“又是十五了……”
“十五怎么了？很特殊吗？”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了一下，陈横溢十分戒备的转身看向了声音的那头，然而在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露出了身形，并开始靠近他时，陈横溢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的抖了起来。
“果然，上次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我没感觉错，你在怕我。”
看着突然从楼下上来，正好撞见了在走廊这边的自己的薛宥秉，陈横溢后退了两步，在略微稳定住了自己的颤栗后，他回想起了他见到薛宥秉第一面的场景。
的确，当时他就从薛宥秉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畏惧，但是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他以为自己当时是被薛宥秉的气势所震慑到了。
但是，现在，薛宥秉只是站在距离自己五米处的位置，陈横溢就控制不住的觉得恐惧，这是为什么？
“你体内有蛊，是吗？”看着陈横溢一脸‘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表情，薛宥秉愉悦的笑了笑，“让我猜猜，十五月圆其实是你每次蛊毒发作的日子，原本你在今天早上就应该服药，压制蛊虫的毒性，但是你没有。不然现在，在你体内不断活动的那个小畜生也不会这么怕我，所以……给你下蛊的是你母亲？她被你关了起来，所以你没办法再拿到压制蛊毒的药了？”
被薛宥秉说中了所有的事情，陈横溢非常心惊，“你……你到底是谁？是我体内的虫子在怕你？为什么？”
转头也看了看窗外的月亮，薛宥秉面色冷然，“谁知道呢？我自己都不清楚我该是谁……”

第67章
再次转头看向皱着眉毛，站在自己数步开外的陈横溢，薛宥秉的脸上就已经没有了那种茫然又无奈的没落，剩下的唯有兴味。
“你不疼吗？每个月的十五月圆，是你体内蛊虫苏醒、蛊毒发作的日子，按理说你本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
伸手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细汗，陈横溢垂眸，“不过是习惯了罢了……以前她还只是个小三，想进入到这个她无比羡慕的宅子里，唯一一个办法就是利用我。我不配合，她就哭闹打骂。后来有一次，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办法，哄我吃下了一个带有蛊虫的药丸后，我每个月都多多少少要体会一下被虫子啃食骨血的痛苦……原来年纪小，吃不得这种苦，所以也就妥协了，陪她回到这个‘家’、陪她演戏、陪她争抢一切本就不应该属于她的东西，但是这次，她不该动小荇的，所以……”
“所以你宁愿自己承担着一切，也要帮我报仇吗？”
猛地回头看向另一边又突然出现的陈任荇，陈横溢很懊恼，刚刚那些话，他不该说的。
回到这个‘家’，他本就抢走了很多陈任荇的东西，如果现在小荇知道了他回来就是故意要帮着他母亲这么做的话，那他……还会不会当自己是哥哥？
“小荇……我……唔！”
捂着心脏位置跌倒在地，陈横溢此刻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钻进他的心脏，那么疼、那么让人厌恶……
“哥！哥！你怎么样？怎么样了？”
瞬移到陈横溢身边，陈任荇几次试图想要扶起倒在地上、手脚蜷缩在一起的陈任荇，但是他办不到。
没有了沈阮的帮助，他就连将哥哥扶起来这种小事都办不到，这一刻，陈任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清晰的认识到他的无能，同时也更加渴望力量，和能力。
“你们谁能帮帮他，救救他？求求你们了！帮帮他吧！好不好？啊？救救他！”
没错，因为之前陈横溢突然倒地的声音不小，此刻都同在二楼客房里的辰曦、徐臻还有沈阮都出现在了走廊里。
辰曦：“他怎么了？要不要打120？”
薛宥秉靠在窗边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陈任荇焦急的回答道：“我哥哥是中了蛊，他刚刚是这么说的！你们谁有办法吗？送医院会不会有用？”
徐臻看了一眼薛宥秉复又低下了头，“中了蛊？是什么蛊？”
薛宥秉：“这边叫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在我这里，这东西叫‘团圆’蛊，十五发作，月圆人不圆，中了蛊没有定期的解药，任何人都熬不过半年时间。”
沈阮：“你有办法？”见薛宥秉说的像是个专家一样，沈阮就很自然的问了出来。
但是当他这个问题刚出口，徐臻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知道老大最讨厌别人说这个、问这个，更何况是让他亲手去除蛊，沈小阮这次要被老大骂了！
然而，无论这会儿徐臻的心里再如何担心，现实的情况却是……
“我有办法是有办法，但是要我出手，咱们的‘委托人’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欣喜地看向薛宥秉，陈任荇知道对方能救得了他大哥，他立马就答应了薛宥秉，“你说，你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我一定办得到，只要你能帮我大哥！”
看着答应的十分爽快的陈任荇，薛宥秉心中非常满意。求人办事嘛~就要有求人的觉悟~‘委托人’如此识趣，薛宥秉就也很痛快，“从今天我帮你哥彻底弄死了那条蛊虫开始，你不能再向我们提任何要求、做任何求助了，太麻烦！同时，在你地府公职的考试结束以后，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必须保持身心愉悦、心情满足。做得到吗？”
知道自家老大是嫌任务麻烦，不愿意再继续耗下去了，徐臻表示可以理解，但是这么要挟‘委托人’，算是是违规的吧？
沈阮：“可以吗？这样做算不算我们作弊？虽然我们的任务是帮助委托人，只要委托人满意，我们就应该算是完成了任务，但是这样做，系统不会同意的吧？”
薛宥秉靠着墙，十分胸有成竹，“这种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了！每次……”
徐臻：“每次都成功了？老大！你有这种快速过任务的好办法为什么从来不分享？！你好心机啊！！”
又拿出了‘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徐臻，薛宥秉反问：“为什么不分享？呵！因为每次我这么与委托人说的时候，手上的任务面板都会释放电流警告我，所以你说我为什么不分享？”
徐臻：“……那你刚刚还……啊！这次系统没有触发警告！那就是说，这次任务咱们可以这么做？”
薛宥秉：“你说呢！”

第68章
和徐臻讨论完了‘威胁或诱哄委托人’是否违规的问题，薛宥秉也得到了陈任荇十分爽快的回答，“我从现在开始，不会再有任何要求了，我……我会尽量让自己不那么麻烦！还……还有，无论最后考试的结果如何，我都会非常、非常感谢你们的！真的！”
知道陈任荇这样的‘小朋友’不会搞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些，薛宥秉也就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径直回了一下屋子。
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薛宥秉的手里多了一个装了半杯淡红色液体的玻璃杯，而且看样式，还是客房里统一配置的牙杯……
陈任荇：“这是？”
薛宥秉：“解药。”
面无表情的回答了陈任荇的问题，薛宥秉就伸手把被子递给了徐臻，“喂给他吧。”
接过那只被子，徐臻像是捧着什么宝物一样，小心的蹲下，并将杯子里的液体喂给了已经脸色透白的陈横溢。
看着陈横溢咽下了那半杯水，陈任荇发觉他哥哥因为剧痛而不时抖动的身体非常迅速的平静了下来。
“哥？你……怎么样？”
由于剧痛刚过，陈横溢一时间腾不出多余的力气回答陈任荇，但是为了安慰被吓到了的陈任荇，他还是勉强自己笑了笑。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挤出来的笑容也不会有多大的安慰作用就是了……
“你没事了……没事了……呜呜呜呜呜……哥！我差点就以为你也要跟我一起死了呢！吓死我了！！”
目光温柔的看着缩在他身旁‘哼哼唧唧’小声儿哭泣的弟弟，陈横溢一口一口的贪婪地吸收着空气里的养分，其实就在刚刚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就这样死去，变成鬼陪着自己的弟弟也是一件不错的事，但是，是鬼就会有投胎的一天，所以陈横溢觉得自己这种做过恶事、公务员明显考不上、投胎也未必能再和弟弟遇上的人，还是多活几年多受受苦的好。
而且看陈任荇这副急得不行的样子，陈横溢觉得，弟弟也是希望他活下去的，所以……自己这一条命还是要听弟弟的话，好好用、好好活……
“哥！要不、要不我扶你回房间吧？你应该多休息休息！”说完陈任荇就试着自己利用鬼力来凝结出实体，然而这样的事是不太容易办到的。
沈阮捏了张符悬在陈任荇头顶上燃尽了，看到陈任荇突然变出的暂时性的实体，沈阮说道：“不必太过严格遵守‘不主动求助我们’的这项条件，其实举手之劳的事，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
感谢地朝着四个人鞠了一躬，陈任荇就扶着他哥回了房间。
而剩下的四人看了眼时间，也就准备各自回房睡觉了。毕竟，今天是难得的一天他们不用待在墓地或是太平间附近的，这个睡眠环境很珍贵啊~不能轻易浪费~
“嗯~不行了~好乏啊~老大都回自己的房间了，咱们也回吧！”说完，辰曦伸着懒腰就回了他的房间。
看着一步都没挪动的徐臻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盯着自己，沈阮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当徐臻看出了沈阮的疑惑的时候，他就主动解释道：“沈小阮啊~你的好运气和特殊之处千万要一直保持住啊！老大的中年保养就靠你了啊！”
沈阮歪着头更不解了：“中年保养？”
‘哥俩儿好’的揽住了沈阮的肩膀，徐臻带着他一边往两人相邻的客房那边走，一边欠抽的讲：“所谓中年就是一个脾气容易失控的时期，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里，中年人的心理健康和脾气控制是会直接影响到一个人的身体的！就像老大！他年纪不小，脾气更大，长久的乱发脾气是会短命的！但是面对你，我发现老大发脾气的欲//望会直线下降，所以你千万、千万可要保持住这个特质啊！”
站在两人客房的房门之间，沈阮似懂非懂，但是就在他想问徐臻刚刚薛宥秉是不是又想要发脾气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关上了房门。
沈阮：讲话讲一半……真得是挺不招人喜欢的！

第69章
陈家二楼，四间客房的其中一间里，薛宥秉此刻正站在窗前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如果这个时候，在这件昏暗的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那么他只有透过薛宥秉被月光照亮的那半张脸，才能窥伺出一丝他细微的情绪。
那是一种类似于沈浸在回忆里，同时还带着些苦意的自嘲。
“真是……无论什么时候，我的血都和那些让人恶心的虫子一样，让人厌恶和烦躁……”
另一边，陈家的某一间主卧里，陈氏兄弟一个躺在床上、另一个则坐在床边。
“又犯傻了！不过是一只蛊虫而已，你就答应了薛宥秉的条件，万一你两天后的考试有问题，那又怎么办？”
让陈任荇能凝结出实体的符效还没有过，这会儿，他正把脑袋依恋的抵在陈横溢的手心里轻轻地蹭着。
等到他听到他大哥的话，陈任荇抬头看了一眼陈横溢还十分苍白的脸说道：“从小，我就是父母眼里的透明人，父亲对这个家没什么感情，母亲生产后更是怨念横生，我的日子是在大哥你来了之后才变得好过的……你从来不嫌我呆、嫌我笨，还总是在父亲骂我的时候帮着我……其实，有一段时间我很嫉妒大哥你总是能轻易地得到别人的关注，但是我却不知道这些一直都不是你自己想要的……”
看着说着说着就开始扁嘴了的陈任荇，陈横溢的眼神就更柔和了，他的弟弟就是这样，总是会因为别人经历的一些伤痛而忧心难过，但是他从来没考虑过，他自己受到的待遇本就比别人更不公平。
那个时候，他初到陈家，看到的陈任荇瘦瘦小小、眼神瑟缩，就连说话都有些略微的结巴。
他不明白是什么样的环境能让一个从小就生活富裕的小少爷长成这样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但是后来他明白了。
有的时候，亲人给予的冷暴力，比什么都更能摧毁一个情感细腻、敏感的孩子。但是如果陈任荇就此长成了一个偏执、阴郁的人的话，陈横溢或许不会那么心疼他，偏偏相反，陈任荇取名‘任性’，可是性格和为人却是再善良、真诚不过。
所以不自觉的，陈横溢就越来越爱护着他了。
现在，看着自己的这个傻弟弟又开始因为‘蛊虫’的事要掉‘金豆豆’了，陈横溢就有些好笑，“你什么时候才能多为自己想一些呢？我本来就拿走了你很多东西了，你还这么担心我？况且活不活着……本来对我也没什么区别了。”
“大哥没有拿走我什么！公司、家业那些东西，其实就算都交到了我手上，我也不明白要怎么处理……大哥给了我更好的！而且活着很重要！大哥要活得长长久久的才好，死亡……死亡很可怕的……反正……反正我那个时候是怕的，所以大哥要好好活着！那些不重要的人，大哥自可以不用管、不用看！”
“嗯？”听明白了陈任荇口中说的是陈氏夫妻两个，陈横溢就突然觉得有些意外，“不用管、不用看？我还以为你会劝我放过他们呢……”
抿着嘴低头想了想，陈任荇抬头了之后很坚定的说：“我……我这次不会再那么心软了！那……那个女人对你那么不好，她活该呆在那里的！还有……还有父亲，他……他太自私了，总是想要把一切、把你和我也都握在手里，他还是在医院养着的好……”
听着陈任荇磕磕绊绊说了这么一串，陈横溢十分欣慰，“小荇长大了！明白对待有的人决不能心慈手软的道理了！看来，以后在下面工作了，我也不用太担心你被人欺负、拿捏了！”
提到‘工作’，陈任荇就想到了两天之后的考试，其实那本‘六界知识’他已经基本记得差不多了，但是被陈横溢这么一鼓励，他不知怎的就又有些心虚……
不行！书还得再复习两遍！他不能让大哥失望！一定要考上‘公务员’，成为一只‘有用’、‘有贡献’的鬼！
两天之后，Jin市很偏僻很偏僻的一处自然荒林里，某槐树下沈阮几个人送走了被恩天、仇地接去考试的陈任荇。
“大哥！恩人们！我考完试就回来，你们不用等我，我到时候会直接回家的！”
点头赞同了陈任荇的安排，恩天也说：“没错，初试过后的一天内，参试者会接到通过与未通过的通知，而且到时候考生都会自动被传回居住地，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活人不能随意在阴间活动，所以陈横溢也只能放手让陈任荇自己去一趟阴间。
看来，如果以后弟弟的考上了公职，那他还真是有得是要担心的时候了，现在提前习惯习惯吧！不然以后就要食不下咽、睡不安稳了……
回到陈家，辰曦特意提前看了一眼任务完成进度，“45%了，看来等委托人真的考过了，咱们才能完全完成任务啊！”
跟着一起看了一眼任务面板，徐臻有些不同的看法，“不一定！你看，咱们的任务要求就是‘帮助委托人’，至于帮助的结果是什么，任务并没有过于详细的要求，所以老大之前给委托人提的条件一定是有用的！只要委托人保持‘满足、满意’的心态，那咱们就差不多能完成任务。”
特别讨厌徐臻跟他唱反调，辰曦虽然知道对方很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抬杠道：“‘差不多’？那就还是‘差一点’喽？万一这次任务失败，咱们的心愿进度都倒退了，我的演唱会你要赔吗？啊？”
翻了个白眼，徐臻也故意气辰曦道：“要我说，你既然喉癌总有要反复的危险，那你就干脆退圈！总是舍不得那些灯光和追逐，我看你不仅是癌症末期，就连自恋的问题也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被徐臻气得接不上话，辰曦真的是很想逞一时之快，朝他最痛的痛点戳下去。但是考虑到自己的修养要比徐臻这个私家侦探高很多，辰曦就没有故意用徐臻的心愿去做斗嘴的筏子，不然现在徐臻早就蹲在地上被他气哭了！
看着辰曦被自己口不择言的话气得难受，徐臻也知道自己又胡说八道了，但是一时间他还找不到什么好的时机去道歉。
是的！我们的徐&#183;嘴贱&#183;大侦探认识到错误的速度就是如此之快！比光速都强一点！
“你是身体不好？”
转头看向突然提问的沈阮，辰曦缓了两口气回答他道：“嗯…一个歌手突然被查出咽喉位置的癌症，而且还迅速恶化…我也是没什么好命了……”
再次仔细分辨了一下辰曦的面相，沈阮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你不是短命的面相啊？而且你受人拥戴的这种特殊时运，是会跟随你一生的，所以我觉得你大可以不用担心吧？”
惊喜的差点原地跳上一段儿，辰曦追问：“真的吗？真的是这样？我会一直被歌迷喜爱？不会过气吗？”
还以为辰曦会更在意‘长寿’的问题，猜错了‘答案’的沈阮一时间没能很及时的回应辰曦。
但是沈阮没回答上来不要紧，这里还有一个正在寻找‘道歉’、‘讨好’机会的人儿。
徐臻：“当然是真的！我们辰大天王歌好颜正，怎么可能会过气？怎么可能不受欢迎？是不是？”
辰曦翻了个白眼表示：本人不想跟你讲话并朝你丢了一个白到闪瞎眼的白眼！
徐臻接住白眼，并主动给辰曦捣鼓了一杯冰镇水果酸奶，“来来来！大天王！你最爱的零脂肪解暑甜品！请您慢慢享用~”
看了几眼卖相十分诱人的这份水果酸奶捞，辰曦没有控制住体内的‘馋虫’，只得向‘恶势力’低了头。
但是等到辰曦开始享用起了自己的大餐，徐臻就又惨遭薛宥秉‘黑手’……
“就只做一份？我和沈阮都不是人吗？”
不解的看向了一向不屑甜食的老大，徐臻在扫到了沈小阮垂涎的目光后，终于秒懂，“好的，老大！我知道了，老大！我这就去准备，老大！！！”
享用完了一份徐臻用尽所学制作出来的一整桌甜品、冷饮，沈阮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但是还不等他的灵魂从甜品的余味中解放出来，陈家的大门处就出现了应考生——陈任荇的身影。
“我回来啦……呃……你们是在庆祝我考试归来吗？怎么……好像已经没有我的份了？”
有幸分得一份甜品的陈横溢：…………
吃货主力军沈阮&辰曦&徐臻：…………
薛宥秉：沈小阮都还没吃够，怎么可能有你的份。

第70章
舔走了嘴角余下的酸奶渍，沈阮看着一桌的残羹有些词穷。
虽然人家是个鬼，已经不用再吃东西了，但是他们这种关键时刻只顾自己、丝毫不懂分享的行为，也是不太好，所以沈阮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那个……你考得怎么样？”
举着手里剩下的半个椰子，徐臻扭头看向沈阮，很直白的说：“沈小阮啊~你这么说，委托人一听就能发现你是在转移话题，所以……咱们要不还是实话实说吧！你看！他的哥哥吃HIGH了忘了弟弟，都丝毫没有脸红，咱们怕什么！”
陈横溢：……为什么突然拖我下水，我只是吃了点边角料，你们这群恶魔！
看出了哥哥的‘羞愧’，陈任荇赶紧顺着沈阮转移的话题摇了摇头，说道：“没……没关系！我……我刚刚考试应该考的不错！那个……嗯……那个恩天前辈还叫我向沈道长问好的！”
沈阮用纸巾擦了擦嘴，“哦，也、也问他们好……”
徐臻看着给沈小阮主动递了纸巾的老大，心里越来越狐疑，但是在没有摸到什么具体的头绪时，他还是下意识的规避了这个话题，嘴上说着：“嗯，话题转移表面上很成功！”
推了一下致力于让气氛更加尴尬的徐臻，辰曦很正经的挑了个大家都能参与进去的话题，那就是：“五天后的复试咱们有把握吗？”
拿出了专业精神，沈阮特意围着陈任荇转了一圈，又仔细的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我用那天见到的恩天、仇地作对比，如果他们最为大执事，修为级别是100的话，那么他们下面一级的小官就应该有20。现在委托人已经在各处阴气最浓郁的地方，利用我布的阵法足足吸收了十天，所以接下来只要转化得当，那在复试那天达到15应该难度不大。”
看向陈任荇，这次薛宥秉在沈阮说完了这些之后，难得的开口关心了一下，问：“所以，你现在抓到转化鬼力的窍门了吗？”
陈任荇那张依旧还是泛着青白的小脸皱了皱，“enmmmm……好像……好像有一点……但是，有的时候又感觉好像没有……”
徐臻：“所以……到底怎么样？”
陈任荇急得有点结巴，“就是……就是……就是每次我感觉到自己存了一些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总会感觉到和它有些距离感，就像是我虽然把这些阴气都转化成了鬼力，但是……”
沈阮：“但是它并不像是你的东西？”
陈任荇点头：“对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我现在总是觉得和这股力量中间隔着一层膜……也不对，也有可能是堵墙……”
辰曦：“……真有画面感……”
沈阮虽然没体验过陈任荇说的这种感觉，但是最开始在入道门修灵力的时候，沈阮记得他师父和师伯都问过他类似的问题，那就是‘小阮啊~有没有感觉到自己修出了灵力啊？就是那股和你总像是隔着些什么的力量……’
后来他师父、师伯虽然证实了是他因为天赋好，没有经历过那种与灵力的隔阂期，但是沈阮一直记得，在最初的时候，这种与自身力量之间的陌生感是正常的，所以他试着跟陈任荇解释了一下，“你这种情况在现在应该是正常的，因为咱们要的是尽快把你的修为堆起来，所以力量运用这方面的事情并不强求。等到复试过了之后，你应该有机会向真正的前辈请教，现在我也是个外行人，怕教歪你。”
解释完了陈任荇的疑惑，在之后的五天，他就开始了宛若僧人一般的‘被迫’入定。
有的时候，沈阮严厉到连放风的时间都不给陈任荇。这种情况，就连一向心肠冷硬的薛宥秉都觉得有点过了。
“其实，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
知道薛宥秉他们是因为没有经历过修炼，所以才会觉得这样太严厉了，沈阮也就顺势稍微解释了一下，“我当初也是这样的，打坐、入定，感受、转化力量本来就是一个枯燥的过程，但是只要熬过开头，后面就容易了，所以你们不要总是偷偷帮他开小差。”
极其心软、总是心疼弟弟的陈横溢：=.=
到了复试当天，第五殿殿主的纠伦宫内，各方的考官与复试者都聚到了这里。
等到复试过了一半，就要轮到陈任荇进入复试环节时，复试的房间内某阴界世家家主低声对第五殿的某位判官说：“听仇地说这次复试者当中有一位认识可以开启上古阵法大能的新鬼，怎么样？五殿殿主有没有要开个后门儿的想法？”
不理会这位家主的试探，陈判官铁面无私道：“我们殿主一向不屑这些，赵家主要慎言。”
赵家主本想再多说几句，但是这时候负责通知复试者进入房间的工作鬼差已经领着陈任荇进来了。
赵家主：“嗯？这位小友姓甚名谁？可有家学师从？”
陈判官惊讶的看了看手里的报名简历，当下就突然非常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
赵家主：“陈判官，你……怎么了？”
陈判官：“……没，手痒。”
赵家主：……忽悠鬼呢？

第71章 终于更新了
揉了揉自己临走前哥哥特意烧给他的高定西装，陈任荇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紧张，虽然吧，他现在也根本用不着呼吸。
“咳，各位考官好，我叫陈任荇，我……并无师从。”
赵家主这会儿也顾不上陈判官的异常了，他只想知道一个明显是枉死的新鬼，没有师从，是如何习得这一身深厚的鬼力的。
“你说你没有师从？小朋友，在复试上面对考官说谎可不是加分项啊~”
被赵家主唬得身形一僵，陈任荇赶忙想解释几句，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考官席的另一位颇具威严的中年大叔就替他做出了回复。
陈判官：“赵家主，我记得公职考核里一向没有问考生师辈、家世的传统，更何况人家小孩子枉死已经很可怜了，你何必这么吓唬人家？怎么？在你赵家没做够主，到了我第五殿还要当老大？”
赵家主被陈判官一顶高帽子扣得心塞，刚想回嘴，对方就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理他了：“……”
“小友实力不俗，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第五殿缉魂组工作呀？我们这里的福利可不是一般地方比得了的！”
听到考官有吸纳自己的意思，陈任荇十分的兴奋，但同时也被自己这么顺利的考核过程弄得有点恍惚，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醒了他就会变成那个没人理的小孤魂……
晃了晃又胡思乱想的脑袋，陈任荇忙不迭的回答陈判官：“我愿意的、愿意的，我……”
赵家主：“诶！小朋友，你可别被这只是看上去忠厚的老油条给骗了！这第五殿的缉魂组福利高、名头听着也好听，但伤亡率可是年年都要达到50%以上的，你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进去了，我还你还没挨到投胎期，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瞪了一眼随口就污蔑他们第五殿的赵家主，陈判官很想辩解，但是当他看到陈任荇那张明显很稚嫩、年轻又不经世事的脸，陈判官就又犹豫了。
唉，虽然缉魂组现在的确求贤若渴，但是如陈任荇这样实力十分不错的新人，在考核和分职中都是十分吃香的。他没必要趁着新人概念模糊，就将对方忽悠到自己这里来，毕竟缉魂组的鬼也的确总是会伤痕累累的，谁让他们抓的都是些在逃、行恶的厉鬼或恶鬼呢！
“呃……”看出了陈判官的欲言又止，陈任荇小心翼翼的答道：“那个……其实我事先了解过缉魂组，我……我不是很怕受伤，我有一个朋友他答应我了，如果我这次考得上公职，他会教我十种保命的手段，只要日后我遇到的对手实力不超过我十倍，我是都不会受伤的！”
赵家主挑眉：“朋友？什么朋友？”
摸了摸档案里被恩天偷偷加过信息的陈任荇的资料，陈判官赶忙转移话题：“那你是愿意加入缉魂组喽？很好很好，一会儿我就带你去登记！不对！我现在就带你去！咱们走走走！”
看了眼当下就站起来要离开的陈判官，赵家主心中的疑惑就更多了，“你……你就挑了这一个？”
陈判官：“怎么？本界佼佼者众多，难不成赵家主还乐意我多带几个走？你们第三殿的鬼够用了，不想抢了？那我再多坐会儿也是可以的！”
看了眼实力虽然不错，但样子明显不够老练的陈任荇，赵家主权衡了一下，反正一会儿还有不少考生要进来考核，而且那个和能用上古阵法大能认识的新鬼应该也还没出现，所以叫陈判官得去这一个也不算太亏吧？？
不等赵家主纠结完，陈判官就已经带着陈任荇急急忙忙的溜了。
刚刚为了掩饰陈任荇就是那个认识大能的新鬼，陈判官自觉已经露出了不少马脚。要不是这次第三殿派来的是一向脑子都时灵时不灵的赵家主，估计他也带不走陈任荇。
啊！回去得给恩天包个红包，多亏了对方早在他用的档案里做了记号，不然他也不知道陈任荇背后还有个博学广智的大能。
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领着陈任荇走在纠伦宫内，陈判官笑眯眯的问陈任荇，“你刚刚说你事先了解过我们缉魂组？”
跟在陈判官两步后的陈任荇听到‘未来上司’问话，就忙上前走了几步，“嗯嗯，恩天前辈与我讲过，他说他那个受伤的朋友就是缉魂组的前辈。”
点了点头，陈判官了然，“你说墨染？他是我的副手，前阵子受了伤，但是因为恩天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阴元宝，再加上我从殿主那里讨来的氿泉，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点了点头，陈任荇听到这些后不知道第几次的感慨道：“阴元宝这么好用啊？那沈恩人真的是太厉害、太厉害了~”
惊讶的望向陈任荇，陈判官不敢相信，“这阴元宝也是你背后那位高人做的？”
陈任荇：“对啊。”
陈判官：“可是那位高人不是才不到二十的年纪吗？”
陈任荇：“对啊。”
陈判官：“……那还真是挺厉害的！这种用以和阴魂互通的有无的老物件，会制的人不多了。”
歪头看着陈判官打量了几眼，陈任荇在对方刚刚笑着说‘挺厉害’的时候，突然觉得他这位未来上司有点眼熟。
“考官？”
突然被叫到的陈判官不解：“嗯？怎么？”
陈任荇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几圈对方的脸，然后不太确定的问对方：“您姓陈？那……您认识陈启国吗？”
陈判官：“……你……是？”

第72章
阴界，轮回街，某茶点摊上。
“外公……你怎么没去投胎？这都快二十年了吧？排队这么难的吗？”
看着外孙一副怀疑自己是生前做了什么缺德事的表情，陈启国，也就是陈任荇的外公、陈判官的远方表叔觉得很没面子……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外公我像是会被罚，延迟投胎的人吗？啊？白养你三年！！”
拍了陈任荇的肩膀两下，陈启国叹气，“你怎么……唉，是怎么回事？年纪轻轻的，是出了意外？”
不想说自己是叫父亲的新妻子给害死的，又一时间没想出什么好的缘由，陈任荇有些被难住了，“呃……这个……我是……我那个是……是……”
陈启国看到自己心疼了三年的孩子一副这么为难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是什么是！一定是你那个不知好歹的爹！我早就说了同姓结亲就是有妨碍！你妈非得不听！说是既然要商业联姻那就挑个最帅的！帅什么帅！帅能当饭吃吗？啊？！到头来找个渣男，不但把自己坑了，还反过来祸害自己的儿子！气死我了！！”
听着外公絮絮叨叨的抱怨，陈任荇突然发现在他三四岁时就病逝的外公知道的消息还挺多，而且用词也颇潮，“外公……您也知道‘渣男’啊？您……那什么的时候，这个词不是还没流行吗？”
给了陈任荇一个‘你瞧不起谁’的眼神，陈启国颇自得的指着自己的小茶摊说道：“你当我这摊位是白开的？这里可是这轮回街上那些痴男怨女最爱光顾的地方，那些个小美女一到我这里喝茶就爱哭，哭完了还爱骂人，这听的多了，我自然就什么都知道！”
说到这里，陈启国顿了顿，“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遇到你那个不争气的妈/的？她呀，真是到死都过得迷迷糊糊的，我也是惯坏了她，还害苦了你呀！”
看着话题又绕回到了自己过得有多苦上面，陈任荇便求救的看向了他的‘未来上司’兼他‘七表姨婆的养子’——陈判官。
但是，很不幸，陈判官先生虽然官职不低，但就是十分不擅长跟老人和小孩儿沟通。
所以，面对已经早就跨入‘老小孩儿’行列的陈启国，陈判官用眼神告诉陈任荇‘少年，放弃吧！我和你只是在很久很久之前见过一面，我不会为了当初你三岁时给我送的那杯茶，就跳进这个火坑的！’
陈任荇接收到了信息，扁着嘴瞪向陈判官：我不是你未来的下属吗？帮帮我提前体现一下同事爱又不会掉块肉！
陈判官：我宁愿掉块肉，求你放过我！你外公、我表叔他最近越来越不爱讲道理了！上次他跟税收员胡搅蛮缠逃税的样子，就连我们殿主都头疼的不行！而且现在谁一旦碰他一下，他立马就会躺倒地上说你欺负老人……我可惹不起！
骤然得知自己和蔼可亲的外公在阴界这二十年居然还学会了耍赖、碰瓷，陈任荇一时间没能控制好自己的眼神……
“两个臭小子！你们是不是在腹诽我？小荇你那又是什么眼神！外公现在这么精神奕奕的你很不满吗？！”
赶忙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敢，陈任荇搜肠刮肚的找了个开溜的借口：“那个……外公啊！我家里还有不少朋友等着我的消息呢！我……我下次再来看您！反正以后我就入职了！我……我我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外公做出反应，陈任荇便脚底抹油的消失在了轮回街，而且，现在他心里那一点对未来生活的迷茫也因为外公的出现而消散了。
外公他看上去过得很好，外公知道他这些年是委屈的，外公刚刚还轻轻地摸了他的头，外公不是每年都穷得不到收税水平线、而是外公在耍赖不交……当然，最后一点陈任荇也并没有觉得很值得表彰跟宣扬……
但是，记忆里那个一直对他很好很好，会在母亲骂他时站出来帮他吼回去并护住他的老人现在就在他身边，并且以后会经常在，那他离开大哥独自一个鬼到阴界打拼的日子也就不会那么让人陌生和茫然了，因为不管到哪里他都有两个亲人在惦记他，不是吗？
轮回街，陈氏茶摊外。
陈判官：“怎么不告诉他你是因为把投胎的机会让给了他母亲，才会滞留在这里的？”
陈启国：“你懂个屁！他妈对他本来就不好，要是我外孙知道了我对我那个不孝女这么好不理我了怎么办？我一个老人家被外孙冷落了可是很惨的！你知道吗，小陈？”
小陈&#183;判官：“……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告诉他的！你放心！！”
承诺了不会透露这些信息之后，陈判官才终于从陈启国的手里拯救出了自己那脆弱的小胳膊。
等到他回了纠伦宫，陈判官就立刻把陈任荇入职缉魂组的报告送了上去。首先，他是怕赵家主后知后觉突然插一脚要跟他抢人；其次，他害怕陈任荇因为刚刚他的‘见死不救’而想要换个领导，所以他得先下手为强，把陈任荇跟缉魂组绑死，他才能放心！
陈家大宅。
陈横溢：“这次是不是慢了一点？上次小荇可是很快就回来了！”
徐臻：“你记得这么清楚吗？难道没有因为沉迷于甜点而完全忘了弟弟？”
陈横溢：神他M的沉迷！一份边角料拼成的甜点，我堂堂一个大总裁有什么好沉迷的！！真是……胡说八道……
无视了那边两个人的七扯八扯，辰曦低头看了眼手边的任务面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九，委托人应该是考上了，至于要100%，大约得等他回来吧！”
话音刚落，陈家别墅的大门处，就径直飘出来了一只快乐的小鬼魂，“大哥~我考上了~我入选了~我要工作啦~~”
沈阮：“看来我们可以回家了。”

第73章
随着陈任荇一脸小自豪的飘进屋子，辰曦手上的任务面板也传来了代表任务完成的‘叮咚’声。
而这一次7778小组五缺一的‘与鬼同行’之旅，也终于宣告结束了，真是普天同庆、可喜可贺~
辰曦：“恭喜啊！你现在可以一展抱负了。”
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沈阮他们四人，陈任荇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然后非常郑重的对着他们鞠了一躬，“四位恩人的恩情，陈任荇铭记于心，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也许就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孤魂野鬼，什么时候消散了也未可知，但是现在因为你们，我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真的是……真的是很感谢你们！”
挥挥手示意他们没有这么伟大，徐臻很煞风景的说：“没事、没事！不要搞得这么严肃认真，我们也是拿报酬办事的！你再这样，我们就该觉得到手的报酬烫手了！”
沈阮：“的确不需要这么感谢我们，你付了筹码，我们帮你实现愿望，是等价交换，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和人情负担。还有，这是我承诺给你的东西，你收好。”
递出了一份薄薄的信封，沈阮示意陈任荇伸手接住。
陈任荇：“呃……这个我碰得到吗？”
沈阮叹气：“你现在鬼力充足，平时多动动心念去催动一下它们，就像是刚刚认识的朋友要多接触一样，你总是就这么放着它们，那你一辈子都会觉得跟这股力量有隔阂，所以无论什么事你都要试着先用鬼力解决看看。”
听了沈阮的话，陈任荇尝试着运行鬼力，然后伸手去接了信封。果然，就像沈阮说的，这枚信封并没有穿手而落，反而是真的停在了他的手上。
从旁边看上去，就像是他的手和信封中间有一层薄膜在挡着似的，很神奇。
“保命大全？沈小阮，你这秘籍名称起得略草率啊~”
嘲笑完了沈阮那枚信封上的四个大字，徐臻就被薛宥秉踢了一脚，“好好意思说别人？”
辰曦：“就是！咱们组的组名不是你起的？也不对，你那都根本算不上是起了个名字！”
被小伙伴联手怼了一脸，徐臻揉着屁股，委委屈屈的闭上了嘴。然后沈阮就很认真的解释了一句：“这好像是我们观的传统，一般师父教徒弟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教保命，所以我也习惯这么写了。当然这信封里装的不是人类常用的办法，你安心看就好。”
解释清楚了自己的‘文学素养’和‘审美观’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沈阮就觉得自己功成身就了。
而薛宥秉在看到沈阮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之后，就朝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走吧，回去了。”
陈任荇：“……你们这么急的吗？不……不带点特产回去了？”
薛宥秉对比了一下这边和他们世界的不同，最终得出了结论，“你们这边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特产。”
陈任荇不舍的看了几人一眼，只能无奈放行，“那你们路上小心，一路顺风……”
送几人到了门口，陈横溢也终于开了口，“几位虽说一直在强调不必感谢，但是你们于我的救命之恩，和对我小弟的帮扶之情我都记在心里，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都会竭尽全力帮忙。”
陈任荇：“我也是！我也是！”
挥手告别了陈氏兄弟，沈阮四人就挑了个人烟非常稀少的地方。
徐臻：“怎么又选墓地？咱们以后就要以墓地作为登出系统的固定地点了吗？我对这个地方有阴影啊！”
辰曦：“见了这么多天的鬼，你还没习惯？”
徐臻：“这种事情……怎么习惯？就算见得再多，也……也还是会害怕的吧？”
辰曦耸了耸肩，又环视了一边周围明显已经长久无人打理的环境，道：“我现在好像还好了，也许因为是白天？”
薛宥秉不耐的看了两人一眼，“废话太多，还走不走了？”
徐臻：“走走走走走走！”
一阵晕晃，沈阮再次回到了自家道观里，看着卧室里不甚明亮的灯光，沈阮觉得到现在这么多任务做下来，每次他回到原世界的时候都还是会有一点恍惚的感觉，就像是刚刚在任务世界里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一样。
‘滴滴滴’、‘滴滴滴滴’……
抬手看了眼又开始疯狂闪烁的代表着任务面板的光点，沈阮眨了眨眼睛，看来这种恍惚维持不了多久，现在就有人提醒自己刚刚不是在做梦了……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开口吓死你：呼叫阮哥！呼叫阮哥！
沈小小小小阮：嗯？……嗯？？？？为什么我的名字是这样的？
开口吓死你：呃……一定是徐臻那个白痴设置的，我帮你改回来！
…………
沈阮：啊，好了，谢谢你。
开口吓死你：不用谢！不用谢！那个阮哥！你对养小鬼有了解吗？
沈阮：养小鬼？阴童那类的吗？那样有损阴德哦，你最好不要弄，而且我们观里名言不许搞这些偏门的。
开口吓死你：不是不是，不是我要弄！是我一个朋友被人坑了，他现在被缠上了，想找人解决，这我不就想到阮哥你了嘛！
沈阮：哦，这样啊……但是，你是……哪位？
开口吓死你：……我，辰曦啊……
名侦探啊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才回来就看到你们这对话！不行，我申请先笑半小时！
开口吓死你（曦）：怎么不笑死你！
沈阮：对不起啊！你刚刚那个名字上，没有标注你是谁……
开口吓死你（曦）：我知道，现在我标了一下……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阮哥，你来S市一下吧！我朋友需要你啊！对了，他很有钱很有钱！我刚刚帮你开了一个高价！你来就是了，费用全部报销！
薛：S市哪里？
开口吓死你（曦）：老大？为什么这么问？
沈阮：？
名侦探啊臻：！！要集体面基？我也去！我也去！
沈阮：？？

第74章
S市机场，沈阮面色略白的站在行李带前，静静地等着他的行李转到他面前，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追逐了。
毕竟，今天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坐飞机，他事先也不知道……他会晕机，而且还是非常晕……
“呕…”目光呆滞的干呕了一下，沈阮在他的行李距离他还有好几米距离的时候，就抬脚缓缓地往前走了。
唉…缓了这么半天，他的脚却还是像踩在棉花上一样，真的是不能再难受一点了……
拖着自己从行李带上取下来的崭新行李箱，沈阮像是个初级小丧尸一样，只知道跟随着人流，茫然、麻木的往外走。
不过好在他这种极容易成为走失人口的行为方式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个特别耀眼的接机牌给打断了。
‘欢迎沈阮莅临S市，请您紧跟您眼前的帅哥，不要走丢哦~’
嗯，因为字数特别多，所以辰曦专门为自己定制的这个接机牌就特别、特别的大，而且当时为了防止沈阮买的是夜间机票，所以辰曦连接机牌上的小闪灯都给安装到位了，但是现在举着这个比一般演唱会应援灯牌还亮的接机牌的人，却根本不是辰曦本人。
拎着自己吊牌都还没来得及拆的行李箱站在通道边，沈阮歪着头看了几眼面前这个戴着墨镜、臭着脸、穿着洗白牛仔外套、还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还多的男人，想了想。
好……好眼熟啊？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
“沈小阮？”
一种冷硬又磁性的独特声线冲击到了他的耳膜，沈阮在这个举着灯牌的男人刚开口的时候，就瞬间分辨出了他是谁。
“薛哥？是……你吗？”
听到沈阮傻乎乎的这么问，薛宥秉原本臭臭的表情也瞬间都烟消云散了，他摘下墨镜低着头略带无奈的问：“我是会变脸吗？又不是没见过我，怎么还认不出来？”
还没从晕机的余韵里完全摆脱出来，沈阮呆呆的上下打量了薛宥秉这身十分潮装束后，回答道：“你……气质和任务里不太一样，我一时间不太敢认。”
挑起一边的眉毛略笑了笑，薛宥秉基本认同了沈阮这个说法，但是见对方似乎不太精神的样子，薛宥秉把灯牌立在一边然后接过沈阮的行李，问道：“晕机？”
沈阮：“嗯，原来没做过。”
领着沈阮往机场外面走，薛宥秉一边跟人发短信一边跟沈阮说：“辰曦那个朋友好像是特别着急，所以一会儿要先到他朋友的工作室去，你……行吗？要不先歇半天？”
摇了摇头，沈阮在呼吸到了室外的空气之后，皱了皱鼻子，道：“没事，我现在好一点了。”
“那好，徐臻要晚上才到，辰曦把车停在外面了，咱们两个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到了机场旁边的一个停车场，薛宥秉带着沈阮刚从拐角处出来，他们面前的一辆纯黑色的大车就瞬间拉开了车门。
“surprise！”
看着同样戴着墨镜，却是一副花蝴蝶打扮的辰曦，沈阮这次的表情就有些疑惑了，“你们为什么和那……个里都这么不一样？”
扫了眼这辆车上驾驶员的位置，辰曦也十分配合的用‘暗语’回答，“因为有的时候那……个里更需要行动方便的衣服啊！现在……才是我的本色~~”
“可是你觉得这样好看吗？”
不等辰曦推销他的审美观，车里的另一个人就突然大笑道：“我就说不让你穿这件吧！你要笑死我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车门边上的人，沈阮突然‘啊’了一声，“小兵救国！你是那个明星？”
石磊：“……不是，盆友！我自从那部戏以来演了不少角色了吧？别直接提黑历史好吗？”
石磊，一个童星出道，以一部抗日剧火起来的半实力派偶像。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在努力摆脱‘神剧’对他造成的影响，但是很明显，沈阮的一句话又让他的玻璃心碎了。
辰曦：“石头你误会我阮哥了，我们阮哥很少接触娱乐消息，能认识你也是你的荣幸，我当初就没有这个待遇，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有一部国民度较大的作品……”
石磊：“……并不想被这样认识。”
匆匆结束了这个让石磊自觉十分噎心的话题，沈阮几人都坐上了车。等到车子平稳的上了路，辰曦也交代起了他另一个朋友的状况。
“顾新城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

第75章 一更
车开了一个小时，石磊和辰曦就带着沈阮和薛宥秉从机场到了S市市中心的一处别墅区，还没进小区沈阮就看出这里的风水是经大师特意调整过的，闹中取静、五行俱全，看来这里的房价一定不便宜。
过了警卫室询问，石磊就把车开进了小区内的公共停车场，因为他们不是这里的住户，所以也只能下车再步行去顾新城的家。
“刚刚你说你的朋友现在每天都难以入眠，而且家中还会时常发生一些诡异的事情。”
辰曦：“没错，他最开始是在家里的一些角落里发现了细小的漆黑痕迹，就好像是被火不小心烧焦了的样子，但是后来这些痕迹出现的范围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沈阮：“是脚印和手印？”
辰曦：“没错，没错！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小的小孩子的手脚印子。而且在这些焦黑的痕迹清楚了之后，顾新城就开始频繁的做噩梦，梦的内容他没跟我们说过，但是那些脚印、手印石磊是见过的。”
石磊：“的确，最开始他跟我们说家里有些怪怪的时候，我们都没当回事，也都觉得可能是老顾在家里抽烟的时候不小心烧坏了什么，他自己却忘了。但是前几天他实在是挺不下去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我当时不信邪，去看了他家里的情况……满屋子房顶、地面、墙上都是黑色的印记，凑近了闻还有一股焦臭味，而且那时候老顾瘦的都已经脱相了。”
听到这里，薛宥秉冷笑了一声，“最开始发现奇怪的时候跟你们提了一句，但是之后却隔了这么长时间，直到受不了了才再次跟你们求助，这位顾先生难道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家中发生这些的原因？而且，这个原因还一定是个见不得人的原因。”
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辰曦替顾新城解释道：“老大，你不明白。我们这行，其实想交真朋友不太容易，大家都有些不能说的秘密。所以就算我们知道些什么，有的时候也不能真的说出去或是提起来。之前我跟阮哥说是朋友养小鬼出了问题，其实也是推测，老顾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一会儿还要等阮哥看了才知道。”
石磊听辰曦这么说，才恍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是之前那个女人的问题？可是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好几年了吗？”
辰曦耸耸肩，“所以我也只是瞎猜。”
听完这些叙述，沈阮皱着眉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疑惑道：“但是，不对吧？”
辰曦：“啊？什么不对？”
指了指周围的小区环境，沈阮跟辰曦说：“这片小区的风水应该有很高明的大师特意调整过，住在这里基本上不会被什么邪祟缠上，就算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也不应该像你们说的那样，在这里，它没办法那么猖獗的。”
不明觉厉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石磊感叹：“怪不得这里比新区寸土寸金的商业楼还贵了，原来是有原因的！我老板还真是有眼光！”
伸手指了指石磊，辰曦解释道：“老顾现在住的是石头老板的宅子，这几天的状况的确好了不少，但是房子是借来的，也不好一直住下去，所以才想请人来看看的。”
点了点头，沈阮他们这会儿也终于到了顾新城现在正借住的那套房子。按响了门铃，没等多久，沈阮就看到了过来开门的人。
嗯，这个也眼熟，好像在千达广场看过他的广告牌啊！但是……还真是比那照片上瘦了不少。
“你们来啦？再不来，我估计就又撑不住了。”
看着顾新城漆黑如墨的眼下，石磊皱眉：“你怎么回事？昨天我来看你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晚上就又变成这德行了？”
看着两个好友身边的两位陌生人，顾新城知道这大约就是辰曦给他介绍的‘大师’，虽然看上去是过分年轻了点，但是个头更高的那位看上去很是可靠。
所以顾新城也就没有多问，辰曦总不会害他就是了。
“你们进来看一下吧，它好像又跟来了。”
跟着顾新城进了屋子，沈阮在众人都背对着他朝前走的时候，低头扫了一眼顾新城的左小腿。
其实不必去看顾新城发现的东西，沈阮就知道这个到处瞎留脚印的小东西在这个屋子里，但是为了尊重顾客，沈阮还是决定一会儿再提，反正急也不急在这几分钟。
跟着上了楼，顾新城在二楼靠近走廊最里面的地方，推开了一扇房门，“这是我最近住的房间。”
米白色的主色调，姜黄色的家居装饰，让这间屋子看上去颇为温馨，但是如果没有床底下那半个手掌印就好了。
“我去！现实版床下有人啊！！”摸了一把自己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辰曦抖了抖身子，看来不是见过鬼就能应对所有诡异状况的，之前是他太天真、太铁齿了。
他不该跟徐臻说他已经习惯了、不怕了，真是打脸来的太快！
闭了闭眼睛，顾新城走到床边，捏住了一直直垂到底的床单，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床单拉了起来。
“嘶……这也……太TM吓人了！”
其实不怪石磊爆了粗口，因为现在他们看到画面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随着顾新城掀开床单，沈阮他们四人就看到床下面，被床单挡住了的地面上，密密麻麻、一个挨着一个，全部都是黑色的脚印、手印，如果不是今天有半个掌印露了出来，估计顾新城也不会发现床底下的问题。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大师，你帮帮我吧！”
无力的蹲在床边，顾新城近乎是哀求的看向薛宥秉，但是……
“我不是大师。”
顾新城：“啊？那……那……”
辰曦看了眼迷茫的顾新城，又看了看沈阮那张嫩的仿佛能掐出水的小脸蛋，也有些无奈，“老顾，这位才是我找的大师，你……你可别以貌取人，我阮哥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第76章 二更
并不介意自己因为年纪小而又被人误会了的事情，沈阮走近顾新城，蹲在了他的左边，掀起他的裤腿，道：“你看，你伤到他了。”
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状况，没经历过类似事件的石磊和顾新城当场就懵了。
石磊：“老……老……老老老顾，你腿上的淤青，也……也是手掌形状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左小腿上的淤青，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蹲在自己身边拽起自己裤腿的年轻人，顾新城突然有些发抖，“你……刚刚在和谁说话？”
像是才反应过来，石磊出于本能的后退了两步，站到了辰曦身后，“啊……对啊……他在跟谁说话？”
拍了一下薅住自己衣服的石磊，辰曦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阮哥，是不是需要给我们开个天眼啊？不然我们都看不到。”
再次薅住了辰曦五颜六色的衬衫衣摆，石磊小声问：“看到什么？我们需要看到什么？要不……我先走吧，你们留在这儿？”
翻了个白眼，见到石磊比自己还怂，辰曦心里的那一丝颤意突然就消失了。果然胆小这个东西是可以转移的，现在石磊变成了那个会颤抖的小怂货，辰曦自己就瞬间痊愈了。
辰曦：“你走可以，保姆车留下！”
石磊在‘见鬼’和‘在小区外被路人堵住围观’之间摇摆不定，但还没等他选择出到底要去面对哪个状况的时候，沈阮就说了一句：“它不想被人看到，不如，顾先生先说一说自己知道的事情吧？”
突然被沈阮用那种仿佛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神扫了一眼，顾新城原本僵硬的身体突然间就卸了力气。
瘫坐在地上，顾新城在沈阮他们四人的目光中，讲述了一个为爱发疯的女人的故事。
“我的前经纪人，也是我前妻，她……”
石磊&辰曦：“她是你前妻？？？”
顾新城看着两位好友，有点羞愧，他是隐瞒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但这也是因为他在和石磊、辰曦成为朋友时，他和前妻就已经只是单纯的工作关系了，这种时候刻意提起什么前妻不前妻的，很奇怪啊……
“那个……我不是故意隐瞒的，认识你们的时候，祁玥和我已经协议离婚了，我们当时就真的只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
看着似有长谈架势的顾新城，又看了看还时不时想插科打诨一下的辰曦的石磊，薛宥秉有些不耐，“说重点！这个手印、脚印到底是因为什么来的？”
被薛宥秉嫌弃的口吻吼得有些恍惚，顾新城反应过来后，就删繁就简了一下，“我……我入圈七年，前几年的时候一直不温不火，那个时候我和祁玥就已经打算要不干脆放弃，回家做点小生意算了。但是有一天，她突然给我带回来了一块深紫色的木牌……”
沈阮：“紫幽栖魂木，这是阴童的牌位，供奉此木者求财得财、求运得运……你带这个带了多久？”
看到沈阮只凭自己的一个简单的描述，就说出了那东西的来历，顾新城此刻才真的确信了沈阮的本事，因为紫色的小鬼牌位，真的是非常少见。
“我带了两年多……”
沈阮：“后来为什么不带了？”
顾新城想到这里，红着眼睛抹了一把脸，“因为到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牌位……这个牌位……”
沈阮：“是你的亲生儿子。”
石磊&辰曦：“啥？？？”
带着哭腔苦笑了一声，顾新城继续说道：“没错，这是后来我无意中发现的，当时祁玥见我已有退意，就故意没有告诉我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之后她借口回老家，消失了两个多月，等到她回来，身边就多了这个木牌……她把我们的孩子打掉，做成了工具……”
沉默了一会儿，辰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你……跟她离婚了？”
顾新城：“不然呢？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尽量和她划分关系，两年前当我的工作室可以完全脱离她自主运营之后，我就和她彻底断了。”
石磊：“那现在的这些手印脚印是……”
顾新城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腿上那枚小小的手掌状的淤青，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伸手去碰了碰，“大概就是那个我没见过面的孩子吧，只是它一直都没害过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上个月开始就变成这样了……”
沈阮站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狼狈颓丧的顾新城，淡淡的说道：“他没有想害你，他在向你求助。”
顾新城猛地抬起头：“求助？为什么？它……它怎么了吗？”
低头看着缩在自己脚边，很乖、很听话的这个小鬼，沈阮也觉得有点不忍，他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明明才刚刚成型、怎么有人忍心把它做成一个只是为了求利的工具呢？
再次抬起头，沈阮没有先解释那个孩子遇到了什么，而是反问顾新城：“你不带那个木牌之后，是怎么处理牌子的？”
叹了口气，顾新城回答道：“怎么说都有我一半的骨血，我把牌子送到了S市的青城山，求青山寺的主持帮了我一个忙。”
沈阮：“你给他立了牌位？”
顾新城：“是的，我不想利用孩子去得到什么东西，所以在知道实情之后，我就把牌子送到了寺里，供了牌位，每年固定的日子还会去给它上柱香。”
听完这个，沈阮蹲下把脚边的那个小东西抱了起来，说道：“要不是它投胎的日子有点特殊，估计一个月前那一遭它就真的变成恶鬼了，到时候你哪里还来得及找人求救呢！估计两天就被它啃食干净了。”
看了一眼沈阮明显抱了什么，却又空空如也的臂间，顾新城有些担心，“它……到底发生什么了？”
抬起头，看向顾新城，沈阮再次反问：“应该问你做了什么事惹怒了那个叫祁玥的女人。”

第77章 一更
想了想沈阮话中的逻辑，辰曦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祁玥已经离开离开两年，这两年这牌位都没有任何问题，也就说她明明有手段却并没有打算对你怎么样，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月前出了事情？”
听了辰曦的话，石磊突然想到一个月前的几篇报道，“该不会……是因为你那部新电影吧？你以前一直都没出过任何花边新闻，但是这次那个女一号却被拍到和你进出同一小区的照片，是不是这个……惹怒了祁玥？”
叹息了一声，辰曦也说：“八成就是这样了，老顾你今年也是命犯煞星了，被两个女人搞得这么狼狈，还差点儿被她们害死。”
“也不算吧？”说到这里，薛宥秉插了一句，“名气、钱财这位顾先生都受了利，总不能说因为他事先不知情就完全可以撇清，得了好处付出些代价又有什么的？”
像是听出了薛宥秉口中嘲讽的意思，沈阮怀里那个黑黢黢的小人儿突然就转过头对着他呲起了牙。
而也就在这小东西呲牙的同时，薛宥秉，一个明明看不见那小孩儿动作的人，却准确的感知到的异样。
“哦？还知道护‘主’？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不知道你是因为他才被制作成了现在这样？”
不知道到底听没听懂薛宥秉所说的话，那小孩子扒在沈阮怀里虽然不再凶了，但还是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许是在骂薛宥秉多管闲事吧……
皱着眉毛，薛宥秉虽感觉不到刚刚那一瞬间突然腾起的杀意了，但他还是盯着沈阮怀间空出来的地方，问道：“它是不是在骂我？”
低头瞅了一眼正冲着薛宥秉挤眉弄眼小黑孩儿，沈阮很老实的回答，“骂没骂人我不知道，但是对你不太友好倒是真的。”
薛宥秉翻了一下眼睛，“不知好歹！”
“沈大师……不知我……能不能看看它？”
转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顾新城，沈阮替那个孩子问：“你不怕吗？它现在因为祁玥的举动，虽没有变成恶鬼，但外表也还是有点恐怖。”
神情恳切的看着沈阮，顾新城承认道：“我虽然可能会有些害怕，但我还是想看看它，它是我的孩子，因为我它承担了太多它不应该承担的东西。之前我向你们求助也并没有要伤害它的意思，我也只是怕死……但是就像刚刚那位先生说的，我享受了它带给我的好处，有什么理由用一句‘不知情’就逃脱掉责任呢？我也是它所受这些伤害的帮凶，理应付出代价的。”
看着已知自己错在哪里的顾新城，沈阮点了点头，“明知那木牌可能代表着古曼童或是阴童，你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是你最大的错误。历来这些东西的制作方式都非常残忍，你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是被动承受着，所以并没有负罪感，但是你要知道，每一个阴童它们都曾是是一条生命，现在如果你肯承担这条命背后的重量，那我帮你这一次。”
从坐变跪，顾新城诚心诚意的给沈阮磕了一个头之后，再抬起头的时候，他便看到了沈阮怀里的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
它还那么小，手脚也都还未长开……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啊？他享受着自己孩子带给自己的气运却还一直心安理得？真是禽兽不如！
明白顾新城此刻已经备受良心煎熬了，沈阮就转头跟石磊和辰曦说：“有没有布偶或是娃娃一类的东西？多找些来，我有用。”
得了沈阮的吩咐，辰曦就转头去给经纪人打电话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后，辰曦和石磊的助理就都出现在了一楼的客厅里。
“老板！我来了！你快来看，我们带了好多娃娃！您要哪一种啊？”
听到了自家助理的大嗓门，辰曦跟沈阮、石磊就下了楼。
“哇……我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多娃娃了……”
挑眉看了一眼石磊，辰曦揶揄道：“怎么？好多年没见过就是小时候见过喽？看来当童星也不是没好处，虽然黑历史会多了些，但是从小起码不会缺玩具玩儿啊！小时候肯定有很多阿姨粉给你送过娃娃、玩具、奶粉、尿布吧？”
“诶？辰天王猜的好准！这堆娃娃里有一半，都是我从老板家抱来的！他家库房实在是……”
“闭嘴！没听出来他在损我吗！蠢死你得了！”
制止了自家助理继续出卖自己的举动，石磊转移话题道：“沈大师看一下吧，这么多娃娃里有能用的吗？”
扫了一圈沙发上、茶几上堆得娃娃，沈阮摇头，“不是我选，是它选，毕竟是以后要用很久的身体。”
助理X2：？？？什么身体？？？它是谁？？？
不顾两个小助理脸上就要呼之欲出的‘求解’两字，辰曦和石磊联手无情的赶走了他们。
站在客厅里，沈阮拿起一个长发碧眼的精致娃娃说道：“把他们喊下来吧，选好身体之后，就要开始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下楼声，沈阮本想喊那孩子过来自己挑一个身体的，但是一转头，沈阮就发现那孩子没有待在顾新城的怀里，反倒是正在薛宥秉的头上作乱……
沈阮：“呃……这是，又怎么了？”
顾新城尴尬的笑了笑，“薛……薛先生刚刚说……说它丑……”
薛宥秉想从头上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小鬼扯下来，但是无奈，每次就在她快要抓到那小东西的时候，它总是会灵敏的避开，像是个小猴子一样，让人恼火。
“好了，别闹了，下来挑一个身体吧？祁玥用火烧了你的尸身，你再不割断与从前身体的联系，就会真的彻底变成恶鬼，怨气冲天的！”
看着手舞足蹈、十分抗拒满地毛绒绒玩具的小黑孩儿，沈阮又继续说：“不行！就算你是佛诞日诞生的孩子也不行，你扛不住那种与身体间与生俱来的联系的，听话快挑一个，这里也有不带毛的。”
看了看沈阮，又回头看了看顾新城，揪着薛宥秉头发不肯松手的小黑孩儿终于顺着薛宥秉的身子爬了下来，并走到娃娃堆里，挑了一个当真是一根毛都没有的娃娃……
石磊：“这个……审美……略诡异……”
辰曦：“诡异什么？这不是你前年演和尚的时候出的周边吗？这穿袈裟、没头发的小人儿挺好看的！”

第78章 二更
没错，这会儿，被小黑孩儿抱在怀里的，正是石磊前年偶然参演的一部仙侠电影里，莫名帅气、吸粉的一个高僧所出的Q版周边。
整个娃娃约有三十公分高，所有的关节包括手指脚趾都非常灵活，除了没有内脏和头发，这个圆润可爱、看上去又很帅气的娃娃和真人就没什么区别。
而且，跟这个娃娃配套的，还有十身特别精致的佛衣，很符合石磊那些颜粉的审美。
虽然这个娃娃的五官和石磊已经不是很像了，毕竟是Q版嘛~眼睛又圆又大的，和石磊那种凤眼就不大像。
见小黑孩儿选定了以后要用的身体，沈阮就想准备开始帮这孩子和顾新城都切断联系。
但他还没张口说要做什么，顾新城就先慌慌张张的蹲到了茶几边，“你想出家？为什么？是不是我把那木牌放到了寺里的缘故？好孩子，别出家了吧？出家就有好多好吃的你都吃不成了，而且还要守好多规矩，很累的！”
看着自动就给自己安装了傻爸爸程序的顾新城，沈阮叹气。一个小时前顾新城这人明明还怕这孩子怕的要死，现在代入‘爸爸’的这个角色却适应的这么快，真是让人很难控制得住‘想打击他一下’的欲望。
“佛诞日转世，又在寺中受了几年熏陶与香火，而且一个月前，因着它生来与佛有缘，所以它才得以保留一丝清明、没有彻底堕落成为恶鬼，所以一因一果，这孩子注定是要入佛还恩的。”
看着抱着娃娃、张着大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的小黑孩儿，顾新城放下了手，“我……我还是希望它能有跟别的孩子一样的生活。”
沈阮：“但它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它已经都不算是个孩子了。”
顾新城抽了抽鼻子，“是啊……都怪我……”
看着顾新城浑身散发着自责的气息，沈阮说道：“想赎罪，放碗血给我吧，要帮它切断与尸身的联系，摆脱祁玥的控制需要你的血，而且我还要彻底剪短你的气运与它之间的联系，不要再耽搁了。”
赶忙站了起来，顾新城看着小孩儿似是被烧焦了一般的皮肤，也知道，现在没有什么时间给他多愁善感了，偿还和赎罪的事等日后吧。
从厨房出来，本就一副虚脱脸的顾新城看上去就更虚弱了，但是没办法，接下来沈阮要用的阵法的确也需要他的血，所以养身体的事，大不了一会儿他给他开个补方也就是了。
拿出毛笔，用一个厨房里吃饭的瓷碗把朱砂、鲜血和水都搅拌在了一起，等到这几样东西都融在了一起，沈阮转头问顾新城，“生辰八字。”
顾新城：“……啊？生日是9月6号。”
眨了眨眼睛，沈阮又换了种问法，“你的出生年月日以及具体时间，就是几点几分。”
顾新城：“啊！你等等！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拿着碗坐在沙发上等着顾新城，直到从旁围观顾妈妈把顾新城生活起居全都问了个遍，沈阮他才终于得到了顾新城准确的生辰八字。
“八六年九月六日二十三点十七分，以血亲之血，为汝求生。切记，日后你与今日奉血之人都要多行善事，才能保证你洗清孽债，重获新生之权。”
郑重的与小黑孩儿说完了这些，沈阮就在一张极大的白色棉布上画起了一个大圈交小圈的葫芦样式的阵法。
等到阵法上的符文全部画完，沈阮也用尽了碗里的最后一滴血。将笔和碗都放到了一边，沈阮抱着小黑孩儿把它放到了两个圈里较大的那个中间。
又从小黑孩儿的手里拿过娃娃，沈阮将它放到了那个小圈的正中间。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沈阮盘坐在地上，念起了一段经文。
而随着这段经文在几人的耳边响起，薛宥秉、辰曦、石磊这几个本看不到那个孩子的人，现在也可以看清它的身形了。
而且随着沈阮念经文的时间越来越久，那孩子周身被烧焦的痕迹也越来越淡。甚至，在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原本身上黑漆漆的小黑孩儿，身上已经再也看不到一丝焦黑的痕迹了。
石磊：“我说，你这朋友也太厉害了吧？他平时算不算命啊？我请他帮我算一卦行不行？”
辰曦：“你要算什么？”
石磊：“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影帝！”
辰曦：“这个不用算，我就能告诉你。”
石磊：“不要跟我说什么下辈子之类的！”
辰曦：“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啊！那还算什么命？”
石磊：“……你大爷的！”
这边等到两个人逗完了嘴，沈阮已经念完了整部经文，而同时那个葫芦式的阵法周围也升起了一层淡淡的暖金色薄膜。
顾新城：“这是完成了吗？”
仔细看了看薄膜的厚度，沈阮摇了摇头，“还没有，大概还要等上一会儿，你不用急，去帮我找把剪刀来就行。”
听了沈阮的话，顾新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去厨房找起了剪刀，而留下的薛宥秉三人则在这会儿见证了奇迹。
“它……它怎么回事？它长大了！”
因着石磊这一喊，厨房里的顾新城拿着剪刀也跑了出来，“这……大师，他还能继续长大吗？”
薛宥秉没有像另外几个人一样大惊小怪，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薄膜越来越淡了。”
从一脸惊讶的顾新城手里拿过剪刀，沈阮在薄膜碎裂的前一秒，迅速的捕捉到了两条极细的红色光线，同时也手起刀落的剪断了它们。
而同时随着沈阮这一剪刀结束，远在S市郊区某套房子内的一个女人，也突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悄无声息的倒在了地上。

第79章 三更
看着薄膜破裂时已有正常婴儿大小的‘小黑孩儿’慢慢融合到了那个‘光头’的娃娃里，沈阮才又拿起了刚刚放在碗边的毛笔。
“此乃安魂定身的符咒，我画在娃娃身上以防你日后魂魄不稳。还有你要记得，此刻你已成鬼怪，自有天赋技能，日后遇到可帮的人、可行的事都要尽力而为，不然你便永世都是鬼怪，要受天道限制，所以能行善事重得投胎机会，还是要尽量去争取的。”
画好了符，沈阮便将那娃娃放回了茶几上，等到那娃娃身上的符咒隐去字形，让人再也看不到了，‘小黑’才真正的活动了起来。
“啊~啊呜~咦？”
骤然有了实体，‘小黑’很是兴奋，但是当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却有一丝疑惑，“啊？啊啊？”
看着小黑指着自己的嘴巴着急得直跺脚，沈阮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小光头，“没事的，你跟我们不一样，没学过发声和说话，但是不着急，慢慢学，总能学得会的。”
皱着娃娃脸上的小眉毛，小黑有点生气，不过在顾新城把他抱到怀里之后，他又顾不上想说话的事情了，毕竟，这是他很喜欢、很喜欢的一个人，喜欢到不忍心伤害他、或是让他失去那些气运。
“大师，这次真是多谢你了！真的是太感谢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提起这个，沈阮本想要给顾新城写张补药方子的手就突然停下了。
系统说过，每次任务成功之后，他的心愿进度都会往前推进，前几次认识的李响和顾仟源（首富儿媳）他们都给道观的建设带来了方便，那这次不知道顾新城这个演员会不会认识一些可以修复古建筑的师傅呢？李响他们不是说，自家那个道观整体来说大部分都是古物，没有专业人士根本就不行吗？
想到这里，沈阮看向顾新城的眼神就开始明亮了起来。
顾新城被盯得十分不自在，道：“那个……大师……你……你这么看着我可是有话要说？”
沈阮放下手里的毛笔，问他道：“你认识修复古建筑的大师？”
顾新城：“……不……不太熟悉……”
皱着眉毛看了顾新城一会儿，沈阮没想明白，难道这次有助于心愿达成的人不是顾新城？那……就是刚刚才认识的他喽？
转头看向石磊，沈阮又问：“那就是你认识可以修复古建筑的大师了？”
石磊摇头：“我也不认识，不过沈大师想找这方面的人才，我可以试着帮您问问。”
问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沈阮有点气闷。
怎么回事啊？他现在给神像们换了新金身，又攒足了不少存款，难道下一步不应该是遇到可以彻底帮他整修道观的人了吗？怎么现在这两个人都没有能帮得到他的地方呢？
越是想不通就越是急躁，沈阮此刻的眉毛皱的都快赶上马里亚纳海沟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你怎么突然想认识这方面的人了？”
看着坐到自己身边的薛宥秉，沈阮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等到薛宥秉听清之后，他们两人便拉着辰曦一起走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里。
辰曦：“怎么了？老大？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薛宥秉带着沈阮坐在客房的书桌后面，看着辰曦回答道：“是沈小阮想不通系统有关他心愿进度筹划的问题。”
坐到了沈阮对面，辰曦听到薛宥秉这么说，就立马拿出了一张纸，问沈阮：“来吧！阮哥！说说你的心愿，我来帮你分析一下，看看下一步到底应该是怎么回事！”
新奇的看向薛宥秉和辰曦两人，沈阮惊讶，“还可以这样子吗？我还以为心愿的事情都只能是自己解决呢！”
‘唰唰’在那张纸上写了几笔，辰曦笑着跟沈阮解释道：“其实心愿这个东西分两种，有一种倒是真的不费什么事，可以自己解决的，但是另一种有的时候还真是需要有人帮忙分析。”
看着那张纸上写的‘互助性’和‘独立性’两个名词，沈阮虚心求教，“那我是‘互助性’分类里的吗？”
辰曦点点头道：“是的，其实这两个分类要综合系统能力和任务者心愿属性来分。就拿我的心愿来说，我是希望自己的癌症可以不要影响我唱歌，如果有一天要我因为治病而失声或是再也无法唱歌了，那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所以一般的时候我也只需要日常保养，系统自会帮我控制癌细胞，不让它影响到我，这样的心愿就不需要别人帮忙，只系统自己就可以帮我实现。”
沈阮低头想了想系统之前跟他说过的，它没办法突然帮沈阮弄来一群信众或是帮他把道观瞬间变大变新，所以自己完成心愿时是需要遇到一些系统帮忙安排的人的，可是这次系统安排的是谁呢？
问出了沈阮自己心里的问题，辰曦替他仔细想了想之后，回答道：“其实应该就是老顾，但是我得先听听道观的情况才能帮你分析出下一步到底该让老顾帮你做什么。”
点了点头，沈阮把自家道观家徒四壁的情况都跟辰曦和薛宥秉说了，然后他还说了之前几个大学生帮他修葺道观和顾仟源帮他换神像金身的事。
“哇！随便一救就是首富的独孙，阮哥果然有实力啊！”不过感叹完了沈阮的‘人脉’之后，辰曦还是很正经的帮沈阮的心愿列了个计划表，“其实阮哥你的心愿，就是典型的互助性心愿，因为单靠系统的力量，它没办法在世界运行法则允许的范围内帮你直接完成这些事情，所以它一般都会安排一些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来帮你，而现在要振兴道观，就需要从两方面着手。”
沈阮：“哪两方面？”
辰曦：“软件儿和硬件儿！”
薛宥秉瞪了一眼故意卖弄的辰曦，通俗的解释道：“就是要从道观自身建设和道观信众、名气两方面着手。”
沈阮：“哦~是的，是的！”

第80章
被自家老大瞪了一眼，辰曦也不敢再故弄玄虚了，只能尽量简洁的跟沈阮解释了起来。
“之前，由于阮哥家的小道观实在是太简陋，所以系统帮你偶遇了一些人，解决了一部分的问题。而且你刚刚也说了，在来S市之前，你已经跟之前的工作室定制好了道观内所有新的神像金身，所以道观的初级建设已经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硬件、软件搭配进行，就该是轮到道观名气建设了。”
沈阮眨了眨眼睛：“所以呢？”
辰曦握住沈阮的手，说道：“所以阮哥你遇见我们几个优质的全民偶像，是最合适的时候啦~”
瞥了沈阮被辰曦握住的手好几眼，薛宥秉强迫自己挪开了视线，不再继续盯着这不知为什么让自己有些不高兴的一幕，冷笑道：“当然合适，这几个人那些眼神儿不大好的粉丝们加起来，能把整个堪舆山的山头踏平，所以他们几个随随便便帮你宣传一下，就会有人主动去敬香参拜的。”
沈阮像是盯着大元宝一样的盯着辰曦：“真的吗？你这么有名气的吗？可不要骗我啊！”
不适应的拍了拍突然变热情的沈阮的肩膀，辰曦谦虚的说：“没有、没有，我这几年不像原来一样密集的出唱片了，所以曝光度也就还好，但是老顾不同，他今年才拿了国内两个含金量颇高的奖项的影帝，正是火的时候，所以请他到堪舆山去逛一圈，阮哥的道观一定能被人知晓！”
沈阮：“可是，就算被人知道了，也不一定代表就会有人去吧？我那里的路不好走，连最初开发堪舆山的旅游部门都望而却步了。”
豪气云天的挥了挥手，辰曦撑着桌子站起来道：“阮哥！我们这些在娱乐圈混的人平时养的那些公关团队可不是用来吃干饭的！这个时候，就要看营销的力量了！”
信誓旦旦的向沈阮保证一切都包在他身上了之后，辰曦和薛宥秉、沈阮他们就下了楼。
等到了楼下，辰曦就又拉着石磊和顾新城缩到了角落里嘀咕了起来，最后，虽然沈阮不知几个人打算如何帮他，但看他们都一副壮志酬筹的样子，沈阮也就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们。
反正他们一清观的人也不会比现在还少了，不是吗？
离了现在顾新城正借住的别墅，沈阮被薛宥秉带着就回了宾馆。因为辰曦出现在宾馆，目标会太明显，所以他们商定，等徐臻到了之后，他们再挪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聚会。
而等到了晚上，薛宥秉出门去接徐臻的时候，沈阮从王梓亦送给他的新手机上，看到了一条转账消息。
【您尾号为****的银行卡被转入2666万元现金，当前余额****万元整，如有疑问，请拨打服务热线：*******】
猜测这大概是顾新城转给他的报酬，但是没见过出一次远门接个委托能得这么多钱的沈阮，还是不安的给他师伯打了个电话，讲述了一遍情况。
“师伯，怎么办？这次的委托人会不会给的太多了？我……我之后还有事要拜托他的！”
一副后生可畏的口吻安抚着沈阮，沈清榆一点都不觉得自家小师侄的本事当不起这个价钱，“小阮莫要担心！你说的这位施主既然已经知晓你之后要请他帮忙，还主动给了你这么多钱，就说明你替他解决的问题确实值得这么多，所以你不需要心有不安，钱收下来给道观刷刷新漆也是好的！”
回想起师伯以前常试图给观里刷一些奇怪的颜色，沈阮立刻从沙发上坐直了，“那个，师伯，我朋友回来了，我还有事，就先不聊了，您记得早睡早起，注意身体啊！”
不等自家师伯继续‘刷漆’这个恐怖的话题，沈阮果断地挂断了电话，然后点开手腕上的系统，联系起了群里面的辰曦。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沈阮：辰曦？你在吗？
薛：？怎么了？你找他有事？
沈阮：是的，刚刚顾先生好像给我转了一笔钱，所以我想问问他
薛：不用问，给你，你拿着就好了。
开口吓死你（曦）：阮哥叫我？
开口吓死你（曦）：哦！老顾给你的谢礼啊！没事、没事！拿着就好！阮哥你不仅保了他和小黑的命，还给他开了补身的方子，又教了他日后行善、积德的方法，这么妥帖的大师帮他一回，他给你多少都是应该的！所以你不用客气！
开口吓死你（曦）：对了！阮哥你会不会什么易容术之类的？
沈阮：？易容术不会，但是类似的符篆我倒是会几种。
开口吓死你（曦）：啊啊啊啊！太好啦！咱们明天可以去DSN乐园啦！！！我这就去做攻略！
名侦探啊臻：等等！等等！不是！咱们四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去一个童话乐园啊？
名侦探啊臻：辰曦？老曦？喂！喂！人呐？
名侦探啊臻：kao！你给我出来！我是不会妥协的！我堂堂七尺老爷们！怎么会陪你去什么DSN！你出来！！

第81章
不论徐臻有多抗拒、多反对，最后他们几人还是结伴去了DSN，因为待在宾馆里闲来无事的沈阮，看了一套经典的DSN动画片，然后薛宥秉就帮忙镇压的徐臻。
毕竟谁能抵抗得了一个从来没看过动画片，也没去过游乐园的可怜小道士的明亮眼神呢？
站在DSN检票处外，沈阮十分激动，直到他们一起来的三个人被辰曦的系统信息呼唤到了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
徐臻站在那辆十分低调的保姆车边，敲了敲车门，“喂！至于吗？停车场又没人，出来了！”
车门‘咻’地被拉开，辰曦探出个脑袋，“我好歹是一个国民偶像，来这种人山人海的地方，当然要谨慎再谨慎了！不然引发骚乱，还造成踩踏事件可怎么办？我得对十几亿的粉丝负责任。”
徐臻：“你哪来的十几亿粉丝？做梦梦到的？”
蹦下车，踢了徐臻一下，辰曦凑到沈阮身边，“阮哥，你说的那种可以模糊人容貌的符，带了吗？”
从兜里抽出一张符，薛宥秉把东西递给了辰曦。
辰曦：“嗯？我阮哥的东西怎么在你那儿呢？”
薛宥秉：“关你屁事！贴你的符吧！”
像模像样的把那张符纸贴到了衣服里面，辰曦在他们几个人眼中的模样就立刻起了变化。
摸着下巴，围着辰曦转了好几圈，徐臻眨了眨眼睛道：“真是很有用啊！这符一贴上，老曦立马变成路人甲啊！”
薛宥秉挑了挑眉：“是挺有效，这东西卖给你们娱乐圈的人，肯定能赚钱。”
提起赚钱，徐臻和辰曦的眼睛就都亮了，“老大有远见！老大真棒！！”
薛宥秉看着两名立马变身大灰狼的好友，嗤笑了一声，“怎么？还真当真了？”
徐臻仿佛看着一块红烧肉一样盯着沈阮，道：“当然当真，这种东西可是躲避狗仔的利器啊！估计有不少明星都会长期订购！”
薛宥秉：“所以符篆由沈小阮负责，人脉由老曦负责，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徐臻：“…………啊，咱们快去检票吧！哈哈哈哈哈……”
尬笑着离开了停车场，几人终于加入了排队大军，但是望着缓缓前行，却终不见尽头的队伍，辰曦十分心急。
“前面还有多少人？老徐你数一下！”
回过头看着一张自己丝毫不熟悉的脸，徐臻很是不适应，“啧！这东西看着忒别扭，里面人那么多，万一一会儿你跟我们走散，我们还找不找你怎么办？”
同情的拍了一下宛若制杖的徐臻，辰曦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少年！这个世界有一种发明叫做手机，你们村儿里没人用吗？”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徐臻发现这个早上他的智商好像被他落在了宾馆，这么回事？有人给他下了降低智商的降头吗？这个早上他怎么好像特别的蠢？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沈阮他们终于到了检票口，等到辰曦出示了他手机上的购票凭证，工作人员才发给了他们四张通票。
“快走快走！咱们今天来的还算早呢！先去把最热门的几个项目玩儿了再说，不然今天一天就只能光排队了！”
取出自己身上的一张计划表和小地图，辰曦兴致勃勃的做起了导引的工作，虽然他也一样是第一次来，但是辰大天王对这里神往已久。
飞跃地平线、创极速光轮、小矿车、爱丽丝迷宫……基本上在一天之内，他们四个玩儿遍了网络上所有的网红项目，尤其是在坐完创极速光轮之后，沈阮还久久不能回神。
“这就是飞天入地的感觉吗？是不是书上说的那种腾云驾雾的感觉，和这个也是一样的？”
面对沈阮的问题，跟他同样激动的辰曦是没法回答了，同时现在还捂着胸口喊‘怕怕’的徐臻也没有办法。
所以面对沈阮的提问，薛宥秉只能告诉他，“一不一样我不清楚，但是系统里有一项福利大概能告诉你这个答案。”
沈阮眼若辰星，“什么福利？”
轻咳了一声，被沈阮用一种极其‘渴望’的眼神看着，薛宥秉觉得有点渴，“就是……咳！就是在任务数量累积到一定程度时，系统会提供一个异世界旅行的机会，在这次福利旅行当中不需要完成任务，而且备选的世界还很吸引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备选的世界里有不是末法时代的世界？”
点头认同了沈阮的话，薛宥秉说：“没错，这个旅行的机会我一直都没用……”
沈阮：“所以可以送给我？”
薛宥秉：“…………”
被沈阮难得有些俏皮的问话给逗得笑了出来，辰曦平复好了他那种在‘未来科技’过山车里过于激动的心情后，就回答沈阮：“系统的这个福利是不能转让的，但是等咱们的旅行福利都集齐之后，咱们可以一起去一趟修~仙~世~界~”
虽然辰曦这句话的最后四个字故意放轻了声音，但靠在墙边正努力平复着他受伤的小心脏的徐臻也还是听到了。
“你们不知道吗？”
辰曦：“知道什么？”
一步一腿软的晃悠了过来，徐臻挂在辰曦肩膀上‘虚弱’的说：“前一阵子三八组的老大用了这个福利，选的也是修真界，但是一秒钟都没用上，这大哥就死回来了。注意！是真真正正在异世界死了，然后传送回来的，他们组的小夏跟我说，这人到现在心理阴影都还没缓过来呢！”
薛宥秉看了一眼因为徐臻这句话就变得有些低落了的沈阮，特意说道：“怎么说都是个体验，再说了你跟系统那么熟，说不定他肯给你点儿特权呢？”
沈阮竖起了耳朵，“比如呢？会有什么特权？”
薛宥秉：“比如给你个初始修为，或是防身宝贝什么的，再不济你让它帮忙把咱们刷新在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总是可以的。”
沈阮：“对哦！”
跟在后面，徐臻和辰曦看着眼前这一个真敢胡诌、一个还真敢信的两人，突然特别的想联手给他们泼盆冷水。
但是也只限于‘想’了，因为他们知道老大的拳头一向都不是吃素的……
所以，即便眼下正一边做白日梦一边在前面带路的两个人‘畅想’的再离谱，他们也不敢真的吐槽些什么。
就只能跟着他们慢慢悠悠的朝DSN的城堡酒店走去……

第82章
烟花绚烂、夺目，各色的烟火在头顶上方炸开，如盛宴一般。而随着烟花颜色的不断变幻，人们抬头仰望着的眼睛也在不停的闪现着不同的色彩，就像一颗颗细小而闪耀的星，实在是十分吸引沈阮。
但是，当下除了焰火表演之外，沈阮的心里还是记挂着别的事情，哪怕他长得这么大，见过的‘烟火’也只有每年过年时师父送他的‘呲了花’，但是修真、修仙他也只是听过没见过啊！
【皓灵心愿系统投诉通道——完美无缺的系统，是不会被投诉的！】
特殊任务者-沈阮：系统！系统！你在吗？
特殊任务者-沈阮：咦？我名字前面这个前缀……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艾呀妈呀！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我不是在系统界面的客服选项里给你留了个可以跟我视频的通道吗？你干嘛还特意跑到投诉页面里找我？
想起自己之前几次用来跟系统对话的那个视频框，沈阮才有些明白过来。
特殊任务者-沈阮：啊！那是你特意留给我的啊！可是徐臻他们说从客服选项里面跟你说话，你一般都不会理会的，他们说用投诉选项快一些……是我用错了吗？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呸呸呸！你听他们污蔑我！我一直都是一个勤奋友好的小客服！而且我一个管理整个系统和容易吗？既要做维修员、又要做汇报员、还得兼职做客服！身兼数职的痛苦你们都懂吗？我一个小小的那个啥，我多心酸啊我！
特殊任务者-沈阮：那个啥？是啥？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没啥、没啥！对了，你这回找我是什么事？
成功被系统转移了注意力的沈阮很是单纯的回答它：啊！对！我是想问你，我要多少任务之后才能有系统福利啊？他们说到那个时候就可以自行选择异世界旅行的目的地了！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哦，这个啊，这是升级到中级任务者的福利，按规定来说，只要你初级任务成功的数量和成功率达到一定程度，那你就可以得到这项福利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特殊任务者-沈阮：我想找个有修行者的世界看一看，师父常说我们赶上的时候不好，末法时代难出英才，所以我想见识一下，看看灵气还没有枯竭的时候，大家的日子都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书里说的一样，可以飞天入地啊？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修□□虽然可以去，但是这种世界即便不做任务，危险程度也还是很高的，你很有可能什么都没见识到，就直接被强制登出系统了啊！
特殊任务者-沈阮：那……那我能不能有点儿……有点儿……enmmm……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有点儿什么？
特殊任务者-沈阮：就是……特权之类的……
被沈阮的要求提的一懵，饶是系统混了这么多年之后再圆滑、机灵、懂变通，都觉得沈阮有一些难以招架。
其实也不是这个要求对于系统来说有多难办，而是系统见过那么多种人类，但是能把‘走后门儿’说的这么直白、‘正直’、理所应当的，沈阮还真是第一个。
是谁！带坏了原来那个单纯、乖巧、可爱、简单的小沈阮？！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虽然在这种高级世界，我可用的手段不多，但是基本的保护给你一个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特殊任务者-沈阮：你问，如果我知道答案，一定回答你！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哦，你肯定知道答案。其实这个问题就是，关于找我要特权的这个事儿，是谁教你的？
成功的被系统问得卡了壳儿，沈阮皱着眉毛迟迟没有在对话面板上再打字，因为他总觉得如果自己实话告诉了系统，那薛宥秉就一定会倒霉。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这种预感是从何而来，但是他觉得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所以沈阮现在很纠结。
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一个既不说谎，也不会害到薛宥秉的方式，来化解眼前的问题呢？
旁边，DSN乐园酒店客房707内的餐桌上，薛宥秉、徐臻和摘了‘换脸符’的辰曦，正集体目光灼灼的盯着沈阮，低声讨论：
徐臻：“你说沈小阮到底在跟系统说什么？怎么那么长时间都还没说完？难不成他们在唠家常吗？”
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辰曦看着沈阮皱眉苦思的样子推测道：“你看，沈小阮的表情都这么严肃了，怎么可能是在唠什么家常！所以肯定是一间很严肃的事情！”
徐臻看了辰曦一眼：“诶？你之前不是叫沈小阮阮哥来着吗？怎么这会儿又改了？”
辰曦斜着眼睛瞄了徐臻一下，说道：“废话！那么喊，我总觉得就低了你一辈儿！”
知道辰曦是不想喊他哥，所以徐臻也只是偷笑了两声，没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但是这边徐臻他们的话题结束了，但是薛宥秉那边的麻烦却找上了门……
‘叮！’
徐臻&辰曦猛地一起扭头看向薛宥秉的左手手腕，“怎么回事？咱们不是刚才结束了任务吗？按理说，老大你虽是作为辅助完成的任务，但是下一个也不应该来的那么快啊！”
面容严峻的站起了身，徐臻说道：“老曦你关注点错了，现在老大已经升为高级任务者了，任务执行的时间间隔应该可以自己拟定了，而且之前老大明明准备是想在下个月初一之前一天进行任务的，现在……”
无奈的看了一眼也一脸错愕的沈阮，薛宥秉叹了口气。
看来系统是发现他给沈阮出损招的事了，虽说不可能是沈阮直接出卖的自己，但是想到被系统擅自提前了的任务，薛宥秉还是有点心塞的，毕竟他的心愿从来都经不起‘后退’的惩罚。
另一边，沈阮的系统对话页面。
完美系统的完美客服-灵：啊，你不用犹豫了，我已经找到这个可爱的小东西了~微笑脸.jpg
沈阮：突然觉得好愧疚，怎么办？

第83章
在被系统告知它已经找到了给沈阮出主意的人之后，沈阮就非常过意不去的走到了薛宥秉那边，并主动给薛宥秉出示了刚刚它与系统的对话，“对不起啊！好像……是我害了你……”
一早就猜出是系统凭本事把自己给抓出来的，所以薛宥秉在看到这个对话框之后也没有多意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其实我选的这个任务早点或晚点开始区别都不太大，只不过是我想钻空子，把任务失败之后的惩罚效果控制在最弱的程度上罢了。”
一脸茫然地看着坐在餐桌旁的三个人，薛宥秉虽然知道沈阮不可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但是现在他也没有了细心解释的欲望，只留下一句‘明天准备辅助我过任务’的话，就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
没错，在这家DSN乐园大酒店里，辰曦为他们四人订的就是一套‘全家欢’套房。
在这间套房里面，不仅有着三间主题完全不同的卧室，甚至一个家庭里面应备的厨房和餐厅，它都一应俱全。
虽然，来这的客人一般也不会去动用厨房就是了……
目送着薛宥秉进了唯一一间在套房中属于‘父母’的大卧室，辰曦和徐臻面面相觑。
“老大……其实根本就只是想借任务提前的事假装低落，然后趁机霸占大卧室吧？”
撇了撇嘴，徐臻答道：“肯定是的！”
不过，虽是听到了徐臻他们两个这么说，但沈阮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任务意外提前的事情似乎是因他而起，而且薛宥秉还是他十八年半以来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薛宥秉带来什么伤害。
刚刚听薛宥秉那话的意思，好像是他的心愿进度一旦倒退了，后果很是不简单的样子，可是现在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呢？要去和系统解释一下吗？
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徐臻和辰曦，沈阮目光灼灼的等待着两人的答复，然而备受期待的两人却告诉沈阮，“不用，没关系的，老大的心愿虽然不太经得起任务失败的惩罚，但是他自从当了任务者以来，也只失败过三次，所以你不用担心，而且明天也还有我们呢，不是吗？”
伸手劝慰似的拍了拍沈阮的肩膀，徐臻跟辰曦两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辰曦：我说刚刚沈小阮道什么歉呢！原来是系统在报复老大给它添麻烦了！
徐臻：唉！沈小阮同志还是没有参透系统的本质啊！还想去跟系统解释呢！
辰曦：是啊，系统百分之百不会承认的，它那么不要face，而且咱们也丝毫没有证据，它一句bug就能把咱们全都怼回来。
无奈的交换完心中对系统的吐槽，徐臻又对沈阮说：“别往心里去，老大一直都对你很照顾，更不会因为这个就生你的气，他……其实纯粹就是想抢占先机，霸占大房间罢了！所以……儿童房留给你了，我和辰曦两个就凑合挤在‘老人’间了！”
说完，也不等沈阮反应，辰曦和徐臻就双双进了套房里，第二大宽敞的卧室。
等到沈阮带着依旧有些不安的心进了那间所谓的‘儿童房’时，他才终于明白那三个人为何跑的那么快了。
因为眼前这间房粉嫩的简直要闪瞎了沈阮那双不经世事的双眼。
粉色蕾丝床帐，粉色床单、枕头、公主被，粉色镭射亮片组成的墙体画，自带粉色迷你公主裙的粉白色衣柜……
这间屋子，无所不用其极的把沈阮目光能及所有的地方都布置成了可爱的粉色……
他就说刚刚他们怎么就都对这间房间避之不及呢？原来是辰曦订的房间，从一开始就是一间家里会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在的家庭套房……
不过好在一瞬间的不适之后，沈阮还是强迫自己把眼睛从那堆粉红色的布置上挪开了。
因为客厅里的大沙发看上去也很舒服，虽然卧室内的‘儿童床’也完全可以容纳沈阮躺下，但是这样少女的床并不能安放沈阮那颗男子汉的心……
转天，没有多在DSN乐园内逗留，几人就收拾好一起去了辰曦在S市的家。虽然每次任务开始的时间都基本是半夜，但是为了防止被人发现酒店内突然有客人凭空消失了几分钟，他们还是觉得在自己私人的地方更安全。
“老大，这次的任务叫什么？任务要求又是什么？”
“不会像咱们上一个任务一样，没有要求吧？”
摇了摇头，薛宥秉把系统面板里的任务调了出来，给几人看了。
“寻找幕后黑手？什么玩意儿？侦查类的？”
“这个我擅长啊！只是高级任务……我没尝试过。”
“任务要求：找出造成BH13397世界多次大规模混乱的幕后黑手，并将其通报给警方，即为完成任务？”
“那这次应该就是我的主场了！老大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的！”
受不了徐臻那副过分抬高自己地位的模样，辰曦泼冷水道：“人家是世界动乱的幕后黑手，你一个华国都出不去的小侦探能做什么？”
徐臻：“怎么就做不了什么了？又不是要我动刀动枪，只是动动脑子而已，有什么怕的？”
结果，当晚一语成谶，他们四人才到了某个房间内，还没摸清状况，就被一个几个明显是反派打扮的外国人给堵住了。
同时和他们一同遭此劫数的还有一个眼戴酒瓶底眼镜、身穿格子睡衣、头顶鸡窝、并且手抱笔记本电脑的宅女……
“你……你你你……你们都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Take her！This is boss’s order！”
“老大！外国银！”
眯着眼睛扫了一圈这五个大汉，薛宥秉捏响了自己手上的关节，道：“呵！还是雇佣兵！”

第84章
莫名其妙的女人、莫名其妙的对峙，此时在一间并不知道位于哪里的房间内，薛宥秉、沈阮、辰曦、徐臻四人才刚刚到了这个世界，就面临着一场危机。
因为对面五个浑身金毛、肌肉发达的大汉看着他们的眼神并不友好，enmmm……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凶恶了。
“老大，你说会不会咱们这次的委托人就在这几个佣兵里面？要不然咱们问问？”
在双方互相审视实力的紧张氛围中，徐臻很是‘乐观’、‘天真’的如此说，但是很显然他并不会得到同伴的认同。
“你多长长脑子，侦探社的生意也不至于惨淡至此，所以求你闭嘴吧！”一直站在这间房内比较靠近门的位置，辰曦一直在心里估计他们此刻开门跑出去的可能性，但是又看了一眼战意十分高涨的老大，辰曦又觉得这个办法似乎不怎么可行。
眼带笑意的打量了一圈那几个外国的佣兵，薛宥秉兴味十足，但是在动手之前，为保谨慎，他还是抽空回头问了一下一直站在房间角落，抱着电脑瑟瑟发抖的那个女人，“这位小姐可听说过‘皓灵’？”
其实也不怪薛宥秉拿‘皓灵心愿系统’这个名字中的两个字试探那个女人，实在是这次系统过分到连委托人的名字都没给他们，所以薛宥秉也不敢十分肯定，他们第一眼见到的这个黑发女子是不是他们的委托人。
不过，也不出所料，这位眼中满是惊慌、打扮的十分草率的姑娘也的确并不是委托人。
“你们……说什么？什么皓灵？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啊！！我……我只是个小作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这女子的答话，薛宥秉眯了眯眼睛，不过现在没办法处理他心中的疑问，他只能选择先把对他们几人安全有威胁的这几个大汉先解决掉，不然他们想走出这个房间都有问题。
想到这里，薛宥秉和那队佣兵内为首的那个人就一起动了手，而就在薛宥秉还没解决对方的同时，剩余四个人也同时出手，可他们的主要目标居然是看上去最手无寸铁的‘睡衣女子’。
而这个瞬间更出乎人意料的却是徐臻，因为一向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居然主动出手帮了这个根本不是他们委托人的女人。
拉着这个一身睡衣、拖鞋的女人从房间的角落里窜了出去，徐臻在那几个扑向他们的外国人就要碰到他们时大喊了一声，“阿沈！有没有办法啊！帮忙啊！”
一声几乎破了音的呼救唤回了沈阮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外国人的入神，而等他真正回了神的时候，他才终于发现情况的不对。
沈阮：？怎么一眨眼就打起来了？我是错过了什么吗？
“沈小阮！回神了！！”
从屋子里离门最远的那个角落贴边儿窜到了另一个角落，徐臻拉着那个已经懵了的姑娘，在被两个大汉结结实实堵住了去路之后，回过头，发现沈阮居然还在愣神，就十分痛心，“沈沈沈小阮！救命啦！”
终于意识到同伴遇到了危险，沈阮在看了一眼薛宥秉，在他确定对方孤身对付两个人没问题之后，就反身两步跨到了徐臻身边。
但是如果你要问一个将近四十平的房间，沈阮是怎么两步就从一边赶到另一边的，那沈大师会告诉你，这是因为Chinese 功夫~
一手半握住一个壮汉的胳膊，沈阮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嗤笑的时候，就在对方瞠目结舌的情况下卸下了对方的左胳膊。
等到距离徐臻最近的这个外国人被沈阮撂倒，两外两个赶来追徐臻的人也到了近旁。但是沈阮并不见慌乱，因为不知不觉的他已经在手里握了两根针，就只等这两个笨熊靠近了。
两分钟之后，看着屋内一地昏迷的外国人，一直紧紧抱着电脑的睡衣女终于找回了神智，“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我说了……我只是个小作者，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这句话，刚刚在这个女的第一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薛宥秉就想问这句‘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代表什么意思了。
因为很明显，这几个外国人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胡乱进来抓人的，而此刻这间屋子里的电视上也正播放着一条很有趣的新闻。
“据悉，本次警方发现的私人科研站内，有着一个月前才引发动乱的‘绿虫’病毒的全部研究资料，而且根据此科研站内搜寻到的其他信息，警方有理由相信，这个被民众戏称为‘预知’的组织正预谋着更大的阴谋，所以警方呼吁，如果广大群众如有发现以下样貌的嫌疑人，请立刻报警……”
指着电视上的那条新闻，薛宥秉‘笑容可掬’的看向那个女人，尽量柔声的说：“姑娘不用怕，我们并不是什么坏人，而是前来调查这件事的……”
“老大，不是真心的，就别笑了，你看人家姑娘因为你这一笑，吓的抖得更厉害了……”
神色不虞的瞪了一眼瞎说大实话的徐臻，薛宥秉恢复了他平时‘凶凶’的常态，然后继续问道：“姑娘刚刚两次脱口而出‘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根据这几个雇佣兵的举动来看，姑娘并不是如你口中形容的样子，所以为了我们的调查不漏掉什么东西，还请姑娘说一说，你坚持‘不知道’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又紧了紧自己手里的电脑，孙蓉看了一眼正在电视上反复播放的新闻，其实也不能怪电视台播放这类新闻引得民众惶恐，也实在是‘预知’这个组织在这两年内搞出来的事情太多，多到根们已经瞒不住了。
但是就在孙蓉真的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这间房的房门就被暴力踹开了，门口站着两个身带国际刑警徽章的警察，而且他们还配了枪。
“全都举起手！不许动！”
沈阮：今天好多第一次啊！第一次见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第一次被警察用枪指着！真是……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
薛宥秉：啧！警察最烦了！
辰曦：完了！完了！当红天王白日被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
徐臻：别瞎白话了！这又没人认识你！当红什么当红！

第85章
被两个国际刑警用枪指着进了楼下的一辆SUV里，几个人才终于知道，原来他们刚刚一直在的地方是一家装潢颇富丽的五星级酒店。
而同样跟他们一起被带到车里的那个女人，则是一名畅销小说作家，而且就如薛宥秉预料的那样，孙蓉这个小说家跟最近的这几起骚乱还真有着一些说不清的关系。
“孙小姐，我们应上司命令前来带你回局里，希望你能配合我们，交出你下一部小说的存稿。”
白着脸坐在徐臻右边，孙蓉扯了扯嘴角，道：“我说过了，这一切都是巧合，而且那些恐怖分析很有可能只是读过我的书，受到了启发！不能说我写的小说情节与他们的所作所为相似，就说我的书一定可以预知他们的行动！”
云里雾里的听了这么半天，终于抓住点有效信息的徐臻咋呼道：“那些病毒什么的，都是模仿你小说内容来的？你的脑洞这么大，小说一定很好看~”
被坐在副驾驶的那个警察瞪了一眼，徐臻识相的撇了撇嘴，毕竟谁有抢谁说的算不是吗？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早早就让审问话题进入了死胡同的SUV终于开到了它的目的地。
而实在是拿孙蓉和薛宥秉四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的两位刑警，也带着他们进了一栋只有五层楼高的建筑。
爬楼梯上了四楼，那两人将他们一起塞进了一间刑讯室之后，就像是摆脱了什么大包袱一样迅速的离开了。
而被关在了一起的五人面面相觑后，还是由徐臻打破了僵局，“诶！你说那两个警察也是的，为什么只抓了我们，难道躺在酒店房间地上的那几个外国大汉不值得带走吗？咱们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良民啊？”
辰曦：“手无缚鸡之力？老大和小阮两个没用三分钟就解决了五个雇佣兵，从他们躺着、我们站着这一结果上看，怎么样都是咱们几个更应该被抓吧？”
张开嘴，还想进一步就‘谁更应该被抓’这个话题，和辰曦再辩几百个回合的徐臻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们这个四四方方只有几张凳子和一张桌子的刑讯房房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嗯？这么多人？我还以为只有《地下世界》的作者呢！原来他们把你们几个关在一起了呀？”
来人四十几岁、黑发黑眸，但是从五官上看，这个人似乎更接近于欧洲那边的长相，再加上他一嘴几乎没有任何口音的普通话，薛宥秉觉得这大概是一个混血，而且从气势上看这个人在这个国际刑警组织里地位还似乎不低的样子。
“我们是碰巧路过，被一群外国人莫名攻击了，所以警察先生大可先放了我们，我们并没有任何被关押在这里的理由。”
看了一眼开口说话的辰曦，那个拿着一个文件袋进来的混血大叔笑了笑，“碰巧？碰巧路过到了别人的酒店房间内？还碰巧放倒了五个国际著名佣兵组织的成员？小兄弟，你怕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吧？”
没有任何任务线索、也没有委托人姓名，第一次进局子就进了非常‘国际范儿’警局的辰曦现在有点烦躁，但是他又不能说他们是被系统直接传送到酒店房间内的。
而且就算他们实话实说了，估计对方也会把他们当成神经病，直接送到医院里，所以辰曦只能是败下阵来。
“好了，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预知’那个组织动作频繁，我们需要线索，所以不管是你们几位‘碰巧’的小兄弟，还是孙荣女士，我都希望你们把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讲出来。”
“查警官，我已经跟你说过无数次了，我和这个组织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我怎么提供线索呢？”
听到了‘查警官’这个称呼，查尔斯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孙女士，我不姓查……”
孙蓉叹气，“我知道，但是你的姓太长了，我记不住，凑活吧。”
被一句‘凑活’就打发了的查尔斯忍了忍，然后继续说：“孙女士，我知道‘预知’组织跟你没什么关系，我们查过你所有的行踪和人脉关系，我们知道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作家，但是两年内17次行动、涉及的武器有八次都和你书中描述的一样，这不得不让我们疑惑，所以还请你把你未发表的、未来得及写成文字只有构想的所有小说内容都交代清楚，否则我们不会轻易放你离开的。”
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小时，虽然没有委托人提供的信息，但是就凭借这几个国际刑警的话和之前新闻上的信息，薛宥秉也大致拼凑出了答案，所以现在薛大佬不想再耗在这里了。
“我说查先生……”
查尔斯：“……我说了，我不姓查！！”
薛宥秉：“那位女士好歹是听过你的全名没记住，但是我可是一次都没听过，你要求会不会太高了？”
掏出自己的名片摔在薛宥秉面前，查尔斯憋着一口气，道：“这是我的名片，还希望这位先生下次不要叫错！”
瞥了一眼那张名片，薛宥秉刚想开口提让他放他们走的事情，这间刑讯室的门就又被推开了。
薛宥秉：怎么这么烦人？
徐臻：是吧！这个房间对咱们两个就不友好，一说话就被打断！
查尔斯转头看向门口，“什么事？”
门外的警员听到上司这么问，先是看了薛宥秉他们几人一眼，然后对查尔斯指了指门外，道：“有特殊情况，您……还是亲自看一下的好。”

第86章
静静的刑讯室里，沈阮、薛宥秉还有徐臻、辰曦四人坐在塑料的凳子上安静的等着。
其实他们也不是不想趁这个时间讨论一下任务情况，但是这里是警局，他们在不确定这间屋子里是不是有监控设备的情况下，还真不敢随便说有关任务的事情。
就算他们之前在查尔斯和孙蓉都没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得到了不少的信息，并且他们也的确十分想要交流，但是他们还是得憋住，不然很有可能就被当做‘外星人’给抓起来了……
又过了一个十分安静的半个钟头，刑讯室的门终于在孙蓉被叫走之后再次打开了。
“薛先生，我们长官有请。”
来的还是之前喊走查尔斯的那个小刑警，但是这次屋里面有四个人，他却只叫走了薛宥秉，为什么？
“那个警察喊老大做什么？想挨揍吗？你说如果一会儿老大叫他放了我们，他却坚持不肯，老大最后会动手吗？啧！我看依老大的脾气，之前的那个混血大叔怕是要受点儿苦了！”
犹犹豫豫的看了正在自我联想的徐臻一眼，沈阮很担心：“打警察不对吧？而且咱们应该尽量低调才对吧？不然……”
明白沈阮未完之意，辰曦叹了口气，道：“的确，咱们不适合把事情闹得太高调，希望事情不会像徐乌鸦嘴说的那样发展了。”
刚刚获封‘乌鸦嘴’称号的徐臻：“啧！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们以为老大傻呀？他心眼儿多着呢！只不过是被他平常那种暴躁的形象给掩盖住了而已！”
“我平常很暴躁吗？”
看着才过了五分钟就又推门而入的薛宥秉，徐臻非常狗腿的改了说辞，“怎么会呢！老大你善良友善、温柔可亲，是我们的良师益友，怎么可能脾气暴躁！你听错了！”
轻轻挑了一下眉毛，薛宥秉没有跟徐臻这个墙头草多做计较，他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个任务，因为他刚刚得知了一个不大妙的消息。
出了国际刑警在这里临时设立的办公地点，薛宥秉带着沈阮他们几个又回了之前他们被带走的那个酒店。
辰曦：“老大，又回这里是为什么？”
在这个酒店内出口最多的一个停车场找了个监控死角，薛宥秉警惕的看着四周，低声说：“我要等那五个大汉的上司出现在这里。”
辰曦：“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会……”
不必辰曦问完，他自己就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同类型的几个外国人簇拥着一个被墨镜挡了大半张脸的男人从一个电梯里匆匆的走了出来，而且同行的一个大汉手里还抱了不少文件和电脑。
隐蔽的躲在一辆大车背面，薛宥秉在那些人靠近他们的时候，低声问了沈阮一句，“有追踪类的东西吗？”
临时掏出了一张符纸，沈阮十分随意的将纸折成了一个类似于小动物的样式，就扔了出去。
而随着他的这一扔，原本应该飘落在地的符纸却轻飘飘、晃悠悠的飞了起来，并且还一直不紧不慢的追在了那群人的身后。
薛宥秉：“不会被他们发现吧？”
沈阮从今这个任务开始就一直觉得没有自己用武之地的恍惚感终于消失，而且很认真的回答薛宥秉：“不会的，这种追踪用的纸兽是有细微意识的，那些被跟着的人根本抓不到它的踪影。”
轻轻地点了点头，薛宥秉在听到那些人终于发车离开了之后，就带着他们进了孙蓉之前的房间。
看着薛宥秉神奇的用房卡开了这间客房，辰曦很疑惑，“老大……你哪里来的房卡？”
薛宥秉看了一眼已经抬脚走进了屋子的沈阮，然后像是怕教坏小孩子一样，很小声的说了一句，“从孙蓉身上偷得……”
辰曦：……老大就是老大！真是……多才多艺。
再次进了这间屋子，沈阮不再像上次一样，只知道傻乎乎的盯着外国人看，什么都反应不过来了。
一开始知道这次的任务是解密刑侦类的时候，沈阮有些不自信，毕竟他从来都没做过类似的事情，他擅长的一直都是些不被大多数人接受和认可的事物，所以在最初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总是有些不在状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刚刚薛宥秉停车场的问话提醒了他，没人说破活人的案子就不能用玄术手段了呀，他之前是在慌什么呢？被外国人、被警察吓到了？啧！自己这么胆小，真是失了一清观的颜面。
幸好师父不会知道，不然自己一定又要被数落了。
“沈小阮？你在找什么？”
见沈阮一进门就开始缓缓地四处查看，徐臻不是太明白，这一个已经乱得不能再乱的房间有什么可看的呢？
但是跟着沈阮一起看了一圈之后，徐臻也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个桌子上的那些本子……不见了，也许还应该再加上一部电脑。”
回想起刚刚停车场的那些人手里拿的东西，徐臻明白了，那几个老外就是刚从这里离开的，所以老大才又叫他们上来了一趟。
但是已经被翻过一遍的屋子还能再找到什么线索呢？
“那里！”
顺着沈阮指的地方看了过去，薛宥秉伸手取下了那本小册子。
翻开来看了看，这似乎就是孙蓉的一本很平常的手账本，上面还记了每次孙蓉的收支情况，这个本子上能有什么？
将本子递给了同样过来查看的辰曦和徐臻，薛宥秉问沈阮：“这个本子有什么问题吗？”
沈阮不太确定的摇了摇头，“只是感觉它有问题，而且很重要，所以……但是也有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翻了这个小小的册子好几遍，徐臻在感觉这个本子上的确没什么东西并要将它放回到桌子上的那一瞬间，从侧过去的纸张上似乎看到了一个印子，“老大！沈小阮没错！这上面好像是有东西！”

第87章 已替换
迎着光来回翻看了几遍，徐臻在薛宥秉就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看清楚了那个印记的全部内容。
“38、79  81、97？什么意思？”
回头看向把这本册子指出来的沈阮，徐臻一脸的‘求知欲’，“沈小阮，要不你再感觉感觉？这几个数字能是什么意思？”
沈阮皱着眉摇了摇头：“我这种先兆式的预感练习的不太好，最多只能知道这册子上的东西很重要。”
徐臻又看向薛宥秉：“老大，那现在怎么办？册子要带走吗？”
伸出手指点了点桌子，薛宥秉看了眼时间，“不带走，但数字拍下来，咱们该走了。”
得了指令，徐臻拿出手机给那几个数字拍了两张照片，之后为了确认没有漏下什么，他们四人又快速的搜了一遍这个屋子，但最终一无所获。
出了屋子，薛宥秉他们便绕到了安全通道那边，准备走楼梯下去。然而，就在徐臻跟在三人身后正准备关上楼梯间那边的门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随即便拉住了沈阮的衣服。
沈阮：“徐哥？”
到了楼下，薛宥秉和辰曦回头见两人没有跟下来，便打算再上楼去找，但没等辰曦多走几个台阶，沈阮和徐臻下楼的声音听着就越来越大了。
辰曦：“怎么这么慢？”
徐臻：“鞋带松了，沈小阮等我来着。”
狐疑的看向徐臻根本没有鞋带的鞋子，辰曦挑眉，但看徐臻一副神神秘秘嬉皮笑脸的样子，他就知道对方并不打算说实话。
按下心里的疑惑，辰曦没有继续深究，反正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徐臻到底在卖什么药，现在首先是要找个地方，把他们知道的任务信息都整理一下。
从酒店的停车场离开，他们四人左拐右拐的到了两条街外的一处商业广场。
看着周围不是餐厅就是咖啡厅的街面，徐臻问：“去哪儿谈？我刚刚看了，他们的货币似乎和我们的有点不一样，所以是不是要找个免费的、私密性又好的地方？”
辰曦：“比如？”
徐臻：“下水道？”
辰曦：“…………你想去你自己去吧！”
掏出一张他们没见过的信用卡，薛宥秉很是豪气的指着一家看上去最贵的餐厅说：“就去那儿吧，看着不错。”
三双眼睛齐齐的盯着薛宥秉手里的那张卡，徐臻很想问对方这卡是哪儿来的，但是他又怕问完了之后他家老大在新成员沈小阮心目中的形象再次崩塌。
毕竟答案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偷的’，所以徐臻把刚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自己的好奇心不比老大的形象重要，还是首要保护组内领导的尊严更要紧。
满怀心事的进了那家餐厅，在指定了一个包间之后，徐臻和辰曦就见他们的老大暴发户似的点了不少好吃的，当然，更多的就是沈小阮十分喜爱的甜食。
所以徐臻觉得刚刚他的那个问题没问出口真是太机智了，因为老大似乎很在乎新成员对他的看法。
放下了手里的菜单，目送服务生离开了包间，徐臻就变魔术似的从餐桌下面抽出来了一张白纸跟一只签字笔。
“来，咱们先整理整理信息，看看这些事件的背后黑手应该从哪里找起！”
看着徐臻正兴致勃勃的准备下笔，薛宥秉不慌不忙的也从兜里拿出了几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之后，辰曦才发现那居然是警方的勘察档案。
“老大……你这个……”
薛宥秉无辜的回视，“哦，这是从查尔斯办公室拿的。”
房卡、信用卡、警方档案……不知道自家老大还‘顺了’多少东西的辰曦慢慢的闭上了嘴，并在沈阮越来越惊讶的表情中也加入到了阅读档案的行列当中。
“绿虫病毒，出自《地下世界》第8部 ，波及国家三个，伤亡人数4766人；干涸病毒，出自《地下世界》第7部，波及国家15个，已发现伤亡人数19489人；微型声呐存置释放仪，出自《地下世界》第5部，流出数量未知，使用次数达597次……这……那些恐怖分子是把这小说当成灵感来源了？”
看到了这么多人因为这些新生‘武器’伤亡，大家心里都不太舒服。其实武器研发各国都有，大家也时常在新闻上看到研发进度，但是像病毒类的生化武器却一直都是禁忌选项，毕竟这么不人道的事情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就已经被各国默契的禁止了。
现在‘预知’这个组织公然使用生化武器去祸害各国人民，大概也是触及了大家的敏感神经。
“预知……这个组织名听上去很傲慢啊？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是……”
“是他们在俯视别人的样子？是不是？”
被辰曦提示了一下，徐臻立马拍桌赞同道：“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总感觉他们很自傲、像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样子……但是……她看上去不像这样的人啊？”
徐臻的最后一句虽然放轻了声音，但是辰曦还是听到了：“你刚刚说谁？”
心虚的看了看根本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的薛宥秉和沈阮，徐臻偷偷地对辰曦眨了眨眼睛，装傻道：“啊？我没说谁啊！”
眯着眼睛看着徐臻，辰曦越来越怀疑对方是知道了什么，但就在他刚刚开口想问些什么的时候，薛宥秉就毫无默契的打断了他，“咱们现在得到的信息有五条，你们看看咱们先跟进哪一条比较合适？”
抽过徐臻手里的纸和笔，薛宥秉在上面写下了这些信息：
1、‘预知’这个组织针对各国实施的恐怖活动已达十几起，并导致了国际刑警对其的公开追捕。
2、所有恐怖活动中涉及的‘武器’有一半以上描述与孙蓉的小说《地下世界》相同。
3、有人在私下追捕孙蓉并搜走了她小说的备份。
4、警方也十分关注孙蓉的动向，但目前偏向其是无辜被牵连的。
5、幕后主使的目的与身份暂不可知。
用笔点着纸上的这些字，薛宥秉自己总结道：“看来孙蓉很重要啊？但是那些小说的备份已经被拿走，她是不是已经失去了被‘预知’关注的价值了，咱们要不还是先盯着那几个抓人的大汉？”
被老大用‘问询’的眼神关注了的徐臻点头，“老大说的对！咱们顺藤摸瓜盯着那几个金毛大汉应该可以得到些线索！”

第88章
当天夜里，几人借着之前沈阮布下的跟踪符纸，一路从热闹繁华的市中心偷偷摸摸的找到了那几个大汉暂时落脚的地方。
虽然这里的土路还算平整开阔，环境也很整洁，但是丝毫不能掩盖这里几乎没有人烟的事实。
看着周围一间间似是新建的厂房类建筑，徐臻有些纳闷，“这种规模不算是小的厂房聚集地，一般都已经不用土路了吧？现在三四线城市的工业园区盖得都比这里好了。”
轻轻蹭了蹭脚下的土路，薛宥秉看着那些明显的痕迹挑了挑眉，“也许是做贼心虚吧？做的不是能见光的事情就自然怕被人盯上，所以这种路也是方便侦查附近出没出现过陌生人吧！”
回头看到他们一行四人走过来的脚印，徐臻发愁，“那现在怎么办？拿什么抹掉这些脚印？”
不解的看向徐臻，薛宥秉非常认真的反问：“为什么要抹掉？”
徐臻：“……因为怕被人……发现……”
薛宥秉看了徐臻一眼，然后就默默地从兜里拿出了他的电话，还顺便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名片。
那是查尔斯警官在审讯室就递给薛宥秉的名片……
“喂？请问是查尔斯警官吗？”
“我是薛宥秉。”
“我们现在误入了一处‘预知’组织的据点，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啊！”
“里面有什么？我们还没看怎么会知道？”
…………
听了一通薛宥秉跟查尔斯的瞎扯，徐臻和辰曦都明白了。
对付或者是单纯的调查恐怖组织，光靠他们四个基本上就是天方夜谭，但是出于任务的要求，他们又不得不与这些事情搅和到一起，所以为了更高效的利用资源和保障自身安全，与警方合作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既然有免费的后援，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用呢？
但是，四个人中，除了正在打电话的薛宥秉，有这种从疑惑到恍然的过程的就只有徐臻和辰曦。沈阮则是从一开始就非常淡定，并且在薛宥秉打电话给警方的时候，他还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是因为沈阮他参透了薛宥秉此举的深意吗？当然不是。
是因为沈阮从小在他师父那里接收到的就是‘抓坏鬼、坏妖道士可以，但是要抓那些穷凶恶极的坏人时，就一定要找警察叔叔’这种教育，所以沈阮觉得这种时候，报警是最优选择。
看到薛宥秉眼带笑意的挂断了电话，徐臻上前询问：“怎么样？咱们等警方过来吗？”
再次很认真的看向徐臻，薛宥秉又反问道：“警方来了，还会让我们进入现场查看证据、插手他们办案吗？”
徐臻：“……应该……不会……”
薛宥秉：“所以咱们只是利用他们做一个安全保障，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是要在警方到来之前，就先看看这些外国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分别在自家队友的手背上都用朱砂画了一个可以隐匿气息的符篆，薛宥秉四人便雄赳赳的往厂房旁进发了。
走到了一处门缝处隐有灯光透出来的门旁，几个人接着半人高的野草，都悄悄地躲了进去。
徐臻：怎么办？门关着，什么都看不见啊！
辰曦转动的眼睛看了一圈周围的厂房：是啊，只有这一间亮着灯，但却关了门，咱们怎么办？静等？
接收到了两位队友用眼神传递出来的问题，薛宥秉拿手指，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门内。
果然，没过几秒，他们就听到了门内传来的脚步声。
仔细躲好后，厂房的门便轻轻地被从里面出来的人推开了。
“今天晚上都还没吃饭呢，厨房还有东西吗？饿了。”
“老板说他给咱们留了东西，挨不着饿，咱们直接去厨房就行了。”
目送着两个粗心的华人大汉离开厂房，四人十分欣喜的从还未来得及关上的门旁边偷偷朝里看了看。
结果，在这间几乎有几百平米大的厂房内，并没有什么武器制造或是生物实验等他们想象当中的画面，而是屋内整整齐齐的摆了不少黑板，而几乎每块黑板旁边都有一些上了年纪、戴着眼镜，明显是学者形象的人在奋笔直书着什么……
看不懂黑板上的内容，也看不到那些人在纸上写的东西，几人都有些迷茫。
辰曦：怎么办？咱们什么都看不到。
徐臻：要是能进去光明正大的看就好了。
沈阮伸手拍了拍他们。
徐臻&辰曦回头：怎么了？
大概是还没领会如何用眼神表达出带复杂的意思，面对两位队友十分一致的疑惑脸，沈阮只能伸手指了指厂房里面。
但是那两个人在回过头看了两遍之后，依旧是什么都没发现。
沈小阮到底是在让他们看什么啊？
无奈的薛宥秉，只能从旁观的队伍中加入了这两个小傻子的‘眼神对话’：
薛宥秉：那边，沈小阮是叫你们看墙壁那边的角落！
眯着眼顺着薛宥秉的眼神看过去，徐臻和辰曦果然在厂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闪着红灯的小东西。
徐臻：是什么？
辰曦：……是□□……

第89章
确定了这间厂房内被人布置了可遥控的□□之后，薛宥秉就神色凝重的给查尔斯发了个信息。
原本他以为可以出其不意，趁这些人没有防备的时候，利用警察给他们一击，但是他没想到，待在这厂房的人也不全都是自愿的。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被□□胁迫留在这里，为那些人算着些什么的。只是很可惜，他们四个人里并没有什么天才型选手，根本看不懂那些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最严重的就是他们的‘后援’警方到了之后，也很有可能没办法直接突击，因为这里大概被布置了不少□□。
偷偷摸摸的又从厂房边溜走，四个人蹲在一处茂密的草丛里低声交谈：
“怎么办？现在咱们什么信息都没得到，还很可能会把援军搭进去，这些□□的量估计夷平这里都绰绰有余了。”
听着徐臻担忧的话，薛宥秉一时也没有太好的主意。在静默的氛围里，沈阮慢慢的、慢慢的开了口。
“□□……一般要怎么样才会失效？”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沈阮，薛宥秉马上回答他道：“看那些□□的外观，应该都是自制的□□，剪断引线或是直接被水浸泡，这样都可以防止□□爆炸。”
沈阮眨了眨眼：“用水……可以？”
薛宥秉点头：“可以！”
得了一个具体可行的办法，沈阮抿着嘴准备试一试，虽然现在他想的这个办法他从来没试过，理论上也应该行不通，但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会儿警方和那里面交起火来最后全都死在这里。
所以，尽力一试吧！
从系统背包里再次拿出符纸、朱砂，沈阮一头细汗的连画了十几张极其复杂的符篆，画成了这些，他便在几人的掩护下，垫着脚又悄悄回了那间厂房的门旁边。
从开了一个小缝儿的门边看去，沈阮发现这厂房里可利用的水还算可以，毕竟这么多人，饮用水的需求量就已经不少了。
收回了偷偷张望的脑袋，沈阮在确定了里面的情况之后，将手里的十几张水符全都放了出去。
因为此时的行动不宜声张，所以沈阮只能用自己的灵力拖着这些符，让它们慢慢的往几处有□□的地方飘去。
其实，在符篆里，比较容易驱动、利用的是杂符一类与役气一类的符篆。而役气指的就是利用灵气从而起到攻击、凝形作用的符篆。
而至于最难的，则是通过法则来役使元素的一类符篆。这种符篆往往需要大量的启动灵气，而且使用的过程中，这种符篆还会不停的消耗使用者的自身的灵气，所以沈阮即便会画这种符，却也从来没有真的用过。
这次，把这些□□全部弄潮，让其失去作用是必行之事。所以即便很难，沈阮也不得不试一试了。
怎么说都是那么多人命啊！□□这么危险的东西，还是没有的好。
控制着几张轻飘飘的符纸，沈阮一心二用，既要不让这些符纸落地，也需要让它们准确的贴在几份□□的布置点。
等到所有符纸全部到位，沈阮放松了一下心神，开始准备全力催动这些符篆了。
要水~要水~我要水~快点来水~泡坏这些□□~~
一边皱眉运转灵力，一边在心里碎碎念，沈阮极其难得的乱了呼吸。平时，无论解决什么事情，他都是游刃有余的。
就连几次任务里十分棘手的情况，沈阮都处理的十分轻松，最起码薛宥秉他们并没有见过沈阮皱过一次眉毛。
但是这次，好像是真的很难啊……
蹲在离沈阮几步外的地方，徐臻担忧的碰了碰他们老大，并且挤眉弄眼的：老大，怎么办？沈小阮好像很痛啊！
辰曦也颇揪心：是啊！你看他脸都白了，还出了不少细汗！
皱着眉毛盯着不远处的沈阮，薛宥秉也想帮他些什么，但是没办法，他精通的领域跟沈阮差的有点远啊！
这边，沈阮不知道自家的组长和队友有多为他担心，但是他自己倒是在灵力紧紧枯竭的时候，不小心摸到了他能力顶点的突破口。
他的修行……已经有很多年都停滞不前了，师父说他是因为踏上修行路之后的一切都太顺了，所以才会被瓶颈卡死。
但是，在这一刻，他居然隐约有了即将再进一步的感觉，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厂房内，随着沈阮的努力和时间的流逝，□□的表面上都隐隐的开始有了水印、痕迹。
只要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就能全部浸透这些□□了！
再多一点就好！
“警察！全都不许动！一个个排着队从工厂里走出来！”
扭过头看着草坡上围着的一圈武警，薛宥秉就想骂娘！
这些人踏马哒是脑子里有坑吗？我不是给查尔斯发过信息说里面有人质有□□了吗？怎么回事？都不怕死也不怕处分吗？
害死了一个两个人质谁负责？啊？谁负责？
我们家小道士的努力一会儿要是白费了，怎么办？！！
默默地在心里给查尔斯那个白痴国际刑警扎了好几遍小人儿，薛宥秉只能快速上前几步，拖着沈阮、并跟着徐臻、辰曦两人快速的远离这里。既然这些警察嫌命长，那他们也就不多管闲事。
反正该提醒的、帮忙的他都试过了，但是这些人不配合，他也只能先顾自己了。
被人架着往远处跑，沈阮也没有反抗，毕竟他也知道这些警察声势浩大的出现是不利于事情顺利发展的。
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沈阮还有空歪头沉思：他刚刚……到底有没有把那些□□全部浸湿？啧……要是炸了哪一个都不太好吧？

第90章
这边薛宥秉正带着还在低头沉思的沈阮跟辰曦、徐臻快速的脱离警匪交涉现场。
那边，在警方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好无力度的威胁之后，厂房里的那些大汉也终于有了反应。
但是这个反应却不在那些zz警方的预料之内，因为对方不但丝毫不畏惧警察，还二话不说就直接开了火，用枪扫射了一圈站在最前面的那些警察，同时也直接导致了还未准备完全的警方全面陷入了被动，并快速损失了警力。
从厂房旁边的斜坡上的草丛里绕开了正在正面交火的区域，薛宥秉本想跟自家的三个队员按来时的路离开这片厂区。
但在半路上，薛宥秉突然听到了来自查尔斯那个混血大叔气急败坏的破音式嚎叫……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里面有人质跟□□！是谁允许你们直接开火的！！！！”
在听了一串对方中英混合的流利脏话之后，薛宥秉跟徐臻他们悄悄的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并在环视了周围一圈的环境之后，挑了一处他们正走的这条小路右边的小土坡，在几棵还没发育完全的小树的遮挡下躲了起来，开始暗搓搓的观察‘交火’情况。
蹲在薛宥秉左边，徐臻把脑袋藏在一棵小树稀疏的树杈后面默默瞭望，“啧！这些佣兵虽然占了先机，但是貌似后劲不足啊！”
薛宥秉眯着眼睛扫了一下警方的伤亡人数，沉声道：“他们有底气，怕什么后劲不足！”
辰曦点了点头：“也对，他们自觉有□□做后盾，大约也根本不怕警方找到这里。一来他们可以用人质与□□做威胁，逼警方让步放了他们；二来，他们还可以直接自杀式的引爆□□，这样厂房内的所有信息都会被毁，警方还会损失惨重。”
沈阮蹲在三人身后沉默了许久，直到听到他们说完了这些，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了看坡下距离他们有一些距离的厂房那边的情况，并轻轻的问道：“刚刚我仔细想了想，我确定之前我已经成功的泡湿了那些□□。现在它们不会炸了，有办法让他们停下，减少伤亡吗？”
看着沈阮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徐臻突然忍不住想去揉揉他的头，但是就在他才伸出手的时候，薛宥秉拽住了他并把他那只手甩到了一边，“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徐臻揉了揉被树枝蹭到的胳膊，委屈道：“我就是看沈小阮这么乖、这么善良，想摸摸头嘛！老大你干嘛防贼似的防我，沈小阮又不是你儿子！”
冷冷的瞥了一眼又在胡说的徐臻，薛宥秉低头摸出了手机，并把□□已经失效的这一消息告诉了查尔斯。
而查尔斯在接到这一消息之后，也果然有了行动。
他趁这些疑似雇佣兵的外国人还没有走到穷途末路并开口讲条件之前，就直接向埋伏在周围的狙击手下了命令，击毙了那些持械的佣兵，并把之前那些胡来的警方的负责人直接扣了起来。
被查尔斯身边的刑□□铐住的某局长：“你做什么！你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我告诉你们！我是***局局长，是接了上头的命令来这里逮捕犯人的！快放了我！！”
查尔斯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谢谢您提供的信息，我一定会找你的‘上头’好好地跟他谈一谈的。现在，请您下去吧！带走！逮捕罪名是妨碍公务并疑似威胁公共安全！”
拽着某局长的刑警：“是！”
扣住了这个狗屁都不懂的什么局长，查尔斯见那些警察在厂房那边停火了之后也跟着停了下来，就黑着张脸命令他的手下把厂区都看得严严实实的了。
而且，在没确定危险分子已经全部被击毙的情况下，查尔斯叫人看住了每一个疑似人质的人，并且叫人搜了他们的身，为的就是怕有危险分子混在了人质里，试图用遥控器引爆□□。
虽说已经有人通知他□□失效了，但是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小土坡上，薛宥秉四人见情况已经被控制住，就悄悄的躲得更远了一些，在一个多小时之后，薛宥秉终于听到了他手机的来电铃声。
“喂？”
“我们在厂区西边的耕地旁，你过来吧，周围没人。”
“好，我知道了。”
等了这么长时间，腿都蹲麻了的徐臻终于知道老大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开了，原来是有人要来找他们。
但是，能来这里找他们的会是谁啊？

第91章
残月高悬，夜色悠然。在高高的、茂盛的农作物旁边，徐臻就着微风中隐隐约约的□□味，似是悟出了一点什么，但是最多也就一点。
“老大，你是不是在警局的时候就已经跟查尔斯合作了？”
举着手电快速的浏览着查尔斯带来的主要文件，薛宥秉没有抬头，“合作倒没有，我只是在警局的时候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辰曦：“身份？什么身份？”
徐臻面露惊讶，终于反应了过来，“你是委托人？”
沈阮眨眼：这似乎不是我的part……
微笑承认了这个身份，查尔斯看向查完资料并一脸严肃的薛宥秉，问道：“怎么样？你们有什么线索或是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吗？”
把看完的资料又递给了徐臻他们，薛宥秉叹了口气，“没有，我们只是从孙蓉的房间里拿到了一串数字，但是那串数字的意义我们还完全不知道。”
查尔斯接过薛宥秉递给他的手机，看了看上面记下的那串数字，然后又将手机还了回去，“孙蓉这个人来的太巧、太奇怪，虽然我们也曾怀疑过她一段时间，但是在仔仔细细的对照过她的所有生活痕迹跟记录之后，我们排除了她。所以，这串数字或许没什么意义……”
沈阮：“很重要。”
突然被一直都很沉默的沈阮打断了话，查尔斯才终于注意到了这个看着非常年轻的男……呃……男生，但是就是因为太年轻了，查尔斯反倒一直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现在他的话突然被打断，查尔斯也很诧异，“你说什么很重要？”
沈阮很讨厌查尔斯用看小孩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所以故意瞪了对方一眼才回答：“那串数字很重要。”
看着沈阮孩子似的举动，查尔斯笑了，“你怎么知道它很重要，你有什么证据吗？”
沈阮拿不出证据，只能很认真的看向队友们，“你们信我！我虽然卜术方面不太好，但是感觉一向很准的！”
没有听懂沈阮嘴里说的什么‘步数’，但查尔斯也大概理解了他的意思，总之就是小孩子没有证据瞎胡说的意思呗！
“这位小……兄弟，我认为侦查案件不能单纯依靠感觉或是‘第六感’一类的东西吧？我们警方查案，永远都只能靠证据。”
没有再去理会查尔斯，沈阮也并不在乎一个陌生人的看法，只是他希望他的朋友们会相信他。
看到沈阮像是一个在外面被欺负了的可怜小孩，并本能的‘回家’求助的样子，薛宥秉用力的揉了揉沈阮的头发，“没事，我们知道，你说的一定是真的。”
说完这些，也不顾查尔斯有多惊讶，薛宥秉就直接说道：“我们组员的办事方式委托人你不必多管，你们现在只需要弄明白，为什么厂房里的那些人要那么精密的计算天体运行就好。”
这次碰头没有给任务带来什么更多的线索，薛宥秉他们便扔下还在独自‘惊讶’查尔斯，彻底离开了这处郊区。
同时，在这天天亮的时候，他们四人才回到市区准备挑一家早餐店吃饭，就被这家早餐店内电视上播放的新闻给弄郁闷了。
“据悉，昨夜在我国华北地区BX市新区的一处荒厂中突发大型爆炸，在经过一番救援与灭火后并无人员伤亡，但警方在荒厂内爆炸的中心，发现了‘预知’组织用防火材料留下的信息，该信息内容为‘还有四天’，到底是什么还有四天呢？预知组织又即将有什么举措呢？我们请专家……”
听完新闻内容，看着电视屏幕上的那张现场照片，徐臻长叹了口气：“真是……倒胃口啊！”

第92章
坐在这家早餐店里，新闻虽然已经播完了，但是薛宥秉、沈阮四人却还是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
其实，也不是他们有多忧国忧民，毕竟他们的力量比不了国家，打击恐怖分子这种事单靠几个人总是不成的。
但是一想到暂时还毫无进展、甚至是毫无头绪的任务，薛宥秉就觉得他的发际线在隐隐后移……
偏偏这个时候，电视上又播放起了初高中的科教节目，而薛宥秉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电视类的家教节目。
每次一看到这种节目，他都会不自觉的回想起小时候被人嘲笑他没上过学、是个怪人、怪物的日子……
那个时候，面对着一个装着粗粗的铁栏的小小窗户，他总是很羡慕那些能在族里自由自在跑来跑去的孩子，他也想那样无忧无虑的笑，但是他出不去、跑不掉。他面对的事情总是充斥的血腥味……那是他自己血管里流动的血液的味道，很让人厌恶……
从鲜红又压抑的回忆中脱离出来，薛宥秉本想提议换一家店吃饭，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徐臻突然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我好像知道点什么了……”
薛宥秉看向徐臻，“是什么？有关哪一方面的呢？”
愁着眉低头想了一会儿，徐臻跟薛宥秉说：“老大，你能不能先问问查尔斯孙蓉在哪里？他们警方应该也有留意孙蓉的位置吧？”
虽然不知道徐臻为什么突然问起孙蓉，但是薛宥秉还是给查尔斯打了电话。在得到孙蓉已经乘飞机回了她自己在老家的房子之后，徐臻迅速用手机拨了一下那个机场的电话。
“你好，我想请问在昨天上午有没有飞往X省乌市的飞机？”
“好，谢谢，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徐臻在薛宥秉催促的眼神下，赶忙先说了一句，“老大别急，我再确认一件事，就知道咱们下步该去哪儿了！”
说完这个，徐臻就突然转头看向沈阮，然而被徐臻这么目光灼灼的盯着，沈阮也没有能领会他的意思：“怎么了吗？”
徐臻：“我之前拜托你的事，你现在查一下，你看那东西的具体位置会是在哪里？”
恍然的点了点头，沈阮伸出右手快速的点算了一下，“它……好像一直在移动当中，速度很快，位置应该是非常西北的地方。”
确定了这件事，徐臻自信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就觉得我没感觉错！咱们现在也要去西北！”
薛宥秉被徐臻搞得一头雾水，耐心也即将耗尽，“大侦探，神秘玩儿够了吗？你再不说清楚，我就……”
收起了自己的那一点儿小嘚瑟，徐臻马上讨饶道：“我错了错了！老大你把你的铁砂掌放下！我这就说！这就说！”
…………
西北，乌市。
出了机场，沈阮就感受到了他从未体会过的干燥，这里的气候与别地不同，现在虽然是早上，气温比中午会低个十几度，但即便如此，乌市的早上也不会让人有丝毫舒适的感觉。
这里的干深入骨髓，像是能把沈阮整个人都滕干了一样，这样的感觉很新奇，沈阮不觉不适，反倒很欣喜，他喜欢面临新事物、新地方的那种感觉。
师父说得对，总是带在山上果然不好，人就应该多出门见见山川河水、风土民俗。
“天呐！这里好难受啊！我觉得就这么一会儿，我的脸就要起皮了！我需要水分！！”
看着辰曦十分爱惜自己容颜的矫情劲儿，徐臻笑了，还笑得很嚣张，“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矫情包！现在就受不了了，那之后进沙漠你准备怎么办？背一浴缸水去吗？”
极快的趁徐臻不注意踹了他一脚，辰曦掏出手机，把搜索界面打开特意在徐臻的面前晃了两下，“你看！从距离沙漠最近的一个镇出发，只要油量充足，越野车开四个小时就能到咱们要去的地方！所以一路上都待在车里，我不怕！”
看着辰曦得意又庆幸的样子，薛宥秉没有提醒他，他们此行是需要悄悄潜入那个地方的，所以大概在距离那里十几公里的时候，他们就需要徒步前进了……希望到时候，辰曦不会太崩溃……

第93章 已替换
乘着从机场那边就租过来的越野车往目的地赶去，辰曦一路上都十分从容跟淡定，似是为了反驳徐臻之前嘲笑他矫情的话，辰曦这次甚至都没有带任何保湿的东西——包括饮用水。
徐臻：“老曦……你不渴吗？”
辰曦撑着面子，故意逞强道：“你渴啦？带了那么多水还不够你喝？一会儿别紧要关头想去厕所！我反正不渴！”
被辰曦怼了，徐臻也不生气，他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偷笑，并真诚的希望老曦一会儿不会太崩溃……毕竟，下车点近在眼前了。
到了预定地点，薛宥秉拿着之前就准备好的卫星定位仪下了车，在确定好了这里的经纬度之后，他把定位仪又扔回了车上，“好了，我们在这里下车，尽量简装前进。”
站在一望无尽的沙漠里，辰曦有点疑惑：“这周围连个建筑都没有，预知组织确定在这里？咱们……会不会找错地方了？”
见辰曦还没弄清楚状况，徐臻故意演了起来，“是啊！难不成这里有个地下基地？”
辰曦一脸凝重：“说不定真的有啊！不过前提得是你的猜测没错才行吧？”
见辰曦质疑起了他制定的计划，徐臻也装模作样的‘怀疑’了起来，“是啊~是不是我错了呀？离预知组织说的时间还有两天，咱们要是错了，任务大概要失败了！”
狐疑的看向徐臻，辰曦察觉到了不对。
以往，每次他质疑徐臻的时候，对方总是会给予反击，尤其是在涉及到评价他推理能力的时候。
怎么这次自己说到他猜错了时候，徐臻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附和起了自己？
看着辰曦一副既怀疑又不敢确定的小样子，徐臻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而在这同时，薛宥秉从车上挑好了他和沈阮要带的装备之后，也无奈的开了口，“老曦，他是在故意拿你逗闷子呢！你没看出来？他这么蹩脚的表演水平平时应该骗不到你啊？”
怒气冲冲的拽着徐臻踹了好几脚，辰曦才愤愤的拿起一瓶水灌了起来，等到他‘咕咚咕咚’的喝下了一整瓶‘生命之泉’，辰曦也终于活了过来，“干燥对我的影响太大了，缺水会使我丧失智力！不过，提前下车是怕那个组织的人会发现我们吗？”
环视周围，沙漠里呆的久了，真是会让人意志力薄弱的，毕竟周围永远一成不变、望不到尽头的景色看多了，就会使人产生一种永远都走不出去了的错觉。所以辰曦也大概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下车了，因为四周毫无遮挡物，但凡‘预知’组织的基地稍微有些海拔，那他们四个开着车‘轰轰’的走在沙漠上，就等于是公然挑衅。
所以，徒步接近，并且身穿沙漠迷彩就十分必要了。
将基本的装备都丢给了辰曦和徐臻，薛宥秉偏头问沈阮，“你知道沙漠潜行的要点吗？”
沈阮很自然的摇头，“不知道。”
这时候还不等薛宥秉再接着说些什么，徐臻就替他卖起了瓜，“诶！沈小阮，你不知道，老大自学过刑侦技巧和特种兵作战，就连飞机老大都是开得起来的！你没看之前在宾馆里，那些雇佣兵都不是他的对手吗？我们老大那可是正规的……”
薛宥秉：“闭嘴。”
徐臻：“哦……”
打断了聒噪的徐臻，薛宥秉低下头不是特别自然地跟沈阮说道：“你别听他的，我是学过一些技巧，但是也没那么夸张，到时候老徐老曦从东南方过去，你跟着我从西南方走，小心一点就可以，有什么事情我会提醒你的。”
听了这话，沈阮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徐臻和辰曦那两个才把装备拿好的小菜鸟就顿时觉得自己凉了半截。
辰曦：“老大……我们也只是跟着你试过一次这样的任务，而且还是在森林里，沙漠这么危险，咱们分开行动不好吧？”
徐臻放下和辰曦之前的‘恩怨’，也马上应和道：“没错没错，这种行军式的严格潜行要求我们都不熟，老大你怎么能只关照沈小阮一个呢？”
见徐臻和辰曦都十分不愿意分开，沈阮便伸出手，小小的掐算了一下，“有惊无险，你们不会有事的。”
辰曦&徐臻：硬核小道士，堵得我们真是没话说了……总不能承认我们是自己胆小吧？
简单的分好了组，薛宥秉也不管剩下的那两个队友有多留恋他们，带着沈阮就直接朝西北方绕过去了。
而被‘喜新厌旧’的老大残忍扔下的徐臻和辰曦，也只能泪撒沙漠，然后忍着心中的‘痛’，默默按着计划，从东北方朝最终地点绕过去。
走了一半，辰曦和徐臻就停下来拿着指南针，在沙漠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辰曦：“咱们现在里你说的那个地方应该不足十公里了，是不是应该小心些了？”
徐臻抿了抿已经有些干了的嘴唇，然后为难道：“要这么小心吗？还有将近十公里啊！总不能从现在开始就一直匍匐前进吧？会累死人的……”
用手拍了拍屁股底下坐着的沙漠，辰曦坚持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没听沈小阮说咱们是有惊无险，所以还是要小心，不然‘惊’直接变成‘险’怎么办？任务积分变少倒没什么，要是影响了老大任务的最终结果，那咱们可至少要脱两层皮！”
知道老大不管对待自己还是别人的任务都一向很严格，徐臻也只能含泪赞同了辰曦的提议——从这一刻就开始伏地作战，最大程度的降低被敌人发现的风险。

第94章
距离目标没有多远的地方，薛宥秉带着沈阮躲在一棵半人高的仙人掌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情况。
这是一个火箭发射基地，但是和一般的发射基地不同，这里的火箭塔架跟控制室之间的距离明显不太够。
但也可能是薛宥秉了解的不多的缘故，总之这是一个看上去十分不正规的基地，而且他们‘预知’组织所图明显已经不拘泥于本土星球了，他们明显就是要‘作’上天。
趴在薛宥秉旁边，沈阮举着个小望远镜也在左右查看，等到他觉得自己看的差不多了，就晃了晃身子轻撞了一下薛宥秉，道：“现在咱们要做些什么吗？这东西好像新闻里说的火箭啊！”
薛宥秉皱着眉毛，放下望远镜，轻声道：“不是像，这就是！只是咱们还不知道他们要发射些什么东西进太空。”
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军用信息传送器，薛宥秉将眼前看到的全貌都照到了照片里，然后发了出去。
等到做完这些，他就起身跟沈阮说：“咱们现在要试着去靠近基地了，你之前给的那种可以隐匿气息的符篆还有吗？”
点了点头，沈阮刚想从兜里把符篆取出来，就又突然僵住了。
薛宥秉：“怎么了？符篆用完了？”
缓缓地抽出了两张符篆，沈阮一脸自责的抬起头看向薛宥秉，问：“这东西……我忘了给徐哥跟辰哥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有危险？”
得知沈阮原来是在担心这个，薛宥秉便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笑了笑，道：“没事，他们一定会被发现的。”
沈阮呆了一呆，“啊？”
薛宥秉接过符篆，将它贴在身上，然后又帮沈阮贴好了符篆，解释道：“我之前一直故意没提醒你们用符篆的事，就是因为我想让他们尽量引人注意，这样分散了‘预知’组织的注意力之后，你和我才有可能做更多事情。”
得知徐臻和辰曦是被薛宥秉无情的安排去做‘饵’了之后，沈阮才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分开走。
他还以为分散开来目标更小这个借口是真的呢，原来都是套路……年纪轻轻、涉世未深的小道士沈阮，在这次任务里才终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城市套路深’……
贴着符，薛宥秉和沈阮的行动就轻松了许多，只要他们不弄出大动静、不和人正面碰上，他们被发现的几率就很小。
“薛哥……你说徐哥他们现在到哪里了？会不会遇上那些坏人？”
躲在控制室这边的一间空屋子内，薛宥秉一边翻屋子里的东西，一边回答：“你放心，别看他们平时嘴上喊着‘害怕’、‘不行’、‘我办不到’……但是都是做过多少任务的老人儿了，怎么会没有自保的手段，所以你不用担心也不用内疚，是我故意没提醒你符篆的事，他们就算真的遇上‘预知’的人，也不是你害的！”
知道沈阮一路上都有点担心徐臻跟辰曦，薛宥秉也就很自然的安慰起了他，虽然他也不知道在面对沈阮的时候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耐心，但是看到对方担忧，薛宥秉就很自然的无师自通了这项他二十几年来都没掌握过的‘安慰人’的技能。
按下这一边温情劝说的戏码不提，说到徐臻跟辰曦，他们两人因为单独行动特别没底，所以在沙漠里的那一路上都十分战战兢兢、小小心心。也正是因为这一份谨慎，他们在匍匐了好几个小时、到达基地之前，他们都没遇到任何状况。
直到他们摸到了一个地下通道的入口。
辰曦：“怎么办？这入口这么明目张胆的放在这里，连遮都不遮一下，是不是陷阱？咱们要进去吗？”
跟辰曦一起蹲在这个入口边，徐臻一边在心里纠结，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这里是个火箭发射基地，从外面看，控制室的位置根本就不对，所以即便这是个陷阱，咱们也得下去看一看，不然找不到真的控制室，那‘预知’组织的目的就很快会达成的。”
明白徐臻说得有理，辰曦和他两个人在确定周围没人发现的情况下，便悄悄地从入口进了这个地方。
等到他们出了这条长长的地下通道后，徐臻、辰曦两个人差点儿因为强光的原因被晃瞎眼睛。
“嘶！什么玩意儿？好刺眼啊！”
两人慢慢放下挡着眼睛的胳膊，等到他们觉得差不多可以适应眼下的光亮了之后，徐臻跟辰曦便都慢慢的张开了眼睛，然而不等他们仔细观察完周围的环境跟细节，一声电动金属门滑动的声音就惊竖了他们的毛发……
完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第95章 替换
灯光刺眼，空气凝静。在这个几十平的方形房间内，徐臻和辰曦正躲在一排半玻璃半实木的柜子后面，屏息等待，生怕一不小心他们两个就被从金属门后出来的人给发现了。
不过好在那人感官不是很敏锐，并没有察觉到在这个通往他们秘密基地的必经之路上，正躲着两个不速之客。
辰曦：他走了！咱们出去吧！
徐臻松了口气：我知道，容我缓缓，腿软……
过了几分钟，在确定这个地方不会再突然出现什么情况之后，辰曦跟徐臻就缓缓爬了出来。
等到他们起身再次看向这个房间，他们才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因为这里不仅灯光亮的和医院的手术室一样，就连周围的布置都很奇怪。
从徐臻和辰曦他们两个的角度看，这里分明就是一间纯玻璃建造的房间，但是因为整个房间都处在地下，所以不仔细看，就会让人觉得这是一间用岩石和黄沙堆起的房间。
而玻璃房里最突兀的，就是正对着他们下来的那个通道的那面金属大门。
走到那扇门前，徐臻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预知’组织boss的审美有待提高的，玻璃房间配高精密金属密码门？太诡异了吧？”
无语的推搡了徐臻一把，辰曦指着金属门旁的密码盘说道：“我还以为你在想怎么开门呢！结果你在想这么无所谓的事情？”
小声的反驳了一句“无论什么线索都不是‘无所谓’”的话，徐臻在辰曦急眼暴揍他之前，就赶紧闭上嘴取出了手机，并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功能对着密码盘仔细的照了起来。
两分钟之后，徐臻在仔细斟酌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下了手，在密码盘上按出了一串数字。
看着缓缓拉开的大门，辰曦很震惊，“我……我是让你想怎么开门……但……你怎么一下就……就给它打开了？”
颇为得意的抬起了下巴，徐臻一点都不谦虚的说：“自然是因为我是天才！”
辰曦：“……呸！”
笑着跟辰曦进了这扇门，徐臻一边打量周围一边告诉辰曦，“其实就是概率的问题，而且咱们手里也有一些这个组织的资料，再加上我刚刚用强光看了那密码盘上的指纹，确定了常用的几个数字，综合起来猜一猜应该能在限定次数内打开这扇门的。”
看着门后这条走廊上墙壁上挂着的东西，辰曦没有再继续这些有关密码门的问题，因为再多纠缠下去只会让徐臻更嘚瑟，而他看多了徐臻的嘚瑟样子，怕自己控制不住要揍他。
“这里墙面上的画框里挂的怎么都是些化学方面的常识科普？这……是高中学校的走廊吗？”
捏着下巴看着墙上的文字，徐臻轻念出声，“氢气与氧气发生完全反应比例为二比一……方程式为……啧！最讨厌这些公式了！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外面是火箭发射基地，下面却是个学校吗？”
又往前走了段距离，辰曦喊了徐臻一声：“老徐！你看！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徐臻走到辰曦身边，“是什么？高压氧分子？做什么用的？”
辰曦：“这里是不是什么研究压缩氧气技术的基地啊？你看这后面挂的大约都是氧气体积压缩与折叠的知识框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搞不清这走廊里的这些东西，徐臻和辰曦也只能继续往前走，然而走到走廊尽头时，他们碰上了第一个分叉路口。
“指示标都没有一个，咱们选哪边？”
听了辰曦的问题，徐臻就又把‘皮球’给踢了回去，“我运气一向不好，这个选择你来选吧！”
最后走了左边，两个人在十几分钟之后就又遇到了第二个路口。
辰曦：“责任分担，这次你来，不然到最后有什么不顺利的你肯定又要怪我。”
徐臻：“胡说，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
辰曦：“很多时候。”
徐臻：“呃……那走右边。”
又过了十分钟。
徐臻：“这次你来选。”
辰曦：“右边。”
又过了几分钟。
辰曦：“该你了。”
徐臻：“左！”
…………
大约左左右右的做了十个选择题，徐臻和辰曦在开始怀疑他们被坑进了一个地下迷宫的时候，终于见到了‘终点’。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分宏伟的纯玻璃观景室，和之前他们刚刚进来时看到的那个玻璃外满是黄沙的岩层的玻璃房不同。
这里大约有几百平米大，而且玻璃外也不再是昏暗的地下景观，而是一处真正的火箭发射基地。
“这……沙漠地下被挖空了这么大一块居然都没有塌陷？”
指着连接观景室旁边的金属墙壁，徐臻回答辰曦道：“这外面的那个发射基地，周围大概都被这样的金属墙撑起来了，而且这里一定有机械式的可开启的封顶，不然费尽心机做一个地下火箭基地，还在上面搁一个障眼法的意义就没有了。”
“啪啪啪啪！”
几声清亮的鼓掌声从身后响起，徐臻和辰曦回过头才发现，这观景室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一个人，那是一个样貌姣好、身材火辣的高颜值美女，但是他们两个现在却没有任何欣赏美女的心思。
“两位果然很聪明，不然也没办法摸到我这地下基地来。”
看着这女人一副对自己的秘密基地的隐蔽性十分自得的样子，辰曦就忍不住想吐槽。
“其实，不是我们脑子好使，而是……你们这里的人脑子太差了，这地下基地的入口一没关好，二无人看守，所以在看到一扇仿佛写着‘欢迎光临，此处有秘密’的大门后，我们也不得不顺从天意~”
瞪着眼睛恶狠狠地觑了一眼辰曦，那女人笑了，“很得意？不过也是，你们也就能在这里打打嘴仗了，只凭你们两个人，阻止不了我们组织做任何事。”
辰曦：“那如果我们报警了呢？”

第96章
听到报警两个字，那女人不屑的笑了，“这里屏蔽基地以外的一切信号，你们拿什么报警？而且就算你们报了警又有谁会信呢？无凭无据，哪里的警察会特地深入沙漠腹地跟你们开玩笑？陪你们玩儿？”
辰曦：“查尔斯警官及其隶属的国际刑警……”
皱着眉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女人站在他们面前在试图找出他们心虚或是虚张声势的痕迹，但是她失败了，难不成这两个人说的是真的？但是为什么？查尔斯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激进派，没有证据，他怎么可能但听几个人的一面之词，就跑来这里？
看着这女人变幻莫测的脸色，辰曦学者她之前的样子，不屑的笑了，“怎么？怕啊？你不是很自信的吗？现在要不要去通知你们的老大？不然出了大差错你可承担不起啊！”
定定的看着辰曦，那女人在沉默了几秒之后便收起了她之前的那副严肃的样子，缓缓地笑了一笑，承认道：“是啊！我倒是还真怕你们这几只小蚂蚁会影响计划，但是没关系，你以为之前在BX市荒厂里留下的预言数字是必须遵守的吗？”
说完这个，那女人就维持着笑容在观景室门廊处的左边，规律的轻敲了几下，而等到她的手停下之后，门廊上面就自动弹出了一个细缝。扒开挡在上面的金属隔板之后，辰曦跟徐臻就看到了一个按钮，其实不用猜都知道，这就是一般电影里反派控制大杀器的按钮，而放到这里，这个按钮则应该是这个基地火箭发射的总控制开关。
辰曦：真TM经不住挑衅！我就是随便说说，她怎么还真较上劲了？我现在收回那些话还来不来得及？
虽然辰曦此刻有点后悔刚刚他冲动之下说出的那些话，但是徐臻在这时候却很镇定，甚至还有点高兴。
原本他以为要费些力气才能见到‘预知’组织的大boss，但是没想到他们运气居然这么好，在这个基地里正面对上的第一个人就是任务要求里的‘幕后黑手’，所以距离任务完成应该就剩一步了。
“你是‘预知’的首领，这个时候呆在这儿是做什么？欣赏自己的杰作？其实我很好奇，你们发射这枚火箭，是要把它送到哪里？”
身份被徐臻挑明，那女人也终于将注意力从辰曦身上移开了，她看着徐臻轻笑了一声，没有应下他的这个猜测，反倒是故弄玄虚道：“怎么？看到我准备提前动手害怕了？你以为胡乱攀扯到我们首领我就会继续跟你们纠缠，然后放弃按这个按钮？”
没接到任务完成的提醒，徐臻知道这可能是还差点儿什么东西，所以他继续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但是在一个组织里如果你手握重大事件的决策权，并且还可以跳过上级直接做决定，那我觉得你身下坐的就是第一把交椅，所以你是反社会人格吗？做出这么多事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手指轻轻滑过门廊上的那枚按钮，那女人在这一刻才终于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真正愉悦了的表情，“真是严谨啊！但是我是与不是组织的老大，对你们来说又有何区别？你只要知道我手里现在握着的，是这个星球上几十亿人口的性命，那就够了。”
扫了一眼辰曦刚刚趁那女人不注意调出来的任务面板，徐臻发现任务进度上显示的百分比居然还不到百分之九十，现在他们明明已经指出幕后黑手是谁了啊？难不成还非要用绳子把她捆上，然后再在她脸上标上‘boss’几个字才算任务完成？
两个男女对付一个女人是很容易，但是问题是，现在这女人的手距离按钮太近，他们稍有动作她就随时有可能按下按钮。
到时候预知组织的行动完成了，那再绑住这个‘幕后黑手’还算完成任务吗？
为难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徐臻用眼神求助辰曦：快！该你了！我忽悠不过她了，任务完成的要点太迷，我根本抓不住和这个女人对话的关键所在！
辰曦：当面指出幕后黑手、要其承认身份、扣押成功、阻止其计划这四个完成任务的要点是你前几天就跟老大还有查尔斯警官提出来的，现在你装什么不知道！第二个都还没完成，你就想推脱？没门儿！窗户都没有！
见甩锅给队友不成功，徐臻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看向那女人，尴尬的笑了笑，道：“别说！你到底是不是预知组织的头头对我们来说还真的有挺大的区别的，所以……看在你计划即将成功，我们也马上就要变成炮灰的面子上，你能不能给我们个准确的答案？”
手指扣在按钮上轻轻地点来点去，那女人在徐臻和辰曦明目张胆眉来眼去了半天，又再次问了她身份之后，终于把手放下、插回了兜里，并提议道：“要不这样，你们既然对这一切这么好奇，那就等价交换，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们一个，怎么样？”
徐臻&辰曦：“好！”
女人：“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徐臻：“找你！你到底是不是这所有事件背后的策划者？”
女人歪头笑道：“是~”
得到答案，徐臻跟辰曦两人快速的偏头扫了一眼任务进度：91%。
不够！还不够！
既然对方承认了身份都还达不到任务完成标准的话，那他们只能继续下一步，那就是扣住这个女人了。
默契的同时抬脚冲向了她，徐臻一手擒向那女人的左臂，一手准备按向她的脖颈。而辰曦在徐臻奔向那女人的同时，也直接将重点放在了按钮上，他得确保，那女人不会在被徐臻制住之前就伸手按了这个按钮。
但是他们脑子里的计划有多完美，现实当中的真实情况就有多残忍，因为继徐臻一招儿就被撂倒在地上之后，辰曦也极快被那女人锁住了胳膊，“三脚猫的功夫也敢玩儿偷袭？”
说罢，躺在地上的徐臻就看到那女人一只手制住辰曦之余，另一只手也伸向了按钮。
但就在她的手碰到那个按钮、千钧一发的时候，这个观景室的灯突然全都熄了。

第97章
横生突变，辰曦趁机挣脱了那女人的钳制，在踩了躺在地上的徐臻两脚之后，辰曦跟徐臻两个才互相搀扶、踉踉跄跄的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躲出了一段距离。
黑暗里听到两个人的动静，那女人很是轻蔑的笑了一声，在找到观景室应急电源的开关之后，几盏淡黄色的应急灯缓缓地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而此刻，在这个基地地上的某一处，沈阮正举着一把剪刀，神情无辜的看着薛宥秉。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发射火箭什么的也总是需要能源、需要电的吧？把这些线全部剪断也该够那些人头疼一段时间了。”
原来，在进了基地，从地上的几个简易办公室里翻了一阵子之后，薛宥秉和沈阮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却无意间摸到了他们基地电控室的位置。
虽然过程中还伴随着和一些看守人士的斗智斗勇，但最终沈阮和薛宥秉在可以隐匿气息的符篆的帮助下，成功躲过了所有基地的人，并且还获得了一把极其锋利的道具——剪刀。
而之后，在薛宥秉还在斟酌是不是要在这个电控室做些手脚的时候，沈阮就手持‘道具’，直接毁了所有电线，就连墙上挂着的时钟里的电池他都没有放过。
同时，也正是沈阮这一英勇的举动，彻底救了徐臻跟辰曦，同时还断了‘预知’组织背后BOSS想提前发射火箭的念头。

第98章
这边沈阮靠着直觉在薛宥秉还没思考完全的时候就直接了当的毁了电控室里的所有电线。那边混乱当中，成功躲离那女人一些距离的徐臻与辰曦也借着应急灯的亮度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并发现这间观景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人。
来人眨了眨眼睛，像是困扰了他许久的难题终于解开了一样，特别有兴致的‘嘿嘿’笑着说了一句：“呦~你们瞧我这运气和登场的时机，多准多拉风~”
辰曦&徐臻松了口气：可闭嘴吧你！
另一边，电控室内。
沈阮拎着大剪刀看着满目疮痍、四处冒着火星的电线，突然没了刚刚的那股英勇，“这样对不对？我会不会好心办坏事？我刚刚也是心头一热，总觉得不把这些电源全毁掉就会出什么大事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看着一屋子已经毁了的电线，薛宥秉取出刚刚才震动了一下的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安慰沈阮道：“没事，咱们的任务应该快完成了，查尔斯已经带人把这里看住了，只要那个幕后黑手在这里，就一定跑不了！”
观景室。
查尔斯笑着看了看对着自己猛翻白眼的徐臻和辰曦，又转头看了看站在另一头的美艳女人，然后出声问：“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徐臻不等那女人自己开口，就欠儿欠儿的接了话，道：“来，警官认识一下！这位美女就是你们寻找已经的‘预知’组织的头领！抓了他，相信不久之后你就可以连升三级了！”
说完这些，也顾不上查尔斯如何惊讶，徐臻就立刻抬起左手，点出了任务面板查看任务完成的情况，结果任务进度却定在了百分之九十八，不动了。
怎么回事？
指认幕后黑手、要其承认身份、扣押对方、阻止计划这几项他们应该都算是完成了吧？
就不说已经算是圆满完成的前两项，单就是最后一项，这整个基地的大断电就已经是彻底绝了‘预知’组织再去发射火箭做些什么的机会，更何况现在查尔斯已经到了，就意味着这些人马上就会被抓捕，哪怕他们想事后卷土重来，恐怕也不会太容易。
所以，任务还没完成究竟是差在哪一点了呢……
想了半天，徐臻也还没找到突破点，而那边，查尔斯已经进入到了喜笑颜开的劝说对方投降、不要做无谓反抗的阶段了（毕竟任谁查了一个让人头大的恐怖组织这么久，谁都会在它终于要全面瓦解了的当天控制不住的兴奋、开心和愉悦）。
但是这位组织头领似乎并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惊慌、颓丧、失望或是懊悔……相反，这个女人现在看上去已经很高傲，她看着查尔斯他们三人的眼神依旧像是一个上帝。
她觉得她就算是被国际刑警的高层给堵到了死路，也依旧有资格傲视这群蝼蚁，因为她的布局从来都不是只有成功和失败两种选项，她还有退路，有很多很多可选择的退路……
“国际刑警先生，你觉得就算你今天逮捕我了又怎么样呢？你以为拦得住我一次，还会有第二次吗？”
觉得对方是在虚张声势的查尔斯笑了，“这位女士，你不会再有机会了你不明白吗？这个基地周围现在已经被全面监控了，我的人数会是你整个基地的五倍，就连这个基地的上方也都布置了数十架携带重武的直升机，所以，你觉得一个已经断了电、失去其意义的火箭发射基地还能有什么作为？你认为你能从几十个国家的通缉和围剿里找到活路和第二次机会？”
安静的等查尔斯说完了这番长篇大论，那女人笑意盈盈的靠近了他，并十分配合的伸出了双手，笑道：“既然国际刑警先生这么自信，那就请逮捕我吧，我希望你们以后也依旧能这么自信满满~”
狐疑的取出手铐试着铐住了她，查尔斯才终于放下了他周身一直在戒备的警惕神经。
这副手铐是带有惩治系统的，任何非钥匙的开锁方式，都会直接触发强电流去制服戴着手铐以及试图解开手铐的人，所以他现在才终于稍稍放下了心，但是徐臻却在这时候叹了口气。
“唉~还以为可以把最大的悬念带回去跟老大和沈小阮他们炫耀炫耀呢！毕竟二次重复可能就没有第一次那么神气了呀！”撇了撇嘴，徐臻颇幽怨的瞪了一眼那个被手铐铐住了的女人，小声道：“为了任务不出岔子，算了！”
自己幽幽的嘀咕完了这一堆，徐臻先是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然后又清了清嗓子，很是骄傲的指着那个同样一脸傲气的女人说道：“我知道你自以为的退路在哪里，我也知道不用等回到国际刑警办事的地方你就有办法让自己脱身，所以查尔斯警官，麻烦你给你手下的警员通知一声，再逮捕一个人吧。”
查尔斯：“谁？”
徐臻：“孙蓉。”
查尔斯&辰曦：“谁？”
没有去欣赏此刻查尔斯和辰曦脸上的错愕，徐臻正看着用笑意掩盖惊疑的组织头领满心愉悦，因为一道谜题最‘美味’的时刻，就是揭开谜底震惊‘对手’和‘观众’的那一刻，当然，现在的观众是有点少，但是对手之前高傲的样子和现在的心慌之间的对比，足以弥补这种不足。
“怎么？孙蓉？你是说那个给了我不少灵感的小作家？你觉得她会是我的退路？你在说笑？”
没有理会这女人的反问，徐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其实，从一开始在酒店房间里见到孙蓉和那几个雇佣兵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因为如果孙荣是作为一件用于提供灵感的活体货物而要被带走的话，那那几个佣兵不随身携带武器的行为看上去就非常突兀了。毕竟无论胁迫什么人，武器永远都比拳头来的直接，哪怕行动中涉及到的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们也不该连一把木仓都不带，除非……这个行动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件需要动用到武力的绑架式行动，而是一趟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护送行动。如果我没猜错，当时孙蓉因为被几方警力盯得太紧，所以想故意造成一个被绑失踪的戏码好逃脱掉一段时间的监视，等到预知组织的任务完成或是意外失败，孙蓉则会再次以一种自然的姿态重回到警方的视野，而她需要这么做的原因则是因为‘孙蓉’从一开始其实就是‘预知’组织头领用来掩饰身份的马甲，而现在，您的马甲掉了，对吗？孙蓉、孙女士？”

第99章
听了徐臻这一番推论，那女人表面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还笑了起来，反问徐臻道：“如果我真的一直准备了一个替身当做第二身份来作为保障，那不是越隐蔽越好吗？我为什么要选择当一个小说家，甚至把组织中正在准备或预备做的事都写到书里还发表出去呢？这样引人注目、不合常理，我难不成疯了吗？”
耸了耸肩，徐臻回答她道：“这当然要问你了，虽然我之前也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但是刚刚你自己也给了答案，反社会人格心里的想法我们正常人当然摸不透，所以答案只能是‘你是个疯子’！”
没有被徐臻这句话激怒，那女人转头看向一旁已经拿出手机来的查尔斯笑道：“怎么？警官真的准备下抓捕令了？什么时候国际刑警做事也这么不过大脑了？就因为一个毛头小子的几句话随便逮捕民众？真是好厉害啊！”
徐臻：“孙女士这个时候了还不肯承认？虽然我不清楚你们这个组织易容、装扮的手段有多高超，但是那个替身经常在你有事来组织这边的时候顶替你，相信她跟‘孙蓉’那张脸一定很像，这样在日常生活中她才不至于露馅，但是你不一样，‘孙蓉’的那张脸应该就是你真实的样子，而现在你这幅过于明艳的模样，应该是放了东西在脸上吧？是什么？一次性的假体之类的？要不要摘下来看看？”
冷着脸看着徐臻沉默了良久，‘孙蓉’才终于不再装下去了，“你是怎么发现的？别说就是因为那几个佣兵没有带枪，这太牵强了！”
看着查尔斯跟辰曦也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徐臻的虚荣心、炫耀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等到他享受完了心里那丝丝的心满意足之后，他才开口大发慈悲似的告诉‘孙蓉’，“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就算后来在你住的酒店客房里找到了那串代表着这个基地的经纬度坐标，我也只是对你加重了怀疑，却并没有真的确定什么，毕竟这个坐标也许是你小说里新的内容，而就算‘预知’组织在这个坐标上真的建了什么，也有可能是他们提前拿到了你小说的设定，但是很不巧，我们一起来的四个人里，有一个极不科学的存在。”
原来，那天，薛宥秉他们四个在酒店内翻完孙蓉的房间离开之后，徐臻曾叫住沈阮又返回去过一趟。
因为当时徐臻总是莫名的觉得孙蓉这个人在整个‘故事’当中的位置太过突兀，所以即便他只是毫无缘由的怀疑，他也不准备放过任何可能性。
所以在他们准备从应急通道下楼离开，而徐臻又听到了孙蓉的声音从走廊另一边传来的时候，他喊住了走在他前面的沈阮，并叫沈阮送了张追踪用的符篆给‘孙蓉’。
而之后，在他们对任务一筹莫展，而预知组织又留下‘还有四天’的信息之后，徐臻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叫薛宥秉问了查尔斯孙蓉当时的位置，而确定了‘孙蓉’已经回到老家开始了‘正常’生活之后，徐臻又问了沈阮那张追踪符的位置。
果然，在得到两者并不在同一地点的消息之后，徐臻确认了，‘孙蓉’这个人就算不是‘预知’组织内最大的头目，却也一定起着很重要的作用，现在好了，‘孙蓉’小姐的身份已定，只要在抓到那个一直活在真孙蓉背后的假孙蓉，那这位‘幕后黑手’也就再没有‘断尾求生’的可能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满盘计划全都是毁在了一张什么狗屁符篆上面，‘孙蓉’现在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狰狞’来形容。
扯掉了左脸脸颊上的一片肉色物质，整张脸看上去都不太对称了的孙蓉大声说道：“什么符篆？你以为现在还是什么讲究鬼神的时代吗？少拿这些糊弄我！你说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你在‘预知’里放了间谍？还是我身边出了叛徒？你说！你说呀！！”
不肯接受自己的失败是因为‘玄学’这种虚无缥缈的原因，孙蓉现在已经接近了崩溃的边缘，但显然老天爷对她也不是很仁慈，甚至尤嫌她受的刺激不够。
“咦？你们原来都在这里啊！徐哥、辰哥你们都没事吧？任务……嗯？这位女士的脸……啊！原来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幕后黑手！”
见沈小阮一眼就揭穿了‘孙蓉’的身份，徐臻奇怪，“你怎么一下就知道了？我还没跟你复述我的推理秀呢！”
不明白徐臻说的推理秀是什么，但沈阮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这是孙小姐吧？我说怎么之前我一直不能从她的面相上看出太多东西呢，原来是因为瞳色跟心宫痣的原因。”
辰曦仔细看了一眼‘孙蓉’的眼睛，发现她在当小说家‘孙蓉’得时候眼睛的颜色果然和现在不太一样，原来是那个时候她带了深棕色的美瞳，但是“心宫痣是什么？”
指了指正正好好长在孙蓉左颧骨上方的那枚殷红色小痣，沈阮解释道：“心宫痣指的是六种长在特定地方的先天痣，这种痣位置独特且对面相影响极大，就拿孙小姐脸上的这颗来说，同样的一个人长了这颗痣就会是冷情冷性的大恶之人，但是如果没长这颗痣那就有可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相之人。之前孙小姐应该是拿什么把这颗痣给挡住了吧？要不然我见她的第一眼应该就看出来了。”
孙蓉瞪向沈阮：“看出来什么？”
见他们老大薛宥秉默默地上前几步挡住了孙蓉恶狠狠看向沈阮的目光，徐臻替沈阮回答道：“当然是看出你就是一直作恶多端的那个疯子了呗~你倒真聪明，挡住这一颗痣不知道费了我们多少事呢！”
不想理会徐臻的故意讽刺，孙蓉一直都没有收回盯着沈阮的视线，即便他现在被薛宥秉挡在背后，但孙蓉还是恨不得吃了这个看上去年岁不大，但却是坏了她计划的关键少年。
不爽这‘不对称脸’女人一直盯着沈阮的行为，薛宥秉冷冷的一笑，露出了凶意道：“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收回了她不甘心的视线，孙蓉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那边查尔斯已经吩咐将孙蓉的那个替身抓捕归案的命令，这边在薛宥秉跟沈阮到了没多久之后，国际刑警的警员也跟着带走了孙蓉。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基地十七名科研、工作人员，二十二名守卫，十名佣兵都全部逮捕完毕。
而最后的最后薛宥秉他们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火箭发射基地存在的意义。
辰曦：“你说他们要炸了哪里？”
薛宥秉：“木星。”
徐臻：“什么星？”
薛宥秉：“……”
辰曦：“为什么？炸了哪有什么用？”
薛宥秉耸肩：“我怎么知道？我也没仔细问，反正任务都完成了。”
徐臻扭头看了看这个已经被封锁看守住了的基地，然后了然道：“怪不得要研究什么折叠氧分子的技术了，木星上全是氢气，要炸可不是得费氧了嘛！可真会琢磨！”
到此为止，科学家被抓计算天体运行轨道、基地内到处都是化学反应常识的谜底也都大概被徐臻想明白了。
只是任务都完成了，这些也就跟他们没有什么大关系了，现在他们只想赶快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歇一歇他们运转过度的脑子。
沈阮：我好像……没怎么用脑……
………………
一周之后，沈阮从S市离开，回到了他的一清观内。
只是在上山的过程当中，他发现，在比清宁观海拔高一些的山林里，有了工人施工作业的痕迹，看他们铁架高支的样子，沈阮差点以为这是堪舆山要进行二次开发了呢！
不过后来在他顺路看望他师伯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那是在重建新的基站。
沈清榆：“哪啊！这是政府突然说要给堪舆山的基站重新设置一下，听你子瑜师兄说，这个基站建设完了之后，堪舆山整个山脉从山顶到山脚信号都会好的不得了，到时候你给观里也拉个网络什么的，学学年轻人的消遣，不然你师兄师弟们懂得你都不明白。”

第100章
伴随着叮叮咣咣的基站建设，沈阮还没来得及考虑他师伯提过的什么连通网络的问题，就迎来了他连续两次任务之后的休整期，以及他心心念念的奖励。
由于上一次任务结束之后他们紧接着就开始了新的任务，所以沈阮那时还没和辰曦他们商量好，到底要怎么借用顾新城的事来帮他自己‘建设’道观。
虽然在物质建设方便顾新城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软实力方面他们这些在娱乐圈工作的人或许还说得上话。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开口吓死你：我和老顾商量好了，最近他修养的差不多了，所以准备启程去你那里了，等到到了咱们道观里，他准备住个两天、上上香、许许愿，到时候多拍几张照片往社交网络上一放，咱们道观的名气肯定要跟着上去！而且事后的一切舆论方向都有老顾工作室的人来把控，你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幺蛾子！
沈阮：这样……真的有用？
开口吓死你：当然！而且除了老顾，到时候我也会发V博支持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对了，你玩儿V博吗？要不要给咱道观也开个账号？这年头没有个官方账号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正规了吧？
沈阮：……什么是……V博？
开口吓死你：……？
名侦探啊臻：……？？
薛：你们不知道沈小阮那里没网络吗？待在他那里连电话信号都是断断续续的。
开口吓死你：不能吧？我几年前也去过堪舆山，那儿看上去挺热闹的，电话也好用啊！
沈阮：呃……你在山上海拔多少米？我这里可能有点高，而且路也不是很好走……
开口吓死你：？有多高？没有缆车吗？
沈阮：……没有。
薛：辰曦你是傻吗？如果沈小阮的道观位置又好又方便，那他还振兴什么道观？直接在家坐着收钱不好吗？
开口吓死你：……老大说的对！那沈小阮平时上不了网，生活中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沈阮坐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圈这个他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然后又低头在系统的聊天对话框里敲了几个字：
沈阮：没有啊，不无聊的，平时看看经书，给祖师爷、师父上上香一天也就过去了，而且我师伯说堪舆山建了新的基站了，好像建好之后我这里就可以打通电话了，只是我不知道网络要怎么才能用。
一脸慈爱的看着对话框里沈阮说的话，辰曦一脸‘老姨夫’的笑容，他本想说自己这次去的时候一定帮沈阮搞好网络问题，但他还没把字打完，对话框里就已经有人先抢了这个工作。
名侦探啊臻：哎呀，你别担心，这次我们去的时候一定帮你都搞定，你徐哥说话算话！
开口吓死你：我说老徐，你刚刚提到的‘我们’是指谁？谁跟你‘我们’了？这次不是只有我跟顾新城要去沈小阮那儿吗？
名侦探啊臻：诶？可是我跟老大已经坐上飞机了呀？你不跟我们两个组成‘我们’了？那你和顾新城组成‘你们’也是可以的！反正我跟老大已经快要到了！
薛：是的。
开口吓死你：…………
这边，暂且先不提辰曦有多气徐臻跟薛宥秉两个单独行动不带他，只说徐臻跟薛宥秉下了飞机之后，就感受到了W市的独特之处。
徐臻：“老大，这里的空气真的不错诶！我们C市是山城，我以为我们那里的环境就够好了，但感觉起来还是不及W市这里，这里总给人一种……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感受着夏季末尾的温度，薛宥秉很想替徐臻把他没讲出来的形容词给总结出来，但是他失败了。
W市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盛夏时期小孩子嘴里的第一口冰淇淋，不求多名贵，但就是总能让人舒服的喟叹出声。
现在薛宥秉心里就是这种感觉，这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城市。
“七纵八横，盘龙真穴，匿水藏山，人杰地灵。W市建在旧时的龙脉灵穴上，自然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震惊的看着薛宥秉说出了这样一段不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话，徐臻问到他：“老大……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不像是会研究这些的人啊？”
背着个登山包朝出租车候车区走去，薛宥秉答道：“是沈小阮告诉我的，不然这样涉及到老龙脉的事情，我也没地方能查得到。”
小跑了几步跟上了薛宥秉，徐臻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跟他建议道：“老大，要不你留在W市住吧，这里是龙脉的灵穴，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啊！要不然你跟沈小阮说一声，直接在他的道观给他帮帮忙，你们两个相互照应一下，也好啊！”
没有回绝也没有赞同，薛宥秉只是默默地上了一辆开到他们面前的出租车。
等到车从机场开了出去，薛宥秉才淡淡的回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堪舆山缆车购票处。
售票员：“两位也都是往返票一套吗？”
看了眼旁边的价目表，薛宥秉将钱递到窗口里，道：“两张单程的，谢谢。”
售票员：“两位要在山上住吗？这个季节山上的道观客宅可不多呀，要是没有预约，我劝两位都还是回山下的酒店或宾馆住更好。”
将售票员递过来的票接了过去，徐臻笑眯眯的感谢了这个年轻的小售票员一句，“谢谢提醒，不过我们已经‘预约’了。”
售票员不在意的笑了笑，“那就好，祝两位旅途越快，心愿得偿啊~”
青山香不断，游人心愿偿。
堪舆山山碑上所刻的都是对来往之人的祝福，薛宥秉也希望，来这山上的人都能如此碑所刻，心愿得偿。

第101章
从缆车可以停靠的最高海拔站出来，薛宥秉就一眼看到了那个一身青灰色道袍的身影。
一如他第一次在古墓中见到他的样子，沈阮现在依旧还是那副一脸不染尘世的模样。
只不过经过了几个月系统任务的‘摧残’，沈阮的脸上现在更多添了一些烟火气和笑意，这也大约是系统任务仅有的正面效果了……
徐臻：“啊！是阿阮啊！”
朝正往他们这边张望的沈阮挥了挥手，徐臻就笑着率先出了缆车乘坐点，“阿阮啊，你们这山上的环境可真好，原本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W市空气的‘诱人’之处了，但想不到山上更胜一筹啊！”
笑着跟走在后面的薛宥秉点了点头，沈阮才回应了徐臻的话，“W市植被更多一些，而且位置也特殊，所以空气就格外好些，你如果喜欢其实可以从这边买套房子，只不过最近今年W市的房价涨得厉害，我听山下的师兄说他家原本村子里的房子，现在都翻了四五倍价格了。”
背着背包跟沈阮往前走，原本也只是准备来玩儿玩儿的徐臻也突然被说动了心。
W市环境宜人，经济也发展的不错，或许他可以把母亲接到这边来治疗，只是就是不知道他那个总是看他不顺眼的弟弟会不会同意。
脑子里揣着心思，徐臻也就没太注意脚下的路跟周围越走人烟越少的环境。等到他终于有空看看周围的时候，徐臻突然有种沈阮是想把他拖到荒郊野外给炖了的感觉。
徐臻踩着脚下又被滑了一下的石头，小心翼翼的边走边问，道：“阿阮啊！咱们这是走了多久了？这山下的那些道观早就都看不见踪影了吧？”
虽然早就知道沈阮他的道观会很偏僻，但这周围已不见人迹，难道还不算是偏僻的地方吗？
从周边的一棵树旁捡了根顺手的粗树枝递给总是东滑一脚西滑一脚的徐臻，沈阮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嗯……我家道观建的位置比较高，所以大概还要走一个多小时吧……”
说完，徐臻就在薛宥秉谴责的瞪视下闭上了嘴，不敢再唠叨了。
其实他也不是抱怨，只是跟沈小阮相处的久了，他就越来越爱说话不过脑子了。
啧！这是个坏习惯，要改，要改！
等到走过了难行的山路，徐臻在好不容易平缓了的山路上，终于匀出了多余的注意力，分给了周边的景色。
树植茂密青翠、空气清甜却不稀薄，徐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腰处和山下人比较多的缘故，他总觉得这里的树要比山下面的长得更好，甚至……更有灵性。
有了这个想法，徐臻就突然看到树丛里有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树好像扭动了好几下树枝，就像是……像是自己给自己挠了一把痒痒似的……他……眼花了？
“那个……阿阮啊！这山上的树看着好像都挺精神的啊！”
不知道徐臻看到了什么，沈阮自然也没听出来他这话下面的深意，所以也就很自然的回答他道：“这里的树树龄都很长，听我师父说，不少树其实早就已经生出了灵性，只是老树念根，它们大约是因为念旧所以也都没有离开。”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也许真的给自己挠了痒痒的大树，徐臻继在任务世界里受到了来自阴魂的刺激之后，又加深了对这个世界不科学属性的深刻认知。
也是，鬼都有了，树精什么的也当然少不了了……
默不作声的跟在沈阮身边时刻替他注意着脚下的山路，薛宥秉其实也看到了刚刚的那棵树，只是因他明白龙脉灵穴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所以他也就不奇怪，为什么W市的植物会如此特殊了。
从一清观东边的正门走了进去，沈阮在绕过三清殿之后，就率先将薛宥秉和徐臻带到了客房。
等到他们安顿好了之后，沈阮还亲自给他两位好友做了一顿好吃的，其中一道山菇炒青菜更是差点让薛宥秉和徐臻连舌头都一起咽到肚子里去。
“哇~阿阮~你这厨艺了不得啊~我现在有点想常住不走了，诶，阿阮，咱们一清观还缺不缺小道士，不然我留下来给你当徒弟吧！”
来不及对徐臻这个建议做出什么评价，敬先殿原本关得好好地殿门却突然‘吱呀’一声的敞开了。
看着眼前这一变故，薛宥秉刚刚想捶一拳徐臻想得美的手就又悄悄地放下了，而徐臻此刻则有些疑惑，“阿阮，这殿里可是有风？怎么门还突然开了，吓了我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观的先人们不满我这个未来弟子呢！”
有点为难的看了一眼徐臻，沈阮尴尬的笑了笑，小声道：“哈哈……呃，我师祖他……的确是不太愿意……”
徐臻：“嗯？”
薛宥秉：“师祖有眼光~”

第102章
被沈阮家耿直的祖师爷伤了心，徐臻在饭后就一直待在客房里安抚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而沈阮跟薛宥秉则兴致盎然的去逛了一清观周围所有景致不错的地方，虽然这附近人迹罕至，没有一处是人工开发的景致。
但纯天然有纯天然的好处，大自然鬼斧神工，纯自然形成的景致有时候更容易震撼人心。
就像现在，薛宥秉看着眼前悬崖尽头的那抹黄昏红霞，觉得就算他心中一直以来有再多的黑暗与烦闷，此刻也都能被这太阳染就的红照的消散了。
毕竟日子这个东西是过给自己的，哪怕以往的旧事、旧人留给自己再多伤痛，哪怕现在他依旧被无穷的痛苦伤害着，他也应该放过自己，因为有这样一个身体、有那样一个童年不是他可以选择的，但是日后的路他却可以选。
转头看向一样被晚霞映红了脸的沈阮，薛宥秉笑了，笑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开心，“你这山上欢迎香客长住吗？徐臻那个傻子有家有口，大约说留下是开玩笑的，但是我不同，我很喜欢这里，而且也有留下的必要。”
将视线从暖人的云霞上移开，沈阮疑惑，“留下的必要？是什么？你也想当我师弟或是徒弟吗？”
摇了摇头，薛宥秉可不觉得那位敬先殿里的祖师爷会认可他，所以他只是说：“我的身体有些问题，留在灵气浓郁的地方对我更好，上次你告诉我W市正处在龙脉的灵穴上，我就有留在这边的打算了，所以待在你这里不是更合适吗？”
沈阮上前捏了捏薛宥秉的肩膀，神色有些担忧：“薛哥你身体有问题？哪里有问题？我自小也跟着师父学过一些医术，也许帮得上你呢？”
定定的看了沈阮一会儿，薛宥秉发现他对于开口提自己过往的这件事似乎真的不那么介意了，看来景色能开阔人心胸不是假的……
“我自小被泡在各种毒液中，吃了不少毒物、也吸收了不少毒素，我的血里面多多少少容纳了不下千种剧毒，由于我体质特殊的缘故，我没死但却得了一种极特殊的血液病，每月十五，我全身都会犹如有被万虫啃噬一样，剧痛难忍……我与系统签约，就是想抑制或是治愈这种病，但……”
“但先天药体内的血液特殊，喂进血液的‘药’或‘毒’除非血尽而亡，否则非人力可以扭转……”
惊讶的看向沈阮，薛宥秉问：“你还真知道我这种体质的事？看来你说看过医术是真的了，而且还得是非常珍贵的古医书呢。”
看着薛宥秉一副不在意，并且还有心思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沈阮有些难受。他不明白心里那种刺刺的、闷闷的感觉从何而来，他只知道，现在的他看着薛宥秉这副似是已经习惯了自己身体问题的样子，他很难过，所以他不假思索的就跟薛宥秉说：“观里的医书我并没有全都学完！小的时候爱偷懒，好多看着更晦涩的医书我都没有好好看，所以也许这种体质的血液问题不是不能医治的，我回去就看！不对！咱们现在就回去！”
拉着薛宥秉往一清观走，沈阮很是心急。
但薛宥秉看到他这个样子，却笑得更开心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些什么，但看着沈小阮这炸着毛为自己操心的样子，薛宥秉就是想笑，而且还想大笑出声。
“哎哎~你别急！那些书也不会长腿跑了，而且我留在观里做个常住香客的事，你还没说行不行呢！”
拉着薛宥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沈阮听到这个问题有些莫名，“怎么不行？你住在这里当然可以，想住多久都行，我们是朋友啊！”
看着被沈阮拉着的手，薛宥秉突然就觉得‘朋友’这两个字有点不顺耳了。但仔细一想不是朋友，他和沈阮是什么？？
不等薛宥秉想明白这个事情，他们两个就已经回到了一清观，而徐臻在见两人回来之后，就开始嗷嗷大喊，打断了薛宥秉还没有头绪的混乱思绪。
薛宥秉：“你喊什么！”
徐臻：“你们两个出去玩儿居然不喊我！”
沈阮：“你不是说自己很伤心不叫我们打扰你吗？”
徐臻被沈阮问得一窒，但总不能说他刚刚才到客房没多久就呼呼的睡着了吧？多丢人？
眼看着话题继续不下去了，徐臻也只能主动说起了别的，“你们两个……刚刚忙不迭跑回来是做什么？”
说到这个，沈阮‘啊’了一声，就赶忙跑到前院的小仓库里，把那些古书都搬了出来。
等到薛宥秉跟徐臻也跟去了前院，他们才知道什么是隐形富豪。
徐臻：“不是，阿阮啊！你……你这些书都是真迹吗？这……这些虽然好多我没听过，但是这《徐真游记》我记得可是西晋失传了的著名游记啊……你这里、这里这本是真的？真的吗？”
分出心思扫了一眼徐臻手里那本书，沈阮回答道：“应该都是真的，我师父说我们观里历代观主都有些小癖好，就像师祖和另一位观主，他们就颇爱搜集古物和一些小玩意儿，所以观里不少东西应该都是真的。”
薛宥秉看了一圈一清观虽然整洁但依旧简陋的环境，有点不明白，“你随便卖一本书，都能把观里休整的不错，怎么还要跟系统签约去振兴道观？”
翻找着医书，沈阮回头跟薛宥秉悄悄地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才说：“祖师爷和历代观主留下的东西都是一清观珍贵的念想，怎么能卖？而且观里人气也不是靠钱就能解决的。”
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敬先殿的方向，薛宥秉故意大声应和道：“是我短见了，祖师爷的东西自然是要好好保存，不能卖的！”
徐臻见老大话头转的如此迅速，不由得在心里竖起了一根大拇指：老大真是狗腿的棒棒的！

第103章
晚上，敞着窗，沈阮躺在自己屋内的小木床上睡不着。
因为他到现在满脑子都还是傍晚时，当他查到那句‘药石难转’时薛宥秉脸上的苦笑。
《异体讲要》记录了将近一千种稀奇百怪的特殊体质，而先天药体在书内也占有一席之地。
这种体制的人一生下来就甚少生病，而他们的身体特性就在于无论是如何接触或摄入药物，他们的血液都能完整的将药性永久性的存储在内。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特性，先天药体也就出现了一个极端的发展方向，就是如果有人利用先天药体的特性去故意给有这种体质的人喂毒，那么当毒量积累到一定程度，那个人就会成为一个‘毒人’。
他们每个月都会有一天生不如死，而这种发展方向到了最后，是基本上无法逆转的。
原本这种体质的人是最合适成为一名大夫的，因为他们一旦接触过第一种药物他们的身体就会成为那一种良药，甚至到最后他们的一滴血都可以当做是神药、救人于危难。
但薛宥秉却没有走上这条路，他没有选择的成为了一个‘毒人’，一个月月都要苦苦求生、想办法控制血液毒性和痛苦的人。
“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什么真的无法被改变的，沈阮从小床上爬起来之后，就悄悄的去了敬先殿。
等到他从香案下摸出了一口小箱子，沈阮就又抱着它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套黑眼圈，沈阮打着哈欠、两眼困倦的就去给诸神和历代观主上香了。
做完了敬香的工作，沈阮才又从一清观西面的野地里抓了一把青油油的小野菜。
等到薛宥秉也起来的时候，沈阮已经煮好了一锅喷香的米粥，还拌了一份红绿相间的小凉菜，另煮了六个鹅蛋放在了桌上。
看着一个个白白嫩嫩，基本上都有拳头大小的鹅蛋，薛宥秉笑着问沈阮：“怎么？你们这山上还有人养鹅吗？哪来的这又圆又大的鹅蛋？”
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凳上磕碎了一个鹅蛋剥开，沈阮眯着眼睛没什么精神的回答他道：“山下清宁观那儿养了几只大鹅，平时那些鹅都很凶，轻易不肯让人捡蛋的，但之前我有一次做完任务去后厨的时候，那些鹅看到我居然都跑得老远，所以我就顺手把它们窝里的蛋都抱走了，反正它们平时也没少欺负我，拿几颗蛋算亏了呢！”
腮帮鼓鼓的嚼着嘴里的蛋，沈阮也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打哈欠，昨晚翻书翻得实在是太晚，弄得他今天早上不管怎么折腾都是一点儿精神都没有，再加上过一会儿辰曦跟顾新城就要到了，沈阮现在真是怕自己一会儿在路上就睡着。
揉了一把沈阮还来不及整理、整个乱糟糟的头发，薛宥秉问他，“你昨晚做什么了，这么困？你不是十点的时候就回屋了吗？”
山腰处的新基站还没建完，一清观里的信号依旧是时有时无，昨晚薛宥秉也是难得的体验了一把不玩手机、早睡早起的经历。
但瞧着沈阮这副明显半夜去‘做贼’了的模样，薛宥秉很难不怀疑沈阮是有别的什么娱乐措施可以打发时间，“你不是熬夜看小说了吧？上次你不是说过有几个大学生给你送了一箱书吗？你是又看那些了？”
回忆起了被‘豪门狗血’小说支配的恐惧，沈阮赶紧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些书我从看了那几本不靠谱的之后，就没再动过了，我昨晚……是看了些别的书……”
看着沈阮不太想说的样子，薛宥秉也大概猜到了，可就是因为猜到了沈阮大约是在为他担心，薛宥秉也就越觉得窝心。
已经好久没有人拿他当照顾不好自己的小孩子看待了，就算是徐臻、辰曦他们跟他一起相处了这么久，也都一直很相信他处理事情的能力，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沈阮笨拙的关心更能让他感动。
按住了心里久久翻腾不下的温热，薛宥秉没有再继续追问沈阮到底是看了什么书，而是劝他在去补一觉，毕竟距离辰曦他们的航班到这边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沈阮：“那到时候你记得喊我，山上的路难认，我怕你们找不到。”
又手痒的撸了一把沈小阮，薛宥秉应声道：“好，我会喊你的。”
三个小时后，没在缆车站看到沈阮的辰曦拉着顾新城的手瑟瑟发抖，“老大……你们认得路吗？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拖到深山里去喂狼吧？我……我觉得我们还是等沈小阮来妥当一点。”
薛宥秉：“…………”

第104章
被人强拽着在高山上迷了路，辰曦也是不得不对一个小时前还信誓旦旦说自己认得路的薛宥秉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这年头迷路都迷的这么硬核，他家老大也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了……
在心里第一百九八次无奈的叹息之后，辰曦上前拍了拍薛宥秉那连背影都看起来有些茫然的肩膀，建议道：“老大……别灰心！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烧个狼烟，叫沈小阮来救咱们。”
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薛宥秉听到他这么说，便立刻回过头倔强的坚持道：“我认得路！”
辰曦：…………唉，好累啊，突然觉得在深山里喂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顾新城：怎么办？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话啊……
小黑：“喂！你到底认不认识路！你想把我和我爸爸饿死在山里吗？不行就认怂吧！”
盯着一副Q版小秃驴造型，小黑这个一直都看薛宥秉不顺眼的‘玩偶’开口了，因为它感觉再不揭穿这个人已经迷路了的事实，薛宥秉就真能带着他们在山里晃到天荒地老。
瞪了一眼蹲在顾新城肩膀上穿着月白色绣金线袈裟的小秃驴，薛宥秉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负隅顽抗，只能选择掉头下山，并且尽量按他们来时的原路返回，也许……也许到时候能碰到个给他们指路的人。
跟着薛宥秉又转头往山下面走了一段路，在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薛宥秉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什么挂住了。
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摆，薛宥秉惊奇的发现他的衣服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一棵不知名的小树勾出了一个洞，而且这颗树的树枝还直愣愣的穿透了衣服，正戳着他的腰侧。
看着走在前面的薛宥秉突然站住了，辰曦也凑近了去看，结果也看到了他老大卫衣上被刮出的那个洞。
“嗯？现在的衣服质量都这么差了吗？老大，你这衣服穿多少年了？料子都磨薄了吧？”
想到这个问题，薛宥秉再看向这棵小矮树的细树枝眼神就变了，因为他这件卫衣不仅是新的，而且还是加韧加厚的。
一根小树枝能把他的衣服勾到破这么大一个洞吗？
但还不等薛宥秉心里得出什么结论，这棵小树自己就为他提供了答案，因为这枝勾住了薛宥秉衣摆的小树枝突然以一种它理论上达不到的弯度，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而那个方向则是往山上走的另一条路。
“呃……老大，我可能在飞机上睡多了，眼睛……有点花……”
顾新城跟在辰曦后面自然也看到了这棵不符合生物学常识的小树，但由于日后身边要一直带着小黑，所以他最近恶补了许多神神怪怪方面的常识，因此看到这一幕他倒是比辰曦还适应许多。
“老曦，你不是眼花，而是这……这位小树同志好像真的在给咱们指路。”
拍了拍脑门，又揉了揉眼睛，自从见过鬼之后，辰曦再一次给自己的物种认知扩展了范围，并在里面加了‘精怪’这一项。
大着胆子伸手戳了戳小树的树干，辰曦在它扭着树枝给自己挠了挠痒之后，彻底放下了戒心，“诶！老大，这树还挺可爱的啊！它应该不是诓咱们的，咱们按着它指的路走吧！”
想起昨天上山时看到的那棵几乎有几人粗的大树，又看了看现在正给自己挠痒的这棵小树，薛宥秉突然觉得它们之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当时沈阮没说那树有什么问题，那现在这棵小树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有恶意的精怪了。
按着刚刚小矮树指的方向开始往山上走，薛宥秉他们每走一段路，都会遇到一棵和那小矮树同品种的小树精为他们指方向。
直到再次遇见那棵看上去无比壮观的大树精，薛宥秉知道他们还有一小段路就要到一清观了。
但是走之前，薛宥秉特意越过一片有小腿那么高野草，到了那棵大树边，伸手不知道从哪拿出一瓶绿色的东西，缓缓地浇在了大树树根处那一周。
等到他们走远，辰曦才终于想起来他到底在哪里见过那个瓶子，“老大，你刚刚倒的那一瓶不是……”
薛宥秉：“哦，是原来得的那几滴千年树脂，反正这东西放在背包里落灰落了好久，我也用不上它，今天要不是看到这大树，我还想不起来它呢！”
千年树脂，死植遇其枯木逢春，重疾之人用其沉珂皆愈。
就这样稀有、珍奇的东西老大都说没有用？虽然千年树脂于人体来说只能用来医治暗伤，并不能对病毒类型的绝症有什么作用，但就这一点来说，它也已经价值千金了。
但刚刚老大因为一次指路，把‘千金’给倒地上了……这可真是挺大方的……
到了一清观外，薛宥秉他们本想直接进去，但就在他要伸手推门的那一刻，蹲在顾新城肩膀上的小黑突然喊了一声，“诶！诶诶！不行！不行！不能进！”
薛宥秉不虞的又瞪了一眼那小秃驴，反问道：“为什么不能进！”
小黑：“我……我进这里要有许可，我感觉到了，如果我未经道观主人允许就直接进去，一定会在进门的那一刻就魂飞魄散的……你，你叫大哥哥出来一下吧，我……我得先问过他才行。”
得知这讨厌的小东西居然不能随便进入一清观，薛宥秉就笑了，“你大哥哥昨晚没睡好，所以现在要补觉，你那么喜欢你大哥哥总不能去打扰他，你说是不是？所以……你还是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吧！”
说完，薛宥秉在顾新城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伸手把一身僧袍的小黑给抓到了手里，并准备把他挂到观外的那棵大槐树上。
但不等他执行完这个让他身心愉悦的计划，沈阮就从观里出来了。
看着薛宥秉几下就翻上了树，沈阮一脸的不解，“薛哥……你……爬树做什么？阿槐它不太喜欢有人踩在它身上。”
薛宥秉一手撑着树杈，一手把小黑藏到了身后，问：“阿槐是……哪个？”

第105章
将小黑从薛宥秉手里救了出来，沈阮在给观内的众神像和祖师上过香之后，才把小黑带进了观里。
到了后院，沈阮给爬了半天山的辰曦和顾新城倒了杯茶，至于同样走了很久山路的薛宥秉则只得到了白开水一杯。
倒不是因为薛宥秉踩了阿槐，而是因为薛宥秉答应沈阮要喊他起来的，却没有做到。
所以格外重视承诺的沈小阮有小脾气了。
故意忽略了一脸‘我有话想说’的薛宥秉，沈阮在几人都入座之后，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接下来有关‘一清观知名度提升’方面的问题。他之前按照辰曦他们讲的，下载了一个V博的APP，但是因为一清观里根本没拌网线，所以到现在沈阮也只是停留在‘有了一个APP’的地步，至于辰曦和顾新城他们说的什么营销宣传，他一个都还没体会到。
掏出手机看到了几乎一格都没有的信号，辰曦又默默地把手机放了回去。实物教学完成不了，但他们还有别的方法。
总之，先休整一下还是要的。
等到明天，才是他们计划开始的第一步。
从坐造型到选景、选角度，他们明天一整天都要把一清观最真实又最有韵味的景致都‘不经意’的拍摄到顾新城的照片里。
等到他们下山到了有网络的地方，辰曦自己和顾新城的社交网络上都会出现一组有关堪舆山、一清观的照片。
等到这组照片发酵到一定程度，后续有关一清观所有的信息都会被以一种‘解密’的方式进入到广大网民的视线里。
到时候‘孤山上的隐世道观’、‘活着的道派文物’等等名号，都会被戴到一清观的头上。
而且这么宣传也不算他们胡编乱造和撒谎，因为一清观内的建筑、古董、古籍的确都算得上是‘文物’。
他们将一些沈阮认为可以公开的东西放到网络上，也只是一种包装过后的宣传，甚至连夸大都算不上。
不过现在看不到网络的影响力，沈小阮心里还是没什么底。所以当晚，沈阮极难得的又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的在小木床上烙了半个小时的饼，沈阮掀开盖在肚子上的小被单坐了起来。
“不行，睡不着怎么办？去殿里读读经？”
才把鞋从地上拿到手里，沈阮还来不及把它穿到脚上，屋外的窗框上就响起了‘咚咚’的两声。
“你……又没睡吗？”
听出了外面的声音是薛宥秉的，沈阮扔下鞋子，跪坐到床上把床边的窗户推开了。
看到正立在窗外边的薛宥秉，沈阮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道：“我……睡不着，你怎么站在这儿？我连你走过来的脚步声都一点没听到……”
没有说自己已经站在这儿快一个小时了，薛宥秉刚刚要不是听到了沈阮在屋里面翻来覆去了好半天的声音，他大约也不会敲窗户了。
不过虽然事实是这样的，但是薛宥秉还是换了一个话题，毕竟时间不早了，沈阮才十八岁，还是早睡早起得好。
“可能我脚步轻，你没听到。”一句话带过了这个问题，薛宥秉就说起了他憋了一下午的话，“我……今天没叫你起来，是想你多睡一会儿，我知道答应了的事情没办到不好，但是……”
挠了挠头，沈阮在薛宥秉还没说完之前，就不好意的笑了笑，打断他道：“我……我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是好心叫我多睡一会儿，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就……哎呀，反正我不是真的生气了。”
原本，薛宥秉没喊他起床这件事就是一件小事，而且人家原也是好意。今天，在自己忍不住耍了小脾气之后，沈阮也觉得很奇怪，他平时不是一个爱生气、发脾气的人。
纵然他一直都很看重承诺，但那也是对于他很在乎的人来说，而且以前面对师父和师伯他们，沈阮也没像这次这样，这么毫无道理的就乱发脾气。
总之，最后沈阮在反思了自己的行为许久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作为他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朋友，沈阮觉得他或许是太看重薛宥秉了，所以才会忍不住连这样的小事也对人家乱发脾气。
现在，早就想通了自己乱发脾气的原因，又在睡前得到了薛宥秉诚挚的道歉，沈阮觉得他刚刚还很焦躁的心突然就能安静下来了。
而薛宥秉在见到沈阮不再故意不理会他之后，也放松了原本紧绷了一下午的心脏。伸手揉了揉沈阮头上的小软毛，道：“你不生气了就好，早点睡吧，时候也不早了。”
抓了抓因为薛宥秉揉过而变得有些微痒的脑袋，沈阮笑着道了一声‘晚安’。
而和一清观这边的恬静生活不同，网络上，因为顾新城和辰曦同时发布的一条内容相似的V博状态，网民和众多两人的粉丝们早就提前陷入了‘不解’和‘求真相’的嗷嗷嚎叫状态。
今天写歌了吗、没有：出发，去度假喽！！
顾新城：出发，要去还愿了。
818论坛，顾新城粉丝交流贴。
新帖：求解惑，顾新城是被隔壁那个不务正业的歌王给带跑了吗？
楼主：求大牛给我们这些事业粉个定心丸啊！我家兢兢业业、时时不忘拍作品回馈粉丝的顾顾是要被辰曦带歪了吗？我就知道，和石磊跟辰曦混得久了，我家老干部也迟早会堕落的！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样快！T.T
1L：楼主不哭，要相信顾顾不是那么没有定力的人啊！
2L：虽然也想劝楼主挺住，但是心态同样崩了的我现在也是慌张的一比，我不想失去我家如此敬业的小顾顾啊！！
……
47L：听说有人在这里黑我家曦不敬业，特意来观光！我想说我家曦从来都……没敬业过，你们还在这老生常谈有什么意思呢？
48L：楼上的我劝你善良！
49L：是的！47楼不要再刺激顾粉了，不然容易引战啊！
……
679L：最新消息！最新消息！经过一天的苦苦等待！顾顾又发新状态了！这次是帅照！整整九张！九宫格你敢信？？
680L：楼上少发布不实消息！我顾最不喜欢自拍，怎么可能有九宫格！
681L：问题是……不是自拍，而且辰曦也发了V博……
682L：？？什么V博？说清楚啊！不行！我先去看看！！
……
732L：鉴定完毕，帅的惊天动地，没有错！图片1.图片2.……图片9.
……
856L：诶？你们有谁知道顾顾这是去了哪里啊？背景看上去很古风啊！难不成顾顾在首都？
857L：楼上一看就没认真看，这照片里的建筑风格明明就不是北方那边的，虽然看上去年代颇远，但是应该还处在南方……总之，不会在首都！
……
977L：所以看了一百多楼的分析贴，到底有没有人知道顾顾到底在哪里？我要去拯救他啊！你们不能因为被帅照迷惑，就忘了他还在辰曦那个大魔王的手里啊！！
978L:我靠！楼上一语惊醒梦中人！
979L:+1，快来人解密！我要组团解救顾顾！
980L：算我一个！
981L：算我一个！
982L：我我我我也去！
清宁观，直系弟子功课房。
子瑜在难得得闲的午休时间掏出了手机，准备刷了刷V博、关心一下社会动态，但就在他翻到V博热门那一页的第一名时，他嘴里的茶就差点都喷到了蒲团上。
“沈师弟……居然请了顾新城来给一清观做广告？真是……大手笔啊！”

第106章
集体待在清宁观沈阮他师叔沈清榆独居的小院里，沈阮、薛宥秉、辰曦、徐臻、顾新城五人每人都举着一部手机、低着头，宛若大型网瘾少年集会现场。
而沈阮，这个只用过手机玩单机游戏的少年，现在正徜徉在网络这个大海洋里，眼花缭乱的接受着众多他原来没听过的信息。
例如，现在辰曦微博下面的评论里就出现了类似‘666’、‘233’……等众多数字评论。
沈阮：“这个名字叫辰曦家妖艳小保姆的人说‘隔壁粉丝都已经气得质壁分离了23333’是什么意思？‘23333’是什么密码吗？”
被这个网名雷的虎躯一震，辰曦率先向不甚精通网络的沈阮澄清道：“阿阮，你可别被这些不着调的网名给忽悠了，我家根本没有什么娇艳的小保姆，我家里压根没有保姆！”
十分正经的点头表示赞同，顾新城也说道：“是的，阿曦家从不用阿姨、保姆，他家只有一个操碎了心、如老妈子一般啰嗦的经纪人。”
辰曦：“……我…我也没有那么让人操心吧？”
想起自己经纪人越来越稀疏的头发，辰曦说这话的语气中也就带了一丝心虚。
可是扯了半天的闲嗑儿，沈阮还是没有得到解答。看着依旧是一脸雾水的沈小阮，薛宥秉插了一句道：“那些数字一般都是语境词，就像你刚刚看的那一句，就是嘲笑的意思，如果把这数字单独拿出来，那就是泛指‘大笑’的意思。”
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沈阮又问辰曦他们道：“我看那些评论里没有人猜出你们呆的地方是堪舆山，那我们就要一直等吗？万一过了很久都没人发现，那给一清观宣传的事情不就失败了？”
虽然解释了很多遍什么是营销，但是看着沈阮依旧半懂不懂得样子，辰曦还是很耐心，毕竟沈阮是一个在非常单纯的环境里长大的人，他虽然心里清楚这个世界上有坏人、有恶人、也有欺骗，但是他大约还不太明白什么是‘灰色地带’。
就像是谎言也不能被单纯的定义为‘坏’，或是单纯的分为善意的谎言和恶意的谎言。
毕竟这世界上大多数的谎话不会造成什么坏的影响，而只是一些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说出的。
至于现在，他们的营销过程当中，就需要一些人，为了‘振兴一清观’这个目的，来说一些谎，引导一下不知情的网民。
解释完了这些，沈阮也懂了，“所以，现在如果网上出现了能提到堪舆山或是一清观的人，那他就是你们故意安排的人，对吗？”
翻完了评论，徐臻抢在辰曦前面回答道：“没错！不过阿阮啊，咱们山上也要按个网络才行啊，不然以后一到要用网的时候咱们就花一个小时下山来，那也太麻烦了！”
“诶！这位施主说得对，我早劝过沈师弟接触网络，现在新的基站也已经建好，沈师弟这会儿就下山办个网，或是买张卡买个无限流量也是好的。”
看着推门而入的清宁观大弟子子瑜，沈阮奇怪道：“子瑜师兄？你这个时间一般不都是要给清宁观的小弟子们讲经的吗？今天怎么有空到我师伯这里来？”
客气的跟辰曦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子瑜笑着答道：“当然是因为你请动了我的偶像给你做宣传啊~你不是听过我MP3里的歌吗？现在我偶像辰天王就坐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不过来？”
歪着头回想起他以前被子瑜师兄推荐，听过的那几首歌，沈阮到现在才知道那些歌儿原来是辰曦唱的。
“啊！！你是说那些声音很大，而我又听不懂唱什么的那些？”
中箭的辰曦：……心有点痛。
徐臻被沈阮的形容逗得乐了出来，直给他竖大拇指。至于顾新城则是一脸找到知音的样子，跟沈阮说道：“对对对！阿曦早期的那些歌我也欣赏不来，偏还有好些小孩子喜欢，一直以来我都不敢公开评价他的歌，我就怕网上又说我们反目成仇、割袍断义了。”
又中一箭的辰曦：我现在就很想割袍断义！
看着沈阮无意间说出了有可能让偶像生气的话，子瑜赶忙解释道：“小阮只是很少接触这些，辰天王别生气，我沈小师弟不是有心的！”
无力的对子瑜摆了摆手，辰曦捂着心口道：“没……没事，我知道的，只是需要时间缓一缓……”
看着倒在纯竹地板上，开始捂着胸口叹气的辰曦，子瑜也意识到现在或许不是要签名的好时机了，所以他借口给众人准备饭菜，就又溜出了沈清榆的小院。
至于剩下的沈阮四人则很有默契的一起忽略了躺在一旁‘无病呻吟’的辰曦，继续说起了刚刚未完的‘网络’话题。
徐臻：“其实刚刚那小道长说的也是，既然基站已经建好了，那咱们今天回去之后手机应该就有信号了，到时候沈小阮给一清观铺个网络，平时也更方便了。”
顾新城：“是的，现在联系恩人都打不通电话，以后如果有靠谱的生意，我还想介绍给恩人呢！上次恩人不是说想认识整修古建筑方面的专家吗？我不认得，也总有别人认得，多接些生意、扩大一清观名气，顺便接交人脉也是接下来的必行之事啊。”
提起了日后振兴道观的事，沈阮对于网络的事情也就上了心，看来是时候再下山一趟去咨询咨询了。

第107章
连续三天，有了网络的沈阮都一直沉浸在网络里，也是直到现在，薛宥秉、徐臻他们才终于从沈阮身上看到了一丝‘少年人’的痕迹。
倒也不是他们觉得沈阮这样认认真真的性格不好，只是他还这么年轻，完全可以任性一些，他不需要一直把道观、责任扛在肩上，他值得去拥有自己的一些时间，来‘浪费’在他自己喜欢的事情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三天内即便他们的‘营销’有了很好的进展，辰曦他们也没有再去主动跟沈阮讨论。
毕竟‘网瘾’少年空余出来的时间应该主要用于补眠。
温暖和煦，山上清晨的阳光有一种特有的‘味道’，它似乎是可以照走人心中所有多余的想法，让人只愿意在这一刻的阳光里尽情的放放空，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时光。
然而今天的这一刻，徐臻他们却有点偏头痛……
“哇~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头啊！好疼”
看着把头发睡得十分自由奔放的徐臻捶着自己的脑袋晃出房间，辰曦也一脸憔悴的问，“怎么了？你昨晚也没睡好？”
徐臻：“也？是什么意思？”
顾新城抱着小黑，将它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低迷的接话道：“意思就是我们也没睡好。”
捂着有些偏头痛的脑袋，转向在一旁呈‘大’字瘫在椅子上的薛宥秉，徐臻问道：“老大呢？也没睡好？”
眼睛都没睁开，薛宥秉淡淡的应道：“……嗯。”
“那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堪舆山地点特殊，沈小阮这里更是风水宝地，怎么会睡不好？你们是因为什么？我是因为梦到了沈小阮的师父他老人家家说我带坏孩子……”
有些惊讶的看向徐臻，辰曦弱弱的说道：“我也是……他老人家一直在我面前数落我，我感觉我头都快炸了……”
张着嘴，有些呆愣的看向徐臻跟辰曦两人，顾新城也加入到了‘同一个师父同一个梦’的大家庭，“我也……跟你们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嗯……很明显不是吗？”将眼睛掀开了一条缝，薛宥秉瘫在一把藤椅上指着敬先殿的大门懒懒的说道：“应该是‘师父’不满咱们‘教坏’沈小阮，他又不好直接去训徒弟，所以就来警告我们了。”
皱了皱鼻子，徐臻无奈道：“上上网罢了，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阿阮还小，贪玩也不算什么，更何况以往那么多年他都没什么娱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千达广场的什么董事助理，帮忙解决了技术人员不愿登山装网络的问题，师父他老人家怎么还生气啊？”
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薛宥秉虽然也累，但还是理解沈阮师父的做法，毕竟师傅他老人家已经让他们感同身受了。
“玩儿和娱乐应该不是‘师父’生气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沈小阮这三天一直都没日没夜的，身体应该受不了的。”
摸着自己有些头疼过度的大脑袋，徐臻大约明白沈阮师父这么唠叨他们是什么用意了，毕竟玩儿可以，但是以伤身体为代价那就有些不应该了……
“老大分析得对！我……我这就没收沈小阮的手机，得教会孩子什么叫适可而止才行！”
才把屁股从石凳上抬起来，沈阮那边就迷蒙着从房间里推门出来了。整个人半眯着眼睛、晃晃悠悠的，徐臻他们都看出来他是很想努力走出一条直线的，但是很遗憾，沈阮昨晚新发现的那个高繁复迷宫游戏好像后遗症有点明显……
“你们刚刚……再说什么？什么没收？”
将自己从藤椅上撑起来，薛宥秉叹了一口气走到沈阮身边，伸手把他兜里的手机抽了出来，道：“今天不能玩儿了，要早睡早起，不然你师父他老人家就要活过来收拾我们几个了。”
茫然的回头看了一眼敬先殿，又看了看薛宥秉他们都一脸憔悴的样子，沈阮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是师父又半夜去找人谈话了。
知道是因为自己不懂节制连累了朋友，沈阮也就乖乖的交出了手机，并主动去敬先殿认了错。
而之后的一整天，一清观内都静悄悄的，因为所有人都需要休息。
转天早上，沈阮早早就起床给观内的所有神像都上了香，等到从敬先殿出来，才准备去厨房煮点早餐的他就听到了前院大门处传来的‘咚咚’声。
那声音很轻、很有礼貌，‘咚咚’中还透露着一点迟疑，像是敲门的那个人在担心时间太早，吵醒了正在熟睡的人。
不过‘熟睡’的人应该是怎么敲都不会听得见的，因为站在厨房外沈阮都听得到徐臻‘呼呼’的呼噜声。
走到前院拉开了门栓，沈阮本以为这么早来一清观的一定只能是清宁观的师兄或师弟们。
但当他推开门看到的首先是一个十分英气的女生时，沈阮懵了。
“呃……你是登山探险的？迷路了？还是要借水？”
眼见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十分脸嫩且气质清新的小帅哥，孟青萝立马就精神了，“小帅哥你好呀！我们是特地来上香祈福的！”
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否是‘上香’两个字，沈阮歪着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又小心翼翼的问了对方一边，“你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被身后的另一个着急的小姑娘挤开了身影，孟青萝见沈阮反应如此可爱，笑得就更灿烂了，毕竟她一直都是辰曦歌迷后援会里的管理干部，各种活动组织、参与一向积极。
这次辰曦继演唱会之后首发状态，她们在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就组织了一次旅行活动。
但由于堪舆山一清观的位置太偏，所以她们这次来的只是几个平时爱玩极限运动或是登山经验丰富的粉丝。
原本他们以为偶像抽风似的到这样一个十分有隐世风格的道观来，一定是因为道观里住了得道的老道长。
但显然他们此行还有惊喜，那就是这里居然能看到这样一个嫩得出水的小弟弟，而且小弟弟似乎还自带呆萌属性。
“哇~小哥哥长得真好~难道顾哥是被‘美色’所惑才留在这里的，而不是传闻里的报恩还愿？”
推了一下那个推开自己，挤到前面来的女生，孟青萝看她口无遮拦的，就赶忙怼她道：“史清澜你闭嘴吧你！道门神佛前也敢胡说八道？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带你这个顾粉来这里看你偶像！”
史清澜：“哇！你少装什么虔诚信徒！你不是来追偶像的？”
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觑着史清澜，孟青萝回答道：“最起码我尊重信仰文化，谁像你！”
史清澜：“诶！！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说清楚啊！！”
见两人就快要动手打起来，这时候从两个女生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很清冽的男声，那声音听着犹如清泉划过水底的鹅卵石，清脆悦耳。
“你们别吵了，小道长还看着呢！”
见终于有人提起了自己，沈阮就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所以……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孟青萝：“上香。”
史清澜：“追星！”
沈阮：…………？？

第108章
将四个目的、动机不同的四个‘香客’请进门，沈阮在他们几个都像模像样的给几位天尊上过香之后，终于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姓名以及来这儿的原因。
原来，辰曦他们说的‘网络营销’真的是有用的，据这四个人说，现在网上几乎有几百上千万人都对‘一清观’这个名字有印象了。
毕竟是能让天王和国民影帝都秘密‘光顾’的地方，那些粉丝怎么可能记不住、没有印象。
“所以，说到底你们都还是来追星的？”
默默地朝后退了一步，四人当中唯一的那位男士主动跟她们划清了界限，并且笑着耸了耸肩，“我不是辰曦和顾新城两个人的粉丝，我是孟青萝的哥哥，我叫孟宏影，青萝来爬堪舆山我不放心，所以特意跟过来的，不过好在她还没爬到最险的地方。”
点了点头，沈阮对此孟宏影谨慎的态度表示赞同，因为一清观所在的堪舆山中部虽然难走，但也是人力可及的地方。而至于堪舆山海拔三千米朝上的所有地方，都堪称绝壁。
世界第一高峰尚且有人敢去挑战，但堪舆山这个海拔中等且还属于旅游景点的地方，它的峰顶却一直都是从未有人尝试的禁地。
“唉！先别提什么山不山、危险不危险的了！我偶像现在还在这里吗？他不会已经走了吧？”
站在后院里叽叽喳喳的左右张望着，史清澜看着每间关着门的房间就都想推门进去看看。
说不定哪间房里面就住着她偶像呢！
但她还来不及这么做，其中一间屋子就已经有人出来了。
“偶……嗯？不是顾顾？”
看到出现的人不是顾新城，史清澜有一瞬间的失望，但接下来她就被这个人凶凶的样子吓到了。
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薛宥秉带着起床气时的眼神，更何况是史清澜这样一个只会咋呼，没什么谱儿的小姑娘呢！
“喂！你自己把人吵醒了躲我后面做什么！”揪着史清澜的衣服，孟青萝很想把这个大嗓门儿的罪魁祸首拽出来，但史清澜一直紧紧地扣着她的胳膊躲在她身后，根本就不出来。
没办法，同样不想暴露在薛宥秉这样的眼神底下的孟青萝只好接着躲，这次她拿来当遮挡物的，是一个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小女生。
这个女生不同于孟青萝的英气、史清澜的俏皮，她看上去就是那种温温柔柔说话都不会大声的姑娘。
但因为有个这样的姑娘挡在前面薛宥秉就会收敛他的脾气了吗？当然不会，所以孟宏影只能像‘鸡妈妈’一样，英勇的在‘老鹰’面前护住那三只‘小鸡仔’了。
“啊，你醒了？是被我吵醒了？要不要我给你煮杯安神茶，让你再睡一会儿？”
不同于之前对着这四个人的瞋目厉色，薛宥秉对着沈阮只能说是一秒钟就可以冰川化春水，他总是对沈阮发不起脾气。
“没事，醒都醒了，就不睡了。你给尊上和前辈们都上过香了吗？昨晚‘师父’他老人家没找我们聊天，应该睡得挺好的吧？”
知道自家师父折磨了薛宥秉他们一整晚，沈阮虽然愧疚但还是有点想笑，“师父……他是年纪越大越像小孩子，你别介意，反正他也不是常常可以给人托梦，师祖说过平时师父在下面也是有工作的。”
听着薛宥秉跟沈阮说了一大堆什么‘尊上’、‘师父’的话题，孟宏影他们有点迷糊了。
这小道长的师父到底是活人还是……怎么一会聊天、一会儿托梦的？总不能是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吧？
“啊啊啊啊唔~~阿阮啊~咱们早上吃什……么……嗯？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啊！是因为V博上的事摸过来的？”
伸着懒腰从客房里出来，辰曦就看到了他后援会的两个管理出现在了眼前。
一开始辰曦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差点把他们营销的事情都给秃噜出去，不过好在他娱乐圈天王的职业素养及时拯救了他，不然他们给沈小阮道观做的‘高大上’、‘隐世’铺垫就可能白费了。
“曦曦真的在这里！！”从刚刚就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小姑娘在看到辰曦出现后终于说了第一句话，然而当她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沈阮才终于发现了这个姑娘的不对。
“你是……言灵之体？”
辰曦：“什么什么体？”
‘言灵’两个字就像是个开关一样，那个姑娘在听到沈阮直接说出了她最大的秘密之后，才有了更多的情绪，只不过这种情绪里掺杂了太多恐惧和悲凉……

第109章
原来，与孟青萝一起来的这个姑娘叫做郑妍，是孟家爸爸战友的女儿。年轻的时候孟青萝与孟宏影的父亲身在特殊兵种，经常一年到头也回不去一次家，而作为他战友的郑业自然也是同样的情况。
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孟家是军政世家，即便作为父亲的孟世安不在家，家里的孩子也会得到来自其他方面的关爱，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但郑业只是一个有些抱负的普通人，而普通人的家庭则总是更多地会为生计多烦心一些。
而郑妍就从小生活在一个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又苦于生计，并不多关心她的家庭。
其实身负‘言灵’这特殊的体质，她说什么成什么的能力应该自小就有。只不过大约年纪小的时候能力不稳定，所以她的特别之处自然也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但是到了郑妍十二岁那一年，她因为一次校园暴力就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妖怪’，她母亲嘴里的‘扫把星’。
郑妍自小文静、懂事，因为善为别人着想，所以她靠自我约束、学习，一直都是老师嘴里的乖孩子、好学生，但是在学校里，有的‘好学生’却总是会受到一些叛逆的孩子特殊对待。
再加之郑妍家里的特殊情况，她每每受到欺负时总是会默默忍下，她不希望母亲因为她学校里的事情而受更多的累。
可平静的生活还是在郑妍遭受到一次特别过分的校园暴力之后，被打破了。
“呵！怎么我们的郑大学习委员这样看着我，我做了什么吗？哎呀！你身上怎么都湿透了啊！冷不冷？我妈说今天温度会到零下呢！哎呦！我忘了，你没有妈，也……没有爸！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哈哈哈哈！快别逗我了，程姐！你看她那个受气包的样子啊！还优秀学生？我看是草包学生！”
“没错没错！草包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啊？说话啊！说话！叫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被用棍子打了好几下，郑妍一边躲一边忍着泪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是真的疼、真的难过，她不是没有父母……可是回到家里她还是只能一个人给自己上药，甚至她的母亲根本都不会发现她受伤了。
她真的很想哭……想大哭一场……
“诶，程姐，欺负这么一个哑巴似的草包没意思啊！还不如去溜冰场玩几圈呢！没人养就是蠢，连话都不会说！”
“我有父母……我有的。”
“啊？你说什么？”
“诶？小哑巴说话了，程姐！她说她有父母？”
“家长会从来都没人开，领着学校里的困难补助，你说你有父母？谁家的父母会让自己的孩子过的这么难？啊？看来你不仅是小哑巴，还是小骗子。”
“我有父母……我有！你才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
猛地推开了站在她面前奚落她没父没母的程姓同学，郑妍很想就此逃离这个地方，但是围在她身边看她热闹的有六七个人，只一下她就被拽回了墙角，这一次因为她口头上的反抗，郑妍被打得尤其惨。
等到她的额角都被打破了，那几个女学生见了血，才知道她们这次下手下的有些恨。
但是都是十几岁的孩子，谁懂得服软认错呢，她们只会仗着心里的那一丝硬气，挺着放几句狠话，例如敢告诉老师就弄死你之类的。
可谁都不知道，这一次她们其中领头的程姐是真的付出了代价。
因为郑妍无意中的那一句话，程梓筱那个被叫做‘程姐’的小姑娘的父母真的出了事。
并且在意外发生之后抢救无效而死亡了。
因为真的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在程梓筱心中，郑妍说过的那句‘你才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就被无限放大了。
她带着她的小团体更变本加厉的欺负起了郑妍，而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关注，她们的那个小团体渐渐发现，好多事情只要是郑妍说出口的，大多数都会成真。
于是郑妍是个乌鸦嘴、乌鸦精、是个怪物的言论就越演越烈，直到有一次郑妍对一个欺负她的男同学说出了一句‘你去死吧’，那个男同学居然真的就当即猝死之后，学校里的同学吓坏了。
那个男同学的家长也要疯了，他们拼命说是郑妍害死了他们的孩子，而郑妍的母亲也开始越来越不待见这个只会给她带来麻烦的女儿。
这种‘风雨不断’的日子直到郑妍十六岁，他的父亲因公殉职之后，到达了巅峰。
郑妍的妈妈因为觉得是郑妍的‘特殊’害死了她的老公，所以对她越加严厉，而从前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能力的郑妍也在一次情急之下说出‘你这样的妈妈还不如没有’之后，终于认识到了自己‘言语’的恐怖之处。
但从那之后，她也真的成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直到孟家接她回到孟宅，她已经将近一年多没说过一句话了。
现在，郑妍虽然看上去和普通的女孩儿没什么区别，但提到‘言灵’的事情，她还是会恐惧。
孟家几年来的关爱和幸福生活并没有完全抹去郑妍心里的阴影，她只是学会了将伤口藏起来，但一旦遮挡‘伤口’的‘遮羞布’被人掀开，她还是会一秒钟变回小时候那个无助的女孩儿。
孟家其实也试着找过一些‘高人’，希望可以帮助郑妍消除这种能力，但是没有用，郑妍说的话依旧是坏的灵得多，好的灵得少。
孟青萝：“小道长……你既然知道言灵之体，那你……你能帮到小妍吗？她真的很不喜欢自己的这种能力。”
听完了郑妍的故事，沈阮明白那种‘亲手’害死家人的恐惧，所以他没有急着承诺什么，而是问了郑妍一个问题。
“郑小姐看过高山上，天幕尽头处的彩虹吗？”
见郑妍摇了摇头，沈阮又问：“那你想看吗？那样的彩虹是世界上最美的彩虹。”
不明白沈阮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但是郑妍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然后，沈阮就带着这些人去了一个离一清观最近的悬崖。
站在崖边，沈阮指着天边才升起没多久的太阳，看着郑妍说道：“那里的彩虹是最美的，而且今天，那里一定会出现一道最美的彩虹。”
看着沈阮的眼睛，郑妍有些无措，但是在沈阮将‘一定会出现’这句话重复了几次之后，郑妍也开始慢慢相信，在这位小道长手指着的天边会出现一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最美的彩虹。
而且下意识的，她也跟着沈阮说出了这句话，“嗯，那里一定会有一道最美的彩虹出现。”
随着她的这句话出口，站在山崖边的几人就真的都惊呼出了声。
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在天幕边、太阳的映照下，出现了一条镶着金边的七彩彩虹。
这条彩虹的边缘泛着莹莹撒撒的金沙一样的光芒，美得让人都暂时忽略了郑妍能力的惊人之处。
而等他们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也终于认识到了‘言灵之体’的神奇，同时他们更好奇，沈阮会不会有办法帮到郑妍。

第110章
“W市一月内都晴空万里，空中自然没有水汽，更何况现在这天上连云都很少，所以言灵之体已经灵到可以无视自然规律了，是吗？”
晴天无雨，这本不应该出现在天空中的彩虹，自然是凭郑妍一张嘴给叫出来的了。
但其实郑妍的能力能到哪一步，沈阮也并不太确定，所以接下来他做了一系列测试来确定自己的想法和如何帮助郑妍控制这种能力的方式。
“郑小姐，接下来麻烦你站到这个圈里。”
看了看沈阮在地上画的一个白圈，郑妍很听话的站了进去，而孟宏影作为在场‘香客组’四人中唯一一个在智商上有些优势的人，则很谨慎的问了沈阮一句，“这个圈是做什么的？和西游记里大圣给唐僧画的那个一样？”
沈阮回忆了一瞬间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点了点头，道：“类似吧，只不过那个防妖怪，这个防雷劈。”
孟青萝：“什么……什么东西？雷？”
史清澜：“？？大晴天的……会有雷……吗？”
史清澜，作为一个之前一直没什么信仰，更不屑鬼神之说的唯物主义少女，今天一个早上的时间，她就被迫接受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从刚刚郑妍回忆的幼时经历，加上彩虹事件，她现在已经明白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些人和普通人不同的。
但现在，沈阮说他随手画的一个圈可以防雷电，并还危言耸听的说一会儿可能会有‘天雷’从天而降，这简直让她不能相信。
甚至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但是掐过自己之后，她确定了，疼，应该不是梦。
所以，一会儿到底为什么会有雷来劈郑妍呢？
沈阮：“郑小姐放心，我估计过你的能力，这天雷阵只是以防万一，我也是想全方位的了解一下你的能力，看看让你说一些试图改变法则运行的话，会不会引发天雷降下。”
听了沈阮的话，孟宏影十分不满，因为沈阮这摆明是在胡闹，万一……万一真的有雷来劈郑妍，而这‘圈’又根本没有用，那又该怎么办？
看着挡在自己和郑妍中间的孟宏影，沈阮歪头，问道：“孟先生？你有什么疑问吗？”
孟宏影：“沈道长说的太轻松，但我却不能不多为小妍问几句，道长如何能保证这个圈就真的有用呢？”
“嗯，你说得对，是我仓促了，今天我是第一次见拥有‘言灵体’的真人，所以办事太毛躁了。这个阵，我可以给你试验一下。”
说完，沈阮伸手将郑妍请了出来，然后将薛宥秉换了进去，“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到你的，一会儿那些被符篆引动的雷电都会被天雷阵吸收，到时候也就是看着吓人点，你不会受伤的，信我。”
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沈阮的头发，薛宥秉微微一笑，道：“没事，我信你。”
一旁，才醒没多久的徐臻看着薛宥秉嘴边的笑容，突然灵光一闪，但是还来不及捉到那丝灵感是什么，徐臻就被沈阮手中符篆中泄出的雷电给吓得一个激灵，“哎呦我的妈呀！！”
退后了好几步，徐臻看着那个几乎被雷电裹得一丝不漏的圆柱形‘雷茧’，有些担心他的老大，“沈小阮，试验意思意思就好，你这样会不会直接送老大去西天啊？”
回头‘幽怨’的看了一眼一惊一乍的徐臻，沈阮有些委屈：“我都说没事了，你还不信，薛哥明明都信我了。”
活像是被自家‘小孩儿’给埋怨了一通，徐臻在沈阮看完了他那一眼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明明作为自己人，在外人面前，徐臻应该是力挺沈阮的，但是或许是因为人总分亲疏远近，所以在薛宥秉的安危下，徐臻就没有那么注意沈小阮的立场和情绪。
不过好在沈小阮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然徐臻还真有可能就地找个洞躲一躲。
看着慢慢消散的雷光，原本因为被这猛地一下给吓得不行的孟氏兄妹和史清澜都彻底的信了沈阮的本事。
毕竟就算是制作精良的电视剧里，也没有哪个剧情和特效能造成他们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而且更让孟宏影放心的是，雷光散去之后，薛宥秉正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
所以，接下来，郑妍便如约进了那个白色的圆圈，并小声的跟沈阮说：“道长别生哥哥他的气，他就是太爱操心我和青萝了，所以才说话这么直接，我替他向你道歉。”
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沈阮就让郑妍跟着他一起说了一句话，而这句话的内容就是“善有恶报，恶有善报。”
当然，如果郑妍的能力已经达到‘言灵之体’的巅峰，那刚刚那一句触及天道法则的话，应该会引起强烈的反应，但是天很蓝也很静，所以郑妍的能力就还没到那种可堪称神的地步。
“下面，还请郑小姐跟我说一句话，那就是‘白泽，狮身，两角，羊须，口能吐言，达于万物之情。’”
郑妍随只能明白大意，但还是跟着沈阮念出了这几句话，然而随着她将这段复述完成，沈阮他们便见空气中隐有波动，而那波动的样子像极了古书当中记载的白泽的样子。
但最终白泽没有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而空气中那一瞬间的扭曲、波动也在几秒之后消失了。
薛宥秉：“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沈阮看了郑妍一眼，回答薛宥秉道：“这……算是成功了，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白泽的威压我是真的感觉到了。”

第111章
白泽，上古神兽，可知天下事，善察世人心。
刚刚那一瞬间，沈阮在那扭曲的空气中感觉到了一丝神兽的气息，那种气息和他曾见过的一只神兽不同，白泽身上的气息、威亚更温和，但神兽就是神兽，凡人修为再高，也不可能挡得住神兽带来的影响，而且由于他们所处在的末法时代灵力不够充足，所以白泽也并没有真正的出现。
不过，经过这一下试验，沈阮已经明白了，郑妍的力量现在已经到了只能疏不能堵的地步了。
如果是以前郑妍还小的时候，沈阮或许有把握可以封住郑妍的能力一辈子，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因为她的能力已经到了可以凭空衍生神兽的地步了，所以现在沈阮只能尽力教会郑妍如何去控制这种能力。
看着沈阮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孟宏影没办法像其他人那样淡定，他努力地控制着心里的急躁，很是‘温和’的问沈阮，道：“小师父，你可是想到办法了？阿妍的这种能力到底可以不可以被消除或是被压住？她从就不多说话，但是每每看到她一个人呆在一旁，我都……我们家的人就都很心疼，所以……”
沈阮：“所以你可以别那么急，让我想好要如何把情况解释给你们听。”
被沈阮一语道破了‘他很心急’的事情，孟宏影有些窘迫，但扫了一眼郑妍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的样子之后，他既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望。
不过在沈阮开口之后，孟宏影也就没了‘想入非非’的心思，只想认真‘听讲’了。
“言灵之体的人在幼年，极难不夭折。这种能力发展最后，会是触及神的领域的存在，因为仅凭所思所言就能造物（不管是活物或者是死物）的本领，本就只属于神仙。所以在咱们这样的末法时代，言灵之体都是会被天道抛弃的，不然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就会是威胁世界正常运行的隐患。而郑小姐年幼所经历的这一切，也恰巧印证了这一点，天道想要抹掉你，所以你才经历了这么多苦难。”
“那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到阿妍？”
看着孟青萝也一副很担心郑妍的样子，沈阮缓缓地说：“堵不如疏，与其一直想着如何去掉郑妍的能力，不如直接由我来教郑小姐一些‘言灵之体能力’的控制方法。就像是给一根水管装上了个开关，懂得了如何控制，郑小姐自然也就有办法永远不打开这个开关了。”
听了沈阮的话，郑妍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很郑重的给沈阮鞠了一躬，道：“多谢小道长帮我，我日后一定报答您。”
摆了摆手，沈阮：“报答就不用了，只要你们能多帮一清观扩大一些知名度，我就非常感谢了。”
之后的几天，沈阮一边关注他们一清观在网络上的营销进展，一边教郑妍控制力量。
等到网络上一清观的信息已经扩散到了饱和状态，辰曦就吩咐公关部门暂时停下了动作，毕竟网民都是有一定分辨能力的，要是一个消息在网上挂的太久，反倒会失了其真实性并引起舆论反弹。
所以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沈小阮和辰曦他们就已经很满意了，更何况孟氏兄妹再加上史清澜和郑妍，回去之后也一定会为一清观宣传，所以沈阮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当然，领受了这么多天‘新生’香客的香火，现在整个一清观的神像们都透露着一股由至外的愉悦。就连上次薛宥秉给祖师爷上香的时候，他都感觉到了祖师像的不同，那样子就像是祖师爷下一秒就要笑出声儿一样，很……很特别。

第112章
一边给郑妍上课，一边打理一清观，至于常年冷清的一清观还需要哪方便的打理，那沈阮现在就回很骄傲、自豪的告诉你，他们观里已经有香客了，虽然有的时候还是一整天都没有人，但是现在几乎隔一天就会有几个人结伴爬山摸到一清观的门口。
有的是来追星的，但有的真的就是闲得无聊来上香的。但至于上完香，沈阮又赠送给他们的附加服务，就真的很让他们震惊并诚心的愿意成为一清观的常客了。
“施主上完香下山之后尽量去一趟医院吧！”
“怎么？我老婆生病了？这位小师父不会是信口雌黄吧？我……我老婆怎么了？”
无语的看了一眼被自己一句话就说慌了的男人，沈阮解释道：“不是的，女施主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们心中所求之事已有了结果，所以山上气候起伏大，还是尽快下山找个医院看一看，也好准备之后迎接新生命的事啊……”
震惊的看着沈阮，那男人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不是，我……你……你……刚刚说什么？什么生命？”
不同于男人的‘呆傻’，那女人的反应就快了一些，但也是激动地马上就哭了出来，“真的吗？真的吗，大师？我怀孕了？我求了跟我老公结婚十年，求了六年了，我……我年纪大了，本想都放弃了……我真的怀了吗？我要做妈妈了？”
微笑着看了一眼这位女士的肚子，沈阮笃定的点了点头，道：“没错，而且你们放心，这位小朋友会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得了沈阮这一句话，那对夫妻简直是欣喜若狂，其中的那位女士更是差点把身上所有的现金和首饰都送给沈阮，但是被沈阮拒绝了。
“女施主，我是道士，不是骗子，您这样倒是会让别人觉得我给您洗脑了的样子，香火钱只收一百就好，你们赶快下山吧！”
千恩万谢的告别了一清观，那对夫妻高高兴兴的下了山。
而等到他们离开之后，薛宥秉才好奇地问，“我知道你会医术，也会望闻问切，所以刚刚那女人怀孕的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是靠面相还是医道？”
笑眯眯的看向薛宥秉，沈阮心情颇好的说道：“其实我医术和面相学都一般，我师父说一般厉害的相术师只一眼就能定人过去未来，但我不行，我每次都要细细的看和推敲才能看出大概，一般如果我只看一眼大约也就能看出这个人以后顺不顺、大致命格如何。”
薛宥秉：“所以，刚刚是靠医术？”
双眼笑成了月牙的形状，沈阮在薛宥秉被他的笑晃花了眼之后，才慢悠悠的回答：“也不是，只不过……那位女士一进到观里的时候我就感到了因缘的牵绊。”
被沈阮说的话吓了一跳，薛宥秉突然提高声音，道：“姻缘？？？”
愣愣的看了薛宥秉一会儿，沈阮才明白他是误会了，所以颇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道：“不是‘姻缘’，是‘因缘’，因果的因，缘分的缘。”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薛宥秉‘哦’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略过了刚刚他犯傻的那一幕，然后装作很自然的继续问道：“那是什么缘？是那个还没出生的小孩儿和你有缘？”
沈阮：“没错，而且我和那个小朋友还是师徒之缘。”
看着沈阮笑的很开心的样子，薛宥秉也不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那你说的这个小朋友一定很有天赋了，不然你也不会笑的这么开心。”
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沈阮回答道：“嗯，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自私，但是他的天赋好对一清观以后的传承也有益。而且你知道吗？这个孩子要比我厉害！我师父说过我已经是极罕见的修道天才了，但是这个孩子更厉害，他是难得的八卦混沌体，他这种体质就是为修道量身定制的，也许不等他会说话，他就能自行悟道的。”
薛宥秉：“这么神吗？”
沈阮点头：“就是这么神！”
然而说完这一句，沈阮手腕上的光点就闪了一下，而且像是怕沈阮注意不到的样子，系统难得的还给这次提醒加了震动的效果。
站在沈阮身边，作为被沈阮设置为任务信息共享的人之一，薛宥秉也自然听到了震动的声音，但是很奇怪，最近系统好像没有更新过什么新功能，怎么任务提示就突然有了震动声了呢？
集体聚齐到了沈阮的小屋子，辰曦跟徐臻两人也被叫了过来，因为刚刚薛宥秉和沈阮一起看了这个任务的内容，上面系统特意贴心的给了提示，那就是‘建议组队通过，另组员奖励可达接受任务者的百分之八十。’
“有百分之八十那么高？平时分享任务，接受分享的任务者奖励都只有一半，怎么这次这么特别？快！沈小阮给我看看任务内容。”
和薛宥秉对视了一眼，沈阮无奈的把任务信息的介绍面板调了出来，而等到辰曦跟徐臻都看清了任务内容，他们也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因为这次的任务从一开始就很诡异，诡异到让人不想接、想放弃。
【解救祭品】
任务危险程度：空白
任务委托者：祭品中的童女
任务内容：解救出被作为祭品献出去的童男、童女。
任务奖励：翻倍（请任务者成功后自行体会）
任务惩罚：无，本次任务特殊，失败将不涉及心愿进度倒退。
任务道具：目标世界百科一本
额外提示：本次任务涉及任务内容外的业务，请任务者自行探索，本次任务失败虽然不会有惩罚，但如若任务失败目标世界即将碎裂，整个世界都会被粉碎、消失，请任务者谨慎且小心。
徐臻：“这是……什么意思？平时的任务信息不都是只有委托人和任务内容吗？虽然咱们也经历过没有委托人信息和任务内容模糊的时候，但……但这次系统突然这么详细，我为什么反倒更瘆得慌了？还有这个世界即将碎裂是什么意思？和上次的拯救世界的任务一样吗？这个世界也有恐怖分子？”
神色严肃的摇了摇头，薛宥秉说：“上个世界是涉及到有恐怖分子在实施灭世计划，但是这种事情最后的结果如何并无法确定，一般的世界末日，基本不会造成所有物种的灭绝。但是看这次任务的描述……更像是……”
沈阮：“更像是如果任务没能成功，天道运行法则就要抹杀掉这个世界一样，所以无论怎么看，这次的任务都大约涉及到了世界运行规则的问题。”
辰曦：“所以……咱们接不接？”
指了指这个任务的流氓面板，薛宥秉答道：“怎么拒绝？这个任务根本就没有拒绝键，而且你们看看自己的系统面板，这个任务已经静悄悄的躺在你们的列表里了。”
点开系统查了一下。
徐臻：“靠！还真是！”
辰曦：“系统变坏了，居然学会流氓捆绑了……”

第113章
原本过了出事几个任务之后，任务者接任务的时候都是有拒绝选项的，只不过拒绝任务等同于任务失败，所以一般对任务情况评估的比较准确的任务者都会避免浪费精力去做一个根本不会成功任务，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们承受得了心愿进度倒退的代价。
可是这次，原本应该由接任务的人主动分享给队友才会出现的任务居然直接就躺在了薛宥秉三个人的列表里，而且更可气的是这次任务居然不能拒绝。
虽然他们也不一定是真的想放弃这次任务，但是原本有的权利被系统剥夺了，他们就是好气的！
薛宥秉：“算了，这次任务失败没惩罚，系统直接没收拒绝权也是合理的，只不过……怕是真的不好过。”
看着任务面板叹气，辰曦也附和道：“对呀，而且从描述上看，这个任务怎么瞧都像是个一次性任务，毕竟同一个目标世界总不能被抹杀多次吧？以前听说过这种情况吗？”
薛宥秉无意识的轻敲了敲桌子，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次任务回来，去空间的信息交易中心看看吧。”
徐臻：“对对！咱们好像很久没回空间去瞅瞅了，菲尔怕是都快以为咱们组解散了。”
听到两个不是很熟悉的名词，沈阮好奇道：“空间？菲尔？是什么？”
看着沈阮一副是真心在迷茫的样子，薛宥秉指了指他的手腕问道：“你系统的空间功能不是早就可以用了吗？”
点开手腕上的系统，沈阮看到了界面上左下角的空间键亮着，才反应过来他们之前说的‘空间’就是这个空间。
那菲尔又是什么？
问完了这个问题，徐臻就十分热心肠的给沈阮介绍了起来，毕竟菲尔是他们这个组唯一一位女性了，而且还是个跟他们不同原世界的大美女，同时这个组员还跟他们不同物种。
沈阮：“什么叫不同物种？”
薛宥秉笑了笑，解释道：“菲尔是个天使。”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歧义，薛宥秉又加了一句，“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天使，不是别的意思。”
沈阮：“……天使？就是真的长了翅膀的那种？”
辰曦：“是的！而且是顶级的六翼天使，大美女，徐臻的女神，梦中的……”
徐臻：“诶诶诶诶！辰曦！你别胡说八道教坏小孩子啊！什么梦中不梦中的！”
嘲笑的瞥了一眼徐臻，辰曦没再说话，只是沈阮依旧还沉浸在‘天使’的画面里出不来。
“天使啊……那……那她那里也有上帝的吗？那……那西方神和东方神可以见面的吗？还是两家就都住在同一个地方？”
被沈阮清奇的脑洞问的说不出话，辰曦跟徐臻只能感叹，修道的娃想的跟他们就是不一样，他们第一次见到老大把菲尔带回组里的时候，只会想问天使到底是不是一体双性……
薛宥秉：“……这么深奥的问题我们没问过菲尔，不过这个事情你可以以后见到她的时候问问，现在不如想想这次任务要准备什么吧？”
沈阮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内心的激动也还是渐渐被任务的事情取代了，不过想到任务，她就想到了至今还住在他们观里的那两个姑娘-孟青萝和郑妍。
之前为了方便教郑妍控制能力，孟青萝就陪她一起留了下来，但是这次要做任务了，不知道把她们还留在观里会不会有影响。
说到这个，薛宥秉想了想，道：“没事，咱们任务开始的时间一般都是咱们本世界的半夜，而且你把她们都安排到了前院，应该不会影响什么，总不能咱们待在目标世界里半年都解决不了这次的事。”
任务中的目标世界的半年最多算他们原世界的三个多小时，所以他们都躲在屋里开始任务，应该不会被发现异常的，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他们还是准备跟两个姑娘交代一声，以防对方发现他们全都不在房间里会去报警说他们失踪了……
任务开始当晚，几个人都呆在沈阮的房间里，同时他们把自己放到背包里的备用物品都互相交代了一下。
沈阮：“朱砂、黄纸、符篆、草药、聚灵石。”
徐臻看着那块一直都被他们用来压东西的破石头，抬头问沈阮：“这不是院子里井边的那块石头吗？什么时候成了聚灵石？做什么用的？”
沈阮：“聚灵气啊！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宝贝，轻易我都不会拿出来用的，这次我是怕任务棘手，才特意把它带着的。”
徐臻&辰曦&薛宥秉：呵呵……他们早就用过了，还是拿来压泡面桶……
确认了纱布伤药、消炎药这类东西都带着，简装武器、日常用品大家也都带着，沈阮就点开了系统任务面板上面的开始任务。
而等他们稳稳地出现在了目标世界，沈阮也率先看到了他们眼前的那座高高的城楼，上面‘酆都城’三个大字正明晃晃的挂在上面。
所以，这次他们是要到鬼城救人吗？

第114章
酆都城，一个无论在什么书里、什么故事中都是阴气森森的‘鬼城’的代表，传说中酆都城连接着地府，是鬼差、魂魄出入地府的唯一通道。这次他们任务传送既然直接把他们放到了鬼城的大门口，那大约任务内容又和‘鬼’脱不了关系了。
看着‘酆都城’这几个漆黑中透着摄人力量的大字，徐臻怂了，“想回家，想哭，想我妈妈……”
看着空无一人、城门大开的酆都成，辰曦也很想回去，但他没有说出来，毕竟团队里不要脸皮的有徐臻一个就够了。
辰曦：“城门外一个看守都没有，从咱们这儿看过去，这城门内的街道上似乎干净的过头了，这里面整座城难道住的都是鬼吗？”
转头看向沈阮，薛宥秉知道，在这类任务面前，最有发言权的一向都是沈阮，但是这次他们家的这个小道士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因为沈阮现在正皱着眉，满眼疑惑和不确定的盯着他自己的双手看，而且光看手还不够，沈阮他还将自己的全身上下都捏了个遍。
薛宥秉：“怎么了？身上……是有什么问题？”
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沈阮看向薛宥秉跟徐臻他们反问道：“你们没感觉到吗？”
薛宥秉：“感觉到什么？”
徐臻跟辰曦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很茫然的问：“是啊，感觉到什么？”
不知道如何解释他现在的感觉，沈阮只能试着问他们，“你们之前说一到W市就觉得那里的空气很好不是吗？”
薛宥秉他们点头，“是，没错。”
“所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们正站着的这块地方，沈阮说道：“你们应该在这里也感觉到了一样的感受才对呀？”
试着理解了一下沈阮话里面的意思，薛宥秉惊讶道：“你是说这里的灵气也很充足？”
沈阮点头，同时还特别强调道：“是非常足，我一到了这里就感觉自己的修为有了变化，光靠这灵气我就往上冲了两个级别不止，所以这次的世界似乎不是末法时代，这里的危险级别大约比原来的任务高出了很多。”
动了动鼻子用力深吸了一口这里的空气，徐臻在非常仔细的用心感受过后，说出了他的感觉，“灵气什么的我倒是没感觉到，就是这里的空气吸多了，反倒有种窒息的感觉。”
沈阮：“窒息？怎么会呢？”
看沈阮似乎又有继续思考下去的势头，薛宥秉赶紧打断了他这种状态，说道：“咱们还是要先找到委托人，见了委托人也许这些问题就有答案了。”
被薛宥秉提醒了这点，沈阮点出了这次任务的信息界面，并在委托人那一栏找到了一个小地图。
地图上显示的四个红点就是他们现在的位置，而代表委托人位置的绿点好像……好像就在他们旁边？
四个人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一边，在这天通往酆都城城门的大路的边上，很突兀的摆着一个半人高的枯竹篮子，而仔细的看过篮子上的细孔，他们就会发现那里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薛宥秉&徐臻&辰曦：？？？委托人什么毛病？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突然发现有一双眼睛在一直盯着他们，他们也是会发毛的好吗？
不同于三人汗毛都竖起来了的情况，沈阮在发现竹篮里的确躲着一个人之后，倒是没什么畏惧的走向了那个篮子。
甚至在说话前，他还很礼貌的模仿着敲门的样子，敲了敲那个竹篮的外面，“你好，请问你是委托人‘悦子’吗？”
听到了‘委托人’三个字，那原本一动不动的竹篮立刻剧烈的都懂了起来，而等到竹篮里的人终于摆脱了篮子之后，沈阮他们就见到了‘委托人’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个看上去十分纯真、清秀的姑娘，她一身白裙已被磨破了些许、脚上的布鞋似乎也因为长期使用而起了些毛边，但是再破旧的衣服似乎都难挡这个姑娘身上‘清透’、‘干净’的气质。
但到了这里沈阮他们不是来欣赏美人的，他们是来完成任务的。
“请问，关于你要求我们要救出的祭品，还有什么信息要提供给我们吗？或许你说的多一点，我们把人救出来的可能性就更大一点。”
“真的吗？你们可以救出白画哥？他被那个鬼王关起来了，我是因为他才能逃出来的，所以请你们一定要把他也带出来，不然到了今晚子时，献祭时间一到，那鬼王一定会吃了他的！”
徐臻&辰曦：“鬼王？对不起……打扰了……”
薛宥秉：“…………”
虽然提起‘鬼王’徐臻他们心里还是有些怵，但鉴于这个任务除了重伤登出或是任务失败根本没有第三个离开的选项，所以他们两个现在也只能安静如鸡。
而沈阮则继续问那个姑娘，道：“白画哥？是祭品当中的童男吗？还有一个呢？童女又是谁？”
那姑娘：“是我！我就是祭品之一，只是昨晚白画哥趁机助我逃跑，我……我却没等来他到跟我约定好的地方找我，所以他一定是被发现了，你们可千万要救他出来！不然过了今晚他就死定了。”
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沈阮又问了一个他很关心的问题，“那个鬼王很厉害吗？他就住在这城里？”
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这个名叫‘悦子’的委托人姑娘抖着肩膀对薛宥秉说：“鬼王就住在这酆都城的城主府里，他手下有无数鬼兵，实力更是深不可测，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跟他正面对上啊！”
得了这些基本信息，沈阮他们心中就有了个大概，而且在从悦子口中了解到了平时她和白画被关押的地方之后，沈阮跟薛宥秉他们就有了一个计划，那就是借用隐匿符，躲开一切耳目，把‘童男’救出。
至于悦子，她自己则表示可以在他们行动的过程当中躲一躲，等到他们救完了人，就可以在五里外的求生亭找到她。
确定了计划，沈阮他们就进行了更细致的分工，等到计划讨论的差不多后，夜也渐渐深了。

第115章
安静异常的城主府，沈阮、薛宥秉、辰曦、徐臻四人现在正挤挤攘攘的都躲在一扇窗户下面，这是他们从城主府正门绕到后院的第一个挑战。
没错，你没看错，他们就是大大方方从正门进来的，因为在进入城主府之前，他们已经全面的考察了东南西北四个门的守卫情况。
结果，只有大门是没人把守的。
其实隐匿符再好用也不可以帮使用者完全隐身，它只是会尽量降低人的存在感，甚至帮助你被外人完全忽略掉，可是在遇到的人变多或是状况变多的情况下，隐匿符的作用就会降低。
所以大门没有人看守，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从大门进，虽然这看上去很像是一个陷阱。但比起一定会露馅的计划，他们还是宁愿赌这城主府是因为别的原因才放松对大门的巡视的。
当然，他们也很顺利的通过了大门，甚至一路上没什么惊险的绕到了关押‘童男’所在地方的后院。
只不过从大门走到后院会遇上一个一面墙，而这面墙的唯一入口处却还建了一间屋子。这间屋子里现在正有一对獠牙青紫的罗刹看守着，虽然这两个鬼看起来不太认真的样子，但他们的实力已经足够让沈阮警惕了。
‘屏息、安静、一个一个从窗户下面过去，它们不好对付，要小心。’快速的用手指在地上比划出了这一段话，沈阮伸手点了点徐臻叫他先过去。
等到徐臻开始手脚并用的缓缓往前蹭的时候，沈阮也指尖微动，在那两个罗刹待的屋子外墙上画下了一道闪着细微白光的字符。
等到字符完成，薛宥秉就隐约见到围着那屋子外的一圈，像是隐隐约约出现了一道薄膜，透过这层膜，薛宥秉就连屋里那两个罗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了。
不过现在也是不好奇和解疑的时候，直到他们三个人全部过了这间屋子，躲到了最近的一处草丛里，薛宥秉才见沈阮在通过那间屋子的外墙后又悄悄伸手解除了那个字符。
等到他们躲躲藏藏离各处有动静的地方都远了，薛宥秉才问起那个字符的用处。
“哦……那不是符篆，而是属于结界的一种，原来我也只是在书上看过，咱们一直生活的地方的灵气不足以供给结界维持，所以我都没用过，这次到了这边试试总是没错的。”
在了解了结界的作用是可以在同一个地方分裂出两个空间之后，他们也东转西转的摸到了那间据说是关押‘祭品’的地方。
“逑院？这名字听着还真像是关人的地方！”
疑惑的看了一眼这处小院的名字，沈阮也没过多说什么，而是在察觉到里面没什么危险，也没有任何鬼怪看守之后，就带他们走了进去。
而等到他们看见那个躺在这处院落中唯一的屋子里地上的那名男子后，四个人的心都齐齐的被揪了一下。
徐臻：“这……这不是自杀了吧？咱们来晚了？”

第116章
看到屋里只躺了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沈阮四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但是当薛宥秉看到系统中任务面板上的任务并没有失败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或许根本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又或许他没有死只是受伤或是晕过去了。
“进去看看。”
四人小心谨慎的进了屋子，在看清那名倒地男子的相貌后，他们确定这个人就是他们要救的那个‘白画哥哥’，因为悦子说过，白画是一个让人看了就会心生惊艳的人。
而眼前这名男子虽然面色苍白，但的的确确算得上是相貌十分优秀，比之他们那里娱乐圈的好些流量大拿还要好。
看着这张脸，辰曦也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啧！这脸！不去当明星真是浪费了！”
徐臻似笑非笑的斜了辰曦一眼，“怎么？不说自己是天下第一帅了？当初拼命夸自己恶心我的那个劲儿呢？”
抱着胳膊瞪着徐臻，辰曦‘有理有据’的辩解道：“我的帅只能称霸一个世界，这种突破位面来吹牛的本事我可没有，谁像你！”
被反怼了一下徐臻也不服气，但是在薛宥秉轻飘飘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之后，徐臻就老实的闭上了嘴。
现在是在做任务，他这个不分场合就爱跟辰曦抬杠的毛病是得改……
伸手摸了一下白画的脉，又上下扫视了一遍他的状态，沈阮断定，“他短时间醒不过来了，他在鬼城呆的太久，受阴气侵蚀的太严重，所以晕过去了，咱们在这儿待不了太久，得先把他扛出去。”
其实要是从前，遇到这种情况，薛宥秉肯定二话不说就把人扛起来带走了，但是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沈小阮，他下意识的就不想这么‘勤快’了，所以在看了一眼徐臻和辰曦的身子骨之后，他很为他们着想的说：“你们两个轮流抗，把这个人带出去。”
不敢置信的对视了一眼，徐臻率先开口道：“阿阮年纪小就算了，老大你平时健身最勤快，也常在任务里扛任、拎人的，怎么单这次不把自己算上了？”
冷哼了一声，薛宥秉眯着眼睛看向徐臻，道：“嗯，就是因为平常都是我做，所以这次换你们做不应该吗？”
不想把自己跟徐臻这个经常脑子短路的人划在同一阵营，辰曦赶忙表明立场，“老大不要这么说，平时都是你在任务里照顾我们，这次这点小事怎么还能劳你动手呢！我和老徐来就可以了。”
刚想伸手表示自己力气很大也可以完成这个任务，沈阮就一下子被薛宥秉拉着站了起来，“让他们做，你不用管，出去的时候还要你走在前面看路呢，扛个人不方便！”
要是薛宥秉说他小胳膊小腿的扛不动，沈阮大概还会辩一辩，但是薛宥秉这么说，沈阮就觉得很有道理了。
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还要他打头阵躲开那些城主府的鬼兵，扛个人是不好施展。
认同了薛宥秉给的小组分工，四个站着的人加上一个横躺着的人就开始了一路上偷偷摸摸的‘走/私活人’的旅程。
等到无惊无险的出了城主府之后，沈阮顾不上觉得这一路都顺利的太过诡异的事情，就被薛宥秉提醒了一句，‘有别人来了’。
等到他们躲在街边的一间空房子里看到几十个着装各异，但明显是修道人士的人冲向城主府之后，他们就加快脚步离开了酆都城。
但等他们到了与悦子约定的那个求生亭之后，他们却不见悦子的身影。
徐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是又被发现抓了回去？”
辰曦：“是不是要回去救她？但万一她根本没被抓回去，咱们又掉过头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敲了敲亭子里的石桌，薛宥秉沉吟道：“咱们先把他带到稍微远一点的、安全的地方，等到确定了他的安全，咱们再转回来找‘童女’，现在距离凌晨还有几个小时，算好时间咱们应该可以在‘童女’被吃了之前赶回来。”
略想了一想，几人就同意了薛宥秉的办法，毕竟不管是带着白画一起行动，还是分出一个人来看着白画都不是一个稳妥的办法。
这个任务太特殊，就算任务失败不会有什么惩罚，但是想着他们的成败居然关系着一整个世界的存活，他们就忍不住的不想要失败。
上次有关阻止恐怖分子的事，他们一开始还不知道那个组织是要干嘛，所以压力不大。
但是这次，他们可是一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会因为某些原因而被毁掉的，而且看系统发布的那个任务的意思，好像是只有他们才能解决是的，这压力不可谓不大啊！
真是想不拼力一试都不行！

第117章
由徐臻跟辰曦扛着昏迷的白画往前赶路，在一行四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候，徐臻、辰曦两个人的体力已经临近枯竭。
而在一次从辰曦手里接回白画的徐臻也开始大口喘着粗气了，“不行了……我的胳膊都没知觉了，老大。”
嫌弃的看了一眼‘弱鸡’徐臻，薛宥秉毫不留情的戳穿他道：“你少装蒜了，上次我找你的时候你还说你在健身房呢，这么快体力耗尽？你别是想偷懒吧？”
‘屈辱’的看着薛宥秉眨巴了几下眼睛，徐臻在迟疑了几秒之后，还是说出了‘健身房’的真相，“老大，我错了！平时你经常叫我锻炼身体，但是……我都是糊弄的！上次……我说我在健身房，其实是在吃烧鹅……”
‘危险’的眯着眼睛看了徐臻好久，薛宥秉才在对方越来越忐忑的情绪中准备接过他肩上的人。
但是就在薛宥秉伸手的那一瞬间，他们突然听到了类似于‘呕’的一声……
斜着眼珠子扫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扛着的人，徐臻有点不确定的问：“刚刚……是他在……‘呕’？”
其余的三个人看了看那个后脑勺朝着他们的‘昏迷’中的人，有点不确定，“好像……是？但是他……”
还没说完，这四个人就又听到了更清晰的一声干呕的声音，而不等徐臻放下他肩膀上的这个‘生化武器’，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衣服上传来的一股湿意，以及看到了他脚下踩得地上疑似‘呕吐物’的液体。
“啊！！！！！！！王八蛋啊！！！！！！我们救了你，你居然这样对待恩人？！！！！”
迫不及待的将白画撇在了地上，徐臻就嗖嗖嗖的跑到了几百米开外的一处湖边，迫不及待的跳了进去。
而等到其余三个人反应过来，辰曦就率先开始‘哈哈’大笑，“老徐！不至于！你跳湖也不能解决问题啊！快上来，人家白画小哥哥也不是故意啊！哈哈哈哈！”
离了老远听到了辰曦无耻的笑声，徐臻大声反驳道：“辰曦你别高兴的太早，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乐极生悲？你这样嘲笑队友是会遭报应的！”
没有理会徐臻虚张声势的喊话，辰曦照样笑的直不起来腰，但这时候沈阮和薛宥秉两个已经扶起了白画。
当然，其实是看到了沈小阮先伸手去扶了，薛宥秉才伸手的，不然薛大佬可一向没这么心善……
“你怎么样？是不舒服吗？”
听到有人出声询问，白画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扶着自己的这两个人，但是他没有出声，而是很谨慎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结果发现周边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之后，白画挣开了两人的手。
“你们是谁？为什么将我带离酆都城？是那群妖道派你们来的？还是城主委托你们这样做的？”
听出了白画话中的奇怪之处，薛宥秉挑了挑眉反问他道：“你并不想离开酆都城？难不成你想死在那里？”
皱着眉毛看了薛宥秉一眼，白画低下头轻声道：“总会有办法的，他……答应过我会想到办法的，我不能离开那里，就算最后我死在酆都城，那也总好过整个世界的人一起死。”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不死，其他人就会死？”
震惊的看了沈阮和薛宥秉一眼，白画不可思议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们怎么敢把我从酆都城里带出来？”
结束了‘哈哈哈哈’的大笑，辰曦在这个时候加入了谈话，回答白画道：“你不认识一个叫‘悦子’的姑娘吗？是她求我们救你出来的，她说祭品会在今晚子时被城主吃掉……”
胸口急促的浮动的两下，白画像是极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捂着胸口再次弯下了腰，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吐出来，而是好似喘不过气似的缓了好久才又站直了身体，“你们都是被蒙蔽之人，现在酆都城有危险，我不能离开，你们快送我回去！快呀！”
知道他们得到的消息很有可能是委托人故意编纂的，薛宥秉刚想跟白画问清楚，但是还来不及开口，他就差距到了这里有人在靠近。
“有人来了！”
和薛宥秉的话音同步，沈阮在薛宥秉说完第二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反应，因为他也感觉到了，周围好几个人靠近的速度极快，而他们之所以能在这么靠近他们的时候才被薛宥秉察觉，就是因为他们用了沈阮经常备着的一样东西——隐匿符。
所以，在感受到了符篆的那一瞬间，沈阮就伸手从系统的背包里抽出了一支笔，同时迅速的在周围的空中画了几笔。
就在他手起笔落的那一瞬间，薛宥秉跟辰曦仿佛看到了‘神笔马良’在世，因为从沈阮笔下画出的字符全部都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兽类，它们咆哮着朝周围有人围过来的地方扑了过去。
而直到这个时候，辰曦才突然想起来，“老徐也正从湖边往这里走！别误伤啊！”

第118章
被辰曦提醒了徐臻还没回来，沈阮并不担心，因为徐臻身上有他给过的符篆的痕迹，所以他画出来的符兽并不会去伤害他。
但其实沈阮也没想到，他原本只是想画些老虎狮子之类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气过于浓郁了的缘故。
刚刚飞扑出去的那些兽类里，明显还出现了神兽的影像，这可真是让人不能不意外了。
几息之后，听到了周围不远处传来的惊恐的喊叫声，沈阮在确定了那些人已经被神兽控制住之后，才去跟湿哒哒的徐臻汇了合。
之后他们便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朝着与原来前进方向相反的地方走了一段距离，薛宥秉他们到了之前他们才路过的一处破败村落。
这里看上去已经荒废了几年，房屋周围和小路上已经长满了野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里的人放弃了这十几幢村屋，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们现在总算能有个说话的地方了。
进了一间还算宽敞，但也是尘土满地的村屋，薛宥秉在用徐臻还湿着上衣擦干净了几个还算完整的凳子之后，就率先坐下，问白画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去，还有你之前说的全世界的人都要一起死去是什么意思？我们有些特殊的原因，在你不说清楚之前并不能放你离开。”
仔细看了看沈阮他们四人的神情与衣着，白画低头想了想，“世将不存，异星暂临？”
不解的对视了一眼，沈阮接着薛宥秉的话，问白画道：“你说什么？我们刚刚没有听清。其实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们的用意，因为如果我们有恶意，那在刚刚你醒过来的时候就可以将你再次打晕，所以还请你定要告诉我们实情，我们有必须要知道事情原委的缘由。”
“你们不是来救我的，而是来救所有人的，对吗？你们是‘异星’，预言里出现的那些人！”
沈阮：“预言？你们的预言里是怎么说的？它讲到过会有人来救你们？”
徐臻从系统里掏了一套备用的衣服出来换上了，摆脱了被生化武器操控的阴影，他现在也很好奇，“你们到底为什么需要被拯救，大兄弟你最好快一点说，因为往往越是在关键时刻墨迹，事情就越会出岔子，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虽然没听懂徐臻说什么，但是白画还是加快了他解释的速度，“我们这里道派众多，刚刚突然围过来的那些人应该也是些道士，但是他们不信预言里要奉鬼王为阴界之主才能复原阴界规律的说法，坚持要道教把控轮回之事才能保证人的利益，所以他们一直都在费心寻找酆都城和攻击鬼王的方法。
其实很久以前，阴阳两界一直都是把轮回之事分为两部分来合作管理的，但是也许是贪心不足，近几年，阳间负责把控投胎六道的道教有灭鬼王独享权利的意思。
而也正是从这几年开始，各处灾害频发，而因为道教把控六道的原因，滞留在阳间的阴魂数量增加，新生孩子的数量也越来越少所以阳间阴气也越来越重，甚至都快到了难以把控的地步。”
沈阮：“这是世界失衡、即将毁灭一切的原因，那么你和悦子会成为酆都城里的祭品的原因又是什么？她又为什么要骗我们把你带出酆都城，而自己却又失踪了呢？”
白画低头苦笑道：“我们这一族是人界侍奉历代鬼王分支，其实世界即将毁灭的预言在族里流传了好久，但是也是不久之前我才知道，这些不羁的传说并不是族里老人胡乱编造出来的故事，而是真实存在的。所以为了延缓预言里所预知的局面，组内按照古籍上的传统，给酆都城献上了几个命格特殊的童男童女，而这些人里……只有我和悦子被留了下来。”
薛宥秉：“为什么？你和她有哪一点是特别的？”
白画抿着嘴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他……鬼王他之前退回了那么多人却独留下我们的原因，但最开始我和悦子都是不愿留在酆都城的，但是相处下来，我知道他……鬼王大人他是个再心善不过的大人，他不想独占权利但也不希望生灵受难，所以一直在想办法解决阳界阴阳失衡的事情，但是道教的人似乎是因为童男童女进献的事情找到了进入酆都城的方法，最近几个月他们派人到酆都城生了不少的事，而且上一次他为了救我还受了伤……”
辰曦：“所以，你这个时候离你那位大人越远不是越好吗？这样他也不会因为特别照顾你而分心受伤了呀？”
用力的摇了摇头，白画解释道：“大人……大人身边必须要有一个阴时阴月却是阳日出生的人在身边才可以，不然……不然他有的时候会因为阴气凝滞而丧失理智的！”
沈阮偏过头想了想，“阴气凝滞？所以……你才会因为被阴气过分侵蚀而晕过去？我就说但是和阴魂鬼怪呆的近也不至于身上的阴气这么重，原来你还起到了一个疏导作用？但是……是怎么做到的？阴时阴月阳日？这个八字很特殊吗？”
白画磕磕绊绊的没说出什么，但还是强调道：“总之我们要尽快回去，我不能放大人一个待在酆都城！”
启程往酆都城的方向赶回去，沈阮他们四个人虽然没弄清楚悦子到底为什么要隐瞒那么多信息，但是任务最终关于世界会直接破碎的症结他们找到了，所以只要能把六道从一些人的手里拿回来，那恢复阴阳运行的这里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当前，他们只要先去会一会那位大人，那答案自然就更清楚了。

第119章
风风火火的从酆都城里偷了个人跑出来，现在又要傻乎乎的往回走，薛宥秉跟沈阮他们真的是很想拍死几个小时之前，轻易就听信了委托人所说之话的自己了。
但是就算在悔恨，他们现在也不能不回去，只不过徐臻有一点担心。
“你们说……咱们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城主府把人带走了，现在回去见到那个什么鬼王，他会不会生气，然后暴揍咱们一顿？”
听到了徐臻这么说的白画很想解释清楚他家大人并不是什么残暴不仁的人，但是还不等他为鬼王正名，辰曦就给了徐臻一个很sao的解决办法。
“咱们是被骗的，不知者不罪，如果到时候那个鬼王非要追究责任，那咱们大可以告诉他，咱们路过酆都城时见一妙龄少女在街边哭泣，那少女编纂谎言说酆都城里有一暴君绑了她的爱郎意图不轨，所以咱们在不想正面冲突的情况下，才不得已带走了这位小兄弟。”
“到时候……鬼王只会为了压住这种谣言而惩罚悦子……咱们自然就没有任何过错了？”
像是看傻瓜一样看了一眼说的正兴起的两个人，薛宥秉接了一句，“所以你们觉得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鬼王会杀了罪魁祸首，但是却能放过同样也知晓谣言你们？”
齐齐静默了一瞬，徐臻立刻嚷嚷道：“诶？怎么只有‘我们’呢？老大你和阿阮也应该算在内的！”
冷漠的回过头去，薛宥秉不承认道：“我和小阮可没听过这样的谣言，别拉上我们。”
辰曦&徐臻：…………
再次回到了他们下午来时的那条路，薛宥秉几人这次在夜间才算见识到了酆都城被星星点点的灯火照亮的景象，只是这样本应美好的场景中却有着不少混乱。
因为此刻的街上不少鬼怪的家门和摊位都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了，而等到他们赶到了城主府，也发现了那里被撞坏的大门以及不少烧毁了的建筑。
不顾周围各色收拾残局的阴魂、鬼怪的眼光，沈阮、薛宥秉四人跟着白画，急匆匆的从城主府大门跨过，并且直直的进入到了前院。
而等到他们见到了那个身着黑袍的长发‘男人’，白画也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并且抱住了他……
抱住了……了？？
看着明显不大像是‘兄弟’情的白画跟黑衣男子，沈阮四人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卡壳儿。
但也不等他们转过弯儿来，那边白画就喊出了那个黑衣男人的身份：“大人！你怎么样？”
爱怜的摸了摸白画埋在他胸口的头发，鬼王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回来做什么？我明明都故意放你跟着他们离开了……已经到了这时候，呆在我身边，你只会更危险……”
紧了紧抱着鬼王的手，白画摇了摇头，“你也说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反正都要死，那我为什么不和你死在一起呢？你说是不是？”
不知道他们自己是如何从眼前的场景中看出‘爱怜’与‘甜蜜’的，薛宥秉他们几个现在只觉得自己的脑阔是坏掉了。
但是直到那个穿黑衣服的鬼王低头亲了一下白画的额头，他们才如同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只不过徐臻和辰曦是恍然大悟、薛宥秉是当场痴呆，而沈阮则依旧还是茫然中带着一丝丝惊疑……
徐臻：“呃……那个，请问这位鬼王大人……你之前是故意把我们从这里放走的？”
揽着白画的腰没有放开，鬼王苦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待在这里，白画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他是人，不是怪物也不是阴魂，所以我宁愿在最后的日子里他能过的再好一些，但是似乎……我忽略了他的想法。”
忍痛又咽下了一口狗粮，徐臻帮已经僵硬了的薛宥秉和还在茫然中的沈阮问出了这次任务的核心，“鬼王先生，我想问您，要拿回六道投胎的掌控权，我们该如何做，只要能做到这个，这个世界不就能恢复正常了吗？”
静静地看了一眼徐臻，鬼王笑了，但是这个笑里似乎还有一丝挫败，而能让鬼王挫败的原因，则是他原本就是去了掌控六道的能力。
辰曦：“失去了掌控它的能力？为什么？你不是可以成为阴界之主的人……的鬼吗？”
鬼王：“是，但是因为早年我乱用能力，体内阴气滞结，现在我的实力只能动用十之三四，所以……不是我不愿意夺回六道，而是就算拿回了六道掌控，我也操控不住它。”
徐臻：“那……白画之前说的他可以疏导阴气……他……不能帮你吗？”
鬼王：“……他是凡人，一直这样帮我……会死的……”
徐臻：“那别的阴时阴月阳日的人……”
鬼王：“不行！”
被鬼王突然打断了话，徐臻有一丝明悟，看着这一人一鬼至今没有分开的身影，他觉得刚刚他的提议……真的是蠢透了……

第120章
“我以前……一直都不愿接受祭品是因为不想把人命当成可以随便牺牲的东西，现在我虽然接受了白画，那是因为情不自禁，但即便白画在我这里与别人不同，我却也不希望他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所以我是不会反过来因为不愿伤害自己重要的人而再去伤害别人的，而且引起疏导的办法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所以……”
“所以现在只要解决白画身体会被阴气伤害这一问题，你就可以把体内凝滞的阴气问题解决，到时候六道与阴界便都可以恢复正常，世界也不会再因为这个而被毁掉，是不是？”
被突然开口说话的沈阮弄得一愣，鬼王立刻就明白了沈阮的意思，“你有解决白画体质的办法，而且还不伤害他性命和身体？”
低头沉思了一下，沈阮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很确定的告诉鬼王道：“我的确有办法，但是我想问你一下，你的阴气是不是只有阴时阴月阳日的人类才可以疏导？如果白画日后生老病死，你失去了这个人类那又该如何？”
鬼王看着沈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笑道：“小兄弟在担心什么我知道，人心易变，鬼也不例外。但是我只能说我现在告诉你们的想法就会是我一直的想法，我可以用我所有的能力、力量起誓：有我在一日就有白画一日，若白画日后不在了，那便是我的死期，而且作为鬼王，白画跟我在一起，我就不会让他有生老病死这一天，我只是担心这个世界留给我们的时间没有那么多了。”
点了点头，沈阮这么问其实也不是关心白画跟这个人的关系日后会有什么变化，毕竟恋爱、爱情、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感这些他根本就还有没参透，他这么问无非是想确定自己帮的这个人的品行。
他不希望日后这个鬼王的隐疾好了或是白画因为什么事情惹怒了他之后，他会做出什么卸磨杀驴的事情，毕竟现在是好人的人，未必永远都是好人。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沈阮觉得或许这位鬼王大人也不会食言了，没看白画跟他之间的默契和‘兄弟情’还是这么的‘密不可分’嘛！真是感人至深……
其实，沈阮也是现在看了他们才知道，原来好兄弟、好朋友之间也可以抱这么久，而且还……还还可以亲亲，以前是他太孤陋寡闻了！
徐臻&辰曦：不！我们没见过这样的‘朋友’跟‘兄弟’！
薛宥秉：……我、我倒是想体验一下……
徐臻&辰曦：…………
考察完了这位鬼王的人品，又私底下悄悄的掐算了一下白画和这鬼王的命格，沈阮才谨慎地开口道，“其实，与其说是我有办法帮白画改变受阴气侵蚀的问题，倒不如说是我提供一个方法，然后由你亲自去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
鬼王：“怎么说？”
环视了这个像是用来议事的大厅一周，沈阮在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用来写字的工具之后，就开口问鬼王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纸笔？这办法我口述你们怕是记不住。”
伸手招来了一个小鬼兵，鬼王将准备纸笔的事情吩咐了下去。
在准备好桌椅纸笔之后，沈阮便根据自己的记忆将《双阴辅修功法》以及时光阵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写了下来。
其实目前鬼王和白画之间唯一的问题，就是白画无法承受过多的阴气，《双阴辅修功法》是就是帮助阴性体质的人更好的适应、运用阴气的一种小众功法。
至于时光阵，那是因为一般人修炼某种功法从入门到有所成都需要大量的时间，现在白画跟他们的时间都很紧急，所以只能利用时光阵这种可以修改阵内时间流速的‘反规则’阵法来帮助他们，尽快将功法修习入门。
时光阵加上阵内鬼王从旁指点、帮忙，沈阮相信白画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学会《双阴功法》，到时候侵蚀白画身体的阴气就自然不会成为负担，反倒还可以在某些时候帮到白画，增强他的武力值。
将这一切都默写好，沈阮便把这方案交给了鬼王，等鬼王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便惊讶了。
因为这样少见的功法能被沈阮这样随随便便就交出来，足见他背景的深厚，但是这么珍贵的功法被他和白画无偿得了，鬼王难得的有一些不好意思。
听懂了鬼王是想要通过送些东西来偿还沈阮给出功法的损失，沈阮一时间有些莫名。
这本功法难道不是什么鸡肋功法吗？他……一直都觉得这本不怎么真贵啊，难不成他看走眼了？？

第121章
虽然最终也没弄明白自己送出去的功法到底是不是价值连城，沈阮最后也只能在收了鬼王一大堆有的没的的谢礼之后，把这一切归究于是不同的世界位面之间的差异。
但是至于他们一清观这个处在末法时代的小道观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功法，沈阮一直都认为那是他亲亲祖师爷年轻时攒下的家底。
虽然不管从官方的历史或是野史上看，他们那个世界都没出现过什么修真、成仙之人，但……事有例外，也许在漫漫历史长河当中，一直有一部分人是避世不出的，或许他们的大地上一直都有着神秘的修行人士，只不过他们很难见到罢了。
围坐在一堆谢礼中间，薛宥秉、徐臻跟辰曦三个人正努力地帮沈阮鉴定这些东西的作用。
虽然他们本身并不认识这些东西，但是系统上的兑换功能完全解决了他们这一烦恼。
所有任务世界所得的东西只要摆到系统的兑换页面内，它就都能给出你详细的介绍，和这件物品的价值以及可以兑换出的东西。所以，他们现在正在做的，就是不断地把这些谢礼扫描进系统，并把介绍反馈给沈小阮，好让他对留哪些东西、换哪些东西心里有个数。
薛宥秉：“千年钟乳石，可带回任务者原世界使用，无实用性价值，但作为观赏性石材可换取一定的货币。啧，这东西没什么用，要是带回去卖了也还算值点钱。”
徐臻：“看我这个！看我这个！鲛人麟，本任务世界已消失物种所遗留的身体部件，可作为炼器材料，坚硬无比，可换取积分4700，不错了不错了！这东西挺有价值的！”
辰曦：“哎呦我的天！这个，这有一个值一万五积分的……一撮毛？？什么鬼？”
齐齐的看向辰曦，其余的三个人都很好奇，是什么东西的毛能值这么多积分。而且出于好奇，徐臻更是直接将脑袋凑到了辰曦脸旁，想瞅一瞅系统给这撮毛的鉴定。
“神兽***的胎毛？极其珍贵，乃稀有物品，入药、炼器、佩戴、提取皆可，可换取15900积分……这个系统鉴定怎么还给打码？为什么？是系统出错了？”
看到了熟悉的‘*’号，沈阮想起之前他最开始做的那两个任务，就有好多信息都是用星号代替的。
他记得之前系统给他的解释是……权限不够？
“权限？什么时候一个物品兑换也要有权限了？难不成是这个神兽地位很崇高，连名字都不可以显示出来？”
听了沈阮的解释，徐臻撇着嘴戳了戳系统的光屏，但也没再继续纠结什么权限的问题，反正每次跟系统争辩，他都是没有好结果的。
鉴定完了这三四十件东西，薛宥秉替沈阮把价值最高的那几样都放到了一堆里，告诉他，“这些东西可以换取的积分虽高，但是本身价值却早就超越了系统的积分，所以即便咱们回到原世界用不上，但也可以留着，也许有的任务世界就能用得到。”
说完，薛宥秉又把稍微次一等，但价值也不错的又摆到了一起，说道：“这些，就是我觉得可以兑换积分的了，毕竟有的东西虽然好，但不管不顾的都屯着也没什么好处，只会让背包越来越乱。”
说到这个徐臻还特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嘿嘿……那个前车之鉴就是我，上次还是老大跟老曦一起帮我整理了两天，我才把背包里的破烂儿都处理完，不然那些东西就要发霉了……”
十分听话的把刚刚那两堆东西都按照薛宥秉的建议给处理好了，沈阮看着剩下的东西目光灼灼的盯着薛宥秉，那样子就像是个特别听老师话的小学生正等着班主任给的指令。
而薛宥秉这个临时‘班主任’对上这种眼神还颇为受用，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有激情了许多，“咳咳~剩下的这些有大部分都是可以在原世界用的东西，你挑挑看，觉得有用就留下，觉得没用带回去卖或是直接交给系统兑换都是可以的。”
乖宝宝一样的把东西都收好，沈阮刚准备找个鬼兵来问问鬼王那边安排的怎么样，就见到一个身着白袍，就连面色也白到诡异的鬼兵出现在了他们这个暂时用来休息的小院儿。
“几位贵客，我家大人已经备好了贵客需要的东西，请随小的过去吧。”
见才过去几个小时，鬼王就已经找齐了东西，沈阮也不得不感慨对方的行动能力，不过知道他们这次任务的紧迫性，沈阮几人也就没有耽搁，直接跟这位白衣飘飘的白面小哥儿去了一处极隐蔽的地方。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处高山，因为周围虽然都已经被墨绿色的树木遮挡住了，但沈阮他们还是隐约可以听到一种只有在高山上才能听到的风声，但是酆都城的城主府明明建在平地上不是吗？
他们刚刚也只是从后院推开了一扇门，怎么走着走着就就到了山上了？
徐臻：“这里是酆都城内的山吗？我还以为酆都城是建在平原上的呢！呵呵呵……”
幽幽的回头看了徐臻一眼，带路的那个白衣小哥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回答道：“贵客放心，因为我家大人知道接下来的步骤事关重大，所以特地让我将几位带到秘境来，这里并不属于酆都城内，刚刚几位贵客走过的那扇门就是一扇具有传送功能的神器。”
听到了远距离传送功能，沈阮的眼睛就亮了亮，薛宥秉见他这样，就明白沈小阮这是求知欲又熊熊燃起了。
只不过当前他们还是要先帮白画把体质问题解决，也许到时候鬼王一高兴，就会许沈小阮研究研究那个神器呢？
这么想着，薛宥秉就发现他们的脚步已经停下了。
等他回过神，他发现几人还真的站到了一处十分宽阔的平崖之上，崖对面则是一扇隐在薄雾中时隐时现的壮阔大门。
而平崖边上，鬼王和白画正等着他们。

第122章
高山云深处，幽冥归不还。
此处名为青冥山，传说在平地中心、高山深处隐匿着冥府阴界的大门，从这里进入阴界的生物不论生死、不管人鬼都是只得进不能出。
甚至就连轮回都没有办法，因为选择从这里进入阴界的人一开始就等于自动放弃了再离开阴界的权利。
所以千万年来，这扇幽冥之门从来没有打开过。
就连已经执掌阴界无数年的鬼王大人也没领略过这扇门内的风光，只是记载上曾说过，这扇门是阴界的根，只要它不倒，那阴界就永远不会真的出事。
神情专注的听鬼王讲解了一遍这里的‘景点背书’，徐臻皱着眉毛看着那扇若隐若现的门看了许久，然后吐槽道：“啧！一扇可能永久都没打开过的门？这个点好！很吸引人！这要是放在我们那儿，得有多少人因为好奇、手欠源源不断的从这个门过去啊？”
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辰曦突然笑开了，“嗯，肯定有很多傻子前仆后继，毕竟咱们那儿从来都不缺熊孩子和熊大人！”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神秘的大门，沈阮跳过了这个话题，直接问鬼王，“东西准备好了？那咱们现在要不要开始？”
偏头示意那位身着白衣的小哥把东西都摆出来，鬼王冲沈阮点头道：“我和白画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
接过他之前叫鬼王准备的极品灵石、上品炼器炉、千年灵狼毫笔跟天然炽金沙，沈阮就把自己又默写过一边的双阴功法递给了鬼王。
拿着这摞写的密密麻麻的功法鬼王有些不解，“这是？”
沈阮：“怕你们在阵里练着练着就把功法内容忘掉了，毕竟这东西挺长的是不是？”
尴尬的笑了笑，鬼王将东西递了回去，并且觉得自己有必要为他的记忆力正个名，不然当着下属和白画的面，总是让人觉得他老了、记忆力不行了可不太好，“这个不需要的，我记得住。”
没有接回鬼王手里的东西，沈阮再看向鬼王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幼稚园里不肯乖乖听老师的话的小孩子，“时光阵内的时间流速与正常空间不同，阵外的一秒钟阵内有可能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所以对于你们来说，那种流速是极快的，就算你们感觉不到但也一定会出现不同情况的后遗症，所以你确定你们两个的大脑都不会受影响吗？我是在正常的为事件稳妥性做考虑，所以鬼王大人还是不要任性了吧？”
被一个年岁只有他零头的小年轻评价说‘任性’，鬼王的表情一时间也算是精彩纷呈，只不过从大局考虑沈阮说的话也是极有道理的，鬼王也不得不收好了那份被写的很工整的功法，然后掐了一下正在偷笑的白画的脸站到了沈阮指定他们站的位置。
“把功法放在你们两个中间，然后盘腿坐下吧，我现在要开始把灵石和炽金沙熔在一起了，画阵的时候我会很快，所以你们注意集中注意力，要尽量赶在阵法失效前最大限度的学习功法，祝你们好运了。”说完这些，沈阮便抱着那个小炼器炉忙活了起来。
等到炼器炉内已经满满都是稠稠的玫瑰金色熔液之后，沈阮双手执笔面色严峻的将炉内的所有用于画阵的熔液全都挑了出来。
而随着沈阮手里笔尖的挥动，那些熔液居然也神奇的没有断点，它们在空中粘连在一条轨迹上，正按着沈阮指着的方向快速的摞在鬼王与白画的周围，形成了一个极复杂又瑰丽的金色阵法。
等到阵法全部画完，在场旁观的四个人一个鬼都看到了一片非常刺眼的金光，但当他们闭着眼睛躲过了这抹光之后，他们发现，不过就过了一秒钟，眼前的阵法就已经全部暗成了黑色，而此刻的白画与鬼王却是满身大汗的盘坐在地上。
徐臻：“这……怎么回事？阵法失效了？要……要再画一遍吗？”
不太确定的看着仿佛脱力了的白画跟鬼王，沈阮狐疑道：“不应该吧？按理说就算是我第一次画这个阵也不可能是失败的，只不过……一秒就失效也的确是……太快了点。”
在场所有人：这种关头拿没试过的阵法出来用，你也是挺敢的……

第123章
“大人！大人您怎么样？”
领悟了沈阮有些不靠谱的特质，那个一直退在一边的白衣鬼兵飘了过去。
他扶着他家的鬼王大人，十分关切的问：“大人觉得怎么样？要是不行，我立刻叫华鬼医过来，他对你的身体是最了解的！”
看着自己的下属一边跟自己说话，一边还暗暗谴责似的瞥了沈阮他们几眼，鬼王就伸手制止了他。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下属是因为怕他出事，会进而造成阴界的愈加混乱，但对于他们真真正正的恩人，还是要多家尊敬的。
所以即便现在由于阵法的副作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大有，但他还是低声的为沈阮辩解了一句，“这阵法……是……是有用的……”
从自我质疑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沈阮赶忙极有研究精神的问鬼王道：“真的有用？可是这时光阵的失效过程太快了，我以为怎么样都要有个几十分钟的，你们在阵法里大约偷到了多少时间？有一天吗？功法修炼的进度如何？”
听到沈阮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那白衣的鬼兵小哥又控制不住的瞪了他一眼，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没看见我家大人已经这么难受了吗？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等会再问不可以？’
察觉到了现在似乎不适合追问这些东西，沈阮默默地闭上了嘴。但是沈阮脾气好拿捏，可这组里拿他当弟弟的其余几个人可不是。
尤其是薛宥秉，认识沈阮以前他的脾气可一点都不好，一言不合就在任务世界里揍人是常发生的事，现在认识沈阮以后觉得不能教坏‘小孩子’收敛了不少，但是现在他家的‘小孩子’可是被瞪了，那能忍吗？
徐臻：必须不能忍！
薛宥秉：“你看什么？眼睛不想要了？你们家大人接下来有机会治好身体，躲回阴界完整的统治权不是我家沈小阮的功劳？你瞪什么瞪？分不分得清是非了你还？”
徐臻：“就是就是！”
辰曦见徐臻应和的这么干瘪，不得已他只能为了团队整体的文化水平问题多说了几句，“忘恩负义、小鬼难缠说的就是你这种…鬼！来之前是求着我们办事，对我们倒还恭恭敬敬，现在事情办完了就急着鸡蛋里挑骨头？太难看了吧？”
被人又讽刺又威胁的说了一通，那白衣的鬼兵此刻脸色是更加的难看了，因为他发现他家大人现在也很失望的看着他。
所以他只能低下头，替自己刚刚十分无礼的行为道了歉，“几位贵客十分抱歉，我……是太过担忧大人的身体了，刚刚我的言辞和行为都十分的不妥当，等到大人无事了，几位要如何处置我都可以。”
伸手拽住了还想说点儿什么的薛宥秉，沈阮朝那个鬼兵笑了一下，“嗯，我接受你的道歉和诚意了，处置的问题稍后再说，你先扶着你家大人和白画回去吧，他们大约过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了。”
带着一行人下了山回到了城主府，几人在鬼王恢复了力气之后才终于得知了时光阵内的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沈阮：“你说你们在阵里呆了三个多月？不能吧……这个阵这么好用吗？时间这么长难怪你们一出阵反应这么大了……”
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了好一会儿，沈阮才终于想起正事，“那你们的功法修炼的怎么样了？白画现在对阴气还有感觉吗？”
开心的笑了笑，白画朝着沈阮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恩人勿忧，我已经掌握了阴气在身体里运作和使用的方法，现在不仅我无事，就连……大人他也已经完全无事了，所以……”
不必白画说完，徐臻就很激动的帮沈阮打断了他，“你是说你家的亲亲鬼王大人已经恢复实力了，是吗？”
被徐臻这一个称呼讲的有些脸红，白画低着头小声道：“什么我家的……哪里就是我家的了……”
笑着看了白画一眼，鬼王替他回答徐臻道：“是的，我已经基本上恢复了，这还要真的多谢几位的帮忙。”
高兴地摆了摆手，徐臻很积极的说道：“没关系，你尽快把世界稳定，解决掉‘毁灭’什么的问题就是对我们的报答了，我很期待你的好消息！”
发现眼前四位帮了他们的人，都正在用一种巴不得他现在就出去找人打一架，然后夺回六道控制权的眼神看着他，鬼王也不太理解，但是既然他的几位恩人这么着急，那现在就实施之前他准备的计划也不是不行。
“白鹭，吩咐下去，六道的事情我要在两天之内有个了结。”
白衣鬼兵：“是的，大人。”
见这鬼王和他的下属都是一脸自信，沈阮他们就明白对方是真的有计划了。看来任务的后半段他们可以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躺赢’了，因为现在从系统上的反馈来看来，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五了。
说不定等鬼王的人把六道真的夺回来了，他们就能直接回家了！

第124章
在一旁围观了鬼王如砍瓜切菜般的收拾了那群爱蹦跶的道士，沈阮也颇感慨，毕竟这些人也算是他的同行，但是每个行业都会有些蛀虫，这些被权利晃花眼睛的道士在沈阮眼里就是一群愚蠢的蛀虫。
所以在鬼王通知他们阴界已经初步稳定了之后，沈阮就非常想回家，因为留在这里他怕他会忍不住冲上去踹那几个不成器的同行……
“诶？”
“怎么了？”
原本都商量好了要回家，但等到沈阮点开任务面板之后，他发现他们的任务还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为什么？还差什么东西吗？”
凑过去看了一眼沈阮的任务面板，薛宥秉皱着眉想了想，“咱们好像是忘了什么……但是到底忘了什么？”
四个人围坐在一个小圆桌旁，齐齐的低着头皱眉沉思，但是想破了脑袋，他们也还是没想到到底哪里漏掉了关键。
直到白画翻遍了城主府才在花园的角落里找到了他们，“恩公？你们不是说要离开了吗？怎么……”围坐在这里好像很丧很苦恼的样子……
不过看着这四人一脸‘忧伤’的突然望向了自己，白画就自动的把后半句‘很丧很苦恼’的实话给消音了，因为他觉得如果他直接把话说出口，这四个人很有可能冲着他哭出来……
见到是白画来了，沈阮他们也没隐瞒，只说是出了点小问题才导致他们要多留一会儿。
听到这个白画倒是很开心，毕竟这四个人帮了自己，就算鬼王已经给过了他们赠礼，但白画还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尽一尽地主之谊。
只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想问问沈阮他们关于悦子的事情。
徐臻：“啊！！就是这个！！”
辰曦听了白画的问题，也一脸的恍然大悟：“对！怎么把这个人忘了！”
默默地在脑子里面捋了一遍事情的前后发展，薛宥秉淡淡的问白画，“那个悦子是不是想取代你在城主府的位置？她之前骗我们把你带走也是想趁城主府危难之时趁虚而入，所以在你离开之后她肯定接触过城主府的人或是鬼王，你没问过他见没见过那女人吗？”
叹了口气，白画情绪不大高涨的摇了摇头，道：“问倒是问过了，只是大人他说并没见过悦子回来，之前……她一致认为是我抢了她在大人面前的风头所以也常针对我，后来大人知道了这些就说过想帮我直接处理掉悦子，但是侍奉鬼王一族族人的面子也是要顾忌的，所以我只是让鬼王将她送回就算了，但……谁知道她会还不死心，现在更是失踪不见了……”
听完白画的话，四个人都无奈的对视了一下，叹了口气。
看来，不管是什么任务，都不可能这么轻松。这次任务的后半段他们基本上没出什么力，到了最后的时候，这个世界也果然还是留给了他们一个难题。不过这样也好，不然任务过的太轻松他们总是会觉得心里虚虚的，现在出了这个幺蛾子，他们的心也就落回到肚子里了。
徐臻率先站了起来，“来，走吧！找人总比‘偷/人’要容易一些，反正这次的任务出了最开始有些紧张之外，咱们做的还是挺容易的！”
扫了一眼一副领导模样的徐臻，薛宥秉冷笑了一声，“任务做的容易难不成是你的功劳？要不是沈小阮懂得多，你觉得咱们要耗到什么时候？世界末日吗？”
从头到尾只在扛人环节出了力的徐臻羞愧的低下了头。
不过就在他们全都站起来准备出去找到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委托人时，院子外面飘进来了一个黑衣黑面、还带着半张面具的酷哥鬼兵，“王夫，鬼王大人请您到前厅一趟，大人说他找到了您要找的人。”
被‘王夫’这个称呼羞红了脸，白画没好意思回头看沈阮他们，就直接低着头出了院子。
而留下的四个人则各有心思：
薛宥秉：王夫？所以……他们果然是……是……是夫妻？
辰曦&徐臻：啊~王夫啊~真是一碗好狗粮~
沈阮：啧！怎么又直接捡现成的了？这次的任务也太方便了点吧？这个鬼王的行动力就是快……
到了那个黑衣鬼兵所说的前厅，沈阮他们果然见到了灰头土脸的悦子，只不过比起之前他们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善良、温婉’，现在的悦子明显才是最真实的，因为这姑娘现在的表情已经真实到快要扭曲了……
“你有什么资格？明明来之前族长与我说了，我才是最有可能站在大人身边的人！你一个男人，凭什么？你只不过是族里一个寡妇的儿子，甚至你母亲都不属于我们这一族，要不是当初你那个妈勾引了我们族里的备任族长，黎叔就不会失去族长之位，也不会死！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身负诅咒的□□之辈！”
听到悦子发疯了一样的说了这么多，白画也没张嘴应她一句话，倒是站在白画身边的鬼王没忍住，直接凌空抽了悦子一掌。
这一掌鬼王大约是用了十足的力，因为悦子在挨了这一下之后整个人就直接倒地抽搐，并且流血不止了。
看到这一幕白画没做什么反应，他有的时候是会有些优柔寡断，但不代表他是个无脑的圣父，所以在悦子那么狠毒的侮辱了他母亲之后他也不可能去责怪为他出气的鬼王。
他只是在淡淡的看了悦子最后一眼之后，吩咐那个立在一旁的黑衣鬼兵，说道：“别叫她死了，直接这么送回族里吧，相信族长会知道该如何处理她。”
得到了悦子该有的结局，沈阮他们的任务进度也在这一刻响起了圆满完成的‘叮叮’声。
看了紧密站在一起的鬼王与白画两个，沈阮再次感叹：这次的任务，真的是好像白送一样……

第125章
‘任务圆满完成，本次特殊任务奖励：心愿进度推进三个阶段。同时当前特别奖励7778组中参与本次任务的四人一次时空旅行权，请任务者坐好时空转换准备，现在倒数3、2、1……’
阳光斑驳、空气微甜。
抬起头，首映入沈阮眼帘的就是一棵几乎足以遮挡出十几平阴影的大槐树，而且空气中还流动着十分清淡的槐花香气。
闻着这沁人的花香，沈阮低下头放平视线，再看到的就是他所处在的这个胡同外人群熙攘的热闹场面。
这里大概是五月份吧？外面的街上好像还挺热闹的！沈阮的心里这么想着，就准备抬脚往外走，虽然这次又是直接被系统扔进来的，但是旅行世界不出去走走看看，又怎么能叫旅行呢？
【叮，本次时空旅行目的地危险程度高，请任务者从商城购买相应世界形象，否则旅行时间过短系统不负责任哦~】
看着系统卖萌似的突然弹出来了这么个对话框，沈阮有些不解。危险？这里哪危险了？
看着外面和和平平的日常场景，沈阮考虑了一瞬，还是停下了往外走的步伐，因为他突然发现外面的人的穿着的确和他不太一样。
上个世界他们没考虑这些，就穿着原来的服装跟白画那群穿长袍古衣的相处在一起，上个世界是那些人没有多问，但既然系统说这个世界危险，那他还是先挑套衣服换了吧！
点开商城，沈阮看着那些功能各异、款式更是五花八门的服饰简直是眼花缭乱。
“华丽层纱仙衣，无附加功能但样式华丽飘逸，穿上就能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又翻了一页，沈阮眨了眨眼睛，“孔雀蓝套装，穿上它你就是开屏的美丽蓝孔雀？七彩鎏金衣？凤凰展翅披风？这都什么鬼？没有写正常的吗？”
有连续翻了好几页，沈阮在脑袋都挑疼了之后，才终于翻到了几件外观正常的衣服，“锻造大师新作，可防致命攻击一次？”
看着这身淡水蓝的长袍陪着一件单层的硬纱制外袍，沈阮觉得这种样式已经算是整个商城里最低调的套装了，而且不到一千积分还能附带‘一条命’的赠送功能，也还算划算，所以已经体会到购物恐惧的沈阮很迅速的下单了。
等到点了那套衣服下面的‘立即使用’按钮，沈阮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长发玉冠扣，青衣翩翩飞的纯良美少年。
捏着腰间的玉佩、香囊和手里的折扇，沈阮在赞赏系统配件全面的同时，也再次抬脚走向了胡同外面。
可他的脚才踏出这个静谧的胡同半步，沈阮眼前就飞过了一个体型壮硕的大叔。
那人大约四十几岁的样子，身形高大，怎么看沈阮都不觉得他能被人踹飞十几米，但是这么不合理的一幕就是发生了，同时周围街上的人也全都见怪不怪，甚至好多商贩和路人连看都没看一眼，这真是……有点奇怪了……
“一个几十岁还没筑基的废物，竟敢在我异兽阁外叫嚣？你胆子不小啊！你知不知道我这异兽阁背后站的是谁？我看你今天是不想要你这条小命了！”
看着街面上另一边站着的一个贼眉鼠眼、十分嚣张的干瘦男子，沈阮不适的皱了皱眉，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人看那被一脚踹飞的男子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
难道这里的人对于人命都这么的看轻吗？
像是为了证实沈阮的这个想法，那个干瘦的男子在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一脸阴险的朝前走了几步。
然而那躺倒在地上、嘴角叟已经溢血了的男人并没有恐惧，反倒是突然提高声音大喊道：“你们异兽阁售假、贩假，卖给我的异兽根本就是活不长的重病异兽，我上门只是想讨个说法，根本没有闹事，是你们心虚想要以武压人让我闭嘴，我告诉你，就算你门背后靠的是御兽门的首席弟子又怎样，你们这样对待上门的客人，早晚是会踢到铁板的，到时候躺在地上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眯着眼冷笑了一声，干瘦男子不屑的看了一眼那男子，道：“铁板？什么铁板？你是说你吗？一个一脚就被我踢飞的练气七层？别让人看笑话了！我们异兽阁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我现在就让你为自己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
看着干瘦男子徒手凝结出了一个冰锥冲向了倒地不起的中年男人，沈阮有一瞬间想要冲上去拦住他。
因为他看出来了，那干瘦男子根本就没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这条街，但是就在他想要上前的时候，沈阮突然感觉到了脸上有一丝湿意，就像是冬季雪天第一片雪花飘到脸上的感觉。
雪？现在不是五月吗？刚刚胡同里的槐花开的还正盛呢？哪里来的雪呢？
“师兄！你看那异兽阁又在打着门内那个伪君子的名号招摇撞骗呢！咱们这次出来可不能再放着这样的毒瘤败坏咱们御兽门的名声了，那伪君子不嫌丢人，我可是受不了！”
抬头看向那两个从天而降、衣炔飘飘的年轻男子，沈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而且刚刚系统也提醒过他了。
法衣、锻造、异兽、御兽门、筑基、练气、伴着白雪从天而降，这么明显的提示他居然都因为光顾着看冲突而忽略了，这里根本就是修□□啊！他的修□□几日游计划居然提前实现了？
系统真是……很贴心了（大雾）……

第126章
看着两个伴着五月飞雪（装B）飘落的男子一招就收拾了那干瘦的男子，沈阮也就停下了欲路见不平的心。
但是那两人虽然解决了那倒地壮汉的危机，却也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他们在收拾了那名干瘦男子后反倒是直接绑了对方欲往异兽阁去。
看来，他们是想直接去找那异兽阁的麻烦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最初也不是为了救人来的。想来如果今天没有异兽阁压榨普通顾客的事，这两个御兽门的弟子也会找个由头寻上那家店。不过救了人就是救了人，不论救人的初衷和动机是什么，被救之人都应道声感谢。
“两位恩公，我乃浔阳城一微不足道的散修，今得两位相救，他日定当报答，还望两位恩公留下姓名，以便我记住这份大恩。”
回头看了一眼艰难爬起跪拜他们的男人，一登场就开口讽刺异兽阁的那名明显看着比另一人跳脱的小男生笑了，“你也知道你微不足道？我如今才17岁已筑基期大圆满即将结丹，我师兄则更是优秀，所以你要如何报答我们？”
被这个十几岁的小少年问的说不出话，那男人只能羞愧的低下头颅闭口不言，因为他明白那少年说的就是事实，是这个世道最残忍直白的事实，没有实力不要说报恩，就连活着都很难……
没有回头浪费时间去看那男人一眼，另一个一直都冷冰冰没有说话的男子拎着那根绑着干瘦男子的绳子就抬脚离开了。
就在沈阮以为跪在地上那男子注定无法知晓那两人姓名的时候，两人走远的方向突然飘来一道极冷清的声音，“沈涵、沈扬。”
满目感激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得了恩人姓名的男子高声喊道：“多谢恩公，鄙人此生定不忘恩公们的大名！”
闹剧已经落幕，周围人或停下或打量的行为也都到此为止了，或许还有爱看热闹的闲人追着那两人跟去了异兽阁外，但沈阮在看到那受伤的男人一瘸一拐的离开这里之后，也抬脚朝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他身上没有药，就算有，那些凡人常用的药品大约也对重伤修士不起作用，所以他现在既然帮不了那个人的忙，就只能先摸清这个世界的大约发展水平，不然毫无信息的瞎旅行，他大约很快就会因为惹事而提前结束这趟他向往已久的旅程。
【叮~您有一条新消息~】
听到系统突然响起的提示音，沈阮又挑了个没人的小巷钻了进去，因为在有把握保住小命之前，他任何有可能引起注意的行为都应该悄悄进行。
为了保住这趟珍贵且来之不易的旅行，沈阮可以说是非常谨慎了。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薛：你们都在哪里？没回道观吧？沈小阮呢？是不是也在旅行世界？
名侦探啊臻：对对对！老大！这里很有意思诶！我现在就在一个酒楼，打算一边吃一边听听消息八卦什么的！
名侦探啊臻：啊！！老大！！我看到你了！！！
名侦探啊臻：老大！这边！我在你左边的这间酒楼里啊！
薛：我跟老徐汇合了，你们现在都在什么地方？
沈阮：呃……在一条小巷里……你们在公共场合用系统聊天别人不会觉得你们奇怪吗？这里是修□□啊！万一你们被厉害的修士盯上了怎么办？
名侦探啊臻：阿阮放心，我这里是个卡座，而且我刚刚四处略打听了一下，我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城是整片大陆的最东面，这里修士的水平可以说很低，好像附近几个国家内最厉害的门派就是一个叫御兽门的地方，但是这个御兽门在整个大陆上根本排不上名次，所以放心啦，我和老大周围还是普通人更多一些。
沈阮：……难道我和你们不在一座城市里吗？我在这里已经碰到好几个有修为的人了……
名侦探啊臻：……真的假的？我看我们这边的街上和酒楼都……都挺正常啊？对了，老曦呢？他在哪里？
开口吓死你：我这里也有修士！刚刚我还听街上有人说出了乱子，好像跟一个什么异兽阁有关。
沈阮：对对对！！辰哥你在哪边？刚刚我就目击了整个‘乱子’！
薛：你在现场？有没有被波及？我现在来找你！你周围有什么醒目的建筑或店面吗？说出来，我和老徐找过去！
关掉聊天页面，沈阮走出小巷，按着薛宥秉说的观察起了街面上的建筑和商店，然而才看了半圈，沈阮就被一抹刺眼的红色吸住了目光……因为他刚刚似乎在系统商城里见过和那抹红色一模一样的衣服……所以，现在裹着一身骚包红的是……辰曦？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沈阮：呃……辰哥？
开口吓死你：嗯？
沈阮：你从系统里兑换的衣服叫什么？
开口吓死你：哦~我买的是那套凤凰涅槃~红金配色~可显眼了呢~
点头认同了辰曦对这套衣服的评价，沈阮默默地退出了聊天群，然后追上了人群中的那抹大红色……
开口吓死你：哦！我和小阮汇合了！你们的酒楼叫什么名字？我觉得我们肯定在一座城里！
薛：留仙楼，据说是离什么王府最近的酒楼。
开口吓死你：哦！是景国的莫王府！我刚还路过那里呢！你们等我和阿阮啊！就来！
留仙楼，一处二楼的半包式雅间，沈阮、薛宥秉两拨人成功汇合了。
和沈阮遭受了一样的遭遇，徐臻在看到辰曦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的眼睛和审美都被侮辱了……
“诶！不是，你换套衣服！这个骚红色看着太难受了！”
瞪了十分没有品位的徐臻一眼，辰曦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薛宥秉身上。因为在来的路上，辰曦就已经从沈小阮欲言又止的表情里读出了他对这套衣服的看法，所以现在他只希望他英明神武的老大是赞同他、认可他的！
然而薛宥秉从不让人失望，“换掉，太碍眼了，你走在外面就像是个移动靶，太容易被注意了。”
辰曦：……一群庸俗的人类，我恨你们！
不知道去哪里躲着换了套衣服，颜色终于正常了的辰曦再次坐回了餐桌旁。但是等到他回来，沈阮他们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到底换没换衣服上了，因为现在坐在二楼大堂里的一桌人正在绘声绘色的讲着中州正在发生的一件极受瞩目的大事——那就是已经数千年不曾有过消息的承天仙人传承，现世了。

第127章
东玉大陆、南日大陆、西水大陆、北冰大陆以及中州大陆，这五块主大陆乃是世界编号为BH75779的高级世界人类主要活动的地区。
在这里，人们一生下来最好的出路不是学习、当官、挣钱，而是修炼，在这里修士是凌驾在国家权力之上的存在。
而按照五块大陆修士实力的划分，最厉害也是最危险的一块大陆就是被其余东南西北四块大陆围绕在中间的中州。
万年以前，BH75779世界还是有修士成功飞升过的，但是自从一万年前承天老祖飞升成仙之后，BH75779世界就没再出现过成功飞升的修士，虽然目前整个世界还是有一些飞升失败的散仙存在，但是成功历劫，登上升仙梯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所以这次中州大陆突然出现了承天仙人的传承秘境，整个世界都沸腾了，现在的中州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还保有秩序的大陆了。
现在，在这里一切细小的摩擦都有可能引发争斗，原因就是现在中州所有的修士以及从其余四个大陆赶来的修士们互相都是敌人。
他们都想得到秘境里的传承，谁都希望自己是下一个打破桎梏，飞升得道的人。
同时，这块目前为止正风雨欲来的大陆，也是沈阮他们现在所处在的地方。
当然，他们最开始被系统传送到的是东玉大陆的最东面，一个叫做景国的小国家。
仅仅一天之隔，他们是如何到了中州又为何要跑到这是非之地的呢？当然又都是系统的‘锅’……
“唉~”
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了徐臻无病呻吟的叹气，薛宥秉没办法再假装听不到了，“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长嗟短叹是做什么？吃错药了？”
故意噘着嘴恶心了一把薛宥秉，徐臻才在他老大动手削他之前说出了原因，“我就是有点惆怅！我一会儿兴奋自己可以决定那些修士的前途和命运，一会儿又担心自己会在秘境里丧命……所以有点矛盾又纠结……”
没有搭理徐臻这会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纠结，薛宥秉转身快走了几步，就拉开了他和徐臻的距离。
而被留下被迫跟徐臻离得较近的辰曦则成了他下一个荼毒的对象……
辰曦：“你够了啊！这次系统给咱们的的的确确是个大甜枣，虽然有一定的危险，但是系统说了那承天秘境里的随便一株草咱们拔了，都有可能从系统里换得高积分，所以就算是‘落地成盒’咱们也不可能连拔一根草的时间都没有，这是个只赚不赔的买卖，你还叹什么气？”
撇着嘴想了一下，徐臻为他突然出现的杞人忧天的特质找了一个原因，“也许……是因为不相信系统突然对咱们这么好了吧？我可能真的是被虐出毛病了。”
想了想以前被系统言语讽刺、被系统扣积分、被系统突然提高任务难度、被系统无理压榨的日子，辰曦突然理解了徐臻的不适应。
因为他现在被徐臻传染的也有点那么不适应了，不行！徐臻这个人有毒，他也得离得远一点儿。
追上了走在前面的沈阮和薛宥秉，辰曦也听到了两人有关‘如何帮秘境选择传承人’的话题。
“怎么？这个有什么可担心的，系统不是说了，咱们比那些修士提前半天进入秘境，到时候秘境里会有那个承天仙人留下的传承标准，咱们到时候按着他的那个标准来不就行了？就算到时候咱们没能选出来传承人，但是中州来过了，大型热闹也看过了，值了吧？”
被辰曦嘴里说出的‘大型热闹’给逗笑了，沈阮点了点头赞同道：“辰哥说的也对，反正这也不是任务，只是系统让咱们帮个小忙，做不到也不影响什么。”
用传送阵从东玉大陆到了中州，沈阮他们就继续乘了大型飞行异兽去了距离秘境最近的一座小镇。
然而这座镇现在挤得宛如正在打折的菜市场，所以在跟里面的暴躁修士们挤来挤去和直接去秘境报道两个选择里，沈阮四人很痛快的选择了后者。
慕仙山，承天老祖曾经住过的最长一段时间的地方。其实，如果不被扣上承天的名头，这里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小山坡。
牧草、柳树、浓厚的牛羊粪便的味道，因为牧草格外茂盛，这里常常会吸引一些被散养的牛羊。所以基本上这里连景色优美都算不上了，但是很奇怪，这个小山坡又的确是承天住的时间最长的一个地方。
而山坡上背阳面的那座小木屋就正是他们这次要进秘境的后门

第128章
“之前在小镇外面听到那些聚在一起的修士说了一嘴，这个小屋好像就是那个承天老祖之前住过的地方，不过……看上去好像太简陋了一点啊？”
一起进到了那间小屋里，徐臻在这个几步就可以全部走遍的小屋里先晃了一圈，然后他的除了这个结论，那就是这真的不想是一个实力雄厚的修士会住的地方。
辰曦：“太日常了，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住的房子一样。一般电视里、小说里的那些修仙的大人物不都住得很华丽吗？要不就是住在洞府里，怎么到这个承天老祖这里就这么接地气了？我觉得这里家常的就差在外面再养一窝鸡了。”
虽然也赞同徐臻和辰曦的说法，但是沈阮并不太纠结这间小屋的风格问题，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爱好，许就是这位老祖喜欢普通人的生活呢？
反正他现在只想快点进去那个秘境，所以首要的，他们还是要先找到这个秘境后门入口。
薛宥秉：“费那么多话做什么？你们就算研究出了他为什么住这里又有什么用？系统会因为这个多送你们几个积分吗？所以可不可以先找到秘境入口或是机关，你们再继续闲聊？”
被薛宥秉说出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沈阮突然间有种很‘欣慰’的情绪，或许是因为有一个心意相同的队友在身边，所以沈阮难得的露出了一些有些孩子气的偷笑。
“哇~阿阮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和老曦被骂这么好笑的吗？”
被徐臻抓包到自己偷笑，沈阮有点紧张，但是他还是想解释一下，“我没有在笑你们！”
徐臻眯着眼睛有些不信，“那你在笑谁？阿阮你可不要说谎啊，不然以后你师父他老人家托梦说我们教坏你可怎么办？”
下意识的不想说出自己偷笑的原因，沈阮也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师父，对不起’之后，随手抓起了木桌上的烛台。
原本沈阮想说他是在笑这个烛台奇怪，但是没等他把这个借口说出来，奇怪的事情就真的发生了。
在烛台离开桌面的那一刻，沈阮他们的脚下就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旋涡，而且不等他们几个人注意到异常，那个旋涡就动作很快的一口把他们都给吞了下去。
等到他们从这个木屋消失了之后，刚刚还被沈阮攥在手里带走了的烛台就又悄悄地出现在了那个木桌上。
整个屋子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任何不同，就连地上原本因为他们几个人走进来而留下的浅浅的足迹，都被消除的干干净净。
如果这个时候有别人进到了这间屋子，那他一定发现不了，就在前一秒，这里还站着四个大活人。
“有~缘~人~”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沈阮看着自己突然空了的左手有点无措。难不成就是因为拿了个烛台，所以就触发机关了？
难道他们现在已经都进入秘境了吗？那这个秘境后门的开关是不是也太草率了？而且既然已经进来了，那薛哥、辰哥他们偶读哪里去了？
刚想试着喊一喊别人，那个被沈阮忽略掉了的声音又再次幽幽的响了起来，“有~缘~人~~~”
“有缘人？是在叫我吗？你是……谁？”
看着四周让人分辨不出方向白色浓雾，沈阮很谨慎，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到了秘境里，所以他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不少攻击型的符篆，用来确保自己的安全。
但是似乎这一举动已经被那个‘幽幽的声音’发现了。
“小友无需这么紧张，我乃承天留下的一道神念，现在我只是想跟你交代一下我择取徒弟的标准。”
没有放下自己的戒备，沈阮追问道：“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承天？而且如果你真的是承天，那我的三个朋友在哪里？”
许是听出来了沈阮的戒心，那道声音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的动之以理、晓之以情，“我并无所图，如果我要骗你就一定会要求你做一些事情，但是只要你耐心的听我讲完，你就会知道我真的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择徒标准，而且我现在是在你的神念里，你的友人们其实就在你身边，一会儿等你听完我的话醒过来，就自然会再见到他们了。”
略放松了点自己握着符篆的手，沈阮这次松口道：“那你说吧。”
“哦，太好了，那小友你可要记清楚，不要漏点任何一点哦！我的徒弟首先要善良，其次他要有变异极品冰灵根，同时他的悟性需要他在二十岁之前就达到金丹期的修为，还有这个人善良是善良但他不可以太傻，他需要懂得分辨什么人能帮什么人不能帮……还有还有我的徒弟厨艺最好要不错，因为我做东西吃的手艺就不太好，啊，还有，我徒弟还要孝顺我，我在下界的时候就没有后代也没有亲眷，到了仙界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徒弟，所以以后我所有的东西都需要我徒弟来继承，所以他不能不尊老！我跟人打架的时候他要在一旁为我助威、我跟别人吵架拌嘴的时候他要为我加油、我在仙界开会睡着的时候……”
沈阮：“你闭嘴！”
承天：“…………”
沈阮：“我只保证你徒弟的本性、情商、智商跟天赋，其余那些做饭好不好吃、会不会拉偏架、能不能帮你助威加油那些我不管！你要是不同意，这忙我就不帮了，你另寻高明吧！”
知道可能是自己长时间没跟别人谈心了，有点唠叨，承天也就没有在得寸进尺，直接准备放沈阮的意识回到他体内。
但是在离开之前，沈阮问了承天一个问题，“你这个秘境既然是你传承所在的地方，那自然应该有它挑选继承人的法则在，为什么你要找人帮你选呢？”
被问到了关键的地方，承天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因为……因为那个秘境的核心坏了……原本这个秘境的开放时间应该在我飞升之后不久就开始，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在秘境里设下的所有规则都没有成功，所以……我只能找一些不会觊觎我秘境内传承的人来帮我手动选徒了……”
被这个仙人的不靠谱之处给震惊到了，沈阮也只能带着承天一长串的‘择徒标准’离开了他的神念。
而等到他的意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沈阮就看到了三双像是在看保护动物的眼睛在盯着他看。
沈阮：“你们……干嘛盯着我？”
徐臻：“阿阮，你在发光啊！”
辰曦：“是啊！特别亮！都亮了半个多小时了！”
薛宥秉：“……嗯。”
（薛宥秉内心OS：……我就是……咳……觉得好看。）

第129章
解释清了自己大约是因为跟承天的神识沟通了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显得特别亮，沈阮也告诉了他们为什么这个秘境会需要他们来操作，以及承天选择传承继承人的标准。
“所以这个已经飞升了很久很久的神仙希望咱们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找一个既善良又聪明、既练达又不失天真、既孝顺又懂做饭的……的……完美全才？”
艰难的点了点头，沈阮看着一整个秘境的灵植忍痛的说道：“咱们现在大约没有时间逛秘境、摘灵植了，因为秘境历练关卡都需要手动控制的原因，我们几个大概要先准备启动哪些机关，甚至在有人闯入机关后还要时时关注……”
出气似的从脚边薅了一根杂草似的植物塞进了系统背包里，徐臻气呼呼的：“就知道系统给的便宜也轻松不到哪里去，还以为这次能多得些好东西换积分呢！”
拍了拍几乎已经‘饥不择食’的徐臻，辰曦也只能抱着美好的期望劝他道：“先到这个秘境的核心去一趟吧，也许那些机关和历练关卡也没失效的太彻底~”
怀抱着这样的愿望，几人顺利的到了这个承天秘境的核心控制区。毕竟他们从后门进来，落点离这个核心也不过几百米的样子。
“啧！这些个大圈小圈的，要怎么搞？这里有说明书似的东西吗？”
进了秘境的核心，看到了这个四面除了墙还是墙的房间，薛宥秉他们三个都没人能回答徐臻的问题。
因为看着墙上几乎密密麻麻的金色光圈，他们也同样的很迷茫，还是辰曦在其中一面墙的墙角发现了一个小暗格，他们才彻底搞清楚了这些光圈的作用。
因为那个暗格里除了一份秘境的全方位地图，还有一个类似于遥控器似的东西和一份像是备忘录似的说明。
等到他们看完了整份说明书和弄清了那个玉质遥控器上所有按钮的作用之后，他们就松了口气。
“这个在备忘录里被称作‘玉简’的东西其实就是整个秘境的控制器，当整个秘境全部开启，玉简上的所有按钮就会自动启动，按钮呈绿色就是机关正常运作，按钮呈金色就是机关内已出现闯关者，按钮呈红色则是代表机关异常，按钮暗掉不再发光则是机关已被通关。”
读完了备忘录上有关‘遥控器’的内容，辰曦又往后翻了翻，“嗯，这上面还说了，玉简侧面有两个按钮，一个按钮可以选择观察机关内景象，另一个按钮则可以选择要哪些人进入承天秘境的核心传承内部，接受最后考验。”
四人凑在一起看完了整本‘秘境说明书’，薛宥秉得出了一个结论，“其实在秘境开启的过程里，咱们完全可以不呆在这间控制室。只要带着地图、说明书、遥控器，咱们就能完成这份委托，所以外面的那些代表着积分的植物，一样都会进了咱们的口袋。”
被薛宥秉提醒了之后，徐臻整个人的都散发着一种蠢蠢欲动的气息，就连辰曦的眼睛都亮了。
看来他们一会儿注定会化身蝗虫，过境之处寸草不生了……
五个小时之后，距离秘境开启已经有将近两个小时了。
在这段时间内，沈阮他们已经趁着时间优势收集了不少积分颇为可观的灵植，不过很可惜的是，不少极其珍贵的灵芝旁边都有实力强悍的异兽守护，就像刚刚他们才从一只巨鸟的攻击下躲开，就立刻碰到了两拨人因为夺宝而打了起来。
躲在暗处，徐臻扒着一块巨石拼命地伸着脖子往外看，“这特效，真是比咱们那儿好多狗血仙侠剧的好太多了！”
辰曦：“你还看这些东西？最近几年的电视特效说五毛钱我都嫌多了！”
嫌弃的撇了撇嘴，徐臻叹息道：“你以为我爱看？还不是我妈平时在医院里没事做，就专挑狗血剧看，我陪她的时间不多，总得跟着她看上好几集才行。”
知道徐臻的母亲是癌症晚期，一直都边恶化边靠系统吊着命，所以辰曦也就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而且仿佛给他解围一般，沈阮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些惊讶的‘咦’了一声。
辰曦：“怎么了？”
指着前面突然出现在夺宝战局里的第三波人，沈阮小声的嘀咕道：“我之前见过这个人，他……人品好像还不错……”

第130章
几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的混乱，只见原本势均力敌的两方也因为第三波人的出现而突然停了下来，大约是摸不清新来的那些人的目的，两方人不想让别人渔翁得利所以便都默契的停下了。
“御兽门？东玉大陆的‘鸡头’？我劝你们还是莫要趟这趟浑水的好，千年玉灵花虽然好，但是你们有没有命享还是个问题！”
“这位前辈说笑了，我们只是路过，又怎么会出手夺宝，先来后到的规矩我们还是懂的。”
御兽门那边，沈阮认识的两个人中总是话很多的那个少年听到这句话，就不由自做的翻了个白眼，并且故意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嘀咕道：“切！当谁不知道你急需玉灵花来讨好宗主女儿，以图逃脱败坏宗门名声的责罚似的！”
“沈扬！你少血口喷人！前些日子那些异兽阁的谣言是不是就是你散布的？我看你就是嫉妒云师兄在首席弟子内排名比你高！你个卑鄙小人！”
被云麓手下的狗腿质问了沈扬也不在意，因为他从不愿意跟无谓的人多说一句话，反正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两拨人现在应该都知道云麓刚刚说‘路过’的话是撒谎了，反正他和他师兄沈涵一定会和云麓这几个人分开走的，走之前不坑他们一把沈扬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坏笑着跟着他师兄沈涵继续往前走，沈扬在离开之前还特意跟那两拨已经警惕起云麓的人小声提醒道：“这个人可恶心可坏了，最爱在背后搞小动作，所以你们最好防着点，我和我师兄就先告辞啦？”
看着沈扬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目不斜视沈涵的离开了玉灵花盛开的地方，剩下的那两拨人就将目光全都放在了留下的云麓几个人身上。而且云麓那一行四个人也并不是全都同心同力的。
就像同和云麓、沈涵、沈扬在御兽门首席弟子中的陈力和一样，他虽然跟沈涵他们不亲近，但平时和云麓这种长袖善舞的人就更是说不上话。
所以在看出那两拨人的敌意之后，陈力和就决定独自一人完成这次秘境之旅，少得些东西倒无所谓，要是被云麓连累的丢了性命，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在陈力和也离开了之后，云麓那边就只剩他和两个还不到金丹期的小弟了。
他们被沈扬揭穿了老底，现在更是被十几个修士包括两个金丹期初期的盯上了，不得已那两个小弟也只能很慌张的把目光放到了云麓身上。
但就是这一眼，让那两拨人更确定了他们心虚，所以下一秒那两拨本在互相争斗的人就调转了枪头，直接出手攻击了云麓。
不过这一切沈阮他们也没再继续看了，因为沈阮想起来沈涵、沈扬那两师兄弟首次出现的时候，天空中飘下了十分不合时宜的雪花，所以那两个人里一定有一个是冰灵根。
所以与其大海捞针似的去找，那还不如就跟紧眼前这一个现成的，如果他们两个当中有一个符合了条件，那沈阮他们就不需要再去观察别的修士了。
现在秘境里的修士已经有几千人了，就算沈阮他们每个人有八双眼睛也是盯不过来的，所以沈阮他们现在就偷偷地跟在了沈涵和沈扬后面。
“咱们跟着他们做什么？这样子好猥琐啊！”
收集灵植还没收够的徐臻现在满脑子都是积分和积分，所以并不想浪费时间跟着这两个小帅哥。
但是沈阮、薛宥秉跟辰曦却都没有说什么，所以他的抱怨也就只能随风消散了。
沈阮：“咱们现在在秘境中间这圈的北面，前面这两个人离食神测试不远，要不……咱们试试把他们送到那个关卡去？”
薛宥秉扫了眼地图，“不先确定他们的灵根吗？”
沈阮收好地图，想了想，“没事儿，我靠直觉猜他们两个跟定有一个是冰灵根，所以先试试厨艺也不妨碍什么！”
取出玉简，沈阮将食神测内一些可以用来引诱修士进入关卡范围的小设置给启动了。
与此同时沈涵用眼神示意沈扬‘有人跟着他们’。
沈扬：有人？但是我怎么没感觉到任何一点点灵气波动？
沈涵：我也没感觉到有灵气，但是从玉灵花那边离开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有人跟着咱们。
沈扬：那现在怎么办？把他们抓出来？不过师兄你确定吗，承天秘境里会出现普通人？不可能吧？
沈涵：的确奇怪，不过……
眼神交流还没得出结论，沈扬和沈涵就被前面突然飘过来的霸道香味给勾住了。
沈扬：“师兄，先别管其他的了，前面这个香味……闻着很像是烤羊的味道啊！”
其实修士大多已经辟谷，更不注重口腹之欲，但是这股香味实在是太过吸引人，就连一向都淡定冷静的沈涵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前面真的有什么吃食，那他还真的挺想试一试的。
“秘境里危险众多，说不准前面到底是什么，要小心为上。”
明白师兄话里也是要去看看的意思，沈扬咽了口口水就打头阵去了。
等到他们离那香味越来越近，沈涵也看到了到底是什么在散发着这种气味，“这里……怎么会真的有烤羊？”
努力维持着自制力没有朝那烤羊扑过去，沈扬谨慎的四处考察了一遍才最终确定道：“师兄，不是幻境不是陷阱，这还真的就是有一只刚烤出来的高山灵羊！我以前听我父兄提过这种羊，他们说高山灵羊肉嫩难捉，吃起来全身如沐灵雨，是种极滋补的异兽……咱们要不……先吃了吧！”
在等烤羊主人回来和现在就直接开吃之间挣扎了一下，沈涵在还没得出结论的时候，沈扬就已经把罪恶的手伸向了烤羊。
没有来得及阻止沈扬，沈涵在略停顿了一瞬之后，就加入了对方，反正沈扬已经吃上了，烤羊主人回来再得到的也不会是一只完整的羊了，所以等那人回来他再做出补偿和道歉也不为不可。
满嘴流油的解决了整只烤羊，沈扬在吃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下来，因为这只羊内蕴含的纯净灵气已经补满了他体内的空缺，如果再吃他大概会消化不良，所以忍着馋意沈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师兄吃完了剩下的羊肉。
但就在两人口腹之欲得到满足的那一刻，这片空地周围的景象就变成了一间材料工具俱全的厨房，而厨房出现的同时，沈涵、沈扬两人都听到了一道声音，“厨神测试开启，请做出与刚刚所食之物味道完全相同的菜品一道，未成功前测试者不得离开此地。”
沈涵&沈扬：…………？

第131章
回想着不久前才闻到过的绝世美味，再闻闻现在空气里的焦糊味，徐臻有点感慨，“你们说这两个人会成功吗？现在已经烧焦了第多少只羊了？”
辰曦：“108只。”
徐臻：“啧！好浪费啊！”
薛宥秉虽然也惦记之前那只烤羊的味道，但是他现在更担心另一件事，“那个话特别多的小子拆结界已经拆了好久了，会不会真的被他把这测试结界弄开？”
暂时放下了心里面期望沈涵成功之后能送他一只烤羊的想法，沈阮回答薛宥秉道：“不会的，他又砸又撞的弄了快五个小时了，就是再过五个小时他也摸不到头绪。”
另一边，被困在食神测试里的两个倒霉蛋……
沈扬：“我&#！！什么破秘境？怎么会有这么烂的关卡？练好厨艺有什么用？能成仙吗？开玩笑！我看这承天老祖也是脑子有问题，他这秘境里不多放点功法秘籍，搞什么厨房？”
专心致志跟羊战斗的沈涵本不欲回应沈扬的唠叨，但是听到了他不敬前辈，沈涵还是出言告诫了他，“你说话不要这么没遮没拦的，承天前辈若是听到了……”
“他怎么可能听到？”极其狼狈的瘫坐在地上，沈扬反驳沈涵道：“咱们这五块大陆有多久没人飞升过了？一千年前玉氏的老祖宗是个多么惊才艳艳的人啊，谁都觉得当时他会是继承天之后第一个飞升上界的人，结果呢？天雷人家受了、心劫人家也过了，却还是没等到升仙梯，这不是耍人家玩儿呢嘛？要不是天道这么不公，玉氏的老祖宗也不会连散仙都不转直接就郁结而亡，现在你再看玉氏可还有当年的风光？现在所有人都说咱们这里不会再出仙人了，所以承天一个飞升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注意得到我这个小人物说什么，又怎么有功夫跟我计较？反正咱们这大陆上的修士都已经被放弃了！”
听着沈扬十分颓丧的发言，沈涵没有作声。
沈扬说得是实话，最近几百年来天道放弃他们这个世界的传言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虽然修士现在地位还是比较高的，但是如果飞升的问题一直不解决，那修练无用论早晚会成为所有修士的心魔，到时候因为同一个问题而被困住的修士越多，修真界的地位就越尴尬……
但事实虽然是这样一个事实，可沈涵却一直都没有太受这些传言的影响，毕竟人突破限制修炼成仙本就是在与天作斗争，既然无论如何都是不安于现状想要再进一步，那上天给你的限制是多还是少就都没有让它成为阻碍的道理。
困难一个也是克服、两个也是克服，没道理变成十个的时候就要放弃，所以在面对烤羊的时候沈涵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下一个……下一个就能让他摆脱‘洗手做汤羹’的命运！
然而他不知道，这厨神测试通不过还好，一旦通过了，未来他就会多一位既嘴馋又爱惹是生非的师父……
又过了五个小时，如沈阮断定的那样，沈扬的确没拆开结界，但是沈涵通过厨神测试成功打开了困着他们的结界，从此成为了一名做饭顶顶好吃的……修士……
“出来了！出来了！承天最期待徒弟拥有的特长他有了！咱们要不干脆就选他当传承人算了！说不定他一感激也会给咱们烤头羊呢？其实就算没有羊，烤只鸡也可以啊！”
被沈涵最后成功了的那只烤羊的味道再次刺激兴奋了的徐臻，拼命地撺掇着他的同伴们。
但是还不等沈阮、薛宥秉他们三人发表看法，沈涵那双一向都波澜不惊的眼睛突然锁定了他们。
薛宥秉：“啧！被发现了！”
沈阮回头看了沈涵一眼，有些懊恼，“他的直觉太敏锐了，早知道咱们就不该跟的这么近的。”
还站在那个厨房当中，沈涵这次确定，他们后面一直跟着几个人，所以他在结界打开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这个地方。
他想知道，那些人到底为什么一直跟着他跟沈扬，甚至不惜无聊的看他烤了五个时辰的羊……
“几位不现身吗？总是躲着非君子所为啊。”
沈扬：“还真的有人跟着我们？这些人一直都没走吗？他们是有多无聊？放着这整个秘境的宝贝不去找，守着咱们两个，他们有毛病吗？”
有病的沈阮&薛宥秉&徐臻&辰曦：是啊？刚刚为什么不轮流出去收集灵植呢？都被美食引诱的傻了吗？
为了防止沈扬再说出什么让他们羞愧的话，沈阮率先走了出去，“两位……公子好……我们不是有意的……”
徐臻：“我们只是被香味吸引了，那个……刚刚那只烤羊可以分我们一口吗？”
没拦住一丝骨气都没有的徐臻，薛宥秉现在只想把这个给组织气质抹黑的队员开除出队。
但是，在那两个师兄弟真的把半只羊给了他们之后，薛宥秉决定放过徐臻这一次……
嗯……真香！

第132章
围坐在一起吃着烤羊，沈阮他们几人在尝到这羊的第一口时，就深深地被它折服了。
肉质细腻、滑如丝绸、汁水丰盈，这样的羊肉是沈阮他们这些生活在末法时代的人从来没领会过的。
所以不用多，只需要一口，沈阮他们就会记住这种味道一辈子。然而吃人家的嘴短，当羊肉顺顺利利的下了肚，沈涵便直接问出了那个一直都困扰着他和沈扬的问题，“几位为何一直跟着我们师兄弟？”
看着手里的羊肉，沈阮一瞬间有些犹豫。
按理说他们其实不应该接触所有的在秘境历练的修士，因为他们是受了承天委托的局外人，如果他们提前接触了历练者甚至把传承的事情透露了出去，那就难保他们几个的公正性和那些知道了传承存在的修士的心思是否单纯。
但是现在情况又更复杂了一些，因为他们吃了沈涵送给他们的烤羊，这样其实很明显算是他们几个收受了贿赂。
所以，现在沈涵问起了他们的目的，吃了羊肉的沈阮就非常纠结：受人委托就应该忠人之事，但是吃了别人的免费馈赠他们又不能不心怀感谢，所以他到底要不要把事情说出来？
在沈阮纠还在纠结的时候，队伍中是否有一个脸皮特别厚的人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徐臻见沈阮被沈涵问的都心虚了，就直接自己替他开了口，道：“这位兄弟，你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只是被烤羊的香味给吸引了，其实好几个小时之前我们就闻到了味道，那香味比起你现在送我们的羊其实还更好一些，但就在我们想要去看看香味从何而来的时候，我们发现被一面看不到的墙给阻挡在了外面，没办法我们就一直在‘墙’外面等啊等啊等，直到等到你们出现我们才把这美味给吃到了嘴，所以你要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单纯的吃货们，没人会放着一整个秘境的宝贝不管而一直傻乎乎的盯着你们两个大男人了！”
被徐臻一分真九分假的乱忽悠了一通，沈扬就真的快要相信他们了，因为这逻辑明显很合理啊！如果不是真的好吃到了一定程度，怎么会有几个大男人专门盯着他跟他师兄整整几个时辰呢？要是女子倒还容易理解一点，毕竟他和师兄长得都不差……
不过他们说的什么‘几个小时’应该就是‘时辰’的意思吧？好奇怪的方言，这几个人到底是来自哪里的？
这么想着，沈扬也就问了出来，“你们到底是哪里人？我看你们说话和我知道的地方都不太一样，可是从前住在隐世的岛屿上，最近才到大陆上来吗？”
知道也许是用词习惯暴露了他们，辰曦暗骂了一声徐臻蠢之后就笑着解释道：“哦，对，我们从一个叫银河系的岛上来，我们一直住的村子叫地球村，那里……是挺与世隔绝的，所以习惯和大陆上的人大概不太一样……”
点头接受了辰曦的说法，沈扬很想继续了解一下他们那个所谓‘银河系’的岛上的风俗，但是他还来不及讲话，一直都表情很淡定的沈涵就开口了，“看来几位不打算说实话？那在下也只能带着师弟告辞了，但是说清楚了，几位不能再跟着我们，不然沈某就要不客气了……”
说完这些沈涵便拉着一脸单纯和茫然的沈扬离开了，就在离开的路上沈扬还在不停地问沈涵：“他们真的是骗人的吗？真的吗？可是刚刚他们说的都很真诚啊？”
离了一些距离，薛宥秉跟沈阮他们已经听不到沈涵对沈扬说了些什么了，但是从沈涵警惕的表情中可以猜出，那一定不是什么表扬他们的话。
虽然在沈涵看来，他们的行为十分难以让人理解，但是即便再不理解也不妨碍人家把他们当成变态、神经病……
看着眼前的烤羊有些惆怅的又撕下了一块肉放到嘴里，沈阮叹息道：“我本来都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们了，这两个人人品真的都还不错，我看得出来……”
同样没有停下吃肉的手，薛宥秉知道沈阮这是吃了人家烤的东西有些过意不去了，就安慰他道：“没事，一会儿咱们只要把那些关系传承的考核都送到那师兄弟面前试一试就知道了，反正是要把传承交出去，虽然直接透露信息不大好，但是给个方便，让他们不用自己瞎摸乱撞也是咱们报答了烤肉之情了。”
默认了薛宥秉的方法，沈阮也只能加快了吃肉的速度。他们得赶在沈涵他们走远之前把下一个测试送到他们面前。
当然他可不是怕徐臻一个人把烤肉全吃了，真的不是……

第133章
被冰封住的怨念、零零飘散的冰凌、一个被彻底击散的神魂……沈阮他们几个人这次很聪明得躲远了现场，用‘玉简’看着沈涵又通过了一个测试，心里也很感叹。当然这‘几个人’当中不包括徐臻，因为他没看懂这次的‘品行测试’。
“怎么回事？怎么就通过了？他把那个可怜的‘女鬼’给杀了啊！这么铁石心肠也能算符合‘善良’的标准吗？”
沈阮：“那个不是‘女鬼’，而且在修真界里，有修为的修士死去之后所呈现的状态都是神魂，按道理来讲他们已经算不上鬼了，修士的死是神魂完全破碎了才算，刚刚品行测试里攻击沈涵、沈扬的那个女修士应该是一个只有神魂没有实体的走火入魔者。”
辰曦：“而且你觉得沈涵怎么做才算善良？这个女人被未婚夫背叛、被宗门放弃冤枉、被宗门门主之女算计致死，她是可怜但她不能假借报复之名随意杀戮，她出不去这秘境报不了仇，但也不能随便找人撒气吧？她是可怜，却也只能是这个结局。”
没有忽略沈涵耗尽灵力冰封住那女修士神魂的最后一幕，薛宥秉淡淡的说道：“他的确符合条件，心善却有自己的原则，知道变通也懂得什么是底线。”
徐臻看着三个侃侃而谈的队友，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难道他刚刚看到的和队长他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场面？为什么这三个人都对沈涵赞许有加？
看懂了徐臻脸上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疑惑，薛宥秉难得有耐心跟他解释道：“沈涵没有真的杀了那个叫孟青的女修，如果我没看错，刚刚沈涵所做的冰封只是为了保住孟青神魂的核心，而最后他废掉的则是孟青神魂深处的怨和恨。”
徐臻：“所以……”
薛宥秉：“所以沈涵应该是有什么办法能让孟青重新再活一次吧？不过这次她应该不会再过得那么不如意了。”
笑着看了薛宥秉一眼，沈阮确认道：“没错，沈涵应该有自己的考量，而且从刚刚那个女修神魂的状态来看，她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负面状态背负的多了又不懂得利用修炼增强神魂状态，她应该马上就要消散在承天秘境里了，所以沈涵大约也是看出来了。”
辰曦看不出来沈阮和薛宥秉说的那些，但是他却察觉到一点别的，“你们没感觉到沈涵刚刚问那个孟青师门和过往的时候问的太详细了吗？”
稍稍回想了一下，沈阮也感觉到了奇怪，“的确，他好像连那未婚夫的姓名、门主的姓名、门主之女的名字都一起问了……”
辰曦点了点头，“他似乎是要自己去帮孟青完成报仇的事。”
说完这些，像是给了辰曦他们一个回答一样，沈涵那边与其同行的沈扬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师兄，你刚刚问那女修问得太仔细了吧？你该不会是要……去找那个人渣和合和宗的麻烦吧？”
看到他师兄瞥了他一眼，沈扬马上肯定立场道：“我是很认同师兄的一切做法的，而且师兄你与我本就是沈家的人，虽然御兽门实力不咋样，但是一个合和宗也不是惹不得……但是这件事已经过了几百年了，现在再拿出来说会不会……会不会被合和宗反咬一口？毕竟咱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啊！”
一边听着沈扬的担忧，一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打坐恢复灵力，沈涵不在意的对沈扬说：“证据有或没有都无甚所谓，我只需要让那几个罪魁祸首生不如死就够了。修真界是强者为尊、实力至上，但不是诡计和卑鄙就能决定一切的，人可以不折手段的往上爬，但是失去了最起码的底线那和畜生还有什么差别？”
看着他师兄心意已决的样子，沈扬原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想了想他还是闭上了嘴。
其实大多数时候，沈扬都觉得他师兄是个很通透的人，就像是云麓在宗门里汲汲营营、利用宗门名声盈利、两面三刀、虚伪逐利他都并不厌恶一样。
因为他师兄沈涵一直觉得，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和活法，就像他自己选择苦修增进修为、而云麓选择追名逐利一样，大家追求不同，不一定非要分出个高低贵贱来。
上次要不是那个异兽阁仗着云麓的名字做的太过招摇和过分，沈扬和他师兄其实也根本不会去管。
但是即便沈涵是个这样的人，但在涉及到一些实在是突破底线的事时，他也还是会露出那种‘天真’的一面。
就像他允许一个人撒谎，但却看不惯有人无中生有冤枉别人；再或是他认同各人的追求不同，但却不允许有人因为自己所谓的追求而去故意毁掉别人的人生一样。
拿孟青这件事举例，那孟青的未婚夫不满孟青毫无根基，希望借助门主女儿的地位来获取更好的资源，这沈涵本不会去在意。
可那未婚夫在完全可以先与孟青解除婚约，然后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的情况下，居然故意设计愿望孟青盗取宗门重宝，同时还在陷害成功之后，放任门主之女辱其致死，这就完全突破沈涵能够接受的范围了。
更何况没碰到孟青倒还好，这次苦主直接撞到了沈涵面前，那沈涵就已经做不到不去管这件事了。
不过好在沈涵、沈扬出身世家，也不怕惹麻烦上身，真是谢天谢地！
辰曦：“你看，我感觉得没错吧！这人真的挺好的，厨艺、品行，就连刚刚在战斗中咱们也确定了他的灵根，现在那传承的条件还剩什么？”
沈阮回忆了一遍承天留下的那道神念唠叨过的种种条件，最后不确定道：“现在好像就剩孝顺师父和尊老这一项了……”

第134章
拿着玉简、地图、说明说翻看了整个秘境的关卡和测试点，沈阮跟薛宥秉他们傻了，“怎么回事？没有有关尊师重道和孝顺方面的测试吗？那怎么办？”
又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说明，沈阮这下可以肯定，承天秘境里的确没有关于如何孝顺师父这方面的测试，所以他们现在要放松这一标准，直接让沈涵接受传承吗？
正在犹豫间，沈阮突然感觉到薛宥秉拿肩膀轻碰了一下他。
转过头，沈阮问他：“怎么了？”
指着地图上的一片红□□域，薛宥秉问他们道：“你们……谁会写剧本吗？”
徐臻&辰曦：“？哈？”
低下头，沈阮看向薛宥秉指着的那片地方，倒是没有像其他两个人那样疑惑，因为他现在也想问他们，谁剧本写得好一点？
而且剧本内容最好是师父啰嗦、麻烦、爱惹事，徒弟跟在屁股后面收拾一辈子烂摊子那种琐碎日常文……
至于沈阮和薛宥秉为什么都默契的想起了写剧本的这个技能，那是因为刚刚薛宥秉从地图和说明书上发现了一个地方，可以完美的胜任‘尊师重道’这一项测试任务——那就是‘撰写环境’。
按照说明书上的解释，这个幻境没有被动触发条件，只有在有人利用玉简给幻境编撰入一段完整的故事剧情之后，整个撰写幻境才会开始正常的运行。
而且这个幻境可控制进入人数，但无论整个幻境里到底进入了多少个人，他们面对的都将会是同一个剧情……现在，也可以说是同一个师父，一个……贼拉烦人、特别糟心的师父。
沈扬：“师兄，咱们现在拿了不少东西了吧刚刚那个灵石矿就应该给它挖空，你还说什么可持续发展。”
沈涵：“灵株不挖幼苗、灵脉不尽其根脉、异兽不捕孕兽，这是规矩，你又忘了？”
又被师兄说教了一番，沈扬悻悻的闭上了他的嘴巴。
等他们又走了一段时间，沈扬却突然觉得周围有一些不对，似乎是太安静了，“师兄！这附近……好像有点问题啊？”
没有得到沈涵的回应，沈扬立刻警觉了起来，并转身看了一眼身后。刚刚沈涵就一直走在他旁边落后半步的地方，但是现在他们两个显然走散了，而且他师兄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他都没有察觉到。
“师兄？师兄！！”高喊了两声没有听到任何反应，沈扬顿时没了主意，平时他负责开嘴炮，师兄负责动用脑力，现在师兄不在身边，他难不成要靠一张又损又坏的嘴来找到师兄吗？
“怎么办？师兄到底会在哪里呢？会不会已经遇到危险了？”
另一边，躲在幻境出口的沈阮四人看着玉简里沈涵的种种表现之后，很想大声的告诉还在担心沈涵处境的沈扬，你师兄不仅没遇到危险，反而还很如鱼得水……
幻境内。
沈涵已经到这个又破有小的门派半年了，之前突然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沈涵是警惕的。
因为他自己清楚地记得自己的出身和宗门，同时他的师父也绝不可能是当时那个光着脚、翘着二郎腿还啃着苹果跟他说话的糟老头。
但是半年了，他待在这个地方，没人图谋他什么、没人意图伤害他，更甚者，因为他是整个宗门天赋最好的弟子，宗门上上下下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给他挑选。
就像是昨天，隔壁峰善炼器的陈峰主得了些很不错的稀有材料，都先直接送到了他们天晟峰，说是让他先选，有什么看上的陈峰主还会亲自给他练成法器或兵器……真是整个宗门都拿他当成宝贝那样对待啊！但偏偏沈涵还就是最吃这种招儿，他不怕别人对他狠、对他不好，就怕别人把心都拿出来对他……
所以，现在即便沈涵依旧记得自己并不是这个宗门的人，但也做不到要舍他们而去了……
“徒儿~~~~你外出历练回来啦~~~~”
看着自己不着调的师父天晟真人一身花抹布似的衣服就飘进了洞府，沈涵面带无奈的回过头问他，“怎么？这次是跟宗主他们打牌输了，还是又跟哪个峰主打架被戒律堂罚钱了？”
一下又被看穿了目的，天晟真人也不心虚，他大大咧咧的凑过去坐在沈涵旁边，咧嘴笑了一下，“真是知师父者爱徒是也！这次师父借的不多，只要五百下品灵石就好！”
沈涵听到这个数目，才伸进储物镯去取灵石的手就收了回来，“怎么是下品灵石？你一个堂堂宗门的峰主什么时候用得到下品灵石了？戒律堂为难你了？”
使劲摆了摆手，天晟真人见自家徒弟有要发火找戒律堂算账的趋势，就赶忙解释道：“没有！不是戒律堂！只不过是最近我跟宗主他们玩牌改了规矩，反正是从现在开始，我们几个玩牌都只用下品灵石了，这次你出去月余，我输了一共437块下品灵石，欠了他们太久不好，所以我就找徒儿你来借了！”
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天晟真人没有受什么委屈，沈涵也就没再多话，而是直接从自己储物镯里摸出了一个灰扑扑的袋子。
打开袋子，里面装的则是沈涵攒的许多一直都用不上的下品灵石，大致看上去少说也有几千块。
笑眯眯的接过袋子抓了两把，天晟真人就又把袋子还了回去。
沈涵：“怎么？就拿那一点儿够吗？”
高兴地把那几块下品灵石塞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天晟真人回答：“够够够！存得多了也不好，到时候全输了我还要心疼！再说徒弟你攒钱也不容易，我知道我败家，所以能省些就省些。”

第135章
被‘师父’善解人意的体谅了一段日子，沈涵很是清闲了一些时间，但他不知道，这阵子的清闲会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他师父安安分分这一个月根本就是为了在最后给他憋个大招。
而此刻，面对着眼前诸多大宗门七嘴八舌的质问，沈涵很想把他师父拉过来胖揍一顿，但是一个深呼吸之后，沈涵还是放下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笑容可掬的问堵上门来的一位宗主道：“谢宗主应知我秘承宗多年来闲云野鹤、不知进取，这几年来就连宗门内的新弟子都不足两手之数，所以谢宗主所说我秘承宗私藏魔门圣子遗孤这不太可能吧？”
听着沈涵不遗余力的自黑，谢宗主也心有疑惑，但是这传言既然已经闹得这片大陆都知道了，那他们几个大宗门就不得不问一句。
不过这次他们来也不是真的就要兴师问罪，毕竟像沈涵说的，秘承宗自没落之后，上千年没出过什么惊才艳艳之辈了，而且整个宗门的气质发展的已经越来越像养老之地靠拢了。
所以说秘承宗会私藏魔门圣子遗孤意图不轨，他们几大宗门都是不信的，但现在既然谣言已经传到了会影响普通人判断的地步，那他们就只能象征性的来问一问。
可是别看谢宗主现在义正言辞的和沈涵对着话，但其实这个带各宗掌事一同见证这事的任务，他是和几个其他宗的宗主猜拳输了才得来的，所以谢宗主现在只想在证实过谣言不可信之后赶紧回宗，他可不是什么有时间打牌遛鸟的闲人……
谢宗主：“沈小友的意思我懂，但按照规矩，我还是要找贵宗宗主和当事人，也就是你师父问上一问，不然这沸沸扬扬的谣言总是会影响到贵宗的声誉的！”
说着再官方不过的套词，谢宗主拼命用眼神示意沈涵‘我就是走个过场，你把你师父和宗主喊出来，我随便问几句就回家了！我很忙的！你快点！’
模模糊糊的领略了谢宗主挤眉弄眼的意思，沈涵也不是不想把宗主和师父叫出来，但是问题是，这两个人现在根本就不在宗内。
也不知道是跑到哪儿玩儿去了，他师父没个那啥数，就连宗主也越来越不靠谱了……
沈涵：“谢宗主，我师父他……”
“咦？咱们宗什么时候人这么多了？最近收新弟子了吗？”
“我怎么知道？而且从背影上看都不能是‘新弟子’吧？年岁都不太对啊！”
“我说师兄，你好歹是咱们秘承宗的宗主，宗门里面有没有新弟子你都不知道？太不称职了吧？我看你早早退位，把宗主的位置给我徒弟得了，省得每次戒律堂罚我钱我都不能拖欠！”
“我说天晟你别太不要脸，合着你那徒弟的作用就是为了让你能有拖欠罚款的机会的？沈涵若是听了这话不知道要多后悔拜了你这么个师父呢！”
“你是嫉妒！更何况我徒弟才不会怪我呢！你不知道他有多尊敬我、多崇拜……呃……小涵你在啊？”
看着师父和宗主身边果然跟了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孩子，沈涵连纠正他师父不当言论的时间都没有了。
现在，在几大宗门的见证之下，沈涵必须让师父说清楚这个孩子的来历，甚至有可能是掩藏这个孩子的身份。
因为刚刚有那么一瞬间，沈涵似是察觉到了那孩子身上的一丝魔气，所以不管那魔气是怎么来的，他师父一定不能被‘定罪’！
谢宗主：“呃……吴宗主、天晟真人，我想问一问这孩子是何身份？他可和魔门圣子有什么关系？”
不解的看了谢宗主一眼，天晟疑惑的看了他师兄，也就是秘承宗宗主一眼，问道：“师兄，这位看上去颇有威严的人你可认识？你欠他钱吗？他为什么堵在咱们宗门外？”
明明两年前的某秘境开启时双方才见过，谢宗主突然很想问问天晟他是不是有老年痴呆，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不行，他得先搞清楚这孩子的来历，不能被天晟牵着鼻子走。
刚刚这天晟明明有转移话题的嫌疑，他现在开始觉得，那有关魔门圣子遗孤的传言或许不完全是‘谣言’了……
吴宗主：“谢宗主？你们宗门最近也闲下来了？来我们秘承宗打牌的？进去坐啊，在外面站着干什么？”
看不懂自家宗主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傻，沈涵断句极缓的解释道：“宗主！谢宗主今天来，是为了一个谣言……说我们宗里藏了魔门圣子的遗孤，而且有人说咱们宗意图叛离正道，投靠魔门！”
天晟：“放屁！哪个王八羔子污蔑我们？！”
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一脸懵懂的孩子，吴宗主突然很庆幸今天来的是谢宗主，不然他大概还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保住这孩子的命和天晟的‘老年悠然生活’了。
天晟：？？老年？？

第136章
“谢宗主，实不相瞒，这孩子是我师弟在路上捡的，至于他的来历，这孩子自己讲不清楚，我师弟自己就更是无法探寻了。”
说到这里吴宗主故意看了几眼此次来‘兴师问罪’的人，其中有几个面色似是颇为‘不忿’，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口挑他的毛病，但是心里已经有几分猜测的吴宗主怎会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谢宗主，你知道我们秘承宗做事一向都随心而为，我师弟起了收留这孩子的想法也只是偶然，但之后他发觉到了这孩子的不对，才想起主动跟我讲了一声，我也是觉得有些不妥，才会离开宗门去找我师弟的。”
听完了吴宗主的‘前情提要’，谢宗主看了一眼那个黑发黑眼、长得白嫩可爱的小男孩儿，刚刚他在天晟和吴宗主回来的时候也察觉到了魔气，但那魔气很细微，而且还一闪而过，谢宗主下意识就觉得如果这魔气是属于这孩子的，那么这并不像是一个魔门圣子的遗孤该具有的魔气，所以他没有着急开口，但现在吴宗主既然有心讲明前因后果，那他也不介意配合对方一下。
“那还请吴宗主讲明，这孩子到底是有何问题，如果他真的并非魔门中人，那我们在场这么多宗门长老、前辈倒是可以帮他一帮，无论是体制问题还是外物造成咱们大概都略懂一些。”
得了谢宗主隐晦的保证，吴宗主放下了心，或许这次的流言有推手在背后鼓动，但这事只要几大宗门的宗主没有参与其中，那他秘承宗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毕竟被宗主们联合‘推选’出来的谢宗主很讲道理不是吗？
谢宗主：不，我不是推举出来的，我是猜拳输了倒霉出来的……
“这孩子体内确实有不妥，我师弟也是带了他好几天才发现的，这个孩子只要情绪一不稳定就会有淡淡的魔气从他身上散逸出来，事后我师弟与我都曾用灵力在他身上探寻过，但是没有任何属于魔门的物件留在他体内，同时他也的的确确是一个普通人类的小孩，没有任何疑点。”
说完这些，吴宗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天晟。天晟会意，就伸手拍了拍那孩子的后背以示鼓励。
然后在小男孩儿抿着嘴微微的朝天晟笑了一下之后，天晟才带着他走到了谢宗主面前，并示意谢宗主可以亲自验证一下。
运转着灵力在那孩子体内走了几圈，谢宗主谨慎的查遍了这小男孩儿身上、体内的每一处，结果确如吴宗主所说，这孩子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的确带有一丝淡淡的魔气。
这倒是奇怪了……
看着谢宗主收了手，似是也不像怀疑这孩子的样子，他身后站着的某个宗门的长老就率先忍不住先开了口，“谢宗主勿要轻信秘承宗的人，这孩子看似是个普通人还查不出任何问题却身负魔气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而且谁不知道当年正魔一战之后秘承宗就开始了半避世的生活，谁知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呢？”
被这人说的眼色一凝，吴宗主本想开口反驳，谁知还不等他说话，沈涵就率先忍不住了。
“这位长老的话……呵，我可就听不懂了，世人皆知我秘承宗当年位居正道第一大宗门的位置，在正魔一战中损失惨烈，宗门内八成金丹期以上弟子身陨道消，过七成长老最后连残魂都不剩一丝，甚至我宗宗主更是与魔门魔头同归于尽，这样的结局无人不伤叹、感恩，但这位长老似是对我秘承宗实力大损之后的休养生息有不同看法，难不成当年一战我秘承宗要一个不留这位长老才开心吗？您可是代表了您宗门所有人的看法？”
被沈涵冷着脸讽刺了这么一通，那人也不敢张嘴了，但是这个先头小兵不敢吱声不代表与他同流合污的其他人会放任秘承宗重新把握回节奏。
“贵宗弟子都是不错的辩才啊，只是这孩子问题确实不小，秘承宗光用偶然、巧合来解释，怕是不能让人信服啊，为了贵宗的声誉，不如今天咱们查个彻底，也好还你们一个清白怎么样？”
听到了许光正的声音，从刚刚就一直很沉默的天晟就突然出了声，“怎么查？是想进我秘承宗逛逛？想把我们历代宗主大殿和宗内禁地都一起逛了？如果不行你是不是还要拆了我秘承宗？”
听到天晟这么说，那许光正顿了顿，好脾气的笑道：“天晟兄怎么这么说？我又怎会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我提议查一查也只是为你宗门的声誉着想。”
其实如果不清楚实情，大部分第一次见许光正的人都会觉得他是一个温润如玉的君子，再加上他长得俊美，脸上占优势，心思不重的人一般都会被他骗过去，但实际上，这许光正可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都说宁得罪真小人也勿得罪伪君子，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些年许光正从一个小小的散修，坐到了第五大宗门副宗主的位置，这种升迁速度不可谓不快，但究其根本，鼓舞许光正这么多年来拼命往上爬的动力就是天晟。
许光正自几十年前被天晟断了一段可以一步登天的好姻缘之后，就一直恨天晟入骨。毫不夸张的说许光正现在看着天晟，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但心里可是巴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许光正这么多年来汲汲营营、费尽心机与劳力才得来了这样一个地位，如果当年没有天晟的几句话，那么他娶了天机宗的少宗主，就完全可以一步登天，得到的甚至是今天的几倍，所以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天晟的多管闲事。
现在，他就是要天晟为他的‘多管闲事’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这么毁了秘承宗得到了不仅是报复天晟的快感，还有秘承宗藏了多年的那个重宝——造化破界大阵。

第137章 一更
没了平日里的嘻嘻哈哈和不着调，天晟目光冷冷的看着许光正在那儿装好人，但是他这次不打算像上一次在天机宗那样仅仅是跟宗主私下提几句那样轻轻揭过了，因为许光正不值得他这样留面子、留余地。
“许、副宗主真是放得一嘴好屁！我秘承宗传承了几千年的堂堂大宗就是你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可以用莫须有的的罪名来直接搜查的吗？你说这孩子身负魔气有问题，我们解释这孩子是偶然遇到的你不信，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秘承宗定与魔门有苟且呢？我这孩子是捡到的，当时整个府余镇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因为当时在碰到这孩子的时候府余镇最大的酒楼的老板正抓着他要去送官，因为他总是趁人不注意偷拿厨房的东西吃，而且镇上大多数街面上常做生意的人都知道，这孩子被遗弃在府余镇已有数月，而我到镇上不过第二天，捡到他带在身边也是一时不忍，事后我试图查找线索想找到以其他的人或是查清他的身世，但很奇怪，这个孩子被送到府余镇前路上所有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被天晟有理有据的打回了‘搜查’的诉求，许光正本不慌乱，但是听到天晟居然还查到了这孩子被人送到府余镇之前的事，许光正就有一丝心虚，但多年来维持假人设欺骗别人的经验并没有让他自乱阵脚。许光正深知这次的事如果没有趁乱给秘承宗一个措手不及，那就没有再去深究的价值，因为好多事都经不起逐字逐句的推敲，所以这个时候他下意识的想把话题带走，不叫天晟再继续说下去，但很遗憾，他这次带了个猪队友，就只最开始呛声秘承宗的那个某宗门长老。
“你说的都是废话，这些能证明这孩子没问题吗？这明明只会越加说明这个孩子的来历可疑！”
拿赞赏的眼神看了一眼那个长老，天晟笑了起来。
看到天晟这么笑，那多嘴的长老就第一时间觉到了不对，但是话已出口，这个时候他再想拦下天晟已经晚了。
“这位长老真是立场成迷，不过你这话说地很对，这孩子的来历的确奇怪，但奇怪不在于他到底是不是魔门内的人，而是提前知道我会在那个时候路过府余镇并把他秘密放到府余镇的人。”
见天晟眼神不对的看着许光正和那几个明显对秘承宗态度不对的人，谢宗主就知道这次的流言以及被人劝来秘承宗这件事肯定有问题，但是为了‘宗主会’的颜面，他还是得把戏演下去，并且给‘宗主会’留一个和‘受人唆摆、勿信谣言’这等愚蠢形象不符的局面。
唉，突然心好累啊，当时他为什么没有肚子疼躲开猜拳呢？
但不管谢宗主心里怎么懊悔没有逃过那一次例会，他还是得把这场明显是闹剧的可笑‘集会’给结束，不然到了最后费力不讨好的还是他们‘宗主会’。
“吴宗主、天晟真人，这次的流言中伤我认为是一次恶意挑拨几大宗关系的重大事件，很明显这次是有人故意在背后引天晟真人入局，并且推动了之后所有的流言以及宗主会的决定，所以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不然就这样让小人得逞毁了秘承宗和‘宗主会’的声誉就很不划算了，这次我回去就会立刻向整个修行界作出声明，秘承宗是正正直直的宗门，和魔门一丝关系都无，当然这背后操控一切的小人我也会尽快抓出来给秘承宗和天晟真人一个交代！”
其实听到这里，吴宗主与天晟都已经妥协了，毕竟当前在修真界话语权最强的就是十大宗门宗主组成的‘宗主会’。
所以这次的事既然能毫无硝烟的结束，不伤及秘承宗半点，他们也是愿意给宗主会留一个面子的。
但是很显然，一直都默默站在旁边的沈涵并不这么觉得。
因为事情虽然可以在之后做出澄清，但他师父和宗门都已经受到了伤害，就算之后澄清了又怎么样？
心思叵测和愚蠢的人还是会坚持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所以倒不如把真正的真相现在就解开。
毕竟谁能担保事情发展到最后到底可不可以查出真相，而就算查出真相之后‘宗主会’会不会再一次因为面子而含糊过去？
所以比起‘秘承宗遭受污蔑’这样的澄清，倒不如‘某某某丧心病狂因为奇葩原因陷害秘承宗只为了其不为人知的目的’这样的标题来得更让人信服，毕竟人总是劣根性的更愿意去相信一些‘黑幕’或是‘爆料’而不愿意相信谁谁谁就单纯的是被误会了或是无辜的……
几秒想清楚了各种利弊，沈涵直接放了大招朝许光正去了。
因为在他看来，整场闹剧当中，就许光正表现的最让人作呕、最让人觉得阴险、觉得难以忍受，所以本着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沈涵就直接出手要去削许光正了。
如果许光正真的是背后真凶，那么凭他现在已经化神期后期的修为去收拾一个宗门的副宗主那是不在话下的，但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现在……在环境里……
“哈哈！乖徒！为师就知道，你不忍心为师受一点委屈！为师的传承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要争气，快点来上界找师父啊！”
听着和幻境中天晟真人不出其二的声音，沈涵默默地……默默地收起了满腔无处去使的力气。
刚刚幻境破碎的那一刻，沈涵脑中一直阻挡他想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那个世界的人的力量就消失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沈涵攻击眼前目标的‘大招’，和他替师父出头的满腔热情就都一瞬间无处释放了。
这种憋屈感，就像是久行沙漠的人刚看到一汪清泉想要喝水解渴，就被告知这水是海市蜃楼一样。
啊！真的！好想打人啊！怎么办？

第138章
幻境结束后，其实沈涵没有第一时间完全清醒过来。因为承天这个不安分的神仙的神识又悄悄地回到了承天秘境之内，想要看一看他新出炉的徒弟。
然而也就是这一看，让承天差点就再也舍不得回去了。因为在幻境里，承天神识化作的天晟享受着徒弟无微不至的关照，上到起居下到花费，沈涵都照顾得他非常好。
但是看到沈涵肯为了他，不给‘宗主会’面子的那一瞬间，承天心疼了！他的徒弟他自己可以欺负，但是若是为了别的原因而被人用权势欺压了，那他就不乐意了。
虽然那是在幻境里、虽然那只是沈涵动手了之后的其中一种可能、虽然那一切都还没发生也不可能发生……但是承天会脑补啊！
所以脑补过于丰富了的他直接动手结束了幻境测试，并且给了他新鲜出炉的大徒弟继承承天秘境传承的资格。
但是……眼下这让人尴尬的沉默是什么鬼？
虽然他只是利用神识跟他的大徒弟在脑内交流并没有直接面对面，但待在仙界仙府里正美滋滋的承天仙君突然就开始越来越心虚。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幻境里的时候有一次他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顺便欠了一大笔灵石的时候……
他徒弟貌似现在心情不大好……那……那他还是先别打扰徒弟了吧？反正……反正传承已经给他了……自己就、就现在仙界等等他大徒弟就好。
距离他徒弟飞升怎么样也还要几百年，这段时间徒弟总是会消气的！
就这么心虚着的决定好了一切，承天在跟沈涵解释了一句‘外面有人告诉你情况’之后，就飞速的逃走了。
剩下的沈涵见他这便宜师父这么不靠谱，也只能憋着一口气，等他完全摆脱对方的神识对他造成的影响。
然而等他真的意识回笼并且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时，沈涵额角的青筋还是不受控制的跳了几跳。
因为现在他的眼前正奇奇怪怪的蹲着不少人，其中甚至还混着沈扬这个小傻子……
“师兄！你醒了？！太好啦！你是不是已经成为承天秘境的传承人了？你马上就要飞升了吧？”
没有理会沈扬咋咋呼呼的问题，沈涵也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传承’一事的。
因为很明显，这一切似乎都和沈扬身边这几个他之前才见过的‘普通人’有关。
“他说‘外面’有人会告诉我情况，所以你们就是他所说的‘有人’吗？”
被沈涵冷冷的目光锁定了，辰曦和徐臻这会儿都别开了眼神，至于沈阮，他虽然不怕被别人冷冰冰的对待，但是还是有人不喜欢他受这种委屈的，所以薛宥秉自动挡在了沈阮身前，并且丝毫不输气势的对上了沈涵的视线，道：“你通过了承天先辈留下的所有测试，成为了他传承的衣钵继承者，你现在是这秘境的主人了，这秘境真正的用处和秘密也都属于你了。”
看着薛宥秉递过来的地图、玉简和说明，沈涵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因为他从被跟踪开始，就一直不信任这些人。
承天秘境这样的宝藏，仙人传承这样的诱惑，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的拱手相让，就算这些人是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他们也会千方百计的把这秘境的价值最大化。
直接客气的送出这么大一个馅儿饼，沈涵不信，“你们为什么肯把秘境让出来，这并不是什么能让人狠心放弃的东西吧？”
环视了一周周围的环境，薛宥秉很自动的将一切草草木木都换算成了积分，当然这么大一片取之不尽用之很久才会竭的积分薛宥秉是很心动，但是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没办法带着这个秘境离开，所以既然贪图这个便宜的前提一开始就不存在，那他们就是最保险、最可信的人啊！只是，这个要怎么跟这个冷冰冰的小哥儿解释呢？
知道薛宥秉是在纠结怎么不透露系统的情况下跟沈涵解释清楚他们的可信程度，所以沈阮早在沈涵从幻境中出来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那个……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警惕我们，我们并没有办法修炼，更带不走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东西，包括这个秘境或是用秘境换来的好处。”
听出了沈阮话里的意思，沈涵很诧异，“‘这个世界’？你们不是我们这里的人？……造化破界阵是真实存在的？”
想起了之前幻境里秘承宗内传说中的秘宝，沈涵很是惊奇，因为在众多传言里，有一版就是说这造化破界阵是可以破开位面界限的神奇阵法，当时正魔之战爆发的时候，秘承宗就秘密集结了当时修真界所有杰出的青年修士，准备用阵法在最后关头将他们送走。
但是传言就是传言，沈涵一直以为这种违背天道规则的东西是不存在的，但是这几个人居然告诉他，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过解释这种东西还真就是要说一半瞒一半的，不然沈阮总不能告诉沈涵幻境里他经历的一切，除了他师父的即兴表演，都是辰曦跟徐臻两个人合伙瞎编的吧？
这种出卖队友的恶性事件，他还是不忍去做的。没看刚刚沈涵开口跟他们讲话的时候，徐臻跟辰曦都心虚的闭嘴了吗？
所以，解释情况这种事，还是要给双方都留有余地的。再说了沈阮这也不算是撒谎，毕竟他们真的是其他世界掉到这里的小朋友。
嗯，年龄上来说，跟这里的人比，他们就都是小朋友。
通过沈阮的解释再加上沈涵自己的脑补，最后他接受了沈阮几个人交给他的秘境玉简和地图之类的。
然而等玉简到了沈涵手里，就自动变成了一把纯白色的玉质钥匙。只不过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大概也只有一脸‘原来如此’的沈涵自己才会明白了吧？
反正都是仙人手段，也许承天就在玉简上留下了传承的所有细节和注意事项也说不定，而且这玉简也应该是只有在真正的传承人手里才会有作用，不然沈阮和薛宥秉他们之前拿着这玉简晃了这么长时间怎么都没见它变成钥匙呢？
总之，这一趟免费旅行他们不仅收获了许许多多可以换成积分的灵植，还好好的在修□□开了一把眼界。
虽然说在进秘境之前沈阮他们没有什么时间好好逛逛，但是在将秘境交给沈涵之后，沈氏师兄弟倒是作为保镖带着他们好好的转了一圈几个大陆，让他们见识了一把什么叫飞天遁地、什么叫修真界的血雨腥风……
在回去之前，沈涵曾经私下里问过沈阮，为什么他会被选作秘境的传承人，因为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些所谓的选徒测试，都是沈阮他们几个安排给他的。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沈阮的回答很简单。
“你是我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比较厉害的修士啊！而且你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既然是好人那就总要有些回报吧？做熟不做生嘛！这种价值巨大的好处，总要交给人品好的人，单单一次秘境内的人品测试不做准，但是在外面不经意见到的事总不能也不可信，所以我们选你了！”
得到了答案，沈涵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自己还很小时，天机宗宗主曾断言自己必要到御兽门去才会有大机缘。
原先他觉得天机宗宗主给他的批词不可尽信，毕竟当时这人也是被他父亲烦得不行了才给自己批了一挂。
但现在看来，有些东西真的就是注定好的。
如果他一个中州大世家的弟子没有去到一个小小的御兽门，那他就不会在那天出现在沈阮眼前，帮了那个被欺辱了的男人。
如果他没有帮过那个人，那他在沈阮他们眼中也就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传承这件事到时候还会不会是他的，就真的是说不准了。
不过这些机缘、批算的东西，沈阮他们自然是都不知道的。
满载而归的回到了一清观内沈阮的房间里，沈阮以为大家都会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毕竟从他们离开到回来已经过去很久了，就算本世界里他们才过了十几分钟，但是身体不困倦，精神上还是会疲累的。
可薛宥秉似乎还不准备离开他的房间，“刚刚回来之前，那个沈涵单独找你说了什么？”
被薛宥秉问得一愣，沈阮回答道：“没说什么啊？”
本来都已经半只脚踏出房门的另外两个人：
徐臻：嗯？有八卦可以看？
辰曦：老大的语气听起来……怎么好像是把老公捉奸在床的小媳妇儿？？？

第139章
‘八卦’的后续发展如何，狗仔一号二号（辰曦、徐臻）不是十分清楚，因为在他们对这个话题流露出‘感兴趣’的眼神时，他们就已经被驱逐除了沈阮的屋子，当然，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可能是沈阮这个小可爱做的，这是薛宥秉这个大恶人才做得出的事。
但是在补过一觉之后，辰曦从院子里薛宥秉-小媳妇儿的状态来看，在他们离开后，小媳妇儿应该是被沈阮给哄好了。
你看，现在薛宥秉这小媳妇还有心思在饭桌上给沈阮夹菜呢！
一大早，粥没喝几口，辰曦就被薛宥秉恶意的喂了一嘴的狗粮，而且这狗粮还并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下的。他这么早起来没再多睡一会儿，完全是因为徐臻这个傻子说梦话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他理解长时期的任务过后，身体是会有一段时间十分疲惫并需要休息的。但是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说得太过连贯和有理有据且声大也是非常奇葩的一件事了，所以被徐臻梦里面一惊一乍的打断了睡回笼觉权利的辰曦也只能加入吃早饭的活动，并观看薛小媳妇儿无微不至的照顾沈阮。
硬塞了一口粥到嘴里，辰曦看着夹菜夹得十分欢快的薛宥秉，问道：“老大…沈小阮手又没断，而且还力大无穷，您为什么不让他自己夹……菜……呃，那个，我吃饱了，我这就去前院扫地了！”
问题一问出口，辰曦就收到了来自薛宥秉的死亡凝视，而在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受到威胁后，辰曦非常识时务的离开了这场大型虐狗现场，并退到了前院。
所以说，这个世界最让人心塞的是被一对情侣秀了一脸的恩爱吗？当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让人难受的，是被一个单恋而不自知，还十分热衷于盲目秀的愚蠢男人秀了一脸，且还被武力威胁了！
“啧！老牛欲啃嫩草，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阿阮才成年没多久啊，万一老大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轨心思并且实施了‘追捕’计划，那我是帮忙呢？还是帮忙呢？”
一边扫着地一边絮絮叨叨的小声儿念着经，辰曦就看到住在前院的那两个女生起床了。
“偶像！放着我来吧！！”
孟青萝一个箭步夺走了辰曦手里的扫把，用一种长辈关爱晚辈的语气说道：“偶像啊！你的气质不适合扫把！这种粗重辛苦的活儿你就应该交给我！就算我们刚刚没起来，你也完全可以站在院子里大喊我和郑妍一声嘛！自己一个人扫地怎么行呢？万一受伤了，我这个粉丝站知名站长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看着自己待在前院的借口已经被毫不知晓内情的孟青萝给‘抢’了过去，辰曦还在思考，自己和两位女士一同回到后院会不会使得老大放过他这一次。
但是不等辰曦想出结果，孟青萝就给了他一张免死金牌。
“对了偶像！我刚刚忘了跟你说，我哥还有顾影帝会S市后帮沈道长联系了不少文物修复和建筑方面的专家，但是对于青璃瓦有研究的真的是不好找，不过昨天我哥还真就巧合联系到了一位，只不过这位专家有一个不太……不太合适的地方。”
沈阮：“什么地方？是年纪大了？还是腿脚不方便？”
听完了辰曦跟他叙述的有关修复古物专家的事情，沈阮十分激动！他一清观翻修的日子就要不远了是不是？
虽然现在山路依旧偏僻难走，但是因为顾新城他们的宣传计划，一清观已俨然成了广大网友口中神秘莫测的道观代表。
所以基础知名度既然已经有了打底，修路的事又一时半会儿急不得，那翻修整个一清观再加上扩建就已经是沈阮当前的又一大任务了。
之前由于观内部分古建筑痕迹以及整个道观内青璃瓦的文物问题，翻修的事一直在拖。现在既然有了进展，沈阮就不想随便放过。
再加上这几次任务累计下来的心愿进度，沈阮觉得这次的专家一定跑不了了，这肯定是系统为他送来的人脉！
但这一肯定因为孟青萝的一句话终结了。
“这专家……呃……不是年纪大也不是腿脚不好，他是个……极坚定地唯物主义者，而且特别讨厌爱装神弄鬼的人。”
沈阮：……系统……送错人了？
薛宥秉：沈小阮期盼的事情怎么可以办不成！这个专家他就是绑也得把他绑来！哼！

第140章
五天之后，受一清观重金诚聘，S市最权威的文物研究所，在领队的带领下，捎着那个对玄学极有偏见的老专家到了堪舆山。
路上，在一行人路过堪舆山道观最密集、游人、香客最多的地方时，那对砖瓦非常有研究的老人家还冷哼了一声。
“愚昧！就是会有人宁愿相信这些都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才会助长了这些封建迷信的气焰！可笑至极！”
听着老人家中气十足的讽刺，一些研究队里的了解他的人都上前劝说：“陈教授你别激动，这宗教信仰都是自由的嘛！再说各省的各类宗教协会每年都会捐一大笔钱出来做善事，平时这些寺院也都是教人向善的，又有什么可抵制的。”
“真的！老顾说得对，陈教授你消消火，我知道你并不是对宗教这些东西有意见，只是怕这年头打着宗教的旗号的骗子多嘛！但就算是讨厌骗子，您也别在堪舆山这里发脾气呀！这清宁观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道观，这里的观主在首都的道协都是挂了职位的，正规的不得了，所以说啊……”
陈教授：“所以什么所以！你以为这里的道士就只传道意不解卦算命了？他们可不会嫌钱赚的少呢！”
又锲而不舍的讽刺了这一句，陈教授气哼哼的就加快了步伐，像是眼不见心不烦一样。
可说得痛快了的陈教授是此刻是心里舒坦了些，但刚刚听他‘冷哼’着走了一路的徐臻就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这老头怎么回事？不信就不信，但是冷嘲热讽算什么？他又没撞见行骗现场，而且这堪舆山上的道士也没有当骗子的，怎么他就这么以偏概全、一竿子恨不得打死一船人呢？简直不可理喻！
要不是看他年纪大，徐臻刚刚就开口怼他了！这老头真该谢谢他有着‘尊老爱幼’的优良传统美德，不然现在他可没法这么众星拱月的上山了！
到了一清观，研究队就一眼看到了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沈阮跟薛宥秉几人，队里面没有什么年轻人，所以对于辰曦这样一个国民度的确不低的明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些研究人员也没有太激动。
倒是被众人断定一到目的地就会态度不好的陈教授，现在反而很面露惊喜，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哦！这里倒是确实有宝贝，青璃瓦嘛！但是才到大门，陈教授怎么看见的瓦？哪里有瓦了？
白墙灰砖，碧草高树。一清观的大门是一扇两米多高、用了多年的红漆木门，但是由于使用时间长，这红漆其实也基本上早就都全部脱落，留下的只是风雨侵蚀痕迹明显的原色木底了。
同时如果有人移动视线仔细去观察挂着木门的观外围墙的话，那就应该还会发现这墙上有着不少一圈圈湿气、水汽留下的水纹，灰的、黑的套在一起，不明显却又也不容忽视。
所以这朴素到已经算简陋的院墙和大门，到底是有哪里能让陈教授都眼路惊喜的呢？
“这门匾是谁写的？他可是书法家？写的是什么体？有名气吗？可还有别的墨宝留下来借鄙人一观？”
整个人画风变得太突然，原本，徐臻都准备好跟薛宥秉告状说这老头在背后出言不逊了，但现在，刻薄老头秒变赤诚书法爱好者，就算听过之前陈教授讽刺的队员们都有一瞬间的茫然了。
怎么？因为匾上的字好看所以这里就不算是道观了吗？之前路过别的道观门口的时候你都只有冷笑，现在因为几笔书法就妥协了？
陈教授真是个立场清奇的人……
“老先生喜欢我一清观的牌匾吗？这字是我祖师爷的传世之作，他叫什么大概没有记载了，但书法倒还是留下了几幅。”
看了一眼出声回答问题的沈阮，陈教授难得的没有对穿着道袍的沈阮语出讽刺。大约是因为书法的原因，也大约是因为沈阮长得太小的原因，只不过不管陈教授心里到底对沈阮这个小道士有没有意见，都不妨碍他问对方：“你祖师爷？传了很多代了吗？这牌匾难不成还是个古物了？”
沈阮：“呃……应该是？到我这里已经是第233代了。”
陈教授&研究人员：！！！？？？什么方法能让一个牌匾历经几千年风吹雨打还不损坏只是有点显旧？开玩笑的吧？

第141章
不明白这些人这么惊讶的原因，沈阮本想说也许是师祖他老人家给观里值钱的东西做过什么保护法阵，但是一想到孟青萝她们说过这次的专家队里有一位教授极其排斥玄学这类的事情，沈阮就咽下了他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话。
可是有的事情越是不解释就越让人心痒。
就像现在，研究队和陈教授原本都看出来沈阮打算讲些什么了，但不知为何这小道长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闭口不言了。
这是什么套路？难不成这个看起来非常简陋的道观有什么传承下来的保护文物的秘法？
不知道队里研究人员的思路到底有多跑偏，陈教授见道观的主人-沈阮不愿意再继续有关牌匾的话题，他也就没再纠缠，反正他只是赏字，对于其他一些过于有违常理的地方，他不在意也不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以就这样，在主客双方都没有再继续话题意愿的前提下，沈阮带着研究队一行人进了一清观的大门。
“嗯？？诶？？？？”
“真的是真的青璃瓦！天呐！这……这么多青璃瓦，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大约考古界和收藏界的人会疯啊！”
S市稀有文物研究所，一个由个人出资组成的权威研究机构，别看这个研究所的人不多，而且有不少教授还是挂名兼职的，但其实力可是业界中领头那批里的佼佼者。
所以别看名头上只有陈教授一个人是建筑方面、砖瓦这一块的专家，但其余的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一眼能看出这一清观所有房屋顶部盖的全部都是青璃瓦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除了整个道观最引人注目的瓦片之外，研究所的人在心潮澎湃之后还发挥专业知识，从一清观里面圈出了不少需要补救、保留的真古物建筑……
“其实说实话，要我看整个道观最珍惜的其实还算不上那大片青璃瓦，只单看这口井，其实就是这整个道观最值得研究和保护的一样东西了……”
“确实是啊！看着几乎被时间冲刷成玉的井口石，就知道这一口井也许就能代表了大半个中华的历史……青石成玉，到底是时间的馈赠还是残忍呢？”
看着自己研究队里两个队员对着那口古井感叹来感叹去，带队的队长就上前拍了两人一人一下，“这井是好井，但是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偷奸耍滑！那边几个神殿里的古建筑结构研究明白了没？能修复替代的东西又想到了没？就光在这研究这不用动手修复的！偷懒！”
揉着被队长拍过了的后脑勺，两个研究员再被抓到溜号了之后，讨饶的朝队长笑了笑，就赶忙又跑回了前院，跟同队的同事们一起研究如何合理的将整个道观扩大，并尽可能的不损害其中珍贵的文物了。
只是，在这两人离开之后，研究队的队长低头看着那口传说中孕育着灵泉的古井也露出了感慨的表情。
虽然队长并没有说话，但从他抚着井口石的表情来看，想必他也是十分看重这口井的。
‘清玉石，青石里传说中的极品石种，现世之后一块堪比万金。据说此种青石经时间打磨可化石为玉而不损分毫。’
刚刚从沈阮的口中得知，这口井从道观建起之前就一直存在，而且井口石上的纹路到现在都还一直清晰可见，只不过这石头从粗糙斑驳的青石慢慢的变成了现在这样触手可生温的胶质玉石。
“这是让人惊叹的造物能力啊！”
背着手也晃悠着回了前院，队长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队员们就没有贸然上前打扰。
看了一圈之后，队长走到了独自在墙根研究砖块的陈教授身边。
“怎么样？您觉得这道观的改建难度大吗？”
拍了拍手上的灰，陈教授摇了摇头，道：“这年头哪还有什么事是真的算是难的？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别说完好无损的翻修、扩建这座道观，就是把整个堪舆山铲平都不是办不到的事！我只管出方案和指导意见，至于后续的工作，不还是你们研究所下包的修复队和建筑队的工作吗？”
知道陈教授这种略带讥讽的口气只是因为身处在他不‘认同’的环境里所激发的应激反应，所以队长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反正集体调查考研任务就只有今天一天，之后再有什么疑问也只需要几名年轻的队员再上山检测就够了。
这次聘请他们研究所进行扩建、修护，一清观前期付了一百万左右的聘金，之后沈阮还承诺研究所可以保留观内建筑的照片、研究报告以及数据，同时那一百万还是不包括后期施工期的价格。
所以整个工程最后的预算，研究队队长估计这大约要超过五百万了。
“没关系，我只要求最后的质量一定要好，钱的问题您不用替我担心，我有办法的！”
看着据说是沈阮卧室的那间小屋，研究队队长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也许人家就是一心为道观，有钱也不愿意自己享受的小少年呢！况且人家还认识明星，也许是真的不差钱！
可能他真的是老了，看见老实乖巧的孩子就总忍不住要嘱咐几句，但是现在沈阮是客户，他总不能拉着人家的手说‘有钱给自己留些，别瞎花吧？’
唉……
送走了一直都蠢蠢欲动相劝沈阮‘弃暗投明’的陈教授和想劝沈阮多为自己着想不要‘挥霍无度’的队长，整个考察任务的前期才算是基本完成。
之后如果进入了修建阶段，沈阮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临时居住地要选在哪里的问题……
辰曦：“跟我回S市啊！这边有研究所的人全程看着，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而且你出这么多钱给他们，他们要还想偷工减料我第一个就能曝光他们把他们黑到死，所以阿阮你不用担心，跟我去S市住段时间呐！”
瞪了一眼有拐卖单纯少年嫌疑的辰曦，薛宥秉直接替沈阮做了决定，“不用去他那儿，他平时家里邋里邋遢，还总有狗仔盯着他，你去了就根本不方便。而且你观里的东西也还要找人保存，不如直接就先在W市本市看看，反正我也打算在这边买个房子，到时候你暂住就直接去我那里就好。”
被薛宥秉合情合理的劝说打动了，最后沈阮决定带着一清观的大部分家当陪薛宥秉在W市市里住上一段时间。
而这个决定除了有工作要回S市处理的辰曦，同时还附带了一个薛宥秉认为是累赘的小尾巴——徐臻。

第142章
三个人的生活总是不比两个人的生活自在顺心，其实薛宥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和沈小阮两个单独住在一起。
但是每每看到他新办的这个院子里出现了徐臻这个大活人，他总是会气不顺，而他气不顺的后果就是，好多次徐臻都被薛宥秉暗地里找茬收拾了一通。
至于为什么是暗地里，那当然是因为如果被沈阮看到了，那薛宥秉一定会收获一枚不认同的眼神，他不想让沈阮这么看他，所以也就自然总是偷偷摸摸的去找徐臻麻烦了……
这一天。
“老大！你不能再这么摧残我了！我也是个需要呵护需要关爱的小可怜啊！”
刚因为贸然加入了沈阮跟薛宥秉两人的小饭局，徐臻就又被薛宥秉好好的松了一回皮，但这一次徐臻似乎不准备再默默忍受了。
但即便徐臻嚎的再可怜，薛宥秉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同情心泛滥的人，“最近你的时间是不是有点多？事务所没工作，你就连阿姨都不抽时间陪了吗？以前总是抱怨任务多、事务所工作忙没时间去医院的人是谁来着？”
见薛宥秉放下了蠢蠢欲动要削他的手，徐臻也就讪讪的松开了抱着薛宥秉大腿的爪子。
蹲在地上，徐臻低着头没有站起来，“我也知道钱是赚不完的，任务也是做不完的。以前，因为总是担心我妈在医院的医疗费不够、担心不做任务我妈/的病情会不断恶化，所以搞得自己总是没有时间。最近察觉自己的积分够了，似乎可以放手关掉工作室了，但我跟我弟的矛盾好像也不太可以解得开了……”
受不了徐臻这样可怜兮兮的卖惨，薛宥秉被打扰了精心准备的小饭局的怒气也就渐渐消散了。
“怎么？你不是半年前就已经基本上停掉事务所了吗？你弟弟还是总骂你没良心，不关心阿姨？”
觉着蹲着太累，聊到烦心事准备吐一吐苦水的徐臻干脆就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地上，说道：“他骂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自从我妈被查出癌症之后，我也被他骂习惯了……一开始他说我不着调，不干正经工作，没法供妈治病是对的，后来他骂我总不见人影，不去医院陪妈也没有错。他压力大，有妻有儿又有个生了病的老妈，骂骂我发泄一下总是好的，但是最近他在我妈面前好像也不太爱理我，我怕我妈两边为难，所以医院就去的少了……不过也没关系，每天晚上我还是会跟我妈视频聊天的，现在老太太用手机用的6了，也不用担心她想我却见不到我了。”
听完这些，薛宥秉似有些嘲讽的冷笑了一声，“也就是你才这么好欺负，没有钱的时候骂你让你去赚钱、有了钱就开始指责你不抽时间孝顺老人，好话都叫他说了、好人也全让他当了，你还要理解他、顺着他？徐臻，我记得我好像没教过你这么怂吧？你非要在家当个软柿子任由你弟弟捏来捏去？他有妻子有儿子压力大，难不成你就没压力了？我看你弟弟就是欠收拾！”
知道薛宥秉是替他鸣不平，徐臻也不甚难过的笑了笑，道：“老大你放心，我又哪里是那种默默付出还忍着委屈什么都不说的人呢！其实我表面上不与他争辩，但其实我跟我妈什么都讲，当然也不是那种没有技巧的胡说，但总归结果是我妈的心是偏向我的。上个星期因为我弟在妈面前说我坏话，我妈就臭骂了他一顿，听到这事儿的时候我乐得不行！”
看着徐臻神采奕奕的讲着他弟弟的糗事，薛宥秉突然回过味儿来了，“你是怎么知道你弟弟被骂的？难不成阿姨还跟你讲这些？”
徐臻坏笑了一下，“怎么可能？我只是跟医院里照顾我妈/的不少小护士关系不错，事情都是她们跟我讲的！”
眯着眼睛看着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徐臻，薛宥秉语气危险的问道：“所以你刚刚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跟我诉苦，其实就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吧？你这鬼精鬼精的样子，我居然相信你是那种会受委屈的人？看来我是吃斋念佛多了，心变善了，对奸诈之人的警惕性也变低了，是不是？”
被他家老大察觉出了意图，徐臻很是懊恼。都怪他说着说着就得意了，忘记他家老大原本还在生他的气的事了。
但事已至此，挨打是不想再挨打了，所以徐臻也只能出绝招了！
“阿阮！！救我！！！”
扯着嗓子高吼了一声，徐臻在薛宥秉怔愣之际迅速的躲开了好几米，知道沈阮循着声音从屋里出来，薛宥秉才不得不按下要收拾徐臻的心，开口试图解释道：“老徐被虫子咬了，他怕中毒，所以喊你来给他看看！”
莫名的看了奇奇怪怪的两人一眼，沈阮眨了眨眼睛‘哦’了一声：“那我一会儿给他看看，不过你们刚刚都没看群里的消息吗？那个你们说过的叫‘菲尔’的组员，在群里说话了。”

第143章
得知自家天使组员突然出现，大家就都凑到了群里开始叽叽喳喳，虽然沈阮和这位叫‘菲尔’可能是位小姐的天使不太熟悉，但这并不妨碍他一直在持续攀升好奇心。
毕竟天使这种以往只存在在书里的物种可不是谁都能接触到的。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16：17
菲尔不想飞：有人在吗？我要疯了！
16：21
沈阮：咦？啊！你是那位天使……呃，我是组里的新人，我叫沈阮。
菲尔不想飞：啊！有新人？你多大了？怎么会和系统签约的？对了老大他们呢？小徐徐和小辰辰呢？
沈阮：哦，那个……我今年18岁，因为想要振兴…enmm…祖业，所以和系统签订了合约，至于薛哥和徐哥，他们好像在院子里，辰哥他大概是在工作吧？要我去帮你喊他们吗？他们好像都没看到群消息。
菲尔不想飞：去吧去吧！我最近被外交问题折磨得要死，想偷偷闲，你去把他们都喊来，我要找个任务玩儿玩儿！
沈阮：哦，好的。
16：57
名侦探啊臻：菲尔！你可算现身了！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和地狱那边又打起来了吗？怎么样？你们赢了吗？
菲尔不想飞：自从我们以前的老大揭竿起义之后，地狱和天堂之间的战争就没出现过什么真正伤筋动骨的后果，每次就像过家家一样，这次也差不多，只不过这次就是有一点不好！
开口吓死你：我来了！我来了！菲尔回来了？
开口吓死你：嗯？这次怎么不好了？
开口吓死你：哦！我看了聊天记录，是因为天堂和地狱开始外交了？怎么回事？这样你们的神也同意吗？
名侦探啊臻：不是，你一来就刷这么多条消息，像个话唠一样！你不是最近都有工作要忙吗？又出来晃什么？
开口吓死你：关你屁事，又没跟你说话！
菲尔不想飞：WOW~WOW~你们两个停一停~不要每次都吵架嘛~关系总是这么不好可不行！
薛：是啊！我的组总是有那么两个人脑子不清楚，一个傻一个燥，一碰就总会打起来！
名侦探啊臻：老大……傻得那个一定不是我，对不对？老曦他总是针对我！你都不说说他！
开口吓死你：谁有空针对你！滚一边去吧！
名侦探啊臻：你今天吃□□了？为什么一直喷我？
开口吓死你：……
开口吓死你：烦！不想说话了，你们聊吧！
名侦探啊臻：不是！你什么意思？
名侦探啊臻：老曦？？
看着系统聊天群里突然就不再吱声了的辰曦，徐臻蹲在院子里咬着自己的指甲等了一会儿。
等到他发现辰曦是真的不打算再说话了之后，徐臻突然站了起来，“你们先聊！我去给老曦打个电话！”
说完这句，徐臻就扭头往屋子里走去，边走他还边嘀咕，“什么臭脾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不讲话就不讲话！难不成是大姨夫来了？真是麻烦！”
目送徐臻消失在了小院儿里，沈阮和薛宥秉互相对视了一眼，就又把注意力放回了聊天群。
毕竟老组员久不出现，总不能因为两个幼稚鬼互相闹别扭，他们就没人理菲尔了，而且刚刚菲尔也说了，她最近也很烦躁。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薛：老徐去给老曦打电话了，你先说说你的事，又想做任务了？
菲尔不想飞：嗯！想换换脑子！天天对着那两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我都快被逼疯了，有话都憋着不说可是要急死我这个直肠子了！其实要不是打不过那两个白痴，我肯定把他们两个的心里话还有瞒着对方的事都抖个彻底！
沈阮不知道菲尔说的‘两个家伙’到底是谁，但是莫名的他感觉这一段形容和徐臻、辰曦有些相像。
不过不熟的话题不贸然开口是沈阮一向的作风，所以他挑了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问题来问。
【聊天群：死都不肯改名的7778组】
沈阮：系统都不给你分配任务的吗？还是你想做组队的任务？
菲尔不想飞：啊！系统给我的任务我都腻了！不是净化魔鬼，就是消灭恶魔……有什么意思？一挥手就解决的事啊！我想做那种能浪费时间，让我暂时多脱离几天原世界的任务，所以就只能由群里的你们来进行分享了~
薛：我下一次任务还要一个月后，老徐跟老曦的估计你也觉得没意思，倒是小阮这里可能有你没接触过的。
沈阮：哦！我这里……我看看……
沈阮：啊！昨天系统给了我几个选择，一个是‘神的等候’一个是‘末世少女’，你们想选哪个？

第144章
由于天使自带净化功能，所以早就被系统安排过去末世任务中体验的菲尔这次选择了‘神的等候’，毕竟她除了他们那边的神也没见过什么别的神了。
敲定了任务以及开始的时间，薛宥秉他们就约了一下去系统空间逛逛，毕竟好久没去，他们小组的‘封地’怕是已经积了不少灰了。
沈阮：“封地？什么封地？咱们小组难不成还是什么王侯吗？地位很高吗？”
忍着笑揉了一把沈阮软乎乎的头发，薛宥秉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封地’是系统自己的戏称，不是什么地位崇高的代表，而且这东西每个小组都有，是系统统一分配的一块供组员活动的虚拟空间，毕竟很多小组里的组员都不来自同一个世界，他们除了群聊总还需要别的交流方式，所以在系统空间里见面就是一个比较好的办法了。”
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封地’的意思，沈阮就又问薛宥秉道：“系统空间里除了封地，还有别的什么吗？听你们提了几次，但我都还不知道这个‘空间’到底是做什么的。”
仔细想了想，薛宥秉挑了一个沈阮能最快理解的解释，讲道：“你前几天不是了解过全息游戏是什么吗？这个空间就是类似于那样一种存在，咱们进任务世界是真人真身的过去，但是进空间就只是意识活动，里面一切的布置和你遇到的人你都能真实感受到，但事实上他们也都是意识体，并不是实质的物质。至于空间存在的意义和功能，大约就是供任务者交流、交易的吧。”
沈阮：“交流和交易？”
薛宥秉：“是，任务者和任务者之间也需要交换信息，毕竟大家都不是直接的竞争关系，有的类似的任务如果有经验可谈，那这些就都能拿来交易或是交换，而且好多觉得没必要在系统商城兑换成积分的任务世界物品，也可以放到空间里跟别的任务者交易，这里面的规则就更多了，而且好多在咱们这个世界不能用的东西在别的任务者的世界是可以用的，所以不通过系统交换，有的时候就可以获得比系统商城里更有价值的东西。”
明白了系统空间就是一个大型的‘什么都卖’的‘大卖场’之后，沈阮和薛宥秉也等到了聊完电话的徐臻。
“怎么样？打了几个老曦才接你电话的？”
看了一脸‘我都料到了’的表情的薛宥秉，徐臻撇嘴道：“打了十四个他才接，还骂我是电话轰炸，我不过是想问问他怎么了，一副谁欠了他八百万的样子！”
发现徐臻还是有些委屈的样子，沈阮小声问他：“辰哥没原谅你吗？你们没和好？”
想起刚刚那通电话最后辰曦拽了吧唧还说要考虑考虑再说的语气，徐臻就生气，“凭什么是他原谅我？我还不打算原谅他呢！臭脾气！我根本就没弄懂到底哪里得罪他了！我看他就是中年危机提前来临，在从我身上找平衡！”
发泄似的抱怨了这一通，徐臻就又气哄哄的转身回屋子里了。剩下的沈阮和薛宥秉在院子里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之后，很默契的一起开口道：“看来没和好…”
“现在他们两个互相还在生气，那晚上回空间的事他们还会参与吗？”
看着沈阮颇期待的样子，薛宥秉笑道：“没事！那两个烦人精不在更好，省得到时候你和我还要抽精力去劝架，费力不讨好。到时候晚上吃完饭，我带你去转两圈也是一样的，说不定还能打听到这次任务的消息之类的呢。”
带着这个神预言，薛宥秉跟沈阮在一顿屏蔽了徐臻的愉快晚餐之后，纷纷通过系统进入了系统空间。
红灯满城，行人簇簇，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给虚拟空间里也设定了时间，现在这条古风感十足的街上灯笼高挂，照亮了原本就已经满是星光的夜空。
“好漂亮啊！看上去就像是网络上的照片一样！”
“像是精修过一样是不是？”
突然被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接了话，沈阮吓了一跳的退开了一步，等到他看清楚站在他身后的人长什么样时，对方也看到了他的脸。
“呦~小朋友啊！新人任务者？第一次进空间吗？要不要哥哥带你逛一逛交易中心和易物街？”
转头看了一眼现在自己站的这条街道的街牌，沈阮很嫌弃的摇头，道：“不用了，我自己有腿有眼睛，会看会走。”
像是没有料到自己会被拒绝，郑毅颇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被伤害的样子，说：“小朋友，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坏人吗？你错了！这个街上才真的会有好多坏人！如果没有个有经验的前辈带领你，你怕是会被摆摊交易的那些人坑的底裤都丢掉哦~”
被一个怪人用很轻浮的声音跟肢体语言骚扰了这么久，沈阮只能怀抱着他最后的一丝修养，拒绝道：“不用，我自己……”
“他有人陪！”
闻声看向来人，沈阮解脱似的喊了一声‘薛哥’就直接躲到了薛宥秉背后。而看到了薛宥秉，那个之前还一直嬉皮笑脸喊沈阮‘小朋友’的男人就立刻换了张脸。
“啊~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薛先生啊~真是难得，我都好久没在空间见过你了，还以为你做任务不顺，心愿失败直接去世了呢~”
感受到了身后沈阮拉着自己衣服的力量突然收紧了，薛宥秉知道这是沈阮发脾气的前兆，但是眼前这个人可是你越生气他就越来劲儿那类，所以薛宥秉在沈阮开口之前，就安抚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难得好脾气的对着郑毅说道：“你还没丢人丢死，我哪里敢走在您前面呢？毕竟整个任务者的圈子里，谁不知道郑……先生你是专走洗手间的特殊人才~”
被薛宥秉提起还在新人期发生的旧事，郑毅难得的被惹出了火，但是没办法，先撩者贱，他知道是他想逞口舌之快先怼了薛宥秉，所以不站理还被反过来噎的难受的郑毅也只能瞪了一眼薛宥秉就离开了这里。
等到他走了之后，沈阮才愤愤的哼道：“真是没修养！说话难听还烦人！而且还眼拙，我哪里是小朋友了？我都成年了！”
被沈阮这副‘恶狠狠’的模样逗笑了，薛宥秉拉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郑毅也是任务者里能力不错的人了，虽然个性跳脱了点，但爱好帮扶新人的这一点还是很值得称赞的，刚刚他搭讪你应该只是以为你是新人，所以想带带你……不过，他这人也的确有总能把人惹火的本事，所以你不喜欢他不理他就是了，我先带你到交易中心看看，查查有没有这次任务的消息。”
到了看上去极像是古代衙门的一处建筑，沈阮和薛宥秉在资料有偿查询部还真找到了‘神的守候’这个任务。
但是等到他们看清了资料里的内容之后，脸上的表情就都有些难以言喻。
薛宥秉：“这‘神’……还挺有毅力……”
沈阮：“有毅力倒是真的，但是笨也是真的啊……”

第145章
资料部的说明上显示，这项名为‘神的等候’的任务已经有几百个人接过了，但无一结局都是失败。
至于失败的原因，则是一个神任性的感情纠葛实在是让人难以理清，而且这份资料上现在不仅记录了大部分任务者留下的任务过程，甚至就连任务者的吐槽都被真实的反应了出来。
月下村，一个虽然被称作‘村’但实际上人口并不少，也占地十分辽阔的村庄。
在这里一直有一个传说，那就是村内月光湖边的那座雕像，其实是一座有神居住在内的神像。
而且月下村能长长久久的风调雨顺、民富物丰，是因为这位神的恋人曾经是月下村的村民，只不过传说之所以是传说，那是因为月下村近期的历史表明，这个传说有不准之处。
“每百年都会有一次长达十年的阴雨期，就是因为每次他恋人的转世都爱上了别人没有爱上他？那这月下村不管是村民还是神都有点惨啊……”
沈阮跟薛宥秉两个人坐在资料部的一个半包的卡座里读资料读得兴起，因为这份资料的‘趣味性’实在是超过了他们原本对它的期待跟预估，所以这会儿即便平时一向没什么耐心的薛宥秉，也很乐意留在这里看看这些‘前辈’们的乐子。
“小阮，你看这里，这个任务者就是排在咱们之前接这个任务的人，他这里说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把头凑到了薛宥秉手里拿着的那份资料上面，沈阮看清了薛宥秉指着的地方，“咦？这个任务者说他帮神像把爱人从另一个人手里抢了回来，并且让那个姑娘成功爱上了神，但是最后任务却失败了？怎么会这样？”
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薛宥秉笑道：“这个任务的委托人其实是月下村的历任村长，他们的诉求无非是想让这循环式的阴雨期彻底停下，最初的任务者都没有把传说中的这个神像当一回事，所以他们只从科学的角度考虑气象问题是没有用的，但是你看，最近几个接任务的任务者似乎都意识到了月下村这个可怜兮兮的神，但是不管是想撮合那个转世少女与神、或者是干脆劝神放弃他们都失败了。”
沈阮点了点头，“是哦，只有这一个人成功把转世的少女和她男朋友拆散了，并且让神获得了少女的芳心，但是为什么在最后神与少女互明心迹的瞬间，任务就直接失败了呢？”
来来回回数了一下这个任务世界前后历经的时间跨度，薛宥秉感叹：“到咱们已经是第九世了，从第二世开始村长就已经通过系统发布了任务，现在过了这么久都没人成功，这神也真是像你说的，很可怜了，只不过这月下村的人既然不满阴雨期，为什么不在阴雨期来临的时候搬离月下村？”
仔细的又看了一遍资料，沈阮也奇怪，因为资料上似乎没有一个任务者提到这方面的事情，不过反正他们也要在两天之后进任务世界了，现在既然他们心里有疑问，那到时候直接去问一下村长，总会得到答案的。
当天，抱着有关任务的所有线索和疑问，沈阮和薛宥秉并没有再多逛易物街，虽然薛宥秉很想带着他逛一逛，但是沈阮跟他说‘有关任务的讨论有可能促进辰曦跟徐臻的和好’，所以他们现在就带着徐臻跟辰曦用视频开起了讨论会……
没有成功带沈小阮好好的逛一逛系统空间，薛宥秉现在看见组里这两个‘麻烦精’就很是火大。
但是碍于身边还坐着一脸正直的沈小阮，所以薛宥秉只能尽量用比较‘和蔼’的语气说道：“由于菲尔暂时有事要忙，所以这次的讨论会只有我们四人参加，现在你们两个听完了资料概况，有什么想表达的吗？”
辰曦靠在一套很浮夸的豹纹沙发上，有些懒洋洋的说道：“任务要求是永久性的停掉月下村的阴雨期，经由前那么多任任务者的调查，阴雨期的起因是月下村一本土‘神’因等爱不得而造成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给神把来回来去转世的媳妇儿给绑定，并且还要保证每次这姑娘转世都会重新跟神在一起？”
徐臻：“有点儿强人所难吧？这转世之后本就是不同的人了，当事人不记得那‘神’了，也不能强求吧？”
看着两人基本上观念一致，沈阮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嗯，转世记忆这种事情我有些办法，但是这姑娘如果一直不肯真心再爱上‘神’，那就不好办了吧？”
听懂了沈阮的意思，薛宥秉问道：“你怀疑资料上最后一个任务者记录的任务失败原因是因为那女生根本没喜欢上那个神？”
沈阮：“很有可能吧？不然要怎么解释任务失败的事情？”
徐臻听来听去，然后突然提了一句：“会不会是找错人了？”
气氛诡异的停顿了两秒，薛宥秉不太认同的说：“不至于吧，资料上说那转世回来的姑娘基本上都长得很像，而且如果等了这么久最后证明那神一直以来都认错了人，那他也太蠢……了吧……”
说到最后也有些不确定到底存不存在‘认错人’的可能性，薛宥秉也有点迟疑了。
不过好在沈阮不仅有避免转世之后忘记前世记忆的办法，他还有办法看到一个人前世的经历，“不过这个办法我不确定能不能往前倒那么多世，现在那个姑娘似乎已经轮回到了第九世了，万一到时候还是不能准确的确定她是不是‘神’要找的人，那咱们的工作内容就会一下子增多不少呢！”
徐臻：“没了一个准确的目标那帮神再次恋爱的事情就难了不少啊！不过这么麻烦的任务倒是能满足菲尔在任务世界多磨蹭些时间的要求。”
辰曦：“哼！”
徐臻：？？？
沈阮：？刚刚不是都快和好了吗？为什么又‘哼’了？
薛宥秉：心累……好想散会……

第146章
转眼，两天之后，薛宥秉和沈阮他们约好了一起进入系统，组队完成任务。
至于之前那场讨论会有没有得出什么有利于任务的结论，薛宥秉作为7778组的老大，遗憾的表示并不想再提……
月下村村口，一个刻着‘月下’两个字的奇石边，沈阮他们聚齐了，当然这次除了已经回S市的辰曦，他们一行人中还多了一位容貌可领当前娱乐圈所有女星都黯然失色的菲尔。
“呦~好久不见啦~”
跟薛宥秉、徐臻他们三个随便的打了个招呼，菲尔就转头看向了沈阮这个新面孔，然而还不等沈阮从‘一个天使背后居然并没有翅膀’的震惊中醒过神来，菲尔就一脸姨母笑的抱上了沈小阮。
“哎呀~原来新人是这么一个嫩嫩的小弟弟~真是好可爱啊~”
一张脸被挤在了菲尔软乎乎的胸间，沈阮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害羞的想法，毕竟从小他接触的女性极其有限，对于胸部是个很羞羞、很私密的部位这个认知还并不太深刻。
所以他现在以这样一个姿势被菲尔抱住，沈阮的头一个想法竟然是‘菲尔真的好高啊，天使平时的营养一定很好，要是我以后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
不过这边菲尔和沈阮两人虽然对这样的姿势没什么意见，但是在一旁观看的薛宥秉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干嘛抱那么紧！沈小阮为什么不推开！菲尔这个大胸电线杆有什么可抱的！！
行动快于大脑，在薛宥秉的脑子里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喜欢沈阮被菲尔抱着的时候，他的脚就已经先一步带他走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身边，同时他的手也很自然的用力拉开了两人。
“别趁机占便宜！你们当天使的感情观都不太正，别把坏习惯传染给沈小阮！不然到时候承担‘教坏他’责任的还是我们！”
趁大家还没反应过来，薛宥秉很自然的就将沈阮拉到了他的身后，同时他还很心机的转移了菲尔同学暂时对沈阮产生的浓厚兴趣，“对了，之前我给你发了一份资料，你看过没有？是任务的基本介绍和疑点，我是系统私聊发给你的。”
听到薛宥秉这么问，菲尔也真的就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很少关注系统的，发消息给我，我怎么会这么快看得到？不过你们是去资料部换资料了吗？内容有用吗？”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菲尔也开始过滤起了系统里薛宥秉发给她的东西，等到她看完了这些，很直接的就提出了一个办法。
“把这村子里的人全部都送走，那就不会再受阴雨季的影响了不是吗？一个地方每百年就会有一个长达十年的阴雨期，那不管这个地方平时再富饶、历史再悠久那它都挺不了多长时间了，因为总有一天这个地方的防洪防水机制会坏掉的，到时候再做什么就都来不及了。”
没有多认真的听薛宥秉、菲尔四个人之后有关任务的讨论，沈阮在他们说道要给村民搬地方的时候就观察起了这村口周围的环境。
同时当他看到了村口那块奇石外的样子时，沈阮突然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我想我大约知道为什么这个村子的人从没想过要搬离这里重新开始了……”
薛宥秉&徐臻&辰曦：“啊？为什么？”
菲尔：“哎呀~小可爱~你真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正在疑惑的事情~棒棒哒~~”
沈阮：啧！又被抱住了……

第147章
伸手碰了一下月下村石碑外那层隐隐有些透明的‘罩子’，沈阮说道：“这里有一个屏障，我不确定它是阵法还是别的什么，总之我没办法穿透它走到石碑的另一边，所以应该就是它阻挡住了村民离开这里的路。”
看不见沈阮口中说的屏障，徐臻就像用最笨的方法去试一试，结果还没走到三步，他就结结实实的撞上了一面‘墙’。
但与其说被他撞上的这个东西是面‘墙’，其实它的感觉更像是一堵软软的弹力床，他们无法通过这个东西，用力挤压还会被弹回来，甚至有可能被反作用力弄伤。
“嗯，真的出不去，而且这东西感觉还‘DuangDuang’的，很有弹性啊！像是果冻一样！哎呀！想着想着就饿了！”
看着徐臻这个不靠谱的样子，薛宥秉也伸手试着往石碑外的方向摸了摸，果然手感滑溜溜的，用力按下去还会感觉到相反的作用力，“看来咱们没办法直接帮他们离开这里了，还是专注于湖边的那个神像吧，总要先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把恋人认错。”
说到这里，薛宥秉他们五人就准备离开了，但是还不等他们决定先朝哪个方向走，就听到了一声极洪亮的呼喊，“几位勇士！请等一下！几位可是来帮我们度过阴雨的勇士？”
怔怔的看着一位胡子花白、拄着拐杖，走路还每几步就一颤的老人家慢慢逼近他们，沈阮几人一时间不知道是要先上前搀扶一下，还是疑惑为什么老人家明明中气十足却看上去‘弱不禁风’。
但也没用得上他们伸手去扶，老人家就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几位可是来帮助我们月下村的勇士？阴雨期马上就要到了，几位可要帮帮忙，让我们这十年不用再守着阴雨期过得苦兮兮的了啊！”
觉得老人整个人给人感觉有些奇怪，薛宥秉也谨慎了起来，“您知道我们的身份？您可是村长？”
像是看不出几人的戒备，那白须老人家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是村长，也是请你们过来帮忙的人，所以几位勇士这次要从哪里先开始？是我们月下村的历史、还是月光湖边的‘神’？”
第一次见到委托人这么直接的就给出了任务方向，薛宥秉他们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以前遇到任务的委托人，不是自己本身就很懵逼、就是会故意隐藏重要信息和使坏。
这次的任务虽然难度不是特别大，但从一开始就处处透露出的丝丝微妙让薛宥秉几人不敢轻易相信这位委托人。
所以，他们几个人外加一个天使隐晦的交流了一下视线之后，就决定暂时先不过多的接触这位老村长，以免被人带到沟里。
“是这样的，我们暂时还没有有关任务的头绪，您刚刚既然提了村中历史和什么‘神’，那我们自然会去看看，但不知道您说的这两样都要到哪里去了解，如果您能给我们指个路，那就再好不过了。”
没有任何破绽的回应了老村长的问题，徐臻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真是好久都没说话这么小心这么累了，看来最近几次任务的轻松程度让他松懈了他的部分能力，真是不能松懈啊~
老村长：“村内的年编记事都在祠堂里，至于神像就在村中心的月光湖边，你们到了就能看到，不过接下来事情就只能交给你们了，我年纪大了，没什么力气陪你们跑来跑去了。”
说完这些，老村长就拄着拐杖又几步一晃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老人家略有些晃动的身影，辰曦有些疑惑，“难道这次的委托人真的只是来给我们提示的？这么给力吗？以前咱们怎么遇不到这样的委托人？”
薛宥秉冷笑一声：“现在咱们也遇不到，这老头明明就是来探我们虚实的。”
徐臻刚刚回话的时候虽然很谨慎，但是要是让他判断村长到底是何用意，他还真是看不出来，不过听薛宥秉这么说，徐臻还是老老实实的把疑问问了出来：“他……没有这个动机吧？难不成作为委托人他还能不真心希望摆脱阴雨期？所以他应该真的只是来给我们提供消息的吧？”
见徐臻跟辰曦都还是一脸的疑惑，薛宥秉也不强辩，毕竟他的结论只是根据直觉来的，所以他转头看向了沈阮，想问问他的意见，但很意外的是，他得到了来自两个声音的答案。
沈阮：“他很健康。”
菲尔：“他身体不错啊，为什么装虚弱？”
被两个得力组员回应了他的眼神，薛宥秉轻咳了一声，“不管为什么要演戏，总之这个老头不老实且有些问题就对了，真希望别的组员也能变得优秀一些。”
辰曦&徐臻：我们只是凡人，请不要要求太高……

第148章
天使总是生来就具有一定的或强或弱的治愈术，所以在老村长出现的那一瞬间菲尔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体健康程度和他的年龄并不相符；至于沈小阮，他则是因为他那一向都不太擅长的相术，当然说他在相术上不擅长，也是相比他其余方面的太过擅长。
总之，现在薛宥秉这一组人算是都知道了这位委托人的戏精属性了。
虽然这老头不一定对他们有什么坏心，但是有所隐藏的和他们见面，总还是要防范一下的，就像是之前那个叫做悦子的女委托人一样。
徐臻：“先去哪边？祠堂？还是月光湖？”
辰曦：“我随便。”
菲尔：“我更无所谓，毕竟比起这么快进入正题去做任务，我更想多逛逛，不是说这村子实际上还挺大听富裕的吗？应该有不少玩儿的地方吧？”
无视了组内唯一一个提议去玩儿的组员建议，薛宥秉看向沈阮：“你说呢？先去哪边？”
沈阮抱歉的看了菲尔一眼，然后决定道：“先去祠堂吧，我想看看有关‘神’和他恋人最初相遇那段时间的月下村历史记录。”
几人兜兜转转的终于摸到了祠堂，他们也就大约把整个月下村都踩了一小半，因为虽然过往任务者提供的资料里虽然记载了祠堂的大概位置，但是因为他们没有地图，所以这一路上他的走的极其崎岖。
徐臻：“我滴个妈！月下村的建筑是比这世界上最复杂的迷宫来盖的吗？咱们这一路走了多少冤枉路、回头路和死路？不行！我的腿都断了！”
和徐臻一样坐到了月下村祠堂外的台阶上，辰曦揉着自己的腿叫苦道：“真的奇怪啊！难不成月下村的村民把街道格局弄成这样就是生怕自己不会迷路吗？我觉得走了这么一会儿，比上下爬堪舆山两遍还累啊！”
看着不成器的徐臻跟辰曦，薛宥秉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你亲力亲为爬过堪舆山哪怕一遍一样。”
沈阮：“你们两个真的这么累啊？那要不然徐哥跟辰哥在外面坐一会儿，我和菲尔、薛哥先进去。”
抱着手臂笑眯眯的从徐臻、辰曦身边走过，菲尔略微弯了一下腰对两人说：“锻炼锻炼吧！你们两个的身体素质，说实话，还没有那个爱演戏的村长老头好。男人，可不能输在体力上啊！”
两人红着脸坐在台阶上都深深地有一种被菲尔这个天使给调戏了的感觉，但是作为深知菲尔女汉子性格的徐臻跟辰曦，他们又很明白菲尔这句话其实并没有什么挑逗的意思，她完完全全就是在单纯的嘲笑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素质差……
但这样也并没有很开心好吗！！
祠堂内，沈阮跟薛宥秉和菲尔分散在了一排排码着密密麻麻手稿的实木架当中，但事实上三个人当中其实只有沈阮一人在认认真真的翻看着资料，剩下的两个一个是看文字就脑袋疼一个是压根儿认不全中文字体，但是虽然有划水嫌疑，但是薛宥秉还是有认真的挑着看。
至于菲尔她则更肆无忌惮一点，毕竟认字困难嘛！
“公历791年，月下村无故进入了漫长的雨季，原本千亩良田毁于一旦，食物来源渠道越来越窄，但直到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月下村并不是村民的安身之处，而是一个牢笼……”
“多年来，成功走出村子的人屈指可数，但无一例外，任何一个计划离开并且成功了的人都没有再回来过，留在村里的人无论如何猜测，都不会知晓那些人到底是过得怎样了……尤其是在阴雨期，这样猜测、向往、羡慕、嫉妒的情绪会在每个人心里发芽，它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个村民的心脏，人们想要离开，但却无计可施……”
“公历610年，这是村里有史以来秋收最丰的一年，大家都说这是珑梓的功劳，她教会了村民如何收获更多粮食的种植手法……”
“公历670年，月下村的功臣珑梓逝世，享年80岁……”
快速的翻过了自己眼前这一整排编年记事，沈阮突然察觉到了一丝违和，但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但他总觉得，如果他想明白了这月下村编年记事里的问题，那大概这个任务就会变得很简单了，可是他越是用力的去想就越是没有头绪。
“小阮？你怎么了？我喊你几声你都没应我？”
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抚上了眉心，沈阮也从猫抓毛线球的状态里脱离了出来。
抬头看到站在眼前的薛宥秉，沈阮‘啊’了一声，“我…刚刚想事情太入神了，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见自己的手成功抚平了沈阮皱起的眉头，薛宥秉指了指祠堂的另一头，“我那边没什么发现，但是菲尔发现编年记好像缺了几本。”
沈阮：“缺了？”
走到菲尔负责的那排木架旁边，沈阮和薛宥秉都顺着菲尔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月下村嫁娶记录》？是用来记载亲缘关系和姻亲关系的吧？579年到613年、637年到现在，缺了最初24年的记录，为什么？”
“这架子上还有书本被抽掉时留下的灰印子呢！看来有人不想这资料被咱们看到啊！”
回头看到刚进来的徐臻和辰曦，菲尔很直接，“你们两个休息好了，腿不软了？”
徐臻刚想凭借他优秀的侦探素质发现些蛛丝马迹来掩盖自己之前‘软脚虾’的形象，就被菲尔一句话怼回了原型，看来有的友情也是距离产生美，要不是之前那么久不见菲尔，徐臻也不会突然忽略掉她原来就很‘直’很‘直’的属性，真是差点被一口老血给噎死啊！
辰曦：“菲尔，快别说了，再说徐臻就要就地自坟了！”
沈阮：“自焚？”
辰曦：“不是，是自己埋自己的‘自坟’~”
徐臻：“还能不能讲正题了！咱们被针对了！谁能提前预知咱们的到来然后把资料藏起来呢？当然是老村长那个戏精委托人了！老大！你说咱们要不要干脆揍那老头一顿，然后从他嘴里得到真话？”
很是不屑的上下扫了一眼徐臻，薛宥秉摇头道：“你这走几步就累的属性，估计老村长你也打不过，所以换个方案吧，不要自取其辱。”
徐臻：为什么这么对我？胸口好痛的不知道吗？
没有被薛宥秉、徐臻他们四人的插科打诨影响，沈阮现在正摸着下巴思考，传说中不是湖边的神像给村里带来了富裕丰盈吗？为什么记事里提到的反而是一个叫‘珑梓’的姑娘呢？
难不成这个姑娘就是‘神’的恋人吗？

第149章
直到一行人离开了月下村的祠堂，沈阮也没能从那么多的编年记事里找出‘珑梓’就是‘神’恋人的证据。
同时作为月下村的最权威的编年记事，沈阮在里面居然没找到一句关于神像的记载，这难道不奇怪么？
作为月下村整个村子正中心的唯一一尊神像，就算没有平日里显现神迹的事情，也不应该一笔记录都没有。
就算它只是一尊普普通通的石像，也该在编年里有句介绍吧？但这祠堂内还真的就是半个字都没提到过。所以现在既然他们从祠堂里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反而还多了很多疑问，沈阮几个人也就只能再去月光湖旁边看看了。
走过了几个几乎差不多样子的小巷，沈阮他们见到了月下村内第一块算是比较平整的小广场似的空地。
这里没有身后那样密密麻麻的建筑物，有的只是一块差不多能放下两个篮球场的椭圆形空地。
空地上有些稀稀疏疏的绿植和几个在玩儿竹编蹴鞠的小朋友。
除了这些，这块空地上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围绕在空地周围的十根等距离排列的石柱。它们颜色发灰，像是已经有了不少岁月的样子，而且上面似乎还雕刻了什么东西。
走近了这些石柱仔细瞧了瞧，沈阮他们几个除了能认出其中两根似乎表面上雕画的是两个人像之外，其余的竟全都没看出来内容，所以没办法，他们只能求助于那几个正在玩儿‘球’的小朋友。
徐臻：“嗨~你们好~我想问一下……”
小朋友A：“石柱上的故事？”
小朋友B：“你们是从外面来的人？”
小朋友C：“是来帮咱们治天气的吧？前一阵子不是也来过一个人吗？他好像才离开几天哦。”
小朋友A：“是吗？我没注意，那人看上去傻乎乎的，我哥跟我说离他远一点，会被传染上傻气的。”
小朋友C：“傻气是不会被传染的，你哥又忽悠你了吧？”
小朋友B：“你们两个别聊了，这些人还等着呢！”
站在一旁听着几个小孩子说话的徐臻有点激动，终于把我想起来了？真是不容易……
小朋友C：“其实你们问我们几个也没什么用，我们不知道石柱上具体的意思，我只是听说过这上面刻的是月下村英雄和神的故事。”
小朋友B：“如果你们还想知道的更细致些，去找龙叔吧！他平常不是在宝器坊就是黄昏的时候去月光湖边看夕阳。”
看了看天色，薛宥秉挑眉：“那咱们也走吧，反正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按照这里这路的复杂程度，咱们走到湖边兴许就日落了。”
从兜里掏出了几块糖分给了那三个小朋友，沈阮他们几个就开始往湖边走去。
路上，见周围没什么其余的人了之后，薛宥秉开口道：“看来咱们这次是紧接着上一位任务者来的，只是不知道上一个任务者是不是就是在资料部最后一个留下资料的人，如果是他，那咱们或许会省下不少事情。”
沈阮：“嗯，最起码很多信息和人物关系咱们不用再去费力去找了。”
薛宥秉：“对了，你刚刚兜里哪来的糖？”
沈阮眨了眨眼睛：“哦……就……就是平时存在系统背包里的大白兔，我想着做任务总也有无聊的时候，拿来……吃着玩儿的。”
薛宥秉：“哦~”
徐臻、辰曦、菲尔落后前面两人几步，见他们老大和沈小阮聊得这么旁若无人，就胆子很肥的吐起了槽，“你看老大，有了阿阮之后都不搭理咱们了，一个任务细节都能讨论出悄悄话的感觉，真是操作风骚！”
辰曦：“……兄弟！你想死不要拉着我呀！你难道以为这个距离就算老大心思不在咱们这里，但是会听不到你说话的声音吗？”
菲尔帮忙盖棺定论：“他听到了，我看到他耳朵动了两下。”
徐臻：……艹
忐忐忑忑的担心了一路，到了传说中的月光湖湖边，徐臻也没等来薛宥秉的‘铁拳’，但是考虑到以往自家老大的脾气，徐臻觉得等到做完任务，他大概要准备给自己烧纸了。
不过考虑任务结束还太早，毕竟他们才刚刚找到了月光湖。
只是与想象中波光粼粼、静谧优美的湖光景色不同，这里的景色虽然也不错，但是却有一个疯了一样的女人在拼命捶打湖边的雕像，声音刺耳让人不忍耳闻。
“叶尘！你躲着我算什么意思？之前不是你说的，我是你前世的恋人，还要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吗？现在好了！我和我未婚夫吹了！也答应和你在一起了，你到底什么意思？耍我玩儿？你这样言而无信还当什么神？做人都不配！”
不远不近的被湖边那片小树林里的树挡住了身影，薛宥秉、沈阮几人也就听完了那女人疯喊的全部内容。
同时听完了这些，7778小组里的这四个人外加一个天使还在原地用眼神交流起了任务线索。
沈阮：所以现在应该确定，资料部里最后一份资料就是咱们上一个任务者提供了的吧？那么上一个任务者最后关头任务失败，到底是因为这女人没有真正的爱上‘神’，还是因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神’的恋人的转世？
薛宥秉：一会儿问问吧！
徐臻：问谁？
辰曦：反正不能直接问这个女的，我感觉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沟通交流。
菲尔：那不如直接问那个神啊！反正他是最直接的当事人嘛！或许咱们还能打他一顿，强制让他停掉因为他心情问题而一直淅淅沥沥的阴雨期呢！
辰曦&徐臻：这个方法……不可行吧？
薛宥秉：可以试试？
沈阮：要看这个‘神’的实力。
辰曦&徐臻：……在这个组里做个正常的凡人真是好辛苦啊~
默默用眼神交流了几个来回，徐臻等人本以为暂时就要这样一直等那女人主动离开的时候，他们身后突然冒出来了一个轻轻地声音：“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第150章
十目惊恐的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人，沈阮一行人被吓得齐齐退了一步，但是等到看清突然出现的那人的相貌时，他们又一起放下了心。
当然，放心的原因不是他们见过或是认识这个人。而是完完全全因为此人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温润无害’、‘善良舒朗’。
所以说，有的时候一个人的长相就会给人带来一些便利或是不便，因为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人们往往都是根据长相和第一印象来判断一个人的个性的。
就像是薛宥秉，给人的第一感觉就会是‘厉害’或是‘危险’，而他们眼前这个人却相反，他就是让人看一眼就会放松警惕并同时相信他是个温和的好人的那种人。
“呃…你们是村外来的人？误入了？还是和郑先生一样，是来帮忙消除阴雨期的？”
诡异的发现了这个陌生人说话的音量也和他们一样放的很轻，沈阮就有点不理解。按理说，大家彼此是陌生人，头一次这么非正常的见面，他没有道理帮他们避免被发现。但是说这个人也怕被神像前那个女人发现的话，那就有点意思了，不过除了他，别人的重点好像都放在了别处。
薛宥秉：“你刚刚说……”
徐臻：“郑先生？”
辰曦：“呦~这个郑先生不会是我想到的那个郑先生吧？”
菲尔：“那个在易物街被我一脚踹飞的傻瓜？”
沈阮：“谁？”
陌生人：……虽然感觉除了最后一个发言的‘小朋友’，其余四个人对郑先生的评价都不太友好，但……莫名的觉得很贴切怎么办？
“咳咳…那个，上次来我们这里想要解除阴雨期的先生确实叫郑毅，但是…他也不是太傻…”
表示理解的对这位陌生人笑了笑，薛宥秉心想，能只凭自己一个人就把一对未婚夫妻搞散，还成功的让一个女□□上了湖边的一个‘神’，郑毅的确不傻，但是总结其平时的作风，‘聪明’这个评价他们是怎么都给不出来的，不过个中缘由也不必去向一个任务世界里的人讲，所以薛宥秉只是笑笑就用眼神示意徐臻赶快把话题带到正事上去。
徐臻：“您好，我们是接替郑…先生来这里处理阴雨期问题的人，但是因为湖边那位女士的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我们就暂时呆在了这里。”
偏头看了一眼林子外还在低声啜泣的那个女人，这位‘陌生人’像是也心有余悸，所以就很理解的跟徐臻讲：“季丫头最近是有点…过了，但是她还是很好的一个姑娘的，上次她在湖边抓到来看日落的我也跟我聊了很久，所以……所以最近我都……呵呵呵……”
明白大家都在躲那个‘为爱发疯’的女子，所以沈阮他们就瞬间感觉到大家是‘同一国’的人了，只不过他们现在才知道，来时他们要找的那位龙叔就在眼前。
辰曦：“您是……龙叔？”
陌生人：“啊？你们认识我？”
菲尔：“不认识。”
陌生人：“……哦。”
为了防止菲尔再把天聊死，徐臻赶紧接过了‘对话’这种任务，说道：“我们的确不认得您，但是知道您的名字，是广场边的几个孩子告诉我们的，他们说石柱上有关‘神’的故事您了解的很清楚。”
龙叔听了之后恍然，“你是说‘神’和珑梓姑娘的故事？”
听到这个出现在祠堂记事里最多次的名字，沈阮看向了那位被称作‘龙叔’的中年男子。
果然吗？月下村被记为英雄的姑娘，就是‘神’最初的爱人，但为什么在编年记事里属于爱人的功绩，却在传说里是属于‘神’的？祠堂里的记录是真是假？完全相反的传说又到底从何而来？

第151章
夏日、雨夜、湖边偶然的相遇、年少的美丽姑娘和甚少苏醒还处在懵然无知状态的英俊神灵……这样的剧情提要，放到任何一个剧本里，都是标准玄幻偶像剧的样子。
所以不可避免的，这样相遇的一神一人迅速相爱了。
那个时候，月下村还不过是一个人口不到千人的小村庄。
在相遇、相知、相爱之后，少女和神维持着频率不高的见面与约会日常，但是愈见浓郁的感情却已经不能适应最初那种几个月才见一次面的日子了。
但那个时候，这个偶然从神像中苏醒的神灵的力量，却不足以供他脱离神像活动太久、太频繁……所以，少女想了一个办法，就是为这个目前还很‘弱小’的神灵聚集信仰，这样他的能力或许就能让他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就正如少女设想的一样，当她编了些小故事让村民去试着祭拜神灵之后，‘神’的力量就眼见的增长了不少，同时他们见面的时间，也从几个月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一次。
当然，知道了这个方法非常奏效，少女自然不会满足于现状，她尽可能的帮神灵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信众，同时少女更一直在想办法帮‘神’扩大影响力，从而获取更多的信仰和脱离神像的力量。
而正是因为少女的这一执着，编年记事里所提到的‘帮忙改变种植手法和农作物收获量’的事情发生了。
但事实上，这种事情是一个才苏醒不久的‘神’能办到的事吗？当然不是，这件利民的大事是少女看了许多、许多的书之后，不停地总结、试验出来的，只不过事后这件事的功劳被少女亲口说成了‘神意’，是神的降临让月下村富裕了起来。
而正是经过了这一次，月光湖边‘神灵’的信仰就理所应当的直接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只不过因为‘神’才刚开始收集信仰之力并不太久，所以它可以维持神灵在神像外活动的时间零零总总加起来也只有半年。
之后，少女为了让她自己能和‘小’神灵自由、长久的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少女就一直都致力于用各种办法增强‘神’的公信力，让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月下村小湖边的那个神像就是他们当地的保护神，而在经历过各种事情，这个保护神的地位也终于坐稳之后，少女却突然无预兆的生了重病。
沈阮：“什么病？很严重？”
龙叔摇了摇头，回答道：“或许不严重，因为在那之后珑梓姑娘活到了七十几岁才过世，但是这一次的生病大概吓坏了处事经验还不足的年轻神灵，以至于他把自己身上大部分可以动用的能力都给了珑梓。所以之后他们两个一人一神就这样在‘为人民服务’、获取信仰能力的路上就越走越远，也越走越觉得他们是真的非常爱对方，爱到连死亡也不能分开他们……”
辰曦：“真是一段不错的故事，只是后来呢？后来珑梓女士离开之后呢？”
龙叔：“后来……当然是他们两个约定了要生生世世都这样在一起，虽然我也不能清楚他们之间约定的内容，但在那之后‘神’一直都守护着月下村是事实。只不过在他知道珑梓姑娘终于转世并又回到了月下村之后他却毫无预兆的为月下村带来了第一次十年期的阴雨，后来大家大概也想明白了，阴雨期一直不停，大约‘神’一直都很伤心吧，据说是珑梓爱上了别人。”

第152章
听到这里，大家也大约明白了月下村最初的故事，而且他们现在也大概理解了，那个小广场上的石柱上刻的到底是什么。
“之前我看那些看不清脸的小人儿拿着刀啊什么的，还以为是记录了什么战时呢……谁知道那是镰刀啊？”
被徐臻说的话给逗笑了，龙叔指着林子外的月光湖说道：“季丫头走了，你们可以出去了，不过今天我大约是没有时间了，下次再来看吧，你们……自便。”
挥手告别了沈阮几人，龙叔就如云彩一样，悄悄地来又轻飘飘的离开了。
只是被留下的几个人心里解决了一部分疑惑又突然生出了另一部分疑问……
菲尔：“这个龙叔……是当事人吗？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难不成这个小村子里还有……还有一个你们说的那什么、什么历史学家？”
觉得菲尔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徐臻还点头赞同道：“菲尔说的很有可能啊，也许这个龙叔就是什么神话、传说、历史爱好者，不然总不能是他一直活了将近一千年长生不老吧？”
瞥了一眼一点都没明白菲尔要表达的意思的徐臻，辰曦嘲笑道：“是啊，徐大侦探真是聪明绝顶。”
徐臻：“为什么你说这样的话，我总能从里面听出骂人的意思？”
辰曦心道：因为我就是在骂你！
不理会徐臻蠢得一塌糊涂的问题，几人都先后出了林子，等到他们走到了那尊传说中的‘神像’面前，他们发现这个人是真的还挺帅的，嗯……比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强不少。
徐臻：“诶？我很少见比老大长得还好的脸哎！当神的就是不一样啊！长得占便宜！”
听到徐臻这样讲，沈阮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一眼薛宥秉的脸，结果他发现他们组薛老大是真的长得很帅，以前没发现大约是因为薛宥秉身上凌厉的气质太强了，掩盖了原本他相貌上的优势。
现在再仔细看一看，嗯，真的帅！
薛宥秉：“咳！别看了，你先试试能不能和这位沟通一下。”
被薛宥秉提醒的一愣，沈阮才发现他在大家的注视下盯了薛宥秉的脸盯了许久，于是沈阮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就低下了头，直到他觉得脸上的热意消散了一些，沈阮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看着眼前的神像，试图用灵力感应了一下。
“呃……”
“怎么了？神不在？”像模像样的也左右看了看神像，徐臻自问自答道：“不过如果是我，刚刚一直有一个女人这么骂我、在我面前哭，我也受不了，肯定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的看了一圈周围的队友，沈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试着把他感应到的东西说了出来，“那个……神像里面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但是……”
薛宥秉：“但是？”
辰曦：“但是什么？”
沈阮：“呃……就是里面的神灵他好像情绪有些不好，因为疑似一直认错了恋人，现在这位‘神’有些怀疑人生，甚至……快要崩溃了……”
很不给面子的长‘嗯’了一声，徐臻说道：“其实不是‘疑似’吧？一直以来都以样貌作为判断转世的标准本来就不大可能会准吧？这位‘神’这么少根弦，认错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吧，现在就是看咱们能不能帮他准确找到真的‘珑梓’姑娘了。”
说完了这些，徐臻他们就突然感觉到湖边刮起了一阵强风，而且这风好像还不是从湖那边刮过来的，而是凭空就在他们眼前吹起来的，搞得现在徐臻他们什么都看不见，而且一张嘴就会被灌得一嘴风，所以他们想交流都不太办得到。
“我靠！退！退退退！后！”
看着徐臻用胳膊挡着脸艰难的喊出了这几个字，薛宥秉几人的声音就清晰地从后面响了起来，“哦，我们早就退后了。”
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几个十分轻松悠闲地队友，徐臻被风吹的踉踉跄跄的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站稳，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喊我一声！是不是队友？有没有友情了还！”
很敷衍的道了个歉，薛宥秉回答了徐臻的问题，“队友倒还是队友，只不过你自己嘴巴惹出来的，总得你自己多受会儿罪，不然人家不解气，岂不是我们也要一起倒霉？”
徐臻：“老大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
看着眼前四个队友都很默契的指了指他的身后，徐臻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问：“不是因为我的一句话，这位英明神武的神就……就出来了吧？哈哈哈哈哈……”
沈阮：“嗯，出来了。”
“……”徐臻转身，认怂假哭，“大佬！我错了！您怎么可能认错您多年所爱呢！是鄙人见识浅薄，胡说八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
弯着腰、鞠着躬，徐臻看不到他前面的景象，但是在他说完了这些虚伪的马屁和道歉之后，他听到了一个很喑哑的声音说道：“是我错了，我认错了他，我……我愧对于我们的感情，我根本不配称神，更不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徐臻：“那你倒不用这么灰心！我的队友里有很多厉害的人，他们分分钟就能帮你找到真的珑梓姑娘，你也不要轻易就说不想活了嘛！你的命、你的力量不都是珑姑娘帮你得到的吗？干什么这么不珍惜呢？”
“是谁！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力量的事情？说！你是不是见过我妻子！”
“唔！咳咳咳！咳！你放我下来！”
见那个长法散乱、不修边幅的神突然靠近，掐住徐臻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薛宥秉几个人也不敢在看热闹。
于是队伍里武力值都处在顶峰的菲尔和薛宥秉就立刻也到了徐臻身边，一个捏住了‘神灵’的手腕，一个架住了徐臻。
“放手！我们这里有能帮你找到你妻子的人！”
顺着菲尔看的方向望向了沈阮，“真的？”
沈阮看着徐臻已经有些憋红了的脸，快速点头道：“是的！我可以！你先放开他！”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看到徐臻被松开，菲尔也放开了钳制神灵的手，等到确认了徐臻没事，她突然提了一句，“其实那位‘大叔’天天来这里看日落，你居然不知道他知道你和你妻子那么多事？真的不是你告诉他的？”
徐臻：“咳咳咳……是啊！总不可能是因为那龙大叔就是珑姑娘的转是吧？啊？”
沈阮&薛宥秉&辰曦：……咦？

第153章
完全将徐臻排除在外，薛宥秉、沈阮、徐臻、菲尔四人围成一圈蹲在湖边，开始了‘论龙叔有几成可能是珑梓’的专业讨论。
菲尔：“很合逻辑吧？为什么知道一些别人根本不知道的事，是因为他是当事人。为什么经常来湖边看日落，因为爱人在湖边……听上去很合理，我觉得那个大叔就是这个神灵的爱人！”
辰曦想了想龙叔那副和蔼、宽厚的面容，又回头看了看从刚刚就愣在了一边的神灵，辰曦觉得这两个人的颜值实在是很难放到一起，更不会让人觉得般配了，而且仔细想想，‘龙叔就是珑梓’这个推论还有很多疑点，“其实祠堂里那些书上都记了，月下村大多数带有转折点的大事，其实都是珑梓姑娘的功劳，所以说龙叔会知道也许就是因为他看过那些编年记事。”
听了菲尔和辰曦两人的猜测，沈阮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发呆的神，可是看了半天，沈阮还是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命理，或许是因为‘神灵’身上的信仰之力在阻碍他，也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得相面功夫还不到家，但是无论怎么样，这个突破口还得要放在龙叔身上。
薛宥秉：“怎么样？我见你从刚刚开始就已经看了那个‘神’好多次了，这次能看出什么吗？”
沈阮摇摇头，“不行，可能是我的功夫还不到家，从他脸上我看不出什么，但是刚刚见龙叔的时候，我看出他是孤寂千年的命格……是不是我看错了？如果龙叔真的是珑梓姑娘，那他这一世包括以后的命格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孤寂千年……
听到沈阮说的这个时间限定，薛宥秉突然想到了‘珑梓已经转世第九次了’……
“现在已经是快要满一千年了吧？如果这个‘神’每一世都认错了人，那么真的珑姑娘应该也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所以这个龙叔难不成真的是珑梓的转世？”
沈阮：“可是如果龙叔真的是珑姑娘……那岂不是说这一世他们两个仍然没有办法在一起？为什么？不应该吧？”
四个人齐齐的回头看向仿佛灵魂出窍了的‘神’陷入了深思。
辰曦：“难不成是因为这位神灵是个……钢铁直男？”
听到了一个新的词汇，沈阮虚心请教道：“什么意思？什么是‘钢铁直’……”
薛宥秉：“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先去问问那个从崩溃发疯转变到呆傻状态的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失去了一个‘学习’的机会，沈阮的注意力也马上就被任务给吸引走了，毕竟新名词什么时候都能学，但是任务还是要抓紧时间的。
“啊！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凭什么任务讨论要单独刨除掉我？难道刚刚不是因为我给了你们提示你们才想到龙叔的事吗？你们这样忘恩负义是要遭报应的！”
承受着徐臻幽怨眼神的主要攻击，辰曦不得不胡说道：“把你留下是为了让你监视这位咳咳的反应，这明明是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吗？你想想老大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
徐臻挑眉，“他说‘你留下，别动。’”
辰曦：“你看！对嘛！老大就是想让你留在这里监视咳咳嘛！而且咳咳也在场，老大肯定不好说的太明显，所以你不要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嫌弃你、要抛弃你的意思！”
虽然很清楚辰曦是在胡编乱造，但是看在他这么努力编瞎话的面子上，徐臻还是放弃了追究的机会。
同时，作为‘被留下监视神灵’的重要人员，徐臻还真看出点什么，“那个……咱们声音小一点，我是从刚才就觉得，这位神貌似是不想接受一个每天都在自己眼皮底下晃悠的大叔是自己爱人的事实，所以他现在很颓丧。而且可能不仅是因为他认错了人，还因为他的爱人突然改了性别。”
看着还在充当‘沉思者’的神灵，薛宥秉想到沈小阮说的‘孤寂千年’的事情，突然冷笑了起来，并且大声的讽刺道：“伴侣是男是女看来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神来说都很重要啊！曾经一起相互扶持的时光、对方千方百计帮忙攒信仰之力的付出……看来都抵不过一个性别。现在人家孤孤单单的过了一世又一世，可不是倒了大霉了嘛！”
被薛宥秉说的回过了神，神灵皱着眉毛看向了沈阮、薛宥秉等人，“你刚刚说你可以帮我找到我妻子的准确转世，是不是真的？我要……先确定一下。”
对着‘神灵’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沈阮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一个淡金色的小圆盒。
打开这个盒子，薛宥秉他们看到了里面的一些金色粉末。
等到沈阮用右手的食指中指、无名指蘸了一部分粉末之后，他便一边在空中画圆，一边问‘神灵’，“你知道珑梓姑娘的生辰八字吗？”
神灵：“庚戌年元月初七日子时三刻。”
得了珑梓的生辰八字，沈阮在用粉末从空中画了一个淡金色的圆圈之后，就开始念念有词，等到他完成了絮絮叨叨的念诵，那个金色的圈中间突然泛起了波纹，同时里面传来了一个如银铃般的女声，说：“阿萌，你看，今年的收成又多了，你接下来的供奉又要多了！”

第154章
“阿萌，你看，你现在的能力足够你办越来越多的事了，你是不是可以一直陪着我不会再沉睡了？我不喜欢你总待在神像里，那样你有可能听不到我跟你说话，而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有话跟我说……”
“阿萌！我们办场婚礼吧！虽然你和我都没有父母了，但是月光湖边的天和地总能为我们见证的！啊！还有村里总是给你和我做好吃的的月婆婆！”
“阿萌，别担心，我只是感个冒，很快就会好的！你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体一向都壮的和牛一样！”
“阿萌？你怎么了？啊……我又睡了很久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很困，就算睡着了也总感觉很累似的，而且我在梦里……好像看到了很多亮晶晶的东西，虽然感觉做梦的时候我是挺高兴的，但是睡着的时候梦到这些好刺眼啊……”
“阿萌？你别哭…我真的只是感冒还没好……”
“阿萌？阿萌……阿萌！！你在哪儿？”
“阿萌……你怎么又回到神像里了？是等我等累了吗？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感个冒会让我睡这么久……但是你能不能出来跟我说说话？我一个人很……害怕……”
“阿萌！我又来了！我知道之前你是把存了很久的能量都给了我，所以你现在没办法从神像里出来也没关系，我会继续为你集信仰之力的，而且最近村里那几家最记恩的人不还是一直都有来供奉你嘛！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再重新出现在我身边了！”
“阿萌！以后我们真的再也不分开了，真的！”
“阿萌…这辈子，我很开心，所以…所以下辈子你还愿意再跟我在一起吗？我…虽然我有可能会忘了你，但是…拜托你找到我好不好？我一个人…会害怕…”
透过那面淡金色的前世镜，沈阮、薛宥秉几人都从头到尾的了解了珑梓这位姑娘的第一世，等到画面里的那位已经白发苍苍的妇人无意识的松开了和‘神灵’紧握的手，沈阮他们也听到了本就暗沉的天空中传来了颇大声的轰鸣。
这种暴雨前的雷声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炸开，实在是让他们这些不算胆小的人都有一瞬间的头皮发麻……
只不过，如果这是正常的天气现象那他们倒也没什么怨言可讲，但是现在很明显，这雷声代表的分明就是他们身边的这个‘神’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果不其然，等到他们五个人转头看向也站在转世镜前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某位神灵’，他们果然发现对方已经留下了眼泪。
但是即便是这位‘神灵’现在再可怜、再是为了‘伟大的爱情’而痛哭，薛宥秉他们也没办法眼睁睁的再放任不管了。
因为他们此时就站在室外，如果天气真的被这位‘神灵’的心情影响得一会儿下起大雨的话，那他们也将会成为落汤鸡，再加上这周围有这么多树，如果一个不小心，他们还有可能会被雷劈中……
徐臻：“那个……我说‘神’大人啊！你能不能尽量控制一下这天气，我觉得我们现在这么谨慎的帮助你找恋人，还要承受来自天空中大雨的威胁实在是有点凄惨，所以您试着……”
沈阮：“别为难人了，这位‘神灵’大人跟月下村的人基本上没什么恩怨，所以他如果真的控制得了受心情影响的天气情况的话，那月下村的阴雨期应该早就结束了。”
看了眼还紧皱着眉盯着前世镜不肯挪动一下的‘神灵’，徐臻突然很想安慰安慰他，但是还不等他伸手想去拍一拍对方的肩膀，前世镜就又有了其他的动静。
“小龙暇，怎么样，看过我工作的地方，你现在可想拜我为师，成为一名有追求的匠人？”
“郑师傅，这事情我要回去问问我阿妈才能答复您，但是我自己觉得……我很快就要改口叫您‘师父’啦！”
“龙暇你看，想做出最美的珠宝，就必须要看过这世上所有最美的事物，现在师父给你个任务，去月下村找到一样你觉得最美的人或物，不然今天就没晚饭吃。”
“是，师父，我知道了……”
“哇！这是个……神像吗？我都不知道湖边还有个位置这么隐蔽的神像！所以这上面刻着的……是神？他看着好眼熟啊？我在哪里见过他吗？”
“神灵您好，我叫龙暇，是个……未来的成功的大珠宝商，虽然我现在还是个小孩子，只能带几个水果来看您，但是您……要记得我呀！我以后会常来的！”
站在前世镜前面，看着这个面容只能算是清秀的小男孩，神灵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孩子的眉眼间有几分像是之前出现过的‘龙叔’。
虽然现在这还只是他从前世镜里看到的珑梓的第二世，但如果之后每一世他的爱人都曾这样频繁的出现在过他眼前，而他又都没有认出来……如果最后真的证明龙叔就是他妻子的转世，那他又该要怎么办才好……
他是不是真的就不配做珑儿的爱人？

第155章
围着前世镜这个金光淡淡的小镜子看了几个小时，沈阮几个人都知道他们现在的样子在外人眼里看起来会有些傻。
但是没办法，沈阮刚才把镜子画出来的时候没考虑过九次转世的‘录播’会放这么长时间，搞得他们现在的腿都站酸了……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月光湖边少有人烟，从下午的阴云阵阵到现在的天色漆黑，好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除了最开始他们遇到的那个‘疯女人’和龙叔，沈阮他们就连只老鼠都没再见到过。
同时，这几个小时的观看结果也是挺符合他们的预想的。
第一世，珑梓与神灵相恋。
第二世，珑梓转世为龙暇，成了一个知名的珠宝商，而神却把一个月下村有名的地主之女当成了‘爱人’。
第三世，珑梓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先生，而神把这一世珑梓的侄女认成了‘爱人’。
第四世，珑梓是一名饭馆老板……
第五世，珑梓是一位和善的地主……
第六世……
……
第九世，珑梓是一名抵押、买卖各类物品的宝器坊老板，同时他的名字叫做龙瀛杰，现今47岁，平时被小一辈的年轻人称为‘龙叔’……
“那个…哈…哈哈…咳…”
很想说这个‘神’真的是每次都完美的避过了所有正确答案，并且次次转世猜的都是大美女才是他的‘爱人’，这让徐臻很怀疑，这个神根本就是个外貌协会，这个神根本就从没爱过珑梓那位姑娘。
而且对比十分惨烈，珑梓每次的转世都会在偶然下发现月光湖变的神像，而且几乎百分百一样的是，每一次珑梓都会对神像中的神灵产生极大的好感，不管神灵有没有回应过她，他都十分热情的常来湖边看望他、供奉他，但是每一次‘神’的目光都没有注意过他……
难道真的就是因为珑梓的转世都是男性、或是这些转世全都相貌平平？
大概是自己也陷入到了自我怀疑当中，站在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的转世镜前的神周身突然泛起了淡淡的黑雾。
这些雾一开始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身负光明属性、对负面感知最敏锐的菲尔都没有察觉到，直到原本早就停下的雷声，突然又从天空中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的雷，听起来声音更近，甚至让沈阮他们几个都听出来了雷声中暗藏着的威胁。
“怎么回事？”看向还如同石头一样站在转世镜前的神灵，徐臻借着转世镜的微光，突然发现了一点对方的不对，“他的眼白从最开始就是这么少的？”
迅速拉着徐臻跟辰曦后退了几步，菲尔对于自己的警惕性感到十分不满，“他现在很不对劲，我们最好离得远一点。”
偏头看向薛宥秉跟沈阮，菲尔以为一向谨慎的薛宥秉会跟她一样，带着队友尽量远离异常一些，但是让她感到惊讶的是，最开始薛宥秉的确也和她想的一样，是要拉着沈阮离开的。
但是在沈阮没有顺着他的力道离开，反而更贴近那个‘神灵’走了几步之后，薛宥秉就眉毛都没皱一下的直接跟了上去。
见到这一幕菲尔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冲过去拉开这两个头脑发热的‘笨蛋’，而是掉过头突然问徐臻跟辰曦，“老大喜欢小阮阮？他们在一起了吗？看着好像没有啊！”
被菲尔一句话捅漏了他们埋在心里埋了好久的疑问，辰曦跟徐臻都有一瞬间的停顿，但是在辰曦跟徐臻那边是还没得到当事人承认的不确定式停顿，到菲尔那里就自动翻译成了他们这是默认式的停顿。
总之，在这一刻，双方都很默契的略过了这一话题，因为一边是自认为得到了答案，另一边则是因为从没胆子求证过所以不好回答。
略过那边几乎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交流，沈阮这边就利落、明朗的多。因为如果最开始下午的那几声雷是因为神灵的心情不好而被引发的，那这一次雷响起的时候，沈阮就快速的分辨出了它的类型——这是镇魔雷，专门在有人入魔或是魔物诞生的时候才会由天道降下的惩罚，能扛过着道雷才有活着的可能。
所以现在，因为久求与爱人重聚而不得的神灵应该是已经濒临坠魔的边缘了。
“小阮！你…”
“他不能入魔，我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所以他暂时还不可以有事。”说完这句话，沈阮就伸手扯下了颈上的一枚被红绳绑着的奶白色小牌。而等他把这个牌子直接拍到了已经全身都被黑雾笼罩了的神灵身上时，现场立刻就冲天而起了一道十分刺眼的金光。
捂着眼睛，薛宥秉在看不见也睁不开眼睛的情况下，伸手往沈阮站的方向摸了摸，“沈小阮？怎么样？你没事吧？”
沈阮拉住薛宥秉探过来的手，道：“我没事，现在这位‘神’也没有事。”
薛宥秉：“咳咳咳咳……是、是是吗？”*= =*

第156章
由于沈阮用了自己也从没用过的东西，发觉这玩意儿光效实在太过明显，所以他带着一串暂时沦为‘盲人’的队友外加一个‘神’，暂且先离开了月光湖边，顺着林子去了更偏的地方。
因为如果现在村子里还有没睡的人看到了这边的金光，那就也许会有好奇心重的人追过来。在任务情况还不太明晰的现在，沈阮并不想引起轰动、节外生枝。
幽暗难辨路况的林子里，几个人排成一排互相摸着肩膀。跟着沈阮。等到唯一一个眼睛还可以用的沈阮带着一串儿小尾巴找到了一处算是比较平缓开阔的空地时，他停了下来。
“怎么样？你们的眼睛都差不多可以看见了吧？祖师爷留下的这个符我和我师父都没用过，所以我不知道它动静那么大，你们都还好吧？”
预料到过会遇到照明环境恶劣的任务，所以一般的时候，沈阮他们几个人的系统背包里都会放不少照明工具。
刚刚从湖边离开的时候，为了不引人注意，沈阮没有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用，现在走了这么久，沈阮见这里周围的草都没有被踩过的痕迹，也就放心的把便携式照明灯取了出来。
但是还没等他把开关按开，沈阮就听到了徐臻‘悲痛的哭泣’，“啊！！阿阮！我是瞎了吗？为什么我的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我明明已经睁开眼睛了！我是不是瞎了？”
面无表情的按开了手指下的开关，徐臻在被沈阮手里的便携灯照亮了眼前的那一瞬间，他收声了，因为如果再继续说话只会显得他更傻……
菲尔：“刚刚是怎么回事，小阮阮手里用的是什么？”
并不关心那个神灵的状况，也不是很在意做任务的部分，菲尔这次跑来和她原世界画风极不相符的任务世界里，目的就是‘放风’，当然这次的‘放风’之旅还出现了许多让她很感兴趣、很好奇的东西，那就真的是很意外了。
所以在见识了沈阮有一个足以让她一个六翼战斗天使都暂时失明好久的‘人类工具’，菲尔很惊奇，并且如果可以，她表示完全可以让沈阮在试用一次，当然这个提议被其他人否决了，但这也一点都不影响她对待沈阮持续上升的热情。
沈阮：“呃……也不是很稀奇的东西，这是我观里面祖师爷留给历代掌门的一个小玉符，据说是当年祖师爷得了一块并不怎么值钱的巨型玉石，觉得卖了不值钱、留着又占地方，所以祖师爷就把那玉石做成了好多小玉符，至于这符的具体作用，师父说是做什么都行，所以……我刚刚就拿出来用了。”
辰曦：“做什么都行？”
徐臻：“什么叫做什么都行？上天也可以？”
菲尔：“上天有什么稀奇的？我现在就能带你去！”
徐臻：“……不用了。”
虽然很好奇菲尔的翅膀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沈阮还是礼貌的没有主动去问，而是继续说起了他那块玉符，道：“我师父说是他师父告诉他的，所以这符的功能大概是历代一清观观主口传的吧？我没在观里的藏书上看到有关这符的记载，更不太参的透上面的图案，所以我觉得这符应该真的是用来做什么都可以，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刚刚‘神灵’他已经濒临入魔了，现在可不是一下就好了。”
说到‘神灵’，几个人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一旁坐在草地上的某神。
“其实我这样的野神根本经不住雷劫，何必帮我呢，我这样连给爱人的承诺都办不到的神又怎么还配活着呢？我……根本配不上珑儿对我的感情，我……一次都没认出她，一次都没有。”
看到‘神灵’现在的情绪又开始有突破临界点的势头，沈阮就赶忙说出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你应该被人设计了。”
徐臻：“被人设计了？设计……什么？”
扒了扒自己之前在打雷的时候被大风吹乱的头发，薛宥秉也想通了沈阮要说的事情，“因为太巧了，这九世的每一次都像是被人写好了剧本，目的表面上是要分开你和你的恋人，但其实，更像是想要逼疯最后知道真相的你。”
徐臻：“这么一说……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可能是巧合，但是九次……那就一定是有人故意了。”

第157章
“最初你们相恋时一切都很顺利、合理……除了珑姑娘那次来的十分奇怪的病之外，没什么可怀疑的。但是之后每一世珑姑娘的样貌、性别都对‘神’做出了迷惑，甚至每一世真正的珑姑娘身边都被放了一个障眼法，就是每次都被错认、并同时爱上别人的假‘珑梓’，而且很奇怪，真正的珑姑娘其实对你的特别还是很明显的，甚至有几次我都觉得珑姑娘到底是谁非常好分辨了，但是你就好像中邪了一样，根本眼里面看不到真的珑姑娘……这……有人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说到这里，除了口若悬河正在表演推理秀的徐臻和一个常年待在神像里的神之外，其余的人表情变得都有些古怪。
等到徐臻终于在诡异的氛围里发现了不对的时候，他有些羞愤，“你们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这个‘奇怪的事’怎么会是你们脑子里想的那些！还有你，沈小阮！你什么时候也被这些人同化的这么‘污秽’了？！！”
被徐臻说的也有些惭愧，沈阮好似一个三好学生被抓到了‘早恋’一样，但本以为可以成功上位‘教导主任’的徐臻却不料‘三好学生’的身边站着一位能让‘校长’都头疼的校霸——薛宥秉。
“你知道我们想什么？何时我队里的大忽悠徐先生也有‘读心术’这种高级的功能了？”
被薛宥秉一句话问得瞬间没了词儿，徐臻紧接着就听到辰曦帮腔道：“那啥者见那啥，徐先生脑子里大多数都是这些，自然就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了呗！”
徐臻：“老曦！你个糟老头，坏滴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电脑硬盘里几个T的奇怪文件！你敢放出来给你的粉丝看吗？”
辰曦：“死变态我就知道上次我电脑被移了位置就是你干的！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隐私权！”
徐臻：“我做的就是私家侦探，还顾得上什么隐私权？”
说着，两个人就很‘默契’的掐到了一起，并且掐架的招式还十分幼稚，不是你掐我胳膊一下、就是我戳你鼻孔一下，总之画面看上去比幼儿园小朋友还让人无语。
“你们够了，因为一个‘奇怪的事’就这样，丢不丢人？还不如你们两个都拳拳到肉的揍对方一顿呢，现在像是给对方挠痒痒一样，有什么劲儿？”
被菲尔这么毫无队友爱的一劝，徐臻跟辰曦两个人也不闹了，但是在辰曦的心里，大约徐臻是逃不掉一次他日后的报复了。
“你们刚刚的意思，应该是我本身被人动了什么手脚是吗？但是我自己根本没有感觉。”
冷静的把画风从‘大龄幼儿园互殴’转变回了正经的任务频道，‘神灵’的定力果然也是不一般。
但是提到为什么‘神’几次三番都像是被人直接遮住了眼睛一样，非要认错恋人，沈阮也很奇怪，“确实如此，我从你身上也感觉不到什么特殊的感觉。”
薛宥秉：“但是本身没有出任何问题，却不代表地方没问题。”
被薛宥秉这么一提醒，几个人都瞬间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月光湖湖边！”
前世镜里，他们看到的珑梓转世每次见‘神灵’都是在月光湖湖边的神像那里，所以如果确定那么多次转世的错认都绝非巧合的话，那除了‘神灵’本身，那就肯定是月光湖那个地点出了问题。
所以直到他们在这块小小的空地上等到了深夜之后，他们才谨慎的开始从这里又往湖边走。
但是……
沈阮：“呃……enmmmm……”
徐臻：“不记得路了？”
辰曦：“天太黑了，忘记了很正常。”
薛宥秉：“没关系，两条岔路，一个个试就是了，反正咱们也不是那么着急。”
被队友安慰的心里一暖，沈阮才想说他可以扔个占卜筊杯试着测一下正确的路，他就突然听到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阵树丛被拨开、摩擦的‘簌簌’声。
但是等到他们才回过头，就看到菲尔伴随着又一真‘簌簌’声以一种刚刚落地的半蹲缓冲姿势站在那里，歪着头对他们挑眉，道：“我看过了，要选左边。”
一句‘看过了’让沈阮突然明白，刚刚那两次‘簌簌’的树叶声，就是菲尔张开翅膀飞到空中又降落的声音。
‘站得高望的远’，更何况是一向都生活在‘天堂’上的大天使了呢，飞得高一点辨别辨别前进路线还是很容易的。
只不过有一点沈阮觉得很遗憾，就是他不知道原来天使飞行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两秒钟都没用上，他就错失了一次观看天使翅膀的绝妙机会，真的……好可惜。

第158章
虽然没有了近距离观看天使翅膀的机会，但是好歹他们找到了回湖边的路，所以沈阮也只是在稍稍有些遗憾之后，就继续带着他们往菲尔指的方向走了。
但是等到他们走了快一多半路程的时候，沈阮突然感觉到了周围好像有些什么东西。
薛宥秉：“怎么停下了？是发现什么了？”
皱着眉毛往一棵树干比较深的杨树那里看去，沈阮不太确定的回答道：“好像是有东西，但是我对这样东西不太有熟悉感，应该就在那颗树下面吧，咱们有谁带了铲子之类的东西吗？”
从自己的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一把军工铲，薛宥秉跟着沈阮一起把那颗有点特别的杨树底下的东西挖了出来，等到他们挖到了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黑色布袋之后，四个人、一个天使、一个神便都围在了这颗树旁边。
神灵：“这是什么？我感觉好熟悉啊？”
疑惑的看了一眼‘神灵’，沈阮问他：“你觉得熟悉？是怎么样的熟悉感？”
神灵：“……就好像这个东西每天都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一样。”
皱着眉毛拆开了布袋，沈阮从里面取除了一个黑咚咚的陶瓷瓶，而等他把这个陶瓷瓶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之后，大家脑袋里的疑问就更大了。
徐臻：“这什么？鱼鳞？”
辰曦：“什么鱼的鳞片会有这么大？不是鱼吧？”
拿起那片亮的仿佛一块银子一样的鳞片，薛宥秉难得评价道：“还挺好看的这东西，只是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鳞。”
菲尔：“你不是说你熟悉？那你认不认得？”
神灵摇头：“……我大概不认识什么长鳞的生物。”
面色严肃的望了望另一个方向，沈阮突然问菲尔，道：“你记得围着整个月光湖的路吗？直径大约是距离月光湖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菲尔点头，“记得，跟我走吧！”
知道沈阮大约是想要围着月光湖找什么东西，所以这一行人都没有多问，只是跟着菲尔和沈阮往前走，顺便在沈阮挖东西不顺手的时候帮了帮忙。
等到他们绕着月光湖走了一圈，一共挖出了五种东西之后，除了沈阮之外的所有人就越来越摸不着头绪了。
“一小瓶‘水’、毛发、鳞片、两块硬了吧唧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硬物……这些都被黑布袋包着埋在月光湖周围有什么用呢？”
把五样东西都翻来覆去研究了一遍，徐臻还是很迷惑，不过其他人虽然也和徐臻一样不懂，但是他们都聪明的没有问出来，因为现在他们大约都猜到了沈阮好像知道这些是什么了。
“龙鳞、龙角、龙趾、龙须、龙泪，五龙凝气之物用来布阵，目的就是一叶障目。”
看沈阮很肯定的说出了这些东西是什么，大家都惊了。
辰曦：“龙？哪个龙？我知道的那种吗？”
菲尔：“我见过恶龙，会喷火还口臭，但是它们的鳞片好像不是这样一块一块扇状的，而是圆圆的螺旋纹状的。”
薛宥秉：“你认识的那种龙只是个生物物种，我们这里的这种龙是可以以人形出现的神兽。”
菲尔：“……所以呢？不管它是什么，但是有个人用这些特意来糊弄他，不想让他认出珑梓是为什么？”
见菲尔指着自己，神灵没说什么，因为不论那个人阻止自己认出珑梓的原因是什么，他都认为对方是敌人。
只不过现在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些东西都很熟悉呢？就像是我每天都和它们见面一样，甚至我还觉得这些东西都应该属于我……”
徐臻：“嗯，它们都不知道在月光湖周围埋了多久了，虽然你一直都没有发现，但是这些东西一直在通过某种方式影响着你，你会觉得它们熟悉也很正常吧？从某种角度上讲，你也的确每天都和它们‘见面’、‘生活’。”
自觉自己的推测很靠谱，徐臻在说完这些之后还自发的（不要脸的）给自己鼓了鼓掌，但是很可惜沈阮有另一种想法，而且其余的人都觉得沈阮才是正确的。
“如果你确实和它一起生活过很久呢？我说过五龙凝气之物做阵迷惑你的眼睛，原理应该就是用哪条龙的东西，你就认不出哪条龙的身份，所以……”
薛宥秉：“所以珑梓、龙暇……其实原身根本就是一条龙？”
沈阮把一件件东西都收好，看向月光湖的方向，道：“那里有人来了，我们大概回到湖边就会有一个确切的答案了。他以为我们和原来的任务者都一样，不会有什么办法帮得了神灵，但是这次在最关键的时候失了手，他应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到了湖边，果如沈阮所说，这里来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大家都认识，就是那个在最开始给过他们建议，叫他们去祠堂和湖边找点线索的老村长。
“呵！你们倒还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只不过帮得了他一次，不代表你们还能成功第二次。昨晚那种注入过神力的珍惜符篆用在这伪神身上不觉得可惜吗？不过是个犯错被罚在这里静思的小人物罢了！”
看着老村长十分自信且蔑视他们的样子，沈阮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你说这个？”
不敢置信的看着沈阮手里那枚气息强大的白色玉符，老村长后退了好几步，“你怎么会……”
沈阮挑眉，“我没说我只有一个玉符，所以……现在你能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讲实话了吗？”

第159章
“为什么针对人家一个这么帅的神灵？为什么阻拦一对有情人在一起？为什么一定要千方百计的逼人家入魔？之前讲的什么‘犯了错的小神’是什么意思？你和他有仇吗？为什么好像很恨他的样子？”
见老村长一时间被沈阮亮出来的玉符给镇住了，徐臻也就没有客气，因为现在如果他们不趁机问清楚这些疑惑，等一会儿这糟老头又想到了其他的坏主意，那他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警惕的盯着沈阮手里的符看了一会儿，老村长顶着那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突然的笑了起来，“就算你们毁了我多年的布局又怎么样？是，他现在是很难再入魔了，但难道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坦白一切？想要威胁一个人得要先抓对把柄，不然你们的威胁就只能是笑话。”
见老村长仅仅只是慌了一瞬间就又开始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了，沈阮也觉得对方有些厉害，不过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就像沈阮手里这张玉符永远不可能只有驱除魔性这一种功能一样。
把玉符刷的一下甩了出去，沈阮在老村长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准确的让玉符击中了他的左肩处。
而就在那道符碰到了老村长的那一瞬间，沈阮他们就又看到了和上次一样的、足以闪瞎人眼的金光。
但是与上回不同，这一次在沈阮又从兜里拿出一道玉符的时候，薛宥秉他们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所以在符飞出去的那一霎那，上次他们几个被闪瞎了好久的经验人士就做好了各自的‘防光’措施。
墨镜、反光镜、手臂、翅膀……有用得上的工具就用工具，没顺手的工具就用身体的一部分去阻挡强光，总是八仙过海各凭本事。
等到金光散去，沈阮看着菲尔脚下的那一片白的刺眼的羽毛，意识到了一点——他刚刚又错失了一次看翅膀的机会。
早知道就不站得那么靠前了……
“你做什么？这符难道不是用来驱魔的？你用到我身上……”
“当然是为了问您些事情，您对珑梓姑娘很熟悉？”
“我族的小少爷我当然熟悉！”
看着一点儿都没控制住自己的嘴，一下就说出了实话的老村长，徐臻他们都乐了，“诶！阿阮！咱祖师爷这符真的是用来做什么都成啊！太厉害了！是不是我们现在问他什么他都必须说实话？”
沈阮笑着点头：“是，他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控制住了人的嘴，却不一定能管住别人的腿，老村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枚可以逆转入魔进程的符是怎么控制得了他的心神的，但他现在一定是要先走为上，不然他辛辛苦苦费了这么多心思做的事就一定会完全白费了。
不过他聪明，薛宥秉他们也不笨。沈阮几人都知道这老村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所以在刚刚徐臻问完那个问题的时候，他们几人里战斗力最高的菲尔、薛宥秉、沈阮就分别封住了老村长可以离开的三个方向，而剩下的最后一条路上，站着的则是一直在被老村长坑的神灵：“不知我以前得罪过你什么，但是无论是什么事情，你都不该阻拦我与珑儿的事情，今天咱们一定要有个了断了！”

第160章
发表完了自己的开战宣言，神灵也不管什么战略、计划之类的，就直接朝老村长冲了过去。
其实如果不看老村长满脸沧桑、皱皱巴巴的脸，沈阮他们还真不能把这个动作灵敏、身手厉害的身影跟他联系起来。
但是不管他们再惊叹于老村长的本领都好，见到神灵竟然慢慢占了下风，薛宥秉他们便也上去帮忙了。
但凡人和‘非正常人类’还是有区别的，即使薛宥秉的身手在人类当中已经算是上等，但和身份明显就有蹊跷的老村长比起来，他还是很难招架得住。
因为才一上去加入战局，薛宥秉的手就被老村长挥下来的胳膊震得手臂全麻了，而见到薛宥秉才一瞬间就退了下去，沈阮也立刻意识到了老村长的身份可能跟本就不属于人类，所以他赶忙跟薛宥秉说：“别硬抗，他的身份有问题，尽量干扰他就好！”
第一次感受到了有力却用不上的挫败感，薛宥秉一瞬间很不习惯。平时都是他战斗在第一线而徐臻跟辰曦在旁观看，现在突然自己也跟他们两个站到了一个阵营，薛宥秉的心绪一时间十分复杂。
徐臻：“老大！不要一副便秘了的样子好不好？在一边加油助威也是一个十分神圣的职业啊！”
薛宥秉：……十分不想理这个白痴。
辰曦：“别废话了！他们三个现在只是跟那老头打成平手，菲尔是个天使，暂时还发挥不出实力，你倒是想一想怎么打乱那老头的节奏啊！”
被辰曦提醒了正事，徐臻也就顾不上贫了。原本他以为三个人打一个应该挺轻松的，但是如果能尽早结束跟这老头的缠斗当然更好，所以只是略转了转脑筋，徐臻就贱兮兮的开口问道：“老村长，我瞧您这身姿矫健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个普通人类啊，您属于‘哪一科’？神仙？还是妖怪？”
因为之前被沈阮用玉符砸中了左肩，老村长在应付三人的攻击同时，还不得不分神用实话回答徐臻道：“老夫堂堂龙族大长老，岂是那些小仙和低等妖物可比的？”
被老村长出人意料的答案弄得一愣，沈阮一边伸腿踢向了他的侧腰一边突然提问道：“既然你为龙族长老，为何伤害同族？珑梓身上的麟、角、须、趾可都是你取下来的吧？就为了布阵分开他们？”
提到这个，神灵手下的攻击就更加的犀利，原本刚刚他在树林里看到那些黑布袋里的东西时，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些难过了。
后来见沈阮他们猜测这些全都是属于他的珑儿的时候，神灵的心就更是揪了起来，毕竟这些明显属于龙身体一部分的东西本不应该这样出现在这里的。
现在沈阮问起了这些龙鳞、龙角的来历，神灵就更是气愤。一定是这个人伤害了珑儿得到的这些东西，不然好好地一条龙怎么会轻易蜕鳞和角？
承受着神灵突然加快的攻击和偷袭，老村长的气息已经乱了，同时在玉符的作用下，他还气急败坏的回答沈阮道：“我怎么会伤害小少爷，他是龙王留下的唯一血脉，我想分开这个小神跟少爷，也是为了少爷的将来好！这些鳞片和龙角都是少爷年幼的时候蜕换下来的，我才不会做伤害少爷的事！”
被老村长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得笑了出来，辰曦在沈阮他们已经占了上风之后，就开始放心大胆的讽刺起那老头，道：“没有伤害过你家少爷？你强行干涉他人自由恋爱，还不惜借助歪门来干扰他们相认和在一起这就是伤害！你让你家小少爷每一世都亲眼看着爱人‘喜欢’别人就是伤害！你以‘为别人好’为借口做着自以为是的事情就是伤害！你根本从来没考虑过你家少爷的感受，你也从来不在乎你家少爷是不是开心，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虚伪的糟老头！”
骂的老村长面色发红，辰曦真是觉得痛快极了！他平时就特别讨厌这种老是自以为是为别人好，实际上却总是做着惹人厌的事情的人。今天碰到了一个简直是‘为你好’类型的人的鼻祖，辰曦还不骂个痛快。
而且趁着老村长正处在被骂的血压飙升的状态，沈阮乘胜追击道：“说说你的计划吧？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拆散两个人的？应该不是第一世对不对？而且我才他们两个根本不是第一世才认识的，他们早就是恋人对不对？”
大致被沈阮猜中了不少东西，老村长也干脆跳出了战局，他捂着才被神灵击的已经脱臼了的胳膊哈哈大笑道：“堂堂上界命盘看守者，无心无情，你看守了这么多年命盘本应该这样一直孤单到死，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捡到一枚龙蛋，还带回去养了起来。其实你要只是养也便罢了，你将我家少爷养大成人，他化形后又对他宠爱有加，你让他动了凡心钟情于你，又怎么忍心抹掉他的记忆将它送回龙族呢？”
说到这里老村长一双眼睛红得发亮的吼道：“你知不知道没有了记忆那几年，少爷他过的浑浑噩噩、生不如死！”
“其实我知道，你当年是看出了少爷的心思，也深知自己有可能会为了少爷犯戒，所以才秘密将少爷送回，但你失策了，即便是把少爷送回了龙族，你也躲不过失去职务被罚下凡的命运。但很可惜，少爷他本来可以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的，但是他偏偏在你受罚下凡那一天记起了以前的所有事情，他不顾龙族反对私回天界求天帝将他和你放在一起，可即便是这样又如何？你已经记不得他了，甚至你连人形都不能保持多久，甚至还要小少爷费心费力去帮你集聚信仰，真是废物到了极点！”
看着老村长犹如疯了一般的又笑又骂，沈阮一时间从他的话里也分不清他是希望珑梓跟神灵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了。
但不管老村长同意还是不同意，结果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因为现在原本还因为认错爱人和爱人性别突然转变而有些迷茫的神灵，现在在老村长的几番话里越来越坚定。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老村长所说的事情而让神灵有了一些记忆，总是现在的神灵看上去比刚刚更像是一位‘神’了。
虽然他的‘装备’看上去有些落魄，但是他最重要的那个人总不会嫌弃他不是。
“村长？您怎么在……您受伤了？是怎么弄的？”
□□味十足的氛围里，在太阳重新照亮月光湖的那一刻，沈阮他们又听到了龙叔温和的声音。
但很奇怪，在龙叔出现的那一刻，原本目光坚定站在这里的神灵却突然淡化了自己的身影，消失在了湖边。
看着龙叔扶好了老村长，徐臻他突然有点紧张，“糟！龙叔不会认为是我们打伤了村长吧？”
薛宥秉：“现在难道不是应该更在意那个没出息的神又突然消失了吗？”
沈阮：“紧张？害羞？还是怎么回事？他跑回神像里干什么？”
辰曦：“其实你们是不是应该更关心现在为什么出了太阳？阴雨期过了？任务完成了？”
菲尔：“不是说好了要慢慢做任务给我个悠闲地假期吗？现在才过了一天，我不想回去！”
龙叔：“你们怎么还在这边？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刚刚看到龙叔是怎么受伤的了吗？”
薛宥秉：“没看到。”
徐臻&辰曦&菲尔：“不知道。”
沈阮：…………我还是沉默吧。

第161章
又在月光村呆了半个月的时间，沈阮他们从老村长负伤呆到了他再一次活蹦乱跳，都没等到那个神灵再次出现。
徐臻：“他没离开月下村吧？咱们每天苦口婆心的去啰嗦他，他怎么忍得住不现身？”
看向沈阮，辰曦不太确定的问：“那个神真的没离开月下村？他还在石像里吗？”
沈阮点点头：“在的，昨天去的时候我还感觉到他在石像里，而且前几天咱们在月光湖边碰到龙叔的时候，我还感觉到过石像里的情绪波动，他……感觉上还挺开心的，只是为什么不出现直接跟龙叔在一起……这我也不明白。”
沈阮、徐臻、辰曦三个人静默了几秒之后，一起老父亲似的叹了口气。红娘什么的真是太难当了，尤其是当事人的脑回路还难以捉摸的时候，真是让人头秃。
看着沈阮也跟那两个‘傻子’蹲在一起，还扁着嘴不太高兴的样子，薛宥秉就从一旁摇摇晃晃的吊椅上走了过来。
“任务早在那神灵知道真相，不再继续因为心情而影响天气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不是吗？你干嘛还操这份心？”
抬头望了望最近越来越喜欢揉他头发的薛宥秉，沈阮没有躲开头，而是就这么仰着头回答他道：“任务做完了度度假不是吗？而且龙叔对咱们也挺好的，帮帮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不好的。”
怕沈阮这么仰着头说话会累，薛宥秉干脆也蹲了下来，“龙叔好是好，但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外人就是再着急都帮不上忙吧？你们要是实在闲，还不如想菲尔一样，每天都出去逛逛呢，月下村比一般的镇子都大了，而且这里弄得像迷宫一样，你们再逛半个月都不见得逛的完。”
想起最近菲尔每天都兴致勃勃出门、怒气冲冲回来的样子，徐臻也好奇起来了，“她最近在干嘛？她又不像我们必须要在路上走，她迷路了完全可以从高空走啊！所以照她这种方法应该两天就能逛遍月下村才对呀？半个月了她还是每天都出去，而且总像是一副跟谁打了一架的样子，怎么回事？”
想起最近菲尔每天念念叨叨气得不行的样子，沈阮既有点担忧也有些好奇，“我昨天听她在厨房找吃的的时候念叨什么‘我就不信了’什么的，她最近在忙什么？遇到麻烦了？”
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之后，薛宥秉把目光放到了唯一一个脸上没有好奇的辰曦身上，“你是不是知道？”
辰曦耸了耸肩，“你们都这么粗心、不关心队友，我当然要问一问了，菲尔最近是在跟月下村周边的那层阻挡较劲，听说六百年前月下村还是一个可以自由出入能够通商的地方，但是后来突然就多了一层‘阻挡’，菲尔最初大约也是好奇，只不过最近跟那层东西较劲较出真火了。其实咱们真的应该去帮帮忙，不然菲尔如果一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她是不会跟咱们一起离开的。”
薛宥秉：“呃……上次跟她一起做任务在那个任务世界咱们被拖了多久？”
徐臻：“三个月……我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嚼糠咽菜的忍了三个月啊！老曦刚刚说得对，咱们是不能放任菲尔一个人瞎搞了，不然组队任务最后有一个人不主动登出，咱们都走不了！”
这么说着，沈阮他们就见隔壁的龙叔如往常一样，按时去了月光湖边，然而这次沈阮他们暂时没有了再跟着的欲望，因为他们现在更想去月下村边界看看菲尔到底是打算怎么弄破那层‘阻挡’的。
但是不仅人经不起念叨，连天使也是一样的，所以他们刚准备去找菲尔，她人就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只不过与前几天不太一样，菲尔这一次的情绪并没有多愤怒，而是整个人看上去有点蔫儿蔫儿的。
薛宥秉：“你怎么了？跟那层挡着人出去的东西战斗输了？”
抬眼扫了一下薛宥秉，菲尔转头走向了院子里之前薛宥秉躺的那个吊椅，缓了好大一口气才回答他道：“输还不算输，就是有点累……有点挫败。”
薛宥秉：“累？”
菲尔：“……嗯。”
面面相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沈阮他们四个见菲尔这样不想讲话也就没再多问什么，反正明天上午他们跟着她出去就是了。
来这儿一趟，总不能这个任务到最后，他们神灵没劝动，连月下村的进出问题也没成功解决吧？
第二天早饭过去没多久，圆圆的太阳透过树荫层层照下来晒在人身上，让人感觉暖洋洋的。
就在这样很适合小资的喝个咖啡消磨消磨时间的慵懒氛围下，沈阮在那层果冻一样有弹力的‘隔膜’前，第一次见到了菲尔那三对、六只白的发光的翅膀。
“真好看，难怪谁都觉得西方的天使一向是圣洁的化身，真的很美啊，enmm……而且还是一种看到了就会让人有些距离感的美~”
感叹完了菲尔这个造型的动人之处，沈阮还来不及回味，对方就亲手打碎了他一切有关‘天堂’、‘天使’的美好幻想。
因为继‘圣洁的翅膀’出现之后，菲尔手里突然多了一根大约有两米长的、粗粗的、很破坏气氛的金色权杖。
和女性天使柔美的外表反差过大，这个权杖被菲尔虎虎生风的挥了起来，用力的砸向了那层隔膜。
看着菲尔一个大美女身手粗狂的举着‘棍子’咣咣砸‘墙’，沈阮刚刚对其的印象就瞬间坍塌了，同时薛宥秉在沈阮眼中出现赞赏情绪之后的那一丝丝不痛快也很快的随着沈阮态度的变化而消失了。
“怎么样？菲尔英不英勇？她平时一直都是这样的，你不要太诧异！”
沈阮眨了眨眼睛，应了薛宥秉一声，“啊，是挺英勇的。”

第162章
掐灭了沈阮对菲尔才刚刚产生的一丝欣赏情绪，薛宥秉觉得自己十分机智，甚至如果可以他现在还想为自己高歌一曲，不过这些也都只在他的心里默默的进行了一下。
现实中，他还是很友善的提醒了菲尔一声，“别做无用功了，你收起翅膀下来，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在薛宥秉看来，如果‘砸’这种方式对于这个挡在月下村和外界之间的透明阻隔有用的话，那月下村几百年来无数村民的累计下来，应该早就砸坏了这道‘墙’，所以他才觉得菲尔现在的举动是无用的。
但是现实给了他一记快速的打脸，因为在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只有身体接触上去才会感觉得到的透明墙壁突然出现了一丝肉眼可见的裂缝，虽然那条裂缝很快的又被不知道什么力量给修复了，但它确确实实出现过，所以……薛宥秉现在觉得脸有点疼……
“呼……你刚刚喊什么？”
看着突然飞了下来的菲尔，薛宥秉很自然的‘忘掉了’刚刚他自己的话，问道：“你怎么下来了？刚刚这墙不是已经有裂缝了吗？”
提到这个菲尔就觉得绝望，“是啊！但是这东西每天都是这样，我砸半天之后它会裂一下，但是每次裂完之后它都会自我修复，就像是一坨很粘稠的东西你切它一刀有了痕迹之后，它有会慢慢粘合在一起一样！我都快要被气死了！”
知道菲尔不是那种会在毫无希望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人，薛宥秉又问她：“那你试了这么久，肯定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是不是？”
倚着她手里那只巨型金色权杖，菲尔抿嘴，“嗯，是有些区别，刚开始这墙上的裂缝没有这么明显、这么大，出现的时间也特别短，其实如果不是第一天我眼神好，没漏掉那个小小的缝，可能我第一天就放弃这个方法了，但是这破玩意儿就是非要给你希望又让你绝望的东西！！！”
看到菲尔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沈阮他们就能体会到她这几天每天回去的时候的怒火是从何而来了，但是像菲尔这种带着‘飞行’buff和‘力量加强’buff的方法，他们实在是难以复制和帮上忙，所以徐臻杵着那面很有弹性的透明强叹气道：“那怎么办？现在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敲敲打打下去吧？有没有捷径能走？这种铁杵磨成针的办法真的很考验耐性啊！”
伸手用力推了推那面墙，辰曦在试着推了几下之后突然挑了挑眉，但看到他刚推的地方就在徐臻整个人杵着的地方的旁边，辰曦就又离远了一点试了一下。
徐臻：“你怎么了？这墙有什么问题？”
看到辰曦像是在试什么的样子，徐臻也学着他的动作用力的推了一下。但是很快，在他的手被墙面的反作用力弹回来的时候，徐臻惊讶的‘咦’了一声，“这墙……跟咱们刚来的时候好像不一样了！”
辰曦：“我没感觉错是不是？这墙的弹性好像和最开始不一样了。就像是支撑着整个月下村出口的这面墙的力量被人拿走了一大块儿一样，剩下的力量想要维持这面墙没有缺口就自动变薄变紧绷了似的！”
有着同样感觉的徐臻也惊喜的应和道：“是的！是的！就是老曦说的这个感觉！菲尔这半个月的举动应该是有用的，这面墙的力量被消耗了，我觉得只要再过半个月它就能被你砸坏！”
白了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徐臻，菲尔说道：“哦，那剩下的半个月你来？我可以把权杖借你。”
徐臻：“……”
看着徐臻一脸抗拒的样子，沈阮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朝上抬，但是他也知道偷笑队友不太好，所以他赶快抹了一把嘴角问菲尔道：“你们天使有没有什么有效的增强力量的方式？”
菲尔眨了眨眼睛，“勤奋训练、努力学习算不算？”
沈阮：“……呃，那你试过外力吗？就比如……”
徐臻：“符什么的！”
被徐臻接了本来要说的话，沈阮也就跟着点了点头，说道：“嗯，就是差不多的意思，我这里有些这方面的纸符、字符、阵法什么的，就是不知道对你生不生效，因为或许会由于能力系统不同，我的东西对你没有效果也说不定。”
想了想前阵子被沈阮那枚玉符闪的眼睛看不到的事情，菲尔耸了耸肩道：“应该有用吧，试试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被菲尔认同了试验，沈阮就用符笔在菲尔的胳膊和权杖上都写了很长一串他们谁都认不得的字。
凑热闹似的围在沈阮身边看他写这些东西，徐臻好奇，“这次不用纸符、玉符什么的吗？我看你之前用的那个祖师爷的玉符就很好用啊，它不是拿来做什么都管用吗？”
抱着那根金色的权杖盘腿坐在地上，沈阮一边写一边回答徐臻，“那个符直白点说，应该是在使用者能力范围内实现使用者所想，就算是符的质量很好，也并不是说能帮使用者实现所有事情，就像以我的能力加上玉符本身的作用也不可能让一枚导弹停下来一样，更何况这个符用在别人身上并不会产生增益的效果，如果要用它来增强力量，那要么是菲尔学会用符，要么是我代替菲尔来砸墙，虽然我的力气也不小，但是……我没带趁手的工具，而且这个权杖我也用不了。”
点头赞同了沈阮的说法，菲尔用手指敲了敲那根权杖，道：“你们看，这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传导、放大力量的黄金权杖，我碰它一下都会有反应，但是你们就不行，所以小阮阮应该是用不了的。”
看着在菲尔的手指下泛起了金光的权杖，徐臻不明觉厉。
等到沈阮彻底帮菲尔和权杖都写好了字符，他们也就准备再次启动‘砸墙行动’。
看着飞到高空中的菲尔再次举起了权杖，这次站在地上围观的几人都清楚看到了她胳膊上和权杖上开始流动的文字。
没错，刚刚由沈阮亲手写下的那些字符在动，但或许是此刻的画面太过严肃，谁都没有出声询问沈阮。直到菲尔全力挥出权杖砸向墙面，他们都听到了菲尔口中那一声惊呼，“我#*！这也太牛*%了！”

第163章
其实，一般情况下，听一个美女嘴里有脏字，大家只会觉得有些可惜，毕竟又美又说话好听的人更完美。
但非一般的时候，比如现在，他们听到一个长得很美的非人类女性，用很接地气的言辞说着‘靠’、‘B’之类的词语时，只会觉得一言难尽……
是他们的感染力太强了还是菲尔的学习能力太强了呢？原来才见面时，那个说话有些奇怪、别扭的可爱天使不见了。
他们有罪，是他们带坏了一个神圣的天使……
“碎了！碎了！你们看！它碎了碎了！”举着手里的权杖看着那些字符，菲尔现在的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她好久没有使劲儿使得这么畅快了，看着眼前都碎出了网状裂纹的透明墙壁，菲尔兴奋的问沈阮，“小阮阮，你这些画上去的图案可以长期使用吗？这个权杖现在的效果比原来好了太多了！”
刚想回答菲尔，沈阮就瞄见了那些裂纹似乎又有修复的趋势，所以来不及回答，他就赶忙指着菲尔的背后喊道：“再继续砸，直到它消失为止！”
被沈阮提醒了，菲尔才回头看向那面墙，果然在裂的最厉害的地方的边缘，那些细微的小缝又有了闭合的趋势，所以趁着自己的现在使力使得顺手，菲尔又‘哐哐哐’的砸了不少下。
直到一声清脆的‘哗啦’声响起，沈阮他们看到了那些透明的裂缝碎成碎片的样子。
“你们……还真是出乎人预料。”
又听到了老村长的声音，沈阮他们都条件性的进入了戒备状态。
“唉，不必再防着我了，我精心准备了几百年的计划都被你们弄得一团糟还有什么可挣扎的，其实要不是上界对这个神还没有全然的放弃，我大可以杀了他来断了小少爷的念想……但是这半个月我见小少爷还是这样风雨无阻的去看他，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东西。”
“看着心上人喜欢别人他都尚且不会放弃，更何况他死掉了，那样只会加深神在他心里的印记，是不是？”
一句话被薛宥秉说出了心声，老村长笑了笑，“不管是因为什么都好，总之我现在不会再做什么了，你们也完成了有关阴雨期和村民出村子的心愿，任务圆满了，可以离开了。”
说完这些，老村长就住着拐杖又离开了这里。
辰曦：“他会不会是想支开我们？”
徐臻：“嗯，他这张脸长得就让人不想相信。”
菲尔：“哎！想来想去的有什么用？我们再多呆几天看看不就好了？反正那个神灵还躲在神像里不出来，这次要不我去把神像也干脆的砸坏？诶？我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啊！”
拉住了现在看什么都想砸一砸试试的菲尔，薛宥秉他们就又回了村子里他们暂住的那个院子。
等到这天晚上夜深了，薛宥秉才在队友们全睡着了的情况下，悄然去到了月光湖边。
“怎么？每天晚上望着他家的方向就觉得够了？还是你还接受不了他是龙族的小少爷？”看着湖边靠在神像上望着村子那边的神灵，薛宥秉故意调笑道：“其实我很想知道你在逃避哪一点？他真身是条龙、是你曾经的宠物还是他男性的真实性别？”
没有分出一丝心神去看薛宥秉，神灵沉默了一小会儿之后，反问薛宥秉：“那你呢？你在逃避什么？”
垂眸无声轻笑了一下，薛宥秉第一次坦荡的说：“他……还太小了，根本不懂这些，我需要等也必须等，只不过你……在等什么？”
神灵：“我……大概只是庸人自扰吧？”
薛宥秉斜眼看他：“你是神。”
言下之意，他不属于人，何来自扰一说。
神灵：“我在责怪自己，一个被罚了的神、一个动了心失职的神，一个没能护好爱人的神、一个无用、认不出他的神，我让自己都觉得可笑，我还怕以后我依旧没办法让他幸福、开心、无忧无虑。”
想了想龙叔平时鉴鉴宝、散散步、看看夕阳的悠闲日子，薛宥秉不觉得他现在不幸福、不开心。
“我现在觉得你是在‘自扰’了，其实你每天也都见过龙叔了，你觉得他哪里不开心不幸福了吗？我觉得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不在了或是死了，他才会真的变成这样，所以你去找他吧，一直跟在他身边你才能保证那个村长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被薛宥秉提醒了一句，神灵才意识到那个对他莫名有敌意的老村长之前从他这边下手失败了，真的不好保证他下一次不会从珑儿那边着手，所以即便有再多的纠结，他都应该以珑儿的安全为第一位。
看着神灵的表情，薛宥秉知道自己是劝说成功了，所以不再多废话，他留下一句‘你自己考虑’就离开了湖边。
然而等他才走到月光湖东面的林子里没多久，他就看到了抱着权杖靠在一棵树上的菲尔。
薛宥秉：“你……来做什么？”
菲尔抿嘴：“……砸神像。”
薛宥秉：“能不能让你的热血冷静冷静？”
菲尔：“我尽量。对了，你喜欢小阮阮多久了？”
薛宥秉：“……你说如果我跟系统说有人消极任务，一直试图用组队任务来躲避系统派发的任务，它会怎么样？”
菲尔：“……突然好困！我今天一定睡得很死，连自己梦游了都不知道！”
薛宥秉：“我想也是，大家今晚睡得都很好。”

第164章
两天之后的一个早上，月下村在经历了两天两夜庆祝与外界相融的全村庆典之后，迎来了真真正正从村外面走进来的第一个外人。
面对这样一个珍稀物种，大家都表示出了极高的热情。
“你从哪里来？”
“国东的青山镇。”
“青山镇？”
“国东？我们这儿位置属于哪里？”
“国南。”
“你来我们这儿是路过吗？来旅行的？”
“来定居的？还是游历？”
“我……不一定，也许碰到一个人我就会留在这里。”
“哦~~来找老婆的？你年纪看上去不小了，怎么还没成家？”
“是哦！这可不行哦！要不要我们给你介绍介绍？村头老王家的女儿就不错哦，干活可是一把好手！”
“呃……我……我不是……那个，我还有点事，谢谢大家的好意，谢谢……”
有些狼狈的逃离了这些热情老人的乱牵红线，这个看上去颇为憨厚的中年男子就背着行囊绕了几绕，离开了刚刚人群聚集的地方。
但或许是他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才过了一个巷子的拐角，这位村外来的男子就遇到了出门遛食儿的薛宥秉。
“嗯？”
“呃……对不起，撞到你了？”
看着两个人中间还有半米的距离，薛宥秉挑眉，“没有，不过这位……老大哥，你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男子好奇的也多看了薛宥秉几眼，然后有些茫然的问道：“是吗？这位小哥也是国东人？或许我们见过，但我可能不太记得了。”
看着对方几乎无可挑剔的演技，薛宥秉是打心里面觉得佩服的，如果这位用以前的样貌和现在的演技去拼娱乐圈，那估计到时候全球所有的奖都得被他收进口袋。
不过，现在既然这位不想承认，那薛宥秉也只能配合，“哦，是吗？那我可能记错了，只是你给人的感觉和我一个认识的……人有点像。”
意味深长的说完这个，薛宥秉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是刚来这村子，可有住的地方？这里与世隔绝惯了，根本没有客店、旅店这种东西。”
男子眨眨眼睛，快速地回答道：“没有，我还……没有住的地方。”
听出对方的语气中带了些着急的意味，薛宥秉脸上戏谑的笑意就更重了，只不过他和徐臻、辰曦他们不一样，这种时候，明知道对方是想趁这个机会住的离另一个人近一些，他也不愿意拿这些事情来故意逗别人，所以薛宥秉很友善的跟眼前的人说道：“我们也不是本村的人，暂时住在一个没有人家的空院子里，如果你觉得可以，暂时住在那里也不错。”
十分乐意的跟着薛宥秉回了他们现在住的那个院子，男子一走进那条路，就突然有些紧张。
薛宥秉：“怎么？害怕？这条街上有猛兽、怪物？”
不接薛宥秉的话茬，男子整了整呼吸，换了另一个话题问道：“这村子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当东西吗？我初来乍到，身上的钱也不多了，所以想用一些小物件儿换些钱用。”
知道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薛宥秉笑了笑，“我觉得老大哥应该比我清楚，毕竟我是新来的，就算知道地方，也认不得路该怎么走，而且你问的这个地方的老板就住在我们这里隔壁，您其实不必多此一举到店里去找他。”
说完这些，薛宥秉就站在一扇颜色有些发青、两边还爬了不少牵牛花的木门前，推开了它。
“嗯？你不是说一整个晚上一直吃，吃得太多了，要去遛食儿？怎么这么快……咦？”
看到了跟在薛宥秉身后进来的男人，沈阮瞪着圆滚滚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如果说薛宥秉能认出男子就是神灵本身是靠精准的直觉的话，那沈阮能一眼就看出来是因为他一直都能透过石像感觉到神灵最本质的神体。
现在见到这男人皮囊下就是他之前所熟悉的神灵自己，沈阮也有些惊讶。
他不是一直都不听他们劝，在神像里面搞自闭吗？怎么今天突然变了副样子又跑出来了？
疑惑的看向薛宥秉，沈阮其实很想把这个疑惑问出口，但是看到神灵伪装成的男子一直紧绷着脸并不想掉马的样子，沈阮又有些不忍心了。
唉，算了，这不管因为什么突然想开了，只要他愿意从石像里出来就好，现在这样伪装伪装如果能跟龙叔好好地过完这一世，那他们这次任务也不算白做。
看着神灵故意扮得很沧桑的样子，沈阮本想问问他饿不饿的。这几天因为村民知道是他们弄碎了村边那道透明的墙，所以几乎拿他们当国宝一样供着，好吃的、好用的几乎堆满了他们整个院子。
就在刚刚，他们才勉强结束了一整晚的美食狂欢，所以现在还有不少可以吃的东西。
但这关切的问题还没问出口，他们院子外的那扇小木门就‘吱呀’一声的又被推开了，“小阮，你们又闹了一晚现在难不难受，我这里还有不少消食的梅子汤，你要不要留……”
端着锅梅子汤从隔壁过来，龙叔本是想着沈阮他们应付不来村子里的热情，想帮帮他们，但是很意外的是，他在院子里见到了一个只看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神的‘陌生人’。
“你……你……”
神灵：“你……你好，我叫艾奇，是国东青山镇的一名工匠，很……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神灵几乎是一秒钟就滑铁卢了的演技，薛宥秉和沈阮简直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那神灵就会发现，他现在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那眼神温柔的简直可以滴出水，稍微有点智商的人就能察觉出不对好吗？感情这么难以控制了吗？那他之前在神像里纠结的那些天是做什么？自虐吗？现在还要什么伪装？他还需要什么伪装？
这边薛宥秉和沈阮正满脸黑线的在心里疯狂吐槽着，那边龙叔在最初的诧异过后，突然绽放了一个十分灿烂的笑脸，“嗯，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沈阮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温热，或许是因为早上刚升起的太阳有些耀眼，也或许是因为眼前龙叔和神灵两人的眼神都太过温柔，总是沈阮在这一刻突然有些明白：有的人，就是什么都不用说，就能互相明白、了解。
这样的感情，真的很好……很美。
收回盯着阳光下有些亮的发光的沈阮侧脸的柔和眼神，薛宥秉此刻的心里也在默默应和着：是啊，真的很美。

第165章
这次的任务他们整整耗了一个月才离开那个世界，走之前薛宥秉还得到了神灵送他的一样东西，只不过这样礼物连薛宥秉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你近期可能会遇到些事情，或许因为大家不属于同一个地方，所以我看的不是太清楚，但是我给你的这个东西你拿着，肯定有用的，你多小心些吧！”
看着手里一个被密封的好好的长方形盒子，薛宥秉一头雾水，不过对方是个神……enmm，曾经是个神，所以他还是收下了这个盒子，或许他接下来真的会有些麻烦也说不定，反正礼物收下了，用不到也可以存着。
高高兴兴、圆圆满满的离开了这一次的任务世界，薛宥秉他们没有直接选择回到各自的原世界，而是先去了系统空间碰了一下头。
“诶，最近大家手里好像都存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都赶快拿出来先换换，菲尔你们那儿用来做衣服的料子你还有吗？上次我看你换给老曦的的布料做出来的衣服，真的是太拉风了！”
把自己系统背包里一大箱一大箱的东西都搬了出来，薛宥秉先取了不少玩具、小电器和电玩塞给菲尔，“呐，这是上次跟你说好的要帮你带的东西，我都在背包里存了好久了。”
收好了这些玩物丧志但她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现代化物品，菲尔把一些徐臻他们能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你们的世界限制真的是太多，我逛遍了天堂、地狱，连血湖地下都去过了，所以也只有这些了，你们挑挑看！”
看着菲尔拿出来的东西有布匹、石头、灯具、羽毛枕、羽毛被、还有一些亮晶晶或是特别有个性的各类饰品，沈阮明白了，现在他的队友们是在进行‘物资’交换。
天堂上的娱乐设施不多，所以徐臻就帮菲尔找了不少能宅起来玩儿的东西，而他们这边一些在天堂能自用、数量又不足以流通的小东西他们就也可以用。
就好像那几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其实是菲尔他们那里用来做墨水用的原料，这种石头自然渗透出来的物质是羽毛笔可以蘸取的最好书写用品，而且用这种墨水写出来的字千年不腐，甚至这种墨水还有一定的赋魔能力。
沈阮睁大眼睛，“赋魔？它可以吸收、传导能量吗？你们那里的魔法都可以？”
菲尔挑眉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对这类的感兴趣，之前看你写的那些字符和用的纸符，我知道你用的那种‘墨汁’也有一定的类似的能力，但存储和传导的能量大小对比我不能确定，所以这个东西先送给你，你研究好了再看需不需要更多的，反正我感觉这石头和你用的那个什么砂运作原理都是一样的。”
符纸发挥作用，多半是符图上的笔画里蕴含一定的规则可以产生某种作用，但是这种规则要如何具现化发挥作用，那就需要用到载体，所以可以存储、传导灵力的符纸和朱砂就非常重要。
现在如果菲尔提供的这种石头存储或传导能力比朱砂还强的话，那沈阮觉得他画的符质量就会更上一层楼，那样以后做任务就更有保障了。
想到这里沈阮就立刻抱着石头坐到了一边，开始研究了起来。
等到薛宥秉、徐臻、辰曦、菲尔他们完成了内部交换，沈阮都还没从‘科研’的劲头里醒过来，所以薛宥秉只是上前拍了拍沈阮，道：“你有没有没用的东西？我们现在要去易物街那边把东西换一换、卖一卖，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帮你把东西都弄好怎么样？”
咬着符笔抬起头，沈阮眨了眨大眼睛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明白过来薛宥秉说的是什么，所以他赶紧把背包里分类出来的所有他用不到的东西都丢给了薛宥秉。
等到他们人都去了易物街之后，沈阮才扫了一眼他的背包：气运两份、心头血一滴、赤血白莲一株、神秘礼物一个和一份未来碎片跟感谢语音。
这些东西除了那个被系统标注为‘神秘礼物’的东西是刚刚薛宥秉在给他的交易物品腾背包地方的时候放到他这边的，其余的就都是他这段时间里做任务时所得的东西。
两份简介内还是带着不少打码星号的‘气运’是他最初两个任务里得的，心头血是他在遇到狗妖的那个任务里得的、赤血白莲则是酆都城城主送他的谢礼，至于未来碎片跟感谢语音就都是任务相关人物留给他的一些话了。
看着这些东西，沈阮突然觉得做了这么久的任务，他好像也不全是为了完成心愿了，因为任务世界里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如果说薛宥秉是沈阮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朋友的话，那任务里认识的这些伙伴也都曾给沈阮带来过一些温暖、欣慰跟开心。
所以这一刻沈阮我这符笔，突然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像是多年没有松动过的瓶颈终于再进了一个台阶一样。
其实这种感觉上次在从恐怖分子手里拯救世界的时候沈阮就遇到过，只不过上次只是有了一些这样的预兆，而这次他是真真正正的把修为推到了下一阶段。
“唉！最近易物街摊位的质量真是太差了，我得了这么多我用不上的好东西居然换不出去，真是白瞎了我的一腔热情！”
“老大，要不要一会儿约郑毅他们组的人过来一趟，他们的人实力好一点，也许能遇上我们可以换的东西，而且郑毅那组的人原世界比较分散，不像咱们，除了菲尔就都是‘老乡’，想组内消化些东西都办不到。”
“嗯，这个一会儿再说。”
考虑了一下辰曦提出来的建议，薛宥秉推开了他们小组在系统空间里专属领地的大门，但当他一进去的时候，就发觉到了沈阮的状态有些不对。
“沈小阮？你怎么了？”
看着沈阮闭着眼睛、半举着胳膊，一动不动的坐在凳子上，薛宥秉几步冲过去就想碰一碰沈阮，但是在他的手才靠近沈阮的胳膊时，薛宥秉突然感应到了一丝极强的电流窜过了他的手臂。
“嘶！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了？”
抱着被电麻的胳膊，薛宥秉很着急。但就在他想再试试靠近沈阮的时候菲尔突然拦住了他。
“不用急，小阮阮的样子更像是实力进阶了，就好像我们天使长出了新羽翼一样，所以你等一等，他现在的表情很平和不是吗？而且如果有人想耍花样，也不会逃得过系统的检测吧！”
皱着眉毛一直盯着沈阮沉静的样子，薛宥秉没有办法完全放下他心里的担忧。
但就在他心里这样七上八下的过了好几个小时之后，他们组领地大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听着特别欠儿特别欠儿的声音。
“呦！薛大组长！薛大高级任务者什么时候成了望夫石了？年纪大了，关节不好？连动都不会动一下了？”

第166章
盯着一身破洞牛仔裤和宽松T恤的郑毅吊儿郎当站在门口的样子，薛宥秉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其实如果问郑毅惹到了或是惹到过薛宥秉什么吗？那答案当然是没有，但是此刻的薛宥秉正处在担心沈阮到崩溃的边缘，所以即便是郑毅一直以来都是这种不正经的风格，那薛宥秉也会觉得对方是在挑衅。
所以，很久没有主动动手收拾别人的薛宥秉忍不住了。
郑毅：“哎呦！我敲里麻呀！薛宥秉！你就是个野蛮人！你给我撒开！快点撒开！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让我们组的队员跟你们交易了！哎哎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薛哥！哥！你是我亲哥啊！我这个年纪发量还有这些不容易！你撒开我！我胳膊脱臼了！”
看着薛宥秉揪着郑毅的头、拧着他的胳膊还想伸腿踹人家，徐臻和辰曦就有点不忍了，毕竟这会儿郑毅过来很有可能是因为在易物街听到了他们有东西没换出去的消息，特意来合作的，但是自家现在属于一点就着的老大很有可能会因为暴力而失去一个还算不错的生意伙伴，所以徐臻跟辰曦都赶忙上去拉住了薛宥秉。
徐臻抱着薛宥秉的腰试图往后用力，“老大！你放过他、放过他！郑组长一向是这种贱了吧唧的风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冷静一点，不然郑组长真的要地中海了！”
看着徐臻从后面抱住了薛宥秉，辰曦也就赶忙上前架住了他一面的胳膊，想把郑毅的头率先从薛宥秉的手里拯救出来，“老大，松手吧！郑组长秃了对咱们也没有好处，还会有碍瞻观啊！”
郑毅：“诶！辰曦你刚刚说什么？谁有碍瞻观你说清楚！我摸不着你们组里其他人的老家我还找不着你？你一个大明星就是个活靶子！你看我不在网上揭发你的真面目的！”
不乐意听辰曦刚刚为了解救他而说的那些话，郑毅也是被薛宥秉气得开始无差别攻击了。
不过现在辰曦虽然也很想放弃帮郑毅这个好坏不分的蠢东西，但为了组里能换到一些更实用更好的物品，辰曦还是忍住了翻白眼和撒手的冲动。
只不过这篇儿在辰曦这边虽然翻过去了，但在薛宥秉那边可是给了他一个更正当的动手的理由了，“威胁我组员？我看你今天是不想好好走着出去了！”
说完这个薛宥秉就想伸脚踹向郑毅的屁股，但在这一刻，可以阻止薛宥秉的人醒了。
“嗯？你们……在干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薛宥秉整个人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些不妥之后，他赶忙撒开了郑毅的胳膊并且放下了他才抬起来的腿，顺便欲盖弥彰的，薛宥秉还用自己一直拽着郑毅头发的那只手假装是在帮对方理头发的样子，说道：“郑组长头发乱了，我帮他个忙。”
郑毅：“薛宥秉！你踏马放p……”
一个‘屁’字才从嘴里露出了半边，郑毅连人带头就又被薛宥秉整个箍住了，顺便薛宥秉的手还紧紧地捂住他的嘴巴。
“郑组长可不要在我这里说脏字，毕竟我们这里都是不会骂人的好人，而且还有一个才满十八不久的道德标兵，所以你最好闭嘴哦~”
从薛宥秉恶意卖萌的那个‘哦’字里听出了实实在在的威胁，郑毅只好识时务的忍下了心里的怒火，并在心里狠狠记了薛宥秉一笔。
你个王八蛋等着，一会儿我就狠狠敲你一笔大竹杠！
在心里恶狠狠的骂了薛宥秉一顿，郑毅深吸了一口气，扒下了薛宥秉挡住他嘴巴的手，笑容可掬的说道：“是我失态了，骂人不对，我道歉，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物品交易的问题了吗？我刚刚在易物街那边听到你们好像有不少好东西没出手成功，我可以看一看吗？”
从郑毅的眼睛中看到了‘仇恨’的光，薛宥秉自然不肯吃一点点亏，虽然这事是他不占道理，但即便如此薛宥秉也不愿意放弃较劲，“你都说了是好东西，那怎么可能是说看就看的？你不带诚意来难不成就想空手摸清我们的底？”
其实，系统空间里的易物一般都没有薛宥秉说的这么严格和严肃，毕竟需要用来交换的东西都是任务者们用不上或是根本不能用的东西，所以平时只要大家不想跟系统换积分，就会痛快利落的拿那些东西换一些差不多的。
但也有的时候，因为从任务世界里得到的物品太过珍贵，所以会比较正式、庄重一点。
现在薛宥秉他们情况当然不完全属于后者，但他就是不想让郑毅顺心、舒服……
郑毅：“好！我可以先给你看一样，是我们组一个大神在特殊任务里得的系统道具，能在任务者生活的原世界使用的保命救急的东西，它能在危急时刻把使用者范围五米的己方势力全部都传送到安全的任务世界，怎么样？换不换？”
刚想说他这个东西很鸡肋，薛宥秉就听沈阮说：“我换，那个人对要交换的东西有要求吗？”
郑毅看着沈阮那张根本一点都不像是成年了的脸赞许的笑了笑，“好眼光！”

第167章
用一棵在修仙世界得到的可以结出火灵果的仙草换到了刚刚的那个系统道具，沈阮为在刚刚还在僵持的交易局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只不过薛宥秉见沈阮换了这样一个不太用得上的东西，他就有心想让郑毅大出血一回，给沈阮找点儿真正的好东西。
“对了！我记得你上次吹牛说你认识M国那边的玉石商人？”
郑毅暴脾气的白了一眼薛宥秉，反驳道：“什么叫吹牛？我什么时候吹过牛？啊？我说你这个暴力狂能不能别总污蔑我？你刚刚给我的身体造成完伤害就别再来伤害我的心灵了行不行？”
自己才说了一句，郑毅就秃噜出来这么一堆废话，薛宥秉很是不耐，“所以，你到底认不认识？”
郑毅抱着胳膊、高傲的抬起下巴回答道：“认识！怎么？”
薛宥秉：“你想想办法，我要拿你一直想要的那个东西跟你换些好玉！你可记着，我要的是好玉！”
觑着眼睛轻哼了一声，郑毅像是很不满薛宥秉小瞧他拿不到好玉似的，故意反问他：“你什么时候会欣赏这样高端的东西了？说的就好像我拿的不是好玉你也认得出来一样！”
忍着又想打郑毅一顿的冲动，薛宥秉回答他道：“哦，我和你当然不一样，我是拿来送人的，不像你，就算会欣赏也只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看罢了。”
不敢相信的扭头看了徐臻和辰曦一眼，郑毅求证似的问他们：“是谁？谁这么倒霉被你们老大盯上了？她还好吗？有没有痛哭流涕求你们老大放过？你们老大啥时候也会拱白菜了？”
当着外人的面不能揭露自家老大现在还没告诉‘白菜’这件事，徐臻和辰曦都支支吾吾的，“呵呵，我们家老大自然……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呵呵呵……”
酸溜溜的看了一眼表面上十分得意的薛宥秉，又扫了一眼旁边明显还在状况外的沈阮，郑毅只得看在大家还算是熟人的面子上勉强答应薛宥秉，“我回去之后给你问问，不过你说的我一直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不记得你有什么是我想要的吧？”
薛宥秉：“十二任务胸章，你不是缺了一个？”
郑毅：“！！！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肯拿什么东西出来？”
薛宥秉：“我不说第二遍，总之拿出我满意的东西，我把一枚胸章送你。”
激动地用力在原地手舞足蹈了一会儿，郑毅突然冲向薛宥秉，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的抱了一下他，然后又迅速的退开，跑到了门口那边道：“兄弟！看你这么大方，我真的是很感动，你放心吧！不管你是在追哪个妞，我一定会把能让她动心的好东西送到你手上，你等着吧！”
撂下了这段宣言，郑毅就火速消失在了薛宥秉他们组的系统领地内，等到徐臻他们反应过来交易的事还没弄完郑毅就跑了的时候，他们才收到了郑组长那边姗姗来迟的消息。
【好友对话】
郑大傻：那个啥，交易的事我忘了，要不你们有要换东西的来我这边领地一趟直接跟组员商量吧，我先下线找玉石去了，就酱，白白~
名侦探啊臻：……
和依旧还想要交易些东西的辰曦、菲尔离开了组内的领地，徐臻他们三个在薛宥秉说过一会儿再去之后，就先到郑毅他们那边去了。
等到这三个人离开了之后，薛宥秉才终于有时间问沈阮，“你刚刚那是怎么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靠近你的时候我还会被奇怪的力量电击，菲尔说你是实力进阶了。”
举着双手在眼前屈伸了一下，沈阮笑着跟薛宥秉点头，“嗯，我刚刚是突然修为精进了，或许是我的心境和以前不一样了，师父、师伯原来就跟我说过，总待在山上闭门造车不好，现在借助系统去了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我好像突然就开窍了一样。”
知道修为进益是件好事，薛宥秉也就放心了，不过他才刚把心放回了肚子了，沈阮就突然问他，“他们刚刚说你在追求谁，所以到底是在追求谁？我见过吗？”
薛宥秉：吹牛得到这个结果，真是有点尴尬……
“咳，刚刚我是胡说八道的，郑毅那么烦，我不能不找点事来堵他的嘴，玉我是买来给你的，你刚刚拿那株仙植换道具吃亏了，我想着拿点没用的东西换些玉来给你画符也不错。”
想着刚刚郑毅听到那个什么胸章时激动的样子，沈阮就有点不太相信那会是没用的东西。
只是还不等他问出心里的疑问，薛宥秉就已经从他的脸上读出了这个问题，并且回答他，“十二任务胸章如果集齐了或是即将集齐那是很珍稀，但如果只有一枚的话……”
沈阮：“……你只有一枚？”
薛宥秉：“嗯，一开始有这种任务的时候我侥幸遇到过一个，得了一枚胸章，那时候我也以为自己以后能集齐十二枚……但现实……不过还好以前没有把这胸章给郑毅，不然现在我还真没什么东西能唬得住他，他现在就差我这一枚就集齐了。”
沈阮：“集齐之后会怎么样？”
薛宥秉耸肩，“系统给的解释是有一份超级大礼。”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沈阮又提起了一件事，“那个刚刚的道具不是没有用，我换它……是拿来给你的。”
薛宥秉：“给我？”
沈阮点头：“我在这次的任务世界里做了一个梦，我梦到大家都遇到了危险，尤其是你……虽然我事后用占卜和卦象都算过这件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什么都算不出来。”
想起之前‘神灵’送他礼物时提醒过他的事，薛宥秉心头一跳，但还是安慰沈阮道：“也许只是个单纯的噩梦，你不要想太多。”
不赞同的摇了摇头，沈阮看着薛宥秉说：“不是的，因为刚刚我修为精进的那一瞬间又看了和梦里一样的画面，所以这个道具一定是关键。有毒蛇的地方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关于这件事我既然提前看到了预警，那老天就一定在细微的地方给了我解决办法，你不会有事的。”

第168章
讨论完了薛宥秉即将会遇到危险的问题，沈阮也就从系统空间离开了。按照他的原话，那就是身为弟子和传人，他的修为精进了就要去给师祖和师父上香，同时他还要通知在清宁观的师伯，让老人家高兴高兴也是他这个后辈的孝心。
等到沈阮离开了，薛宥秉刚刚还挂在嘴角的淡笑就消失了。其实关于他身上背的恩怨问题，他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他以为他离开了那个地方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谁知道不管过多少年他都还是躲不过。这次神灵和沈阮都预见了他的危险，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原本……才刚刚找到了他想一辈子陪着的人。
“真是……一点好运都不能有。”
他想，能在古墓里用大礼包抽到沈阮大概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好运气了，这次如果他能从以往的恨与仇中安全回来，那他一定好好谢谢系统，如果不是当年走投无路的时候被这‘流氓’系统绑定，那他今天也许不能还好好活着、更不会有机会等到认识沈阮的这一天。
一抹带着苦意的笑容再次回到嘴角，薛宥秉喃喃自语道：“希望你说的是对的，我如果没事…那就太好了……”
放下心里的种种惆怅，薛宥秉按照之前说好的，去了郑毅那边的基地，等到他们组三个人加一个天使都心满意足的换完了所有的东西，他们就又回到了自己基地。
徐臻：“沈小阮先回去了？”
薛宥秉：“嗯，说是要和师祖、师父交代修为的事。”
辰曦：“真是好孩子，不过老大，你这次换的东西好像都是阿阮爱用的东西，你怎么没给自己留点儿？”
薛宥秉：“最近没什么缺的，所以就先换这些，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急什么？”
徐臻：“嘿嘿！老大说的是！咱们和沈小阮又不一样，他的心愿有到头的一天，但是咱们的心愿都很难彻彻底底的实现，反正都是要一直在系统任务里摸爬滚打，那还怕以后没机会得好东西？”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徐臻说的这个以后，薛宥秉想着，还是得先把玉给沈小阮弄回来，然后他再回去，回到那个他十五岁之前一直想逃离的地方。
一个月之后，一清观第一阶段的基本修复和小范围扩建已经做好，施工队和之前的专家团要沈阮到山上先验收一下，如果作为观主的他对于这一阶段的工作还有什么不满的话，那他们还可以继续改进，否则到时候等到全部完工了再想改什么东西，那就要费很大的力气了。
“嗯！嗯！！嗯嗯嗯！！”
伸手用胳膊拐了一下正在发出怪声徐臻，辰曦尴尬的顶着周围施工人员打量的眼神，低声提醒徐臻道：“你忘吃药了吗你！看就好好看，你瞎哼唧什么！你看周围的那些人都是怎么看你的！”
扫了一眼周围穿着橘色工队衣服的‘围观群众’，徐臻丝毫不觉得那些打量是在看他。相反的，他还觉得是辰曦这张脸惹来的那些目光呢！
“我说，你别总是把锅甩给我，我刚刚的声音是很正常的‘惊叹’声，倒是你，不好好在上海当你的大明星，怎么又跑到W市来了？我前几天还在新闻上看到说你要参加一个什么节目来着，怎么隔天就跑到这里来了？总不能说你一个大明星放着自己的豪宅不住，跑来我们这边蹭吃蹭喝吧？”
听到徐臻这么说，辰曦没有什么羞愧之情，反倒是理直气壮地白了一眼徐臻，而且在这个白眼里，徐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股浓重的鄙夷之情。
徐臻：“诶！我说的不对吗！你还翻我白眼？”
辰曦：“我住这边是交了沈小阮伙食费和老大房费的，你给了什么？住，是老大之前在W市买的房子！吃，是沈小阮每天操办伙食！你呢？你出钱了还是出力了？嗯？”
惊讶于辰曦居然给老大和沈小阮付过钱，徐臻求证似的看向了走在前面的那两个人。
而可能是因为徐臻的目光太过炙热，又或是是因为刚刚他们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总之薛宥秉和沈阮在徐臻看向他们的时候，就一起回过头很遗憾的告诉他：是的，辰曦付过钱了，白吃白喝的从头到尾都只你一个而已……
徐臻：“……你……你们……”
沈阮：“没关系的，我不是想要也收你的钱，而且辰哥也没有直接给我钱。”
徐臻：“送礼物！这更奸诈好不好？这种事情不和我商量好了一起做，就是在趁机贬低我！你们看，现在我成了那个一直蹭吃蹭喝、脸皮最厚的人了！”
挑眉看了一眼徐臻，辰曦微笑道：“只是‘现在’吗？你对你的认知可能有什么误会，最厚脸皮的人一直都是你不是吗？”
被辰曦怼得宛若一条委屈的哈士奇，徐臻在后半段的道观工程验收中都很安静，直到他们下山又回到了薛宥秉买的那个小院里。
“你们都不想跟我说点儿什么吗？”
沈阮：“呃…你晚上想吃什么？我还要去一趟市场。”
徐臻抿着嘴本不想再厚着脸皮点菜，但他肚子里的馋虫最后还是战胜了他的尊严：“……我要吃清煎鳕鱼。”
辰曦：“呵！”
被辰曦一声哼笑弄得老脸通红，徐臻憋了半天才蹦出来一句话，“我知道给钱你们不会收的，以后家里所有的家务我会包掉的。”
薛宥秉没逗够徐臻，看他这么不好意思，反倒跟他说：“谁说我不收钱的？你给我就收啊！”
徐臻：“……”
沈阮：“都别闹了，薛哥跟我去市场，辰哥跟徐哥……你们不要在家打架就好。”
辰曦&徐臻：……

第169章
又结束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徐臻抱着一摞碗筷去了厨房，从今天开始他就再也不是那个被疼爱的小徐徐了，他以后就是一个棵脏活累活全他上的小白菜。
“北风那个吹诶诶~雪花那个飘嗷嗷~”
“别唱了，难听。”
回头看到薛宥秉正监工一样的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徐臻有点心酸，“老大！我不会把碗全都打碎的，我也不会把她们都藏起来不刷的，你不用亲自看着我洗碗吧？这么浪费时间没有意义的事情不适合你啊！”
没有理会徐臻对于自己站在这里的隐晦抗议，薛宥秉只是说了一句‘洗你的’就继续目光灼灼的看着徐臻。
等到他战战兢兢的洗完了所有的碗再回过头的时候，徐臻发现原来薛宥秉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厨房了。
“难道真的只是怕我把碗砸了？老大好奇怪啊！”
离开了厨房，薛宥秉走到这座独栋小楼的院子里乘起了凉。
同样躺在院子里躺椅上的辰曦见他也来纳凉，就顺嘴说起了明天郑毅要派人送过来的那块玉。
“诶！我听说郑毅这次送来的东西价值近亿啊！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就算他任务做得多，系统里存的积分不少也不至于嚎到能为了一枚胸章就花一个亿的这种程度吧？”
躺在另一张躺椅上眯起了眼睛，薛宥秉抬了抬嘴角说道：“父母双亡，遗产多到能买下一个欧洲小国，你觉得他有资本吗？”
撑着身子从躺椅上‘嗖’的一下坐起来，辰曦瞪大眼睛：“你说啥？他那么有钱吗？”
薛宥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辰曦：“你不知道吗？青宏集团是你原来经纪公司的上层的上层吧？他是那集团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你不知道？”
僵在椅子上回想了一下之前他对郑毅的无理之处，辰曦现在只想掐死自己。
不对，掐死自己之前，他是不是应该先谴责一下这个明明知情却不提醒自己的老大？有这么坑组员的老大吗？
薛宥秉：“嗯？我好像听到你在心里骂我。”
辰曦：“老大，你什么时候学会系统那套能精准捕捉腹诽的本领了？我好像没把脑子里想的东西说出来吧？”
再次合上了一双眼睛，薛宥秉嘴边带着笑意回答他道：“嗯，你是没说，但你脸上写的很清楚。”
作为一个国民度极高的大明星，辰曦不相信自己的表情管理会做不好，但是略过这个问题，辰曦脑子里却出现了另一个疑惑。
如果郑毅的生活已经可以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了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和系统绑定呢？难不成郑毅也得了什么绝症吗？
不知道这会儿正在有人研究、思考他心底里的那个心愿，郑毅正美滋滋的等着薛宥秉收到玉后把那枚胸章换给他。
但是陪郑毅正待在系统空间里发呆的另一个任务者却突然问他：“你先把东西给他寄了过去？”
郑毅：“是啊！”
那人：“你不怕他收了东西不给你胸章啊？”
郑毅看着眼前这个他刚认识没多久，只是实在无聊才拉他来闲聊的任务者轻笑了一声，道：“兄弟，我见你是新人才好心告诉你，永远不要质疑薛姓高级任务者的话和承诺。目前系统里的在役任务者有七万多个，但是系统运行这么久以来，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系统通报处分过的高级任务者。除了能力特殊，他必须要有一定的原则才可能有这样的记录，而且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质疑高级任务者的话最好还是少说，不然被当事人知道了，你要付出代价的。”
环视了一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屋顶，那人不明白‘大庭广众’这个词是从何而来的，但是看郑毅说的如此面不改色心不跳，那人也只能默认现在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谁让他是个萌新呢？
说不定以后有机会他还要加入郑毅带领的那个任务者小组，所以现在不犟、不反驳才是最好的选择，“郑前辈说得对，我以后说话会更小心一些。”
第二天一早，因为薛宥秉不想起床，所以辰曦带着沈阮两个人去了和郑毅那边约好的地点，去取那价值一亿的玉石。
路上沈阮还和辰曦说：“其实做玉符用不到这么好的玉料，因为玉符是有次数限制的消耗性物品，这次薛哥帮我换了这么贵的材料来，我还是得想想做点什么别的东西才更值得。”
开着那辆被租来代步的小车，辰曦更好奇沈阮有没有什么好的地方去存这些玉石，毕竟那么贵，万一丢了一块可是要心疼死。
沈阮举着一把黄灿灿的符篆，微笑道：“辰哥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有了这一沓符篆，谁动那些玉都会付出等价的代价。”
辰曦：真可靠！棒棒哒！
等到他们回来，沈阮抱着那些玉料里一块天然灵气最足的去了薛宥秉的房间，可站在房间外面敲了很久的门，里面都没有人应声。
“薛哥难不成出门了？”
“嗯？你们回来啦？哎呦！我迷迷糊糊睡了多久了？感觉头好疼……嘶，我不是被人下了蒙汗药吧？”
看着从薛宥秉房间斜对面屋子里出来的徐臻，沈阮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安，至于现在的情况和他想的一不一样，就要看这间无人应声的屋子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哐！”
“当！”
徐臻：“哇！沈小阮你做什么？门……门都被你踹裂了！”
扶着自己还晕乎乎的脑袋跟着沈阮进了薛宥秉的卧室，在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后，徐臻本想去看看那扇门还能不能抢救，但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门背面贴着好像是贴着一张便条。
想起昨晚薛宥秉有一点点奇怪的样子，徐臻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莫名的有些害怕，“不是吧？老大…离家出走了？”

第170章
“滚开！脏东西！”
“我不是脏东西！我是圣女乌蓼的儿子！”
“你放开我哥！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我妈妈说你马上就会被族里处理掉的！你是个可怜虫！”
“我不是！你们胡说！”
……
“小圣？怎么衣服弄得这样脏？你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弄伤自已不可以流血的吗？”
“我……我错了……可是他们说我没人要，是可怜虫！他们胡说！所以……所以我才……”
“小圣，你是圣女之子，以后是要继承我的位置的，你怎么可以和村里的村民一般见识呢？更何况他们都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小小的薛圣很想说自己比那群孩子里最小的还要小上几个月，薛圣很想问他母亲是不是不爱自己。
他虽然小，但看得到每次母亲关切他身上的伤时从来看的不是他，而是他的身体，就像是他的这具躯体可以胜过一切一样……就像是只要这具身体还活着，他的意志存不存在并不重要一样……
可是为什么呢？他不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吗？
她看上去很关心他，但是每次和别的孩子发生冲突她从来不问他原因，甚至只要他没有把身上磕破她就不会过问，为什么？
那些同村孩子嘴里说的处理是什么？他不敢问，因为他怕惹母亲生气，即便……即便母亲似乎没有他以为的那样在乎他。
……
“阿圣乖，从你存在在你母亲肚子里的那一天算起，你已经是十二岁了，如今我们的阿圣长成大人了，可以为族里做出贡献了，同年纪的孩子里可没别人有阿圣的这个本事。”
“真的吗？我比他们更优秀？”
“当然！只是以后阿圣不能常常见到你母亲了，会怕吗？”
“嗯……一直不可以见母亲吗？”
“当然不是，每个月阿圣还可以见到你母亲两次。”
“那……可以的，只要母亲能为我骄傲！”
“哈哈哈，当然，乌蓼这辈子最拿的出手的就是你这个儿子了！”
“从今天起，阿圣住在这里，每天的饭食会有专人给你做，你只要配合大巫医的工作与要求就可以。”
“好的，我知道了。”
……
从盛夏进入寒冬，薛圣离开之前十二年一直居住的地方已经有七个多月了，在这半年多里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吃各种各样的补品和配合族里的巫医检查、制药、试药和抽血……
虽然他不明白这样能给族里带去怎样的贡献，但是他母亲每次来看他的时候都会鼓励他、夸奖他，这让他有种在梦中的感觉。
直到那天，以前曾经跟他打过架的一个大他三岁的孩子最为巫医的助手来到了他现在的住处。
“薛圣，你是傻子吗？”
“啊？你说什么？”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想办法离开？”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一年多没见过了的人，薛圣有些莫名甚至有些生气。难道他以前在村里欺负自己还不够，现在还特意跑来这里骂他傻？难道他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反击？
“你疯了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为什么要离开？”
“族里的六年一次的大祭要到了，你知道他们会要你做什么吗？你知道自己被生下来是做什么的吗？趁着他们没露出最后的獠牙，离开吧，不然你会一辈子被困在这里的。”
看着这人说完这些奇怪的话就转身离开了他的屋子，薛圣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反应，因为他看得出来这人眼里存的是善意。
但是为什么他说出来的话这么奇怪？他到底为什么要离开？现在不是很好吗？
……
大祭当天，薛圣知道了那个曾经欺负过他的少年给他的是怎样珍贵的提醒，但是他没有机会了，因为他身体里面流着的血液，是族里增强实力最大的依仗。
他的血经过各种毒物、毒药的喂养，可以最快、最高效的养出各种厉害的蛊虫，有了他的血甚至不需要蛊师或巫师有什么天赋和实力就能轻松的拥有一只蛊王，再加上他的血是所有虫类都既恐惧又渴望的存在，所以有了他，他们族、他们的村子就可以长长久久的强大下去……在这样一个西南与世隔绝的地方，薛圣原本会是被圈养一辈子的工具，但他并不甘心……
“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什么样子？我觉得还好吧？好久不吃那些恶心的东西了，我觉得整个人畅快了不少。”
“你不怕死吗？你不吃他们给的补药和毒，他们不会给你抑制血脉反噬的药物的，你挺得住吗？”
“呵，有什么的，我不是已经挺了三个月了？”
“你说什么？你……三个月前就这样做了？你真的不想活了吗？那为什么不干脆自杀算了？”
“哦，你说这个？”
看着薛圣各种致命地方的刀伤、咬伤、撞伤，章闵沉默了，他作为巫医的助手，学了这么久的医术，他能看得出来薛圣是已经真的尝试过很多办法了，但是族里的长老和这里的看管都不可能真的放他死掉，因为薛圣死了，他们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找到这样一个血脉特殊的人了……
“以前……对不起，那个时候我和村子里那些孩子都太过分了。”
“没事，现在想想，你们算是对我最真诚的人了。”
“我能呆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但我会帮你想想办法的。”
……
“哎呦！这……这怎么有个人躺在这啊？这身上的伤是从山上摔下来了？不行，大义，你背上他，咱们得把这小孩儿送到医院去！”
“行，爸你小心点，我来！”
……
泛黄的画面、灰色的回忆，自打从那个地方逃出来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梦到过这些东西了。
所有的恐惧与惊慌已经在他被人救下，从医院里醒过来那天就结束了。
但是也许是因为他现在距离那个闭塞的地方又越来越近，所以他的梦里又出现了那段他还叫薛圣的日子，那段除了恨意并不存在其他情绪的日子。
揉了揉自己睡乱了的头发，薛宥秉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真是逊爆了，居然到现在都还在害怕回去，丢人。”

第171章
那边，薛宥秉已经从乘飞机转换到了乘客车，准备回去先看一看当年救下过他的客叔和大义哥。
另一边，沈阮和徐臻、辰曦三人还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团团转……
一天前。
“啊！有便条！有有有！老大有留字给我们！哎呀！不要紧张，阿阮你刚刚砸门的样子都吓到我了，也许老大只是出门去遛个弯儿就回来啦！”
说完这句话，徐臻就上前取下了那张贴在门上的字条，见它还是被折过几下的，徐臻就装作很从容的样子又把它仔细的展开了。
但是等到他看清了上面的字，徐臻脸上原本用来掩饰慌张的笑容就慢慢的、慢慢的消失了。
“什么叫……我走了？”把纸张正面、反面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徐臻突然崩溃的大喊：“什么叫‘我走了’？走哪里去了啊？啊？什么鬼啊！疯了？还是我疯了？阿阮，是不是这张纸上其实还有玄机？，会不会我拿水浸一下或者用火烧一下，它就会有变化？也许老大只是开玩笑呢？”
默默地抬起眼睛看向徐臻，沈阮一时说不清他是担心还是什么，但是他分辨得出，他现在的感觉特别难受，他明明说过有他在会没事的，为什么薛宥秉要自己一个人离开呢？
现在好了，他们几个人一头雾水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到哪里去找他呢？
没办法回答徐臻明显已经陷入慌乱情绪下提出的问题，沈阮刚想说明情况，楼下的辰曦就寻着徐臻的尖叫声走了上来。
“你们……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某种‘怪物’的难听叫声。”
说到这里，辰曦就很明显的看向了徐臻，那样子就像是在说‘你声音这么难听，怎么好意思叫那么大声’。但是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徐臻的反驳，这……不像是他平时的作风啊？
等到辰曦意识到不对再去仔细观察徐臻的表情时，他突然发现老徐现在的状态似乎和‘与家长走散的小朋友’很像。
“我想知道有人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轻轻的呼了一口气，沈阮也忍着好像是被抛弃了的情绪，跟辰曦和徐臻解释道：“我在之前的任务里和修为突然突破的那天都看到了薛哥遇到危险的画面，我觉得这是一种偶然下的预知，但是等我把这件事告诉他的时候，他却跟我说那些都只是噩梦，但是我总觉的他好像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他像是在故意隐瞒什么……我明明告诉他我一定会有办法帮他的，他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离开呢……”
越说到后面越有一点小委屈，沈阮现在情绪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就像是看到别人的情绪比自己强烈，人就会更容易冷静下来一样，原本有点慌了的徐臻见到沈阮突然这样了，他反倒是静了下来，并把之前那张留了等于没留的纸条递给了辰曦。
“喏，这辈子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便条。”
看到了那两个简略的不能再简略一点的字，辰曦的心里先是涌上了一股担心的情绪，之后就是浓浓的无力，“应该是那边有问题了吧？但是我以为只要老大一直不回去就不会有问题的，他为什么主动回去？”
靠在墙上整个人有点卸力，徐臻答道：“刺扎得久了，谁都想把它拔下去吧，留两个字就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有点过分。”
辰曦：“你知道老大家到底在哪里吗？”
徐臻：“我敢问吗？那样的经历……我都不主动跟他提。”
辰曦：“啧……我只能猜大约是在西南，但是范围太大了，怎么找？”
位置、地点、找人……当这几个字突然溜进了沈阮的耳朵里时，他突然感觉自己忘记了点什么，但是，是什么呢？
“诶！对了！”像是脑子里也突然灵光一闪了一样，徐臻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道：“阿阮！你不是会测算吗？老大的位置你算一算行不行？再不然……咱们去求师祖吧！”
瞪着眼睛看着徐臻，沈阮虽然知道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是他貌似有更精准确认薛宥秉位置的方式。
点开了系统里的好友列表，沈阮在薛宥秉名字的旁边果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红点。
徐臻：“啊啊啊！对！有地图！咱们有定位地图！！”

第172章
西南方，Y省最靠近国界的一个交通还算便利的城市。
不过虽然说这里交通还算便利，但薛宥秉从省会到这里，也是先乘火车后转大巴，经过了两天才到目的地的。
而且与其说这里交通发达，倒不如说是和周围过于闭塞的环境相比，这里已经算是‘发达’地区了。
而从这里再往西南走二十六个小时的车程，则就就是薛宥秉这次要最先到达的地方——梦培镇了。
“您好，请问您需乘车到达哪里？”
“梦培镇。”
长途车站里的售票员见薛宥秉背个运动背包一副十足的驴友风范，本以为他会选择一些风景独特的小镇去旅行，结果听到的答案却有些出乎她的预料，“您要去梦培镇？您……”
薛宥秉：“我去探亲，我叔叔住在那里。”
售票员恍然的点了点头，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只需要售票，乘客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所以她很快的找回了她的职业精神，将薛宥秉需要的票打了出来。
“一共两百七十九元，前往梦培镇的长途汽车每两天一趟，最近的一次发车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薛宥秉：“谢谢。”
收好了车票，薛宥秉就出了售票厅，准备去候车室等车开动。坐在还开车空调冷气的候车室，他掏出了手机翻出了前两天徐臻他们给他发的消息：老大你干什么去了？老大你别想不开啊？老大你不是施瓦辛格不要一个人单挑恶势力呀？老大你不爱我们了吗？老大沈小阮生气了！
除了辰曦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略让薛宥秉在意，徐臻那些略带惊慌的‘十万个为什么’则全部被他忽略了。
然而最让薛宥秉在意的，则是沈阮在最后的最后给他发的那个消息：‘我会有办法让你相信，我真的能让你平安无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阮突然这么笃定的说这句话，薛宥秉突然觉得他好像是忽略了一些重要的细节，但是仔细想过之后他又没办法确定那是什么……这次的事情情况不明，他只有神灵给过的一次警告和沈阮的预警，他不能带着所有人来这个鬼地方蹚浑水，但是现在听着沈阮的语气，他又有点慌。
“没有清晰地地址，他总不可能真的找过来吧？再说那个地方也进不去……”
眯上了眼睛靠在候车室的椅背上，薛宥秉渐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其实，只要尽快解决这次的事情，就应该不会让他们有遇到危险的机会，更何况自己还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抢先走了段时间，所以就算他们立刻追过来，他也有两天以上的富裕时间不是吗？
“尊敬的乘客您好，前往梦培镇的长途车已开始检票，请前往A5检票口检票乘车。”
听到了候车室人工广播出来的入站提醒，薛宥秉背着背包、带着个棒球帽就往检票口去了。
等到乘客一共只有四个人的长途汽车发车，薛宥秉的一直一跳一跳的神经才渐渐的又冷静了下来。
如果之前在距离西南越来越近的时候薛宥秉是有些许不淡定的话，那现在已经身处西南，薛宥秉反倒是更沉着了。
因为他知道，面对那些人，害怕是最没有用的情绪，因为只有不怕死的疯子才能真正的制住他们，所以这次，薛宥秉是特地来把自己搞疯的……
梦培镇，古桥广场西面的长途汽车临时停车场。
薛宥秉一个人站在这只有一点过去的影子的地方，有些感慨。这么多年了，车站都和当初他离开的时候不一样了，当时他走的时候这里还只是一片光秃秃的、用黄土铺成的平地。
下过雨之后，这里的地上就会有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留在上面，直到下一次雨水再次把它冲刷平整……
“呦！小伙子，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啊！要搭车吗？我这三轮五块钱能把你拉到梦培镇任何一个地方，怎么样？坐不坐？你要是不坐，这个点儿可就已经没别的办法了。”
确实也不想浪费时间，薛宥秉再掏出一张五元钱之后就蹲到了这辆脚蹬三轮车的后车斗里，跟那位很自来熟的大叔说道：“我要去青瓦道58号野味铺，我找……十几年前那里的老板客叔。”
面色有些不对的转头看向薛宥秉，那个刚刚还一副慈眉模样的大叔突然冷下声音问他：“你是哪个？找老客做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他家有你这号亲友？”
意外自己搭上车的这位大叔还是客叔家的熟人，薛宥秉实话说道：“我很久没回来了，之前客叔帮过我，我这次回来也只是想看望一下他，有什么问题？”
仔细分辨了一下薛宥秉的表情，在大约确定他不是个坏人之后，那个蹬车的大叔突然说道：“老客……已经失踪一段时间了。”
薛宥秉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第173章
从载客的大叔口中得知了客叔已经失踪超过两周，薛宥秉的眉毛就开始越皱越深。
虽然瞪小车的这位大叔并不是客叔家的亲戚，但因为住得近，两家也时常来往，所以还算知道不少信息。
听说客叔失踪的事很是奇怪，因为他的家人和朋友没有一个发现了他有主动离开的意愿，而客叔本身为人和善、从不与人红脸争执，更是没有仇家寻仇的可能，所以现在警方还没有什么头绪。
这些天看着镇上的警察在客家进进出出，那位蹬车的大叔也是颇为担心。
“你说老客这么大年纪的一个人，也不健忘也不老年痴呆，总不至于是走失，那和家人没有发生争吵也不会是出走，没有仇家就不是寻仇……总不能是谁看他家日子过得红火就绑架了他去吧？没听说有绑匪要钱啊？”
听了这大叔一长串不靠谱的推测，薛宥秉的心里也渐渐有了猜测。其实，严格来说客叔并不是没有仇家。
因为救了自己，他和大义哥两个人就已经算是得罪了他所在的村落和家族，所以如果这些年那群疯子还没有找到能替代他的人或是方法，那么被逼的狗急跳墙带走了客叔想知道他的下落也很有可能。
不过推测还只能算是推测，要想证实他心里面所想的事情，他还要到客叔家先见了他的大儿子大义哥才行。
“诶！小伙子，老客家到了！以前他家的店面和宅子都在后面那条街上，但后来因为日子越过越好，所以老客也就干脆买了一处街面上的店铺，还把二三层改成了住宅，你如果要找他家人，得从旁边那个胡同进去，直接上二楼敲门才行，因为这些日子老客出事，他家的店好久没开过了。”
跟送他过来的大叔道了谢，薛宥秉又添了一百块给对方，想谢谢他跟他说了不少客叔的事，但无奈对方说什么都不肯收，还用力的把他往客叔家那边推了几把，之后就摆摆手蹬车离开了。
没办法，收起了那张一百元的现金，薛宥秉只能先去客叔家问问情况，想着以后再去谢谢那位大叔。
看着‘老客家野味’的牌子静静地就挂在店铺的门头之上，薛宥秉有些怔愣，因为这牌匾上那五个古色古香的字还是当年他帮客叔重新设计写过的。
那时候，为了讨他那个母亲的欢心，所有对方感谢兴趣的东西，不管是他喜欢还是不喜欢，薛宥秉都用心学过。
就拿书法来说，只因为她夸了一句别人家的孩子字写的好看，他就每天不分日夜、早晚的开始苦练，最后字练成了也没换来他期待的夸奖和目光……
闭了闭眼睛，薛宥秉把心头那些多余的想法都放在了一边。
按着刚刚大叔指的路，薛宥秉从胡同后面的楼梯直接上了二楼，敲响了楼上防盗门之后等了一会儿，他才听到门内另一边传来的轻微脚步声。
直到眼前的门开了之后，薛宥秉见到了开门的人，那是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少年，年纪大约比沈阮小上三四岁，不过这个孩子的眉眼间薛宥秉看出了一点大义哥的模样。
“你是……谁？”
看出孩子的眼神有些戒备，薛宥秉也不怪他，毕竟家里刚刚出了事情，小孩子有些草木皆兵也是正常的，所以薛宥秉直接说道：“我找大义哥，我是他……弟弟，你帮我说一声吧！”
皱着眉没有挪动脚步，客启岳质疑道：“我爸只有一个亲弟弟，你又是哪里跑出来的？我根本没见过你，更没听我爸提过他还有别的弟弟！”
小孩儿的戒备之意越来越明显，薛宥秉也有些脑袋疼。现在他总不能直接把这孩子推开闯进去吧？
就在薛宥秉有些为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屋子更里面的地方传了出来。
“小岳？怎么了？你不是说去开门吗？是谁来了？方警官？”
听到这个多年都没有听到，但却记得很清楚的声音，薛宥秉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不过好在他已经不是孩子了，没有那么容易就留下眼泪，而且现在也还不到他能哭的时候。
“大义哥……是我。”
站在和大门连通的这个小厅的最里面，客大义有些不敢相信，“小圣？你……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做什么！”
客大义的语气先是惊喜后是生气，不过薛宥秉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所以也并不在意，相反对方在这种时候还担心他，他反倒更是觉得窝心，“大义哥，如果我不回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客叔出事了？”

第174章
听到薛宥秉这么问，客大义先是有点心虚，但在一瞬间的迟疑之后，他顶着那张一看就是老实人的脸演起了非常尴尬的戏。
“小圣你说什么呢？我爸最近只是出门旅游了，你别是听了镇上什么胡言乱语吧？我们这里是小地方，人呐就是爱乱传谣言！”
见客大义不肯说实话，薛宥秉觉得又气又想笑，气是气他一点都不害怕客叔真的出事，笑是笑他这么大个人了说谎还是说的这么烂。
不过现在时间紧急，所以即便客大义再不愿意告诉他实情，薛宥秉也等不了多长时间了，“大义哥，我知道客叔已经出事了，你不用瞒我。而且看你这一副不想我掺和的样子，我就知道实情必然和我有关，而和我有关手段又这么恶心的也不会有别人了，是不是？”
一脸担心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薛宥秉，客大义抹了一把脸无奈的跟他说：“小圣，你不该回来的，你太傻了。”
“大义哥，我不能真的躲一辈子，就算我一直都不回来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我不死、我的血没流干就总是会被惦记的，到时候不止客叔会有危险，就连你和你的家人也都会因为我而出事。”
不赞同的‘哼’了一声，客大义上前伸手拍了一把薛宥秉，“小圣，你怎么还是这么傻乎乎的？你该不会以为现在这个时代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吧？我都已经报警了，也提供的确切的线索，我爸他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回来真的就是添乱，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啊！”
听着客大义几十年如一日的像是哄小孩儿一样的跟他说话，薛宥秉就越来越无奈，但是谁让客大义是他心里面非常亲近的大哥呢，再无奈，这事情还是要继续谈下去。
“大义哥，如果报警真的有用，我当年就听你们的话报警了，但是那座山的危险程度你不是不知道，不算我当年逃出那个村子时在外面遇上的那些毒雾，就单说雪山峭壁这件事，警察就已经很不好处理了，再说这案子如果拖到一定的时间还没有线索和结果，镇上的警察还会花大力气去跟进这件事吗？”
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薛宥秉，客大义告诉他，“你以为警方为什么这么关注我父亲的案子，按理说他们对于一个老人没有任何强迫痕迹的失踪，多半都会定义为主动行为的。”
薛宥秉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吐槽客大义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一直叫我离开，我能知道什么？所以刚刚就叫你跟我讲清楚啊，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我才可能冒险回到那个地方啊！”
在一旁默默围观了这两人的对话好一会儿，客启岳也应声道：“爸，虽然我不认识这位……呃，叔叔？但是我觉得他说的对，爷爷的事你谁都不讲，我们都很担心啊！”
看着到现在都还留在这里的熊孩子，客大义凶他道：“大人的事你又管起来了！回屋看电视去！”
客启岳看了一眼他爸虎背熊腰的样子，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默默地认怂回了房间。
坐到他屋里的那张小书桌前面，客启岳安慰自己，“没事儿！我还年轻嘛！早晚有一天会在家长灰暗的统治下翻身的！一定可以的！”
客厅里，赶走了自己的儿子，客大义就带着薛宥秉去了三楼，等到他关好了们，带着薛宥秉坐到了茶几边的沙发上，他也就告诉了薛宥秉这几年发生的事。
其实，从一开始薛宥秉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时候，那些人就到周边找过，只不过当时是客大义和他父亲直接把薛宥秉送到了更远的大医院里，才逃过了那些人到镇上的搜索。
后来，等到又有人找到梦培镇的时候，薛宥秉早就已经被客大义和他父亲送走了，那些人自然就更没有什么线索了。
但是，雁过留声，他们收留薛宥秉是事实，即便那时候薛宥秉在客家真真正正住下来的时间没有几天，但镇上还是有人记得他。
所以前一段时间，薛宥秉曾经生活的那个村子里就又来人问他们了。
薛宥秉：“这次找上你们的人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一个，呃……瞳孔颜色很淡，戴着副眼镜，一看就是斯文败类那种人的人？”
被薛宥秉的形容弄得一愣，客大义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没有那样的人，但是这次是一个纹着奇怪纹身的年轻人来我们这里问的你的事。”
薛宥秉：“纹身……是不是左臂上有一个看着既像是虫又像是奇怪文字的纹身图案？”
客大义：“对对对！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那东西纹的到底是什么，你这么一讲，我倒觉得那样子就像是这样的了。”
薛宥秉：“看来，他们不是没找到能接替我的人，只不过能把我这样便利的工具收回去就更好罢了……”

第175章
没听明白薛宥秉在讲些什么，客大义本想问一下他，但见他老弟似乎也没有要仔细解释的意思，客大义就只能继续跟薛宥秉说：“原本前阵子有人来问过之后我就想通知你一下来着，但是我爸怕因为这一联系他们反倒找到了你，所以也就没这么做，但是后来有些事情我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奇怪。”
薛宥秉：“什么事？”
客大义：“就是在那几个年轻人来找过我们家之后，我儿子总说觉得家里附近有些奇怪的陌生人，最开始我还没在意，但是有一次我发现店铺原址周围有人在打听你的事。”
薛宥秉：“这些人和光明正大来问你们的不是一批人，对不对？”
客大义：“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因为那几个年轻人……是真的还挺客气和有礼貌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存没存坏心，但是后来总是出现的那几个贼眉鼠眼的人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了，而且就在我和我爸说了家周围出现了这些人之后的两天，我爸他去酒铺买酒之后就没再回来。”
捏着鼻梁按了按，薛宥秉总觉得他原来家族那边也出现了问题，不过不管是不同派系之间的争斗，还是又出现了其他的人注意到了自己，他都认为这是对他自己这边来说比较有利的情况。
因为只要有人相争，那他就还有在其中周转、运作些事情的可能。
而且既然有两批人在找他而且都还没有得到什么信息，那客叔目前来说生命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虽然老人家可能会受些苦，但在他没现身出现之前，客叔就都还是安全的。
“大义哥，我知道你已经报警了，但是我准备……”
“不行！”
被客大义干脆利落的拒绝给噎了一下，薛宥秉轻笑了一声，问他道：“我还没说我要干什么呢，你拒绝的这么快做什么？这件事只靠警方来查是没有用的，我不是告诉你了。”
客大义：“谁说没用的？我不是跟你说了，那些警察关注我父亲的案子，是有原因的。”
薛宥秉：“是什么原因？”
客大义：“当然是因为那个狗屁村子的行为已经越过了警方的底线，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最近几年一直都在从外界掳人回去，前些日子，那里面有一个受害者像你一样逃了出来，从他的嘴里警察才知道那个村子里面已经连续许多年非法软禁了不少去雪山迷了路或去登山的外地人，而且还有人曾经因为不服管教而失去了生命”
挪了挪自己屁股在沙发上的位置，客大义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回去，但是我不会允许的，现在警方已经盯上了那边，因为之前的事，警察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侦查这个案子的。而且他们那边有什么手段你不清楚、有哪些人你也不可能知道，如果他们拿你母亲再来要挟你呢？就算你已经对她失望透顶，但你会看着她死吗？”
又被客大义问得一默，薛宥秉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道：“大义哥，你应该问，如果他们拿客叔来威胁我，我能不能看着他死，至于那个女人……我真的早就无所谓了。”
听到薛宥秉这么说，客大义就也跟着沉默了，他当然不希望他父亲出事，但是薛宥秉是他和他爸两个人一步一步从雪山里背出来的，从医院到家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他是在真的很心疼这个孩子，也是真的拿他当亲弟弟。
虽然他们已经这么多年没见面、甚至不联系了，但是这都是为了薛宥秉不再被那些人追着‘吸血’，他相信，如果没有这些危险的威胁，那他们一定会是常常聚在一起的一家人。
现在，家里面他的两个最重要的亲人被拴在了两根绳子上，你叫客大义必须只选择一个而看着另一个去死，那他真的是没法选。
所以他只能沉默，并且想办法再找另外的办法妥善的解决这次的事。
知道客大义不会轻易松口放自己回去，并且还指望着警方能有些进展，薛宥秉就直接说道：“大义哥，你知道的，我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就算你现在不许，我还是会想办法回去，所以你不如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些警方直接不受毒雾的影响，并且还能穿过毒雾在适当的时候给我点帮助。”
客大义：“……我要是有这种方法，现在还用等到你回来？”
薛宥秉：……

第176章
在三楼的客厅里耗了一整个下午，客大义和薛宥秉最后都没想出什么能让警方通过毒雾圈的好办法。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当初薛宥秉出来的时候，靠的是百毒不侵的血脉力量，但是如果真的让普通人去试一趟那圈毒雾，怕是挺不过两分钟，人就已经不行了，。
所以现在薛宥秉和客大义这两人，依旧还处在只能长吁短叹的阶段，没探索出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大义哥，最近警方没找你聊聊案件进展吗？那圈毒雾层的位置挺好找的，警方其实应该派些专家来研究研究它的成分和解药，到时候通过了那层保护，周边所有的村落估计都会查出些违法的事情…那个时候就是这些人彻底从我的生活中‘退场’的时候了。”
听了薛宥秉的话，客大义也有些意动，毕竟他父亲的案子已经过了半个多月了，在这期间警察那边只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而且还是询问基本信息这种无用的电话。
所以客大义也就没再继续考虑，而是直接把手机拿了出来，拨通了之前互通过电话的警官的号码。
“喂？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很意外对方居然没存过自己的电话，客大义回答道：“方警官，是我，我是之前老人失踪案当事人的儿子，我叫客大义，之前我们通过电话的。”
“哦！是您！这次是来问案件进展的吧？您放心，案件的侦查我们一直都没有放松，一有进展我们就会通知您的！”
客大义很直肠子的问：“所以你们现在研究出可以自由进出毒物圈的办法了？”
方警官：“……还没有。”
客大义想了想，又问：“那你们是发现我给你们描述过的那几个人的踪迹了？”
方警官：“……也没有。”
客大义连问了两个都得到的是否定答案，就算他对警方再有信心，现在也有些失望了，“那你们总得有个方向吧？难不成这半个月你们就光在警局里大眼瞪小眼了吗？”
被人民群众问的老脸一红，当了十几年人民公仆的方警官一时间也有些羞愧，但是作为‘有效处理Y省极少数有危险民族方针’的重大突破口，方警官也是真的下了大力气在查的。
只不过是因为那片雪山内聚集的民族过于封闭自己，就连采买用品这一类的事情都很少做，所以他们还真的是不容易抓到这些人的蛛丝马迹的。
没办法，现在除了用官方话术来应付一下客大义之外，方警官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那个，我们最近正在扩大对类似民族内族人的搜索，也许找到一个两个这样的人，我们就能得到直接进入那片雪山禁地的方法，客先生不要急……”
客大义：“我不急我爸就要完了，越是多等一天他就有可能会更危险吧？”
不等两个人再多说什么，薛宥秉突然把客大义的手机抽到了手里，然后按开了扩音键，说道：“不知方警官那里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定位器、追踪器或是监听、监视器，我就曾经是你们正在追查的这个民族的人，现在我回到这里，很希望可以帮助警方尽快找回客叔。”
被薛宥秉突然的举动弄得十分错愕，客大义先是思绪混乱的顿了顿，随后马上就有些生气，“小圣！你别冲动决定啊！你这样进去肯定非死既伤的！如果你真的出事了，那我和父亲这些年的小心翼翼、还有父亲这次被抓走就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从客大义这几句话里就判断出了薛宥秉的身份，方警官出声道：“我听说过薛先生的事情，但是之前客先生与我们说时，只说薛先生在原来的族中收到了非人的对待，现在我不知道能否知道更具体的一些事情？”
薛宥秉轻笑了一声，并不非常在意的回答方警官道：“没什么，只是被人关了几年，喂了几年的毒药和放了几年血罢了。”
从薛宥秉的轻描淡写中听出了冷冷的寒意，方警官忍着心下升起的不忍心还是坚持问道：“薛先生的血……可是有什么特殊之处？”
听到方警官这么问，薛宥秉就明白警方一定是事先做过功课了，不然一般人听到有人这么对待一个人的时候，最多只会觉得那些人变态，而不会正中红心的问到血液的用处，所以本着优秀公民要全力配合警方的‘觉悟’，薛宥秉回答道：“方警官这么问应该是了解过我族里那些人的‘职业’的吧，所以想一想也明白，我的血是用来养蛊的，如果一定要说出点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用我的血，百分之一百可以喂出很厉害的蛊王。”
听到薛宥秉这样讲，方警官心里就明白了，薛宥秉曾经在的蛊族在雪山禁地那几个族群中一直处在领头羊的地位，再加上雪山内低谷中有着不少极稀有的资源，所以这些资源的分配一直都是各族靠实力分配的，所以有了薛宥秉一个这样的人，那蛊族就可以霸占这这些资源至少一百年。
现在，那些人丢了薛宥秉这么个宝贝十几年，也是到了要急眼的地步了，所以这次要进毒雾圈，可能还真的需要薛宥秉以身犯险一次了……

第177章 一更
顾不上客大义急头白脸的反对，薛宥秉在这位一直都特别护犊子的大哥真的要拿绳子把他绑起来之前，就赶快跑了出去，顺便按着方警官在电话里指的路，直接奔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等到他到了地方，就看到一个长得十分有正义感警官正在门口等人。瞧对方四十出头的样子，薛宥秉觉得这大概就是刚刚在电话里面跟他对过话的方警官了。
“你好，我姓薛，是来……”
“薛先生？你好你好！我就是方溢，我们刚刚才通过话。”
有些不自然的伸手与方警官握了一下手，薛宥秉就快速的收回了手，然后问他，“我同意进山，但你们也总不能是放着我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吧？你们有计划吗？”
见薛宥秉是这样一个直接的人，方溢也没有隐瞒，而是苦笑了一声实话跟薛宥秉说：“其实不瞒你说，我们现在的确有一个称不上是计划的计划，但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薛先生跟我到警局里面讲吧！”
虽然这个时间派出所所在的这条街上人并不是很多，但零星路过的路人也还是有的，所以薛宥秉点点头就跟着方溢进了警局。
等到他们一路直接进了所长办公室，薛宥秉才知道，这位方警官原来地位不低。因为这派出所所长办公桌上的名牌写的并不是方所长而是孙所长，所以如果方溢并不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却能自由使用所长办公室，那就证明他本身就是从‘上面’下来特意办这件案子的。
知道了警方对这件案子的看重程度，薛宥秉原本还不知前路如何的心也就稍微放下了一些。
等到他顺着方警官的邀请坐了下来，对方才说起了他们对雪山上那几个特殊民族关注的原委。
“其实对于雪山禁地那几个民族，Y省的领导一直都是有耳闻的，只不过最初因为尊重不同文化的发展方式，上面就一直没有过多关注，直到几年前D市爆出一起多人失踪案，上面才偶然间注意到了那个地方。”
“大义哥跟我说过，他们非法软禁了不少旅人？”
方警官点头，“对，如果不是D市那次有两家的孩子因跟着旅行团出游而意外失踪的案子闹大了，我们也注意不到原来Y省断断续续十几年来在雪山附近失踪的人会那么多，而且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男性、且……”
薛宥秉：“且身强体壮、基因优秀，有着过人的长出，是不是？”
方警官意外薛宥秉竟然知道这些人的特征，所以立马问对方，“没错，你知道他们失踪的原因吗？雪山里应该不缺青壮年，为什么还要秘密绑走那么多年轻力壮的男子？”
嘲讽且带有明显厌恶情绪的冷笑了一声，薛宥秉淡淡的答道：“当然是近亲繁育容易出现问题。”
皱着眉毛仔细思考着薛宥秉话中的意思，方警官在有了些恐怖的猜想之后，小心的问薛宥秉道：“冒昧的问一句，您父亲……”
嗤笑了一声，薛宥秉回答他道：“或许也是哪个在山里迷了路的愣头青，被利用完、榨/干之后就被处理了吧？”
压下了心头的不适，方警官很不明白那几个民族这样做的具体原因，但他隐隐的觉得，这背后的因由怕是不会让人太舒服。
瞧着方警官一副想知道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纠结样子，薛宥秉也就不磨蹭，直接把他知道的、猜到的都说了出来。
其实没有亲眼见过，但是这些话也是他逃离那里的前一天章闵偷偷告诉他的。
其实雪山这里的几个民族前身都是边境一古老民族‘蚩’的后代，或许是因为历史太久远不可考究了，但总归是因为一些原因，蚩族或是迁徙、或是被驱逐着离开了他们一直赖以生存的家乡，来到了距离梦培镇不远的一处极难寻的雪山深谷，定居了下来。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即便大家都是同病相怜、背井离乡的同族人，但是因为大家的理念不合，蚩族就渐渐的分裂成了五部分。
其中靠着蚩族内一直流传的蛊术、毒术、医术、迷心术、工术，五族也算是一直相安无事。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环境封闭的坏处就很明显的显现了出来，那就是因为几代的发展，五族内外的人全部都或多或少带了一丝血缘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个，几族内婴幼儿的存活率就大大的打了折扣。
所以在既排外又渴望改变现状的矛盾下，蛊族和迷族最先想出了从外面借‘血脉’的方法，但是因为排外，两族人在年轻女子怀孕成功之后还是残忍处理了那些‘不小心’误入到他们那里的无辜男人。
就这样又过了几代，蛊族最先从蚩族古老的资料里找到了一种控制特殊血脉诞生的方法。
虽然这种控制非常不精准，但是因为对几族靠实力分配谷内资源规则的不满，他们也只能冒险暗地里开始了这项计划。
但让人想不通的是，在最初的尝试里，他们就好运气的得了薛宥秉这样一个特殊血脉的孩子。
靠着最初薛宥秉的特殊之处，蛊族在几次五族比试里都得了头筹，但是人的野心是难以预料的，蛊族在尝了甜头之后就打起了统一五族的心思，但因为医毒两族实力雄厚，所以他们也只能越来越变态的拿薛宥秉试验，试图利用他血脉的特殊之处，培养出越来越多厉害的蛊师。
不过可惜，这个想法没持续几年，薛宥秉就在章闵的同情心里，侥幸逃离了那个地方。
或许不是因为蛊族运道好才得了薛宥秉这样一个孩子，或许本身就是薛宥秉的运道逆天，所以他才在绝境里还能得到原来老对头章闵的帮忙、所以他才能在紧追不舍的族人手里不小心掉落悬崖、所以他才能在濒死的时候被客家父子捡走、所以他才能在血脉中剧毒的反噬下遇到系统找上门、所以他才能在那个墓室里遇到一个傻乎乎的小道士、所以他现在才有勇气回来解决后患……
听完薛宥秉的讲述之后，方警官见人家陷入了沉思，也就没有出言打扰他，毕竟这样痛苦的经历叙述一遍方溢都觉得是一种伤害，所以在这种‘默契’的沉默中，两个人都得到了一段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直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第178章
“咳咳，进来。”
门应声而开，门口处站着的是一个皮肤小麦色的年轻男孩儿，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但是方溢却跟薛宥秉介绍道：“这是从首都来这里帮忙的技术顾问，吴嘉。之前你问到我有没有定位、监控一类的东西，我们当然是有准备的，但是这次的计划实在是很粗陋，我……”
看了看欲言又止的方溢，又看了看门口明显只负责技术，对案情、计划却一窍不通的吴嘉，薛宥秉突然悟了。
“你说的计划，该不会就是我带着定位、监控工具进去然后随机应变吧？你……确定这叫计划而不是临时起意？方警官，你在空手套白狼啊！”
老脸控制不住的升起热意，方溢‘哈哈’笑了两声尴尬道：“我们也不是没有任何措施，薛先生是合法公民又是某种意义上的受害者，我们警方能得到你的帮助，已经是十分感谢了，怎么还会不对您的人身安全做出保障，那不是太不像话了吗？”
不接方溢这一串官方说辞，薛宥秉抱着胳膊兴致勃勃的看着方溢一个人唱独角戏，而且更别提这台戏下面还有人在拆台。
“嗯？前辈刚刚不是才通知我把最先进的东西都拿过来吗？难道是有什么计划？我进来之前一直以为您是向往高科技玩具的童心又泛滥了呢？对了前辈，上次你从我这儿借走的无人机什么时候还我啊？”
被吴嘉这个小黑脸揭穿了老底，方溢感觉周围的气氛就更尴尬了，所以没有办法，他只能虎着脸跟吴嘉说：“把东西放下你就可以下班了，对了明天你扫厕所！”
被方溢安排了平时同事们避之不及的‘惩罚’吴嘉也不黑脸，哦，或许因为他本来脸就黑，但不管怎么样吴嘉在把怀里的盒子放下之后，还忧心忡忡的看着方溢问了一句，“前辈，我怕我下班了你不会用这些东西啊，要不然……”
“不用你留下！”知道吴嘉下面的话要说什么，所以方溢赶忙拒绝了对方，毕竟这个傻小子说话从来不过脑子，他要是想多活两年，就得尽量躲着点儿吴嘉，毕竟有时候耿直也是能气死人的。
目送着吴嘉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办公室，方溢顺了顺自己这口气，就马上跟薛宥秉说：“薛先生，您看，我是这样想的。其实您再回去蛊族本就是为了救人和给警方帮忙，所以我预备叫两支精英部队一路送你过去，等到快接近禁地的时候我会叫他们隐蔽待命，直到您找到进入毒圈的办法，当然了毒圈这种防毒面具都防不住的物质，我们虽没有办法，但也是能克制一下的，所以如果薛先生您三天内没有消息，那我们会立马派人进去，将您和客老先生带回来，所以……”
薛宥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脸正义感爆棚的方溢，没有吱声，因为从方溢的话里薛宥秉听出了很大一部分的不确定。
如果在最近这段日子，警方已经研究出来了可以克制毒雾圈的方法，那么他们为什么不去试？
还不是因为这东西其实根本就没把握，所以方溢才大大方方的拿出来摆空架子，不过薛宥秉早就下定了决心要回去一趟，所以也根本就不在意方溢是不是诓他玩儿。
如果这东西有用，那他多了层保障很不错，但如果最后他们进毒物圈试过之后失败了，那他也没什么话讲，命嘛，这个东西说不准的。
所以当下，薛宥秉没有再浪费口舌去质疑方溢的计划，他低头看了眼时间之后就跟对方说：“今晚吧，你把东西都准备好，我要进山了。”
方溢原本还觉得自己这漏洞明显的计划会被薛宥秉讽刺，但没想到对方只是看了自己几眼之后就真的答应了。
看来之前客大义跟他透露薛宥秉的情况时说的是真的。
他说如果告知了薛宥秉客叔出事，那这个人就是不要自己的命都会回来救人的，原本他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真的因为情义而豁出性命，但现在见薛宥秉这样选择，方溢都觉得之前自己编了半天忽悠对方同意冒险的那些说辞有些丢人。
做警察做得久了他大概也变得越来越油滑、看丧心病狂的人看得多了，对于人性方溢反倒是越来越不敢深信了。
这一次见到薛宥秉这样的人，方溢觉得心里有点高兴。
所以现在即便真的没什么好办法可以保证薛宥秉万无一失，但接下来他也要好好想想了，毕竟品格好的人该活得更久、更好。

第179章
窄路尖石，别看这雪山从梦培镇那里远远地看上去不怎么陡峭，但真的置身其中，谁都会明白这个一直没有名字只被人们称作‘雪山’的山为什么会有西南第一险的称号。
这么多年没回来过，薛宥秉也根本不记得当年他慌不择路的是到底怎么从雪山内的那个谷地翻出来的了，但是这次进山之前薛宥秉拿到了警方那边提供的地图。
虽然他们几次试图通过毒雾圈进入五族的聚集地都没有成功，但是走哪条路线是最安全的，哪里的山路是最好走的，这张地图上都有标记，所以薛宥秉只能真的像是个登山客一样，举着地图、穿着一身厚厚的登山衣，还拎着登山棍一步步的上山然后再下山。
又冷又累的长出了一口气，薛宥秉看着地图上的距离低语道：“幸亏这半年在堪舆山上爬上爬下的锻炼了不少时候，不然一大把年纪还真不敢往这里走。”
想到这个薛宥秉的眼神就暗淡下来了，因为不知怎么的，越是靠近五族所在的地方，薛宥秉就越是觉得怪怪的，总感觉他好像很快就会走到生命的尽头了似的。
但要是说薛宥秉此刻有多害怕和多恐惧那还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因为最初进入Y省时，他的那种慌张早就已经完全不见了。
所以如果不是恐惧导致的胡思乱想，那薛宥秉觉得这可能是他对自己未来的一种感应，这么想着薛宥秉的神色也就有些不好了，毕竟他才和沈小阮认识不到一年，真不知道如果他就这么交代这里，沈小阮会不会有一天忘了他……
此时，站在雪山里，薛宥秉在即将到来的危险中分出了一部分心神给沈小阮，至于被人惦记了的沈阮，此刻正坐在飞机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系统好友面板里薛宥秉独有的定位位图。
而图片上显示，他们距离‘离家出走’的薛宥秉已经越来越近了。
徐臻：“啧！这找地图的任务还真不是人做的，你们看这里，这一片里有可能是老大要去的地方我都已经标注上了，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咱们也不能很准确的确定老大到底在哪里，毕竟系统给的这个小地图的制图比例咱们摸不清，所以现在要怎么做？咱们几个要不要分开一下，把有可能是老大所在的地方都找个遍？”
知道徐臻说的有道理，沈阮在静静想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后，就负责分工道：“徐哥去I市找，辰哥到C市找，我到SH市去找，如果半路上大家有什么发现，那一定要互相联系，我身上带着几样东西也许会帮到薛哥，所以如果你们找到了他，记得一定要……先把他绑起来，不然等他再跑一次，我们再想找到他第二次可就不容易了。”
低头凑在沈阮身边看着系统里的小地图和沈阮手里的一份纸质地图，徐臻指着沈阮要去的那个SH市说：“这里看上去貌似是整个Y省离雪山最近的了，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是我隐约记得老大曾经说过他小的时候曾经爬过雪山，所以沈小阮如果你要去，就先去SH市这个地方吧！”
若有所思的看着徐臻指着的地方，沈阮缓缓地点了点头，“嗯，我觉得……也应该先到这里……”

第180章
这边放下沈阮他们三人到了Y省的省会之后就直接分开了不提，那边薛宥秉在雪山里转了半天之后才到了毒雾圈外据说是五族族人很少出入的一边。
其实虽然是个不规则的圆形毒雾区，但是这里为什么就单单比别的地方少用一些，薛宥秉有些拿不准。
反正在他还生活在这里面的时候，族里面可没提过要出聚居地还要分什么方向、方位。
当然，离开了十几年，族里的规矩、习惯改了也很有可能，但不管薛宥秉怎么想，警局给的这个消息都透着一股怪怪的感觉。
看着眼前浅灰色、一看就让人觉得身上难受的雾气，薛宥秉琢磨了一会儿，结果是他向东面的方向又绕了一里地才谨慎的踏入了毒雾区内。毕竟警局能查五族，就不见得五族那边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所以刚刚那片区域基本上无人出入的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是陷阱、还是警局内部有了五族的接应都有可能。
现在薛宥秉在原来的基础上稍稍挪动了一点地方，这就大约可以保证不管是安全还是不安全，他都有转圜的余地。
只不过这一次，布局的人可是给了一向心思诡秘的薛宥秉一个响亮的巴掌……
迷蒙间，薛宥秉似是模糊的听到有人在他身边说‘亲哥哥也能这么算计，少族长就是手段凌厉，只不过这次如果叫医族、毒族那边的老顽固们知道可就不好了。’
之后就有另一个声音回答那个人‘这有什么不好的？这人能在咱们手里活几天？上次叫他跑了还不警觉吗？这次必然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就这么听着几个人说了一路，薛宥秉硬撑着仅剩的一丝神智被几人拖到了一个满是稻草的地方。
等到被像垃圾一样扔到地上之后，薛宥秉就听到了锁链响起的清脆声音，他想：这里原来是牢房，看来这些人倒真的是防自己防的很厉害，不然怎么会老早就布局，非要把自己弄回来捉住不可。
不过就在他昏昏沉沉觉得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要晕过去的时候，薛宥秉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他不熟悉、没听过，但是从这个人说话的内容来看，他们两个的渊源还不浅。
来人：“你们太大意了，我的这位好哥哥可还没完完全全晕过去，这一路来你们没说什么要紧的东西吧？”
之前那几个人：“没有没有！少族长放心！就算是真的知道什么，我们也不可能大大咧咧的就在外面说啊！”
来人：“最好是这样。”
听到那个声音冷冷的说完了这两句话，薛宥秉就感觉有一个脚步声正在慢慢接近他的位置。
等到他觉得那个人此时就站在他面前时，他突然觉得后颈一痛，等到他再想分辨出什么的时候，他就彻底晕过去了。
薛枫：“看好他，别让他彻底清醒，不然到时候人丢了，你们就要在全族面前赔命了。”
小心的看了一眼薛枫，几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都低眉顺眼的表示：“一定不负少族长之托。”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薛宥秉不知道，他这一晕就直接晕了两天一夜。
“哎呦！听说明天这大个儿就要被族里的大巫带走了，说是直接就榨喽，可真狠啊！”
“你小声点儿，族里的那些大巫也是能议论的？”
“哼！我就看不惯那些人，要说真的救死扶伤也就罢了，除了医族那些人，以前咱们组里的巫医也是有真本事的，现在你再看呢？除了章哥，哪个还是什么能救人治病的巫医了？整天就知道埋在竹楼里研究那些害人、伤人的玩意儿，要我说族里那些长老早早晚晚都要遭报应！害人性命还绑架要挟，这就都不是人干的事儿！”
“哎呦！你可闭嘴吧，兄弟！这话怎么还越说越不像样子了！你……你既然知道现在族里是个什么氛围，那怎么还嘴上没个把门的？非要让长老们逮住处理了你不可？”
过了一会儿没听见另一个人回话，薛宥秉还以为是两个人都知道怕了，谁知却听那人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这族里已经没法儿再过下去了，你知道吗？前几天……前几天我妹妹被带走了啊！！”
还不知道兄弟家的妹子也被族里带了去，另一个更谨小慎微的人倒是真的也跟着难受了起来，“你……这事儿，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要是我知道，我也能去求求我表叔啊！”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那些人现在都疯了？表面上是说叫家里的女孩儿跟圣女学手艺的！谁知不知道进去的姑娘但凡有些羞耻都活不长？那些人为了什么特殊血脉都已经变成恶心的魔鬼了！我妹妹……我妹妹才十八岁啊……”
“小筑，你……你别担心，我听我表婶说，到了那儿的女孩儿都得先验血脉，好像得是血统、血脉跟圣女越接近才有资格留在那里，说不定妹子不会那么倒霉呢？你家又跟圣女那边不沾亲不带故的，肯定能回来的，肯定能！”
听着另一个人抽抽涕涕的好半天，薛宥秉就越是在心里冷笑，看来这个地方已经从内里就完完全全的腐坏了，其实不用多久五族就会从内部分崩瓦解，只不过听到这些人讲的这些东西，薛宥秉还真的是想提前帮这些还有理智的人结束这样非人一般的日子。
毕竟族里边也不是所有姑娘都像他母亲一样，也真的不能再让更多的孩子重复他的命运了……

第181章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句话放到现在来说虽然已经有点过时，但是此时此刻依旧被锁住了双脚关在满是稻草的牢房里的薛宥秉就正正好好应了这句话。
因为就在刚刚他还雄心壮志的准备彻底拯救五族，把这些有可能步他后尘的人都就出去，但下一秒他就发现，当下，他连自己都救不出去。
因为很明显，他从踏进梦培镇的那一刻起，就有可能被算计了。
在这个地方，有人非常了解他会因为救客叔而回来，有人非常了解他一定会在警方无所作为的情况下以身试险，所以这个人在警局设下了圈套，为的就是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回到这个地方，并且再走进毒雾圈。
至于这个人是委婉的给了警局一个毒雾圈进出习惯的假消息，还是干脆就在警局放了枚棋子，薛宥秉还要看自己身上的定位器和通讯器有没有被收缴。
不过现在他所有计划、行为的前提都得是薛宥秉暂时能摆脱牢房外那两个人的监视，获得一些自由。
其实如果在以往，薛宥秉很有可能会用点小手段先将两人骗进来，然后直接动手放倒他们。
但是现在，薛宥秉的双脚被困虽然算不上什么限制，但是那些人仗着他多年没回来过这个地方，似乎在毒雾圈里加了一些新药。
这种新的毒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却有办法让他浑身无力，所以即便薛宥秉现在的双手是没被控制的，但他也很是头疼接下来的行动。
自己没有力气可要怎么出去救客叔甚至是帮到这些良心还没有完全泯灭的族人呢？
就这么犹如一条丧了气的咸鱼一样躺在牢房里思考人生，薛宥秉在过了不知道多久之后突然发现，牢房外那两个有些絮叨的年轻看守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还不等薛宥秉对于这个让人惊喜的现象做出什么反应，他就失望的听到了一个脚步声，而且分辨起来，这个脚步声和之前那两个负责看门的年轻人还不太一样。
薛宥秉总觉得……这个声音他原来在哪里听到过……是在哪里呢？
“薛大少真是个麻烦的不行的人，你这辈子到底还要我帮你几次呢？早年针对你的那些恩怨，我自觉上一次放你走的时候就能抵了，现在你还为什么偏偏要回来？嗯？”
听着这个有一份过去影子、但也不十分相似的声音说出这样一段漫不经心却很欠揍的话，薛宥秉不爽的眯起眼睛斜了对方一眼，“章闵，你当我不知道？当年你放我走根本就没觉着我能活着出去，你最初给我指的路本就是万丈深渊，不过是想让我死罢了，何必费这么大劲？嗯？”
知道薛宥秉既然活着，那事后就必然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不对劲，所以这会儿章闵也就不再以救命恩人自居了，因为当时自己那么做除了心里面有那么一丝仅剩的怜悯之外，其余更多的是希望薛宥秉干脆从这个村子消失。
因为如果他不消失，那么自己那个傻妹妹就永远不可能真的放下这个从来都不会属于组内任何一个女人的人。
所以他出手了，不管最后这个人结果会怎么样，总之章闵只是希望薛宥秉可以从他妹妹的生活里从此消失。
当时，他给薛宥秉指的那条路的确是绝路，因为从谷内离开雪山，只有一条路是安全的，但如果那时候薛宥秉走的是这条，那他百分之百还会被族里的人带回来。
所以章闵当时干脆就瞒下了这一事实，让薛宥秉抱着一丝希望往外面去闯。
能活下去是奇迹、是他命好。但是死了，对章闵来说也没有任何觉得可惜的地方。更何况当年他也只是一个手里没有任何权利、身后没有任何根基的小学徒罢了，能有办法找到一个漏洞放薛宥秉离开，已经就是极限了，这人还能期待他做什么？
见章闵虽然没多说什么，但是脸上已经明明白白写了‘你的要求太多了’的样子，薛宥秉就觉得呼吸困难。
其实早在当年离开梦培镇的时候，薛宥秉就已经想明白了，章闵当时或许是因为一些很必要的原因，才会将自己放出五族聚居地。
但要是说章闵有什么好心，那可能还真是不可能。
只不过自己因为章闵这一举动的的确确活下来了，所以即便现在章闵是这样一副死样子，薛宥秉也不可以真的就不记着人家的恩德，所以在章闵干脆就承认了当时他确实没那么好心之后，薛宥秉反倒是没话可说了。
这年头能看到这么不要脸的人，也是挺不容易的。
见薛宥秉脸上的表情这么一会儿就变了好几种，章闵也没再继续欺负他，毕竟这一次他还有些事需要他帮忙呢，所以现在不摆出个友好合作的态度，这暴脾气的薛宥秉还真不一定配合他。
“你纠结完了没有？到底还要不要把身上那个让你浑身没劲儿的毒解掉了？我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能待在这里，会有人觉得可疑的。”
看章闵一边问自己就一边从怀里拿出了一小包药的样子，薛宥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就接过了那包东西。
毕竟他现在对于怎么安全的出牢房没有半点儿头绪，所以他只能暂时先不管章闵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就直接吞下了那包药。
等到他把包着药的纸也彻底毁掉，薛宥秉才问了章闵一句，“有人知道你到这里来吗？”
章闵明白薛宥秉的意思，所以回答他道：“放心，除了刚刚看门的那两个小子之外，没人知道，所以你不用为了掩人耳目再多浪费时间待在这里了，他们不会多说一句多余的话的，而且你也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因为明天天一亮，你就要变成鲜榨人//肉汁了。”
虽然有心从章闵这里了解更多的消息，但是薛宥秉自己时间紧迫也是事实，所以在章闵走了之后，薛宥秉就靠在牢房更靠近牢门那一侧的墙壁上，等着之前守门两个年轻人回来。

第182章
勾肩搭背、醉醺醺、晃悠悠的从牢房外的那个幽暗的不行的走廊外走进来，薛宥秉靠在墙边就挑着眉看着。
因为这时候，那两个人基本上已经被酒精侵蚀的和傻子没有两样了。
“老弟！老弟你放心！等着我……等我这个班儿轮完，我就回去……回去帮你把老妹儿救出来！我看那些个老不死的也是糊涂了，怎么就专门挑着本族的姑娘祸祸？难不成他们就没有子孙儿女？”
这几句话骂到了另一个人的心坎里，那人马上接话道：“诶！老哥！缺德的人可是会断子绝孙的！他们……他们哪里配儿孙满堂！”
竖起大拇指在那人眼前晃了晃，被叫做老哥的人立刻称赞道：“老弟！你说得对！还是你心思敏捷！哥哥我甘拜下风！”
无语的看着两个醉鬼在这儿表演人类智商最下限，薛宥秉在终于不太耐烦看着两个人犯傻之后，主动提了提牢门上的锁链。
被金属撞击的‘哗啦’声吸引住了心神，那两个醉鬼在费了好半天劲看清了是薛宥秉站在牢门后之后，他们就晃了晃脑袋齐声问道：“你……你怎么站起来的？”
薛宥秉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要不然你们进来给我看看吧？从刚刚开始，我就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使不完的力气，万一一会儿我趁你们不注意跑出去了可怎么办？所以你们还是谨慎点，检查一下的好，是不是？”
呆愣愣的看着薛宥秉瞅了好一会儿，两人一直都对薛宥秉的话没什么反应。但就在薛宥秉觉得两人就算是醉了也有可能还存有一丝神智的时候，那两个人却恍然的点头道：“你说得对诶！”
薛宥秉：合着你们刚刚是神游去了？反应需要这么长时间？
“对对对！他说的有道理！咱们可不能把他放跑了！”
“就是就是！快点儿，哥，咱们的牢房钥匙放哪儿了？我可不想再受一次罚了，那些老不死的都不是人！”
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被称为哥哥的那个人警惕的看了一眼薛宥秉，然后用三个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老弟，还有外人在呢，你可不能乱说，不然被有心人知道了怎么办？”
被捂嘴的人满眼感激的朝那人点了点头，然后也防贼一样的瞪了一眼薛宥秉。
薛宥秉：……突然觉得被这两个人看守，是蛊族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一边防备的盯着薛宥秉，一边互相摸索着身体胡乱翻找了一通，最后还是在其中一人的鞋垫里，他们找到了那个目前味道可能有些重的钥匙。
等到他们戴着一副‘一会儿给你好看’的表情刚打开了薛宥秉的牢房门，他们两个就立刻被锤晕了，扔在了稻草上。
从地上捡起了那枚储存环境不太环保的钥匙又锁上了牢门，薛宥秉嫌弃的把钥匙扔到了走廊里的一个角落之后，就嫌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然后离开了。
因为数年没有回过这里，薛宥秉目前也不敢到处走，所以他凭着旧时的记忆，准备去族里原来普通民众做小生意的地方看看。
那里平时人来人往，还常有其他四族的人来逛逛，应该是最好隐瞒身份、最容易打听出事情的地方。
一路谨慎小心，薛宥秉就怕现在那里也都搬了地方，所以一路上他都尽量避着有人的地方，毕竟在确切的得到什么消息之前，他都不能打草惊蛇。
客叔他要救，这里的人他也想尽力帮一帮。
其实，如果是以前，他大约会在找到客叔之后就立刻去找能解毒雾之毒的药丸，然后带着客叔直接离开。
但是自从跟着沈阮在道观里呆久了，他觉得他似乎也被感染上了修行之人的善。
也许在直接把事情都交给警方处理和让五族彻底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之间，薛宥秉更偏向与后者。
毕竟如果他带足了可解毒雾的药出去给警方，那么到时候五族里的那些还有良心、有正常人思想的人就会少了很多选择，所以最后到底要怎么做，他还在斟酌。
总之当下，打听些消息是必然的了，不然就连客叔他都带不回去。毕竟刚刚，在关押他的那个牢房里他没有见到任何多余的人。并且在那个牢房的附近，薛宥秉也没发现任何其他可以用作关押的地方。
所以，现在他得尽可能多的整合信息，其他的计划都要先往后放一放了。

第183章
“《养蛊常识180条》上部，知识不全不要钱！小哥有没有兴趣来一本？”
“医毒两族宝典复刻版！有了它你就是五族里最厉害的娃！诶诶！这位小哥我瞧你眼生，一定不知道我这里这几本书的厉害，要不要买一本回去？”
“你起开！这位贵客是我先找到的！”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我！你抢生意是不是？”
从系统空间里换了身带帽子的黑色运动服，薛宥秉又把沈阮之前放在他这儿的那种有易容功效的符带在了身上之后，才敢靠近蛊族的生意街。
现在他虽然可以自由出入蛊族而不用担心被抓出来，但自由了也有自由的不方便，那就是蛊族的这些做生意的小哥都太热情了。
就像是八百年没开过张，抓住一个脸生的就想使劲宰一样，总之他在这商品真假参半的生意街，简直就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不过环顾过四周，薛宥秉发现这里其实和他有着同样遭遇的人还不少，原本一开始他是觉得蛊族这十几年来不要脸的功夫是越来越高了连自己人都坑。
但是后来他才从路人的嘴里听出来，那些和他一样被拦下来疯狂推销的人竟全都是蛊族以外的人。
原来从昨天开始，三年一度的五族比试就已经进入预热了，现在各组的年轻人都会在五族各处转一转，为的就是多搜集一些信息，好让自己在比试当中可以占得更多的先机。
所以在薛宥秉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既是欣喜又是发愁。
喜，是因为这样的日子，他想打听什么都很方便；但愁的是，因为新的五族比试就要到了，他大约也明白为什么蛊族会挑在这个时候下了大力气找他。
大约，他之前留在族里的那些血液已经用完了。
维持不住这种表强内虚的实力优势，蛊族就压不住医毒二族，毕竟这两族的实力在蛊族走捷径之前才是最厉害的。
所以，既然五族新一轮的大比即将到来，而自己又从牢房里消失了，那么等有人发现了他再一次逃出去了的事实，蛊族内外和五族聚居地外的毒雾附近看守就会更加的严密。
到时候他就算得了消息、救得了客叔，那他们两个也有可能根本逃不出去。
避开了那两个一开始抓着他衣服争论，后来就干脆无视他，准备撸袖子大干一场的盗版书商贩，薛宥秉皱着眉思索着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
但是耳朵里不断地闯进各类商品叫卖的声音、衣服也总是被拉拉扯扯的，薛宥秉就很容易被人打断思路。
所以又往生意街中心走了一段，薛宥秉决定先找个地方当落脚点，然后再细想接下来的计划。
“五族酒楼？”
看着明显是由五族合资办起来的店面，薛宥秉没有停顿，就直接走到店内前台的位置要了一个房间。
等到他领了房卡，确定了屋子里没有什么不应该出现或是危险的东西之后，他就又跑到了这家店一楼后面的餐厅。
因为在上三楼找房间的时候，他听到有一个店内的工作人员跟同事八卦说餐厅有几个医、毒二族的年轻人跟别人争执了起来，而且内容还似乎涉及蛊族违规，偷放许多‘外人’进聚居地的事。
瞌睡了有人递枕头，薛宥秉虽然现在着急确定下来之后的计划，但是有人上门给他提供信息，他总不能错过。
而且好在等他到楼下的时候，这些人还没吵完，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你们说蛊族违规，不仅放外面的人进来，还非法拘禁那些人？你们做事可要讲证据啊！蛊族独占你们医族的第一名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们不甘心，但是污蔑这种事情，太没品了吧？”
薛宥秉见现在说话的人是个明显带着纨绔气息的二世祖，心里就先有了不喜。等到他看清这个人眼里的情绪时，他反倒是有些哑然。
因为此时，这个大声指责那些穿着黑衣的毒族少年的男子，眼里没有质疑，反倒是很隐晦的在赞同毒族少年的看法，但是对然他认同这种说法，却也不妨碍他厌恶毒族的那个领头人，所以只要毒族说一、他就说二；毒族提西，他就讲东。总之不让那些人好受就是了……
“赵工师，您贵为工族几十年来天分最高的族人，一字一句都会成为你族里的小辈的榜样，您的一举一动都能代表着工族整族的态度，所以您确定您要这么说吗？你可以替你族的长老发表意见，为蛊族做担保吗？”
看着毒族领队那一脸‘吃定了他’的表情，赵鲁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也非常排斥蛊族这种接外人进谷的做法，但是为了唱反调他可是把自己的原则、坚持都搭上了。
原本他以为能给毒族这小子些难堪，但现在对方非但没被自己气到，反而是又送给他了一顶大帽子，让他不得不收回他之前说的话，好不把整个工族都拉下水。
“轩墨，你不要东扯西扯！当年你辜负我姐姐的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你我姐不会音讯全无、伤心远走。所以你记着，我赵鲁早晚有一天会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咬着牙在对面的轩墨耳边说了这么一堆话，赵鲁再直起身子退开之后就立刻换了一张笑脸，嘻嘻哈哈道：“前姐夫！现任毒族少族长！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嘴欠嘚嘚这么一句，怎么能当真呢？”
笑着带人离开了餐厅，薛宥秉在对方迎着他的面路过的那一瞬间，突然想起了他是谁……
这不是赵四清那个丫头片子的鼻涕虫弟弟吗？当年他也算是和赵四清不打不相识，所以这个下手黑、心更黑的丫头会因为情伤而抛弃家人与族人？
除了这个疑问，薛宥秉现在更奇怪的是五族对于蛊族接外人进来拘禁那些人的态度为什么这么自然。
他们看上去特别像是明知蛊族违规了却都主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样子。
难道他们不知道蛊族这样肆意的利用完外族人又将他们全部都弄死的行为会给五族的隐居与平稳带来怎样的冲击吗？
除非这些人只知道蛊族在用外族人延续传承，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处理那些外族人的……

第184章
窝在这家酒楼第三层的房间里，薛宥秉隔着屋里的玻璃直愣愣的盯着外面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了好久。
虽然这个时候他的眼神根本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地方上面，但是薛宥秉的脑袋里的运转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停下来。
其实一个人想要在错综复杂的情况里办成一件事，就不能被过多的表象、线索、障碍、困难所迷惑。
现在他只要紧紧记住自己的目的和挡在他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就一定能把事情理出头绪……所以想要把客叔救出去再顺便除掉五族的毒瘤，让剩下的人过正常的生活，第一步大概要从五族内部的积年的问题着手。
工族，从一开始就游离在边缘，从来不强挣什么，大概也是因为他们那一族的手艺到哪里都用得上，所以工族的底气一直都不建立在所谓的五族大比上。
至于医族和毒族，虽然一直说医毒不分家，但是从他还在族里那段时间的情况来看，这医毒二族的矛盾就一直都有听说，但是真假他没了解过，或许是为了不让其他三族太过于忌惮他们的联合故意演出来的也说不定。
至于蛊族，不用说，自上而下大约有三分之一都是‘害虫’；而迷心一族手段不光明，心思也一样，老早他就知道这个五族里人数最少、女性最重的这一族就有和蛊族合作的意向，现在估计两族早就已经狼狈为奸了，只是用人工手段去撞概率创造特殊血脉这件事蛊族也许不会透底透的太明显。
所以，现在要如何利用其余三族彻底控制住蛊族与迷心族的动作，薛宥秉还是要仔细的、尽快的想一想……
因为只有蛊族被其他几族彻底盯住甚至是定罪，薛宥秉才有可能利用这件事发作的时候把客叔偷偷救出来，到时候五族乱作一团，他才有趁乱把人带走的可能。
仔细的想来想去，薛宥秉还是觉得刚刚毒族少族长和那个工族小子提到的事情，可以利用一下。
因为如果其余三族知道了蛊族肆意私下枉顾雪山外普通人的性命，甚至还引起了有关部门的关注，那么为了五族不全都被拉下水，那其余三族就一定会有动作。
至于这件事要怎么捅出去，看来他还得先找到那些蛊族少女被关着的地方。
其实只要仔细的想一想，薛宥秉就大概猜出这个地方在哪儿了，毕竟论洗脑的功力，除了蛊族那几个不是人的长老之外，最厉害的就是他生母那个女人了……
靠着一张隐匿气息的符篆，薛宥秉到了当年他曾经住了十几年的那个小木楼附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附近新盖了不少和木楼画风差不多的小木屋，而且凭着他的耳力，还听到了不少姑娘、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
看来族里的长老是把他母亲那个所谓的圣女当成古代的‘老鸨’在用了，就是不知道这里的这些姑娘到底有多少是清清楚楚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了……
如果她们真的明白，那又有多少是自愿的？有多少是被迫自愿的？有多少是一直顽抗到底最后再也不能反抗了的……
想着想着，薛宥秉就有些出了神，直到他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河边传来。
“清儿，你别再这么倔了，如果你在这样不识时务，长老他们就不会再顾忌你血脉特殊的缘故，会直接处理掉你的！”
“像是对待阿圣那个傻瓜一样？圣女大人，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哦，也对，你根本就没有心，怎么会痛呢？也只有薛圣傻才会把你当做真的母亲对待，您看现在蛊族的少族长就聪明的很，他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薛宥秉的眉毛就皱的更紧了。
虽然他知道赵四清这个死丫头不会为情所困而离家出走，但是他死活都猜不到蛊族居然大胆到会直接私囚工族现任族长的女儿，难不成蛊族那些长老都疯了？
这么想着，他又突然听到了那个他非常熟悉的声音。曾经这个声音无数次的在他面前哭诉过她的苦衷，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被关在了一间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每天的日常就是放血，所以现在，再听到这个女人哽咽着解释她自己当年的行为，薛宥秉倒是有些兴趣听她还能编出什么说辞去忽悠另外一个人……

第185章
也许是被赵四清戳中了痛脚，薛宥秉的生母元月一下子就白了脸色，再也维持不住她一向温柔可亲的人设了，“你知道什么？你不过……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你怎么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心？你说我狠心？那你之前给自己硬生生灌得那些药又怎么说呢？你这样绝了自己以后生孩子的后路对得起你父母吗？生了你这样一个女儿我都替工族的老族长觉得难过！”
朝着元月冷笑了一声，赵四清嘴里毫无顾忌，道：“笑话！我两年前不过是预备出雪山散散心，谁知道能撞破你们在谷尽头处理那些男人？而且那时祖宗们的墓地，你们这样不怕遭报应？再说我要不是当年机智给自己灌了药，我早就被你们这群恶心的人糟蹋了，那时候我还有脸活着？”
知道赵四清这是拐着弯儿的说自己不配活着，但是元月还是色厉内荏的说道：“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你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过你了？知道最近梦华那孩子为什么又肯跟你说话了吗？你以为她会那么轻易地就揭过之前被你连累的事？”
提到这个赵四清的脸就彻底的严肃了下来。
梦华这个孩子当年在她才被蛊族捉住带来这里的时候，曾偷偷地帮过自己很多次，但是因为曾经对于自己太过自信，赵四清在到了这里没多久之后就策划了一次逃跑行动，只不过这件事理所当然的失败了，虽然这些人没对自己做出什么惩罚，但是为了让自己不好过，他们盯上了被自己意外连累的梦华。
当时那个小姑娘也才十五岁，因为自己，却被带走了三天，回来之后，梦华完全变了一个人，她身上没有明显的痕迹，但是赵四清知道梦华的精神被彻底摧毁了。
前些日子，已经将近两年没理过她的梦华突然又愿意跟自己说话了，赵四清原本以为是梦华原谅自己了，但是现在想来大约梦华是被人交代了什么任务。
至于任务到底是什么，赵四清看元月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也可以想明白，“你们叫梦华给我吃了些东西对不对？让我猜猜……是可以修复我身体的药是吗？”
知道赵四清聪明，元月也就没有再故弄玄虚，“是，当然是修复你身体的药材，现在大比临近，放着你这么一个好血脉不用多可惜，以后你再想耍什么花样就不能了，别以为你永远能独善其身！”
听了元月的话，赵四清其实并没有多慌张和害怕。
在这里快两年了，她明明离家很近但就是回不去。
最开始，她是没有能力回去，但是到了后来，她看着一个个花一样的女孩子在这里备受折磨，就是真心不愿意自己先走了。
如果自己不走，这里的姑娘还能有几个保持着清醒头脑不被同化的，可等她真的跑了，那之后这些姑娘要怎么办呢？
哪怕最后这些人都被救了又怎么样？到时候族里不会有任何一个角落能给她们庇护，周围的目光和流言就足以杀死她们。
所以在有把握保住所有人之前，赵四清都不想离开。虽然现在元月这个女人这样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了，自己再不离开就会有危险了，但是她还是……
“其实，我不觉得月姨你是个很笨的人。”
斜了赵四清一眼，元月冷哼道：“是吗？那要不要我谢谢你的高看和夸奖？”
看着元月这张已经不复年轻时绝色的面孔，赵四清突然真心地笑了出来，“月姨，您不傻，但有的时候我又觉得您做的事真的不聪明，您明知道我被喂了药要养好身体这件事应该是秘密进行会更好，毕竟如果被我提前知道了就会有防备，那到时候损失了一个有着优秀血统的生育机器的是你们族的长老，可是月姨，这么多年了，你真的是完完全全站在他们那一边的吗？”
说到这里赵四清也没有等元月回答，毕竟有的时候一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连这个人自己也未必清楚，所以她现在就只是自言自语的说：“月姨，今天你这样跟我说是为了给我提个醒，还是只是想落井下石或是嘲讽我分不清楚，但是如果当年您也能给薛圣一些机会那该有多好？他……真的应该是唯一一个把您当母亲看待的人了。”
白着一张脸，元月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透露了不该透露的消息，还是因为赵四清的话而觉得不舒服，总之她在面色变了又变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这里。
而等到元月离开，赵四清看着脚边清可见底的河水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

第186章
藏在这片河边的长草丛里呆了许久，薛宥秉在不知道掐死了多少围在他身边既害怕又不敢靠近的小虫子后，终于等来了夜深。
也是直到夜深了，木楼和木屋的灯全都熄了之后，薛宥秉才悄悄地借着不错的夜视能力靠近了赵四清下午回去的那间屋子。
其实如果不是在一边偷偷监视了这么长时间，确定了这屋子里只有赵四清一个人住，薛宥秉也不敢这么贸然的就潜过来。
只是这次，赵四清或许是肃清五族内这群疯子的契机。
“谁！”
才从门缝中溜进来，薛宥秉就被赵四清发现了踪迹。照理说，沈阮给薛宥秉备着的都是效果极好的隐匿符，但是不知为什么，赵四清还是在薛宥秉刚一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
“嗯？多年不见，本事见长啊？”
天色太黑，赵四清看不清楚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那人的样子，从声音上更是也不好辨别出什么特征，但她总是觉得这种语气中就天生带着欠揍气息的人她有些熟悉。
“你是……薛圣？”
因为不敢确定身份，赵四清说出的这四个字的时候中间停顿了好久，她不敢相信，薛圣当年在那样恶劣的追踪中还能从雪山活着离开。
可是就在她自己问完这句话之后，她突然就确定了，薛圣就是眼前这个站在离她床边三步远地方的人。
当年，因为自己一句话说得太刻薄得罪了他，他就半夜一个人摸到了工族的核心，然后在她屋里吓了她一大跳。
那个时候的‘薛圣’心眼儿小、个性又傲又倔，就是因为自己一句话，他就能隐忍半个月，直到摸清了他们工族所有的防御安排与详细地图之后才跑来教训自己，而且当时因为已经有了男女有别的意识，薛圣就是站在离自己床边三步距离的地方硬生生的盯着自己，直到最后自己喊出来、吓哭了为止……
想到这些，赵四清一时间见到老朋友的百感交集就被冲散了，因为那个时候薛圣的样子实在是比她这个被吓哭的小姑娘看上去还委屈，而且因为自己突然哭了出来，薛圣还磕磕巴巴的教训了自己：“你、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都没哭，现在我还没想好怎么报复你呢，你、你你你哭什么？哭…哭个屁！”
“呵呵……嘿嘿嘿嘿……哎呦！不行了！岔气儿了！”
被赵四清这个女人笑的发毛，薛宥秉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是！我说你这人怎么不是哭就是笑的？小时候长得丑、哭起来跟狼嚎似的，现在怎么笑也这么诡异？”
被薛宥秉嫌弃了样貌，赵四清顿时从床上跳起来就要和薛宥秉比划比划，但是在被对方不动声色的化解了之后，赵四清挑眉，“还说我本事见长？你这小时候秀气的跟个姑娘似的人不也长进了不少？”
知道赵四清这是认出了自己，薛宥秉也就没再耽搁，毕竟在天亮有人醒过来之前，他还得偷偷摸摸的躲出去呢。
“你听我说，这次我回来是因为要救一个人，但是除了救人我还想做一件大事，可这件事得有你来帮我才可以。”
听了薛宥秉给自己前前后后讲的前因后果，赵四清很是感同身受，但自己这好歹每天还没被人放血研究呢，要是她当年换了薛宥秉那个身份，那她可能就活不到今天，而是选择早早地自我了结了。
“所以你现在希望我逃出去，然后联合工族、毒族，最好再添上医族好能拖住蛊族的失心疯行为，然后你联合警方，把五族整个都掀的底儿掉？”
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薛宥秉在赵四清还是一头雾水的情况下跟她讲：“其实我也并不打算用特殊警官来处理这里的问题，毕竟五族传下来的那些书和族里那些特殊一些的人都是他们要上交、研究的对象，所以我的意思其实是咱们把里面闹得差不多了，我再把人带进来，毕竟总窝在雪山里，五族早晚会自取灭亡的。”
低头思考了一瞬间，赵四清就同意了薛宥秉的做法，前些日子，这边才刚来了几个蛊族的小姑娘，她总得在这几个姑娘被害之前就把事情搅乱才行。

第187章
看了看时间，赵四清也没急着今天晚上就把一切都计划妥当，所以看着天色用不了多久就要亮了，她也就没再墨迹，而是直接问薛宥秉道：“你现在白天怎么办？要躲在哪里？这个事也不是一晚两晚就能办成的吧？”
听赵四清这么问，薛宥秉也知道想现在就跑出去，估计还不等他们找到工族和毒族的人，蛊族就会率先发现赵四清失踪。
到时候让他们有了警觉反倒是不好进行下一步，所以等到天亮以后他大概又得躲一个白天。
“要不这样，你白天的时候去距离木楼东南方三里地那边，那是一个祠堂，平时你母亲……就是元月只有在初一和十五才会去那里，你白天呆在那儿，我抽空去找你咱们商量一下！”
想起白天自己看到的那个孤零零立在一旁的屋子，薛宥秉了然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只是你和我的动作还是要快，不然你弟弟和你那个未婚夫说不定就要回族准备大比的事了。”
提到轩墨，赵四清的表情就有些苦涩，但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儿女私情的时候，反正在她失踪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已经解除婚约了，现在再见面……能说的也不过是五族的大事，自己还能期待什么呢？
见自己一提到轩墨赵四清就不对劲了起来，薛宥秉也只能在黑漆漆的环境里偷偷地撇了撇嘴。
当年，他这位老朋友可是敢在五族里任何一个地方撒泼打滚的第一虎妞，现在谈起了感情也学会多愁善感、扭扭捏捏了。
只不过，他也不好说别人，自己这感情问题还深埋在底下呢，说别人他也没立场、没资格……
所以现在见赵四清一副听到名字就已经先怅然上了的状态，薛宥秉也没再说话，就直接离开了这片木屋，朝赵四清说的那个祠堂去了。
等到了第二天白天的黄昏，薛宥秉才在百无聊赖中等来了赵四清这个傻大姐，只不过许是因为自己身上带了隐匿符的原因，赵四清一眼并没有看到就坐在祠堂角落里的自己。
没办法，见赵四清环视了祠堂两圈都没注意到他，薛宥秉只能主动走出去，他估计要是自己还不出现，赵四清就该跑出去找他了。
“嘿，这呢！”
被突然出现的薛宥秉给吓了一跳，赵四清一脸不淡定的压着声音问他道：“你是谁？这里是蛊族圣女设下的禁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赵四清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薛宥秉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自己身上不仅带了隐匿符，其实还带着沈阮之前给他的那种可以改变容貌的符篆，再加上昨天晚上他和赵四清见面的时候是深夜，两个人都没看清楚对方现在的样子，所以现在一时间有了误会还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是我。”
把身上的符篆摘了放回系统背包，赵四清就看到了一张和小时候有几分相似的薛宥秉，“你……你的脸怎么回事？是带了什么东西吗？”说着，赵四清就要上手去捏薛宥秉的脸。
“没有！别动手动脚的！你多大了！”
被薛宥秉挡住了手，赵四清也没再得寸进尺，只不过看薛宥秉这样一副良家妇男维护贞洁的样子，赵四清就有些想笑，“呦！长大了！嫌弃姐姐了？这么多年在外边有了心上人了吧？”
不乐意搭理赵四清不正经的嬉笑，薛宥秉耷拉着眼皮看她道：“费什么话！说正事吧！劝动你爸和毒族出手干预蛊族的事情，你应该有把握吧？”

第188章
“从M朝到现在，蚩族从贵极一时的帝王亲信发展到如今每年都人口缩水的五族，这样的对比让咱们这些后人来看，不能说是不心酸。你知道最近的五年，五族的新生儿成功活过十二岁的有多少吗？”
薛宥秉：“多少？”
赵四清：“是十一个……所以蛊族一直以来从外族掠来男子跟本族的女子繁育后代，也可以说是形势所迫，所以要对蛊族一击即中，那你和我就必须先抓住这里的女孩都是非自愿且蛊族还肆意杀害外族人的证据。”
看了一眼赵四清，薛宥秉皱眉：“难道你不能算是证人？你是被他们软禁在这里的，不是吗？”
赵四清摇头：“这里的姑娘应该大多数早就已经妥协了，毕竟她们都是受害者，而且蛊族的长老又一向善于蛊惑人心。他们多年来在蛊族内大肆宣扬他们的做法是科学的在增加五族人口的手段，具有伟大的意义，所以来到这儿的姑娘在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羞辱之后，大多都会选择丢掉理智，去相信那几个老不死的大巫，所以现在如果我直接跟你出去，去跟别人说蛊族里的猫腻，那蛊族的人反过头来就有可能说咱们是诬陷，所以之前你问我有多大的把握劝动工族和毒族我不敢保证，因为就算我父亲、轩墨他们相信我口中的话，但要他们代表一整个种族的人表态，你和我还是差点筹码。”
对着赵四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她的意思之后，薛宥秉就陷入了沉默，现在被强迫困在这里的那些姑娘有可能都已经出现了斯德哥尔摩症状，所以人证方面他们已经站在劣势了，而物证除了山谷尽头的那堆外族人的白骨，他们还能有什么呢？
“实验记录能不能行？”
迷茫的看向薛宥秉，赵四清问他：“什么实验记录？那是做什么的？”
薛宥秉：“其实要避免因为近亲结合而导致的新生人口剧碱，除了谷里的女性能和外族人结合，男子其实也是可以的，但是你知道为什么蛊族内从来没见过女性的外族人吗？”
赵四清：“为什么？”
薛宥秉：“因为只有蚩族的女性生下来的才是有着五族血的‘自己人’，而外族的女性再能传宗接代，生下来的孩子也都只是普通人。”

第189章
仔细想了想薛宥秉话里的深意，赵四清一时间突然对蛊族的厌恶更加直白了。
如果原来站在五族族人的立场上，她还能觉得蛊族这是不忍族人日渐凋零、幼儿夭折逐渐增多的话，那么现在赵四清只觉得蛊族那些上层的老头子都该被扒皮抽筋。
为了一点点资源和私心，他们把自己族内的姑娘都当做什么？培养他们野心的、没有感情的生育机器？
想到被变相囚禁在这里的那些女孩儿，赵四清现在只觉得浑身发冷，她们当中有些人是真真心心的甘愿为族里牺牲的，她们都觉得再看着族里面每年就那几个新生儿能活的下来是不行的，可是如果现在告诉她们之前她们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培育‘工具’那她们该怎么办？
这么多年的隐忍都变成了笑话，这么多年的牺牲都成了别人眼里的愚蠢，那她们活着的信仰和动力又要从哪里来？
越是这么想赵四清就越是担心，其实她早该想到的，当年‘薛圣’的事情她不是没有怀疑过。
蛊族对外虽然说薛圣是因为过于推崇外界的世界、不甘在族里贡献才私自出逃生死不明的，但她知道当年的薛圣、如今的薛宥秉并不是这样一个人，只是她没想到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蛊族就在暗地里进行这种恶心的‘试验’了。
想通了这些事，赵四清也不再犹豫，因为蛊族真的是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现在不快刀斩乱麻，那么以后蛊族只会越来越变本加厉，所以趁着还来得及，她只能尽力做到能救几个姑娘就救几个。
“实验记录，你有办法拿的到吗？这些东西是不是都存在蛊族的那些大巫手里？如果这么多年蛊族一直打得都是实验创造血脉奇特孩子的主意，那你想要拿到这些机密根本是不可能的！”
拿出了平时看徐臻的眼神，薛宥秉那副样子一拿出来，赵四清就明显觉得对方是在骂她傻……
虽然看到薛宥秉这个样子赵四清很想像小时候一样和他打一架，但大局当前她还是咬牙忍了，“你……你有什么底牌就直说，做什么一副就自己聪明别人都是白痴的样子！”
无奈的耸了耸肩，薛宥秉提醒赵四清道：“想想你今天一进祠堂时看到我的样子。”
忽闪了两下大眼睛，赵四清一拍大腿，“嗨！这大事儿一件接着一件都把我整懵了，你刚刚那副样子一般人认不出来不说，如果当时不是你主动走出来，我都根本注意不到祠堂里还有另一个人，你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学的易容？”
掏出了两张符往赵四清手里一塞，薛宥秉解释道：“朋友的东西，贵的很，一个是掩饰气息用的，一个是改变容貌用的，只不过用这两样东西不能和人接触的太近或是有肢体触碰，不然光是隐匿气息的那东西就容易露馅儿。今天晚上我会离开这里去拿实验记录，至于你要想办法从山谷尽头那里找到蛊族肆意杀害外族人的证据，拿上这两样我想就是医族毒族再不想掺和，也会恼怒蛊族的大胆了，而且五族大比在即，蛊族靠着私下里的小手段占了这么多年便宜，剩下的几族的高层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这件事。”
听了薛宥秉的话，赵四清也明白。
原本其余四族如果只是对蛊族的事略有耳闻或一知半解，那他们也许会因为蛊族只是急于新生儿的问题而抬手放过他们利用外族男子传宗接代的违规。
但是如果被其余四族清楚明白的知道蛊族一直以来不仅私下让外族人与族内女性传宗接代，还私自处决了所有外族男子、甚至利用这一点光明正大的进行血脉人体试验，试图掌握更多的特殊血脉者的话，那其余四族一定会有所动作。
毕竟这么处心积虑的增强自身实力，实在不像是仅仅只在乎那一点谷内资源的架势。
毕竟等到蛊族的年轻人实力强到可以压制得住其余四族的时候，那么那时候五族还是不是五族就不一定了，因为人的野心永远都是最被填满的东西。

第190章
等到了再次夜深的时候，早早就回了自己小屋的赵四清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其实如果说她是担心今晚薛宥秉的行动的话，那也不全是，毕竟从小就知道‘薛圣’这个人心眼儿多、主意正，所以他说他有把握拿到那实验记录，那就应该是真的有把握。
现在赵四清睡不着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即将要离开这个她恨了两年的地方了。
再加上当年离开家时闹得厉害，她怕自己家人还会生自己的气，更害怕现在自己在这地方待过了，家里的人会……会有什么想法。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年闹什么脾气呢？不就是被毒族那小子甩了吗？至于跟家里人闹得不可开交？一个男人而已！真是的，当初订这亲事家里也不是没问过，还不是自己答应的……”
自言自语嘀咕的半天，赵四清还是觉得心口闷闷的。
怎么两年了还是这么没出息的放不下那个冷脸怪呢？有什么好的？自己都在这地狱似的地方呆了两年了，什么事还能是过不去的？
默默放下了自己按在心口的手，赵四清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纠结这些不重要的事，现下最要紧的就是配合薛宥秉把蛊族所有的‘毒虫’都一次处理个干净，不然五族到时候才真的是面临灭顶之灾……
话说回薛宥秉，其实他在跟赵四清分开之后，就直接离开了那片现在‘姑娘们’的聚居地。
反正他要去的地方也用不上真的等入夜了再去。
可是谁知道他这一去，还能又碰上一个故人。
“小圣哥？是……是你吗？”
被眼前气质温婉宛如一湖秋水的章清，薛宥秉有些惊疑不定，难不成他身上的那张符失效了？
虽然说刚刚是因为自己大意，没注意被章清推开的屋门给撞到了才导致她注意到了自己，但是他现在的容貌应该一点也看不出当年‘薛圣’的影子吧？
不确定的借着旁边门上的玻璃看了看自己现在的脸，薛宥秉疑惑：没问题呀？现在的自己看上去其貌不扬，明显扔进人群就铁定找不出来了，怎么章清这丫头一眼就能把他的名字喊出来？
难不成这么多年‘薛圣’在这丫头眼里就是这样一个长相？章清该不是有脸盲症吧？
心思转了好几个弯儿，薛宥秉也没想明白他现在到底该拿什么反应来应对章清，不过好在这个姑娘虽然眼中带泪，但好歹还知道轻重，并直接把薛宥秉带到了她家里把守最严密的一个地方——他哥哥的书房。
“小圣哥，你……我一直以为你已经……”
“死了？”
被薛宥秉直接说出了那两个字，章清的心还是会跟着颤一颤，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于当年‘薛圣’的意外‘去世’她还是难以放下，不过好在她的小圣哥如今好好地回来了。
没领会到这姑娘眼中千回百转的情义，薛宥秉看了一圈这书房的摆设，就问起了他这一趟的来意，“你哥呢？我找他有事。”
章清：“哥哥？他这几天好像有些忙，今天小年到家里来了一趟，哥哥跟他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说着，瞥到薛宥秉脸上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的表情，章清就笑了，“小圣哥不知道，你……离开了之后，小远和小年才出生，听说伯母当年生下他们之后就有些伤了身体，这几年都一直没离开过小楼那边，对外更是接了几个族里的姑娘过去陪她了，说是正在培养下一任的圣女。”
看着章清一副不解世事的样子，薛宥秉就没心思跟她解释那么多，毕竟无知虽然是福，但是能对周围这么多事情都一点知觉都没有，那这姑娘也是心大的让人有些头疼……
“我知道了，就在这儿等你哥回来，你不用陪着我，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其实没什么可忙就像待在这里的章清犹豫了半天，也没能真的留下来贴在薛宥秉身边，因为她知道薛宥秉从小就不喜欢有人一直黏在他眼前，所以她说了一句“我去帮你找哥哥回来。”之后就离开了。
只是有些不巧，在章清刚从她家离开没两分钟，章闵就带着一个人进了自己家的院子，并且直奔书房去了。
而且这个时候薛宥秉因为怕等的无聊，所以正好绕到了书房后面的那个小园子去了。但正是因为这一绕，薛宥秉不小心听到了章闵和他一直没见过面的那个便宜弟弟正在密谋的一件足以颠覆蛊族的大事。

第191章
紧贴着那间书房后窗一侧的墙壁，薛宥秉听到了两个男人正在书房里说话的声音。
原本，若是这书房里只有章闵一个，薛宥秉肯定就现身了，但听这声音，薛宥秉突然意识到，此刻跟章闵在书房里说话的那个人，就是那天他昏迷着被人关入牢房时遇到的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他记得，那几个关押他的‘小兵’管这位叫‘少族长’，看来这人应该就是章清口中提到过的薛年或薛远了。
只是章闵和这他这两个便宜弟弟关系这么近，那他的计划如果被章闵知道了还安全吗？
“其实你把薛圣弄回来完全没有必要，他起到的作用有限，还会给你想要办成的事情徒增许多变故。”
听到章闵这么讲，那位声音听着和‘少族长’一样的男子便接话道：“作用有限？你知不知道他一回来，族里的那几个大巫就已经疯了？其实这个什么鬼试验严格来说只成功过一次，所以你觉得他们非常关注我这位宝贝哥哥？只要他们的注意力挪开，对于我的事就有益，至于变故……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百分之百有保证的，所以我不怕变故，我怕的是即便我谋划了这么久，蛊族还是会一成不变。”
听到这里，薛宥秉注意到书房里突然沉默了很久，等到他再次听到章闵声音，却听到他问：“你哥呢？最近在做什么？”
“嗯？躲了我哥这么久终于不躲了？当年他的确是把你当成救我们于水火的英雄，但你是知道他这个人心思有多深、脑子有多冷静、多聪明的，所以他真的不是因为把感激错当成是喜欢了，你要不……好好考虑考虑？”
章闵：“考虑什么？当你大嫂？”
“嘿嘿嘿！是大嫂还是哥夫的事情是你们两个的角逐，我可掺和不上，但是我哥最近也真是因为到了最后关头，所以很忙，你别在意啊！”
章闵：“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想一次性把族里的那些老东西都控制起来不是易事，尽量小心点吧，我会试着帮他分担些事情的，你早些回去吧！”
“得嘞！我哥知道你态度软化了，一定比打了鸡血还管用，我的赶紧回去告诉他胜利就在前方！”
听着一个脚步十分轻快的离开了书房，薛宥秉在又等了十几分钟后，才终于从书房的后窗直接翻进了书房。
而原本都打算离开书房回屋休息了的章闵，在见屋里的窗户外毫无征兆的翻进了一个从没见过的人之后，突然有点想把家里所有的看守全部换掉。
“你是谁？这个时间擅闯民宅，不太合适啊！”
顶着这张谁都不可能认出来的脸出现在了章闵面前，薛宥秉突然有点不想把身上的符篆摘下去了。
毕竟从刚刚的对话里面也不难听出来，他那两个便宜弟弟在谋划的也不是小事，或许自己现在趁势而为有可能可以给自己省下不少功夫，只不过这个前提就是章闵不能认出自己。
“哥哥？他们说你回来了，你可见到小圣哥了？”
诧异的看向正推门而入的妹妹，章闵蹙眉道：“你说谁？”
章清：“咦？小圣哥你在啊！哥哥你怎么了？认不得小圣哥了？他说找你有事，我就带他来这儿等你了！”
不敢相信的看向眼前这个长相根本没有任何记忆点的男人，章闵反应了好半天才轻笑了一声，问道：“薛宥秉？”
薛宥秉扶额叹息，真是太寸了，自己刚想到不暴露身份，这边章清就推门进来了，真不知道自己这运气到底能不能在这次的事情里全身而退了……
“咳，章兄，好久不见。”
暗暗地撤掉了自己身上的符篆，薛宥秉按下所有的尴尬，很自然的跟章闵打招呼，只不过对方似乎猜到了他之前在偷听的事。
“是啊！真是……挺久不见了，我还不知道你这几年还多了趴人墙角的习惯。”
知道这是章闵被自己听到隐私而故意挤兑自己，所以薛宥秉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他的来意，“把实验记录借我。”
章闵被薛宥秉的无耻气笑了，“你管我要什么？你知道这东西多紧要吗？我能混到今天的位置，你就以为我无所不能了？”
一脸‘我没这么想’的表情，薛宥秉纠正章闵道：“第一，我不是‘要’而是‘借’；第二，当年你还是个小小的助手就能摸到他们最核心的实验地点，说明你一直都很受信任；第三，当年你就知道他们那么多事，我不信你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后手。所以别装了，把东西赶紧借我才是正事。”
闭了闭眼睛，章闵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不跟他一般见识’之后，才能真正的把胸腔里的气给捋顺过来。
而等他缓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温温和和的吩咐章清道：“去给哥哥煮碗面，晚饭没吃有点饿了。”
打发走了章清，章闵的脸瞬间就拉了下去，颇无奈的问薛宥秉：“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第192章
眯着眼睛瞧了章闵一会儿，薛宥秉在快要把对方看毛了的那一瞬间突然开口道：“我都不问你们要做什么，你反倒问起我来了？”
知道薛宥秉是听到了他刚和薛年的对话，听出了些什么，所以章闵也只能不再隐瞒，而是直白的跟薛宥秉说：“你知道你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你应该想象得到，你走之后，圣女大人不可能过得是平平静静的生活，所以小远、小年的出生是必然，而且他们的日子最开始比你还不如。其实要不是薛远他脑子好使，他和小年其实活不到现在，更不要说还占据族内少族长的位置了，现在他们决心要整顿蛊族内部，你……我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他们一旦成功，你和你要救的那位老人家，都不会有事的。”
默不作声的考虑了很久，其实薛宥秉知道，从蛊族内部解决这些问题，是一种最平稳的办法，因为这样完全可以不惊动其他四族就把蛊族的违规事件完全掩埋。
但是，如果真的靠这个办法让蛊族揭过这次的事情，谁又能保证那些高层上面的老混蛋能被清理干净？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反扑？谁又能说薛远、章闵这些人不会为了掩盖蛊族的这些恶心事而直接抹杀了那些姑娘的存在？
毕竟只要跟圣女住在一起的那些姑娘活着，他们就无法保证消息不会外漏，所以薛宥秉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听章闵的，但是如果不这样，他又该怎么拿到实验记录？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薛宥秉轻咂了一下嘴，用最无耻的办法威胁章闵道：“实验记录给我，不然我不保证不会跟章清说些什么。”
眼神冷厉的扫向薛宥秉，章闵带着明显的怒气问他道：“你疯了？就算你不知道小清对你一直是什么心思，但你难道不是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的吗？小的时候她有什么好东西都总是只想着你，你……”
“我怎么了？章闵，在你问我是不是疯了之前，你是不是应该问问你自己还是不是人了？”毫无惧意的回视章闵的目光，薛宥秉问道：“你的妹妹是宝贝，你不愿意让她卷入到任何黑暗里，那别人的妹妹就不是家里的宝贝了？守牢房的那个孩子，他妹妹如果日后因为你们再也回不了家了，你又怎么交代呢？人家可还当你是好人呢！”
被薛宥秉问得一头雾水，章闵皱着眉呛声道：“怎么会回不去家？那些女孩子事后都是可以回去以前的生活的！”
冷漠的看着章闵，薛宥秉淡淡的问他道：“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章闵……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笨人吧？”
被薛宥秉一双仿佛已经把他看穿了的眼睛盯着，章闵闭了闭眼睛，最后浑身都卸了力气。
对，他其实一直都有猜测，薛远想借五族大比的时间，用权力争斗的‘外衣’做伪装，趁乱将蛊族的蛀虫全都清理干净，但是这样的方法虽然最大程度的保障了蛊族，但是涉及到了这件事当中的那些无辜的女孩子却有可能会被一个不剩的全部除掉。
因为薛远如果想要接手蛊族，那他必然不会把蛊族进行血脉研究、逼迫族人、肆意杀害外族人的事情曝光，相反能最大可能的把事情掩盖才是他最有可能做的事情。
但想要达到这种效果，那那些受过伤害、行为和思想都已经有些不受控制的女孩子就会成为障碍。
而面对障碍，薛远一向的处理办法，就是斩草除根。
虽然这种处理方式有可能会遭到反对，但是薛远那个人心思诡秘，他很有可能借别人的手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的干干净净，所以即便章闵他一直都想逃避面对这件事，他也还是不得不承认薛宥秉的质问是有道理的……
“所以呢？你就算从我这里拿了实验记录又要怎么办呢？你就一个人，想制裁蛊族的那些老不死的，无疑是以卵击石。”
没有回答章闵这个问题，薛宥秉挑了挑眉，无赖道：“你别管我怎么做，只要把实验记录给我就好。”
用力的瞪了一眼薛宥秉，章闵嘲讽道：“刚刚不还说是‘借’吗？怎么这会儿又变成‘要’了？而且借东西总得有个抵押吧？你这种空口借物的行为很让人不爽啊！”
白了章闵一眼，薛宥秉望天想了想，就从假装把手伸到衣服里，然后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一本从沈小阮那里复刻来的《医草要术》。
这本书里涵盖了几乎所有失传了的医药手段，甚至还简要介绍了一些特殊的体质和血脉。
其实，这样东西如果被医族或是蛊族的那几个老混蛋看到，那一定会引发争抢。毕竟，这是他们几代以来都不曾研究透彻的知识。
但是放在章闵这里，薛宥秉就不太担心他会和蛊族那些疯子一样，对特殊血脉产生什么不好的心思。
因为章闵这个人的眼睛里，永远都是理智多过一切，他心里清楚的明白什么是他能触碰的，什么是人能触碰的，所以医术、草药知识那些他能摸透多少是多少，至于特殊体质、血脉，章闵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
章闵：“这书……你哪里来的？”
薛宥秉：“我朋友拿来打发时间的闲书，我估计你爱看就送你了，所以实验记录交给我吧！当然，如果你手上有那些老王八的其他把柄，我也来者不拒！”
大致翻了一遍手里的书，章闵失笑，如果蛊族那些人有这本书，估计这么多年时好时坏的血脉试验早就成功了。
可谁能想到，他们花了这么多年研究的东西，靠着一本书就能完全讲明白、弄通透呢？
所以呀，人还是要做好事，哪怕当初他帮薛宥秉的初衷并不源自善意……

第193章
用一本《医草要术》换到了实验记录，薛宥秉在离开之前还从章闵那里问清楚了客叔被关押的地点，并且章闵承诺，如果事后有什么意外，他会亲自把客叔送出雪山，并保证他毫发无伤。
其实薛宥秉现在自己把计划想得很完美，但是真正执行起来，他也不能保证事情会一步步按他设想的那样进行。
再加上之前被月下村神灵预知过的危险，薛宥秉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所以当天夜里，因为还没到和赵四清约定的时间，薛宥秉就溜到了毒族那边，想着偷偷把毒雾圈的解药偷出来。
可还不等进去药房，他就被一个前几天才见过面的‘熟人’给撞破了行迹。
“你是谁！敢夜闯毒族要地！”
来不及出声，薛宥秉就见这毒族的少族长直接就朝他冲了过来，原本他以为毒族的人永远都只会远距离撒毒粉呢！现在几招过去，薛宥秉也不得不承认真是刻板印象让他低估了这位少族长的身手。
“轩墨！你住手！”
被薛宥秉的说话声音惊得不敢再动，轩墨仔细分辨了一下之后，惊疑的问道：“四……清？你……是你吗？”
差点儿没忍住笑出了声，薛宥秉在暗暗地深吸了好几口气之后才稳住了他的声音，继续用赵四清的声音说道：“怎么？甩了我不过两年，这么快就认不出我了？”
觉得眼前的身形和赵四清不太一样，但是因为是深夜、因为对方穿了很宽大的黑色外衣、也因为此时的声音实在是太熟悉，所以轩墨以为眼前的人真的就是那个狠心离开了两年的赵四清。
“你……为什么一直都没回家，我……你父亲、弟弟很担心你。”
听出轩墨对赵四清也不是无动于衷，薛宥秉突然觉得或许他今晚不用费心费力的再去偷什么解药了，因为一旦明天过后他和赵四清联系到了工族和毒族，他很有可能能不费任何力气就直接得到解药。
所以捏了捏嗓子，薛宥秉停下了累人的声带模仿，没再出声，反倒是扔给了轩墨一样东西就直接快速的离开了毒族。
至于拿着手里这块镶着照片的项链坠子，轩墨站在原地，心里愈加相信，刚刚出现的就是赵四清本人了。
第二天，刚刚入夜的时候，薛宥秉趁蛊族那群聚居的女孩子都去吃饭的时候，又悄悄地躲回了赵四清的屋子。
他们之前约好，如果赵四清成功从谷内尽头的那处掩埋外族人的地方拿到了比较明显的证据或证物，那她会在木楼那边的河边用树枝和石头摆一个椭圆。
如果见到了这个标记，那薛宥秉就按他们计划的，在赵四清的房间藏好，等夜深了两人一起离开。
今天下午，从外面偷偷又潜回到这边，薛宥秉在看到河边的标记之后，他就一直等到了黄昏过后才躲进了赵四清的木屋。
可出乎预料的是，晚上赵四清回来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
“梦华，我说了我会按时吃药的，你完全不用一步不错的盯着我。”
躲在衣柜后面，薛宥秉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了一个木木的声音回答赵四清道：“清姐，我们和好了，所以照顾你就是我该做的，这药已经不烫了，你喝了它吧。”
不用看，薛宥秉都知道赵四清现在的表情一定既无奈又难受。在听到了几声吞咽的声音后，薛宥秉才又听见赵四清说：“好了，喝完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嗯，这药再喝一次就不用喝了，清姐你休息吧。”
几声鞋子与木地板摩擦的声音过后，薛宥秉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原本他以为这姑娘应该马上就会离开的。但谁知道，门推开之后，脚步声反倒停了下来。
“清姐，其实我没怪过你，但是这次能再跟你说几天话，我很高兴。”
看着眼前过于干瘦的梦华，赵四清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戾气，她真的希望可以一把火烧了这里所有姑娘的噩梦，她想毁了蛊族，毁了一些逼迫这些女孩儿的凶手。
但她知道她没有这个能力，甚至今天晚上她连把梦华一起带走都实现不了。
闭上了眼睛，等到赵四清压下了心底的想法，她再次看向梦华的眼神中就带着一丝坚定，“回去吧，以后能说话的日子，还多着呢！”
听到了关门声之后又过了一刻钟，薛宥秉才在静的出奇的气氛里，从柜子后面挤了出来。
“这丫头好像是在提醒你这药有问题，让你快走啊？”
知道梦华说那句‘药就只用再喝一次’是在提醒她尽快离开，赵四清看着木门那边梦华离开的方向轻声说：“走吧，尽快解决这些事情，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第194章
夜深之后，薛宥秉跟赵四清两人带着可以隐匿气息的符篆，静悄悄的离开了这片木屋聚集的地方。
等到他们一直朝着东面走了将近两个小时，薛宥秉他们就接近了蛊族在与毒族交界处设置的生意街。
“你弟弟就在这边，现在要不要先去见他？不然等到见了你父亲，他也还是要叫你弟弟回去的。而且，从这边到达工族要路过毒族、迷心族，你和我两个人行动不宜张扬，倒是把你父亲请到这边还更容易一些。”
站在离五族酒楼不远的街道拐角处，赵四清想了想之后就同意了薛宥秉的话，他们两个的身份都不合适大张旗鼓从几族中间穿过，所以待在这里反倒有可能是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毕竟明天天一亮，看守圣女居住地的守卫如果发现她不见了，那这些人也不会料到他们还停留在蛊族界内。
所以这就为他们争取了一定的时间。
“走吧，进去吧。”
薅住了这么直愣愣的就像往酒楼里走的赵四清，薛宥秉一脸的诧异，“你要干嘛？”
赵四清指着五族酒楼的招牌疑惑道：“不是要进去吗？怎么了？”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赵四清的脸，薛宥秉心累的反问她：“你和我是能在酒楼里露脸住宿或是找人的人吗？你以为现在是半夜，酒楼大厅里就没人值班了？”
用力敲了一下自己封闭太久，连常识都没了的脑袋，赵四清痛快的道歉，“对不起，关在那里时间长了，我都忘了这些在外面生活的基本知识了。”
没办法再对这么惨的赵四清说出什么批评的话，薛宥秉只能朝赵四清招手让她跟着自己。从隔壁一条全是小店面的街道绕到了五族酒楼的后门那里。
“我之前住这里的时候看到过，那边有一处坏了半截的梯子，也不知道原来是用来干什么的，但是从这梯子上去可以直接碰到三楼客房走廊的一个窗户，你先上去，我在后面跟着你。”
伸手一托帮赵四清够到了那半截锈了的铁梯子的最后一截，薛宥秉站在地上仰着头看她坐到了三楼窗户的窗台上之后，他才蹬着酒楼墙上一处已经裸露出来的砖头借力蹦了上去。
等到双手都挂到了梯子上，薛宥秉也开始了小心翼翼的攀爬之路。
其实也不能怪薛宥秉太过缓慢，实在是这梯子的年份太久，他每动一下，它都会相应的发出很响亮的‘吱呦’声，所以为了不引人注意，这条大概只有不到六米长的梯子薛宥秉和张思清加起来爬了有将近一个小时，而且还紧张的全身是汗。
“怎么样？走廊里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声音吧？”
压着嗓子应了一声‘嗯’，赵四清轻轻地关上了窗户之后，就跟着薛宥秉从三楼的员工楼梯下到了二楼。
“你知道赵鲁那小子住哪间房吗？”
才想下意识的批判赵四清这种怀疑队友可靠程度的行为，薛宥秉就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还真不知道赵鲁住的房间号。
就是昨天，他也只是特意回到这酒楼易容跟这的工作人员确认了一下赵鲁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啧，这下可尴尬了。
拽着薛宥秉的衣服，赵四清瞪着眼睛质问对方，“你不知道我弟住哪？那现在怎么办？一间一间敲门吗？”
贴着走廊的墙壁，薛宥秉刚准备说从酒楼出去从长计议，他就听到了他们旁边这间屋子的门内传来了一个声音。
“外面怎么回事？我刚刚好像听到了类似于金属摩擦的声音。”
“少族长没睡？可能是酒楼哪里的零件旧了吧？少族长从小就对这些敏感，不如我把耳塞拿出来给您？”
屋里的声音停顿了一瞬，紧接着薛宥秉他们就又听到里面的人说：“算了吧，我姐给我做的耳塞就剩那一副了，少用几次寿命还能久一点。”
扁着嘴没控制住眼泪，薛宥秉在赵四清委委屈屈的目光之下，轻轻地敲响了他们旁边的这扇门。
“谁？”
瞥了赵四清一眼，薛宥秉示意对方给赵鲁些提示，不然这么晚他们想伪装成酒楼工作人员来哄人开门都不现实。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段几短几长的特殊敲门声在房门上响起，赵鲁的眼神一下子就从刚刚的警惕变成了震惊。
这是他和他姐从小就一直在用的暗号，有的时候父亲发火要揍他，如果有机会赵鲁总是会趁机溜掉，然后就等着他姐偷偷找到他给他送吃的。
这段敲击的声音，是他们约定好的开门暗号，所以现在在蛊族的五族酒楼里听到了只有姐姐才知道的敲击声，赵鲁简直就快要哭出来了。
快跑几步开了这间房的房门，赵鲁在看清门口站着的确实是赵四清的时候，就想开口喊‘姐’，但是这一句饱含着深深地思念的问候，最终还是在薛宥秉的‘辣手’之下，被捂回了赵鲁的嘴里。
“别出声，我和你姐不能被人知道在这里！”
赵鲁：？

第195章
围坐在五族酒楼207号房间的小客厅里，薛宥秉和赵四清这会儿正满心无奈的看着被随同人员禁锢在沙发座椅上的赵鲁。
因为听了自家姐姐的遭遇，赵鲁现在可以说是出离的愤怒了，如果不是刚刚一直跟在赵鲁身边的工族长老林程直接了断的扣住了他，赵鲁现在大约都已经冲到蛊族那群高层的核心办公区域了。
“放唔！放唔我！”
被林程捂着嘴、扣着胳膊，赵鲁瞪着眼睛在沙发上一直扭来扭去就是想摆脱束缚，直接替他姐姐去报仇。
其实说实话，薛宥秉觉得，如果赵鲁眼睛里的怒火可以化成实质的话，那现在整个蛊族估计都已经被火海覆盖了。
“你闭嘴！”哑着嗓子低声呵斥了赵鲁一声，赵四清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她这个弟弟叹了口气，“你冷静下来想想，我什么时候是那种肯让自己受委屈的人了？只是如果现在吵嚷出来，蛊族反倒有可能一推四五六，所以凭我一张嘴、凭我们工族一族的力量都不足以让蛊族伤筋动骨。现在最应该首先做的是要父亲联系到其他几族的组长和高层，但是这一系列的动作却不能被蛊族发现，不然我们手里的证据都会被否认，他们会说咱们是诬陷，你懂吗？”
红着眼睛看着赵四清，赵鲁没再扭着身子非要挣扎了，只是即便他知道他姐说的再有道理，他都不能接受自己姐姐受了这么多屈辱他却什么都不能做。从小到大族里有很多人都说自己天赋异禀，所以他也真的觉得在五族没有什么事是他办不到的了，直到他姐姐突然消失不见，他才发现原来他也有无力的时候。
虽然很多人都说自己姐姐是受不了与毒族少族长解除婚约的事才会主动离开的，但是他知道，如果姐姐真的被轩墨那小子辜负了，那他姐揍轩墨一顿的可能都比直接不辞而别高。
所以，这两年他的无力、他的焦急和烦闷一旦无处发泄，赵鲁就会把矛头对准轩墨，即便他有可能是无辜的，赵鲁都不能不去针对他。
只不过现在，赵鲁突然觉得这两年他不停地给轩墨添堵还真的添对了，如果当时不是轩墨身为少族长处理不好族内的分歧，导致了婚约被解除，那姐姐就不会烦闷的跑到蛊族那边的雪谷尽头散心。
如果没有去那里，那他姐姐不会遇到蛊族的人处理外族人的尸体，那后面姐姐被囚禁的事就更不会发生。
所以现在赵鲁瞪着一双越来越红的眼睛，突然有种去找轩墨打一架的冲动，“姐！我想……”
赵四清：“不，你不想。”
赵鲁：“……姐，我还没说我要干什么呢！”
垂着眼眸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看了一会儿，赵四清没有抬眼，就这么垂着眼睛跟赵鲁说：“我知道你想去找轩墨，但不管你是奔着打架去的还是请他也参与进来帮忙的，我都不同意，他……”
赵鲁：“他配不上你！姐，你说不找咱就不找了，真的！我现在就给老爸传消息，之后等四族的高层都聚齐了，咱们就彻底收拾了蛊族，到时候轩墨来不来，咱们都把他当做是陌生人来处理不就好了，姐没事啊，你别哭！”
抬起头来眨了眨自己干涩的眼睛，赵四清突然觉得自家老弟的脑子这两年可能越来越不好了，所以她直接转头跟已经放开赵鲁站在沙发一旁的林程道：“林叔你从以前就一直看着我们长大，这次的事您觉得我的办法有没有用？”
既心疼又怜惜的看了赵四清一眼，林程深吸一口气，道：“我听得出来小姐是想保住蛊族那些一起被囚禁的姑娘，所以我与族长都会尽力的，小姐的办法听上去可行，我现在就用咱们族的特殊渠道联系族长。”

第196章
秘密联络、确认情况、寻找同盟、商量对策……其实一旦工族确认了本族族长大小姐的真实情况并决定给蛊族一个教训之后，那下面的事就基本不是薛宥秉和赵四清能插得上手的了。
因为即便赵四清和赵鲁的父亲是工族族长，工族也不是赵家一家就能说得算的，所以现在即便是一个做父亲的族长想立刻用雷霆手段去给女儿报仇，他也要顾虑高层之间的博弈。
毕竟这件事如果要成功就必得联系其他几族，只有聚集起来的人多了，他们才有可能直接表决罢免蛊族那些混蛋的职位，只不过这样做的一个弊端就是，人多了、想法就会变多，想法一多大家就更爱为自己族内争取利益了，所以现在薛宥秉和赵四清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把证据交上去，然后等……
五族酒楼207号房。
赵鲁：“你……不睡？”
薛宥秉靠在窗户边，隐在窗帘后面看着一到晚上就基本上漆黑一片的街道，“你知道外面的夜晚是什么样的吗？”
赵鲁看着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街道，“一定比这里好，是不是？”
薛宥秉没有吱声，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但是赵鲁似乎从薛宥秉的那一句问话中领会出了别的意思。
“你觉得五族如果放到外面的世界里，会过得怎么样？大家到时候会不会更自由更开心一些？”
会不会更开心薛宥秉不知道，他知道这世界上的人各有各的困苦，只是想着想着薛宥秉就突然替五族做起了职业规划，毕竟要融入正常世界，谋生应该是大家第一要考虑的。
这么想着薛宥秉就被自己给逗笑了。
赵鲁：“你笑什么？”
薛宥秉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只能回答一脸懵B的赵鲁，道：“自由肯定要比在这个雪谷中大，虽然这地方不小，大大小小几乎覆盖了整个雪山内的平缓腹地，但是比起外面，这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太小了，而且如果谈到到时候出去了，几个族里的这些人大概还是外面求都求不到的专业型人才啊。”
赵鲁对薛宥秉说的话有些理解困难，“你是说外面没有像咱们这样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求我们？”
知道赵鲁长这么大都没出过雪山，所以薛宥秉也很耐心的跟他解释起了外面有关职业、生存、生活方面的事。
等到他们东一嘴西一嘴的聊完，两人才发现窗外的天边已经开始露白了。
“天要亮了，贵族的族长和其他几族的高层应该都聊得差不多了，我想他们大概会在五族大比那天直接将蛊族的事情揭露出来。”
听薛宥秉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的，赵鲁略一想就明白了，在五族大比上直接给蛊族难堪，应该是这场讨论的唯一结局。
因为这件事由一个一心只想为女儿出气的父亲起头，直接通知了所有除蛊族以外的族长和高层，所以为了瓜分更大的利益、不给蛊族解释和反应的时间，在一天后的五族大比上声讨蛊族就是最好的办法。
其实如果这件事是被其余的种族以外发现的话，那蛊族被私下威胁做出一些利益让步的可能是最大的。但是现在，这件事既然被工族族长直接摆到了面上，那大家为了维护基本的公正和尽量从蛊族身上撕下最大块儿的肉，就只能先声夺人，从道德制高点上先打蛊族一个措手不及。不然私下里拿这件事去跟蛊族扯皮，那大家都会害怕其余四族会有一部分人为了更多地利益倒戈蛊族，到时候偷鸡不成，损失最大的就是揭发蛊族的工族。
所以不管怎么样，工族的赵族长一定会想办法在这场讨论中让其余三族同意在大比上处置蛊族，再加上除了工族，在毒族一向很有话语权的少族长轩墨也一定会站在赵族长这一边，那么这场讨论的结果就不难猜到了。
‘咚咚咚……’
“少族长，今天的早餐我已经备好了。”
赵鲁：“林叔的声音。”
知道应该是林程这位工族长老来通知他们讨论会的结果了，所以薛宥秉跟在赵鲁后面去开了门。
但是房门一开，赵鲁就见到了一个此刻他十分不想见到的人——轩墨。不过好在林程这位长老伸手敏捷，直接挡在了赵鲁和轩墨中间，不然赵鲁这会儿还真是会捶轩墨一顿，毕竟他姐姐失踪被囚，轩墨真的是要负上一些些责任的。
“你还敢来！”
虽然被林程挡住了视线，但是轩墨知道，赵鲁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一定比以前还要不友好，但是他不能不来这里一趟，因为自己当年自以为是的以退为进，他弄丢了那个大大咧咧的姑娘，现在他知道这两年她经历了什么那就更不能耽搁了。
他实在是怕了，怕他在慢吞吞的不肯上前，这个姑娘就再也不是他的了，所以轩墨今天打定主意，就是要被赵鲁打死，他也要见赵四清一面，他想告诉她，当年他同意族里退婚只是暂时的，他没想过要娶别人，他只是想等自己手里的权利够了之后再风风光光的娶她过门，可是没想到他单方面的决定，会给两人中间造成一条这么深的鸿沟，现在……他只想抓住一丝一毫的机会，让两个人能够还有以后。
“你滚！你滚不滚！你……”
“赵鲁！你吵吵什么！给我小声点！”
听到了自家姐姐的声音从卧室那间屋子里传来，刚刚还在叫嚣的赵鲁就立刻收了声，“姐！那个……你不再睡一会儿吗？你想要什么我给你送进去，外面……我发现外面有一只好大好大的老鼠，你还是先在屋里安全一点，你说呢！”
小声的贴在卧室门边跟里面的赵四清说话，赵鲁暗暗地用身子抵着房门，就是怕屋里的赵四清突然出来。
但是他忘了，这间卧室的房门不是‘推的’，而是‘拉的’……
看着躺在自己脚边摔得四脚朝天的赵鲁，赵四清皱眉，“你在干嘛？不是想堵着门不让我出来吧？”
赵鲁心虚的不敢抬头看他姐，“没有！我……哪有……”
“四清……”
听到这个声音，赵四清没有应声，刚刚在屋里的时候她就知道外面是轩墨来了，本来在经历过这样的两年之后她是不想见他的。
但是她的心到底还是没办法坐到无动于衷，“你……来做什么？”
轩墨：“来求婚！我怕再等下去，你会乱想，如果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嫌弃或是放弃你，那我岂不是损失很大。”
赵鲁：“你踏马早就放弃我姐了！少又在这儿忽悠傻子！”
‘傻子’赵四清：……手痒，想揍弟弟……

第197章
悠哉悠哉的靠在大沙发上吃着水果，薛宥秉这会儿可没眼去看在一边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赵鲁。
他姐不过就是和轩墨单独谈一谈罢了，他这么紧张实在是没有必要。虽说两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是两年之间在赵四清身上发生的事却是实实在在的，现在一对双方都还留有情义的年轻人再碰面，可想要跨过这两年间所有的事情，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办得到了。
所以要他说，赵鲁现在完全是在操没必要的心，有这时间，他还不如想一想等到五族大比开始之后，他要怎么防着蛊族那几个老畜生反扑呢！这些老不死的当巫医活了这么多年，他们不可能一点势力和后手都没有，只不过现在这也都只是五族内部自己要解决的事了。
薛宥秉觉得目前他的任务除了找到客叔之外，就是从毒族少族长那里得到进出毒物圈的解药了，现在第一个任务他已经从章闵那里得到了答案，所以剩下的就是解药问题了，这个问题不快点解决，在外面等消息的那些警察可该慌了。
梦培镇，方溢方警官此时正在镇派出所省局临时办事处接待几位特殊的客人。
“你们……是薛先生的朋友？”
徐臻：“警察叔叔，您这是在怀疑什么？我们几个这样的搭配难道像是骗子或是坏蛋吗？”
看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叫自己的‘警察叔叔’，方溢有那么一瞬间十分不适应，虽然自己年纪不小了，但是这警察叔叔的称呼难道不是小朋友专用的？
而且他以为他们现在这个人员配置不可疑吗？按照刚刚送上来的资料，眼前的这三个人一个是私家侦探、一个是持有道教协会正规证明的小道士，剩下的那个更离谱了，光是这张脸方溢就敢保证只要他一站到街上，马上就会引起混乱。
所以到底有谁能告诉他，一个国民歌王、一个道士、一个私家侦探这样的组合，到底为什么要出现在他的办公室？
薛先生平时的交友范围……这么广阔吗？
方溢：“你们到这里是有什么事？薛先生之前是来过这里，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之后去了哪里。”
满心的焦急无处释放，沈阮在一边找人一边占卜的这几天没有一刻钟是能放松自己的，因为凭他那并不算优秀的占卜功力他也知道，薛宥秉距离他的死劫已经越来越近了。
没错，就是死劫。
如果之前那惊鸿一瞥的模糊预警只是让沈阮觉得薛宥秉接下来可能会遇到危险的话，那这几天随着占卜的结果越来越精准，沈阮已经可以确定，这次的薛宥秉就是真真正正的九死一生。
至于那隐隐约约并不明晰的‘生机’到底落在了哪里，沈阮并不敢托大，虽然他认为自己如果跟在薛宥秉身边一定能保得住他的命，但是现在最要命的就是他不在。而且他还没办法确定薛宥秉到底在梦培镇的什么地方。
原本他们最开始就没研究过他和薛宥秉互相可以查询坐标的那个地图的使用办法，知道这次它能派上用场，沈阮他才发现这个地图的坐标基本单位实在的太大，他找不到薛宥秉的具体位置就只能在一定的范围内慢慢去找。
现在，好不容易他们到了梦培镇，确认薛宥秉前些日子确实来过这里，所以沈阮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了。
只有一天了，还有一天他到不了薛宥秉身边，这个人就要永远的消失了，他不能接受，他觉得对方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有危险而什么都不做。
所以要是实在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他也只能违背师父曾经的教导……去袭/警了……
看着这会儿都急红了眼睛的沈阮，徐臻也怕这孩子年纪小、心理承受的压力太过，所以他也不等沈阮去跟这个方警官交涉，就直接说道：“这位警官我不管你在办的是什么大案件，但我只知道我们的朋友因为你们的原因去冒险了，而原本应该有所作为的警方现在闲的犹如退休在家遛鸟的老大爷，如果这种情况被广大人民群众知道了，您觉得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公/信/力？”
看着辰曦这个基本上在网络上算是一呼百应的大佛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方溢也不知道徐臻现在是不是认真的，但即便不是方溢也不敢去赌。
因为这样有影响的公众人物一旦发声，那不管是不是事实，对于权力部门都会是个巨大的打击，所以方溢在沉吟半刻之后也只能实话实说：“我们不是不作为，只是目前的情况除了薛先生，我们谁都靠近不了那个地方……”
从方溢口中了解了所有情况，沈阮和辰曦、徐臻三个人就立刻准备进雪山，毕竟谁都不知道这雪山里的路难不难走，所以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他们不能再多浪费任何一分钟了。
方溢：“几位现在这样过去也没办法进入毒雾圈，这是何必？”
沈阮没有回头，直直的朝门外边走边回答道：“我不信有我解不了的毒。”而且许是当初他就有了预感，那时候在修真界他除了灵植，还屯了不少奇奇怪怪的非灵植草药。
现在，在自己的世界那些灵气浓郁的灵植不能拿出来用，但普通一些的草药他总是可以直接取出来用的，那些东西解毒效果多种多样，他就不信自己看了这么多年医书绝本、孤本，还能解不开一个与世隔绝多年的破部族的毒雾！
三个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方溢的办公室，等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方溢才拿起办公室的电话给在毒雾圈外一直待命的几个部队去了电话，“尽量给他们方便，如果可以，他们一定能把你们都带进去。毕竟是去帮忙的，他们想救人，咱们想完成任务，只要态度真诚、这几个人又真有本事的话，薛先生大概就省了出来送药给你们这一个缓环节了。”
又和那边的负责人说了几句，方溢左思右想，还是拎起了椅背上的外套，急匆匆的出了办公室。
五族的情况复杂，如果真的能一次解决，那他这个负责人在场，也许会省很多事，所以这次他还真的是要亲自出马了。

第198章
那边警方忙着跟沈阮他们一起进入雪山，这边薛宥秉在一大早就吃了两大盘水果之后也终于等到屋里的一对男女‘私聊’完毕。
赵鲁：“姐！你没事吧！”
瞧着赵鲁这一副既担心又忧虑的模样，赵四清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刚刚是在跟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待在一个房间谈话呢！
不过虽然算不上是恶人，但是洪水猛兽也算是恰当的形容了，两年不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轩墨变得越来越厚脸皮了。
她跟对方说两人不合适了，对方就倒打一耙说自己要抛弃他；她说她现在没心思去谈什么感情问题，对方就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问她是不是始乱终弃了……
总之，以前那个冷脸公子轩墨现在在她面前是彻彻底底的崩坏了，现在赵四清也搞不清楚到底哪一副样子才是轩墨的真性情了。
不过好在他们两个人都有默契，这个时候最最要紧的实在不是两个人的儿女私情，对于赵四清来说救出那些被困蛊族的女孩儿是第一要务，报仇什么的她反倒不怎么去想了，毕竟这些人虽然折磨自己但是看在自己血脉是在优秀的情况上倒也没真的往死里逼，也许是他们没见过无论怎么折磨都宁折不弯的倔种吧？
当时看守那么严、刑罚那么变态、恶劣的情况下赵四清都能找到药废了自己的生育能力并且保住清白，所以到后来蛊族那些人也只是派人看着她不让她跑了罢了，所以比起恨，赵四清倒是更急切的想要把其他的姑娘救出来。
但是很明显，这屋里的另外两个男人轩墨和赵鲁不是这么觉得的，他们现在心里面只怕恨不得撕了全蛊族的人才好。
尤其是赵鲁，他其实甚至考虑过把所有知道他姐姐事情的人全都处理掉，只不过这种想法也只是在他的心头略晃了那么一晃，怎么说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恶毒的想法有是有，但他并不会去实施，因为他姐姐那一关他就过不去，更不要说他爹了……
没有理会屋里这几个人神色各异的模样，薛宥秉见轩墨出来了，就直接问他：“毒物圈的解药你有吗？我之前进来的时候就直接被放倒了，晕乎乎的过了快一天才差不过缓过来，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总要离开的。”
皱着眉毛看着薛宥秉，轩墨脸上的不解十分明显，“毒雾防护的成分这么多年都没改过，也从没有人破解过它的药方，你以前出入那里没问题，如今也不该有问题。”
瞳孔微缩，薛宥秉似是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蛊族已经破解了这个方子你们却不知道？”
知道薛宥秉这会儿基本上和他们是一个阵线上的，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所以轩墨现在也很想知道蛊族是不是已经暗地里掌握了这么多东西，所以他问薛宥秉：“不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记不记得进入毒雾圈的方位是哪一边？”
装作是从兜里拿出了警方给他的那份路线图，实际上薛宥秉偷偷从系统背包的快捷取出键里翻出了那张地图。
等到把这图交给了轩墨之后，薛宥秉说道：“我大概是五六天前到这边的，这图还是我从周围悄悄驻扎的那些警方人员手里拿到的，所以为什么会出了问题大概你们会清楚？”
看着手里这份图，轩墨突然有些猜测，“半年之前，蛊族的少族长薛远曾经找过我。”
说完这半句话，薛宥秉发现屋里面的人全都看着他，就像是在顾虑些什么似的……
“你们……看我做什么？接着说啊？难不成轩少族长讲故事还得有人捧哏？那要不我配合你一下？”
知道蛊族内里的腐坏和不按常理出牌，在场的几人其实都猜出来薛远和薛念只怕来的也不太光明正大，所以这会儿看薛宥秉也是怕他情绪有什么问题，可谁知道这当事人反倒不怎么当回事，所以轩墨也就继续说道：“他那时来找我是为了告诉我毒雾圈有一部分的药力似乎衰弱了，我当时跟他去的就是图上标的这一片地方。”
指了指地图上用红色标记的地方，轩墨继续说：“当时我检查过这附近的毒雾，的确相比别处有些淡了，所以我直接就在毒雾层里的埋药点加了配好的药，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
“确定藏药点的位置，或是接触配好的成药都有可能是薛远的目的，所以很有可能是他在毒雾里加了什么，而且这个地方我记得出口是蛊族最靠近西北面的荒地，这里基本上没有人会来，所以薛远选这个地方肯定是有目的的。”
听赵四清这么分析，薛宥秉突然有个很‘自恋’得想法，这个薛远难不成半年前就计划着要引自己回来了？不然在毒雾圈这基本上没人出入的方位上做手脚还能是冲着谁去的？他百毒不侵，没有解药这原本的毒雾也奈何不了他，只有在蛊族找到了能不受自己血脉影响的药或毒之后，他才算是有了弱点。
只是计划这么长时间、千方百计的引自己回来，这薛远就真的只如章闵所说，是为了用自己的转移那些高层和巫医的注意力吗？
薛宥秉不信，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行的危险程度，只是目前来看，这里面的危险到现在都还没有显现出来，所以薛宥秉不得不猜测，自己到了明天大比的时候，一定对于薛远来说有大作用。
只是到时候他希望自己凭着有预警这一点，能避开一些是一些，客叔要救就只能趁乱救，但是他自己的命薛宥秉还是想多留些日子的，毕竟外面的那个小道士是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存在。

第199章
到了晚上，沈阮他们一行人带着方警官和两队警员将近五十个人，就一步一步的从山外踩着雪到了之前军队的人驻扎的地方。
“方局长？您……亲自过来了？”
微微偏着头打量了这一群警察和沈阮这三个明显是外人的人，负责这里的那个军官就有点阴谋论了。
之前方溢给他打电话，说的可是只有三个普通人要进来救人，可现在一看一行这么多人明显不单单是为了救人这么简单，除非之前进去的那个姓薛的男人是什么国家重要干部，不然出动这么多警察还要动用军队去救他是什么道理？
难不成这方溢是怕他们抢了这里的功劳？可现在连这层雾他们都过不去，现在就勾心斗角的分功劳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虽然心里的活动很丰富，但这位肩上带了星的军官面上可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方警官可是有了线索了？这次带了这么多队员是准备要收尾了吗？”
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让人有点尴尬的问题，方溢扯着嘴角对这个叫蒋和的军官干笑了一下，然后回头用眼神求助沈阮：我是过来帮你们的，你现在不出声可不行！我的老脸可禁不住丢！
其实，当时脑袋一热就冲动的调了这么多人跟到了雪山里，方溢也有点后悔。他现在仔细想想，都觉得当时的状态有点像是撞鬼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那个叫沈阮的年轻人眼中的笃定影响了他，方溢不知不觉的就相信了那个年轻人一定能解开毒雾的话；或许也因为他们想要救人的眼神像极了以前他跟上司据理力争时的样子……总之，方溢现在是不可能朝令夕改了，所以他盼着沈阮是真的有几分本事，而不是随随便便吹大牛的。
“我要靠近那片雾去看看，你们不用跟，只留给我一个对讲机就够了。”说完这句，沈阮就从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手里接过了一个造型有点怪异的对讲机。
等到他带着徐臻和辰曦又朝雾层那边靠近了一段距离之后，那个军官才再次开口：“我说方局长，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提议叫首都的医学专家来这里处理这毒雾你都不肯，现在却喊了一个孩子过来？而且我没看错刚刚跟着去的还有个明星吧？”
自己也不清楚辰曦一个好好的歌王为什么跟着一个明显还不到二十岁孩子到处跑，但是方溢知道现在他不能露怯，自己冲动了他自己明白，但是要亲口承认让另一个系统的同事看热闹那可就不行了，所以方溢这会儿打肿脸充胖子，道：“省军区医院的陈教授你应该熟悉吧？”
蒋和顿了顿，问道：“是病毒病理科的陈教授？”
笑着点了点头，方溢回答：“当然是他，若说是在‘毒’这方面，咱们国内能越过陈教授的人不多吧？你以为我是那种没做过任何努力就瞎用‘偏方’的人吗？”
听方溢这话里的意思，蒋和有点不敢相信了，“您说陈教授来过这里，而且没研究出什么结果？”
无奈的点了下头，方溢也很挫败，“我接这案子快一年了，你觉得什么办法是我还没试过的？都说这件事、这案子的功劳大，但谁又真的能从这地方撕开个口子让咱们真的抓得住这五族的把柄？不进去再大的功劳都是镜花水月，所以试过了正统医学上面的办法失败了，我也只能相信相信民间的这些‘能人’了。”
听了方溢一肚子的‘无奈’和‘抱怨’，蒋和虽然觉得这事情不靠谱，但还是没再多问。
只不过见两个领导都这么愁眉苦脸，刚刚那个递给沈阮对讲机的小年轻就说：“您两位就放心吧，这位外援是有几把刷子的。”
扭头看向了吴嘉，方溢有点拿这个特殊型技术人才没有办法，“领导说话，你就这么在边儿上光明正大的听？你什么部门什么职责不清楚？事件你了解了吗你就瞎咧咧！”
无缘无故被上司训了一通，吴嘉也不害怕，反倒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我当然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就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本事，所以对于同类型的人我才分得更明白呀！”
默默回味了一下吴嘉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领悟到了这点，普通人方溢和蒋和沉默了……
切！天才很了不起啊？哼！

第200章
月明星稀，山谷里的晚上总是比别的地方看着要更黑、更暗一些，不过这里是雪山，月亮的光亮映在四周高山上的雪地上，还是可以给沈阮他们提供一些光亮的，虽然雪地反射出来的光并不多得用，但这也让他们三个不至于走在山谷里总是一脚深一脚浅的晃来晃去。
“到了，再往前走就该接触到那些雾气了。”
经过沈阮的提醒，辰曦与徐臻两个人拎着盏不知道是从哪个世界带出来的手提式照明灯就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辰曦：“真的有，四周的地上都白茫茫的不仔细观察真的是一点都注意不到，警方说的那些失踪的游客大约都是这么中招的吧？”
不太确定辰曦的想法，沈阮皱着眉在空气中很小心的嗅了嗅，“好像不一样。”
徐臻：“什么不一样？”
沈阮：“雾。”
辰曦&徐臻：……？？
辰曦：“阿阮，我们两个不是老大，思维不太敏捷，大概配合不上你的思路，所以雾到底哪里不一样了？”
沈阮想了想平时在做任务的时候薛宥秉总是能无缝衔接的跟上自己的思路并接上话，所以现在他突然体会到了思念的力量。
但是压下了这些担心、焦虑和想念的情绪，沈阮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跟辰曦他们两个解释道：“这附近的雾有两种，感觉闻上去更像是有人在原本的毒雾里新加了一种药材才会导致现在的状况。而且根据我的推测，这里的毒雾原本是致迷幻的，也就是说误入到这里或是未经允许就进入到毒雾圈里的人都回迷失方向，甚至不知不觉的与最开始的目的地相距越来越远。”
徐臻：“那你刚刚说的不一样的那部分是有什么作用？”
提到这个沈阮心里的不安就更重了：“新的毒雾似乎可以绕过薛哥的血脉防御。”
辰曦：“什么意思？老大那种体质也会中招？不是说他因为血液里的毒太多，早就百毒不侵了吗？”
抿了抿嘴，沈阮也很诧异居然有人能找到可以对薛宥秉身体产生作用的药物，但现在其实更应该担心的是这种药和毒雾里的毒融合在一起之后会造成的后果，“薛哥应该被人抓到了。”
徐臻：“怎么会？这……是因为雾？”
沈阮点头：“这个对毒雾下手的人很聪明，他在这里面加的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种单拿出来对人神经系统很有益处的药物，而且它的主要作用是治疗失眠。”
品了品沈阮话里的意思，辰曦联想了不少东西，“你现在是觉得老大进入这里之后已经被毒晕了，所以……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引诱老大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他……”
徐臻：“这么说……警局里根本就不干净对不对？不然为什么会有一张专门标记这边安全的路线图？方溢那个老油条还自诩聪明，谁能想到他们整个警局都被蒙在了鼓里！”
没时间再纠结警局内部是不是被人渗入了，沈阮现在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不然到了明天中午的时候，薛宥秉有可能就没什么机会活下去了。
“咱们的背包里有多少带来的取气瓶？”
卸下了背上装的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辰曦和徐臻一共数出了八十几个食指高的小玻璃瓶，而沈阮的背包里则是带了很多从镇上中药房买来的各类草药。
瓶子用来盛放雾气，草药用来试验中和毒性，沈阮希望自己赶在一个晚上的时间内就把最合适的解药给试出来，不然到时候就算他们有了解药，也很可能来不及去找薛宥秉了。
五族酒楼。
“在这房间里闷了一整天了，你不心烦吗？”
淡然的将目光从黑漆漆的夜色中移了回来，薛宥秉看向站在身边的赵四清，问道：“你很烦躁？在蛊族里憋了这么久我以为没什么能让你再这么不安稳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赵四清现在随着时间一点点接近五族大比，情绪就越不安，总隐隐的觉得这次的事情不会像她预料的那么顺利。
但面对薛宥秉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赵四清还是不想被比下去，所以她换了个话题问：“解药轩墨给你了，你打算明天就走吗？”
猜测自己打算趁乱带客叔从没被动过手脚的毒雾圈那边离开的计划不会太顺利，但薛宥秉还是没有把这些全部都告诉赵四清，毕竟他也无法预料的事情说出来，除了多一个人担心之外不会有什么别的效果，所以薛宥秉也只是默认了赵四清的话，然后静静的等着天亮。

第201章
清晨，天还没有完全的亮透，从五族酒楼这边的窗户望出去，天边的云还有些浑浊。
虽说对于别人来说这个时间或许还早，但对于另有大事将要处理的轩墨和赵鲁等人，这个时间就算是很紧迫了。
“今天的五族大比是早上九点开始，其实预试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在各族做过了，每族选出最优秀的十个人都会在今后这三天定下名次，原本根据安排今天上午的比试应该是最不起眼的，毕竟压轴的人才都要最后出场才好，但是经过父亲跟几族的族长安排，在十一点半之前，蛊族所有有本事的选手都会上台，然而我们这次却并不打算压着蛊族的排名。”
听了弟弟所说的意思，赵四清问他和轩墨道：“你们准备放水？为什么？”
轩墨：“每半天的大比过后，都会有一位当天成绩最好的族内族长上赛台发言，我们就是要这一段发言的时间。”
赵鲁点头称：“是，人在最得意的时候被揭穿所有不堪的事情都一定会慌乱，更何况是这种足以动摇整个蛊族地位的违规大事，我们必须要在对手最懵的时候给与痛击，才可能让对方无还手之力。”
赵四清点头然后又问：“那揭穿是由谁去做呢？咱们手里的东西总要有个公布的方法才行吧？”
轩墨和赵鲁隐晦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迅速的又恢复了正常的状态，他们和其余四族的族长与高层都知道这种事情不好由高位的人去揭发，毕竟大部分普通的族众都会怀疑高层的用心和动机，而且由其他族的族长或长老揭穿这种事情，蛊族的民众最先想到的一定是会不会有人故意诬陷，因为蛊族这几年拔得头筹占用最多资源的事情在几族之间造成了不少次数的摩擦。
所以整件事情最好是由一个弱小可怜的人，用一个‘偶然’、一个‘巧合’揭露到众人眼前。但是这个‘巧合’轩墨和赵鲁却不希望提前被赵四清知道。
收回了和轩墨仅接触了不到一秒的视线，赵鲁十分严肃的跟赵四清解释道：“姐，今天的计划其实你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因为整个蛊族的密谋与计划你是全部看在眼里的，所以在我们准备由医族的一个长老揭发蛊族的恶行之后，由你带着蛊族的血脉试验记录出面佐证这件事，当然整个过程姐你都需要表现的很无辜，不能被人看出一点咱们是事先早有计划的痕迹，你……能做到吗？”
故意用谨慎又有些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赵四清，赵鲁知道他姐一定会吃这一套，因为从小他姐就是一个最经不起激将法的女子。
他不能看着他姐抛头露面用自己两年的伤疤和蛊族拼个两败俱伤，他希望他姐日后的生活全是阳光和坦途，所以赵四清是蛊族无耻计划下受害者中一员的这件事，赵鲁和他父亲还有轩墨都准备死死的按住。
既然准备挖掉赵四清在这次事件中的作用，那她今天一整天都最好不出现在五族大比之上，所以赵鲁这会儿才让他姐带着最重要的东西‘实验记录’躲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静等她‘出场’的时机。
当然，按着他们的计划，赵四清是根本不会有这个出现的机会的，所以她手里被交付的实验记录也一定是仿造的。
看着赵四清十分认真的收好了赵鲁交给她的实验记录，还默默地准备起了一会儿她揭发蛊族时要说的话，薛宥秉就有些想笑。
他看得出来轩墨和赵鲁现在心里的那些小九九，但是他觉得这种事情不跟当事人商量就直接私下替别人做了选择是有隐患的。
如果事后赵四清真的有什么不满，那现在联合起来忽悠她的两个男人一定不会有什么轻松的下场，他想象到这样的一幕就有些憋不住要笑，但是随后他又怅然起来，因为他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有没有命去欣赏赵鲁和轩墨两个人的狼狈处境。
也真是少见，他这样一个有可能命悬一线还垂死挣扎的人这会儿居然有心情嘲笑别人日后的处境？难道最可笑的不是自己吗？
十几年前以为自己摆脱了可悲的命运，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了。但如今看来呢？他薛宥秉现在还是救不了想救的人，甚至在跟有了预警的未来做抗争的时候，还会不小心进入别人的圈套，然后一步步谨慎的摸索，试图给自己找到破局的方法……
“真是有点憋屈啊……”

第202章
“嗯？你说什么？”
扭头看向突然跟自己搭话的赵四清，薛宥秉意识到刚刚自己可能是把心里面想的东西说出来了，不过他很快回神，告诉赵四清道：“我是说一直躲着那群神经病太憋屈了，不过好在今天他们的注意力就不会放在我这里了，我还是要先去救客叔，然后趁乱离开这里。”
知道这次赵四清能回来，薛宥秉起了不小的作用，所以轩墨也愿意帮帮对方，“今天的大比是七点钟就开始筹备，九点钟就正式开始，按着我们的计算，前面蛊族占尽风头的时间应该有一个半小时左右，所以不管你什么时候救到了人都最好躲到十点以后再行动，因为如果有人十点之前发现了你们并通知了在大比会场的蛊族人，那你和你要救的人就都有可能被抓到，但是十点之后蛊族那些人的时间就由不得他们自己的安排了，所以我建议你可以把自己的行动往后挪一挪，不要觉得现在天还没亮就急着去救人。”
轩墨考虑的这些东西薛宥秉知道吗？他当然知道，如果这些话是徐臻、辰曦他们说出来的，那薛宥秉一定会不屑的表示他们能想到的自己早就想到了。
但轩墨不是徐臻也不是辰曦，所以即便薛宥秉很想告诉对方自己不傻，这些他都想得到，但最后他还是很领情的说了一声‘多谢’。
之后，看着又匆匆离开了的轩墨与赵鲁，一直陪在这间客房里林程与赵四清交代道：“大小姐，一会儿咱们趁酒楼里的人都往外走去看大比的时候出去，越是人多就越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们，等到了少爷指定的地方，大小姐就基本安全了。”
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赵四清说：“哪有什么绝对安全的？今天我总归还是会露面的，到时候谁知道能碰上什么？”
眨了眨眼睛，林程这个些许知道些计划的老狐狸毫无痕迹的演道：“小姐说的也是，但为了大比上那场大戏，咱们现在还是小心些为好。”
摸了摸怀里的那本实验记录，赵四清终于还是点头道：“是该小心些，不然出了任何差错都会导致计划功亏一篑。”
看着两人现在完全达成一致，薛宥秉提前说出了要告辞的话。
赵四清：“轩墨不是说最好晚点再行动吗？你怎么……”
薛宥秉：“不确定客叔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可能放心，谨慎点还是有必要的，你不是也说了，出了一点差错都是致命的，所以我还是提前去看看更保险。”
从后门离开了五族酒楼，薛宥秉趁着街上还没有人，就朝着章闵指的路去了关押客叔的那座牢房。
那个地方原本是被废弃了的粮仓，再加上蛊族曾经将整个族群都朝北面移了断距离，所以现在这边的废粮仓就就人迹罕至了。
到了地方，薛宥秉先是很小心的隐在一面已经拆除过的废弃墙壁后观察了一下粮仓附近的环境。
一马平川，无林无树，连个遮挡的地方都很少，如果一会儿带着客叔离开的时候有追兵，那他们就是活靶子。所以无论看守这里的有多少人，薛宥秉都只有把他们全都放倒才能真正脱身。
放下了对周边环境的考察，薛宥秉就把眼睛放到了章闵之前提到过的二号粮仓窗下，的确看到了一把锈迹斑斑并虚挂在地下仓库入口门上的铜锁之后，薛宥秉确定，现在地下仓库改装成的牢房里一定有蛊族的人在，所以他现在如何下到下面却不会打草惊蛇才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所在。
“诶！你说咱俩看着这里到底有什么用？不就是不小心放走了个犯人吗？至于把咱们发配到这里？”
“兄弟，咱们放走的好像不是什么一般人吧？他可是圣女的第一个儿子，族里的那几个大巫没活吃了咱俩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是啊，妹妹已经不在家了，我总不能再出事。”
“……你……这么想就对了，也许以后咱还有和妹子再见面的机会呢！”
“再见不到了，真的，我知道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第203章
听着这两个十分耳熟的声音，薛宥秉此刻就是有千百分的谨慎，也是实在提不起来了。
难道蛊族这么多人，看守牢房的就只有这两个大傻子吗？
上次放走了自己这么一个大麻烦，这两个人居然只是被罚到这边来看守客叔？按理说自己从蛊族的眼皮底下溜了，那客叔这边应该看得更紧了才对，除非……这里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个可能，薛宥秉就顾不上再瞻前顾后了。他从地面上的入口冲了下去，顺着堪堪擦过头顶的过道直直的到了牢房那边。
至于牢房里那两个刚刚还在伤春悲秋的年轻人在看到薛宥秉之后，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X2
看向空无一人的牢房，薛宥秉冷下脸看着两人，“关在这里的人呢？”
二人：“我们不知道啊！”
撸着袖子就要上前动用武力逼供，但还不等薛宥秉迈出第二步，那两个人就已经‘蹭蹭蹭’的退到了牢房外走廊另一边的墙根处。
“真真真真的！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都害得我们被发配边疆了，还想怎么样！我们一到这里的时候这牢房就是空的！”
眼神里没有一丝信任的神情，薛宥秉勾起一边的嘴角冷笑道：“放跑了我还能平安无事的被罚来守空牢房？蛊族的刑堂长老什么时候改信佛了？嗯？而且一个空的牢房为什么要动用人手去守？今天是五族大比的日子，蛊族承办这次大比人手够不够都难讲，还能分出两个来？”
被薛宥秉有理有据的质问弄得一愣，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少族长怎么跟你说的？我之前也觉得这次咱们两个死定了呢，为啥会被轻拿轻放？”
另一个人这时候也很懵，因为少族长也什么都没跟他讲啊？
“不是，你怎么问我？不是你家里人去求少族长帮忙的吗？那天咱们被刑堂带走之后，少族长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没事了’，之后他哪还跟我说过什么？”
眨巴着眼睛又对视了很久，两人才终于回过头，无辜的对薛宥秉说：“大佬！我们真的不知道！”
总觉得这两个人是在装疯卖傻，但薛宥秉又很无奈的没有从两个人的脸上看出什么演的痕迹，所以他只能又问道：“那你们被派到这里之前就没有任何人跟你们说一声或是交代什么吗？谁告诉你们两人被派到这里的？没有任何特别的任务？”
“……除草。”
“……扫地。”
“……修围墙、栅栏。”
“刑堂的一个师兄说我们被罚到这里开荒，顺便还要把牢房拆掉做地下仓库……”
被这两个人蠢得牙痒痒，薛宥秉用最后的耐心问两个人：“你们就没有一丁点儿关于这之前关着的人的消息？任何相关的都行！”
似乎是察觉到这间狭窄的牢房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薛宥秉逐渐上扬的怒气了，那两个缩在墙根瑟瑟发抖的人其中之一突然灵光一闪：“啊！昨天半夜从刑堂出来的时候，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他们把这边腾空了，就是为了让我们受罚的！所以说刑堂的人肯定从这里带走了什么东西……呃，或者是人……”
薛宥秉：“所以呢？这里的人会一直被关在刑堂？”
其中一人见薛宥秉得到了有用的消息之后就不那么吓人了，他也胆子大了起来，“其实刑堂今天会全部出动的，因为大比上互相比试的都是五族内的佼佼者，所以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做小动作、有违规举动、冲突的人都不在少数，他们是要负责警戒和保障秩序工作的，所以人手不够刑堂应该就不会关着什么重要的人了。”
知道今天这种日子，除了傻瓜之外整个蛊族应该都很忙，所以现在薛宥秉觉得客叔只有可能出现在那个地方了。
“怎么回事？你刚看到蛊族的一个帐篷里出现了一个咱们从来没见过的老者了吗？”
隐晦的看向赵鲁提到的那个帐篷，轩墨在看到蛊族那个帐篷周围的警戒明显更严密一些之后，突然察觉到了问题：“他们是在拿人做饵！今天薛宥秉大概走不掉了！”

第204章
这边在五族大比的会场，轩墨和赵鲁见到了疑似客叔的老人家，但碍于身份原因和之后的计划，他们两个都没办法去靠近那个帐篷，甚至想不到什么妥当的办法能够通知到薛宥秉。
“薛宥秉要找的人既然在这边，那他那边一定会扑个空，你说这些人是用这老人家做饵，那肯定是要引薛宥秉过来了，咱们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算了一下时间，轩墨低声跟赵鲁说：“你派几个人盯着大比现场的入口，薛宥秉现在找不到人，最后一定会回到这边，只要他回来咱们就拦住他，总不能明知道是陷阱，还眼睁睁看他进来！”
按着轩墨说的去安排了人手，但是赵鲁和轩墨都没想到，这次薛宥秉能进大比的现场，走的根本不是一般观众会用的通道。
“怎么样？东西都带过来了？这些可都是海奇大人要用的东西，要是有一点儿损伤，咱们的名声可就要臭了！”
另一个人听到有人这么问，就赶忙保证：“您放心！妥妥当当！海奇大人是五族著名的表演家，咱们怎么可能弄坏大人要用的服装和道具，所以一会儿的开幕咱几个可都等着大人一展身手了！”
从一个几乎可以容纳两个人并排躺着的道具箱里窜了出来，薛宥秉在大比热场人员专用的帐篷里偷听着这个带他进来的男子跟人溜须拍马，看来这么多年没回来，五族的娱乐项目还是有很大的发展的，不然按照原来全民都沉迷提升实力的气氛里，那还有人会从事表演行业……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可不是关心什么五族第三事业发展的时候，现在薛宥秉就是要等这些人出去表演的时候，好能趁机溜出去。
他不确定客叔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既然有人把客叔带到了今天人最多的大比现场，那就一定会着人看守，一会儿等到开幕开始，他只要出去略微观察一下哪里的注意力没有放到台上就大约可以判断出，客叔到底在哪里了。
他不管这些人转移客叔的位置是不是就为了引他来这里，他只要客叔能安安全全的回去，就是不虚此行了。
静静地躲在一堆杂物后面听着杂乱的人声渐渐远去，薛宥秉又谨慎的等了不短的时间之后，才起身出了这座空间极大的帐篷，只是他整个人才迈出帐篷一步，就见到外面靠着一个年轻人。
“来救人的？胆识不错啊？”
其实薛宥秉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是对方一开口，他就听出来了这个声音，这是前几天在章闵书房跟他商议事情的那个小孩儿，也就是现任蛊族少族长薛远的弟弟——薛念。
“怎么？没跟着你哥哥、嫂子，在这里闲晃什么？”
原以为自己的出现一定能好好地吓薛宥秉一跳，但薛念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并且还知道他哥和章闵之间的事情。
难不成是章闵告诉他的？
“你不要跟我在这儿瞎扯！你现在是蛊族的重要通缉对象，我只要带你回去就有数不尽的好处等着我挑！你……”
不耐烦看薛念这只小奶猫虚张声势的跟他炸毛、伸爪子，薛宥秉干脆就利落的反问对方：“你要把我交给蛊族？还要换好处？”
薛念：“……没错！知道怕了你就……”
抬手在薛念面前做了个暂停的动作，薛宥秉在又一次打断了对方之后，有些失笑，“在你哥哥的计划里，我只有是自由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其实我猜今天你能碰到我也只是巧合对吗？因为你哥要你找到我然后拖住我的脚步？我猜他还大概给了你一个范围，就是大比现场内非参赛人员的后勤人员聚集地是不是？怎么？刚刚在后勤那边没找到我，反倒是回会场的路上碰到我了？是不是？”
被薛宥秉猜中了他行动的全部薛念还不算震惊，但是他居然提到了哥哥的计划？现在薛念很担心很担心，难道眼前这个可以被称作是他‘哥哥’的人真的知道他们兄弟的计划吗？如果他真的知道，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看着薛念这张脸，薛宥秉就大致能猜出这个孩子在想什么，太年轻、太简单了……或许在章闵和章清眼里薛远和薛念和他一样都是受害的那一方，但是在他自己看来薛念现在还能保持这样的性格，就比自己不知道强出了多少。
“你想现在跟我动手？我觉得……你大概是成功不了了……”
两个小时之后，五族大比已经完完整整的进行了十场，在这十场比试当中蛊族的胜出场次达到六场，这就让坐在场下的蛊族族长和大长老巫崎脸上的表情非常的灿烂。
蛊族族长：“看来今天的头筹是归我们蛊族了？一会儿长老可要上去讲话，动员动员咱们的族人？”
巫崎这种时候当然不会去抢族长的风头，所以他很真心地回答道：“这种给全族人做表率的时刻当然是族长去最合适，我们几个老头子就不凑热闹了。”

第205章
沉浸在族内五个长老恭敬地眼神当中无法自拔，蛊族的族长在一脸满足又得意的享受完目光洗礼之后，又把他那张中年油腻的脸转向了台上，现在已经是今天上午的最后一场比试了。
工族对战医族，题目是什么、选手是谁、过程结果怎么样…这些都已经进不到蛊族族长的眼睛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会儿他被请上台之后要做的发言。
这么多年了，每次五族大比第一轮比试结束后登台‘装模作样’的都一定是医族族长许继翰那个老东西，现在蛊族这两年风头强劲，也终于有他薛柏能站在许继翰脑袋顶上的一天了，真是想想都让人心情愉悦呀！
“族长……族长？”
被坐在一旁的大长老巫崎轻轻推了一下肩膀，薛柏晃过神来看向对方，“嗯？怎么了？”
巫崎：“族长，大比的主持人在邀请您登台。”
听到是这个事情，薛柏就立马把脸上茫然的表情收了回去，换上了一直以来他自己以为是‘最精明’、‘最帅气’那副嘴脸，压着步子走上了大比的比试台。
“咳咳，其实要我说，非请我上来做什么呢？今天蛊族能有这样的成绩都是侥幸而已，这些年我们在实力上虽然有所提升，但也还都只是皮毛，不像是其他族的那些小伙子都是扎扎实实的，其实今天的这份演讲啊，我觉得还是应该由许继翰前辈、许族长来讲，他的经验老道、资历深厚都是我等所不能比的！”
突然被台上的薛柏拖下了水，许继翰脸上没有什么，但心里却是冷笑了一声。
他知道薛柏这是小人得志，想着在这种场合能给自己点儿难堪，毕竟以往医族一直都是排在五族第一的，大比上的讲话也往往都是自己在做，但这一次这个讲话是蜜糖还是□□，许继翰觉得薛柏马上就会有很深刻的体会，所以……
“薛族长太客气了，谁都知道蛊族实力颇强，这一次贵族的参赛者能有这样一个好的开头，那都是很正常的事，所以这讲话还是薛族长继续的好。”
听着许继翰难得的夸奖，薛柏很自然的认为，这是医族认输了、在向自己这个一族之长低头、示好的表现。所以许继翰这么说了，薛柏也就借着梯子很自然的准备继续他的炫耀。
但就在他从蛊族的实力进步说到蛊族内族人的生活和建设之后，人群里突然有一个听上去很阴郁的女声响了起来。
“薛族长说你蛊族育蛊、役虫的实力来自于族人辛勤的学习和钻研？那我想问是哪一部分的族人？又是如何钻研的呢？”
看着从观众最后面站着的人群中突然缓缓走出来的女生，薛柏有些不悦，不过这不悦并不因为他认识这个女人，而是因为他觉得其他四族看不惯蛊族出风头，所以特地叫人出来捣乱。
“这位姑娘，你是哪一族的年轻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们蛊族的学习钻研方式我想是没有必要公开的吧？我们苦心……”
“没有必要公开？是不敢公开吧？”
被这姑娘一脸愤怒的盯着，薛柏再蠢也开始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但他来不及说话，那姑娘就已经把他最怕听到的东西给喊了出来，“你们肆意拘禁族内血脉优秀的女孩儿做机器，强迫她们跟被绑来的外族人结合生下孩子，你也觉得这样的钻研没法公开吧？说你们是畜生都是高看你们了！”
一脸绛紫色的盯着那个台下的黄毛丫头，薛柏不知道她是真的从蛊族里跑出来的当事人，还是被有心人安排出来攻击蛊族的普通人。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在面对这么多惊疑不定的五族族人的情况下，薛柏知道他是咬死都不能承认这件事情的，不然蛊族的下场一定会非常难看。
“小姑娘，我不知道你说这一番话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薛柏今天可以用人格发誓，我们蛊族没有进行任何损害族人利益的事情，所以你这污蔑式控告我可是万万不敢接的。”

第206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比试台下的观众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都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姑娘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她说她们是什么机器？”
“生育机器……”
“不能吧？咱们五族虽然各自为政，但是不与外界过多接触不是老祖宗的规矩吗？”
听到有人说起这个，一些脑子清楚的人就说了：“这规矩你也不看是多少年前的了！说句不敬祖先的话，当年咱们祖辈躲到这里是为了留下仅有的那一丝血脉的，不与外人多接触就是为了掩盖行踪，但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看咱们现在用的电器、生活用品不都是族里到外面采办的吗？更何况你看现在咱们这里的孩子……说实话也真是都不好养大……”
被难得的一个明白人点清了现状，周围的那些观众的脸上也都露出了苦意，想来大多数人家中或是亲戚家中都已那么一两个夭折的孩子，但即便他们再明白封闭村落繁衍的久了下一代会越来越难将养，可他们也知道与外族通婚第一是要五族放开管理，第二就是要本着自愿的原则，但是他们听着那姑娘的意思，蛊族现在是囚禁了一群姑娘和外族人啊……这，未免也太不人道了……
当下薛柏见台下的五族族人都有些表情不太好，他就知道事情要坏，毕竟这种高层带头违规还伤及了普通人家的利益的事情，大家都是愿意先相信再求证的，所以他马上用眼神示意一个他安排在观众席里的手下，让他帮大家换一个关注点。
“蛊族这事要是真的那就很可恶，但是这姑娘只有一面之词啊，万一是谁派她来捣乱的，那咱们岂不是被当傻子似的耍了？”
听到了不少类似于这样的声音，站在台下人群外的那个姑娘脸上就露出了一种不屑的表情，“看来薛大族长安排出去的托儿还真是不少，怪不得今天圈着我们的那块地方看守都弱了很多！”
被这女人点破了自己的安排，薛柏很是恼怒，但他再没脑子都知道事情到这里就不能再发展下去了，可就在他示意周围的人去按住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就又开口了。
“薛大族长别急这示意手下处理我，我这儿还有不少东西应该都是大家会感兴趣的，就像刚刚您其中一位手下混在人群中说的那样，我现在空口无凭，大家即便听了也是半信半疑，但是这件事细想想就能有好多办法证明我说的是真是假。第一，就是您给我们圈的牢房，我想现在如果有人愿意求证，那他们一定找得到并且震惊于里面被困的人的数量。第二，那就是那些被带走了家人的家庭，虽然蛊族最开始给大家的说辞都是选取下一任圣女并加以培训，但是其实到后来这些家庭一部分人还是猜得到这并不是好事情，但没有办法蛊族给不在乎女儿的家庭许以重利，至于在乎女儿的家庭则用家人安全做要挟，所以基本上这些年都没有人听过这类事情，就是因为没人能把知道的东西说出口，但是现在，如果有人能保证被圈禁的姑娘的安全，那我觉得应该有不少人都愿意出来说话。第三点证据，就是我手里握着一份蛊族的巫医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的血脉人体实验记录，这上面记载了这些罪恶的开始与发展，现在我愿意把它交给五族其余的各位族长，我只是希望族长们可以救一救这些姑娘，因为现在对于她们来说自由都已经是奢望，死似乎都比这样屈辱的活着更有吸引力！”
听完台下这姑娘的讲述，医族和除蛊族外的其余三族族长和长老都站了起来，虽然他们事先都知道这些安排，但再听一遍还是不免心痛和难过，也许死死守着先祖定下的规矩是他们错了。
现在有了这个改正错误的契机，他们就必须要牢牢抓住，虽然他们参与这件事的初衷或许不纯粹，但是现在他们心里想的都是一样的，就是给这些被害得很惨的姑娘一个公正。
许继翰：“孩子，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我也不会特意去问，但是我和其他的族长和长老向你保证，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们一定会给这件事一个交代，给五族内所有的人一个交代！”
听了许继翰的说辞，薛柏眼里的火几乎都快喷出来了，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去反驳许继翰，因为现在对方站的才是正义的那一方，所以他只能把矛头对准那个丫头。
“姑娘，你说的什么实验记录里记得都是什么你能跟我说一说吗？毕竟你说的事情在我来看都是天方夜谭，并且除了选拔圣女的事情，几乎所有其他的我也都是第一次听说，所以也许你跟我讲讲这个实验记录，我能跟大家解释一下，不然就这么定我蛊族的罪未免太草率了，谁知道之后派去的调查人员跟我蛊族有没有仇呢？”
被薛柏无耻的辩驳恶心的不行，但现在对于台下的这位姑娘来说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她把试验记录里涉及到的薛宥秉的事说了出来，但当薛柏听了薛宥秉当年是如何被蛊族喂毒养血、又抽血试验的之后反倒笑了出来，“姑娘，可能你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这位前蛊族少族长今天也在现场，所以大家要不要听听他的说法，也许从这位更明确的当事人嘴里说出来的事实会和这位姑娘的不一样呢？”
说完这句话，薛柏就仔仔细细的环视了大比的会场一周，直到他在会场的东南方看到了那个当年还是孩子模样的薛宥秉，“哦，小薛你在那里呀！我之前还叫大长老找你想给你送张这里的前排座位票呢！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大比出了意外，这里有位姑娘说你当年受尽了族里的迫害，你说这是真的吗？当年你真的是被逼离开的吗？我觉得你义父一定不同意这种说法，你说呢？”
听到薛柏这么问，会场里的所有人都齐齐的转头，把眼睛放到了薛柏盯着的那个方向，那里也的的确确站着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冷面小哥，但听到了薛柏的问题，这位小哥抱着手臂却一直都没有回应。
“诶！这位年轻人，你真的是当年蛊族的少族长？那刚刚会场上那位姑娘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被真正的围观群众问到了这个问题，薛宥秉抿着嘴很想说出实话，但他知道薛柏是在拿他的义父，也就是客叔威胁他。
而且之前他那个便宜弟弟薛远似乎也把如意算盘打到了他的身上……

第207章
几方势力在这场五族大比上相互角逐：蛊族的族长、长老想要考血脉试验的成果占据五族第一，获得更多的资源，同时也想这件事永远不见天光；而其余的四族联合起来，就是要瓜分蛊族的一切利益，顺便再为所有被迫害的姑娘讨回公道。
至于之前薛宥秉在会场内碰到的薛远、薛念两兄弟则更贼一点，他们作为蛊族的新一代、也是这场实验里曾经的受害者，直接把目标瞄准了接手创伤过后的蛊族。
想起薛远跟他说的话，薛宥秉总觉得这是一个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的人。他之前跟着在后勤区‘偶遇’到的薛念提前见了薛远一面，那个时候这个便宜弟弟是这么告诉薛宥秉的……
“不破不立，蛊族现在已经从根子上烂掉了，这些人口口声声说试验是为了蛊族的下一代更好的发展，但是他们忘了，他们现在手里面每天备受屈辱活着的就是当下蛊族的下一代，其实理由又哪有那么冠冕堂皇呢！这些人不过是想靠提高实力在多活几年罢了，现在蛊族的那个薛柏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把枪而已……长老们年纪大了，就总想着走歪门邪道获得些不属他们的日子，其实这个实验最初不过源于老祖宗书上留下的一句‘杂血遇强狩，寿齐比川山’，其实要我说，与其一直寄希望于研究一句意义莫名、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倒不如多做做善事，好求老天爷让他们下辈子能多活几年呢！可这些长老大约也是都疯了，他们搞不清这句话的意思，就把注意放到了‘杂血’上，而之后圣女剩下的你则更是巧合的让他们以为找到了对的方向，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族里‘参与圣女继任选拔’的姑娘死了多少？他们不肯罢手，我就只能借用外力强迫他们停下……所以这次我用计要你回来，就是想你帮我个忙。”
薛宥秉：“我？薛先生志向远大，什么人都能利用也都用的很好，还有什么是要我帮的？你算无遗策，其实就算你不找我来说这么一大堆话，其实也完全可以达成自己的目的吧？”
像是听不出来薛宥秉的讽刺，薛远还是那一副温温如玉的样子，说：“我知道大比上其他四族会吓死手直接要蛊族再也站不起来，但是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帮我给蛊族留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因为现在你很清楚客叔的命就窝在那几个长老手里，逼急了他们你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到时候你站在他们的那边配合他们说几句话，我保证，客叔一定一根头发都不会少，他老人家是个好人，你总不会看他受苦的，是不是？”
当时被薛远捏住了死穴，薛宥秉其实想问一句这样为难一个老人有什么可得意的，但是当他看清楚薛远眼睛里的恨和野心之后，他闭嘴了。他忘了，即便是兄弟、即便是有几分相似的经历，但薛远和他还是不一样的，他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外界，他在各个世界见识各种各样的人，他的心境或许早就盛不下太多的恨和野望了，所以他答应了薛远的要求。
至于在给了蛊族一丝喘息的机会之后，薛远要怎么从那几个长老手里夺下族长位置就不是他需要担心的了。
所以现在面对薛柏无耻的威胁，薛宥秉靠在观众席上的一根承重柱上颇有几分痞子风范的说道：“我义父自小就教我要实事求是，所以我自然是会实话实说，但是我很久没见义父他老人家了，不知薛族长何时见过他老人家？”
明白薛宥秉这是要见到那个老头才肯老实帮忙，薛柏就给他其中一个属下一个眼神，没等几分钟，薛宥秉就真的看到客叔被两个人带着进了会场，可还不等他仔细观察客叔到底有没有受过苦的时候，薛柏再次出声道：“你看巧不巧，老人家正好就来咱们大比看热闹了，现在你总能告诉大家这位姑娘到底是不是在说谎了吧？”

第208章
仔细看了台下的那个纤弱的身影一眼，薛宥秉知道这是曾经出现在过赵四清屋子里的那个女孩儿。
其实当她出现在会场一开口的那一瞬间，薛宥秉就已经认出她来了，而且也是这一瞬间，薛宥秉明白了轩墨和赵鲁他们的计策，因为赵四清与他们来说太过重要，所以即便工族族长长女的这个身份更容易取信于群众，他们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因为他们不知道在赵四清说清楚她这两年的经历之后，五族的族人会拿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她，他们怕赵四清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所以他们选择了用骗的把赵四清拖住在会场之外。
至于现在代替赵四清出现在这里的女孩儿梦华，她既然之前能特意提醒赵四清那些补药的危险，那她一定也不是一个肯认命的人，你看，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还不宁愿毁了自己也要把蛊族的人都拖下水？不过默默地在心里跟这姑娘道了一句抱歉，薛宥秉还是开口否认了实验记录的事情。
“姑娘拿着一本实验记录说我曾经在年幼的时候遭受过蛊族数年的虐待，这大概有些误会，当年我一出生就体弱多病，要不是那时的几位巫医长期替我医治，我想我早就活不成了，所以姑娘这份实验记录或许原本记的应该是我的病历，但现在姑娘明显被人欺骗了，我并没有那记录上写的那样被人喂毒、抽血试验过。”
错愕的看着薛宥秉，梦华想不明白，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是这本记录里说的那个人，那他为什么会帮着坏人说话。
但如果他不是，那工族、医族那些帮自己逃出来的人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揭穿他呢？
有些慌乱的站在原地，梦华几次想看向工族和医族的方向寻求帮助，但是她忍住了，她知道一段证词或是证据当中最忌讳的就是出现谎言，因为这会让人不禁怀疑其他部分的真实性。
而且之前薛柏几次暗示她背后有人指使，如果现在她向工族和医族求助，那她就等于是把把柄直接送到了蛊族的手里，她不能这么做……
与此同时，薛宥秉在按照约定帮薛远给蛊族留了一息喘息的机会之后，就立刻靠到了客叔身边，同时他也很清楚，在现场几方都在思考对策的这一瞬间，他必须带着客叔尽量远离蛊族守卫看守的范围，因为很快，会场上的局面就会再出现变故，因为赵四清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就搞得定的。
“试验记录是假的，那我这个工族大小姐总不能也是假的了吧？”
看到突然出现在会场的赵四清，赵鲁脱口喊出了一句，“姐？”
可就是在他这句话出口之后，会场上的人都确定了赵四清的身份。
“真的是工族族长那个因为退婚而离家出走的女儿？”
“她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失踪了找不到了吗？”
“诶！她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试验记录的真假和她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
“你想到什么了？”
听到底下的议论纷纷，轩墨此时的脸已经是越来越冷了，他怕这些人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再一次揭破赵四清的‘伤口’。
可他才想说些什么，赵四清就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的所有的说辞。
“大家应该很好奇，为什么我一个传言中为情离家出走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大家也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说那本试验记录是真是假根本无所谓。因为……我，也是那位姑娘所说的被囚禁的那群人当中的一员！”
众人震惊的看着赵四清，又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集体看向工族族长和少族长，然后在短暂的静默当中，群众沸腾了。
“工族族长之女啊！天呐！蛊族这胆子、这手也太敢伸了吧？”
“别急着下定论啊！说不定工族就是为了坐实蛊族的罪名，才特意叫自家的孩子出来的！”
“别放屁了！一族之长能为了一点点还没看见的利益就不要脸面？疯了吧？谁都知道跟这样的事扯上关系这姑娘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工族族长怎么可能这么坑亲女儿？”
是啊，就像是台下的人说的一样，一旦赵四清开口，以后她在五族的日子都会伴随着有色眼镜，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站出来了，就因为她不可能让那个曾经陪在她身边的小女孩儿孤立无援、形单影只……

第209章
环视了周围一圈所有的人，赵四清看到了赵鲁又心虚又担心的样子，她也看到了轩墨满眼的心疼，同时再看向两年多未见的父亲，赵四清知道父亲虽然能理解她的选择但却不代表他不担心，不然之前林程林长老也不会那么听赵鲁的话，把自己看得死死的。
可是她没办法，她不能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一样，用自已以为聪明的目光去质疑、或是去怜悯站在台下的梦华。
她是赵四清到那个‘地狱’去之后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子，那个时候自己不懂得低头、不懂得服软，是她几次三番照顾自己，给自己送饭。虽然最后自己逃跑还连累了梦华，但最终她还是愿意在蛊族再次打她的主意的时候给她提醒，所以不论怎么说，她都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帮梦华一把。
看着梦华惊讶的样子，赵四清微微的笑了一笑，开始念起了一串名字，“薛梓澄、沐凤、薛甜、薛玥、赵乐乐、钱赋、史施、岳乐、薛可人、薛青……刚刚我念出来的26个名字都是这两年在那个地方先后去世的女子，她们有的比我大、还有几个比我小，其中四个是因为受辱多年，身体被耗垮最后病逝的；还有七个是因为难产，毕竟蛊族圈着的女孩儿太多了，有的血脉传承或是本身天赋就不错，所以因为生下的孩子可能会更优秀所以就会得到更多的照顾，但有一些资质只是尚可的她们被迫生孩子就是拿命赌，虽然有的时候死了更干脆一点，但是蛊族对于这些更愿意结束生命的人总是更苛刻一点，他们会拿这些姑娘的家人作为威胁……”
说到这里赵四清冷笑了一声，其实她自己应该庆幸的，因为她的家人在五族都是有地位的，不然那个时候她偷药毒坏了自己的身体，那些人也不会轻易放过，总算是他们没什么能拿捏住她的东西，不然就是再大胆她也不敢拿家人的安全做赌。
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父亲和赵鲁，赵四清才继续说道：“当然，这些姑娘里有没有宁死都不愿屈服、放弃自己清白的？当然有，而且还不少，但是遇到这样的女孩儿蛊族一向的做法都是精神虐待，等到他们把这些女孩彻底洗脑或是直接折磨疯，那他们就更方便操控这些人了，所以这里面还有六个是熬不住这些手段意外死亡的，而剩下的七个里有三个是自尽成功的，另外四个则是被蛊族当做不服管教的典型而公开处死的……所以听了这些，你们觉得我是编的吗？这些姑娘里难道真的没有你们认识的人吗？她们丢了、失踪了、被蛊族招募去接受圣女继任人培训了你们难道都不担心、不害怕吗？”
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周围那些围观者的样子，赵四清在看到有几个都低下头像是在思考、挣扎的人之后，她知道蛊族的罪名马上就要坐实了，但还不等那些人说出些什么，台下就突然出现了些骚乱。
原来是薛远和薛念见事情的发展超出控制，所以直接带了一队人冲到了台上。
“鄙族内出现如此重大的纰漏，我作为下一任族长的人选责无旁贷，这次本族族长薛柏因私利而瞒下族人做出此种恶行我们一定会自查到底，给族人和工族族长一个交代。”
冲着台下九十度鞠了一躬，薛远在这个时候微微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贵宾席的几位长老一秒就挪开了视线。
其实别看薛柏在蛊族表面上说一不二，但其实这也都是长老部给他造成的一种假象。
蛊族这五个总是活着而且还想一直活下去的老不死一直都拿薛柏当做一个傀儡，但是傀儡终究只是傀儡，在这种能把黑锅甩出去的时候，他们五个长老为了自保可是一句话都不会为薛柏说的。
就连一向都看似以薛柏马首是瞻的三长老刚刚也只是因为薛远上台有可能会趁势接下族长的位置才紧张的站了起来，但他现在即便再不愿意薛远上台都没有用，因为如果这个时候作为少族长的薛远不出现，那蛊族保不住的就不只是一个好控制的族长，所以被旁边的二长老拉了一下之后，三长老就又趁势坐了下去。
但事情却似乎并没有薛远想的那么顺利。
“少族长虽然公正，但是我不想事情就这样模糊过去，我是薛欣虹的未婚夫，她三年前进入继任圣女培训，我想知道……我……我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这几年蛊族借口调走的女孩儿太多了，我觉得少族长是在粉饰太平！”

第210章
被本族的族人直接打断了行动，薛远也很恼怒，但是因为这个持续多年了的错误伤及的族人也实在太多、情节太恶劣，所以即便他一力想保住蛊族的生存空间，也要看族人愿不愿意。
如果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坚持着‘蛊族’这个名头，那这件事、接下来落到头上族长名头、和手里的权利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在心里苦笑了一声，薛远默默地停下了原本已经挪动的脚，“那你希望现在蛊族的事应该如何查？由外人查，那这些族人以后的生活又该怎么继续下去？我不是冷血动物，我不是没有心，我知道被伤害的人可怜，但是就是这样才更应该为她们的以后打算不是吗？这次的涉事人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的，我不知道我的保证有没有用，但是我希望蛊族的以后会更好，我们的同族人以后会更好。”
看着薛远声色俱全的表演，薛宥秉不得不感叹，他这个便宜弟弟真是个演技不错的人，或许他去娱乐圈发展会有不错的前途，但是很可惜，因为幼年的恨也好、不甘心也好，他被自己牢牢地绑在了蛊族上面，没有蛊族他可能会失常，这种情况也造就了薛远现在的野心，不过这事情其实也不关他的事了，接下来他只要带客叔出去，再将警方带进来处理旅人的失踪案那就可以了。
至于蛊族和五族最后会不会如警方预想的一样融入外界社会，他关心却不把这个当成自己的责任，毕竟他最初想要救的那些无辜的姑娘他已经如约办到了。
以后蛊族里那个看上去像是世外桃源一样的木屋群不会再存在了，那里面也不会再有哭声和难以挥去的压抑了。
而且在他的预感里，那个姓方的警察应该不会再放任五族再这么发展下去了，毕竟资源不是私人的东西，而且一群有特殊传承、能力的人如果放任不管以后说不定还会出什么问题。
所以薛宥秉觉得自己希望的‘五族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这个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毕竟放弃了谷里的这些资源，五族得到的更是健康、长远的发展。
而就如薛宥秉想的那样，现在五族聚集地的毒雾圈外，沈阮已经完全解开了这毒雾的毒性。
而得到了解药，又把药都安装到了防毒面具过滤罩中的警方和军方，也都按着他们手里的地图，开始朝薛宥秉最有可能在的蛊族前进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几乎已经算是高速跑步前进的沈阮，现在嘴里还不断地催促着身后的警方和军队的军人们。
因为他现在心里的感觉十分不好，突突直跳的心脏让沈阮觉得毒雾圈的里面一定马上就要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了，可是除了不断的往前跑，他现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小……沈小阮……咱们马上就要到了！你别急！老大……不会有事的！一定！”
听到辰曦气喘吁吁地安慰，沈阮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惊慌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一向都不怎么信任的自己的预测能力在这一次却一直清晰地提醒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然你会后悔的’……
“到了！雾变薄了！我看到雾那头有些房屋了！”
被徐臻一嗓子吼得整个人都精神了，沈阮顺着自己跑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到了影影绰绰的几间房子样式的影子。
原来他们现在进来的这个位置，就是五族大比会场西南方的民居处，其实从这里再往南沈阮他们就会看到更密集、更多的民居，但是从这里往偏北方走，就正是建在蛊族最空旷地区的大比会场。
出了毒雾圈，沈阮一行三人和那些警察一样，全都摘下了有些妨碍视线的防毒面具。
等到面具一卸掉，沈阮就立刻从怀里取出了一对白的几乎可以透光玉质筊杯。现在虽然不在祖师爷面前，但沈阮觉得事情紧急，离祖师爷的神像远了一些想必他老人家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在心里默默地问了一句薛宥秉现在的方位在哪边之后，沈阮就松开了手里的筊杯。
看完了卦象，沈阮看着北方轻轻地说道：“是那边！咱们走吧！”

第211章
将地上的筊杯收回怀里，沈阮他们三个就理所当然的朝北面去了，但是身后的军方特别作战队就不是十分的理解。
“方警官，你能解释一下他们是在做什么吗？掷硬币决定前进方向？这个时候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冷静的制定作战计划，然后尝试用之前给薛先生安装的通讯设备联系，这样才是最稳妥可行的办法，不是吗？”
知道蒋和作为一个军人一向对这些道教、佛教的文化不太感冒，甚至是嗤之以鼻，但是方警官还是想说：“那个蒋队长，这位小兄弟平时……扔硬币挺准的！哈哈哈哈……”
尬笑过后，方溢没有得到蒋和的回应，反而是被对方很直接的给了个白眼，但是方溢并不生气，因为这种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制杖，但是道教、占卜啥的能不跟一个铁血直男军官科普还是不科普的好。
所以方溢瞬间戏精上身，并且神秘兮兮的凑到蒋和身边，靠的很近得低声说道：“蒋队长，我们在薛先生一进五族聚居地的时候就失去了对方的信号，你也知道上面把吴嘉派给我就是种态度，我们不能也不可以把事情办砸，但是吴嘉给薛先生安排的东西却失效了，后来他才猜测雪山山谷内可能有什么东西是天然单方面屏蔽信号的，所以现在咱们既然什么提示都没有，那不如就跟着这些人的脚步，到时候就算出了问题，责任也到不了咱们身上是不是？”
被方溢奸诈的样子弄得背后一寒，蒋和这个正直得不能再直的军人本想严厉拒绝，但是想到没有薛先生的位置信息和提供的情报，他们也的确没办法制定出什么行之有效的计划，所以怀着纠结又郁闷的心情，蒋和只能带着自己的队员跟着方溢一起朝那个‘掷硬币’的少年走的方向前进。
但即便就是这样，蒋和看沈阮、徐臻和辰曦这三个外行人还是哪哪都觉得不靠谱。
就比如现在，那个看上去一直都咋咋呼呼的男人居然抱着脚单腿在原地吱哇乱叫的蹦了起来。
“哇！恶心死了！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啊！好丑！好丑！好丑的一个虫子被我踩到了！绿色的！它流出来的东西是绿色的！好恶心啊！救命！救救救救命！”
回头看到徐臻的右脚鞋底果然一大滩绿色并还持续不断的在往地上滴，沈阮十分不解。
照理说，照这个被踩爆之后出现的‘汁液量’来看，这只虫子的体型一定不会很小，但是他刚刚跟辰曦就走在徐臻前面大约两步的位置，为什么他们经过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脚下有一只这样的虫子？而且徐臻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徐哥，你刚刚踩到这虫子之前察觉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
抱着右脚傻乎乎的金鸡独立着，徐臻被沈阮这样一问也有些想不明白了，“我……刚刚在地上没看到任何东西，而且在踩到它的一瞬间我才看清它的造型……但却根本收不住脚，为什么？这虫子有问题？”
从后面赶上来的方溢刚好听到徐臻说的这最后一句话，所以他下意识的反问：“虫子？是蛊虫吗？蛊族这地方应该有不少这种东西吧？是踩到蛊虫了？会不会中毒？我们还带了两个随行医护人员！”
轻轻地眯了下眼睛，沈阮看向方溢的那一瞬间像是突然想清楚了什么，但是他来不及解释，只能拔腿就往北面跑。
“不对！来不及了！咱们得马上找到薛哥！”
虽然徐臻和辰曦没有一个是沈阮肚子里的蛔虫，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从沈阮那副几乎可以用慌乱、惧怕来形容的表情，让辰曦和徐臻立刻就跟着对方跑了起来。
因为他们当中谁都没办法承受薛宥秉出事的结果。
而就在他们拔腿就跑的那一瞬间，五族大比的会场上，一个一直都存在感很低很低的人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并且非常不悦的皱起眉看向了已经靠近会场外围、并还在不断向外移动的薛宥秉。
客叔：“小圣？怎么了？”
看到薛宥秉突然停下了，原本还以为事情已经就此结束了的客叔有些担心，只是这种担心并不源自于他对自己身安危的考虑，而是客叔也突然察觉到了，他们的身后，或者更准确的说应该是薛宥秉的身后，突然被订上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眼神。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们两只小兔子在丛林里被一条有毒的大蛇给盯上了一样，特别危险、特别不安……

第212章
察觉到了危险，薛宥秉知道自己现在越是急着离开，他和客叔的危险就越大，所以即便他没有回头，也并不清楚此刻到底是谁对他有这么大的恶意，他还是很冷静的安抚客叔道：“您现在需要暂时跟我分开一下，那边的那两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您看到了吗？”
顺着薛宥秉提示的方向看去，客叔确实在会场最外面的一处进出口看到了两个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所以他点点头，告诉薛宥秉：“诶，看到了，他们两个是你认识的人？”
薛宥秉点了点头，伸手推了一把客叔的后背，“叔，您先过去跟着他们，现在的我暂时照顾不到您，但是他们可以，你放心去，他们会保证您的安全的。”
不安的看了一眼薛宥秉，客叔其实并不太想放薛宥秉一个人去做什么，但是他年纪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背着几十斤野货上山下山的人了，所以客叔为了不拖薛宥秉后腿、不成为他的累赘，最后还是听话的朝那两个人走过去了。
但是薛宥秉会因为这样就放松吗？当然不是，他不过是在猜测从刚刚就一直很恶毒的盯着他背后的那个人应该只是在针对他一个人，结果果然，薛宥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客叔安全的走到了那两个黑衣人身边之后，他才算放松了他自己紧绷的肌肉。
略微点头跟那两个黑衣青年打了招呼，薛宥秉知道轩墨贴身的护卫一定会护好客叔，所以他也就回过头，开始寻找刚刚那个恶意满满的眼神，但是薛宥秉没想到他这一找直却接看到了一个十分出乎他意料的人——二长老。
原来，当年薛宥秉还被人当做是血库的时候，这个二长老曾经对他释放过善意，但是现在他又为什么偏这么看着自己呢？

第213章
那边沈阮几个人因为一只奇怪的蛊虫被耽误了几步路的时间，这边薛宥秉还在疑惑，为什么二长老突然对自己产生了这么大的敌意。可就在他还满心疑惑的时候，那边二长老却突然从观众席上站起来了。
“大家请停一停。”
台上薛远还在跟一些人据理力争，想要争取到蛊族自查自罚的权利，台下这位蛊族的二长老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薛远：“二长老？您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言下之意，薛远是想告诉这位长老没啥事儿就别吱声儿了，他这边正谈正事呢，可这次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二长老却突然强势了起来。
其实，这位二长老平时在族里存在性还真是不太强，一般咋咋呼呼的永远都是族长薛柏和一直簇拥他的三长老，至于大长老和他身后的四长老、五长老则永远扮着‘智者’和聪明人的角色，而二长老在其中跟谁的关系都不错，也时不时愿意充当润/滑/剂的作用，但是这次，薛远莫名觉得这二长老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这种认知让他十分不舒服，而且这二长老的下一句话差点儿就把他气死过去。
“少族长其实不用再辩白了，我们蛊族的确是做了这些事情，包括挑选外族人入谷，请本族的姑娘来为族人生育下一代的寿命问题做贡献，但是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资格指责我们做错了。”
原本听到这二长老直接认下了事情，赵四清以为这蛊族里是有人良心发现要自毁长城呢！谁知道听到后面她才发现，愚蠢的族长和老谋深算的大长老已经不算是恶毒了，这个口口声声说他是为了五族好、为了族人好的二长老才是真真正正的疯子。
他以弥补先人做出的错误选择为借口，为自己的私心做掩盖，还满口仁义道德的在这儿讲道理，这实在是让赵四清越来越气愤，但是还不等她开口骂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医族的族长许继翰就突然笑了，“薛义博，你说你们蛊族做这些都是为了五族的未来？”
被人直接报出大名的二长老皱了皱眉，然后觉得自己十分有道理的点了点头，“没错。”
许继翰又笑了两声，然后问他：“那既然你说的这么义正言辞那为什么这事情还做的遮遮掩掩，其实照我的猜测，你们蛊族的这试验从前少族长薛宥秉刚出生没多久就开始进行了吧？这么长时间都像是贼一样的暗地里完成，难道不是心虚？”
和许继翰族长平日里的画风完全不同，这一次他不在是人们眼中那个遗世独立、悲天悯人的医族族长了，他现在突然变得有攻击性、更犀利了，至于这个变化的原因是因为蛊族这件事的本身，还是因为二长老的这个人，薛宥秉其实更偏向于后者。
不过就算许继翰说了这么多，那个二长老薛义博也没打算接他的话茬，因为他此刻有更紧急的事要做，而且时间似乎也差不多了，“许族长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必要回答，因为时间总会验证到底谁是对的，但是现在有人带着一群极危险的外族人进入了雪谷，咱们这一次如果不采取特殊手段，那五族可就再也没法儿存在下去了！”
说着，薛义博就扭脸看向了薛宥秉，“你！也曾为蛊族的族人，五族给你了生命、给了你生存的空间，现在你因为一个外族人带了这么多外面的警察携qiang进入雪谷，是不是太过忘恩负义？”
因着当年自己被关起来的那段时间，这位二长老时常肯给自己一些方便让他过的更好一些，所以薛宥秉现在就算是被骂了也没有多大的怒气，“你说外面围着的军队已经进来了？怎么进来的？”
听到了警察、军队这样的词语，会场里的普通民众就都有些紧张了，虽然有的人并不太清楚这两种职业到底是负责做什么的，但是他们知道qiang是什么，那可是能要人命的东西，现在这个人把这么危险的人放进了五族生活的地方，难不成是要赶尽杀绝吗？
见不少人都开始面带不善的看着薛宥秉，许继翰叹了一口气，“薛义博，你放手吧……其实蛊族的这些实验都是你操控的是不是？你从以前就是如此，到现在都不肯认命放弃追求长生？外面的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而来你不清楚吗？十几年整个雪山到底丢了多少外族人我大概能估算出个数字，如果外面丢了这么多人都没人管、没人注意到五族那才是真正的怪事……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怪别人，把五族放到外界眼前的是你、把五族放入危险境地的是你、现在有可能毁了五族的还是你，不是吗？”
瞪着眼睛看着一脸慈悲的许继翰，薛义博先是愤怒后是冷笑，到最后就开始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血’和‘狩’我都集全了，阵法也早就布在会场下面，现在你许继翰再如何厉害都没有用了，因为过了今天，我就是五族的神，以后的五族只会记得我这个让他们越来越强的神，而你们都将变成养分，再也不会有人记得！”
皱着眉看着越来越疯的薛义博，许继翰才想喊一声‘小心’却也已经太晚了，因为站在台下的薛义博已经迅速的将一个小小的深色玻璃瓶砸碎在了地上，同时随着瓶子的碎裂，会场内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威压，那是来自不同物种的、绝对的强者的气势压迫……

第214章
而面对这种压迫感受最直接的就是薛宥秉，还有五族几位实力非常不错的族长和长老。
巫崎艰难的跪在地上，自从三十几岁做了蛊族的大长老之后，他再没这么狼狈过了，联想到刚刚薛义博说到的‘养分’之类的事情，巫崎现在有个非常不好的猜测。
“老二！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做了什么？想要靠歪门邪道趁机吞掉五族吗？”
无视巫崎的鬼喊鬼叫，薛义博只直直的走向此刻也狼狈的跪在地上的薛宥秉，“怎么样？这感觉如何？这里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最后的藏身之地，是不是已经觉得身上的力量在慢慢的被抽空？嗯？”
看也不看二长老现在那张得意的脸，薛宥秉滴着汗拼命地想抵抗住身体里对那种威亚的畏惧，他现在虽然知道自己就正在面对预警里有可能危及生命的关头，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他回来五族不是要认命而是要抗命的。
似乎很是享受的看着薛宥秉脸上不断滴下来的汗珠，薛义博笑眯眯的先是围着薛宥秉转了几圈。
等到他看够了薛宥秉垂死挣扎的样子，就背着手在整个大比会场转了起来，其实刚刚他摔碎的东西，是一个装有远古异兽气息的瓶子。
这个瓶子能保存异兽气息的力量，甚至是根据时间的长短来增强里面气息所含的能量，现在这股异兽气息已经进化成了精气，它常年不见天日，这次被放了出来，身下还布着一个和它相辅相成的阵法，就自然更是猖獗不已。
不过这种不断增强威压压迫薛宥秉他们的行为也只是一种本能，毕竟这瓶子里的的东西也只是一团精气，它实力强悍却不可能进化出意识，所以这就让作为精气主人的薛义博更加方便了。
看着周围实力强一些的人全都匍匐在地，实力一般的普通人都浑身酸软无力，薛义博就越来越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神。
不过就算是真的神薛宥秉都见过，这个脑子有毛病的老头他还真不放在眼里，所以在终于把手挪动了一段距离之后的薛宥秉，用尽浑身的力气将手腕上最嫩的那一块肉撞向了一块尖锐的石头。
而在他的血流出来那一瞬间，五族大比的会场周围，响起了非常紧密的一段‘簌簌簌’的声音，听着这种声响就让人不自觉的浑身发麻，而等到他们真的也看清了到底是什么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瘫在地上的众人也更加瑟瑟发抖了。
因为会场周围密密麻麻的爬出来了很多虫子，这些虫子的目标很明确，它们就是冲着薛宥秉的血来的，但是目标相同就意味着周围所有同行的生物都是对手，所以像是叠罗汉一样瘫在地上的这些群众就看到了一幕足以当做是终身阴影的场景。
那就是这些或丑或恶心的虫子一路跑，一路互相残杀，它们东咬一口、西咬一口，一边路过这些‘罗汉’一边在它们路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各种颜色的血液或□□。
“呕！”
不知道是谁带头干呕了一声，但是紧接着会场上的干呕声就越来越多，而薛义博见周围出现了这么普通虫子和蛊虫就知道一定是薛宥秉的血大量的流了出来。
快速的跑到薛宥秉身边，薛义博在见到几乎流了满地的鲜血不断地被脚下的土地吸收着的时候，他笑了，“原来还有这种办法？这阵法只能自主的按照规律来吸取强者的力量，但没想到通过放血也可以？你引来这么多虫子有什么用？就算造出了蛊王也解不了你现在的困境，更何况你的血流出来了只会加快你死亡的速度，而且我还要谢谢你，那些警察来的速度太快，我给你们这些实力不错的人都放了血，就能更快的离开这里了，对不对？”
得意的看着薛宥秉，二长老薛义博只觉得现在自己浑身舒畅，但是薛宥秉的嗤笑声却打断了他的美好畅想。
“你想走？怎么走？我就是死也会拉着你做垫背的！”
说完这个，薛宥秉就又用力的在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而随着他的血流的越来越多，周围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在急速的便小着……

第215章
察觉到薛宥秉是真的不怕身下的阵法不断吸食他血液中的力量之后，薛义博才发觉不对，可等到他再去观察周围的虫子的时候，却已经迟了。因为在距离划破薛宥秉手腕的那块石头半米左右的位置，一只金灿灿的肉虫子正慢悠悠但却一点都不含糊的啃吃着它身边的王蛊。
一般来说，区分蛊虫从来不能靠固定的外表，毕竟世界上的虫子千奇百怪，而养蛊的过程就是要不断地用药、用毒、甚至是用虫、用血。因着这繁琐又不太固定的喂养过程，蛊虫最后成长的结果也就多了很多种可能，所以为了方便给蛊虫定级别，蛊师永远都是以蛊虫成长过程中食用掉的同类来作区分的。
一只王蛊它在长成的过程当中，至少要杀掉两万只以上的虫类，而这样的蛊虫身上往往会出现一点或一部分颜色特别绚丽的位置。
现在被啃得只剩下半边身子的那只王蛊他的身上就有一部分亮粉色，但不管它怎么厉害最后还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吃掉了。
所以这只浑身上下都金闪闪的虫子是什么级别，这样的蛊虫薛义博从来都没有见过。
呆愣愣的看着这只胖虫子悠闲的啃完了口粮，薛义博很反常的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这么继续看着它又晃晃悠悠的爬上了那块沾满了薛宥秉血液的石头。
又这么过了十几分钟，会场内所有瘫在地上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薛义博就这么在呆站在薛宥秉身边安静了呆了这么久，也只有靠的近的人才能看到薛宥秉身边那只亮的晃眼的虫子，同时也越来越恐惧那只虫子，毕竟整个会场曾经都爬满了的虫子都被它一个咽到肚子里……
看着那只已经把石头上的血全都吸光，并且金光里还时不时闪过一丝暗红色蛊虫薛宥秉心里很满意。
它吸了自己的血就代表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的成长，现在就看它会不会选择认主了，只要这只虫子认下了自己，那眼下的情况就还有的解。
“吸了我的血就等同受了我的恩惠，你不用跟我装听不明白，我知道到了你这种程度的虫，是懂我的意思的，所以如果以后你还想有源源不断的血喝的话，那就帮我把阵心毁掉，那个比试台东南角柱子下应该有类似玉石的东西，弄碎它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是不是？”
蠕动着身体又往薛宥秉身边凑了凑，那只肉肉的足有一指半宽、十公分长的虫子微微的抬起身子的前半段，用它头顶上一双黑黝黝的大豆眼觑了觑薛宥秉。然后又像是在思考了什么的样子，那只蛊虫又看了看天空中那团异兽精气所在的位置，最后它爬上了薛宥秉受伤了的手臂，慢慢的把他两处伤口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当然，这个干干净净当然不是说这只虫子还点亮了什么医疗技能，只不过薛宥秉现在是真的不再往外淌血、手臂也麻麻的，不怎么疼了……
知道这蛊虫肯定是已经完成了属于它特有的认主仪式，薛宥秉也就放下了他刚刚还悬着的心。
因为这种级别的蛊虫他只是在沈小阮观里的古书上看到过，他不知道给它机会成长起来到底有什么后果，但是只看现在的状况，薛宥秉自己也没有什么别的选择，能活下去就是他现在最大的诉求了。
晃悠着一身的肉去了薛宥秉为它指定的地方，那只蛊虫在走出了距离这边将近十几米的距离之后，薛义博终于从呆滞的状态中稍稍的恢复了一些神智。
瞧着这二长老还有些恍惚的样子，薛宥秉猜这只虫大约还有精准致幻的能力，只不过这能力现在还有使用距离。
“怎……怎么回事？”
用力的捶了捶头，薛义博下意识的往薛宥秉手边的那块石头上看，等到他回想起来这里原本应该有一只金颜色的蛊虫之后，薛义博才道了一声，“糟！”
等他回身想要看那只虫子到底跑到了哪里去了的时候，阵法内阵心周围他布置的机关就给了他有生物接近阵心的反馈。
“畜生！想毁了我的阵法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本事！”
说完这句话，薛义博就对着天空中的那团异兽精气喊了一声‘动手’，而随着这两个字的话音一落，薛宥秉和在场的不少实力不错的五族族人就都吐了好大一口血出来。
感受着身体里慢慢流失掉的力气，薛宥秉觉得在这个他精神都已经开始恍惚了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沈小阮的声音。
他在喊自己的名字，是幻觉吧？真好，这个时候还能听到他的声音，死得不孤单了……

第216章
躺在冰凉凉的地上，薛宥秉听着几声忽远忽近的‘薛哥’和‘老大’，一心只觉得自己这是出现了幻觉快要不行了。
但是神智还清醒些的人却都看到了会场外乌泱泱的跑来了一群人，为首的三个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什么‘哥’啊、‘老大’的……
看着不知是因为什么突然吐了好多血在地上的薛宥秉脸色苍白的倒了下去，沈阮的腿都软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这一踉跄，沈阮反倒是落在了徐臻跟辰曦的后面，等徐臻率先一步进入了大比会场的范围，跟在后面的沈阮和辰曦还有方警官他们就看到徐臻也突然摔跪在地上跟着吐了好大一口血。
“都别过来！”双手撑在地上费力的喊出了这一局，徐臻喘了好几口气之后才断断续续的跟后面的人喊道：“这里……有问题，压得人难受的很，你们……都先别靠近！”
被接连的状况弄得有点发懵，沈阮还是在辰曦不管不顾的就想上前去扶徐臻的时候才终于找回了些神智。
“辰哥等等！这里……布了个邪阵！”
拉住了辰曦，沈阮也终于从薛宥秉被重伤的冲击里找回了些理智，现在他就是薛宥秉唯一有可能保住性命活下去的指望，所以他不能乱。
既然心神不能跟着乱下去，那沈阮就强迫自己分析起了眼下的情况，其实从他眼睛里看到的东西来看，现在整个会场除了一个看上去满脸奸相的老头是站着的之外，其余的人全部都和薛宥秉差不多，不是吐血、晕倒，就是瘫倒在地。
所以很明显，坏人只可能是这个老头。
至于除了这几样所有人都看得到的情况之外，沈阮眼里自然还看到了不少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那就是整个会场上方存在感最不可忽略的那一团看似是某种动物的雾气。
其实在沈阮的眼里看是雾气，但那异兽的精气本质上除了威亚惊人之外慢慢的也在凝实。
虽说在神智上它不可能有什么进步了，但是通过薛义博布下的这个专取他人生命力、力量的邪阵，这异兽的精气已经开始慢慢变化了。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刚刚阵内的人都还只是能感受到威亚并看不到它的实体，但现在有的人已经隐隐约约的能看到空中正攒动着一团白雾，虽然他们看到的雾气一团模模糊糊、时有时无的，但是在沈阮眼里这东西整个来看已经很清楚了。
“虎身蛇尾……这是只虎蛟，似虎非虎、似蛟非蛟，怎么？现在你还当自己有机会能化身成龙不成？”
皱着眉毛，沈阮在确定了这阵法的功效和异兽的品种之后就丝毫不准备掩饰自己眼中的杀意了。
其实心如止水的当了这么多年的道士，沈阮一直都很少动怒，更别提对什么人产生多大的恨意、想要取人性命了。
但是现在看着薛宥秉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气息微弱，沈阮心里的戾气就不断的在涌动。
带着这股想要撕碎一切的冲动，沈阮抬脚踏入了会场内的阵法，但是很奇怪，就在薛义博满脸不屑的认为这个小子也和之前那个乱闯进来的愣子一样会受伤不起的时候，沈阮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了薛宥秉身边，先是给他把了个脉，然后又不知道给他嘴里塞了粒什么之后，才回头扶起了徐臻。
等到拽着徐臻把他整个人都拖出了阵法交到了辰曦手上，沈阮才又进了这个阵法。
就这么看着人家仿若进出自己家门一样的在他布置的大阵上进进出出，薛义博的脖子都憋红了，“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人能违背我阵法内的规则！是不是？是不是刚刚那只小畜生动了我阵法的核心？它成功了？”
不清楚薛义博神神叨叨的是在说谁是‘小畜生’，沈阮只是有些故意的道：“你这本事连我堪舆山上的环卫大爷都不如，还谈什么阵法、规则？不如现在你带着这头顶上的串儿赶快离开好了，不然最后成了个笑话可又要把老脸放在哪里呢？”
被沈阮这个‘年轻人’大言不惭的发言给气得发抖，薛义博的心思在心里转了好几圈才颤着声音说道：“黄口小儿，你的毛还没长齐，知道个屁！你以为你不受这阵法影响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天真！”
嘲笑完沈阮的‘见识浅薄’，这个二长老薛义博就一拐杖从地下震起来了一根带着锁链的石杖。可等到沈阮看清那石杖上的铭文之后，他就松了口气，看来他的计划是有效的，之前他手里意外得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的。
只不过从这一刻开始，他的每一步、每一句话都必须谨慎，因为他和薛宥秉最后能不能活着，真的是在跟阎王爷抢命，不得大意。

第217章
“御兽杵可驱使万兽死后之魂，但是你确定你要这样做？你布在这里的阵法原本只是为了吸取强者的力量，但是现在，你强行要把这异兽精气凝练成魂供你驱使，有可能造成整个山谷的崩塌，你确定要把自己的命也填进去？”
被沈阮直接叫出了手里这根石柱的来历，薛义博先是惊讶后是狂喜，他以为他遇到了一个跟他一样喜欢钻研古法的年轻人，“你认得这石柱上的东西？你看过类似的！是不是？”
不是很在意的又扫了一眼那根带着链子的石柱，沈阮其实是在修仙世界里见过沈涵、沈扬他们用的御兽工具，而且在那个世界里他还看了不少并不涉及沈涵他们宗门秘密的御兽入门典籍，所以这个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御兽杵，沈阮也是看了好几眼才确定下来它的作用的，不过说当然不能这么跟这个老头说了。
“这是古法，你强行在灵气根本不充足的地方启动这个，会出意外的，你不要一意孤行。”
看得出沈阮脸上的紧张，薛义博很是自得，“你一个小孩子能认出我手里的东西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觉得我真的会疯到做没有把握的事？五族是我的根，我要统一五族、给它光明的未来是谁都不能阻挡的，所以不论是脚下的阵法、空中的异兽还是我手里的石杵都只会汲取强者的力量和生命，而且你怎知我这石杵必定要用灵气启动，大道不存，这世上哪里还来得灵气？”
说完这些薛义博也不再废话，他知道眼前这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小娃娃心眼儿不少，他跟自己这东扯西扯的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自己愿意就跟他多费两句话，自己现在不想再耽搁下去，那就直接将阵法、石杵和异兽之间的连接点打通就好。
所以不等沈阮再做出什么反应，薛义博手上的石杵就缓缓的亮起了淡黄色的暖光，但是就如薛义博这个人外表上看起来十分正派、宽厚一样，这石杵上的让人感觉十分舒适的光芒也都是掩饰。
等到这淡黄色的暖光散去，整个会场上连同着薛义博手里的那根石杵就都闪起了血红色不详的暗光。
同时随着阵法和石杵的同时作用，会场上的人似乎都更萎靡了，而天空上一直漂浮着的那只异兽精气则是完全凝聚出了肉眼可见的身形，虽然不一定是实体，但是看会场外的那些军人和警察也都开始面色发白、双腿不稳，沈阮就知道这虎蛟的威压是更强了。
“哈哈哈哈……等我的这只宝贝彻底凝出了魂体，然后吃掉五族的这些天之骄子，那我就当之无愧是五族的首领了，到时候你们这些外族人也都没办法在奈我和！”
感受着胸口闷闷的感觉，看着越来越红的石杵和头顶上张牙舞爪的那只虎蛟，沈阮知道自己要动手的时候到了。
背过手在身后轻轻点开了系统背包，沈阮试着将自己一直放在背包第一格的那个委托人赠品握在了手里。
虽然自己一直以来都不太确定这东西是什么、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他知道送这东西的那个人本体是什么，所以他不信区区一只虎蛟的精气还能压过真正的龙了不成？
直接开了手里这只玉瓶的塞子，沈阮就直接抬头去看，果然那只虎蛟在他拿出瓶子的那一瞬间就伏下了身子，等到瓶子被直接打开，那虎蛟更是怕得直接在空中抖了起来，甚至还十分人性化的朝沈阮低下了头，‘哼哼’的低叫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作为驱使者，薛义博感受到了虎蛟从心底里的畏惧和屈服，按理说这只虎蛟被关了这么久，神智应该早就消散干净了，现在它突然懂得了惧怕开始违抗驱使者的命令，那必定是因为来自血脉和本能中的臣服让它做出了这样的行为，所以薛义博很疑惑，这个小子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
不理会薛义博的跳脚，沈阮不敢大意的直接将玉瓶抛向了空中，他现在是暂时押制住了虎蛟，但是阵法的威胁还并没有解决，所以沈阮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先把虎蛟解决掉，然后再强制薛义博解开阵法，不然他把之前那两位委托人送给自己的这份‘气运’拿出来就没有任何作用。
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被抛到空中之后就悬浮不动了的玉瓶，沈阮一直紧绷着自己的神经，直到他听到了那声和当年他在做第二个任务时听到的龙吟一模一样的声音，他才真正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任务：传说中的鱼
任务者：沈阮
任务过程：任务者顺利找到了被仇恨束缚的龙族遗孤，帮他重归了神位……
所以当年那一份被称作是‘气运’的礼物当中，还包含了那位龙族的一份保护，现在这只虎蛟的嚣张就已经到头了……

第218章
龙吟破势而出，摧枯拉朽，前一秒还一直怕的瑟瑟发抖的虎蛟在那道青色的龙影扑向它的时候，突然竖起了双瞳，然后张开大嘴对着龙身就是撕咬了过去。
惊讶吗？其实对于现在的状况，沈阮自己是预料到了的，毕竟看这二长老这颇为憨厚正直的面相，沈阮就知道他日常定是伪装惯了的。所以一个把面具戴在脸上这么久并还有所图谋的人，真的就只有这么几重保障？他的计划藏在地下这么久，他期待了这么久，沈阮不相信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败，所以这虎蛟能顶住骨血里的畏惧反过来去撕扯那青龙留下的虚影，沈阮真是丝毫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小小年纪，能在手里握着这么重一个宝贝也当真是了不得了，但是没有用的，今天你身在雪山的这条山谷里，你赢不了的，你想救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救得出去。”
不再歇斯底里的嚎叫，这薛义博看上去倒像是个正常的反派了，只是沈阮既然决心要做什么，那就不管怎样他都要把自己想带出去的人都带离这里的。
感受着天空中青龙与那只双眼几乎红得就要滴血的虎蛟发生的碰撞，沈阮默默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等到大概过了将近五分钟的时候，沈阮知道这已经是这位二长老的极限了，因为脚下阵法的局限，二长老薛义博想要启动阵法并通过它来给虎蛟吸取力量，就必须要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导体，而且这个导体和阵法之间还必要通过血液来建立关系。
所以只单单从出血量上来看，那导体必然就是自家的老大薛宥秉，，刚刚一步踏进这个阵法，沈阮就已经率先帮薛宥秉封住了命脉，所以这一会儿阵法再想不断通过透支薛宥秉身体的承受能力来给虎蛟输送力量已经是不可能了。
再加上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拖延时间，现在沈阮觉得自己埋下的第二步棋已经就快要起到作用了。
看着明显已经后力不济的虎蛟，薛义博再蠢也知道这臭小子是早早就算好了在薛宥秉身上做了手脚，所以他咬着牙憋着劲儿，气得满脸都是青筋的呵道：“我倒真是小看了你！不过你以为以薛宥秉现在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我用他的血跟阵法做了牵连，阵法内吸收聚集的能量如果没有一个转送的消散地，那么时间长了它会崩溃，那薛宥秉会怎么样你想知道吗？”
其实不用薛义博一脸畅快的在这儿威胁自己沈阮也明白，薛宥秉跟这个阵法就是一个被寄生的关系，阵法运转的好薛宥秉是缓慢的受害，但是阵法如果一个运转不顺利，那薛宥秉很有可能就直接丧命。
之前薛义博一直把薛宥秉说成是被阵法吸取力量的角色，就是不想被人察觉到薛宥秉的作用。
因为五族里其他的人为了自救，大约都不会管薛宥秉到底是好是坏、是死是活。但是到了现在，剩下的那些五族族人已经连动一下手指都成了难题，所以即便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薛宥秉的作用，也不会有人有能力再动手脚了。
而且现在把话说明白，薛义博也是想沈阮有个顾忌，他自己是不希望阵法被毁、计划彻底失败的。
而沈阮则肯定不想薛宥秉被阵法牵连，就这么毫无余地的丢了性命。所以他需要威胁沈阮，因为只要有了顾忌，那薛义博的计划就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但是很明显，他又一次错估了沈阮……

第219章
在察觉到阵法内聚集的能量在快速增多的时候，薛义博就白了脸色，他是威胁沈阮想让他顾忌薛宥秉的性命，但是他没有真的发疯到要赔上所有。
这个阵法从一开始运行的基本原理就是通过阵法吸取阵内所有有能量的东西或人，然后通过一样能存储大量能量的物质来将这些都传导到异兽身上。
但是如果说薛宥秉作为‘媒介’，本身性命受到阵法的制约，那反过来说这个阵法的成与败也取决于薛宥秉的状态。
原本薛义博的计划是通过阵法和薛宥秉把五族内所有实力都不错的族人体内的能量都转移走，到最后再将薛宥秉献祭给阵法。
可现在阵法内的力量突然快速增强，但薛宥秉身上又不知道被沈阮这个小子做了什么手脚传输不了能量。
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恐怕阵法范围内的一切都会被下地这大量无处安放的能量给冲碎，到时候自己哪还统一得了五族，哪里还能成为和先祖一样占据万人之上的地位呢？
“你不要再虚张声势了，你不会那这么多人的性命开玩笑的！难道你不是来救人的？你对我的阵法做了什么？你快停下来！停下来！”
看着薛义博终于慌张了，沈阮没有什么计策成功了的喜悦，“你能拿这么多人的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和贪婪，却不相信别人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你自己为恶却希望别人心存仁慈？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好、还是自私好了……”
其实现在沈阮未尝没有点醒薛义博的心思，但是觉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的薛义博显然没有欲望去听沈阮话里的意思。所以他也错过了最后一个叫沈阮抬手放他一马的机会……
“真是……对不起了……”
轻轻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沈阮几步退到了薛宥秉身边之后，阵法内堆积的过多的能量就催动的整个山谷都震动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就站在会场外盯着薛宥秉和沈阮的辰曦等人也看的很清楚，会场地上的阵法纹路正冒着阵阵的红光，这些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但辰曦还是从里面看出了一些规律，“这些东西都朝老大他们汇聚过去了！怎么办？”
原来催动阵法内的力量快速聚集虽然可以毁掉阵法，但是在阵法破碎的那一瞬间，所有无处释放的能量还是会按着阵法内的规则朝原本的疏散地点汇聚过去，但是现在薛宥秉已经不可能再把力量传导出去了，那就代表和薛宥秉待在一起的沈阮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成为阵法爆炸破碎的中心……
“沈小阮！老大！”
声嘶力竭的喊了两人一声，徐臻撑着身子就想往阵法内冲过去，但是他丧失了理智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样。
身后的警方和军方早在会场内开始泛红光的时候就警惕了起来，这会儿更是拖着辰曦和徐臻直接往后退了很大一段距离，直到轰的一声整个山谷都跟着剧烈的晃了一段时间……
挣开背后按着两人的那只手，徐臻拽着辰曦，不是很稳当的站了起来。
这段剧烈的震动维持了多久他们没法估算，但是在可以站得稳的那一瞬间，他们两个人还是想尽快去薛宥秉和沈阮那里看看情况，刚刚很明显沈阮是知道这种情况会发生的，但是他有没有给处在危险中心的他们自己准备好稳妥的退路徐臻不能保证，所以他和辰曦要去确定一下，沈阮一路上跟他们两个说的那一线生机他到底有没有抓住……
“老大？老大？……沈小阮？！你们在哪儿？”
嘴角上还挂着之前被阵法伤到时吐出来的血丝，徐臻压着嗓子站在会场内大喊。但是他们没见到薛宥秉和沈阮的身影，就连辰曦站在之前沈阮他们站过的地方都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人呢？他们人呢？为什么……老大和沈小阮刚刚不还在这里吗？”
茫然的站在会场内，徐臻和辰曦恍惚的就像是两个被人遗弃了的小朋友，他们脸上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委屈的就要哭出来’来形容。许是这两个人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一直就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状况的薛远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两个人没事…”
看到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的陌生人薛远，徐臻和辰曦一时间不能领会他说的这个‘没事’到底是怎么个‘没事’法，但不明白就得表现出来，所以薛远在两个人一脸‘啊？’的表情中无奈的又低声提醒道：“他们两个人身上有没有不妥的地方你们应该明白吧？因为你们身上的气息很像，这是我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但是刚刚他们的确没被阵法波及到，因为在阵法内的力量涌向两人的那一刻，他们消失不见了，而且之前被阵法和那只异兽拿走的力量似乎又回到我身上，所以……怎么和后面那些人解释，你们两个应该提前想好……”
被薛远这么明白的暗示了一下，辰曦突然想到了之前沈阮交换到手里的那个特殊道具。
在自己生活的原世界避开危险，将道具范围内的己方势力全部传送到安全的任务世界？
这么说老大和沈小阮现在在别的世界里？
大约明白了现在的状况，辰曦反应极快的冲向了那个明显被阵法的爆炸吓傻了的老头薛义博面前，“说！你把我老大和沈小阮怎么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刚刚那场爆炸为什么你没事、这些躺着的人没事，我们老大和沈小阮却尸骨无存！为什么！”
被辰曦脸上涕泗横流的痛苦样子弄得心里一酸，徐臻这会儿虽然也大概明白了老大和沈小阮两人也许没事，但他还是好似很伤心似的流下了眼泪，而且徐臻这哭的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但就是让人看了怪不落忍的。
看了这一幕，一直站在会场外面的军队负责人蒋和就问方溢，“方警官，现在这报告咱们应该怎么打？”
方溢沉着脸看了看会场里的这些五族族人，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五族族人薛某试图以不法手段残害无辜之人，并多年来私囚公民、胁迫、控制他人发生非自愿男女关系，情节恶劣，我们现在应该尽一切可能保护受害者，帮助不常与外界沟通的五族族人恢复正常生活，至于此次协助警方完成行动的薛先生和沈先生……他们接受了警方的表彰，并表示双方合作愉快不是吗？”
其实两个人都看出来了刚刚那场爆炸里大概有些猫腻，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这次的目的本就是把五族这个不确定因素稳定住，并将他们引入正途，不再给社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
至于在这之外有没有什么人身负秘密，这根本就不在他们的任务当中，所以既然人家帮忙把自家的任务给完成了，那他们对两人的不妥之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什么所谓。
好人总是要多得一些优待的。

第220章
山谷中心剧烈震动，整个雪山山脉附近的住民似都有震感，一些距离震动中心比较近的村镇甚至有大批量民众冲到了街上，他们大概是觉得附近发生了地震，但是在抱着孩子、家财在街上傻等了很久之后他们没有等到余震，反倒是天空中有零零散散的雪晶飘落到了他们的身上，有的反应比较快的人一下就明白了，这应该是雪山内好些地方因为震动而发生了雪崩。
至于震动到底是什么引起的，他们依旧只能等待官方解释，毕竟雪山山脉不在地震带上不是吗？
谷内，这一整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大部分五族的族人虽然理智上明白这场祸端是从五族内部而起的，但是看着越来越多的警方入驻到五族聚居地，他们还是从心理上无法接受这些外人理所应该的处理着本该他们自己人处理的问题。
“姓名、性别、职业还有身体状况……”
对着一些身穿警服、负责登记五族内所有人信息的小姑娘没法儿发泄情绪，但是好多被分到同种工作的男警察一旦问到那些不愿意配合的五族族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问什么问！我犯法了吗？我姓什么叫什么关你屁事啊！”
“就是！你们不问别人就闯到别人家的地盘上，还一副问罪的样子，真是不懂礼貌！”
“我姓尼叫巴巴，你记上吧！”
……
会场内充斥了各种不和谐的声音，但是没办法，zheng府、官方想要正常管理这个地方就需要一个这样一个过程。
有的时候缓缓而治是个好办法，但是有的时候带有冲击性的融合也许会起到奇效也说不定。
只不过这一切和徐臻和辰曦都没什么关系了，因为他们两个现在脸上挂着泪痕和鼻涕，还沉浸在老大和沈阮‘消失’了的震惊里不能自拔……
“老曦……你说……嗯……那个……那个吧……”
“别婆婆妈妈的，你到底要说什么？”
受不了徐臻那副有话说不出来的样子，辰曦说话的时候就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火气，但是因为知道对方现在的心里面也乱的很，所以徐臻也不介意，只是他现在急需要一个同伴来认可他的想法，“你……刚刚突然那么用力的过猛的哭……是不是因为想到了之前郑毅给小阮的那个……那啥？”
很小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徐臻在提到系统里面的那个特殊道具的时候还特意没有说的特别明白，他就是怕现在附近乱哄哄的，有人知道了他们老大和沈小阮的特殊会叫嚷出来。所以这回，和他有着同种顾虑的辰曦也十分配合。
“嗯……应该是没事的……但是你说我用力过猛是什么意思？”
抿着嘴笑了笑，徐臻转移话题道：“咱们和这五族的后续处理没什么关系，是不是可以先离开？这方溢和那个蒋和总不能扣着咱们不让咱们离开吧？”
知道他们两个人再多留也没有任何意义，辰曦在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已经被几个年轻警员安排妥当的客叔，他点头道：“是啊，应该走了，只是……”
顺着辰曦的视线看过去，徐臻也知道对方没有说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的情况，“咱们不见他才是好的，毕竟谁都不知道老大他们到底怎样了，所以能少吐露些东西就少透露些吧！那个叫薛远的不是说了，刚刚在爆炸那一瞬间根本没人注意过老大他们，所以只要方溢他们不非给老大个什么‘烈/士’奖项，那事情就还好办。”
扫了一眼正在指挥周围人处理情况的方溢，辰曦和徐臻就走过去协商问题了，但还不等他们说什么，方溢就直接帮他们说了：“我一会儿就安排人送你和客大叔回去，这次客大叔是受害人，你们两个是协办人员，我们会给与安慰和表彰但不会太大张旗鼓，因为五族的问题本就敏感，所以希望你们理解，至于薛先生和沈先生两个人的补偿问题，我想我会以警方名义低调处理，至于这样做的原因则是我希望这次事件的功劳是单纯属于警方和军方的，这样民众才不至于有太大的情绪，你们可以理解吧？”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方溢，徐臻在领会到了一些东西之后很诚恳地拉着辰曦跟对方道了一声谢，然后没等多久，他们两个就跟着警方的人离开了这片山谷。
两个月之后，W市堪舆山一清观门外。
“大门当时说是要改成这样子了？”
“怎么？哪里不好？”
摇了摇头，一张娃娃脸的那个男生笑着说：“没有不好，只是看习惯了原来歪歪扭扭的门，现在……有点不习惯，不过师祖应该很高兴的，是不是，薛哥？”
“嗯，你说得对，不过这么久没给师祖和你师父上香，他们会……担心吧？”
“……enmm……我大概要跪祠堂了。”

第221章
时隔两个月站到已经全部修复、整理、扩建完毕的一清观外，沈阮踌躇满志，他觉得在异世经历了那么久之后自己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以前师父总是担心他还没长大，担心他肩膀上的责任会压垮他，但是现在沈阮可以说自己已经不会被任何压力吓到了。
真正的生死时刻都经历过无数遍了，哪里还会被什么小压力吓到！只不过在继续为振兴道观努力之前，他好像需要让观里的几位都先原谅他才行……
“咱们两个在门口站了很久了，你……还得酝酿多久？”
扯了扯有点儿长了的头发，沈阮认命的低头推了一下门，但是……门栓似乎从里面/插/住了……
沈阮：“咦？开不开？师祖他老人家已经生气到不想让我进门了？我被逐出师门了吗？”
薛宥秉试着推了两下，然后轻弹了一下沈阮的额头，道：“是门栓拴住了，沈小阮，你怎么回事？几个月不回来就这么紧张？”
皱着鼻子深吸了口气，沈阮现在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是因为这次避祸的时间太长所以害怕师祖、师父责怪吗？还是因为看到了全新的、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道观所以胆怯了？又或者是在另一个世界呆的太久了，久到沈阮差一点就觉得那已经算是他的一生了，所以突然回来才有些不适应……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沈阮现在都来不及捉摸了，因为门内似乎是响起了门栓被拽开的声音，而且透过大门的缝隙，沈阮还听到了两个他很久都没有听到的声音。
“我真的好像听到老大和沈小阮的声音了！”
“一大清早的！你别是又幻听了吧？”
“放P！现在都几点了，你看看太阳，好意思说是一大早？不是我说你，你看你最近堕落的，跟那个什么似的！”
“什么什么似的！我告诉你老曦，你别总是含含糊糊！我多睡会儿怎么了？我昨晚还给祖师爷擦神像了呢！我多辛苦啊我！”
“叫得那么亲热！人家认你这弟子吗？啊？”
“认不认的又怎么样？我可以拜沈小阮为师嘛！你看他脸皮那么薄，等他回来的时候肯定不好意思拒绝我！”
听着门那边两个人絮絮叨叨的拉个门栓都要拉十几分钟，沈阮和薛宥秉就都有点无语。
尤其是沈阮听到徐臻还在觊觎一清观弟子的身份的时候，他脸上代表尴尬的黑线就快要凝成实质了。
等到这扇门终于被两人拉开了一半的时候，沈阮第一句话就是，“徐哥，不行哦！一清观收弟子是有最低标准的！”
顶着一头鸡窝的造型，徐臻歪着头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最后还是在辰曦在他腰上试探性的一拧之后，他才吼了出来：“嗷！！老大？沈小阮？诶呦我去！不是老曦，你掐我干什么！”
先是在疼痛中震惊于薛宥秉和沈阮的突然出现，之后又在稳步攀升的痛感中瞪向了掐他腰上软肉的罪魁祸首，“你疯了吧你！”
毫无悔意的回看向徐臻，辰曦很认真的问他：“你疼？”
徐臻佝偻着腰，一脸的难以言喻，“废话！怎么不疼？！”
听到徐臻喊疼，又见他弯着腰，脸上的痛苦也不似是装的，辰曦就很高兴的笑了出来，然后果断的抛弃了惨兮兮的徐臻，上前一步抱了抱沈阮和薛宥秉，“欢迎回家！”
而这刻，作为四人当中最惨的一男的，徐臻只能努力从痛苦的脸上挤出一点位置来给高兴这种情绪，然后也跟着道了一句：“欢……欢迎回家！哎呦！不行，老大！你快帮我擦点儿药油吧！不然我估计下午我就得瘫了……”
全新的后院，全新的东西厢房和主屋，在唯一一间铺好了床并且有生活痕迹的东厢房里，薛宥秉一边给趴在踏上的徐臻擦药，一边跟沈阮讲述了他们突然消失的原因，跟之后发生的事情……
辰曦：“你说你们在一个正处在末世的世界呆了二十六年？”
沈阮&薛宥秉点头：“嗯。”
徐臻：“嘶！那……还真是比我还惨点儿……”

第222章
其实，早在沈阮准备把雪山山谷中的毒雾解开，进入五族救人的时候，他就在脑袋里面想好了手里几样东西的用处。
最初他不确定到底薛宥秉会在五族遇到什么，但是根据预警之后郑毅给出了那个道具的提示，沈阮觉得最后他和薛宥秉一定需要逃到别的世界才能帮他们彻底躲过这一劫。
所以在他们所有人都进入五族的领域然后并且接近了那个会场的时候，沈阮就瞬间在脑海里确定了其余的几样必须要用的东西。
因为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察觉到了那只异兽的存在，所以当沈阮回忆起自己初见那只龙的感受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为了解决这只异兽带来的威压问题，最初那个任务留给他的那几份谢礼一定能帮的上忙。
而在最后，事实也证明了，所有的开始都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他先是用药物控制住了薛宥秉体内血脉传导力量的功能，然后又不断的引导薛义博把能量的吸收和释放变大。但其实，不论薛义博脑子再怎么不正常，他都不会允许阵法内的力量聚集到最后那个地步，所以这当中有一个小小的功臣存在在这过程里。
徐臻：“？谁？哪个小小的功臣？”
随意的翻了一下左手，薛宥秉就在徐臻眼前生生的变出来了一只光彩夺目的小虫虫，而这只虫子就是当时他在阵法里用血液引来并成功收服的那只蛊虫，只不过在颜色上它似乎又改变了那么一些些……
“啊啊啊啊~~~拿开拿开！！！过去！过去！去去去去！你不要过来啊！！！”
探着圆滚滚的小脑袋，趴在薛宥秉左手上的‘肉肉’本来想仔细打量一下自己主人的这位‘新朋友’，但是在被对方的音波冲击击中了之后，它也果断的退回到了安全距离。
怎么说自己也是只传说当中才存在的那个级别的蛊虫，被一个不知所谓的人类明确的表示了不喜欢，它是怎么都不可能再凑上去的了，反正它主人和主人的主人都非常喜欢它！骄傲的挺胸！
没错，如果说在‘肉肉’的小虫眼里薛宥秉是它的主人的话，那么不论说什么都能让主人照做的沈阮就是它主人的主人！这个逻辑简直不要再通畅一点！
不过这边放下肉肉此刻的想法不提，但说是徐臻，他就受不了被一只主色是金色，配色包括红、银、蓝三种的、肥肥的肉虫子靠近。
可能是在五族留下的后遗症，反正他是欣赏不了这只虫子的盛世美颜了。
辰曦凑到薛宥秉手边，仔细的瞧了瞧肉肉，“嗯……细看看还真是挺有颜值的，这么说当时在阵法里帮了你们的就是它吗？”
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一片油亮油亮的植物叶片放在肉肉身边，沈阮见它高兴地爬上去开吃了之后，才回答辰曦道：“是的，这也是后来它奇怪的跟着我和薛哥到了另一个世界之后我才知道的，当时它虽然没有毁掉阵法的核心，但是它误打误撞的把阵法吸取力量的渠道给扩大了，所以当时阵法能够这么快的集聚了足以爆炸的力量，都是肉肉的功劳。”
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偷瞄了一眼正在啃叶子的肉肉，徐臻快速的又挪开视线问道：“那最后你和老大会突然消失，就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力量一旦失控就必然会冲着老大而去，所以你躲开了？”
抿着嘴点了点头，沈阮回答道：“当时也没法跟你们提前沟通，所以我只能先带着薛哥离开，只是就算躲开了我们两个也不是那么悠闲，毕竟我以为系统所说的‘安全世界’就是真的安全呢！”
要在末世里生存二十几年，辰曦和徐臻都能想象，当时沈阮带着一个已经重伤了的薛宥秉，一定过得不是很容易。
不过就算困难、就算这一次的时间流速和平时不同、就算系统突然脑抽没有提供他们回来的渠道，但沈阮他们两个还是一直都没有放弃回家的希望，而且他们成功了不是吗？
说了这么久，沈阮逐渐消除了那一点突然回家的不适应，只不过等他终于心态稳定了之后，他又突然想起来好像自己进门了这么久都还没去敬先殿给师祖和师父上香、交代……
沈阮：“完了，这次大概不只要罚跪了……”

第223章
带着遮阳帽、举着小钢铲，沈阮今天一大早就蹲到了观里新规划出来的花坛边，准备给一清观种满他师父和师祖喜欢的植物。
当然，种东西这件事‘肯定’不是因为沈阮在自己犯了错、并且惹怒了观里两位老人家之后才想起来的拍马屁行为，沈阮其实很早之前就想给观里的植物规划规划了，这次只不过是他又在原本的计划里加了一些孝心而已。
而且为了体现他的真诚，沈阮把种子、肥料、井水都准备的十分充足，但是从他蹲到花坛边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要不是太阳都已经从地平线上挪到了半空中，徐臻都快以为在沈阮那里时间根本没变过了。
“咳咳…老大，沈小阮他蹲在那里很久了哦…他的腿…不麻吗？”
抽空把视线从沈阮身上放到了一身大背心、大裤衩的徐臻这边几秒，薛宥秉在嫌弃的皱了皱眉之后赶紧把头又扭了回去，“身体好的人蹲多久腿都不会麻的，倒是你，一天天这着装能不能不这么有碍瞻观？丑死了！”
低头欣赏了一下自己奢华低调的黑色性感大背心，和夏威夷风情蓝绿黄三色混搭大裤衩，想了半天徐臻都没觉得自己把它们当成睡衣用有哪里有碍瞻观了。
虽然、也许、大概这搭配有些问题，但是他只是休息的时候才这么穿啊！再加上这两件衣服的料子……真的很舒服！
辰曦从西厢旁边的小厨房里走出来，端着一个粥锅放到石桌上，“老大，你不用跟这个俗人费心了，他不会改的，这辈子他都是这个审美了。”
上下打量了辰曦一身白衬衫、休闲西装裤的打扮，徐臻撇嘴道：“你做个饭还化什么妆？又不是要去开演唱会！吃饱了撑的？”
扔下手里的粥勺，辰曦撸起袖子就想动手削徐臻一顿，但是还不等他们两个打起来，已经静止了两个多小时的沈阮突然站了起来，并且回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问道：“你们说我这花坛里……都种上后桑草可不可以？”
听到沈阮的提议，薛宥秉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一些，但是他很快又将面部表情调整成了惊讶的样子，问：“不是想种矮凤桃来着吗？怎么又想种后桑了？”
偷着瞄了敬先殿的大门一眼，沈阮在想起昨晚被师祖和师父联合念叨的那一幕，心里就开始发颤，但是矮凤桃这种观景树很矫情，它不仅排外还异常难伺候，所以如果要在花坛种矮凤桃，那花坛底下是一根草都别妄想能长出来了。
再加上这次的花坛设计的很大，如果整个花坛只种矮凤桃那花坛底部势必不怎么美观，所以沈阮有些犹豫。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肉肉这个小馋虫，它平时对吃的东西很挑，如果不是特别困难的时候，它是轻易不吃普通的绿色植物的。
再加上它最爱的食物除了后桑草就是薛宥秉体内的血液，所以为了薛宥秉不经常性的放血，沈阮一般都是后桑草紧着肉肉吃。
可是最近……后桑的库存不多了，所以他只能借用观里的那口灵泉井种一些后桑，不然薛宥秉才在异世界里养回来一些的身体就又要亏掉了。
“其实种后桑也是为了道观的安全着想，毕竟后桑是微型毒草，它的茎叶除了能入药还可以用来做麻痹人的神经毒药，如果以后咱们不在观里的时候有人擅闯，那在观内几个上风口放上后桑草汁液就能容易的解决问题，再加上后桑又有助长的作用，一般的花跟它混种都能长得很好，所以……所以我觉得……”
薛宥秉：“小阮。”
被薛宥秉喊了一声名字，沈阮立马有些局促，“啊？怎么了？”
薛宥秉：“……其实，种后桑是个不错的注意，而且前院的花坛后面不是有几块没被围起来的土地吗？那里种矮凤桃其实更合适。”
沈阮眼睛一亮，“啊！对呀！我差点忘了！”
看着拎着种子和小钢铲风风火火跑到前院去了的沈阮，薛宥秉心里微甜的笑了笑。
其实他知道沈阮想种后桑是怕他又放血去喂肉肉，其实肉肉也不是不可以吃别的东西，只不过刚到末世世界的时候，好多次都是肉肉救了他和沈小阮，所以在一般不为难的时候，他和沈阮都不愿意在吃上面委屈那只小馋虫，只是沈阮还是不太愿意他总不拿身体当回事……
看着薛宥秉脸上那副甜的发齁的表情，辰曦和徐臻就默默地对视了一眼，然后辰曦装作很自然的样子问薛宥秉道：“老大，你和沈小阮……成了？”
斜着眼睛看了辰曦和徐臻一眼，薛宥秉自信的笑了，“没有。”
辰曦&徐臻：……那你笑个屁！异世界二十几年都没拿下，蜗牛都比你快！
像是听到了徐臻跟辰曦两个人心里面的吐槽，薛宥秉这次没有生气，反倒是很平和的说道：“他……还小，我并不急着要他明白什么、确定什么，我和他还有很多时间，我不怕他反应慢一些。”
回想了一下两人的相处模式，辰曦看了看一脸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的徐臻，低头笑了。
是啊，时间他们都还有，大家是队友、是挚友，想要再进一步也没什么可急的……

第224章 番外一
【会呼吸的咸鱼】：店家，你们这平安符……真的假的？你们这能通过审核？诶！其实卖的都是饰品是吧？不过这外形有点不好评价呀？这纸质的东西当小饰品是不是太草率了？
【会呼吸的咸鱼】：店家有人在吗？怎么没人回复？我刚去你们店里看了一下评论哦，那些……说商品真的有用的……是什么意思？开玩笑的？符……如果真的管用，那还要‘有关部门’做什么？？
盯着刚开了不到半个月的淘宝店后台一动不动，其实沈阮并不是没有看到这位‘咸鱼’的问题，也不是故意无视顾客，只不过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一般来说，对于不相信符篆、道法这些东西的人来讲，其实解释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但是……徐臻跟辰曦告诫过自己，对待网上的新客户，态度要诚恳、有耐心……
所以，现在到底要怎么解释才好呢？
【店家-小软】：那个……我在的……
【会呼吸的咸鱼】：哎呀！有人啊！我还以为你们这是个空头店面呢！我说你们这产品包装不行啊，一点都不美观！
【店家-小软】：呃……其实，我们这里的东西外表都是次要的，主要看的是使用效果……
【会呼吸的咸鱼】：？什么效果？
【店家-小软】：保平安的效果。
网络那头，那位网名为‘会呼吸的咸鱼’的年轻人坐在电脑前，看着对面商家这么有勇气的为‘平安符’作保，突然从心里面涌上一股名为‘佩服’的情绪。
讲真的，这年头很少有骗子能给人这么真诚的感觉了，虽然‘会呼吸的咸鱼’自己也不明白隔着网线他是怎么感受到对方的真诚的，但是现在他突然很想买一个试试。
反正自己也是闲着无聊，才在国外登录某宝找人撩闲的。
没有继续跟网络对面的沈阮扯闲嗑，会呼吸的咸鱼调整页面直接下了一单平安符，至于这家名为‘堪舆山上的一清观’的店内那些其余的商品，会呼吸的咸鱼表示‘驱邪符’、‘镇宅符’真的是太过了，平安符的功效看上去还正常一些，至于那些看着更像是骗人的符篆，他表示还是算了吧……
看着对面久久没再回音，沈阮有些懊恼，自己之前没接触过网购这方面的东西，甚至是几乎没接触过多少次网络，所以在有香客要求他们观把平安符一类的东西邮寄或是放到网上去卖的时候他很认真的请教了辰曦跟徐臻他们。
之后，为了方便现实当中接触过他们并相信他们香客能有一个远距离购买他们符篆的渠道，这家淘宝店就诞生了。
只是从效果上看，这家淘宝店的经营之路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需要细细摸索啊……
像是被霜打了一样的出了小书房，沈阮顺着厢房外面的小路就坐到了如今已经生长的十分茂盛的后桑草丛边。
屁股才粘到椅子上，绿油油的后桑叶丛中就爬出来了一只闪亮亮的肉肉，其实平时看着还好，只是这会儿午间的太阳正好，肉肉在阳光的普照下，闪的简直要刺瞎人眼……
“哎呦！可找个阴凉的地方趴一会儿吧，我眼睛受不了啊，肉肉！”
知道自己的美貌又闪到了主人的主人的眼，所以肉肉一副很骄傲的样子，挺着小胸脯就爬到了一片后桑叶下的阴凉处。
等到沈阮感觉不到刺眼了之后，他们一虫一人才开始了一段很莫名的对话。
沈阮：“肉肉啊，你说咱们观里的淘宝店什么时候能上皇冠啊？”
肉肉：……
沈阮：“你说我要更有耐心一些？可是昨天还有个客人说我传播封建迷信，要去举报我……”
肉肉：……
沈阮：“我知道是金子总会发光，有的时候不是也能发光，但是我总会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尤其这些人还都是店里的客户……”
肉肉：……
沈阮：“你说要平常心？嗯……我觉得你说得对，平时面对面处理一些不相信我的香客我也没这么在意的，可能是我把网络上的事情看得太严重了？”
自顾自的和一只不能言语的虫子聊得十分开心，到最后沈阮通过自行翻译肉肉的无声版劝解，直接把自己的商业思维佛系化了。
这也导致半个月之后沈阮再接到那名‘咸鱼’买家的私聊时，他的画风都不太一样了……
【会呼吸的咸鱼】：老板！我去！！简直神了！你们家的平安符真的有用啊！我的命！那么快的一颗子弹哦！就咻咻咻的从我身边擦过去了你知道吗！原本我以为我死定了的！国外治安这么差，我都以为自己躲不过的！诶！谁知道莫名其妙的我好像被谁推了一把似的！
【会呼吸的咸鱼】：老板！老板！你店里的库存再加一些啊！我要买来送人还有屯起来自己用的！老板？在吗？
【店家-小软】：相逢就是缘，您能躲过一劫也是缘分的功劳，至于库存……现在已经更新好了，下单自便，好评随缘。
【会呼吸的咸鱼】：啊？哦！好的好的，这就、就下单了……
坐在电脑前点了点一边肉肉的小脑袋，沈阮微微一笑，果然，看淡这些之后生意的红火程度就是不一样了，肉肉说什么都是对的，明天给它加餐吧！

第225章 番外二
又送走了一批千辛万苦爬上山来上香的香客，沈阮穿着一身蓝灰色的小道袍就回了后院。
此刻，后院里辰曦辰大歌星正穿着一身老大爷们练太极时最爱穿的练功服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
“我说你消失了快大半年，这会儿怎么又突然这么闲了？演唱会全办完了？什么时候办完的？我这次好像都没收到你送的票啊？”
身下的摇椅慢慢悠悠的晃着，辰曦手里的大蒲扇也在身侧忽闪个不停，他这次是在全球开了整整二十场演唱会，等到全部忙完也确实过了快大半年，但是这会儿被徐臻问到票的问题，他就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道：“你快圆润的到一边去吧！前年我那几场演唱会的票可都送给你了吧？结果呢？”
见徐臻居然还有脸摆出一副回忆思考的样子，辰曦就恨不得朝他的大脑袋上来个爆栗，“你上一次把我送你的票都挂到网上卖掉了！你还当我不知道呢？啊？我送你的票都是最好的位置和号码，买你票的还是我一个大粉，这种票大家心知肚明都是送亲友的，你可把我的脸一次性都丢完了，还好意思问我怎么这次不给你票？”
被辰曦瞪着眼睛给数落了一顿，徐臻终于想起来了他曾经的壮举，虽然辰曦演唱会的前排票是真的值钱，但是他也已经为那一次赚钱付出了很可怕的代价，现在再被翻出来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内疚和羞愧的情绪了。
“诶！这你就不对了，怎么抓着一次失误还能一直重复算账的呢！我上一次卖了你给我的票是我不对，但是事后你可是把我侦探所最珍贵的收藏都给砸了啊！”
从前院回到后面，沈阮一靠近这边就听到了徐臻说的收藏什么的，只是他很奇怪，有什么特别珍贵的藏品是可以放到侦探社的？
“徐哥也喜欢收藏东西？是哪种类型的？书法？绘画？还是孤本、古董？”
扯着嘴角嗤笑了一声，辰曦告诉沈阮：“他收藏的可和这些高大上的东西沾不到边，他收藏的全都是各种漫画、动画、各国的手办，而且还特别舍不得买正版、珍藏版，咱们这位徐大侦探买的一直都是制作不怎么精良的盗版手办！”
被嘲笑了版权意识，徐臻的脸皮饶是再厚，也稍稍有些发热了，“我……我那是防着你摧毁我的资产，就像是上次，我要是买的都是好东西，那你砸完一次我岂不是要倾家荡产？这是随便能开玩笑的吗？我这是防患于未然，而且真正的喜欢不是只要放在心里就好了嘛？干嘛非要几十万的砸下去，我又没有钱……”
知道徐臻整段话只有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所以辰曦也不再理他，反正他这人就是特别不要脸就对了。
不再和徐臻纠缠版权的问题，辰曦在摇椅上晃着晃着就突然想起来了他昨天上山前听到的一个消息，“啊！沈小阮，你知道山下要重修缆车的事了吗？”
薛宥秉：“重修缆车？是只重修旧段还是会重新规划新路线？”
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辰曦把它拿给薛宥秉看，然后说道：“你们三个也别太宅了，本就住在高山上，还天天懒得下山，这再这么下去，你们非和社会脱节了不可！”
还没从羞愧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徐臻这回没有抬杠的意思，他只是下意识陈述事实道：“有网络应该不太会脱节吧？”
斜了一眼非要插话的徐臻，辰曦冷笑着反驳道：“有网络是不会造成严重脱节，但是这种只在小范围内发布的消息你们能知道吗？如果一直错过了这个事情，那等下一次有机会把缆车通上来是不是要等到大家七老八十啊？”
听辰曦话里的意思，这次缆车重修似是有机会把缆车站修到一清观附近，所以徐臻也立刻把脑袋凑到了薛宥秉拿着的手机旁边，轻声念道：“缆车路线新规划计划，堪舆山原住住户可凭房产证明、户口证明申请缆车站新路线，为方便堪舆山原住户的出行方便，旅游局在全新规划中会尽量协调，争取做到让堪舆山更好的发展……”
“哇！那这个真的要去申请了，虽然到时候不一定能修到咱们门口，但是有一个距离近一些的缆车站对一清观以后有不小的帮助啊！”
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沈阮就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去找师伯问一问了，等到他收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发现另外三个刚才还懒懒的人，现在也都收拾整齐准备出门了。
沈阮：“……你们……干嘛？”
薛宥秉：“为了不和社会脱节，我们也要多出门不是吗？”
沈阮：“……哦，那……走吧。”

第226章 番外三
清宁观酬勤堂。
沈阮几个人除了他自己，剩下的三个人其实这次都是第一次进到清宁观的生活区。
毕竟是目前国内名气最大的一间道观，以前辰曦倒是被经纪人拉着来过一次，那时候他刚出道，也还没生病，更没有遇到系统成为任务者。
辰曦记得当时接待他和他经纪人的是一位长得十分年轻的帅哥小道士，那时候他们没机会请到观主给他们解签批挂，所以也只是找了当天站在签文解释处前的一个小道士给他们讲了一下，结果辰曦现在再去回忆，他发现那个小道士说的全都中了。
徐臻：“全中了？那小道士说了什么？他说你会一炮而红，成为巨星了？”
当时辰曦的经纪人虽然为他求的就是前程，但其实签文最后的解释并没有和他未来火不火有多大关系，“那个小道士当年跟我说的是‘遇难成祥、逢凶化吉、道缘不尽、时当再聚’，当时我不懂这些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想想他说的全都对了。”
“我偶像就是记性好啊！当时我年轻不知事，说了几句中规中矩的批语偶像居然还记得？”
回头看向这个有些陌生的声音的来处，辰曦在发现来人有些眼熟并且仔细分辨之后还能找到一丝当年那个小道士的身影时，他就又听到沈阮惊讶的喊了一句，“子瑜师兄？你怎么来了？啊！你不是上次才第一次见辰哥啊？你当年……就和辰哥遇见过？”
眯着眼睛笑了笑，子瑜立刻就从道袍的口袋里取出了几张专辑，“来，偶像，签个名吧！我可是您的铁粉、老粉了！”
上次辰曦因为沈阮没有听过他的歌而深受打击，所以子瑜即便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也没敢提出要签名、合影什么的……
但是这一次他有备而来，他可不信自己能两次都这么巧，遇到辰曦心情不好的时候。
见辰曦接过专辑和笔，刷刷刷的签了不少的‘to签’，子瑜现在的脸上都快要开出花儿来了。
“哎呀~~特别不好意思~嘿嘿嘿~偶像写了这么多字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被一向都沉稳可靠的子瑜这副谄媚的样子雷的不行，沈阮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帮自家师兄留住一些面子，所以他很快的转移话题道：“那个，子瑜师兄，我下山是来找师伯问一问有关于缆车重新规划的事的，不是说师伯今天会在酬勤堂讲课的吗？怎么不见师伯，也不见听课的弟子们？”
被问到了这个，子瑜立马有回归了清宁观大师兄兼继任掌门的状态，微笑着跟沈阮说：“哦，师伯知道你肯定要问这件事，所以他昨天就嘱咐我要上山通知你并跟你解释明白整件事的细节，至于师伯和好多弟子今天为什么不在观里，那是因为师伯带着他们出去在别的观里讲课了，说是明天才回来，所以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就行，我前一阵子特意被师伯吩咐，要对缆车重新规划的方方面面都了解透彻，其实就是为了帮你提前收集消息的，你看现在这就用上了吧！”
知道清宁观里好多师兄师弟和观主、师伯都很善待他，所以沈阮也就没有再瞎客气，而是从子瑜那里了解到他想知道的事之后，就又溜溜达达的跟三人一起坐着缆车到了山脚下。
等到他们出了堪舆山的景区范围，薛宥秉就立刻从手机APP上约了一辆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旅游规划局分部门的一个临时办公室。
“请几位稍等，今天部长事务比较繁忙，而且你们没有进行预约，所以大概要等一等了。”
坐在这个临时办公室外面的沙发上耐心的等着，沈阮突然听到洗手间那边传来了一男一女两人的声音，“诶，听说这次缆车的重新规划上面批了不少钱下来诶，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钱能有多少用在正事上。”
“这你还能不了解？咱们这位新部长可不是什么好人，这次我估计这缆车路线往上延长不了不少米的！要是没个人来治治里面那个贪胖子，估计这缆车工程就彻底废了，毕竟他们重新给缆车刷一遍漆也能算是重新修整了不是吗？”
这话听得沈阮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徐臻就反应很快的说道：“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咱们只要再接个任务，能帮上咱们忙的人就一定会很自然的送上门了！是不是？”
沈阮&薛宥秉&辰曦：……还真是的。

第227章 番外四
直接放弃了去找那个什么部长商谈，沈阮他们回到一清观当中之后，就由薛宥秉在高级任务者的备选任务中选了一个名为‘失落的古城’的任务。等到晚上他们全都全副武装的进入了任务世界之后，几个人才知道这个失落的古城到底是个什么城……
“那个啥，刚刚我没听清，您说您想要我们帮忙找的是什么东西？”顶着一脸的便秘似的纠结表情看着眼前的这位老者，徐臻觉得他可能是耳屎太多导致了幻听了。
“我希望你们找的是一座名为亚斯的深海古城，那里曾经是人鱼国的盛极一时的王城。”
为了证明徐臻没有听错，这位名叫傅学的老者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诉求，然后在沈阮他们四个人一脸状况外的表情下继续说道：“2000年前，Y国的爱情海湾曾经是亚斯城最繁华的港口，这里是那座城连接陆地最大的一个港口，当年这里聚集着各类人种，他们互相交换商品货物、互通有无，他们以此为生也生活幸福……但是就是在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压迫与反抗的时期，亚斯城和人鱼族在一夜之间覆灭了……没人知道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记载上给我们留下的信息，只有些零零碎碎描述当年亚斯城有多么繁华的辞藻，这一次我作为古物种研究所的所长，为了研究所不因为闲置而被关闭，只能拜托你们，我希望你们找到些东西来证明亚斯城的历史和存在，这样当年的繁华与牺牲才不算是毫无意义。”
迷迷糊糊被那位傅姓老者驾车送到了海边，又迷迷糊糊的被干净利落的丢下，沈阮和薛宥秉四人一度认为这次的任务是在跟他们开玩笑……
辰曦：“难道……继天使之后，咱们……又要见到另一个传说中的物种了？”
徐臻：“诶！刚刚那个叫傅学的老教授手里的资料你们谁看了，那里面有没有什么图片说这人鱼到底是什么样的？是真的像电影里面演的那样美的不行，还是现实版的丑得不行？”
沉浸在又要接触到一个全新物种中的沈阮没有回答徐臻的问题，反倒是薛宥秉这会儿看着爱情湾碧蓝清透的海水和海上蓝帆白身的游船有一种想先带沈小阮去玩儿一圈的冲动。
但是正事要紧，好不容易把这种去过二人世界的冲动给压了下去，薛宥秉点开系统的商城页面。
“怎么样？换几颗避水珠吧？”
看了眼薛宥秉商城页面上价值几万积分的避水珠，又转头看了看眼前的大海，徐臻有点犹豫，“老大，咱们不先制定个计划之类的吗？直接下海啊？可是整个海底这么大，又不确定有什么危险，这么贸然下去找一个早就被毁了两千多年的古城，太草率了吧？”
似乎是也有些迫不及待，沈阮干脆直接从自己的系统商城里直接兑换了四颗避水珠拿了出来。
辰曦看到这四颗圆润莹白的珠子有些咋舌，“沈小阮……你攒了多少积分啊？怎么一下换了这么多？”
不解的看了辰曦一眼，沈阮疑惑道：“这个不贵啊，我只花了四千积分，你们最近积分不富裕吗？我可以借一点给你们啊！”
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辰曦和徐臻都一脸“不是吧”的点开了自己的系统商城，等到在上面看到了避水珠的价格之后，两人又齐齐的关闭了页面。
就连薛宥秉看着自己页面上那一颗价值两万三的避水珠，都有一刻觉得很心塞，这系统真是偏心偏的没边儿了。
举着手里的四颗珠子，沈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他还是把话题拉回到了任务上，“所以……咱们现在要下海吗？其实徐哥说的挺对的，咱们不知道该去海里面的那个方位找，所以是不是先找人问问？”
伸手从沈阮手里接过一棵珠子塞到了嘴里，薛宥秉直接报了一个方位，“北纬38’59’东经4’17’。”
惊讶的看向薛宥秉，徐臻不知道自家老大什么时候掌握的这个信息，不过既然作为队长的他都发话了，那他们几个人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下水了，反正到时候找不到再回到岸上也不是不行。
挑了个没有人的地方直接下了水，几个人走在海里就像是走在陆地上一样，除了鼻尖时不时冒出来的二氧化碳气泡，沈阮他们四个并不觉得还有什么不适应的。

第228章 番外五
光线越来越暗，从陆地到达海平线以下，其实最不习惯的倒不是有没有空气这件事，毕竟他们现在嘴里都含着一颗避水珠，能从海中直接吸收空气到身体内，还可以平衡水压。
但是越往深处走，沈阮几人就越不适应这里的光线。
“太黑了！咱们手上的这些照明用的东西都不怎么好用了。”
甩了甩手里提着的一个探照式的照明灯，徐臻看着周围昏沉沉的深海景色有点发慌。
现在他们四个人手里的灯最多能照到互相的身影，而且为了方式海底的海流会将他们冲散，他们四个在经历过浅海区那一段景色优美的旅程之后，就找出了一段绳索，将四个人都连接在了一起。
不然，要是在这变幻莫测而他们又实在是不了太解的深海被迫分散开了，几个人一定都会抓瞎的。
毕竟他们这次是要寻找一个传说当中的文明，不像是以往的任务里总还有一两个方向是他们擅长的。
这次被那位老教授无情的丢到了海边，他们四个真的可以说是被赶鸭子上架了。
同样的敲了一下手里的探照灯，辰曦也有些不安。
人总是习惯光明的，长时间走在一点光亮都没有的深海里，即便他们几个胆子再大，多少都还是会有些情绪起伏，而且这一次他们还偏偏不能确定自己的目的地在哪里。
辰曦：“老大，你觉得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那个坐标点？”
借着手里灯光的照明，薛宥秉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指南针。
嗯，他们并没有偏离轨道，那按照他们进入海里的时间来算，似乎应该就快要到了才对……
薛宥秉：“照我的估算，应该是快要到了……要不然再往下走走，走的过程中咱们都注意照一照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建筑痕迹或是类似于人鱼生活过的样子？”
第一次在任务里给出这样不准确的指令，主要是薛宥秉也没法儿说人鱼生活过的深海之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
万一那些人鱼就是像动画片里一样生活在贝壳里的怎么办？在海里，这种东西他们很容易看漏啊……
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辰曦跟徐臻也只能再次扛起手里的探照灯，瞪着他们两双不怎么有神的大眼睛开始在周身搜索。
只是随着他们继续往深处前进，这两个眼大无神的‘探索小队’成员并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
相反，一直都安安静静的沈阮反倒在他们又往下走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咦’了一声，“那里！那边刚刚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是不是捕鱼达人里出现过的脑袋上挂着灯的那种鱼？”
脑袋里顿时被五颜六色的捕鱼画面挤满，徐臻晃了晃脑袋将思绪摆正之后就立刻问道：“是哪边？在哪里？”
伸手指向了他们四人的右下方，沈阮看着又恢复到了漆黑一片的海底，也有些拿不准了，“刚刚是有东西闪了一下，但是也有可能是我受周围环境影响，产生了错觉也说不定……”
沉着眼睛盯着沈阮指的地方看了一会儿，薛宥秉最后拿主意道：“咱们自从过了浅海区就没真的看见过什么鱼类，所以这次不管是线索还是别的，总是要过去看过了才行，不过你们都警惕些，也许有危险也说不定。”
缓缓地靠近了之前沈阮说的那个方向，再又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薛宥秉他们终于隐隐的发现了一些非常大型的疑似建筑类的东西，“这是……石柱？”
伸出脚在那东西上踩了踩，薛宥秉挑眉：“看来找到了，这真的是石柱，四米宽长度不定的巨型石柱，还可以千年不腐？有意思！”
扯着腰间连接着几人的绳子，沈阮缓缓地蹲了下去。借着手里照不了多远的灯光透过许多这样类似的石柱往下看，沈阮似乎看到了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
“下面……下面有东西。”
都聚到了沈阮身边顺着石柱的缝隙往下看，徐臻在瞅了许久之后，忍不住问：“下面……有什么？我咋什么都没看见？”
见三个小伙伴都一副迷茫的样子，就连一向跟自己非常默契的薛宥秉这次都没有看到，沈阮皱了皱眉，直接就解开了腰间的绳索。
薛宥秉：“小阮！你干什么？”
给了薛宥秉一个‘你信我’的表情，沈阮就从石柱间仅留得几个缝隙中钻了下去。
等到他的身影几乎已经从剩余三个人的视线里消失之后，薛宥秉他们才终于听到沈阮从下面传来的报平安的声音，“我到了！这里有一颗蛋哦！”
薛宥秉：“什么东西？”
徐臻：“沈小阮说下面有什么？”
辰曦：“……蛋？什么蛋？”
因为看不到下面的情况，辰曦知道也许沈阮距离他们的距离并不近，所以可能听不到他们的疑问，就干脆喊了出来，“你看到的是什么蛋？有多大啊？”
没法跟队友形容眼前的这个东西，沈阮最后还是决定把它抱回去给大家看，但是就在他的双手捧起了这颗足有半米高的蛋的时候，他的眼前就突然出现了一幕幕堪称瑰丽的场景。
石柱上面，同样觉得自己眼花了的徐臻低下头用手使劲的搓了搓双眼，然后拽着辰曦的胳膊失笑道：“诶！老曦！我可能才是真的出现错觉了，我刚刚居然看到了一座海底宫殿！”
没有得到同伴及时的回应，徐臻在耳边出现了似有似无的喧闹声之后，才突然捕捉到了辰曦的声音，“啊！是吗？真巧！我……也看到了……”

第229章 番外六
七彩斑斓的珊瑚、礁石，五颜六色的贝类、海植……如果说刚刚还漆黑一片的深海像是一头让人恐惧的巨兽的话，那么现在如此梦幻的深海则就是一个性格温和的霸主。
说它性格温和，是因为现在沈阮他们眼前除了凭空出现了一座看上去十分华丽繁荣的海中城市之外，他们还看到了各种各样的人种，其中半兽半人的海族有、看上去凶悍高大的海兽有、而小只的各类鱼种或是海底生物这里也有……
甚至，有一瞬间沈阮他们似乎还看到了和他们十分类似的人类，只不过从穿着上看，还是他们四个人更加与众不同一些，所以一时间几个人在这座需要抬头仰望才能看得到建筑顶端的海城面前，一步都没敢挪动，他们甚至还不能确定眼前的景象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臻：“老实讲……我刚刚看到一只海马拖着个装满珍珠的小车从我身边走……游过去了，所以谁能告诉我，我现在到底是不是在做梦，还是咱们都集体陷入了什么幻觉里？”
流光溢彩的海底巨道就踩在脚下，薛宥秉这会儿用鞋底蹭了蹭这条几乎可以容纳十辆汽车同时经过的彩虹道路，等到他感觉到了十分明显的‘地面感’之后他挑了挑眉，“深海浮岛、彩色巨道、现代化的巨型城市、巍峨梦幻的城堡、海底生物、人类、半兽人……如果在海底咱们还能遇到这么扯淡的幻境、或是集体陷入这么具体的幻觉里，那咱们几个的运气也真的是……不错。”
歪着头看了看自己此刻已经空空如也的双手，沈阮又谨慎的用自身体内的灵力去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确定了，这里真的是一个真真实实存在的地方。
或者说他们在这一次的任务当中经历了一次时空旅行……
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沈阮并没有急着跟队友分享，他此刻倒是更好奇系统里会不会给他们什么提示，但是等到他点开系统，翻出了这一次的任务界面时，他诧异了，“为什么？”
薛宥秉赶忙靠近沈阮，护在他身后问道：“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瞪着本来就挺圆了的眼睛看着他侧后方的薛宥秉，沈阮指着自己的任务界面说道：“我这上面显示任务完成了！为什么？”
皱着眉毛看了一眼沈阮手边的任务界面，薛宥秉又打开了自己的，果然他看到了和沈阮一样的结果，“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完成傅教授的委托，找到亚斯城曾经存在的证据并带回去，所以到现在为止，咱们拿到的东西……”
沈阮：“刚刚的那个……蛋？”
安静的听完了沈阮和薛宥秉的对话，辰曦跟徐臻对视了一下。
徐臻：“所以证据是颗蛋？这个蛋除了大一点还有什么特别吗？”
辰曦：“也许……是个化石蛋？”
回想了一下那一瞬间将蛋抱在手里的感觉，沈阮的小脸儿上又出现了纠结的情绪，“enmmmm……”
薛宥秉：“那颗蛋有什么不对？”
皱着五官纠结的看着三个队友，沈阮不是很确定的回答道：“刚刚海底太黑了，我似乎是在那颗蛋上看到了一个花纹，而且……”
辰曦：“而且？”
徐臻：“而且什么？”
沈阮抿了抿嘴：“而且那只蛋在我手里停留的时间太短，但是我似乎在蛋上面感受到了温度……”
徐臻：“？啥？”
薛宥秉：“你是说那颗蛋是活的？”
有了蛋有可能是活的这个信息，几个人看着系统任务界面上‘任务已完成’的字样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们真的已经完成了任务，那就是说他们现在得到的唯一一个跟海有关的物品——那颗蛋，就是傅教授想要的证据。
但是如果这颗蛋真的是证据且有可能是活的的话，那么一颗活了两千多年的蛋里面有可能会是什么？
徐臻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辰曦又看了一眼还在纠结当中的沈阮和沉思中的老大，说道：“那蛋里会不会有只人鱼？”
辰曦翻了个白眼：“嗯，你怎么不说蛋里有神龙呢？集齐七颗咱们就能离开这里是不是？”

第230章 番外七
被辰曦讽刺了徐臻也没有反驳，毕竟他们已经认识了一位天使了，这次如果任务里他们能见识到真实的人鱼，甚至能见到人鱼的诞生，那可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所以独自沉浸在这种快乐里面的徐臻实在是没有空在去处理被伙伴鄙视兼讽刺的事情了，他现在……很幸福。
忍受不了徐臻那副白日做梦的蠢样子，辰曦快走了几步跟到了沈阮和薛宥秉身边，“咱们现在光是猜测和想象也没用，瞧眼前的情况，咱们很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跨越了时间，见到了两千多年前的亚斯城，反正咱们要想办法把蛋带回去给傅教授，不如……先进去看看吧！”指着这边彩虹道上进进出出的海底生物，辰曦继续说道：“看这里所有来往的……生物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许是今天这亚斯城有什么庆典，咱们进去问问，或许有线索能让咱们回到原来的时空也说不定。”
看着薛宥秉和辰曦点了点头，沈阮他们三个就尽量将自己融入到了周围那种欢快、热闹的氛围里去了。
除了一个还在一脸幸福的想象‘美人鱼’到底能有多美的徐臻之外，沈阮几个人在整理好思绪之后，都把自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地方尽量藏了起来。
直到薛宥秉又再次在人群中……不是，是各种鱼类、兽类当中发现了几个人类的身影。
“那几人看上去比咱们还不对劲。”
像是反应过来了自己的掉队，徐臻在被队友彻底抛弃之前就追了上来，而他赶上来的时候刚好也注意到了薛宥秉看到了那几个人。
“他们……好像和咱们之前看到的那三个人不是一起的。”
四个人一边走一边隐晦的打量靠在彩虹道边缘上的那一行人，等到他们差不多快要进城了的时候，徐臻才又接着说：“这几个人……很有意思啊！”
沈阮他们三人大概都明白徐臻说这几个人和之前看到的那三个人不是一起的、并且还很有意思是什么意思。
因为最开始他们在观察这座海底城市的时候扫到的那三个人穿着十分突出，其中两个男人一个穿的是皮裤和兽皮上衣，一个穿的是米白色长衣长裤，当然除了这两个一壮一瘦、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还有一个，沈阮他们并不能分辨出是什么性别。
因为那人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了一个纯黑色的袍子里，连眼睛都被挡的严严实实，但是不管这三个人穿着再不统一再怪异都好，但他们的行为和表情上都很合时宜的表现出了一种新奇和兴奋。
但现在这一行的五六个人就不太对了，他们虽然都是一样差不多的打扮，冷眼看上去也发现不出什么怪异，但是如果仔细的观察，就能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紧张还有恶意，所以这些人来这里，明显是有不好的目的的。
辰曦：“要不要跟着他们？”
看了一眼周围仿佛在‘过年’一样的气氛，又看了一眼那些手里、怀里或是包裹里都多少带着些礼物式的物品的生物们，沈阮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情绪里的快乐与幸福。
所以即便他知道这座繁华、美丽的海城早早晚晚会被彻底毁掉，但他还是想做些什么。
哪怕是盯着今天碰到的这几个别有用心的人，在合适的时候给这些海底的住民提个醒都是好的。
所以听了辰曦的话，沈阮就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了一张纸，并且当场给小伙伴们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心灵手巧。
徐臻：“哇！阿阮啊！你这鱼叠的有点立体啊！怎么做到的？”
辰曦看着沈阮手里那只圆滚滚的金鱼造型的折纸作品除了惊叹，还有一点担心，“海底……会有金鱼这种生物吗？”
眨着眼睛想了想，沈阮猜测道：“也许……没有？但是或许正是因为没见过，所以它才能更合理一点，不是吗？”
辰曦：“说的也是，要是见过，岂不是就能知道这根本不是深海生物了？不过这纸能防水真是挺厉害的。”
伸手把这只用来跟踪那几个人的金鱼放了出去，沈阮摇头道：“它本身不防水，我只是给它加了个可以防水的简单道术罢了。”
看着那只鱼晃晃悠悠的跟着几个人进了亚斯城，沈阮他们等了一会儿也随着进城的队伍走了进去。
直到他们到了门口，一个类似于检票机的大型机器出现在了他们的前进道路上，而机器的另一边、亚斯城内，还有几只男性人鱼在负责安检类的工作。
虽然他们笑容可掬、长得也很帅气，并且还在不停地和要进城的生物们闲聊，但这并不妨碍沈阮他们紧张。
因为轮到他们的时候，这几只人鱼跟他们说的是：“你们是否代表了哪方前来为城主庆贺的，如果是请出示证明。”
沈阮&薛宥秉四人：……这是种族歧视吗？为什么到了他们这里就真的变成了安检？

第231章 番外八
亚斯城主城城门外，沈阮一行四人的安检现场。
面对着眼前这几只健壮的男性人鱼的问话和周围各类生物的打量，沈阮他们四人一度感觉到词穷。
但就在气氛越来越安静并且已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境地时，沈阮他们四人所排的那列队伍的后方，传来了一个女声。
“诶！诶！诶！不是说叫你们在后面等我们的嘛！做什么急匆匆的就要进城啊！通行证一直都在壮壮身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回头看向突然打破这里紧张局势的那个女人，薛宥秉他们四个发现这人说来他们还真的是见过。
因为这会儿帮他们说话的就是之前他们第一次在城外扫见的那三个人类当中，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位竟然还是个长得十分美艳的大个子美人儿……虽然她的穿着实在是让人没办法理解。
徐臻：“啊！对！我们第一次来，也是因为太兴奋了才把通行证的事给忘了！姐姐快别生气！生气了就该不漂亮了！”
身着黑袍的大美人见徐臻反应还算快，脸上假装生气的表情也就放松了，“就你会说话！”
说着，用带着黑手套的手指点了一下徐臻的额头，那黑袍的女子就转身对负责安检的那几只人鱼说：“我们是散人盟的，这次是替盟主来贺亚斯城城主添丁之喜，通行证一共七份，都在我的同伴身上。”
说完那女子就扭头朝队伍的后面喊了一声‘壮壮’，随着这声呼唤，沈阮他们以为过来的一定是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身着兽皮上衣的壮硕大汉，但是他们错了。
因为伴随着那一声声‘壮壮~壮壮~’的呼唤，第一个过来应声的反倒是黑袍女子两个同伴中，稍微矮了一些的，那个身着白衣白裤的男子，“我说过，少叫我这个外号。”
稍微提了一句自己的不满，名唤‘壮壮’的男子接着就把衣服口袋里的通行证都拿了出来。
等到几个人鱼小哥儿接过那七张通行证验证完毕，沈阮他们一行四个加上那三个风格迥异的人类就都被放行通过了。
进了城，两拨人先是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十分默契的一直闷头往前走，虽然看起来几个人走的时候是不分前后的样子。
但实际上沈阮和薛宥秉他们还是在暗暗地跟着那三个帮他们解围的人，毕竟还没弄清楚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帮助他们，并且刚刚才说完大家是一起来的，进城之后却又立刻分开行动，这很容易引起亚斯城内有心人的注意。
所以迟一点再分开，也没什么不好。
跟着那三个人进了一处像是接待旅客的深海旅店之后，七个人在一只疑似物种是海马的老板的推荐下，选了一处可以容纳七个人的小型漂浮建筑作为临时居住地，因为整座亚斯城的庆典是在两天之后。所以现在他们必须先要和别人一样找一个落脚点，不然每天没有住的地方到处瞎晃也不是办法。
黑袍女：“干嘛都你看我、我看你的，相逢就是有缘，轻松一点嘛！”
隐晦的交流了一下眼神，徐臻在队友的眼神鼓励中挺身而出，成为了他们小组临时的‘外交’官/员。
“咳咳！这位姐姐，我想知道你……认识我们吗？”
黑袍女子挑着修长的细眉思考了两分钟，答道：“不认识！”
徐臻：“……咳咳，那……那个，你对我们哪个人一见钟情？”
黑袍女子：……
薛宥秉&沈阮&辰曦：……神特么一见钟情！
扒开两句话就跑题的徐臻，辰曦成功篡位外/交/部部长，然后很直接的说出了他们几个人真正的疑惑，“你说不认识我们，但是却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直接就帮了我们；你们一行只有三个人，身上却刚刚好带了七张通行证；还有虽然你一直都在掩饰，但是从一开始你就在观察我们这边的某位队员，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听辰曦说完这些，黑袍女子嘟着嘴停顿了一下，然后很夸张的捂着胸口后退了一步，像是不怕别人知道她在演戏一样，故意抽噎道：“我好心帮你们，你却问我有什么目的，你真的是……真的是……”
‘是’了半天，黑袍女都没说出来接下去的内容，就在辰曦又要开口的时候，那女子伸出手恨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呜呜呜……我真的很……嘶……很受伤，呜呜呜……”
等了半天等来对方这么一招儿，辰曦觉得自己就要心梗而亡，但是下一秒这个身具戏精属性的黑衣女子就擦掉了好不容易掐出来的眼泪……
众人：……何必这么拼呢？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有所图谋，这很正常！”理直气壮地赞同了一波辰曦的质疑，这黑衣女子又接着说道：“其实不止你们，就连我的同伴也觉得我有什么特殊目的，因为此行出门之前，就是我坚持要多带几张通行证的……但是，现在我还没办法告诉你们这是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确定，我只知道我必须帮你们。”
被这个女人的这一套毫无逻辑的解释搞得满脸黑线，辰曦觉得自己这个外/交/部/长才上任两分钟马上就要被解雇了，但是沈阮却很让人意外的接受了这个姑娘的无厘头解释。
“谢谢你，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接下来我们或许不能再继续同行了。”微笑着跟那黑衣的姑娘握了一下手，沈阮就拉着薛宥秉和辰曦他们离开了这处悬浮建筑。
等到他们也照猫画虎的在另一条街道上找了一处落脚地之后，沈阮才坐下来跟自己的队友分享了他的看法，“那个一身黑袍子的姑娘或许和我有着相似的职业，她大概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看着听完沈阮的话就陷入了思考的薛宥秉和辰曦，徐臻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你的意思是，她算到自己要帮我们这个忙，所以才行为这么古怪？”

第232章 番外九
如果没有感觉错，刚刚在亚斯城外帮了他们的那名黑衣女子和沈阮从事的职业应该就是相似的。
这里是异世的国外，道教传承不太可能流传到这里，那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类似于‘巫女’一类的了。
只是，现在沈阮他们还没弄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任务途中跨越时间来到亚斯城破灭之前，身边就又多了一个神神秘秘的女人在无偿帮助他们，这让沈阮和薛宥秉他们四个都有些无力感。
徐臻：“无处下手啊！按理说，这任务界面上已经显示任务完成，那咱们应该就可以选择登出任务世界了，但是现在别说登出了，我系统里的这个按键都跑没影了。再说，如果这任务是要咱们把证据交给傅教授才算彻底完成，那现在咱们总得找找能跨回时间的关键点才行，可现在除了千奇百怪的鱼类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之外，我是真的没发现任何有帮助的东西，你们呢？”
没有心思关注徐臻‘巴拉巴拉’的到底说了些什么，薛宥秉从刚刚沈阮说完那女子和他职业很类似之后，就一直在观察对方。
这会儿，他见沈阮下意识的屈伸着手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问：“你又想到什么了？”
听到薛宥秉的声音，沈阮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抬起头，他见除了薛宥秉，这会儿徐臻和辰曦也都满怀希望的看着自己，就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刚刚我在想咱们在跨越时间的那一刻，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我想问一下，你们在看到亚斯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
被这么一问，三个人就都仔细的想了想，而徐臻在思考了没有半分钟之后，就回答沈阮道：“我觉得很壮观！”
沈阮：……
辰曦：“沈小阮不是问你这个！他是在问你穿越时间这件事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
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一次蠢，徐臻就赶紧仔细的想了想，“你这么一说……那个时候……是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奇怪，唔……怎么形容呢？”
辰曦：“像是……被海浪轻轻拍打了一下似的……”
薛宥秉看向沈阮，也肯定了辰曦的说法：“是的，而这片海浪的中心似乎就在你那里，或许更准确的说，是因为你手里的那只蛋。”
沈阮：“是的，之前可能是因为我太过于关注那颗蛋是有温度的这件事，所以忽略了其他的，现在想起来，我在拿起那颗蛋的时候，就仿佛感受到了一种能量在向外扩散，但因为这种感觉太过细微，被我忽略了，所以我认为如果咱们想要回到正确的时间，就必须先要找到这颗蛋，它既然是任务中能证明亚斯城存在的证据，那它现在一定就存在在城内的某一处，所以……”
徐臻：“所以要开始深海寻蛋的行动了？虽然这颗蛋比针大不少，但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也没比大海捞针强多少……”
看了一眼窗外幽蓝色的景致，辰曦倒是没有抱怨。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亲眼见识到海中城市的，所以看外面还算热闹，他就提议：“不然咱们先去外面看一看吧，这里咱们不熟悉，但总要踏出第一步的，也许套套土著们的话，咱们能有些线索也说不定。”
走在有鱼、有半兽人也有人的海底街市，沈阮他们四个都有些应接不暇，毕竟海底的街市上卖的东西，也真的是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就连这些摊位的摊主也都各有不同，像是能口吐人言的海洋生物、部分类人化的半兽海洋生物，还有刚刚，徐臻居然看到一团海草在摆摊卖海带……这属不属于自相残杀？
“诶诶！刚刚过去的那个摊子你看到了吗？啊？”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辰曦，徐臻压低声音偷偷问道：“那团海草是成精了吗？亚斯城这里的鱼会说话就算了，为什么一团海草都能摆摊儿了？它不是植物那类里面的吗？”
本来还在一个摊子上挑有声海螺的辰曦被徐臻杵了一下就有点不爽，再加上对方还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辰曦就更想翻白眼了，“刚刚旅店里赠的那本小册子你没看吗？”
眨了眨眼睛，徐臻理直气壮道：“我扔了呀！不是小广告吗？像是‘专治男性疾病’什么的？”
被徐臻的回答气得想笑，辰曦只能把他那本宣传册拿出来，指着上面的许多小地图和介绍说道：“这是本亚斯城游客指引！不是什么男性疾病小广告！而且你刚刚提到的那团海草，只是摊主不想暴露真实样子而采取的措施！这上面有关摊位出租和经营信息上都有写！你能不能别再这么一惊一乍的了！”
嫌弃完徐臻，辰曦也没心情再选什么海螺了，毕竟他也是才想起来，他们谁的身上都没有亚斯城能使用的货币……所以……贫穷让人落泪。
“今天晚点广场上就能看到小公主的样子了，咱们要不要去凑热闹？”
“公主？你怎么知道就不是王子呢？”
“城主不是一直都希望是个小公主吗？哎呀！是不是公主都无所谓，这次咱们城庆祝城主添丁，今天晚上就算是庆典的预热了！”
听到路人嘴里这么说，沈阮他们也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行程，人越多得到的消息也就越多，所以晚上广场上的热闹，他们是说什么都不能错过的。
但是到了那个时间，当沈阮他们四个被一圈圈的人和鱼挤在广场上的时候，他们万万没想到一整个下午他们要找的东西，会这么直接的就摆在那里。
徐臻：“所以……小公主是个蛋？”

第233章 番外十
人头攒动……当然也有部分鱼头，挤挤攘攘的广场上，沈阮四个人被挤在西北方的一个角落上都有些傻眼。
“咱们捡到了人鱼蛋？”傻张着一张可以直接吞下个鸡蛋的嘴，徐臻惊呼道：“人鱼居然不是胎生而是卵生的？！！”
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围情绪都很激动的围观者，薛宥秉伸手拍了一下徐臻：“你给我闭嘴！”
见周围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广场正中央的那枚人鱼公主蛋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在说什么，辰曦就松了一口气，随后就压低声音骂徐臻道：“蠢材！我看你是觉得咱们还不够显眼是不是！你这话被人听到了，还以为咱们都是来……偷蛋的呢！”
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人，辰曦在说到‘偷蛋’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特意把声音又压得更低了些，就怕有亚斯城的住民发现他们‘意图不轨’，并把他们举报。
不过周围乱糟糟的，所有人似乎都在为城主欢呼、为蛋公主欢呼，因此也就没人注意到，在这个西北角，有四个人类此刻正满心忐忑，生怕被人发现他们和蛋公主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沈阮：“这个蛋不是真的吧？”
没有像辰曦和薛宥秉一样压低声音说话，沈阮一开口就被离他很近的一个红色头发、头上还有触角的小姐姐听到了。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公主，公主才刚刚诞生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离开城主府，今天广场上的不过是个虚影，是为了让亚斯城的人都见一见公主的样子而已，如果你们要看真的公主，那三个月之后公主正式脱壳，城主是会举办□□晚会的，到时候大家就都可以见到小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子了！不过当然，也有可能是个小王子，只是城主喜欢公主，大家也就都先这么喊而已。”
被热心的‘红色’小姐姐科普了一脸，沈阮他们四个就一脸‘受教了’的样子，往更靠边的地方站过去了。
等到他们全都靠在了广场最西边的一根巨石柱旁之后，沈阮才再次开口：“其实早该知道的，咱们之前看到的……蛋虽然大，但我一个人也抱得住，但是这个高度够得上一层楼高的很明显不是真的，所以咱们想通过接触这位‘公主’来回到正确时间的计划，还得再考虑考虑……”
思考着沈阮的话，薛宥秉看着广场中央那颗蛋眯了眯眼睛，但就在他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了一股很强烈的恶意，只不过这种情绪似乎不是冲着他们，而是冲着那位‘蛋公主’去的。
“那边。”
倚在石柱上，薛宥秉在找到那股恶意的源头之后，就悄悄的示意沈阮他们去看。
果然在距离他们大概七八米的位置，一个同样站在一根石柱旁的年轻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因为这个人正是之前他们在亚斯城外碰到的，那几个穿着统一的人类里其中的一个。
这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但是就是这样平静又毫无波澜的眼神，让沈阮他们几个人都感觉有些发冷。
周围越是热闹就越显得这个人站在这里十分诡异，但他自己却好似不觉的样子，依旧是木木的盯着广场中央的巨大虚影，他的样子不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人鱼蛋，仿佛更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徐臻：“这人……好像也不是人类吧？”
沈阮他们三个突然听到徐臻这么说，都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不是人类？为什么这么说？
像是从伙伴们的脸上看到了他们的疑惑，徐臻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轻声说道：“我刚刚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鳞片，淡蓝色的。”
三人再次扭头看向那个年轻人，只见对方的脖子上严严实实的围了一条围巾，挡的是看不见一丝皮肤。
辰曦见状很是不解，“捂得这么严，你怎么看见的？”
徐臻眼睛盯着那年轻人，听到辰曦问，就伸手指着那个方向示意他们去看：“喏！这海底的水总不是静止的，你们注意看他围巾和上衣领口连接的地方。”
等了一小会儿，果然在一阵方向刚好的水流经过那年轻人脖颈处的时候，沈阮他们看到了围巾下的那一抹幽蓝。
真的是鳞片，可这个人既然是半兽人，又为什么会跟几个人类一起进入亚斯城的呢？
是这个年轻人欺瞒了他的伙伴，还是那些人别有居心把这年轻人伪装成了人类？

第234章 番外十一
还没想明白这个年轻人和那群明显不怀好意的人类到底有什么关系、来亚斯城又有什么目的，沈阮一行人以及广场上的所有围观群众就都听到了一个消息。
“今夜是庆典的开始，是亚斯城、是整个海族狂欢的开始，半月前我们迎来了我们新一代的王，现在我们就要为未来的王奉献出我们的全部！今夜，布鲁宫殿的皇族正殿将会举办晚会，到时布鲁宫殿将欢迎所有族人、所有朋友、所有种族前来为我们的城主、我们未来的王庆祝，所以……欢呼起来吧！”
“喔！！！”
“喔！！！”
“城主万岁！！！”
“小公主万岁！！！我们的王万岁！！！”
……
听着周围人和台上那个突然出现公布了消息的长嘴大耳兽人毫无缝隙的配合，沈阮突然浑身上下都紧绷了起来。
“不太对劲。”
看着沈阮的那双眼睛突然放空并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薛宥秉也皱起了眉，顺便装作不经意的又扫了那个少年一眼。
辰曦：“怎么了？什么地方有问题？还是这个晚会不对？”
默默的等了几秒，辰曦见沈阮的眼神还是直直的样子，就扭头求助于薛宥秉。
而作为队里的老大，薛宥秉在收回观察的视线之后，解开了辰曦和徐臻的疑惑：“在刚刚台上那个兽人公布了晚会要召开的决定时，那个少年的眼神变了，他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的仇人要开追悼会了呢……”
被薛宥秉的这个比喻弄得一愣，徐臻和辰曦对视了一眼：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辰曦：“所以是不是这些人今晚就会做些什么？”
沈阮：“应该是……但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终于听到沈阮的声音，薛宥秉赶忙追问：“你刚刚怎么了？”
沈阮蹙眉看向那个年轻人刚刚还站着的地方，喃喃的说道：“我刚刚收回了那几条被我放出去追踪的金鱼看到的景象，这些人一共11个，除了刚刚在广场上出现的那个年轻人，其余十个现在都聚在城内一家名叫F的旅店内。”
察觉到了沈阮莫名的低落，薛宥秉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对方的头发，然后问道：“他们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
沈阮抿了抿嘴角，垂着眼睛道：“他们在笑，我虽然不能通过小金鱼听到他们到底再说什么，但是我看到了他们桌上的一张画……那是一个被毁掉的亚斯城，而画上面的那个亚斯城的地上，满满的全是兽人和人鱼的尸体……他们为什么这么高兴？这样的画面在他们看来很可笑？生命……难道不是最值得尊敬的东西吗？如果没有犯下过相应的罪行，那么这样残忍的对待一整个种族是不是有些问题？”
对应起人类历史上的各类惨剧，薛宥秉没有办法回答沈阮这个问题，就像当年R国入侵他们的国家一样。
杀戮似乎总在一些人心中占据了很高的位置，他们觉得那就代表力量与地位，但是人类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位统治者或是一段历史会因为残暴、杀戮、无理而得到后人的认可，所以眼下即便他们推测出这一行十一个人很可能就是亚斯城最后毁灭并消失在历史当中的罪魁祸首，他们也没办法因为这个去干预什么。
他们只是错入这段时空的几个‘闯入者’，面对着已经明确会发生的历史，他们无法随意改变。
因为时间总是这个世界最独断专横的裁决者，它决定了的事情，谁都无法直言可以轻易改变并承担后果。
所以看着沈阮眼里的不忍，薛宥秉没办法帮忙……
四个人沉默的站在广场的西北角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亚斯城城民，他们从欢呼庆贺到情绪平复、从聚在广场一直欢欣鼓舞的呼喊到携朋伴友的散去，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之后亚斯城会遭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所有人兽人文明与人鱼族的存在到最后都会变成传说，甚至是被认为是臆想。
现在看着已经空下来了的广场，沈阮他们只能继续赶往下一个地点——布鲁宫。
就像是被迫要看完这段辉煌的历史落幕一样，沈阮几个人现在除了不停地跟着城民们去参加各种庆祝之外，跟本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是可怜的时空旅行者，也是残忍的毁灭见证者。
被时间带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沈阮不知道，只不过突然的，他很想家，想回到那个小小的、有师父和师祖的、让他安心的道观了。

第235章 番外十二
当夜，在沈阮、薛宥秉四人来到亚斯城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的午夜，他们见识到了谎言与仇恨的力量。
慌乱的布鲁宫，尖叫的兽人族、海族都在这一天齐齐见证了水与火的充分交融，而作为事件最中心的几个人，沈阮看着那名年轻人毫无畏惧的站在火舌中央，十分不能理解。
“为什么？你……你觉得现在这样的局面是你希望的？你希望海底所有的智慧生物全部都灭绝吗？”
不知道眼前这几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到底想要做些什么，鑫源看着沈阮那双充满悲悯的眼睛，突然有了解释的心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身为半兽人却一直跟在那几个人类身边，即便知道自己只是个被利用的工具却还一直这么坚持吗？”
徐臻看着这个一脸厌世，却还总是一副‘自己就是对的’的小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费什么话！知道我们还问你做什么！”
看了一眼徐臻十分厌恶自己的模样，鑫源像是想起了小的时候，同村的那些小孩看自己的样子。
这种表情，就像是自己是个怪物，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跟他们呼吸同样的空气一样。
“你为什么讨厌我？是因为我毁了亚斯城？毁了海族世世代代繁衍生存的核心力量？”说到这里，鑫源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突然扭曲起来，“你以为这么美的城市、这么温馨的种族就真的如你们看到的那样，没有一丝肮脏吗？你以为这些海族的人现在对你们友好就代表他们一定是好人了？你们错了！他们贪婪、残暴，他觉得他们的统治十分合理，但是你看看我！你知道我母亲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生下我的吗？你们知道非海族进化而成的半兽人都是怎么诞生的吗？是强取豪夺，是一条条无辜人类女性的生命在一点点壮大他们的种族！我的母亲原本可以嫁给一个好人幸福一辈子的！但是因为这些海底恶棍！因为我！她丢掉了性命！你觉得每年各个组织、联盟都给亚斯城上交那么多赋税是用来做什么的？那是一种示弱和求平安，有了这些钱，组织内的人才活得更安全一点，有了这些钱，你们脚下的这座城才能这么富丽堂皇！怎么样？现在你们依旧觉得我才是罪恶的一方？我才是坏人？”
不知道鑫源说的这些是真是假，但沈阮觉得任何种族之间和种族内部都会存在这种现象，压迫与被压迫、欺辱与被欺辱。
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些的存在，人类在历经种种之后才会越来越珍惜和平与公正。
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地方与国家能够实现完全的平等与公正，但是正是因为有一个目标，所以大家才孜孜不倦的去努力。
可这个努力的过程、方式并不包括杀人灭族。
如果杀光一个被声称是压迫者的种族就能解决问题，那当年NC组织对YT人进行种族灭绝的事也不会得到那么多不认同的声音了。
但是看着鑫源站在越烧越旺的火焰里依旧洋洋自得的样子，沈阮觉得他没有必要再解释什么了。
不管是被谎言误导了也好，还是真的是复仇也好，他们并没办法对鑫源的行为做出干预。
就像之前在沈阮刚刚发现鑫源潜入布鲁宫殿地下二层试图破坏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晶时一样，他本能地想要阻止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拦下了。
直到他明白这块石头就是海族一直如此强大并且能维持统治的原因和根源的时候，沈阮懂了。
这场时空的旅行并不是想要他们做些什么的，他们只能是个见证者，那颗蛋似乎只是想告诉他们它的故事。
但就在这个结论几乎要在沈阮的心里扎根的时候，火势逐渐旺盛的密室出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几个还傻待在这里做什么？我辛辛苦苦把你们从两千年后弄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们看热闹的？”
四双眼睛齐齐的看向出口的那个黑袍女子愣了一愣，“难道……不是？”

第236章 番外十三
把沈阮跟薛宥秉四个人从鑫源那个反社会人格身边带走，穿着一身黑袍的那名女子才算是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
“我叫素缎，是个巫女，几年前我就预测出了亚斯城的未来，但是当时那次预测的结果是——因为亚斯城的毁灭，不仅海族，就连人族到最后存活的人都不足两成。”
回想起他们来这里之前看到的城市的样子，沈阮非常惊讶，因为很明显，这个预测的结果已经改变了。
不然两千年不到的时间，爱情海湾作为亚斯城毁灭的中心地上坐标，周围的人口发展不可能恢复到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一定是眼前的这个人做了什么。
沈阮：“你改变了预测的结果？是怎么做到的？”
一边带着他们飞速的朝一个方向前进，素缎一边回头看着沈阮笑道：“不是我改变的这个结果，是你。”
沈阮：“……我？”
素缎：“没错，因为当初偶然得到了那个预测，我曾经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功力不到家，弄错了。但是几次的反复推演都得出了同样的结果之后，我找到了当时已经在海族掌权了的海族之王，也就是现在的亚斯城城主。”
说到这里素缎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突然笑了出来，“当初我一个基本上没有任何名气的小巫女突然找到这位城主，还以为自己会被当做是疯子给扔出去呢。但是谁知道我只是通知了城主这一预测结果，对方就把我带到了刚刚你们在的那个地方。”
想起那块大到几乎可以用来盖个屋子的蓝色水晶，徐臻追问道：“就是刚刚的那个水晶屋？那里不是整个海族最重要的地方吗？”
点了点头，素缎继续说道：“是的，正因为这块水晶是整个海族族人强大、智慧、美丽的根源，所以基本上这块水晶只有历届的海族之王才有资格接触，但我当时不知道，这位城主早在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亚斯城以及海族和人族的最后结局。”
辰曦：“既然他早就知道，是不是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早就有所准备了？可是今天你们为什么会放任鑫源毁掉水晶，这样亚斯城和整个海族不就完蛋了吗？”
素缎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的，直到停在一扇看上去十分华丽的门前，她才低着头说：“有的事情提早知道也许可以改变结果，但是有的事情不论如何努力，都有可能导致更坏的结果，所以当我从无数次的推演中找到唯一的一个希望的时候，你就出现了。”
推开那扇整个门面都被金色的绸缎装点的恰到好处的大门，沈阮他们几个终于再次看到了那个曾经孤单的躺在海底的蛋。
而此刻，它的身边还依偎着一只看上去十分美丽、温柔的女性人鱼。
“素缎，你来了。”
十分怜惜不舍的摸了摸身边的那颗蛋，那位浅金色卷发、眸色极淡的人鱼女士就游到了他们身边，“拜托了，请你们一定！一定保住它的性命，今天不论亚斯城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海族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只有它……我希望它无论多么孤独都要活下去……谢谢你们了。”
低垂着头站在他们身边说完了这段话，那位人鱼女士就拎起房门边的一根银色的□□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刚刚滴落到地上的几颗珍珠，沈阮忍着心酸，喃喃道：“原来人鱼的眼泪真的会化为珍珠……”
而且，真正的母亲在被迫离开自己孩子的时候，原来是这么的痛苦。这种苦让沈阮这一个外人都感到了极大不甘心，不甘心小小的一个生命在没见过父母的时候，就这样被迫的交付给了几个陌生人。
但事实就是这样，似乎整个亚斯城的人都没有办法了……
“夫人她……她这一生都只有这一个孩子，但是很可惜，她见不到它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满眼涩意的看着放在软垫上的那颗人鱼蛋，素缎扯了扯嘴角，但是就连谈到亚斯城覆灭、人族所剩无几的时候都能笑得出来的素缎，在这一刻突然维持不住笑容了。
或许是因为城灭就在眼前，或许是因为一个家庭的离散就发生在身边，总之素缎深吸一口气之后，跟沈阮他们几个快速的解释了一遍原委。
原来，在知晓语言之后的一年里，海族与散人盟都在努力，为尽量减低伤害而做工作。
但是不论他们如果改进海族与人族之间的管理和政策，反海族、反兽人的组织依旧是在不断的壮大。
到了最后，这些人似乎已经都不是在反对曾经那些老旧的、不合理的规定了，他们就像是疯了一样，只希望世界大乱。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素缎在绝望中发现了一点希望。
根据她新的推演结果，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人能为海族保留下最后一丝血脉，而因为海族这一点血脉的保留，原本人族几近灭绝的结局也被大大的改写了。
“或许是因为平衡，因为法则不允许日益强大的海族打破万物的平衡、成为世间的□□者，所以它给海族一个必然的结局。而也正是因为平衡，有可能留下海族一丝血脉的同时，不断人口扩张、寻衅引起战乱的人族最后也逃过了一截。现在，为了不让事情走到最坏的那一步，你们也在我的期盼下出现在了这里，所以，带它走吧。”
沈阮皱眉：“走？走去哪里？”
素缎：“走到你们必然会相遇的那个地方，把它安放在哪里，这样两千年后你才能真的带走它。”

第237章 番外十四
带着这颗蛋腔中似有悲鸣的人鱼蛋离开了这个屋子，沈阮一行人一边注意着慌乱的人群，一边又难以忍受城中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压抑与混乱。
因着水晶的损毁，海族内所有的族人都感受到了身体里或是基因里发生的变化，他们没办法控制住力量的流逝，也没办法压下心中的惊慌，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之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部分人族对亚斯城发起了进攻。
他们在城里抢夺着一切看上去十分值钱的东西，他们疯狂地欺压、杀害一些没有反抗力量的海族，企图通过这些来证明他们如今的地位已经截然不同了。
至于那些原本隶属军队、应该保护城民的海族族人，一部分因为体内的力量突然流失、消散在惊慌失措，另一部分虽有心重整气势，但也实在是有心无力。
毕竟今时今日，他们不再是在种族上就占有优势的一方了，他们既愤怒于人族的所作所为，也担忧着每一个城中的族人，所以一边抵抗着体内力量的流逝、一边救援同族族人让他们难以顾全所有。
失败已经是早晚的事情了。
“城主和城主夫人他们……”
躲在一处已经被砸的差不多的工艺品店铺里，徐臻看着街面上一副暴风过境的样子十分难受，他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帮那些受伤的海族，同时也更担心人鱼蛋的亲人，因为他知道那种随时即将失去亲人的痛苦——那是一种不亚于慢性凌迟的绝望。
他不希望这只年幼的人鱼蛋也承受这种感觉，但是素缎面无表情的阻止了他想要走出去的脚步。
“没用的，水晶已经被毁了，城主和城主夫人为了尽可能的给一部分族人争取到离开这里多存活些日子的机会只能一直待在最显眼的地方，不然即便他们离开了、暂时安全了也不能怎么样，海族没了那颗巨型水晶的力量会渐渐退化，他们身上的进化基因会逐渐与普通动物趋同，甚至发生倒退，如今即便你可以力王狂澜保下更多的海族，但是如果你抵不过时间，找不到可以维持他们基因优越的力量，那便都是徒劳，所以别再看了，眼前的景象你看的越多只会越难过。”
低着头听着素缎的话，沈阮他们几个都没有再应声，于这个时代他们是‘外人’，没人能承担改变历史的代价、也没有人有这种能力，所以即便现在他们的心里面愤怒、心酸、无力种种情绪交织让人快要崩溃，他也都无能为力。
这是第一次，沈阮在困难面前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
抱着这颗蛋，他看着地上的各式被损坏的厉害的商品，从里面捡起了一个坠子。
这是一个小小的银饰，雕刻的像是一个鱼尾的样子，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银色的鱼尾表面还被染着一层淡淡的、闪着金光的蓝色。
如果是平时，他大概不会对这种小饰品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但是感受着此刻手心里蛋壳的温度，沈阮突然想给它留下些什么。
哪怕日后从蛋中出生的小人鱼不会有任何族人的陪伴，但是他还是希望它能有些东西可以用来纪念。
纪念为它思虑周全的父母、纪念这座曾经繁华美丽的城、纪念城里面那些曾经存在的生命……
把小坠子收到了系统的背包里，沈阮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之前我见到它的地方应该就在城外的那座彩虹通道的中央，现在这些人都在拼命地朝城中央涌去，现在离开应该不会有人注意了。”
一路沉默的走到城外，虽然小有波折但也算是安全到位了，只不过才走到了沈阮说的那个位置，他们几个人就听到了几声巨响。
那是一座城坍塌的声音……
盯着脚下也快速出现了众多裂纹的彩虹通道，沈阮知道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之前那个断壁残垣石的漆黑深海了。
虽然这一次任务他们从参与到经历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但是感受着手底下的温度，沈阮觉得还是值得的。
紧紧地抱着怀里的蛋，沈阮尽量不让坍塌的晃动影响到他，同时在周围发生移动的时候，薛宥秉也十分及时到了他身边的扶住了他。
“是不是马上就要回去了？”
看着身边都站在一起的队友，沈阮感受着从人鱼蛋中心传来的那股熟悉的力量波动点了点头——他们，就要回去了。

第238章 番外十五
时光流动、空间移转，四个人一颗蛋在外力的作用下重新跨越了时间空间，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再一眨眼就换了地方。
或许是因为回程的时候更困难些，这一次他们明显看清楚了周围仿佛坠满流星似的隧道。
在这条隧道里他们不需要走动就可以不断在时间中前行，甚至有的时候在不断闪耀划过的众星之间，他们还能看到几段零碎式的画面——那是亚斯城消逝后两千年间发生的事。
制度的推到重建、历史的流逝与遗忘……两千年的时间，有关亚斯城的重要记载全部消散，但是还是有人记得先人的嘱托——傅教授。
原来当年素缎在亚斯城覆灭之后嫁给了一位傅姓的华裔人士，经过数代的家族传承，有一位在机缘巧合之下破解了素缎当年留在族史中的嘱托，唤来了异世之人，开启了深海的时空回溯按钮。
所以，沈阮几人的到来照理说完全不是偶然，而是当年海族与人族共同努力谋划的结果。
而现在他们手中抱着的这颗蛋，也不全是依靠奇迹活下来的最后一只人鱼，流淌着海族族人的血，这颗人鱼蛋能活下来是命运的必然。
“回去之后咱们大概要跟傅教授商量一下，这人鱼蛋之后该怎么生活下去，而且它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只人鱼，如果以后它的存在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又该怎么办？”
抱着人鱼蛋轻轻地跟队友交流着，沈阮还没注意到这会儿他们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
徐臻：“那个……沈小阮啊！咱们可能见不到傅教授了……”
把视线从怀里的蛋上挪开，沈阮发现他们现在并没有回到任务世界，而是直接被传送回了道观的后院里。
沈阮：？

第239章 番外十六
已经是从深海回来的第四天了，现在在堪舆山上的一清观里，除了一颗被‘顺手’带回的稀有物种蛋之外，还有四个发际线日渐稀疏的男子……
“怎么办？这个东西没办法在系统商城里面交易吧？”
问出这句话的徐臻被辰曦踹了一脚后腰，然后就又收到了来自沈阮的一种极不赞同的目光。
“怎么了嘛！我又不是想积分想疯了，只不过是说到孵蛋大家都没有经验而已，把它放到系统里给它找个了解这方面知识的养父养母也好啊！”
对着摆在竹编筐里的人鱼蛋叹了口气，沈阮也在思考，其实徐臻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这几天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从回来的第一天起，他们尝试了上网查询、打电话找相关生物研究院委婉的咨询，甚至在一无所得之后他们还联络了系统，希望通过系统他们能从前委托人傅教授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可是这些办法的结果却都不尽如人意，因为就连傅教授自己都对曾经称霸一时的人鱼族和海族没什么太深入的了解。
毕竟如果当时他们那里还有什么有关这种生物的详细资料的话，那那些研究员也不会只抱着一些虚无缥缈传说来当做研究资料了。
所以就是因为这方面知识的空白，现在沈阮他们四个可以说是穷途末路了……
薛宥秉：“没有办法了，试试把它放到系统商城上吧，如果你怕有的人会心存歹意的来交换它，或许可以在交换的附加条件上多设置一些障碍，比如如果有人真的对人鱼蛋有所了解，那大家可以约好在系统空间里先会一面，咱们这么多人如果还判断不出一个人的善恶，那大家全都可以回炉重造了。”
摸了摸手底下滑溜溜的人鱼蛋，沈阮只能同意了薛宥秉的办法，不然在一个人鱼蛋完全没生活过的环境里，沈阮没办法保证这个小生命能不出任何意外的完全适应，如果拖到以后这只人鱼真的因为他们而出了什么问题，那这个任务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就失败了。
点开系统交换商城里的扫描按钮，沈阮将扫描界面对准了那颗蛋，可是以往只需要一秒就能把交换物品收到系统里的事情，这次却迟迟没有动静。
辰曦：“怎么回事？沈小阮你的系统坏了？”
沈阮拍了拍手腕上的光点也是一脸的不明白，“没有吧？这……也会坏的吗？我一直以为系统的运行从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撸起袖子把他的系统界面也调了出来，徐臻说道：“是机器就有坏的时候，我试试我的，也许你的只是接触不良了！”
举着胳膊对着人鱼蛋也扫描了起来，过了一分钟后徐臻尴尬的把手放下了，“啧……系统今天太反常了。”
薛宥秉：“不是反常，而是人鱼蛋被放在规则之外了。”
沈阮扭头看他：“什么意思？”
调出一段跟系统客服的对话内容给他们看，薛宥秉解释道：“当初咱们在任务过程当中跨越了时间就不是系统的本意，所以在人鱼蛋的取得手法和带回来的方式上系统都没有参与过。现在我们回到了本来生活的世界，人鱼蛋的存在就已经不受系统管辖了。同样的，对于世界法则来说人鱼蛋是外来物，并且它的出现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系统的漏洞，所以现在它被世界法则当成了黑户无视了。现在人鱼蛋被卡在了世界法则和系统两方的管理范围外，所以咱们没办法把它放到系统里了。”
辰曦：“所以能负责的……只有咱们四个了？”
薛宥秉摊手：“不然呢？人鱼蛋如果要存活就不能太过引人注意，不然已经是黑户的它很有可能被世界法则视为威胁而除掉，所以现在要保住它的小命，咱们只能靠系统内各式各样的任务者了，而且这种信息交易价值往往不好计算，所以如果有人能大发善心，无偿帮咱们科普那是最好的局面，但是如果没有……”
徐臻：“就意味着……咱们要大出血了，而且还不能保证得来的消息是真是假……”
四人：唉……
蛋：？？

第240章 番外十七
系统空间内，郑毅面对着三双满含期盼的眼睛还有一双略带质疑和不屑的目光，觉得自己现在可以起飞了。
毕竟从初当任务者时郑毅就一直在跟薛宥秉较劲，现在被多年的老对手求到了跟前，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得到了升华。
“咳咳…那个你们老大都解决不了的事，我怎么可能解决得了呢！就算我真的有办法我也不能抢了他的风头啊，不然到时候他把火气撒到你们身上可怎么办？”
知道郑毅这是在明目张胆的破坏队伍和谐，但薛宥秉为了沈阮能睡个好觉，不再为一颗蛋忧心，也只能顺着郑毅小人得志的话往下说：“郑队长客气了，现在的任务者谁不知道你们的组织才是最大的，所以论人脉一定是郑队长您更胜一筹。”
虽然知道薛宥秉这话百分之一千是假话，但是郑毅自己听着顺耳、心里也痛快所以就没再为难薛宥秉，“咳咳，既然薛队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顺手帮帮你们吧！说吧，有什么难事啊？”
瞧着郑毅那一副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的‘自信’模样，沈阮稍稍放下了一些自己的担心，开口问道：“您了解或者是认识人鱼族那边的任务者吗？或者不是人鱼族的也没关系，也许有人鱼族的亲近种族或是朋友在系统内当任务者也说不定？总之……就是类似这方面的人才您认识吗？”
勉强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郑毅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薛宥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问：“你们在跟我开玩笑？”
沈阮：“？？”
薛宥秉：“我连跟你谈正事都嫌烦，怎么可能有时间跟你玩笑？”
用力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郑毅维持着嘴边公式化的笑容回答沈阮道：“你知道自我进入系统内成为任务者之后，系统一共招到过几个天赋种族的人吗？”
沈阮：“天赋种族？”
辰曦：“就是一些在种族上具有优势的群体，就好像菲尔一样，她是大天使，在很多方面都比我们有优势，所以一般这样的人都不会选择跟系统合作完成什么没办法办成的事情，这也就造成了天赋种族的任务者十分之少。”
沈阮：“所以……一共有多少？”
郑毅伸出一只手竖起了两根手指，“自我成为任务者的那一刻算起，一共就只有两个，一位就是当初我没争取到的那位大美人菲尔，另一位是一位血族的伯爵，现在隶属于我的队伍。所以你们要找人鱼和了解人鱼的种族里有没有任务者这是基本上不太可能的，就算你们退一步只是想要找些见过人鱼的任务者我估计都难，毕竟有的时候那些物种多样的高级位面都太过危险，任务者不是秒挂就是秒挂，所以算了吧，不管你们因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都别报太大的期望了。”
说完这些，郑毅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次没能趁机压薛宥秉一头帮上忙他很遗憾，但是能白白听上薛宥秉承认自己比他强，那就已经算是赚到了，所以在薛宥秉反应过来损他之前，郑毅一定得先溜掉，甚至系统里的联络方式他都要暂时拉黑对方一段时间，不然才到手里的‘夸奖’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恶言恶语。
“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忙你们的~”扯了一个虚假的笑容对沈阮他们摆了摆手，郑毅就抬脚准备离开。
但他才走出去没有几步，就听薛宥秉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既然今天风大让郑队长不小心闪了舌头，那咱们就也不要太强人所难了，虽然这闪了舌头是郑队长自己的责任，但难保他不厚脸皮的讹咱们笔医药费，所以我总是教育你们，说话要谨慎，海口可不是这么好夸下的……”
这后面的话郑毅没有继续听，反正没从他这儿占到便宜薛宥秉肯定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的，所以不想心塞个几天睡不着觉的郑毅用他当年高考考体育时的速度，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剩下的沈阮和薛宥秉他们就再次陷入到了窘境。
徐臻：“怎么办？如果现在系统内掌握着最多消息和资料的组织的老大都没办法给咱们什么有用的消息，那想要找到能孵化人鱼蛋的方法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什么不可能？”
组内系统空间的大门又被推开，一筹莫展的四个人就看到菲尔穿着一身白色紧身长裙背着翅膀进来了。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不可能？我隔着门好像听到你们说到人鱼了，怎么你们也见到人鱼了？”
捕捉到了一个特殊的字眼，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四个人突然都用眼神锁定了刚刚才进门的菲尔，然后齐声问道：“也？”

第241章 番外十八
原本关于人鱼蛋的孵化，沈阮众人都已经陷入绝望了，但是就在他们以为已经没有办法了的下一秒，菲尔宛如天神般的降临，拯救了他们。当然菲尔本人对于篡位当神这种事情还是敬谢不敏的，毕竟那位的实力不是谁都有魄力去挑战一下的……
“不过你们到底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找人鱼类的任务者？难道有我这个天使在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
一张明亮艳丽的女神脸上突然露出了一种小孩子被欺负了的委屈表情，在场的几个大男人除了薛宥秉之外都有点受不了，所以沈阮本着不能欺负‘女生’的基本原则，快速给菲尔总结了一下前因后果。
听完沈阮的话，菲尔双眼亮起了堪比十万伏的亮光，“人鱼蛋？？！！人鱼！居然是！从蛋里面生出来的吗？！！”
新奇的事物总是能够引起几乎相同的共鸣的，所以与沈阮他们同样几乎没接触过人鱼的菲尔也在第一时间问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不过冷静下来之后，菲尔也立刻就把她认识的那个任务者的联系方式调了出来。
“我只是在一个度假任务里见过他，大概是因为都属于珍稀任务者的原因，当初我们聊得还不错，所以留了联系方式，但是我不确定他现在还是不是任务者哦，毕竟我在之后根本没联系过他，而且我也没见过‘心愿’完成并且毕业的任务者。”
【红瑚】
【高级任务者】
【任务完成数量7677】
看着菲儿从好友列表里调出来的信息，薛宥秉在‘邀请对方来系统空间’的选项里输入了‘红瑚’的名字，并且很礼貌的在给对方的备注消息里解释清楚了这次邀请的原因。
完成了这项操作，薛宥秉才重新抬起头来告诉菲尔道：“任务者心愿完成之后他的信息和好友情况都会从系统内部消失，除非他有认识的同世界的任务者，否则日后这个人是没办法再接触到任务者的。”
菲尔了然的点点头，“所以这个人现在还呆在我的好友列表里就代表他还没毕业喽？不过他这个任务数量太夸张了吧？他到底是有什么心愿需要这么多任务太填进度啊？”
盯着那个疯狂地任务数量，薛宥秉几个人也想不明白，只不过有的时候心愿完成了但还跟系统继续签约的任务者虽然很少，可也不是没有，所以即便好奇他们也没有太过纠结这个事情。
其实也是他们没有时间琢磨，因为在这个邀请发出去没多久之后，他们组的系统空间外面就响起了非常规律的三声敲门声。
只不过克制而规律的敲门声过后，门后的人并没有继续等待房门主人过来主动开门，而是直接推开了大门，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很矛盾的一个人啊，呃……或许应该说这是很矛盾的一条鱼……他既严谨自律、又不拘小节，因为知道这是他人领地所以红瑚进门之前很礼貌地敲了门，但因为提前知道了这些人找他的原因，所以他也没有太过拘束。
想来他也是个在条件允许下极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比起在门后等待，他更喜欢直截了当的走进这里，然后站在他们面前直奔主题：“那个小可爱呢？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卵生的人鱼类后辈了，它现在就在这里吗？”
这位名叫红瑚的人鱼是一位男性，更准确的说他是一位很美丽的男性人鱼，虽然他现在并不是半人半鱼尾的形态，但蔚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奶白色的皮肤、瘦削精壮的身材，都足以显示他和人类有着一些差别，再加上他说话的声音。
传说当中，人鱼总是一种以声音为武器或是诱惑手段的种族，今天见了他、听到了他的声音，沈阮几人才知道传说并不都是假的。
“它现在不在这里，因为不被系统规则和世界法则认可，它现在并没有办法出现在系统内，所以你知道多少有关人鱼蛋孵化的事情？”喜欢打直球的人里，薛宥秉一直首屈一指，所以没了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薛宥秉在不满对方的声音引得沈阮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的时候，直接问出了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红瑚：“哦~这方面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比起你们，我觉得我知道的应该不算少~”
薛宥秉：……
徐臻：“呵呵……呵……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挺好的！挺好！”
辰曦：神特M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缓和气氛也不是这么缓和的吧？
徐臻：？？

第242章 番外十九
人鱼一族，自来有许多分支。
在红瑚生活的那个世界、那片大海，海族早早察觉到了族群式微的趋势，所以整族隐于深海轻易不出安全领地。
虽然后来有一些事让红瑚不得不成为任务者，力保全族的安全，但是比起那只孤零零的人鱼蛋，他们那一族或许更幸运一些。
“在我那里，人鱼族早就已经进化成了胎生的种族，但是族内的史志记载过，人鱼族曾经有一段时间是卵生的。”
听了红瑚的话，沈阮原本平复下去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卵生是不是有什么弊端？对小人鱼有什么影响吗？”
对于沈阮关心小人鱼的态度十分满意，红瑚解答他们疑问的态度就更耐心了一点，“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之前我说过人鱼族一直在被天地法则排斥，其实说是进化，但是人鱼族的能力一直都在这种进化里被削弱，所以我们族能在最后被保留下来，也和这一点不无关系。听你们之前说的，那只人鱼蛋的族群既然能够成为海陆两族的王，那他们的天赋能力一定极强，所以这也应该是他们迅速遭遇灭族大祸的原因，所以你们确定要帮它孵化吗？你们人类不是一直很讲究因果的吗？粘上了这样的因果，你们不怕日后法则也找你们的麻烦？”
想了想小人鱼蛋游离在系统和天道之外的情况，沈阮觉得即便它的存在再不应该，但是低调一些总是能好好活下去的，所以沈阮他并不怕，但是这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下意识的先看了看薛宥秉的表情，沈阮又看向了徐臻和辰曦两个好朋友，在发现了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我们和你站在一边’的笑容之后，沈阮便坚定地告诉红瑚：“我们要帮它，这是我们答应了朋友和它母亲的事情，我们必须做到。”
当初既然肯将小人鱼蛋从那座已经陷入混乱的宫殿里抱出来，沈阮他们就已经与整个亚斯城做下了约定，这是他们能为那座城、为那位美丽的母亲、为素缎做的唯一一件事，所以他们的选择是不会变的。
红瑚：“嗯~人类还真是一群奇怪的种族，不过既然你们自己都不在意，那我就继续说了，人鱼一族是讲究天赋的，不同的分支他的天赋往往不太一样，就像是我，我的天赋就在我的声音上面，如果我故意使用这种能力，那么所有听到我声音的人都会按照我的意志去做事并且在事后不会察觉到任何违和感，至于卵生的人鱼则要优秀很多，他们当中往往会有几个拥有极其危险的能力，当初你们提到，在这只小人鱼蛋的家乡，是以一种蓝色的水晶为能量来源的，那么它作为一生下来就被定为王储或是城主继承人的人鱼，它一定有着最强的能力，而孵化它的关键就和它的能力有关。”
辰曦：“和它的能力有关？可是从头到尾我们并没有感觉到它有什么特殊，更别提知道它的天赋能力了。”
薛宥秉：“这不一定。”
徐臻看着薛宥秉，“老大，你知道小人鱼的能力？是什么？”
和沈阮交换了一个暗含忧虑的眼神，薛宥秉在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说出了他的想法：“是时间。”
辰曦：“时间？”
徐臻：“你的意思……”
沈阮：“那场跨过两千年的时空之旅，或许根本不是傅教授或者是素缎安排的，而是小人鱼蛋自己。”
薛宥秉点头表示赞同道：“没错，之前素缎告诉我们她和海族一族自从提前知道了最终的结局之后，就一直在试图寻找生机，她说后来是因为发现了我们才找到了出路，但却没有告诉我们这条出路具体是怎么计划又通过什么手段实现的。违背常理逆行回到过去，如果海族能有时间研究出这样逆天的一个办法来救出一丝血脉，那解决一次灭族危机我觉得也不算很难了，所以这种力量一定不在他们的控制之内，并且非常难以触发条件。”
徐臻：“所以只有小人鱼本身具有这种天赋，并且还无法流畅使用才是合理猜测吗？不是吧？这脑洞太疯狂了老大！”

第243章 番外二十
知道自己的这种猜测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根据，也很让人难以相信，但是这是在听了红瑚的话之后，薛宥秉脑中闪现出的第一个想法，而且之前沈阮也说过，他们在跨越时间的那一霎那，他感觉到那种力量是来自于他手中的人鱼蛋的，所以现在如果控制时间真的是这只迟迟无法孵化的人鱼的能力，那么孵化它的关键该怎么把握呢？
红瑚：“enmmm……时间啊？”
听到红瑚的迟疑和犹豫，沈阮非常紧张，“怎么？这天赋有什么问题吗？还是我们的推测是错误的？”
摆了摆手，红瑚用他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摆出了一副羡慕的样子，道：“诶！你们的推测我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你们是当事人而我不是，我只是很羡慕这个小东西的天赋和运气罢了……这种接近于神的力量，难怪他一出生这个种族就会出事，这是原罪啊~”
冷下脸，沈阮本想反驳红瑚的这种说法，但是还不等他开口，红瑚就又笑着说道：“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爱听！能成为人鱼族的有缘人，还是这只小人鱼第一次触发天赋的先决条件，你的气运一定非比寻常，所以想要孵化它很容易，你陪在身边一直等就行了！”
听着这堪比玩笑的孵化条件，薛宥秉有些不满，但他还没说什么，徐臻就先出声了，“不是吧？这么草率？如果孵化这么容易那我们当初费劲找你来做什么啊！”
微微昂着下巴，红瑚耸肩道：“找我也不是很难，你们也没付出什么代价，所以小朋友你到底在期待什么？难不成我说要用天上的云做垫子、地心的火做热源、深海的水做温床才能孵化它你们就满意了？用心和陪伴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是，更何况已经等了两千多年，我想再多等些日子对这小人鱼来说也不难。”
左看看自家的队友，又看看当年一见如故的朋友，一直没说话的菲尔才终于开了口，“所以有结论了吧？小人鱼可以孵化了？那下面可不可以讨论一下，我有什么办法能见见这个小东西？你看作为同一个组的队友，你们像是都已经排队准备开始当大爹、二爹、三爹四爹了，那作为唯一一位女性的我是不是理所应当的成为‘大妈’？大妈没见过自己的‘小儿子’，这不合理吧？”
沈阮、薛宥秉、辰曦、徐臻：…………
虽然到最后，菲尔这位天使‘大妈’的围观‘儿子’行动也没有成功，但是沈阮几个人总算是对于人鱼一族有了一定的了解。
从系统空间回到道观之后，沈阮跟徐臻、辰曦几个就自动开始了奶爸的生活，当然道观里面现在有了一只蛋，信众再在道观里进进出出就多了几分危险，所以考虑过后，沈阮暂时把一清观的一些业务挪到了山下，对外他只称为了考虑信众的出行方便，他决定在新的缆车线修好之后再重开道观。
这一天，沈阮早早的起了，做起了他每天都必做的道观打扫和奉香工作。
从前院回来，进了敬先殿，沈阮先给师祖、师父和历代观主上了香，才准备起身出去打扫院子，就听到了吧嗒一声脆响。
找到了声音的源头，沈阮发现是师父以前最常用的那一对玉筊杯不知怎么从柜子里掉了出来。
看着昨晚明明关得好好地柜子突然敞开了柜门，里面的筊杯还莫名的跑了出来，沈阮突然心头一跳，头也不回的就直奔他的卧室去了。
“薛哥！是不是蛋有动静了！”
沈阮一声高喊把蹲在蛋前面的薛宥秉给吓了一跳，等到他稳住了姿势，薛宥秉才指着眼前的人鱼蛋道：“刚刚我好像是听到声音了，你看这里，有一点点裂了。”
蹲到薛宥秉身边仔细看着他手指的地方，沈阮果然看到了一丝小小的裂痕，只不过这个痕迹太小，小到他都不确定这是不是人鱼蛋将要孵化的迹象。
两个大男人一个满脸茫然、一个睡眼惺忪还没清醒，但是相顾无言了两分钟之后，他们还是站了起来，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床边坐下。
沈阮：“要不今天轮流看着它？”
薛宥秉迷迷糊糊的点头：“可以。”
沈阮：“那我去做早饭了。”
看着沈阮转身出去，薛宥秉坐在床边还在发愣。
自从人鱼蛋进了沈阮的屋子，薛宥秉就以两个人看护更方便、合理为由，也搬进了沈阮的卧室。
只是怀着别样的心思和沈小阮睡在一间屋子，薛宥秉晚间的睡眠质量总是难以提高。
昨晚，到后半夜才缓缓睡着，没几个小时就被一声轻微的‘咔擦’惊醒，现在薛宥秉觉得自己十分需要再睡一会儿，可是蛋裂了他又不能真的完全放下心去睡觉，怎么办？
“咔擦擦~噗~”
薛宥秉扭动脖子，转过脸去看那颗蛋……
靠！怎么手都出来一只了！！

第244章 番外二十一
日夜灵泉井水洗泡、古今中外经典故俗讲解，从早到晚薛宥秉最是知道沈阮为这个小东西到底付出了多少耐心。
如果说只是为了完成对他人的承诺，沈阮必定是会尽心尽力，但是从自己日日在他身边这样打下手来看，薛宥秉更倾向于这蛋里的小东西和沈小阮有缘。
就像当初在任务世界，这颗蛋在沈阮抱起它的那一刻就开启天赋逆转了时间一样，这只蛋只认沈小阮、也只接受沈小阮。
但是现在小东西破壳了，沈阮不在屋里，那他该怎么办？
薛宥秉也不知道人鱼这种生物有没有雏鸟情节，万一因为第一眼见到的是自己，这小人鱼以后不亲沈小阮了，那他这锅可就背大了。
可他现在要是躲出去了，这破壳的过程里出现一丁点儿问题，那就全是他的责任。
所以进退都是坑，薛宥秉现在恨不得原地消失才好……
“嗯？”
一声软软的、听上去嫩嫩的声音从裂开了个小圆口儿的但里面传出来，薛宥秉来不急分辨那小东西是什么状况，就被它接下来像是委委屈屈的哼唧声给吓得跳了起来。
“怎、怎么了？”
无论什么情况都没有惊慌过的薛宥秉、薛大佬，这会儿因为几声软软糯糯的哼唧就突然结巴了起来。
几步冲到了那只蛋旁边，薛宥秉对着那个还不足他拳头大小的碎口无措了起来，“你……你怎么了？我叫你阮爸爸来？”
“哼~哼哼~papa~papa~”
“你你你、你等等，等一下！”
刚准备转身出去喊沈阮，薛宥秉就见那原本只有个小口子的蛋壳突然碎开了更多，同时一个淡金色的小脑袋就钻了出来。
“哼~抱~”
对着一只看上去只有一两岁、头顶着一头近乎偏白了的金色头发的小姑娘，薛宥秉被唬得后退了一步。
但是薛大佬的战略性后退没有给‘敌人’带来任何成就感，相反此刻敌人还得寸进尺的又挥舞了两下她的小手，奶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抱抱~”
五分钟之后，沈阮按着自己一直跳的不停的眼皮，从厨房出来，又回到卧室，因为越在厨房里呆着沈阮就越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回到了他和薛宥秉共同的屋子里时，沈阮就看到了一个比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千年僵尸还要僵硬的薛宥秉，而他正像是捧着个地雷似的捧着个极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儿。
而且似乎是对薛宥秉极力在躲她的行为不满，那小女娃还一直揪着薛宥秉的头发，不让他的头后仰避开自己的亲近。
“papa~papa~他躲~”
看到了沈阮出现，小人鱼本能的就知道他是谁，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喊起了爸爸，还告起了状。
看得出薛宥秉的无力和惊恐，沈阮此时心里软的就像是一滩水，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感慨都从何而来，但是面对小人鱼那声真挚的‘爸爸’，沈阮还是笑着应了，并把她接到了手里，解救出了仿佛被定身符定住了的薛宥秉。
“抱个孩子，薛哥你怎么像是抱了个核弹似的。”
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肩膀，薛宥秉长吐了一口气道：“她比那还厉害呢！我都不知道怎么使劲儿了……”
“嗯……我闻到粥香了，是不是要开饭了？”
门被从外面推开，才醒过来就出来觅食的徐臻一抬眼就看到了沈阮和他们家老大好似夫妻一样的带着个孩子站在他眼前。
卡壳卡了一会儿，徐臻就像是做梦似的又把门砰地一声给关上了，隔了几秒等到他再把门打开，看到的还是一样的景象时，他错乱了，“老老老老、老大！你和沈小阮……生娃了？”
薛宥秉：“……没睡醒就给我滚回去重新睡！”
徐臻：……

第245章 番外二十二
四个大男人中间多了个人鱼宝宝的日子总是有一些鸡飞狗跳，但是为了更好地带娃，几个男人还是在磕磕绊绊当中总结出了不少的经验，就像是平时领取系统任务的时候，四个人总是默契的不再黏在一起行动，虽然一般做任务的时候现实世界往往只过了几分钟甚至是几秒，但是毕竟沈悦金小人鱼没办法跟着他们进到系统里，所以一般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意外，一清观里总会留一到两个人看孩子。
这一次，获此殊荣的就是徐臻跟辰曦两个。
“小爹！我饿了！早饭还没好吗？三爹不是说今天早上有鱼片粥喝吗？还有papa和爹爹不是昨晚就走了吗？怎么今天还没回来？说好的只有几分钟，我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们呢？明天就是中秋节了，papa答应我了今晚要陪我赏月的！”
面对着小祖宗堪比连环炮式的发问，辰曦算是知道今天早上徐臻怎么这么痛快的就去厨房做饭了，原来他是想把最麻烦的一件事扔给他……
“呵呵…那个，小金啊~咱们做任务者的一般都是非常有时间观念的，而且我们许诺出去的事情，轻易不会食言，但是有的时候是会出现不可抗力的~”
抱着个哆啦A梦哇偶，看上去大约有五六岁实际上才两岁的沈悦金一脸狐疑的问道：“什么不可抗力？地震吗？”
抱起皱着张小脸的沈悦金，辰曦悄悄在她耳边说：“不可抗力指的就是坑爹系统，刚刚我查了一下，你大爹、二爹已经完成这次的任务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返回点却不在W市，所以你等等，他们今晚之前一定赶得回来的。”
噘着嘴看了辰曦几眼，小沈悦金勉勉强强安耐住了要作的欲望，老实了一会儿。
但是如果有人觉得她会一直老老实实的在一清观等沈阮和薛宥秉回来那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小女孩儿、特别是小的人鱼女孩儿耐心总是特别容易告罄。
刚吃完鱼片粥还不到五分钟，徐臻觉得自己肚子里的食儿还没全都躺好等待被消化呢，沈悦金就又出了新的幺蛾子……
“我要到山下去找太师伯！我掐指算过了！今天山下有我的有缘人！！”
轻轻捏了一下沈悦金滑的溜手的脸蛋儿，徐臻咬牙问她道：“什么有缘人？什么掐指一算？再信你我就是棒槌！上次你说你山下有有缘人，结果呢！你把你子瑜叔叔的法会都给搅黄了！”
不服徐臻的训话，小悦金伸手就扯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气呼呼的问：“那你到底带不带我去见太师伯！你不带我去，我就跟师祖爷爷告状，叫他把你带走！”
无奈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敬先殿，徐臻到最后还是屈服在了沈小魔王的淫威下，带她下了山。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山下果然没有什么沈悦金的有缘人，有的只是不少前来清宁观问事求助的香客。
而且因着沈悦金的捣乱，清宁观的不少客人还被她直接给哄走了……
当晚，看着山顶又圆又亮的满月，沈阮抱着沈悦金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好笑的问她：“今天是不是又调皮了？嗯？清宁观的老观主胡子估计又被你气掉了一大把！”
偷偷看了一眼躺在旁边椅子上的薛宥秉，沈悦金在察觉她的爹爹没有生气的前兆后，才放心大胆地跟她papa撒娇道：“那些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平日里的为人，所以当然不准山下的叔叔伯伯们给他们帮忙，这样是会给子瑜哥哥他们减功德的！”
拧了一下小悦金的鼻子，沈阮果然被她这一句话就带跑了注意力，“山下子瑜观主又要你喊他哥哥了是不是？我说什么来着？小孩子不能没大没小，也不可以跟没正形的大师兄学！听到没有！”
讨好的蹭了蹭沈阮的脸颊，沈悦金探着身子抱住了沈阮的脖子乖乖道：“嗯嗯，我都听papa的！”
然而在沈阮看不到的地方，薛宥秉弯着嘴角对冲他吐舌头的沈悦金无声的说了一句：小机灵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