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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喜欢咬尾巴
作者：木三观
内容简介
 白切黑狼王攻X傻白甜雪豹受 CP：白切黑雪狼王X傻白甜雪豹 雪豹美人一紧张就是喜欢咬尾巴，当他被送到雪狼王的寝室时，他也是瑟瑟发抖地咬着尾巴的雪狼王：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雪豹：我怕你XX我的OO。 雪狼王：那真是失礼了，本王正是为此而来的。 雪豹：听说只有雪狼才可以当王后？ 雪狼王：有这个规定吗？我去问问生物学家 三天之后，北国的生物学家表示：雪豹是雪狼的一种 架空背景的跨物种妖怪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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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柳椒是一只修炼成人的雪豹。
人形的他长得相当俊美，但也保留了一些雪豹本体的特征——比如眼睛，在光照下是青玉色的，黑色瞳孔圆圆的，看起来神采不凡。行动也是如此，他身体很灵活，能够跳得很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也是很困扰他的一点，没事喜欢叼着自己的尾巴。
没错，人形的他还是带着尾巴的。
这是很多雪豹妖怪的习惯，尽管化为人形了，尾巴还是得保留着，不然平常没事儿的时候咬啥呀？
柳椒此刻就盯着自己的那条白雪雪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看，尾巴摇摇晃晃的，像是荡来荡去的钟摆。
他的心情也是摇摇荡荡的，像漂在河流上的小舟。
咔哒——
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柳椒的心一下子就像上了发条似的，紧了起来。
他的听觉和嗅觉都相当灵敏，一下子就能感觉到来人的气息——那浓烈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绝对是狼群中ALPHA。
没错，来者正正就是雪狼王。
雪狼王走得很轻、很慢，优雅悠闲，像一支未写完的曲调。
他来了。
柳椒紧张地闭上双眼，嘴巴一合，咬住了自己毛茸茸的尾巴。
他浑身紧绷，犹如拉紧的弦，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掉。
雪狼王擅长捕猎，因此，对于猎物的反应非常敏感，他能察觉到柳椒的心跳急促、呼吸短促、浑身肌肉紧绷，是典型的猎物的状态。
雪狼王似觉得奇怪，说：“我又不是要吃了你，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柳椒还是第一次听见雪狼王的声音，那么淳厚动听。这让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之前曾远远地看过雪狼王，但不曾这么近地见过他——远远地看着的时候，雪狼王给人一种孤傲冷清的感觉，现在近看——则是震惊在他的美貌之中了。
雪狼王那一张脸仿佛雪吹成的，身上带着一股薄薄的冷香。
柳椒仰躺在床上，咬着尾巴，愣愣地看着雪狼王，一句话都说不出。
雪狼王站在床边，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如同仙人俯瞰。
柳椒咽了咽唾沫。
“告诉本王，”雪狼王仿佛好奇，“你在怕什么？”
柳椒松开了尾巴，答：“我怕你干 我的屁 眼。”
雪狼王闻言却歉然道：“那真是失礼了，本王正是为此而来的。”

第2章
柳椒是家族送来的“礼物”。
雪狼王新登大宝，北国各部族纷纷献上各种厚礼，上贡表忠心。
雪豹一族人丁单薄，财富也不多，也发愁不知该送什么，好不容易凑齐了一份还过得去的礼单。雪豹族长柳明便带着一行人到了首都雪城献礼。
柳明等人到了狼宫门外，只抬了一箱礼物，回头一看，别家都是一卡车、一卡车的送，堆山填海的。他们雪豹也太寒碜了，简直不好意思送出手。内政官是个爱笑的红狐狸，他看着柳明的礼物，也没露出嫌弃的样子，仍笑着说：“你们的心意，王会知道的。”
柳明便对红狐狸说：“我们这个是不是……太小意思了？”
“都是心意，都是心意，不拘大小的。”红狐狸客气地回答。
柳明扭头看着富饶部族送上的贡品，就心中不安。
柳椒倒是无忧无虑，只晓得送完礼物就可以去玩了。
雪豹一族都住在山村，柳椒长这么大了，还是头一次去雪城这样的大都市。柳椒所住的山村里都是以精怪为主，到了雪城才发现普通的人类居民是那么多的。他晃着大尾巴在人群里走的时候，大家都扭过头来看他。
柳椒倒是不怕旁人的目光，但他发现雪城到哪儿都人山人海的，商场也很拥挤，他那条大尾巴就显得很累赘了。
他在商场里走动的时候，尾巴不小心扫到了一个女孩子，女孩子惊叫一声。他连忙跟她道歉：“对不起！”
说着，柳椒抱紧了自己的尾巴，唯恐再碰到别人，女孩见他这样，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吗？”柳椒问。
女孩子捂着嘴：“抱着自己的尾巴什么的，也太可爱了……”
过了一会儿，女孩子又问：“你是猫妖吗？”女孩子将他打量一番，又摇头说：“不对啊，猫的尾巴可没这么粗的。”
柳椒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是雪豹，尾巴是比较粗大的。”
女孩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摸一下嘛？”
柳椒点点头：“可以。”
女孩子摸了一把柳椒的大尾巴，表情太过陶醉，以至于柳椒觉得自己在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之后，女孩子又提出和柳椒合照。
柳椒心想：原来雪城的人类居民是这么热情好客的吗？
柳椒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合照，笑得不自然，便索性不做表情了，咬着自己的尾巴，比了个耶。女孩子便拍了照片，发到了社交网络。漂亮的雪豹妖精咬尾巴的照片很快就便点赞、转发无数。
沉迷网络的网瘾少女狼宫公主也看到了，还拿给狼王看：“哥，你看，这个雪豹少年是不是很可爱？”
雪狼王瞄了一眼，点头：“是很可爱。”
“是很可爱”，不过是简单的四个字，却因为是雪狼王的评价，立即像插了翅膀似的飞满了狼宫。狼宫里传了一遍，又在宫外传了一遍，从一句“是很可爱”，传成了“可以爱”，又再传成了“可以坐爱”——第三个进阶版本就传到柳明耳朵里了。柳明思来想去，便试探着在朝圣日带了柳椒进狼宫。
朝圣日那天，各部族的族长都来了，济济一堂，来观圣颜。雪狼王一袭白袍，如雪同色，立在长长的石阶之上。柳椒好奇地踮脚昂头看，也看不清晰，只觉得雪狼王犹如高山尖尖的那一堆雪，远观着就已觉得清丽高贵，不可接近。
柳椒看不清雪狼王，也如同雪狼王看不清底下众人。
在他看来，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却叫他看清，总有一个少年踮着脚伸着脖子看自己，那眼神明澈得很。
雪狼王不觉多瞧了两眼。红狐狸便说：“这就是那个‘是很可爱’的雪豹少年。”
“是他？”雪狼王顿了顿，又眯起眼来，使了妖力远眺细望，终于将柳椒的脸容看真切了，便断言道，“是真的可爱。”
雪狼王是新上任的，但红狐狸是宫里老人了，伺候过两代妖王。这老狐狸也急着想在新王面前树立“忠犬”形象，正愁没处献媚呢，便认为这雪狼王夸了两回这个少年“可爱”，那肯定就是“可以X爱”的意思。
散会后，红狐狸忙向柳明暗示了一番，柳明本来担心自己献礼不够，现在一想，如果柳椒能够合雪狼王的心意，那就不愁了，忙一口答应下来。
于是，事情办妥了，红狐狸便对雪狼王说：“雪豹族族长有特别的礼物要奉与吾王。”
雪狼王正侧卧在榻上看书，闻言，头也不抬，便说：“那就谢谢他了，先收起来吧。”
红狐狸却趋近雪狼王，低声说：“他送来了雪豹美人，此刻正在偏殿寝室。”
雪狼王闻言，脸上顿生异色：“什么？为什么？”
红狐狸见雪狼王这么讶异，他自己也讶异起来了。狐狸习惯性地将责任甩给别人，忙说：“是柳明族长，他……他觉得自己上贡的礼物不足以表达自己对大王的忠诚，所以打算送一个美人……”
雪狼王将书放在塌侧，却道：“那我要是不收这个美人，柳明岂不是会很不安？”
“正是如此啊。”红狐狸说，“大王可能要好好安抚他，才能消弭他内心的不安。”
旁边的蓝猫侍者又说：“是啊，大王……大王一定要加油！”
“既然如此，”雪狼王叹气说，“本王就为国捐躯一次吧。”
说着，雪狼王整了整衣襟，走向了雪豹美人所在的偏殿。
而柳椒则在偏殿寝室里瑟瑟发抖……
作为山里野大的柳椒，他在雪狼王面前还是相当诚实地坦言：“我怕你干 我的屁 眼。”
雪狼王歉然道：“那真是失礼了，本王正是为此而来的。”
柳椒闻言，便更是抖得跟筛米似的了。
雪狼王在床边坐下，想伸手扶一把柳椒，柳椒却下意识地缩开了。雪狼王便收回手，仍玉山一样地站立着。
柳椒却说：“我……我这样很无礼吗？”
“还好。”雪狼王答道，“比起你见到本王不行礼而言……”
柳椒脸腾地红了，忙从床上跳下来行礼：“吾王万岁。”
雪狼王说：“不必多礼。”
柳椒这才直起身体，又觑了雪狼王一眼，不觉又惊于他的美色：雪狼王这么美貌，还需要求什么美人啊？
雪狼王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椒答：“我叫柳椒。杨柳的柳，辣椒的椒。”
“噢，相熟的人都是怎么称呼你的？”雪狼王问。
柳椒答：“二傻子。”
雪狼王怔了怔，说：“那……谁是大傻子？”
柳椒也一怔，解释说：“这……这不是一个排名。”
“噢，是这样？”雪狼王在床边坐下，说，“那是怎么回事？”
柳椒勉力解释：“就像您是‘大王’，但也没有‘二王’呀。”
“是这样……这很有趣。”雪狼王淡淡说，“那么，你是怎么会来到我的寝室的？”
柳椒脸上一红，说：“这个……说来话长。”
雪狼王道：“我有时间，你可以慢慢说。”说着，雪狼王又道：“坐下说吧。”
柳椒眼睛在室内乱瞟，看雪狼王已坐在床上了，便问说：“我坐哪儿？坐椅子吗？”
“不，坐这儿。”雪狼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柳椒的脸更红了：“这、这不合适吧？”
“确实。”雪狼王沉吟一下，说，“你先把衣服脱掉吧，如果方便的话。”

第3章
柳椒大惊。
“脱掉衣服？”柳椒不觉地退后两步，“在大王面前吗？”
雪狼王沉默一下，考虑到柳椒紧张的心情，才说：“你也可以到更衣间里脱。”
柳椒还是很服从命令的，答应着就到了更衣间，咔咔两下就脱掉衣服了。
雪狼王一个人坐在床上等也无聊，又朝更衣间说：“出来直接坐我大腿上就好了。”
“遵命，大王。”
过了一会儿，更衣室里走出了没有穿衣服的一条雪豹。
是真的雪豹。
雪豹本体。
雪豹原形。
毛茸茸的大雪豹咬着尾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径自一屁股坐在了人形雪狼王的大腿上。
雪狼王觉得这一屁股还挺沉，但他处变不惊，脸上没有表现什么，尽显王者风范。
雪狼王问：“怎么变回原形了？”
柳椒回答：“一般我在别人面前脱掉衣服，都会变回原形的。”
“为什么？”雪狼王问道，“为什么不可以用人形裸体呢？”
柳椒答：“这不是违反了治安条例，有伤风化吗？”
雪狼王沉默半晌，说：“治安条例规定是在公共场合裸露身体才算入罪，我们这儿不算公共场合。”
柳椒却道：“但这仍然是有伤风化吧？”
雪狼王说：“你我之间不必说什么‘风化’。”
柳椒愣了愣，说：“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吧？”
“……”雪狼王沉吟半晌，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柳椒忽然别扭起来，只说：“这不好说。”
“你慢慢说。”雪狼王谆谆善诱，“是谁让你来的？”
“是族长。”柳椒说，“你认识我们族长吧？”
“当然，雪豹族长叫做柳明。本王是知道的。”雪狼王答。
柳椒点头，又说：“他说要把我献给大王。”
雪狼王点头，说：“你是心甘情愿来的吗？”
“是的。”柳椒回答。
雪狼王伸手撸了一把雪豹的毛脑袋，说：“那你知道来了，要做什么吗？”
柳椒庆幸自己现在是雪豹的样子，否则一定脸红了。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屁、屁股供大王干……”柳椒想了想，觉得自己措辞不够恭谨，又改为：“大王圣裁，是让敝臀供大王圣干……”
雪狼王只道：“你是不情愿的吗？柳明强迫你来的？”
“不，不是。”柳椒低下毛茸茸的脑袋，“敝人是自愿的。”
雪狼王答：“那你为什么这样害怕？倒像是本王威迫你一般？”
柳椒只道：“谁的屁股不怕这个呢？”
雪狼王沉吟半晌，便说：“这个……倒是让本王有些意外。”
柳椒只惊讶：“这有什么好意外的？谁的屁股不怕被干呢？难道大王不怕吗？”说着，柳椒又觉得自己讲话冒犯了，忙恭谨说：“那大王真是条汉子！”
雪狼王摇头，说：“本王不是意外这个。本王只是以为，柳明既然送你来了，会让你事先……学习一番。”
“学习？”柳椒愣住了，对啊？他啥都不懂就送来了，真是失策啊！只是不知道哪儿可以学习呢？
当时，柳明劝柳椒的时候，只道柳椒入宫可以让雪豹族光耀。而且，雪豹领地被上一代的大王给削了，现在又与隔壁的雪狐族陷入了纠纷，要翻身都指望着大王的“圣裁”呢。而雪豹族人丁单薄，居住在山村，整体比较穷，上贡贡品的时候已经失利了，只能从“美人计”这上面扳回一城了。
“所以，”柳明握住柳椒的手，慎重地说，“你肩负的是光复雪豹族的重任啊！”
原来让大王圣干是能光复雪豹族的光荣任务啊！为什么学校都不教这个呢！
柳椒捶胸顿足，只说：“真没学习这个！吃了没文化的亏呀！”
“不过，没有学习过也有没有学习过的好处。”雪狼王评判道，“没关系的。本王可以亲自教导你。”
“那真是太好了。”柳椒非常感恩，又说，“那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

第4章
“这可真是一个好问题，”雪狼王赞许地抚摸了雪豹的脑袋，“你觉得和我赤身裸体会有压力吗？”
雪豹忽地打了个颤儿。
那就是有压力了。
雪狼王有王族血脉，身怀极强的妖力，寻常妖物见了他都会惧怕的。也是雪豹同为猛兽，才能够这样接近也不畏惧，只是还是不免得有些紧张——更何况考虑到供大王圣干这个可能性。
柳椒可怜兮兮地看着大王：“大王，您给我一些时间，我能克服的！”
“你靠自己克服吗？”雪狼王问。
柳椒想了想，说：“我可以的。我是猛兽！”说着，他还大声地“哇嗷呜”了一声以示猛兽的尊严。
雪狼王伸手摸了摸柳椒的尾巴，说：“本王向来爱民如子，也不舍得你一个人攻坚。还是让我与你一起共同克服吧。”
柳椒感动不已，只说：“请问要怎么克服呢？”
“先从不怕赤身相对开始吧？”
说着，雪狼王也脱下了衣物。
他的动作非常优雅，脱衣服能够如在座上受拜一样典雅高贵。
柳椒看呆了。
这……真是……
美啊。
柳椒再一次暗叹自己吃了没文化的亏，看着这样的美人脱衣，竟然一个好的词都说不出来，言语匮乏，无法形容。
“大王……”柳椒不知该说什么，结结巴巴，“美炸了！”
真的炸了，而且不是炮仗那种，是核弹那一种！
雪狼王确实是个美人，在族中也是出名的，只是很少能看到他人形的裸 体。
众妖只道他的眼神犹如浮炉烟，却不知他身体也如同高山雪。
雪狼王敞开怀抱，侧卧床上，只说：“好了，小猫，过来吧。”
雪豹被迷住了，屁颠屁颠地就跑过去，钻到了雪狼王的怀里。这么大一只猫，钻了过来，还真的有趣。雪狼王一手搂住雪豹的脑袋，一手牵着他的大尾巴，笑道：“还怕不怕？”
柳椒答：“不怕了。”
“那今天就先这样吧。”雪狼王耐心的说，“先抱着一起睡。”
说着，雪狼王一拂手，就有凉风过，床帐落。
雪狼王抱着毛茸茸的大雪豹，心无旁骛地入睡了。
倒是雪豹眼珠子咕噜噜的，看着雪狼王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和完美身材，心脏怦怦跳。
雪豹就是这样熬着，看着雪狼王，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完美无缺、高高在上的大王就和自己睡了？
柳椒晕乎乎的，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直到红狐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王，该上朝了。”
雪狼王才缓缓睁开眼睛，答道：“知道了。”
说完，雪狼王便慢悠悠的起身，斜眼看柳椒：“伺候本王穿衣也是你的职责。”
“哦，是……”柳椒立即答应，但作为雪豹的他举起了毛茸茸的指掌，一时慌忙了：这大猫爪子怎么伺候大王穿衣呀？
所以，柳椒一跃而起，跳回了更衣室内，一分钟就化回人形，穿着衣服跑到了门前，接过红狐狸递来的衣服。
柳椒捧着衣服，开始为雪狼王穿衣。朝服的里衣并非凡品，由一层薄如蝉丝的白纱所缝成，柔软如同水一样，丝滑无比，柳椒捧在掌中，都怕会滑走。柳椒轻轻将衣衫套在了雪狼王的身上，仍能看到雪狼王身体的线条隐约在雪白的纱里，比好看还好看。
柳椒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了。
大王美炸了！
柳椒还是这么想着，然后又为雪狼王套上了外袍。与里衣截然相反，外袍非常厚实，是许多金丝、银丝经纬交错织就的，系上金腰带和玉勾之后，便是威风凛然。
看着穿戴后玉树临风的雪狼王，柳椒心内有些隐秘的喜悦：只有我知道他的内衣是什么样子的。
雪狼王转身离去，身影很快隐没在门后。
柳椒看着离去了的雪狼王，心里竟然有些失落——大王这么尊贵，以后要见到他，应该不容易吧？
雪狼王朝外头走着，红狐和蓝猫两名内侍紧随其后。
红狐只说：“大王，雪狐族、白貂族、雪燕族、大白羊族、雪熊族都送来了美人……”
看来，雪豹族送了美人的消息，已经被大家所知晓了。所有妖族都不甘落后，纷纷进献美人了。
蓝猫只说：“那大王是不是又要为国捐躯了？”
雪狼王回眸一笑，说：“哪儿捐的过来？”
说着，雪狼王就昂首步入了朝堂里。室内原本还对雪狼王夜宿雪豹美人之事议论纷纷，一瞧见雪狼王的身影，顿时一片寂然，纷纷跪倒礼拜。

第5章
关于上朝这件事情……
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北国这边还是严守古代规范。
当然，也是看君主个人。
比如上一任的王，早上起不来，上朝都是用全息投影的。而以前的朝臣只需要找秘书写写发言稿，现在呢，秘书还得帮忙做PPT，好让朝臣做好Presentation。
还好，这一届的王不喜欢PPT，喜欢看“一句话简报”，觉得有问题了，才会让朝臣发言。以前要做presentation的时候，朝臣觉得很麻烦。现在没什么机会发言了，朝臣又害怕自己没有存在感。因此，很多离奇的“一句话简报”由此诞生——《震惊！良田县今年的亩产量居然是……》《大头虾都馋哭了，北国迎来最强丰收！》《什么？这位州府居然这样办公？》……
雪狼王浏览着这些令人震惊的标题，神色倒是很自如。
问了几句之后，早朝就散了。
雪狼王回了书房电子办公。系统会记录雪狼王批了多少奏章、看了多少简报、使用了多久的监控录像“电子私访”等等都计入办公分钟数，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获得“宵衣旰食”、“夙夜不懈”、“日理万机”、“握发吐哺”、“卧薪尝胆”等等的成就。相对的，王要是长期不准时打卡、做任务，就会遭到御史的弹劾。为此，上一代的王还找了代练保级，这也成为了他被弹劾下台的原因之一。
雪狼王刚刚上任，也只得勤奋刷任务，到了午间，才休息用饭。
红狐狸内侍笑眯眯地问道：“大王啊，那个……柳椒昨晚的侍奉还可以么？”
雪狼王皱眉：“本王需要回答这么私隐的问题吗？”
红狐狸答：“是的，这是要记录的。请大王登录办公系统，‘后宫’菜单下的‘彤史’。以前这个是有专门的内官记录的，但十二代大王到法院控诉说侵犯隐私，才改为让大王自行填写。”
雪狼王也怔了怔，说：“行。”
“嗯，第一栏，时长……”雪狼王心想，这可不能输，硬着头皮输入了一个不合理的数字，“满意度评价，A非常满意……是否赏赐？嗯……”雪狼王抬头，问红狐狸：“赏赐什么比较合适？”
红狐狸说：“最简单的就是赐食。正好是午膳时期呢，大王看餐桌上什么好吃的，让人送过去就好了。”
雪狼王便指了指一盘鸡腿，说：“那就送这个吧。”
说着，雪狼王正想在“赏赐栏”上填写“鸡腿一盘”，便觉得有点儿没有排面，想了想，便输入了“御膳一品”。
红狐狸又道：“那请问大王，是否要赐封他呢？”
雪狼王想了想，说：“那就赐封‘美人’吧。”
于是，柳椒在啃鸡腿的时候，被赐封了“美人”。
这个消息传到了雪豹族那儿，柳明特别欣喜：“我们族有救了！”
其他的妖族也特别妒忌，卯足了劲儿地选拔姹紫嫣红的貌美妖物送到狼宫。
蓝猫和红狐狸都一个劲儿地劝雪狼王赶紧为国捐躯。
雪狼王只道：“可是那么多的妖物，我也捐不过来。”
红狐狸说：“那就择优留下。要是一个都不留的话，恐怕会影响不好。”
雪狼王想了想，说：“说的也是。那就考核吧。”
“考核？”红狐狸一怔，“怎么考核？”
雪狼王说：“众所周知，最公平的考核方法就是做试卷。”
一群貌美如花的妖物，完全想不到，自己进宫居然要考语文数学和英语！
而且是和学术英语！
众妖惊叹：“妈呀，大王好这一口？”
妖物们抓耳挠腮地做题的时候，雪豹美人正在啃鸡腿。
陪柳椒入宫的侍者叫阿叶。他跟在柳椒身边多年了，看着柳椒没心没肺地啃着鸡腿打着游戏，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今天宫里来了多少美丽的妖精吗？”
柳椒愣了愣，说：“什么意思？”
阿叶摇着柳椒的肩膀，说：“您的地位随时不保啊！”
柳椒想了想，说：“那可怎么办？”
阿叶说：“你……你要去大王那儿露脸啊！”
柳椒想了想，又低下头摁了摁，说：“行吧，我打完这一盘就去。”
“……”我家主子真的能得宠么……

第6章
在柳椒打完一盘游戏，准备去面圣的时候，内侍官就来了，称道：“您刚刚被册封为‘美人’，还没有去冥后那儿请安。只怕失礼啊。”
“啊？冥后？”柳椒一愣一愣的。
“冥，就是当今太后的封号。”
所以，冥后就是当今太后了。
内侍官大黄鸭就已经张罗着，让柳椒穿上了“美人”品级的服装，将他送上了轿子。
“我为什么要坐轿子？”柳椒说，“我跑得很快的！绝对比轿子快！”
大黄鸭回答：“因为走得慢比较高贵优雅。”
柳椒也是无言以对：都说宫里规矩多，原来是真的呀……
很快，柳椒就到达了冥后所在的青雀台。青雀台殿上有一尊巨大的青色孔雀雕像，栩栩如生，由此得名。
柳椒到了殿下，颤颤兢兢地拜见了冥后，抬头一看，不觉目眩神迷。原来，冥后容色端丽，一头银白色的发，但却是年轻的容颜，朝谁一笑，都要勾谁的魂魄的。
柳椒只道：冥后真是貌美，就是胸有点平。
“起来吧。”冥后说，“椒美人。”
柳椒一愣：这冥后不仅平胸，说话的嗓音也好像男人啊……
冥后又说：“愣什么神？”
柳椒惊愕不已，只说：“没……”
“不可对尊者撒谎。”冥后眯着眼说，不怒自威。
柳椒忙打了个哆嗦，又想起柳明的教诲“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柳椒忙道：“我就是觉得殿下的嗓音相当浑厚，心胸也很坦荡……”
冥后笑道：“我懂了。你刚入宫，不了解，其实我是雄性。”
“啊？”柳椒懵了，雄性也能生子的吗？
柳椒心中惊愕万分，便胡乱马屁起来：“那、那殿下真是个英雄母亲！”
冥后又笑，说：“当今的王，不是我生的。”
“哦……”柳椒才算淡定下来，“这样啊……”
“不要拘谨，坐着吧。”冥后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谢殿下。”柳椒在软榻上坐下，尾巴自然地翘起来。
冥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条大尾巴上面，只说：“这可真好看，给我摸摸吧。”
柳椒便点头。冥后伸手撸了一把大尾巴，相当愉悦，又说：“你以后多来请安，给我摸摸尾巴。”
柳椒怔了怔，说：“是的，殿下。”
“要是觉得跑来跑去嫌太麻烦，把尾巴剪了，送过来也使得。”冥后笑着扯了一把柳椒的尾巴。
柳椒吃痛地一缩，又瞧见冥后那鹤发童颜的脸上浮过的笑意，忽感背脊生寒，连连发抖。
冥后却又放开了柳椒的尾巴，笑道：“开玩笑的。你别怕，啊。”
柳椒一边发抖一边说：“我不怕。”
冥后和柳椒说了几句，便让他回去了。柳椒答应着就退下了，刚走没多久。雪狼王就也到了青雀台找冥后请安了。
冥后见雪狼王来了，寒暄两句，便问道：“听说宫里来新人了？”
雪狼王点头：“是的。”
冥后又道：“那怎么不见你去参阅？”
“我并不打算当面参阅，总觉得难免因为个人喜好而有失偏颇。”
冥后觉得好笑：“后宫的事还不按个人喜好？”
“历朝历代就是因为君主因为一己之喜好、不能公平对待后宫里的每一个人，才导致祸患纷争，因为本王想改革图新。”雪狼王回答。
“怎么改革呢？”冥后疑惑道。
“目前，已经按照考试成绩帮他们排好位分了。为了公平起见，我已经让内廷发布课程体系和考试体系，让每个后妃按照期末考试的成绩来决定品级的升降。”雪狼王答道，“希望大家努力奋斗，争取更好的成绩，不断提升自我，不辜负本王对他们的期望。”
冥后也愣住了，半天只得说：“这……这还挺正能量的。”
因为来了那么多新人，内政官红狐狸和蓝猫也忙起来了。蓝猫一边做记录，一边闲话道：“现在一下子进了多么多美人呢？是不是又要开始宫斗了？”
红狐狸摇头，说：“内廷司已给后妃们安排了八门功课，一周一小考，一月一大考，平时随堂测，我相信他们应该没什么精力宫斗了。”
后宫要实行考试考核制度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雪豹宫里。
柳椒大惊失色：“做妃子还要考试？这合理吗？”
“哎呀，主子，您还抱怨呢？”内侍官大黄鸭说道，“您是免试入宫，直接捡了个‘美人’做了的，大家伙儿不知多羡慕您呢！您现在是宫里品级最高的人了！”
柳椒也是大惊：“真的吗？我什么都没做啊？”
“你做了呀，”大黄鸭嘎嘎笑道，“您不是和大王做了吗？”
柳椒脸上忽红忽白的：“也没做啥，就睡了一觉。”
内侍官嘎嘎笑：“这就已经比别人领先很多了！”
“不过别人也可能睡呀！”侍者阿叶有些担忧，拉着柳椒，说，“对啦，主子，您是不是还没去大王那儿刷脸呀？你快去啊！他今天见了那么多美人，指不定就把你给忘了！你可得去露个脸呀！”
柳椒被这么一说，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但他也有些别扭，不知该怎么露脸才好。
只是犹豫了一阵子，他还是溜达出去了，内侍官问道：“要不要先问问其他内侍，看谁知道大王上哪儿去了？”
柳椒暼了内侍官大黄鸭一眼，说：“我是雪豹。”
“所以呢？”大黄鸭疑惑地问。
“我是顶级掠食者 ，”柳椒说，“别说是在宫里找雪狼，就是在宫里找只鸡，都没问题。”
说着，柳椒一跃跳上了屋檐，刷刷刷的就开始凭着嗅觉追踪，在屋顶和巷陌间如履平地，大黄鸭摇晃着身体蹒跚而追，但完全追不上。跑到一半还摔倒在地，气得他只拍自己的腿：“我这扁平足，气死鸭了嘎！”
就在大黄鸭捶胸顿足怪自己的蹼太扁平的时候，雪狼王正悠哉悠哉地在宫殿外的园子里刷勤政任务。
雪狼王正刷到一半的时候，耳朵忽然就竖起来。
很快，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就从屋檐上垂下，犹如风中枝条一样摆着。

第7章
雪狼王伸出手来，一把拽住了那条尾巴。
“啊嗷呜……”雪豹特有的嚎叫声随之发出。
柳椒跌到雪狼王的怀里了。
雪狼王稳稳将他借住，顺势将“勤政任务”放在一边。红狐狸识趣地拿走了装载着“勤政任务”的平板电脑，转身离开。红狐狸捧着大王的电脑走到了走廊里，侍立着的蓝猫便好奇说：“怎么？大王不‘勤政’啦？”
红狐狸笑道：“美人在怀，谁还要勤政啊？”
蓝猫有点吃惊：“真的呀？哪个美人啊？”
“咱们宫里，不就只有一个‘美人’吗？”红狐狸特意强调“美人”这两个字。
蓝猫便也恍然大悟了。
宫里目前位分最高、独一无二的“美人”柳椒嗷呜了一声，看着自己落入了雪狼王怀里，又抬头看看屋檐的高度，忽生慌乱，只说：“我可没砸疼您吧，大王？”
雪狼王笑了，说：“这样还好，如果是原形就难说。”
柳椒想了想自己原形那个吨位，再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
他得被告“弑君”吧？
柳椒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雪狼王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雪豹尾部的毛发，笑道：“怎么一声不吭就来了？”
柳椒便说：“我来刷脸的。”
雪狼王倒没听明白：“什么？”
柳椒便据实以告：“他们说，宫里来了很多貌美的妖物，您可能都把我忘了。所以我要来刷刷脸。”
雪狼王笑着抚了抚柳椒线条柔和的脸颊，说道：“这张脸，怎么能忘呢？”
柳椒仰头看着雪狼王，却道：“大王的脸，才叫‘一见难忘’。”
雪狼王闻言受用无比，抚着柳椒脸颊的手滑到了他的下巴，手指将他的下巴轻轻一抬，便让柳椒仰起了那张雪白的脸，还有嫩红的唇。
雪狼王凑过去，去接近那脸和唇。
“嗖”——的一声，柳椒弓起了背脊弹了起来，尾巴竖直，一下蹦到三米远。
看着一蹦三尺远的雪豹，雪狼王有些意外，说：“怎么了？”
柳椒也自觉失态，相当无辜地说：“对不起啊，大王。雪豹受惊的反应都是这样的……”
雪狼王听到“受惊”二字，问道：“本王吓着你了？”
雪狼王实在没想到柳椒那么容易受惊。
但事实上，雪豹还是真是一种很容易被惊动的动物，而且，雪豹一被惊动就会弹飞起来。
柳椒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解释说：“大王身上掠食者的气息太重了，一下子靠太近，我……生理反应……”
“既然是生理反应，本王是能够理解的。”虽然雪狼王倒是希望柳椒能起点别的“生理反应”。
柳椒又问：“大王刚刚想干什么？”
雪狼王正色答：“本王想吻美人。”
柳椒忽然心跳加速。
“过来吧。”雪狼王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伸手招了招，“这次不许躲。”
柳椒有些慌乱，咽了咽唾沫，说：“遵命，大王。”
说着，柳椒既紧张又恭敬地膝行到了雪狼王跟前，保持着僵硬的跪姿。明明身为雪豹的他也是顶级猎食者，此刻却像一只小绵羊似的在肉食动物面前发抖。
而且，小绵羊还能跑两步呢，他跑都不许跑。
雪狼王也跪坐着，但因为身高比柳椒高，所以便自然而然地低头，打量眼前的“猎物”。此时的柳椒，身上穿着的还是今天去面见冥后所着的美人礼服，重工刺绣的衣裳裹着他略显纤细的少年身躯，因为刚刚一番动静闹得狼狈，衣衫也有些凌乱，原本裹好的领口松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子，衬着淡绿色的领子，像是绿叶中的白花瓣。
“抬头。”雪狼王说，语气好像叫人“下跪”一样充满迫力。
雪狼王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柳椒不由自主地听令了，他慢慢地抬起头，眨着一双充满紧张情绪的圆眼看着雪狼王，嘴唇紧紧咬着。
看着柳椒这样可怜兮兮的，雪狼王又温柔起来，伸手抚摸他的唇，说：“别咬自己。”
“嗯……”柳椒才发现原来自己咬着唇，发现了这个状况之后，他又觉得嘴巴疼了，便松开了嘴，微微张开——便是这个当儿，雪狼王的吻便落下了。
当呼吸里充斥着雪狼王浮烟一样似有若无的冷香时，柳椒的身体颤抖不已，还是忍不住想逃跑，却发现双肩已经被用力地扣住，完全被蛮力所困了，根本哪儿都逃不了。他被迫仰着脖子，承受掠夺一样的吻。

第8章
不知过了多久，雪狼王才将柳椒放开。
柳椒的尾巴高高的竖起，像是一把小旗杆。
雪狼王看着他这样，便笑了：“又吓着了？”
柳椒恍惚地摇摇头。
雪狼王端起茶杯，说：“吃茶吗？”
“嗯。”柳椒伸出手，接过了雪狼王递来的茶杯，一口就将茶汤喝尽了，也没尝到什么味儿。
雪狼王只说：“这个茶叫‘滴松’，是很珍贵的。”
柳椒愣了愣，舔了舔嘴唇，说：“真的吗？我怎么觉得没味道？”
雪狼王抿了一口滴松茶，指尖挑起柳椒的下巴，低头将口腔里的茶汤渡到了柳椒的嘴里。
“呜呜……”柳椒艰难地咽下了滴松茶，没注意，还呛了一口，滴到了衣服上了。
柳椒慌张地抹了抹沾湿的衣裳，说：“这可不把衣服糟蹋了？”
雪狼王便道：“不用担心，浣衣局可以处理的。”
柳椒便只得点头。
雪狼王也不跪坐了，懒洋洋地闲坐起来，又指着柳椒说：“你也别拘束，老跪着，膝盖不疼么？”
柳椒摇摇头，说：“不疼。”末了，柳椒又添一句：“就是一点儿麻。”
“坐着吧。”雪狼王说。
“谢谢大王。”柳椒便改为盘腿坐，手撑在腿上，尾巴随意地耷拉在地板上。
雪狼王笑着问：“你说熟人都叫你‘二傻子’？”
“嗯，是的。”
“那你家里人也这么叫你？”
“我没家里人。”柳椒答，“我是个孤儿。”
雪狼王闻言，倒有些歉然：“那可是本王失礼了，不该这么问你。”
柳椒却道：“这有什么失礼的？不过是正常的问话而已呀？而且，大王您也是孤儿啊！”
雪狼王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柳椒又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想要磕头认罪。
雪狼王却率先一笑，摆摆手，说：“总不可能大家都叫你二傻子吧？难道没有比较可爱的称呼吗？”
柳椒想了想，便道：“也有叫我小椒的。”
“小椒。”雪狼王闻言点头，说，“这倒是很合适。”
说着，雪狼王张开双臂：“小椒，到本王这儿来。”
柳椒便没多想，卧到了雪狼王的怀中。
雪狼王的怀抱里有一种清冽的冷香，使人难忘。
柳椒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只觉得这味道比那什么“滴松茶”要稀罕多了。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着，直到柳椒看到变成金黄色的太阳掉到了西边，柳椒才说：“大王，日落了。”
雪狼王便问：“所以呢？”
柳椒说：“敝人要回宫吃饭了。”
雪狼王笑笑，说：“去吧。”
柳椒躬身告退，转身一跃便跳出了院子的围墙。
柳椒被赐居的地方叫“春光阁”，离大王所住的“狼山雪殿”非常近。柳椒跑得又快，所以转眼就回到了春光阁门外了，却听到里面动静不小。柳椒便跑了进去，只见几个内政官在张罗着什么，一看到柳椒，都通通停下行礼了。
“怎么回事儿啊？”柳椒问。
大黄鸭这时候便跑出来了，朝柳椒行礼了，才解释说：“今天入宫的两个新人会住在春光阁的西偏殿和北偏殿。”
“哦。”柳椒想着这两个偏殿空着也是空着，来新人住住也好的，便点头，说，“行呗。我要去打个招呼不？”
大黄鸭忙说：“别呀，您是一宫之主，该是等他们来拜见您才对啊。”
柳椒也没太在意，便说：“行呗，都是邻居，也无分高低的。啊……对了，饭好了吗？”
“好了。”大黄鸭回答，“等着主子回来传膳呢！”
“那快吧。咱也饿了。”柳椒高高兴兴地跑进了自己住的正殿，准备开饭。
侍者阿叶见柳椒回来了，便拉着他，说：“主子啊，您今天去大王那儿刷脸还行吗？”
“还行。”柳椒说，“大王说不会忘了我这张脸的。”
阿叶却不以为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柳椒只道：“你我都是男人啊！这话不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阿叶说：“我是家猫，做过绝育，不算是男人。”
“……”柳椒不禁向阿叶投向了同情的目光。
阿叶却说：“绝育好啊，会比较长命。”
柳椒也是无言以对，半晌却说：“那、那可以传饭了么？”
不一会儿，柳椒的餐桌上就摆满了菜品。
柳椒正准备开吃呢，就听见小黄鸭扁扁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新人来请安了。”
柳椒愣了愣，看了一眼阿叶，心想：我要是不见，岂不是显得我耍大牌？还是见吧。
说着，柳椒便说：“传吧。”
不一会儿，只见大黄鸭打起帘子，两个美人便走进来了。这两个妖物长得都美，却各有姿色，一个身姿轻盈，美丽婀娜，名叫白绢，一个则是身姿纤长，高贵冷艳，名叫冷角。
柳椒见了他们，才信了众人所说的，全国最拔尖的美人都送到宫里来了。而自己似乎还真的不算好看了。
白绢和冷角齐声拜见了柳椒。
柳椒愣愣的，干咳两声，才说：“起来吧……”
“谢美人。”白绢和冷角便起来了，就站在那儿，也不说话。
柳椒心想，他俩咋不说话呢？这多尴尬啊。
可他仔细一想，自己是高位者，那自己不说话，对方自然是不敢说话的。于是，柳椒又清清嗓子，说：“吃了没呀？”
白绢和冷角便答：“还没有。”
“那坐下一起吃吧。”柳椒给阿叶示意，阿叶便搬来了两张椅子，让二人坐下了。
柳椒也饿了，顾不得什么聊天寒暄的，已经啃起鸡腿了，咔咔啃了一盘子的骨头，才发现白绢和冷角都不太吃什么，只是在喝茶水。
“啊……”柳椒想了想，以为他们在讲礼貌，便忙说，“你们……你们不爱吃这些吗？”
二人只说：“谢谢美人赐食。”
柳椒觉得奇怪，便问：“冷角啊，你不吃吗？”
冷角无奈答：“在下是羊，只吃素。”
柳椒愣住了：这人长得脱俗，吃得也这么脱俗？
柳椒干咳两声，又问另一个：“那白绢啊，你也吃素？”
白绢无奈答：“在下是蝴蝶，只吃蜜。”
柳椒吓死了：这么高级的吗？
过了一会儿，柳椒又看着白绢，欲言又止的。
其实，他好奇一件事情很久了，但也不好意思问。
到底蝴蝶需不需要上厕所？

第9章
柳椒终于发现，身为肉食性动物的自己，和雪羊、绢蝶在一桌就餐真的非常不合理。
“哦，”柳椒转过头，对阿叶说，“我们有没有蜂蜜和素菜？”
阿叶答应道：“有的，仆马上去……”
“大可不必。”冷角说，“在下也食饱了，先行告退。”
白绢也站起来，说：“是的，在下也食饱了。”
柳椒瞧了一眼，发现他俩只吃了一杯茶，根本不可能吃饱吧？但他也不好意思留人了，便尴尬一笑，说：“好，那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今天考试也辛苦了吧？”
白绢和冷角便都说：“不辛苦，谢谢美人的关心。我们先退下了。”
说完，白绢和冷角便走了。
看着两者离开，柳椒才松了一口气，说：“这宫里的人际交往也太累了吧？都不能好好坐下吃个饭！”
阿叶一边替柳椒斟茶，一边说：“这有什么的？您是高位者，他们两个才该觉得紧张吧？您急什么？”
柳椒却毫无“高位者”的优越感，只觉得自己怠慢了新人。
冷角作为一头沉静的雪羊，回到宫殿里便说要歇息，他的仆从阿绵便服侍他早早入睡了。而白绢呢，则在镜前自照，欣赏自己瑰丽的容颜。白绢的丫鬟小蝶问道：“这个椒美人还好相处吗？”
白绢撇嘴，说：“自然是不好的，明知我们是不吃肉的，还叫我们坐在那儿看他大啖大嚼。等我们要走了，又讽刺我们考试辛苦，非要炫耀他自己是免试入宫的，岂不可恨死了？”
小蝶便说：“那也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最高位分的呢？”
“他也不过比我们早进宫几天罢了。”白绢说，“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小蝶便又问：“那……那您打算怎么赢他？”
白绢便道：“当然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小蝶不觉感动，便说：“学海无涯，奴愿随君启航！”
白绢也为小蝶的忠诚而感动，只说：“这次期末考，我一定会考第一名的，绝不辜负乡亲们的期望！”
小蝶抹了眼泪，只劝白绢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呢。
柳椒那儿也一早睡了，第二天也赶早起来上学了。
上课的讲师是百里挑一、很有学问的，都是在首都的名牌学校供职的老师。老师看着课室里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便暗道：一个个都长那么好看，肯定都不会读书！
老师便干咳两声，点名道：“柳椒！”
柳椒一下弹了起来，几乎碰到天花板：“到！”
老师说：“你蹦那么高做什么？”
柳椒愣愣，说：“我上课最怕被老师点名，吓到了。”
“哼。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老师严肃地批评，“我看你们还得上礼仪课！”
“嗯，是的。”柳椒乖乖道歉，“我错了。”
老师也就是看柳椒是位分最高的，给他个下马威，不然怕课堂不好管理。见柳椒这么配合，老师也就满意了，又连忙给这位“美人”台阶：“不过，这也是雪豹的天性嘛。”
柳椒也愣愣点头。
他们上完了一节课。柳椒都听得头昏脑胀的。他是山村里长大的，哪儿学过这么多课程？听着课，他就跟听天书一样，一开始还能有点儿头绪，后面就完全跟不上了，一脸懵的。
“好难……”下课的时候，柳椒摸着自己的脑袋，疼得不行，又转头看后面，只见白绢和冷角坐在他的后排，他便问道：“你们听得懂老师在说什么吗？”
冷角答：“略懂。”
白绢笑着说：“还可以吧。这不是挺基础的吗？”
柳椒脸都绿了，环视四周，看着大家都好像听得懂的样子，更感到自卑。
“相信椒美人也应该觉得很简单吧？”坐在旁边的雪狐问道。
柳椒结结巴巴地说：“还、还行。”
过了一会儿，钟声响起，又进来了另一位老师，要讲下一门课了。
上完一天的课之后，柳椒觉得自己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准备收拾东西走的时候，班主任却走进门交代要背书了。一位宫人问道：“我们一周是不是只上五天课呀？”
班主任说：“是呀。”
听到这个答案，柳椒的头痛才缓解一点，起码还有双休。
“周一到周五上课，”班主任说，“周末小测。”
听到这个噩耗，柳椒简直想当场用尾巴上吊。
宫妃们要努力读书，而雪狼王也在做勤政任务，这宫闱之间真是一片祥和，充满正能量。
雪狼王坐在轿子上，正和平常一样，从自己所住的“狼山雪殿”前往太后所在的“青雀台”，但即使坐在轿子上，他也不忘刷“勤政”任务。
却是可巧，雪狐和他的奴仆正要经过，碰上了雪狼王的御辇，连忙行礼。
AI智能操控的轿子也自动停下。
雪狼王放下办公电脑，往下瞥了一眼，说：“你是……？”
雪狐回答：“小的名叫绥绥，是大王封的才人。”
“哦，才人是仅次于美人的品级。”雪狼王说，“那你的功课不错啊。”
“谢谢大王夸奖。”绥绥大为感动：果然，知识改变命运啊！
说着，绥绥又抬起头，只见雪狼王高高在上，却如玉山一样巍峨，充满美感。绥绥不觉心驰神往，只说：“大王，小的……小的不知是否有幸，能得到大王的……”
“对了，”雪狼王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似是随意地问道，“你功课写完了吗？”
绥绥脸色僵硬：“这个……回大王的话，还没。”
“那要抓紧啊。”雪狼王一脸善意地说，“功课可不能落下。”
“绥绥谨遵大王的教导。”
朝绥绥点了点头，雪狼王便按了按轿子的启动键，轿子便自动缓缓往前驶去了。
雪狼王这几天任务也重，为国事加班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闲了一点儿。因此，从青雀台出来之后，雪狼王便似漫不经心地问红狐狸：“对了，本王今晚是没有国事安排了，对吧？”
“是的，大王。”红狐狸也是醒目，一听就知晓大王的意思，便又说，“大王今晚是否要翻牌子？”
雪狼王点头，说：“翻一下吧。”
红狐狸便奉上了装载了“后宫管理系统”的平板电脑，让雪狼王点击心仪的名字。
雪狼王看了一眼，说：“怎么没有雪豹的名字？”
红狐狸说：“这个可以登录后台查看的。”
雪狼王打开了后宫系统后台，便看到一行红字：“美人柳椒请假，原因：写作业”。
作者有话说：
这真的不是一篇宫斗文。事实上，这是一篇校园文（不

第10章
雪狼王想了想，联系了教务班主任，亲切地问道：“现在课程难度怎么样？妃嫔们都能适应吗？”
班主任回答：“回禀大王，课程难度确实是比较大的，大部分的学生都觉得很难。很多同学都需要课后辅导。”
雪狼王似随口问道：“谁的基础最弱啊？”
班主任答：“椒美人的基础比较弱，今天光是上辅导课就上到了晚上九点钟，还是似懂非懂的。”
蓝猫在一旁听着，心想：怪不得椒美人要请假了，辅导课都上到九点钟了，回去还要写作业呢！哪儿来时间侍寝呀？
雪狼王倒不想显得自己偏心，便说：“还有别的妃子要上辅导课吗？”
“有的，基本上都上了辅导课。”
“原来课程这么难啊。”雪狼王说，“那还是适当调整一下难度吧。不要给他们八门功课了，先三门吧，语数英，讲点基础的，打好基础再说。”
“是的，大王。”班主任一边回答，一边觉得奇怪，之前雪狼王还要大家学什么高等数学、大学语文，八门功课把时间排满，现在又说要讲基础了？
但既然雪狼王说了要打基础，那就肯定打基础，这点是没有疑问的。
班主任告退之后，雪狼王便在线上拿了他们上课的材料来看，又问左右说：“对了，椒美人的学历是什么？”
红狐狸说道：“这个臣不太清楚。但雪豹族那一块山区的教育资源都不太丰富。”
雪狼王闻言点头，说：“如此啊……”他又想起柳椒那少年模样，就算是正常念书，可能也还没上大学呢，怎么能上那么难的课程呢？
蓝猫知道雪狼王的心意，便说：“其实，我们推行政策都是‘新人新办法，老人老办法’的。椒美人入宫的时候都没有这个考试制度的，不如也免了他读书考试了吧？”
“这可不合适吧？”红狐狸说，“后宫里就他一个不上学，恐怕反而对他不好。”
“狐狸说得对。”雪狼王点头，又说，“况且，多读点书，对他也是好的。”
与此同时，柳椒在“春光阁”里做题做到头都秃了，跑到庭院里想放放风，却看到素来高贵冷艳的冷角蹲在地上吃草。
柳椒怔住了：“冷角……？”
冷角抬起头，说：“见过美人。”
柳椒蹲在地上，看着这个高贵美人还嚼着草，便说：“你也是做作业做到发疯吗？”
冷角说：“回美人的话，我是羊，我不疯也吃草。”
柳椒回过神来，说：“哦……对哦。”
“谢谢美人关心。”冷角补充道，“我只是在正常地吃夜宵。”
柳椒抬头看向西偏殿，发现那儿灯火也亮着，只说：“看来白绢也在努力学习呀。”
冷角一边咀嚼一边点头。
柳椒扭过头，问冷角：“你还嚼着呢？”
“我是羊，”冷角不厌其烦地用机械的语调解释，“就是一直嚼的。”
柳椒有些歉然地说：“对不起啊，我生物没学好。”
“看出来了。”冷角说，“你应该没有什么学得好的。”
“……”
“没有不敬的意思。”冷角说着，又一脸冷漠地继续咀嚼。
正在此时，二人收到了来自班主任的信息：“由于课程调整，明天的课取消，作业不用交。”
看到这条喜人的消息，柳椒一下感动得差点嗷呜一声哭出来。
而西偏殿那边也传出了白绢骂娘的声音：“草！早说啊！老子还那么辛苦的预习！起你吗的！”
柳椒一怔，想着白绢那翩然欲仙的模样，惊讶地说：“天啊，小蝴蝶也会骂脏话啊？”
“对。”冷角点头说，“小蝴蝶脾气不好。”
这个班主任的信息发了下来之后，便开始调整课程，学堂休整了几天，大家都不用上学。但雪狼王这边也忙了起来了，没空召幸柳椒。柳椒也得闲了，拉着冷角一起解闷，又去西偏殿敲门找白绢一起玩。
白绢却说不舒服，不出门了，但其实他是在读书——认真读书绝对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他身为学霸多年的觉悟，口头禅大概是：“啊，我完全没有复习啦，都是在睡觉呢。”
柳椒便拉着冷角说：“你说咱们去玩什么好？”
冷角答：“美人做主吧。”
柳椒想了想，说：“不如我们去找大王‘刷脸’吧？”
“刷脸？”冷角不解，“是一种支付手段吗？”
柳椒摇头，说：“不是，你刚入宫，有所不知，我们这种妃子很容易失宠的，所以要定期到大王面前晃悠，免得他忘了咱们。”
“可是……”冷角答，“我是不会失宠的。”
柳椒睁圆眼睛：“为什么？”
“因为我都没有得宠。”冷角淡定回答。
柳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又问：“那你见过大王没有？”
冷角答：“没有。”
柳椒便觉得很可惜：“这也太可惜了吧？我告诉你，大王可是大美人啊！”
冷角道：“哦。”
“你别这么冷淡，是真的美！”柳椒不甘心地说，“大王最美了！比你们都美！”
冷角点头：“哦。”
“你不信？”柳椒拉着冷角说，“不信我带你去瞧瞧！”
“我没有不信……”
话虽如此，冷角的力气是抵不过雪豹的，硬生生地被拖着走了。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狼山雪殿。雪豹便指着那堵墙，说：“你是雪山里长大的羊，应该能翻得过去吧？”
“可以是可以，”冷角仰头看了看，又道，“但为什么不走门呢？”
“啊？”柳椒也被问倒了，“对啊，为什么呢？”
受到了冷角的启发，柳椒便到了殿外。殿外的守卫见他们求见，便去通传了。雪狼王彼时正在刷任务，听见柳椒来了，心里有些高兴，便说：“椒美人来了？”
“是，还带上了角才人。”守卫答。
“哦？”雪狼王有些疑惑，“为什么？”
守卫说：“仆也不知道，但仆似乎听到说是要带角才人来‘开开眼’。”
雪狼王虽然不解，但仍让柳椒、冷角二人进来了。
冷角正想拜见大王，就见柳椒已经蹦到了雪狼王身边，又捧着雪狼王的脸，说道：“角儿你看，大王是不是很美？”
冷角一怔。
大王也一怔。
冷角回过神来，说：“是的，没错，美人所言甚是。”
雪狼王对柳椒笑说：“怎么了？你就是专门带了这个……”雪狼王也说不出冷角的名字，便含糊说：“你们专门来论证本王的容貌的？”
柳椒却道：“是呀。我说，大王比我们都美，他没见过大王，不相信……”
“不是的，我没有，别乱说。”冷角身为羊，看到狼，皮都不自觉地绷紧，“仆认为大王的容貌一定是绝顶的。”
雪狼王顺势将柳椒揽到怀里，却笑道：“本王可不同意。本王觉得小椒比较美。不然，也不会封你为‘美人’了。”
“我啊？”柳椒指了指自己，“我真的还好吧？”
“算了，你我自己评价都不公道！”雪狼王一挥袖，指着冷角，说，“你说。”
冷角抬头：“咩？”
雪狼王觉得柳椒漂亮，所以冷角说雪狼王比较好看，那就等于反驳雪狼王的话。但要是他说柳椒比较好看，又等于在说雪狼王没那么好看……
这题也太难了，还不如回去做高数呢？

第11章
冷角摇头晃脑，张嘴“咩咩咩”了几声，便倒在地上抽搐了。
蓝猫内侍连忙跳上前抢救一番。
众人见状都紧张不已，将冷角抬到偏殿去了。过了一会儿，冷角才算平伏过来。蓝猫便前去正殿汇报，说冷角已经好了。雪狼王便携着柳椒的手，一同去偏殿看望，又问他怎么了，冷角便说：“这是家族病，我们羊族或多或少都有的。”
蓝猫惊讶道：“莫不是羊癫疯？”
冷角摇头，答：“不是。”
“那是什么呢？”
“晕狼。”冷角答，“羊在基因里就刻着对狼的恐惧。”
雪狼王闻言便知是鬼话，但也不打算揭破，只是微笑。
柳椒却担忧道：“天啊？你晕狼啊？那家族怎么还送你进狼宫呀？这不是送羊入狼……”这么一说，把冷角送宫里好像真的是“送羊入狼口”没毛病。
“是这个理儿。”冷角答，“所以我们族谁来都是一样的。”
蓝猫却也是呆呆的，只说：“真的假的？怎么雪羊族的臣子来拜见的时候，都没见过这样的？”
“是的，只是羊对狼有不同程度的恐惧，大部分是可以克服的。说实话，小人平日也会遇到狼妖，都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反应。但小人还是头一回遇到如此英武不凡、威武雄壮的狼妖，所以一直无法自持。实在是太失礼了，殿前失仪，还请大王恕罪。”说着，冷角又从床榻上起来，给大王行礼。
蓝猫和柳椒都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只说：“那大王又确实是特别英武的……”
雪狼王听着就笑笑，说：“既然如此，以后还是少点来拜见吧，免得惹你的病。”
“小人不敢。”冷角沉声答。
“蓝儿，送这只羊回春光阁吧。叫个医者好好给他看看。”雪狼王说。
“是的。”蓝猫答应了，便亲自送了冷角回春光阁。
眼瞅着蓝猫送了冷角回去，柳椒又说：“其实，我也差不多该回去吃饭了。”
雪狼王却说：“你再陪本王聊一会儿。”
柳椒也答应了，便和雪狼王到榻上闲谈。柳椒环视四周，才想起了，这个偏殿就是他与雪狼王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这卧榻还是当时的样子，没有变动，只是此时，上面还残留着羊的气味。
所以……这张卧榻是谁都能睡的？
柳椒忽然有些晃神了。
只要是妃子，都能够在大王的卧榻上睡觉吧？
这个念头让柳椒感觉有些不痛快。
雪狼王却扶着他的肩膀，问道：“最近学习很困难吗？”
一听到这句话，柳椒心里奇怪的情绪就被冲淡了，涌上心头的是强烈的疲惫和无力感。他重重地点头，说：“太困难了！”
雪狼王便安慰说：“没事儿，本王已经让他们降低难度了，相信，你很快就能跟得上的。”
柳椒自然而然地靠在雪狼王的肩头，却说：“要是降低难度了我也学不会呢？”
“怎么会？”雪狼王看着一脸苦恼的柳椒，说，“本王已经请了最好的老师，一定会让你好好学习的。”
柳椒点头，说：“族长他们老是说我笨，吃了没文化的亏。其实，我也是想学习的，就是没这个机会……”
“谁敢说你笨？”雪狼王说，“让他提头来见我！”
“哎呀，大王你也没好好学习呀！”柳椒摇头，“前天老师才说过呢，人是没有办法提着自己的头的。”
说着，柳椒还援引了例题：
下列情景中可能发生的是（）
A. 传说中项羽能用手提自己的头发将自己提起来
B. 假如地球失去引力，即使杯口朝下，杯中水也不会流出
C. 宇航员在太空行走和地球上行走是一样的
D. 如果物体沿斜面滑下，物体所受的重力的方向将会沿斜面向下雪狼王点头，说：“不错，你还记得题呢！”
“记得题有什么用？”柳椒捂着自己的脑袋苦恼地说，“我记不住答案啊！”
柳椒每天都认真复习做作业，周末小测的时候，碰到老题也能瞬间认出“这题我做过！”，然后下一秒就会颓丧下去“可是答案是什么来着？”……
雪狼王便劝他说：“没问题的，我们下周开始就不学物理了。”
“真的？”柳椒瞪大了亮晶晶的眼睛，“化学呢？”
“也不学。”
“生物？”
“不学。”
柳椒感动不已，问：“那学什么？”
雪狼王答：“语数英。”
柳椒依旧头疼。
“好了，不谈学习了。”雪狼王见柳椒眉头紧皱，便宽解道，“你喜欢做什么？”
柳椒答：“我喜欢在满山跑。”
“那我们便去跑。”雪狼王站起来，说。
柳椒眨了眨眼，便“咻”的一声从窗户跳了出去。雪狼王便跟在他的后头。柳椒看见了墙壁，便一跃而过。雪狼王也随他跃过了。柳椒见雪狼王能轻松跟上，便也更随意地攀缘腾跃起来，雪狼王仍跟着他背后，似他的第二根尾巴一样。
二人便这样飞檐走壁的，绕着王宫跑了大半圈，跑到了太阳变得金黄。二人便坐到了琉璃瓦的屋顶上，看着光芒万丈的日落滚滚西沉。
柳椒侧看雪狼王，发现尽管金色的阳光洒满了雪狼王的脸庞，但他仍能看出雪狼王的肤色的白皙的，像高山上的雪峰。尽管被阳光照遍，仍显冷冽。
温柔的雪狼王在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冷的。
柳椒忽然想起一句话，叫“伴君如伴虎”。
是他入宫之前，族人叮嘱的，说“伴君如伴虎，无论大王对你多么好，你都不能恃宠生娇，必须保持警惕，就像是在晚上的山林里睡觉一样”。
他想反驳：“可是大王是狼？不是虎。”
“狼就更加反复无常了！狼心狗肺听说过没有？”
柳椒一愣一愣的，嘴里不觉呢喃：“狼心狗肺……”
耳尖的雪狼王听见了这四个字，扭头看着柳椒，问：“什么？”
柳椒打了个冷颤，灵机一动，说：“我在想新学的成语……”
雪狼王却道：“怎么学这个？这是个好词儿吗？”
柳椒只谨记族人的教导，说必须得句句奉承，便忙说：“这词语带着个狼，应该是个好词儿！”
“是吗？”雪狼王调侃道，“那你造个句我听听？”
柳椒舌头打结了半天，硬着头皮说：“狼心……狗肺，都是……很好的……食材？”

第12章
“食材？”雪狼王听到柳椒的造句，不免得有点儿意外。
柳椒简直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这不越说越不对了吗？敢情还把大王当食材了？
“不……我……”柳椒惶恐起来，不自觉地咬住了尾巴。
雪狼王用手捋了捋柳椒毛茸茸的尾巴，说：“是不是饿了？老想着吃的？”
“嗯，”柳椒想了想，还真觉得饿了，“是啊，该吃饭了。”
雪狼王便道：“那回去吃饭吧。”
柳椒点头。
雪狼王站起来，说：“我送你回去吧？”
柳椒一怔，说：“大王，我虽不大认字，但还是能认路的。”
雪狼王倒是笑了，朝呆坐着的柳椒伸手，说：“傻。”
柳椒亦是傻傻地伸出手来，搭在雪狼王的手上。二人便携手，并肩从瓦顶上跃下，走在宫道上了。夕阳的余晖洒满石板路，柳椒和雪狼王的影子长长的，贴得跟近，像是分不开了似的。
便是这样缓慢地走着，柳椒才体会到一直握着雪狼王的手的感觉。
雪狼王的手掌宽大，而柳椒手掌柔软，十指交握，就是心里是百炼钢也要化作绕指柔。因此，素来不解风情的柳椒也变得情思绵绵，上了心头。
明明以他俩的速度，转眼就能到春光阁的。但他们却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若是平时，雪豹早就不耐烦了，然而此时，到了宫门前，柳椒反而嫌路太短了。
哪里是路太短？
分明是情太长。
柳椒眨眨眼，看着雪狼王，神情里带着点眷恋。
雪狼王笑道：“别傻站着了，进去吧——我闻到食物的香气了，想来饭食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去吃吧。别饿着了。”
柳椒却又有些不舍，只问道：“大王，要不要也进来吃吃东西？”
“我回狼山雪殿用膳。”
柳椒只雪狼王瞧那飘逸不凡的样子，都不知道他吃东西的时候是怎样的？看他那么翩然欲仙的，会不会和白绢一样吸风饮露呢？无论如何都想像不到清雅的他是肉食动物啊！
因此，柳椒还挺想看看雪狼王吃饭的样子的。可惜，宫规森严，他也没办法跟雪狼王同桌吃饭的。
果然，大王就是高山雪，他怎么都触不到的。
想到这个，平素没心没肺的柳椒心里竟然有些黯然。
雪狼王看着柳椒不太高兴的，便解释说：“美人品级的膳食才多少斤肉？我和你一起吃，你岂不是吃不饱？”
柳椒听了，倒是明白了：“对。我听内侍官说，宫里各品级妃嫔的供应都是有额度的。”听说前朝还有妖物妃子吃不饱、跑去隔壁偷菜的，还有宫妃因为为了晋升之后多吃点肉，因此勾心斗角争宠的……
此时，宫门打开，大黄鸭摇摇摆摆地走了出来。
一看见了雪狼王，大黄鸭扑腾着就行大礼了：“拜见大王！”
雪狼王说：“起来吧。”
柳椒却问：“对了，鸭鸭，美人每天的食物供应是多少啊？”
“两只鸡。”大黄鸭回答，“至于蔬菜的话……不说也罢，反正美人也不吃蔬菜。”
柳椒惊讶地说：“可我怎么记得我每天不只吃两只鸡呀？”
雪狼王干咳两声，只说：“那就别说那么大声。”
“诶？”柳椒愣了愣。
大黄鸭点头：“大王英明。”
雪狼王又朝大黄鸭说：“你是小椒的仆人？叫什么名字？”
大黄鸭忙答：“仆贱名鸭鸭。”
“好的，鸭鸭。”雪狼王说，“待会儿用过膳，就伺候你主子好好洗洗，本王今天要翻你主子的牌子。”
大黄鸭欢喜不已，忙道：“谢大王恩典。”
柳椒还是愣愣的，雪狼王用手指敲了敲柳椒的额头，转身走了。柳椒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空空的，大王已经没有牵着他了。
大黄鸭却拉着柳椒，提醒他一起行礼。
柳椒才想起那些规矩来，连忙急匆匆地行礼：“恭送大王。”
等大王走远了，大黄鸭才扶着柳椒站起来，又说：“主子发什么呆呢？连礼数都不顾了？”
柳椒摸摸鼻子，却又问：“对了，我们怎么那么多鸡吃呀？”
大黄鸭低声答：“之前的呢，是大王赐食。”
“天天赐食可以的吗？”
“当然不可以，赐多了会被人说的。”大黄鸭又压低声音说，“所以后来不就安排了两个不吃肉、但是品级也不低的才人进来了吗？就是给您挪肉吃的。”
“啊？”柳椒相当吃惊，“真的呀？”
如此一想，柳椒又有些惭愧：“那我是把供应给他们的肉吃了？这好吗？”柳椒又想起大半夜的遇到冷角蹲在地上吃草，顿感不安。
“没事，反正他们也不吃肉。”大黄鸭说，“总之该您、角才人、白才人的食肉供应到了一个厨房了，谁吃了不都一样嘛？”
柳椒一边和大黄鸭进了屋里，阿叶也迎上来了，说：“主子可回来啦？”说着，阿叶就张罗着摆饭了。
柳椒看着一桌子的肉，便想到吃草的冷角，又问道：“对了，角儿今天在狼宫生病了，他还好吧？”
“没事啊，我看他挺好的。”大黄鸭说着，又劝道，“您也别管别人了！多吃点吧，今晚还得侍寝呢！听说是个体力活儿。”
“你听谁说的啊？”阿叶反对，又拿掉了柳椒嘴里的鸡腿，“这是个技术活儿！而且我听说，吃多了才不好，要是侍寝的时候放屁了、内急了，那怎么办？”
“哪儿就那么巧了？”大黄鸭反对，“我认为，只有吃好，才能干好！”说着，大黄鸭又将鸡腿塞回了柳椒的嘴里。

第13章
狼山雪殿内，雪狼王饭后，一边喝着上贡的滴松茶，一边似漫不经心地看了红狐狸一眼。红狐狸意会了，立即问道：“大王，今晚要翻牌子吗？”
“翻一下吧。”雪狼王道，“也有一阵子没召幸后宫了。”
蓝猫便说：“那后宫佳丽们也一定是嗷嗷待哺了！”
红狐狸笑道：“蓝儿你这用词水平，也该去上上学。”
蓝猫便撇嘴不说话。
红狐狸也不说话了，递上了后宫系统。雪狼王状似随意地点了点“柳椒”的名字，说：“就他吧。”
红狐狸闭着眼睛都知道雪狼王翻的是谁的牌子，但嘴上可不能这么说，还得表演一下，接过了后宫系统，看了一眼，才说：“是椒美人吗？今天是按照‘传统流程’来召他吗？”
“是呀，说起来，椒美人还没到司寝那儿学习如何侍奉大王呢。”蓝猫提起，“要先让他去学学吗？”
“那就不必劳烦司寝了。”雪狼王笑了笑，手指在宝座的金边上轻轻描画，“本王亲自来教他。”
虽然已经伴驾过，但今晚还是柳椒第一次正式地被“召幸”。之前他是一顶小轿子从偏门抬进去偏殿的，可算不得是真正的“侍寝”。
这也是新王登基以来，春光阁第一次送主子去承恩，因此也分外紧张。
大黄鸭和阿叶都忙里忙外的，又摁着柳椒去浴池洗刷。柳椒不惯在他人面前裸体，便化成了雪豹的形态，在浴室里扑腾，闹得大黄鸭和阿叶的衣服都湿了。
“主子，您这样可没规矩啦！”阿叶气恼地说。
大约是柳椒从不以主子自居，因此阿叶和大黄鸭跟他说话其实也挺没规矩的。
“那到底是什么规矩？”湿漉漉的雪豹眨着眼睛问。
“你得以人形去侍寝啊……”阿叶说。
“胡说。”雪豹说道，“我上次侍寝都是以兽态的。”
“真的假的？”阿叶大惊，“那大王呢？”
“大王是人形的。”雪豹想起上次和大王一起睡觉的时光，心里也有些温暖。
“大王路子这么野？”阿叶惊叹道。
大黄鸭却说：“管他什么路子，反正就是得按规矩来呀。”
雪豹也被反复叮嘱，进宫之后要守规矩，不然就是灭顶之灾。因此，他便无奈说道：“那好吧，我自己洗可以不？”
大黄鸭和阿叶看雪豹这么别扭，也不好逼他了，退出了浴室。
过了好一会儿，柳椒才洗完了，又隔着浴室的门问道：“我的衣服呢？”
“侍寝还穿衣服呢？”大黄鸭嘎嘎笑说，“上回您侍寝穿了吗？”
柳椒仔细一想，上回确实没穿，便不言语了。过了一会人，柳椒又说：“可我得光着屁股去狼山雪殿？这也是规矩吗？”
“放心，不会让您光着屁股的。”大黄鸭说。
于是，柳椒被被子卷成一团，抬上了轿子。阿叶也陪着他一起上了轿子。
柳椒觉得这样太不自然了，在轿子上像虫子一样扭动。
“别动。”阿叶说，“您再动被子就要松了。”
“可是这样好奇怪，”柳椒眨了眨眼，“我这样卷着好像一条热狗。”
阿叶无奈地说：“主子，请您注意言行啊。”
柳椒便也不言语了。
很快，柳椒就被送到了狼山雪殿。仆人们上前，用架子将柳椒抬进了偏殿。柳椒在架子上吃吃的笑，对阿叶说：“我现在好像重症病人要被抬进去抢救。”
阿叶无奈说：“这儿是雪殿，您要注意言行。”
柳椒眨了眨眼，又闭上嘴巴了。
到了偏殿外，阿叶便驻足了，不得入内。柳椒被抬到卧榻上，仆人们便退下了。这殿内便只剩下柳椒一人。
柳椒独自躺着，抬头看着纱帐，心里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他入宫的第一天。
那天，他也是躺在这张床上等着雪狼王的。
但心境好像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个时候的他害怕不已。
现在呢？
好像已经没那么害怕了。
对了，当时他为什么那样害怕呢？
哦，是了，他害怕雪狼王干 他 的 屁 眼。
那么……
今晚呢？
今晚雪狼王会干吗？
柳椒的心内又忐忑起来。

第14章
柳椒不知道自己会遭到怎样的对待，便感到紧张，可这一回没有上一回紧张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遭到不好的、或是粗暴的对待。
雪狼王对他很好、很温柔。
想到这点，柳椒的嘴角微微翘起，表情更像一只猫了。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雪狼王慢悠悠的脚步声再度传来。
柳椒不自觉地扭了扭身体，裹紧了身上那条锦被。
雪狼王走到床边，撩起了纱帐，便低头看着床上的柳椒。柳椒这次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肩膀都没有露出来，只伸出那傻乎乎的脑袋，探着头仰视自己。
雪狼王便在床沿坐下，轻轻看他一眼。
柳椒不自觉地将身体往里面挪了挪，有些紧张起来。
“大王……”柳椒语气里有些怯意，像是怕什么似的。
雪狼王看出了柳椒仍相当紧张，便说道：“难道还怕我吗？”
柳椒咬紧牙摇头：“不是……不怕大王的。”
“哦？”
“怕那个……”柳椒被提醒过了，不要在大王面前说脏字，比如“干”啊“操”啊什么的，自然也不好说“干 屁 眼”了，故而犹豫一阵，便说，“怕那个屁股开花。”
雪狼王闻言便一笑，手指划过柳椒锦被上的刺绣，笑答：“行，那今天就不‘开花’。”
柳椒怔了怔：“不开了？”
“不开了。”雪狼王柔声答。
“那我们做什么？”柳椒问。
雪狼王侧躺在卧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仍搭在柳椒的被子上，漫不经心地抚摸上被子上的花纹，只说：“闲聊一下？”
“聊什么呀？”柳椒的身体在被子里挪了挪，面对着雪狼王问。
雪狼王问：“你有过求偶行为吗？”
柳椒一怔，摇头，说：“没有。”
“这么大了，还没有呀？”雪狼王问，“所以你也一直都没有发 情，是么？”
柳椒听到这个话题，忽然感到一点儿害羞，但见雪狼王问得很坦荡，便也只说：“我刚刚……刚刚成年呀。可能、可能很快就会有了吧……”
“哦。原来你年纪那么小呀。”雪狼王的手从锦被上挪到了柳椒那张少年的脸庞上，“还是个毛孩子。”
雪狼王的手指挑了挑柳椒的下巴，柳椒微微抬头，不自觉地吞了吞唾沫，像是吃进去了什么东西一样，双眼定定地凝视着雪狼王的脸庞。半晌，柳椒又不甘心地说：“我、我可不是毛孩子了，我已经是成熟的成年雪豹了。”
“是么？我看看多成熟？”雪狼王的手顺着被子的边沿滑入。
原本平平盖在柳椒身上的丝绸被子忽然因此有了起伏。
柳椒忍不住挣动起来：“大王……”
“嗯？”雪狼王淡淡地应了一声。
柳椒缩起身体，眼睛变得湿润：“别、别碰那儿……”
“哪儿？是这儿么？”雪狼王握紧了柳椒的要害，只说，“这就叫成熟了？”
柳椒的脸腾的红了：“是、是的……”
而且，被雪狼王这么一碰，已经比平常大很多了啦！
“别、别……”柳椒的脸越来越红，被子里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大王……”
随着柳椒颤着的声音发出，身体一阵颤抖……
雪狼王挑了挑眉，说：“好了？”
好了……
猫科果然都是短平快。
柳椒的脸忽红忽白的，身体几乎埋进了被子里，被子蒙过头，完全不敢看雪狼王。
雪狼王却隔着被子拍了拍他，说：“别缩被子里，脏。”
其实柳椒也闻到了，被子里有一滩黏糊的东西，还带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但这黏糊、气味也是属于柳椒的，柳椒也不会自己嫌弃自己的。
“嗯……”柳椒慢吞吞地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眼皮垂着，还是不太敢看雪狼王，太过不好意思了。
雪狼王却是好意思得很，只说：“以前也没试过吗？”语气像是问他以前有没有吃过鸡蛋一样自然。
柳椒想说话，但是喉咙发紧，便默默摇了摇头。
“其实感觉还不错吧？”雪狼王悠然问道。
柳椒回味了一下，又默默点了点头。
“那怎么一脸不高兴？”雪狼王问道，“跟本王欺负了你似的？”
“没、没有……”柳椒连忙摇头，“大王没有欺负我。”
柳椒沉下心来想了想，又说：“这应该不算欺负吧？”
“不算。当然不算。”雪狼王答。
柳椒又想了一下，只道，既然这不是欺负，那算是什么呢？
思来想去，柳椒只得恭恭敬敬地说：“那、那谢大王恩典。”
雪狼王倒有些意外，不自觉哧一声笑了：“这也算不上什么恩典。”
“但像大王所说的，感觉、感觉确实挺好的。”柳椒结结巴巴地说，“比鸡腿还好。既然鸡腿算是恩典，这怎么不算呢？”
柳椒也算是说得头头是道，但雪狼王却不以为然：“自然是不算的。”
“为什么？”柳椒不解。
“鸡腿给你了，就给你了。”雪狼王柔声解释说，“但这个给你了，你是要还的。”

第15章
“要、要还的？”柳椒既惊讶又疑惑，“怎么还？”
雪狼王轻轻说道：“那美人也给我一个‘恩典’，如何？”
柳椒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脸庞霎时间染上了红色：“大王……是说……刚刚做的那个么？”
“是的。”雪狼王仍侧躺着，一双含情目写着笑意。
柳椒吞了吞唾液，吸了一口气，才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白嫩嫩的手来，在空气里抖了两抖，才又缓缓地探进了雪狼王松垮的睡袍里。
“这个……”柳椒大吃一惊。
猫科和犬科的差别就这么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吗？
柳椒一时感到震惊，一时又感到羞愧，便盲目地用手感受着。
雪狼王轻轻眯起眼睛，又说：“可以伺候得‘周全’一点么，我的美人？”
“咳咳……是的，大王。”柳椒干咳两声，不得不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
这才算“周全”了……
柳椒咋舌，暗道：幸好没干，不然真的屁股开花开大了！
这屁股怎么经得住呀？
会不会死呀？
死了算不算为国捐躯？
柳椒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手上的动作便也怠慢下来了。雪狼王禁不住轻咳了一声，提醒他要注意。
柳椒立即回过神来，也干咳了一声，开始加大马力、全速发动。不料，雪狼王眉头一皱，又干咳一声，说：“不需要伸爪子。”
柳椒“呀”的一声惊叫，忙道歉：“对不起啊，大王。我不小心的……”
“没事儿。”雪狼王答。
“‘那儿’被爪子挠了都没事呀？”柳椒只道，“大王果然勇武非凡！”
雪狼王强忍伤痛，道：“今天就到这儿为止吧。”
柳椒忙点头。
雪狼王转过身去，盖了盖被子，本想忍过去的，但终究又道：“不过……下次记得剪指甲。”
柳椒听着雪狼王的话不太对，唯恐自己损伤圣体了，又问：“大王，可真没事儿吧？”
雪狼王只笑道：“你可不是说本王勇武非凡吗？本王也不能辜负了美人的一句称赞呀。”
柳椒便盖着被子，和雪狼王一起睡下。
睡到了半夜，柳椒皱眉，忽然睁了眼。
柳椒只见旁边空了，雪狼王已经不在。
他内心一沉，又想起睡前的那一番“事故”，只道：难道雪狼王真的负伤了？会不会是跑去看太医了？
真是的，雪狼王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难道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柳椒从床上跳下来，鼻子嗅了嗅，很快就确认了雪狼王的方位。
所幸，他察觉到雪狼王并没有走远，自然也不是去太医院了。柳椒悄悄儿地推开了卧室的门，便听见外头的茜纱窗下传来轻微、平稳的呼吸声。他隔着茜纱看，便见内侍蓝猫卷着尾巴在那儿呼呼大睡呢。
看来，雪狼王起来之后，也没惊动值夜的近侍啊。
柳椒发挥着夜行动物的轻便机敏，踮着脚尖，抬着尾巴，走过了狼山雪殿内的一条长廊，并没有被任何内侍发现。长廊的另一端就是御书房。
御书房里还亮着灯，雪狼王的气息便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那么晚了，大王还在书房里做什么？”
柳椒惑然不解，却仍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雪狼王的声音透过门传出来，仍是那样温润动听：“进来吧，美人。”
柳椒推门而入，却见雪狼王坐在书案旁，一手捧着茶杯，见着柳椒时，却怔住了。雪狼王的眉眼原本就如画，现在顿住在那儿，一瞬不瞬的，更似画中人了。柳椒也看呆了。
柳椒呆了，雪狼王愣了，倒是在室内侍奉的红狐狸不呆不愣，红狐狸赶紧跪倒在地，紧闭眼睛：“啊呀，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一阵穿堂风吹来，柳椒打了个冷颤，便忽然明白了什么：我……好像没穿衣服？
红狐狸见柳椒、大王都不言语，便默默低着头、闭着眼、匍伏着退出了房间。
柳椒的脸红得跟番茄似的，不自然地用双手环抱着自己，那条大尾巴从背后摆到身前，挡住重要的部位。
雪狼王笑笑，说：“不咬尾巴了？”
柳椒瑟缩着，低头不语。
雪狼王问：“怎么发抖？”
“啊……”柳椒眼珠子乱转的的，“这穿堂风吹得……有些凉。”
“那先把门关上吧。”
“是的，大王。”柳椒双手还是抱着自己，便抬起腿来，把门踹上了。
雪狼王又道：“过来。”
“是的，大王。”柳椒踮着脚尖，做贼似的，一副心虚的样子，慢慢地到了书案旁边，跪坐下来，大尾巴仍然谨慎地搭在腰腹的位置上。
“怎么不好好睡觉，光着身子乱跑？”雪狼王说着，扯下了身上的大披肩，搭到了柳椒身上，“不怕着凉？”
当身体有了衣物的遮蔽时，柳椒浑身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伸手拢了拢那件大披肩，回答：“我醒来见大王不在，以为……”
“以为”后面的话，却又不好说，柳椒便忽然住了嘴。
“以为什么？”雪狼王笑问。
柳椒想了想，又说：“以为我挠伤您了。”
“这是没有的事。”雪狼王道。
“真的吗？”柳椒睁着眼睛问。
就算柳椒的生物学得再差，也知道那个地方是最脆弱的部位啊！
雪狼王只道：“你又要问，我又要答，答了你又不信，你又要问……这可没完没了了。”
“嗯……”柳椒点头，“是我不好。”
“这样吧，既然我说了你不信，不如你自己看看。”雪狼王一脸正直地提议道。

第16章
柳椒打量着正襟危坐的大王。
雪狼王此刻穿着睡袍，一身白玉似的肌肤都包在流光的丝绸里。
柳椒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他觉得此刻的雪狼王仿佛散发着某种特殊的香味，叫他欲罢不能。
“好呀……”柳椒一口答应了，又伸手扒拉掉雪狼王的衣服下摆，看着那东西，不自觉地发出轻微的惊叹。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狼的东西。
果然，犬科就是很惊人啊。
“这……”柳椒打量半晌，说，“好像有点红肿呀。”
雪狼王伤脑筋地说：“那可怎么办？”
柳椒咽了咽唾沫，说：“不然我帮您舔舔吧？”
“美人，你确定吗？”雪狼王问道，“你不怕脏吗？”
柳椒看着灯火下的大王浑似一团月色下的雪，洁白如玉，怎么会脏呢？
柳椒摇头说：“不，大王很干净，还很香。”说着，柳椒又皱着鼻子，嗅了嗅大王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
雪狼王便微笑点头，说：“既然美人都这么说了，那本王也是盛情难却啊……”
于是，雪狼王勉为其难地让柳椒进行这项疗伤活动，并叮嘱道：“可别伸爪子、亮牙齿。”
“知道了，大王。”柳椒回答，“我会谨记的。”
说着，柳椒便矮下身来，进行兽类疗伤常用的行为。
正在此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红狐狸的轻细叫声，那声音不响亮，细细的，在静夜里仿似幽怨萧笙之声。
雪狼王立马意识到什么，忙让柳椒爬进桌底，只叮嘱说：“别作声。”
柳椒不解其意，但还是答：“谨遵大王圣谕。”于是，他便躲进桌底，默不作声了。
过了半会儿，红狐狸便领着御史大夫进了御书房。
御史大夫人数不多，但个个都相当不好惹，毕竟，上一任大王就是被御史台弹劾下台的。
而雪狼王半夜起来的原因，自然也不是因为被雪豹爪子弄伤了。这点小挠小闹的，身为妖狼过一会儿就好了。其实，是雪狼王收到了御史大夫的半夜叩阁。
所谓“叩阁”，就是大臣在大王的非办公时间段内做汇报，当然，这也只有朝廷重臣才有资格这么做。而大王是否有及时回应叩阁，也是勤政考核的标准之一。
一般，谁也不会无端叩阁。但无聊起来的御史大夫就很难说。
御史大夫走了进来，拜见了大王之后，又问道：“不知大王看到了臣的叩阁报告了么？”
“正在看。”雪狼王道，“你给本王简要说一说吧。”
御史大夫便回答道：“臣今天查看了本季度上交的所有基层管理述职报告，发现今天冻梨县的县令上交的报告存在虚报、隐瞒当地环境问题的嫌疑。臣建议在冻梨县县令离开首都之前，成立专业调研小组，联系环境保护局、林业局、御史台等部门的专家及负责人，展开深入调查，对当地水资源保护情况、环境卫生情况以及林区生态保护情况进行相关调研，确保冻梨县环境保护工作取得成效。”
雪狼王就如同正在阅读此文的读者一样，精神上早就跳过了御史大夫这番滔滔不绝的言谈，只关注着台底下默不作声的小美人。
御史大夫仿佛也察觉到了雪狼王的不在意，便有些恼意，只说：“大王，您有在听臣说话吗？”
“当然——”没有。
说着，雪狼王伸手进桌底，摸了摸在自己***的那脑袋瓜，又说：“我觉得爱卿说得甚是有理，就按你说的办吧！”
御史大夫不觉生疑，又皱起眉，说：“敢问大王，臣刚刚说了什么？大王觉得应该怎么办？”
雪狼王闻言，眉毛轻轻一挑，却不言语，只是微笑。
在一旁的红狐狸却发声了：“大胆！你是在质询大王吗？”
“质询大王，正正就是为臣的本分！”御史大夫往前一步，朗声说，“大王，犯颜直谏正是作为御史大夫的职责！请大王见谅！”
雪狼王刚刚其实已经看过了御史大夫的报告了，心里是有谱的，便道：“爱卿说的保护环境问题确实很值得探讨。本王也同意尽早成立调研小组检查冻梨县的成果。只不过，我以为爱卿紧急得要半夜叩阁，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罢了。”
“环境问题，自然是刻不容缓的！”御史大夫回答。
红狐狸却道：“难道大王的睡眠、休息就不重要了？大王的身体就是头等的国事！”
御史大夫指着红狐狸，说：“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内侍跟我叫板了？”
红狐狸只道：“物不平则鸣，您读那么多书，还没听过吗！”
御史大夫便和红狐狸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互不相让。
按理说，雪狼王是应该立即叫停二人的激烈争锋的，可他桌子下的事情也挺激烈的，一时忘了这茬，只由他俩吵闹，自己还争取时间多享受了。
就这样享受一番之后，柳椒猝不及防地呛住了，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御史大夫听见咳嗽声，便转过头来，雪狼王便立即掩嘴咳嗽，装作是自己在咳。
红狐狸脸都绿了，只趋步到雪狼王耳边，低声说：“别咳了，不用装了，雪豹的尾巴从桌布下露出来了。”
原来，柳椒呛到之后没留意，尾巴也摇了几下，从桌布上露出了。
御史大夫瞥见这尾巴，惊愕不已，下巴都快掉地上了，立马想明白了，只暗道：“这是祸水所为啊！”又是愤怒得很，上前就拽住了那条大尾巴。柳椒惊叫一声，尾巴被抓了，自然反应就一脚后蹬了过去。御史大夫哪里受得雪豹一脚蹬的，哇啊的一声就跌倒在地。
“祸水！”御史大夫摔疼了，急得大骂，又对雪狼王说，“大王，您这是荒唐啊！”
雪狼王正儿八经地解释：“本王掉了支笔，他给我捡了一下罢了。”

第17章
雪豹仍躲在桌底没出来，但御史大夫一看那条尾巴知道是雪豹的，故而他问大王说：“这就是宫中独占春色的那位雪豹美人了？是不是？”
雪狼王答道：“爱卿，请不要做无谓的揣测了，这只是一位内侍。”
御史大夫便说道：“既然内侍，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却鬼鬼祟祟地躲在桌底？”
雪狼王微微一笑，说：“你僭越了。”
御史大夫听到这话，更是愤慨：“大王，这是威逼臣吗？”
“红君，送徐御史。”雪狼王震了震衣袖，身体往后仰，一派怡然。
红狐狸答应了一句，便走到徐御史面前，指着门口，抬手道：“御史大夫，请。”
徐御史被请出了宫门，到底是气得不轻，回去刷刷刷的就写了一大篇文章来描述雪豹美人如何逾矩以至于雪狼王被引诱做下荒唐的事情。在文章结尾，他也痛斥了雪豹蓝颜祸水，必须严肃处理，又提出了希望雪狼王及早改过、继续当个圣明君主的美好愿望。
他将文章发表在御史论坛。
他希望引起御史们的共鸣，一起联合抗议。
徐御史发表完毕，很快就有了回复。
“所以说，你是大半夜吵醒大王，要给他谈这点屁事？”
“不不不，他是大半夜吵醒大王聊屁事之余，还要掀大王桌子。”
“啊？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徐御史很奇怪吗？”
“你不是都没看到对方是谁吗？为什么一口咬定是雪豹美人？”
“冻梨县得罪你啦？雪豹族得罪你啦？张口就乱咬。咬你马呢。”
……
徐御史看着瞬间顶上来的各种热评，脑袋里轰的一声，发现了一个事实：“大王买水军控评了？？？”
这个猜测让徐御史更加气愤：看起来清冷优雅的大王居然也用上了这么不入流的手段？看来我这个诤臣是必须要继续努力了！
这强烈的责任感让徐御史更睡不着觉了，打开电脑，吭哧吭哧的又开始长篇大论地写报告。
与他的勤奋相反，雪狼王让人送走他之后，便抱着雪豹美人回去睡觉了。柳椒却有些担心，又说：“我看那个大人很生气呀！”
“我也很生气呀。”雪狼王笑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柳椒看着雪狼王一脸温柔的笑容，茫然道：“大王也生气？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雪狼王抚着柳椒的头发，笑而不语。
此时，红狐狸却已送完了徐御史回来了，只道：“大王，仆已经送走了徐御史了。”
“嗯，论坛让人盯着了吗？”
“大王放心，一直有盯着。”
“还有一件事，”雪狼王道，“找大白猫内侍，给他尾巴染点黑斑。”
“小人明白了。”红狐狸心里有数了，答应着就退下。
大半夜的，大白猫被红狐狸从被窝里拽出来，拉去染毛，得到了一条雪豹同款尾巴。
“虽然还是没有雪豹尾巴大，但看起来也差不多了。”红狐狸摸着下巴说。
大白猫内侍也是糊里糊涂的，第二天随着红狐狸一同跟大王上朝了。
徐御史在朝堂上，再次提奏了这件事。红狐狸指着大白猫内侍说：“昨晚，御史大人看到的是他。”
“你……你当我是傻子吗？”徐御史气得咬牙。
“臣也有本要奏。”李御史上前一步，说道。
“说吧。”雪狼王说。
李御史道：“臣要参徐御史。”
“你参我？”徐御史气愤不已，“你参我什么？”
李御史只道：“我昨晚看御史台论坛，发现你自己说自己扯了御书房桌底下露出的雪豹的尾巴？”
“是的！”徐御史朗声说，“臣不后悔！”
“那你真是不知悔改！”李御史冷然道。
“什么？”徐御史只道，“你也是御史，你知道诤臣的本分是什么吗？”
“先是臣，再是诤臣！”李御史只道，“大王，臣要参徐御史，未经大王允许踏上御阶！”
徐御史一下子，脸都白了。
法律规定，臣子面见大王的时候，必须等待在阶下，没有诏命是不得上前的。当时，徐御史看到了美人的尾巴，怒极攻心，忘记了这回事。
徐御史忙说：“臣只是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就能目无圣上吗？”李御史痛斥，“雪豹美人是否有惑主未有定论，但你僭越犯上，则是板上钉钉！不严惩，不足以明法纪！”
徐御史算是听明白了，这个李御史是在帮大王扯大旗呢，只气道：“为臣的可不能为了讨大王欢心而不顾原则啊！”
李御史心想：是不是傻？为臣的原则不就是讨打王欢心吗？
“我也是按着法纪办事，”李御史说，“怎么是讨大王欢心了？你在朝堂上污蔑同僚，罪加一等！”
徐御史忙面朝大王，说：“请大王明鉴！”
雪狼王便微笑，道：“算了，你们两个都各有道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徐御史松了一口气，自然也没再提雪豹美人蹲桌底这话了。
雪狼王带着红狐狸下了朝，红狐狸又道：“为什么不趁机严惩徐御史，让他别这么嚣张！”
“算了，”雪狼王道，“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我要是太护着椒美人，就不止徐御史一个人要有意见了。”
这件事看起来算是平息了。但这反而成了一个话题，前朝的人大体都知道现在后宫最受宠的就是雪豹美人了，都议论纷纷。倒是后宫里，大家没什么风言风语的，因为都在备考。
雪豹族位于山区，经济不富裕，所以教育也没搞起来。柳椒在山里野大的，要叫他打个猎那是杠杠的，要他写作业，那真的还是要他的命了。
柳椒咬着笔头，看着作业本，眉头大皱。
“‘抵抗不了诱惑，因此自取灭亡、自投罗网’，表示这个意思的、包含动物的四字词语是……”
大黄鸭一看，心想：这题简单啊，不就是“飞蛾扑火”吗？
柳椒想了想，写下了答案“找死”。
大黄鸭在一旁摇头，说：“题目写了，这得是个四字词语啊。”
柳椒咬了咬笔头，写下了“自己找死”。
大黄鸭却摇头，说：“大标题上面写了是‘包含动物的四字词语’。要包含动物！”说着，唯恐柳椒不懂，大黄鸭还说：“而且是个昆虫。”
柳椒再努力想了一下，写下来“杀蟑胶饵”。
这时候，阿叶走了进来：“美人，吃饭了。”
柳椒说：“行了，先吃饭。你去给内政那边说，撤了我的牌子吧，我还要写作业呢。”

第18章
众所周知，“撤牌子”对于后妃而言是一项严重的惩罚。
柳椒的牌子已经被撤下一周了。这件事被发上了御史台论坛，一位评论员称：“这其实表达了雪狼王对于美人误国的惩罚。”
其他网友却说：“如果雪狼王决定惩罚雪豹美人的话，那为什么在朝堂上却给徐御史下马威？”
评论员回答：“对，你说到了重点，重点就是‘下马威’。新王刚刚登基，就被御史大夫抨击，他当然要维护自己的权威，所以就给了徐御史‘下马威’。这和雪豹美人没有关系。甚至乎，大王也意识到雪豹美人行为不端，但他不能承认，才表面上保护他，背后却撤了牌子。”
“啊，原来如此啊！大王真是深谋远虑！”
前朝论坛那儿讨论得沸沸扬扬，而后宫反而没什么波澜。因为谁也没管牌子的事，都在复习功课呢。
月考来临了。
“请大家将每一次考试都当成是期末考试来对待！期末考试的成绩会直接影响到在座各位主子的位分。”内务官语气淡漠地说道。
这话让柳椒更紧张了，握笔的手都在抖啊抖的。一直抖着考完了第一门考试。
考完语文之后，柳椒觉得自己灵魂都被抽空了。
但无论是谁，被拷问了一个小时自己不懂的东西，也会觉得很疲惫吧！
“我的智力正常吗？”柳椒甚至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考完试之后，柳椒浑浑噩噩的在路边走着，犹如一条忽然失去梦想的咸鱼。
大黄鸭和阿叶跟随在他的身后，都不敢问他考得怎么样了。
“这不是椒美人吗？”
——一把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柳椒、大黄鸭和阿叶都回过头来，便看到鹤发童颜的冥后款款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六个侍从，可比柳椒只带两个的有排场多了。
柳椒俯身下拜：“拜见太后。”
冥后笑道：“起来吧，小美人。”说着，冥后又道：“来，陪我走走。”
柳椒跟在冥后身侧，大尾巴摇了摇，就被冥后揪住了。冥后一边揪着他的尾巴，一边说：“我可想念你的尾巴了。之前不是叫你多来看看我这个老人家的吗，怎么都不来？”
冥后虽然满头白发，但却有青春容颜，所以他自称“老人家”，听起来还真的有点儿荒诞。
柳椒却没想那么多，只老老实实地回答：“我都在学习功课呢。”
不是柳椒不愿意给太后请安，而是他连侍寝的时间都没有啦，哪有功夫搞这些文章？
冥后笑道：“那你的功课一定很好啰？”
“那可不一定。”柳椒说起这个，就叹息不已，“原来努力是不一定有回报的！”
“这说得也是。”冥后说，“比起努力，智力才是利器。”
“智力？”柳椒茫然说，“这东西我都不知有没有。”
冥后嗤一声笑了，说：“别妄自菲薄。你不要伤心，只要你答应常来看看我，我就保准你这次考试不愁。”
柳椒大惊，只说：“我们说的可是这两天的考试，哪儿有这么快见效的补习课？”
“当然有。”冥后顿了顿，又问，“你明天考什么？”
柳椒答道：“数学。”
这一门考试对柳椒来说简直是凌迟。
冥后道：“明天我让莉莉来监考，你遇到她的时候，把这个给她，就行了。”说着，冥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小小的玉佩。
柳椒不解：“这个玉佩能提分？这么神奇？”
冥后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冥后又低声说：“可不能告诉别人。”
柳椒满肚子疑惑的，但听从冥后的话，也不敢告诉别人。
第二天考试的时候，原本的监考官果然没来了，而是莉莉来了。柳椒特别惊讶，只问道：“原本的小猫考官呢？”
“好像说不知昨晚谁把他的猫砂盆端走了，他不得已跑去大猫厕所，结果掉坑里爬不出来了。”
“啊？”柳椒大惊。
这时候，莉莉发言了：“考试时候，不要交头接耳！”
大家赶紧噤了声。
莉莉逐一发卷子，一路走到柳椒身边。柳椒愣了愣，想起了太后的吩咐，便拿出了一枚玉佩，递到了莉莉面前。
莉莉都没想到柳椒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塞东西给自己，也是愣住了。还好，莉莉也是“久经沙场”的老人了，脸上神色没波动，只接过了玉佩，说：“哦，谢谢，这确实是我的东西。你在哪儿捡到的？”
“啊？”柳椒怔住了。
莉莉心想：妈呀，真是个傻的。
莉莉径自发了卷子给柳椒，便转身离开了。
大家都没太留意这段小插曲，毕竟，这可是数学考试呀！
冷角翻开了试卷第一页，便看到了第一道填空题“河上有抛物线型拱桥，当水面距拱顶5米时，水面宽度为8米，一小船宽4米，高2米，载货后船露出水面的部分高0.75米，当水面上涨到与抛物线拱顶距（   ）米时，小船开始不能通行。”
冷角心想“这太简单了”，在答题卡上写下（2）。
柳椒翻开了试卷第一页，便看到了第一道填空题“1+1=（  ）”
柳椒心想“这太简单了”，在答题卡上写下（2）。
考完这一场数学之后，柳椒发现自己又重拾了对智商的信心。一考完试，他忙前往青雀台去给冥后请安。
冥后见他来了，又撸了撸他的尾巴，笑道：“怎么样？我说得不错吧？比起努力，还是智力更重要。”
柳椒却道：“可我也没觉得自己多有智力啊？”
冥后问：“今天的题，你都会做吗？”
“基本上都会。”柳椒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冥后便道：“那就是有智力了。”
柳椒沉吟半晌，却说：“可这题那么简单，岂不是大家都会做？那我的评级也不会上升呀？”
“你觉得简单，别人未必就觉得简单了。”冥后将柳椒的尾巴缠在自己的臂膀上，笑道，“你要相信你自己。”
柳椒看着自己那条柔软的大尾巴被冥后翻来覆去的搓弄，却又说：“可是……从来都是别人觉得简单，我觉得难的。哪有我觉得简单，别人觉得难的？”
冥后说：“给你说个事儿吧，最重要的不是努力，也不是智力，而是权力。”
柳椒怔住了，更加惑然不解了。
冥后却扯了一下柳椒的尾巴，柳椒顺势往后倒在榻上，冥后闲闲地说：“你考了半天的试，也该累了。我们睡觉吧？”

第19章
柳椒迷迷糊糊的就被冥后按倒在榻上。
这让柳椒莫名觉得不安，便想坐起来，却不想冥后的力量惊人，能将雪豹摁住不能翻身。
柳椒大惊，说：“冥后，您力气很大呀？”
“我弄疼你啦，小美人？”冥后松开了柳椒，问道。
柳椒摇摇头，说：“不，只是很惊讶。”
“没弄疼就好。”冥后想了想，又说，“没什么好惊讶的。咱们狼宫历代都是雪狼为王、雪狼为后，所以，我的力气大也不奇怪呀。”
柳椒怔了怔，却道：“可我还没见过一匹狼的力气能胜过雪豹的。”
冥后笑道：“我们不是普通的狼，而是传说中的有着神族血统的雪狼呀。”
柳椒思考了一会儿，又问：“这是很稀有的，对嘛？”
“没错。”
“所以我们的后宫里除了您和大王之外，都没有别的雪狼吗？”柳椒说道。
“很快就会有的。”冥后神秘一笑。
柳椒怔了怔。
冥后却又伸手，将柳椒按回榻上，说：“快睡吧，好孩子。”
雪豹也是顶级猎食者了，但他每每遇到雪狼都感到软弱。大概归根究底，冥后所言非虚，神化的雪狼族拥有异乎寻常的力量，让柳椒总是在狼爪下不自觉地发抖，紧张地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冥后见柳椒吓得这样，便笑了，捏住了柳椒的下巴。柳椒嘴角一酸，叼着的那条尾巴便被冥后揪出来了。冥后一边捋着那条尾巴，又一边笑道：“美人害怕的样子怎么这么好玩儿呢？”
此时，外头传来了侍从的声音：“大王驾到——”
冥后听见这声音，便站了起来，又回头对柳椒吩咐说：“不要作声。”说着，便放下了榻上的帷帐，一步步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前去迎接雪狼王了。
柳椒一时脑袋昏然，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了帷帐之外传来了雪狼王的声音：“我来给太后请安了。”
“快坐下吧。”冥后说。
雪狼王又道：“太后今天精神怎么样？”
“今天的精神很爽利。谢谢大王的关心。”冥后轻抚霜白色的额发，又笑道，“倒是大王，今天朝堂怎么样？徐御史还有没有继续批评椒美人呀？”
“他自有别的事情批评。”雪狼王答道，“椒美人品行端正，没什么可挑剔的。”
柳椒在帷帐内听到雪狼王称赞自己，心里又有几分喜悦。
冥后笑了，说：“大王才刚登基，还是得多注意。御史台可不是好惹的，先王就是前车之鉴。我看你也别独宠椒美人，省得御史台盯着他来做文章。我看……那个白狐就很好呀。叫绥绥的，是不是？”
雪狼王便道：“太后说得对。”
“大王可以今晚就宠宠绥绥呀。”冥后提议道。
雪狼王道：“太后既然都开了尊口，本王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听着这句话，柳椒心内忽而一沉，竟然闷得喘不过气来了。
“只不过，”雪狼王又道，“这几天他们月考，我就是想召他，他恐怕也不乐意来呀。”
柳椒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御史台也不仅仅是盯着我的，”雪狼王继续说道，“太后也是他们的重点观察对象。您也要多加小心，别让他们抓住了把柄。”
“我住在深宫，什么都不管的，能有什么把柄？”冥后笑笑，说，“大王多虑了。”
雪狼王点头，说：“我也是白提醒一句。”
“大王先去忙国事吧。”冥后打了个呵欠，“我也要午睡了。”
在帷帐之内，柳椒听见冥后说要睡觉，却又想起了冥后要和自己睡觉这件事来。
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对呀？
但哪儿不对呢，柳椒也说不上来。
妃子可以和太后一起睡觉吗？
这听起来好像也不违法……但是……
正在柳椒胡思乱想的时候，帷帐就忽然被扯开了。原本昏暗的卧榻突然灌进了亮光，柳椒眯了眯眼，抬头看到逆光里那貌若霜月的雪狼王。
雪狼王笑道：“本王的美人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冥后随后走上了台阶，笑说：“大王的身手可真矫健呀。一转眼就跑上台阶了！”
雪狼王笑着说道：“冥后莫不是要偷本王的美人吧？”
冥后也笑了，只说：“没有，不是玩儿么？”
“太后既然累了，就好好休息。美人还是随本王回宫吧。”雪狼王说着，便轻松地捞起了腰身柔软的柳椒，抱着美人离开了青雀台。
走出了青雀台，便看得见蔚蓝的天空了。
柳椒抬头，既看着天，又看着大王的下巴，说：“大王……”
雪狼王轻瞥他一眼：“你可知罪？”
柳椒原以为雪狼王是世上最温柔的人，此刻被雪狼王这么一瞥，竟觉得背脊发凉，又害怕起来：“我……我不知道……”
雪狼王却不言语了，浑身似冰块一样。
柳椒还是头一回知道，雪狼王还能这么吓人，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只道：“大王……我自己可以走。”
雪狼王便道：“那好，你自己走吧。”
说着，雪狼王放下了他，又道：“走到狼山雪殿来认罪。”说着，雪狼王便上轿去了。
柳椒看着那御辇绝尘而去，只留他在原地，不觉有些难过。
但御辇的速度不快，柳椒跑起来可比御辇快多了。
这么急匆匆的一路，柳椒还比大王先到的狼山雪殿。但他也不敢先入雪殿，只在门外候着。
御辇慢悠悠地开到了门前，雪狼王高高在上地坐着，只道：“你倒知道规矩，不得先入门。”
“是的，大王。”柳椒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只道：怪不得说“伴君如伴虎”，原来大王……也可以这么吓人的。
要说雪狼王吓他了，那倒没有。雪狼王既没有凶他，也没有骂他，可他偏偏就是觉得害怕。
雪狼王又道：“先去偏殿。”
柳椒便说“遵命”，先到了偏殿等候。雪狼王换了便服，才往偏殿去，一推门，便见柳椒跪在地上，弓着背，似应激的猫一样发抖，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
雪狼王轻轻说道：“怎么跪着？”
“大王……”柳椒低头说，“不是让仆认罪么？”
“认罪的态度还不够。”雪狼王掩上门，说，“先把衣服脱了。”
柳椒猛地抬起头，吃惊地瞪大眼睛：还有这条宫规吗？认罪跪地还不能穿衣服？
雪狼王却仍是那一脸严肃的样子，仿佛脱衣服是一件大事。

第20章
说实话，柳椒也不清楚道歉要脱衣服是什么礼仪，但既然大王这么认真严肃地提出了，那应该就是对的吧？
大概经历过多次“侍寝”，柳椒对于在大王面前脱衣服这件事情已经没什么抗拒了，便解开了身上绿色的罗衣，露出了其中白皙的肌肤。
雪狼王在榻上坐下，转头一看，见柳椒仍跪在门边，便说：“过来。”
柳椒裸着身体，膝行而来，尾巴了无生气地拖在地上，擦过毛地毯，发出沙沙声响，像风吹过了叶子一样。
雪狼王躺床上歪着，仿佛有些疲惫。柳椒见雪狼王好似在小憩，也不敢打扰他，憋着一口气，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
柳椒跪在地上，煎熬得很，虽说毛毯柔软，跪着也不觉得什么，但他的心却悬着。
雪狼王休憩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说：“你怎么不说话？”
“仆不敢说话。”柳椒垂头道，“怕冒犯大王！”
雪狼王笑：“你还能怎么冒犯？”
柳椒却道：“仆也不知道。”
雪狼王却道：“你可知罪？”
柳椒茫然道：“仆……也不知道。”
雪狼王看着柳椒愣愣的样子，只一叹气，说：“那你看起来这么紧张，是为什么？”
“我……我在担心……”
“担心什么？”雪狼王道，“说吧。”
柳椒道：“我担心再不回去复习，那明天的考试……”
雪狼王一口气提不上来，倒在床上，摆摆手，说：“去吧！”
“大、大王？”柳椒见雪狼王颇为不高兴，心里更忐忑了。
“去吧。”雪狼王说，“回你的宫里去。”
柳椒闻言更忐忑了，但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遵照雪狼王的吩咐，行礼告退了。
雪狼王一撇头，说：“先穿上衣服再走。”
“哦，是的，大王。”险些又忘了……
柳椒赶紧穿上衣服，回到了春光阁里。这晚饭上来了，柳椒却也没吃多少——这可吓坏大黄鸭和阿叶了——柳椒居然吃不下肉？这可是不妙呀。
他们只说：“主子怎么没胃口啊？是不是生病了？”
柳椒摇头，说：“没有，我烦着呢！”
他们便以为柳椒是为了考试发愁，便让柳椒好好复习，明天考完试再大吃特吃。
可是，现在柳椒的心思也不在学习上，只想着今天雪狼王的态度。雪狼王忽然对他冷下来了，使他相当难过。越难过，心里就越焦躁，书也看不进去了，一味的唉声叹气。
阿叶忍不住问他：“到底怎么了，主子？”
柳椒想了想，便说：“我好像得罪大王了，大王在生我的气。”
“天啊！”阿叶大惊失色，“这么大的事情您、您怎么不早说呀？”
柳椒却道：“我……我想着先回来复习、准备考试……”
阿叶额头一阵突突的痛，半晌只说：“主子你是不是傻了呀？你这水平，再复习也没意义呀。这试肯定是考不好的！但是读不好也算了，大王心里喜欢你，你的日子肯定好过呀！但是，你要是得罪了大王，在这后宫怎么活呀？”
柳椒被他这么一提醒，也顿感茅塞顿开，只说：“对呀，读书一点也不比大王重要呀！”
“是呀，”阿叶说，“你要以大王为主才是呀！”
柳椒终于明白自己白天犯傻了。他被最近的考试绕得头脑发昏的，吃饭的时候想着考试、睡觉的时候也想着考试，居然连雪狼王不开心都顾不上了。这可不行呀？他就是要让雪狼王开心才对呀。
他这道理想得晚，雪狼王不开心了大半天了。连带着狼山雪殿里都比平常冷几度，红狐狸和蓝猫都瑟瑟发抖的，唯恐受罪。
雪狼王看了大半宿的奏章，今天的“勤政任务”超额完成，获得了一枚新徽章，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将平板电脑一扔，红狐狸没接着，摔碎了屏。红狐狸忙跪地说：“大王，仆错了……”
“错了，你能知道错吗？”雪狼王冷道。
“仆……”红狐狸心里知道自己被迁怒，但也只能答固定句式，“仆罪该万死！”
雪狼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要过前殿去，却忽然听到几许细微的响动，便拧过身来，独自背着手，到偏殿去了。
雪狼王见偏殿内亮着灯，便抬手推门，只见灯下跪着柳椒。柳椒抬眼看到雪狼王，便带几分怯意，说：“大王……仆来认罪的……很有诚意，您看……衣服也脱了……”
虽然不知道脱衣服是什么礼仪，但按大王说的照做就对了！

第21章
红狐狸和蓝猫远远看着偏殿灯火亮了，便也跟了过去。却没进屋，一猫一狐只在偏殿外的檐下站着。他俩隔着门就闻着了柳椒的气味了，自然不会莽撞。
红狐狸双手抄在袖子里，只说：“看来今晚大王不会回正殿休息了。”
红狐狸看起来挺高兴的，因为他觉得要是雪豹来了，大王没准就高兴了，大王高兴了，自己没接住平板电脑的过错应该可以揭过去了。
“嗯，应该在偏殿过夜吧。”蓝猫却不太开心，因为这意味着他也得陪着在偏殿过夜。
偏殿这边没有正殿舒服稳当。
偏殿这儿虽然也很华丽，但却仍比不上正殿那样恢宏，毕竟，那儿才是主位。
但是，根据规定，后妃都只能在偏殿服侍大王，只有王后才足够尊贵，可以在正殿侍寝。当然，现在宫里没有王后，正殿就只有大王有资格居住——还有守夜值班的内侍。
不过，对于柳椒而言，这倒不是一个问题——因为柳椒的意识里根本没有正殿这一回事。他现在所关注的，也仅仅是雪狼王开不开心而已。
“大王……”柳椒跪着，脸上写满无措。
雪狼王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柳椒答：“仆是翻墙进来的。”
雪狼王也猜到了，只点头，说：“你未经通传就进来了？”
这是有违宫规的，但雪狼王也不打算追究。
柳椒被这么一问，也有些不好意思，垂头回答：“其实我问过守卫了，他们说现在那么晚了，大王没翻我的牌子，我不能进来。”
雪狼王闻言，只道：“哪个守卫？”
“我哪知道呀？”柳椒耸耸肩，又说，“我见他们不准我进来，我只好翻墙了。”
雪狼王也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说：“你就径自进偏殿了？就脱光衣服跪着？不怕我不来吗？”
柳椒愣了愣，说：“这儿不是大王睡觉的地方吗？大王怎么会不来呢？”
原来，柳椒以为雪狼王每晚都会在这儿安歇呢。
事实上，雪狼王没有召幸妃子的话，则不在此处过夜。就算召幸妃子了，也不一定就在这儿过夜了。很多时候，动物性比较强的大王，召幸完了就各回各窝。按红狐狸的话来说，这个偏殿等于大王的“钟点房”。
雪狼王却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柳椒俯身说：“我来认罪。”
雪狼王却道：“你知罪了？”
柳椒却道：“仆不知道。”
雪狼王也有些许无奈：“你不知道？那认什么罪？”
柳椒道：“大王不是不高兴么？”
雪狼王却笑了：“我不高兴，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椒愣住了：“对啊，大王所言甚是啊。”
雪狼王气笑了，随手扯下帘帐上的璎珞，朝地上一掷。柳椒眼看着一阵金光闪烁，便扑上去叼嘴里了。他也不知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只是他小时候和狗子是这么玩的，他想着，狼不也和狗子一样么，这样大概也没错。
他便愣愣，抬起头，见雪狼王脸上没有怒色，他便觉得：我学着狗子，果然没错。
雪狼王见他如此，也真摸不着头脑，不知是气是笑，只在床上坐下。
柳椒仍双膝跪地，却又靠了过来，瞅着雪狼王没什么火气，又试探性地把头靠在雪狼王的膝上，一条尾巴摇来摇去，跟撒娇卖乖的狗子似的。
雪狼王瞥他一眼，却见少年一身细皮嫩肉在灯光下发着柔光，颈脖顺着腰椎而下到了那毛绒绒的尾巴天然而成一条流畅的曲线，无处不可怜。
柳椒的腰是少年人的细腰，但却也有雪豹该有的肌肉，看着漂亮得很。雪狼王原来存心冷着他的，却也热起来了，伸手掐住了柳椒的腰，将他往榻上一放。
柳椒顺势倒在床上，略带惊慌地仰视着雪狼王，嘴上仍衔着那一枚金色的璎珞。
雪狼王说：“你罪加一等。”
柳椒竟也不知自己所犯何事，却又罪加一等了，只愣愣地看着大王。
雪狼王却要罚他了，低下头来，便也衔住了那一枚璎珞。

第22章
璎珞跌在枕边，雪狼王的唇却落在了柳椒唇上。柳椒的牙关被撬开，舌尖与舌尖轻轻碰触，甘甜无比。
柳椒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过了一会儿，雪狼王放开了他，问：“你为什么闭眼睛？”
柳椒这才缓缓睁开：“仆……仆不知道……”
雪狼王却解开了腰间的系带，覆到了柳椒的眼睛上。柳椒的眼前便又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雪狼王道：“这是璎珞上的琉璃珠子，珍贵异常，一共一十八颗，要是掉了一颗，本王要治你的罪！”
却见柳椒闻言，脸色一白，眼睛覆盖着绣带，只露出半张颤抖的小巧脸庞，咬牙忍着，只道：“遵命，大王！”
“下去，”雪狼王道，“依旧跪着。”
柳椒便从床榻上下来，屈膝跪倒在地上。
此时的他，双眼仍被锦带所缚，目不能视，陷入一片黑暗，嘴唇发干，双膝发颤，浑身不能清静。
他这样苦熬着，跪了好一阵子，才感到大王的手掌拂过了自己的发端。
他只觉得，大王的手掌好像清风一样，正是此刻燥热的他所需的。
终于，柳椒眼前的锦带被解下，双目终于又睁开了。他仰头看雪狼王，却见雪狼王高高在上，身披罗衣，衣衫整齐，相貌端庄，犹如神明一般。而他赤身裸体而跪，则是草芥一样低微。
“你知罪么？”雪狼王仍是这一句，但语气里又多了点宽柔。
柳椒定定看着雪狼王，摇尾巴说：“请大王明示吧，不然的话……仆这么个脑袋，一辈子也想不明白。”
雪狼王伸出脚来，那一只脚如玉琢似的，只随意撑在柳椒光滑的肩头，说：“你是本王的人，不得上其他男人的床。”
柳椒总算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因为他睡了太后的床呀！
柳椒前思后想，认为后妃不能上其他男人的床也是很合理的规定，他确实违反了。
于是，柳椒忙要伏地告罪，但肩膀却被雪狼王的左足撑着，因此无法伏地，便只得仰着脸，朝大王说：“仆知罪了，仆再也不敢了。”
雪狼王这才缩回脚，盘腿在床上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柳椒。
那左足虽然收回了，但留下的力度仍让柳椒的肩膀带着点压迫感。
雪狼王轻挑翠眉，说：“回去吧。”
“什么？”柳椒怔愣道。
“你不是明天还有考试么？”雪狼王道。
柳椒被抬上轿子，送了回春光阁。阿叶和大黄鸭原以为柳椒会在狼山雪殿过夜，不想却半夜回来了，心里也有些紧张：“该不是大王仍然生气吧？”
柳椒却不言语，脸色又红得很。
阿叶问了两句，柳椒都不知该怎么解释，又说：“我先休息了，明天要考试呢。”
阿叶和大黄鸭也不好说什么。
翌日，便是最后一门考试——英语。
柳椒坐在考位上，心情复杂，尾巴下垂，没精打采似的。
卷子发了下去没几分钟，就见考室的门打开了，雪狼王走了进来。众人见状，纷纷下拜。
“免了，继续考吧。”雪狼王摆摆手，“我来看看大家。”
柳椒脸红耳赤的，握笔的手也禁不住发抖。雪狼王又在考场巡了一圈，到了柳椒身边的时候，便驻足了，一手握住柳椒的肩膀，说：“椒美人怎么发抖？是不是生病了？”
闻言，考官也走了过来，只说：“是么？”
“我……我没有……”柳椒结结巴巴地说。
考官仔细打量柳椒，却说：“椒美人，您的脸都发红了，真没事儿吧？”
雪狼王又抚了抚柳椒的额头，说：“好烫。”
柳椒咬紧了牙关，却垂头不语。
雪狼王便道：“考试倒是其次，怎么也比不上健康。还是先带椒美人去就医吧，考官觉得如何？”
考官忙说：“大王所言甚是！”
说着，考官便张罗着让柳椒去了太医院躺着。
太医院的病房里烧着安神的香，但柳椒却燥热难安，只在床上咬牙。雪狼王躺在他身侧，将琉璃珠子一颗一颗地挖出来，又数着数：“一、二、三……”

第23章
“……十七……”雪狼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柳椒等了许久的十八，最后居然没挖出来，也是大惊，瞪圆了眼睛问：“怎么没有十八？”
雪狼王道：“我正要问你，你却反问我？”
柳椒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哦……我……我不知道……”
“你又不知道？”雪狼王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柳椒一脸仓皇的，又想起雪狼王说的，丢了一颗都是要治他的罪的。柳椒不觉十分苦恼地说：“天啊……我真的不知道！那可怎么办？”说着，柳椒又软绵绵地伏在雪狼王肩头，说：“大王，您治我的罪吧！”
雪狼王原本是要戏弄柳椒的，但见柳椒这样，也没脾气了，便从袖里拿了一颗，说：“我藏着呢。”
柳椒大惊：“大王是怎么藏起来的？”
“我数了了两遍十五。”雪狼王似笑非笑的，“你都没发现。”
柳椒还真愣住了：“您数了两遍十五？……大王的数学比我还不如呀？”
雪狼王被他这么一说，也提起嘴角笑了，将柳椒搂在怀里，说：“是的，看见美人，本王就连数都不会数了……”说着，雪狼王又低头将他吻住。
太医仍在外面候着，药童却走来了，问太医道：“刚刚小猫考官不是说椒美人生病了吗？太医怎么还不去治疗？不赶紧进去，耽搁了治疗，可吃罪不起呀。”
太医白他一眼，说：“你懂什么？要现在进去了，那才叫吃罪不起！”
药童摸摸鼻子就走了。
过了好久，听着里头没什么动静了，太医才敲了敲门。
“进来吧。”雪狼王说道。
太医推门而入，恭恭敬敬地跟雪狼王及柳椒请安。雪狼王叫他免礼，他才抬起头来，只见病床上椒美人靠在了雪狼王的肩头，身上盖着被子，但脸色有不寻常的红润，气喘微微。
太医见状，心想：她嬢的，老夫还是来早了！
太医上前，故意忽略被子下的动静，像个瞎子一样，只给柳椒号脉。
柳椒却紧张得要死，只怕太医发现了被子下雪狼王不规矩的动作，脸红得番茄一样。雪狼王倒是镇定自若，手该动还是动的。
“椒美人……脉搏很急促啊。”太医摸着山羊须说。
柳椒更紧张了，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雪狼王却一脸关切地问：“不要紧吧？”
太医笑道：“不打紧的，年轻人嘛，偶尔这样，很正常的。”
雪狼王又摸着柳椒的额头，说：“可他的体温也很高。”
“刚刚进院的时候就让药童给测过体温了，应该是正常的。”太医说，“大王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椒美人再测一次。”
“那倒不用，太医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雪狼王点头，又说，“那你看他这个情况，还适合继续回去考试么？”
太医看着病床上的被子都险些要翻起来了，心想：这俩什么毛病，外面一大片树林呢，非要到咱这儿来“钻木取火”！可不可以尊重一下医院这个神圣的地方！
“确实不适合。”太医答，“还是将养将养为上。”
“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雪狼王对柳椒道，“美人就先歇息歇息吧？”
“嗯……”柳椒咬着下唇，隐忍什么似的。
“考试的事情不必担心。”雪狼王又补充了一句。
太医算是明白过来了，说：“那我现在去写病假单，给椒美人开个免考条。”
“行，劳烦太医了。”

第24章
柳椒怔住了，脸红耳赤的，说想也不是，不想也不是。
雪狼王却与他挥手，笑着离开了。
柳椒看着雪狼王的背影，在高高的御辇上，高悬如日月，却又如天上的太阳一样，渐渐消失在云端。
天黑了。
柳椒回了春光阁内，大黄鸭和阿叶都关心地问他怎么了，柳椒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正是吞吞吐吐的时候，又听见冷角和白绢上门了。
阿叶迎上去，请两位坐下用茶。柳椒问道：“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白绢说道：“今天考试的时候您突然不舒服，我们都很担心，所以来探望美人。”
原来，柳椒在考场上忽然停考，跑去太医院了，半天回来又说得了病免考，众人都觉得蹊跷。白绢是个心眼儿多的，听说柳椒回来了，专门想打听打听。他便拉上了冷角，只说：“我们都同住一宫的，应该探望他。”以此为借口，他便拉着冷角一起上门找柳椒探口风了。
柳椒听见白绢的话，怔了怔，说：“那真感谢你们的关心。”
大黄鸭见柳椒说不出话来，便在一旁说道：“我们主子是有些头疼脑热的，在太医院看过了，打了针吃了药，好多了。谢谢两位主子的关心。”
白绢点头，又问：“太医怎么说？”
柳椒也不擅长撒谎，便照实说了：“太医说我还需要将养将养，就先别考试了。”
白绢“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啊。那美人多多休息啊！太医有没有说是什么病症？”
柳椒又说不上来了，茫然摇头：“没有啊！”
白绢也疑惑了：“怎么会没有说呢？病历也没写吗？”
“病历？”柳椒也怔住了，别说病历了，太医连药都没有开呀！
因为柳椒根本没有生病！
柳椒也不知该怎么说呢，正为难着，冷角却道：“那看来不是什么要紧的问题。美人好好歇息，我俩就先回去了。”
柳椒如获大赦，忙说：“好呀，好呀，你们先回去吧！”
白绢本来还想追问的，但冷角都这么说了，也只得拜别柳椒了。
从春光阁正殿离开之后，白绢便对冷角抱怨：“怎么就告辞了？我看柳椒说不出话呢，八成就是没有病！”
“你真是有意思。”冷角斜瞥他一眼，“大王说他有病，你倒说他没病？”
白绢被这句话堵住了，一时也无法回应，脸上却露出愠色。
冷角见白绢恼了，便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月考，并不会计入最终评定。你何必较真？”
“这才第一次考试而已，就诸多不公了，”白绢嘟囔说，“那期末考还有意义么？”
冷角道：“后宫本来是争宠用的，有了大王的宠爱，就能得到荣耀。现在大王设置考试，不过是让我们这些不能得宠的妃子多一条路走罢了。”
白绢一怔，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这内里的关窍，年轻的小妖冷角都看清楚了，更别说是上届宫斗冠军的冥后了。
冥后一边在室内点着香，一边笑着与内侍闲话：“大王搞这个考试，看来是立定心意了，要专宠雪豹一人。但是一怕御史台多言、二怕六宫生怨，便鼓捣出一个考试制度来，让无宠的妃子也能得到晋升。给他们点盼头罢了。谁不知道呢？真把人当傻子看了？”
内侍却说：“所以，如果考试出现不公平的话，那妃子们就会生怨了。”
“说得不错。”冥后点头，“大家现在努力考试，都不费心宫斗，是以为考试能晋位分。但如果他们发现原来考试是无用的，那他们现在越努力，以后就会越怨恨。”
话正说到这儿，门外的内侍就通传：“椒美人来请安了。”
冥后脸上露出笑容，说：“太好了，快让他进来。”
柳椒还记着答应了冥后，要多来请安的，因此考试完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冥后见了他，十分高兴，上前就牵着他往阶上走。柳椒看着阶上的床榻，便缩了手，说：“大王不许我上太后的床的。”
冥后闻言一怔，却道：“这不是床，是炕。”
“啊？”柳椒怔住了。
说着，冥后又道：“来吧，美人。”
柳椒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那也不行。上回我躺那儿了，大王回去就不高兴。”
冥后便笑道：“行，行。大王不高兴，我能说什么呢？”说着，冥后又道：“那大王回去可没有责罚你吧？”
柳椒想起了大王的“责罚”，脸色微红，只说：“就……就……这个……”
冥后笑笑，说：“我明白了。”
柳椒大惊：“我说什么了？这您都能明白？”
冥后却道：“你的房中术学得怎么样呀？”
柳椒却说：“这是什么课程？我还没修呢。只稍微学了点美术和算术。”
“真的，算术、美术什么都不如这个技术。”冥后说，“妃子要学房中术，才能固宠。”
柳椒听着冥后如同教育机构销售一样努力地推销这个房中术，便好奇地问：“什么是房中术？”
冥后道：“房中，这俩字你认得吗？”
“这我还是认得的。”柳椒总觉得自从他学习以来，大家都当他是弱智。
冥后却道：“那就是你在房中给大王伺候的技术。”
“哦，那个……”柳椒脸腾的就红了，“那还能学呀？”
冥后道：“当然能学呀！前人给我们留下了无数的珍贵经验，积攒成册，供我们学习、阅览，总结经验，推陈出新，创造出更好、更优质的服务，来为大王分忧解难。”
冥后这一番舌灿莲花的，说得柳椒心动不已。他只说：“我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缺乏经验，存在许多不足，应该多学习、多进步。”
“那你可真的找对人了，”冥后亲切地握住了柳椒的手，“我在这方面也算是颇有研究，你出去问，就问宫里的老人，谁都知道侍寝技术哪家强。我这个方面可是做口碑的，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上来就是真家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第25章
柳椒也不可能现在跑出去找宫里的老人问“侍寝技术哪家强”，但他凭常理也能推断出冥后肯定是老经验、老资格、老专家了。若非如此，冥后也不会在宫斗大赛中脱颖而出、相继登上王后、太后的宝座吧？
柳椒便钦羡地说：“太后真的是太厉害了。”
“无他，唯手熟尔。”冥后笑着说，“来，我教你。”
冥后又要拉着他走上台阶，柳椒却又摇头。
冥后问：“怎么不走了？”
柳椒摇头说道：“我不能上你的床。”
冥后便道：“那不是床，是炕。”
柳椒想了想，说：“炕和床不是一回事儿吗？您莫不是欺负我读书少吧？”
到底是北方居民，炕还是知道的。
冥后呵呵一笑，说：“是吗？那我们不上炕，就在阶下教学也使得。”
柳椒却道：“你我独处一室，做这个事情，怕也不好吧？”
冥后惊讶地说：“你怎么心眼多了那么多呀？”
“最近课堂上学的。”柳椒道，“老师教的：‘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我看之前我上了您的炕，大王生气，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
“‘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冥后对这样的教条从来是嗤之以鼻的，听着柳椒傻头傻脑、摇头晃脑地说出来，却又觉得好笑，便道，“你讲得很对，你我确实不好独处私室，这样吧，我和你去花园里教学。叫上侍从一起来观摩学习，那就不是独处私室了，特别光明磊落，你看这样行么？”
柳椒便道，这样大庭广众，又没有上炕，听起来确实很合乎礼仪呀！
冥后笑道：还以为他学精了，结果还是一二傻子。
柳椒跟着冥后到了青雀台的后花园。这后花园本来不大，有一条长廊连通着神堂的。作为冥后，要时常在神堂里上香祈福。
长廊两侧站着几个侍卫。冥后看着那几个侍卫，笑笑，对柳椒道：“在外人面前学习这个，你倒不会害臊吗？”
柳椒想着，竟也觉得脸红，便说：“这……这不是正常的教学活动吗？”
“说得太棒了，椒美人真的很有觉悟。”冥后夸赞道，“你就把它当成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就好了。”
柳椒得到了冥后的夸赞，也非常不好意思：“太后谬赞了。”
冥后笑笑，拨了一拨霜白的头发，领着柳椒到走廊旁边的一处小凉亭，道：“那你先在这儿躺下。”
柳椒不疑有他的，就在凉亭里的椅上躺下了。
冥后便说：“你要先脱衣服呀。”
柳椒脸上一红，说：“还要脱衣服呀？”
冥后道：“难道你平常侍寝都不脱衣服？”
“那……那倒不是……”柳椒红着脸回答。
冥后笑道：“不过这脱衣服也是有文章的。”
“脱衣服也有文章？”柳椒非常讶异，他平常读语文背文章都已经脑袋炸裂了，没想到连脱衣服也有文章，便问出了自己在语文课最关心的问题——“那文章多少字？要全文背诵吗？”
“不用背诵，你学学就好了。”说着，冥后便轻解罗衣，动作与柳椒平日囫囵似的动作大相径庭，具有独特的美感，一寸寸的肌肤裸露都十足的分寸感，使人浮想联翩。冥后光是脱了半边衣服，露出一截骨肉匀亭的胸膛，就已经让柳椒感觉大开眼界了。
柳椒只赞叹不已。
冥后却道：“轮到你了。”
柳椒却扭拧起来：“我这么一看，根本没学会呀。”
冥后笑着说：“那我教你吧。”
说着，冥后便伸出手来，去拉柳椒锦衣上的带子，只是手刚碰上了那漂亮的蝴蝶结，就见一支飞镖哗的射来，擦过了冥后的手背。
“啊！”冥后痛呼一声，缩了手，但见手背上已流出红血。
柳椒也大吃一惊，抬眼一看，却见雪狼王站在花园墙边。
“大王？”柳椒惊呼一声。
侍卫们纷纷下拜。
看着侍卫们高呼大王万岁，柳椒似被提醒了一样，立即行礼。
冥后手上受伤，但脸上仍带笑，慢悠悠地拉好身上的衣服，婉然道：“大王怎的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雪狼王倒是一派怡然：“我刚刚在墙外玩飞镖，不小心扎进来了，便跃进来捡飞镖，没想惊动人，便不通传了。”
冥后冷笑：“捡飞镖呀？”
雪狼王瞥了柳椒一眼，说：“还不捡起来？”
柳椒忙捡起地上的飞镖，走到雪狼王跟前。
雪狼王斜看柳椒一眼，说：“美人的神色怎的如此仓皇？”
“我？我没有仓皇……我只是惊讶。”柳椒浑然不觉大祸临头，只说，“大王，你的飞镖怎么能乱射呢？瞧把太后都划伤了呢。”
冥后闻言一笑，说：“真谢谢椒美人为我说话呢。”
“是啊，”雪狼王冷道，“飞镖是不长眼的，难道人也不长眼么？”
冥后笑道：“这宫里见血了，终究是不吉祥的事情。哀家这就先去上香祈福。”说着，冥后便转身走向花园深处的神堂，也不管手上淌着血，滴在一路的苍草上。
柳椒站在原地，十分茫然，却听见雪狼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跟我来。”
听着雪狼王的语气，柳椒忽感头皮发麻。

第26章
柳椒感觉气压太低，更加害怕。
雪狼王却不语，径自上了御辇，柳椒也徐徐跟着，心里忐忑不安至极。
到了狼山雪殿后，雪狼王也不理会他，径自去了御书房。
经过上次“御书房被徐御史撞破”的事件后，柳椒也明白了后妃是不能踏足御书房的，便不跟进去了。
雪狼王在御书房也没别的，就是打卡下班，然后又看了红狐狸一眼：“你欲言又止的，是想说什么？”
红狐狸道：“大王，您两次在‘关键时刻’到了青雀台，大约冥后已经推断您在那边有线人了……”
“说不定冥后就是故意试探本王。”雪狼王道。
冥后可能是故意试探，而且相当的故意、不加掩饰的故意，但雪狼王就是忍不住这踩雷的脚。
雪狼王想起柳椒那傻乎乎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红狐狸又道：“只不过椒美人……”
“行了。”雪狼王心里知道红狐狸想说什么，便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多言。”
红狐狸便垂头道：“是，大王。”
雪狼王打卡下班后，便到了偏殿去。他推门而入，果然看见柳椒已赤身跪好。
雪狼王见状也不知好笑好气：“美人这倒是越发熟练了。”
柳椒又下拜，说：“仆不知罪。”
雪狼王更是哭笑不得：“你这像什么？张口就说‘仆不知罪的’，听起来哪像是告罪？倒像是是跟本王叫板！”
柳椒惶然说：“仆不敢跟大王叫板啊……但仆真的不知道……”
要别人这么说，那听起来像是推卸。但柳椒这么说，那就是实话了。雪狼王背着手走了两步，在柳椒面前站定，说：“你说你的村人都叫你二傻子？”
“是的，大王。”柳椒没想到大王忽然提起这茬，也是迷惑不解。
雪狼王冷笑道：“那可真没叫错！”
柳椒见雪狼王怒气似乎比上次还盛，更加惶恐，但又不知如何补救，只得拿出诚意来，又捻起了自己的尾巴，只说：“这回……这回那十八颗的琉璃珠子我自己放进去了……不劳烦大王尊驾的……”
雪狼王一怔，竟觉意外。
柳椒又膝行到雪狼王跟前，要解雪狼王的锦带，打算像上次一样进行侍奉。
他神情急切，似一个迷茫又气急的孩子，眼角都带了红了。雪狼王却伸手，按住了柳椒的手，只道：“你抬手就敢摸本王的腰带，本王同意了么？”
柳椒闻言更急了，只以为大王太过生气，不许自己侍奉了，便哆嗦着说：“仆冒犯尊驾，罪该万死……”
“不，不是这样。”雪狼王原本颇为气恼，但见着柳椒如今惶然失措，卑微如此，反而不忍苛责了。雪狼王解下衣袍，搭在柳椒赤 裸的身体上，又将他扶起来，只说：“不光是我的，还有你的……腰带是不能轻易被人解下的。”
柳椒愣了愣：“大王所言……”
“唉，你无父无母，无人教导你，这也不可怪罪你。”雪狼王轻轻抚摸柳椒的发端，“身体发肤都是要亲近的人才可以把玩的。否则就是欺侮。我恼的是你犯这样的傻，竟不能爱惜自己，轻易让人占了便宜去还不知道。”
柳椒总算明白过来了，为何他身为人形时脱衣会有羞耻感，为何冥后亲近他的时候他会莫名难受……
柳椒是孤儿，在山野粗生粗养的，从没学过这些，也没长辈教导他，因此懵懵懂懂的，如今才算明白了几分。
柳椒便抬眼看着大王，一双眼变得湿漉漉的：“所以？所以冥后是存心欺侮我吗？”
雪狼王冷哼一声，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一些。”
柳椒却道：“那我可真的不懂了！我还以为他对我挺和蔼可亲的。”
“和蔼可亲？”雪狼王冷嗤一声，说，“他和这四个字可一点边儿都沾不上。”
柳椒也是疑惑不已了：“可我没看出来他是坏的呀。”
“是么？”雪狼王笑笑，又捏住了柳椒的琉璃珠，“那你看出本王是坏的了么？”
柳椒顿时涨红了脸。
“夹紧了。”雪狼王在柳椒耳边，温柔地胁迫，“一颗都不准掉下来。”

第27章
柳椒又在狼山雪殿侍寝了一宿。
这消息自然传到了后宫之主那儿了——没有王后，现在掌管后宫的就是青雀台的太后。
青雀台内侍一早便到太后床前，禀报说：“昨晚又是柳椒侍寝。”
冥后没说什么，只默默侧躺在床上，垂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痕——那是昨天雪狼王飞镖掠过留下的伤痕。
“当今大王上任不久，后宫里没几个人，他封的第一个妃子就是柳椒，之后也从无召幸其他嫔御。”内侍又道，“那么柳椒可以说是‘专房之宠’了？”
“那可真是胡闹。”另一个内侍说道，“太后好几次推荐了狐妖绥绥了，大王都装傻充愣的，不肯松口。”
冥后便笑道：“年少君王，谁不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呢？”说着，冥后顿了顿，语气慈爱：“正是这样，才需要哀家这样的长辈教导、指引，好让他知道，他最宠谁，谁就会成为靶子。”
专房之宠，这可是历代多少宠妃都没有过的殊荣。
冥后真没想到那个呆头呆脑的柳椒可以毫不费力地达成这样足以称道“祸国殃民”、“红颜祸水”程度的成就。
御史台那边也觉得柳椒有“倾国妖妃”的苗头，今天雪狼王一上朝，徐御史就说有本要奏了。
雪狼王心里想叫他闭嘴，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个贤君的样子——不然扣绩效，那么多任务都白刷了。
“爱卿，有什么本要奏？”雪狼王问道。
徐御史便道：“臣要参椒美人不守宫规，为后妃而失德。”
雪狼王便说：“这话从何而来？”
徐御史答道：“他独享专房之宠，不懂得规劝大王雨露均沾。”
雪狼王道：“你这么说，倒像是本王的错。难道本王要幸他，他还得拒绝不成？”
徐御史却道：“大王固然有错，但作为后妃更要规劝。”
雪狼王心想：我就随口一说是我的错，你还真敢答应了。
在一旁的李御史见这苗头，赶紧出来替雪狼王说话：“大王勤政爱民，一个月也没召几次妃子。在椒美人看来，他也不过被召了四五回，这就要推拒？那也太不合理了。”
徐御史一怔，倒也反驳不上来，干咳两声，便说：“当然，这还是轻的。”
“哦？还有什么重的？”李御史问道。
徐御史便道：“柳椒只是区区一个美人，却与大王同乘御辇，这是僭越之罪。”
雪狼王闻言，眉头微蹙，想起确实有那么一回事——但也就那一回，怎么就传到了徐御史的耳里了？
李御史倒是没听过这个事情的，只说：“这可是真事？徐御史不要道听途说！”
“你这是暗示我污蔑椒美人吗？”徐御史冷哼一声，又说，“大王，您说，这事儿是真的吗？”
雪狼王道：“当时，椒美人身体不适，仍坚持等待手机派单轿子。我于心不忍，才叫他与我同乘御辇。”
“那就是真的了！”徐御史断然说道，语气里还带点欣喜。
雪狼王却又道：“可是椒美人拒绝了，他说后妃要有却辇之德。”说着，雪狼王指了指红狐狸，说：“你说，是不是？”
红狐狸忙说：“对啊，对啊，椒美人拒绝了，还说是语文课上学的班婕妤的故事。”
徐御史皱眉，说：“那最后椒美人坐上御辇了吗？”
红狐狸瞥了雪狼王一眼，眼珠子转了转，说：“当然没有。”
徐御史惊讶：“没有？”
“没有啊。”红狐狸一脸坦然，又道，“御史大人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问问当时在场的众人。”
雪狼王的内侍一个个都跟被洗脑似的，异口同声地说：“没有啊、没有啊。”
李御史便冷笑道：“徐御史，您是御史大人，一句弹劾可以让人死无葬身之地，还是该谨言慎行，不要信口雌黄才好。”
徐御史脸憋得涨红，气得咬牙，却又无法。
雪狼王便笑笑，说：“徐御史的初衷是好的，就是有点失了分寸。以后多注意就好了。”
徐御史却一跺脚、一咬牙，说：“臣还有要告的！”
“还有？”李御史惊愕不已，“还是告椒美人吗？”
“当然！”徐御史厉色说道。
李御史心想：柳椒是拔了徐御史祖宗山坟的草么？值得这么对付？
雪狼王心下越发不悦，但脸上还是淡笑：“还有什么罪状？一并说了吧。”
“臣要告椒美人考试作弊！”

第28章
朝堂上有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方便大臣做汇报。现在呢，也方便徐御史发表柳椒作弊的证据。
徐御史在大屏幕上调出了柳椒数学考试的试卷存档，屏幕上显示，柳椒的试卷和别人的试卷是不一样的。同时，徐御史又调出考场监控，监控录像显示，考试当天，柳椒给了主考官莉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看到这儿，朝堂上也议论纷纷了。
徐御史也立即播放了一则视频：视频是莉莉的口供。莉莉面对镜头坦白，说：“数学考试的前一天，椒美人找到了我，要我帮他作弊。我原本是不同意的。但他说，他是后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如果我拂逆他，他有的是办法对付我。我实在不敢违抗，才答应了他的。所以我当晚取走了小猫考官的猫砂盆，在他去大猫厕所的时候从背后推他……这才顶替了他当考官，也帮了椒美人作弊。我对此真的很后悔，每天遭受良心的谴责，最后决定向御史大夫自首，同时检举揭发椒美人的错误行为。”
视频播放完毕，朝堂上的大夫们都摇头叹气，说：“作弊这种事情也做得出……明明已经这么得宠了……”
“这是贿赂考官、考场舞弊呀！”徐御史激动地说，“这简直是就是无耻至极！”
李御史看着这些证据，也是目瞪口呆。
这证据也太充足了，简直可以说是“铁证如山”，无从抵赖啊。
这也必须跟着流程走，传唤了柳椒上前了。
柳椒不明所以，到了朝堂时，一脸无辜的，听着徐御史长篇大论地控诉自己，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不语的雪狼王终于发话，只道：“椒美人，如果你不想说话，可以保持沉默。”
柳椒却摇头，说：“我想说话。”
“那你说吧！”徐御史冷笑道，“我倒要听听椒美人有什么可说的。”
“我没有作弊！我真的没有！”柳椒有点激动地说，“我也没有逼莉莉考官！我怎么会逼她呢？”
徐御史却不相信他的话：“那你为什么要给她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
“我……那是……那是太后给的呀。”柳椒摸不着头脑，“是太后让我把玉佩给她的。”
徐御史惊愕万分：“太后？”
“当然。”柳椒直肠子一根的，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也没多考虑，就直接说了，“是太后让我这么做的。”
徐御史冷笑道：“你要是为了推卸责任而造谣太后，那可是忤逆之罪！”
“忤逆？”柳椒眼看着这么大的帽子扣到自己的头上，也吓得脸色发青，六神无主了。
雪狼王冷道：“臣下当堂顶撞君王都不算忤逆，怎么这就忤逆了？”
徐御史闻言，脸上一僵，只说：“大王，忠言逆耳啊……”
雪狼王拂袖说：“传太后！”
徐御史却道：“太后是千金之体，大王怎么能为了这种小事而叨扰他？”
雪狼王冷看他一眼，而不言语。
徐御史被雪狼王的威势所迫，瑟缩了一下脖子，也不敢说话了。
没过一会儿，冥后也上了朝堂了。
柳椒见到了冥后，便如同看见了救星一样，眼汪汪地说：“太后，您可要为我辩白啊！他们都说我用玉佩作弊。但玉佩不是您让我给出去的么？”
冥后却皱眉，说：“玉佩？什么玉佩呀？”
柳椒闻言，心都凉了半截：“玉佩……就是……就是……”
徐御史冷笑道：“看你这个妖妃，居然连太后也编排上了！幸好大王英明，让太后来当面对质，好揭穿你的谎言！”
柳椒脸都白了，慌慌张张地拉着冥后，只说：“太后，您忘了吗？那枚玉佩是您给我的呀！您叫我给莉莉考官……”
冥后却不言语，目光瞥向了雪狼王。但见雪狼王端坐明堂，如神仙一样坐着，脸上无喜无悲。冥后笑笑，说：“大王，这是怎么回事？”
雪狼王却道：“冥后年纪大了，可能记忆力不好，不若再仔细想想吧。”
冥后仰视着雪狼王，雪狼王又俯视他，二人对看了数秒，冥后忽而笑了，说：“哎，是啊……瞧我这记性，确实是我给的。”
徐御史闻言大惊：“什么？太后，您说什么？”
“是我，是我。”冥后忽然跪了下来。
众人大惊，也纷纷下跪。
雪狼王看着跪满一地的人，脸上仍无什么表情，只是冷眼看着冥后。冥后稳稳道：“是我出的主意，我教唆了椒美人，此事与椒美人无关，都是哀家看椒美人读书辛苦，才使了小手段。是我不好，我愿意受罚。”
大臣们都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剧情会这样急转直下。当然，最懵逼的还是当事人柳椒，他到现在都还没跟上剧情：那我到底是有作弊还是没作弊？
徐御史却道：“可是莉莉的供词里明明说了是椒美人去威逼他的啊？”
雪狼王却道：“这也不过是莉莉一面之词。我看你是相信莉莉，还是相信太后和物证？”
徐御史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闭嘴了。
“好了，不必再争执。”雪狼王一锤定音，“莉莉触犯宫规，罚三十大板，逐出王宫，永不录用。而椒美人在主观上虽然没犯错，但终究是影响了考试公平，月考成绩清零。”
柳椒只得点头说：“仆知罪，谢大王开恩。”
“太后身为尊长，却目无王法，罪加一等，罚俸禄半年，罚禁足一个月。”雪狼王又瞥他一眼，“您，认不认罚？”
“我认罚。”——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冥后嘴角是带着微笑的。
这“作弊”风波总算是平息了。但后宫的议论却是迭起，妃子们个个都很重视学习考试，现在发现柳椒居然作弊，便愤恨不已：“他都已经有大王宠爱了，还作弊！这也太过分了吧！”
因此，柳椒遭到了班上同学的孤立。
“哼，我们都不要跟椒美人玩了！”
“对，他是坏学生！”
柳椒难受不已，无比苦闷，到了晚上，又伏在大王膝上，只说：“他们都不跟我玩儿了。”
雪狼王抚摸着膝上人的秀发，说：“别理他们，本王陪你玩。”
柳椒却忽感羞赧：“可是我和大王玩的又不一样……”
雪狼王闻言，抬起柳椒的下巴，果然见着一张羞得红艳艳的脸，便起了兴致，说：“好，那我们今天就玩点儿不一样的。”

第29章
“什么不一样的？”柳椒性格像孩子，充满好奇心。
雪狼王答道：“你和朋友们喜欢玩什么，本王就陪你玩什么。”
柳椒想了想，便道：“我们会摔跤。”
“好，那我们就摔跤。”
雪狼王和柳椒便在偏殿上的毛毯子上徒手相搏起来。柳椒读书不灵光，但摔跤还是颇有天赋的，从前在山野里的时候就难逢敌手，村里都知道“二傻子”厉害。到了宫里，课间活动的时候，柳椒也会和几个食物链顶端的小伙伴玩这个，可是现在，没有人陪柳椒玩了。
柳椒还是第一次和雪狼王摔跤呢，他看着雪狼王斯文儒雅的，还以为他可能不太会这个，只是一出手，他就发现雪狼王是一名高手。
他们对摔了好一会儿，最后，柳椒还是被雪狼王从腰抱起，扭摔到了毛毯子上。柳椒试图反抗，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腿蹬来蹬去，似被凌空拎起的白兔。
“服输吗？”雪狼王将柳椒锁住在地板上，但笑问道。
柳椒大呼一口气，说：“服了，服了。”
雪狼王这才放开了柳椒，柳椒刚刚被锁得太死，现在一被放开，便蹬腿抻腰的放松，又说：“大王的摔跤也太厉害了吧！”
雪狼王却道：“你也很好，只是没系统训练过，缺乏技巧。”
柳椒闻言，眨了眨眼：“这个有系统训练的吗？怎么训练？”
“你想学吗？”雪狼王问。
“当然！”柳椒双眼放光，“这个可比语数英有趣多了！”
没过几天，小猫教导主任就宣布，为了促进学生的身心全面发展，在语数英之外增设体育课。体育老师是退休老教头、当代武术大师花豹怪。
花豹怪指导大家跳高，好几个娇滴滴的宫妃奋力一跳，都纷纷撞到了杆子上。花豹怪闻言，说：“椒美人，你来跳一下！”
柳椒愣了愣，抬腿就跨了过去，完全不知道难度在哪里。
花豹怪点头，说：“不错！很有天赋！”
绥绥却不服气，也一跃而过，一样跳得不错。
花豹怪便说：“你们看看，这很容易嘛！两位主子都跳过了。”
白绢忍不住埋怨：“他们都是肉食者，不一样。”
话音未落，冷角就“咻”的一声跳了过去了，还回头“咩”了一声。
花豹怪便说：“你们看，无论是肉食者还是草食者，都可以做得到的！”
白绢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
另一个小答应却说：“哎呀，那是种族天赋！我们确实学不会！怎么学嘛？”
花豹怪说：“现在推进全面发展，体育和文化课都会计入总成绩，你们爱学不学！”
这些妃子们也都无话可说，只得老老实实地学了。花豹怪讲解了一下动作要领，就让各人自由练习了。大家依旧习惯排挤雪豹，柳椒也早已学会了，便只坐到花坛旁边发呆，看着大家伙围着绥绥讨教跳高要诀，笑语不断的。
他便羡慕地想道：“绥绥学习好，体育好，人缘也好……”
过了一会儿，绥绥却笑着走到了柳椒面前，拉起柳椒说：“你能跳上那棵树吗？”
妃子们看着绥绥忽然拉起了柳椒，都跟着看了过来。柳椒愣了愣，问：“哪棵树？”
绥绥伸手一指，朝一棵三米高的绿树说：“就那一棵。”
柳椒上前，腿一蹬，轻轻松松的就跳到了树上。
众人都惊呼：“好厉害呀！”
绥绥也说：“可不是吗？椒美人真棒！”
看着大家笑着簇拥自己，柳椒又是高兴又是感动的——他太久没有得到接纳了。一点点来自同伴的认同对他而言都弥足珍贵。
在绥绥的带领下，大家仿佛也有点忘记了柳椒“作弊”的事情了，渐渐开始重新接纳柳椒。柳椒对绥绥也是感激不尽，和绥绥成了不错的朋友。他也常邀绥绥到春光阁里做客，相应的，他也常往绥绥的碧莲馆游玩。
这天，柳椒到了碧莲馆去，竟听得绥绥低声哭泣。他忙循声到了水池旁边，只见绥绥垂泪。柳椒非常惊讶，又关心地问：“绥绥，你怎么这么伤心？”
绥绥便泣道：“嘤嘤嘤……我心里倾慕大王，可他从来不召幸我……嘤嘤嘤……所以难过。”
柳椒怔住了。
绥绥又道：“我可羡慕你了，你能够侍奉大王……我、我却……”说着，绥绥又哭了起来：“嘤嘤嘤……”
“你、你别哭了。”柳椒也有些慌乱，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递给了绥绥，又说，“侍奉大王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挺累的，而且还耽误学习呢！”
绥绥听着这话，险些就要破功翻白眼了：你他妈是在臭显摆吧？
现在距离柳椒“作弊风波”也过去一个月了，冥后的禁足令也解了。他解了禁足第一天，就亲自去了狼山雪殿跟大王念检讨，表示自己已经悔过。冥后在御书房的阶下念了检讨书，雪狼王却一摆手，阻止了他：“悔过书也不必念了，本王只想知道，太后为什么非要犯下这样无谓的过错？”
冥后笑说：“我在这深宫之中是过来人了，就知道御史台那群大臣平日无事可做，非得挑刺来显摆自己的公正严明。大王如果真的是为了椒美人好的话，就不该专宠他，落人口实。依我所看，绥绥容貌出众、聪明伶俐，又是狐族，一旦受宠，必然就是一个活的靶子。椒美人倒是可以高枕无忧了，否则，以椒美人的心智，您越是宠爱他，越是将他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雪狼王笑笑，脸上看不出情绪：“太后倒是心系六宫。”
“这也是应当的事。”冥后又道，“哀家自作主张，将绥绥带了过来，他现在就在偏殿里等候大王。请大王做出明智的抉择。”说完，冥后便行礼告辞了。
雪狼王点点头，让蓝猫去送太后。红狐狸却道：“绥绥已经在偏殿了，那大王可要……？”
“要什么？”雪狼王冷道，“太后既然说绥绥聪明伶俐，那你就去拿十套考卷去偏殿，让他不做完不准走！”
绥绥原本在偏殿里心怀期待地等待大王，没想到却等来了十套题。绥绥虽然学习好，但这些套题也是精选难题，做得绥绥头昏脑胀。到了半夜，绥绥被这艰难挫败，泣道：“嘤嘤嘤……宫斗真的好难、好残酷！”

第30章
早在冥后带绥绥去狼山雪殿时，就已经让人在后宫系统登记了今晚绥绥侍寝。
绥绥侍寝的消息一经发布，就引起了轰动。
因为，这意味着柳椒的“连续侍寝”的纪录被打破了，他不再是独享“专房之宠”的第一宠妃了。
但身为“纪录保持者”的柳椒却懵然不知，傍晚的时分，他还在春光阁的后院摆着大尾巴玩耍。白绢从偏殿出来，便见柳椒在扑蝴蝶，心里不痛快：“他当着我的面就扑蝴蝶呢！这不是摆明给我脸色看吗？”
白绢扬声说道：“美人好兴致呀！”
柳椒停下来，见白绢在，便笑道：“是啊，你也要一起玩吗？”
白绢却道：“我自己也是蝴蝶，见不得别人扑蝴蝶的。”
柳椒却道：“我没有伤害蝴蝶，我只和它们玩儿。”
白绢不以为然，却也不反驳，心里却想起了绥绥去侍寝了这一桩新闻，他看柳椒没心没肺的，定然是还没知道呢。
白绢不禁幸灾乐祸起来，只说：“椒美人最近不是和绥绥很要好嘛？怎么不去碧莲馆找他一起扑蝶？”
柳椒便说：“现在快饭点了，我要去，也等吃完饭再去。”
白绢却笑了，说：“那也是，只是他去了狼山雪殿，今晚大约也没时间陪你玩儿。他得陪大王呢。”
柳椒的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绥绥去了狼山雪殿？”
白绢见柳椒一张脸变得煞白，便得意了：“是呀！你还没听说吗？他去侍寝了。”
柳椒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半天缓不过神来。
白绢志得意满地转身走了。
柳椒却难受不已。
绥绥去狼山雪殿侍寝了？
——柳椒傻了一样，一屁股蹲在了草地上，任身边蝴蝶翩飞，也再提不起兴致去扑捉了。
他也不知自己枯坐在那儿多久了，等回过神来，还是因为感应到了草丛的动静。他敏锐地动了动耳朵，扭身一看，便看到冷角在吃草。
“诶？”柳椒吃了一惊，才想起来现在是饭点了。
到了饭点了，但柳椒居然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
这真是太反常了，明明平常他很容易就会肚子饿。
冷角一边嚼草一边看着柳椒，只说：“椒美人怎么不去用膳？”
柳椒一脸不安地说：“我……我没胃口。”
冷角便问：“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叫太医看看？”
“不，不是……”柳椒摇头。
冷角便又说：“那是心里不舒服？”
柳椒怔住了，只觉被言中了，便缓缓点头：“是有点儿。”
冷角问：“是因为绥绥侍寝的事情吗？”
柳椒心里一阵泛酸：“嗯。”
冷角默了默，却道：“要是别人问你这个，你可不能这么说。”
“为什么？”柳椒不解问道。
“因为‘不妒忌’是后妃之德。”冷角说道，“如果你说出了妒忌的话语，就又要被御史大夫做文章了。”
柳椒心里气闷，只说：“御史大夫那么喜欢做文章？那应该让他们来读书才是，怎么偏要我来考试读书……”
冷角不言语，只是嚼草。
柳椒到底是个心软善良的主儿，自己在那儿想半天，还把自己给说服了：“但那也是，御史大夫出口成章的，不用读书考试也行。可不像我那么愚笨，要多学习。而且，不妒忌确实是美德啊。更何况绥绥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够妒忌自己的朋友呢？”
冷角在一旁听着柳椒的话语，都服气了：“椒美人真是好心胸！”
柳椒只以为冷角是称赞自己呢，便愧疚摇头：“不是的，我可没有那么好的心胸。道理我是明白的，但是……我又做不到……”
冷角便不说话了。
柳椒却问冷角：“你呢？你会妒忌吗？”
冷角说道：“我不妒忌。”
“为什么？”柳椒疑惑地问。
冷角答：“因为不妒忌是后妃之德。”
柳椒倒给冷角给整蒙了，也没听明白，自己琢磨了一阵子，又说：“总之，做后妃就不能妒忌，是这个意思吧？”
“是这个意思。”冷角回答。
柳椒一脸茫然地回到了房间里，饭也不吃，就在卧室里躺着。大黄鸭和阿叶见柳椒不吃饭，特别着急，只问他怎么了。
柳椒却不回应，只闷在被子里，一直对自己念：“我不妒忌、我不妒忌、我不妒忌……”
大黄鸭和阿叶听到了这一点声音，便愁得不行。阿叶又说：“我看主子八成是妒忌了。”
大黄鸭点头，说：“对啊，像我也经常对自己说‘我不想吃夜宵、我不想吃夜宵’……那就是想吃呀！主子说不妒忌，就是他妒忌了。”
阿叶只道：“那我们得为主子分忧解难呀。”
“这个容易啊。”大黄鸭说，“我在前朝的小妖妃手下当过差的，很懂的。”
“哦？怎么懂？”阿叶问。
大黄鸭嘎嘎两声，扑腾着翅膀跑去太医院找大夫，转头又踩着扁平足啪嗒啪嗒跑去狼山雪殿，跟红狐狸说：“我们家主子生病啦，请大王去看看。”
红狐狸也是宫里老人了，一听就是小妖妃的伎俩，但也装傻充愣，只说：“椒美人生病了？那可不得了，我现在就去回大王。”
大黄鸭答应着，又瞥了一眼侍寝的那个偏殿，却见偏殿里仍亮着灯火，还传出了小狐狸精娇滴滴的“嘤嘤嘤”声。闻声，大黄鸭却在那儿计算时辰：“哇，这狐狸精就是不一般，侍寝的续航能力很强嘛。比从前的小妖妃还持久！”

第31章
大黄鸭在那儿垂首等待着，却不想过了好一阵子，偏殿里的“嘤嘤嘤”都没有消停，而雪狼王也没有出来。
大黄鸭心中一凉：难道这个狐狸精的伎俩太厉害，迷得大王不休止？那……那可糟糕，我家主子可怎么办呀？
正在大黄鸭忐忑不已之时，却听见沉稳的脚步声从正殿传来。
大黄鸭抬头一看，却见雪狼王一身雪衣，颇具威仪地自正殿玉台走来，长袖迎风，仿佛天神下凡。
大黄鸭心生敬畏，连忙下拜。
雪狼王道：“椒美人生病了？”
“嗯……”大黄鸭咽了咽，不太敢“欺君”，便婉转说道，“也不知是不是病，刚传了太医去看。”
雪狼王便道：“那本王也去看看。”
这大黄鸭跟过前朝小妖妃，对这一套操作尤其熟练。装病是不能装大病的，否则容易露馅，也容易闹崩，须得是小毛小病，自己也不能说准，只说唤太医来看，让太医说。太医圆滑，只会打官腔，说什么上火啊、脾虚什么的，容易糊弄过去。
雪狼王自然想不到柳椒会使用前朝小妖妃的伎俩，便以为他真的病了，“勤政”任务也不刷了，风风火火地就赶去了春光阁。
春光阁内，柳椒原本在被窝里自我消化“大王宠幸旁人，自己不得妒忌”的道理，却不想到了一半，却来了太医说给他看病。
柳椒怔怔说：“谁叫的太医？我没病！”
阿叶忙赔笑道：“主子，您今天脸色那么差，晚饭又没吃，我们担心您，才请的太医。您就让太医看一看吧，也好让小的放心。”
柳椒却摇头，说：“我没有病。”
“怎么回事？”
——雪狼王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太医、阿叶连忙下拜。
柳椒却是愣愣的，见雪狼王走进门内了，才回过神来，只说：“大王怎么来了？”
雪狼王道：“我听说你生病了，便来看看。”
柳椒却说：“那绥绥呢？”
雪狼王也怔了怔：“和他有什么关系？”
柳椒心内一阵忸怩，却说：“他不是在侍寝么？大王撇下他一个，他怎么办？”
雪狼王闻言有些讶异，半晌却明白过来了，只笑道：“他没有侍寝，我听说他功课好，留他做题了。”
柳椒的脸是藏不住事儿的，刚刚才愁容满面呢，现在就云破天清了，竟然笑了出声，说：“原来是这样呀！”
雪狼王便在床边坐下，问阿叶道：“你们主子今天哪儿不舒服？”
阿叶便答：“主子今天脸色不好，晚饭也没吃。”
“怎么没吃晚饭？”雪狼王问。
柳椒现在心事已了，便觉得腹内有空了，按住肚子说：“对啊，确实很饿。”
雪狼王便说：“那阿叶先去备饭。太医给美人看看，看完病正好吃饭。”
太医三朝老人了，用鼻子嗅嗅都知道怎么回事，便上来走了个过场，给柳椒把脉了，又说柳椒只是脾胃失和，应该是最近天气变化的缘故，什么大碍。末了，他又闭着眼睛开了山楂汤的方子，就说是药了，只道：“让美人好好歇息，吃两天这个药，就能好了。”
雪狼王看了方子，心里也是明镜似的，只让太医退下了，又带着柳椒去吃晚饭。
柳椒胃口大开，吃了许多鸡肉，过后又说：“怎么我的餐食里面都是鸡肉？怎么没有大鱼大肉呢？”
雪狼王道：“你要吃大鱼大肉的话，每个月能有一次，逢节日、宴会的时候也能吃上。此外，等品级上升了，也可以多吃。”
柳椒心想：原来要品级高的妃子才能在日常餐吃大鱼大肉呀，怪不得宫斗那么激烈呢！
柳椒便说：“那我得好好念书，争取早日晋升。”
雪狼王笑道：“读书不为吃肉，只为明理。”
柳椒却苦闷地说：“书上的道理太多了，而且……而且也不全对吧？”
“当然。”雪狼王道，“尽信，但先多听古人言总是没错的。”说着，雪狼王又笑问：“你才读书多久，就质疑书上写的不对了？”
“我……不是我……”柳椒摇摇头，又说，“不是大王先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雪狼王想不起来。
柳椒道：“我说了‘却辇之德’的时候，大王不就否定了？”
“是，没错。”雪狼王想起来了，点头说，“我说了，我的美人可以不理这些后妃之德。”
柳椒沉吟半晌，又小心翼翼问道：“那我可以妒忌吗？”
雪狼王怔了怔，笑问：“你妒忌谁了？”
“我……”柳椒摇摇头，却说，“可我妒忌绥绥……”
雪狼王道：“你犯不着。”
柳椒却道：“可是……绥绥难道不是漂亮又聪明？比我好多了，大王更喜欢他，也是理所应当的……”
雪狼王却道：“这听起来更像是你喜欢他。”
“他是我的朋友，我自然喜欢。”
雪狼王闻言沉吟半晌，道：“那我觉得你应该更慎重地选择朋友。”
柳椒却道：“大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大王认为我不应该选择绥绥做朋友吗？”
“朋友是要讲义气的，绥绥明知你会妒忌，却主动对本王献媚，想要侍寝争宠，哪里是讲义气的？不讲义气的人不能做朋友。”
柳椒愣住了，想了半天，却说：“可是绥绥说了，他是倾慕大王，情不自禁啊！”
雪狼王笑道：“这你也信？”
“我当然信呀。”柳椒眨着眼睛，“因为我也倾慕大王，情不自禁。”
雪狼王心中一动，将柳椒拥入怀里。
夜色绵绵，晚风依旧在吹拂。
月色溶溶，绥绥仍旧在做题。
翌日一早，后宫便传遍了消息，说绥绥好不容易得到了侍寝的机会，但却被柳椒装病抢去了。昨夜，虽然是绥绥到了狼山雪殿的偏殿，但雪狼王却是宿在了春光阁的正殿。
这宫里外都传遍了，更坐实了：这雪豹美人就是个祸水！

第32章
雪豹是祸水美人。
因此，雪豹族大起胆子来提议一些事项，看能不能占到什么便宜。现在，他们最忧心的就是和雪狐族的土地争议。两族相交一条河，两边都想要那条河作为自己的属地。现在，雪豹族就提议要把这条河划成自己的。雪狐族那边肯定不同意。
两边都在争吵，雪狼王便问大家有什么意见。
御史们对柳椒这个“祸水”有意见，顺带着就对雪豹族有意见了，便支持雪狐族。而负责这个项目的大夫也不想惹事，只说：“既然前朝就规定了这条河是雪狐族的，那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也不好更改。”
雪狼王点头，说：“徐御史，你的看法呢？”
徐御史看不顺眼雪豹，便说：“我觉得大夫说得对。”
雪狼王却翻起了一张旧奏章，投屏到了大屏幕上，说：“可是以前你可是言辞激烈地反对雪狐族占用此河啊！”
徐御史脸色都黑了，他其实不太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反对过了。
但看着大屏幕上白纸黑字的，徐御史言辞非常激烈地抨击雪狐族占用这条河。徐御史看着看着，自己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上一代的雪狼王当时宠爱一个狐狸精，便将这条河给了雪狐族。徐御史觉得很荒唐，便大加反对。可惜，先王一意孤行，还是把这条河划给了雪狐族。这一划就许多年了，徐御史也忘了。
毕竟，徐御史每天都能找到新的东西要跟大王“上谏”个百八十回的，哪里就记得这么多了？
雪狼王却说：“徐御史当初那么反对，怎么现在又支持了？”
徐御史干咳两声，便回答：“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看雪狐族就治理得不错，所以没有意见了。”
雪狼王想了想，说：“不如这样吧，徐御史，你带一个调查小组去那边看一看，看雪狐族的治理怎么样，要是好的，那就继续，要是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你也汇报汇报。”
“是的，大王。”徐御史答应了。
但徐御史的心态还是有点不高兴，因为他觉得自己突然被发配去那么远的地方去调查一条河，这肯定是被“投闲置散”了。说不定就是大王嫌他烦了，将他丢远。
徐御史却倔强地想：我是不会停止进谏的！反正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就算送我去外太空，我也能谏！
而雪狐、雪豹两族族长也为此进雪城面圣了。
雪狼王对他们所求之事都没有给正面回应，只说：“好了，你们说的事我都会考量的……对了，你们来了也好进宫看望看望两位妃子吧。他们入宫一段日子了，一定都很思乡，你们去见见他们，也好解慰。”
于是，两族族长便入宫去了。
柳明到了春光阁，被大黄鸭引入了正殿，只见当年的小毛孩柳椒现在打扮得相当精致，头戴玉冠，身穿锦袍，坐在榻上，真像一个大人物了。
柳明忙下拜，说：“拜见美人。”
柳椒记忆中的柳明还是族长大人呢，现在却拜在自己面前，他便浑身不自然的，忙说：“族长快起身。”柳明站了起身，还是垂着头的。柳椒便指了指座位：“快坐呀。”
“谢美人赐座。”柳明在椅子上坐下，又看着柳椒，想跟他提争宠抢地的事情，但觑着两个内侍杵在那儿，说话不方便，便干咳两声，又看了那两个内侍一眼，暗示柳椒让二人退下。
可柳椒哪儿看得懂这个暗示啊，只眨巴眼看着柳明。
柳明又干咳两声，看了两个内侍几眼，又再干咳两声。
柳椒便说：“族长，嗓子不舒服呀？多喝热水啊。”
“呃……”柳明没想到，二傻子进宫那么久了，居然还是二傻子！那他是怎么当上“祸水”的？
倒是大黄鸭看明白了，没忍住，便说：“族长，您是外臣，是不可以单独和美人共处一室的。我们都得在呢。”
柳明听到这话，只暗道自己不懂规矩，闹了个大红脸，又想：或许单独相处不合规矩，柳椒才装傻？我看柳椒进宫这么久都能做得宠美人，总不能真的毫无长进吧？
柳椒又嗑起了鸡爪子，问道：“家乡里一切都好吗？”
“既然美人都提起了，”柳明正愁没话头呢，见柳椒问了，忙说，“就是那个古河的事情啊……”
“古河怎么了？”柳椒问。
“现在雪狐他们要起堤坝，我们这边用古河的水要给他们交钱！”柳明拍着大腿说，“你说，这合理吗？”
“太不合理了吧！”柳椒闻言也觉得不乐，“那条河不是一直大家共用的吗？”
“可不是嘛！”柳明叹气，说，“你可得到大王面前帮咱们说说话呀。您现在是大王面前的大红人，得记着乡亲们啊。”
柳椒也是晕乎乎的，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帮忙啊？”
柳明却道：“这话说的！大王现在那么宠爱你，这也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
“我……”柳椒也不知该怎么办，有些忐忑。
大黄鸭却打断说：“这种事情，是前朝的事情。美人哪儿插得上嘴？”
柳椒一怔：“所以，这话我不能跟大王提，是吗？”
“哪儿就这么严格了？”柳明忙道，“聊天的时候顺嘴提一句，不会怎么样的！”
大黄鸭却露出严肃的神情，柳椒也有些迟疑了。
柳明又说：“而且，雪狐族那边的人也进宫找那个狐族的才人了，他可能也有动作。”
“狐族的才人？”柳椒想了想，“是绥绥？”
确实是绥绥。
前天在偏殿里做了一夜的题，绥绥到现在还精疲力竭、精力不济。
雪狐族长打量绥绥，便说：“怎么？才人身体不舒服？”
绥绥没说什么，倒是绥绥的侍从说：“哎呀，上次才人侍寝回来，就肩膀酸腰疼的，闹了好几天不舒服呢。”
雪狐族长暧昧地说：“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呀，毕竟雪狼和雪狐的体型差在那儿摆着呢！多伺候几次就好了。”
绥绥也不知该怎么说，只得说：“是我学习还不够好。”
雪狐族族长笑道：“这个学习不好，我有办法！您看 ，我还带来了一本狐族的《勾引大法》。”
绥绥看了一眼封面，便随手丢开，说：“你还不如送套黄冈密卷给我呢！”
雪狐族长一愣一愣的：“什么密卷？那是什么厉害的闺中秘籍吗？我怎么从没听过？”
绥绥摇摇头，说：“算了，没事！我前天做题也做伤了，最近要休息几天。”
雪狐族长却道：“那个雪豹美人什么来头？还好对付吗？”
“他？哼，傻子一个，还以为我是他朋友呢！”绥绥冷笑一声，又捡起那本《勾引大法》，说，“这个就送过去给他。算我给他的礼物。”
雪狐族长惊讶地说：“这么好的东西呢，就送他了？”

第33章
“送、送、送，不然怎么显得是朋友呢？”绥绥托着腮说，“况且，私藏淫书是罪行，让他受点苦头也好。”
雪狐族长又说：“看来，现在宫里妃子虽然不少，但也只有你和雪豹侍寝了，是吗？”
绥绥觉得自己的“侍寝”不是大家说的“侍寝”，他就不信雪豹和大王每晚都在那儿做题。不过，绥绥也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得到大王的临幸，那也太丢脸了。因此，绥绥便故作从容地说：“可以这么说吧。”
“那继续保持吧……”雪狐族长点头，说，“毕竟，如果进宫一年还是处子之身的话，就会被放出宫做自由身的。等一年之后，他们都被放出去了，说不定就只有你和雪豹平分秋色了。”
绥绥怔了怔，心里又更乱了。
这也是前几代就定下的规矩，为的是不让宫妃寂寞一生。各族贡献美人后，要是美人们一年之内没有得到临幸，就可以自由婚配，大王还会赏赐一笔不错的财帛，作为妆奁馈赠。
春光阁内。
柳明那边却又苦劝柳椒：“您可得看着点儿，狐狸精那一族啊，代代出宠妃的。”
“我要怎么看呢？”柳椒反问。
柳明说：“按照《后宫人性化管理条例》，入宫满一年却仍然是处子的宫人是可以离宫、自由婚配的。那么，只要您这一年保持着专宠的势头，过了这一年，宫里就再也没有旁人跟你争了！”
柳椒惊讶地说：“处子？怎么算‘处子’？”
柳明尴尬地咳了咳，说：“美人现在都是‘行家’了，就不用问我了吧？”
“女的妃子和男妃应该不一样吧？对男妃而言，是不是……只要屁O没有被XX过，就算处子？”柳椒道。
柳明作为外臣，不好答这一题。
大黄鸭便回答说：“是的，这就算。”
柳椒心中一惊：那我也是个处啊？
那一年之后……
我也会出宫吗？
柳椒茫然了。
外臣入宫也不能太久，略略倾谈了一阵子，柳明就告退了。柳明还寄望着这个得宠的雪豹美人能记得争夺古河的事情，但柳椒却是浑浑噩噩的，就想着自己还是处男的话，一年就会被释放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阿叶进屋来，说：“绥才人送来了一份礼物。”
柳椒回过神来：“绥绥送我礼物了？给我看看。”
阿叶将一个匣子递给了柳椒，柳椒打开了匣子，发现里面放着一本名就叫做《狐族秘籍：勾引大法》。
柳椒一怔，说：“这……这是黄色书籍吗？”
大黄鸭翻看一下，说：“黄，比本鸭还黄。”
柳椒却说：“这还真奇怪啊，绥才人怎么还送这个？”
阿叶却道：“刚刚来送礼物的奴仆说了，他说绥才人前天得到了宠幸，这两天却满后宫都传言你和他因此不和。他说自己没有敌意，仍然是椒美人的好朋友，只想共同服侍大王，所以送来了这本书，表明心意。”
柳椒闻言，颇为感动：“看来绥绥还是很好的。”
大黄鸭却不冷不热地说：“这种话，听听就好了吧？换做是前朝的小妖妃……”大黄鸭说到一半，却觉得在现任主子面前提前任不太好，便住了嘴。
“前朝的小妖妃会怎么样？”柳椒好奇地问。
“啊？他啊……”大黄鸭想了想，还是照直说了，“他一定会把这本书撕烂在绥绥的面前，说‘本宫不用学这个，不过，本宫心情好了倒是可以写一本给大家学习’。”
阿叶惊讶地说：“那么横的吗？”
“对，特别骄横。”大黄鸭点头，说，“以前他在宫里就是横着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螃蟹精。”
柳椒对这位传闻中的小妖妃便相当好奇了：“真的吗？”
他入宫之后，也听说过这位小妖妃的名声。众所周知，前任雪狼王是一个很荒唐的大王，上朝用全息投影还打瞌睡，“勤政”任务找代练刷成就，平时就知道享乐，还说：“我能做大王，不是因为我贤能，是因为命好。所以，我做大王不爽一把那可真对不住命运的安排。”
他的后宫满打满载的都是各族美人，算是历代竞争最激烈的后宫之一了。小妖妃有一阵子是拔得头筹的，最得宠的时候是贵妃，可以和当时的王后分庭抗礼。
柳椒问道：“当时的王后？那就是现在的冥后了吧？”大黄鸭点头：“是的。”
“那小妖妃现在在哪儿？”柳椒又问。
大黄鸭讳莫如深：“美人还是不要问了。”
柳椒便不问了，看着手边那本《勾引大法》，却说：“那你说，我该学这个吗？”
阿叶说：“多学点本领总是没错的，技多不压身嘛？”
大黄鸭却反对：“这种，被发现了的话，可是要受罚的，还是赶紧烧了完事儿。”
阿叶却道：“那么多妃子都会看这种书学习技艺的，虽然说是违规，但也没人管啊？还是多学习技术吧！”
二人正争论不休，却听见外头有敲门声。二人噤声了，柳椒将书往坐垫下一塞，便说：“谁？”

第34章
“是我。”冷角说，“来给美人请安。”
按照宫规，冷角和白绢应该每天都来跟一宫主位的柳椒请安。但时间久了，白绢看柳椒性格软，也懒得来了，只有冷角仍然坚持守礼。
“角儿？”柳椒从座位上跳下来，却不想带动了坐垫，坐垫下的那本《勾引大法》就飞到冷角的脚边了。
冷角低头一看：“咩？”
大黄鸭连忙说：“这……这是捡到的，不是我们的！”
冷角说：“我觉得美人根本不需要这种书。这上面写着‘狐族’呢，会不会是绥绥的？”
柳椒只道这是禁书，怕牵连绥绥，便说：“不……不会吧？算了，还是烧了完事儿。”
冷角却道：“还是先别烧了吧，要是下回看到绥绥，问他认不认识就好了。”
柳椒却道：“这不是让绥绥难堪吗？”
冷角只道：“我以为椒美人和绥绥不和？”
“这是没有的事！”柳椒否认，“我和他是好友！”
冷角捧起那本《勾引大法》，却道：“椒美人心善。”
翌日，他们和平常一样读书上课。绥绥倒拉着柳椒到一边，问他：“昨天给你的书，你看了吗？”
柳椒点头，说：“看是看了，但没看明白！”
绥绥心想：还真是个傻子！图文并茂有啥好看不明白的？
“真的吗？”绥绥语气温柔，“确实有点难懂呢。”
“所以我特地带了过来，”柳椒说，“想问问你。”
绥绥惊讶地说：“你带了过来？”
“对啊。”柳椒指了指书包，“就在那里面！”
“你疯了？”绥绥压低声音说，“那可是违禁品！不可以给别人看到的！”
柳椒听到绥绥这样提醒自己，心里也安慰了几分：看来绥绥还是我的朋友呢。
“不是的，你别担心。”柳椒笑着说，“我在书的封面上包了一层封皮，看起来就跟普通课本一样。”
“哦……”绥绥点头，说，“那就好。”
柳椒便把书拿到了绥绥面前，却见书的封面写着《解题大法》，翻开才是那些图文并茂的东西。绥绥看着说：“这还是不要拿出来了，下回我到春光阁的时候才一起看吧。”
柳椒便又把书收起来了。
这绥绥回头，又拉着白绢坐下，说：“咦？你看柳椒那本是什么书？怎么藏起来了？”
白绢眼力好，眯着眼一看，便见柳椒把一本封面写着《解题大法》的书塞进抽屉，便说：“呀！”
绥绥便说：“果然还是椒美人受宠，参考书都和我们不一样。”
白绢却不服气，举起手来，说：“老师！为什么椒美人的参考书和我们不一样？”
小猫老师听到这话，便看向了柳椒：“你有什么参考书和别人不一样吗？”
“没……没有啊……”柳椒摇头。
白绢却说：“我明明看到你有一本《解题大法》，我们都没有！”
这话说得响亮，大家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柳椒却尴尬地说：“不是……那不是……”
小猫老师却道：“我看看？”
说着，小猫老师就拉开了柳椒的抽屉，一本本地翻，果然发现垫底的是一本《解题大法》。
小猫老师疑惑地说：“藏书馆里并没有这一本呀？”
说着，小猫老师便翻了翻《解题大法》，却讶异地说：“怎么……”
“怎么了？”绥绥问。
小猫老师说：“是空白的？”
伴读的大黄鸭说：“这是手帐本啦，只是封面写了解题大法四个字，为的是好玩儿，并不是什么参考书。”
“原来如此啊。”小猫老师点点头，又对白绢说，“你也别老盯着别人的书看啊，自己的书没看完吗？”
白绢便低头不语了。
绥绥的脸色更是变得怪异。
但柳椒的脸色也不好了。
下课之后，绥绥还想拉着柳椒说话，柳椒却一溜烟的跑了。跑回春光阁之后，柳椒便伏在床上，心事重重。
大黄鸭一边为他扇风，一边说：“主子只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绥绥，结果绥绥旁边的白绢就来举报了……可见，角才人说得不错……”
原来，昨天冷角提议柳椒用这个办法来试探绥绥，看绥绥到底对柳椒有没有敌意。却不想绥绥那么经不起试探，一下子就暴露了。
柳椒心里还是颇为震撼的，只说：“为什么啊？他不是我的朋友吗？”
大黄鸭却说：“他是狐族啊！狐狸善变，这很正常。”
柳椒却接受不了，只说：“这后宫真的太可怕了……”
他忽然想道，他是不是一年后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入夜，柳椒在狼山雪殿侍奉，双手捧着茶杯，若有所思。雪狼王便说：“怎么？是今天柳明和你说什么了？”
雪狼王认为，柳椒可能要提古河的事情的。岂料，柳椒却说：“大王从来不OO我的XX。是不是打算一年后就放我出去？”
雪狼王闻言一怔，半晌却道：“你记得吗？你第一次来偏殿的时候，本王曾经问你，你是不是自愿的？”
柳椒想起来了，只道：“我说了，我是自愿的。”
“不，你不是。”雪狼王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没有明白，进宫意味着什么。”
柳椒现在也不太明白，疑惑地说：“意味着什么？”
“你觉得在宫里开心，还是山里开心？”雪狼王忽问他。
柳椒愣住了。
他回答不上来。
进宫以来，柳椒有一百样不适应的地方。他总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做不好、做什么都错、做什么都惹人批评——但明明，他已经那么努力了。他既沮丧，又挫败。在宫里获得快乐，似乎没有在山里寻开心容易。
在山里的时候，他随便泡个澡、扑个蝶，都能乐上半天。
雪狼王伸出手来，轻轻触碰柳椒的脸颊：“有一年的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
柳椒懵懵懂懂的，沉思了半晌，才说：“大王的意思，是我这一年可以决定自己喜不喜欢这儿吗？”
“嗯，”雪狼王点头，“你可以决定。如果不喜欢，你可以离开，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
柳椒想了半天，又问：“那我走了之后，宫里会有新的美人吗？”
雪狼王有些讶异，没想到柳椒会问这个，沉默了一阵，才答：“不，本王的美人只有你一个。”

第35章
柳椒仍在看书。
原本狼山雪殿的偏殿只开几盏暖黄色的灯——毕竟是“御用钟点房”，灯光设计上以朦胧暧昧为主。因为柳椒要读书，雪狼王便让人来加了两盏护眼阅读灯。
柳椒现在也不以写作业为由撤牌子了，因为雪狼王告诉他，在狼山雪殿也能看书，而且雪狼王可以辅导他的功课。
柳椒看了一阵书，又说：“大王读书这么厉害的吗？怎么我问什么，你都会呢？”
雪狼王却道：“读书不好不能做大王。”
柳椒却想起那个荒唐的前任大王，便说：“难道先王的功课也很好？”
“当然。”雪狼王答，“他只是不用功、懒惰，功课是好的。”
柳椒怔住了：“不用功？懒惰？功课还好？”
雪狼王点头：“是的。”
“这也太伤害人了。”柳椒摇头不迭，半晌，又问，“先王是您的父亲吗？”
雪狼王说：“不是。先王没有子嗣。”
“先王为什么会没有子嗣啊？他不是很多妃子吗？”柳椒好奇地说。
雪狼王也不好解释说因为冥后自己不能生，所以也不让别人生。于是，雪狼王便说：“我也不清楚。”
“那你不是先王的儿子？那为什么会选你做大王呢？”柳椒眨着眼睛问，丝毫没觉得自己是出言不敬。
雪狼王自然也不会计较他的不敬，只说：“因为神圣雪狼族繁衍困难，成员不多。我是先王的侄子，和他血缘最近，便继承了。”
“对，我听太后说你们是有神族血统的雪狼族，和别的妖族都不一样。”柳椒点头，说，“听起来真厉害！”
“若是因为血脉厉害，那也只是祖先的厉害，是祖先的福荫，我们作为子孙的应该感激，而非夸耀。”雪狼王淡然说。
柳椒听得懵懵懂懂的，半晌点头，说：“大王说得对，不愧是会读书的。”
雪狼王笑了，摸了摸柳椒的头，说：“你也要多读书，就算离宫了，也不能荒废。”
柳椒听到“离宫”二字，便心情复杂，半晌没有言语了。
翌晨，雪狼王依旧按时起床。柳椒颇为积极地替他穿衣，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我以后离宫了，是不是就没机会这样接触大王了？
恭送了雪狼王上朝，柳椒便坐自己的轿子回春光阁了。到了春光阁门外，他便见绥绥站着，神情急切。
绥绥上前，拉着柳椒，说：“你可算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
“你等我？”柳椒不解，“为什么？”
绥绥便说：“你是不是因为上次《解题大法》的事情误会我？”
“误会？”柳椒愣了愣，“你说什么呢？”
绥绥却道：“上次，你刚告诉我你带了《勾引大法》，后面我的同桌就告发了你。事后你又不肯跟我说话，那肯定是误会我了。但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呀。是白绢看见了才说的，我想拦他都拦不住。”
柳椒却疑惑地说：“是吗？”
“当然！”绥绥不住点头，“而且，你想想啊，《勾引大法》是狐族的秘籍。你要是告诉他们，这本书是我给的，那我也不干净呀！我怎么可能告发你呢？我傻吗？”
柳椒愣住了。
正在愣神儿的当儿，又见太后坐着轿子路过。
柳椒和绥绥都俯身下拜。
冥后笑道：“你们俩小家伙都在呀？那好，正好一起来陪哀家喝茶。”
二人便陪着冥后去了御花园的凉亭里。宫人们在那儿摆好了茶点。柳椒其实也不太爱喝茶吃糕点的，但也得陪着。绥绥便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夸赞糕点好吃、茶汤好喝、冥后好看，八百字作文似的一通乱吹，什么修辞手法都用上了，真是天花乱坠、银河倒泻。
冥后听着也乐呵，便说：“绥才人真会说话。椒美人倒是安静。”
柳椒便道：“我嘴笨，不会说话。”
冥后却道：“你不知道，嘴笨有嘴笨的好处，不然大王怎么偏疼你？”
柳椒看了一眼绥绥，又看了一眼冥后，竟也不知怎么答话，只得用套句：“冥后说得是。”
这话听得绥绥想翻白眼。
冥后也乐了，说：“你看，绥绥，你就要多跟椒美人学习怎么伺候大王，让大王高兴。”
“是的，太后说得是。”绥绥答。
冥后道：“这样吧，哀家做主，今晚你俩一起伺候大王吧。也好让绥绥跟着，学着点儿。”
侍从在旁边听着，一个激灵：这么刺激？
柳椒也是一个激灵：“这、这合适吗？”
“合适，没什么不合适的。”冥后说，“前朝就常有这样的事情，有时候还不止俩呢。人多力量大嘛。”
柳椒惊愕不已：“这、这也是人多才好办的事儿吗？”
“那是自然。我一直强调，后宫就是要和睦。和睦是怎么来的？就是团结。团结就是力量。”冥后一本正经地教诲，“你们就该力往一处使，共同努力，团结进步。”
说着，冥后吃一口糕饼，又笑道：“我说得没错吧？”
“啊，太后说得是。”柳椒和绥绥条件反射地答了套句。
“那就这么定了。”冥后拿起后宫管理系统，给点了团队侍寝项目，“那你们俩就今晚组团刷大王吧！记得准备好药物、装备再去。”

第36章
组团刷大王这件事，确实从古就有了。
上一代的大王特别荒淫，这种事情也常干。
当时的王后也就是现在的冥后，身为六宫之主，还特别大度，在后宫管理系统了新增了“团队侍寝项目”，免去了大王不断加人的困扰。
没想到，现在冥后又重启了这个功能。
红狐狸捧着平板电脑，到了雪狼王面前，只说：“太后在后台给大王点了个团队侍寝项目，成员是椒美人和绥才人。大王，您看……今晚国事那么繁忙，要不要取消侍寝？”
虽然太后作为六宫之主可以设置侍寝项目，但毕竟大王才是至尊，他要是不喜欢，随时可以取消。
雪狼王闻言，挑起剑眉：“什么？太后还有这一招？”
红狐狸也无奈一笑：“冥后毕竟是前朝过来的佼佼者，什么招儿没有呢？”
雪狼王笑了：“那可别辜负了他。”
红狐狸讶异地说：“所以……大王今晚要做这个项目？”
“做，”雪狼王点头，“不好辜负太后老人家的心意。免得他临老而不安生。”
红狐狸也不好说什么，但心里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雪狼王可是致力于让冥后临老不安生的——正如冥后致力于让大王宝座坐不舒服一样。
这个项目让柳椒相当不舒服。
他回到春光阁的时候，还是脸带不喜之色的。冷角来请安的时候就看他脸色不好，问道：“椒美人有什么心事？”
柳椒便将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了。冷角闻言，也有些讶异：“咩？”
柳椒便道：“你也觉得奇怪吧？俩人怎么一起服侍大王呀？”
冷角只得说：“大王勇武，应该是可以的。”
柳椒怔了怔：“所以……你觉得大王会……会喜欢吗？”
“那我就不敢说了。”冷角顿了顿，又道，“这个且撇开不谈。你是和绥绥和解了吗？”
“我……”柳椒心思大乱，“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本禁书是他的，要是被告发了，他也受牵连啊！”
“根本没有证据证明那本书是他的，到时候他只要矢口否认就行了。”冷角回答，“再说了，美人你笨——本……本份忠厚，真被抓住了，可能就直接认了，不一定会供出绥绥。”
柳椒闻言也愣住了，半晌才点头：“对哦……”
冷角干咳两声，又道：“总之，太后一直力荐绥绥，你可不得不防。”
柳椒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的：“这个后宫也太复杂了。我觉得太后对我挺和气的，但大王却说我应该远离太后。绥绥对我很亲切，你又说我要防着绥绥……我都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在后宫之中，本来谁都不能信。”冷角叹了口气，说，“不过……大王是尊者，你该听他的。撇开太后到底是不是和气不说，他既然叫你远离太后，就算太后真是个大善人，你都应该听从大王、远离太后，不是吗？”
“是的。”
“那绥绥又是太后的人，你顺带也不该和绥绥亲近，不是吗？”
“哦……好像也是……”柳椒被冷角说服了。
冷角看着柳椒懵懵懂懂的，也有些担忧，只叹了口气，说：“我一年之后就会出宫的，你自己多保重。”
柳椒想到一年之后的光景，心内也是五味杂陈了。
入夜之后，柳椒梳洗一番便被送进了狼山雪殿。以往，他来偏殿都只有他一人的，没想到这次还有个绥绥。
他俩并没有脱光裹上被子来，而是穿着衣服来的。二人都穿上华衣美服，坐在偏殿里你眼望我眼。
柳椒觉得很尴尬，倒是绥绥很自然，又笑着说：“待会儿还要跟美人学习。”
“什么学习呢？”
——雪狼王推门而入，问道。
柳椒和绥绥连忙拜见了雪狼王。
绥绥又道：“我只是跟椒美人说起了学习的事情。”
“哦？”雪狼王道，“说起这个，你们作业写完了吗？”
柳椒和绥绥怔了怔，说：“写完了。”
“写完了作业就松懈？不需要复习、巩固吗？”说着，雪狼王背着手，问，“你们今天上什么课？”
“呃……英语课。”
“讲了什么？”
柳椒虽然学习不好，但还是认真听课的，便答：“条件句。”
“好，那你们跟我说说，条件句有多少种？”
柳椒答不上来了。
绥绥还能说得上来：“条件句可以分为零条件句、第一条件句、第二条件句还有第三条件句。”
正当绥绥准备侃侃而谈各种条件句的区别时，雪狼王却又问：“那虚拟条件句的倒装是怎么样的？”
“……”绥绥被问倒了。
于是，绥绥和柳椒一起上起了辅导课。课讲完之后，雪狼王还留了作业给俩人写。留了之后，雪狼王便回正殿睡觉了。
柳椒一边写作业，遇到不懂的还问绥绥。
原本说今晚让绥绥向柳椒学习，没想到变成柳椒向绥绥学习。
不过，也算是共同进步吧！
平日，柳椒在狼山雪殿写作业，都是和雪狼王讨教功课的。现在有了绥绥，也可以问绥绥。柳椒反映说学习效果不错，雪狼王又说这几天因为土地划分的事情相当繁忙，便叫柳椒跟绥绥这一周都一起来狼山雪殿group study。
绥绥看着这偏殿里放着阅读护眼灯，又放着书架、黑板，柳椒一来就很自觉地坐下写题。绥绥联想到自己“侍寝”的经历，仿佛明白了什么，又问柳椒：“你这些天来这儿，都写题啊？”
“对啊。”柳椒点头。
绥绥想起自己当晚“侍寝”的经历，看向柳椒的眼光也多了几分同情：“原来如此！那你基础比较薄弱，确实比大家都更需要‘侍寝’。”
雪狼王刚登基，各族又起为土地起纠纷，一直吵着，让雪狼王忙得饭都没功夫吃了，更别说来偏殿，只吩咐了二人好好学习。
柳椒和绥绥一起学习，写完了功课，离开的时候，红狐狸又吩咐：“发生在偏殿的事情是不能讲出去的。”
“内侍大人放心，这点我很明白。”绥绥点头，心想：看来大王是个很爱读书的羊尾呀。
却没想到，第二天忽然传来了雪狼王染病的消息。

第37章
雪狼王染病，今天没有上朝。
虽然雪狼王被诟病过于宠爱美人，但“勤政”方面还是做得很好的，这还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缺席早朝，理由又是染病，群臣都相当担忧，纷纷写信祝福。
连正在古河视察的徐御史都上书慰问，又请求回京探视大王。
雪狼王批准了他的请求。
徐御史坐飞机即日回到了雪城，又请求进宫探视。雪狼王竟然允准了。
大家都觉得很惊讶。毕竟，雪狼王应该很看不惯徐御史才是。而雪狼王生病之后，只接见近臣心腹，却不想他还肯见这个处处找茬的徐御史。
但也有人判断：“可能就是因为徐御史头够铁，处处找茬，大王病了、没精力和他闹，就索性允了。”
雪狼王染病之后，冥后和各位妃子也都求见，自请侍疾。
不出大家意料，雪狼王只让最近得宠的绥绥和柳椒伺候。
绥绥和柳椒到了狼山雪殿的正殿外，却不得入内。红狐狸叫他们在门外候着，因为大王要先见重臣。
柳椒听说大王病了，心焦不已，便急切地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看大王呀？”
绥绥看了一眼柳椒，却说：“椒美人不要急，后妃怎么能干预大王见重臣呢？您这样说话，可不行啊。”
柳椒愣愣的，却说：“我确实不识得那么多规矩……可是……”
“没有可是的，”绥绥说，“我们都候着吧！”
柳椒便坐下来了。
没过一会儿，就见徐御史来了。徐御史看到了柳椒和绥绥，心里犯嘀咕，却跟着红狐狸进了正殿。进殿之后，徐御史又问：“椒美人旁边那个是谁？”
红狐狸笑答：“徐御史这些天都不在雪城，大概不知道，另一位是大王的新宠，绥才人。是个狐妖。”
“又是狐狸精！”徐御史的种族歧视又上头了，“大王怎么能宠爱狐狸精呢？狐狸精都是祸害！”
红狐狸笑着点头，心里却想：祸害你妈呢！
徐御史沉吟半晌，又问：“……哦，对了，难道我不在的这些天，这个狐狸精已经越过椒美人，成为新宠了？”
“那倒不至于。他们算是平分秋色吧，最近都是一起侍寝的。”红狐狸回答。
“什么！”徐御史跌足，“这不是荒唐吗！”
红狐狸摇头，说：“这可有什么办法？是冥后安排的团队侍寝项目。大王至纯至孝，不好拂逆太后懿旨，最近都是硬着头皮咬着牙翻的牌子。”说着，红狐狸满脸忧色：“操之过急、操劳过度。”
“大王生病是因为这个情操……？”徐御史大惊。
“嘘……”红狐狸以指抵唇，“可不能乱说。”
说着，红狐狸低头说：“大王可叫我们不能非议太后。”
“大王很有孝心呀。但太后怎么这么胡闹？”徐御史惊愕不已。
“说起来，这个团队侍寝项目还是太后开发的呀，现在也是太后进行重启和推广，可能是想刷KPI吧。”红狐狸回答。
徐御史闻言大怒：“这简直是胡闹！最近大王天天加班，还要搞这个团队项目，难怪大王染病了！这不是拿大王的健康开玩笑吗！”
言语间，他们已到了内室外头了。
红狐狸延请徐御史入内，徐御史抖了抖衣袍，便进内室请安了。隔着帘子，他也看不清楚大王的脸色，只隐约听见几声咳嗽。
徐御史心想：这听着确实有点儿虚呀……
徐御史干咳两声，欲言又止说：“臣……臣……”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臣……臣认识一个老中医……”
“……”
过了好一阵子，徐御史才从正殿离开，出门的时候，又见绥绥、柳椒二人，徐御史眼中冒着谴责的火光，差点没往二人啐一口，冷哼一声，拂袖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红狐狸也出来了，只说：“大王还有外臣要见，就不留二位主子了。二位主子不如先行回宫吧。”
柳椒却关心地说：“怎么大王都病了，还见那么多外臣呢？”
绥绥却道：“我们做妃子的只需要听大王差遣就是了，哪有这么多问题呢？”
柳椒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只得回宫。二人用手机打辇，却是绥绥的轿辇先到了。绥绥假客气地说让美人先坐，柳椒很真诚地推辞了，绥绥便先上轿离开了。看着绥绥走了，红狐狸却上前，跟柳椒说：“椒美人请留步，大王要见你。”
柳椒惊讶地说：“大王不见臣子了吗？”
红狐狸也不解释什么，只笑道：“椒美人，请吧。”
柳椒心里挂念雪狼王，便也没有多问。跟着红狐狸一路进了殿内，红狐狸打起帘子，却不进入，只请柳椒单独入内。
柳椒便趋步进了室内，只见室内悬着一幅天帝图，图的两旁放着精致的乌木镀金高足碗，碗里放着一串葡萄，又见黄金打银杏叶摆件双双两两的放在窗边，窗户也是乌木镀金，微微开启着，透出外头杉松经雪的美景。
“这儿真美呀……”
——柳椒心里想着，正殿可比偏殿美得多了。
“怎么还不过来？”雪狼王的声音隔着珠帘传来。
柳椒忙拨开珠帘，走到内间，见内间也是精致绝伦的，比外间更胜百倍，在外头柳椒都看住了，进来了他反而无心看这美丽布置，因这一切美丽事物都比不上床上雪狼王的一个眼神。
翠帐之下，雪狼王斜躺在云屏白玉床上，身上只披着一件晨褛，看着颇有几分慵懒闲适，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春困。
瞥见这样不同以往威严的雪狼王，柳椒的心神全乱了。
“怎么愣在那儿？”
“嗯？”柳椒还没回过神来。
“过来。”雪狼王懒懒道。

第38章
柳椒小心翼翼地到了雪狼王床边，打量雪狼王的神色，又问：“大王哪里不舒服？”
雪狼王却说：“你呢？”
柳椒一怔：“我？我怎么会不舒服？”
雪狼王又问：“太后让你和绥绥一起侍寝，你会不舒服吗？”
柳椒想了想，却说：“一开始有一点儿……”
“哦？”雪狼王问，“言下之意，是后来就没有了？”
“嗯。”柳椒老实点头，“毕竟，咱们也没有真的侍寝呀？不都学习去了吗？”
雪狼王倒也说不上话了。
柳椒又道：“不过……”
“不过什么？”雪狼王问。
“不过……不过这些天没有见到大王，我的心里……”柳椒略有些害羞，“还是很惦念大王的……”
雪狼王闻言一笑，握着柳椒的手，说：“你挂念本王？为什么不求见？”
柳椒摇摇头，说：“不都说大王最近任务很重吗？我也不敢打扰大王。不然呢，这就叫没有后妃之德。”
雪狼王听着柳椒一本正经地说“后妃之德”，不知好气好笑，却说：“虽然说没有召你，你不该来见。但是晚上都有召你到狼山雪殿，那你怎么来不求见？”
柳椒想了想，欲言又止的。
“但说无妨。”雪狼王握了握柳椒的手。
柳椒看了一眼雪狼王，才说道：“晚上的时候，我和绥绥一块儿呢。我要是见您，那绥绥也要跟着的……”
“哦？你不愿意绥绥跟着？”
“嗯。”柳椒犹犹豫豫地摇摇头，“但是，不妒忌是后妃之德……”
若说柳椒刚刚说“后妃之德”的时候，雪狼王还觉得有几分好玩，那现在雪狼王便觉得不自在了。
雪狼王抚了抚柳椒的发际，说：“本王不是说了，你可以不管这些。”
“怎么能不管呢？”柳椒睁大眼睛说，“就算是大王，也得刷勤政任务，也得听御史教训。我一个小小的美人，怎么可以肆意妄为？”
雪狼王闻言一怔，半晌一叹，说：“没想到你还会知道这样的道理。”
“我当然知道。”柳椒觉得自己被看扁了，不服气地嘟囔道，“我有好好读书的。”
雪狼王叹了口气，说：“我本想着，这一年可以看看你能否适应。恐怕是想错了。”
“大王……”柳椒怔住了，不解地说，“大王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呀？”
“你觉得自己可以适应后宫的生活吗？”雪狼王问。
柳椒想了想，说：“虽然我脑子不好，但慢慢来嘛。我就算再笨，只要努力，总是能适应的。”
“可我发现，我不希望你适应。”雪狼王凝视着他，眼中映着窗外的雪色细雾。
窗外又吹起了细薄的冷风，杉树上的残雪随之抖落。
冥后赤足踏在一路的雪上，踩出一串脚印。
侍从跟在他背后，心疼地说：“太后何必自苦？太后可是千金之躯……”
“我是雪狼。”冥后冷道，“这点冷算不得什么。”
侍从便住了嘴。
过了一会儿，红狐狸跑进狼山雪殿正殿，隔着帘子说：“报告大王，冥后来了。”
雪狼王问：“来请罪的？”
“是的，赤足单衣走了一路，现在在外面跪席。”
雪狼王又说：“他把绥绥怎么了吗？”
红狐狸回答：“冥后已下令抓绥才人和椒美人。绥才人现在已经下了刑司，椒美人在大王这儿，所以没事。”
柳椒闻言，脸色发青：“这是怎么回事？”
雪狼王没回答，反问道：“你有想过吗？在宫里随时会有祸事发生？”
柳椒忽然想起族人的告诫“伴君如伴虎”，还给柳椒看了一堆妃子惨死的故事。但当时柳椒还是迷迷糊糊的，只是听着觉得惊讶，倒是一点没记着什么教训，现在亲自在宫里生活了一段时间，才知道自己愚笨，在宫里动辄得咎还不知错从何来。
柳椒脸色煞白，摇头看着床上年轻的君王。
雪狼王叹了口气，安抚说：“不用怕，很快你就可以出宫了。”

第39章
出宫，这对于柳椒本来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但却很快要成真了。
徐御史在红狐狸那儿听说了大王操劳过度，便立即回去写汇报，参了太后一本。根据后宫系统记录，确实是太后创建、重启并推进了“团队侍寝项目”，让大王在工作高压期连续操作这个项目，损伤圣体。
这件事，大王已经和心腹们透过底了。看着徐御史按捺不住跳起来第一个发声，其他大臣便纷纷附议，一时间把这个顶成了政务论坛的热帖。
冥后那边看势头不对，立即采取行动。侍从却说：“这也没有证据证明太后惹得大王病了呀？”
冥后却摇头，说：“这需要证明吗？”说着，冥后沧桑地说：“没想到大王为了对我还以颜色，居然连自己肾虚的谣都造起来了！还真狠呀！”
冥后可不想等到明天上朝再被动受罚，便先在论坛发表了检讨书。当然，他也得拉人来背锅——就算背不了锅，也要拉来垫背，于是便马上想到了绥绥和柳椒。
“组队侍寝的是他们，要打要罚，应该他们首当其冲才是。”
过了一阵子，侍从回报：“绥绥抓了，但柳椒在狼山雪殿，没法抓。”
冥后冷哼一声：“他还真是大王的心肝肉呀。”
尽管心里有诸多不忿，冥后还是故作姿态，一路赤足单衣地从青雀台徒步走到了狼山雪殿，又在殿外跪席，哭泣恳求宽恕。
说实话，大王也不能因为这种事打死冥后，但他也不想立即出面宽恕他，便只能戴上耳机，和柳椒一起聆听音乐的声音。
二人趴在床上听音乐，听了大半天了，柳椒说耳朵都疼了，大王便替他摘下耳机，揉了揉柳椒的耳朵，问：“还疼不疼？”
柳椒摇摇头，却问：“大王，你说我很快就能出宫了，是什么意思呀？”
雪狼王笑道：“就是字面的意思。”
柳椒却摇头，说：“我怎么能出宫呢？这不是还没满一年吗？”
雪狼王却道：“难道你不想出宫吗？宫里的日子你不难受？”
柳椒怔住了。
“小椒，”雪狼王温柔地唤了他的名字，“你真的喜欢后宫？”
“不，”柳椒摇头，“我不喜欢。”
“让你一辈子这样子生活，你能快乐吗？”雪狼王又问。
柳椒抬起头，一脸茫然的，又摇摇头。
雪狼王抱了抱柳椒，说：“这是对你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说着这话的时候，雪狼王轻抚着柳椒的背脊，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
柳椒靠在雪狼王的肩头，闻着他身上传来的一阵冷香，心里感慨万千。
雪狼王只道：“绥绥已经进了刑司，你也该准备着了。”
“准备什么？”柳椒一脸不解，“我……我也要？”
雪狼王却道：“绥绥是没有主动认罪，被拉进去了。你要是聪明的，就该学着太后那样，主动认罪。”
“我的罪是什么？”柳椒不解。
雪狼王也没有办法好好和柳椒解释，只握着柳椒的手，说：“你的罪，可能就在于我太喜欢你了。”
柳椒脸上忽然一红，心跳飞快的，如同蝴蝶扑向花间。
雪狼王却松开了柳椒的手，说：“你去吧。”
“我去哪儿？”柳椒问。
雪狼王说：“去外面和太后一起跪着。我会罚你去‘天帝庙’带发修行。”
“天帝庙？”柳椒有些讶异，“那是很神圣的地方吧？”
传说中，天帝与狼妖王生下了第一个神圣狼族，统治北国。同理，南国的神圣狐族也是从天帝来的。当然，西国还有东国的大王都是天帝后裔……总之，所有神圣妖族都是天帝的后裔，可见，天帝非常爱护动物。
当然，天帝很博爱，不会只喜欢动物而不喜欢人。天帝也与人族交往了，天人之子居于中央，称为天子，东南西北四个国家都是天子的附属。故而，这儿都尊奉天帝。
“天帝庙是圣教重地，没有人能伤害你。等一年期满，我就下旨还所有妃子自由身，也包括你。”
柳椒的心忽而一跳，这才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和雪狼王见的最后一面了。
雪狼王却和平常任何一次告别那样，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舍，亲密却又疏离。
柳椒喉咙干涸，过了半天，才说：“所以我要去庙里了？”
“你就在那边每天拜一次天帝，平常也没用干什么，该吃吃、该喝喝。我会帮你安排好的。那边的人会好好地服侍你。”雪狼王安抚他，“你在那儿可以吃肉，而且没有限额，又不用学功课，也不用守宫规。”
这听起来，确实对柳椒百利而无一害。
可柳椒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然而，柳椒还是顺从地点头，转身到了殿外，与太后一同跪着了。
冥后看见柳椒出来了，心里更加有把握：大王狠心能让我跪上一天，但他能狠心让柳椒跪多久呢？
果不其然，红狐狸很快就出来了，宣读了旨意：“柳椒触犯宫禁，褫夺美人封号，罚到天帝庙修行悔罪。明日离宫，不得有误。”
柳椒便遵旨离开了。
冥后却还跪着，便干咳两声，说：“大王有对我的旨意吗？”
红狐狸一脸无辜地说：“太后，您说什么呢？您这么尊贵，大王怎么会对您下惩罚的旨意呢？”
柳椒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春光阁，春光阁里早已乱成一团了，阿叶和大黄鸭见柳椒回来了，都抱着他哭。阿叶又说：“我们知道太后去跪席、绥绥被抓了，都很担心您呀！”
柳椒摇头，说：“我没事。大王让我出宫修行。我明日就要动身了。”
阿叶和大黄鸭又都哭了起来。柳椒也不知怎么安慰，便先回了卧室收拾包袱。说起来，他的东西也不多，随便收拾两下就好了，不想，他忽听见窗边有动静，便忙推窗察看，却见冷角在窗外“咩”了一声。
“角儿，是你呀？”柳椒有些意外，“你怎么在呀？”
冷角便道：“我来看看你怎么了。”
柳椒便说：“那你怎么不从正门来？”
“你现在是大罪人，我不能跟你有关系的，所以悄悄来。”冷角说。
柳椒觉得奇怪：“不能有关系的话，不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悄悄来？”
冷角真是无言以对，只能抓起一把草嚼了起来。
柳椒却苦笑说：“唉，不过你能来也好，我要离宫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冷角闻言，便说：“你要去哪儿？”
柳椒说：“大王让我去天帝庙修行悔罪。”
冷角却问：“他说了你是什么罪了吗？”
柳椒想了想，说：“好像是因为大王太喜欢我吧，这也是罪吗？后宫真的很奇怪。”
冷角一下差点没被草噎着。
半晌，冷角却说：“行，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回去了。”
“哎，慢着呀……”柳椒喊住了他。
“什么事儿？”冷角问。
柳椒有些忐忑地说：“你知不知道大王的名字叫什么？我在庙里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冷角闻言一怔，却说：“大王的名讳岂是我等能闲谈说起的？”
柳椒却道：“那总得有个名字吧？”
冷角沉默半晌，说：“你知道上网可以搜百科吗？”

第40章
秋夜凉，碧天如水涵月光。空堂耿耿不成寐，狼山雪殿上长街吹了过堂风，天色暗如雾。冥后仍穿着单衣，跪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红狐狸到了殿外，低头对跪席的太后，语气恭敬地说：“太后，大王让您别跪着了，天那么冷，风那么大，着凉了多不好。”
冥后闻言，心中得意，脸上却故作哀戚，大声说道：“我一定要跪着，直到大王宽恕我，我才起来。否则，我别说是生病，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离开的。”说着，冥后又大声假哭起来。
红狐狸便无奈一叹，说：“那我先去回大王话。”
说着，红狐狸便走回殿内了。
侍从则问冥后道：“太后，您不要紧吧？真不怕生病？”
冥后却带几分得意之色：“这一会儿不算什么。你没看到雪狼王派侍从来给我台阶下了吗？雪狼王比我更怕我着凉生病呢。”
“真的吗？”侍从好奇地问。
冥后点头：“你想想，大王虽然是一国之主，但到底是天子治下。天家以孝治国，我就算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也不敢忤逆我。不然，就等着御史台弹劾、天子降罪吧！”
又过了一会儿，红狐狸便出了殿来，又跟冥后说了一样的话：“太后，您还是先回去吧，可别冻坏了身子。”
冥后心内十分得意，脸上却仍装可怜：“不行，我不能回去。没有大王的宽恕，我回去了也坐立难安。”
“既然太后心意已决，那真的是谁也劝不住了。”红狐狸便让侍从端来了一个暖气机，对着冥后吹暖风。
冥后瞧见这阵仗，脸都绿了。
红狐狸又说：“大王怕您着凉，特别给您用暖风机，这可是天子御赐的，好使得很哩！唉，大王真是很有孝心呀！”
冥后忍住没说脏话，听见暖风机是天子赐的，还不得不磕了三个响头、以谢天恩。
就这样，冥后对着暖风机吹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雪狼王从正殿出来，看到冥后，一脸惊讶：“太后，您怎么还在呀？”
冥后见雪狼王终于出现了，咬着牙，低头说：“大王，请饶恕我吧！”
雪狼王不缓不急地说：“太后言重！你先回去吧。一切等我下朝回来再说。”
冥后不得不答应了，正要起来，却发现跪了一夜，他的膝盖都没知觉了。 他险些站不稳，要被人搀扶着，才可以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雪狼王瞧太后起身了，却道：“你用了天子的暖风机，回去记得上表感恩呀。”
“是的，大王。”冥后听见雪狼王提起了天子，又扶着那没有知觉的双腿跪下，朝着暖风机磕了三个响头。
冥后腰也酸了，伏地险些起不来，还是侍从扶起了他。冥后正要回去躺着，却不想红狐狸忽然说：“啊，差点忘了。天子降旨了，要宣读！”
冥后心里骂娘，但仍保持恭敬，重新跪了下来，险些低血糖发作晕倒。其他人自然也跪满了一地。
红狐狸拿起平板电脑，点开了天子发来的邮件，只说：“第一句就写了，大王生病，不用跪接圣旨。”
雪狼王便说：“谢天子。”
红狐狸便宣读了：“天家已经收到了北国奏报，非常关心雪狼王的身体状况，特赐灵药。同时，天家也回应了御史台对北国太后的弹劾，认为冥后确实行为失当，故撤去冥后创建的侍寝条目，暂时冻结冥后的后宫管理权限。希望冥后好好学习，认真检讨，改正错误，完善发展。”
冥后没想到自己跪了一夜居然是白跪了，还迎来被撤掉权限的消息，脸上一白，但也只得磕头谢恩。
等天子圣谕宣读完毕后，冥后凑近雪狼王，只道：“大王，也不需要将这事捅到天家吧？难道不怕天子觉得大王荒淫误国？”
雪狼王笑了，说：“您是太后，我要孝顺，可不能罚您。所以，只能请天子定夺了。”
冥后脸上神色复杂，半晌退后一步，只说：“也不必大王劳心，既然是哀家的错，哀家这就自请禁足。”
说完，冥后便在宫人搀扶之下，回到了青雀台，让侍从闭门，自己禁自己的足。
与此同时，柳椒已经从春光阁出来，准备出宫前往天帝庙了。
同住一宫的白绢怕惹是非，躲在房间里不出门。冷角倒是来送他了。柳椒又说：“你不是说我是罪人，不好和我有关系吗？”
冷角只说：“大半夜的去找你确实不好，但现在大白天的，你要离开，我送送也没什么的。毕竟也是同住一宫的，这也是礼数。”
柳椒点头，又说：“你知道绥绥怎么样了吗？”
冷角讶然：“你还关心他？”
柳椒好奇地说：“你不还关心我吗？”
“这怎么一样！”冷角被拿着和绥绥比较，心里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维持平静，说，“这件事本来和绥绥没关系，他是被牵扯进来的，大王宅心仁厚，他不会出事的。”
柳椒疑惑不解：“你怎么知道这事本来和绥绥没关系呢？”
冷角确实没有牵涉此事，但在旁边看着也都明白七八分了，反观柳椒是关键人物却什么都不清楚。冷角半晌一叹，拍了拍柳椒的肩膀，只说：“你离开这儿也好。”
柳椒想到即将要离开，脸露不舍之色：“我会想念你的。”
冷角一怔，却道：“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天帝庙那儿也有电话可用啊，我会想办法给你打电话的，你别担心。”
柳椒惊喜地说：“真的吗？那太好了！”
冷角点点头。
内侍前来催促柳椒离开，柳椒正要转身，但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看冷角：“还有……”
冷角便说：“我知道，我会帮你打听绥绥的事情的。“
柳椒没想到冷角看着脸冷，却是热心，更感动不已，点头与他道别，才跟内侍走了。这一路去天帝庙也是顺风顺水的，到了那儿，便有僧侣来迎接他了。天帝庙的僧侣都是长发长袍，赤足而行。僧侣簇拥着一个红袍高僧在中央。这位高僧却是剃了发的，神色肃穆。
僧侣指着这位剃了发的高僧说：“这位就是我们的住持方丈了。”
“不知道方丈怎么称呼呀？”柳椒问道。
高僧说：“我姓方，叫丈。”
“哦……”柳椒咽了咽，又看了四周，说，“所以天帝庙里普通弟子都蓄发，只有住持要剃头？”
高僧答：“贫僧谢顶。”
柳椒懵了：“你到底是叫方丈还是叫谢顶？”
方丈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只能说：“柳施主，我带你去你的住处吧。”
方丈安排了他住在一处偏僻安静的院舍里，又说：“你是肉食动物，所以不用跟戒律吃斋。还有，你是外客，所以也不用守我们庙里的清规戒律。早上的功课也随意——总之，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
柳椒没想到庙里的“修行”如此宽松，欣慰点头，说：“谢谢方丈……请问方丈，我可以供奉长生牌位吗？”
方丈说：“我们圣教不信这个。但如果想供奉活人的话，我们一般是用圣墨写上被供奉的人的名字一百遍，并将纸条投入圣火炉里焚烧祝祷。每天进行，连续供奉七七四十九天。可以祈祷该人长生。”
“这也可以。”柳椒拿出手机，按照冷角的建议上网搜索了“当今北国雪狼王的全名”——搜索引擎回答：“龘譕麏皨龥錠鍕蘛乑”。
柳椒看到答案，两眼一抹黑：“您刚刚说一天要写多少遍来着？”
方丈看了一眼柳椒的手机屏幕，笑道：“柳施主莫急，这是乱码。”
柳椒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大王的名字叫什么呀？”
方丈答：“这个你得问大王本人。因为名讳是忌讳，不能随便说的……但是呢，您要是有此心，直接在祝祷纸条上写‘雪狼王’三个字儿就可以了。毕竟天下只有一个雪狼王啊。”
柳椒闻言，也只得点头道谢了。
方丈又说：“还有一点请施主注意，寺庙中的北塔是不可以去的。”
“为什么呀？”柳椒问。
方丈答：“因为那儿闹鬼。”
柳椒惊愕万分：“庙里还能闹鬼呀？”
“对啊，我也很头疼。”方丈说，“已经请了道士来做法了。”
柳椒有些惊讶，却说：“你们还要请道士？你们自己不能做法的吗？”
“嗯……”方丈想了想，说，“我们一般都是以祝福为主，驱鬼什么的，还是对面的正气观比较拿手。”
柳椒想了想，说：“您是妖吗？”
方丈摇头：“我是人类。”
柳椒点头，理解地说：“怪不得怕鬼呢。”
方丈皱眉，说：“你不怕鬼？”
柳椒摇头：“不怕。”
方丈想了想，回头对弟子说：“来人，给柳施主来一套《午夜凶铃》合辑。”
随后，柳椒被关在不开灯的庵堂里看《午夜凶铃》。没过十分钟，柳椒就哭唧唧地挠门：“谢顶方丈，我错了！！！！”
就在此时，庵堂里的电话却响起了铃声。
柳椒脸都白了，竟然不敢接。
过了一会儿，电话就停了。
柳椒白着脸蹲在地上，尾巴耷拉着。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柳椒周身的毛都竖起来，啪的一声伸爪子把电话拍烂。
电话另一边的雪狼王却很困惑：“嗯？为什么小椒不接我电话呢？”
红狐狸只说：“可能椒美……”红狐狸说到一半，想起柳椒已经不是“美人”了，便改口说：“可能柳椒他还没到庵堂吧。”
“不可能。”雪狼王拿起手机，说，“GPS显示他已经到了。”
红狐狸心想：大王还在雪豹面前装豁达，说放他出宫自由婚配呢……结果回头就给人装定位监控。
“可能有误差吧。”蓝猫在一旁说。
雪狼王摇头：“不可能，这是军用精密GPS。”
“……”
柳椒把《午夜凶铃》合辑看完之后，别说跑去那个闹鬼的北塔了，他连厕所都不敢去了。
阿叶和大黄鸭却相当不满，只说：“那个方丈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逼您一个人在关灯的小黑屋里看鬼片呢？”
柳椒想了想，却说：“其实挺好看的……”
“……”
方丈那边也派人来给柳椒修电话了。柳椒反而觉得不好意思，跟方丈道歉，说自己打烂了他们家的电话。
方丈很随意地说：“没关系，反正就从大王拨给你的生活经费里扣嘛！”
柳椒问：“大王给我拨多少生活经费了？”
方丈没具体回答，就说：“你放心，肯定扣不完的。”
柳椒也不知该说什么，愣了愣，又说：“这样啊……那好吧！”
方丈又道：“对了，刚刚宫里好像给你打电话了，电话修好之后你就回一个电吧。”
柳椒便接过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就是电话号码了。

第41章
“宫里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柳椒感到疑惑，“难道是角儿吗？”
等电话修好之后，柳椒便按着纸条上的号码给宫里回电话了。
电话那边很快接通了。
柳椒问：“喂？是角儿吗？”
“……谁是角儿？”
——雪狼王的声音传来。
柳椒听到雪狼王的声音，心一跳，说：“大王？怎么是你呀？”
雪狼王却说：“当然是我，不然能是谁？”
“我以为是冷角。”柳椒如实回答。
雪狼王却不悦：“为什么是他？”
柳椒只得回答：“因为我拜托了他，帮我打听一下绥绥怎么了。”
“你拜托他？”雪狼王却道，“为什么不拜托我？”
柳椒愣住了：“对……对啊！”
雪狼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柳椒又问：“那您去打听一下吧？”
雪狼王更无奈了：“不用打听，我就能告诉你，绥绥被罚去边疆服役一年了。”
柳椒大惊失色：“为什么？这么严重吗？”
雪狼王却道：“太后都撤权禁足了，他去边疆服役也不算什么了。”
“可是……他那么娇贵……”
“哪儿就娇贵了？好歹是个妖，不会过不去的。”雪狼王安慰柳椒。
柳椒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为什么我就没罪？”
“你当然有罪，也受罚了。你没有美人位分了，还罚去庙里修行了。”雪狼王说。
柳椒愣了愣， 想了半天，诚恳地说：“是的，我会在庙里好好修行的。”
雪狼王笑笑，说：“好。”
柳椒想了想，又道：“大王，您的名字叫什么呀？”
雪狼王有些讶异，说：“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柳椒答：“我想给你做个长生祝祷。”
“长生是虚妄之事。没有这个必要。”雪狼王道，“但如果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我能告诉你。”
柳椒竖起耳朵来：“是什么呀？＂
雪狼王说：“我们神圣狼族都姓白。”
“白是您的姓氏？”柳椒道，“好好听。”
雪狼王笑了，说：“我月圆之夜出生，父亲想起一句诗‘团团月长满’……”
“你叫团团？”
“我没说完——‘团团月长满，皛皛白云浅’。我叫白皛皛。”
柳椒想到要每天抄“白皛皛”一百遍就头皮发麻：“为什么不叫白团团呢？”
雪狼王想了想，说：“你喜欢的话，也可以叫我团团。”
柳椒怔住了：“这么儿戏的吗？”
雪狼王笑了：“这是你我之间的称呼，你喜欢就行。”
柳椒想了想，说：“那你朋友都叫你什么呀？叫你‘皛皛’？”
“叫我‘小白字’。”雪狼王说，“因为我的名字里有很多个小小的白字。”
“‘小白字’好啊！好名字呀！”柳椒主要觉得“小白字”笔画少。
挂了电话之后，柳椒便向方丈讨长生祝祷需要的用具。方丈回复说：“祝祷用的纸张、笔墨都是专用的，开过光的，所以要收费。还有圣火炉的维护费也是要交的。”
柳椒一怔，说：“我身上没带钱呀？”
方丈笑道：“没关系，从你生活经费里扣就行。”
柳椒却疑惑：“那是多少钱？”
“没事儿，”方丈答，“扣不完的。”
柳椒想了想，说：“那划账了吗？我让大黄鸭去领用品？”
“不用，只要额外加收2%的服务费，我们就能送货上门。”
柳椒在庵堂里收到了祝祷用品不久，小沙弥又来送菜单，问柳椒喜欢吃什么。
柳椒说吃大鱼大肉，小沙弥说：“没问题，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反正签个账就行。”
柳椒皱起眉，心想：怎么这个庙里干啥都要花钱呀？
一开始，柳椒还觉得不习惯，但时间久了，也没金钱概念了，反正他在庙里的待遇比在宫里还好。他在宫里的时候还要按着份例吃喝，在庙里他随口一提想要个什么，一转眼就会送到他面前来——当然，之后都要他签账。
大黄鸭和阿叶本来都想着来庙里吃苦的，没想到吃香喝辣，睡觉睡到自然醒，不用打卡不用工作，小日子滋润得不行。
“天啊，原来来修行那么爽的吗？”阿叶和大黄鸭都乐不可支，还让沙弥在他们庵堂里装了游戏机，天天在PK，爽得要命。
阿叶和大黄鸭在打游戏的时候，柳椒则在静室里焚香，用圣墨写下一排排端正的“小白字”。
原本他觉得一百次不少，但其实不多。
每当他想起雪狼王的时候，便来静室写写字，不消半天，一百个名字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楷像乌丝，绕在笔头纸上，又在圣火炉里安然被烧作青烟袅袅。
这一阵子，雪狼王好像又在忙别的事情了。
王总是有许多事情要料理。
柳椒心里很记挂他，却又不敢打扰。
明明他有直通大王寝室的电话号码，但总是不敢拨打。
一整天下来，他早已把一百个名字写完，到了半夜，想起雪狼王的时候便不知该做什么。这个时候，他可能会坐在电话机旁边，摁下烂熟于心的号码，却又在最后关头停住手指，不肯拨出去。
柳椒便开始了看时政新闻。
因为，这是他能看到大王最快捷方便的方式。
有时候，他又拿起一本诗集，翻开那一页，上面写着“团团月长满，皛皛白云浅”，他觉得这句诗的后两句“有美天山人，皎洁同精神”更好，写的分明就是他的雪狼王。
柳椒在天帝庙这儿一晃住了一个月。
因为伙食不错，大黄鸭都长膘了，更别说阿叶这种绝育过的猫就是容易发胖。阿叶现在天天化成原形，在屋檐下打盹儿，偶尔也跑去院子外打鸟儿、打兔子玩儿。
大黄鸭却不敢跑出去，上回顺着河游出去了，碰到了一群鹅妖。鹅妖是山里野大的，不分青红皂白就揍了大黄鸭一顿。大黄鸭嘎嘎哭着回来，阿叶闻言前去寻仇，也被鹅妖揍了一顿。
现在这俩都不敢往河里去。
他俩偷跑出去被揍了，也不敢告诉柳椒，只能忍着。柳椒倒是察觉到二人没什么精神，就问：“你们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吃太多吃伤了？”
“不是……”大黄鸭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倒是主子，你最近看起来很闷啊，是不是吃伤了？”
柳椒却说：“我没有吃伤，我只是……”
柳椒的尾巴耷拉下来：“我只是想念大王了。”
大黄鸭闻言有些难过：“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找大王呢？”
柳椒却摇头，说：“不行呀，是大王让我离宫的，我怎么能去找他呢？而且我天天看新闻，大王可忙着呢。我不能打扰他。”
大黄鸭却说：“这可不行呀，您想念大王却又不说，会憋死的。”
柳椒却躺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电话居然响了起来。
柳椒一个激灵跳起来，跑过去接起了电话：“是……是小白字吗？”
“谁是小白字？”
——冷角疑惑地问。
“啊？？角儿啊？”柳椒怔了怔，“怎么是你呀？有什么事儿吗？”
冷角说：“你不是让我帮你打听绥绥的下落吗？”
柳椒怔住了：“哦，是的……”
“我打听好了，他现在在服役。”冷角答。
“我知道了。”柳椒闷闷不乐的，又说，“谢谢你呀，那……那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能不能帮我打听大王最近好不好？”柳椒小心问道。
冷角说：“大王的事情不用打听，也不能打听。”
“哦……”柳椒又耷拉起尾巴了。
冷角又道：“怎么？你还不知？”
“我不知什么？”柳椒疑惑地说。
冷角说道：“大王要去天帝庙了。”
柳椒闻言一蹦三尺高：“真的吗？为什么呀？”
冷角道：“可能来问你为什么一个月花五十万吧。”
“五十万？？？？？？！！！！”

第42章
“对，现在宫里都传遍了，说你在庙里不思悔过，一个月花五十万，骄奢淫逸。”冷角说，“但我看应该是谣言吧。”
柳椒想着自己签的一笔又一笔的账单：“可能……不是谣言……”
“咩？”
柳椒没想到自己不在宫里了，宫里却还有他的传说。
“怎么就花五十万了？”柳椒死也不信自己花了那么多钱，琢磨了几天，决定亲自去找方丈问个明白。
大黄鸭和阿叶便说：“我们也跟着去。”
“你们为什么要跟着？”柳椒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就这样直接去找方丈啊？”大黄鸭说。
“对啊，怕什么？方丈只是人类，很弱的。”柳椒说，“可能还打不过一只鹅呢。”
说到打不过一只鹅，大黄鸭和阿叶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柳椒便独自去找方丈了。
却不曾想，他们到了方丈办公室，却不见方丈。柳椒打听起来，办公室的办事员便答说：“方丈出外，准备接驾事宜了。你们找他什么事？等方丈回来了，我跟他说一声吧。”
柳椒想了想，说：“不用了。我自己找他就好。”
柳椒再次发挥了顶级猎食者的本色，在庙宇间飞檐走壁，身形灵动，很快察觉到了方丈的气息，便追踪到了一处寂静的园林外。
柳椒原本想进去的，却见园门上锁了。但上锁是拦不住柳椒的，让柳椒止步不前的是门外竖着一个的石碑，上面写着“北塔”二字。
“北塔？”柳椒想了想，“这不就是方丈说了闹鬼的那个北塔吗？”
想到了闹鬼，柳椒就浑身寒毛倒竖：“算了……还是下次再找他吧。”
柳椒啪嗒啪嗒的就跑回了自家庵堂。他刚到门外，阿叶就跑出来迎接他了：“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呃……”柳椒挠挠头，说，“没问到。”
大黄鸭却喜盈盈地说：“那也就罢了，其实五十万也没多少钱。你这个消息刚在论坛里便热帖，风头没多久就被‘太后禁足在宫却直播打赏主播两千万’的消息给盖过了。”
柳椒大惊：“太后直播打赏主播两千万？？？真的假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禁足生活很无聊吧。”阿叶说，“我要是禁足那么久，我也会看直播的。”
大黄鸭嘎嘎笑着说：“这是喜事呀！”
“怎么就是喜事了？”柳椒不解问道。
大黄鸭解释说：“大家现在都讨论太后打赏主播的事情了，没有人管你花了五十万的事情了，还不是喜事？”
“可五十万到底是不明不白地花出去了，”柳椒不忿地说，“肯定要查明白的。”
可还没等到柳椒逮住了方丈问明白，大王的仪仗就已经先到了天帝庙了。
雪狼王的一国之君，阵仗自然很大，天帝庙的众人也是夹道欢迎。鲜花和红地毯是少不了的。僧侣们举着鲜花，在红地毯两旁摇铃诵经，雪狼王坐在黑色轿子上，看着两旁肃穆诵经的僧人，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葬礼地主角一样。
因为雪狼王身份高贵，前来天帝庙，自然是要清好街道，平民回避的。柳椒无法靠近，却又心生向往，便跳到附近的一棵树上，远远的眺望着——只见红地毯上有一黑金轿辇，轿子上端坐着雪狼王。
雪狼王白衣如雪，肤色也如雪。
柳椒心里又想起那句天天在心间萦绕的诗“团团月长满，皛皛白云浅。有美天山人，皎洁同精神。”
雪狼王就是那皎洁美人啊。
柳椒的心不觉缱绻起来。
此时此刻，雪狼王忽抬起头，朝着柳椒的方向，微微一笑。
柳椒的心忽然就狂跳起来，方寸大乱，险些从树上掉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柳椒平静下来，才又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这么远的距离，大王应该看不到我才是——但是柳椒的心里还是感到激动。
雪狼王到了天帝庙里，沐浴焚香之后，便被方丈带到了居室里。僧侣、侍从们都在旁伺候，方丈也到了雪狼王面前跪坐，闲谈起来。雪狼王问道：“对了，能把柳椒的月生活费明细给本王看看吗？”
方丈大惊，没想到雪狼王居然会问明细：给小美人花大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问明细这多小气呀！这届大王不行呀！
方丈干咳两声，说：“大王突然说要看，贫僧都没有准备好。”
“怎么？账目还要特别为本王准备一本？”雪狼王问道。
“哦，不、不是这个意思……”方丈忙说道，“只是……只是最近为了接驾的事情手忙脚乱，所以……所以记不清了……”
“账目也记不清？”雪狼王笑了。
方丈忙摇头：“不是，只是我们庙里都是僧人，不太专业……”
“没关系，”雪狼王摆摆手，“本王带了专业的审计团队来，帮您看看账。”
方丈脸都白了：“专业的审计团队？？？？”
雪狼王点头，说：“对啊。”
方丈自然没想到，雪狼王来天帝庙拜神，居然还带了审计：“大王也……也真是的，来上香就上香，还带审计呢……”
而大家也没想到，在方丈面见雪狼王的庙宇屋顶，伏着一只尾巴大大的雪豹。
柳椒在树上瞥了雪狼王一眼后，仍嫌不足，便又跟来了这儿偷看大王，便也听到了方丈和大王的对话。
“看来大王也很在意那五十万呀……”柳椒心里更愧疚了：我怎么出来一个月就花了大王那么多钱？大王肯定不高兴了。
方丈眼看着审计要出动了，又忙说：“大王不如先去北塔上香，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雪狼王点点头，道：“也好。”
柳椒听到大王要去北塔，更感惊讶：那儿不是闹鬼吗？怎么能让小白字去呢！

第43章
方丈带着大王离开静室，出了门，一路往北而行，前往北塔。
北塔位于寺庙的最北边，在一高墙之内。上次柳椒来的时候，院门紧锁，闭门谢客，现在情况恰恰相反，院门大开，还布置着鲜花，欢迎贵客。
北塔是供奉历代雪狼王骨灰的地方。因此，雪狼王来到天帝庙，也必定要到北塔给祖先上香。
这儿现在打理得很好，井井有条，园林之内，竖起着一道道朝天石塔。每一尊石塔内都供奉着一名雪狼王的骨灰。雪狼王抬头望去，见石塔生苔，空对一片残暮天，乌云如海涛随风卷动，颇有阴森之感。
方丈又跟雪狼王说：“大王，要上香了吗？”
“这些石塔上都有苔藓啊。”雪狼王似不经意地说。
方丈咽了咽，说：“是……这个……这个是没有好好清洗的缘故。贫僧有罪。但这边雨多湿润，这些石塔在园子里风吹雨打的，长出苔藓，也是难以避免的。寺内僧众都是人类，也不像妖族能飞檐走壁地跳上塔尖拭擦。长年累月的，那就……”
“我明白。”雪狼王点头，“我就这么一说。”
说着，雪狼王又叹道：“墓庭人已散，祭处鸟来过。碑石生苔藓，荣名岂复多……只怕本王身后也是葬在石塔下，尊荣不再，空等生苔罢了。”
方丈忙道：“僧侣一定会好好清理大王的灵塔，不让它生青苔的。”
雪狼王斜看方丈一眼。
方丈立即发现自己失言了：这不等于咒大王死吗？
雪狼王不打算计较，便干咳两声，说：“父王的灵塔在哪儿？”
“大王请到这边来。”方丈领着雪狼王到一处灵塔面前。
白皛皛的父亲不是雪狼王，但白皛皛继位雪狼王后，很快就追封了亲父为王。因此，他父亲的遗骸也转移到这儿了。
雪狼王到了父亲的灵塔面前，相当感慨。想起父亲生前，还说自己虽然出生神圣雪狼一脉，但混不上王，当个侯也够呛，顶多就是伯罢了。父亲一生都是“伯爷”，没想到现在却成了王了。
“唉，父王……”雪狼王感叹，“当初您送我去天家做质子的时候，我还记得……”
雪狼王说着，话音忽然一顿，打量了一下石塔，却问方丈说：“怎么父王的灵塔上没有苔藓？”
方丈一怔，没想到雪狼王问起这个，紧张起来：“这……这可能是因为这是在您追封他之后才建的灵塔，这个塔就比其他的都新，所以没有苔藓。”
雪狼王便仔细观察这座灵塔，只见灵塔也是石头做的，上挂着一副木作的烫金牌匾，上书“頫仰乾坤，别有仙源”八个大字，这是雪狼王亲题的，他认得。
雪狼王凝眉，招呼左右，说：“把牌匾摘下来。”
左右侍卫便要爬上去摘牌匾，不料却被方丈阻止了。方丈慌忙拦住，说：“这是先王灵塔，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寻常妖物碰触呢？”
雪狼王便道：“这是我的侍卫，也在你们庙里修行过，不算寻常妖物。”
方丈却摇头，说：“那可不成。若是修行过就不算寻常妖物，那为什么普天之下所有的天帝庙灵塔都只能让人类供奉呢？”
雪狼王倒是说不上来，毕竟，他对这些教义也不太熟悉。
方丈见雪狼王不说话了，又劝道：“大王三思，请别惊动了先王的灵魂啊！”
“好，寻常妖物不行。”雪狼王说，“你上去摘。”
方丈怔了怔，说：“我？我……我哪儿爬得上去呀？只怕要摔死。”
雪狼王也气笑了：“既然你也不行、别人也不行，那些僧侣也不可以了？这么说来，这块牌匾是怎么挂上去的？”
方丈便答：“这块牌匾是天家使者亲手给挂上去的。”
雪狼王倒是无言以对了。
方丈见雪狼王有罢休之态，便露出松一口气的样子。
雪狼王瞥他一眼，踱了两步，忽说：“本王血脉神圣，可不是寻常妖物了吧？”
方丈愣住了：“啊？”
说着，雪狼王轻身一跃，似风吹了雪一样轻巧的就掠过了灵塔顶，将那块牌匾摘了下来。
方丈大惊失色：“大王————！！！”
雪狼王把牌匾搁到地上，只说：“我看这牌匾是新做的，并不是我赐的那一块呀？”
方丈噗通跪下，脸色蜡黄，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
雪狼王一脚踏在牌匾上，冷道：“好大的狗胆！连本王钦赐的牌匾也敢替换？”
方丈连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肿老高了：“贫僧罪该万死，但这真的是……是迫不得已呀！”
“怎么迫不得已？”雪狼王问，“原本的牌匾呢？”
方丈瑟瑟发抖，其他的僧侣也一同跪在地上，陪着一起抖，颇有韵律感。
雪狼王又指着方丈身边一个僧人，说：“你说。”
那僧人只磕头，说：“报告大王，这儿……这儿……这儿不对劲儿，这儿……这儿闹鬼啊！”
雪狼王冷笑：“无稽之谈！好端端的，圣教重地怎么会闹鬼？”
“真的啊！”那僧人信誓旦旦地说，“可能是你爹诈尸啊！”
方丈闻言，“啪”的打那僧人一巴掌：“说啥呢！你爹我爹的，没大没小！知道怎么说话吗？”
那僧人只得磕头：“罪该万死！不是你爹诈尸，是您父亲诈尸！”
雪狼王来之前，其实就听说了北塔闹鬼的事情了。
这事情原本就瞒不住，毕竟，方丈都出门找道士来驱鬼了。道士接到单子的第二天就把这个事情发网上了：“神奇！有个庙叫我去驱鬼。PS：我是道士。”这个帖子引起网友的热议，发帖的道士也越说越多，很多人都猜出来是天帝庙闹鬼了。
天帝庙里本身也是人多口杂，一人一句，也都传开了。
本来雪狼王是不会关注到这些八卦新闻的，只是他要来天帝庙，那侍卫们肯定要先做观察的。侍卫们便汇报了这个信息：“听说天帝庙北塔闹鬼。”
雪狼王便细问起来。
传闻，是一个看管北塔的僧人半夜尿急，去雪狼王爸爸的灵塔那儿解手，刚好那阵子肾不好，淅沥淅沥的，没完没了，惹怒了泉下雪狼。那鬼从塔里爬出来，大骂他怎么不上正规厕所，随地大小便，影响国家形象。僧人吓破了胆，一路尖叫着跑走了，又拉了伙伴来看，发现雪狼王爸爸的灵塔破了一洞，骨灰不见了，牌匾也掉了下来，摔烂了。
大家特别害怕，忙告诉了方丈。
方丈说：“还好在挂匾仪式上，我拍了照。”
于是，方丈便拿着照片，找人来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牌匾，又让工匠来重新返修雪狼王爸爸的灵塔，至于骨灰，丢了又不会有人发现，那就不管了。但他想着做个新的完事儿，却没想过要做旧，因为太过新净，反而让雪狼王窥见了端倪。
雪狼王现在逼问方丈，方丈也把这事儿说了。
雪狼王却道：“那你为什么要找道士？”
方丈便说：“因为……自己不懂驱鬼，想找个专业的。毕竟，情况严重呀！自那事情以后，确实有灵异的事情发生。”
“比如呢？”
雪狼王满脸不信。
“就跟鬼片里差不多，洗着洗着脸忽然有人从背后薅头发……水龙头里冒出来血水……此类事。”方丈发着抖说，“我也怕了。”
雪狼王便道：“你怕了，然后呢？你就请了个道士来做法？”
“是的，道士来做法之后，果真没有灵异之事了。”方丈大加赞赏，“很灵呀。”
雪狼王挑眉：“那道士是怎么说的？”
“道士说就是……就是您的……”方丈欲言又止。
“我的父亲作祟么？”雪狼王冷笑道，“看到我父亲爬起来的僧人是谁？”
方丈忙道：“已经死了。”
“死了？”雪狼王越听越不对劲儿，“怎么死的？”
“被鬼杀的吧。本来好好的，第二天就死在了灵塔外。”
雪狼王冷道：“本王却不信父亲是邪祟。今天，定要还父亲一个清白！”说着，雪狼王命人拿来一个铁锤，要当场表演亲手拆自己老子的坟。
雪狼王举起铁锤，却似拿着毛笔一样轻盈不费力，随手敲了两下灵塔，石塔便随之被打碎。这石头翻飞之时，烟尘滚滚，把雪狼王的眼睛都迷住了。雪狼王一眯眼，便心中一跳：“这烟尘不对劲儿！”
却是瞬息之间，石塔破开之处蹦出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往雪狼王。
原来，石塔跃出一条大蛇，如闪电一样击出，牙齿刚碰到雪狼王的衣袖，蛇身却被一只从树上窜下来的大雪豹给死死咬住了。

第44章
大蛇被咬住，受惊挣动，张嘴朝雪豹喷射毒液。
如前文所言，雪豹极度容易受惊，但这也表示他反应灵敏，因此毒液才刚溅射，他就条件反射的一蹦两丈高，飞得老高的，倒是躲过一劫。
大蛇趁着雪豹跳离，便一转身，快如惊风一样掠入林中，瞬间消失了踪迹。
雪豹张嘴“啊嗷嗷啊”的两声，想要追上去，却听得雪狼王说：“别追了。危险。”
雪豹扭过头来，眨巴着大眼睛看雪狼王，说：“蛇有什么危险的？山里的小野猫都能抓蛇玩，我更不必说了。”
雪狼王却说：“有这个功夫，不如先看看大家怎么了。”
“大家怎么了？”雪豹不解地歪了歪头，结果一看，发现地上方丈、僧侣、侍卫等人倒满了一地，仿佛昏睡过去了一样。
站在地上没有倒下的只有雪豹和雪狼王。
雪狼王说：“我刚刚敲打石塔的时候，涌起了烟尘——照例说敲碎石头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烟尘的。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雪豹惊愕地说：“所以大家吸入打量有问题的烟尘，因此昏倒？”
“对。”雪狼王说。
雪豹却摇头，说：“这不对呀！那我怎么没事？”
雪狼王笑了：“你不是一直在树上、直到粉尘散了才下来的吗？”
雪豹一怔：“您……您知道我一直在树上？”
“嗯。我知道。”雪狼王温柔地伸手，摸了摸雪豹毛茸茸的脑袋。太久没有触碰这毛绒的雪豹了，雪狼王一下子也舍不得放开，所以把大雪豹抱住揉了一把。
雪豹害羞地咬住了尾巴。
雪豹很快变回人形，但身上光溜溜的。雪狼王便将外袍解下，披到了柳椒的身上。柳椒比雪狼王矮小一大截，穿着雪狼王的大袍子也是曳地的，袖子松松，两袖清风，看起来倒很有趣。
雪狼王牵着柳椒一路走出了北塔。
北塔是祖先碑林重地，自然不能人人都进去。雪狼王只带了亲兵几人，僧侣那边也只有几个，大部队都在北塔外。
众人在北塔外守了一阵子，却见雪狼王牵着柳椒出来，心中也是大为讶异，但大部分人虽然不知道，但也不敢问——只有徐御史是例外的。
徐御史一瞧见柳椒，就跟海鸥瞧见热狗一样扑腾着跳过来，凶狠无比地说：“你是待罪之身，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有，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身披王袍，简直大逆不道！”
柳椒没回答徐御史的质问，反而惊讶地说：“你们……你们在外面……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吗？”
徐御史听柳椒这么说话，更加生气：“什么动静？你这妖妃……快把王袍脱下！”
柳椒却道：“不可以脱，我里面没有穿衣服。”
徐御史闻言，更加气愤：“妖孽！妖孽！”
“不对呀，”柳椒皱眉，“大王在里面那么大动静，我在里面叫那么大声，你们都没听见？”
大家确实什么都没听见，但也不敢说，免得像瞧不起大王和妖妃的“功力”似的。
徐御史以为柳椒在显摆自己的恩宠，便气得都发抖了：“鲜廉寡耻——————————！！！！”
侍卫们看着徐御史，都不敢说话，总觉得说听见也不行、说没听见也不行，不如装哑巴。
雪狼王也皱眉，指着一个侍卫问：“你听见了吗？”
侍卫慌忙说：“没……但……但我最近耳背。一定不是大王动静不大、美人声音不响的缘故。”
雪狼王扭头看着北塔。他刚来的时候，北塔上暗云涌动，现在倒是万里无云，露出太阳了。
雪狼王只道：“刺客大概在这儿布置了结界。”
“刺客？”众人大惊，“什么刺客？”
雪狼王便说：“北塔里有刺客，侍卫中伏，无力护驾了，只有柳椒勇不可挡，化作豹子击退刺客。但化了形，衣服也撑破了，所以本王给他披了外袍，这倒不算大逆不道吧？”
徐御史的脸涨红了：“原来……原来如此……那刚刚柳椒说的大王动静大、他叫声大……”
柳椒便说：“你们没看到，大王用锤子击碎了一座石塔，动静还不大么？至于我，打刺客的时候也发出了吼声。按常理，你们没可能听不见的。”
徐御史羞愧难当：“原来如此……”
“徐御史，你不要老想些黄色的东西。”李御史在一旁就讥讽起来了，“还读书人呢。”
徐御史红着脸说：“我……我没有想黄色的东西，你、你别乱说！”
“好了，”雪狼王制止了徐御史和李御史的扯皮，点了几个得力的侍卫说，“进去把人都抬出来就医，但别的东西不要动，等鉴证大人来看。”
侍卫们听命，便入了北塔。
徐御史又说：“那大王现在要去静室等候吗？”
“不，那儿也不知道安不安全。”雪狼王想了想，又对柳椒说，“你住哪儿？带我去？”
徐御史立即反对：“柳椒的住所也不一定安全呀！”
雪狼王却道：“雪豹警觉性强，他能在那儿住那么久，应该是没问题的。”
徐御史也无法继续反对了。柳椒便带着雪狼王到了自己住的庵堂里。原本庵堂里阿叶和大黄鸭正在嬉闹呢，见雪狼王一行人进来，吓得慌忙行礼，拜见大王。
雪狼王只道“不必多礼”，牵着柳椒款步往庵堂里走。
众人簇拥着跟上，雪狼王却道：“不必跟着了。”
徐御史连忙又想到“大王又要荒唐了”，立即劝谏道：“大王，现在情况那么紧急，您就别光顾着跟雪豹美人在一起了！”
雪狼王还没说话，那李御史却又说：“大王和柳椒应该想要单独探讨刚刚行刺的事情吧！毕竟只有他们俩经历过刚才的危机呢。徐大人，您没什么贡献就不要多话。更不要无端揣测大王白日宣淫……不得不说，您的脑子真的很黄诶。”
徐御史听着李御史阴阳怪气的，也很生气：“什么黄……什么淫……我、我读书人！”
“行了。”雪狼王打断他的话，抬手推门，又指着庵堂上的天帝图，“神明在看着，本王还能荒唐？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
徐御史忙下拜：“臣并无此意啊！求大王恕罪！”
雪狼王便道：“爱卿不必多言了，我和柳椒进去单独说话，商议大事。你们在外面守着，等侍卫军回来了，再行通报。”
“是的，大王。”众人领命。
雪狼王便牵着柳椒进了庵堂，将门关上。
柳椒进了屋里，发现自己仍披着大王的衣袍，便说：“我先去换衣服吧。”
雪狼王道：“我帮你换。”
柳椒忸怩起来：“这……这不好吧？难道让大王伺候我更衣吗？这岂不是徐御史说的‘大逆不道’？”
“你管他说什么？”雪狼王对徐御史的话向来不在意，拉着柳椒进了卧室，又给柳椒宽衣。
柳椒多日不见雪狼王，忽而又赤身，便觉无比羞臊，衣袍一松后，便甩着大尾巴钻进了帘子后：“您不是说神明看着么？”
大王隔帘笑道：“神明不是在厅子吗？还管卧室的事？”
如此这般，大王温言软语的，哄着柳椒做了不应该被神明看见的事情。
完事儿之后，柳椒跪得久了，膝盖也麻，想趴在地上休息，却被雪狼王从腰间搂了起来，捞在狼王膝上。柳椒便一边拿着瓷碗，用清水漱口，头发跟着脑袋甩来甩去的。雪狼王便抚摸柳椒的发丝，说：“怎么都没剪头发？”
“我看庙里的人都蓄发，我也学着吧，这应该也是修行的规矩吧。”柳椒摸了摸已经及肩的头发说。
雪狼王笑道：“不是说了，你什么规矩都不用守？”
“那不守规矩的代价太大了！”柳椒摇头，“我到现在都没明白自己怎么一个月就花了五十万！”
雪狼王道：“账目都在，能查明白的。”
柳椒却道：“可是，大黄鸭说他去打听了，这庙里面都是一盘烂账。”
“再烂的账目，总是有人写的。”雪狼王道，“找那个人来问问，总有答案。”
“问谁？方丈吗？”柳椒想了想，又道，“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行刺的事情吧！”
雪狼王想说什么，耳朵微动，却说：“人来了。”
很快，敲门声响起了。
侍卫走了进来，拜见了大王，并禀明了情况：“禀报大王，我们进入塔林之后，发现众人倒地，目前已经全部送去就医了。”
“现场的粉尘分析了吗？”
“已经召唤了鉴证部门的大人来看了。”
“刺客的踪迹呢？”
“大王恕罪，我们完全感受不到陌生的妖物气息存在，就算用了检测仪，也检测不到可疑的妖气。”
柳椒闻言，皱眉说：“这不应该呀！这个庙里都是人类，妖物就只有我们了。应该很好排查才对。”
雪狼王笑道：“小椒也懂得分析。”
柳椒却不忿地说：“我为什么不会呢？这不是最简单的道理么！”
侍卫便道：“事实上，椒美人说得很对。只不过，目前的军用黑科技都可以做到隐匿妖物踪迹的。很可能刺客就是使用了这个科技，但能够接触并使用这种科技的，恐怕也不是普通人了。”
“你说错了，”柳椒闷闷道，“我已经不是‘美人’了。”
侍卫闻言一怔，忙道：“大王赎罪，臣下失言。”
雪狼王却拉着柳椒的手，正要宽解他，却又见另一名侍卫匆忙跑了进屋，慌张地说：“报告大王，方丈和侍卫长死了！”
“什么？”柳椒惊愕无比，“怎么会……”
“这事情确实古怪，必须细查。”说着，雪狼王又牵着柳椒，走到了庵堂外。庵堂外众人见雪狼王出现，忙都拜见。雪狼王又说：“今天行刺的事情必定要一查到底，该罚该杀的一个不能饶恕。只是后话了。现在要做的，是先对护驾得力的论功行赏。”

第45章
听到大王的决定，徐御史又条件反射地反对了：“大王，这事情还未完结，那么快就论功行赏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彻查案件吧！”
雪狼王只笑而不语，点点头。
如非必要，雪狼王不会反驳御史的话，不然显得自己不贤明。从善如流，才能提高他的贤王KPI。
但雪狼王其实也不需要说什么，自然有人会替他说话。
这时候，李御史就跳出来了：“大王，我觉得，正正就是因为案件还未完结，才更应该立即马上刻不容缓地对救驾有功的人进行嘉奖。这样才可以提高大家破案、护驾的积极性呀！”
雪狼王闻言，微笑点头：“李御史说得很有道理。”
李御史答：“大王谬赞。臣下也只是忧国忧民而已。”
“你……你还忧国忧民？”徐御史又想骂人。
“好了，先行赏吧。”雪狼王可没兴趣听两个御史大夫吵架，便下定论了，“我们先赏赐有功之人。柳椒救驾有功，应该是头一等的。”
柳椒听见雪狼王要赏赐自己，忙上前说：“大王，其实我也是做了自己的本分而已。没什么值得嘉奖的。”
徐御史道：“你知道就好！那还不退下？”
李御史道：“柳椒好谦虚，真的是我们的榜样！”
雪狼王假装听不到两个御史在battle，只对柳椒说：“那你想要什么赏赐？”
柳椒想了想，说：“是不是什么都可以要？”
“你想说自己想要什么。”雪狼王未置可否。
柳椒便道：“我请求大王赦免绥绥，让他不要继续服役了。我想绥绥应该也已经知错了，不会再犯了。其实，绥绥他也没有……也没有犯下……”
“不必多言了。”雪狼王打断了柳椒的陈词，说道，“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
徐御史听到柳椒的请求，更剧烈反对：“这可不行啊！绥绥触犯宫禁，这才罚去服役没几天呢！现在又放了？这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柳椒，你这是仗着自己的功劳让大王行不义之举呀！”
柳椒惊讶地说：“有什么严重吗？”
李御史却道：“徐御史就跟百度医生一样，什么东西被他一说都很严重。”
徐御史被讥讽一句，便气得跳脚：“你倒是哈巴狗，整日只叫唤着讨尊者开心！”
李御史笑了：“可不是狗吗？我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听着两个御史又要开始吵架了，雪狼王打断道：“行了！不必争论。这件事情，本王会有自己的考虑的。”
众人便也不再多言，柳椒倒是可怜兮兮的，才发现自己提了不对的要求，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雪狼王朝柳椒宽解一笑，道：“柳椒，你在庙里潜心修行不假，如今也有功，实在不宜继续罚你。你如此勇敢，又忠诚，现在侍卫长既然殉职了，你就暂代侍卫长一职，守着本王的身边，替本王分忧解难吧。”
柳椒惊讶无比：“我做侍卫长？”
徐御史又是一个条件反射要跳出来反对，却被李御史扯住衣袖：“大王才说了几句话，你都反对多少次了？”
徐御史义愤填膺：“管大王说了多少句，只要是不妥当的，我身为谏臣，就一定要劝谏！”
李御史不禁白他一眼：“那你就真的很机车诶！”
雪狼王也是心意已决，当场让亲随拟旨，下令解了柳椒的禁，并让他暂代侍卫长，统领此次出行的卫军。
柳椒尊奉了旨意，成为了侍卫长。
作为侍卫长，柳椒也就要贴身保护雪狼王，二人影形不离，也相当合理。徐御史看着二人出双入对的，还没得讨个说法，就气得要死，就在庙里对着神仙祖宗大哭。旁人看了问怎么回事，李御史便嘲讽说：“在表演行为艺术呢。”
柳椒跟着雪狼王重新去了案发现场，鉴证的大人也汇报了，说这个石塔里面确实有问题。石塔本来是用普通材料做的，现在却混入了一种特殊的材料。水泥里面掺进了一种名为“一闻就倒”的药粉，因此，当石塔被敲破时，雪狼王的随扈都昏迷了。
柳椒听着鉴证大人的汇报，却说：“那大王怎么没事呢？”
鉴证大人道：“大王血脉神圣，天赋异禀，自然不在话下。”
柳椒却道：“我不太明白，您这么说，大王天生就跟打游戏免疫魔法攻击一样么？”
“嗯。”
“那这算不算开挂呢？”柳椒在想。
雪狼王却问：“那现在众人都好么？”
“药效过了，都没有大碍。”鉴证大人回答。
雪狼王却说：“那方丈和侍卫长的死因是什么？”
鉴证大人说：“侍卫长是被巨蛇毒液所杀。据您和柳大人所说，这个蛇妖当时吐了毒液，没击中柳大人，但却溅到了侍卫长身上。他是因此而死的。”
柳椒和雪狼王闻言都感到很遗憾。
鉴证大人又道：“至于方丈，他也是中了同样的毒死的。”
“那不可能。”雪狼王摇头，“方丈离得远，不可能是因为毒液而死。”
“方丈不是被毒液溅射而死的，是体内有毒素。”鉴证大人道，“他应该是长期小剂量地服用了毒药，因为慢性中毒而死的。”
“长期小剂量的服毒？”柳椒寒毛倒竖，“这是为什么？”
“可能是被投毒了。”鉴证大人说，“现在已经在排查方丈的饮食了。”
这两人一人死得冤枉、一人死得蹊跷，让柳椒满心恐惧，久久不能言语。
查看之后，雪狼王便和柳椒一起离开了北塔，往外走去。树叶成荫，花木繁红，是个很好的时节，却不巧遇到这样不好的事情。柳椒闷闷不乐，低头不说话。雪狼王回头看他，又牵起他的手，说道：“怎么不讲话了？”
“我……我觉得有点诡异、因此害怕。”柳椒眨着眼睛说，“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我也觉得有些后怕。”雪狼王道。
柳椒想着那时候的凶险，只说：“对呀，越想越觉得害怕。”
雪狼王却道：“你以后不要再为我涉险了。”
“大王？”柳椒怔住了。
雪狼王凝视着柳椒，目光里充满眷恋，说：“如果你没躲开，毒液溅在你的身上，那出事的那个就是你了……”
“我？我不会的。我是大猫呀！对付蛇可拿手了。”柳椒摇摇头，说，“可是呢……你就不一样了，大狗子都比较迟钝一些。”
雪狼王刚刚还在忧心忡忡的，现在倒是哭笑不得：“你说我是什么？”
柳椒也发现自己失言了，居然把雪狼王比作大狗子。
“我……我的意思是……”柳椒倒也不懂怎么解释了，“我的意思是……大王比较尊贵……”
“不，”雪狼王摇头，说，“你才是最贵重的。”
说着，雪狼王把柳椒的手贴到自己的胸膛上。柳椒的手心立即传来了急切的悸动。
看着一直平静冷淡、高山雪一样的大王，心居然跳得那么快吗？
柳椒顿感讶异，抬头看着雪狼王，满脸的不可置信：“大王，你的心跳得很快。”
“已经习惯了，”雪狼王答，“和你一起的时候，总是如此。”
柳椒的心也跳得很快了。
柳椒不禁想：我俩这样老在一块，会不会双双得了心脏病？
雪狼王搂了搂柳椒，笑道：“不说这个了，说回你的心愿吧。”
“我的心愿？”柳椒愣了愣，“什么心愿？”
“你不是想要救绥绥吗？”雪狼王问。
柳椒连忙点头，说：“对啊！”
说完，柳椒又有些沮丧：“但是他们都说得对。大黄鸭也给我说了道理，让我知道厉害。”
雪狼王有些讶异：“大黄鸭怎么说？”
柳椒道：“大黄鸭说，这个‘团队侍寝项目导致大王染病’的事件已经闹大了，捅到天子那边去了。太后禁足，我修行，绥绥服役。现在才过去一个月，我就解禁了，还要求放了绥绥，这太后算什么？天子又算什么？只怕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雪狼王笑了，说：“那鸭看起来傻哈哈的，倒是有点想法。”
柳椒却道：“他可聪明了，傻哈哈的是我吧？”
雪狼王捏着柳椒的尾巴，说：“你不是傻哈哈，是傻乎乎。”
柳椒不解：“区别是什么？”
“傻乎乎比较可爱。”
柳椒还是不太懂，心思还是绕回了绥绥身上：“大黄鸭又说，提起这个，御史马上会反对的。大王当即没有答应，而另行奖赏了我，意思也很明显，就是不想这么做。我不应该强求的。”
雪狼王看柳椒心情低落，便说：“你的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但大黄鸭说的都是真话，现在这么高调地放了绥绥是不行的。等过一阵子，我会帮他的。这事儿还是得低调。不然，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柳椒闻言大喜：“真的呀？大王，您可真好！”
雪狼王牵着柳椒的手，说：“行了，别不开心了。我们去逛街，怎样？”
柳椒想了想，说：“案子都没解决呢，就去逛街？”
雪狼王道：“你不是不开心吗？咱们去散散心。再说，你也应该很久没有逛街了吧？”
柳椒想起来，自己自入宫以来一直困在后宫，之后又呆在庙里，确实很久没出去了。
“那、那好吧……”柳椒抱着雪狼王的手臂，“我们去逛街？”
雪狼王低声说：“那可不能跟别人说，不然又得说我昏庸了。”
柳椒道：“大王怎么会昏庸？”
“那也是，”雪狼王玩笑道，“要说也会说你祸水。”
柳椒想到自己又要被说祸水了，连忙摇头：“那不去了。”
雪狼王却道：“没事，你现在是侍卫长。怎么会是祸水？妃子天天和大王黏在一起是误国，侍卫天天和大王在一起是尽职。不一样的。”
柳椒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说：“好像很有道理，但听起来还是有点昏庸的感觉……”

第46章
尽管遭遇刺杀，但雪狼王却没有离开天帝庙，反而住下来了。他以“雪豹住所安全”为由，住在了柳椒的院子里。院子外头被侍卫围得密不透风，因为雪狼王曾说“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飞鸟卫还出动了有“动物界捕蝇器”之称的飞燕。几十只飞燕轮流值班，将附近的苍蝇吃了个精光，把这个雪豹院子变成“苍蝇百慕大”。
相比起来，在内伺候的反而是美差、轻松的巧宗儿。但能包揽这巧宗儿的只有阿叶和大黄鸭。
柳椒和大王同居的院子里有一个池塘，大黄鸭在池塘上凫水，阿叶则在池塘边上捞鱼儿玩，倒是其乐融融。
在这时候，雪狼王和柳椒却回来了，大黄鸭忙从池塘上跳起来，阿叶也趴在地上，两人淌着水也没管，径自行礼：“拜见大王。”
换着在宫里，这样的情况是万万不会发生的。所有的侍婢都谨守宫规，绝对不会存在仆婢嬉水玩闹途中遇到主子出现尴尬的情形。
雪狼王见二人这样，却也没计较，只是笑笑，便牵着柳椒进庵堂里了。
见雪狼王没有问他们失礼的罪名，大黄鸭和阿叶才松了一口气：“幸好大王不计较我们失仪。”
柳椒听觉也算灵敏，听到大黄鸭和阿叶他们说话的声音。进屋后，柳椒便对雪狼王说：“谢谢大王仁慈，没有计较大黄鸭和阿叶失仪。”
雪狼王不以为忤，笑道：“我看他们那样也挺好的。”
“为什么好呀？”柳椒不解，“这不是失仪、冒犯天威？”
“你的侍从都变得那么天然自在了，想必你最近的生活就更轻松无忧了。”雪狼王笑笑，“想到这个，我就觉得好。”
柳椒想到自己在庙里的日子，只道：“这个……这个确实，在庙里确实很自在。比不得在宫里。”
“你还是不喜欢王宫，是吗？”雪狼王一边脱下外袍，一边问道。
柳椒自觉地上前帮雪狼王宽衣，却说：“您要这么问的话，我也只能说实话……”
“实话是什么呢？”雪狼王也习惯了被人伺候，便展开双臂，让柳椒替他宽衣解带了。
柳椒想了想，攒紧了手中雪狼王的玉带，缓缓说：“我真的真的不喜欢王宫。”
“哦。”雪狼王虽然一早知道答案，但听到柳椒的回答，还是不免得黯然。
柳椒却又抬眼，说：“但我真的真的喜欢大王。”
雪狼王闻言，那黯然的神色又一下子被点亮了：“很好。”
雪狼王扶着柳椒的腰，轻轻吻他。
柳椒红着脸闭起了眼睛。
柳椒真的真的很喜欢大王，也真的真的很喜欢大王这样温柔地吻他。
世界上怎么会有大王那么好的人物呢？
温柔，美丽，高贵，还是香香的……总之就很好。
柳椒抱住雪狼王：“那……那我们还出去逛街吗？”
雪狼王笑道：“这个倒也不急。可以缓缓再去。”
说是不急，便缓缓再说。
但他们也太“缓缓”了，一时在室内不肯出去，关着房门的，就“缓缓”到了天黑了。
大黄鸭和阿叶也一直在院子里不敢进屋，更不敢敲门。阿叶只说：“他们总这样，有时从白天到天黑，有时又从天黑到白天，真是没日没夜的……”
大黄鸭忙做噤声的样子：“嘘！这话你也敢说！你以为你是徐御史？”
阿叶忙捂着嘴巴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了雪狼王的声音：“传膳吧。”
“是的。”大黄鸭忙扬声应答。
雪狼王以“出于安全考虑”的理由，这几天都在柳椒的庵堂里住。院子里也只留大黄鸭和阿叶伺候。大黄鸭认为这是一个在大王面前争取表现的好时机，所以特别殷勤周到。
不一会儿，大黄鸭和阿叶就在厅子把饭菜摆好，好让两位主子来用膳了。
雪狼王有些惊讶地说道：“传膳有那么快？”
大黄鸭垂头回答：“想着主子平时是这个时候用饭的，所以提前备好了，在小厨房里热着。就等着大王唤膳呢。现在便可以用。”
雪狼王笑着说：“小椒，你这侍从很机灵，跟狐狸似的。”
大黄鸭慌忙道：“不敢当。仆生性愚笨，不能和狐狸比较。陛下殿中的红狐狸内侍聪慧无比，是我们的榜样。”
雪狼王笑笑，没说话。
柳椒听到大黄鸭提起红狐狸内侍，便问说：“说起红狐狸，我怎么都没见到他？他和蓝猫不是都跟着大王的吗？”
雪狼王说道：“他俩那天陪我去北塔了，也中了迷药昏倒。已经送去医院了，我想着这几天也没什么事，不还有大黄鸭和阿叶伺候么？就想着让他俩多留院观察几天，还是健康为重。”
“原来是这样。”柳椒点点头，听说他俩住院，便又问，“那他们身体没问题吧？”
“都说没有问题，只是稳妥起见给他们多休息。”雪狼王拿起筷子，给柳椒夹了一片牛肉。
柳椒一边吃牛肉，一边叹惋说：“要是回到宫里，我就不能吃牛肉了。”
“为什么？”雪狼王问。
柳椒说：“不是要位分高的妃子才能吃牛肉吗？”
“你脑子还没转过来，”雪狼王说，“你现在是侍卫长，什么肉都能吃。”
柳椒闻言，颇为惊讶：“真的吗？限量吗？”
“侍卫长这么重要的职责，当然是管饱。”雪狼王说，“这可是体力活。从来没听说过不给侍卫长吃饱饭的。”
柳椒闻言大喜：“这可是好差事呀！怎么那些妃子都不寻思着做侍卫呢？”
雪狼王笑着看柳椒：“因为只有你机灵。”
正在此时，鉴证大人又来求见了。
雪狼王敛去笑意，脸上又是平日那淡淡的样子：“怎么了？”
鉴证大人回答：“已经排查过方丈的饮食了，没有异样。最近的监控也查过了，没有可疑人物的进出。”
“‘没有可疑人物的进出’？”雪狼王道，“‘可疑人物’的定义是什么？”
鉴证大人回答：“国庙重地，寻常人是不能来的，来访必定登记。我们排查过了，进出的都是有登记的。而登记的都还没发现可疑之处。”
“都是有登记的？”雪狼王想了想，“你确定？”
“基本可以确定。”鉴证大人回答，“不但查了监控，也查了妖力残留。”
雪狼王却道：“这可不一定，那个大蛇妖，不就是没有妖力残留么？”
“但他跑的时候被监控记录了。”鉴证大人回答，“刺客窜入了树林之后从离树林最近的一处围墙逃跑，撞烂了铁栅栏。”
“是么？”雪狼王有些讶异，“围墙外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空旷街道，当时没有人。”鉴证大人回答，“大蛇逃跑走的是这样的通道的话，足以证明他应该不知道什么特殊的通道可以进出。那他是怎么进来的？这也是一个疑问了。”
“嗯。”雪狼王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继续查。”
“是的。”鉴证大人点头，正要告退。
雪狼王却又说：“对了，我和柳椒打算出门，有什么能让我们隐匿妖气的方法吗？”
鉴证大人一怔：“二位要出门？”
“嗯。”雪狼王淡然点头，“我和雪豹都不是常见的妖类，又都是顶级猎食者，散发的气息不寻常，如果是有经验的妖物应该能够察觉。贸然出行，对大家都不太不方便。”
鉴证大人点头，说：“所以最好还是不出门吧。”
雪狼王含笑道：“跪下。”
鉴证大人看着雪狼王这个笑容，莫名发怵，打了一个寒颤，慌忙跪下，只道：“大王既然要出行，那一定是有大王的道理的！说道隐匿气息，臣下有一物推荐！”
“说来听听。”雪狼王仍是含笑，又拿筷子搛了一块肉到柳椒的碗里。
柳椒见到肉就咬着吃了，又听见鉴证大人跪在那儿回话，说有一味药叫“你闻不到我”，可以消除妖气，那个刺客大概就是用这一款药来隐匿自己的。
雪狼王却道：“完全消除妖气倒是太过了，一点妖气都没有反而奇怪。”
鉴证大人又道：“那我们也有人工妖气喷剂，可以在大王消除了妖气之后喷上假的妖气，以此冒充寻常妖类，不易引起他人察觉。”
“这不错。”雪狼王点头。
柳椒却想起一事：“那我的尾巴呢？我的尾巴不好藏吧？”
鉴证大人想了想，说：“这个……倒是……可以染个色，说是猫尾巴。”
“有这么长的猫尾巴吗？”柳椒反问。
鉴证大人便道：“这种都是看比例的。对方不知道您原形的样子，自然也没法判断。您只要说自己是千年老猫妖，那尾巴比较长也不奇怪。”
柳椒讶异道：“我这样子还千年老妖呀？”
“老妖、小妖，光看样子是看不出来的。”雪狼王笑答。
鉴证大人点头，说：“没错，我还遇到过千年老妖的人形是八岁小童的。这种都是没有准数的。”
柳椒听到这话，也觉得妥当，更对乔装一事充满兴趣了：“好哇，那你们那边有什么人工妖气喷剂可以用？”
鉴证大人回答：“既然大王不想引起旁人的警觉和注意，最好还是用常见的、攻击性较弱的妖物气味。最好是和您本身比较接近的，在习性上也不用伪装太多。”
柳椒便一拍手，说：“那好啊，我扮老猫，大王扮狗子，不就好了？”
鉴证大人可不敢拿主意，只看着雪狼王。
雪狼王倒了一杯茶，啜了一口，说：“就按侍卫长说的办。”
“好，臣下马上去办。”鉴证大人说。
雪狼王又道：“这件事不要与人说。”
“这是自然。”鉴证大人谨慎地点头，又道，“不过，就二位出去？要不要让别的侍卫跟着？”
雪狼王笑道：“已有最精锐的侍卫长守着本王了，还须什么侍卫？”
鉴证大人点头，心想：这八成就是去约会吧。

第47章
雪狼王和雪豹侍卫长决定乔装出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柳椒也是满心欢喜的准备着，早早就准备睡觉，睡前却发现雪狼王仍在批阅奏章。柳椒便先去睡了。起来的时候，雪豹发现雪狼王也早醒了，正对着电脑办公呢。
柳椒才想起来，他的“小白字”不是和他一样的“富贵闲人”，而是日理万机的北国大王。
他这几天缠着雪狼王一起游玩，说不定耽误了雪狼王不少工作，更严重的，说不定还耽误国家大事了……怪不得，徐御史说自己是“祸水”呢！
柳椒略带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垂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盘着腿在床上，一股要出门逛街的热情全浇熄了。
雪狼王在一旁打着字，拿起耳机听了一段录音，眉头微蹙。过了一会儿，雪狼王又拿起纸笔来刷刷写下一串字。放下笔后，雪狼王抬起眼来，看向床的方向，便看见柳椒一脸郁卒地盘膝坐着，尾巴从床边耷拉到地上。
雪狼王便关怀地说：“醒了怎么不吭声？”
柳椒抬起头来，说：“我……我们今天还是不出去了吧？”
“为什么？”雪狼王问，随即皱眉，“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有身体不舒服。”柳椒摇头，答，“我只是……只是想起徐御史的话……”
雪狼王无奈地说：“怎么又想起徐御史的话了？”
柳椒撇撇嘴，也不知怎么回答。
雪狼王又打趣道：“整个前朝后宫，恐怕只有你把徐御史的话听进去了。”
“诶？”柳椒有些惊讶，“不会吧？他可是御史大夫呀！谁会不听他的？”
雪狼王却道：“是，他是两朝的御史大夫，资历很老，谁也不会跟他过不去。”
“两朝？”柳椒很讶异，“他看起来很年轻呀！”
雪狼王又道：“那你觉得李御史看起来年轻嘛？”
“年轻呀！”柳椒回忆起来，徐御史和李御史看起来都很年轻，相貌也很端正。
雪狼王道：“这可不是昨天鉴证大人说的，老妖、小妖，从样子是看不出的？”
“真的？”
雪狼王又道：“你是我的侍卫长，等回宫跟我一起上朝就知道，满朝文武大多看起来都年轻俊俏。若是不俊俏的，必然是天赋异禀，在别的方面有非凡才华。”
“是吗？”柳椒惊讶无比，“为什么？”
“这是天帝定的规矩。”雪狼王说，“他说，相由心生。妖物化人，还有人类修道，是集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的，和寻常凡人受之父母的皮囊不一样。要是妖物、修道人还不好看，那肯定是有问题的，不是能力有问题，就是人品有问题，所以若非杰出人才，都不录用。”
这长篇大论的，哄哄柳椒还行，哄别人可难了。其实，大家都懂，天帝就是喜欢好看的，没别的理由。
天帝重度颜控，连自己拉的shi不漂亮，都能郁闷半天。后来，他便索性辟谷，从此不拉shi了。也算免却许多烦恼。
柳椒听得云里雾里的，便说：“所以长得好看的妖才是好妖嘛？”
“也不能这么说。”雪狼王笑着摸摸柳椒的尾巴，“快起来，我们乔装出门去吧。”
柳椒却扭拧说：“大王公务做完了吗？就去逛街？”
雪狼王仿佛间有种听到大人说“功课做完了吗？就去逛街？”的错觉。
雪狼王一笑，说：“公务是做不完的。”
柳椒便道：“做不完就不做了？”
“也不能这么说。”雪狼王道，“我刚刚听了一些证人的口供，觉得北塔的案子还是有线索的，我们不如出去看看？”
柳椒闻言，便有些愉快：“有线索了？”
“嗯，我们出去瞧瞧。”雪狼王道，“这也是办案。”
“既然是办案，那就是正事了。”柳椒点头，“那还是可以出去的。”
雪狼王和柳椒互相给对方梳头，倒是颇有意趣的，却又听见外头徐御史求见。
“真是……”雪狼王对此无奈，说，“让他进来吧。”
徐御史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隔着帘子拜见大王，又说：“大王，我听说您与侍卫长一起睡觉呀，有失体统。不知有无此事！”
柳椒惊讶无比：“您……您怎么知道？”
徐御史一听，就拍着地板说：“果然！果然有这样的事啊！大王，您荒唐啊！”
雪狼王撩起帘帐，说：“李御史怎么不在？”
徐御史感到奇怪，说道：“大王问李御史做什么？”
徐御史还是看准了李御史没出门，才跑来劝谏的，为的就是劝谏的时候不被李御史打岔。
雪狼王道：“哦！……本王想起来了，昨天李御史那边就报说，他被虫子咬了，得了热病了。”
“什么？什么虫子这么厉害？”徐御史大惊。
雪狼王道：“太医还在诊断。同僚一场，你也去看看他吧，别在我这儿耗着了。”
徐御史便告退了，完全忘了自己要劝谏这回事了。
雪狼王便拉着柳椒，说：“好了，小椒，我们出门吧。”
柳椒却关心地问：“李御史怎么了？”
“没事，小病。”雪狼王道。
雪狼王和柳椒走到了庵堂外，又见大黄鸭和阿叶在踢毽子。大黄鸭是扁平足，总踢不得劲，阿叶也不爱踢，玩了一会儿，猫的本性就暴露了，把毽子抓在手里咬。
柳椒只说：“我和大王要出去了，你们可好好在家，别捣乱。”
阿叶吸了吸鼻子：“你们闻起来好奇怪。”
柳椒笑道：“我们乔装了嘛，我现在身上的是猫妖的味道，大王身上是犬妖的味道。这样在外面行动更方便。”
阿叶惊讶地说：“你们要出去呀？”
大黄鸭又道：“我上次也悄悄出去了，顺着河走的。”
“河里有一个出口？”雪狼王有些好奇，“听你的意思，从河走是直接就能出去？”
大黄鸭说：“河是可以流出去的，但也有围墙阻隔，只是围墙日久失修，想从那儿走，只要水性够好就行了。问题是墙外有一些鹅妖，无比凶悍，从那儿出去会被打。”
柳椒惊讶：“鹅你也打不过啊？”
大黄鸭羞愧地低下了头。
雪狼王却感到好奇：“鹅妖为什么要守在那儿？”
柳椒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黄鸭闻言有些兴奋：“主子要去教训那些鹅吗？”
阿叶听到这话，也很兴奋，毕竟，他也被鹅揍过一顿，很希望鹅妖得到教训。
雪狼王却道：“只是去问话，未必就要动手。”
阿叶却说：“那些鹅凶巴巴的，见人就啄，不打他们，是问不出话的。”
“若真是如此，就没办法了。”雪狼王道。
大黄鸭和阿叶兴奋不已，提出要跟着去。作为被鹅妖暴揍过的受害者，他们非常乐意看作威作福的鹅妖被吊打的画面。
阿叶是一只很怂的阉猫，不敢下水，便被大黄鸭驮在背上。雪豹和雪狼惯能涉水，倒也无妨。
四人从河而出，潜水越过了旧围墙，果然发现能出去。围墙下水，日久破了洞，四人涉水而过，便从墙根的洞游了出去。却见外头是萧萧的树林，树木很稀疏，并不遮天蔽日，水流很慢，也无甚清脆声响。四周寂静，连飞鸟也没有，显得有些奇怪。远远望去，隔着萧萧疏林，还是能看到人烟不远，想必过了这片小树林，就是热闹的地方了。
四人上了岸，没走出几步，就听见一阵尖锐的鹅叫。疏林之中，一群鹅妖气势汹汹地走来：“嘎嘎嘎嘎！都不准过去！”
大黄鸭也有点发怵，想起自己和阿叶被痛打，更是泄气——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背后可有猛兽撑腰呢！
故而，大黄鸭也气势汹汹：“嘎嘎嘎嘎！我偏要过去！”
柳椒好奇地问：“‘嘎嘎嘎嘎’是什么意思？”
阿叶低声答：“好像是他们禽类的一种脏话。”
“哦……”
为首的鹅妖瞧见了大黄鸭和阿叶，轻蔑一笑：“嘎嘎嘎嘎！我认得你们两个废物！都被我揍到嗷嗷叫了，还敢来？”说着，鹅妖打量了雪狼王和柳椒两眼，冷笑：“嘎嘎嘎嘎！带了一只猫一只狗来助阵是吗？我可从来不怕！”
大黄鸭冷笑：“那你来打我呀！”
鹅妖抬手就要打大黄鸭，雪狼王却道：“且慢。”
“怎么了？”鹅妖问，“怕了？”鹅妖轻蔑一笑。
雪狼王说：“不是的，我们来不是找架打的。”
“啊？不是吗？”大黄鸭懵了。
阿叶也懵了：“那我们来干什么？”
雪狼王又道：“我们是有点疑问，想要找您解惑。”
“解惑啊？回学校找老师呀！”鹅妖不耐烦地挥着手说，“都给我滚回去庙里！”
雪狼王又道：“可是……”
“我脾气不好，别烦我！”鹅妖嘎嘎嘎嘎地说，“你再多说一句，我揍你丫的！”
雪狼王拿出了一叠钞票。
鹅妖瞥了一眼，说：“想贿赂我？”
“嗯。”
“不早说嘛！”鹅妖接过了钞票，点了点数，笑着说，“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鹅妖们都让开了一条路，完全没有刚刚那随时要扑上来咬人的凶狠模样。
阿叶和大黄鸭都呆住了：原来这事儿这么好解决的吗？
雪狼王便道：“既然是朋友，可否解惑？”
鹅妖说：“行呀。不过你这点钱，我们的友谊只能维持五分钟。”
“足够了。”雪狼王又道，“请问你们为什么要守在这儿？”
鹅妖答：“这个国庙守护人员不足，这儿有防守漏洞，是天帝庙方丈雇我来守门的。”
柳椒好奇地说：“是谢顶方丈吗？”
鹅妖怔住了：“方丈？方丈不是叫方丈吗？什么时候叫谢顶了？”
雪狼王解释：“他的意思是，方丈的发型比较四大皆空。”
鹅妖没什么文化，完全没听懂。
大黄鸭便说：“就是方丈秃头！”
“哎？秃头？”鹅妖摇头，一脸迷茫，“方丈没有秃头啊？”

第48章
“方丈没有秃头？”柳椒想起方丈那个光可鉴人的脑壳，也很迷茫，“你们确定吗？”
鹅妖无比肯定地说：“确定呀，头发多着呢，都要梳起来了。”
柳椒惊讶万分：“可是我认识的方丈，是没有头发的！”
鹅妖说：“那可能是换了发型呗！光头好打理，又省了洗发水的钱。方丈那么抠门，正适合他。”
雪狼王想了想，说：“方丈是什么时候雇佣你们来守门的？”
鹅妖想了想，说：“有一些年头了，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了。但应该是这个墙洞出现了之后的事情吧。方丈发现这儿有洞，他本不想管的。但是后来有贼从这儿进出，他很头痛，但不想花大钱补上。所以就每个月给我一点小钱，让我守着。”
雪狼王也发现这个天帝庙很多地方都失修，想必方丈昧下了不少修缮经费。
鹅妖说完，又道：“还有什么要问的？”
雪狼王又道：“那你多久见方丈一次？”
“就是数年前见过一次。之后他都是直接转账打款的，不需要见面。有什么事情呢，也是他手下找我做。”鹅妖回答。
雪狼王点头，说：“那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鹅妖想了想，说：“没有啊。我在这儿守得密不透风的，拿钱办事，我是很专业的。”
雪狼王又问：“那有没有人给钱你，让你通融一下，使他们能从这儿过去呢？”
“有啊！”鹅妖答，“就你们呗！”
雪狼王想了想，和鹅妖说道：“那这个月方丈打钱了吗？”
鹅妖道：“还没呢！我也正想问，但是庙里好像出事了？都在戒严。要是过两天再不给我消息，我就罢工了。毕竟，兄弟们都要吃饭呀！”说着，鹅妖又瞧他们说：“我看你们都是庙里出来的，知道庙里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雪狼王遇刺的消息封锁住了，天帝庙戒严，消息并没走漏。连一直守在围墙的鹅妖都不曾知晓。
雪狼王看着鹅妖，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啧，”鹅妖摇摇头，“嘎嘎嘎嘎，真嘎嘎不是朋友。”
“你不说了吗？我们只能做五分钟的朋友。”雪狼王笑笑，“时间大概也差不多了。”
鹅妖冷道：“行，你们下回小心点，碰上了我们，还得另外交钱！”说完，鹅妖便嘎嘎嘎嘎的散了。
瞧他们走了，雪狼王转头对阿叶和大黄鸭说：“你们先回庙里，告诉鉴证大人鹅妖的事情。”
大黄鸭还想着鹅妖跟自己的私仇，便说：“大王，我看这鹅妖不一定老实呀！说不定没有说真话呢？要不要逼供一下呀？”
雪狼王笑道：“不是让你找鉴证大人了吗？”
大黄鸭愣了愣：“您的意思是……？”
雪狼王又道：“本王是斯文人，君子远庖厨。打打杀杀、严刑逼供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吧。”
雪狼王说得温吞，大黄鸭却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雪狼王又道：“行，你们回去。鉴证大人会如你们愿的。本王就先和柳侍卫长出去继续找线索了。”
“好的，大王。”大黄鸭和阿叶答应着就回庙里了。果然，鉴证大人闻讯便让熊护卫去把这群鹅妖逮了回来。看着熊护卫从脖子拎起大鹅，跟抓小鸡似的轻松，大黄鸭和阿叶就目瞪口呆。
“平常看着笨笨的……那么猛啊……”大黄鸭小声说。
阿叶却又说：“我们的雪豹主子不也一样么……”
“也是啊……”
看来猛兽看起来大多都不太聪明呢。
鉴证大人却说：“两位要一起审问吗？”
大黄鸭说要报复鹅妖，但现在看到鹅妖被拎走，又觉得心软，只说：“我看他们都是普通妖物，不是恶妖。大人不会伤害他们吧？”
“您是开玩笑吧？”鉴证大人说，“我一直奉公守法，绝对不会严刑逼供的，除非必要。”
“嗯？”大黄鸭打了个哆嗦，“必要？”
鉴证大人笑笑，看起来和蔼又慈祥。
大黄鸭却觉得好可怕。
——
——
雪狼王却已牵着柳椒走出了树林，到了人头攒动的街区了。这儿繁华热闹，柳椒太久没出门，看着都出了神了。
看着人海茫茫的，柳椒迷茫地说：“我们去哪儿？”
“先吃饭。”雪狼王道，“再看电影。”
柳椒问：“我们不是要查案吗？”
雪狼王问：“想不想吃饭？”
“想。”柳椒点头。
饭呢，该吃还是得吃的。
雪狼王问柳椒：“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我都没出过门呢，怎么知道？”柳椒茫然地摇头，“不要刷点评APP看看？”
雪狼王想了想，说：“要不然去最贵的一家？”
柳椒想了想，说“不”。他大概还记挂着自己一个月花了五十万的事情。柳椒说：“我觉得饭店也不是非要贵的才好吃。”
雪狼王点头，说：“我听人说，本地有一家包子店不错。”
雪狼王便和柳椒在人烟稠密的街巷里左穿右插，走得很自然，一路到了一个巷子里。现在不是饭点，所以包子铺的人不是特别多。雪狼王和柳椒才有位置坐。铺子老板是一个人类，正在铺子边上坐着，打着瞌睡，见客人来了，也不招待。雪狼王说要几笼招牌肉包子，纯肉馅儿的那种。老板才说了一句“好嘞”，不慌不忙地张罗着。
柳椒呼吸了一口充盈着食物香气、蒸笼蒸汽的空气，胸膛顿时里暖洋洋的。
“我好久没来过这么有烟火气的地方了！”柳椒高兴地说，“还是这样的小饭店好。”
“为什么是小店比较好？”雪狼王眼角带笑地看着柳椒。
柳椒答：“感觉在大饭店呢，就要拘束点。在这些小地方，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雪狼王笑问：“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柳椒想了想，说：“想叫上角儿一起吃吧。”
雪狼王没想到柳椒会这么说，忽而，他又想起柳椒刚到天帝庙，他给柳椒打电话。柳椒开口就喊“角儿”。雪狼王皱了皱眉，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柳椒疑惑地问。
雪狼王回答：“两个人才叫约会，三个人怕成命案。”
柳椒惊讶无比：“我们在约会？我还以为在查案？”
“查案的事情有鉴证大人。”雪狼王笑道，“难道他拿着俸禄，却让本王做他的工作？”
柳椒想了想，点头，说：“也是啊。”
等几笼包子上齐了，柳椒才想起来：“您不是说今天和我出来找线索吗？”
“找线索也可以约会。”雪狼王道，“刚刚我们不是已经找到鹅妖的线索了吗？也算是有收获了。”
说着，雪狼王把一包子塞到柳椒嘴里。
柳椒皱眉：“我不吃素的。”
雪狼王道：“这是肉包子。”
柳椒道：“我只吃肉。”
雪狼王只得将肉包子掰开，用小瓷勺把里面冒着热气的肉馅挖出来，吹吹凉了，一勺勺的喂到柳椒的嘴里。
柳椒嚼吧嚼吧，说：“这个肉馅还挺好吃的。”
雪狼王道：“这儿的肉包子很出名。”
“为什么不光卖馅儿呢？”柳椒疑惑，“包皮不好吃。”
雪狼王干咳两声，说：“说话文明，要说‘包子皮’。”
柳椒点头，乖乖地跟着念一遍：“包——子——皮。”
说着，柳椒看着被掰开的包子皮，说：“可是这个包子皮怎么办呀？”
雪狼王便将包子皮吃了，说：“我吃了就是。”
柳椒惊讶地说：“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吃剩下的包子皮给您吃？”
雪狼王笑道：“无妨。”
柳椒想了想，说：“也对，狗子是杂食的，什么都能吃。”
雪狼王笑着说：“是的，我什么都能吃。倒是你，嘴刁。”
柳椒有些难为情，说：“不是这样的……”
“不过也没关系。”雪狼王道，“我也没这么多想法，对我来说，不浪费粮食比较重要。”
柳椒有些讶异：“大王这么尊贵，锦衣玉食的，还那么爱惜粮食么？”
“身为一国国王，应该比任何人都爱惜这一切才对。”雪狼王微笑回答，“这是身为大王的本分。”
柳椒不解，但略一思索，才说：“我从前都听别人说大王是整个北国最尊贵的人物，呼风唤雨，但现在我和大王在一起了，反倒觉得，大王也不是那么好的。大王也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那倒是纨绔之谈了。我身为大王，只要适度控制欲望，还是可以要什么有什么的。”雪狼王淡然道，“我总是会在很多时候克制自己的欲望。”
柳椒仔细打量雪狼王，确实觉得，雪狼王是一个充满克制感的人。
雪狼王朝他温柔一笑：“你也是，你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真的吗？”柳椒很惊讶。
“我尽力而为吧。”雪狼王淡然笑说，又喂了柳椒一口肉馅。
柳椒咬了咬肉馅，囫囵吞了，又见雪狼王在吃包子皮。雪狼王咽下包子皮后，又喝了一口茶，说：“你现在想要什么？”
说着，雪狼王含笑说：“还是想见冷角？”
“啊？”柳椒早忘了这茬了，只说，“没有……您不是说，约会要是多一个人会变命案吗？”
但其实柳椒也没搞懂这个逻辑，但他想起了自己前几天看过的一部鬼片。里面有一个灵异电影院，如果去看电影的人是单数的话，厉鬼就会坐在落单的那个人身边，最后也会把对方杀掉，好让人数成为偶数。柳椒跟冷角打电话唠嗑的时候说过这个电影，冷角评价说：“这鬼是有‘偶数强迫症’吗？”
想到这个，柳椒还觉得挺好玩的，便笑了笑。
雪狼王看柳椒嘴角含笑的，便问：“怎么了？”
柳椒笑笑，说：“我想起冷角……”
雪狼王有些不开心，但他不说，用力咬了一口包子——雪狼王不给柳椒喂肉馅了，含蓄地表示自己不开心。

第49章
雪狼王停止给柳椒挖肉馅，以示不满。
遗憾的是，柳椒并没有发现雪狼王的异样。雪狼王不给他喂肉馅了，他就自己掰开包子挖肉馅吃，吃完了就把包子皮搁到雪狼王的盘子里。
雪狼王瞥了柳椒一眼，见柳椒还在没心没肺地嗑鲜香肉馅，一时也是有气无处发，到底还是把盘子上的包子皮吃了。
二人把包子吃完了，柳椒和雪狼王离开店门的时候，柳椒对包子店老板说：“老板，你们这儿的东西好吃，就是分量太少了。我可能要吃几十笼才能饱。”
包子铺老板也不觉得什么，反而朝雪狼王笑着说：“这猫那么能吃！”
雪狼王笑着说道：“能吃是福。”
包子铺老板摇头：“嘴大吃穷郎！”
柳椒又想起自己一个月吃掉五十万的事情了。
柳椒忍不住问雪狼王：“你说，我会不会真的吃穷狼啊？”
雪狼王笑答：“还未至于。”
二人从巷子里走了出去，信步而行。一路朝天帝庙的方向走去，柳椒以为要回去了，未想到却在大门前几米处，雪狼王拉着柳椒拐了个弯，走向了天帝庙对面的正气观。
柳椒看着“正气观”三个字，只说：“这名字有点熟悉呀……”柳椒想了想，记起来了：“谢顶方丈跟我说过，他是从这儿请的道士去庙里做法的。”
“没错。”雪狼王道，“我们去看看那个道士。”
柳椒却有些好奇：“为什么呀？”说着，柳椒又竖起尾巴：“怎么？您觉得那个道士有问题？”
雪狼王只说：“刚刚鉴证大人已经发来了消息，说他让人给鹅妖们逐一挠脚板心挠了一个多小时，都审不出什么来。证明他们很可能说的真话。最近围墙那边没有人进出，正门偏门也有监控，证明没有非登记的人进出。那就说明，最近唯一进出过天帝庙的外人就只有这个道士了。”
柳椒却说：“既然他的嫌疑那么大，是不是一早就审讯过了？”
“那倒是不错。”雪狼王点点头。
他们一早就审过这个道士了。
这个道士是灵异事件发生之后唯一进出过天帝庙的外人。出事之后，鉴证大人就第一时间叫人去正气观提审道士了。道士被逮住了，吓得魂不附体，还没用刑呢，就招供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骗子啊！”
“什么？你是骗子？”鉴证大人问，“你不是专业驱鬼的吗？”
道士一股脑的全说了：“我原本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在这个观里挂职混日子，其实我根本不会驱鬼。那些驱鬼的好评都是我自己刷的……”
“……然后呢？”
道士又说：“就两个月前，天帝庙闹鬼，方丈请我去做法。我也不懂呀，只按流程跳了一遍大神，做法的咒语都是上网抄下来的。”
道士的话倒和别人的供词基本吻合。道士这人就是个混混，做了法，拿了钱，便去吃酒，吃了酒，就到处告诉人天帝庙闹鬼的丑闻。很快，天帝庙闹鬼、雪狼王亲父诈尸的事情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但这个不学无术的道士“做法”之后，“灵异现象”确实停止了，这也很耐人寻味。
鉴证大人事后一想，与雪狼王说：“这事分明是幕后主使有意为之。”
雪狼王不置可否。
鉴证大人却继续说：“如果这次‘灵异事件’的目的是行刺大王的话，那关键就是要大王敲碎石塔，吸入粉末，再被潜伏的蛇妖偷袭。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大王动自己亲父的石塔呢？手段便是散播谣言，说大王的亲父诈尸，影响大王的声誉，才能让大王为了证明清白，敲塔挖坟。”
“你说得有意思。”雪狼王道，“可是，凶手怎么能确认我会自己亲手敲塔，而不是让下人去做？”
“凶手不需要大王亲自敲塔，他只需要确保大王在场。粉尘里的麻药含量非常充足，在场所有人都昏倒了。按照常理，只要大王在北塔站着，就会中招。”鉴证大人回答，“不过，凶手预判不足，不知大王有免疫力，更没料到会有雪豹护驾，所以失败了。”
雪狼王想了想，说：“能够确保我在场的……又和这件事有关的……”
“就是方丈了。”
“可是他死了。”
“道士有可疑。”雪狼王评断。
“如果道士是刺客，应该第一时间就跑了。”鉴证大人说，“怎么可能还在正气观继续工作？”
雪狼王想了想，让鉴证大人把道士逼供一遍，要是逼不出什么来，就放了。鉴证大人专业逼供了道士，道士的口供没有变化，鉴证大人便将他放了。
只是现在，雪狼王和柳椒又登门到了正气观，点名要拜访那位道士。正气观的接待却爱理不理，只说：“他啊？在天帝庙成功驱鬼之后是我们的明星选手了，你们要请他驱鬼，得排期！”
雪狼王笑笑，取出一叠钞票。
于是，雪狼王如愿见到了那名道士。那个道士一身道士的打扮，脸上却是痞里痞气的，怎么看都不是个正经人。他见雪狼王和柳椒二人打扮普通，不像什么有钱人，便提不起兴趣，冷淡地说：“你们有什么事？”
雪狼王道：“我们家最近闹鬼，想请大师帮忙。”
“先交五万定金吧。”道士说。
“五万？”柳椒大惊，“这么贵！”
道士“呿”了一声，说：“你可是妖，却叫我去驱鬼！那肯定是连妖也怕的鬼，可不厉害啦？当然要收贵一点。”
柳椒道：“你还看得出我是妖？”
道士说：“你他娘的那么大一条尾巴，不是妖，是cospy？”
雪狼王却道：“兄台，请不要对我的妻子说无礼的话。”
道士跳起来，冷笑：“脾气那么大？我还不伺候了！你们滚吧！多少钱我都不办你这个活！”
“多少钱都不办？”雪狼王问，“如果我出一百万呢？”
道士瞪大眼睛：“一百万？”
雪狼王点头：“没错。”
“你他妈吹牛比吧？”道士满脸不信，“你装逼装上头了吧？你能给我一百万？我头给你当足球踢！”
“你说得很对，我确实是不可能给你一百万的，”雪狼王深思熟虑道，“但倒是可以把你的头当球踢。”
说完，雪狼王就踢了。
没踢两下，道士就趴在在地上叫爸爸。
雪狼王嫌弃地说：“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道士鼻子流出两行鼻血，脸也被踢得肿得老高，可怜兮兮地说：“大爷，您就当放一个屁一样放了我吧！”
雪狼王想了想，说：“可以，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别说一件！”道士磕头说，“一百件也行！”
雪狼王摇摇头，说：“没这个必要。”
道士便问：“请问大爷要我做什么事情啊？”
“你的本行，驱鬼。”
“大爷那么英武，还怕鬼呢？”道士又说，“大爷您都搞不定的鬼，我肯定也不行呀！”
雪狼王闻言眉头一皱，把脚一抬，眼看就要踢人了，道士忙扑上来，抱住雪狼王的脚，还吧唧亲了一口，说：“大爷，您的脚好香！您真是仙人！我愿意亲吻您的每一根脚趾！”
雪狼王闭了闭眼，看起来像是被恶心到了，说：“放开。”
道士立即放开了雪狼王的脚，说：“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您不踢人，我啥都能做。”
雪狼王点点头，说：“我明天来找你。”
“没问题。”道士满口答应，“我明天跪着等您，我的父亲。”
雪狼王冷淡地说：“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道士磕头说：“确实，我配不上这么英武的爸爸。”
雪狼王已经放弃和道士沟通了，只牵着柳椒离开了正气观。柳椒跟着雪狼王走了出来，又说：“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天色已晚了，是不是要回庙里啊？”
雪狼王温柔一笑，说：“我看这个时间也不晚，不如先去看电影吧？你说怎么样？”
柳椒愣了愣，说：“看电影？不查案了？”
雪狼王答道：“明天再查。”
既然大王这么说，柳椒也没什么异议。
二人很快到达了电影院门口，见外头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海报上是一个蓝眼美猫妖，一双蓝眸子动人魂魄，白肤细腻，光洁如琼。怎么看都是一个绝世尤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柳椒惊愕地说：“这猫猫很美呀！”
旁人只说：“这还用你说？北国第一美猫‘布偶精’你不知道？”
柳椒惊讶地说：“第一美猫？我真是孤陋寡闻了，还真不知道！大王，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雪狼王道，又拉着柳椒，笑道，“你才是第一。”

第50章
“第一？”柳椒难为情起来，“我哪儿算呀……”
雪狼王又对柳椒说：“还有，在外面别叫我‘大王’了。”
“您是怕被别人发现您的身份吗？”柳椒问。
雪狼王微微颔首。
柳椒却笑道：“那您大可放心。叫‘大王’的狗子很多的。”
“……”
这话，雪狼王没法儿接。
最后，柳椒选定了要看布偶精出演的电影。雪狼王拿起电影票一看，电影名叫做《霸道狼君俏猫妃》。
雪狼王皱眉，说：“这电影真的好看吗？”
“主角好看不就行了？”柳椒给了一个肤浅的回答。
雪狼王想了想，认为既然是约会，那么约会对象喜欢看什么电影就看什么电影吧。于是，二人便在电影开场之前进了影厅。
电影一开场，大银幕上便出现了霸道狼君——这个角色，顾名思义，是一个很霸道的狼王。他一出场，就“嗷——”的狼啸一声。
雪狼王闻声判定：“这演员是哈士奇。”
霸道狼王的演员是假的狼，但俏猫妃倒是真的很俏的一只猫。布偶精穿着薄纱，戴着珠玉，明眸皓齿，巧笑嫣然，也让不少观众倾倒，完全忽略弱智剧情。
“大王……”布偶精在镜头上泫然欲泣，“大王，如果我死了……”
“如果你死了，我就让太医院陪葬！”哈士奇嗷嗷叫。
布偶精也悲伤地喵喵叫。
雪狼王道：“无故杀太医，贤君KPI是不想要了吗？”
“为什么这个狼王不需要上朝？”
“这个狼王没有勤政任务吗？”
“这个狼王根本过不了试用期。”
柳椒扭头看雪狼王：“大王，看电影不要说话。”
“……”
雪狼王默然半晌，对柳椒伸出了狼爪。
于是，柳椒也没能仔细看完这一场电影。
电影的最后，猫妃凄惨地死去，与狼君阴阳两隔，看得不少观众潸然泪下。散场的时候，许多观众都眼眶发红。柳椒也是眼睛湿漉漉的，咬着牙瞥雪狼王，又满脸通红。
雪狼王说：“电影不错。以后可以多来。”
他们看完电影之后，又离开了影院。柳椒看了一下时钟，问道：“我们要回天帝庙了吗？”
雪狼王道：“走吧。”
二人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便回了天帝庙里。阿叶和大黄鸭早就等着二人回来了，见雪狼王和柳椒平安归来，也松了一口气。
“两位都是贵人，以后还是别出门了。”大黄鸭回想起来有些后怕，要是两位出去遭遇了什么不测，他可吃罪不起！
雪狼王却道：“别担心，小豹子侍卫长可勇猛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好本王的。”
雪豹侍卫长听到雪狼王的夸奖之语，还挺得意的，说：“对呀，对呀，我会保护好大王的。”
阿叶在一旁，还想规劝，反而被大黄鸭阻拦了。大黄鸭只拉着阿叶，说：“大王和主子出去一天也累了饿了，我们先去传膳吧。”
说完，大黄鸭便拉着阿叶去摆饭了。阿叶却道：“怎么不劝了？”
大黄鸭答道：“你没看到大王和主子都在兴头上吗？还说！不怕惹他们不高兴吗？”
阿叶愣了愣，说：“以前也没见你有这个讲究。”
“以前只伺候雪豹主子，那不一样的。”大黄鸭瞥了阿叶一眼，又用老人的口气说，“你年轻，资历浅，只伺候过雪豹主子，很多规矩是不会懂的。你可不能用伺候雪豹主子那一套来对大王，不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阿叶却说：“我看大王也挺宽和的呀……”
大黄鸭却道：“那你看冥后呢？”
“冥后？那可是个狠角色。”对于冥后当年怎么在后宫心狠手辣、铲除异己的事迹，阿叶还是略有耳闻的。
大黄鸭便道：“你看，冥后这么厉害的角色，现在在后宫都说不上一句话了，还要被撤权禁足。你还觉得大王好相与？”
阿叶也怔住了。
二人又安静地把膳食奉到餐桌上。雪狼王看起来还是那个和气的样子，还朝阿叶微笑。阿叶心里只觉得大王长得跟神仙一样，又爱笑，自然是好性子的。
雪狼王看见上了一盘鸡翅膀，便说：“怎么不吃牛肉了？”
柳椒答道：“在宫里吃多了鸡肉，就想要吃牛肉，现在吃多了牛肉，倒想念鸡肉味，就叫厨房做了鸡肉。”
“好。”雪狼王笑道，“我给你拆鸡骨。”
雪狼王这巧手一弄，不知怎么的，就把鸡翅膀的骨头给拆了出来，只剩下香软的鸡肉了。
“哎呀，大王！你会不会吃呀？”柳椒说，“就是骨头才香呢！”
说着，柳椒就徒手啃起鸡骨来。
雪狼王无奈一笑，看着柳椒鸡肉鸡骨都吃得香，又说：“这样也好，不必像吃肉包子一样，肉全你吃，我吃剩的。”
雪狼王和柳椒正用着餐，鉴证大人又来拜见了。雪狼王便屏退左右，室内剩下大王、柳椒和鉴证大人三人，才只问：“又有什么发现了吗？”
鉴证大人回答：“方丈那边已经查清楚了，他使用的生发剂有毒。”
“生发剂？”雪狼王有些意外，“他还用这个呀？”
“是的，虽然他剃了头发，但还是有一颗想继续生发的心。”鉴证大人有些惋惜地说。
柳椒却忽然想起，鹅妖们说了，当初他们认识的方丈是有头发的。柳椒便问：“对了，鹅妖口中的方丈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谢顶方丈吗？”
“是同一个方丈。”鉴证大人回答，“只是前两年，方丈还没有谢顶。”
柳椒有些惊讶：“真的吗？不过两年就掉光了头发？”
“中年男人嘛，头发就像叶子，夏天茂密，但秋风一起，眨眼就掉了。都来不及怀缅。”鉴证大人沧桑地说，“侍卫长毛发浓密，是不会懂的。”
柳椒却道：“其实我每天也掉很多毛的。”
猫都会掉毛，大猫也不例外。
雪狼王却道：“中年男人掉发，也总不至于掉光了？”
“也没掉光，掉成地中海了，比较难看，就索性剃光。”鉴证大人回答，“这也是中年男人常见状态。”
“那个生发剂没用吗？”柳椒好奇地问道。
鉴证大人却说：“我看那瓶生发剂应该是他这两个月才开始用的。”
雪狼王沉吟一阵，说：“生发剂里有蛇毒？”
“是的，就是原侍卫长中的蛇毒。”鉴证大人回答，“也就是刺客蛇妖的同种蛇毒。”
“生发剂里怎么会有蛇毒呢？”柳椒感到非常疑惑，“什么厂家出厂的？哪个牌子？有做质检吗？”
“就是没有啊！”鉴证大人摇头，说，“就是一个瓶子，没有贴任何商标，里面装着有浓郁生姜味的液体。我问了方丈的侍从，他说这是方丈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生发秘方’，能长头发。天天往头上抹呢。”
“这……”柳椒想不明白，“这就说明……”
“这就说明，不能用三无产品呀！”鉴证大人语重心长地说，“无牌无质检的日用化工品，危害很大！”
柳椒只道：“受教了。”
雪狼王又道：“那方丈居所还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鉴证大人又说：“方丈应该是贪污了。”
雪狼王笑了，说：“还是‘应该’吗？”
“这……这我也不好说呀。查账的事情大王不是交给了专业的审计团队了吗？他们也没告诉我结果，我也只能根据一些微小的线索来猜测。”鉴证大人谨慎回答。
雪狼王确实派遣了专家来查天帝庙的账，亏空颇多，看来这方丈中饱私囊，贪污不少。
听到鉴证大人说“根据一些微小的线索来猜测”，大王便道：“那你是怎么发现方丈贪污的？”
“哦，回大王的话，”鉴证大人回答，“我们看了方丈居所里的电脑，发现他上网搜索了‘贪污公款判几年’‘贪污公款死刑吗’‘如何能优雅地卷款潜逃’等等条目。”
雪狼王点点头，说：“那还真是微小的线索……他的个人电脑里面没有账目相关的东西吗？”
“他有一个加密硬盘，贪污的线索应该在里面，专家组正在解密。”鉴证大人回复。
“好，”雪狼王点点头，“你查到的就这些吗？”
这个“就”字用得相当灵性，让下属充满胆战心惊的感觉。
“你查到的这些吗？”和“你查到的就这些吗？”一字之差，感官却察觉甚远。
鉴证大人甚至额头冒汗，准备好要跪下，低着头说：“臣下正在努力查找更多的线索。”
雪狼王说道：“我已经让飞鸟卫盯着正气观那边了。”
“正气观？”鉴证大人惊愕无比，“大王还是怀疑那个道士吗？”
“嗯。”雪狼王颔首，说，“对了，你们调查了毒蛇的毒液，解毒血清研制出来了吗？”
鉴证大人听到这个问题，就如同“老板让下属买西瓜，下属把西瓜买回来了，老板却问你研究出无籽西瓜的制造工艺了吗”一样震惊又无助：你他妈在逗我？
“嗯……大王……大王问得好。”鉴证大人干咳两声，低头说，“不知道大王为什么忽然问起血清呢？而且，这恐怕是太医那边的专家才能办到的事情。”——这话约等于“你他妈之前都没说呀，我的工资不包这个活儿”。
“之前确实是没必要，到底中毒的人都已经死了，临急传太医来做血清也不合理。”雪狼王忽然抬起脚来，将裤管掀起，却见脚上显出了蛇咬之痕，隐隐透出青黑色，“但本王似乎中毒了。”
“啊！！！！大王！！！！”雪豹受惊，凌空蹦起，又落回地上。
柳椒摸着大王的脚踝，只见皓白的脚腕上有极为细小的牙印，要不是透着诡异的青气，根本察觉不出来。
鉴证大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挤出两行热泪：“苍天！！！！大王驾——————啊，不对，大王您不是免疫吗？”

第51章
柳椒这才回过神来，神色稳定下来：“对啊，大王您不是免疫吗？”
雪狼王点点头，说：“是的。”
柳椒那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拍着胸脯说：“小白字，你吓死我了。”
雪狼王忽然听见柳椒喊自己小名，便温柔一笑，说：“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鉴证大人抹了抹自己刚才情急之下挤出的眼泪：还浪费我的表情！
“呜呜……大王真是吓死臣下了，臣下心系大王的安危，险些就要随大王而去了！”鉴证大人趁着眼泪还在，赶紧说几句煽情话。
雪狼王仿佛不大领情，只说：“你们知道我是免疫的，但凶手应该不知道。否则，他不会用这样的办法来谋杀我。”
柳椒拍着心口说：“还好凶手不知道！”
鉴证大人看着这一口子，惊慌不已，说：“但大王这伤看起来还是存在的呀！这是打哪儿来的伤？”
“当然是刺客咬的。”雪狼王回答。
柳椒和鉴证大人俱无比惊讶：“什么时候的事情？”
雪狼王道：“今天。”
柳椒满脸迷惑地摇头，说：“今天？怎么可能？我怎么都不知道？今天我一直陪着您呀！”
雪狼王微笑道：“就是你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
柳椒惊呆了：“怎么可能？”
难道我不仅傻，我还瞎？
——柳椒再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鉴证大人听着雪狼王和柳椒的对话，也是吓得不轻：“怎么？刺客胆大包天，竟敢再次找上大王了？”
雪狼王答道：“恰恰相反，是我找上了他。”
“什么意思？”鉴证大人也听迷糊了。
柳椒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脑子了过了一遍，忽想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说：“是、是那个道士吗？”
雪狼王微微颔首：“是他。”
柳椒总算想起来，他们去找上了那个道士，道士口出狂言、言行无状，惹得雪狼王抬脚踢他。道士抱住了雪狼王的腿，还吧唧亲了一口，又满口喊爹的，看起来确实跟龟孙子一样。
“难道……是他亲下去的时候下的毒？”柳椒想明白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说得不错。”雪狼王点头，“你也看到了，牙印很浅，他只是趁机轻触，只求渗入毒液，怕的是我发现端倪。”
柳椒脸色一白：“那大王发现了为什么不说？”
雪狼王道：“说了就没意思了。”说着，雪狼王笑笑，又对鉴证大人道：“本王说得不错吧，道士果然是有问题的。被你逼供都逼不出来实话，可见是个非常人。既然是非常人，就要用非常手段。”
鉴证大人也想明白了，忧心忡忡地说：“大王这手段也太非常了吧？”
“要引蛇出洞，就不可打草惊蛇。”雪狼王说道。
“大王的意思是，想把蛇妖引出来？大王要是呆在守卫森严的天帝庙里，蛇是不会再次出击的？”鉴证大人自言自语似的分析说道，“所以，大王故意不带随从，跑去了正气观，试探那个道士？”
“不错。”雪狼王道，“有句话你问得好，你说，要是道士是刺客，为什么不跑？我看，他大概是任务不完成就誓不罢休。既然他那么想杀我，我就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是不会放过的，自然要出手，只要出手，就会有破绽。”
柳椒惊愕无比：“可是……可是大王……那个道士身上是人类的气息呀！”
“我们身上也是猫狗的气息呀。”雪狼王笑道。
“对哦……还有隐匿气味的黑科技呢……”柳椒挠了挠后脑勺，“我真笨。”
雪狼王却轻抚柳椒的眉头：“不要皱眉了。”
柳椒抬眉看着雪狼王，不知该说什么。
鉴证大人又道：“既然如此，大王为何不当场拿下逆贼？”
“他一个人干不了那么多事情，背后一定有势力在指使。”雪狼王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本王的性命。”
柳椒却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心焦地说：“大王既然受了伤，为什么还陪我看电影？”
雪狼王柔然一笑，抚着柳椒发红的眼角，说：“因为答应了你呀。”
柳椒竟不知该说什么，鉴证大人却道：“大王现在感觉怎么样？”
雪狼王回答说：“我虽然能免疫，但被这么咬一口，还是会受伤。而且我的免疫系统有反应了。”雪狼王吐出一口气，气息也变得单薄，“已经有些发烧了。”
柳椒忙坐起来，伸手摸着雪狼王的额头，果然摸到一片火烫，不觉急了起来：“那赶快传太医呀！”
鉴证大人站起来，说：“莫急，我现在就去传。”
雪狼王道：“传个可靠的，而且，我免疫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是的，大王。”鉴证大人会意，答应了便退下。
柳椒扶着雪狼王到卧室躺下，又握着雪狼王的手，说：“大王，你没事儿吧？”
雪狼王躺在枕上，笑道：“我喜欢你叫我小白字。”
柳椒脸红红的，说：“这……这不会不敬吗？”
雪狼王笑了：“你让我吃包子皮的时候想过不敬吗？”
“我……”柳椒也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这一阵子，太医就赶来了，给雪狼王看了一会儿，只说：“没有大碍。吃一帖退烧药，明天就好了。”说完，太医要告退。
雪狼王却道：“请太医留步。”
太医怔了怔，说：“什么事？”
雪狼王道：“本王现在要做出情况紧急的样子，太医理应留在庵堂仔细伺候才对。”
太医想了想，说：“好的。”
雪狼王又说：“希望太医配合，做出个危急样子。”
太医点了点头，立即泪眼涟涟，蹲在院子里哭了三分钟：“呜呜呜呜呜……大王，我的大王……呜呜呜……”
药童们也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也跟着太医一起蹲着嚎丧：“呜呜呜呜……大王，我的大王……呜呜呜……”
太医看着哭够了时间了，就站起来，踢药童说：“还嚎呢！还不去回去干活！”药童们便离开了院子，没过一会儿，整个天帝庙就都传遍了大王忽然染病的消息了。
太医又呆在庵堂里，在客厅里支起个炉子，亲自给大王煎药。柳椒从卧室出来，便闻到药香满室，不觉问道：“太医还亲自煎药呢？”
“这事关重大，也不敢假手于人。”太医回答。
说着，太医把煎好的药倒成一碗，递给了柳椒。柳椒便捧着药碗进了卧室，只见雪狼王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肤色比平素还白，嘴唇也是淡色的，看着叫人心疼。
柳椒扶着雪狼王，说：“大王，喝药了。”
雪狼王挑起眼皮，说：“怎么是中药？本王不喝。叫太医给我胶囊。”
柳椒皱眉，说：“大王，您是怕苦吗？”
雪狼王咽了咽，说：“本王……本王是大丈夫，怎么可能怕苦？”
柳椒说：“那大王为什么不喝中药？”
雪狼王道：“当然……是因为西药见效快，毒副作用经过临床测试，安全性更明确。中药……副作用不明。”
柳椒被说服了，便捧着药碗走到外头，跟太医说：“太医，大王说要吃西药。”
太医说：“西药？大王对一般药物免疫啊？一定要是仙草熬制的药才能好的。”
柳椒便又捧着药碗进了卧室，跟雪狼王说：“大王，您是不是没有吃过药呀？您不知道自己对一般药物免疫吗？”
雪狼王说：“这是什么话？我当然吃过药。我就吃过丸药，是不苦的。”
太医隔着帘子回道：“那也是中药。”
雪狼王道：“你无能！”
太医立即跪下：“臣下无能，请大王吃药！”
雪狼王说：“你退下。”
太医便立即滚出了庵堂，又蹲在院子的墙角呜呜哭了。
柳椒捧着药碗，为难地说：“大王，您真的怕苦吗？”
“当然不怕。”雪狼王说。
“那您吃药吧？”柳椒把药递到了雪狼王面前。
雪狼王皱眉：“本王免疫力强，挺一挺就过去了，不需要吃药。”
“嗷。”柳椒也不知该说什么，亦想不出什么花言巧语来劝大王吃药，只得闭嘴。
雪狼王躺在床上，气息稍平，又没听见柳椒说话了，便下意识地搜寻柳椒的身影，却见柳椒便捧着药，用手心捂着，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雪狼王。雪狼王见他如此可怜可爱，便问：“怎么蹲在那儿？”
“怕大王生气。”
“怎么用手捂着碗？”
“怕药冷了。”
雪狼王闻言一怔，半晌笑笑，伸出手来：“给我吧，我喝了。”
柳椒总算放心，见雪狼王饮下汤药，便伺候他睡下。雪狼王服药过后，便觉困倦，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了过去。柳椒伏在床边，摇着尾巴，还是第一次这么细细地、静静地端详雪狼王的睡颜。
雪狼王相貌出众，眉是山，眼是水的，如此沉睡，便像是睡了的山岚，静了的风。
柳椒一手支颐，凝视着雪狼王，心里也像吹过了一阵山风。
柳椒忽然想起今天看过的那套电影，猫妃抱着哈士奇演的狼王说：“你是百万人的王，我是你一个人的妃……”
柳椒又轻轻抱着昏睡的雪狼王，默念：小白字能当好一百万人的王，但我却做不好一个妃子。明明已经得到那么多优待了，我还是做不成一个好好的妃子……
柳椒想着，尾巴便耷拉了。
翌晨起来，雪狼王已退了热，像以往一样英明又神武。柳椒捧来了热粥，要一勺一勺地喂雪狼王吃。雪狼王虽然病好了，但还是乐意享受美人伺候用饭的待遇的，便也不客气地接受了，又说：“小椒送的粥，特别甜。”
柳椒笑了，说：“这是南瓜粥，是有点儿甜的。可惜我不爱甜的，也不吃南瓜，吃不太出来。”
雪狼王笑笑不语。
太医默默诊脉，又说：“大王已经痊愈了。”
柳椒这才完全放心，只赞说：“大王的免疫力也太好了。中了剧毒，也只是发个烧的事情？”
雪狼王点头，看着柳椒忧色尽退，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便说：“你昨天着急担心的样子，倒是很可爱。”
柳椒完全没法承受这个赞赏：“我都快急死了！”
雪狼王点头，说道：“正是怕你急死了，才偷偷告诉你实情的，免得你伤心难过。”
柳椒伏在雪狼王的肩上，说：“所以，大王没事儿的事情不能说出去，对吗？”
“是的，”雪狼王点头，“谁也不能告诉。对外，你一定要像昨天一样着急，知道吗？”
柳椒乖巧地点头，又问：“那要说得多严重？”
雪狼王想了想，说：“就是病危。”
柳椒便点头：“就是快死了是吗？”
雪狼王点点头。
到了早饭时间，太医又准时进来嚎丧：“呜呜呜呜……我的大王……”
雪狼王对柳椒说：“做戏做全套，你也一起喊吧。”
柳椒也只得跟着嚎：“呜呜呜呜……我的大王……”
嚎了大概三分钟，雪狼王就让他们停止了——因为真的很吵。
虽然嚎丧了三分钟，可柳椒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进入“大王病危快死了”的状态。眼泪也挤不出来，只得一味地乱转。大黄鸭和阿叶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见屋里闹起动静，又传太医，乱糟糟的，仿佛有大事。他们也不敢问，直到今天早晨，柳椒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了，他们才上前，拉着柳椒去僻静处细问：“屋里动静很大呀？发生什么事了？”
“啊？动静很大——”柳椒挤了挤眼睛，半晌，干巴巴地说，“你怎么知道动静大？”
大黄鸭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嚎呀？是您吗？”
“啊……对，是我在哭嚎没错。”柳椒干咳了两声，又挤了挤眼睛，“大王要崩了，我哭得好大声呀。”

第52章
“大王要崩了”——这几个字，被柳椒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落在大黄鸭和阿叶耳里，立即成了重磅炸弹。
大黄鸭和阿叶脚都软了，那地上一跪，异口同声地干嚎起来：“呜呜呜呜呜……苍天啊……我的大王啊……”
柳椒看着就吓了好一大跳，竟也不知该怎么回应。
雪狼王听觉敏锐，被弄得很不安生，便吩咐太医出去制止。太医忙走到屋外，对大黄鸭和阿叶训斥道：“大王还健在呢！正在养病，你们倒嚎起来了！”
阿叶遭到了太医的训斥，没好气地说：“太医您不也嚎两天了吗？”
太医气恼：“你还敢说我？你这阉奴！”
阿叶可不觉得太医是比自己高贵的，自然不受这个辱骂，气鼓鼓地回嘴：“我不就没有小叽叽吗？还干净又长寿呢！”
太医也是无言以对，因为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没有小叽叽确实比较长寿。
“好了，不跟你说了，不要打扰大王休息，否则，你担待不起！”说完，太医便拂袖而去。
大黄鸭拉着阿叶说：“你也是的，怎么和太医大人顶罪呢？”
阿叶却道：“我是和他讲道理。”
大黄鸭摇头，说：“你这猫子脾气太大，还好是跟着咱们主子，要是跟的别人，不知怎么死的。”
柳椒却歪着脑袋在屋檐下坐着，看着天空上飞燕掠过，持续制造“苍蝇百慕大”。
燕子在蓝天下飞来飞去的，瞧着倒是好看。飞燕不住掠过，在天空中画出黑色的痕迹，仿佛织出了一张网。在这网中，忽又空出一洞来，原是一只老鹰从天而降，俯冲下来。
老鹰落地后，一个转身，化作了人形。雪豹化人形是一丝不挂的，但这个老鹰化人形却身穿黑色羽衣，并无过分裸露。
“你是……”柳椒站起来。
老鹰朝柳椒抱拳，说：“我是飞鸟卫的长官。”
“哦，你快请进吧，大王在等你。”柳椒推开门，请老鹰入屋。
老鹰进了庵堂，便径自走到卧室，对雪狼王行礼。
雪狼王低头刷着勤政任务，听见老鹰的声音了，便抬头说：“那条蛇怎么样了？”
老鹰回答：“启禀大王，大王染病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道士便跑了。”
“跑了？”雪狼王淡淡说，“跑哪儿去了？”
“跑树林了。”老鹰回答，“一进了树林，他就化成了蛇形。”
鉴证大人此时也来到了，听到了老鹰的话，便说：“大王果然英明神武。看来老鹰也印证了大王的猜测，那个道士确实是蛇妖化的。”
柳椒感到惊讶：“为什么进了树林要化蛇形？”
“在树林里的话，蛇形比人形要方便。”老鹰回答，“我猜是这个原因。”
柳椒想起了山野里的生活经验，也不得不承认蛇在林子里很容易藏匿，也很容易溜掉。
雪狼王问：“你可没跟丢了吧？”
老鹰回答：“当然。说到抓蛇的话，臣下也算是一把好手。”
“确实。”雪狼王道，“老鹰是蛇的天敌，这也是我把任务分配给你的原因。”
老鹰高鼻深目的，神态严肃，又点头，说：“大王，臣下没抓到刺客。”
雪狼王有些惊讶：“没抓到？”
老鹰一本正经地说：“是的，大王。”
柳椒也很惊讶：“你不是说你抓蛇是一把好手吗？”
“是这样没错。”老鹰道，“可他最后从墙洞潜入了白子府。我准备飞入的时候，却被白子府的苍鹰侍卫拦住，问我是干什么的。我想到大王曾吩咐我秘密行事，就说只是路过。便先行回来跟大王汇报。”
雪狼王点头，说：“你做得好，不要闹大。”
说着，雪狼王沉吟道：“居然是他吗？”
鉴证大人也很惊讶：“怎么是白子呀？”
柳椒好奇地问：“白子是谁？这名字好奇怪，难道还有黑子吗？”
鉴证大人回答：“侍卫长有所不知，这个‘子’是‘公、侯、伯、子、男’的‘子’。”
柳椒更奇怪了：“什么公猴子男？”
鉴证大人干咳两声，只得解释说：“就是在‘王’以下的爵位，按地位从高到低排列是：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白子，姓白，是个子爵，所以叫‘白子’。”
雪狼王点头，说：“不错。正是如此。”
柳椒总算听明白了，便说：“他姓白？大王也姓白，你们是亲戚吗？”
“是的。”雪狼王点头，“他是我弟弟。”
柳椒惊讶无比：“您不是独生子？”
雪狼王说：“不是一母所生。”
老鹰却说：“白子身份尊贵，我也不敢轻易得罪。但现在他可能与刺客勾结，大王……”
“这么危险……”柳椒转念一想，却说，“那他是您的弟弟的话，不可能跟刺客勾结呀。一家子亲人的，怎么会害您呢？”
雪狼王不置可否。
倒是鉴证大人说：“侍卫长有所不知，现如今大王膝下无子，要是遭遇不测，顺位继承的就是白子了。”
柳椒大惊：“你……你的意思是……？”
雪狼王却道：“你这也是猜测。”
“对啊，”柳椒说，“大王的弟弟心肠不会那么坏的吧？”
鉴证大人和老鹰看了对方一眼，也不多说话了。
雪狼王道：“猜测也无益，我们直接去问问吧。”
“直接问？”老鹰和鉴证大人都吃惊不已。
雪狼王仍然要维持着“突染重疾”的假象，因此便微服出行。老鹰不放心，定要跟着。雪狼王却道：“有小豹子侍卫长呢。”
老鹰却是古板得很，直接反驳：“昨天侍卫长跟着大王，不也让大王被毒蛇咬伤了？”
柳椒脸上一下子就挂不住了，羞愧难当。
雪狼王却说：“那是本王诱敌之计，不是侍卫长失职。就算换你在旁护卫，结果也是一样。”
老鹰便不言语了。
柳椒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雪狼王却道：“对了，红狐狸休养得怎样了？让他也跟着吧。”
老鹰便去医院叫来了红狐狸。红狐狸一到室内，便立即跪倒，匍伏大哭：“大王！！！呜呜呜呜呜……大王！！！仆听说大王染上了重疾，仆心内如遭火焚！！！！”
“行了。”雪狼王打断，“别演了，起来吧。”
红狐狸起身一看，见雪狼王容光焕发的，道：“大王？您……气色很好啊！”
柳椒在旁解释道：“大王这是诱敌之计。”
红狐狸一听就明白了，忙站起来，说：“那就太好了，仆真是心内如遭火焚……”
“行了，走吧。”雪狼王大手一挥，便让红狐狸、柳椒跟上了。
雪狼王和柳椒一样乔装成普通的犬妖、猫妖，跟在红狐狸背后。红狐狸带着二人坐上了豪华汽车，开车去往白子府。
在车上，柳椒好奇地说：“大王，您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他叫白泠泠。”雪狼王回答，“泠泠白日照，皛皛天宇晴。‘泠泠’，和‘皛皛’一样，都是清白、洁白的意思。”
车子到了白子府外，红狐狸先下了车，雪狼王和柳椒跟在他身后。白子府的看门犬卫将他们拦住：“这儿是白子府，不得擅入！”
红狐狸拿出禁军令牌，说：“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犬卫便睁大了狗眼，说：“我们不识字诶。”
“……”
最终，还是白子府的管家前来，看到了令牌，连忙恭敬地迎了红狐狸，又看着柳椒和雪狼王，说：“这两位是？”
红狐狸心虚地说：“是……是我的随从。”
“哦，那请进吧。”管家请三人进了府内，带到一处厅子，请他们坐下，又奉上了茶水。管家说：“白子刚好不在，您要等么？”
红狐狸却冷笑了：“大王有命，白子不在，也得在。”
管家忙道：“是的，小人现在就去急call白子大人。”
“可不要让我等久了。我没什么耐性。”红狐狸笑道。
“是……是的，红君。”管家恭敬退下了。
柳椒向来只见过红狐狸恭敬的样子，从没见红狐狸摆架子过。现在一看，柳椒便惊讶地说：“红君好气派呀。”
红狐狸一听，忙缩起肩膀，说：“不敢、不敢……”
雪狼王笑了：“红君在外面向来都是很有派头的，这本王知道。”
红狐狸听见雪狼王这句话，险些就要跪下来磕头了：“大、大王……”
“行了，”雪狼王按住红狐狸发抖的肩膀，笑道，“跟你开个玩笑。”
红狐狸又道：“其实，外人给我面子，说难听点，就是我‘狐假狼威’。大家都是尊敬大王，因此，就是大王屋里养的一条狗，都能得到礼遇，更何况是仆呢？”
雪狼王笑笑，说：“别多话了，喝茶。”
柳椒捧起茶杯饮茶，又打量四周，只见这小小的厅子看起来雪白雪白的。地上是抛光的大理石灰色地板，墙壁和天花板都是一样的白色，旁边放着黑色铁艺的花架，墙壁中央挂着四四方方的黑色电视机。
柳椒觉得有些乏味，拿起了遥控器，打开了客厅上挂着的电视机。电视机上播放着一则娱乐新闻，《霸道狼君俏猫妃》剧组在接受采访。这个电影现在似乎很火，票房大卖。大概是满足了观众对王室的好奇心吧。这些宫廷戏往往都能卖得很好，更别说有布偶精这样的北国第一美貌猫妖加持了。布偶精现在红得很，演技倒是一般，但大家都说，就算整场电影都是布偶精在喵喵叫、玩皮球，他们都会买票去看的。也是因为他那么火，现在采访的镜头都集中在他身上。
柳椒便指着屏幕上的布偶精，说：“大王，您看，是那个大美猫！”
雪狼王道：“你才是大美猫。”
柳椒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红狐狸装作什么都没听见，托腮看着电视。高清大屏幕特写下的布偶精依旧美得冒泡，尤其是一双蓝眼睛，夺人心魄。
“在这次拍摄中，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主持人问道。
布偶精想了想，说：“这次拍的是宫廷戏，所以非常考究，我学到了很多……”
雪狼王不禁说：“这电影非常不考究。”
主持人又道：“电影里的狼王多疑又霸道，性格糟糕，这是参考了哪一位雪狼王的形象吗？”
布偶精呵呵笑了：“啊？啊啊啊哈哈哈？你说什么呢？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编剧吗？”
编剧忙说：“这个狼王的形象……嗯，是我们的顾问给的建议。”
主持人说：“对了，这次的宫廷礼仪顾问……”
镜头转到一个脸色冷峻的男子身上，那男子说：“参考的是当今的雪狼王。当今雪狼王就是一个多疑又霸道、性格糟糕之人。”
主持人脸色僵硬：“哈哈哈哈……我们先看一则广告。”
柳椒愣住了：“这……这宫廷礼仪顾问是谁呀？怎么诽谤大王？”
雪狼王道：“这就是我弟弟。”
正在此时，听得有人推门而入。柳椒转头一看，便见一个高贵冷峻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白泠泠。
“是你？”白泠泠惊讶，看着雪狼王，“怎么一阵狗味？”
雪狼王答道：“微服出巡。”
白泠泠冷笑：“不作不死。”
雪狼王又说：“你派刺客来杀我了吗？”
“刺杀你？”白泠泠说，“你在开玩笑吗？”
雪狼王点头，说：“飞鸟卫发现刺客潜入你府内了，你小心些。”
白泠泠却说：“什么刺客？”
“是蛇妖。”柳椒站起来，劝说，“一条很毒的巨蛇，你小心点呀！”
白泠泠瞥了柳椒一眼，注意到了柳椒的尾巴，便说：“你是猫？”
柳椒不知该怎么回答，迷迷糊糊地点头：“我是。”
白泠泠说：“过来，给本座撸一下。”

第53章
柳椒怔住了。
白泠泠见柳椒不动，却盯着柳椒背后那条大尾巴，越看越想要撸。白泠泠又从口袋里拿出一袋妙鲜包，拆开了说：“喏。”
柳椒想说自己根本不是猫，但一闻到那妙鲜包散发出的浓烈的咸腥味，忍不住就凑了过去。
“好香诶……”柳椒往妙鲜包要走过去。
雪狼王却拉着了柳椒，摸了摸他的脑袋。柳椒这才扭头看雪狼王，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白泠泠看了雪狼王和柳椒的神态，便对雪狼王说：“你的猫？”
雪狼王颔首：“是我的。”
白泠泠便吸了一口气，说：“那我可不要，和你撸一只猫，脏。”说完，白泠泠又将妙鲜包信手一掷，丢到了柳椒那边。柳椒将那妙鲜包接住，惑然问：“给我的吗？”
白泠泠说：“反正也拆开了，就给你吧。”
雪狼王却将妙鲜包拿开，说：“这个添加剂很多，不健康，你别吃了。”
柳椒眼巴巴地看着妙鲜包被拿走，舔了舔嘴，但也不好意思争取。
这个时候，白子府管家从门外跑了进来，急匆匆地说：“禀报白子……”
“怎么了？”白泠泠问，“慌慌张张的？”
管家看了一眼红狐狸等人，不太言语。
红狐狸却冷笑，说：“白子大人有什么秘密？”
白泠泠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管家，你说吧。”
管家只得说道：“白子大人，后院里发现一条大蛇！”
红狐狸、柳椒脸色一变，都看着雪狼王：“会不会是那个……？”
白泠泠把袖子一拂，道：“去看看。”
红狐狸、柳椒、雪狼王和白泠泠在管家的带领下走到了白子府后院。却见后院的大草坪上躺着一条死蛇——没错，是死了的大蛇刺客。却见一条大蛇身体僵直，横在绿油油的草坪上，状甚诡异，让人见之生出恐惧之心。
红狐狸倒吸一口凉气：“它死了？”
“不错。”管家点头，“它看起来生前应该凶猛异常，要不是死了，我也不能活着来报信呀！”
红狐狸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雪狼王却给了红狐狸一个眼色。红狐狸会意过来，便疾言厉色，喝道：“荒唐！大胆！无耻！这个可是刺杀大王的那条毒蛇！你们窝藏罪犯，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看得好好查查！就从你，管家，从你查起！”
“查我？查我？刺客？刺客？”管家吓得脸色大变，话都说不清楚，慌乱地摆手摇头，“我不认识它啊！什么刺客？听都没听说过！”
红狐狸又质问：“会不会是你们府上不干净？”
管家矢口否认：“这是无稽之谈！我们白子府非常干净，白子大人洁身自好，上下一心，整个白子府都绝对不会和刺客扯上什么关系的！”
“到底是哪儿来的刺客？”白泠泠挑眉说，“说起来，那么大一条刺客还能一路跑到这儿来，护卫大王的侍卫也真是废物！不如一死以谢天下，还比较干净。”
柳椒身为侍卫长，把这句话听心里去了，颇为惭愧。雪狼王却拉了拉柳椒的手，笑笑看他。
“这么大一条刺客还能跑进你们家后院，你们家护卫要么就是废物，要么就是熟人了？”红狐狸反唇相讥，还带了句不怀好意的质问。
白泠泠却皱眉，说：“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进来的。”
雪狼王便开口了：“那你从前见过他吗？认识他吗？”
白泠泠答：“没见过，不认识。”
雪狼王点头，说：“我相信你。”
白泠泠哼了一声，说：“我说的是实话。你若非蠢材，就自然应该相信。”
雪狼王低头，在红狐狸耳边说：“这条尸体先别动，传鉴证大人来看看。”
红狐狸点了点头，又朗声说：“这条尸体先别动，传鉴证大人来看看。”
不过一会儿，白子府的后院就被封锁起来，贴上“闲人莫进”的牌子了。鉴证大人带着小分队很快赶到，开始了现场的鉴证。
雪狼王则拉着柳椒走开，却仍留在白子府没走。他俩只在白子府一处小别院里呆着，在小桥边上的凉亭里对坐，吹着凉风，吃西瓜，倒是惬意。柳椒却没吃西瓜，只看着雪狼王，愣愣地说：“大王，我想吃肉。”
雪狼王笑道：“西瓜肉也是肉，给你吃一口尝尝？”
“西瓜肉也是肉吗？”柳椒半信半疑地张开嘴巴。
雪狼王挖了一勺西瓜肉，给柳椒喂着吃。柳椒尝尝，觉得还是有点滋味的，又张嘴要吃。雪狼王便把西瓜心一勺一勺挖给他吃了。
“别给猫吃太多西瓜，”白泠泠一边从角门走出来，一边说，“对猫不好。”
雪狼王斜看白泠泠一眼，说：“你那么喜欢猫，怎么不养一只？”
白泠泠却不悦地说：“谁告诉你我喜欢猫了？”
柳椒倒也有些惊讶：“怎么？白子大人没养猫吗？那为什么园子东北角那儿种了猫草？”
白泠泠闻言，怔了怔：“你怎么知道那儿种猫草了？”
柳椒道：“我经过的时候看见了。”
雪狼王开玩笑说：“那待会儿摘两棵回去给你吃？”
“不许动我的猫草。”白泠泠语气生硬地说。
柳椒感到奇怪：“你又不养猫，为什么种猫草？”
白泠泠没有理会柳椒，却对雪狼王说：“那条蛇怎么回事？”
雪狼王答道：“没听见红君说的么？是刺客。刺杀本王之后跑到你的院子来了，看来你的嫌疑很大。”
“你可以逮捕我。”白泠泠答，“我问心无愧。”
雪狼王笑了：“有愧、无愧倒是其次，逮捕起来，有罪无罪，先打五十杀威棒，你受得了？”
白泠泠说：“我如何受不了？别说杀威棒，就是十大酷刑往我身上过一遍，我哼一声我就不姓白。”
雪狼王便道：“可惜，你姓白。不能轻易动你。”
“也是为了王室颜面，是么？”白泠泠对此不以为意，却又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么大一条蛇，怎么能跑到天帝庙行刺？”
雪狼王便道：“这还得从方丈说起。”
白泠泠咳了咳，说：“方丈？是日前在天帝庙死了的那个方丈吗？”
“嗯。”雪狼王说，“他贪污不少，知道本王最近在清算这些问题，心里很不安。毒蛇便在此时要挟于他，要他合作。”
白泠泠惊讶地说：“天帝庙守卫森严，毒蛇如何上门威胁方丈？”
“他不需要上门，方丈自己会出门。”雪狼王说道，“方丈定期出门处理赃款，也是在这个时候，被处心积虑的毒蛇盯上了。”
“那方丈脑子不行，刺杀大王的事情也敢做？”
“按方丈贪污的数字，本就是死罪了。”雪狼王说，“举大事也死，不举也死，自然也铤而走险。我相信，这个毒蛇和方丈一度的关系应该还不错，方丈使用的生发剂应该就是这个期间毒蛇赠送的。方丈使用了之后却慢性中毒。毒蛇应该是设计好了剂量，让方丈在刺杀实行之后毒发，好掩盖真相。”
柳椒听着这一段，惊愕无比：“所以方丈是和毒蛇合谋的？”
“毒蛇能躲在灵塔底部，庙里能传出不利本王生父的谣言，这桩桩件件的，离不开方丈的操控。”雪狼王分析道，“方丈和毒蛇合谋的可能性最大。当然，现在方丈和毒蛇都已经死了，也无从印证。”
白泠泠闻言却说：“那我的嫌疑也不小。”
“怎么说？”柳椒问道。
白泠泠说道：“毒蛇得手之后便跑到我的府上来，又死在我的府里，这不像是它是受我指使刺杀大王，在完成任务之后被我灭口吗？”
“确实像。”雪狼王点头。
柳椒却道：“不会吧？你们的兄弟呀！”
白泠泠说：“呸。”
雪狼王站起身来，说：“看看鉴证大人怎么说。”
此时，鉴证大人已走到门外了，又请安了进来。
雪狼王问道：“那条蛇怎么死的？”
“自杀。”鉴证大人说，“起码看起来像自杀。没有外伤，是服了一种蝎子毒自尽的。”
“毒蛇服毒？”雪狼王挑眉，又看着白泠泠，“你有什么看法？”
白泠泠沉吟半晌，说：“本地有个帮会，专门收这些蛇虫鼠蚁做小弟的。可能和这件事有关也不一定。”
雪狼王有些讶异：“你这地方还有这种帮会？”
“有很多不同的帮会。我虽然名义上管着这个地方，但其实我也没兴趣管那么细。”白泠泠语气淡漠，“只要不出大乱子，帮会之事，我都不太过问。”
“这不就是懒政？”雪狼王道，“回去我得治你一个失职之罪。”
“现在有人布局要杀你。恐怕还不止一个杀手。”白泠泠说，“你有命回去再说。”
柳椒听得焦急，只说：“什么人要杀大王啊？这听起来太危险了，要不然，大王还是先回宫吧？”
雪狼王却道：“回去再说。”
说着，雪狼王便牵起柳椒要走了。
白泠泠起身送他们，在到了门前的时候，礼节性地逐一拜别。与柳椒告别的时候，白泠泠又悄悄塞了柳椒一小包妙鲜包。
柳椒悄悄拿了回天帝庙，半夜从床上爬起来，蹲在墙角里撕开了吃，舔舔舔的吃，觉得太香了。
原来猫粮这么好吃的吗！
柳椒把妙鲜包给舔得跟洗过似的干净，把包装扔了之后，又心虚地漱口洗脸，再爬回床上睡。他偷偷看雪狼王，见雪狼王睡得很平稳，便想雪狼王应该不知道自己“偷吃”了。
第二天起来，柳椒走到厅子，却发现饭桌上放了一垒的全新保鲜猫罐头。
却不知，此时白泠泠在府上给猫草浇水，迎来了一道密旨。白泠泠心中疑惑，却也不得不迎接旨意。因为是密旨，也没有焚香祭天的流程。白泠泠单独跪接，红狐狸翻开圣旨，诵读说：“大王诏曰：禁止投喂我的猫。钦此。”

第54章
不但是白泠泠收到了密旨，远在深宫的冷角也收到了一份来自雪狼王的密旨。
【神圣雪狼王】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冷角手一抖，差点儿点了【拒绝】，然后才发现【拒绝】这个选项是灰色的，点了也没有屁用。
“真是人性化的后宫系统。”冷角评价道。
没过多久，冷角就坐着“王室一号”私人飞机到达了天帝庙。到达天帝庙之后，冷角直接到了大王居住的庵堂里。
院门一开，柳椒就兴高采烈地跑到冷角跟前，笑道：“角儿，好久不见！”
冷角朝柳椒点头一笑，说：“好久不见。”
柳椒又问：“你最近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冷角道：“我一切都好。”说完，冷角又道：“闲话休叙，我还是先去拜见大王。”
说完，冷角便走进了屋子里，在红狐狸的引路下，到了内室，隔着帘子拜见。雪狼王微微颔首：“起来吧。”
冷角平身，又说：“听说大王忽染重疾，仆心内如遭火焚！”
柳椒此时也到了内室，听见冷角的话，不禁皱起眉：这话怎么好耳熟……哦，对了，是红狐狸说过……怎么，这种话也是有模板的吗？
雪狼王也是听惯了模板话了，只说：“你有心就好。”
“愿大王早日康复。”冷角回答。
雪狼王又道：“现在后宫里，太后怎么样了？”
听见大王问起太后，冷角皮都紧了，怕两边都不好得罪，忙说：“仆一直读书，不太关心别的事情。太后的身体应该很好吧。”
雪狼王笑笑，说：“最近本王染病的消息已经传开去了，大家都很担心。更有御史大夫说六宫人心不稳，本王应该尽早解了太后的禁足，让她重新管理后宫。你觉得怎么样？”
冷角哪里敢评价，只得重复说：“仆一直在读书，不是很了解这些事情。”
雪狼王说道：“那倒是，你读书一定是很专心的。本王看了最近后宫几次考试的卷子，你都是拿第一的。也是时候升你的位分了。”
“咩？”冷角背脊都绷紧了，这个时期升冷角的位分，不是把冷角往火上烤吗？
雪狼王只说：“红狐狸，拟旨，晋封角才人为贵妃，赐管理六宫之权。”
冷角膝盖一软，双膝噗通跪地：“大王三思啊咩！！！”
红狐狸笑道：“恭喜贵妃，这是喜事呀！”
冷角想说：那么喜，这个贵妃给你做要不要？
但冷角也不敢在大王面前造次，只得说：“我德才浅薄，难堪大任。”
雪狼王却说：“角才人……啊，不，冷贵妃，怎么妄自菲薄？你是真才实学地考出来的，没有人会质疑你的。”
冷角瑟瑟发抖：“大王……”
雪狼王又说：“还是说，你觉得管理后宫的权力还是应该交回给冥后？”
“这……”冷角也不能说“是”，又不敢说“不是”，半晌只得磕头，“仆咩都不知道啊！”
柳椒看得云里雾里的，只说：“角儿，你是不是高兴疯了？”
冷角无言以对，只得含泪当贵妃。
雪狼王说完了该说的事情，便遣退了冷角。冷角在院墙下蹲着，一边吃草一边用羊蹄抽自己：“让你回回考第一！让你回回考第一！”
柳椒跑来找冷角，看到了这一幕，目瞪口呆：“角儿，你真的高兴疯了吗？”
冷角见柳椒来了，便站了起身，说：“我要当贵妃了，你不嫉妒吗？”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该妒忌你的。”柳椒确实一点都不嫉妒，只说，“而且，你考试成绩那么好，晋升位分也是合乎规则的呀。”
冷角却摇头，说：“你还是不明白！”
冥后被除了管理后宫的权限，现在大王生病了，理应将权限交给冥后。但大王此时封冷角做贵妃，并让冷角管理后宫，就等于推冷角出来当挡箭牌，让他和冥后对着干啊！
冷角真是头痛不已。
半晌，冷角又打探问道：“大王的病情怎么样？”
柳椒愣了愣，说：“我不能说的。”
“嗯，那也是。”冷角点头，“也当我没有问。”
冷角回头，打开了自己的平板电脑，登录了后宫系统，就发现已经是管理员权限了。
“咩。”冷角害怕，“要死。”
雪狼王发了条私信鼓励：“不用担心，本王会全力支持你的。”
“谢大王，仆不胜欢欣。”冷角如此回复道，心里却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冷角忽然封了贵妃的消息也一传十、十传百，传到电视台都在播了：
“冷角素来无宠，靠成绩好当了贵妃。柳椒盛宠，但成绩很差还作弊，最后除名、逐出王宫。这就是知识的重要性！知识，改变命运！知识，造就未来！知识，铸造辉煌！不要犹豫了，现在就拨打热线：233-2333-6666，报名我们精英补习社！明天，你就是贵妃！”
柳椒一边吃猫罐头一边看着这则广告，惊讶地说：“原来我混得那么惨吗？”
大黄鸭在旁边，一边帮柳椒开猫罐头一边说：“主子，广告你也信？”
柳椒想了想，点头说：“那也是。我觉得我现在挺舒服的。”说着，柳椒又挖空了一个猫罐头。
阉猫阿叶在一旁看着，嘴馋得不行：“主子，您就赏我一口吧。”
柳椒想了想，说：“那就一口……”
阿叶一口下去，一包三文鱼肉就没有了。
柳椒大惊：“猫的嘴能张那么大！”
过了半会儿，鉴证大人也来了，看着柳椒和阿叶在嗑猫罐头，便说：“大王在吗？”
柳椒舔着爪子说：“在里面看奏章呢。”
雪狼王然在“重病”，但依然坚持刷勤政任务。天子非常感动，还表扬了他。柳椒便和鉴证大人一起进了卧室。雪狼王在窗边刷任务，红狐狸在一旁读报纸，见鉴证大人和柳椒来了，红狐狸便起身相迎。
“赐座。”雪狼王依旧看着平板电脑，头也不抬地说。
红狐狸便搬来了小板凳，给鉴证大人坐。柳椒则一屁股坐在大王的床边，头搁在床上，跟一懒猫似的。雪狼王便放下平板电脑，摸了摸柳椒的脸蛋。
鉴证大人只说：“关于白子大人说的那个帮派，已经查到了，是本地一个知名地下组织，叫做‘我好毒’，组织骨干都是一些毒物，在本地横行霸道已久。”
雪狼王皱眉：“白泠泠也不管管？”
“要是太出格的话，白子还是会管的，但一般不会很出格。”鉴证大人回答，“因为本地还有别的帮派，互相制衡，都不会做得很大。”
“连大王都敢刺杀了，还说不大？”柳椒气愤地说，“绝对不可以放过他们！”
鉴证大人却道：“虽然说怀疑，但也没有证据。”
“那就查查看吧。”雪狼王说。
鉴证大人问道：“那这事件大王打算怎么查？‘我好毒’这帮会，比较特殊，总部在南国。”
“还是个跨国犯罪组织？”雪狼王倒是上了心，“白泠泠也太懒了，这也不管。”
鉴证大人点头，说：“是的，白子大人确实很……很潇洒，不适合当父母官。但这个‘我好毒’的会长在南国很有声望，这个组织一直以南北国文化交流非官方组织的名义来工作，一直也没证据证明他们犯罪，没事不好动他们。”
“牵扯那么大，一定要彻查！”柳椒严肃地说，“我看要让刑部立即办，把这些坏蛋都抓起来挠脚板。”
鉴证大人却说：“要是一下子全抓了，怕会引起动荡。尤其怕引起外交事故。”
“说得不错。”雪狼王道，“不应该大动干戈，要小心行事。”
柳椒惊讶地说：“那要怎么查才比较恰当呢？”
鉴证大人便道：“侍卫长有没有看过《无间道》《使徒形者》之类的电影？”
柳椒摇摇头，说：“没有。好看吗？适合下饭吗？”
雪狼王说道：“鉴证大人的意思是，应该派个卧底进去掌握犯罪证据，才好师出有名？”
“是的。”鉴证大人点头。
柳椒便道：“那派什么卧底比较合适呢？”
雪狼王想了想，说：“听说情侣之间一起做刺激的事情，会加深彼此的感情……”
鉴证大人闻言，脸色大变，跪地说：“大王，您要三思啊！”
雪狼王不理会鉴证大人，摸了摸柳椒的尾巴，说：“你觉得乔装好玩吗？”
柳椒点头：“好玩！”
鉴证大人忙说：“大王，这不对呀，如果大王当卧底，亲自潜入犯罪组织的……要是被人发现，那怎么办？”
“怎么办？”雪狼王唏嘘地说，“那就只能直接咬死他们了。”
鉴证大人一时语塞。
柳椒皱起眉，说：“不对啊，大王，如果大王随时可以咬死他们，为什么还要当卧底？”
雪狼王答：“做事情还是要讲证据的呀。”
雪狼王说得一本正经，柳椒心悦诚服：“大王真是很公正呢！”
而鉴证大人则怀疑雪狼王只是想要和雪豹出去玩点刺激的。

第55章
雪狼王以染病为由，留在天帝庙休养，说要天天焚香斋戒，因此就不回宫了，索性也就不上朝。但不上朝也不代表雪狼王不工作，毕竟雪狼王是非常勤政的，他现在每天移动办公，多亏科技发展，这样办公倒是很方便。
当然，在做这个决定之前，雪狼王还是先打了个电话，亲口奏请天子，希望自己不上朝可以不扣“勤政”积分。
天子在电话那头听着，说：“你就为了这点事，大半夜叫我起床？”
“所以天子同意么？”雪狼王客气地问。
“同意，同意。”天子回答，“你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吧。不上朝也行，只要有处理政务，就不扣分。”
雪狼王又说：“我带病工作，希望可以得到双倍积分。”
天子说：“小白字，你的得失心不要那么重，老想着刷成就挣积分。”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雪狼王说，“双倍积分。”
天子说：“你想得美。1.5倍吧。”说完，天子就把电话挂了，又对内侍说：“那个雪狼族罪人呢？”
内侍答：“已经绑好了。”
天子点头，便背手进了寝宫暗室。
雪狼王那边把电话一挂，也很满意谈判结果，他认为自己肯定是这个季度积分榜第一位的贤王了。想到这个，雪狼王又继续努力地刷起了任务。
基本上，神圣皇朝的每个分封的王都非常在意自己的季度评分，所以，前任雪狼王白青肆用代练被御史台告发，这件事在整个神圣皇朝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其他国君都气愤无比：“这是破坏游戏——哦，不，这是破坏国本呀！”
说实话，白青肆那些荒唐事都好说，就是激怒了其他国君这一件事比较难摆平。国君们甚至要求天子赐白青肆死刑，以正纲纪。
天子认为兹事体大，下令将白青肆绑到了中原受审。最后，天子决定铲平代练工作室，削去白青肆雪狼王之位。白青肆被关入天家后宫，天子每天对他亲自调教，身体力行地去感化他。其用心良苦，莫不使人动容。
本来呼吁要处死白青肆的众人都消停了，只得说：“天子犹如日月，一定能够用自己的光辉照耀白青肆，驱散白青肆内心的罪恶的。天子仁慈，真让人感动。”
柳椒倒不知道这些前朝的官司，只知道白青肆荒淫无道，被御史台弹劾下台了。因此，柳椒半夜看见雪狼王仍在处理政务，便说：“一定是前车之鉴太过惨烈，所以小白字才这么勤奋的。”
雪狼王见柳椒从床上起来了，问道：“怎么起来了？是不是又饿了？”
柳椒听到“又饿了”，就觉得自己被调侃了。他说：“我是爱吃贪嘴，但也没那么馋。”
话虽如此，当雪狼王敲了敲猫罐头的时候，柳椒还是条件反射地扑了过去。雪狼王无奈一叹，说：“别急，我给你开。”
“不用，我自己能开。”说完，柳椒便用雪豹的利齿磕开了猫罐头。
雪狼王无奈摇头。
柳椒欢快地吃起了零嘴，又说：“原来猫食那么好吃呀——就是分量有点少。猫为什么吃得的那么少？”
雪狼王问：“你见过橘猫么？”
“见过呀！”柳椒不太在乎地说，“橘猫吃得也不多啊。”
雪狼王想了想，橘猫和柳椒比起来，确实吃得不多。
柳椒吃完了一个罐头，舔了舔嘴。雪狼王递给了他一杯水。平常，柳椒在外面吃饭喝水都人模人样的，现在跟雪狼王在一起住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水也不好好喝，就用舌头舔舔舔，趴在那儿卷着尾巴咕噜咕噜饮水，雪狼王那么一瞧，就觉得是一只大猫蹲在他家沙发上。
柳椒喝完水，看着雪狼王看自己的表情，才觉得自己特别没仪态，便有些难堪，正襟危坐起来。雪狼王觉得好笑，把柳椒抱到自己的膝上，说：“你这样挺好的。”
柳椒却说：“你不觉得我没有仪态吗？”
“仪态不重要。”雪狼王说，“你这么放松，证明你把这儿当自己家里。”
柳椒想了想，却道：“小白字一直仪态都很好啊，是没把这儿当家里吗？”
“我在不在家里也一样讲仪态。”雪狼王说。
“噢，大王的家教一定很严吧。”柳椒理所当然地点头。
雪狼王说道：“那也不是，我们虽然是王亲国戚，但却是在偏远地区，没人管的。是后来，我去了中原天家当质子的时候，才养成了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都比较谨慎的习惯。”
“什么是质子呀？”柳椒好奇地问，“是物理课学的那种吗？”
“你还记得物理课学过什么？”雪狼王竟有些欣慰。
柳椒有些心虚：“其实也不太记得了……您……您该不会要考我吧？”
柳椒一提到了“考试”就瑟瑟发抖，真是好笑。雪狼王只笑道：“不考了、不考了，你别怕。”说着，雪狼王又搂着柳椒，拍他的背脊。柳椒却说：“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很窝囊。不是我吹牛呀，就是一只大老虎窜我面前我都没这么怕。考试啊，可真吓死人。”
雪狼王点头道：“就是！考试猛于虎！”
柳椒又说：“那我们明天是不是就要去做卧底了？”
“嗯。”雪狼王点点头，“肯定比学习好玩的。”
柳椒又雀跃起来。雪狼王只得哄着柳椒早点睡了。看着柳椒安然入睡，雪狼王感到有些意外。他以为柳椒会就他从前是质子的事情细问下来，他甚至还仔细考虑过，要不要将过去的事情都告诉柳椒，还是说谨慎一些，讲句聪明话糊弄过去。却没想到，柳椒连质子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而且也不太在意。
雪狼王便抱着柳椒睡下了。
早晨，柳椒起来，又兴高采烈地从床上爬起来去乔装。雪狼王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梳洗过后，穿上了白色T恤和休闲牛仔裤。
柳椒还是第一次看到雪狼王这么休闲的打扮。雪狼王平日衣服都一层一层的，每件衣服的针线都是密匝匝的钱，看起来自当华贵无比。今天的雪狼王却不一样，穿着廉价的衣服，但还是气质出众。
柳椒忍不住抱住雪狼王，说：“你太帅了！”
雪狼王忽然被这么直白地一称赞，竟然有些脸红。
雪狼王便握住柳椒的手，低头亲了亲他：“你更帅。”
大黄鸭和红狐狸在一旁看着，交换了一下眼神，就默默退了出去。
柳椒和雪狼王手牵手地走出了庵堂，又翻墙出去，跑到了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大家都来去匆匆，但仍然会在意柳椒与雪狼王的存在——当然是因为脸。
“好帅啊！”
“啊，那个小帅哥的大尾巴好可爱！”
——几个经过的女生都窃窃私语，甚至拿起手机偷拍他们。
雪狼王笑着说：“这位小姐，请不要偷拍。”
“诶？”女孩子脸都红了，“我、我没有……”
“请过来合影吧。”雪狼王说，“只要买我们的棉花糖就可以合照了。”
原来，雪狼王和柳椒正在街边摆摊卖棉花糖。雪狼王和柳椒其实都不太会，棉花糖做出来小小一团，扁塌塌的，根本卖不出去。柳椒自己也脾气上来了，一口一个吞了，气鼓鼓地嚼吧嚼吧。
但雪狼王说了可以合影之后，就立即客似云来。
柳椒也不懂为什么，客人忽然多了起来，柳椒倒是手忙脚乱的，大尾巴都慌得摆起来了。女孩子们特别善良地说：“棉花糖做不好也没关系哦！”
柳椒更懵了：“没关系吗？你们不就是为了买棉花糖来的吗？”
雪狼王说：“你觉得我们的棉花糖值吗？”
“啊？”柳椒也是懵上加懵，“确实好像不值……那她们为什么要买呢？而且我们卖得比别家的都贵呀。”
是的，他们是无牌小贩，更是无良小贩，一团扁塌塌的棉花糖卖10块钱。
雪狼王也不想跟柳椒解释。
毕竟，牺牲色相卖棉花糖这种事情不太好说出口。
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好歹，他也是天子亲封的神圣雪狼王。
在雪狼王思考尊严的价值的时候，他耳朵一动，忽然就听见了一个女孩子娇滴滴地说：“猫小贩，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吗？”
雪狼王扭头一看，便见一个女孩眨着眼指着柳椒的大尾巴，一脸小孩子看糖果的表情：“我可以给100块！”
此时此刻的小贩雪豹完全没有自己乃是一个月花了五十万的祸水的自觉，居然为了100块而动心了！
“做这行来钱那么快的吗？”柳椒仿佛看到了自己创业成功的曙光，几乎要递上自己的尾巴了。雪狼王却把手一拦，说：“只能看，不能摸。”
女孩子扁了扁嘴，几乎就要哭出来：“可是你们棉花糖又没有，尾巴也不让摸！”
“棉花糖没有了？”雪狼王扭头一看，发现砂糖罐已经空了。
原来，他们没做过生意，随便带了一罐砂糖，打算随便卖一卖就得了，并没有准备太多。其次，雪狼王也没想到柳椒会吃了一大半——毕竟，柳椒不是不爱吃甜么！
柳椒方面的辩解是：“是，我是不爱吃糖。可我无聊的时候就爱吃东西，也不管好吃不好吃。”
前半段时间没有什么客人，柳椒就自己吃了好多糖。雪狼王也很无奈。眼下女孩子嘤嘤嘤地哭起来了，哭诉说自己给了钱没有糖。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雪狼王低下头来，露出一双兽态的狼耳：“给你摸这个？”
这女孩生物不好，不会分狼耳和狗耳，但看到雪狼王的狼耳朵，却觉得可爱得要命，撸了一把，心满意足地走了。
后面排队的一个女生也掏出了一百块，兴致勃勃地说：“我也要摸！”
雪狼王皱眉，觉得他们的小生意好像要往一个哪里不对但却很挣钱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时候，柳椒却从后面跳起来，踮着脚捂住雪狼王的耳朵，说：“都不准摸啦！”

第56章
“喂！你们都是什么人！”路口里蹿出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气势汹汹地指着柳椒和雪狼王，“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的？”
雪狼王总算松了一口气，干了大半天，终于有黑帮来找茬了。这也是雪狼王想好的了，他觉得应该摆摊没多久就有黑道上门要保护费，没想到那么久才来。他们摆摊的货都不够卖，差点要卖色相了。也还好这些流氓来得及时，不然他俩还真的要“牺牲色相”了。这要是传出去，也太没面子了！
神圣雪狼王伙同雪豹侍卫长当街收钱任摸！！！
不行不行……
遗臭万年的事儿啊！！！！
正在排队的人们看见黑帮的人来闹事，也赶紧都散了。几个流氓就站在摊子旁边，一脸拽相，还踢了他们的砂糖罐，气势汹汹地说：“你们是谁？谁让你们在这儿摆摊了？”
雪狼王看了一眼雪豹，又看着流氓，说：“我们……我们初到贵宝地，不知道怎么冒犯了几位大哥？”
流氓头子看了看雪狼王，说：“讲话挺客气的呀！看你也是个老实人，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在这儿摆摊，是要收管理费的，你知道吗？”
雪狼王点头，说：“不知道要交多少？交给谁呢？”
“交给我得了，一个月……五千吧。”流氓头子说。
雪狼王惊讶地说：“那么多？”
“嫌多？那你就不要摆摊。”流氓头子粗鲁地说，“再说了，我刚刚看你们的生意可好得很！五千块不算什么吧？”
雪狼王却说：“可是，我们生意好的话，你们是不是也会相应提高管理费用？”
流氓头子笑了，说：“你还挺懂的！”
雪狼王说：“那我们那么辛辛苦苦摆摊做什么呢？不如我俩就跟大哥你混吧！”
流氓头子一怔：“啊？”
雪狼王拉着柳椒，指着流氓头子说：“小椒，还不叫大佬？”
柳椒也不知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对流氓头子脆生生地喊：“大佬！”
流氓头子退后一步，说：“哎？怎么就喊上了？你看我像是这么随意就收小弟的人吗？”
雪狼王说：“那请问有什么规矩吗？”
流氓头子打量了一下雪狼王二人，说：“你俩油头粉面的，能不能打啊？”
雪狼王只道：“我是一般，但是我妻子很能打的。来，小椒，表演一个。”
柳椒愣愣，说：“表演什么？”
流氓头子瞧着柳椒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白脸男生，摇头，说：“有多能打？可以把我打飞出去不？”
“可以是可以啦。”柳椒乖巧地就把流氓大哥打飞出去了。
流氓大哥被一掌拍飞，简直不敢置信，摔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脸，气得发抖：“反了！还敢打我！”说着，流氓头子看着身边几个流氓，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一起上！”
几个流氓闻言便都冲了上去，围攻柳椒。柳椒摇晃着他的大尾巴，一跳一跳，每人一巴掌，跟猫抓老鼠一样，挠得一个个摔在地上叫爹叫娘。
柳椒把这几个流氓撂倒之后，又问雪狼王：“我的表演完成了吗？”
雪狼王无奈一叹，说：“嗯……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说着，雪狼王又对流氓头子说：“大佬，我们真的想做您的小弟。”
流氓头子说了很多脏话。那言语之粗俗简直是不堪入耳，雪狼王闻言皱眉，对柳椒说：“再表演给大佬看一下吧。”
柳椒闻言，又上去在流氓头子身上补了几招。最后，流氓头子被其他几个流氓抬走了，走之前还叫嚣：“你们别得意！有本事别走！”
柳椒听着，一愣一愣的。旁人又劝说：“你们还是快走吧！‘我好毒’这帮人不好惹的！”
柳椒扭头，看着雪狼王说：“小白字，那我们走不走呀？”
“不是说有本事别走吗？”雪狼王说，“你觉得我们有本事吗？”
柳椒笑笑，说：“有。”
柳椒和雪狼王站在这儿也有点无聊，便逛起街来了。柳椒又说：“不是说别走吗？”
雪狼王只说：“我们也没走远，他们能找得到我们的。”
说着，雪狼王又牵着柳椒在街上闲逛：“我们今天挣了不少，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就去买吧。”
柳椒也没看到什么喜欢的想买，就和雪狼王在街边坐下撸串了。
雪狼王和柳椒在那吃了半天肉串，终于蹿出来一堆流氓，一个个地举着刀，在那儿说：“看！就是他俩！是兄弟就砍他们！”
雪狼王见他们有刀，便说：”小椒，我们还是跑吧。”
江湖人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于是，雪狼王在餐桌上放下了大钞，拉着柳椒一起跳上了屋檐，在充满烤串味的月光下肆意飞奔起来。
柳椒忽然想起从前，雪狼王和他在夕阳下的宫墙上奔跑的情景。当时，柳椒想念在山里奔跑的日子，雪狼王便陪他一起在内宫飞奔。如今呢——柳椒已经很少想起从前在山里的日子了。
偶尔想起，山里的泉水、清溪、高树、深林都很好，但柳椒还是更喜欢小白字。
柳椒也不知道自己和雪狼王跑了多远，已经跑出了市区了，到了一处密林。雪狼王拉着柳椒在林间的小溪旁边坐下，笑着说：“累了么？”
“不累。”柳椒摇摇头，回头都是一片黑暗，却说，“他们真的完全追不上我们。”
“那是当然的。”雪狼王回答。
柳椒却说：“其实他们人也不是很多，虽然拿刀，但我觉得能够应付。”
“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到底是伪装成猫妖、犬妖。”雪狼王道，“太能打也不合理。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柳椒也不太懂，就靠在雪狼王的肩膀上看月光。柳椒在心里又理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思来想去，却问：“乔装在外的时候，您好像会说我是您的妻子？”
雪狼王闻言一笑：“是。”
柳椒问：“这是乔装的一部分吗？”
雪狼王回过头来，月光下看柳椒，脸上笼着一层朦胧的美：“不是。”说着，雪狼王低下头，吻了柳椒的唇。
那群拿着刀的小弟，完全追不上，铩羽而归，又给头子汇报了。其实，雪狼王和柳椒今天在街上遇到的流氓头子也不是什么大头目，根本调动不了那么多人。只是这个小流氓被揍得很惨，跟他的大佬汇报，他的大佬觉得当街被揍有失体面，便派了一个西瓜刀小分队去报复，没想到，居然也失败了。
于是，这个大佬又向他的大佬汇报了情况，请求支援。
这个大佬的大佬闻言说：“我整理一下这个事情，就是有俩武功高强的小年轻说想加入我们的帮会，你们去劈他俩，还劈了个叉了，是这个意思吗？”
“嗯……好像是……”
于是，流氓头子及他的大佬都遭到了狗血淋头的激情辱骂。
第二天，柳椒和雪狼王竟然也准时出现在街头摆摊。这次，流氓头子带着几个小流氓笑盈盈地前来，手里还拎着俩篮水果。
柳椒看见他来了，便有些警戒：“你怎么又来了？”
流氓头子笑着说：“来，这个不值钱的玩意儿，送你们。”
柳椒接过果篮，发现里面都是品相一般的香蕉苹果，便说：“还真是不值钱的玩意儿诶。”
流氓头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又说：“就一点心意……”
柳椒翻了翻果篮，说：“而且刚好都是我不爱吃的诶。”
流氓头子看着柳椒一脸无辜的，心里就有气：这个小贱 货，装得那么纯，打人那么狠，说话那么毒！
雪狼王却说：“大佬来有什么贵干吗？”
“哎呀，什么‘大佬’，大家都是兄弟！”流氓头子笑呵呵地说。
柳椒好奇地说：“是兄弟的话为什么昨晚砍我们？”
“是兄弟的话……”流氓头子干笑两声说，“不砍不是兄弟呀！这……这是我们帮派的传统，也是给你们的考验，不是真砍。”
“哦。”柳椒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的啊。”
流氓头子又说：“来、来，我们大大佬要见你们。”
雪狼王和柳椒便跟着这个流氓头子去见了大佬。他们见的大佬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办公室的门一推开，就看见了打蜡的长条桌子，桌子后面一黑色老板椅，缓缓转了过来，老板椅上坐着一肥头大耳、粗脖子挂金链子、毛茸茸的耳朵上架着黑墨镜、胖乎乎的身上披着拉链拉不上的皮夹克的一只大肥橘猫。
流氓头子说：“瞧，这就是我们分区的大佬，大橘哥。”
大橘哥朝柳椒、雪狼王点头，说：“你俩就是很能打的那两个新人吗？”
雪狼王说：“能打的是我的妻子，我不能打。”
大橘哥愕然，说：“你不能打？那我收你做什么？”
雪狼王说：“我妻子能打。他要有我才可以有勇气战斗，这就是爱……”
“拉倒吧。”大橘哥说，“我看你丫就是捆绑销售！”
流氓头子确实见雪狼王高瘦白美、气质斯文，又没见过雪狼王动手，也相信了雪狼王不能打，便轻蔑地说：“呿！拉下去打死他！”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大橘哥冷瞪流氓头子一眼。
流氓头子赶紧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大橘哥说：“你看这个小哥不能打，还有个能打的老婆，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流氓头子都不明白。
大橘哥说：“你看他的脸你还不明白吗？”
流氓头子看着雪狼王的脸，摇头：“不明白。”
大橘哥说：“他还是个犬妖。犬妖X能力强啊！又长这么帅！唉，虽然不能打，但是也很有价值。”
流氓头子陷入了困惑之中：“那……那要怎么办？”
大橘哥指着柳椒说：“这个猫留下当打手。”说完，大橘哥又指着雪狼王：“这个狗就拉去**部入职吧。”

第57章
说起来，雪狼王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是这个场面是真的没见过。
雪狼王不得不拒绝：“我可能不适合这样的部门。”
“呵！”大橘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是不是看不起X行业从业者？”
“不，没有这个意思。”雪狼王否认。
“服务业的人实在受到太多的歧视了。”大橘哥脸带惋惜之情，“但**部就是一个英俊且X能力强的男人应该去的地方！这就是你发光发热造福社会给他人带来幸福的职业，这是很高尚的职业。”大橘哥说得慷慨激昂，像是下一秒恨不得就马上拉上全家去举家**一样。
雪狼王点头不迭，说：“大橘哥言之在理。但是，本……本人实在缺乏相关经验。”
“没关系。”流氓头目说，“我们有就职培训。”
大橘哥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点了一根烟，冷道：“这儿可不是你讨价还价的地方！”
柳椒不明所以，不太了解**是什么，但他还是拒绝了：“不行，我也不答应。”
“啧。”大橘哥淡然一笑，说，“吃醋吗？可不能啊！”
柳椒却说：“听大橘哥的意思，是说**是好事情，能够造福社会，我不该反对，但是……我不愿意和小白字分开。如果你们一定要小白字去**，那我也要一起造福社会！”
雪狼王一跌足：“没、没这个必要——”
柳椒坚定地说：“无论你去哪儿，我也要一起。”
大橘哥点头，说：“猫妖的**虽小，但志向很大嘛！”、
雪狼王完全不想接这个生意，只得说：“难道你们别的部门没有空缺吗？要是我们没做好别的工作，再分配去**部也不迟呀。”
大橘哥喷着烟说：“你特么还挑三拣四起来了！”
“非也、非也。”雪狼王说，“我俩到底是身怀技艺的，你看我妻子的武功就知道，不是普通小妖。我俩想着来拜码头，是为了发大财的，哪里是为了**而来的？”
流氓头子劝道：“**很挣钱的。”
“**能多挣钱？都是多劳多得吧。”雪狼王理智分析，“一年到头晚晚**开OT，恐怕也不够跟着大佬做一单大买卖挣钱。”
流氓头子语塞：“好像也是……”
大橘哥冷笑：“还挺有志向的嘛！”
说着，大橘哥吸了一口烟，半晌才说：“好，既然这样，就让你们做点别的吧。但别让我失望，否则，让你们去**部做最脏的活儿！”
说完，大橘哥转头问人：“最近别的地方有什么空缺吗？”
助理回答：“影视部那儿，布偶精的打手和助理出车祸了，正好可以让他俩顶上。”
大橘哥点点头，说：“行，那你们就去影视部。24小时盯着布偶精，平常好好伺候他，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但要保证他按照公司的安排工作，知道吗？”
“好的。好的。”雪狼王和柳椒满口答应，便随流氓头子带着他们去影视部了。
在过去影视部的路上时，雪狼王又借机问流氓头子：“布偶精是那个《霸道狼王俏猫妃》的主演吗？”
“除了他，还有哪个布偶精是大明星呀？”流氓头子特别骄傲地说，“他现在是我们公司的台柱、摇钱树！”
柳椒想起那个布偶精，便惊讶地说：“那真是大大大明星呀！”
流氓头子却不以为意：“啧，什么大明星？只有脸，又没有演技，性格又差。我看红不了多久。现在呢，是他当红，才供着他、惯着他那臭毛病的。等他不红了，就要去**部了，看他到时候还神气不？”
柳椒愣了愣。
雪狼王却说：“那请问布偶精有什么毛病，需要我们伺候的时候注意的？”
流氓头子想了想，说：“要说毛病呢，一条一条的，但总结起来就是娇贵。猫砂里都要放沉香的……而且他肠胃特别娇气，这个不吃那个不吃……烦死人了。”
雪狼王点点头，和柳椒一起到了影视部，那边的小助理说：“你们别吵，布偶精正在午睡呢。”
柳椒轻手轻脚地到了休息间里，便见布偶精的休息间里果然一股沉香气味，四周装潢精美。布偶精睡在舒适的大床上，床边放着几盆青翠欲滴的猫草。
柳椒走出来，对小助理说：“为什么房间里那么多猫草？”
小助理立即紧张地说：“布偶精的猫**们谁都不要动。他胃不好，要常吃猫草，只吃这一种，别的都不吃的。”
雪狼王又问：“那这种特殊的猫草要上哪儿才买得到呢？”
“我也不知道。其实也不是多特别，就是种得好，口感合适。听说是买不到的。”小助理回答，“是一个粉丝定期送来的。”
柳椒便说：“那这个粉丝很贴心呀。”
小助理笑了，说：“是啊，布偶精也常说，好担心这个粉丝有一天脱粉了。”
雪狼王便说：“什么猫草这么特别？我去看看。”说着，雪狼王又去瞥了一眼。
雪狼王看完回来，便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小助理和柳椒都疑惑地看着雪狼王。
雪狼王没说什么，反而和小助理拉起家常。小助理见雪狼王长得帅、说话又好听，便觉得这人真棒的，很快就和雪狼王熟络起来。
雪狼王见小助理开始放松了，便打听道：“布偶精在影视部工作多久了？”
小助理说：“没多久呀，他是这几个月才签到演艺公司的，本来就是一个小网红。”
柳椒惊讶地说：“怪不得我之前都没听说过他呢，忽然就说他是北国第一美猫了。我还以为自己孤陋寡闻。”
“那都是营销啦！”小助理摆摆手，“前几个月公司为了捧他，才这么宣传的。不过他也确实够美，才真正火了。”
柳椒“哦”了一声，听得似懂非懂的。
雪狼王却问道：“那《霸道狼王俏猫妃》这个剧是怎么找上他的？”
“啊？这个啊……公司打算开个戏来捧他，最近雪狼王的宫闱秘史不是天天上热搜么？所以就想紧扣热点弄个玛丽苏电影。”小助理回答。
“雪狼王的宫闱秘史？”柳椒一愣一愣的，“上热搜？”
“你还不知道呀？”小助理惊讶地说，“祸水雪豹呀，奸妃冷角啊，炮灰狐狸精绥绥……一场大戏呀！”
柳椒越听越迷糊：“冷角为什么是奸妃？”
“冷角一直韬光养晦，让雪豹和狐狸精挡枪，算计太后，现在夺权当了贵妃，是不是很奸？”
柳椒嘴巴张成“O”字：“啊？？是这样的吗？”
雪狼王干咳两声，说：“还是说回电影的事情吧，几个月前才拍的电影这么快上映？”
“这儿还不是我们老大说了算？电影随便拍的，一个月就拍完了，这种古装片没什么特效要做的，后期也很快。大橘哥带着兄弟去电影院那边谈，一下子就谈好了上映问题。”小助理说，“拿着刀去谈生意，很少会不成功的。”
其实，雪狼王在观影的时候就觉得这部电影里处处透露着一股廉价感。剧情也错漏百出，一看就不是用心拍出来的。所以，雪狼王发现白泠泠是这个电影的礼仪顾问也很震惊。这个电影居然还有礼仪顾问？这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那是低成本制作呀，”雪狼王点了点头，又提出自己的疑问，说，“那是怎么会请得到白子大人做礼仪顾问的？他应该很难请得动吧？”
“我也不清楚呀。”小助理耸耸肩，“好像是白子大人知道要拍这个戏，主动说可以当我们的礼仪顾问的。他和大王兄弟不合，可能是想借机黑一把大王吧。毕竟电影里的大王跟个傻子一样。”
雪狼王真是无力反驳：“哦……也有此可能。”
柳椒却道：“太奇怪了吧？白子和大王为什么会兄弟不合？”
“听说他们不是一个妈妈生的。”小助理说。
“还是不要妄议宫闱之事比较好吧。”雪狼王干咳两声，又说，“那白子大人在做礼仪顾问的时候和大家相处得还不错吧？听说布偶精比较娇气，可没有得罪白子大人吧？”
“可能得罪了。”小助理小声地说。
“啊？”柳椒惊讶地说，“为什么这么说？”
小助理低声说：“白子大人在片场的时候经常黑脸，而且老是要求给布偶精改台词。布偶精刚背好的台词又要改，烦得要死。”
柳椒感到疑惑：“可是白子大人又不是编剧，更不是导演，他说改就改？”
“白子大人是白子大人呀！当然说改就改！”小助理瞪大眼睛说，“谁敢不听呢？”
“哦……”柳椒想了想，说，“那可能是剧情不合理吧，不一定是针对布偶精。”
“对，这些都算了。”小助理说，“可是呢，拍戏的时候，布偶精特别要求要有一片鱼塘给他玩耍。布偶精喜欢玩水塘里的鱼，谁知道有一天白子大人在里面放了一条食人鱼！险些把布偶精吓死了！你也知道，布偶是很胆小的猫呀！差点把布偶精吓病了！”
“不会吧！”柳椒也很惊讶，“哪来的食人鱼？”
“我当时就看见了！那条鱼很大的，背上都是刺，嘴巴特别大，一张嘴，都是尖牙，看起来很恐怖的！”小助理想起那条鱼的样子还是瑟瑟发抖。
柳椒听着这个描述也觉得奇怪：“真的有这样的鱼吗？”
雪狼王想了想，拿起手机按了几下，搜索出一张图片，递给小助理看：“是这种鱼吗？”
小助理一看，又捂着嘴点头：“对！就是这个！”
柳椒也探头一看，只见图片上是一条面目狰狞的深海鱼张大嘴，嘴里全是尖牙，看着确实挺瘆人的。柳椒便说：“真有这种鱼？好吃吗？”
“长得丑，”雪狼王说，“但还挺好吃的。”
柳椒便说：“那就是不丑了。”
布偶精那边却有了起床的动静，小助理连忙丢下柳椒和雪狼王，赶紧去休息间伺候着。见小助理走开了，雪狼王便跟柳椒说：“我看白子并非要伤害布偶精，他是喜欢布偶精。”
“什么？”柳椒惊讶地说，“那为什么白子要在布偶精的鱼塘里放这个鱼？”
雪狼王说：“这种鱼叫琵琶鱼，又叫深海鮟鱇鱼，也叫灯笼鱼。”
“嗯？”柳椒不解，“所以呢？”
“这种鱼的雄鱼在海里遇到自己心仪的雌鱼时，便会奉献自己，成为雌鱼的一部分，至死不分离。”雪狼王说。
柳椒皱眉，好像一知半解的，又好像明白过来了。
“你懂了么？”雪狼王问，“为什么说白子是因为喜欢布偶精才送布偶精这种鱼的？”
“我懂。”柳椒说，“您不是说了，因为好吃么？”
“……”

第58章
布偶精懒洋洋地起床，语气里带着点娇慵：“怎么啦？我的猫饭呢？”
小助理赶紧捧上了温度适中的猫饭前来。布偶精嗅了嗅，说：“行了，拿下去吧。我就闻闻味道——在减肥呢。”
说完，布偶精开始在梳妆台前穿戴。趁这个空档，小助理领着雪狼王和柳椒到他身边，给布偶精介绍说：“这两个是新来的，一个叫小椒，一个叫小白。”
布偶精扭头一看，说：“你们谁是小椒？谁是小白？”
“我是小椒。”柳椒回答。
“我是小白。”雪狼王回答。
小助理又介绍：“小椒呢，是打手，很能打的。小白是他的丈夫，完全不能打。”
布偶精惊讶地说：“完全不能打吗？”
“也不能说完全。”雪狼王道，“但最好避免。”
布偶精看着雪狼王斯文秀气的，点点头，说：“没事，长得帅，可以原谅。”
说着，布偶精要站起来，小助理赶紧去扶他。
“怎么了？布偶精，您还好吗？”柳椒关心地问——因为他看到布偶精起来的时候颤颤悠悠的，还要小助理扶才能站稳。
“没事，血糖低。”布偶精说，“最近减肥。”
“减肥？”柳椒惊讶地说，“可是您看上去一点儿都不肥呀！”
布偶精摇头，说：“你不懂，上镜就是另一回事了。而且，猫容易发胖……”
说着，布偶精又看着柳椒，说：“你也是猫呀，你怎么不胖？”
柳椒不知该说什么，半天才回答：“我……我还行吧。”
布偶精又问：“你都正常吃饭吗？”
“我……”柳椒不知该怎么回答，“正常吗？”
雪狼王说：“不太正常。”
到了午间休息的时候，布偶精算是真正领教了这个“不太正常”的意思。柳椒吃得巨多，都是肉，啃吃啃吃，一秒不停嘴。
布偶精忍不住说：“你多久没吃饱饭了？”
“太平盛世的，当然天天都吃饱饭了呀。”柳椒回答。
布偶精眨巴着蓝眼睛，打量了柳椒的身形：“那你平常怎么减肥？”
“我从来不减肥的。”柳椒说，“怎么了？”
布偶精怔了怔，不说话了，回头到休息间里就对小助理说：“那个小椒讲话好难听。”
小助理也细声说：“对啊，流氓头子说，这个家伙虽然长得纯，但是下手狠、说话毒。”
布偶精嘟囔说：“确实长得纯，亏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善茬。”
小助理说：“您不喜欢？我叫人把他换掉？”
“再看看吧。”布偶精揪了揪手边的猫草，随意地折下来，在嘴里咀嚼解馋，“真的好饿。好想吃肉。”
小助理看着这盆猫草，却问：“这猫草到底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你只吃这个？”
布偶精笑了笑，说：“这你就不懂啦！这是关乎送草的人——能不能飞黄腾达，就靠这个了。”
小助理不解地看着布偶精。
布偶精正在艰苦的节食减肥阶段，这个阶段的人最容易暴躁——尤其是看到身边的人吃肉。这个时候，却让布偶精看到柳椒吧唧吧唧狂吃肉还不长肉，那可真是对布偶精神经的极大挑战。尤其是听到柳椒说“我从来不减肥”的时候，布偶精恨不得当场扇柳椒耳光。
可他忍住了。
“我现在是优质偶像。”布偶精深吸一口气，“扇助理嘴巴被人拍到了就惨了。”
下午的时候，布偶精有一个通告。小助理、柳椒和雪狼王便一起送布偶精去电台做采访。在采访中，布偶精保持微笑说：“我刚吃了好多东西！现在都好饱呢！不过很快就会饿了。嗯，我是一个吃货……嘿嘿！维持身材？什么啦，我也不知道，我从来就吃不胖。”
布偶精一边端着明星必备的假笑一边说着明星必讲的假话的时候，隔着采访间的玻璃，就看到柳椒在外面啃泡椒鸡脚。气得布偶精险些当场低血糖发作。
柳椒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布偶精的敌人，还在那儿啃鸡爪，还问小助理要不要。小助理摇摇头，说：“你别吃得那么香。布偶精会不高兴的。”
柳椒愣了愣，说：“啊？”
雪狼王却说：“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要饿着自己了。”
柳椒想了想，觉得小助理说得有道理。人家在减肥呢，他不该在减肥的人面前吃那么香的。于是，柳椒火速把鸡爪啃完了，又去洗手间洗手漱口，保证自己身上没有一点泡椒味道，免得惹毛布偶精。
谁知，他早已惹毛布偶精了。
布偶精做完采访，就支使柳椒去城东买肉串再去城西买咖啡。这一东一西的，完全不顺路，一听就是要折腾他。可柳椒并不明白这个道理，正想答应呢，雪狼王却说：“我去吧，小椒不能走开。他是打手，他走了，就没人保护您了。”
布偶精竖起眼睛骂道：“现在是我做主还是你做主？你一个新来的助理怎么那么大的主意呢？我让他去，他就得去！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雪狼王淡淡回答，“但是大橘哥吩咐了，我们必须24小时跟着你。你要是有不满意，可以和大橘哥说。”
“你——”布偶精气得要跳起来。
柳椒见布偶精生气了，忙说：“好的，我去买。”
说着，柳椒便在城里一东一西的跑了，买了肉串和咖啡回来。买了回来后，布偶精又摸着咖啡说：“咖啡都凉了？你怎么做事情的？”
雪狼王却说：“猫舌头不是要吃凉的么？我看小椒是为您好。”
布偶精冷笑：“敢情我还得谢谢他？”
雪狼王转头对柳椒说：“布偶精跟你说谢谢呢。”
柳椒愣愣的，笑道：“不用谢。”
布偶精一时还真噎住了：“你——”
雪狼王又说：“下个通告要开始了，请您去吧。”
布偶精忍气上了保姆车，想着回头要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到了电视剧片场，布偶精最近减肥脑缺氧，记不住东西，台词也背不下来，就让柳椒举着写满台词的片子满场跑。柳椒倒是觉得很好玩，举着牌子走来走去。
雪狼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喝果汁一边看着。
那导演经过那么一瞧，还以为雪狼王是明星呢，那么有范儿。他仔细一看，说：“你是布偶精的新助理？”
“嗯。”雪狼王点头，微笑，“导演您好。”
导演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有没有兴趣拍戏呀？”
雪狼王说：“没。”
导演一怔：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干脆地拒绝呢。
其实，导演也是顺嘴一提，现在呢，他被拒绝了，反而激起了好胜心，开始劝说雪狼王：“不是啊，小伙子，你条件那么好，何苦做助理呢？当明星多好？”
雪狼王说：“当明星还得熬夜拍戏呢，我坐在这儿看着就行了，当然是我这样舒服吧。”
导演噎住了，半晌又说：“不是啊，你胸无大志吗？”
“对啊。”雪狼王一边喝着果汁儿一边点头。
导演脾气上来了：“嘿，我今天就非让你拍一场戏不可！”
“确实不可。”雪狼王说，“大橘哥已经定了我要去**部入职的，您确定要我拍您的戏？”
导演闻言，说：“打扰了。”说完，导演转身就走了。
雪狼王打发了导演，便用手机看勤政后台，看着奏章。其实批阅奏章也不是非要用电脑，毕竟，大多数奏章都是很空泛的，雪狼王只需要回复“已阅”。
雪狼王刚刚倒是说得不错，布偶精虽然不敬业，不背台词，但还是挺累的，在熬夜赶戏。小助理也很累，一边忍受着布偶精的脾气，一边给布偶精端茶递水揉肩捏背的。没想到，小助理一转身就看到雪狼王坐那儿玩手机呢！那小助理就气不打出起来了：“这新人怎么回事！架子那么大！”
小助理气冲冲地跑到雪狼王面前，说：“大哥，你怎么这么牛呢？”
雪狼王只如实作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
小助理气得差点仰倒，又说：“你坐这儿都不动弹？还不快点去给布偶精捏腿！”
雪狼王眯了眯眼睛，看到布偶精正在休息间歇，准备指挥柳椒给自己捏腿。雪狼王便站起来，走到布偶精身边，说：“我老婆力气大，怕捏断你的腿。”
布偶精气笑了：“那你来捏？”
“我不行。”雪狼王说。
布偶精反问：“怎么不行？”
雪狼王说：“因为我不愿意。”
布偶精气得拍桌子：“你说不愿意就不愿意？”
“嗯。”雪狼王点头。
布偶精气死了：“你特娘的是来做我的助理的、还是做我的祖宗的？”
雪狼王露出一副冷峻的神色，说：“大橘哥让我来看着你有没有好好按照公司安排工作的。”
雪狼王脸色阴沉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布偶精一下子就被镇住了。
雪狼王又很威严地说：“公司对你的工作态度已经有不满意了，希望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布偶精一下子被雪狼王的威严压住，竟有些胆怯：“我……我这……我这不就是在工作了么？”
雪狼王却说：“台词也背不下来，算什么工作？这次我就不给大橘哥汇报了，下次你好自为之。”
布偶精和小助理都抱成一团，诚惶诚恐地说：“是的，小白哥。”
雪狼王便坐下来，说：“现在你们谁要捏腿？”
布偶精和小助理摇头：“不捏了不捏了……”
雪狼王冷哼一声，将挂在柳椒身上的台词牌子摘下来，扔到布偶精面前：“背台词，马上。”
“是的，小白哥。”布偶精点头如捣蒜。
雪狼王站起来，又拉着柳椒转身走了。柳椒惊讶地说：“我们去哪儿啊？”
雪狼王说：“去找白泠泠，我有话问他。”
“问什么？”柳椒问。
雪狼王瞥了一眼那个除了外貌一无是处的布偶精，只说：“问白泠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瞎了的。”

第59章
雪狼王和柳椒快步到了白子府外。现在已是午夜，这个时候的白子府已经是大门紧闭。这儿安保讲规矩，一般来说，午夜时分大家都是进不去的，除非有白子大人的特别吩咐。
柳椒只问雪狼王说：“你有没有先给你弟弟发信息，告诉他你要来了？”
“我是大王，巡视领土还要先发信息吗？”雪狼王霸气十足地说话，然后蹑手蹑脚地翻墙。
柳椒也跟着雪狼王灵活地翻墙进了白子府。
可惜，二人刚翻进去呢，就被白子府的警卫发现了。
那是盘旋在白子府墙边的猫头鹰警卫，他相当机敏，一下就发现了有可疑人物翻墙，便扑扇着翅膀，掠到地上，朗声说：“大胆小贼！竟敢擅闯白子府！”
柳椒见猫头鹰这么凶悍，便正要解释：“不，我们不是小贼……”
柳椒话没说完，雪狼王就一拳揍晕了猫头鹰。
“诶，大王？”柳椒有些讶异，“您……您这样不好吧？”
“他大声嚷嚷，很可能会叫来别的警卫。等人多了，我们的身份就可能暴露了。”雪狼王冷静地解释说，“老鹰也说了，白子府里有不少飞鸟卫，我们小心点走吧。”
雪狼王和柳椒走得非常小心，路上也就惊动了大约七八只飞鸟卫吧。雪狼王还没说话呢，柳椒就一巴掌一只地打晕了对方。
雪狼王有些讶异：“我还以为你会不忍心。”
“不会呀。”柳椒说，“我最喜欢打鸟儿玩儿了。”
看来，无论是大猫小猫都有着差不多的小爱好。这世上可能就没有不喜欢打鸟的猫吧！
柳椒和雪狼王一路走到了白子的房间，飞鸟卫也是折损了一地。
好歹白泠泠也是天赋异禀的神圣雪狼，很快就察觉这对不速之客的到来。没等柳椒敲门，白泠泠便已经先推门走出来，说：“那么晚了，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柳椒也想不起来自己要干嘛了，回看一地的羽毛，只说：“好像是……来打鸟的。”
“？”白泠泠有些疑惑地皱眉。
柳椒也有些疑惑，摇摇头，说：“哦，我想起来了，我们是特地来问候白子大人您的眼疾的。”
“眼疾？”白泠泠一怔，“什么眼疾？”
柳椒打量了白泠泠一阵，也感觉奇怪，转头问雪狼王：“您不是说你弟弟眼睛瞎了吗？我看他没有瞎呀，眼睛乌溜溜的可有神了。”
白泠泠心想：垃圾大哥又黑我。
雪狼王却缓缓对白泠泠解释说：“我和小椒现在在‘我好毒’那边做卧底……”
白泠泠惊讶：“卧底？为什么？”
“查探刺杀案的真相。”雪狼王答。
白泠泠却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吩咐警察去做吗？”
“是这样没错。”雪狼王又道，“可是我想亲力亲为。”
“那我看你一定是很闲吧。”白泠泠说。
雪狼王不接这话，却又说：“我和小椒便去了布偶精那儿做助理。”
“布偶精？”白泠泠的眉毛挑了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老板就是‘我好毒’。你不知道吗？”雪狼王反问。
白泠泠有些惊讶：“我不知道，我以为他的‘都是猫娱乐公司’的？”
“‘都是猫娱乐公司’背后的老板就是大橘哥。”雪狼王说，“不过这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白泠泠对于布偶精涉黑这件事倒是挺关心的。
雪狼王却道：“我们在布偶精那儿看到你的猫草了。”
白泠泠一怔，说：“你在说什么？”
柳椒附和道：“是呀，是呀，还有鮟鱇鱼——”
说到“鮟鱇鱼”，白泠泠的脸竟然有些红了：“你们大半夜的就跟我说草说鱼？那你们不应该来这儿，应该去花鸟鱼虫市场。”
雪狼王却说：“我只是怕你被蒙蔽了，布偶精不是良善之辈。”
白泠泠闻言，便似被踢到了屁股一样，一脸羞愤生气：“你才认识他多少天？怎么知道他不好？”
雪狼王却道：“你又认识他多少天了，怎么知道他好？”
白泠泠说：“这又与你何干！”
雪狼王见白泠泠似怀着心事，便跟柳椒说：“我们出来太久也不好，到底是答应了大橘哥要24小时守着布偶精的。你先回去片场吧，我随后就回来。”
柳椒点点头，便乖巧地走开了。
待柳椒走后，雪狼王才问白泠泠：“是不是和你从前走失的事情有关？”
白泠泠一怔：“你、你说什么……？”
“自从你走失被找回来之后，就很喜欢猫。”雪狼王说，“还开始学习种植猫草的技术。”
“我……”白泠泠一时语塞。
多年前，白泠泠确实走失过一次，当时大家都非常担心。如果是再小一点，是狼的样子，那还好，神圣雪狼可以横行无忌。而且雪狼在外，目标很大，大家都容易找得着。可偏偏是他们族群最脆弱的阶段——刚刚修得人形的时候。白泠泠刚化成人形的时候，妖力不稳定，非常脆弱。又是这个时候，白泠泠叛逆期，和家人闹矛盾，离家出走。白泠泠怕很快被家人找到，便跑去人迹稀少的山里流浪，不想却遭到了鬣狗群的袭击。
鬣狗群也不知道对方是雪狼，毕竟，此时的白泠泠身上妖气薄弱，是人类的身体，却毫无妖物的灵便。白泠泠遭遇袭击，夺路狂奔，不慎失足滚落了山崖。
尚幸他是雪狼妖身，掉落山崖也没摔死，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视觉和嗅觉都大幅度受损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的，鼻子也几乎闻不到什么气味。医生告诉他，这是他脑袋被撞伤的后遗症。
救他的人仿佛是一个年轻男孩，但白泠泠也看不清。男孩说是在山边捡到了他，便带他回家了。男孩和白泠泠一样，是一个不爱说话的人，但却有独特的温柔。白泠泠也渐渐被他打动了。刚开始的时候，男孩见他没胃口吃东西，也会问：“你想吃什么？”
白泠泠回答：“我想吃烤全羊。”
“咩？？？！！——咩呜嗷喵——喵喵喵……”男孩说，“其实我是猫妖。”
白泠泠说：“你是猫呀？”
男孩顿了顿，说：“你能闻到我身上猫妖的气味吗？”
白泠泠非常惋惜地摇头：“我现在几乎闻不出什么气味。”
“哦。”男孩点点头。
“也看不清东西。”白泠泠用力地眯起眼睛，试图辨别男孩的容貌，但却只能依稀看到男孩的皮肤相当白皙，是一团雪似的，此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你是一只白猫吧？”
男孩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视觉受损之后，白泠泠的听觉变得无比敏锐，耳朵动了动，只说：“你在嚼草吗？”
男孩咽了咽，说：“嗯……对。”
“猫吃草的吗？”白泠泠又问。
男孩咳了两声，说：“对啊。我是……我是布偶猫，胃不好，所以经常嚼猫草。”
白泠泠便记住了。男孩又问白泠泠记不记得自己的家人，白泠泠当时和家里人闹矛盾，不想说出实情，便说是走散了。
男孩家里也收留了白泠泠一段日子。后来，男孩的后母嫌弃白泠泠是个残废，不想养着他，就将白泠泠丢到了收容所门口。收容所的人一大早开门就见路上丢着个人，赶紧带进去做检查，这一检查不得了，一验血发现是神圣雪狼，吓得赶紧报了官，这样白泠泠也得以回家。
白泠泠回到神圣狼族，族里的医生说白泠泠暂时失去了的知觉是妖化的正常现象，这跟电脑无端故障一样，踹几下就好了。于是，白泠泠的爸妈对白泠泠一顿狂踹，终于把白泠泠踹好了。
白泠泠好了之后便心心念念想见回那个布偶男孩，但却没有头绪。白泠泠的爸妈却说，白泠泠以后是要和雪狼结婚的，可不能想着别的。因此，白泠泠虽然多次私下让家臣去寻找布偶男孩，但都被父母暗中阻拦了。
白泠泠只能每天种猫草、揣猫粮、看猫片，聊以自慰。
“等到父母已经无法阻止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了。”白泠泠沧桑地说。“我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雪狼王听着这个故事，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还想打呵欠，却说：“然后呢？你怎么找到这只布偶精的？”
“我的家仆找到的。”白泠泠说，“家仆说就是他。”
雪狼王皱眉：“家仆说是就是的吗？”
“我们有一个定情信物。”白泠泠说着，从手里拿出了一块玉佩，说，“这玉佩本来是一双的，是我妈送我的出生礼物，让我以后把另一只给我媳妇儿的。我当时身上别无长物，只剩这一双玉佩了，我就把其中一只给了布偶男孩——其实，那个时候我就决定了，以后他就是我的媳妇儿。”
“然后呢？”雪狼王说。
“一开始家仆说那个布偶精是我要找的人，我就去做《霸道狼王俏猫妃》的顾问，在剧组的时候，我看到布偶精身上也有这个玉佩，终于肯定了。”
“哦。”雪狼王点头，“那你问他了吗？”
白泠泠说：“我问了。”
雪狼王说：“他怎么回答？”
“他承认了当年是他，又说，前年他家里遭了鬣狗山匪的洗劫，父母被杀，他变得孤苦无依，只能做直播维生。还好他后来红了，签了公司，现在能做明星。”白泠泠顿了顿，说，“大概是这样。”
雪狼王皱眉：“被山匪洗劫，然后做了网红？”
“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这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我一问细节，他就开始哭。”白泠泠无奈地说，“我也不敢追问了。你也知道，布偶是很胆小、很脆弱的。”
雪狼王却说：“听起来就很……”
“听起来很凄美是吗？”白泠泠自己也颇为感动。
“听起来很像诈骗。”雪狼王冷淡地说，“我担心你被骗财骗色。”
白泠泠被这么一说，脾气也上来了：“你还好说我？你找的那个什么祸水雪豹就好很多了？他考试都能作弊，爱情也一定不忠！”
讲别的倒也罢了，这雪狼王最不喜欢别人说雪豹的坏话。但白泠泠何尝又不讨厌旁人说他梦中情人的坏话呢？
因此，毫不意外地，两只雪狼就开始打起来了。

第60章
柳椒听从了雪狼王的话，先离开了白子府，回到电视剧拍摄片场去看守布偶精。然而，柳椒回到了片场，却看不见布偶精。他便有些惊讶，连忙跑去问场记。场记说：“你说布偶精呀？哎，他又耍大牌了，逼着导演早放工。所以呢，导演不得不先把布偶精露脸的镜头拍完了，现在就让布偶精的替身补拍。”
说着，场记便指了指片场上拍片的替身。
柳椒顺着场记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身形与布偶相仿的替身妖精在吊威亚。这替身也是只布偶妖精，也是胆小的，吊威亚的时候脸色发青。
替身布偶吊在半空中，险些哭出来了，但还是咬着牙忍耐。
柳椒不忍地对导演说：“我看这替身脸色不好啊。”
导演说：“没关系，他又不露脸。”
替身布偶下来的时候，已是摇摇欲坠，柳椒给他递了一杯热水。替身布偶赶紧道谢：“谢谢……”
柳椒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小布。”替身回答，“你呢？”
“我叫小椒。”柳椒又说，“你脸色不好呀，要不要休息？”
小布忙说：“不需要，我还可以继续拍！”
“你也太拼了吧？”柳椒观察到小布的手指都在发抖，显然还处于惊怕的阶段，“真的不需要休息吗？”
“不行的。”小布有些焦急地说，“我在影视部唯一的价值就是做布偶精的替身。如果我不努力一点，就会失去这个工作机会，说不定就要被卖去**部了！”
柳椒惊愕无比：“怎么大橘哥那么喜欢拉人去**部？那儿很缺劳动力吗？”
小布和柳椒还没说几句，就又被导演叫去拍武打场面了。柳椒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布，还觉得有些惋惜：“其实他长得也很美呀！为什么不能演主角呢？”
过了一会儿，雪狼王也回来了。雪狼王瞥了一眼片场上的布偶，并没有生出对方很美的想法，只说：“怎么换人了？导演终于清醒过来了，知道布偶精不适合演戏了吗？”
“这是替身。”柳椒说，“布偶精拍完露脸的戏就走了。”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呆着？”雪狼王问道。
柳椒想了想，说：“我……也对啊！”
雪狼王扭头问场记：“你知道布偶精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场记摇头，“可能回酒店休息了吧？”
雪狼王便打电话给小助理：“喂，你们去哪儿了？”
小助理回答：“布偶精每天做完工作的，都会去纤体健身的。”
“你没有跟着吗？”雪狼王问。
小助理说：“他去纤体不喜欢别人跟着。要不，你们也别去了？”
“不行，我们答应了大橘哥要24小时跟着的。”
“少来了！”小助理不以为然地说，“你刚刚恐吓我们而已吧？你走了之后，布偶精打了电话为大橘哥，大橘哥都说你俩是新收的小弟，要是伺候不好布偶精就要被卖去**部的。没想到你们还敢唬人！小心明天布偶精就炒了你们，你俩夫妻就花开富贵了！”
说完，小助理就把电话挂了。
雪狼王没想到布偶精刚才竟然还打电话找大橘哥求证了，便说：“看来他也不笨。”
柳椒看着雪狼王打完了电话，便问：“怎么了？”
雪狼王说：“小助理说，布偶精每晚都会去纤体，但不让别人跟着。”
“不让别人跟着吗？”柳椒想了想，说，“那很好啊！我们可以放工了诶？”
雪狼王摇摇头，说：“不，我们今晚要把布偶精稳住，不然，明天就要去**部入职了。”
“又是**部？”柳椒听到就困惑，“那儿到底是多缺人手？”
雪狼王便道：“先别说这个了，我觉得布偶精也有些问题。还是该好好问清楚……”
“嗯，那我们上哪儿找他？”柳椒问道，“小助理有说他去哪儿纤体吗？”
“既然不让别人跟着，当然也不会告诉别人。”雪狼王道，“我看小助理可能也不知道布偶精在哪儿做的纤体。”
柳椒闻言，皱起眉头：“那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没事，我在他手机了装了追踪定位。”雪狼王答。
“嗯？这是合法的吗？”柳椒惊讶无比。
“我就是王法。”雪狼王给了一个听起来很像昏君的答案。
说完，雪狼王拿起了手机，点开了追踪APP，还展示给了柳椒看。柳椒好奇地伸手摁了摁，发现地图上有一个小红点，惊讶不已，只说：“诶？定位显示的不就是这儿吗？怎么？布偶精还在片场？”
雪狼王也有些困惑，仔细一看，却笑道：“哦，这是你的定位。”
“我的定位……？”柳椒懵了，“你的手机APP为什么会有我的定位？”
雪狼王却神色自然地退出了界面，换成了布偶精的定位，又说：“他也没走远。我们现在就跟去吧。”
雪狼王和柳椒便按着追踪APP的定位，跑到了两个街口外的一栋建筑。建筑物外层挂着牌子“一定瘦瑜伽纤体会所”。
雪狼王说：“这有问题。”
“什么？有什么问题？”柳椒不解。
雪狼王指着写着“一定瘦瑜伽纤体会所”的牌子，说：“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没有。”柳椒想了半天，说，“是因为‘一定瘦’这种绝对用词违法了广告法吗？”
“哦，不是这个。”雪狼王说，“我是说，是瑜伽的问题？”
“瑜伽有什么问题呢？”柳椒惑然不解，“瑜伽不是很流行吗？”
雪狼王问：“你练过瑜伽吗？”
“没啊。”柳椒困惑地摇头。
雪狼王便牵着柳椒进了瑜伽纤体会所。会所的前台看见有客人了，微笑说：“您好。请问两位是会员吗？”
柳椒摇头“并不是”，又问：“可以现在办吗？”
“哈哈，这不是开玩笑吧？”前台客服笑道，“我们是不接待猫妖学生的。”
“为什么呀？”柳椒疑惑地说。
前台客服说：“猫这种根本不需要后天练习、天生就可以把脚举过头顶的同时还低头舔自己OO的动物，能来学，我们也不能教呀。”
柳椒惊愕地说：“啊？所以这个本来是要学的吗？”
说完，柳椒又问雪狼王：“小白字，你难道舔不到自己的OO吗？”
“可以。”雪狼王说，“但没有必要。”
“对不起，”前台客服便一脸拒绝地说，“可能我们的会所不太适合两位。”
柳椒便和雪狼王离开了会所前门，又站到了路边。雪狼王说：“所以我说，布偶精不太可能来瑜伽会所。”
“因为他是猫妖，这个会所说了不接待猫妖的。”柳椒皱起眉，“是不是定位错了？”
“不可能。”雪狼王抬头看了看会所，“我们潜进去看看吧。”
二人绕道到了会所后门，翻墙而入。进了会所内部之后，要寻找布偶精就无法依赖定位APP了。但这也不困难。作为顶级猎食者的柳椒和雪狼王，凭借嗅觉本能就能轻松找到布偶精。
他俩循着气味找到了三楼的单人房。
柳椒拧了拧房门的门把，却没拧开：“好像锁上了。”
“应该是。”雪狼王说，“我猜测布偶精不是来学瑜伽的，应该是来做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所以一定会锁门的。”
“那怎么办？”柳椒眨眨眼，“要去找钥匙吗？”
“小椒可是猛兽，不需要钥匙。”雪狼王说，“大力一点拧就开了。”
柳椒想想，点头：“对啊，大王果然英明。”
柳椒稍微用力，就把整个金属门把给拧下来了。
雪狼王推门而入，发现里面是一个套房，房里摆着空床，床上无人，倒是套房的淋浴间里传出水声，还有布偶精哼歌的声音。
应该是淋浴间水声太大，掩盖了柳椒拧门把的声音，所以布偶没察觉外头来人了。雪狼王和柳椒发挥了捕猎者的优势，行动轻便缓慢，让人无法察觉。
到了淋浴间门外的时候，柳椒却推开了雪狼王，低声说：“不对呀，我们怎么能看别人洗澡呢！”
“嗯。”雪狼王点头，“确实有点失礼。”
尽管淋浴间里开着水龙头，但布偶精到底也是猫，听觉倒是不差的，隔着门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动静，大惊失色：“是谁！”布偶精只想藏起来，却又已经来不及了——淋浴间的门打开了，不堪的秘密就此摊开在雪狼王和柳椒面前。
柳椒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雪狼王却是冷静得很：“原来如此。”
明明已经准备炒掉雪狼王并让他去做鸭的布偶精，此刻匍伏下跪，说：“小白哥，只要你不把你看到的东西说出去，从此你就是我的爹。”说着，又乖巧地对柳椒说：“娘~”

第61章
布偶精的秘密——
就是——
——他不是布偶精。
看着地上流淌的染色颜料，柳椒目瞪口呆：“你是白猫？你……你的重点色是染的？”
“俺是临清狮子猫。”“布偶精”也不伪装软萌腔调了，地方口音都跑出来了，“临清恁知道吧？就山东那儿……”
柳椒听得迷迷糊糊的：“所以你并不是布偶？你是一只白色蓝眼睛的狮子猫？那些黑乎乎的毛都是染出来的？”
“而且染料也不怎么样。”雪狼王看着地板上的颜料，“为什么不买贵一点的？”
狮子猫点点头，说：“这不是经费有限嘛！你看着我风光，其实我很多钱都被大橘哥抽走了。唉，我真的好可怜的！你以为做明星很容易吗？我的心酸又有谁能懂呢？嘤嘤嘤！”
“那你为什么要装布偶精呢？”柳椒疑惑地说。
“谁叫大家都喜欢布偶呢？”狮子猫的语气也很嫌弃，“同样的猫咪主播，只要是布偶，点击都比别人高几倍。当然，像一些英短、美短、暹罗什么的还是能打一打的，然而，网红界就没有俺山东猫的一席之地！”
说着，狮子猫还嗷嗷哭了起来。
柳椒想明白了，却道：“那你也不能骗人呀！”
“还是要恰饭的呀！”狮子猫反驳，“而且我也不算骗呀！妆前妆后差很多的主播也不止我一个呢！起码我的物种是真猫！你没见过狮子狗染色装熊猫做主播吧？”
说着，狮子猫又热情洋溢地介绍起来：“其实临清狮子猫真的很漂亮呀！完全不输给布偶呢！身体又强壮，不像布偶那么容易生病！”
“慢着——”柳椒皱眉，“你这么说，你的身体很强壮？”
“那必须的呀！”狮子猫生龙活虎上跳下窜，仿佛随时能打一套降龙十八掌。
柳椒惊愕无比：“那说你什么身体娇弱、饮食要特别弄的那些都是……”
“都是‘猫设’。”狮子猫回答，“粉丝们喜欢娇弱美人，我有啥办法？而且，布偶都很娇弱的，我要装布偶也得把这个也装了呀。况且，我发现装柔弱的话，公司就不会给我安排那么多工作了……”
柳椒想了想，狮子猫最近的行程都排得很满——这还是在公司误以为狮子猫病弱的情况下，要是公司知道狮子猫身强体壮，那可不得让他搬砖啊？
雪狼王道：“所以大橘哥也不知道你是狮子猫？”
“他肯定不知道啊。”狮子猫说，“我本来是做主播火了，被他们公司发掘了，让我去演戏的。我一直弄各种条条框框的，就是不想让他们的人太贴近我的生活，免得发现我的毛是染的。”
狮子猫又噗通跪下，拉着柳椒的手，说：“娘，您可千万别告诉人呀！不然，我的‘猫设’就崩塌了！我的脑残粉很多，反噬起来我可要凉了！”
柳椒皱起眉，说：“娱乐圈真的好复杂啊。”
“不复杂的，不复杂的。”狮子猫忙说，“你们那么辛苦工作不就是为了钱吗？我可以给你们钱！”
柳椒却说：“钱，我倒也不缺。”
狮子猫一脸不信：吹牛吧。
雪狼王却道：“这个会所不招待猫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狮子猫说：“这会所虽然不招待猫，但老板却是猫，是我姨。她本来就是瑜伽老师。”
这猫妖做瑜伽老师倒是很常见的。因为他们天生就能把动作做得很标准。
狮子猫来这边都会先化成猫妖原形——这样不容易被认出，从后门进的瑜伽会所，走员工通道去了VIP客房洗澡。虽然说猫天生不爱洗澡，但狮子猫现在做了明星，还是得打理打理的，而且也需要补色。所以他经常在客房里洗澡补色。
就在今天，狮子猫洗完澡进行补色操作的时候，就被雪狼王和柳椒找上门了，吓得把染料都打翻在地了。
雪狼王想了想，却说：“你的玉佩是从哪儿来的？”
狮子猫闻言，疑惑地问：“什么玉佩？”
雪狼王拿出了手机，向狮子猫展示了一张照片。
这是雪狼王拍下的白泠泠定情玉佩照片。
狮子猫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玉佩。”雪狼王说，“你有这个玉佩吗？”
狮子猫茫然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雪狼王便说：“可是有人看见你戴着这个玉佩了。”
“是吗？”狮子猫问，“什么时候？”
雪狼王道：“在拍摄《霸道狼王俏猫妃》的时候。”
狮子猫便说：“那会不会是道具造型？因为我演那个戏的时候，会戴很多金银珠宝。”
雪狼王却说：“你确实没见过这个玉佩？”
“没有。”狮子猫摇头。
“真的？”雪狼王再三确认。
狮子猫恨不得指天发誓：“真的没有！你是我爹，怎么能骗恁呢？”
雪狼王倒没好气：“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柳椒点头不迭：“对啊，对啊。我们没你这样的儿子！”
狮子猫又问：“那两位可不会把今天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吧？”
雪狼王说：“可以，但你要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
狮子猫仿佛意识到危险，毛都竖起来：“可……可不行呀！你要是拉我去卖了，我能怎么办？”
“不错，你又能怎么办？”雪狼王微笑，“走不走？”
狮子猫咽了咽唾沫，乖乖地点头：“走。”
说着，狮子猫道：“但可以让我先穿衣服吗？”
“猫穿什么衣服？”雪狼王断然拒绝，径自拧起白毛四肢乱踢的狮子猫，丢进了一个猫包里，拎着走了出去。这是一个专门用来抓捕猫妖的猫包，有隔音措施，因此，雪狼王和柳椒聊天，包里的狮子猫是听不见的。故而，柳椒也能大起胆子直白的问雪狼王，说：“大王，您要带狮子猫去哪儿？”
“去我弟弟家。”雪狼王答，“治一治他眼瞎的毛病。”
柳椒困惑地说：“你弟弟不是没瞎吗？”
雪狼王却说：“他还是太年轻了。”
柳椒却有些懵懂地点头：“我听说神圣雪狼在年轻的时候可能会丧失感官，但就跟修电脑一样，踹两下就好了。”
雪狼王也觉得好笑：“这你也听说了？”
“偶尔在宫里图书馆看到的。”
“看来读书还是能长见识的。”雪狼王闲适地说道，一手牵着北国雪豹美人，一手拎着临清狮子猫。
二人很快就悄然离开了“一定瘦瑜伽纤体会所”，走到了夜晚的街道上。这儿远离城区，相当荒凉，在大半夜的时候更是走一公里都遇不见一个人影。路灯也是一个好、一个坏的，街上黑漆漆的，灌着寒夜凉风。要是普通人在这儿逛着，一准觉得难受、害怕。
但雪狼王和雪豹却没什么感觉，他们没有路灯也能看清路况。
“这个路灯还是修的。”雪狼王评价道，“根据调查，路灯和犯罪率有一定的相关性。一条街道的路灯要是总是坏的，晚上的犯罪便会变多。”
“原来是这样啊？”柳椒点头，一脸仰慕地说，“大王懂得真多！”
雪狼王笑道：“都是政务考试的题。”
柳椒惊讶地说：“大王也要考试呀？”
“嗯。”雪狼王想起了当年，“当年，前任雪狼王下台之后，大家都在讨论如何选出下一任雪狼王。政务考试也是选拔的标准之一。”
柳椒却道：“大王不是说您是因为和前任雪狼王血缘很近，才被选上的吧？”
“这也是其中一个要素。”雪狼王回答，“但当时，因为前任雪狼王的个性不好，自古以来也有不少血缘高贵的昏君，大家便有争论，直接按血缘来选继位者是不是好的。”
“所以就要考试了？”柳椒问道。
“嗯。”雪狼王答道，“反正，我考了第一。”
柳椒敬佩地说：“大王真棒！”
雪狼王笑笑，说：“你也棒。”
说着，雪狼王便亲了亲柳椒的额头。
就在此时，路上忽然蹿出了几个鬣狗，呲牙咧嘴地哈着气：“抢劫！”
雪狼王便道：“我说吧，黑暗会滋生犯罪。”
柳椒点头，说：“您真棒！”
鬣狗却骂道：“*，同性恋就是磨叽！快拿钱出来！”
雪狼王又轻轻抚摸柳椒的头顶，说：“你的头发乱了。”
柳椒含羞低头。
虽然路灯坏了，一片漆黑，但鬣狗却要被这对情侣亮瞎狗眼，又骂道：“臭基佬，可不可以尊重一下劫匪！”
雪狼王无奈地说：“唉，小椒，你去吧。”
柳椒点了点头，便扑上去和这群鬣狗搏斗起来。众所周知，鬣狗打架从来不会一起上，总是有几只在旁边看着，伺机而动。这旁边就有一只鬣狗，看着柳椒那巴掌虎虎生风的，便说：“这他奶奶的是什么猫！这么能打！”
这鬣狗一扭头，又见雪狼王站在边上不动弹，又想：这哥们一定不能打，等我去偷袭他。
于是，鬣狗便蹑手蹑脚地绕到了雪狼王的背后，随即猛地张嘴咬雪狼王。与此同时，雪狼王却是立即转身，一拳揍在鬣狗脸上。鬣狗瞬间被打飞一米，嘴里牙都掉了俩。
然而，就在雪狼王用右手转身打狗的时候，却觉得左手一松，回头看，一只秃鹫已俯冲而过，将猫包叼走。
秃鹫飞走之后，雪狼王一跃而上，到了屋檐之上，但见瞬息之间，秃鹫已衔着猫包，隐入夜空层云，无处可见了。
饶是雪狼王身手在好，也是陆地动物，要追秃鹫是没有办法的，只能望着层云兴叹。
“发生什么事了？”雪豹打跑了鬣狗们，也跳上了屋檐，问雪狼王道。
雪狼王说：“突然来了一只秃鹫，劫走了狮子猫。”
“啊！”柳椒惊愕无比，“为什么？”
雪狼王打开手机，说：“不过，猫包装了定位。”
柳椒也问：“那现在猫包去哪儿了？”
雪狼王皱眉：“去了白子府。”
“？”

第62章
手机上屏幕上的红点就位于白子府府内，而且在到达了白子府之后就没有移动了。看起来， 狮子猫现在已经呆在白子府了，说不定那只秃鹫也可能在那儿。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什么情况。”雪狼王如此说道。
因此，雪狼王便和柳椒双双快跑，眨眼间就到了白子府。
按照定位APP的指引，他们来到了白子府的草地上。在夜晚目光依然敏锐的柳椒很快发现了隐藏在草丛里的猫包。
“是它吧？”柳椒把猫包扒拉出来，却发现猫包里空空如也——“狮子猫没有了？”柳椒既疑惑又惊讶。
雪狼王只道：“看来，这只秃鹫把猫包扔下了，带走了狮子猫。”
柳椒却说：“会不会是秃鹫刚好经过，把猫包随便扔下来了？说不定就是刚好落在白子府？”
“这不太可能。”雪狼王回答，“如你所见，白子府是有飞鸟卫的。秃鹫要随便在这儿扔垃圾，那是不可能的。”
柳椒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秃鹫也是白子府的飞鸟卫吗？”
“我不知道。”雪狼王回答，“但可以直接问白泠泠。”
二人往白泠泠的寝室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却又默契地同时改变了方向，往另一侧的小径走去一处流水院子。
原来，雪狼王和柳椒都触觉敏锐，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了白泠泠的气息在流水院子，因此才没往寝室那边去。
到了院子外，隐隐听见里头流水之声、丝竹之声，还有宾客碰杯饮酒，闲聊之声。
柳椒用鼻子吸了吸，说：“里面的妖物应该是野鸡。”
雪狼王说：“鼻子那么灵么？”
怎料，二人推门而入，远远一看，雪狼王便笑道：“小椒，你搞错了。里面的宾客不是野鸡，是孔雀。”
柳椒却不以为然：“孔雀不是一种野鸡吗？”
雪狼王自认为不应该和柳椒争辩这个话题，便点头：“你说得对。”
流水院子的侍从很快发现了雪狼王和柳椒，便说：“你们是谁？竟敢擅闯白子大人的会宾宴席？”
柳椒谨记着雪狼王“能动手就不要BB”的教诲，正要上前给对方一记王八拳，却没想雪狼王拦着了，又对侍从说：“我们是……白子大人的朋友。”
“朋友？”侍从皱眉，“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们是白子大人年少时游历四海的时候认识的，很久没见了。”雪狼王说，“不信，你可以带我们去见见吧？”
侍从却有些犹豫。
这边的动静却也惊动了流水亭上的宴席了，只听得白泠泠的声音隔着水声传来：“什么事？”
侍从便领着柳椒和雪狼王，到了流水亭外，只说：“这两个人说是白子大人的朋友。”
白泠泠抬眼一看，见是雪狼王，便冷笑了：“朋友？”
侍从看白泠泠这个表情，立即竖起眉毛怒骂：“我一看你们两个就獐头鼠目的，怎么可能是白子大人的朋友！”
“慢着。”白泠泠却抬手，说，“确实是认识的。”
侍从脸上怒色立即减退，端起笑容：“哎哟，两位公子真是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贵人。”
白泠泠又说：“你们也要参加宴席吗？”
柳椒摸了摸肚皮，说：“是有点饿。”
白泠泠便又看向孔雀妖精道：“孔雀君，您看……？”
孔雀君回答：“既然是白子大人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一起吃酒看月亮是最好不过的了。”
白泠泠便吩咐侍从摆上两套杯盘碗碟，又抬来两张凳子，让柳椒与雪狼王便坐了下来。柳椒抬头看孔雀君，只见眼前这男妖身披五彩绫罗，珠光宝气，眼皮上还闪亮亮的，涂着好看的眼影粉。天生的孔雀吊眼，配着粗黑的眼线，看起来很是时髦。
柳椒好奇地打量着孔雀君。
孔雀君笑着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有很多化妆品。”柳椒说。
孔雀君噎了一下，说：“我这是……素颜。”
“素颜？”柳椒惊讶得尾巴都竖起来，“你眼皮天生就长闪粉吗？”
孔雀君答：“我是妖怪啊！孔雀就是这样子的，缤纷多彩。你见过山里的孔雀吗？”
柳椒想说：我不但见过，还吃过。
但又觉得这样太不合适了。
柳椒便僵硬地答：“嗯……我见过。”
孔雀君便说：“那你见过孔雀开屏吗？”
柳椒点头：“见过。”
孔雀君笑了：“真的吗？你能描述一下孔雀开屏的景象吗？”
“就屁股露出来了。”柳椒答。
“……”孔雀君噎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是啊，我们孔雀呢，就是露屁股都特别好看的。别人都比不上！”说着，孔雀君便骄傲地摇了摇手里的孔雀羽扇。
柳椒见孔雀君手上的羽扇是孔雀毛做成的，在灯光下看着颜色娇艳欲滴，非常美丽，便赞叹：“这把扇子也太漂亮了。”
“是的，这种毛要活拔才能有这么鲜艳的颜色的。”孔雀君一脸得意，“还是我让人特别做的。外面买的都没有这么好看的。”
“活……活拔吗？”柳椒脸色大变，“这……会不会很残忍？”
孔雀君摇头笑说：“不会啊，就拔几根屁股毛啊？我说要花钱买，族里一群人在我家门口排队，为了展现他们的毛色，他们还一个个排着队朝天撅腚，那画面可吓人了。”
“……”柳椒只觉大开眼界。
孔雀君打量了雪狼王和柳椒二人，又说：“你们打哪儿来的？是普通平民吗？”
雪狼王回答：“是的，就是平头百姓。承蒙白子大人不弃，还能当个朋友。”
孔雀君笑了：“白子大人愿意和你们做朋友，你们必定也有过人之处。”
说着，孔雀君打量着柳椒的尾巴，点头不迭：“像这位兄台的毛色就很棒。你的屁股毛卖不卖？”
“？”柳椒惊愕无比，“为什么一定得是屁股的毛呢？”
“我这是为你考虑呀。”孔雀君回答，“要是拔别的地方秃了一块不好看，屁股那儿没有就还可以看吧。再不行，用尾巴也能挡一挡。”
说着，孔雀君又问：“卖不卖？你开个价。我有钱。”
柳椒摇摇头：“不卖。”
孔雀君说：“真不卖？八十万？卖不卖？”说着，孔雀君笑着又拿起酒杯饮酒。柳椒惊讶地说：“你喝多了吧？八十万买一把屁股毛？”
孔雀君却“嗐”了一声，说：“钱嘛，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数字。”
柳椒这够吃惊的，又看着桌子上摆着品字形的小菜，放着两瓶酒，便说：“孔雀君，才三个菜，你就喝成这样了？”
白泠泠却说：“孔雀君是很富有的。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不是醉话。”
雪狼王便道：“不知孔雀君是什么来历？怎么这般富有？”
孔雀君说：“好说了，我呢，是南国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会长，家里书香门第，三代都是状元。我也是南国第一大学的毕业生。”
柳椒惊讶地说：“那您也是状元吗？”
“我……我免考。”孔雀君答，“给南国第一大学捐了一栋楼。”
雪狼王却想到了什么，只说：“听说，‘我好毒’公司是南国对外文化交流协会开在北国的子公司？”
“算是吧。”孔雀君说，“但我也不怎么管。”
雪狼王便说：“那真是巧了，我和妻子刚在那个工作不久呢，却捅了个篓子……今晚上门灶房，就是打算找白子大人看看有没有转寰的方法……”
“哦，那你们来的巧，找对人了。在这件事情，找白子可没找我来得有用。”孔雀君手摇羽扇，得意地说，“说吧，你们哪个部门的？捅了什么篓子？”
雪狼王便说：“我们在影视部的，跟着一个布偶精演员，要给他安全的保护。只是中间我们有点事情，跑来找白子大人聊天了，后面回去，发现他失踪了！”
“布偶精失踪了？！”白泠泠惊愕无比，“怎么回事？！”
孔雀君闻言“呵”的一笑，说：“这事儿容易，不就是一个小演员吗？我回头就跟大橘说。”
“谢谢孔雀君。”
“对了，我看你俩一表人才，”孔雀君说，“做个演员的跟班太可惜了。我回头让大橘给你们安排个好差事。”
柳椒和雪狼王便道：“谢谢孔雀君。”
这说了一顿，孔雀君又喝了两杯，更是晕乎乎的，便跑回去睡觉了。白泠泠这才让众人收拾宴席，又与柳椒走回了寝室。一到了寝室，白泠泠又问：“布偶精失踪了？你们说的是真的？”
雪狼王点头，说：“是的，是一只秃鹫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劫走了他。我们一路追来，却发现他们来了白子府这边。你们府上有没有秃鹫侍卫？”
“没有。”白泠泠说。
柳椒却道：“你们的飞鸟卫那么多，你怎么都知道呢？说不定真的有，你忘了呢？”
“不可能。秃鹫长什么样子我能不知吗？”白泠泠说，“我的府里不允许有丑东西。”
说着，白泠泠还拿出了白子府的招聘模板，其中就有一句：“相貌丑陋者勿扰”。
“你……你这样写招聘信息是违规的吧？”柳椒露出守法公民的样子，“这不是公开歧视吗？”
白泠泠说：“是的。所以有一阵子府里的人改成了‘要求身体健康，形象好、气质佳’，结果有人怀疑我招 妓。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歧视比招 妓好。”
雪狼王却说：“那秃鹫会不会是孔雀君的人？”
“他知道我的习惯，也不会带丑货来。”白泠泠说，“再说，他也很歧视丑货。”
雪狼王想了想，说：“这就奇怪了……”
白泠泠却气急败坏：“你们怎么回事？两个大猛兽的，连只布偶都看不住！”
“不是啊，”柳椒摇头，“不是这样的。”
白泠泠却冷笑：“怎么就不是了？白皛皛刚刚亲口说的！”
柳椒却说：“不是，我是说……那根本不是布偶。”
“？”

第63章
柳椒尝试和白泠泠解释：“是这样的，那其实是一只临清狮子猫……”
“临清……狮子猫？”白泠泠糊涂了。
柳椒点头不迭，说：“对对对！他说话还有山东口音呢！”
白泠泠摇头，说：“怎么可能？他讲话明明是软萌闽南腔。”
柳椒又说：“真的！而且他的布偶重点色都是染出来的！”
白泠泠眉头大皱：“染出来的？”
“对啊！对啊！”柳椒拍着胸脯保证说，“他真的是假布偶！洗澡的时候还会掉色呢！”
白泠泠却摇头，断然说：“胡言乱语！”
柳椒见白泠泠不信，便有些挫败：“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这样荒谬不经之谈我怎能相信？”
“可是……”
白泠泠说：“我又不傻！”
“这可不好说。”雪狼王评价道。
白泠泠横眉冷眼地看着雪狼王：“难道你也要告诉我，布偶猫是山东口音的猫染色假扮的？”
“是的。”雪狼王回答，“这是我发现的事实。”
柳椒说的话很可疑，但既然雪狼王也这么说……
——白泠泠想了想，仍摇头，说：“这也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本来打算把狮子猫带过来当面给你看。”雪狼王自知这个故事有点荒谬，便解释说，“岂料中途遇到了秃鹫的抢劫。”
“这……”白泠泠还是半信半疑的。
雪狼王却又说：“他到底是狮子猫还是布偶猫都是其次，但我主要觉得他不是你要找的猫。”
白泠泠却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布偶精不是我的布偶男孩，他是骗我的？”
雪狼王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那你倒是说说，他的玉佩是怎么来的？”白泠泠反问说。
雪狼王也有些困惑：“这还是要查清楚的。”
“他有我们的信物，又能说得出来当年与我一起的事情，这要是办案的话，也算是‘人证物证俱在’了。”白泠泠语气平静又执拗，“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而背弃他！”
雪狼王点头：“你的想法我能理解。”
“真的吗？”白泠泠疑惑地看着很少对自己持肯定态度的兄长。
“对，我能理解你的想法。”雪狼王肯定地说，“但仍免不了觉得你有点蠢。”
“……”
——所以说白泠泠最讨厌白皛皛了。
白泠泠从鼻子里哼一声，说：“你总是自作聪明、傲慢孤高，使人厌烦。我不愿意再和你多费唇舌了。现在很晚了，我要休息。你带上你的猫走吧。”
既然白泠泠都下了逐客令了，雪狼王和柳椒离开了白泠泠的房间。柳椒便问雪狼王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雪狼王便说：“我想，这个猫包落在白子府应该不是偶然。我们可以搜搜白子府内部，说不定会有收获。”
“私自搜白子府吗？”柳椒皱眉，“这会不会不合法？”
“我就是王法。”雪狼王再次发表了昏庸言论。
柳椒点点头，却又说：“虽然您就是王法，就算不考虑合法的事情，但是私下搜你弟弟的屋子，你弟弟不会不高兴吗？”
“你看见他高兴过吗？”雪狼王反问。
“诶，好像没有……”柳椒回想一番便有些惊讶，“为什么白子总是不高兴呀？”
“因为他不像我有猫。”雪狼王笑着摸了摸柳椒的大尾巴。
雪狼王和柳椒在白子府里快乐地转悠着，柳椒又忍不住打了几只飞鸟卫。飞鸟卫总管忍无可忍，带着一堆大鸟来围攻柳椒。这双拳难敌四手的，柳椒一只大猫，竟也打不过这群鸟了。雪狼王在旁虽然能解围，但真出手就肯定暴露自己是神圣雪狼的身份了，便只得拿出一些面包屑喂鸟。
飞鸟卫喊道：“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会随便接受投喂——除非真的很好吃。”
雪狼王便只得拿出了鱼子酱、松露和鹅肝来招待飞鸟卫。飞鸟卫被香气引诱，便吃了起来。飞鸟卫总管又说：“听侍从说你们是白子大人的朋友，那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吧唧吧唧……”
雪狼王又和他们闲聊起来：“是啊……当年白子大人在外游历的时候，与我们结交，我们当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是这么的尊贵的呢！”
飞鸟卫总管回答：“那可不吗？我看你们也是野狗野猫的，要不是白子大人有一阵子天天去一些野村游历，恐怕你们这辈子都见不着这样的贵族。”
雪狼王便问：“白子大人为什么要去野村游历呢？”
“嗯，好像是在寻人吧。”飞鸟卫总管回答。
那阵子白泠泠刚刚长成，妖力稳固了，父母也管束不住。他便跑出去找他的布偶男孩。他想自己当年是在山崖边的野村里遇到了布偶男孩，所以便一直在那些地方晃荡，以求上天给他机会，找到他的爱人，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这次，白泠泠找到了狮子猫，却不愿意相信这是诈骗，恐怕也是害怕再次失望吧？
雪狼王却又对飞鸟卫说：“我记得当年白子大人身边还有一个家仆跟着的，怎么现在在府里都没见到他？”
“你说玉茭啊？”飞鸟卫总管想了想，说，“他前一阵子走了。”
“怎么走了？”雪狼王问。
飞鸟卫便说：“好像是挣够钱了，想回老家。白子大人也很赞成，说没有让别人做他一辈子奴仆的道理，还送了好些财帛给他呢。”
雪狼王点头，便说：“那白子大人真是宅心仁厚。”
等和飞鸟卫唠嗑了一阵子，雪狼王便把玉茭的基本信息都唠到手了。事情搞得差不多了，雪狼王看着柳椒，发现柳椒有点困了，便笑道：“现在好晚了，回去休息么？”
柳椒却说：“现在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上班了，哪儿还有时间找地方睡觉？去白子府旁边的小树林躺一躺就好了。”
柳椒倒是个不讲究的，没有非要有床铺被子、有瓦顶遮盖才能入睡的要求。他在山上也能睡得很好。雪狼王听柳椒说得对，过几个小时就要回去上班了，不如就近歇着去。
他们翻墙离开了白子府，到了旁边的小树林去。
现在也是凌晨三点了，月光挂在高空，小树林里黑森森的。柳椒和雪狼王手牵手走在树林里，却听见草丛响动。
二人警惕地打量着：“什么人？”
草丛里便蹦出两个光屁股的人：“啊！”他们看起来像是吓了一跳。
“啊！”柳椒也吓了一跳，要不是雪狼王牵着，他就又要蹦起来两米高了。
草丛的人尴尬地披着衣服，打亮了手电筒，照着雪狼王和柳椒，发现对方看起来也是一对小情侣，便放下心来，只说：“哦，你们也是来野战的呀？”
“啊？”柳椒疑惑，“野战？”
草从的人又说：“这儿被我们占了，你们去那边吧！”
说着，这两人又躺回了草丛里继续动了。
雪狼王牵着柳椒往别处走去，却是三步一对情侣，五步一个群X，此起彼
伏的都是湿漉漉的声音。
雪狼王不禁脸露忧色。
柳椒在黑暗中的视力也很好，看到雪狼王一脸忧心的，便问：“小白字，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雪狼王道：“我自然是忧国忧民。这儿的经济已经那么差了吗？大家都没钱去开 房？”
柳椒闻言，感动不已：“大王真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二人终于找到了一片空的地方，就此躺了下来。旁边却又是此起彼伏的声音，扰人心情。
雪狼王渐渐领略到了什么，可能大家不去开房，不是经济问题。
这样席地幕天的回归大自然，想必也是一番哲学的回归啊，也是一种人性和兽性碰撞的激荡啊！
雪狼王轻轻抱住了身旁的柳椒，打算和他开发一片刺激战场，却发现柳椒已经呼呼大睡了。
雪狼王也是哭笑不得，便亲了亲柳椒的额头，看着月光对他说了声“晚安”。

第64章
“说好的美貌布偶呢？”孔雀君审视地看着地上趴着的狮子猫。
秃鹫回答：“不知道。”
孔雀君用七彩羽扇指着狮子猫，说：“你说，布偶精在哪儿？就那个北国第一美猫——”
狮子猫懵了：“俺就是北国第一美——”
“啪啪”——孔雀君用羽扇扇了狮子猫两嘴巴子：“玛德你还装逼！”
狮子猫呜呜哭了：“俺真的是娇弱美布偶——”
“去你的吧！”孔雀君又用脚丫子蹬了狮子猫的脸，“你还娇弱！你当我不知道啥是狮子猫吗！”
狮子猫心里也好苦，他狮子猫乃是猫中狮子，对付一只约等于野鸡的孔雀不在话下，什么时候还沦落到被这野鸡爪子蹬脸！说出去真的丢了猫脸了！
还不是因为旁边站着一只虎视眈眈的秃鹫么！
狮子猫打量一下看起来非常吓人的秃鹫，又忍辱负重地捏起嗓子，唱起了自己做主播时的成名曲道：“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门前有一座大桥～游过一群鸭～嘎嘎嘎嘎, 真呀真多呀……”
孔雀君一听都惊呆了：“这……这鬼斧神工的跑调和忘词，好像真的就是布偶精本精呀。”
“真的，真的是俺。”狮子猫回答，想了想，又赶紧把山东口音收一收，用闽南腔说，“就是化了个妆汉加了个特效而已啦（注：‘和’一定要读成‘汉’）。真的啦。”
孔雀君闻言大惊：“牛逼！”
这无论是狮子猫也好，布偶精也好，用了科技也好，天生丽质也罢，这“布偶精”终归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要是突然消失的话，肯定是会引起骚动的。
今天一早，小助理想要去找布偶精上班，却发现布偶精不在家，打了电话也不接，便感觉事态严重，连忙打电话给大橘哥。
大橘哥听说公司的摇钱树不见了，也很生气：“新来的保镖呢？不是让那一猫一狗给保护布偶精的吗？怎么就不见了？我一定要把那一猫一狗丢去**部！”
大橘哥怒气冲冲的，喊人去叫柳椒和雪狼王来接受**的熏陶。
事实上，柳椒和雪狼王本来就打算回来大橘哥这边报到的。雪狼王和柳椒主动来到了公司办公室，敲响了大橘哥的门，又缓缓走了进去。
看见了柳椒和雪狼王，大橘哥冷哼一声，摸着自己毛茸茸的肚皮，说：“你俩来说说，布偶精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去保护他吗？”
雪狼王回答：“是的。”
大橘哥说：“那你们没有保护好他，应该怎么办？”
雪狼王回答：“不知道。”
大橘哥正要激情辱骂这一猫一狗，忽然又接到了一个电话。大橘哥拿起电话，对电话那边露出笑容：“哎，是孔雀君呀？孔雀君早上好……嗯呀……好的呀……嗯呢……喵喵……好的呢……”
说完，大橘哥就把电话挂了，又笑说：“不错、不错，虽然你们才上班两天啥都没看就把布偶精弄丢了，但我觉得你俩干得好，很有前途的嘛！小椒、小白，我宣布，以后你们就是影视部的经理啦！”
柳椒闻言，大吃一惊：“什么？”
他还以为大橘哥要大发雷霆呢，怎么忽然就当经理了？
柳椒太不理解了，就说：“不是要送我们去**部吗？”
“哦？你有这个爱好啊？”大橘哥想了想，说，“如果你坚持的话，那也是可以的。毕竟，**也是一种修行嘛！人生在于锻炼，你们可以通过**来多多锻炼自己，成为对社会更有用的人。不错不错，志向高远！好样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需要培训吗？还是想要即时上岗？”
“没有。”雪狼王立即替柳椒拒绝了这个提议，“大橘哥说得不错，人生就是一场修行，但我们还是想要选择别的修行场。”
“哦，可以啊。”大橘哥变得异乎寻常的好说话，“你们想去什么地方修行啊？只要我们‘我好毒’有的，你们都可以去！随便修！我大橘说话算话！绝对不会搪塞你们的！”
“那就谢谢大橘哥了。”雪狼王回答，“事实上，我们对毒物部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有没有这个机会可以去那边学习进修？”
“啊？”大橘哥有些惊讶，“那有什么好去的？那可是很脏很累的部门啊。而且那个部门很少有哺乳类动物的，你们去了也怕不合群不适应啊！”
雪狼王答：“也比**部要好吧。”
大橘哥却说：“话是这么说，所以我让你们去影视部嘛！影视部是最好的，又风光又挣钱。毒物部很危险的啊。”
雪狼王却说：“我们的公司叫做‘我好毒’，我要是不接触一下毒物部，那就不能很好的理解公司的文化，以后也很难为公司做出应有的贡献。如果因为怕脏怕累怕危险就拒绝去学习公司核心文化的话，我觉得自己不配做‘我好毒’的一份子。”
大橘哥闻言非常惊讶：没想到这个小白看起来聪明清秀，实际上是个傻子啊！
“行，那你们去吧。”大橘哥说，“那你们要不要先预约一下我们殡葬部的一条龙服务？”
柳椒一脸惊讶：“我们公司还有殡葬部啊？”
“必须的呀！”大橘哥说，“毒物部和殡葬部的联系还是很紧密的，你们工作久了就知道了。”
在大橘哥的地盘，无论谁死了，都要购买“我好毒”的殡葬一条龙服务，不然，你就会享受坟头蹦迪、灵车漂移的极致体验。经常有“我好毒毒物部”前脚来收买人命，“我好毒殡葬部”后脚就来处理身后事——“我们跟那些管杀不管埋的无良黑帮不一样，”大橘哥在年会上发表报告，“我们是负责任的黑社会组织。从摇篮到坟墓，不错过你人生的每一个瞬间。”
柳椒和雪狼王过去毒物部报到的路上，柳椒还是一脸迷糊的：“不是啊，为什么大橘哥忽然对我们那么好？”
雪狼王说：“你没看到他准备辱骂我们的时候，孔雀君的电话就来了吗？”
“啊？！”柳椒明白过来了，“是孔雀君关照我们呀！”
“看来孔雀君嘴上说不管这边分公司的事，但实际上大橘哥还是很听他的话的。”雪狼王又说，“而且，孔雀君愿意关照我们，是卖面子给白泠泠。我看他和白泠泠交情不浅。这也奇怪，白泠泠为什么会和一个北国黑帮头子是朋友？”
柳椒便说：“你们不是说白子之前四海游历、认识了很多人吗？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嗯……”雪狼王点了点头。
二人到了毒物部，却发现毒物部真的是很毒，里面的人员90%都是毒物妖怪。又因为毒物一般都是不喜欢光照的，因此毒物部那儿黑森森的，暗沉无比，黑暗中还会不时传来蜈蚣蜘蛛爬行之声，使人悚然。
雪狼王对此也是有些不适的，但雪豹倒是适应良好。
柳椒本人心大，胆儿也大，啥也不怕的，多长一条蜈蚣对他来说就是一虫子。那虫子对于猫儿来说就是玩具嘛。没什么好怕的。
迎接他们的是毒物部的大经理，柳椒和雪狼王是来当实习经理的。大经理一走出来，长长的身段，细细的仿佛盲人的眼睛，身上散发一股湿冷的气息——柳椒一闻便说：“大经理是蛇么？”
大经理闻言一笑：“是的……这位猫妖鼻子真灵呀。”
柳椒便说：“我是山里长大，见过很多动物。”
大经理说道：“我看出来了，山里长大的野猫跟城里娇养的家猫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柳椒好奇地问。
大经理没有焦点的眼睛看着柳椒：“野猫会让我不自觉地感到害怕。”
柳椒一怔，说：“我让你害怕了吗？”
大经理说：“没事，我可以克服。”
雪狼王又说：“那狗倒是还好吧？”
大经理说：“是的。”
比起狗子，蛇天生更害怕猫。
但是，大经理又侧了侧脸，一双盲眼里透着奇怪的光：“不过，你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普通的犬妖。”
雪狼王怔了怔，又笑说：“是么？这倒出奇。很少人会这么跟我说。”
大经理道：“我本来就是少数人。”
说着，大经理又领着雪狼王和柳椒进了阴森的山洞里。大经理又说：“两位的夜视能力应该也不错吧？”
雪狼王和柳椒答道：“是的，不错。基本都能看清。”
二人走了一路。大经理一边比划着，介绍公司的环境，抬手的时候要打翻了桌子上的小杯子，雪狼王下意识地让了让。
大经理听着小杯子掉地上的声音，才弯腰去捡。柳椒却先帮他把杯子捡起来了。“谢谢。”大经理又说，“我现在让几个常驻办公室的助理出来，让你们认识。”
说完，大经理让雪狼王和柳椒坐下，自己便先去了另一侧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助理们听说来了新的实习经理，便说：“是什么来头？我听说是一猫一狗啊？让猫来管我们也就罢了，怎么让狗子来做我们的头儿？”
大经理却道：“那狗子有点奇怪，你们最好留意一下。”
“怎么奇怪了？”助理们好奇问道。
大经理说：“他的夜视能力太好，不像一般犬类。”
一般的狗子虽然能夜视，但不会看得那么清楚。
大经理让小蝎子去当雪狼王和柳椒的助理。小蝎子便去了，又想起大经理的话，便走到比较远的地方，伸出两只手指，说：“小白哥，你看这是几？”
雪狼王说：“是个二吗？”
小蝎子便质疑他说：“你看得那么清楚吗？”
雪狼王说：“没看清楚，瞎蒙的。”
“瞎蒙还能蒙得这么准？”
雪狼王道：“你不是蝎子么？蝎子那钳子只能比个2吧。”
“对啊！”小蝎子恍然大悟。

第65章
小蝎子带着雪狼王和柳椒逛了一圈公司，又熟悉了一下公司环境，这一天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第二天，大经理便找到了他们：“既然你们熟悉了环境，那就先做个任务练练手吧！”
于是小蝎子、雪狼王和柳椒团队就收到了的第一个任务——收高利贷。
三人按着信息跑到了一户人家门外泼红油，开公放喇叭“请还钱——请还钱——请还钱……”
然而，那户人家不为所动，门户紧闭。
小蝎子便高声叫嚣：“再不还钱，老子就蛰你全家！”
话音刚落，那门户就打开了，走出来一庞然大物——黑熊精。
“恁说啥？”黑熊精一脸煞气地盯着小蝎子。
小蝎子立即瑟缩到雪狼王和柳椒身后，说：“我也是个小弟啊，这两位是我们部门的大佬。有话跟他们说就好了。”
饶是柳椒身经百战，也自认干不过黑熊。说实话，就是来一头老虎也不定干得过黑熊啊！
小蝎子总算明白为什么大经理说这个账很难收了！
黑熊精看着眼前一猫一狗一小虫子，呸了一声，说：“现在小学鸡也学人收高利贷的？”
柳椒只得说：“黑熊大哥，有理不在声高——”
黑熊精张大嘴，嗷呜一声的，声震百里。小蝎子吓得化作原形，缩成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椒也有点懵了。
黑熊精便轻蔑地看了柳椒一眼：“你看，声高就是有理！”
雪狼王便说：“所以大哥是打算不还钱了吗？”
“没错！”黑熊精理直气壮地说，“有本事你们就暴力催收啊！”
雪狼王便说：“我明白了，打扰了。”
说完，雪狼王就拉着柳椒走了。小蝎子赶紧快速跟上。
三人到了附近一个餐厅坐下点了杯奶茶喝。小蝎子还是蝎子形态地坐在桌子上，挥动着钳子说：“怎么就走了呢？都还没要到账呢！”
雪狼王拿起大经理给他们的欠条看了看：“这账已经很老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人要得到，我们新来的，要不到，也很正常。平常心对待就好。”
“平常心个大鬼头啦！”小蝎子生气地说，“我怎么就跟了你们这俩没出息的大哥！你才刚来，不想要好好表现，立威的吗？不然，你这个空降的经理是谁也不会服的！”
雪狼王好奇地说：“如果不服气的话会怎么样呢？”
“呃……”小蝎子愣住了。
柳椒也不懂什么道理，反正雪狼王说啥都是对的，因此柳椒便复读机：“会怎么样呢？”
“不会怎么样。”雪狼王给了一个自问自答式的定论。
“不会怎么样。”柳椒重重点头，给了雪狼王一个肯定的态度。
小蝎子却怒了，用钳子拍着桌子说：“别的小分队会看不起我们的！”
“那会怎么样呢？”雪狼王问。
“会怎么样呢？”柳椒复读。
“这……”小蝎子被二人问得懵了，半晌说，“可能会被欺负吧？”
雪狼王笑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俩——你不清楚我妻子的战斗力吗？他虽然是肯定打不过黑熊的，但还打不过毒虫吗？”
小蝎子一下子被雪狼王的逻辑制服了：“对啊！咱们同事都是些毒虫，几乎所有毒虫的天敌都是猫！我们有猫，怕什么啊！”
“没错。”雪狼王点头，“我们虽然没办法对付外敌，但我们可以揍自己人啊！这一样是一种有效的管理方式！”
雪狼王再次发表昏庸言论，而柳椒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点头附和并复读：“是一种有效的管理方式！”
小蝎子被震撼了：“天啊，领导，您太有智慧了！”
雪狼王谦虚地说：“还行，还行。”
柳椒也说：“还行。”
雪狼王又对柳椒说：“哦，小椒，等我们回去了，无论是谁对我们进行嘲讽，你都不要回嘴。”
“为什么？”柳椒惊讶地说，“您是觉得我笨嘴拙舌吗？”
“这倒是……”雪狼王又笑了，“争吵口舌都是无谓的，你直接揍他们就好了。”
柳椒听到这话，便点头：“好！这我在行！”
小蝎子一向在毒物部不受尊重，现在顿感扬眉吐气的机会要来了，万分激动，又说：“为了增强威势，我建议小椒哥化为原形！这样更能激起他们本能恐惧，你光往那儿一坐，谁都不敢挑衅！”
柳椒正要答应，雪狼王却说：“我不同意。”
“为什么呀？”小蝎子问。
雪狼王自然不能说是因为柳椒的原形是雪豹，现出原形那就露馅儿了。于是雪狼王说：“化原形不成了裸 体了吗？我虽然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但也不能让妻子大庭广众脱光衣服啊。”
小蝎子想了想，说：“那我现在算是大庭广众脱光衣服吗？”
雪狼王说：“好像是。”
小蝎子却忽然有点儿害羞呢。
三人商议既定，在餐厅吃完了饭食，便回到毒物部去了。毒物部的人知道三人小分队去了收黑熊精的账，都等着看新人笑话呢。
等三人回来了，这些毒物便凑上来，笑着问道：“怎么样？账收回来了吗？”
雪狼王正要回答，但嘴还没张开呢，柳椒就已经冲上去打了一套猫猫王八拳了。那提问的蜈蚣精猝不及防地就被揍了，想咬回去，却发现柳椒灵活得很，每次想咬过去，迎接自己的都是更猛烈的巴掌。蜈蚣精仿佛才想起猫是惹不得的，立即千足齐发，快速遁逃，却没想到猫也很迅猛，直接把他摁扁在地上。
蜈蚣精只得含泪求饶：“猫大爷！猫大爷！您饶了我吧！”
柳椒看了一眼雪狼王，雪狼王便说：“既然他是诚心悔过的，就放了他吧。大家都是一个部门的，还是要和气才好。”
柳椒便放了蜈蚣精，其他毒物也都赶紧散了，回去都窃窃私语：“这猫超凶的！”
雪狼王便对柳椒说：“怎么那么快就动手了？不是说了他们嘲讽我们的时候，我们才动手吗？”
柳椒却愣愣的：“其实我语言理解能力不好，也不知道怎么样算嘲讽。但我看他笑得贱兮兮的，就以为他开嘲讽了。”
雪狼王想了想，说：“其实你也没有错……”
三人正在这边说话的时候，大经理却冷着脸地走过来，只说：“听说你们没有完成任务，回来还殴打同僚？”
雪狼王说：“听谁说的？”
大经理笑了：“请问你们完成任务了吗？”
“没有。”雪狼王如实回答。
大经理说：“请问你们殴打同僚了吗？”
雪狼王想了想，说：“我没有。”
柳椒倒是老实，举起手来认领罪行：“是我打的！”
雪狼王无奈一叹。
大经理便语气严厉地说：“你们这样也太放肆了！任务完成不了我也不怪你们，但一定要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认真检讨！你们却越来越放肆，还殴打同僚！”
柳椒正要道歉，却被雪狼王用手势阻止了。雪狼王说：“我看记录，之前好多人都去过要账，都失败了，他们都检讨了吗？”
大经理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实习经理这样跟自己叫板，更是不悦：“当然检讨了。怎么？你们还想问我要检讨的证据么？我们这是黑帮，不兴这一套！他们是受棍棒之刑做的检讨！你们也要来一套吗？”
“不必了。”雪狼王答。
大经理却说：“你说不要就不要吗？”
“是的。”雪狼王答。
大经理冷笑：“你以为你是谁？”
雪狼王说：“好说了，在下乃是关系户。”
大经理噎了一下。
回头大经理打电话给大橘哥诉苦，只说新来的一猫一狗不听话，没办法开展工作了。大橘哥却说：“没收到账而已是吧？那算什么！上回他们去影视部还把我们的台柱给弄丢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他俩是孔雀君开口说要罩着的！你忍着吧！”
大经理差点气死。
回来大经理也不给雪狼王团队派活儿干了，就让他们在办公室坐着喝茶吹空调。原本大经理是想要对新人来下马威的，现在觉得，不需要新人对他俯首帖耳，只需要不添麻烦就好了。他原本还想探听一下这个新来的“小白”到底是不是狗子。现在想想，人家的靠山是孔雀君呢，是猪是狗都得供着！深究个屁呢！
雪狼王又说：“我们整天在办公室里不工作好像也不好啊。”
大经理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俗语有云：‘工作、工作，什么都不做’。谁上班是来工作的呢？都是来享福的。两位大哥，是不是空调吹得不舒服啊？还是椅子做得不合适？我让大橘哥给咱们配一个猫窝一个狗窝，让两位上班的时候打盹，怎么样？”
柳椒有些惊讶：“原来上班是这样子的呀？我都不知道呢！那我好羡慕上班族啊！”
雪狼王却说：“其实也不是不舒服，就是每天喝茶看报都有些无聊了。就想找点事情干……嗯，但是不要出门的，我们还是想吹空调的。最好就坐着就能干的，而且也没有deadline。可以慢慢干的那种。”
大经理非常想激情辱骂这对新人，可是他不行。他微笑说：“哎呀，我们正好就有这样的活儿……”大经理想了半天，便让雪狼王、柳椒和小蝎子去档案室整理档案了：“这个活儿不急的。你们慢慢做。”
这却正是雪狼王想要做的事情。雪狼王获取了档案室和档案系统的权限，便开始搜索疑似大蛇刺客的人员。果然被他找到了。
“我好毒毒物部员工号19833889，姓名：很长的一条蛇。”雪狼王想了想，“应该就是他了。”
点开了档案，发现头像是灰色的。
雪狼王便扭头问小蝎子：“你认识这个‘很长的一条蛇’吗？”
小蝎子说：“好像有点印象啊——啊，我想起来了，他好像已经退役了。”
“退役了？”雪狼王问，“为什么？”
“我们做这行的不能问那么多为什么的。”小蝎子说，“可能是洗手不干了，也可能是死了呗。”
“什么时候退役的？”雪狼王问。
小蝎子说：“档案上没写吗？”
雪狼王仔细一看，确实有写，就在半年前。雪狼王开启了“很长的一条蛇”的任务记录，发现有一条：勾引白泠泠。
“？”雪狼王一脸懵了。
再下去，看到任务总结：失败。失败原因：白子府守备森严，无法接触白泠泠。
下一条：到白子府应聘，先成为白泠泠的仆人再勾引他。
任务总结：失败。失败原因：白子府不收丑货。
下一条：整容之后接近白泠泠，先成为白泠泠的心腹再勾引他。
任务总结：失败。失败原因：白泠泠一眼看出了这是整容脸。
“很长的一条蛇”自我总结以及下阶段展望：白泠泠祂妈的就是个傻X！我要强X他！
领导评价：此员工精神失常，建议退役。

第66章
领导评语那一栏甚至还添加了心理专家评价：“很长的一条蛇不能辨识自己的病态，拒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疾病，并认为白泠泠才是有病的那个；经同事反应，很长的一条蛇近期性情大变，工作懒散，好发脾气，心不在焉，工作极不负责；经好长的一条蛇家属反应，很长的一条蛇失眠多梦、头痛头晕，精神萎靡，情绪极不稳定，喜怒无常。经判断，很长的一条蛇存在思维障碍、情感障碍的精神问题。”
然而，雪狼王对于“此员工精神失常”的评价不太信服。
毕竟，雪狼王接触过很长的一条蛇。雪狼王清楚记得，在正气观的时候，很长的一条蛇伪装成道士。面对雪狼王的突然登门，应对得非常机智，完全扮演了一个江湖混子的角色，甚至还成功对雪狼王实施了行刺，过程很隐蔽，几乎算得上滴水不漏。
如果雪狼王不是开了挂，那就已经挂了。
这不是一个精神失常的退役员工能做得到的。
于是，雪狼王又调出了“很长的一条蛇”过往任务记录及其评价。
根据记录，“很长的一条蛇”长期以来都是优秀员工、业绩之星，过往履历非常亮眼。“勾引白泠泠”任务算是很长的一条蛇的第一次滑铁卢——当然，也是他的第二次以及第三次。
于是就有了很长的一条蛇在自我评价里发疯，领导建议将他退役的事情了。这个事情自然而然地引起了上级领导的注意。上头派了心理专家来对很长的一条蛇进行心理评估。心理评估的结论是很长的一条蛇一直从无失败，心态膨胀，在白泠泠任务上却连续翻了三次车，心态爆炸，导致发疯。
最后，孔雀君亲**问了很长的一条蛇，还跟他深入谈话，批准了退役的申请。于是，很长的一条蛇就离开了“我好毒”公司了。
“这么说……”雪狼王沉吟道，“难道这次的行刺根本就和‘我好毒’无关？”
可是，雪狼王所接触的大蛇刺客，完全不像是一个疯子。
这个时候，大经理晃到了档案室，例行地巡查，又说：“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雪狼王便说：“没什么，就看看以前员工的任务，觉得还挺有趣的。”
大经理心想：这关系户真是牛，还把员工记录拿出来当故事看呢。
“嗯，是吗？”大经理说，“确实是，很多员工的经历啊比电影里的剧情还跌宕起伏。”
“对啊。”雪狼王指着电脑屏幕说，“就好比这个‘很长的一条蛇’，一直都是优秀员工，忽然就精神失常了。可见，还是坐办公室比较好。”
提到“很长的一条蛇”的时候，大经理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大经理脸僵了僵，停顿了一秒钟，才说：“嗯，不错。”
雪狼王便问：“你认识他吗？”
“认识。”大经理说，“以前在我手底下干活的。本来确实挺好一小伙子，忽然就疯了。”
雪狼王想了想，看着电脑上那一行“领导评价：此员工精神失常，建议退役”，便说：“所以，这个领导评价也是你写的？”
大经理说：“我是盲人，怎么写字？”
“那是谁写的？”雪狼王问。
大经理说：“我助理。”
雪狼王正要再问，大经理却眉头一皱：“其实你只需要整理资料就可以了，不用深究那么多。”
“嗯，我明白了。”雪狼王想着自己问太多，恐怕会引起大经理的怀疑，便不问了。
大经理离开了档案室，总觉得不对劲儿。虽然说，这个小白是关系户，他不管就算了。但大经理总觉得这个小白有点儿东西啊，不是那么简单的。
大经理便找来了小蝎子，问他：“这几天小白哥都在干什么啊？”
“都在秀恩爱啊。”小蝎子回答道，“小白哥和小椒哥关系可好了。看得我这个单身蝎子都酸了。”
大经理说：“那小白是不是问起了很长的一条蛇了？”
小蝎子想了想，说：“是的。”
大经理又问：“那他有问起过别的员工吗？”
“嗯……”小蝎子想了想，“好像也有吧。他很喜欢看档案，说跟看一样好玩。”
大经理却说：“那他问别的员工的时候，有像问很长的一条蛇那么细致吗？”
“没有很细致吧。”小蝎子说，“其实他问了我很多都答不上。他问了，我就叫他看档案吧，档案上写的肯定比我知道的多。后来他就不问我了，就坐那儿看。哦，还有，他经常看几分钟档案就玩一下手机。所以应该也没有看很多档案吧？”
大经理想了想，说：“行，我明白了。”
大经理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这个小白真的很可疑，便将情况上报给了孔雀君。孔雀君听说了情况，说：“这简单，在档案室里装个监控不就好了。”
大经理回答：“档案室里本来就有监控。从监控里看，他也没有什么异常行为。只能说他很爱看员工档案。我怀疑他在找什么东西。”
“你不是说他看几下档案就开始摆弄手机吗？”孔雀君问，“你从监控里看到他在手机上面做什么了没？”
大经理说：“没看到，他的手机有防窥屏设置。从监控的角度看是黑乎乎的。”
“那让网管查查他上了什么网没有？”
“他没连公司的WIFI，用的自己流量。”大经理回答，“网管查不着。”
孔雀君说：“那你就给他发个手机信息，信息里放个病毒，让他点开，顺便就可以黑了他的手机呗。”
“我也已经这么做了。”大经理回答。
孔雀君心想：大经理果然是个靠谱的人啊！智商比大橘高多了！
孔雀君便说：“那有什么发现没有？”
大经理说：“发现就是他每天都用手机看G V和黄图。”
“？”孔雀君一惊，“真的假的？”
“我觉得是假的。”大经理回答，“谁能看那么多个小时G V和黄图？那可真是个爷们。”
孔雀君却说：“但是，狗妖很难说啊。狗的兴奋性很强啊，而且据报道，百分之四十的公狗妖怪有X瘾。”
“我甚至怀疑小白不是狗。”
“为什么这么说？”
“他一点都不萌。”
“……”孔雀君愣了愣，“这个判断稍显主观？”
“客观的也有，他的夜视能力比我见过的所有狗子都强太多，已经超越了狗子的极限了。”
孔雀君皱眉，说：“那你觉得他是什么？”
“我觉得他应该也是犬科动物，但不是狗子。”大经理继续说出自己的推理，“在犬科之中，夜视能力最强的动物就是狼。我怀疑他可能是狼。”
孔雀君却带着怀疑地说：“狼可是猛兽，那个小白不是小白脸吗？专靠他妻子保护的那种？”
“可能他不想暴露自己是狼妖的事实，毕竟，如果他不说自己不能打的话，恐怕就要参与战斗，犬妖和狼妖的进攻防守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
孔雀君点头，觉得有道理，便说：“可他是白泠泠的朋友，我们也不能对他做什么。不如先试探一下吧？”
“好。我也觉得试探是一个好办法。”大经理说，“我看他和他妻子感情很好，要是找劫匪挟持他妻子，他应该就会现出原形吧。”
孔雀君表示肯定：“这个方法不错。就这么办吧。”
“可是，我手下都是毒虫毒蛇，没有一个能挟持猫。”大经理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还请总部支援。”
“我这边都是禽类，”孔雀君回答，“碰着猫也要绕着走啊！”
二人在电话里陷入了沉默。
好难。
猫咪那么可爱，为什么那么难打。
孔雀君想了半天，说：“啊！我知道了！我们可以利用白泠泠去打他啊！白泠泠那是神圣雪狼，是整个北国食物链最顶端的品种，管他是猫，就是老虎，都可以直接干他丫的！”
虽然说，雪狼肯定是打不过老虎的，但是神圣雪狼却有神圣血脉，等于是开了挂，一般妖物干他不过。
大经理却又摇头：“可是按你说的，白泠泠不是小白、小椒的朋友吗？怎么会干起来？”
“我看他们相处也不亲热，可能就是普通熟人吧。”孔雀君说，“我们要是用布偶精做诱饵，白泠泠就会上钩的。毕竟，白泠泠平常看起来那么聪明的一雪狼，只要碰着布偶精的事情就跟个傻子似的。”
挂了电话之后，孔雀君就逼迫狮子猫化上布偶妆拍视频。
于是，这同一天，白泠泠就收到了一则视频。视频里是化好妆的狮子猫——那就等于是布偶精了。布偶精梨花带雨地求救：“嘤嘤嘤……我在小白和小椒的手上！你一定要来救我啊！……啊，我不说了，他们要回来了……记得来救我！”说着，就屏幕一黑了。
白泠泠眉头大皱，急火攻心，立即吩咐飞鸟卫带柳椒和雪狼王来。柳椒和雪狼王也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毫无防备地就去了。
孔雀君也派人悄悄蹲守，看着二人到了白泠泠的房间，却见白泠泠把门一关，大有要“关门打狗”的趋势。
雪狼王进了房间，也觉得气氛异常，便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叫得那么急？”
白泠泠将视频打开，递给了雪狼王和柳椒看。
雪狼王和柳椒看了视频，都十分惊讶。柳椒也有些焦急和慌乱：“这是污蔑啊！我们没有做这个事情！”
“我知道。”白泠泠淡然说，“这视频不正常。”
“哦？”雪狼王有些庆幸白泠泠的智商回来了，“怎么说？”
白泠泠便道：“谁被绑架了偷拍视频还加美颜滤镜？”
柳椒却说：“说不定是他做主播和明星的职业病呢？”
白泠泠想了想，说：“好像……也有道理。”

第68章 （原67章）
雪狼王和柳椒都觉得这件事背后有阴谋，但到底是什么，却仍卷在一团云雾之中，观看不清。
“无论如何，还是要把布偶精解救。”白泠泠说。
听白泠泠的口气，似乎还是觉得狮子猫是布偶精，而且正在遭遇非常危险的境况。这个时候，面对心上人遇险情况的白泠泠必须挺身而出，救美人于水火之中，丝毫没有退缩之理。
雪狼王也不想再费口舌证明布偶是狮子猫，便点头：“理当如此。”
白泠泠又说：“我相信不是你们绑架了布偶精。我看布偶精发出这一条视频有可疑之处，说不定是真正的绑匪逼迫他做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柳椒问道。
白泠泠回答：“很简单，假设布偶精是被威迫之下发的视频，那么威迫他的人，肯定是希望我来找你们麻烦。”
“所以，”雪狼王接口道，“将计就计就是你确实来找我们的麻烦。”
白泠泠回答：“没错。”
雪狼王说：“我怀疑你只是想找机会揍我。”
白泠泠道：“这也是一个原因。”
柳椒却拦在白泠泠面前，阻止道：“你不可欺负小白字的！”
白泠泠有些惊讶：“你居然让这只猫如此称呼你吗？真是大不敬。”
雪狼王答：“众所周知，当你有了猫之后，猫就是你的主子。主子不用讲敬不敬的。”
白泠泠却冷笑：又在秀！
“好，好。”白泠泠捋起衣袖，“可我要是不揍你，这场戏可演不下去了。”
雪狼王说：“你可以把我们俩关起来呀。”
白泠泠虽然有些惋惜错过了一个可以殴打兄长的机会，但还是决定放弃。因为他不想打猫。
因此，白泠泠便命人来把雪狼王和柳椒关押起来。
在院子附近打探情报的人看到了雪狼王和柳椒被关起来，便立即回去禀报孔雀君。孔雀君的本意是想知道这个“小白”是什么品种的妖物，现在也没能发现，也是有点遗憾。但仔细一想，管这个“小白”是什么品种呢，现在已经得罪白泠泠被关起来了，就算是个祸害，也祸害不了“我好毒”公司了。
事实上，柳椒和雪狼王在地下室里也是好吃好住还有游戏玩的。柳椒一边玩游戏一边瞥了一眼雪狼王，发现雪狼王老在刷手机。想起之前在“我好毒”毒物部办公室，雪狼王也是看几下文档就刷几下手机，忍不住问：“大王啊，你是不是手机上瘾啊？”
雪狼王回答：“不是，我这是刷勤政任务。”
雪狼王时时刻刻心系自己的勤政积分，自然不会因为潜伏“我好毒”就有所松懈。之前，大经理给他发病毒短信，雪狼王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手机里机密那么多，怎么可能是大经理随便发个钓鱼链接就能黑的？
所以，雪狼王就反黑了过去，给他送一堆黄色信息。
雪狼王刷新了一下后台，看到新出现的新闻，立即皱起了眉毛。
雪城王宫里传出了消息，说冥后病重。
钦天监表示：“大王和太后都染上了怪病，是因为天上的‘象征大王和太后星宿’光芒减弱，应该是被‘妖艳j货的星宿’的光芒影响导致了。宫里现在的主位是羊贵妃。所以，羊贵妃很可能就是‘妖艳j 货的星宿’的化身。”
雪狼王尝试给羊贵妃冷角发私信，却没有收到回复。
雪狼王便又给红狐狸发了信息，问他情况。红狐狸回复得很快，说：“宫里传出消息，冥后好像把冷角抓了。”
“冥后不是还在
禁足吗？”雪狼王不解，“如何能抓住冷角？”
“冥后忽然生病，太医说病情严重，冷角身为贵妃当然要去探望。结果，冷角去青雀台刚坐下，钦天监就立即送报告来，说冷角是灾星。冥后说‘我不信冷角是‘妖艳j的货星宿’的化身，但出于稳妥起见，还是先送到神堂里斋戒沐浴吧’。于是，就强行把冷角关进了青雀台的神堂了。”
这就是肉眼可见的“软禁”行为了。
说不定，冥后就打算用天象做借口，把冷角处死。用这种封建迷信的幌子行借刀杀人之事，也是典型的宫斗手法。冷角还是太年轻了，一下子没防住，栽了进去。
柳椒知道冷角被软禁后，急得脸都冒汗了：“太后会不会伤害冷角？”
“现在应该还不会。”雪狼王说，“毕竟，冷角在太后的宫里，如果出了人命——出了羊命，太后也是要担责任的。”
柳椒却不放心：“可我还是担心……”
雪狼王答：“没事，这个本王可以处理。”
说着，雪狼王便把他的好兄弟叫了下来。白泠泠收到了雪狼王的信息，便带着皮鞭和蜡烛，一脸煞气地走到了地下室。
雪狼王看着白泠泠这一套装备，有些意外：“为什么要带皮鞭？”
白泠泠回答：“不是在演戏吗？我要让外人看到，我准备拷打你们。”
“那皮鞭就罢了，”雪狼王想了想，“蜡烛是怎么回事？”
白泠泠便说：“我买皮鞭的时候，卖家送的，说是一套，相辅相成。”
雪狼王噎了一下，说：“行，可以。”
白泠泠又放下拉住和皮鞭，说：“你们要开始发出惨叫了，我没看错的话，外面应该有人蹲守。”
于是，柳椒就扯起嗓子惨叫：“喵呜喵呜喵呜喵呜——”
雪狼王忙按住柳椒的肩膀，说：“你这样一直叫，嗓子不疼么？”
柳椒干咳两声，摸了摸喉咙：“是有一点哦！”
雪狼王便为柳椒调了一杯蜂蜜水，递给他喝，又说：“惨叫而已，不用这么卖力的。”
说着，雪狼王便打开了音箱，播放起了“猫狗惨叫.mp3”。
等音频播放起来之后，雪狼王才对白泠泠说：“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白泠泠说：“我要是不做呢？”
雪狼王不接话，只说：“你应该也看到消息了，钦天监发文表述本王亲封的羊贵妃是不祥之羊。这其实就是冥后的阴谋。”
“然后呢？”白泠泠又问。
“我想到解决的办法，不过就是‘以毒攻毒’。他要玩儿封建遗毒这一套，我们也走封建迷信的道路。我国封建迷信最权威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儿的天帝庙了。你带上天帝庙的高僧去雪城，替羊贵妃辩白，说他不是灾星化身，解一解他的围吧。”雪狼王说。
白泠泠却说：“既然有高僧，何必要我？”
“冥后能抓住羊贵妃，少不得动了粗。他的青雀台高手如云，我担心安全问题。再者，冥后不动粗，他是长辈，是太后，高僧也不好和他吵起来。”雪狼王说，“你就不一样了，你和谁都吵得起来。而且，吵不过的时候，你还能打。目前雪城应该没有能打得过你的。所以，要你去了，我才放心。”
白泠泠却道：“我可为什么要帮你，又为什么要救那只羊呢？我的猫还没救过来呢。”
雪狼王却说：“布偶精被绑架，矛头却指着我和小椒。你走了之后，他们肯定还会有针对我们的动作。到时候我们会帮你救猫，作为答谢你帮我们救羊的回报。再说了，最近此处发生的事情都与你有关，你走开一下，也是好的。”
“还有一个问题。”白泠泠说道，“我是守疆的王族，非召不得离开封邑。”
“这好解决。”雪狼王道，“我在系统上发一道诏令就可以了。”
白泠泠想了半晌，说：“行，我姑且帮你一次。”
说完，白泠泠转身就走了。
雪狼王也在勤政系统里发出了一道让白子上京的指令。指令发出之后，白泠泠那边就收到视讯电话了。
视讯打开，屏幕上显现的是冥后的脸。冥后看起来脸色红润，健康得很，说话也是中气十足的，带笑对白泠泠说：“果然，只要这么做，白皛皛就会解开你不能离开封邑的禁令了。”
白泠泠却说：“我好不容易得到了白皛皛的信任，你没事少联系我。有什么，等我到了王宫，当面说。”
“好，你谨慎些也是对的。”说完，冥后便关闭了视讯通话。
白泠泠这边刚动身不久，柳椒在地牢里就呆得闷得发慌了：“你不是说绑架布偶精的人会来找我们的茬儿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
雪狼王却说：“虽然那个视频指向我们，但绑匪也不一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我看他们的目标可能还是白泠泠也说不定。我看大经理对我们有所怀疑，但碍于我们关系户的身份不好动手，才挑拨白泠泠。”
柳椒想了半天，却说：“那我们还要在这儿呆着吗？”
雪狼王说：“再看看，等天黑再走。”
结果，还没到天黑呢，“我好毒”就有毒物找上门了。
却也不是什么蝮蛇刺客，而是小蝎子。小蝎子的原形非常细小，从外头爬了进来，用钳子开锁，一气呵成。柳椒看着，目瞪口呆：“你还能开锁啊？？”
“对啊！这是我的职业技能！”小蝎子很自豪地说。
雪狼王却说：“你怎么来了？”
小蝎子回答：“你是我大哥呀，我听说你被抓了，当然要来。混江湖的最重要就是义气！”
雪狼王又说：“那可太感谢你了。”
小蝎子说：“不客气了。其实我也是听说白子大人带着人马走了，我才敢来的。”
“你能来已经很让我感动了。”雪狼王说。
小蝎子摆了摆蝎子尾巴，又看着雪狼王，却见雪狼王坐在电脑桌面前在玩电脑，便说：“你们被关进地牢还能玩电脑呀？”
柳椒噎住了：“嗯……对……就是非常的人性化……”
雪狼王却说：“其实，我们在黑进这个白子府的系统。”
“为什么要黑白子府的系统？”小蝎子好奇地问。
雪狼王也不好明说。他想到了很长的一条蛇死在了白子府，而秃鹫劫走的猫包也落在了白子府，证明这俩人能溜进守卫森严的白子府。这说明白子府有什么防守漏洞，所以打算黑进白子府的安保系统看看。
从外部黑这个系统不容易，但雪狼王来都来了，便借口说要玩游戏解闷，让白子给他开了权限，让他好操作一下。
雪狼王一波远程操控，连到了白泠泠的机子。
“请输入账户密码。”
雪狼王想了想：白泠泠会用什么账户密码呢？
嗯，雪狼王想起，白泠泠的电脑基础不好，于是立即输入了
“用户名：admin
密码：admin”
果然进去了。
最近浏览：桃宝网。
雪狼王点了一下购买记录：
最近购买：nue待调jiao狗训练皮鞭送低温蜡烛
雪狼王再查上一条购买记录：
登基王袍玉玺套装正品秒发霸气谋反篡位必备

第69章
雪狼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小蝎子却在那边挥舞着钳子，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吧！”
柳椒却一脸眷恋：“可是我游戏还没通关……”说着，柳椒还恋恋不舍地摸着游戏手柄。
雪狼王却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蝎子回答：“你们被白子抓了之后，我就只能一个人留在档案室里工作了。我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我好毒’公司有一条密道。我从密道走过来的时候就到了白子府里面了。”
雪狼王便说：“还有这种密道？”
“不错，不错。”小蝎子说，“一看确实很奇怪，但仔细一想也没那么奇怪。”
“为什么？”雪狼王感到意外。
小蝎子便回答：“我们坊间都流传说，‘我好毒’之所以能在本地成为龙头大佬，是因为孔雀君是我们上级老板。而孔雀君则是白子大人的密友。因此，白子大人一直就是我们黑 恶势力的保护伞！”
“怎么可能啦！”柳椒第一个不同意，“我看白子大人应该是个好人！”
小蝎子却说：“对啊，我们也是好人，所以都是一伙的……就我们都是一伙的好人。”
柳椒皱眉：“可是黑 恶势力怎么会是好人？”
小蝎子用小钳子叉着腰，生气地说：“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雪狼王却关上了电脑，说：“行了，就按小蝎子说的，我们走一走密道吧。我也想看看这个密道是怎么回事。”
小蝎子便带着雪狼王和柳椒从地牢走到藏酒的地下室。酒窖里有一面酒柜上贴着“这栏酒很贵，谁都不要碰，倾家荡产，概不负责”。
小蝎子便碰了碰这栏酒柜，用“我好毒”员工卡刷了感应器，那堵墙便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黑森森的小道来。
“这就是密道了。”小蝎子说。
雪狼王解惑了：或许，离奇出现在白子府内的猫包和刺客都与此密道有关。
雪狼王、柳椒跟在小蝎子背后进了密道，酒窖的门便从背后应声关上。密道里一片漆黑，但三人依旧如履平地，黑暗完全不会阻碍他们的行动。
小蝎子快速地爬着，又说：“我好累啊。我走不动了！”
柳椒想，小蝎子从“我好毒”跑到这儿来，一定是累坏了，便说：“那你别走了。”说完，柳椒便伸手去捧起小蝎子，想着不用他走动了，柳椒抱着小蝎子走。
小蝎子却忽然尾巴一卷，冷不防地蛰了柳椒一口。
“嗷呜！”柳椒被蜇伤了手指，痛呼一声，应声倒地。
雪狼王忙伸手去抱住柳椒，却见小蝎子全速地溜进了黑暗的角落。与此同时，大经理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雪狼王明白了过来：“小蝎子是你派来的！”
大经理冷道：“你现在发现，恐怕也太晚了。”
雪狼王并不回答，只查看柳椒的伤口，却见柳椒的指头有咬痕，流出了黑血。雪狼王便拿出药剂，给柳椒敷上。
大经理只说：“这是‘我好毒’独门密药，你用寻常解毒药是无补于事的。”
雪狼王却道：“我和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伤我妻子？”
大经理答道：“你居心叵测。我怀疑你是官府派来的卧底。现在，我已经确定了，你一定是卧底！”
“何出此言？”雪狼王问。
“我去查了你们的身份，发现你们的身份证件都是真的。但我派人去你们的户口所在地查，却找不到你们生活过的痕迹。那么说，你们的证件是伪造的，但却是官府帮着做的。这证明，你们是官府中人。”大经理却说，“而且，据我推断，你不但是卧底，还是官府派来查雪狼王遇刺案的卧底。所以，你在官府的级别应该也不低吧！”
雪狼王却说：“你又怎么知道我是来查雪狼王遇刺案的呢？”
“若非如此，你为什么要追究很长的一条蛇的去处？”大经理答道，“算了，废话不多说，我现在就送你们归西吧！”
雪狼王却冷笑：“就凭你？”
大经理却说：“当然不是我。”大经理很有自知之明，便又说：“出来吧。”
说着，黑暗中又慢慢走出来一头黑熊精。正正就是那欠钱不还的老赖。
大经理说：“我知道我只是一条小蛇，也知道你可能是狼，我伤不了你，所以，我找来了帮手。”说着，大经理对黑熊精说：“你把这俩家伙解决了，你欠下的债不但可以一笔勾销，我还送你一百万！”
雪狼王却说：“我送你一千万，你抓住这条蛇！”
大经理大惊失色，没想到雪狼王有这么一招：“两千万！”
雪狼王举手：“三千万！”
大经理也涌起了竞拍的热情：“四千万！”
雪狼王不甘示弱，勇于表现王者风范：“一个亿！”
“*！”大经理气得骂脏，“放屁吧！你哪有那么多钱！”
雪狼王以前催收过黑熊精的账，也记下了黑熊精是账号。于是，雪狼王拿起手机，一通操作，对黑熊精说：“你看看你的银行余额，就知道了。”
黑熊精拿起手机一看，立即露出笑容：“哎呀，小白哥，您是个大善人啊！”
大经理立即化蛇遁走，黑熊精见状一脚踩着蛇尾，捏住大经理的七寸，不费吹灰之力地把他拎了起来。
大经理气鼓鼓地说：“你杀了我吧！我不会给你解药的！我死了，还能拉上你妻子垫背，我也值了！”
雪狼王却语气和善：“你和很长的一条蛇是兄弟吧？”
大经理一下子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你可以查我和小椒的身份，我也可以查你们的身份。”雪狼王说，“我觉得很长的一条蛇一点没疯。他疯了，是你做的文章。你给他派了任务，让他反复失败，然后他配合你演出失常的样子，你就报告上级，找人鉴定，都是为了说服孔雀君，说很长的一条蛇已经疯了。”
大经理摇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雪狼王说，“你不想他接下刺杀雪狼王的任务。这任务一听就是不归路，无论成功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大经理一时沉默不语。
“可惜，你没有成功。虽然很长的一条蛇骗过了专家，但没骗过孔雀君。孔雀君后来还是与很长的一条蛇单独叙话，也许是这次叙话，让孔雀君发现了很长的一条蛇的破绽，知道他没有精神失常。”
大经理目中含泪：“他不是没有办法骗过孔雀君。只是他听到孔雀君对别人说，既然‘很长的一条蛇不能做，那这件任务就交给大经理吧’。他为了保护我，才挺身而出，接下了刺杀雪狼王的任务。”
“真是令人动容。”雪狼王说，“可最终逼死他的，并不是雪狼王。而是孔雀君。难道你不想找孔雀君寻仇吗？”
“不，我不想。”大经理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怨任何人。就算出了什么事，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说着，大经理目光渐渐涣散，身体僵硬起来。
雪狼王大呼不妙，想要上前阻止，却为时已晚。大经理已自杀了。他自杀所用的毒，正正就是很长的一条蛇自杀所用的那一种。
大经理已死，要从他手中获取解药已不可能。雪狼王立即抱起了柳椒，只往外冲。黑熊精不明所以，但也跟着他一起冲。
雪狼王只道，“我好毒”公司里说不定是存放着解药的。因此便狂奔至密道尽头，正要推门，却听见门上发出女声“请刷卡”。
雪狼王想起来，进密道的时候是小蝎子用员工卡开的门，现在要出去，大概也要用员工卡。
只是，雪狼王身上没有这个卡，问黑熊精：“你有卡吗？”
黑熊精说：“开玩笑吗？黑熊开门从来都是用脚的！”说着，黑熊精一脚把门踹烂了。

第70章
黑熊精一脚把门踹烂，堂而皇之地走了出门，举手投足尽显食物链顶层而且长期欠钱不还还殴打债主的狂放不羁。
雪狼王也不遑多让，大步流星抱着柳椒出了门，却没有如想象一般的到了一个“我好毒”的办公室。相反的，他们到了另一个地下牢狱。
不过，这个地牢不算昏暗，开着白炽灯，光线充足。在他们正前方，有一个大铁笼，里面关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可怜。
小可怜一听到踹门的声音，就猛地跳起，泪眼汪汪的，看清楚了雪狼王的脸，才说：“吓死俺了！”
雪狼王听到这熟悉的山东口音，便说：“狮子猫？是你吗？”
狮子猫好久没有清理，又笼养了这么些天，没顿好吃的，都成了拖把一样了，险些让人认不出来了。狮子猫听到雪狼王的声音，便说：“小白哥！是你吗？小白哥！”
雪狼王问狮子猫：“这儿是哪儿？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被抓来的。他们都好可怕，还会打猫！”狮子猫嘤嘤嘤地回答，“俺会不会死啊？你们快救我啊！”
黑熊精却看着狮子猫那样子，虽然憔悴，但蓝色的大眼睛依旧摄人心魂。黑熊精心上忽然柔软起来，只说：“你别怕！哥来救你！”
于是，黑熊精又启用“开门不需要用钥匙只要有脚就可以”的方法，一脚抬起来蹬破了笼子的门。
狮子猫连忙蹦了出来。
这一阵动静，倒是把警报器给触发了。整个地下室都亮起了红灯，喇叭里响起了刺耳的“哔哔”声。
狮子猫吓得缩到了雪狼王身上。
雪狼王光顾抱着中毒的柳椒，自然管不得狮子猫，于是一点不讲礼貌地就将狮子猫扔到开了。黑熊精便把狮子猫抱怀里了，说：“哎呀，好可怜的猫猫啊。不要怕哈……”
很快，地下室的门就打开了，孔雀君和秃鹫侍卫便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
“居然是你呀！”孔雀君看见雪狼王便冷笑，“看来大经理很不中用啊。连只狗都降不住。”
雪狼王却说：“相信你也是有蝎子毒的解药的。”
孔雀君看了一眼印堂发黑的柳椒，便说：“这蝎子毒是我们‘我好毒’的独门秘方。如果你是官府派来查很长的一条蛇的人，你也该知道，很长的一条蛇也是服用蝎子毒而死的。这是我们的终极杀器，连毒虫都会被毒死的万毒之毒。”
雪狼王听到这话，心内一阵慌乱，脸上却不显：“若你们有那么强的毒药，为什么不让蝎子去刺杀雪狼王，却让很长的一条蛇去做这个任务？”
孔雀君被噎着了，半晌说：“这跟你没有关系。”说着，孔雀君又道：“况且，你也死到临头了，不用想着救你的妻子了。你们就一起死亡，做一对‘泉下鸳鸯’吧！”
狮子猫忙说：“我又和他不是鸳鸯，我可不可以不下泉啊？”
黑熊精却摸着狮子猫的毛说：“小猫别怕，还有哥在呢！”
雪狼王却说：“你们只有两只鸟，我们这儿却有黑熊。怎么看都是你先死吧？”
孔雀君说：“你以为一头黑熊就可以打得过我吗？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我就不怕告诉你们，其实我不是凡间孔雀，是凤凰后裔！”
狮子猫大吃一惊：“那你是大金国的贵族啊！”
孔雀君发狠道：“你知道得太多了，你也要死！”
狮子猫惊呆了：“不是你自己爆料的吗？这也能怪我？”
孔雀君化出原形，却是一只蓝绿色的大鸟，翅膀如铜墙铁壁一样坚固，鸟喙则像银枪铁剑一样锋利，目光如炬，身姿如风，绝非凡俗。黑熊精也是胆子大，化成巨熊原形，扑上去就给孔雀那大翅膀一爪子。
那一巴掌就能把狮子打骨折的熊掌，居然伤不了孔雀君一分一毫。
孔雀君稍一振翅，便将黑熊精扇飞出去。饶是黑熊精这么庞大的体型都没打偏，那狮子猫更是一下子就被扇晕过去了。
黑熊精嗷呜哀呼一声，对雪狼王说：“兄弟，你那一亿我挣了怕是没命花了！”
雪狼王反手一拳把黑熊精打晕了。
秃鹫惊愕：“小白，你疯起来连队友都打？”
黑熊精被无端揍晕，但其实也没伤到哪儿。毕竟，黑熊可是最强壮的品种之一。
过了大半天，黑熊精才迷迷糊糊地醒来，此刻狮子猫在他身边替他舔毛。黑熊精伸出大熊爪，摸了摸狮子猫的脑袋。
狮子猫见黑熊精醒了，高兴地说：“黑熊大哥，恁醒啦？”
黑熊精爬起来，看着天空，说：“我不是在地下室吗？为什么可以看见天空？”
狮子猫回答：“地下室塌了。”
黑熊精站起来环视四周，发现地下室的墙壁粉碎，四周都是碎砖乱瓦，在砖瓦上还有斑斑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黑熊精大为悲痛：“看来小白和小椒是凶多吉少啊！”
狮子猫也嘤嘤嘤起来：“对啊，他们好惨啊！尸骨无存！”
黑熊精又看到地上散落了好些羽毛，却说：“我看秃鹫和孔雀也掉毛了啊。这些血迹会不会是他们的？”
狮子猫却说：“怎么可能？你也看到了，孔雀那么强，黑熊都拍不动。他们不可能有事的。掉毛嘛，也是正常现象。你要是养过猫就知道了。”
黑熊精却说：“对了，地下室塌了，我们怎么会活着？”
狮子猫也觉得惊讶：“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和你一起躺在房子外面了。”
白子府关押雪狼王和柳椒的地下室的密道通往的其实是孔雀君的住处。孔雀君将狮子猫关在了自己住处的地下室。只是，现在孔雀君的房子都塌了，狮子猫和黑熊精却躺在了房子旁边，情况相当诡异。
狮子猫问：“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
黑熊精说：“怎么报警？我们赶紧溜走才是！这么好的房子塌了，现场只有我们俩。官府肯定抓我们的！”
狮子猫一想，确实有道理，赶紧爬上黑熊精的肩膀，让黑熊精带着他跑了。
黑熊精跑得贼快，但一头大黑熊在街上跑着也还挺吸引人注意的。只是，一头大黑熊在街上跑着，也没谁敢拦着。就连是发健身游泳传单的地推小哥都不敢拦。
说起来，黑熊精也从来不知道走在街上是会有人拦着推销健身游泳学英语的。这些地推的营销人员，别说是拦着黑熊精，就是多看黑熊精一眼，都会被黑熊精质问：“瞅啥瞅？！”
“大哥，健……”
黑熊精大怒：“你妈才贱！”
“……”
总之，黑熊精走去哪儿都很顺畅，他甚至一度以为商场的电梯是一人一台单独使用的，不然为什么他每次进去大家都会让出来。黑熊精的脑子确实不是特别灵光，被人讹诈，欠了套路贷。当他发现被套路了，想到的办法也不是报官，而是直接动手——还挺有效的。
反正，黑熊精就是一能动手就绝不哔哔的粗人。
可是，现在黑熊精养猫了。
黑熊精变得和气了很多，就还把欠了的债给还了，因为狮子猫说和老赖在一起没面子。黑熊精每天都在家里喵喵叫——众所周知，养猫人总是比猫还常发出“喵喵”的声音。
狮子猫和黑熊精周末在家看电视，看到“布偶精突然退出影坛，替身上位成新戏主角”。
原来，狮子猫被绑架，剧组的拍摄受到很大的影响。大橘哥和导演都是不可能同意停工等狮子猫的，便所以让替身布偶当主角。现在，替身布偶也红了，当了大明星。
狮子猫现在看着这些，倒是也没什么想法了。
大概是经历了这些之后，他觉得比起在黑帮控制下当大明星，还不如在普通人家当猫——当然，这里的“普通人家”指的是黑熊这种天降一个亿可以买大别墅还不用上班每天吃吃喝喝就可以了的人家。
偶尔谈起这个，黑熊精都会很感伤：“小白哥在天之灵，看到我们这样，也会很欣慰的。”
狮子猫点头：“嗯，小白和小椒生前也是体面人。”
他俩觉得，自己有这么舒服的日子，也要多谢小白和小椒，因此还在别墅的花园里面立了个碑，纪念这对有情人。
晚上，狮子猫说不着，便跑去花园里，去看看碑，吊唁吊唁他们。这狮子猫从别墅里跳到花园，站在碑前，正要说点什么，一抬头，就看到小白哥一袭白衣，脸色苍白地在月光下看着自己。
“喵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喵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显灵啊啊啊啊啊——————————我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71章
“这样吧……”雪狼王说，“你老实告诉我……”
“老实！”狮子猫趴在地上，点头如捣蒜的，“我一定老实！特别老实！”
雪狼王说道：“玉佩是怎么回事？”
“玉佩？”狮子猫迷糊了，“什么玉佩？”
雪狼王回答：“就是你和白泠泠的定情玉佩。”
狮子猫一脸无辜的：“没有这种东西啊！”
雪狼王想了想，说：“那你是怎么勾搭上他的？”
“我和他很久没见面啦！”狮子猫回答，“我现在是黑熊家的猫。”
雪狼王却说：“这些日子以来，白泠泠都没有联系你？”
“没有。”狮子猫回答，“可能他只喜欢布偶吧？……说不定，他现在又喜欢上最近上位的替身布偶了呢？反正重点色布偶看起来都差不多嘛。”
“……”
一开始，雪狼王问狮子猫关于玉佩的时候，狮子猫说自己不知情。雪狼王是半信半疑的，又去找白泠泠求证。白泠泠却一口咬定在狮子猫的身上有玉佩，雪狼王便认为白泠泠说的是真的，狮子猫是在撒谎。现在看来，雪狼王是信错人了。
狮子猫在这方面确实没有撒谎。
再说了，他的智商也不足以支撑他在雪狼王面前隐瞒事实啊。
实情就是，狮子猫一开始做网红，后来被“我好毒”影视部挖去了拍戏。这期间，狮子猫立人设，说自己是脆弱美布偶。有神秘粉丝给他送来了猫草。他虽然肠胃没什么问题，但也喜欢嚼猫草，觉得这猫草味道特别好，别家都比不上，便一直吃了。后来，他和白泠泠在《霸道狼王俏猫妃》剧组相遇，他才发现送猫草的人是白泠泠。因为白泠泠一直侍弄猫草，让猫草沾染了自己的气息。狮子猫嗅觉灵敏，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便暗自高兴，觉得自己可以飞黄腾达了。
然而，他被绑架之后，就失去了和白泠泠的联系了。
现在呢，他和黑熊精相处得好好的，也不没想过攀白泠泠的高枝了。
而白泠泠，此刻又在哪儿呢？
此时此刻，白泠泠正在王宫里。
白泠泠在王宫里做什么呢？
当然是等快递。
他在等顺风速运的谋朝篡位套装。
“明明发的顺风，却要等那么久！”白泠泠非常不耐，在冥后跟前抱怨。
冥后说：“你催了那个店家了吗？”
“像我这么高贵冷艳的人，怎么可能催店家？”白泠泠反问。
冥后真被气死，便拿过白泠泠的手机，跟卖家联系：“亲，我赶着吉日篡位呢！您的货发到哪儿了？”
“亲，篡位讲心意，一般要至少提前一个月预备的。我们已经说好呢，急单不发哦！”
冥后压抑着怒气，说：“可你们的货已经发了啊！”
“哦，单号我看看呢。”
过了一会儿……
“亲，是这样的哈！你们是北国的，我们厂子是西国的，跨境物流可能会有点慢。”
“你们的发货地明明写的是北国！”
“亲，是这样的哈！我们的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北国的没有错呢！但你们的货物是特殊定制商品，要在西国制造。再说了，根据北国法律，在北国境内也是不可以仿造北国王室用品的呀！只能在西国制造了呢！”
冥后也生气了，指着白泠泠说：“你真是的！一早叫你去义乌批发，你又不听！”
“那个质量真的很糟。”白泠泠认真地说，“穿着质量那么差的东西来登基，我接受不了。”
二人正在僵持不下之际，却忽闻喜讯：“快递到了！”
快递到了！
这四个字，是何等的鼓舞人心！
不过，要把谋反用品送入王宫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般物品进入王宫都要经过层层安检。然而，有一个例外，就是冥后青雀台的用品。冥后以自己迷信养生为由，拒绝安检：“安检机有辐射的嘛！会致癌的！”
因此，送入青雀台的生活用具都是免检的。
这份快递便混入了生活用具之中，从绿色通道直接送到青雀台。
冥后便说：“快！快！拿起来！”
负责搬运的宫人听见冥后雀跃的欢呼，心想：关在家里久了的宅女就是不一样，听到快递到了更疯了一般。
于是，宫人把快递箱子抬进来便走了。
冥后屏退左右，和白泠泠一起拆快递。却见快递箱子非常大，四四方方的，跟棺材似的。冥后皱眉，说：“你不是买了玉玺和王袍而已吗？怎么这个箱子这般大？”
白泠泠便说：“好像店家还赠送了一个一比一等身的人形立牌，方便我篡位成功之后放在王宫外面做宣传。”
“这么好的吗？”冥后对卖家的怨气便少了几分，拿起剪子来拆开了快递，又伸手打开了箱子。
箱子一打开，就蹿出来一条白色的身影。
冥后机敏地后跃躲开，却见跳出来个人，人的背后是又粗又长的大尾巴。
一看这尾巴，冥后便认出来了：“椒美人，好久不见啊。”
柳椒却说：“我不是美人了。我现在是雪豹侍卫长！”
白泠泠看见柳椒，也是惊愕万分，“腾”的一下站起来：“你……你还活着？”
柳椒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但还是点头：“是啊！我这个状态，像是死了吗？”
冥后却冷笑：“你很快就会死了的。”
“？”柳椒看着冥后。
冥后依旧悠然自得：“雪狼王看来也不是很爱你呀，居然派你来冲锋陷阵。事实上，你一只雪豹，怎么可能是我们两头神圣雪狼的对手？”
“这不对。”白泠泠摇头，却问道，“白皛皛在哪儿？”
柳椒便答：“他去解救冷角了。”
冥后又笑了：“看来，在他心中，这个羊贵妃是真的很重要啊！可惜，他就是把冷角从神堂里放了出来也不中用了！”
柳椒闻言，立即忧心忡忡：“为什么呀？冷角发生什么事了？”
冥后答道：“我把他关进神堂之后，便给了他吃独门蝎子毒。如非我的解药，冷角是不能活的。”
“独门蝎子毒？不能解？”柳椒听着这话怎么那么耳熟，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蝎子，说，“你是说这个嘛？我们已经搞到解药啦！”
话说当时，在孔雀君住处的地下室，雪狼王击昏了黑熊精，便现出了雪狼原形。孔雀君见之大骇：“你你你你你你你……”
孔雀君虽然是神圣族裔，但雪狼王亦然。按照食物链的等级计算，神圣孔雀在一般妖族面前是凤凰一样的战斗力，但在神圣雪狼面前，那就是一只野鸡——算上秃鹫侍卫，那就是两只。
神圣雪狼咔咔两下咬伤秃鹫，又狠狠地威胁道：“你知道有一道菜叫葱爆孔雀肉吗？我现在就差把葱了。”
孔雀君立即跪地：“大爷，您喜欢什么，随便拿去！从此我就是您的仆人了！”
于是，雪狼王如愿得到了解药，并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一样地提溜着秃鹫和孔雀，回到了天帝庙。
鉴证大人接过了两只禽兽，并使用起专业的审讯大法来提审这俩禽类。
服下解药之后，柳椒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织毛衣的雪狼王。
柳椒也不记得自己被蛰的事情了，只呆呆地看着雪狼王。室内的灯光柔和，是温暖橘色，映照着雪狼王细腻的手指，指尖勾着毛衣针，轻轻地编着柔软的毛线。
“小白字……”柳椒忽然开口，发现声音有些沙哑。
雪狼王听见柳椒的呼唤，眼眶竟有些湿润，扭头看着柳椒，却又装作无事一样，微微一笑：“醒了？怎么了？”
“您织毛衣的样子……”柳椒仿佛想到了什么，“好像村口阿婆。”
雪狼王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柳椒也仿佛明白过来自己说得不好，忙解释：“是好看的那种阿婆。”

第72章
看到柳椒居然拿去了独门蝎子毒的解药，冥后大惊：“你……”
冥后还没来得及说完想说的话，背部便已飞溅出血花。
柳椒目瞪口呆，看着白泠泠从背后袭击了冥后。
冥后匍伏扑地，口吐鲜血。
白泠泠看着柳椒，说：“走吧。”
“走？”柳椒茫然说，“去哪儿？”
白泠泠答：“去救冷角。”
柳椒懵了：“可是……可是不是有大王去了吗？”
白泠泠却说：“但解药不是在你这儿吗？”
柳椒顿了顿，说：“对哦。”
白泠泠没有耐性和柳椒解释说明，一手拎起柳椒的脖子，就往外跑。
柳椒的后颈被制住，呀呀大叫，又说：“你别揪我后脖子啊！我自己能走！”
白泠泠便把柳椒扛到了肩上，奔到了青雀台神堂。
一到了神堂，白泠泠便将柳椒放下。神堂里灯光幽暗，点着矮矮的红色蜡烛，空气中弥漫着焚香的气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制服的守卫，显得氛围更加诡异。
白泠泠往里头趋步走去，掀起了内堂的帘帐，只见一只白色的羊在地上抽搐，四蹄发颤，似在弥留之际。雪狼王站立在羊的旁边，神色平静。
白泠泠却大骇，拉着柳椒说：“快救他！”
雪狼王却抬起腿来，一脚往羊脑踢去，羊便瞬间昏厥了。
白泠泠怒不可遏：“白皛皛！”说着，白泠泠正要攻击白皛皛，却见冷角从偏门走了进来。
“呃？”白泠泠一时愣住了。
柳椒看着地上的羊，说：“这是啥呀？”
冷角答道：“这不是太后养的羊吗？”
“太后为什么要养羊？”
“白子大人喜欢吃烤全羊嘛。”冷角答。
白泠泠凝视着冷角却不说话，只是立在那儿，似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
柳椒却走了过去，拉着冷角说：“角儿，你没事了？冥后说你中了毒，我可担心了！”
冷角答道：“我无事。是大王来解救了我。只是不知道你们怎么也来了？”
白泠泠缓缓移步到了冷角身边，颤了颤嘴唇，说：“你……你认得我吗？”
冷角抬眼看着白泠泠，说：“您是白子大人，我当然认得。”
雪狼王背着手，瞥了白泠泠一眼，说：“冥后呢？”
“嗯，还在青雀台正殿。”白泠泠答。
“我去看看，可不能叫他给跑了。”雪狼王道。
说着，雪狼王又嘱咐道：“小椒，你就和冷角留在这儿。我和白泠泠去看看太后。”
柳椒点头答应。
说完，雪狼王便和白泠泠离开了神堂，缓缓踱步往青雀台正殿去。白泠泠瞥雪狼王一眼：“你倒是不急。这样慢悠悠地走。”
“他也跑不了。”雪狼王气定神闲。
二人款步回到了正殿，却见冥后身上淌血，歪在青雀台的长阶之下，白发如雪，血流如注。
“你下手倒是很狠。”雪狼王评价道。
白泠泠道：“狼的天性使然。”
“那么，一往情深也是狼的天性吗？”雪狼王忽问道。
白泠泠倒不说话，看向了冥后。
冥后含恨看着白泠泠：“你……你一早知道了？”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白泠泠道。
雪狼王背着手，站在阶下，看着冥后：“来杀我的大蛇，是不是你派的？”
冥后冷笑道：“你可有证据？现在是铁证如山，刺杀大王的蛇妖是孔雀君派的。而孔雀君则是白泠泠的谋反同党。你要杀我，可以，但也不能饶了白泠泠。”
“一开始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派大蛇来杀我？大蛇的蛇毒伤害不了我。”雪狼王沉吟道，“只要对我稍微了解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一开始，我既不怀疑白泠泠，也不怀疑你。”
冥后道：“可能孔雀君不知道呢？”
“如果孔雀君和白泠泠是同党，又怎么会不在谋划刺杀之前商量好？要是商量好了，白泠泠怎么会同意用一个不可能成功的方案来刺杀我？”雪狼王反问，“所以，我觉得很蹊跷。”
冥后缓缓勾起嘴角：“那哀家猜测，你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已经想明白了。虽然大蛇妖在天帝庙行刺看起来是精心策划的，但谋划者从没有考虑过要真正杀死我。”雪狼王答道，“这就是原因。他们要用一个看起来很费劲儿但却不可能成功的刺杀方案来引起我的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我好毒’，进而查到孔雀君，然后顺藤摸瓜，查到了孔雀君和白泠泠是知交好友，过从甚密。”雪狼王回答，“这就是你的目的吧？让我怀疑白泠泠的叛党。”
冥后笑了：“真是好笑。白泠泠是真的要谋反。既然柳椒能从谋反套装的快递盒里跳出来，这不是证明了你们已经掌握了白泠泠谋朝篡位的证据了吗？”
“真的吗？”雪狼王问白泠泠，“你真的要谋逆？”
白泠泠淡淡看着雪狼王，不发一言。
雪狼王却道：“白泠泠连自己家那点地儿都懒得管，打游戏都懒得签到，这样的人真的想做大王、天天刷勤政任务？”
冥后只说：“这种事都是论迹不论心的。按行为看，他确实是谋反了。”
雪狼王问白泠泠：“你真的要谋反？还是受到了胁迫？”
白泠泠却道：“谁可以胁迫我呢？”
雪狼王却道：“当初，冥后花了两千万打赏的那个直播网红，就是布偶精吧？”
因为被太后打赏了两千万，布偶精——也就是狮子猫才会从半红不黑小主播一下子蹿红了。“我好毒”公司找到狮子猫，看起来是因为看中了狮子猫的名气，但实际上，是太后和孔雀君授意的。表面上孔雀君是白泠泠的好友，实际上他是太后的奸党。
狮子猫进了公司之后，孔雀君便各种运作，让狮子猫和白泠泠相逢。
至于孔雀君又是如何知道白泠泠喜欢布偶的？
这也得从帮白泠泠寻找布偶精的那个家仆说起。家仆满世界的找人，自然少不了让当地黑帮“我好毒”知道。孔雀君贿赂家仆，让家仆指鹿为马，欺骗白泠泠说狮子猫就是白泠泠要寻找的猫。
白泠泠看起来也非常相信，对狮子猫十分殷勤。于是，冥后便绑架了狮子猫，对白泠泠进行威逼利诱，让白泠泠杀雪狼王谋反。
“但现在看起来，白泠泠好像并没有相信狮子猫的身份。”雪狼王沉吟道，“而且，白泠泠故意留下桃宝购物的线索，就是提醒我这件事吧？”
白泠泠知道雪狼王对白子府内部产生了怀疑，所以在电脑上留下了线索。
冥后却不明白：“你既然一直都不相信狮子猫的身份，为什么还要配合演戏……？”
白泠泠仍然不说话，像是一块冰一样。
雪狼王只得猜测说：“因为白泠泠已经知道了谁是他的恩人，怕你会加害他，所以不作声。”
“他的恩人——”冥后想了半天，忽想起来了刚刚白泠泠急忙去解救冷角的场面，“难道……是……冷角？”
“我猜是的。”雪狼王想了想，问冥后道，“你知道白泠泠和冷角有定情玉佩吗？”
“什么玉佩？”冥后也呆住了。
“果然。”雪狼王看着白泠泠，“关于玉佩的事情，冥后不知道、孔雀君不知道、狮子猫也不知道。那么说，你没也没把玉佩的事情告诉家仆。”
“是的。我没有。”白泠泠终于开口，“他贪财，不可信。”
冥后也算是懵了：“什么？你既然不信他，为什么要让他去找恩人？”
“因为亲族都反对我找恩人，我当年去寻人的时候，就遭到明里暗里的百般阻拦。后来，我学聪明了，便派了这个家仆去找，让大家都知道我是靠家仆寻人的。他们便从家仆那儿进行阻拦。”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冥后冷笑，“所以，那个家仆只是个幌子，真正去找恩人的是别人。”
“没错。”白泠泠道，“玉佩是关键，所以这信息，我只能告诉信得过的人。他就是我府上的一个飞鸟卫。他找到了的时候，才告诉我，那人其实是羊，已经入宫，当了才人。”
冥后一怔：“原来如此。”
“后来，又传出新消息，说我这个哥哥喜欢雪豹，羊才人无宠。我想着，等一年，他就出宫了。”
“却不想，中间生了这些波折。”雪狼王有些叹惋地说。
白泠泠点头：“家仆告诉我找到了布偶精，我为了保护冷角，假装相信。后来，太后又对我进行威逼利诱。我本想装病拒绝。没想到，冥后却误打误撞地擒住了冷角，拿捏住他的性命了。我也只得假装答应，到了王宫来。”
“你可真敢。”雪狼王冷笑，“你不会以为冥后那样求着你谋反，是想让你做北国大王吧？”
“我心里明白。他说得好听，说看你不顺眼，要尊奉我为大王。”白泠泠看着脸色阴沉的冥后，只说，“可是……他的主意是，让你我互相厮杀，等我俩死了。他这神圣雪狼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继位了。我心里当然明白，但也是不得已。”
雪狼王闻言，却道：“你有不得已，为什么不和我明言？”
白泠泠看着雪狼王，只道：“那也太没面子了。”
雪狼王倒是气笑了：“你这样‘假意’答应谋反，打算怎么收场？你谋反之前不是还给我留了线索，等我来把你砍了，你可有面子？”
“你不会砍我的。”白泠泠道，“你若不蠢，就该信我。”
雪狼王也是气到了，冷看了白泠泠一眼：“你确实是父王最疼爱的小儿子，总是如此任性妄为！”
白泠泠却道：“若父王真的疼爱我，又怎么会让你做世子？”
“我做世子，是要去做质子的！”雪狼王也反击，“给你去，你要不要？”
“我要。”白泠泠道，“我可以替你去为质。”
雪狼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的，居然就吵起来了！
冥后觉得自己作为幕后黑手大反派，实在太没存在感了，简直是就是侮辱，便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扑上来一口去咬雪狼王的咽喉。
这冥后拼尽全力的最后一击，真是急如闪电快如风，顿显了他非凡的狼族天赋。
谁还记得，冥后当年也是一个极强的狼战士。
因为荒淫的前任雪狼王白青肆看上了他，逼他从军队退役，关进后宫做宠物。当时，冥后正在边境作战，被一道诏令召回。深宫之中，红帐之内，冥后一夜白头。
白青肆开始对冥后厌倦，另寻他欢。
而冥后，却渐渐开始渴望权力。
他一边鼓励白青肆代练勤政系统，一边搜集证据，让御史台揭发白青肆。冥后联合各方势力将白青肆赶下台，以为就轮到自己了。不曾想，天子却说要考试，冥后差一分输给了白皛皛。
后来，别人告诉冥后，白皛皛在天家做质子，是天子陪读，关系很好。考试的时候，天子把试题提前泄露给白皛皛，白皛皛才得了第一。
冥后便越来越怨恨，最终成了今日这眼睛滴着血，张开牙齿要咬断白皛皛脖子的恐怖妖物。
在冥后的牙齿碰到白皛皛皮肤的那一刻，却停止了呼吸，血红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身体颓然倒在长阶之下，犹如断线的木偶，四肢僵硬。
白泠泠杀了他。
冥后的动作很快，但到底是重伤之下，还是丧命于白泠泠的爪下。
白泠泠看着雪狼王，说：“我救了你。”
雪狼王想说“我不需要你救”，但还是忍下来了，只道：“我知道。”
雪狼王又想了想，说：“你不用等满一年，我这几天找个借口大赦天下，并将后宫无宠之人放出去。算是圆了你一个心愿。”
白泠泠眉心微动，半晌却说：“他又不认得我。”

第73章
一句话通报：冥后谋逆，行刺雪狼王，被白泠泠斩杀于青雀台阶下。
这就等于说，谋逆是冥后一人所为，和白泠泠没有关系。白泠泠反而成为了护驾有功的一等功臣。
雪狼王自然没追究白泠泠那些仿佛“谋逆”的罪行，甚至还嘉奖了他。与此同时，白泠泠以“帮助平乱”的名义居住在了王宫。
事实上，只不过是雪狼王知道白泠泠不舍得冷角，所以就给他个借口留下。
而冷角目前仍然当着贵妃，打理着六宫事务。
白泠泠认为雪狼王这么做不对：“冷角才被从青雀台里解救出来，身体还不太好，怎么就让他去继续工作了？”
雪狼王答：“他是本王的贵妃。理当如此。”
话是不假，但白泠泠听了却生气。
柳椒进殿的时候，就看到俩头大雪狼在打架。
忘了说，柳椒现在仍是侍卫长。
作为侍卫长的柳椒，看见居然有人胆敢撕咬大王，自然“嗷呜”一声挺身而出，扑了过去，扒在白泠泠的背上咬。
白泠泠大尾巴一甩，就把柳椒摔了下去。
这时候，雪狼王倒也不咬白泠泠了，便扑倒了柳椒身底下，给柳椒垫了背。
“你袭击本王便罢了，怎可袭击本王的侍卫？”雪狼王训斥道。
“替大王挨打，本来就是侍卫的工作！”白泠泠也是道理一大条的。
雪狼王想了想，却呼来了红狐狸：“传令下去，告诉羊贵妃，本王今晚要设宴招待白子，让他今天日落之前务必张罗出一台像样的宴会来。”
“你！”白泠泠神色一变。
——你打柳椒，我打冷角！
雪狼王的策略便是如此。
“咩？！”冷角在宫里还算着今天的账目呢，就听见红狐狸来宣布新任务了。
“是的，贵妃。”
冷角以为自己没听清楚，还揪了揪自己羊角旁边的白色绒毛：“确定是今晚？”
“确定的，贵妃。”红狐狸答，“大王吩咐了要是‘像样的’宴会，不是寻常家宴。”
冷角只得点头，说：“好的。本宫明白了。劳烦大人回去禀告大王，我已经会尽善尽美，不辜负大王的期望。”
红狐狸便告退了。
冷角呼出一口怨气：“这贵妃好难当啊……”
没过一会儿，柳椒就蹦蹦跳跳地来到了冷角的门外，笑道：“角儿，我们出去玩吧！”
冷角头都大了：“不行，我还得准备今晚的宴会呢。”
柳椒便说：“这个会很难吗？”
“会。”冷角想了想，忽然拉住柳椒小声说，“不如这样吧，你让大王今晚不要开宴会了。”
柳椒闻言只说：“为什么啊？宴会多热闹多好玩啊！”
冷角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你要宴会啊！”
“？”柳椒忙摇头，“不是啊，我什么都没有要。是大王说要给白子大人开宴会的。”
冷角凝了凝眉：“白子大人吗？”
柳椒拉着椅子在冷角身边坐下，说：“对了，你觉得白子大人人怎么样啊？”
“白子大人人怎么样？”冷角斟酌了一下这个问题，沉吟道，“白子大人不是人啊。”
“哦……”
柳椒见冷角确实忙得焦头烂额，宫里人来人往的，都是来报事情的。柳椒便不打扰了，先走出了冷角所住的霓裳宫。等柳椒一出门，白泠泠便站到他面前，只问道：“冷角怎么说？”
柳椒据实以报：“冷角说你不是人。”
“……”
到了晚间，正要设宴款待白泠泠。
虽然是雪狼王在下午临时交代的任务，但冷角确实也张罗得有模有样，并没有失礼之处。
殿内彩灯辉煌，轻歌曼舞，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雪狼王点头赞许，只说冷角不错。
白泠泠心里却不痛快。
冷角听见雪狼王夸赞自己，连忙站起来行谢礼、敬酒。
白泠泠只也站起来，对冷角敬酒，说：“谢谢贵妃设宴。”说着，白泠泠又道：“这些日子我在宫里，多亏了贵妃的接待。实在无以为报。为了答谢贵妃，打算送您一件小礼物。”
冷角闻言，忙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敢收白子大人的礼物。”
白泠泠却说：“不是什么贵重之物，您不要担心。”
说着，白泠泠便让人抬上了一个鱼缸，鱼缸里放着一条丑得奇特的大鱼，嘴巴一张，都是尖锐乱牙。
“这鱼儿可真是……”冷角仿佛想说“这鱼儿可真是丑”，但还是定了定神，说，“这鱼儿可真是好别致。”
“这深海鮟鱇鱼，就献给贵妃了。”白泠泠说道。
这丝竹曼舞的，也是个不错的宴会。
为了让宴会看起来比较“像样”，乐坊的歌姬和舞伎都上台献艺了。其中一个貌美的男舞伎颇为抢眼，艳冷红衣，罗袜生微步。
冷角一直盯着那个男舞伎。
其实是，彩排的时候这个舞伎经常在这一节跳错舞步，冷角心里担心焦虑，才在细节处多看了这个男舞伎几眼。
不过，冷角也自持身份，不会盯得很明显，只是不是瞥看罢了。然而，白泠泠却注意到了这一点，便也忍不住仔细打量这个男舞伎，却见这个舞伎妖里妖气的，还穿红衣服化浓妆，根本就不好看嘛！
白泠泠越看越气，越气越看，盯得舞伎背脊上都起俩火洞了。
雪狼王也看出来了，待舞曲停了，便笑道：“这个红衣男舞伎叫什么？”
冷角上前回答：“这是乐坊新来的水蛇精，叫文漪。”
“文什么……？”柳椒一时没听明白。
冷角答道：“文漪，有诗词说‘文漪缘飔起’，也有说‘方舟荡文漪’。说的就是这个‘文漪’，意思是多变的波纹。”
“那么繁复，还不如叫‘多波’干净。”白泠泠批评说。
冷角脸色微变。
文漪却忍不住说：“本来仆叫‘文毅’，‘文漪’是羊贵妃赐的艺名。”
听见是冷角赐名，白泠泠便也噎了一下，说：“那……那确实听着比文毅好。”
雪狼王却道：“什么，我觉得‘多波’比较好啊。小椒，你觉得呢？”
柳椒正在啃着鸡爪子呢，一脸迷糊的：“大王您说好就好。”
雪狼王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看白子对文漪很感兴趣嘛。明天，文漪你就再去一次白泠泠的宫里。单独献舞吧。”
白泠泠闻言，脸色微变，但雪狼王也不等白泠泠拒绝，只说“散了吧”，说完，雪狼王便拉着柳椒回寝殿了。
柳椒身为侍卫长，与雪狼王同出同进的，也无人有异议。柳椒回了寝殿，便在床边躺着，看见雪狼王打开了后宫系统。
柳椒便探头问：“原来翻牌子是用电脑翻的呀？”
“是的。”雪狼王道，“不然你以为？”
“我以为是真的有个牌子。”柳椒答，“写着所有妃嫔的名字的。”
雪狼王却道：“以前是的，但现在讲环保，电子化办公。”
“哦。”柳椒探头看着平板电脑，说，“那我们今晚叫冷角来好不好？”
“？！”雪狼王是真的有点吃惊，“你的意思是……”
柳椒答：“我想斗地主。”
雪狼王无奈，说：“再叫一个来吧，我还要刷勤政任务。”说着，雪狼王又随手点了一个白绢。
白绢和冷角来到了狼山雪殿的偏殿，便和柳椒一起打牌。白绢输了好几回，便指责冷角和柳椒出老千。冷角说：“本宫是贵妃，你敢说我出千？”
白绢气愤不已：“我当然敢！”
冷角便道：“来人！把白绢拖出去弹脑门！”
白绢大喊着“冤枉”就被拖了下去了。
柳椒惊讶地说：“你这么凶的吗？”
“做贵妃平时累死累活那么辛苦，有机会当然要威风一把。”冷角回答。
说着，冷角托着腮，玩着手里的牌，又说：“你今晚不侍寝吗？”
柳椒说：“大王要刷勤政任务呢。”
“是吗？”冷角想了想，却说，“你让我看看你的脖子。”
柳椒便探了头给冷角看脖子，冷角从口袋里取了一点气味诡异的香露，揉搓在掌心，轻轻摩挲到柳椒的后颈上。
柳椒只觉后颈暖洋洋的，便说：“这是什么呀？”
“这也是我掌管六宫之后才得到的‘秘香’。”冷角一边摩挲着柳椒的后颈，一边说，“说是狼大王宠幸了谁，都会在他后颈咬一个印子。印子过一晚就会消失，要用这种秘香摩擦才能显现。”
“这么神奇吗？”柳椒很惊讶。
冷角却说：“不然怎么会说进宫满一年没被宠幸的可以离宫呢？若没有一个客观的检验标准，这办法行不通呀。”
说着，冷角觉得自己把柳椒的后颈都搓红了，还是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牙印，便说：“怎么？还没看得到呢？”
柳椒却说：“当然没啦，我还是处男呢。”
“咩？！”

第74章
冷角震惊不已。
冷角当然知道雪狼王没有宠幸过后宫的妃嫔们，但他没想到雪狼王连雪豹侍卫长都没有碰过。
冷角只能“咩”的一声表示自己的心情了。
柳椒又拉着冷角坐下，只说：“很奇怪是吗？”
——当然奇怪！全北国上下都知道柳椒是“雪豹祸水”！谁能想这“祸水”根本就没有浪起来？
冷角始终不太相信，又说：“那你们夜夜相伴，都在干什么？”
“可以干很多事情的。”柳椒回答得老老实实，“比如今晚，本来是打算一起斗地主的。”
“……？”冷角的脸上写满了“咩”字。
柳椒定定地看着冷角。
冷角却说：“不可能一整晚都斗地主吧？到深夜的时候呢……？”
柳椒答：“睡觉啊。”
“咩？”
“大晚上的不睡觉还能干什么？”柳椒也很好奇为什么冷角这么好奇。
冷角干咳两声，说：“话虽如此。但是吧……”
话说到一半，冷角便不语了。他忽然想到，自己和柳椒虽然是朋友，但他和雪狼王是君臣。他是不能够随便议论雪狼王的私生活，也不能够问太多的，就算柳椒不介意也不行。
冷角只得转了话题：“原来如此啊。说起来，现在也是大晚上的，我也应该回去睡觉了。”
柳椒便说：“好，那先手机打轿吧。在屋里等着，等轿子到了再出去。”
冷角说道：“没事，我现在是贵妃。手机派单优先。”
于是，羊贵妃便享受手机派单优先权限，很快就有轿子来接他了。
被弹了脑门的白绢也回宫了。
这偏殿里只剩下柳椒，柳椒便径自去了狼宫正殿，见雪狼王正在刷任务。雪狼王抬头看到柳椒来了，便说：“打完牌了？”
“嗯。”柳椒跑到了雪狼王身边，看着雪狼王手上拿着文件，书面上写着三个大字“特赦令”，“这是什么意思？”
雪狼王说道：“我打算找个理由，特赦后宫。让宫中无宠的妃子们可以提早出宫，也不耽误他们的青春。”
柳椒忽然想起冷角今天给自己用的“秘香”。
“所以是没有被大王咬过的妃子都会走吗？”柳椒问道。
雪狼王听到柳椒说这句话，很是惊讶：“你还知道这个？”
“冷角说的。”柳椒答道。
“嗯，是的。”雪狼王道，“你可以这么说，但也可以说，宫里的所有妃子都会被放出去。”
“那么我呢？”柳椒问。
雪狼王笑着挠了挠柳椒的猫下巴：“妃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本王的侍卫长。”
“好像也是啊……”柳椒忽然又放心了，看来自己是不会离开狼山雪殿的。于是，他歪倒在雪狼王的膝上，像只小猫似的打着瞌睡。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柳椒是在床上醒来的，身上还盖着薄丝被。
柳椒起床的时候，雪狼王已经去上朝了。
柳椒百无聊赖地走出了卧室，宫人已经送上了饭食了。柳椒便也是心无顾虑地开吃，殊不知朝堂上又开始了新一波针对柳椒的弹劾。
徐御史认为：“柳椒只不过是一个侍卫长，却天天和大王夜同寝，昼同行，实在是有违礼制啊！”
雪狼王微笑不语，心内却想道：本王单单是与柳椒夜同寝、昼同行，便惹得这许多非议。到之后和柳椒生同寝、死同眠，也不知引来怎样的沸反盈天。
雪狼王虽不发话，但李御史倒是立即跳出来反驳徐御史了：“同食共寝一向都没有有违礼制的说法。像三国时期的刘备，就与多少下士食则同席、寝则同榻？唐明皇更与李白御手调羹。如今雪豹侍卫长乃是救驾功臣，大王这么对他，都是礼贤下士的明君表现啊！”
“你……”徐御史气得跳脚。
雪狼王严肃地说：“雪豹侍卫长乃救驾功臣，众卿不得非议。”
殿上便是一片肃然了。
现在冥后已死，朝中更是对雪狼王依顺的多了。认真唱反调的也只有徐御史这些“刚正不阿”的文官。这种文官嘛，向来都是没什么威胁力的。雪狼王听听就罢了，回去还是爱怎么宠柳椒就怎么宠柳椒。
到底，现在冥后党派被铲除了，雪狼王这把王位是坐得很稳了。他这一句话，在北国就是最高的指令。就好比雪狼王昨晚随便说了一句，让文漪今天去白子大人那儿独舞，乐坊那儿就从昨晚到现在都绷紧了，紧张了一整天。
“羊贵妃啊，”文漪非常慌张地问冷角，“您说这到底是让我献舞呢？还是让我献 身啊？”
冷角没什么表情，只道：“那就得看白子大人想要哪一种了。”
文漪想了想，却说：“那如果白子大人想要后一种呢？那我是不是就上天了？”
冷角噎了一下，说：“这……我也说不准。”
很快，乐坊的人把文漪打扮好了，便送到了白泠泠暂住的芭蕉殿。文漪穿着昨晚那套红色舞衣，在花厅翩翩起舞。舞完了一曲，文漪便垂头跪坐在地。
白泠泠看完了，便说：“你的舞艺平平，怎么进的乐坊？”
文漪没想到白泠泠开口就批评自己，赶紧回答：“这……这是因为羊贵妃的垂爱。”
白泠泠道：“他还给你取了名字？”
“是的。”文漪答道，“羊贵妃宅心仁厚，对小人有诸多关照。”
白泠泠想了想，只说：“今天我去看钦天监走了一遭，那边的人说我和属蛇的相冲。怪道我从昨晚饮宴回来就不舒服。这样吧，你现在就办手续出宫。”
文漪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吧！我虽是蛇妖，但我属猪啊！”
白泠泠噎了一下，半晌说：“我刚刚记错了，就是和属猪的相冲。”
就这样，事实上是属鸡的文漪就要办出宫手续去了。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霓裳宫。
彼时，霓裳宫里柳椒正和冷角在喝下午茶。下午茶的内容是香草烤鸡。柳椒吃鸡，冷角吃草，完美的搭配，不浪费一点食物。
听到仆人说文漪要办出宫了，冷角有些惊讶：“是他说话得罪了白子大人不是？”
仆人说：“不知道，只说是属相相冲。”
“嗯，我知道了。”冷角想了想，说，“文漪是贫困县的孩子，来首都打拼也不容易，你们记得安排好他的再就业。”
“是的，贵妃。”仆人领了任务便去办事了。
柳椒却惊讶地说：“属相相冲的话，岂不是所有这个属相的人都要赶出去？”
“当然不是。”冷角说道，“还是看有没有冲撞到了。”
“那要怎么看有没有冲撞到了呢？”柳椒问，“这个标准是什么？”
“标准就是白子大人说了算。”冷角无奈地说道。
柳椒一知半解地点点头。
冷角看着柳椒迷迷糊糊的样子，笑着说：“你是不是也没听懂？”
“我当然听懂了！”柳椒不甘示弱。
冷角便问：“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雪狼家的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柳椒只道，“我当然知道了。像是大王说我是美人就是美人，说我是侍卫就是侍卫，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冷角有些惊讶：“你倒是真的懂了。”
柳椒却有些沮丧：“其实不懂。”
“嗯？”冷角抬眉看着柳椒。
柳椒苦闷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嘛的。说是妃子，也没有承恩侍寝，说是侍卫，也没有担当守卫。我觉得自己好像那种……你知道吗……就那种……网上经常说的那种很可怜的……”
“哪种？”冷角也没听明白。
柳椒想了半天，说：“同妻。”
“咩？”冷角觉得这个话题的走向逐渐奇怪，忙转了话题，“对了，你说白子大人为什么送我深海鮟鱇鱼啊？”
柳椒便想到昨晚宴会上，白泠泠忽然送了一条鮟鱇鱼给冷角。柳椒便说：“角儿你这么聪明，又博学，难道也不知道吗？”
“我可不敢说。”冷角心想：难道因为鮟鱇鱼是深爱专一、至死不渝的动物吗？
柳椒却道：“你这都不知道吗？鮟鱇鱼好吃呀！”
“咩？”冷角有些讶异，“是这个原因吗？”
“对啊。”柳椒说道，“大王也是这么说的。”
“哦？”
“这样吧，你要是不确定的话，”柳椒说，“我们现在就把鱼烤了吃，不就知道了吗？”

第75章
听见柳椒要把鮟鱇鱼烤了的建议，冷角开口“咩”了一声，却道：“可是……我又不吃鱼。”
“是的诶……”柳椒想了想，说，“可是我吃啊，我可以帮你鉴定到底好吃不好吃。”
冷角也想了想，只说：“可是，这礼物是白子大人送给我的。他大概能知道我不吃鱼，那就不太会是因为好吃才送的。”
“是哦，你是不吃鱼的……你只吃草……不过嘛，白子大人不一定能考虑到这一点吧？”柳椒大胆发表自己的意见，说道，“因为我看白子大人不是特别聪明的样子……”
冷角噎了一下：“嗯？你这么说，倒让我很意外。”
“为什么？”柳椒问。
冷角只得说：“能被你评价为‘不聪明’……这样的人应该不多。”
“我也不是说他不聪明，只是说他也可能办傻事。”柳椒连忙解释，“或许他是想用好吃的鱼来讨你喜欢，但却忘了你是吃素的。”
冷角怔了怔，说：“你觉得他是要讨我喜欢？”
“对呀。”柳椒说道，“你不知道，上回白子大人喜欢布偶精，就给他送这个鱼了。布偶精也没喜欢，把鱼退了。”
“布偶精？”冷角心里咯噔一下，“就是那个北国第一美猫？”
“是啊，就是他。”
“这鱼是他拿来送了布偶美猫，人家退了不要，现在又给我？”冷角愣了愣。
柳椒答：“对啊。布偶精可嫌弃这个了。瞧吧，你也不喜欢。”
“我确实不喜欢。”冷角断然说。
柳椒想了想，又说：“不过白子大人送他的草，他还是喜欢的。”
“送草？”
“对啊，白子大人自己种的。”柳椒回答。
冷角便不言语。
柳椒正与冷角说着，却又得到了大王传召了，便离开了霓裳宫。
目送着柳椒离开，冷角看着鱼缸里那条鮟鱇鱼，心情复杂。侍女上前说：“贵妃打算怎么处理这条鱼？”
冷角问道：“你觉得这条鱼怎么样？”
“嗯……”侍女表情复杂。
“说实话即可。”
“说实话吧……”侍女看着那条丑陋不堪的鱼，“嗯，和咱们室内装潢风格不是特别搭。”
冷角点头，说：“这种鮟鱇鱼又丑陋又凶悍，讨厌至极，还是烤了吧！横竖雪豹侍卫长说喜欢吃呢。烤了送到狼山雪殿去。”
“这……这不好吧？”侍女劝道，“好歹是白子大人送的礼物，就这样烤了，岂不是……不给面子么？”
冷角想了想，说：“也是。那就扔进河里。”
“可是……这是深海鱼呀。”侍女委婉劝说，“不能扔河里。”
冷角眉头大皱，只觉得这条鱼跟烫手山芋似的，越看越生气。
侍女看着羊贵妃下一刻就要用羊角叉起那条鱼拿去火上烤的阵势，连忙说：“贵妃嫌它碍眼，我把它挪到后院去吧。”
“嗯。”冷角大袖一挥，“不要再让我看到它！”
那条可怜的鮟鱇鱼再次遭到嫌弃，被侍女带去了后院。
没过一会儿，侍女又来到冷角身边，说道：“启禀贵妃，白子大人送来了一些新鲜的嫩草，说是给贵妃用的。”
冷角忽然想起刚刚雪豹说了白子给布偶送草的话来，便说：“这草什么来历？”
侍女道：“听说是白子大人自己种的。”
冷角额角突突地跳：“拿去喂狗！”
——
柳椒扑腾扑腾地跑回了狼山雪殿，急匆匆地走到了雪狼王的寝居里，只问：“大王，您传我啊？”
雪狼王支颐笑道：“怎么这么匆忙？”
“大王传召，我当然要快呀。”柳椒跑到了雪狼王身边，乖巧地坐下。
雪狼王却正色，道：“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明……”
“嗯？”柳椒见雪狼王脸色，自己的脸色也不觉变得凝重起来，“大王请讲。”
“是这样的，今天一早我就收到了……”雪狼王正说着，却听到屋外传来闯殿的声音。
红狐狸语气慌张地说：“白子大人，您要等传召才能进来……”
白泠泠却已闯进了殿内，一副凛然模样，迫视着雪狼王：“你现在可以传召我了。”
雪狼王无奈道：“宣，白子。”
白泠泠便说：“臣白泠泠拜见大王。”说着，白泠泠扭头对红狐狸说：“我这个礼数可周全了么？”
红狐狸忙弯腰赔笑：“白子大人说笑了。”说着，红狐狸便告退了。
白泠泠见红狐狸走了，又上前，气势汹汹地道：“你不是说了要发特赦令，放所有的妃子出宫的吗？”
柳椒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呀？你是也要出宫，约顺风车吗？”
白泠泠气得咬牙，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还是有关系的。”雪狼王心平气和地说，“其实，我正要和小椒说这个。你既然来了，就一起说吧。”
白泠泠坐了下来，只道：“那您说吧！”
雪狼王便道：“今天我收到了天子给我发信息了——大概这两天就会出告示，到时候就会天下皆知了。但这事情，我还是先和你们两个透个底儿吧。”
白泠泠眼珠一转，说：“这和后宫有关？”
“不错。”雪狼王道。
“那我知道了。”白泠泠只说，“是不是冥后死了，后宫无主，神圣雪狼族子嗣凋零，天子把住在天宫的雪狼送咱们北国后宫来开枝散叶了？”
雪狼王点头，说：“你猜得不错。天子赏赐了我一名血脉纯正、并具有生育能力的神圣雪狼。”
柳椒一听，说：“天啊！那他太可怜了！”
雪狼王侧头：“可怜？”
柳椒点头：“他来了也要读书考试是么？”
“……”雪狼王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白泠泠却冷笑：“说可怜那还是羊贵妃可怜。他原本是宫中无宠才人，备受冷落，得封贵妃还是因为要和冥后抗衡。为此，他险些羊入狼口。不想才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就又要拿来做棋子，被利用去制衡雪狼新人！”
柳椒是一个字儿都没听明白，只说：“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雪狼王却摇头，说：“不是这样的……”
白泠泠却道：“我倒想听听是怎样！天家要赐你雪狼，你无法拒绝。但又怕雪狼来到后宫会伤害柳椒，便拿羊贵妃做挡箭牌。所以，你才食言而肥，不肯下特赦令，不肯放羊贵妃出宫！”
“我怎么会食言而肥？”雪狼王道。
白泠泠却不说话。
“天子跟我说了，要赐我贵女，我已断然拒绝了。”雪狼王回答，“不信，我可以给你看看聊天记录。”
白泠泠半信半疑。
雪狼王拿起了平板电脑，把聊天记录给白泠泠和柳椒看：
天子：你这样不行啊，什么时候才能有继承人啊？
雪狼王：没有子嗣不代表没有继承人。像我，就不是白青肆的儿子。
天子：那不就麻烦吗？传位子给你还得专门弄个考试。这还不能服众。到现在还有谣言说我透题给你、让你作弊，你才考第一的。
雪狼王：清者自清。
天子：不行，我觉得你们神圣雪狼族濒危了。我把住在天宫的神圣雪狼赐给你！
雪狼王：不用了，谢谢。
天子：这是朕要赐你的，轮不到你不要！
雪狼王：我不要。
天子：……为什么？
雪狼王：你知道原因的。
天子：我当然知道。我不会为难你的雪豹的。这样吧，我虽然赐你雪狼，但你不用封他做王后。等他生了孩子，我就把她接回天宫，不给你的后院添麻烦。你权当你的后院来了一母鸡，咯咯的下了个蛋儿。下完就跑，你白捡个娃儿，岂不美哉？
雪狼王：可是……娃儿哪能白捡？生子，也得我的合作。而我，不愿意合作。
天子：这个你大可放心！我知道你是忠贞之狼，我已经帮你搞定了。这个雪狼，来的时候已经怀上了！绝对是白捡的娃儿！
雪狼王：？！

第76章
柳椒看了一下这段聊天记录，头脑一片混沌的，好像还是没理解。
白泠泠倒是理解过来了，只说：“这才是真的‘祸水’。”
“但也不是本王的‘祸水’。”雪狼王说道，“等他生育完毕，就会送回天宫，与我们都没有关系。”
白泠泠却说：“但这和特赦后宫又有什么关系？”
雪狼王回答：“这雪狼贵族是要回天宫的，想必会把在北国后宫的见闻带回去。我想，还是给他看到一个比较‘正常’的后宫比较有利。”
“好啊，所以你就把冷角放在这儿，当你的‘正常后宫’演员？”
雪狼王只道：“冷角在这儿继续当贵妃，也不是没有好处的。再说了，雪狼贵人是不会稀罕我的宠爱的，回头他还要回天宫，自然不会与冷角为敌。权当宫里多了个客人罢了。”
白泠泠想了想，觉得也是，想到这天降的“祸水”，便埋怨道：“这天子也忒荒唐了！可把我们北国王宫当孕产月子中心了？”
雪狼王道：“不要妄议天子。”
听着二人一言一语的，又再了几遍聊天记录，柳椒总算明白过来了，惊讶万分地说：“所以，天子要送个已经怀孕了的狼过来啊？那孩子是谁的？”
这事情相当要紧，首先，北国王宫必须欢欢喜喜地迎接天子的“赏赐”。按道理，天子御赐雪狼进宫，那按规格是当王后都不为过。可是呢，天子下旨，特别说明了“赐雪狼贵人”，故而，雪狼王便把这个新人封了“贵人”即可。
因为是贵人，而不是王后，就不用八抬大轿的从大门浩浩荡荡进来，办那么多仪式了。就是一台私人飞机把贵人送到了狼山停机坪，轿车拉进了狼山雪殿的侧殿。
柳椒作为雪豹侍卫长，与内侍官长官红狐狸一同到了停机坪迎接贵人。
柳椒看着那飞机门打开，走出来了一个光彩照人的美男子，缓缓走下，舒而脱脱，风度华贵不凡，确实很有贵族的派头。
柳椒便躬身说：“雪豹侍卫长见过狼贵人。”
狼贵人看了柳椒一眼：“你就是从前的椒美人吗？”
柳椒愣了愣：“狼贵人还知道这个？”
狼贵人说：“走吧，送我进宫。”
柳椒把狼贵人送进了轿车，又和红狐狸一起坐在轿车内，与狼贵人四目相对。狼贵人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按规矩，是要去狼山雪殿的偏殿。”柳椒答。
“那儿啊……”狼贵人语气里似有些怀缅，“狼山雪殿……”
柳椒说：“就是那儿。”
狼贵人挑起眉毛，问道：“你亲自把我送去给大王侍寝，心里不酸吗？”
柳椒想起了嘤嘤嘤哭了半夜的狐妖绥绥，只说：“给大王侍寝可不是轻巧活儿。您自己多加油。”
狼贵人闻言一惊：“真的假的？”
“这可不是假话。”红狐狸回答，“连狐妖都侍寝侍到哭着求饶呢。”
狼贵人惊愕无比：“就是以狐媚著称的狐妖一族？”
“可不是么！要不是如此，也不会开启组团侍寝项目，若非如此，那个狐妖也不必被罚去边境服役了。不过，也是大王开恩，已经宽恕他了。”红狐狸说得无比诚恳。
狼贵人深吸一口气：“牛逼！”
柳椒把狼贵人送到了狼山雪殿的偏殿里。狼贵人举目四望，只说：“这儿可真是……”却又闭口不言了。
红狐狸先退下去了。
狼贵人便在床上坐下，柳椒在旁边站着。
狼贵人问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柳椒说：“无论大王翻了谁的牌子，我都会在的。”
主要还是柳椒翻的牌子。
柳椒想找谁玩儿，就翻谁的牌子。
狼贵人深吸一口气：“牛逼！”
也不知该说雪狼王牛逼，还是柳椒牛逼。
过了一会儿，柳椒又问：“我能坐下来吗？”
“坐吧。”狼贵人说。
柳椒便像流体一样瘫了下来，尾巴摆摆。
狼贵人看着柳椒这样不成体统，便说：“你是这样坐的？”
“我是猫啊。”柳椒答。
狼贵人无言以对：果然犬科和猫科没有共同语言。
过了好一阵子，才听见红狐狸宣布：“大王驾到！”
狼贵人慢悠悠地站起来，准备恭迎大王，瞥了一眼柳椒，发现柳椒还是流体状态，心想：真是恃宠生娇！看来白皛皛真的很宠他！
雪狼王阔步走进了室内。狼贵人见之下拜：“参见大王。”
雪狼王看他一眼，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支的神圣雪狼？”
狼贵人道：“我叫雪里笋儿，是永河支的，因百年前的雪河之战丧乱，辗转流落天都。如今再次回到北国境内，不胜欢欣。”
雪狼王道：“行，那你也累了，先歇下吧。本王还有国事要处理。”
说完，雪狼王便对柳椒说：“小椒，你也跟我来，别打扰贵人休息。”
“是的，大王。”柳椒这才从流体变回固体，站立起来跟雪狼王走了。
雪狼王抱着柳椒回正殿，卿卿我我的。新来的贵人却独守空闺。也很符合雪狼王独宠雪豹的作风了。因此，后宫里谁都没有感到意外。
柳椒枕在雪狼王的臂上，忽然说：“那个狼贵人啊……”
“怎么了？”雪狼王问。
柳椒缓缓说道：“那个狼贵人刚在车上问我，说我会不会酸？”
雪狼王不解：“什么酸？”
“就是——宫里来了个新的贵人，还要我送他去偏殿侍寝，问我会不会酸。”柳椒缓缓解释说，“这问得很奇怪。”
“确实很奇怪。”雪狼王笑着摸摸柳椒的脸，“小椒是甜的，怎么会酸？”
柳椒却道：“但从前确实会。”
“哦？”雪狼王仿佛很意外。
柳椒说道：“从前，您让绥绥去了偏殿侍寝，我就觉得不开心。”
雪狼王便说：“那是本王的不是了。”
“不是……角儿说了，不妒忌是后妃之德。我妒忌是我不对。”
雪狼王只说：“你现在已非后妃了。”
“那也是。”柳椒豁然开朗，却又笑道，“可我现在却真的不会不开心。”
“哦？”雪狼王有些惊讶，“不会吗？”
“对啊。”柳椒道，“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大王还是会陪着我的。”语气里都是轻快的乐观情绪。
雪狼王也笑了，揉了揉柳椒的尾巴：“你知道就好。”
柳椒躺在雪狼王怀里，沉沉睡去。
雪狼王却坐起来，缓缓走出了内室，见红狐狸在那儿站着。雪狼王便看着红狐狸，默默半晌，红狐狸也低着头，默默半晌。
过了一阵子，雪狼王才开口：“你是伺候过前狼王白青肆的内侍……”
“嗯……”红狐狸垂头答。
雪狼王又问：“那你看狼贵人长得像不像……”
红狐狸的头垂得更低了：“仆……仆哪敢抬头看贵人呢！”
看红狐狸这反应，白青肆，就是狼贵人，没跑儿了。
红狐狸是伺候过两代雪狼王的老人了，头脑精明。他在停机坪那儿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所谓的“狼贵人”就是当年的雪狼王白青肆。但红狐狸看起来波澜不惊，脸上一点破绽都没露出。
而白皛皛作为贵族，和白青肆也有过几面之缘，但都是远远看着的，倒不如红狐狸这样的近侍与白青肆熟悉。所以，雪狼王看见白青肆生疑，便找红狐狸求证。红狐狸的回答也很足以说明问题。
雪狼王越发头痛：这“狼贵人”可真是个烫手山芋！
天子可真会给人出难题！
雪狼王又问红狐狸：“宫里跟你一样伺候过白青肆的还有多少人？”
红狐狸回答：“当年白青肆遭到弹劾之后，大部分的内官都被清理了。只有冥后那一片的还剩老人。但现在冥后也被清理了，宫里能认识白青肆的，恐怕只有仆。当然，白子大人应该还是见过白青肆的。此外，应该再无他人。”
雪狼王淡淡点头：“我明白了。”
大概天子也是打了这个主意，北国后宫里没有人认识白青肆——除了红狐狸、雪狼王兄弟，而这三人是都不会乱说话的。
雪狼王只道：“你多跟狼贵人交流交流，让他一个人在宫里，别闷坏了。”
“是的。”红狐狸答。
“注意点儿，别让朝臣看见他。”雪狼王想了想，“尤其是徐御史。”
“是的，大王。”红狐狸也挺担心这个：徐御史那么喜欢叩阁，老往宫里跑，嘴上没把门儿的，而且他又认识白青肆。当年还是他带头弹劾白青肆的。白青肆干啥他都能批判一番，把白青肆气得要杀了他。可惜，御史不可杀。
有一次，徐御史还效仿先贤，要坐在棺材上面上朝劝谏。结果，棺材太大，过不了地铁安检——没错，徐御史虽然很烦人，但为官清廉，穷得每天上朝都是挤地铁的。

第77章
其实，雪狼王见了白青肆不敢相认，还有一个很大原因，就是气质太不同了。
从前的白青肆多么的恣意放肆，嬉笑怒骂，自尊心极强，谁敢说他一句不是，他立即铡刀伺候。现在，白青肆看着雪狼王，头也不抬的，直接就跪下拜他，低眉顺目，确实像久居深宫的，而不像以前那个胡作非为的王。
红狐狸也不太敢认他，但雪狼王既然叮嘱了，要红狐狸看顾白青肆。红狐狸也只得去了。
红狐狸入了偏殿，便见白青肆对着蜡烛滴泪。
红狐狸忙说：“怎么了？”
白青肆只说：“没什么，我这是被**多了的PTSD，见到蜡烛就想哭。”
红狐狸忙让人把香薰蜡烛撤下去，换上了无火香薰。谁知道，白青肆看着无火香薰也流泪。红狐狸问：“是味道不对吗？”
白青肆摇头，说：“没什么，我这是被**多了的PTSD，看到棍状物就想哭。”
“……”红狐狸暗叹：天子真是人中之龙！
红狐狸便说：“那我们不熏香了，可好？”
白青肆便说：“劳烦红君了。”
红狐狸让人撤走了熏香。白青肆又扶腮说道：“大王是不是已经认得我了？”
红狐狸猛地瞪眼：“贵人……”
白青肆说：“这儿只有你我了。我看大王让你来，也是这个意思吧！”
“这个……”红狐狸不知该说什么。
白青肆却握着红狐狸的手，说：“你都不知道我多可怜……刚进去的时候，我天天想着逃跑……谁知道，我一身的X环、X钉、X塞的，一过安检机，那都是哒哒哒的响啊！”说着，白青肆哭道：“我命好苦啊！”
红狐狸安抚白青肆一阵，又说：“贵人是雄性，怎么怀上的？”
“这是龙种！”白青肆流泪说，“龙生九子，和谁都没生殖隔离。杀千刀的……”
红狐狸可不想参与辱骂天子的话题，立即说：“贵人舟车劳顿，我伺候您沐浴更衣，早些安歇吧。”
说着，红狐狸便伺候白青肆更衣，一脱衣服，就发现许多不同了。红狐狸脸上不显现，但心里是有点儿吃惊的。毕竟，他伺候白青肆多年，知道白青肆全身长啥样。起码，白青肆的某个位置以前是有毛的，现在没有了。
白青肆被关在天宫，多年没有一个说话人，如今好不容易遇着故人，便吐苦水说：“这是激光去毛！你敢相信吗！”
“激光！”红狐狸这久经风浪的都大吃一惊。
“他说激光的是永久的，比较省事儿。但是你想想啊……激光激那个地方！！！”白青肆血泪控诉，“还说我是神圣雪狼，受伤也会好的——但也确实如此，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受了多少伤……”
红狐狸心想：我又不想知道！你别告诉我啊！我完全不想知道这些细节！
白青肆洗完澡，也累了，便躺下来，却说：“我现在无论多累都睡不着，一定要吃安眠药才行。”
红狐狸说：“贵人身怀六甲，不适合吃这些药吧！”
“这是龙与雪狼之子，不会抵不住的。”说着，白青肆径自服药，又想：就算胎儿真有什么问题，也是天子作孽太多，所以生个儿子没屁//眼！
红狐狸哄着白青肆睡下了，便回去正殿回禀雪狼王，又转述了白青肆的话，说白青肆对天子颇多微词。雪狼王听得很平静，只说：“我知道了，你继续回去看着，别让他出什么事儿。”
“是的，大王。”红狐狸便立即回了偏殿。
柳椒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只对雪狼王说：“天啊！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
“天子的性格本来就很古怪。”雪狼王沉吟半晌，“但白青肆这人倒也不是清纯无害的。也算是两个祸害凑一处去了。”
柳椒好奇地说：“您怎么这么说天子？不是说您和天子是朋友吗？”
“谁说的？”雪狼王惊讶，“我可不敢当，充其量就是老同学——只能说，在所有人之中，我算是比较知道怎么能不得罪他的那一个。”
柳椒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问：“这就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了？”
“没错。”雪狼王点头道，“大概是这样。”
柳椒挨着雪狼王的手臂，却说：“可我现在就伴君啊，怎么都没觉得如伴虎呢？”
雪狼王便笑了，道：“因为我不是你的君。”
柳椒半知半解，只说：“哦，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了？”雪狼王笑问，“你说你知道了什么？这是为什么？”
柳椒其实也不太懂，便道：“横竖就是你喜欢我吧！是不是这样的意思？”说着，柳椒又爽朗地笑了起来。
闻言，雪狼王解颐一笑，露出少有的灿烂笑容，抱着柳椒道：“不错，就是这样的意思。”
柳椒伸出尾巴来，卷着雪狼王的腰，双臂环住他：“我也喜欢你。”
雪狼王颇受触动，搂着柳椒的肩膀，半晌叹说：“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喜欢’么？”
柳椒怔怔看着雪狼王：“我当然知道。我又不傻。”
雪狼王一笑，说：“你不是二傻子？”
“好像也是……”柳椒愣了愣，却说道，“就是二傻子也是知道什么是‘喜欢’的。”
雪狼王却道：“可你不也喜欢冷角？你也喜欢鸡爪子。我看上回你还说，你最爱的就是泡椒鸡爪，要是没有泡椒鸡爪，这辈子就活不下去了。”
柳椒不满地说：“难道大王是在吃泡椒鸡爪的醋吗？”
雪狼王竟也无言以对，听刚刚那句，确实有几分像是吃泡椒凤爪的醋。
在一旁伺候的蓝猫都忍不住问：“对了，如果泡椒凤爪和大王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雪狼王想阻止：“不要问了……”
柳椒却道：“大王会游泳啊。”
蓝猫伤心地说：“那就是救泡椒凤爪了？”
“可是……”柳椒有些委屈，“大王会游泳的。但是，凤爪掉水里就不辣了……”
蓝猫看着高冷而寂寞的雪狼王，心生恻隐：原来，即使是高贵的王，爱上一只猫的时候也是那么卑微的。
养猫，属于自虐行为。
所以，据说，S倾向的人会养狗。
所以，天子养雪狼。
逻辑完美。
翌日，白泠泠便来打听这个新来的“狼贵人”的事情。雪狼王觉得没有必要隐瞒，便跟白泠泠说了实情。白泠泠闻言大为讶异：“天子越来越疯了。”
雪狼王便道：“龙性本淫，很难克服的。”
白泠泠半晌一叹：“就像狼天生专情，很难克服。”
“不对啊。”柳椒插话道，“如果狼天性专情，怎么白青肆那么花心？我听说他也是狼啊，但是风流成性，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的。喜欢的时候像对待珍宝一样，不喜欢了就当扔垃圾。非常绝情。我看他就没有专情之相。”
“偶尔有几只突变的，很正常。”白泠泠说。
雪狼王又说：“也可能他还没有遇到自己生命里的那一个吧。所谓的见一个爱一个，大多不是真爱。”
柳椒便点头，却与白泠泠说：“那你也是不专情的那种吗？”
“何出此言？”白泠泠反问。
“那你既然专情，为什么又喜欢布偶精又喜欢冷角？”柳椒也反问他。
“这话从何而来？”白泠泠大惊失色，“谁与你说的？”
柳椒指着雪狼王：“小白字说的。”
白泠泠气得要掀桌：“你胡言乱语！”
雪狼王干咳两声，说：“我是说了类似的话，只是……小椒的理解也出了偏差。”
柳椒却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白泠泠断然否认，半晌，却又盯着柳椒，说，“你该不会跟冷角这么说了吧？”
柳椒说：“嗯……我好像跟他说了，你喜欢布偶精，还是他的头号粉丝。”
白泠泠当年为了假装喜欢布偶精，还开了个粉丝号，天天吹捧布偶精。白泠泠现在却后悔无比，立即在粉丝号上发：“布偶精猫设崩塌，我已脱粉”。
说着，白泠泠又转发了“布偶精其实是染色狮子猫”的公众号文章。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叫做“关你咩事”的号嘲讽：“最看不起你这种脱粉回踩的渣渣。”
白泠泠点进去一看，这个“关你咩事”是个刚开的小号，转发了一堆布偶精的黑料。
“你不也是黑粉？”
“关你咩事。”
“……”
白泠泠也想不通，但索性就不想了，又让人去送礼到霓裳宫，巴望羊贵妃能多看自己一眼。结果，礼物又被退回来了。大概是白泠泠对羊贵妃越来越殷勤，宫里都开始传绯闻了，甚至论坛还有侍婢开帖八一八了。

第78章
冷角一大早就在社交网络上看到了白泠泠脱粉布偶精的声明，心里谈不上什么感觉，但还是登录小号“关你咩事”回了一句：“最看不起你这种脱粉回踩的渣渣。”
过会儿，冷角登上后宫论坛一看，发现《八一八那个贵妃和王爷不得不说的故事》已经成为热门新帖了。
冷角想了想，还是点了进去，手指刚滑了两行，就听见侍女说话：“启禀贵妃，狼贵人新人入宫，来请安了。”
冷角滑着手机屏幕，懒洋洋地说：“宣。”
白青肆站在门外，抬头看着“霓裳宫”三个字，从前他来这儿肆意胡闹的日子仿佛已经很远了。
曾经是一国之王的他，现在只能做一个小小的贵人。白青肆进了殿里，便打量着当朝的贵妃，看是他眼光好还是白皛皛的眼光好。
却见堂上摆着一张水绿色贵妃椅，一白衣美人斜躺在上，身姿玲珑，确实是个倾城之色。
白青肆心里评头论足，脸上没表情，只对着冷角说：“仆雪里笋儿拜见贵妃。”
冷角并不认识白青肆，自然也不知道对面的美人正是昔年的狼王。冷角只听到“雪里笋儿”四个字，觉得有点馋：“雪里笋儿？真是个好名字。”
白青肆非常不喜欢这个名字。
其实，这个名字是天子起的。
当年，白青肆被“激光除毛”之后，天子笑着说：“这儿白雪雪、滑溜溜的，像不像雪地里冒出一颗笋儿？”
白青肆心里怒日：笋儿你吗X！老子这是巨木！
却是再看看淫龙天子的XX，白青肆咽了咽：算了，笋儿就笋儿吧。
冷角也不摆什么贵妃的架子，很快就让人给白青肆赐座了。白青肆坐到座位上，看着冷角。冷角便悠悠说些客套话，只说什么还住得惯吗？吃得惯吗？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啊，诸如此类的。
白青肆也就虚应着。
冷角和白青肆聊了几句，便让他走了。白青肆刚出门，便看到白泠泠站在门边。白泠泠与白青肆撞了个正面，也算是尴尬，都愣在那儿了。
白泠泠先回过神来，只说：“这就是新进宫的狼贵人吧！”
白青肆点头，说：“您是……？”
白泠泠的侍从便说：“这是雪狼王的亲弟弟，白子大人。”
“拜见白子大人。”白青肆行礼道。
白泠泠瞅着霓裳宫的宫墙，又瞅了一眼白青肆，说：“你去见过羊贵妃了？”
白青肆答道：“见过了。”
“羊贵妃如何？”
“啊？”白青肆一时都不知该怎么答，想了一下，便按着宫斗剧的套句说，“贵妃自然是极好的。”
白泠泠听了，也觉得这话说了等于没有说。然而，白泠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听什么答案。
没有贵妃允许，他进不去霓裳宫，也许只是想听听别人说的关于冷角的只言片语罢了。是什么都不要紧的。
冷角不理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
是种的草不够柔嫩吗？
还是送的鱼太丑陋了？
白泠泠很疑惑，又有点沮丧。
柳椒经过，看到白泠泠站在霓裳宫的墙外，小声跟雪狼王说：“小白字，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哦。”
雪狼王扭头一看，便见白泠泠没精打采地站在墙边：“是挺像的。”
雪狼王牵着柳椒走了过去。
白泠泠却犹如一块石头一样，动也不动的。
雪狼王说：“你别站在这儿了。”
白泠泠回过头来，只说：“这儿是公共区域，为什么我不能站？”
“这儿是霓裳宫宫外。你天天在这儿，惹人闲话。”雪狼王道，“早有宫人议论你勾引嫂子了。”
白泠泠对闲言碎语不太介意，但却想到这些闲话可能会伤害冷角，便默然离去了。
柳椒看着白泠泠孤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居然觉得有些同情，便说：“他看起来很可怜啊。”
雪狼王便道：“这就是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遇到的事情。”
“什么事情？”
“被拒之门外，只能默默离去。”
柳椒却道：“那我就太幸运了。”
“什么？”
柳椒笑道：“小白字从不将我拒之门外。”
雪狼王却说：“若我对你关上门呢？”
柳椒想了想，答：“那我就不走门呗。”
雪狼王笑了，说：“很好，要的就是这个精神。”
柳椒与雪狼王无比甜蜜，又回到狼山雪殿卿卿我我的。红狐狸那边不得不打断他们，只说：“大王，要先给狼贵人定个宫殿住处。”
雪狼王便说：“你觉得让他住哪儿好呢？”
红狐狸便说：“单给贵人一个宫殿独居吧。”
雪狼王答：“你不是说他心理素质不好？让他独居空殿，怕是不妥。还是送他去霓裳宫吧。那儿有冷角看着，本王也比较放心。”
“好的。”
“安排几个妥帖人去跟着。”雪狼王又道。
“是的，大王。”红狐狸答应了一声，便去传旨，狼贵人赐居霓裳宫。
狼贵人到了霓裳宫去住，又拜见了一遍冷角。冷角又跟他寒暄了两句，便让狼贵人到霓裳宫偏殿去住了。
前脚和狼贵人寒暄完了，后脚柳椒就跑来了。
柳椒拎着两筐鱼，递到了冷角面前。
冷角瞥了一眼，说：“怎么送鱼来了？”
柳椒说道：“都是白泠泠抓的。养在他那儿的池塘，想给你的，你又不要。”
冷角却说：“我不吃鱼。”
“我知道，你吃草嘛。”柳椒说，“所以，我建议白泠泠给你抓草鱼。”
“……咩？”冷角举目一看，果真都是草鱼，“白泠泠还真听你的呀？”
“对啊。”柳椒说，“我是你的好朋友嘛。”
白泠泠也算是没办法了，才连“冷角吃草，那可能会喜欢草鱼”的鬼话都听进去了。
冷角只得吩咐侍女将两筐草鱼收下了。
柳椒又坐下来，跟冷角闲聊下棋。自从收了两筐鱼，冷角心神不宁的，下棋连连出错。柳椒高兴地说：“啊！我要赢了！”
冷角点头，说：“是的，你要赢了。”
柳椒笑道：“我今早下棋赢了大王，现在又赢了你。我是不是已经是宫里第一棋手了？”
冷角点头道：“是的，是的。”
柳椒却托着腮，疑惑地摸着后颈。
冷角便问：“怎么摸脖子？不舒服？”
柳椒摇头，只说：“我在想啊，大王为什么不咬我、临幸我呢？”
冷角一怔，说：“你说这个啊……”
“冷角你这么聪明，一定会知道吧？”柳椒睁大好奇的双眼，求助一样地看着冷角。
冷角倒也很想帮忙解开柳椒的疑惑，只是这种事情嘛……
冷角挠了挠头，说：“是不是大王太过勤政，伤了身体……”
“诶？”柳椒说道，“勤政怎么会伤身体？伤身体又跟临幸我有什么关系？”
冷角忽地从裙下甩出一条白尾巴：“你看这是什么？”
“羊尾？”柳椒问。
冷角把尾巴缩了回去，凛然道：“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第79章
羊贵妃说的“羊尾”是什么意思，柳椒也不太理解。
柳椒迷惑不解地回到了狼山雪殿。雪殿之内，雪狼王侧卧而眠。看着犹如一尊玉雕。
柳椒坐在塌边，静静托腮看着雪狼王。
半晌，雪狼王睁开眼睛，笑着问道：“怎么了？”
柳椒嘟囔半天，说：“我也不知道！”
雪狼王见柳椒仿佛心有所虑，便抱起柳椒到榻上，说道：“你最近总是有心事似的。”
柳椒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呢，没想到自己被雪狼王看透了。柳椒只得叹了口气，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王的慧眼！”
“也算是瞒过了。”雪狼王淡淡说，“我倒想在还没猜到你在烦什么呢。”雪狼王想了想，又问：“是和冷角有关的吗？我看你天天往他那儿跑。”
“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柳椒摇头。
雪狼王更疑惑了：“那我可更想不到了。”
柳椒看着雪狼王露出伤脑筋的样子，也算是稀奇：“大王，你也有烦恼的样子啊？”
雪狼王笑了，说：“当然。任谁都是会有烦恼的。”
柳椒却又说：“那也是，我也有烦恼……”
雪狼王便柔然问道：“你的烦恼是什么？和本王说说，看本王能不能为你解决。”
柳椒便有些高兴：“大王一定能够为我解决的。”
雪狼王道：“如此便好。”说完，雪狼王又做出个“洗耳恭听”的模样来。
柳椒干咳两声，便说：“我想过了，我还是想要大王来临幸我。”
雪狼王险些呛住了：“咳咳！你说什么？”
柳椒以为雪狼王没听清楚，气成丹田，朗声说道：“我要大王临幸我！”
这声音大得，大黄鸭、阿叶、蓝猫和红狐狸在外面都听见了。四个侍从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但还是红狐狸最为处变不惊，淡淡说：“自摸十三幺。”
“你是不是出老千啊！”大黄鸭生气，“嘎嘎嘎嘎！”
于是，四人又开始重新洗牌。
卧室之内，雪狼王却对柳椒说：“我不是天天临幸你了么？”
柳椒摇头，说：“你那是糊弄我吧？你要是临幸我，为什么我用‘秘香’涂抹脖子，没有牙齿印子？”
雪狼王想到这话是冷角告诉柳椒的，便说道：“这也是冷角多嘴。”
柳椒道：“冷角说的，总不能错吧！”
雪狼王便道：“他还说了什么混帐话？”
柳椒想了想，说：“也没说什么了，就让我看了一下他的尾巴。”
“……”雪狼王倒吸一口凉气。
本王盖世英名……
柳椒却在雪狼王怀里拱了拱，道：“我不懂啊，为什么大王不咬我的脖子呢？”柳椒想了半天，又说：“总不能是不喜欢我吧？”
雪狼王道：“当然不能。”
柳椒又说：“那又是为什么？”
雪狼王忽翻身将柳椒压住，柳椒一时动弹不得，却见向来文质彬彬的雪狼王微启那张淡色薄唇，露出森白的尖牙，与平日谦和文雅模样大相径庭，神色气度中流露出摄人之威。柳椒生物本能地大吃一惊，猛地一蹦，弹出三米远，咬着尾巴在角落发抖。
雪狼王便敛起兽牙，又慵懒躺下，再无那吓人的气势，只说：“你看你吓得这样，如何使得？别说是脖子，就是咬个脚，都怕你不答应。”
柳椒在角落玩着自己的尾巴，想了半天，闷闷不乐。
这狼宫里闷闷不乐的，也不止柳椒一人。还有那求爱不得的白泠泠。白泠泠入不得霓裳宫，便是寤寐思服，生生不能平息。
这天夜里，白泠泠竟决计放弃尊严，化成狼形，一咬牙，从霓裳宫的狗洞钻了进去。
白泠泠进了霓裳宫，却见四下无人，只循着气息去找羊贵妃，在月色之下小跑步到了霓裳宫的后院。这花前月下的，冷角化出了羊的原形，正在低头吃草，抬头看见一只眼睛发光的狼，吓得“咩”的一声夺路狂奔。
白泠泠也撒开四蹄追上去了。
要是山里还好说，若论在这么狭窄的平地，羊是肯定跑不过狼的。于是，可怜的羊贵妃很快就被白泠泠逼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你……你要干嘛……”冷角说，“你信不信……信不信我……我用角顶你……顶你个肺？”
“完全可以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白泠泠深情地说，“只要你喜欢，尽情地顶我个肺吧！”
冷角听到了白泠泠的话，总算从惊悸之中平伏过来，只说：“白子大人？”
“是我。”白泠泠说,“你不认得我？”
——狼不都长一样，怎么可能认得嘛！
冷角干咳两声，总觉得白泠泠的情绪不太稳定，便讨好说：“啊，看您这毛色，如此光滑美丽，果然就是白子大人没错呢。”
白泠泠便说：“我知道我这样进来是于理不合，也与礼不合。但我屡次求见，都被拒绝，实在是没有办法，才想出这么一个下下之策。还请你谅解。”
冷角完全不想谅解，但基于现状是他作为一只离狼只有五公分距离的羊，自然非常好说话，只点头说道：“我完全明白的。很明白的。请您先回去吧。我下次一定会见你的。”
“真的吗？”白泠泠感到惊喜。
“当然。之前不见，主要是因为太忙了。”冷角说道，“只是，你这样半夜闯入，实在是太失策了。如果被人撞见的话，我这样的后妃自然会被诟病，恐怕白子大人也会遭人非议。”
“说得不错。”白泠泠道歉，“是我太唐突了。我马上就走……”
“哦，你们在通 奸！”有人站在不远处，指着他们大声说，“我要报告大王！”
白泠泠闻言大惊，扭头一看，却见白青肆站在不远处的小桥上，一脸得意之色。
冷角忙说：“咩啊？咩啊？没有啊，你别乱说！”
原来，白青肆也住在冷角宫里。他是大半夜的睡不着，听到了有响动，便跑出来看。不想，竟让他看到了一只狼在壁咚一只羊，又不吃，在那儿唧唧歪歪的，必然是非奸即盗嘛。
冷角只苍白地辩解道：“真没有！”
白青肆却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在胸前一扣，发出一道妖气，冷角和白泠泠顿时化出了人形来了。
这二人都被白青肆的神圣妖力催了人形，便自然是身上不着寸缕的，光脱脱的露出了身子，站在了花园里。
冷角和白泠泠都没反应过来，白青肆就大声叫唤：“天啊！有人在户外通 奸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你要说有人见义勇为，可能都没有人要大半夜的跑出来看，你说有人户外通 奸，那可不一样了。霓裳宫的侍婢们都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事发突然，白泠泠和冷角想找遮蔽都来不及了，羞得躲进草丛里不敢出来。
冷角也顾不得体面了，怒瞪白泠泠，说道：“不就说了，你不要大半夜来找我吗！你看现在怎么办？”
白泠泠见状，只说：“你快！你快顶我个肺！”
冷角看着白泠泠的眼睛，忽然明白过来，抬起羊角就实行顶他个肺。这羊虽然是草食动物，但羊角顶人也不是玩儿的，一下顶了过去，白泠泠毫无防御的，便被顶飞出去，撞在墙上。
冷角的侍女认得了冷角，大惊失色，忙拿着衣服上去给冷角披上。冷角这才从草丛里嘤嘤嘤地出来。侍女只说：“到底怎么了？”
冷角指着白泠泠，疾言厉色说：“这个登徒浪子半夜闯入，冒犯本宫。”
白青肆却说：“我明明看到你俩是通！奸！我亲眼看到的！”
白泠泠捂着被顶伤了的胸口，只说：“不！我是色狼！我是色狼！快逮捕我！”
白青肆却唯恐天下不乱，只叫嚷：“还有没有王法啦？明明就是通`奸！这必定要报告大王的！”
冷角一听到要报告大王就害怕。冷角只想着，白青肆不过是一个小小贵人，自己还治不了吗？
于是，冷角拿出跋扈贵妃的模样，上前就用羊蹄子抽白青肆的脸。
白青肆猛被打脸，立即抱住肚子：“啊，我的肚子好痛！”
冷角说：“你装也不会装吗？我打你的脸，你肚子痛什么？”
白青肆得意地说：“我怀上狼种了。你个妖妃，要大祸临头了！”
冷角倒退两步，大惊失色：“咩？？？！！你才进宫几天就怀狼种了？打针都没那么快吧！”
宫女们窃窃私语，后宫论坛更是炸开了锅。
羊贵妃深夜密会白子大人，双双在果体的状态被抓包。与此同时，刚入宫几天的狼贵人就身怀六甲了。
结论就是，狼宫绿化做得好。

第80章
白青肆、冷角和白泠泠齐齐跪在狼山雪殿，也算是各执一词了。
大家乱糟糟地说了一通，也难为雪狼王。但到底，雪狼王还是梳理了一遍大家的证词，并做出了总结：
白青肆：狼羊野战！没有王法了！
白泠泠：我是色狼！请逮捕我！
冷角：我咩都不知道啊！
雪狼王默然半晌，对柳椒说：“你是宫里的侍卫长，你觉得呢？”
柳椒听得迷迷糊糊的，还没听清楚发生什么事呢，疑惑地说：“我没有什么想法。”
雪狼王却又说：“小椒，你仔细想清楚……你觉得羊贵妃真的犯法了吗？”
“不会啊。”柳椒说，“羊贵妃向来奉公守法。”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雪狼王答道，“我看这都是误会。”
白青肆气愤不已：“怎么会是误会呢？我都亲眼瞧见了！”
白泠泠一听，雪狼王这分明是袒护自己和羊贵妃嘛，立即明白过来，索性连“色狼”这桩罪都不肯认了，当堂翻供说：“我看是你偷窥羊贵妃！”
“什么？”白青肆没想到忽然被反咬一口，“我……我偷窥什么啊？”
白泠泠说：“就是这样！”
冷角也回过神来了，立即点头说：“对啊！就是你偷窥我啊！”
白青肆没想到情况转得那么快，立即喊冤：“冤枉啊，大王！我绝对没有偷窥羊贵妃！”
雪狼王想了想，说：“他们两个都说你偷窥，我看你一定有偷窥！”
白青肆没想到这个大王这么昏庸，膝盖一软，只说：“大王，你……”
雪狼王冷道：“你该静思己过！”
白青肆看着形势对自己不利，立即捂着腹部，说：“哎呀，我的狼种啊……我的胎气动了啊！一定是给气的！我痛！我好痛！”
看着白青肆的这不走心的演技，大家都无言以对。但雪狼王到底心里明白，白青肆揣着的不但是狼种，更是个龙种，是千万怠慢不得的。雪狼王无奈一叹，说：“传太医吧！”
半夜值班的山羊太医很快赶到了狼宫寝殿，并给白青肆看脉，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雪狼王冷瞥山羊太医一眼，说：“狼贵人的脉相怎么样？”
山羊太医只得下拜：“这……这是喜脉啊！喜脉啊！”
山羊太医说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喜脉就喜脉。”白青肆冷道，“你慌什么？”
山羊太医看着白青肆不慌，大王也不慌，自己也不好慌，只得干咳两声，进行暗示性发言：“狼贵人入宫才几天，就已经怀孕三月了。大王……大王真是神乎其技，臣行医多年，所未见的……神乎其技啊！”
雪狼王只道：“你不用那么多话，只告诉我，狼贵人的胎气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山羊太医回答，“非常稳健。”
雪狼王点头，说：“那就行了。以后，狼贵人的胎就交给你了，你务必要保证狼贵人的胎儿平安落地。否则，你就等着羊头落地吧！”
山羊太医感叹：医患矛盾就是这么来的！
遣走了山羊太医后，雪狼王便与白青肆独处，又教训白青肆：“你虽然是狼宫贵人，但到底是要回到天宫的。搅得狼宫不安，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青肆瞪大眼睛，惊愕万分：“我这是为了你好啊！羊贵妃和你弟弟真的有问题。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把你从头盖到脚了，你一声都不吭吗？”
雪狼王却道：“白青肆，你肚里这个便宜儿子我都认下来了，还有什么不可以？”
白青肆摇头叹道：“那你真是能忍人所不能忍。我大概就是差在这上面，才无法匹配高位吧。”
雪狼王便说：“我看你这个爱胡闹的性格还是没改过来。住在狼宫只会给自己身体添堵。这样吧，我让红狐狸送你去行宫休养。你不要再想这些是是非非的事情了。”
白青肆无言以对，只得答应了。
待送走了白青肆之后，雪狼王又单独召见了冷角。冷角听见雪狼王单独召见自己，便万分惶恐，跪在地上磕头说：“大王……仆真的咩都不知道……”
雪狼王却说：“狼贵人怀胎的事情，你知道了？”
“嗯？”冷角想了想，“刚刚知道。”
雪狼王便说：“他怀胎怀得早，怕有人听见了会胡思乱想。这样吧，本王打算让他去行宫秘密养胎，贵妃以为呢？”
冷角便道：“仆以为，大王的决断自然是英明的。”
雪狼王又说：“可你今晚也卷入是非了，留在宫里也不好。而且，狼贵人一个人去，本王也觉得不放心。这样吧，你也陪着去行宫吧！他安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咩？？”冷角昂头，一脸惊愕。
见过了雪狼王之后，冷角便忐忑着离开了狼山雪殿，不想在墙角等轿子手机派单的时候，便见蹿出一头白泠泠来了。
冷角吓得“咩”了一声，又说：“怎么是你？”
白泠泠便道：“我听说大王叫你去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有些担心。”
冷角闻言，微微别过脸，语带责怪：“要不是你，我也不用这么尴尬。”
白泠泠站在旁边，也不知该说什么，自己也尴尬，便嗽了两声缓解。
冷角听得白泠泠咳嗽，便忍不住问：“是我把你顶伤了吗？”
白泠泠愣了愣，才想起今晚冷角用羊角顶自己个肺的事情，忙说：“不，不是的。我不是让你尽情地顶我个肺了吗？我受得住的。”
冷角也不说话了。
白泠泠想了想，又说：“你愿意的话，天天顶也使得。”
冷角却说：“我不敢和你说话了。大王说我今晚卷入是非，叫我明天就和狼贵人去行宫静养。”
白泠泠闻言并不担心，却见冷角有些忧色，便安慰说：“狼贵人算什么？你只要看着点他，等他平安产子了，就没事了。我已经求过了大王，他说了，快则半年，最晚就是等一年届满，肯定要放你出宫的。”
冷角闻言，心里明白，扭拧地别过脸，说：“我出宫是自己的事，你求什么？”
白泠泠想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说，又道：“……你知道鮟鱇鱼是什么意思么？”
冷角听得心神大乱，只说：“我咩都不知道。”说完，冷角便打轿子走了。
柳椒扒在墙角看着，咬着大尾巴又跑回了狼山雪殿。卧榻上，雪狼王正等着柳椒回来呢。柳椒躺倒到床边，又拎出一条粗绳子来。
雪狼王只说：“你的绳子从哪儿来的？”
“偏殿啊，好像是白青肆行李里落下的。”柳椒挥舞着绳子，说，“我看到说明里写着‘特粗柔韧，可绑雪狼’，那得是多厉害的强度啊。”
雪狼王只说：“大概是天子的东西吧。”
“这连雪狼也能捆得住。”柳椒衔住绳子，含糊说，“大王，您拿这个来捆我吧！”
雪狼王一怔：“此话何解？”
柳椒答道：“上回大王要临幸我，我却本能反应弹走了。大王便说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不临幸我的。我想明白了，只要我被捆着，就不会弹走了，这样大王就可以临幸我了。”
雪狼王无奈一笑：“你是想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吗？”柳椒惊讶得很，“那是什么意思？”
雪狼王将绳子拿在手里，又说：“我问你，我的力气大还是你的力气大？”
“自然是你的力气大啊。”柳椒回答，“就是寻常雪狼，也比雪豹力气大。更别说是您呢。”
雪狼王道：“那我要对你用强，还需要用绳子么？
柳椒想了想，道：“不用。”
雪狼王点头：“可不是么。”
柳椒想了半天，又问：“那大王为什么不对我用强呢？”
雪狼王噎了一下，说：“这岂非禽兽所为？”
柳椒却说：“哦……？我们难道不是禽兽吗？”

第81章
雪狼王只得缓缓解释说：“我是，你还不是。”
“？”柳椒一惊，“我？”
“你还记得吗？”雪狼王道，“我曾问你发过情了没有？”
柳椒想了半天，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雪狼王还带柳椒hit the飞机。
之后，雪狼王还带柳椒完成了很多会引起柳椒XX的行为。
回忆种种，柳椒不由得问道：“在大王的引导之下，我应该已经发过好多次了呀？”
雪狼王摇头说道：“其实不然，这些都是在本王的‘谆谆善诱’，你的反应都比较被动，不是妖兽主动发 情的样子……”
“所以呢？”柳椒不解。
雪狼王道：“你还没有踏入过发 情期，等于尚未发育成熟。这方面，我可不得用强。否则可能会伤害你的身体的。”
柳椒听得似懂非懂的，便有些焦虑：“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踏入发 情期啊？”
雪狼王长叹一口气：“本王比你更想知道！”
雪狼王以为谆谆善诱能让柳椒更快踏入这个阶段，没想到，太医告诉他，这样可能会“揠苗助长”。雪狼王也只得憋着，连飞机也不开了。太医也只能报以同情，给雪狼王送点静心口服液。
柳椒想了想，便将那条可以捆绑雪狼的加强加韧绳索收好。
雪狼王只说：“怎么还收着这个？”
“等我发 情了，不就能用上了吗？”柳椒说，“我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发 情吧？”
雪狼王却道：“发 情了就用不上这个了。”
“啊？”柳椒不解。
雪狼王说道：“到了那个时候，你不会躲着我的。我也不必用强。倒怕你对我用强呢。”雪狼王还开起玩笑了。
柳椒倒把雪狼王的玩笑话给听进去了，便道：“那也留着吧，我对你用强的时候也能派上用场。”
“……”雪狼王倒回不上话了。
柳椒却在屋里咬着尾巴转了几圈，又问：“初次发 情有什么先兆啊？”
雪狼王答道：“雪豹的配偶期多在冬季。比较明显的特征是，雪豹会食欲不振，焦躁难安，并且会主动地寻找配偶……”
“食欲不振？”柳椒想到今天自己才吃了一整头猪呢。
雪狼王又何尝没有留意到柳椒今天吃了一整头猪。说起来，雪狼王每天都观察柳椒的食量，屡屡受挫，又有什么话好说！
有时候，雪狼王怀疑柳椒这辈子都不会食欲不振！
大早晨，柳椒起来又吃了一只鸡，不觉对大黄鸭抱怨道：“我的食欲怎么总是那么好啊？”
大黄鸭笑着回答：“能吃是福啊！”
柳椒啃着鸡腿，也不知该说什么。
大黄鸭又道：“羊贵妃要出宫了，你要送送他吗？”
“好。”柳椒赶紧吃完了早餐，飞奔着就跑到宫门口去了。
宫门口停着两辆车，一辆是给冷角的，一辆是给白青肆的。二人要一同前往行宫休养。
柳椒赶来与冷角道别。冷角却拉着柳椒到了墙边，只说：“我看这个狼贵人很古怪。你知不知道他腹中的狼种是怎么来的？”
柳椒只说：“肯定不是大王的。”
冷角无奈一叹：“这一点不是明摆着的吗？时间上也对不上。”
柳椒便道：“冷角你这么聪明，难道也不知道吗？”
冷角仔细一想，说：“他是从天宫送来的狼贵人……那么，他是在天宫怀上的？该不会……”冷角倒吸一口凉气：“我明白了，难怪大王这么袒护他……”
柳椒盯着冷角，问：“你明白了什么？”
冷角却说：“我什么都不明白。”
却是此时，白泠泠又来了，拎着一筐嫩草，说是来送冷角的。冷角见到了那一筐草，却说：“这是猫草吗？”
白泠泠便说：“什么猫草狗草的？这也有分的吗？你喜欢什么草，我就种什么草！”
冷角却说：“我什么草都不需要。行宫里多着呢。”
白泠泠却道：“行宫里的草都打农药的，对身体不好！”
“多谢白子大人关心。行宫对我的饮食一定有很好的安排的，这点谁也不用操心。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说着，冷角便要离开。
白泠泠又走上前，低声说：“还有一件……”
“嗯？”
“我看昨晚你已经和狼贵人闹翻了。我还挺担心你一只羊和雪狼同住的。”白泠泠说道，“因此，我已经让我的飞鸟卫跟着你们去行宫了。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吩咐他们。”
“让你的私人侍卫去行宫当值？大王同意吗？”冷角问，“这可以吗？”
“他没什么意见。”白泠泠回答。
冷角便想，这白泠泠和雪狼王倒没有外面说的那样兄弟不和嘛。
“嗯。”冷角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说完，冷角便钻进了车子里。
看着车子一骑绝尘地开走了，白泠泠心里有些难过，呆呆地站在城墙外，跟一块石头似的。柳椒在旁边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回答。
柳椒便又说：“角儿好像把鮟鱇鱼给带走了。”
“什么？”白泠泠终于有了反应，“他带了鮟鱇鱼？”
“嗯。”柳椒点头，“是的呀。”
白泠泠总算舒展了眉心：“我就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
柳椒点头，说：“我看是。”
白泠泠却觉得好笑：“你这老是迷迷糊糊的样子，也能知道他的想法？”
“我是很多事情都不太明白。”柳椒看着白泠泠，说，“但我还是知道，你喜欢角儿，角儿也喜欢你的。”
白泠泠素知柳椒傻傻愣愣，讲话不太可靠，但听了柳椒这么说，却竟信了，还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冷角这边上了车，坐在车厢里，却想着以后得和狼贵人一起住在行宫了。听大王的意思，是要他看住狼贵人，让狼贵人安安分分地产子。冷角再结合了一下白泠泠和柳椒的话，便猜测，狼贵人的胎儿肯定不是雪狼王的，很可能是天子的。
但是，天子宠幸了狼贵人，为什么不封狼贵人做天宫妃子，却让狼贵人来北国生孩子呢？
冷角皱眉，总觉得这事情背后水很深啊。
当然，冷角不太知道皇家秘辛，自然挠破羊角都想不到，这个狼贵人就是当年的雪狼王。
白青肆被送出后宫了，雪狼王也觉得自在了不少，不然总觉得有个怀了龙种的前任狼王在面前晃来晃去不舒服。倒是天子时不时发信息问雪狼王白青肆的近况。雪狼王便回答：“让他去行宫静养了。”
天子问：“怎么把他发配到那样偏僻的地方！”
雪狼王自然不能说是因为白青肆撞见自己的贵妃和弟弟户外通 奸、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所以把白青肆打入冷宫。故而，雪狼王答：“他屡犯宫规，天天和别的妃子掰头扯皮。为了他好好养身子，得隔离一下。”
“在天宫里他倒是夹着尾巴做狼的。不想一回到北国，他就敢那么狂啊？”天子有些意外，“看来是朕不够努力。等他生完孩子回来，朕得再好好教化教化他。”
天子话是这么说，却不想数月之后，就从行宫里传来了白青肆难产而亡的消息。

第82章
得闻此噩耗，雪狼王立即轻车简从地快步去了行宫查看。白泠泠和柳椒也跟着去了。
到了行宫之内，白泠泠却说：“我看冷角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我先去看他。”
雪狼王点点头，说：“你去吧。”
白泠泠便先往羊贵妃的住所去了。
雪狼王与柳椒一道去了正殿，宣了太医。
山羊太医应召而来，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米一样，唯恐自己羊头落地，仓皇说道：“臣罪该万死啊！”
雪狼王却说：“狼贵人乃是血统纯正的神圣雪狼，有神圣妖力护体，怎么会因为难产而死亡？”
“因为这一胎是……仿佛是个‘神胎’。”山羊太医讳莫如深。
“神胎？”雪狼王一怔。
山羊太医只说：“大约是大王的狼种太过强大了，狼贵人的身体无法承受。从前月开始，狼贵人就时常疲惫不堪，日渐消瘦。”
“既然有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禀告本王？”雪狼王嗔怒道。
“大王恕罪。”山羊太医回答，“当时看狼贵人好像只是没什么胃口，才瘦的。而且，像大王所说，神圣雪狼怀胎生子都是很容易的事情。毕竟，神圣雪狼很强壮的嘛，被砍掉大腿的话，贴个止血贴也能好啊。生孩子应该不成问题。所以臣就疏忽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雪狼王不敢相信，“真的死了？”
“是的，大王。”山羊太医相当悲痛，“生产的时候就发现不妥了。胎儿出生的时候满屋生香，天降异象。胎儿坠地之后，狼贵人立即妖力尽失，干瘦脱形，似一张狼皮。”
“啊！”柳椒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头皮一阵发麻，“这也太恐怖了。”
“而狼贵人失去妖力的同时，胎儿却是充满的神圣妖力，和一般婴孩不同。这不才过去两天，这个胎儿就长到一米七几了！”
柳椒吓得要死：“胎儿还一米七几啊！”
雪狼王惊愕无比：“竟然有这种怪事？”
于是，雪狼王便在山羊太医的引路之下，携着柳椒到婴儿房去了。
婴儿房里自然摆满了婴儿要用的物品，但里面却没有婴儿，坐着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那个男人长得倒是清秀，但神情呆滞，仿若一个智障。
山羊太医便说：“这就是王子了。”
雪狼王看着这位新诞生的“王子”，不觉讶异，只道：神圣雪狼和天子居然生了个怪胎？
山羊太医又对王子说：“王子，快看，这是你爸爸！”
雪狼王忙摆手：“哎哎哎，别乱说。”
王子瞥了雪狼王一眼，依旧是一脸的呆滞，没有表情。
雪狼王又说：“这孩子饮食都正常吗？”
“不太正常。”山羊太医说，“他一顿能吃一头牛。”
侍从又问：“大王，是否要给王子起名纳福？”
雪狼王想了想，说：“这王子出生的时候有种种异象，可能是天降祥瑞啊！本王给他起名纳福，也怕压不住呢。”
侍从却笑了：“大王是一国之主，怎么会压不住？”
“还是让天子来赐名吧！”雪狼王说。
于是，雪狼王便让山羊太医将这一切汇总成一份报告，递交到了天宫，阐明了雪狼贵人的死因，并请求天子为雪狼王子赐名。
天子公开回复：“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感到难以置信。把狼贵人的尸身和雪狼王子带到天宫吧。我要亲眼看看。”
既然天子这么说了，雪狼王便名正言顺地带着王子去天宫了。
这柳椒身为侍卫长，自然是跟着的。
动身前一夜，雪狼王便拟定了旨意，跟蓝猫说：“明天就让礼部官员颁布。”
蓝猫接过旨意一看，颇为惊讶：“这是……？”
柳椒也探头探脑的，问道：“是什么旨意呀？”
雪狼王回答：“便是释放无宠妃子出宫的旨意，也算是了了白泠泠一桩心事。”
蓝猫却迷惑不解：“怎么这样急急忙忙的下旨呢？”
雪狼王叹了口气，说：“只怕狼贵人一死，天子要不开心了。怕是要找人担责任的。冷角可能受到牵连，便想着先放他出宫，这样对他比较好。”
蓝猫却皱眉，说：“但是，如果天子真的要迁怒的话，冷角就算离宫了，也不一定可以保全。”
雪狼王道：“这个就交给白泠泠操心吧。他自然会有他的办法的。”
白泠泠得闻冷角要出宫的消息后，真是开心得一整晚都睡不着。冷角刚离了王宫，到驿馆住下的时候，白泠泠就拎了一筐草鱼来找冷角。
与此同时，雪狼王等人也动身前往天宫了。
这一路上，那位新的雪狼王子都是不言不语，呆呆愣愣的。雪狼王只道：“让天子知道赔了个夫人却生了个痴呆儿，肯定要发火的。”
这个时候，一只苍鹰从天而降，嘴上衔着一个U盘，递给了雪狼王。
雪狼王接过了U盘，皱着眉头，说：“我认得，你是白子府上的飞鸟卫。”
苍鹰答道：“从前是的，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说着，苍鹰道一声告退，就展翅高飞，孤身远去了。
苍鹰原本是白子府上的飞鸟卫。但白泠泠担心冷角去行宫的安危，便让苍鹰跟着冷角去了行宫，听冷角差遣。而冷角总觉得狼贵人有问题，便暗中观察狼贵人。
狼贵人那边却一直风平浪静，只有前几天，忽然就胎动要生子了，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
冷角觉得很奇怪，又发现狼贵人在临盆之前，竟然用了网络。
难产还上网冲浪呢？
冷角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线索，便获取了狼贵人的上网记录，发现狼贵人在临盆之前发了一段加密视频去天宫。
冷角凭自己的力量无法解密，便让飞鸟卫将这个信息递给雪狼王。
雪狼王便在自己的车子上拿出了手提电脑，将U盘插入电脑查看。车上只有红狐狸和柳椒。柳椒看着这些操作是说不上话的，倒是红狐狸说：“大王难道知道密码？”
雪狼王说：“白青肆发视频去天宫，只能是发给天子的。天子常用的视频加密手段，我都是知道一些的。”
一般人都有自己的常用密码，并且不太会改，这就给熟人作案留下了机会。像是雪狼王，身为天子的熟人，就很容易地解开了这个视频。
视频打开，画面上是满脸鲜血的白青肆。
白青肆满脸的血泪和流，痛哭流涕：“是——是白皛皛——如果我死了，就是他杀的——他容不得我——”
雪狼王看着这个画面，神色一凛，忙下令道：“快停车！”
雪狼王一声令下，车队便迅速停下来了。
雪狼王打开了车门，将柳椒推出了车外。
柳椒吃了一惊，咬着尾巴看雪狼王。
雪狼王柔然看着柳椒，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走吧。”
柳椒不解：“我去哪儿？”
雪狼王道：“去找白泠泠。”
“找他做什么？”柳椒不解。
“叫你去就去。”雪狼王笑道，“不听话了？”
柳椒自然是听话的，但总觉得有些不对，跑开了几步，就扭头看了一眼雪狼王。却见雪狼王倚在车门，看着自己，神色极为温柔。

第83章
白泠泠非常高兴，以草鱼为聘，要娶冷角。
冷角的父母非常震惊。
羊老爹面对在北国一人之下的白子大人，也相当恭敬，但仍心存顾虑，说：“这……这不好吧？毕竟，角儿才刚刚出宫……这前脚出宫，后脚成婚，会不会惹人闲话？”
羊老妈看着那一筐草鱼，也点头，说：“主要是咱们也不吃草鱼啊。”
“这不是主要的！”羊老爹瞪了羊老妈一眼。
白泠泠却说：“那你们喜欢吃什么？”
羊老妈说：“我们爱吃草。新鲜的那种。”
白泠泠说：“没问题。我可以买下一片牧场，送你们。”
羊老妈欣喜地说：“我同意这门亲事！”
羊老爹却断然说：“不行，我不同意！”
冷角却在一旁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白泠泠只看着冷角，说道：“我只想听你说，你同不同意？”
冷角沉默不语。
白泠泠很耐心地看着冷角：“你说同意，就行了。别的时候，都不必操心。”
羊老爹却问：“如果他不同意呢？”
白泠泠便道：“那我可以等他同意。”
羊老爹气得咩咩叫：“你这是仗势凌人，强抢民羊！”
这一狼一羊正相持不下，却听得外头一阵跳动。大概是感受到陌生掠食者的气息，羊爸爸和羊妈妈下意识地缩起来。倒是冷角站起来了，往前迎去：“出什么事儿了吗？”
原来，窜门而入的一只长尾巴雪豹。
人形跑得不快，柳椒化了原形，飞奔而来。羊老爹和羊老妈看到那么大一只雪豹，吓得瑟瑟发抖了：“咩啊啊啊啊——”羊妈妈又喊起了丈夫的名字：“呀，咩爹啊——”
柳椒忙说：“没事儿，没事儿，我不吃智慧生物。”
冷角道：“阿爹，后妈，这是雪豹侍卫长，大王大概有什么圣旨要下。你俩先回避一下吧。”
羊老爹和羊老妈便立即携手走开了。
冷角见雪豹这样跑来，便知道有急事，忙说道：“怎么了？是不是和那个U盘有关？”
“是啊！”雪豹道，“角儿你都知道啦？”
“我不知道。”冷角又问，“U盘里有什么？”
柳椒便答：“U盘里是狼贵人的自拍视频。他在视频里胡说，说是大王害了他。”
冷角和白泠泠一听，都脸色大变：“什么！”
白泠泠又问：“那白皛皛呢？”
柳椒道：“大王什么都没说，就让我回来找你。”
白泠泠脸露焦灼之色：“这……这白皛皛既然知道是鸿门宴，怎么还去天宫！他知道放你回来安全，怎么不知道自己也该回来呢？”
冷角却道：“大王要是止步不前，不去天宫，那更惹天子猜疑。不如坦然前往。”
白泠泠摇头，说：“看来，我也得去一趟天宫。”
冷角却拉着白泠泠，说：“你都说了，大王去天宫很凶险，你怎么也跟着去？”
白泠泠却道：“凶险也得去，这是道义。”
冷角却说：“你去了又有什么用？”
白泠泠噎住了，却道：“白青肆难产的事情有许多疑点……”
“咩？？？？”冷角大惊，“你说谁难产？”
白泠泠见瞒不住了，只坦白：“白青肆。”
“白青肆？！”冷角吃惊不已，“是……是前狼王吗？！”
“正是他。”白泠泠无奈答道，“白青肆被削去王位之后，便留在了天宫接受教化。”
冷角一下给想明白了，说：“天子的‘教化’风格比较特殊？以至于白青肆怀孕了？”
“嗯。”白泠泠颔首，“是这样没错。”
冷角头都大了，只说：“我说呢……”
冷角还道：“我还给白青肆照脸打了一个羊蹄子！”也真是太有排面了吧！
白泠泠道：“打得好。我早想这么干了。”
冷角想着却有些后怕：“我可打了前狼王，又是天子的男宠，说不定还是未来狼王的……”
冷角忽想到什么，又说：“我看这事有古怪。咱们有没有办法再去行宫一趟？”
白泠泠说：“只要你想，我就有办法。”
行宫素来闭门，没有雪狼王的旨意，是无法开启的。只是，柳椒身上有禁军令牌，倒是可以出入。白泠泠又是权贵，跟在身边没有问题，再捎带上一个冷角，也是没有问题的。
三人再次进入行宫，直奔前狼王难产所在，发现那儿已是一片焦土。，
白泠泠惊愕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启禀大人，我们正要上报呢！”侍卫回答，“大王动身离宫不久，这儿就起火了。”
白泠泠又问：“可有伤亡？”
“山羊太医烧死在里面了。”侍卫答。
“是侍奉狼贵人生产的那位山羊太医吗？”
“正是。”侍卫答。
冷角和白泠泠面面相觑。
如此，他们又返回了王宫之中。守在后宫的蓝猫见他们来了，非常讶异：“诸位……怎么？”
白泠泠径自闯入狼山雪殿，打开了大王平时用的电脑，说：“大王的密码是多少？”
蓝猫大惊：“喵了个咪的！您要造反啊！”
白泠泠叹了一口气：“行了，问你你也不知道。这样吧，雪豹，你的生日是多少？”
柳椒如实答了。白泠泠输入了柳椒的生日，果然进入了系统。冷角也相当惊讶：“你要用大王的电脑做什么？”
“白皛皛能有北国天网系统的最高权限。”白泠泠说，“我要看看山羊太医生前都干了些什么。”
与此同时，雪狼王的车架已经到了天宫。而雪狼王也在单独面圣了。
天子冷看雪狼王，只说：“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雪狼王道：“我天天和雪豹同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雪豹当然是可以的，”天子说，“雪狼就不行了，对吗？”
雪狼王叹道：“我和天子从小长大，难道天子还不清楚我的品性吗？”
“正是如此。”天子道，“我从小与你长大，但却从来看不清你的心思。”
雪狼王只道：“我对天子尽忠，从未有过二心。”
“那你也得在王位上才能尽忠啊。”天子抚掌叹道，“你我已非少年时了。心思总是不像从前单纯。”
雪狼王危然跪坐，说道：“天子若不信，我可以掏心自证。”
天子冷笑：“你又无犯下任何过错，我要掏你的心，外面的人怎么说我？”
雪狼王道：“我一定是有错的。”
“哦？”天子问，“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什么错？”
雪狼王答：“说来惭愧，我并未察觉到自己所犯何事，但看天子的形容，我必然是犯错了，还请天子明示。我也好改过自新。”
天子仰面而叹，说：“从前，大家总远着我，不愿亲近我。我是班上最孤独的那个孩子，只有你肯陪我……”
雪狼王也记得从前。天子从前是天家诸位皇子中的一个，虽然有兄弟，却确实很寂寞，伴读同学有许多，但没几个玩伴。一个小皇子坐在长阶之上，无人陪他玩耍，是很寂寞的。
大概天子也记得这些。
但从雪狼王的记忆来看，小皇子本来是有玩伴的，但小皇子力大无穷、又自我中心，经常在玩闹中把玩伴打伤，却从不感到抱歉。而且，小皇子性格狂妄，总是对人出言不逊，喜怒无常，甚难相处。渐渐的，大家都不敢和他玩耍。
雪狼王身为质子，无从选择，凡是天家皇子，他都一律逢迎。就算被小皇子打到内出血，雪狼王都神色自然——毕竟神圣雪狼，内出血也很快康复的。靠着这样的毅力，雪狼王才成为了小皇子唯一一个朋友。
小皇子渐渐长大，武力越发惊人，南征北战，立下功勋。前任天子却认为他戾气过重，不宜登基，更青睐另一位年长的皇子。小皇子便弑兄夺嫡，成了天子。
但在天子的记忆中，他为天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父皇和皇兄却忌惮自己，所以他不得已先下手为强。杀死皇兄的时候，他还伤心地流了两滴眼泪呢！生在天家真的好苦、好累啊！
至于对白青肆，天子也自认是相当温柔了。但基于天子玩闹都能把雪狼王打到内出血、杀死老哥还认为兄弟情深的性格，他对白青肆的“温柔”也是乏善可陈的。
天子现在仍为白青肆的死而哀痛，只看着雪狼王，说道：“我一直待你不薄。就算我喜欢白青肆，也不会让他威胁你的王位的。我想要的，不过是我和他的孩子以后能做个王罢了。我要求很多吗？反正你也生不出儿子的，王位传给我和白青肆的孩子，有那么难为你吗？你的忠孝呢？”
雪狼王心想：果然是为了这个。
雪狼王却缓缓答道：“您听说过犬科动物的假孕症吗？”

第84章
犬科的假孕症真的是很常见的，倒是在犬科妖类里比较少见。因为个案较少，而且犬妖拥有特殊的妖气，这种假孕症更加难以辨别。在天宫里的医者大多连听都没听说过，自然容易被骗过去，把假孕当成了真孕了。
不过，狼宫里这方面的专家也是很多的。因为，之前狼宫有妃嫔假孕争宠的前科。远的不说，近的就有前朝冥后服用激素假孕、假装先兆流产陷害妃子的戏码。但冥后也因为用药不当，而丧失了生育能力，算是自作自受了。
宫中，研究假孕症的专家还是有的。而被雪狼王指派照料狼贵人的山羊太医正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是不可能辨别错的。
雪狼王也一直没有怀疑白青肆，直到他看到了白青肆陷害自己的视频。
白青肆很可能是假孕的，但如果他是假孕，那一定瞒不过山羊太医。
这一方面，雪狼王和白泠泠的思路是很默契的。
白泠泠已经用天网系统把山羊太医的状况查了个明明白白。山羊太医在宫里以擅长产科为名，但同时，他也是犬妖假孕症专家。
更有趣的是，山羊太医还是白青肆的粉丝——“白青肆还有粉丝？”柳椒看得目瞪口呆。
“有的。”白泠泠说，“我也有呢。”
“啊？”
“所有名人都有粉丝的。王室贵族也不例外。”白泠泠回答。
山羊太医在社交媒体上打理着白青肆的粉丝后援会账号。天天喊口号：“我爱你，我的王！”
每天都发一则：“这是王离开了我们的第X天。”
白泠泠看着，只说：“看来，山羊太医和白青肆是串通的。山羊太医忠于白青肆，所以……”
“问题来了，”柳椒不解地说，“宫中太医众多，白青肆是怎么明白大王能够分配这个太医给他呢？”
冷角摸了摸下巴，说：“因为他选择在山羊太医当值的那天闹事。”
“闹事？”柳椒迷迷糊糊的。
冷角说：“你想起来了吗？是他自己告诉所有人自己怀孕了，而且身体不适，必须宣召太医。”
那一天晚上，冷角还记忆犹新呢。他是想不明白，狼贵人怎么会那样唯恐天下不乱，非要闹事，看来，狼贵人本来就打算在当晚闹事，正愁没有由头呢，看到冷角和白泠泠在那儿密会，自然不会放过。那天，就算冷角和白泠泠没有私会，白青肆也会找点别的由头来闹的。
白泠泠感叹：“白青肆假孕，找了自己的头号粉丝来圆谎。而头号粉丝为了保护自己的偶像，不但胆敢欺君罔上，甚至还自焚封口，这可真是……”
柳椒接口道：“真爱粉？”
“脑残粉。”白泠泠断然说。
冷角只说：“既然掌握了证据，我们必须立即赶赴天宫，为大王分说。”
白泠泠点头，却把手按在冷角肩头，说：“你留在父母身边，哪儿都别去。我和柳椒去天宫，你等我们的好消息。”
冷角“咩”了一声，睁大眼睛：“为什么？”
“枉你是个聪明羊，怎么会不明白？”白泠泠说，“此去凶险。我和柳椒便罢了，这事情和你本来是没有关系的……”
冷角却有些急了，只说：“怎么没关系？我也是负责给狼贵人养胎的。我也有责任。”
“你现在已经不是贵妃了，不需要承担这个责任。”白泠泠说，“这也是白皛皛卖给我的人情。正因如此，我更要去支援他。倒是你，不该去的。”
冷角却又说：“可是……”只是也“可是”不出什么来。
白泠泠忽然抱住了冷角，只说：“我从前到现在，那么多年，都忘不了你。”
冷角却说：“我不喜欢吃草鱼。”
白泠泠闻言，一怔，说：“是的。我猜也是。”
冷角又说：“你答应了送一片牧场做聘礼，可别忘了。”
白泠泠听见冷角这一句话，比听见什么都高兴，只握着冷角的手，说：“我忘不了。”
柳椒看着白泠泠和冷角深情相拥的画面，感动万分，忍不住吐了出来。
“呃呜——”柳椒把午饭吐了。
“你……”冷角正要说什么。
“恶唔——”柳椒把早饭也吐了。
蓝猫递了水给柳椒漱口，柳椒漱口，又喝了杯热水，才缓过来了。白泠泠只问：“你是吃错东西了？”
冷角道：“我早觉得你吃得太多了。早晚得胃病的。”
柳椒却说：“没事儿，我是太焦虑了。我们快点去找大王吧！”
白泠泠便与冷角辞别，和柳椒双双化作原形，一路往天宫急速飞奔而去。
蓝猫看着雪白色的一条大狼一条雪豹飞奔而去，却说：“为什么不打车？”
冷角回答：“车子没有豹子跑得快。”
这攀山涉水的，肯定是豹子跑得快。更何况，柳椒有妖力，可以跑长途。而雪狼的速度虽然比不上雪豹，但多亏白泠泠的神圣血统，他的奔跑速度竟可与雪豹媲美。
这柳椒与白泠泠行到中途，便到驿站歇息。一路狂奔的，体力消耗不少，自然要点菜的。柳椒道：“听说你喜欢吃烤全羊？”
“不吃了不吃了。”白泠泠说，“冷角不喜欢我吃羊。”
于是，白泠泠就点了好多盘牛肉，搁那儿咔咔的吃。吃了半会儿，白泠泠又看了柳椒一眼，说：“你怎么不吃了？”
柳椒道：“我总是心慌，吃不下东西。”
白泠泠便道：“我看你是太担心白皛皛了，但肉还是要吃的。不然没力气跑。”
“我跑得动的。”柳椒答。
“不是，你多少还是吃一点吧。”白泠泠把一盘鸡推到柳椒面前。
柳椒被这样劝食，竟是一阵暴躁，一脸凶恶地哈气：“哈啊哈哈——嗷呜！”
白泠泠见柳椒忽而哈气张牙的，也有些惊讶。
柳椒自己也很惊讶，他从未试过这样暴躁，回过神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我……”
“没事。”白泠泠不但没有生气，还劝解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果冷角有危险，我也会很控制不住情绪的。”
一想到小白字可能有危险，柳椒便更为焦虑了。
此时此刻的雪狼王，却还是安然无恙的。他跪坐在天子面前，阐述了自己的推理：“白青肆假孕、假死。”
“这岂能作假！”天子感到难以置信，但一想到白青肆是假死，并非真的去世了，心里竟然也感到高兴，也愿意相信这样的荒谬之谈。
雪狼王说道：“白青肆顽劣不堪，不想继续接受天子的‘教化’，假孕离宫，回到了北国。在北国有他的旧党，帮助他假孕假死。”
天子却说：“如果他是假孕、假死，那么，他生出来的那个雪狼王子是怎么回事？”
“那个所谓的‘雪狼王子’……”雪狼王缓缓说，“自然就是他本人。”
天子跌足：“你说什么？”
雪狼王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易容和改变气味这些手段是很容易得到的。像我也曾用这样的手段微服查案。有太医的帮助，相信白青肆也能办到。问题大概在于太医掌握的易容术再高明，也无法把白青肆伪装成一个婴儿。因此，才编出了婴儿两日成人的谎言。又怕白青肆言谈说话露陷，索性说这个王子是痴呆儿。那白青肆只需要易容之后坐在那儿沉默不语、吃喝拉撒，就可以瞒过了。”
“荒谬！”天子感到不可置信，“太荒谬了！”
“确实如此。”雪狼王叹了口气，“但只要把王子带来验明正身，那谎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无论这是我的谎言、还是他的谎言。”
天子不得不面临一个抉择：如果证明了白青肆没死，那么同时也证明白青肆厌恶自己到要千方百计地逃离的地步。
“这不对……”天子回忆起来，“他告诉朕，想为朕生子，所以服用禁药……”
雪狼王推测：“禁药就是冥后当年用的那种吧？可以让他产生假孕症状的……”
天子捶桌怒道：“我不信！”

第85章
天子的愤怒无疑是让人恐惧的。毕竟，天子一怒，便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雪狼王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天子的反应。他原本以为天子不过将白青肆视为玩物，否则，怎么会把白青肆蹂躏得身心受创？现在看来，雪狼王还是不够了解天子。天子虽然折磨白青肆，但自己却没有觉得是在折磨。说不定，天子还觉得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是一个大家都能得到快乐的过程。
唉！
这天子的心思真是难以揣测啊！
雪狼王也懊恼，自己不该就这样把假设说出来。如果雪狼王一早知道天子是喜欢白青肆的，那肯定不会这样直接说了。但现在后悔也晚了，话都已经说出来了，难道还能收回吗？
但雪狼王想，白青肆也是如此。
白青肆若能虚以委蛇，老老实实在天宫侍奉，活个长命百岁倒也不难。然而，白青肆选择了铤而走险，那事情败露的后果，便很难预测了。
白青肆确实如雪狼王预料的那样，使出了假孕、假死连环计，孤注一掷、兵行险着。他的内心也是颇为焦虑的。
但雪狼王说的白青肆“易容”，那是不准确的。白青肆已经索性“整容”了，削骨改貌，永久性地改变自己的容貌，为的是“金蝉脱壳”，重新做狼。
白青肆忐忑地在屋子里躺着，仍装出个痴呆样子来。伺候的人却也不敢因为他是痴呆儿而怠慢他。
熟悉的步伐从门外传来——这脚步声，白青肆熟悉得很——光是听这脚步声，白青肆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条件反射地就感到了恐惧。
天子推门而入。
白青肆立即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天子走到床边，俯视着床上的人——仔细一看，身形确实是一样的，但面目已全非旧日。
天子在床榻旁边坐下，对侍从们说：“你们都下去吧。”
侍从便答应着退下了。
当屋子里只剩下天子和自己的时候，白青肆更加不适。
天子幽幽一叹，说：“你别怕。”
白青肆缓缓睁开眼睛，不做表情，仍装傻充楞，企图蒙混过关。
天子又说：“你和狼贵人长得不像。”
白青肆定定看着天子。
“但没关系。我一样会宠爱你的。”天子温和地说，“我最喜爱狼贵人了。你应该知道吧？”
白青肆仍是一言不发。
天子又道：“你想要的一切，朕都可以赐给你。”
天子说着这话的时候，紧紧地握住了白青肆的手，当他揉捏着那指掌的时候，更加确认了，自己握着的是谁的手。
天子凝视白青肆的脸。
白青肆回看天子，半晌说：“你知道了。”
天子闻言，似被扎了针一样，疼得闭上了眼睛：“果然如此！”
白青肆叹了口气，将手缩回被子里，仍旧安躺：“是白皛皛看穿了吗？我早说了，我讨厌他。”
“你讨厌他？”天子说，“那我杀了他。”
白青肆有些惊讶地看着天子。
天子眼中却闪烁着光芒：“我已经将他下狱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杀了他。”
一句话，杀一个人。
这种权力，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叫他恐惧的，对于某些人而言，也可能是叫他向往的。但对于白青肆而言，却是叫他怀念的。
白青肆微微一顿，笑道：“天子一言九鼎，可别误了。”
这个时间，白泠泠和柳椒也已赶到天宫。白泠泠便以北国子爵的身份请求面见天子。天宫的人很快便让白泠泠和柳椒进了宫中。
白泠泠跟着天宫的侍人前行，便问：“不知我的兄长到了天宫没有？”
“已经到了。”天宫侍人回答。
白泠泠又问：“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天宫侍人笑笑，含糊说道：“等一会儿你们便知道了。”
听到这么讳莫如深的回答，白泠泠心中暗道不妙。
柳椒跟在后面，看着花园的花朵，便说：“这花真好看。”
天宫侍人笑道：“是的，这是芍药，从前狼贵人很喜欢的。”
“哦。真漂亮。”柳椒欣赏着这些花儿，赞叹之余又忍不住吐了出来。
天宫侍人大惊：“求您！别吐在芍药上面！”
柳椒便一撇头，顺势吐到了天宫侍人身上。
因此，柳椒不得不和天宫侍人一起去更衣室。白泠泠见状，又说：“既然你们要去，那我也一起吧。不然一个人多没意思。”
于是，三人便共同入了更衣室。天宫侍人正准备更衣，却被白泠泠从背后打了一巴掌，天宫侍人应声倒地，昏迷了过去。
柳椒大惊失色：“白子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白泠泠只说：“我看八成有问题。我在这儿拖延时间，你先去找我哥。咱们电话联系。”
“好的。”柳椒听话点头。又听从白泠泠的指挥，穿上了天宫侍人的衣服，易容跑了出去。
天宫颇为壮阔，比北国王宫还大许多。柳椒又是第一次来，根本不认识路，要找雪狼王也不知从何处找起。
然而，柳椒这几天除了胃口不好、性格变差之外，他的触觉还变得异常敏锐。天宫里人来人往、又多花草，桩桩件件的都有着特殊的气味，混杂在柳椒敏感的嗅觉之中。
然而，那一股雪狼王特有的冷香，却如拨开云雾的月光一样，盈盈照在柳椒的心头。
不必谁去告诉他，柳椒就本能地循着气息去接近，根本不需要任何指引。
他比以往任何一天、任何一分、任何一秒都更迫切地奔向了雪狼王所在的方向。
没有一丝停顿或者迟疑。
柳椒奔到了一处假山前面。
如果是平常，柳椒可能还察觉不了假山里散发的气息。但这天的柳椒异常敏感，焦躁地围着假山打转。
假山上覆盖着绿萝，看着没什么特别的。
但柳椒敏感地认为：雪狼王一定在里面。
可是怎么进去呢？
一定是有机关的。
机关在哪儿呢？
柳椒一阵莫名烦躁：去他喵的机关！
柳椒跳起来，对着假山就是一顿捶打，两下拍下去就拍出来一个小窟窿了。
窟窿被打破了，柳椒看到里面散发出幽微的光，雪狼王的冷香变得更为浓烈了，柳椒的心也烧得更热：“小白字？小白字？你在里面吗？”
“怎么是你？”雪狼王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呀。”柳椒烦躁不安，“我该怎么救你？”
雪狼王微微一叹，说：“池塘那儿有多蓝色的莲花，你去拔起它。”
柳椒便转到假山旁边的一个池塘边上，用手拔了一把蓝色的莲花，那力气太大，差点把莲花给连根拔起了。
随着莲花被往上一提，假山上的一堵门便转开了。
柳椒连忙跑进了假山里，见里头一到石梯子往地下去的。柳椒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顺着石梯子就往下跑，跑到了地底，却见有一处狭窄的石牢。雪狼王坐在牢里，手脚上俱上了镣铐。
柳椒见了雪狼王，心内那阵焦灼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炽热。
“大王！”柳椒扑到雪狼王的身上。
雪狼王微微笑道：“怎么了？我没事。”
柳椒也不知自己急什么，抱着雪狼王，身体发起热来。

第86章
柳椒的身体变得很软，胸口发颤的，贴上了雪狼王的身体。
雪狼王顺势搂住柳椒，仿佛也察觉到了柳椒的异常。
“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雪狼王喃喃说道。
柳椒不解地看着雪狼王，双眼湿漉漉的：“小白字，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吗？”
雪狼王轻轻用指腹拂过柳椒发红的眼圈，凝视着他，说：“我知道。”
食欲不振、脾气暴躁、主动寻偶……柳椒为自己近日的异常感到困惑，却竟也不曾想到，这是他的第一次发 情期到了。
柳椒困惑地说：“我是怎么回事？你知道？”
“我知道。”雪狼王温然说道，“你需要我。”
柳椒听到雪狼王的答案，顿感豁然开朗。
没错，这些天他的焦躁难耐，不都是为了雪狼王吗？
他看到雪狼王，便如同沙漠中看见水一样，这不正是他需要小白字吗？
柳椒抬起头来，用嘴唇去碰触雪狼王的唇，试着去获取更多雪狼王的气息。雪狼王的吐息便轻轻喷在了柳椒唇边，像春风吹着一样暖。
平日矫健敏捷的柳椒，此刻变得柔软而脆弱，仿佛轻轻一推就会倒下。
“你上来。”雪狼王说。
柳椒依言跨腿上来了，紧紧攀住了雪狼王的腰。
铁链子哐哐当当的作响，犹如被狂风吹乱的风铃。
柳椒与雪狼王也在那儿作响。
“啊——”柳椒倒吸一口气，“我痛……”
“忍忍。”雪狼王轻轻说，“还有更疼的。”
说着，雪狼王一边吻着柳椒白皙的颈脖，一边露出了野兽的尖牙。
“嗷呜——”看来，柳椒是真疼，都嗷嗷起来了。
生物本能的，颈脖受到袭击，柳椒也是会想跑的，便自然地挣动起来。雪狼王“哐当”一声的挣断了手上的铁链，缠在柳椒挣扎的身躯上，又从背后覆上，结结实实地咬紧了柳椒的后颈。柳椒脖子上被咬出了鲜红的血，沁在雪一样的皮肤上，鲜明夺目。
柳椒恍恍惚惚的，又想起当初还提议雪狼王绑着自己呢！
雪狼王还说，他若要用强，柳椒根本抵抗不了。
看来真是大实话。
这牢狱之中，叮当乱响的，原加在雪狼王身上的镣铐，都压在柳椒身上了。石壁上光影动摇，如走马灯一样转着。
这假山地牢，本就是个私牢，一般用于秘密关押大内中人，要用来拘留神圣雪狼，大概是不够用了。
天子带着白青肆来到了假山边，却见假山上有一处被打坏的痕迹，脸上微微变色。
白青肆也怔住，只说：“你用这种假山石牢来关押白皛皛？你是看不起他吗？”
“是你看不起他。”天子负手而立，只说，“他和你可不一样。我就算在地上画个圈，让他坐在里面不准离开，他也不会越雷池一步。”
白青肆冷道：“比起狼，他更像是一条狗。”
“在人世间，狗比狼活得好。”天子瞥白青肆一眼。
白青肆看天子，默然不语。
宫中侍人又领着白泠泠来了，只参见了天子。
天子看了一眼白泠泠，说：“不是说白皛皛的那位雪豹美人也来了吗？”
白泠泠只道：“他身体不适，上吐下泻，不宜面圣。”
原来，宫中侍人被白泠泠打晕，过了好一阵子才醒来。白泠泠诓骗他，说柳椒不但吐了，还拉肚子，现在在厕所上吐下泻。宫中侍人信了，只得先带白泠泠来见天子。
天子又说：“你随我来。”
说着，天子让侍从拔起池中莲花，打开了假山石门。
天子、白青肆和白泠泠都是有神力之人，石门一开，便已察觉到了底下石牢的异动了。
天子脸色一僵，说：“你不是说雪豹美人上吐下泻？”
“啊……”白泠泠怔住了。
白青肆冷笑道：“是吐得挺厉害的。”
白泠泠指着白青肆，只说：“你这个欺君之人，怎敢在此说嘴？”
“什么欺君？”白青肆冷冷地说，“你可别血口喷人。”
白泠泠只对天子说道：“天子，您要明鉴！这雪狼乃是罪人……”
“够了。”天子一拂袖，说道，“是是非非，自有朕来评定！”
天子打量着自己在门口已经说了好一阵子话，瞅着那雪狼王这边自然也整理好仪容来面圣了，天子便带着白青肆、白泠泠一同顺着石梯子走下了地牢。
地牢之中，确实已整理好了。
雪狼王甚至自己给自己戴回了镣铐，显得比较有诚意。
柳椒却化回了原形，作雪豹之状，蜷缩在石壁角落，昏睡了过去了。
白青肆皮笑肉不笑的，道：“看来，你倒很知道在死前好好作最后的享受。”
雪狼王只道：“我怎么就要死了？”
白青肆回头，对天子说道：“天子一言九鼎，您既然答应了我杀死白皛皛，总不会食言而肥吧？”
天子点头：“我是天子，怎会轻易食言？”
雪狼王见状，已有些明白了，看起来反而很平静。
白泠泠却急了，只说：“不知我的兄长所犯何事？”
“自然是欺君之罪。”天子回答。
白泠泠却道：“不知兄长怎么欺君了？”
天子正想说个什么由头，雪狼王却率先开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自古就有的道理。”
“你傻了？”白泠泠愕然道。
天子满意地点头：“从来都是白皛皛最为识时务。”
雪狼王又继续说：“只是，白青肆，我死了之后，狼王的位置是给白泠泠的。你又打算怎么办？”
白青肆不言语。
雪狼王叹了口气，说：“你假扮雪狼王子，陷害于我，不就是想重新当狼王吗？可是，我死了，你也是不能如愿的。天子不会让你做王的。”
“做王有什么意思？”天子扭头对白青肆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你得到比王更多的财富和权力。你在天宫，难道不比在北国那苦寒之地更强一万倍？”
白青肆闻言，怔怔看着天子，半晌说：“我在天宫，不就是一个玩物吗？”
“你在说什么？”天子忙说，“你是我的宝贝啊！”
白青肆冷笑：“我是你的宝贝？那你为什么再三折磨我？”
天子却说：“那怎么是折磨？只是游戏罢了。”
白青肆脸色一白：“游戏？”
天子又说：“自然，你要是不乐意，随时可以喊停。你不记得了吗，我给你设置过安全词的。只要你说了安全词，我们就停下来。”
“安全词？”白青肆气笑了，“你倒是说说，安全词是什么？谁能说得出来？”
“安全词肯定不能是平常说话就会提到的词语。”天子又说，“咱们的安全词不就是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嘛？”
天子把这一串单词说得又快又流畅的，仿佛这个/sju:pklifrdilistikekspiidus/的发音真的很简单一样。
白青肆气结：“这谁能在被捆绑的时候顺畅说出来？”
天子指着雪狼王，说：“你说！”
被铁链捆绑的雪狼王便优雅地说：“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
天子摊手：“你看，他就能啊。”
雪狼王点头，说：“我不但能说出来，还能唱呢。我小时候还挺喜欢挺这首歌的。天子真有品味。”
白青肆气得要疯：“你死到临头还拍马屁！”
天子见白青肆动气了，便说：“好了，别生气。我马上让人杀了他。”
白青肆冷笑道：“不需要。我要亲手杀他。”
天子淡淡一叹，说：“好。”
白泠泠大惊失色，正要跪倒求情，雪狼王却摇头制止：“白泠泠！”
白青肆只说：“听说天子的玉龙剑锋利无比，还有神力加持，无坚不摧。”
“是的。”天子的目光也转向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白青肆瞧着天子，只道：“请天子把您的佩剑给我。要用玉龙剑杀他。”
天子便将腰间的佩剑解下，递给了白青肆。白青肆双手接过御剑，这手腕一转，划出一道剑花，直直刺向天子的的咽喉。
天子天生神力加持，只有同样拥有神力的玉龙剑，才能杀天子。
天子看着剑锋往自己刺来，像是始料未及，竟也没有反应。
倒是雪狼王已化作一道白影，急如闪电而来，幻化出雪狼原形，扑倒了白青肆。白青肆应声而倒，哀呼一声。
天子回过神来，眼中充满惊诧：“你……”
白青肆含恨看着雪狼王，只说：“你他娘的就是条狗！”说完，白青肆举起玉龙剑，刺入自己腹腔， 顿时流血五步。
天子忙扑到白青肆身边，抚着白青肆的煞白的脸。
尽管白青肆是神圣雪狼，但也经不起玉龙剑的神力所摧，此剑下去，必死无疑。
天子知道白青肆活不下来了，便也不恨白青肆刚刚的刺杀了，满心只有惊惧和疑惑，摸着白青肆的脸庞，含泪问道：“为什么？为什么？”
白青肆冷冷一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提剑刺穿了天子的心脏，吐出一句：“Supercalifragilisticexpialidocious……”便气绝身亡。
看着这一幕，白青肆和雪狼王都愣住了。
倒是这血腥味太重，刚刚的动静太大，终于将昏睡的雪豹惊醒。雪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天子和白青肆浴血而眠，惊得蹦起三丈高：“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打120啊！”

第87章
面对雪豹说要打120的建议，白泠泠和雪狼王都表示拒绝。
白泠泠说：“120的急救车开不进天宫。”
雪狼王说：“他们没救了。”
柳椒走到天子和白青肆身边，果然发现二人已经没气了，脸色大变：“怎么会……我才睡了一觉啊？怎么就发生这样的惨剧了？”
雪狼王只说：“玉龙剑威力无穷，是天下最强的兵刃，所以一直由天子佩戴，无事不能取下，连睡觉的时候也放在枕头下面……尽管天子有神龙血统，但也经不起玉龙剑当胸一刺啊。”
柳椒仍迷迷糊糊的：“什么玉龙剑？”
雪狼王摇头叹息。
白泠泠却说：“我看他们也是互相祸害，谁也救不了谁。倒是你，刚刚怎么飞扑过去救天子？天子死了，咱们说不定还清静些。”
雪狼王却道：“连你也这么糊涂吗？我见罪于天子、被罚入私牢当天，天子就死在我的私牢里，还是被雪狼王子所杀。如此事发，你认为我们能脱罪、还是罪加一等？”
白泠泠一下明白过来，脸露悔色：“确实……”
外界的人并不知道天子和白青肆的种种恩仇，只知道狼贵人已死，这凶手就是“雪狼王子”，也就是雪狼王第一个的儿子。雪狼王被天子关禁闭，来探监的时候，却被雪狼王子杀了，这怎么看，雪狼王都脱不了干系。
白泠泠皱眉，看着地上两条尸体，只说：“那现在该怎么办？抢救也是来不及了，还不是走为上策？”
雪狼王摇头，说：“我们要走了，更是坐实了这个弑君犯上的罪名。天宫必然会对我们围追堵截，这下半生算毁了。我便罢了，怕是北国狼族也要遭殃。”
“那怎么办？”白泠泠问。
柳椒慢半拍的，只说：“我们能不能跟大家解释啊？”
白泠泠摇头：“这种故事，怎么解释得清？”
“解释得清也无用。”雪狼王道，“这是皇族丑闻，他们不会接受这样的事实的。还不如推给我。你想想，他天子被贪狼所杀、他天子荒淫被男宠杀死，哪一个‘事实’更符合天家体面？”
白泠泠无奈一叹：“那这就是个死局了！”
“是的。”雪狼王点头，“白青肆早就准备好了两套计划。计划一，是他顺利瞒天过海，让天子误以为白青肆是被我杀了，迁怒于我，然后让白青肆继承我的王位，这是他最理想的计划。要是中途出了差错，便是如今的计划。他拼上一条命，让我们都给他陪葬。”
白泠泠倒吸一口凉气：“他可真狠！”
雪狼王转悠了两圈，又对柳椒说：“此事与你无关，你先走吧。”
柳椒说道：“我是不会走的。”
说着，柳椒又用雪豹脑袋拱进了雪狼王的怀里。雪狼王叹了一口气，抚摸着雪豹的皮毛，又说：“好。我们在一起。”
柳椒欣然说道：“那就好了。大王不需要担心我，我什么都不怕的。”
雪狼王抱着柳椒，心念数转，便道：“看来，只能兵行险着……”
白泠泠像是想到什么，说：“雪豹跑得快，跳得高，又天生懂得潜行，动静皆宜，倒是可以派他去求援……”
“是的，我可以的！”柳椒睁着亮晶晶的眼珠子，“我可是大王最强的雪豹侍卫长！”
雪狼王笑了，握着柳椒的大猫爪子，说道：“那我交托你一个任务，我的雪豹侍卫长。”
“是什么呢？”柳椒问。
雪狼王便道：“你去找天家太子，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柳椒迷惑不已。
对于太子而言，有什么消息比“你爹死了”更振奋人心？
“可是太子在哪儿？”柳椒问道。
雪狼王说道：“太子因为时常劝谏天子杀了白青肆，以绝后患，被天子厌恶，发配到了寒沙洲。”
寒沙洲离天宫不远，却是在一座雪山的悬崖之上，寻常人难以攀登，是极为苦寒之地。然而，这却和雪豹的家乡没什么分别，是雪豹最熟悉的生活环境。因此，柳椒便肩负起传递这个“喜丧爹”消息的责任。
与此同时，白泠泠也到了天家别宫把“你儿子死了”的消息告诉了天宫太后。
寒沙洲，在不胜寒冷的高处，常年风雪交加。太子见这儿雪那么厚，索性天天在这儿滑雪溜冰。
反正嘛，天太子神龙之身，也不怕冷的。
今天，太子滑雪滑到中途，便被告知：“天宫太后来见。”
太子很惊讶，但也有些恐惧：“太后素来想立她的幼子做太子，因此一向不喜欢我，她忽然来见我，可不是趁我被父皇嫌恶、因此要加害我吧？”
太子思索一番，又想：我虽然被父皇圈禁了，但太子之位还没废呢！太后估计也不敢伤害我。
于是，太子便到厅堂去了，却见太后威严万分地看着自己，身后还站着几个带刀侍卫，眼中都是凛然杀气。
太子也是一阵惊讶：“太后……”
太后怒道：“来人，拿下这个弑君弑父的逆子！”
带刀侍卫便一拥而上，要杀了太子。太子大惊失色，但也不会束手就擒，忙举剑迎敌。太后气势汹汹的，冷眼看着这个太子，心想：天子已死，只要太子也死了，就是我心爱的幼子登基之日了。
太子被杀了一路，正要不敌，却见一只大尾巴雪豹从天而降，口衔玉龙剑。太子接过玉龙剑，犹如在游戏中突然变成了付费玩家，开了官方外挂，伤害输出加倍，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太后既惊且怒：“哪来的妖孽！”
太子杀了侍卫，便举着玉龙剑逼近太后。太后膝盖发软倒地，只道：“你这个逆子！杀了天子，又来杀我！”
太子懵了：“什么？”说着，太子又扭头看向雪豹：“你是谁？这玉龙剑你是怎么得来的？”
雪狼王唯恐柳椒不善言辞、说漏了嘴，便吩咐柳椒旁的话都不准说，只能说雪狼王教他说的话。于是，柳椒开口就答：“你爹死了！”
“什么？”
“你爹死了！”
“怎么……”
“你爹死了！”
太子一跌足，惊愕无比：“怎么会……怎么会？我爹……死了？”
太后冷笑：“你还装呢！你怨恨天子，居然找刺客弑君，夺走玉龙剑。现在是趁势连我也要杀了？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太子冷不防被指控弑父弑君，一刻之间也是惊惧万分：“这话从何而来？”
“太子莫被蒙蔽了！”一把冷冽之音从外传来。
太子和太后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一头洁白的神圣雪狼飞奔而来。
“白皛皛？”太子说道，“是你？”
雪狼王跑到这儿，只说：“太子，是臣亲眼所见，太后派刺客杀了天子！”
太子立即明白过来了，举剑指着太后：“原来是你！”
太后懵了：“我？不是我！”
雪狼王又向雪豹使眼色，示意他能说第二句了。
“是你！是你！”雪豹立即说道，“就是你！”
太子便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形势比人强，太子这边人多，也不理会太后的挣扎，直接捆了她，一路直奔了天宫。天宫地牢，却见地牢之内，天子血溅五步，白青肆的尸体也在。
“这就是刺客。是臣亲眼所见的。”雪狼王指着白青肆。
白青肆早已面目全非，也无人认得。
雪狼王又道：“臣亲耳听到，刺客说自己是太后派来的。”
太子听着，只觉得事有蹊跷，皱眉道：“你说的是真的？”
雪狼王便道：“自然。若非如此，难道太后说的真的？”
太子了然，只道：“我明白了。”
太后刺杀天子，罪名成立，即日处死。太子登基继位，雪豹、雪狼王护驾有功，也论功行赏，光荣地返回了北国。
到底谁杀了天子，反成了其次。
白泠泠告诉太后，是太子杀了天子，无凭无据的，太后相信了，因为她愿意相信。
白皛皛告诉太子，是太后杀了太子，尽管有所蹊跷，太子也相信了，因为他愿意相信。
柳椒一行人回到了北国，日子倒是变得相当平静了。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恐怕是白泠泠要与冷角成婚。
这事情真的上了头条《人间领头羊，当了贵妃又当王妃的男人》。
徐御史一贯的表示反对：“大王！这简直是乱 伦啊！”
李御史也一贯的给徐御史白眼：“徐御史，你讲话真的很脏诶。”
雪狼王淡然一笑，说：“其一，这是白泠泠的私事，我也管不着啊。其二，无宠之人放出宫是可以自由婚配的，我更管不着。”
徐御史自然就更管不着了，只是礼节性地反对一下而已。
冷角成婚，柳椒兴高采烈地说要做伴郎，还定做了一套新衣服，好参加冷角的婚礼。冷角闻言，只道：“已婚人士适合做伴郎吗？”
柳椒却说：“我又不是已婚人士。”
冷角皱眉，只说：“你和大王现在算是什么？名不正、言不顺的。”
柳椒疑惑不解：“那要怎么才名正言顺呢？”
冷角便道：“其实，现在后宫挺好的。上无太后压人，下无无妃嫔争宠。你回去当美人，也跟做王后一个意思了。”
柳椒却道：“可是，做美人我已经做过了，没什么意思啊，肉还没有侍卫长分配得多。”
“可以慢慢熬上去的嘛，等资历到了，你就是贵妃了。”冷角道，“横竖没有人跟你抢，都是你的。”
柳椒想了半天，又道：“那，做妃子的好处什么？我觉得侍卫长还好呢，到处都可以去，肉也吃得多。”
冷角听着柳椒满口不离食肉的，便叹一口气，说：“可是，你这样的话，死后就不能和大王合葬了。”
柳椒倒吸一口气：“啊……”
“你想和大王合葬吗？”冷角问。
“当然想。”柳椒想了半天，说，“可是……我也想吃肉啊。”
“咩……？”冷角无言以对，“你高兴就好。”
参加过了冷角的婚礼，柳椒便与雪狼王回到了宫中，一夜无眠的。清晨起来的时候，雪狼王察觉到柳椒的异状，便问道：“怎么了？”
柳椒托着腮，说：“大王，我跟你说件事啊……”
“好。”雪狼王微笑看着他，“请说。”
柳椒便道：“我可不可以到了七八十岁左右的时候当美人？”
雪狼王皱眉：“为什么？”
“那个时候我应该就吃不了那么多肉了。”柳椒道，“而且也快死了。”
雪狼王丝毫跟不上柳椒的思维：“我好像没听懂你的意思？”
柳椒便把与冷角相谈的话告诉了雪狼王，又道：“因为我又想吃肉又想和大王一起，所以我想，这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
“不，这不是。”雪狼王温然笑道，“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是吗？”柳椒瞪大眼睛，“是什么？”
雪狼王伸手摸了摸柳椒的尾巴：“你做王后，多少肉都吃得。”
柳椒大惊：“可是……不是啊？我听说只有雪狼才能做王后？”
雪狼王轻轻一叹，说：“是么？”
说着，雪狼王站起身来，对红狐狸说道：“去办两件事。”
“是的。”红狐狸答应。
“第一，传北国生物学会会长。”
“是。”
“第二，”雪狼王道，“修缮椒房殿。”
红狐狸眼睛睁大，脸露惊色，但还是答：“是。”
柳椒好奇地问道：“椒房殿是什么宫殿？怎么都没人住？”
雪狼王握着柳椒的手：“你叫柳椒，椒房殿自然就是你的宫殿。”
三日之后，北国生物学学会表示，柳椒是一种看起来不太像神圣雪狼的神圣雪狼。
一月之后，柳椒以神圣雪狼之身得封王后，居椒房殿。
虽然如此，柳椒还是每天睡在狼山雪殿。
“我还是喜欢这儿。”柳椒躺在雪狼王的手臂上。
雪狼王微微一笑，说：“没什么比你喜欢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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