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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怀孕了
作者：楼不危
内容简介
 某不知名系统送给唐弯弯的光环逐渐消散，而被光环影响的众人也逐渐恢复自己的意识，作为唐弯弯重要金手指傅先生与自己大儿子此时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十八岁的那年，傅真的父亲从外面带回来一个私生女。 打小对他疼爱的父亲和大哥从此好像变了一个人，大哥为了那个私生女骂他是不男不女的怪物，父亲更是在把他的腿打断后，将他驱赶出家门。 傅真为了躲避那个私生女的报复，在这座平海市的边缘流浪了整整两年，艰难的生活，还在一次醉酒后被人暗算，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 而就在他渐渐习惯这样生活的时候。 某天，父亲和大哥找上门来，他以为他们要把自己驱赶到更远的地方。 可他们却跟自己说， 他们后悔了。 注意：双性受，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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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今天又是做两份工的一天
傅真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他最近新换了一个工作，在酒吧做服务员，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时候才能下班。
小小的客厅里一片黑暗，一点声音也没有，傅真知道与他合租的几位室友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下了，他将脚步放得更轻，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轻手轻脚地关上，其间只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立刻脱下了工作服，连灯都没有打开，直接瘫倒在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像条累极的败犬。
他的呼吸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可能是这两年太过劳累，傅真的心脏这段时间也开始出现问题，在他倒下没多久后开始了一阵剧烈的跳动，他的呼吸随着心跳加重一些。
过了一会儿，心跳声终于渐渐正常了，傅真缓了缓，做了两个深呼吸，从床上起来将灯打开。
他是与人合租的，这间不大的房子里共住了五个人，他的房间是最小的，不足五平方米，只有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和一个桌柜，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这个小区里的几栋楼都是几十年的老建筑，外面的墙体已经有些松动，遇到大风天的时候还会往下掉下来几块，所以在楼外面特意立了一个画着骷髅头的牌子，提醒路人不要贴墙走。
居民楼的内部同样是破得不得了，缺了边角的水泥楼梯一直延长到八楼，泛黄的墙体上有孩子用各色蜡笔画的卡通画，还有安装宽带和装修的小广告，听说这里过几年就要拆迁了，要在这儿建一个大学城。
房东是本地人，但是不住在这里，每个月只有五号会过来一趟收房租，这里的客厅、厨房、卫生间这些都是共用的。
房租倒是很便宜，一个月才四百块钱，然而这个数目对傅真来说依旧是一笔不小的负担，他现在一天打两份工，一个月只能赚不到四千块钱，除去吃住和拿药的钱，能剩下不到一千块钱。
今年四月份的时候，他在工地上出了一点意外，将去年的攒下来的积蓄全部搭进去了。
现在他的银行卡里现在剩了不到三千块钱，他还打算在今年过年之前买一个二手的笔记本电脑和手绘板，不过质量用不着太好，两三千块钱应该是够了的。
傅真扒拉着手指，精打细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最后长叹了一声仰躺在床上，拽了个枕头将自己的脸给捂上。
他只能安慰自己，等有了电脑和手绘板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傅真伸手将房间的灯给关上，把床头的被子一把扯过来，盖在自己的身上，迷迷糊糊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做梦了。
梦中，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在了一起，他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难看。而他的父亲则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手扶着银色的精美的栏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好像在看一堆令人恶心蛆虫。
傅真腿痛得厉害，他仰着头看着父亲，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之前发生的事，可是看着那样的父亲，他的喉咙里好像塞住了一团棉花，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那个让他讨厌的女人从他父亲的身后走上前来，将一杯白水放到他的父亲的手中，劝他说：“爸爸，您消消气。”
他的父亲转过头去，对着那个女人露出一个笑容来，对她说：“这次你受委屈了。”
傅真只觉得整个人好像掉进了冰窟一样，身体发冷得厉害，不停地哆嗦着，他的牙齿战栗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是有人拿着一把小锤子在他的耳膜敲击着。
父亲的脸上露出极为失望的表情来，冷冷淡淡地对他说：“你走吧，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傅真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啊啊的沙哑的叫声，父亲皱了皱眉，便有佣人走过来将他从傅家里拖了出去，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了小区外面的街道上。
他就这样被赶出了傅家，被赶出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家。
傅真从梦中醒过来，他看了一眼床边的闹钟，现在是凌晨五点钟，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间醒来，并且在这一刻他的脑子竟然是无比的清醒，没有半分的睡意。
他紧紧地抱着被子，梦中残余的冷意仍然停留在他的身上，如同附骨之疽，他的腿也突然开始疼了起来，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虫子趴在上面，用尖利的牙齿咬开他的皮肤，啮咬他的血肉。
隔壁的房间有人正在放电视，声音挺大，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傅真可以清楚地听到电视里传出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他听到了西陵区的一家银行昨天晚上发生了一场抢劫案，凶手拿了两把玩具手枪抢了三十万人民币；世纪小学周边开了一家成人用品店，被家长举报不得不整改；还有……那个女人与秦家大少爷订婚的消息。
傅家的家主为了向他的掌上明珠表达自己的祝福，将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那个女人的名下，作为她的嫁妆。
而他的大哥为了他们的宝贝儿建了一座童话般的城堡，城堡中有一座天鹅湖，还有一个游乐场。
羡煞众人。
傅真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疼，可能是要感冒了，他掀开身上的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冷得打了一个哆嗦，他踩着拖鞋一瘸一拐地走到客厅里，给自己接了一杯白水，坐在客厅老旧的沙发上。
他捧着手中玻璃杯，小抿了一口，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喉咙一直向下，流入他的胃中，引起一阵痉挛。
傅真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泡面的味道，他能听到黑暗中任何细小的声音，还有外面街道上汽车的鸣笛声。
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整个人仰靠在身后的沙发上，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童年，他穿着蓝色背带裤和白衬衫，坐在别墅外面的大草坪上，手里抓着他爸爸刚给他买的红色的小皮球，金色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在草坪上留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随着几声狗叫，他的哥哥放学回来，走过来蹲下身，将他背在后背上，带着他一起回家。
傅真渐渐从回忆中回过神儿来，在他刚刚被赶出傅家的时候，他常常想着也许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而现在，傅真已经明白，即使这是一场梦，那么这场梦也是直到他死都不会醒来了的。
他现在甚至不敢在人多的繁华地带出现，他的大哥为了那个女人，威胁自己如果再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就把自己的另一条腿也给打折。
傅真有些想笑，但是实在笑不出来，他仰着头，望着头顶天花板，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有无数红色与绿色的光点在他的眼前浮游着，逐渐融合在一起。
你看，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许久许久之后，傅真从沙发上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明天早上还要去工地上搬砖，趁着天还没亮，他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七点半，枕头旁边的脑中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傅真从床上爬起来，动作熟练地穿好工服，在八点之前来到工地上。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每到这个季节，傅真的腿都会疼得厉害，他之前吃了太多的止痛药，体内已经产生抗体，那些廉价的止痛药对他几乎没有什么作用，可是再高级的药以他现在的收入水平根本买不起。
而再过一段时间，天气会更冷，那个时候他就没有办法到室外工作，他的收入也会跟着减少一大半，因为这条腿的缘故，傅真一天只在工地上做六个小时的工，拿不到其他工人一半的工钱。
这两年来，他的手上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子来，谁能想到受尽宠爱的傅家小少爷有一天会过成这个凄惨的模样，说起来都像一场笑话。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还是活下去最重要，在工地干了大半天，傅真买了份盒饭，吃了两口就匆匆去了酒吧。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日薄西山，暮色沉沉，平海市的天空一半被灰蓝色的雾霭笼罩着，另一半被红色的夕阳浸染，玫瑰色的霞光在一座座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照出一片燎原般的热烈火光，傅真扯着公交车上面的吊环，没什么精神，眯着两只眼睛，昏昏欲睡着。
绿色的309路公交车哐嘁哐嘁的像是一只慵懒的柞蚕，在这座城市中晃晃悠悠地穿梭着，前面的人行横道上突然跑来一个背住书包的小学生，师傅一个急刹车将公交车猛地停下。
傅真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向着前面扑了过去，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下。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他扑到一个温热的胸膛上，是对方扶着他的后背，才没有让他彻底摔下去，傅真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热，在这一个瞬间，他有些想念他的哥哥。
傅真呼了一口气，扶着一旁的座椅，小心地站直身体，他抬起头来，眼前的男人比他高了差不多一个头，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风衣，逆着光他看不太清楚他的长相，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带着一圈青黑色的胡茬，有些不修边幅的模样。
傅真小声对他说了一句谢谢。
男人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神色有些冷漠。

第2章 今天又是做两份工的一天
傅真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深深呼了一口气，向着另一侧小心地一动了两步。
男人看到傅真的动作，目光微微停顿，然后抬起手在他身边座位上那个闭眼打呼的青年肩膀上拍了一下，沉声对他说：“起来。”
正做梦的黄毛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皱着眉头一脸的不乐意，打了一个哈欠，向男人质问道：“我的老大啊，你干嘛呀？我好不容易睡着的。”
男人用眼神向着傅真的方向对黄毛青年示意了一下，简洁而干脆地催促他道：“让座。”
傅真怔了一下，才明白男人是发现自己的腿脚不太方便，他笑着拒绝道：“不用了，我站着就行。”
男人没有理会傅真的拒绝，对黄毛的青年道：“快点。”
“你可真是我的亲爹啊，”黄毛青年重重叹了一口气，视线移到傅真的身上，他将傅真打量一眼后，咧嘴笑了起来，痛快地站起身把座位让出来，“小哥哥请坐吧。”
傅真犹豫了一下，对黄毛青年说了一声：“谢谢啊。”
黄毛青年嘿嘿笑了一声，走到男人的身边，嬉皮笑脸地趴在男人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男人的表情依旧冰冷。
傅真在青年让出的座位上缓缓坐了下来，他抱着背包，偏头看着车窗外面，系着红绳的行道树在他的眼中一棵一棵地掠过，绿化带中的紫叶小檗很久没有浇过水了，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少了，空气中带着一丝糕点的香气，坐在后面的两个大妈正议论哪个市场里的猪肉更便宜，傅真脑袋靠着窗户，渐渐合上了双眼。
恍恍惚惚的他好像听到了那个黄毛青年对男人说：“是个小瘸子啊。”
男人没有说话，也许是点了下头，又也许什么反应也没有。
黄毛青年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以为老大你看上人家了呢。”
男人冷酷道：“闭嘴。”
黄毛嘻嘻笑了一声，做了一个把嘴封上的手势。
傅真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公交车的广播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金盏桥到了，下车的乘客请带好您的行李物品，从后门下车。”
傅真睁开眼，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向着后门小心走过去，男人或许也要在这一站下车，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跟在傅真的身边，傅真回头打量了一眼男人的神色，觉得大概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等到公交车停下，后门打开，傅真小心地车上走下去。
他将怀里背包背好，然后回过头，发现男人与黄毛青年也从公交车上走了下来，而男人恰好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傅真总算是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了。
男人的头发乱糟糟的，带着一种颓废感，五官端正而挺立，他大概有些异国的血统，有一双蓝色的眸子，望着自己的时候好像金色阳光下清澈的溪水。
傅真对着男人笑了笑，两只眼睛弯弯的，男人的神色微动，收回了目光。
傅真对男人挥了挥手，他与这个男人不过是萍水相逢，以后恐怕都不会再遇见了，但是男人对自己释放的善意，他应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忘记的。
傅真转过身向着酒吧的方向走去。
黄毛青年看着傅真的身影消失在右侧的一条胡同中，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老大，他好像跟我们要去同一个地方啊？”
男人没有理会黄毛青年的问题，问他：“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其他人都准备好了？”
黄毛青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向男人保证道：“我办事，你放心。”
男人斜了黄毛一样，问他：“保证检查不出来吧？”
黄毛点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男人的脚步忽然停下，他低垂着眸子，视线落在灰色地砖上的一个白色小熊挂坠上。
“这不是刚才那个小哥哥的吗？”黄毛弯下腰顺手将地上的挂坠捡了起来，在手里把玩，嫌弃道，“看起来都好多年了。”
“走了。”男人沉声道。
今天路上有些堵车，傅真比平时到达酒吧的时间要迟了一些，他刚一踏进酒吧里，就被酒店经理给叫了过去。
这个世间酒吧里的客人还并不是很多，但是气氛已经营造起来了，震耳的音乐声震得耳膜发疼，五颜六色的霓虹在棚顶闪烁不停，乐队的主唱正站在台上试着麦克风。
经理看见傅真来了，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傅真虽然没有迟到，但也是卡着点来的，经理没有好脸色的催促道：“赶紧点赶紧点，客人都等着呢。”
傅真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有说，赶紧去换衣间将衣服换好。
经理身边的一个穿着蓝色西服的男人望着傅真离开的背影，向经理问道：“怎么找了个小瘸子来啊？”
经理笑了一声，对这人说：“你不觉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这人哼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长得好看，做起事来笨手笨脚的也没用啊。”
经理看着不远处吧台边上的调酒师，沉默了半晌后，开口道：“还行，虽然腿脚不太灵敏，但是做事挺麻利的，工资要得也低，就当是做慈善了，而且今天他还有个大用处。”
男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向经理问道：“那个江恒殊确定没有问题吗？”
经理点点头：“放心，我查过了，没问题的。”
江恒殊正是傅真在公交车上遇见的那个男人，他来到酒吧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酒吧里人声嘈杂，水果与酒精的香气融合在一起，混合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他是一个人进来的。
之前跟在他身边的黄毛青年叫王彤，算命先生说王彤的命不好，得把他当成女孩养才能瞒过瞒过阎王小鬼留住他的命，所以他的家里就给他取了一个女孩的名字。
经理一看到江恒殊过来了，就赶紧带着他去了楼上的包间，嘴里道：“江先生您可终于是来了，我还以为这桩生意你不做了呢？”
江恒殊抿唇笑了一声，他的气质疏冷，与整个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他动了动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对经理道：“赚钱的生意怎么也不可能不做的。”
“我就知道江先生是讲究的人，”经理也跟着笑了起来，进了包间以后向江恒殊介绍说，“这位是郑先生，货源就是他提供的，认识一下。”
郑先生正是之前与经理在谈话的那位穿蓝色西装的男士。
江恒殊嗯了一声，对郑先生伸出手，说：“郑先生。”
郑先生与江恒殊的手交握在一起，郑先生感叹说：“江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
江恒殊看起来也有二十五六了，他的声音冷淡，说：“比不过郑先生。”
三个人在包间里寒暄了一阵子，经理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瓶包装精致的红酒，给江恒殊倒了一杯。
江恒殊将眼前的酒杯向外推了推，并不想喝，经理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问江恒殊：“这是不给我面子？”
江恒殊笑了一声，眉宇间带着微微的冷意，只是在昏黄色的灯光下并不明显，他淡淡道：“喝酒误事，我今天是来验货的。”
经理将酒杯往江恒殊的眼前又送了送，劝他说：“你的酒量我是知道的，一杯酒倒不了了，这酒的度数也不高，是我前几天从意大利拿回来，尝一尝。”
江恒殊的眼帘低垂，望着高脚杯中红色的液体，他端起酒杯，轻笑了一声：“那我就尝一尝？”
经理立刻眉开眼笑，也给自己和郑先生一人倒了一杯，他端着酒杯小抿了一口。
这杯酒下肚不久，江恒殊就觉得自己的浑身都燥热了起来，头也跟着有点晕，刚才的酒中肯定有问题，他偷偷在自己的口袋上摁了一下：“崔经理，你这个酒可有点上头啊！”
“是你今天的酒量不行了吧？”经理笑呵呵地说道，“要不给你开个房间去休息一会儿？”
江恒殊冷声拒绝：“不用了，验完了货我回去就行。”
此时正在楼下一瘸一拐地穿梭在人群间的傅真被领班的叫了过去：“经理让你上楼一趟。”
傅真听了这话把手中的餐盘放下，上楼去了领班说的那个包间，他站在门外先是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回应走进去，“经理，您找我？”
经理指着江恒殊对傅真道：“你扶着江先生去楼上306房间休息。”
傅真顺着经理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男人正垂着头，两只手搭在桌面上，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着。
“好的。”傅真应了一声，向着男人走过去，他俯下身正要把男人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的时候，江恒殊大概是意识到有人来了，他微微的抬头向着傅真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神色依旧沉静，只不过眼神中透着迷茫。
傅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那个在公交车上面遇到的好心人，他吸了一口气，用了点力气，一把将江恒殊从椅子上扶了起来，带着他一步步向着三楼走去。
傅真与江恒殊从包间里离开后，郑先生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向经理问道：“你还是不信他？”
经理笑笑：“要想真在一只船上干活，单单只有利益是不够的，只有握住了彼此的把柄才是最好的制衡之道。”
“你不怕那个傅真来咬你一口？”
经理将手中的酒杯旋了一圈，小抿了一口，漫不经心说道：“我查过他了，不过是个被人丢弃的废物，就算是死了，估计都不会有人在意的。”

第3章 今天有一份工可能做不了了
郑先生总觉得有些这件事有些不太靠谱，又问：“那他要是逃走了？”
经理微微一笑，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细细的缝，像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老狐狸，他对郑先生说：“放心，我之前在楼下让人给傅真的水中也是加了料的，而且他一个瘸子怎么可能是江恒殊的对手，等过一两个小时，咱们进去拍几张照片，把柄不久到了咱们手上吗？”
郑先生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找一个男人？”
“跟一个女人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就是把照片放出去那个江恒殊多半也是不会当回事的。”
“这倒是。”郑先生啧啧了两声，对着经理竖起了大拇指。
经理对江恒殊那副高傲的模样可是看不上很久了，他哈哈笑了起来，一时间包间里充满了愉悦的氛围。
傅真扶着江恒殊，江恒殊身体的全部重量几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傅真移动得有些吃力，好在他这两年在工地上攒了些力气，不至于直接就被江恒殊给压趴下。
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两个人的影子紧紧交缠在一起，楼下的音乐声忽然停了下来，喧哗声与架子鼓的声音也跟着停了下来，楼道里一片寂静，傅真能够江恒殊的呼吸逐渐粗重了起来，温热的呼吸扑在自己的脸上，气息中带着微微的果香，傅真感觉自己也有些头晕了。
楼下漆黑的舞台上突然亮起一束白光，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歌手站在那束光下，拨动了怀中的吉他，轻轻吟唱了起来，她唱了一首舒缓的民谣。
“借我十年
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
借我说的出口的旦旦誓言
借我孤绝如初见
……
静看光阴荏苒
借我喑哑无言
……”
傅真扶着江恒殊继续向着三楼走去，江恒殊一路上都沉默着，只是呼吸声越来越沉重，他抬手将自己风衣上的扣子一颗颗的全部扯开，有一颗扣子掉到了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傅真踏入306房间的时候，看到眼前的装饰时吸了一口气，眼前这明显是一件情侣套房。
江恒殊的脸色通红，他的风衣被他脱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被人下了药，傅真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拍拍江恒殊的脸，问他：“江先生，您怎么样了？”
江恒殊发出轻轻的鼻音，好像一个生了病的小孩子，傅真的眼睛带了一点笑意，在暧昧的昏黄色灯光下，里面仿佛藏着无数颗细小的星辰。
傅真将江恒殊放倒在床上，在直起身的时候他的头晕了一下，四肢忽然就没有力气，傅真以为是这段时间太忙碌了，倒也没有在意。
他低声对江恒殊说：“我给你倒杯水吧。”
顺便去一趟卫生间洗个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手撑在床头的柜子上才堪堪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而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的江恒殊突然坐了起来，一把将傅真拉到了身边。
……
傅真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与普通的男人不一样，他是双性人，在他的身体里还有另一套器官，原本他的父亲想要等他成人以后，请一位外国专家为他做一个手术，让他可以在以后的人生中做一个普通人。
可惜等到他成年以后，他们都不要他了，而凭他自己的能力，也根本找不到能为他做手术的人。
傅真的眼前一片漆黑，恍惚中他似乎听见了雨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
要离开的时候，他听见床上的江恒殊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回过头看着床上酣睡的江恒殊，傅真犹豫了一些，走到了床边，弯下腰在江恒殊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傅真刚一从房间里出去，就听见楼下传来了两声枪响，他心脏差点吓得都停了，接着楼下陷入一片混乱中，傅真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隐约听到贩毒倒卖之类的话，他隐约觉着不太好，趁乱从另一个出口偷偷离开了酒吧。
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挺直地立在街道的两旁，如同坚定的卫兵。
傅真的身体沉重得厉害，他实在没有更多力气走到平时停班车的地方了，只能傅真电线杆站在街边，希望能打一个顺风车。
金盏桥这边本来就不是什么繁华的地带，来这里的出租车并不多，这个时间就更没有几辆了，而私家车可不敢再这个时候载一个一脸通红，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酒鬼。
傅真挫败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他只能自己走到班车那边去了，傅真刚走了没几步，一辆黑色的轿车从拐角转了进来，灯光晃得傅真不得不闭上了眼睛，他并没有奢望这辆车会停下来。
可是眼前的这辆车竟然真的停下来了，只是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人，却是让傅真宁愿他没有将车停下。
“我不是让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吗？”男人从车上下来，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打量着傅真的右腿，“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你那条腿是不想要了吗？”
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傅庭，傅真的亲哥哥。
傅真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傅庭了，他果然还是在憎恶着自己。
这场梦永远都不会醒过来。
他后退了一步，因为没有看清脚下差点摔倒，他低着头，慌张地对傅庭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卑微得有些可怜。
傅庭眯着眼睛，看到傅真狼狈的样子，已经到了喉咙间的恶言恶语最后被他压了下去，他厌恶地皱眉，烦躁地呼了一口气，对傅真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被我遇见了。”
傅真像是得了大赦一般，他转身向着另一条狭窄的胡同踉踉跄跄的小跑过去，因为腿上的伤，他跑得并不快，傅庭只需要稍稍的用一点力气就能够抓到他。
胡同中没有光，他的身影被黑暗一点点全部吞噬。
他在傅庭的视线中彻底消失了。
傅庭的眉头松开，很快又紧蹙在一起，他的心脏莫名开始了一阵钝痛，他抬手摁了摁自己的胸口，抬起头来，一脸茫然。
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将手机拿出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傅庭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像是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电话那头是一个软软甜甜的女声，向着傅庭撒娇道：“哥哥你怎么还不来啊，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傅庭低笑着说：“弯弯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唐弯弯在电话里说：“只给哥哥十分钟，哥哥要快点来哦。”
傅庭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宠溺：“知道啦。”

第4章 今天又找了一份新工作
眼前是一条死胡同，傅真扶着墙半弯着腰大口的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心跳渐渐恢复了正常，他直起身将后背靠在墙上，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那一轮冷色的月亮。
月亮上好像蒙了一层黄色的薄纱，上面带着淡蓝色的细纹，像是他小时候玩过的玻璃弹珠。
他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傅庭，他看自己的表情与梦中一样，他厌恶着自己，痛恨着自己，如果不是自己与他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脉，他可能已经死在傅庭的车下。
不对，他与傅庭之间的血脉并不是那么的紧密，他们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也许，在傅庭的心里，很久以前就是讨厌着自己的吧，只不过是唐弯弯的到来，给了他一个可以表现出来的理由。
傅真并不想用这么深的恶意来揣测傅庭，但是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出其他的来了。
傅真有些想哭，可他的眼角干涩，无法渗出眼泪来了，他将手机从自己的裤兜里拿了出来，解锁之后打开相册，点开了最后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五年前他们一家三口到南海旅游的时候被偷拍下来的，也是傅真在被赶出傅家以后在网上下载下来的唯一一张。
现在网上已经完全找不到他们三个人的合影了，关于傅家小少爷的信息被删除得一干二净，他曾经的拍摄的毕业作品，还没有上映就彻底沉寂，再也无法发出半点的声响来。
其实刚才那样的场景他常常会在梦中遇见。
所以，不过是将梦中的事又重新经历了一遍，算不上是什么，等到天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傅真在屏幕上点了删除。
——确定要从本相册中删除这1张照片？
——删除
好了，以后我们就完完全全做一个陌生人吧。
希望不要再遇见啦。
祝你们前程似锦，如愿以偿。
也祝我自己长命百岁，生日快乐。
许久许久之后，傅真从胡同中出来，街道上没有了傅庭的身影，这里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寂静，他松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向着班车的方向的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影子渐渐被拉长，汽笛声耳边忽远忽近，北风吹着路旁的行道树发出一串呜咽声，树枝在风中颤抖着，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正在抓捕那些深夜还没有回家的人。
因为从酒吧里走得匆忙，傅真都没来得及换上自己的衣服，他的腿上只穿了一条薄薄的裤子，腿被风吹得生疼，不过现在他的忍耐力比从前强了不少，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哭出来了。
眼前的马路平坦宽阔，上面零星有几个小石子，一直黑白相间的幼猫从一旁的草丛中冲了出来，跑向了马路对面。
傅真的视线跟随着那只猫飞向了很远的地方，他渐渐已经明白，人生的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的。
班车停放在浴池后面的废弃草坪上，像是一只冬眠中的青蛙，傅真进了这只青蛙的肚子中，接着手机的灯光，在最后一排靠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脑袋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开始小寐。
不久后，车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司机咳嗽了一声，喝了杯水精神精神，然后载着这一车的乘客在这座巨大而安静的城市中开始他们的夜间旅行。
傅真被前排座位上年轻人放视频的声音吵醒，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然后偏过头看向了窗外。
车窗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傅真伸出手，想要在床上画点什么，可是他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上的时候，他的脑子中一片空白。
他将整只手都覆盖在了玻璃窗上，擦拭出一块笔记本大小的区域，透过这一片区域，傅真将视线投到了车外。
天空中飘下了细雪，在昏黄色的路灯下，好像一群正在嬉戏的萤火虫，地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车辆经过以后，留下两道黑色的轮胎印。
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又是凌晨，室友们都在熟睡中，傅真尽可能的将自己发出来的音量降到了最低，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小屋中。
傅真脱了身上的制服，坐在床上，此时他神志清醒，一点睡意也没有，从今天的情形来看，酒吧多半可能要开不下去了，即使还能再开张，他也不该再去了。
他今天晚上肯定是被人算计了，但是从他进入到酒吧之后只喝了一杯水，是领班送给他的，领班为什么要给他的水中下那种药呢？
傅真想不明白，那个隐秘的地方还有丝丝的疼痛，他翻了一个身趴在了床上，没来由又想起了那个与他春风一度的男人。
那是他在黑暗而潮湿的巢穴中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的阳光。
这里的浴室是共用的，在客厅的东边，如果他现在去洗澡的话一定会打扰到房子里休息的其他人，傅真只能拿着脸盆出去打了一点水，在自己的房间里将身体擦拭了一遍，等他做完这些以后差不多快到凌晨两点了，他把水盆放在了床下，
今天晚上傅真又做梦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在梦中看到不是那些阴郁的往事，而是那个站在公交车上有些冷漠的男人。
第二天早上，金色的阳光穿过破旧窗帘的缝隙闯进了傅真的房间中，傅真从睡梦中醒来，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在梦中所感受到的那种甜美的味道，现在仍然残留在他的心头。
傅真想，他可能喜欢上昨天遇到的那个男人了。
傅真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到底该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只是隐约记得梦中那种仿佛吃了大白兔奶糖一样的甜味，一直缠绕在他的舌根，想到这些傅真的脸上还会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容来。
但是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可能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他发现得太迟了，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场暗恋注定是不会产生什么结果。
傅真呼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他还要再给自己找一份新的工作。
傅真对工资的要求不高，而且能吃苦，不偷懒，算得上是老板心目中的完美员工了，然而可惜的是很少有人愿意雇一个瘸子。
傅真从工地回来的路上特意关注了一下周围电线杆上贴的小广告，后来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发传单的招聘上，上面要求是套上玩偶装在学校门口给学生们发传单，工作时间在傍晚五点到七点，一个小时二十块钱，还供晚饭，对傅真来说算是一份待遇很不错的工作。
几日后，江恒殊再一次来到了那家酒吧的外面，现在酒吧已经被查封，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全部逮捕回警局了。
那天江恒殊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凌乱的衣服与身体上的各种痕迹都在向他表明昨天晚上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性事，只是如今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王彤跟在江恒殊的后面，他对江恒殊今天的行为很不理解，向他问道：“老大你怎么又过来了？”
江恒殊抬起头，看着这座酒吧的三楼，回答道：“找人。”
“什么人？”
“小美人鱼。”
王彤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问道：“为什么叫小美人鱼？”
江恒殊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对说道：“因为我一醒来，他就跑了。”
王彤啧了一声，对江恒殊评价道：“您还挺少女心的。”
江恒殊抿着唇，没有说话。
王彤总觉得今天的江恒殊有些怪怪的，他抬手用手肘碰了碰的江恒殊的胳膊，问他：“怎么了？一日钟情了？”
江恒殊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对那个小美人鱼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甚至想不起来他长得什么模样，只是一想起他，就觉得自己的心里充斥了一股散不尽的悲伤。
王彤端出一副八卦的嘴脸，向江恒殊打听道：“你那天上了个男人还是女人？”
对那天的记忆江恒殊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醒来的时候看到粉红色的床单上沾染了一点深色的血迹，也许是个女人吧，他没有说话。
王彤叹了一口气，他们老大不会是思春了吧，不过酒吧现在已经被查封了，员工们也都各自找了新的工作，他拍了拍江恒殊的肩膀：“老大，我觉得你的小美人鱼应该是不会来的了，你查监控了吗？”
江恒殊没有说话，酒吧里二三层的监控大部分都是坏的，根本找不到他与另外一个人的身影，他将手里的烟头丢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向着公交车走去，王彤赶紧跟上去，追问着他：“老大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江恒殊：“搬砖。”
王彤作为一个合格的捧哏，对江恒殊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您的牛逼吹得是越来越厉害了。”
满嘴跑火车！

第5章 今天又是做两份工的一天
傅庭与唐弯弯通完电话以后，从楼上走了下来，之前伤害说唐弯弯的那对刘家的兄弟正被保镖们从大厅中拖了出去，他们的嘴里高声叫骂着，诅咒着傅家迟早要遭报应。
傅庭也没有在意，他看了一眼安静坐在餐桌旁的傅见琛，犹豫了一下，对傅见琛说：“爸，我前几天晚上见到傅真了。”
傅见琛听到傅真的名字，怔了一下，似乎是已经忘记了这个人，他嗯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的报纸翻过一页，漫不经心地向傅庭问道：“哦，他现在怎么样了？”
傅庭在傅见琛的对面坐了下来，对他说道：“看样子过得不是很好。”
看他的穿着应该是在哪个酒吧里做服务生，这么晚了才下班估计不是一个什么正经的地方。
傅见琛笑了一声：“他什么都不会，离了傅家还能干什么？能活下来都不错了。”
傅庭：“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李妈端着晚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将晚餐在餐桌上一一摆放好，然后退下了。
傅庭刚拿起筷子，忽然想到什么，他抬起头对对面的傅见琛说：“对了，他的腿好像出了点问题。”
傅见琛抬眼问：“谁？”
“傅真。”
傅见琛并不太想听到傅真的消息，他对他的腿也并不关心，傅见琛直接转移了话题，向傅庭嘱咐说：“下个月就是弯弯的婚礼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傅庭点点头：“我知道的。”
傅见琛：“那吃饭吧。”
晚饭过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抱着一本商业杂志，寂然无声。
眼前杂志上的字体似乎都飞起来了，傅庭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眼睛疼，他把手中的杂志放到前面的茶几上，揉了揉额角，靠着后面的沙发，头顶上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与精致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带着一点水仙花的味道，萦绕在自己的鼻尖，恍惚间傅庭好像看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向着自己走来，可是在一转眼，那个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傅庭隐隐觉得这个家不该是这个样子，可从前应该是什么样的，傅庭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也许等弯弯回来了，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向身边的傅见琛询问道：“弯弯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弯弯在外地拍戏，估计要下个礼拜才能回来。”
“都要结婚了，怎么好到处乱跑。”
傅见琛轻笑了一声，对傅庭说：“她喜欢嘛，秦家那小子也乐意惯着她，你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要在拘着她了。”
傅庭点了点头，虽然作为兄长他总觉得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配不上他的妹妹，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秦昭的条件已经算是很可以了，而且他还能够无底线地宠着弯弯，就和他们一样。
傅庭的心里忽然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疼痛，好像被针扎了一般，他以为自己只是舍不得唐弯弯要从这个家中离开了，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傅见琛说：“爸，我回去休息了。”
傅见琛嗯了一声，也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听着傅庭离去的脚步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耳膜上一下接着一下地敲击着，他的身体随着这声音沉默地战栗着，他无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里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这段时间来这种更加的强烈了。
到底是少了什么呢？
傅见琛叹了一口气，他大概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了，年纪大了，不能再像年轻时那么拼了，得注意一点保养了。
恍惚间，傅见琛感觉好像有一个少年亲昵的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上，对自己小声道：“爸爸一点也不老，还很年轻呀。”
傅见琛的嘴角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笑容来，可是这点笑容转瞬即逝，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傅见琛从沙发上缓缓站了起来，茫茫然环顾四周，然后来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眼前的玻璃窗户，他看到外面的天空上飘下细雪，落在花坛上的金叶榆上，一夜白头。
傅见琛转身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中，他关了灯后躺在床上，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他的呼吸声，与指针哒哒走动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见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做梦了。
只有六七岁的小傅真穿着蓝色的背带裤，抱着红色的小皮球站在门口，垫着脚抻着脖子等他的爸爸回家，当傅见琛的车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他一把将怀中的小皮球扔了出去，欢快得像只刚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扑腾着翅膀的小麻雀。
傅见琛一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傅真迈着两条小短腿向自己飞奔过来，嘴里叫着爸爸、爸爸，傅见琛笑着蹲下身，将小傅真脑袋上的叶子摘干净，嘱咐他说：“跑慢点，别摔倒了。”
小傅真咯咯笑了起来，张开两只胳膊，向傅见琛撒着娇说：“爸爸抱抱。”
傅见琛抬起手指在傅真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笑着骂他：“小懒蛋”，然后伸出双臂，一把将小傅真从地上抱了起来。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晚风轻轻拂过傅见琛的脸庞，他低下头慈爱地望着怀中的孩子，傅真翘起来的呆毛在风中微微颤抖，他仰着头正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好像潜藏着无数的星光。
傅见琛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要化了，可是下一瞬，他就眼睁睁地看着怀中的孩子渐渐变得透明，不过转瞬之间就什么也不剩下了，傅见琛无措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怀中，心里空落落的，他伸出手在半空中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有抓到。
太阳跑去了地球的另一头，他脚下的土地变成了一片荒芜的沙漠，傅见琛僵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
“爸爸……爸爸……”
傅见琛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前却是一片浓浓的白雾，他被白雾包裹住，什么也看不到。
那个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在他的耳边不停的回想着，那个声音在叫：“爸爸，救救我啊……我好疼啊……”
傅见琛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冲着眼前的白雾大声喊道：“别急，爸爸马上就来了！”
他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浓雾中到处乱窜，他找不到他的孩子，找不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孩子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傅见琛感觉自己的胸口裂出一道巨大的缝隙，冰冷的风从中间穿过，眼前的浓雾散开了，傅见琛终于找到他的宝贝了。
可是他的宝贝此时倒在一处沙坑中，他的身下一片鲜红，脸色苍白，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看着自己。
傅见琛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扑到沙坑里，一把抱住了傅真，哽咽道：“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他怀中的傅真仰头看着苍穹，眼睛中几乎见不到任何的光彩了，他轻轻说道：“太晚了，我不要你了。”
傅见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反应过来，他蹙起了眉头，不明白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许久之后，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今天是12月9号。
他似乎是忘记了什么，傅见琛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一定是因为今天晚上傅庭说的那些话，他才会做了这么莫名其妙的梦。
……
招发传单的那家餐馆并不喜欢傅真，但是这段时间也没有其他人来了，虽然傅真是个小瘸子，现在也只能凑合着用了。
傅真套上笨重的玩偶服装，来到了学校外面，将传单发到每一个小朋友的手中，小朋友们接过传单，有的认认真真阅读了起来，有的随手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还有的将传单叠成纸飞机，哈了一口气将纸飞机飞到半空中。
夕阳收起最后的一点橘色的尾巴，暮色降临，孩子们蹦蹦跳跳地上了校车，等到老师们也都从学校离开以后，傅真脱了身上的玩偶服，向餐厅走去，他归还了玩偶套装，在店里吃过晚饭，坐着公交车哐当哐当回到他那件逼仄而破旧的出租屋里。
客厅里正在播放着一部热播电视剧，是唐弯弯主演的，傅真随意看了一眼，沉默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唐弯弯是选秀出道，在比赛中因为运气好，长得好看，学习又努力，收获了一大票的粉丝，还被粉丝们亲切地称为“蜜糖锦鲤”。
傅真那个时候正忙着拍摄自己的毕业作品，对唐弯弯并不怎么关注，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女孩也会是他父亲的私生女。
傅见琛年轻的时候放荡不羁，他与傅庭的母亲是商业联姻，婚后也是各玩各的，没想到玩的时候一步小心就搞出人命来了。
起初的时候傅见琛并不想要留下傅真这个孩子，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还是把傅真给留下了，并且将他带在身边，细心地照料着他长大。
十八年后，傅见琛又多了一个女儿，他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女儿宠成了娱乐圈里最让人羡慕的人，并且为了这个女儿将他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小儿子赶出了家门。

第6章
也许一切不过是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傅真想。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被傅庭接回傅家，现在大概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至于那条断了的腿，算是自己享受了二十年豪门生活的报应。
冬日的阳光和煦而温暖，无数的尘埃在阳光中浮游着，江恒殊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头上戴着黄色的安全帽，在满是烟尘的工地扛着沙袋穿梭，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工头在远处望着他，不住地点头。
王彤来到工地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一幕，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我的妈呀，”王彤用着夸张到极点的语气，走到江恒殊的身后，一巴掌拍在江恒殊的肩膀上，问他：“老大你还真来这儿搬砖了！”
江恒殊嗯了一声，语气淡淡地询问道：“怎么了？”
王彤刚要开口把江恒殊给嘲讽一番，工头踩着四方步向着江恒殊走了过来，亲切地叫着他：“小江啊。”
江恒殊放下手中的沙袋，拍了拍掌心的尘土，向工头问道：“包总，有什么事吗？”
包总看了一眼江恒殊身后的王彤，“你朋友。”
江恒殊点了点头。
包总嗯了一声，眼神在王彤的腕表上停留了一小会儿，随后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笑着对江恒殊说：“新世界大商城那边还缺几个人，你明天就到那边干，每天工钱我给你加三十。”
江恒殊一口应下来：“好的包总。”
包总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江恒殊的肩膀，鼓励他说：“好好干啊”，然后转身找另一个工人去了。
包总离开后，江恒殊将地上的沙袋重新扛了起来，向着西边的混凝土堆走过去。
王彤跟在江恒殊的身后，嘴里叨叨个不停，十分费解地向江恒殊询问道：“老大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现在干点什么不比搬砖赚钱啊。”
江恒殊只觉得有一只苍蝇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嗡个不停，他微微蹙起眉头，忍着没有说话。
实在被王彤吵得受不了的，江恒殊平静道：“我要将有限的生命奉献给更高尚的事业中”，一点没有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搬砖啊？”王彤问。
江恒殊点头。
王彤呼了一口气：“得了吧，老大你是不是喝假酒上头了，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来这儿搬砖，你说说这是你一个顶级雇佣兵该干的事吗？”
江恒殊偏头看了王彤一眼，向他问道：“那我该干什么？”
“拯救世界啊！”王彤理所当然答道。
江恒殊没说话。
王彤在旁边戳了戳江恒殊的胳膊，小声向他问道：“你不找你的小美人鱼了？”
江恒殊将沙袋靠墙放下，把手上的手套摘了下来，拍了拍手，道：“不找了。”
小美人鱼或许有自己的生活，或许并不想与他有太多的牵扯，那天晚上不过是一场意外。
虽然他这段时间常常会在梦里遇见一个与自己交缠的人影，而且每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裤裆间总是一片濡湿，但是他并不想打扰到那个人的生活。
那只是一夜之欢，在现代社会很常见的事，不用太过在意。
王彤叹了一口气，还以为能看到老大这株铁树开花，看起来还得继续单着。
“你走吧，别打扰我搬砖。”
王彤：“……”
他草了一声：“老大你是脑子里进假酒了吧！”
江恒殊没有理会他，快步走过去又扛了一包沙袋向着混凝土堆的方向大跨步走了过去。
王彤本来以为江恒殊是接了什么特殊任务，他在这儿待了大半天，发现江恒殊自始至终都是老老实实地抗沙袋，一点其他的意思都没有。
王彤在自己的脸上拍了一巴掌，有点疼，这不是梦啊，老大他不会是被人下降头了吧！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他得找个地方好好清醒一下。
冬天的夜晚比夏天的长一些，当傅真将手里的传单全部发放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傅真从老板的手上接过这几天的工钱，说了一声谢谢，将这三百多块钱放进了包里，然后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出租房的小客厅里几个租户正聚在一起打扑克，听见开门声齐齐转过头去，发现回来的是傅真，失望地收回了视线，继续抓牌。
傅真与其他几个租户的关系十分一般，前几个月傅真工作忙的时候，一天在出租屋里待得时间不到五个小时，而且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与这些租户们一个月可能都见不到一次面。
在其他租户的眼里，傅真是个怪人，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总是独来独往，一天打好几份工，却还跟他们一起挤在这个小破地方里面，真不知道他赚的钱都到了哪里。
傅真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把自己的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掏了出来，望着破碎的屏幕犹豫了很久，他点开了哗站的图标。
哗站是国内知名的视频弹幕网站，四年前的时候傅真十八岁，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在哗站注册了一个账号，在父亲和大哥的帮助下组建了一个私人工作室，制作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部 动漫，也是唯一一部动漫——《沙州纪事》。
在《沙州纪事》更新的两年里，他哗站的账号粉丝从个位数一直涨到了两千多万，许多评论家都说这是华国动漫的崛起。
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沙州纪事》会突然断更，而且这一断就是两年多。
自从傅真被从傅家赶出去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登录过这个账号了，现在看着眼前粉色的页面与粉丝们的留言，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等到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他买了电脑和手绘板，就可以继续更新《沙州纪事》，虽然比不上之前与工作室一起合作时的速度与质量，但也算是给喜爱这个故事的粉丝们一个交代。
傅真放下手机，仰头躺在了床上，他闭上眼睛，不久便陷入了梦境之中。
梦里，是平海市湛蓝的天空，与在公交车站牌前挺立的男人，这一回，他对着自己微微一笑，便明媚了整个冬天。
第二天早上傅真如往常一样穿好了工服后来到工地上，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他竟然会再次遇见那个与他有露水情缘的男人。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他。
傅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是不是应该上前与他打一声招呼，他不知道江恒殊是不是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更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还可能有家室。
傅真终于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开始感到后悔了，他那时真的是昏了头，如果再坚定一点，那场意外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江恒殊听着工头跟自己交代新工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都明白了，工头很喜欢江恒殊这样的年轻人，这肩膀，这后背，这大腿，一看就是个有力气的，跟傅真那个小瘸子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小瘸子工资拿得少，干活也算是比较勤快，他早就把他给辞了。
哎呀，他这个人就是心软，工头拍了拍江恒殊的肩膀，以示自己对他的殷殷期盼。
江恒殊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他戴好安全帽，扛起一包沙子就走，工头望着江恒殊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一旁发呆的傅真身上，他冲着傅真吼道：“傅真你看什么呢？赶紧干活！”
傅真连忙收回视线，推着独轮车一瘸一拐地小跑起来。
工头哼了一声，提起一旁的文件包向着另一个工地赶过去。
傅真满怀心事地推着小独轮车在工地上忙活着，看着自己与江恒殊的距离一会儿近，一会儿远，心情也跟着起起伏伏。
江恒殊有好几次从他的身边经过，但是每一次都是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也可能是他已经不记得傅真这个人了。
傅真有些失落，但是马上又打起精神来，比起从前他连这个人叫什么干什么住在哪里都不知道，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整整一个上午，傅真都没有找到机会与江恒殊说上半句话，
中午的时候，工头提着一袋子盒饭过来给工人们，江恒殊随手拿了一盒，转身走到废旧的墙根底下坐了下来，其他的工人们都有自己的小团体，围坐在一起唠着家长里短，傅真犹豫了一下，向着江恒殊走了过去。
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就像是小时候，他看到什么稀奇的好玩的东西，会千方百计求着傅见琛把它们带回家。
不过长大后傅真开始明白，地球不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人生在世，总会有一些得不到的东西，况且现在他的爸爸再也不会帮助他了。
如果江恒殊有了爱人，或者他是一个直男，那么傅真就只能黯然退场。

第7章 今天依旧是一份工作哦
傅真从前也没有看出自己有弯的迹象，大概是江恒殊的魅力太大，他这一下子弯得是彻彻底底的，比个弹簧强不了多少。
傅真想要问问江恒殊现在的情况，可是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在面对江恒殊的时候，他突然就变得格外自卑起来，好像在自己的身上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人称道的优点。
江恒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盒饭，从上衣口袋里掏了两张面巾纸来擦了擦手，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他天蓝色的工作服半敞着，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斜靠着废弃的土墙，有些懒散的模样，阳光好像在他的头发上扬下了一把金粉，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应付了两句后，忽然皱起眉头说：“我不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傅真离得远，没办法听清对方都说了什么。
江恒殊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他嘴角缓缓漾起一抹笑容来，傅真猜测，电话那端的人应该是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他收回了目光，将手里的泡沫饭盒打开，今天的盒饭依旧是土豆和茄子，里面带了油腻的肥肉，他拿起筷子，面不改色的将虫子挑了出去。
自己就是个生活在黑暗巢穴里的小怪物，即使江恒殊是一个同性恋，也不一定能够接受畸形的自己，他这样的人就该一个人孤独终老，而后死去，腐烂在泥土中，等到多年以后，他的坟墓上或许会开出一种白色的小花，那些花儿会对着春天的风说起自己的一生。
傅真一下子感到无比的挫败，举着筷子的右手僵在半空中，再也吃不进任何东西。
饭盒的一侧裂开一道细细的口子，油亮亮的酱油色汤汁从那缝隙里渗了出来，流淌在傅真的手上，他皱了皱眉，将筷子放到一旁。
江恒殊挂断了电话，回过头来就看见傅真正四处找着擦手的东西，他将自己口袋里的面巾纸掏了出来，弯腰递到了傅真的面前。
傅真抬起头来，冬天的阳光温暖和煦，他蓝色的眸子如水一般清澈，浓密的睫毛上翘着，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傅真恍惚了一下，他看到那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
轻风拂过他的脸庞，他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傅真有些失神，伸出手，接过了江恒殊递过来的纸巾，低低地说了一声：“谢谢。”
江恒殊没说话，转身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傅真忽然之间更加没有底气追求自己的爱情了，江恒殊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而这一切都是自己没有办法带给他的。
傅真将剩下的半包面巾纸还给江恒殊后，收拾好盒饭向着垃圾桶的方向走过去。
江恒殊抬起头注意到傅真走路的姿势，眼睛中有一丝异色闪过。
冬天的太阳不如夏天的热烈，傅真吃力地拉着小推车，裸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沾了不少沙子，他的左腿没有办法用力，只能靠着右腿蓄力，在遇到上坡的时候，他的两条眉毛会紧紧皱起一起，双唇抿在一起，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病态的白，因为大量的运动，他的脸上多了一层薄红色，汗珠顺着脸颊滑下，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傅真长得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即使受了两年的风吹雨打，身上穿着破旧的工作服，也依旧像是一个贵族长大的小少爷。
工头当初也奇怪傅真这个年纪又不用养家糊口的，找个轻松一点的文员工作应该不算太难。
傅真从前的时候也是这么以为的，他虽然没能拿到大学的毕业证书，不过以他的能力想要找一个轻快的工作其实并不是一件难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投出去的所有简历石沉大海，后来好不容易收到一家公司的面试，结果在复试过了以后，公司经理告诉傅真说，傅先生交代过了，如果他们公司收下傅真，就让公司立刻破产。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傅真开始明白，他的人生在离开傅家以后，彻底跌入谷底，他们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的。
只有这种连身份证都不需要就可以来打工的工地，才会留下他，傅见琛他们或许知道自己在这里，没有再派人来驱赶他，只是他们最后的仁慈。
傅真下午只做了半天的工，脱了工作服提前离开了工地。
傅真离开的时候其他的工人们正在休息，江恒殊仰着头咕咚咕咚地喝了半瓶水，再一下低头就看见傅真离开的身影，他听到对面街道上传来的巨大汽笛声，混合着耳边工人们说起来的荤段子，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了一丝烦躁，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扛起一包沙袋又开始工作。
工头过来看到的就是江恒殊扛着一包沙子哼哧哼哧地穿梭在工地上，对比着其他休息中的工人，他点了点头，这三十块钱的工钱果然没有白加。
傅真回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下午四点，他冲了一个澡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余额宝里的数额，狠了狠心将自己加在购物车里面的电脑和板子一起买了下来。
他这两年来都没怎么画过画了，只有在腿疼得受不了没办法做工的时候，才会拿出话本画个一两副插画。
刚刚从傅家出来的那段时间，傅真还很天真，以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同样可以闯出一片天地来，可现实逼他低了头，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梦想，为这具累赘的躯体而东奔西顾。
电脑和手绘板到货以后，他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做复健，而这段时间正好可以将《沙州纪事》之前的情节人物做一下梳理，时间过得太久了，对《沙州纪事》最初的大纲他只剩下了一点模糊的记忆。
傅真拿着纸笔坐在床上，打开了哗站的《沙州纪事》，视频是在他餐馆吃饭的时候，蹭着人家的WiFi下载下来的。
《沙州纪事》比四年前最开始更新的时候多了很多弹幕，厚厚的一层，如果不将弹幕关闭的话，根本没有办法专心观看。
傅真的手腕快速移动着，铅笔在白纸上留下一串沙沙的响声。
他一口气边看边写了三个多小时，再一抬眼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房间里的空气有些混浊，傅真将手机充上电，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床边，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冷风顺着缝隙猛地就灌了进来，傅真打了个冷战，他赶紧将窗户给关好，透着这扇玻璃窗，他看见夜空中微渺的星光，与街道上川流不息车流。
傅真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将刚才记下来的东西拿出来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沙州纪事》的故事发生在元朝末年，讲述得是沙州几个大家族之间的恩怨情仇，女主是被灭族的朱家流落在外面唯一的血脉，换了一个身份后重新回到沙州，靠着得天独厚的美貌与智慧，周旋在几个家族之间，发誓要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并为朱家的一百三十二口人复仇。
虽然《沙州纪事》的故事全部都发生在沙州这座古城之中，但是整个故事的逻辑紧密，人物饱满，又是几条剧情线并行，硬是在这座小城之中，谱写了一曲恢弘的史诗。
在《沙州纪事》热度最火爆的时候，它曾被评论家称为是华国的动漫之光，还有外国的视频网站想要在他手中买《沙州纪事》的播放权，然而还不等傅真给出回复，他就被赶出傅家了。
此后，那些要买版权与播放权的人也全没有了声响。
当年傅真在工作室里一起跟着其他的工作人员一起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在动画制作方面他并不擅长，配音配乐他也没有办法做，再加上他两千多块钱也买不出什么好电脑来，现在要想将《沙州纪事》捡起来重新更新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不过好在《沙州纪事》的故事情节几乎是傅真一个人完成的，大部分的原画也是傅真自己设计的，做一个简易的2D动画还是可以的，只是这样注定要让很多等待这部动漫更新的粉丝们失望了。
傅真关了手机躺在床上，再过十几天就是元旦，这一年又要过去，细数过去一年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傅真的脑子里最后就只剩下了江恒殊一个人的身影。
在酒吧的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因为一场意外，原本应该是两条平行线的人生有了相交的节点。
迷离的灯光下，汗水从江恒殊的脸颊滑落，滴在傅真的胸膛上，傅真整个人都被迷惑了，只觉得这一刻的江恒殊性感得无可救药，他情不自禁地举起胳膊抱住他的头颅。
在被占有的时候，除了疼痛，还有一种莫名的充实感，让傅真几乎要落下泪来。
在被赶出傅家以后，他太渴望有一个人能来爱他，所以在与江恒殊融合的一瞬间，他有了一种自己又有家的错觉。
那也只是他的错觉，将来江恒殊会有属于他自己的家的。

第8章 今天依旧是一份工作
傅真关了房间的灯，躺在床上将被子盖好，睡梦中，他与江恒殊又一次在酒吧中重逢，两个人的目光刚一撞到一起，江恒殊就向着大步走来，一把将他抱起，他踹开了306房间的门，把他扔在床上，紧接着他的身体覆盖下来，两个人天雷勾地火地纠缠一起，直到地老天荒。
傅真一觉睡到大天亮，他是被吵醒的，隔壁房间里的租户今天就要搬走了，房东过来检查房间里的家具和设施有没有损坏的地方，发现家具上有几处划痕，两个人就因为这事吵了起来。
一个昨天很晚才回来的女租户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就出来了，皱着眉头抱怨他们争吵的声音太大，已经打扰到她的休息了。
傅真好像是游离在这个吵闹的、混乱的世界的外围，他洗漱好，穿了外套，打开门离开了出租房，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将这只刚刚走出巢穴的小兽捕捉到手中把玩，傅真缩了缩脖子，将脖子上的围巾拉得更高了一些。
江恒殊早早的就来到了工地上，他的身材高大，四肢比例协调，天生的衣服架子，将别人穿得邋邋遢遢的工作服穿出一种特别的气质来。
傅真有心事，所以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不过他手上的活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将一车又一车的沙子推到巨大的沙堆上，工人们用铁锹将沙子铲起，扬到筛网上，然后将滤过的细沙与石灰等材料混合，制成另一波工人所需要的混凝土。
傅真在推车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脚下的一块石头，一个跟头直接摔到在了地上，他前面的小推车也跟着翻到在地方，发出巨大的响声，其他的工人们听到声响纷纷抬起头来，看到傅真狼狈的摔到在地，有人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忙碌着，没有人过来问这个小瘸子摔得疼不疼，现在怎么样了？
傅真也习惯这样的生活，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将小推车扶正，蹒跚着找来铁锹，将洒在地上的沙子全部铲回车上，寒冷的风从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夹杂着几声麻雀的争吵。
江恒殊刚才扛着沙袋低着头走在工地上，他的心思飘到了那天晚上酒吧中，他与那条小美人鱼死死纠缠在一起，两个人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小美人鱼的皮肤冰凉而滑腻，他在自己的耳边发出轻轻的叹息声。
你怎么了？是我弄疼你了吗？我轻一点好不好啊？还是谁让你不开心了？
请你……
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江恒殊蓝色的如玻璃珠一般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忧郁，可是再一眨眼，他的小美人鱼就不见了。
他不是化成泡沫，他只是回到海里去了。
等江恒殊回过神的时候，放下肩膀上的沙袋，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艰难地铲着沙子的傅真，他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锹，很快就将散在地上的沙子全部铲到了小推车里。
傅真的两只手把上车上的扶手，木头车把上包裹着的铁皮因为使用太长时间而卷起来，刺得他掌心一疼，傅真翻过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这才发现掌心连带着手腕的部位的皮肤已经渗出血丝来，与泥沙混在一起，结成一片干涸的紫红色。
傅真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这车沙子推到目的地以后小跑到警卫室里。
警卫室算是这个工地上最干净的地方，有二十多平方米，平日里只有打更的老王住在这里，傅真跟老王借了个水盆，接了一些清水在里面。
细小的水流轻轻冲洗着傅真手掌上陷入到皮肉里面的沙砾，转眼间清澈的水变得浑浊起来。将手上的沙子冲洗干净以后，傅真起身将水盆里的水倾倒出去，还给了老王。
不过傅真这趟走得实在是不巧，工头来到工地上没有看到傅真便开始拿出收起开始计时，看着傅真从警卫室里走了出来，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冲着傅真高声喊道：“你怎么没干活跑这儿来偷懒？扣半天工钱！”
傅真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工头脸上的愤怒是认真的，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快步冲着傅真的方向走过来，问道：“刚才你干什么去了？”
“手受伤了，清洗了一下。”傅真低着头解释道。
工头的视线落在傅真的手掌上：“还能干活吗？”
傅真立刻点了点头：“可以的。”
“腿没事吧？”工头又问。
傅真明白工头的意思，他一旦承认了自己腿上的伤很严重，接下来几天可能都不用来工地上工了，傅真只能摇摇头，说了一句没事。
工头嗯了一声，“那去干活去吧。”
“不过工钱还是要扣，扣你四分之一好了。”
傅真一天的工钱也才一百来块钱，四分之一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至少他下个礼拜本来想改善一下伙食这回是改善不了。
傅真走到一边扶起自己的小推车继续开始干活，工头盯着他的两条腿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确定他不会耽误干活，才转身去其他的工地上巡视去了。
傅真推着小破车踉踉跄跄的从江恒殊的身边经过，江恒殊能看到傅真脸上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的五官，听到他低低的吸气声。
江恒殊额角有些疼，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很快就与傅真拉开了距离，耳边的抽气声消失了，可江恒殊的心里依旧起了几分焦躁。
江恒殊的话很少，一个上午都难得说几句话出来，他的表情总是淡漠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傅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工地上与他一起打工，他明明记得那天晚上在酒吧的时候经理与另一位郑先生对待江恒殊的态度十分亲密，甚至说得上有些恭敬，他当时以为江恒殊应该是一位大人物的。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中午吃饭的时候，傅真找了一个距离江恒殊不是太远，也不算太近的距离，端着饭盒用一种自以为隐蔽的目光打量着江恒殊。
江恒殊拿着筷子的胳膊突然停顿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向着傅真的方向看过去，傅真没想到会被他抓个正着，他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捧起手里的盒饭，将自己大半的脸都挡在了后面。
看着傅真犹如受了惊的小兽一般仓猝得躲避起来，江恒殊平静地收回视线。
不久后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王彤打过来的，问江恒殊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江恒殊刚刚把市中心的房子给退了，这几天睡在宾馆里面，还没有找到新的住处，他打算找一个离工地比较近，又与自己现在身份比较匹配。
等到江恒殊挂断了电话，一旁有工人听到了他刚才说的话，拍拍他的肩膀，问他：“你在找房子？”
江恒殊点了点头。
那名工人给江恒殊报了一串电话号码，说是可以打给这个人。
傅真正低下头小口地吃着盒饭里油腻的茄子，他的长长的睫毛上有一片小小的阴影。
江恒殊应付着眼前的工人，目光却不自觉地被不远处的傅真吸引了过去，他的脸上有一层细小的绒毛，像是一个刚刚成熟不久水蜜桃，他浅粉色的嘴唇上染了一层薄薄的油光……江恒殊收回视线，对眼前的工人说了一声谢谢。
傅真吃完饭靠着背后土墙休息了一会儿后，睁开眼站起来将饭盒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到去外面买了两个创可贴，将自己腿上的擦伤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傅真离开不就后，江恒殊发现他刚才坐过的地方留了一张名片，他望着那张有些泛黄的名片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沉默了很长时间，终于在有人要坐过来之前将那张名片捡了起来，他将上面的文字快速扫了一眼，是租房的，条件与他要求的都挺符合，江恒殊将这张名片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中。
傅真回来后就发现自己放在砖头上的那张名片不见了踪影，他偷偷打量了江恒殊几眼，却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来。
到晚上下班的时候，江恒殊一个人找到工头：“今天傅真被扣的钱，记在的我的工资上吧。”
工头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问：“你跟那个小瘸子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工头拍了拍江恒殊的肩膀，劝他说：“年轻人，有太多的同情心不好。”
江恒殊抿着唇没有说话，工头点了点头，在账本上划了几下，反正这个工钱不是从他手上出的，江恒殊就是把自己的薪水全部送给傅真也不关他的事。
江恒殊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一顿，与工头补充说：“不要跟他说这件事。”

第9章 今天找到兼职啦
傅真回到了他那件狭小的房间里，他买的电脑和板子都是同城的，所以发货很快，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送到了楼下的柜子里了。
傅真将自己的快递取出来，小心地抱回了出租房里面，将包装拆开，他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看着手机上的美团图标，有点想吃冒菜，可是一想到今天白天在工地上扣得工钱，这心思也就没了。
傅真将绘图板与电脑连接好后，将各个功能都试用了一下，找了找手感，感觉还可以，然后又试了一下Flash，这个就不太行了，只要帧数一多起来，电脑就带不起来。
傅真想了想，打算在正式更新《沙州纪事》前接点约稿，再攒一笔钱换一台好一点的电脑。
要想接到约稿就必须要有热度，一般来说新入门的画手会在网上画一些热门小说、游戏，或者是影视剧的同人图，来吸引粉丝。
等攒了一波粉丝后，自然会有人来找他约稿，但是这需要一段很长的积累时间，另外一种情况则是画工特别优秀，图一出来就能够让所有的粉丝叫着喊大大。
傅真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画笔了，若是两年的他，一定很有自信自己可以一鸣惊人，成为圈子里的大手，可现在的他，傅真看着自己今天上午刚摔了一跤现在还带着紫红色擦伤的手掌，摇着头苦笑了一声。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好好开始，他一边在哗站放着《沙州纪事》，一边进行复健，两年过去了，他的水平并没有下滑得太厉害，看着自己刚刚画出来的草稿，傅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勤奋一点的话，用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就能回到两年前的状态了。
傅真放下画笔，站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然后浏览了一下现在微博上画手们的约稿例图，与自己刚才画得线稿对比了一下，他现在的水平应该是可以接稿了。
说干就干，傅真当即给自己重新申请了一个微博号，在取昵称的时候他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脑海中不知怎的突然就划过了江恒殊的名字。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他不知道江恒殊的名字是从哪里来的，却想起了这句诗，这句诗出自李白的《上李邕》，其中更出名的一句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傅真在输入框了来来回回输入了好几次，最终确定了涧玟这个名字。
他是在诗句恒殊两个字的前后各取了一个字，又给改成了谐音字，这是一个人的秘密，保证谁也不会看出来。
其实傅真在两年前的时候是有两个微博号的，一个是他自己的，另外一个则是《沙州纪事》的官方号，不过他自己的账号早在赶出傅家的时候就被封了，而《沙州纪事》的官方号要是发了一条约稿的广告出去，还不得被人给笑死，傅真要脸，这事暂时他还是做不出来。
在申请了新的微博号以后，傅真将这两年空闲时间画得速写插画也都拍了下来，上传到微博相册里，最后发了一条微博。
“透明画手复健中，白菜价，欢迎约稿”
他是打算先把广告放出来，能接到约稿最好，接不到就再等两天他画了新的图上传到这个微博号上面，怎么也能吸引一两个粉丝过来。
不过以他现在的速度，要画完一张全彩的单人立绘怎么说也得给三四天的时间，画头像的话倒是容易一些，在色彩光影方面也简单许多，不过他现在更需要将人体尽快熟练，画头像就有些浪费时间了。
傅真从微博退出来以后，继续一边看着《沙州纪事》，一边画图，他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就这么一直工作到凌晨。
等傅真将第一季的《沙州纪事》看完以后，他从哗站退了出来，随手打开微博又看了一眼，刚才发的那条微博下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傅真看了看自己上传在相册里的例图，大多都是些草图，并不怎么精细，第一眼看起来好像确实不怎么吸引人，他电脑中的那张立绘如果速度能够再快一点话，后天应该就能完成，那张立绘是《沙州纪事》里女主的，也不知道还能有多少热度。
一个原画师现在在画自己作品的同人图，怎么想怎么有点惨惨的。
傅真正要收起手机准备睡觉，突然看见自己的消息上面亮起了一个小红点，他点开一看，没想到今天还真有人来找他约稿了。
[太太相册里的画都是太太画的吗？太太可以画板绘吗？]
傅真很快给出回复。
[是的，可以]
[那太太能说一下价格吗？]
[你想要什么样的？头像、立绘，还是彩插？]
[可能是彩插吧？太太接同人吗？]
[什么同人]
[沙州纪事的]
傅真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能这么赶巧，自己接下来的第一笔生意就是《沙州纪事》的同人，怎么说他也是《沙州纪事》的原画师，就算他最近疏于练习，但是要画一张原作的同人……傅真将自己电脑里的半成品的立绘又欣赏了一遍，痛快地给出了回复。
[接的，谁的]
[太太看我昵称啊]
奶黄包？
傅真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过《沙州纪事》的同人圈了，但也勉强能够记得奶黄cp指得是朱乃尤和黄烈，在原作中这两人可是情敌关系，
傅真在发出接稿广告之前想过自己可能也要画cp图，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张画的cp会是两个男人。
[要两个人全身图，互动的]
还不等傅真回复，约稿的小妹妹又发来一条消息：[最好能黄暴一点的，谢谢太太( ω )]
[……]
傅真按着额头，不管怎么样，生意已经送上门来了，哪有不做的到底，但是，自己作为《沙州纪事》原画师的马甲一定要穿紧了，这辈子都不能扒下来。
[风格是要原作风格的嘛]
[最好是原作]
傅真点了点头，他目前的水平其实比网上很多接稿的画手要高出来一些，可这毕竟是他的第一单，不敢要价太高。
[200r能接收吗？]
这真的算是白菜价了，想当年他的一副彩插要卖上四位数都不是问题的，
不过奶黄包是一点也不客气。
[能再便宜点嘛]
傅真叹了一口气，这个奶黄包算是自己的第一个顾客，便宜点就便宜点吧。
[150，不能再便宜了哦]
[好哒]
奶黄包也算是痛快，两个人决定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后，当即就向傅真的支付宝里转了50块钱做订金，听着那一声哗啦啦的金币音效，傅真咽了一口口水，好想吃冒菜。
算了，还是做梦比较快乐。
傅真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中，他拿起枕头边的手机，迷迷糊糊中不知道怎么想的，他打开了微博，直接登录了《沙州纪事》的官方号，把密码输入成功之后的手机一下子就白屏，傅真吓了一跳，整个人总算是清醒点了，他以为是手机坏了正要关机重启，然后发现屏幕竟然又恢复了正常。
大概是这两年来收到的消息太多，再加上他这个手机也很久没换过，微博好长时间没升级过，所以出现了短时间的卡顿。
等过了一会儿，手机习惯这么多人问候他，傅真将消息那儿点开，发现这两年来存了上万条的私信，七十多万的评论，还有一些点赞、@、提到什么的，总之刚才卡了他两分钟是一点也不冤枉。
傅真打开自己的微博主页，看着从前自己发过的每一条微博，脸上不自觉得流露出一丝笑意来，这上面的每一个文字都能勾起他一段愉快的回忆。
最后他点进这个官方号发的最后一条微博下面，这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尤其的多，他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登录的时候下面的数字显示的是多少，但是如今下面的评论显示得是——68.3万。
下面的热门评论第一条就是：如果沙州纪事能够重新更新，沙雕官方重现人间，信男愿捐出女朋友若干，终身单身。
傅真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向下滑去看其他的评论，只不过在滑动屏幕的过程中，手滑给刚才的那条评论点了一个赞，傅真也没太在意，反正两年前的时候他作为官方号就经常手滑，他看了几条评论后，困意又袭了上来，傅真把手机扔到一旁，倒头睡去。
傅真觉得这一个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个赞对于《沙州纪事》的粉丝们来说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沙州纪事》自从更新停下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粉丝们曾在官方微博下面日夜嚎哭求给一个说法，结果沙雕官方就像是死了一样，一个标点都吝啬给他们发出来，粉丝们都以为工作室倒闭了。
王八蛋老板就算是带着小姨子跑路了，你特么好歹也唱段rap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啊！

第10章 今天是懒得起标题的一天
在短暂的兴奋过后，粉丝们的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了，沙雕官方不会是被盗号了吧，要不然怎么只点了一个赞，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呢？
可是要说被盗号了也不太可能，毕竟他点赞的那条微博也不是什么营销号，而是正正经经与《沙州纪事》相关的，这是不是说明《沙州纪事》要恢复更新了，就算不是要更新，也证明带着小姨子逃跑的王八蛋老板没有死在外面，现在又回来了。
只要是人没死，一切就都有希望。
一时间粉丝们喜大普奔，纷纷奔走相告，微博、论坛、贴吧等等到处都是沙州纪事官方微博的消息，而各种怀旧的帖子层出不穷，对于没有接触过这部作品的人来说，真的事难以想象在华国竟然还有一部动漫可以有如此大的能量。
粉丝们这一激动，竟然直接将《沙州纪事》给送上了热搜，从四十一到二十九，再到前十，最后停在了第二上面。
今天的热搜第一是秦昭深夜探班唐弯弯。
一些刚入行的、不知道两年前发生过什么的制片人，看着热搜第二上面明晃晃的沙州纪事四个字，不禁开始琢磨起来，如果把《沙州纪事》的版权买下来，拍一部电影或者是电视剧，是不是可以大赚一笔。
这几年IP市场异常火爆，稍微有点名气的网络小说都已经被这些资本家给收割了，但是他们犹觉得不足，毕竟大火的也就只有那么几本，他们希望能够从这些大火的IP中找出特定的规律来，眼前的《沙州纪事》就又是一个很好的尝试，也可以说是实验机会。
傅真并不知道网上的粉丝们因为他手滑的一个赞此时已经闹得是热火朝天，他如往常一样早起，穿衣洗漱后去了工地。
工地上，江恒殊依旧是来得很早，雾蒙蒙的天空上偶尔飞过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在这个冬天里发生的趣事。他穿着天蓝色的工作服扛着一包石灰在工地上走得飞快，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不会感到疲倦。
傅真不知道昨天中午的时候江恒殊有没有看到他故意落在砖头上面的名片，可他即使看到了，也不一定会去他那里的，他现在想这些都是庸人自扰。
傅真吸了吸鼻子，戴上手套，扶起墙边的小推车开始干活，太阳穿过缭绕的云层来到人间，金色的阳光遍布这座繁华的城市，密密麻麻的红砖上有晶莹的光点在闪耀。
工地毗邻的街道上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工人们一边忙活着搬砖，一边抱怨着这鬼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傅真的那条受了伤的左腿最能体会到天气的变化，即使穿了两层棉裤，寒意依旧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钻进他的皮肉，刺进他的骨头里，激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也许今年他要比从前收工得更早一些。
可是，傅真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江恒殊，又觉得有些舍不得，况且他现在手头的钱真没有几个，所以还是再干一段时间，至少把十二月给干完。
中午休息的时候江恒殊又接到了一个电话，与电话中那人交谈了一会儿，他的视线无意间向着傅真的方向望了一眼，而后说道：“有一个，我再看看。”
然后，就与对方挂断了电话。
奶黄包是一名刚刚上大一的新生，也是《沙州纪事》的忠实粉丝，这两年来她眼睁睁地看着《沙州纪事》的热度降了下来，产粮的太太们也越来越少了，而奶黄cp也整日半死不活的指着从原作里抠出来的那点糖来吊命。
不过昨天晚上沙州纪事的官方复活点了一个赞，《沙州纪事》的热度再次增长了起来，可是萌奶黄cp的依旧很少，而更可怕的是，逆家和拆家的热度明显要高于他们。
再过两天哗站有一个《沙州纪事》各cp的投票比赛，第一名的奖励是沙州纪事同人十多位知名画手与写手倾情产粮，奶黄包明白自己cp的热度，想要拿第一简直是白日做梦，但是不蒸馒头争口气，他们总不能拿个倒数第一。
奶黄包作为奶黄cp最早的几个粉丝之一，自然要承担起不让奶黄cp沦为倒数第一这项重大的使命，而要完成这项使命的第一步的，就是需要一张靠谱的宣传图。
那天晚上奶黄包只是在微博上随便搜了一下同人约稿，然后按时间给排了序，滑了没两下就看到了那个涧玟的微博。
涧玟的头像是一个手绘的奶牛猫，画得并不精细，但是让人看了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里面，觉得这只猫特别的憨态可掬，活灵活现。
奶黄包就这么点进了涧玟的微博。
涧玟的相册里大多是一些草稿图，但不知道为什么，奶黄包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肯定特别适合画沙州纪事的同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带了某种滤镜，在一张手绘的草图上竟然模模糊糊看出了她最喜欢的朱乃尤的影子，然后奶黄包的脑子一发昏，就向这个只放出几张手绘草稿当例图的涧玟约了稿。
与她一起萌奶黄cp的基友们听说她找了一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小透明来画至关重要的宣传图，都觉得奶黄包是脑子进水了，既然下定决心想要约稿，何不约一个好点的呢，小透明的图既没有热度，也不能保证质量，奶黄包是疯了了吗，还是家里破产了，敢用一百五十块钱买的彩插当宣传图。
基友们纷纷要求是奶黄包视频，而且奶黄包每接一个来自基友的视频，对方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奶黄包本来在付了订金之后也有点后悔，现在被基友们这么一搞，她对自己找的那个涧玟就更没什么信心了。
她之前也是约过图的，一百五十元的立绘她都觉得觉得不够满意，这回还用一百五约了两个人的彩插，她昨天晚上是被人给下降头了吗。
奶黄包越想越觉得这样不行，从早上八点开始私信傅真，一直私信到下午五点，可这个涧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直都没有出现，奶黄包的这颗心就更加七上八下的了，她将这件事跟自己网上的几个基友说了，基友们也没有办法找到涧玟，只能安慰她反正也不差钱，这一百五十块钱就当是买个教训了。
基友们私下里讨论奶黄包真的太傻了，这种新注册的，连个会员都没有的微博号，脑子有病了才会找他约稿。
奶黄包也不是没有钱，这回怎么被猪油给蒙了心，用一百五找了这么个三无小号约稿，是钱多烧得慌吗？
在基友们的轮番攻势下，奶黄包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保证以后约稿的时候绝不脑袋发热，她当即找了圈内另一位大手，向对方约了一幅一千二的彩插，三天之内出图。
傅真晚上回到出租屋后吃了一小碗挂面便接着开始，专门去哗站找了奶黄cp的视频，不得不说，粉丝抠糖的水平简直让他叹为观止。
看了两个视频后，傅真都要怀疑原作中朱乃尤和黄烈是不是真的有一腿了，好在他马上清醒过来。
傅真找到了灵感之后便开始动手画图，从五点一直画到晚上九点，整整四个小时，如果是两年前，他差不多已经可以完成一幅完成度很高的立绘，而现在他只是完成了一幅手稿。
傅真打开微博准备找奶黄包看看这张草稿还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结果手机又一次卡屏，他还以为是自己登错账号了，过了一会儿恢复正常后，傅真看到消息里提示自己多了二十多条私信，而其中有一半都是奶黄包发过来的，最后一条是六点发发的。
[太太什么时候能出图啊]
傅真看了一眼自己刚刚完成的草图，接下来的上色可能要比从前耗费更多的时间，他给自己估算了一下，回复了奶黄包。
[五天之内吧]
五天的时间画一幅彩插，这个速度在众多画手中算不上慢，但可能是刚刚有了另外一位三天内出图的太太做比较，奶黄包心里对涧玟出的图的期待值又掉了一颗星。
奶黄包想了想，宣传图肯定得用那位一千二的太太的，这个涧玟的就当是给自己产得粮了，所以奶黄包将自己的要求再强调了一遍。
[太太，越黄暴越好]
[……]
傅真真想看看想在的小姑娘脑子里都在想写什么，但甲方是爸爸，傅真看着自己画好的草图，因为昨天他也注意到小姑娘想要一张色一点的图，所以现在这张草图按照小姑娘的要求改起来应该不会太难，实在不行就把衣服给全给扒光了。
[草图已经画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傅真将图片传给了奶黄包。
而这一回好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线的奶黄包却是迟迟没有回复他，傅真心里难免有些忐忑，难道是需要改动的地方太多，甲方一时间说不完。
奶黄包不回复，傅真也没有办法继续，只能抱着手机干等着，大概过了五分钟，奶黄包回复了。
[！！！]
[！！！！！]
[！！！！！！]

第11章 今天是咸鱼的一天
奶黄包的感叹号发得太快，傅真的手机年纪大，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才把奶黄包发过来的感叹号全部吐出来，然后还吐出来一大堆的彩虹屁。
[啊啊啊啊神仙太太啊我要哭了]
[我刚才舔屏舔了五分钟啊]
[我们奶黄有救了有救了妈妈要哭了]
……
傅真看着这些文字有些哭笑不得。
[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没有了太太，我爱死你了]
傅真刚才发过来的那张草稿，是奶黄包这几年来约稿时见到最让她满意的一张，她之前找到画手们有的根本没有看过《沙州纪事》，有的是看过但是不萌奶黄cp，有的画工不行，反正画出来的图不管完成度怎么样，总是差了点感觉。
可涧玟的这张草稿不一样，让她有一种不是在看同人图，而是在看原作的错觉，奶黄包捧着这张草图简直兴奋得睡不着觉，现在只希望太太上色可以与他的草稿同样出色。
想到这里，奶黄包不禁又点进了傅真的微博里看了一眼，然后失望地发现他的相册真的全部都是草图，一个上了色的都没有，这位神仙太太不会是刚学的涂色吧。
不过一百五买这么一幅草稿奶黄包也觉得值了。
想起今天白天基友们说自己脑子灌了水了才会找一个小透明约稿，奶黄包当即将自己拿到的这张草图甩给了基友们，然后静静等待着基友们崇拜的声音。
然而基友们的想法完全跑偏了。
[蔷薇大大真的是太厉害了]
[是我心目中的奶黄，哭了哭了]
[包包这一千二没有白花，我宣布今年奶黄第一名]
[感觉和以前蔷薇的风格不太一样，但是更贴近原作了，蔷薇真滴流弊]
……
看到基友们都默认这张同人图是宫蔷薇画的，奶黄包不得不赶紧出来澄清。
[这是涧玟太太画的]
然后接下来她的基友们齐齐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涧玟是谁？
奶黄包不得不跟他们解释涧玟就是之前与他们说的那个透明画手。
于是接下来的一分钟里面，奶黄包给傅真发的那些感叹号与彩虹屁再一次在这个群中重现，谁也想不到一个要价一百五的小透明画手可以画出一千五的水平。
傅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草图导进去上色了，这个工作他真是两年多没做过了，这也是他告诉奶黄包这张彩插要五天才能完成的原因，将各个操作都熟悉了一遍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傅真关了电脑放下手机，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傅真推开房间的门，就看到江恒殊提着行李站在客厅的门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携着一身凛冽寒意，与外面漫天的风雪闯进傅真的世界中。
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擂鼓一般，与呼啸的风声合奏成一段动人的前奏，傅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抬起手揉了揉眼睛，眨眨眼，江恒殊仍然站在那里，神色疏冷。
傅真心里激动得不行，脸上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他本来对江恒殊搬来这间出租屋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现在却让他一开门，就看见了他。
长夜散尽，一眼万年。
江恒殊看了房之后便与房东签订三个月的租房合同，不过他在这儿应该住不了这么长时间，这单生意做完以后他就要回江家接手家里的事业了。
江恒殊接过房东的钥匙，将行李随手放在房间里，关上门转身要上班的时候，发现傅真还在客厅里等着他。
傅真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好像是遇见了什么喜事，他问江恒殊：“一起走吗？”
江恒殊点了点头，与傅真一起一起出了出租屋，老旧的楼梯间里，两个人的脚步声哒哒交错着，与楼上的敲墙声相互照应。
早上的公交车格外的拥挤，傅真的整个身体几乎都要贴在江恒殊的身上，江恒殊的右手扶着一边的扶手，左手搭在座椅的椅背上，远远的看去，好像是将傅真护在自己的包围圈里。
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多，空气变得混浊，耳边是乘客们的吵嚷声，每个上班的早上傅真都是这么度过的，但是今天他看着车窗外远去的高楼，第一次感到了安宁。
公交车又过了一站，江恒殊抬起手在傅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坐那儿。”
傅真转过头去，江恒殊就站在他的身前，他的眉目湛然，一如他初次见到他的那一天。
……
一直在外面拍戏的唐弯弯今天终于回到平海市，她一下了飞机就赶紧回了傅家。
知道唐弯弯今天回家，傅庭特意早点从公司里回来，他回到家的时候唐弯弯已经在家里等了他一会儿了。
看到傅庭回来了，唐弯弯上前一步，一把挽住了傅庭的胳膊：“哥哥我好想你啊。”
傅庭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拍了拍唐弯弯的手背：“想我不早一点回来。”
“这段时间剧组太忙了嘛。”
傅庭道：“你也别太累着了。”
唐弯弯应了一声知道啦，然后向傅庭撒着娇央求说：“哥哥，我想拍最近网上大火的那个沙洲纪事，可是我联系不到的沙洲纪事的导演，你能帮我一下嘛？”
傅庭愣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才又问了一遍：“沙州纪事？”
“是啊是啊。”唐弯弯重重地点了点头，其实她并没有看过这部动漫，她一直都觉得动漫小孩子才看的东西，但是它既然能被誉为华国的动漫之光，应该有很多可取之处。再一个现在很多制片人都打算买下这部剧的版权，好捧自己手上的新人，唐弯弯自然不愿意这个机会落到别人的手上。
唐弯弯看过《沙洲纪事》的简介，如果改编得当的话，这应该会是一部很不错的大女主正剧，她想要借这部剧巩固一下自己的地位，同时也想要借着这部剧冲几个自己今年没能拿到手的奖项。
傅庭的表情看起来却是有几分奇怪，他向唐弯弯问：“一定要拍这部吗？”
“不能拍吗？”唐弯弯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傅庭拒绝的话就梗在了喉咙里，“……我可能找不到沙州纪事的导演。”
唐弯弯听了傅庭这话，不高兴地撅起嘴来。
不一会儿，傅见琛从楼上走下来了，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岁月不仅没有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反而给他增添了无数的魅力，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女儿，傅见琛笑问道：“怎么回事啊？是谁惹我们的小公主不高兴了？”
唐弯弯一看到傅见琛下来了，立刻松开了傅庭的胳膊，向着傅见琛的方向小跑过去，向他央求说道：“爸爸，我想拍沙州纪事，你能帮我把版权买下来吗？”
傅见琛也觉得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它了，他随口道：“这件事让你哥做就行了。”
唐弯弯的嘴巴又开始挂油瓶，她道：“哥哥说他也找不到沙州纪事的导演。”
“找人查一下就好了。”
“爸爸最好了。”唐弯弯踮起脚在傅见琛的左侧脸颊上亲了一下，而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诉他，“爸爸，那个秦昭找我出去约会，我晚上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傅见琛嗯了一声：“去吧，早点回来。”
“知道啦。”唐弯弯踩着高跟鞋腾腾腾跑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准备今天晚上的约会。
唐弯弯离开以后，傅见琛走下了楼梯，在沙发上坐下，对傅庭说：“弯弯想拍，你就帮她费点心吧。”
“沙州纪事……”傅庭呼了一口气，对傅见琛说，“四年前，我们给傅真办了一个小工作室，他当时做了一部动漫，就是沙州纪事。”
傅见琛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这些天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回忆起年轻时候的许多事，而这些旧事大多是与傅真相关的。
他梦见小傅真抱着一直黄色的小鸭子坐在水池里，看到自己从公司回来，他扔下小鸭子扑腾着两只胳膊从水中爬出来，结果没有站稳，一仰头又摔进了水池里；
梦见他上幼儿园的时候，死活不愿意离开家，扒着他的裤子不愿撒手，哭得直打嗝，而自己和傅庭则是笑个不停；
还梦见他很小的时候与自己睡在一起，每天早上醒来都会骑在傅见琛的肚子上，掀起他的睡衣，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轻轻拍打着他的肚皮，直到傅见琛不堪其扰睁开眼，将这个小混蛋给抱起来，才算结束。
……
而这些梦往往都是伴随着傅真倒在一片血泊里，用一种怨恨的目光望着他做结局的。
傅见琛的脸色并不太好，他的脑袋里好像被人放进了一根钉子，一步小心就会划出血来。
客厅里一片死寂，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对傅庭说：“既然弯弯要拍，你就找人在他手上给版权买下来吧。”

第12章 今天是作者取不出名字的一天
傅庭还记得自己上一回遇见傅真是在什么地方，说实话，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想要再见到傅真，可现在是唐弯弯在恳求自己，傅庭琢磨了大半个晚上，决定将这件事交给助理来处理。
当助理得知傅庭要找傅真的时候还奇怪了一阵儿，傅庭如果不是突然提起的话，他都要忘记傅家还有这么一个小少爷了，也不知道老板要找这个小少爷干什么，难不成是对当年的事后悔了。
助理找了一家私家侦探，将这件事交给了他们，没过两天，对方就给了回复，看着私家侦探发过来的照片，助理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是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少爷现在竟然沦落到在工地上搬砖糊口。
助理将这些照片还有地址一同交给了傅庭，傅庭接到这些图片的时候正在开会，公司的各部门经理就看着他们的老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就全部褪尽了，而老板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一般，将手机放下，抬起头，沉声向正在发言王经理问道：“怎么不说话？”
王经理的声音卡住了，恍惚了一下才记起来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傅庭手中拿着一支钢笔，专心地听着王经理的汇报，好像刚才的那一刹那的失态，只是所有人的错觉。
散会之后，傅庭拿起手机将助理发过来的几张照片又看了一遍，照片上傅真穿着肥大的工作服，推着一辆装满了沙子的小推车，凛冽寒风将他的工作服吹得鼓鼓的，好像一个膨胀起来的气球，他从前最喜欢的中长发也不怎么打理了，乱糟糟的。
傅庭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不疼，但是难受得厉害，他反手将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傅庭将向傅真购买《沙州纪事》影视版权这件事同样交给了助理。
他不想见到傅真。
如果他能够真正看清自己的心，就会发现他其实不是不想看到傅真。
他害怕见到傅真。
傅真的彩插终于画完了，比想象中的快了一点，只用了四个晚上，奶黄包约的另一位大大图出的比他早了一天。
奶黄包拿到宫蔷薇的图并不是特别的满意，蔷薇太太的图画得很好，大概也值一千二，但不是她想要的感觉，她在这张图中看不出这位太太对沙州纪事以及奶黄cp的热爱。
奶黄包有些失落，这是她之前约稿时大部分画手都有的通病，她本来以为靠着沙州纪事同人热度火起来的宫蔷薇应该是不一样的，但结果还是让她失望了。
傅真的图是在第二天晚上发给她的，她那个时候刚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头发都还没有吹干，随手拿起手机想要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人给她发消息来，然后她就看到了傅真给她发来的小图。
那一瞬间，奶黄包激动得眼泪差点都飙出来了。
傅真传来的这张小图，一轮明月悬在高空上，祝王江畔的芦苇丛点点萤火穿梭其间，晚风吹拂着江面荡起波纹。
一叶小舟漂在江面上。
朱乃尤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左手搭在船外，右手抱着酒坛，他的衣衫半解，露出大半个胸膛，黄烈坐在他的小腹上，他低着头看着朱乃尤，眼神中透着微微的疑惑，青丝垂下，散落在朱乃尤的胸膛上。
奶黄包看着屏幕里的图，脑子中只剩下了一句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两个人的互动大致动作是奶黄包构思的，细节与背景之类的东西则是由傅真自己来填补完成的。
这张图距离奶黄包要求的黄暴其实还是有很大距离的，这张图上表现出来只有情色，而不是色情，但这些傅真在画完草稿的时候，奶黄包并没有要求修改，也就代表奶黄包同意了将黄暴程度降低。
奶黄包太喜欢傅真的这张图了，这张图是无论是在风格，还是在人设上，几乎都完美地贴合了原作，放出去之后直接说这是原作的截图恐怕都会有人信的。
啊啊啊奶黄是真的！
不久后，相似的一幕再一次，傅真的屏幕又一次被感叹号占领，接着就是一段接着一段的彩虹屁，年迈的手机承受不住这么热情的招待，干脆就卡屏了。
等到奶黄包的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后，傅真给她发了消息过去。
[这样可以吗？]
可以啊，简直是太可以了，奶黄包怀着激动的心，用颤抖的手给傅真转了500块钱的尾款。
[你转多了，我给你转回去吧]
[不用了太太，太喜欢这张图了]
傅真没有在微博上回复这个奶黄包，直接从支付宝上将奶黄包多给他的钱转了回去。
但是不久后奶黄包又将那四百多块钱给转了回来，她大概也知道傅真不会收下她的钱，又发了一条消息来。
[那太太我再跟你约一张稿吧]
[好]
……
奶黄包在收到傅真的那张图不久后就把它在自己的微博里放了出来，带了沙州纪事与奶黄cp的话题，顺便还@了傅真。
沙州纪事的同人圈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贴合原作的同人图了，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不萌奶黄cp，可是看到还原度如此之高的同人图还是忍不住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太太，竟然只要150r，这个质量1500r我也认了，吹爆吹爆！
卧槽要哭了，为什么这不是我粉的cp！
我也想找太太约稿，我想看我们晚晚扮兔女郎[流口水][流口水]
……
傅真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从两位数涨到了四位数，来找他约稿的私信给了他年迈的手机又一次重重的打击。
也就是在这天晚上，傅真接到了傅庭助理打来的电话，对方想要买他手上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
如果是在两年前傅真被赶出傅家，特别需要用钱的那段时间，他一定会什么也不考虑，直接就把版权给卖出去，可现在他不缺钱了，或者说有钱也没什么用，他的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以后大概都是这样了。
傅真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然后将私信打开，接了一个500r的彩插和一个200r的立绘，加上给奶黄包画的那张彩插，他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有的忙了。
助理将自己自己被拒绝的事打电话通知了傅庭，傅庭说了一声知道了，就与助理挂断了电话。
唐弯弯今晚又出去与秦昭约会去了，傅家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傅庭与傅见琛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
傅庭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转身上楼休息。
傅见琛忽然开口叫住了傅庭，“……你说傅真现在在什么地方？”
傅庭转过头来，望着他的父亲，傅见琛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是在问一件很寻常的东西。
“西陵区新世界商城后面的工地。”
傅见琛啊了一声，许久之后点了一下头。
傅庭转过身去，沿着楼梯继续往楼上走去，楼下的傅见琛又问了他一句：“他在那里做什么？”
傅庭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开口回答道：“应该是在搬砖吧。”
傅见琛没有再说话，他的手中是一份娱乐报纸，上面有一张唐弯弯最新出的剧照，傅见琛扬起了唇角，只是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第二天下午，傅见琛破天荒的提前了一个小时从公司出来。
“先别回家。”坐在轿车后面的傅见琛突然开了口，对司机说道。
“先生要去什么地方？”
“去……”傅见琛停顿了半晌，对司机说，“去西陵区看一看吧。”
司机载着傅见琛穿过了小半个城市，傅见琛来到了新世界商场后面的工地外，他坐在车里，视线透过车窗玻璃，越过高高竖起的铁栅栏，想要寻找到那个这段时间已经出现在他梦中的身影。
可是他并没有找到他。
车里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的漫长，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傅见琛轻轻地说了一声：“走吧。”
司机只觉得一头雾水，先生突然来工地上干什么，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司机该关心的。
车内似乎有叹息声响了起来，还不等司机想清楚这声叹息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发出来的，就听见后面的傅见琛向他询问道：“老吴啊，你跟了多少年了？”
“十二三年了吧。”司机道。
十二三年，足够让一个孩子长成一个少年。
十二三年前的时候，傅真应该多大，傅见琛想要从回忆中找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却发现依旧是找不到的。
只有梦里的时候，他才能够见到他。
司机抬了头，从内后视镜中看到傅见琛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担忧地问道：“先生怎么了？”
“没事。”傅见琛淡淡道。
车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傅见琛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那个时候他是为了什么将傅真给赶出傅家的，好像是……
因为他伤害了弯弯。
他应该得到惩罚。

第13章
傅真并不知道那个来向他买《沙州纪事》影视版权的人是傅庭派来的，更不知道傅庭在助理购买版权失败之后打算亲自过来。
中午过后，天空就阴沉了下来，狂风席卷着地上的烟尘，从耳边呼啸而过，奔向南边的天际，傅真的腿在这样的天气里更加疼痛难忍。
他推着小推车与许多工人一起忙碌在工地上，琢磨着要不要跟工头请假回家画图去。
正在傅真犹豫的时候，工头忽然从警卫处里走了出来，开口叫住了他：“傅真，有人找你。”
傅真愣了一下，有些迟疑，他根本想不到这个时候谁会过来找自己，他已经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了。
现在在工地外面等着他的，会是谁呢？
他将小推车推到一边放好，拖着剧痛的左腿缓慢的向门口移动。
工头看着傅真堪比蜗牛的速度，又补充了一句：“给你十分钟，快去快回啊。”
傅真应了一声，忍着疼加快了脚步。
傅庭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样的一幕，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整整齐齐的，高傲又矜贵的弟弟现在正穿着满是灰土的蓝色工作服，脸上满是尘土，他的后背有些佝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他已经看到过傅真在工地上的照片了，可是那个时候总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不像是傅真那个小少爷能够做出的事，直到现在，他亲眼看到这一幕。
傅真也没有想到找自己的人会是傅庭，他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转身就要离开，傅庭在身后叫住他：“我有事跟你说。”
傅真实在觉得自己与傅庭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的后背渐渐挺直，变得僵硬，他始终不愿回头，再见到傅庭。
他想不到傅庭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是想起两年前的往事，觉得当时对自己太过仁慈，现在想要为唐弯弯再出一口气吗？
傅庭冷淡开口道：“如果你明天还想留在这里的话，你现在最好留下来。”
傅真：“……”
他转过头来，定定地望着自己对面的傅庭，他的心底破了一个窟窿，北风从那里呼啸而过。
上一回在酒吧外面见到傅庭，他以为自己能够完全放下了，但是今天他再次看到傅庭才知道，照片从手机相册删除了，不等于这个人也从自己的人生中完全消失，每次想到他们或者见到他们，就像是用一把钝刀子割肉，这块肉什么时候能掉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个割肉的过程总是扯着皮又连着筋，弄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他对傅庭道：“我还要干活，有什么事等我下班再说吧。”
傅庭对傅真的回应不以为意，说道：“我的时间有限。”
傅真苦笑了一声，神色有些惨淡，他向傅庭问道：“那么请傅先生付我半天工钱，五十。”
傅庭看向傅真，傅真的表情很平静，眼睛中也没有玩笑的意思，傅庭皱了皱眉，大概没有想到从傅真的嘴里会说出这么俗气的话来。
他现在应该从钱包里直接拿出一张百元钞票扔到傅真身上的，又或者是冷笑一声，说几句嘲讽的话。
然而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在对面傅真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自己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傅庭只觉得有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他冷到骨子里，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
过了许久，他说：“我晚上去找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傅真，转身驱车离开。
傅庭离开的身影有些狼狈，傅真没有理会傅庭的异常，他一点也不想考虑傅庭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他找自己是来做什么，只希望可以永远都不要见到他了。
但他终究没能够如愿，傍晚他下班回家的时候，在楼下又遇见了傅庭，他果然如他下午所说的那样，来找自己了。
傅真靠着背后的土墙，背着风，左腿好受了一些。站在他对面的傅庭总也不说话，像是一根木头，傅真还着急回去画图，只能主动开口问他：“傅先生到底有什么事？”
傅庭说道：“我想要买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
原来是为了这个，傅真想起前几天还有人想要向自己买这个，不过被自己给拒绝了，这么看来那个人应该也是傅庭派来的。
他怎么心血来潮想买沙州纪事的版权了，傅家又不是开娱乐公司，傅真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傅家虽然不是开娱乐公司的，但是有个宝贝女儿却是在娱乐圈里的混的，沙州纪事的版权多半是买来送给唐弯弯的。
傅真一口拒绝了傅庭：“我不卖。”
傅庭望着眼前的傅真，脸色阴沉得好像要滴出水来，他上前一步，傅真吓了一跳，左腿没站稳崴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倒也没喊疼。
傅庭低头，看向傅真的左腿，半晌后他开口：“……你的腿？”
傅真的神情有些寥落，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望着傅庭，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他轻轻开口，向傅庭问道：“傅先生现在是想威胁我，把我的另一条腿给打断吗？”
傅真说完这些话后又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没有人知道此时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傅庭愣住了，他刚刚明明不是这个意思的，他只是……只是想要问问他的腿现在怎么样。
他也不屑对傅真解释，用着谈论公事冷淡语调对傅真说：“沙州纪事工作室是我跟爸爸帮你建起来的，沙州纪事的后期配音配乐也是我帮你找的人，如果没有我们这部沙州纪事根本不可能播出，你说，我和爸爸应该占你那个工作室百分之多少的股份。”
傅真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自己对面的傅庭，黑色的眸子好像一个深渊，将傅庭的灵魂都吸进去。
傅庭的心脏好像被一把重锤击打，他张了张唇，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傅真对自己说：“好啊，我卖给你们。”
他的语调轻松，丝毫也听不出来为难，傅庭简直要怀疑傅真刚才的拒绝是不是在跟他欲拒还迎坐地起价。
“沙州纪事的版权可以给你，”傅真重复了一遍，“我有两个要求。”
傅庭不太喜欢傅真这个样子，他淡淡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第一，我希望你，还有傅……傅见琛先生，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傅真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对傅庭补充说，“即使我们在路上遇见了，也把彼此当做一个陌生人吧。”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甚至还挺合傅庭的心意，本来如果不是因为弯弯想要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他也不想见到傅真，傅庭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
傅真也跟着点了下头，继续说：“第二，沙州纪事我以后也不会再更新了，接下来的故事你们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吧，都不要再找我。”
傅真的语调渐渐被压低，其中又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
“可以。”傅庭点了点头，沙州纪事也不是完全由傅真一个人完成的，他可以找到当时在工作室里工作的其他人来完成沙州纪事剩下的部分。
傅真抬起手，对着傅庭做了一个击掌的手势。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更早一些，天色在不知不觉将暗了下来，暮色四合，昏黄的路灯下，傅庭在傅真的手掌上多了很多他从前不曾见过的茧子。
他恍惚了一下，依稀记得从前的时候，自己每次和傅真做了什么约定，都会击一掌，这个是他从动画片里学来的，那个时候他还小，不到上学的年纪，整天不是抱着泰迪熊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就是在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拍皮球。
等到傅庭回过神儿的时候，傅真已经收回了手，他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讽刺：“算了，现在还击掌做什么？傅先生什么时候拟定好合同，直接找我来签吧。”
“好。”傅庭道。
傅真转身向着楼道里面走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不少，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片黑暗中。
傅庭在原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黑暗与寒冷像幽灵一样飘荡在他的周围，他的脑中一会儿是傅真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一会儿是唐弯弯撒着娇叫自己哥哥，傅庭转过身，上了车，离开这个地方。
傅真上了楼梯，脑子里不断闪过小时候与傅庭、傅见琛一起相处的画面……爸爸叫着自己的小名，张开双臂将他从草坪上一把抱起来举高，哥哥在一旁看到被他弄湿的作业本，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走过来举起手好像要打他屁股，他哇的一声叫起来，紧紧抱住爸爸的脖子，坚决不撒手。
他以为他不会哭了，眼泪却是不由自主地从眼眶冲了出来，楼道里的灯光昏暗，他踉跄了一步，直接摔在了楼梯的拐角，就再也爬不起来。

第14章 （一千评论加更）
两个人离开后，江恒殊从暗处走了出来，抬手将自己耳朵的耳机摘了下来，走进了黑暗的楼道中。
他回来的不是时候，傅真和傅庭正在谈论沙州纪事的版权问题，他不太好上前打扰，也不想偷听人家的私事，特意带了耳机，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些，江恒殊不得不把手机的手电筒给打开，走到二楼的时候，江恒殊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抬头看见一个人影坐在楼梯上面的拐角处，肩膀抽动着。
他哭了。
江恒殊收回了视线，看着脚下的灰色石阶，脸上的表情冷漠，向着楼上继续走去。
他与那个人影的距离逐渐缩小，也认出了那个人影就是傅真，他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上了三楼。
他现在已经排除了傅真的嫌疑，不需要跟他再有更多的接触，他低垂着眸子，耳边是出租房里传来的电视的声音，其中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三楼的楼梯走了一半，江恒殊忽然停下了脚步，他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三楼有户人家出门接孩子，一推开门，就看见楼梯上杵着个男人，当即吓了一跳，正要问问是哪个傻逼在那儿吓人，江恒殊转身走了下去。
他来到傅真的身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弯下腰递到傅真的面前：“擦擦？”
傅真闻声抬起头来，他哭得太久了，再加上楼道里的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眼前有什么，他的眼睫上挂着泪珠，只隐隐绰绰看着一个暗色的身影，但他知道这是江恒殊，他伸手接过江恒殊递过来的纸巾，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你腿受伤了？”江恒殊问道。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傅真嗯了一声，眼睛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里面倒映着江恒殊的身影，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他双手撑着墙，想要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左腿摔得实在太厉害了，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低低的叹息声，傅真的视线有些茫然，片刻后，他收回了撑着墙的两只手，对江恒殊说：“我在这儿再坐会儿。”
江恒殊在傅真的面前蹲下身：“我背你上去。”
傅真没有想到江恒殊会这么做，他有些受宠若惊：“不……不用了。”
“上来。”江恒殊已经将后背转过来，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容拒绝。
傅真犹豫了一下，也不再矫情，两只手搭在江恒殊的肩膀上，“谢谢你。”
江恒殊没有说话，他的两只手抱在傅真腿弯上部，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向着楼上走去，他的手掌温热，脚步沉稳有力，傅真的胸膛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如果他愿意仔细的倾听的话，定然会听到傅真胸腔中擂鼓一般的跳动声。
傅真这两年来瘦得厉害，快到一米八的个子，体重不到一百三十斤，整个人几乎只剩下了一把骨头，有些硌人。
楼道里，昏黄色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斜照在一侧的墙壁上，随着江恒殊的走动缓慢向上移动。
三楼、四楼，楼道里静悄悄的，傅真望着江恒殊脑袋上的发旋，是逆时针的，周围的头发很浓密，还带着一点自然卷，傅真觉得有些可爱，他吸了吸鼻子，忽然开口向江恒殊问道：“那个，你有女朋友了吗？”
江恒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在酒吧里，小美人鱼两只细长的胳膊搂在他的脖子上，整个身体向上弓起一道柔软的弧度，江恒殊在一瞬间更深入地探进他的身体里。
小美人鱼的眼角有泪珠滑下，却没能变作珍珠，那些泪水将枕头浸湿，染成一片深色，江恒殊的心情在一刹那变得沉重起来。
他回答傅真道：“没有，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冰凉的眼泪从傅真的下巴上滴落，掉到了江恒殊的脖子里，江恒殊的心颤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背上的人为什么哭，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从三楼下来，将这个青年背到六楼上去。
傅真哦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悲喜，过了一会儿，他又问江恒殊：“他喜欢你吗？”
江恒殊停了一下，从那天晚上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美人鱼了。
“不知道。”他回答说。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楼道里只剩下了江恒殊的脚步声，傅真低着头数着脚下江恒殊走过的石阶，只希望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
他从一一直数到了四十七，江恒殊踏过最后一块石阶，到了出租屋的外面，傅真在江恒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对他说：“放我下来吧。”
“自己能走吗？”江恒殊问。
傅真点点头：“可以。”
江恒殊小心地将傅真从自己的后背上放了下来，“今天谢谢你。”
江恒殊嗯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话，他扶着傅真的胳膊，推开了眼前的防盗门，一直把傅真送到他房间的门口。
霓虹初上，万千高楼亮起灯火，城市比白日更加的繁华。
傅庭回到家的时候，傅见琛正坐在餐桌旁等着他用餐，见他回来了，问他：“怎么样？”
傅庭点头道：“已经拿到了。”
傅见琛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似乎在为能为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做出一点力所能及的事而感到无比满足，他接着向傅庭问道：“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发生什么了吗？”
傅庭摇摇头，他张了张嘴，对着傅见琛叫了一声爸，就再也说不出任何其他的话来。
傅庭抬起手按了按额头：“我有些累了，晚饭就不吃了，先上去休息了。”
傅见琛收起嘴角的笑容，目光中透着一丝深沉，他向傅庭问道：“你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在工地上？”
傅庭嗯了一声。
“他现在怎么样？”傅见琛又问。
傅庭不知道父亲问这些是为了什么，或许是觉得对傅真的惩罚过于严厉，想要补偿他，又或者是觉得当年对他太过仁慈，想要再给他点颜色。
傅庭了解自己这个父亲，他这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为什么事后悔过，现在他向自己问起傅真的情况，多半是第二个原因。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傅庭并不太想同傅见琛说这个，他转移了话题说：“弯弯的婚期想要定在一月末。”
傅见琛果然立刻就忘了傅真，他皱了皱眉：“怎么选了这么个时候。”
一月末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要结婚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她是个女演员，又要强，年底还有各种颁奖典礼、卫视晚会等着她参加，这一忙起来她的身体可怎么受得了。
傅庭倒是不在意这个，他的眼神间流露出宠溺，他对傅见琛说：“她喜欢，就顺着她的意思吧，大不了我们多帮着她点。”
傅见琛嗯了一声，傅庭说得也有道理，他即将要把这个最宝贵的女儿嫁出去了，可此时他没有半点的舍不得，反而有一种快要解脱的感觉。
傅见琛的目光逐渐放空。
傅庭上了楼，却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房中，鬼使神差的，他走到了他隔壁的那间房间前。
这是傅真的房间，自从两年前他被赶出傅家以后，这间房间就再也没有人打开，傅庭在走廊里沉默了许久，终于抬起手握住房门的把手，手腕微微用力，将门给推开。
房间的摆设一如傅真离开的那一天，只是因为很久没有人过来打扫，桌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放了一本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
傅庭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傅真走的那一天，真的什么都没有带走。
傅庭垂下眼帘，转身离开了这间房间。
傅真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咬着牙把裤子脱下来，他的脚腕上多了一块青紫色的淤青，左腿膝盖上的皮肤也红了一片，他疼得牙齿都在打颤儿，这样明天肯定是没有办法去工地上班。
他给工头打了电话，请了两天假，这段时间他可以安心待在出租屋里画图，不用去工地受罪。
傅真打开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瓶，拿到手里的一瞬间他才想起来止疼药上个月的时候已经吃光了，他得去药房再买两瓶。
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这附近的药房都关门了，只能暂且忍一晚上，明天再出去买药。
傅真画了张草稿，腿疼得实在是忍不下去，便爬上床打算早早地睡下。
可是关了灯，躺在床上后傅真却又没有了一点睡意，他的眼前一片漆黑，隔壁的房间里住着江恒殊，是他喜欢的人，他现在在做些什么呢，是不是也睡下了。
傅真蓦的想起在楼道里江恒殊对自己说的话，脑子里的遐思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恒殊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第15章
第二天早上傅真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他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他的腿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疼了，从床上起来后，他去了厨房里给自己下了一把挂面，然后回到卧室里继续开始画图。
出租屋里的其他租客大多都出去工作了，现在要比晚上的时候要安静很多，他手机里放着沙州纪事，两只眼睛盯着电脑，专心地处理着昨天画好的草稿。
唐弯弯从傅庭助理那里得知了傅庭想要从傅真手上买沙州纪事版权的问题，直接来了傅见琛的公司，坐了电梯上了顶楼，来到傅见琛办公室的外面。
她没有敲门，像平日里一样，直接推门闯了进去，她在沙发上一屁股上坐了下来，对傅见琛说：“爸爸，我听说沙州纪事的版权在傅真的手上，你们要在他手上买版权？”
傅见琛看到唐弯弯就这么闯进来，脸上也不见怒，他将手中的文件又翻过了一页，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唐弯弯有些不高兴，小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对傅见琛说：“那算了，我不要拍了，你别买了。”
傅见琛抬起头看了坐在沙发上的唐弯弯一眼：“你喜欢就买下来吧。”
“我不要！”唐弯弯一口拒绝道，现在买下沙州纪事的版权，就等于是给傅真送钱，她倒是没有想到傅真竟然还能在平海市里活下来。
不过让他活着也好，多体会体会这人世间的疾苦，可如果让傅见琛他们再给他送一笔钱过去，她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唐弯弯忽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踩着高跟鞋噔噔两步来到了办公桌前，她弯下腰，两只手撑着下巴，对傅见琛说：“爸爸，我们去看看傅真好不好？”
傅见琛抬起头，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似乎对唐弯弯的这个提议不太满意，他反问：“看他做什么？”
唐弯弯撒着娇道：“他毕竟也是你的儿子，我们看一看嘛，如果傅真他过得不太好……”
唐弯弯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帮帮他。”
傅见琛抿着唇，他确实想要看看傅真现在怎么样了，只是他并不想与唐弯弯一起去，但看到唐弯弯的那双眼睛，他就和从前一样，完全没有办法拒绝她的提议。
“等我处理完这几份文件吧。”
“好吧。”唐弯弯回到了沙发上，打开手机刷起了微博。
傅见琛将手上的几份文件都处理完都快中午了，他顺便带着唐弯弯去西餐厅吃了一顿午饭，正好西餐厅旁边有一家女装店，傅见琛闲着没事带着唐弯弯进去买了几件新衣服。
傅真一口气将沙州纪事女主的同人图画完，他从电脑前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抬手在后背上轻轻捶打了几下。
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的小闹钟，竟然都快傍晚了，傅真之前画图的时候也没觉得饿，现在肚子倒是咕咕叫了起来。
他柜子里的挂面也吃得差不多了，傅真从钱包里拿了两百块钱，下了楼，准备去药房买两瓶止痛药，再去菜市场超市买点青菜。
楼道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他们这个破地方一般很难见到这种豪车，傅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可不要紧，宾利的车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米黄色大衣的妙龄女子，她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名女子转过头来，面向着傅真，然后抬手摘下脸上的墨镜。
女子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烫着波浪卷的棕色长发披散在脑后，琥珀一般清澈的的眸子映着傅真的身影，她扬唇一笑，按照粉丝的说法，这样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一抹暖阳，直直地照射到人的心里。
傅真没有感受到暖阳的热度，他只是怔在原地，脑子里想着唐弯弯怎么回到这儿来，是来找自己的？
他实在不想与唐弯弯有太多的接触，自从三年前唐弯弯被接回傅家，他无论做什么事只要一遇见唐弯弯，指定要倒霉，后来在与唐弯弯的明争暗斗中，更是彻底惹怒了傅见琛和傅庭，这场争斗以他被赶出傅家作为了结束。
傅真回过神儿来，转身就要走，唐弯弯忽然轻笑了一声，叫住傅真：“爸爸也过来了，你不想见见他吗？”
傅真的身体一僵，他停在原地，再也动不了半步，狂风夹杂着砂砾席卷而来，天色阴沉好像要下雪。
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傅真缓缓转过身去，像是一只提线的木偶，甚至能听见骨头咯咯作响声。
他看见从那辆黑色的宾利车上又走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的表情肃然，脸上没有任何与故人重逢的欣喜，只有在看到唐弯弯的时候，嘴角才会多出一点笑意来。
这是傅见琛。
是……
爸爸。
傅真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左腿与脚腕上的伤扯着他的身体差点摔到地上，幸好他连忙伸手扶着墙，这才免了一难。
这段时间的运气不怎么好，这都差点摔了第三跤，等过年的时候他找个庙去拜拜吧，傅真靠着墙平复了一下呼吸，他现在的这副模样看起来实在是有几分狼狈。
不过，他更不堪的样子这些人都已经见过了，倒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傅见琛对着唐弯弯笑了笑，然后才抬起头看向傅真，傅真靠着墙垂着脑袋，他的头发有一段时间没有理过了，现在的样子与梦中见到的那个孩子几乎找不到一点相似的地方。
唐弯弯的视线在傅真的身上停留了很久，他身上穿着地摊上买来的有些破旧的深蓝色羽绒服，头上戴着黑色的毛线帽子，手里拿着两个编织袋，她的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傅家小少爷，如今正和这世上的很多很多人一样，要庸庸碌碌地过完他的一生。
不过他可能要比那些人过得凄惨一些。
她说：“下午好啊。”
“昨天傅庭先生来找过我，要买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我们约定过，以后互不打扰，即使在路上遇见了，也把彼此当做是陌生人，”傅真的声音停了一下，垂下眼帘，继续说道，“傅庭先生可能没有来得及告诉两位。”
“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我不要了。”唐弯弯对傅真说道，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点歉意。
傅真哦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难过，只是抬头望着唐弯弯：“你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傅庭先生与我约定的事都不作数了吗？”
唐弯弯挑了挑眉：“那你得问哥哥。”
傅真不想与唐弯弯浪费更多的口舌，也不太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傅见琛。
不对，是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不想见到他们了。
他再次转过身，向着楼上走去。
唐弯弯在身后出声笑道：“哥哥怎么见我们来了就走了，不坐下来聊聊吗？我很久都没有见到哥哥了。”
唐弯弯总是这样，明明是一些很难听的话，被她说出口的时候却带着一股真诚，其他的人觉得她是好心，可只有被她针对的人才能体会到话里的刀子。
唐弯弯真正出生的日期到底是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她身份证上的日期是她后来的养母随便填上去的，比傅真晚了二十多天，所以她后来接回傅家的时候傅见琛在这方面也没有纠结太多，直接让她做了傅家的三小姐。
傅真已经走到第三层的台阶上了，听到唐弯弯说的那番话，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他抿着唇冷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弯弯，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讽，他说：“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傅真！”傅见琛立刻开口打断傅真的话。
傅真转头看向傅见琛，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好好看过他的，在梦中的时候傅见琛用一种厌恶的目光地望着自己，他惧怕那样的目光，于是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现在两年过去了，他带着唐弯弯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是在告诉自己，无论过了多久，那些已经发生的都不会再改变了。
傅真掀了掀眼皮，问傅见琛：“傅先生有何赐教？”
傅见琛皱眉，他与傅真两年多没见了，倒是没有想到他会称呼自己为傅先生。
梦中那个叫着自己爸爸的小小少年真的是存在过的吗？傅见琛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却发现自己此时能够想起来的依旧是少得可怜。
两个人相顾无言，静静站立了很长一段时间，夕阳将天际染出一片绚烂的玫瑰色，傅真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映在一侧的墙壁上。
“没事的话我回去了。”傅真转身
“傅真，”唐弯弯终于没有再恶心兮兮地叫傅真哥哥，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向傅真问道，“你想要回到傅家吗？”
傅真的动作僵了一下，冷淡回答道：“不了。”
唐弯弯其实现在已经可以离开了，她今天过来也不过是为了看看傅真过得是什么日子，现在看到了，可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满足，在她想象中，傅真应该是在天桥下面拉着二胡乞讨生活。
唐弯弯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傅见琛，忽而开口道：“爸爸，要不我们就让傅真哥哥回家吧。”

第16章
傅真不知道唐弯弯又想作什么幺蛾子，反正都与他无关了，她爱怎么跟傅见琛撒娇就怎么撒娇吧。
唐弯弯看着傅真不理会自己，心中有些气恼，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成就感也没有。
她想了想，又对傅真说道：“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在埃斯顿庄园，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过来。”
埃斯顿庄园……
傅真恍惚了一下，想起应该是在他七岁生日的那年，爸爸答应给他建一座游乐园，第二年的春天，他就将埃斯顿庄园买下，想要将这里打造成送给小王子的城堡。
十多年以后，这座城堡被他们送给了唐弯弯。
傅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可是身体反应不会说谎。前一段时间他就发现自己的心脏可能出了毛病，再加上今天他画了一天的画，午饭都没有吃，此时他心脏跳动得厉害，有些喘不上气来，还伴随着胸闷、头晕，两只脚像是灌了铅一样没有力气，如果不是他强撑着，恐怕已经就要倒在这里。
傅真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清醒一些，他不想再在这两个人的面前倒下。
他依旧是背对着傅见琛他们的，所以他们看不到傅真此时苍白如纸的脸色，只是奇怪他不上不下地站在那里到底要做什么。
江恒殊下班回来看见傅真手扶着墙站在楼梯上，他的视力还不错，一眼就看到傅真的腿肚因为疼痛不停打着颤儿，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应该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楼梯下面站着一男一女，男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模样，而女人则只有二十出头，他们的长相出众，江恒殊的记忆力也不错，很容易就认出这两个人的身份来，他们正看着傅真，却没有一个要上去帮他一把。
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江恒殊走过去，冷冷淡淡地穿过从傅见琛的身边走过，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放在他们的身上，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商界传奇人物傅见琛，还是娱乐圈新晋影后，都不过是这世间千千万万人中普通的一个，并无特别之处。
江恒殊继续踏上楼梯，向楼上走去，并不打算为任何人驻足。
傅真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已经没有力气转过身去了，夕阳落到山下去，只在西方的天际留下最后一抹橘红，他的身躯与影子渐渐都隐没在巨大的阴影中。
最近出门真的应该好好看一眼黄历，傅真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可胸口依旧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他像是一只被拍打在沙滩上的即将要渴死的鱼。
脚步声渐渐近了，在江恒殊经过傅真身旁的一刹那，傅真仿佛听到来自海神的呼唤，高大俊美的海神将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冰冷湿润的水雾包裹住他干涸的躯体，傅真终于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向地上倒去。
江恒殊来不及思考，他迅速伸出胳膊接下了傅真的身体，直到将这个瘦弱的男人抱进怀里的时候，江恒殊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怀里的傅真，傅真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即使晕倒过去，他依旧不能够平静下来。
或许是江恒殊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不久后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他的眼睫如蝶翼般颤动，应该就快醒过来了，江恒殊一时间不知道是把他抱上去，还是该站在原地等他醒来。
然而楼梯下面的傅见琛感觉自己好像是看了一场可笑的戏剧，在他的眼中，是傅真投怀送抱到另一个男人的怀中，成何体统。
傅见琛望着江恒殊将傅真抱起来的背影，沉默了半晌后，忽然开口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傅真醒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正是傅见琛这一句质问声，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好笑了，以至于傅真在第一时间忽略了自己现在正被江恒殊抱在怀里。
“与傅先生有关系吗？”傅真在江恒殊的怀里偏了偏头，傅见琛只能看到傅真一个小小的侧脸，他听见傅真对自己轻轻笑了起来，“别忘了，我们在两年前的时候就已经断绝关系了。”
之前傅真一直不敢面对这件事，总是奢望着还能回到从前，可是现在他对着傅见琛说出这件事的时候，反倒有一种诡异的快意。
傅见琛说不出话来，两年前因为唐弯弯他将傅真赶出了傅家，并且与傅真断绝了父子关系，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自己的确没有立场过来问傅真这话。
傅真垂下眼帘，他轻轻拉了拉江恒殊的袖子，对江恒殊说：“走吧。”
怀里的这个人似乎完全没有要下去自己走的自觉，江恒殊动了动唇，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抱着傅真沿着脚下的楼梯向楼上走去，不久后两个人的身影就彻底消失在傅见琛的视线。
唐弯弯看着身边还在发怔的傅见琛，拉了拉他的胳膊，对他说：“爸爸，我们走吧。”
傅见琛回过神儿来，点点头，“走吧。”
傅见琛的情绪不太好，唐弯弯坐在他的旁边，想方设法想要安慰他，她思考了很久后，对傅见琛说：“爸爸你也不要太生气了，我听朋友说，前一段时间他看到过傅真在同性恋酒吧打工，他可能确实是喜欢男人的，现在社会环境已经这么开放了，同性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唐弯弯对傅见琛说的这件事是真的，只不过当时她以为是那个朋友眼花看错了，没想到傅真竟然真的是个基佬。
唐弯弯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她挽住傅见琛的胳膊，“爸爸我想吃蛋糕了。”
“等会儿让司机在蛋糕店前停一下。”
“谢谢爸爸。”
傅见琛嗯了一声，面沉如水，许久都没有再说话，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后，他侧着头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唐弯弯的手依旧搭在傅见琛的胳膊上，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昏暗的楼道里，江恒殊抱着傅真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楼上走去，四周安安静静的，傅真仰着头，昏黄色的灯光下，江恒殊下颌线好像比他昨日见到的更柔和了一些，他湛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亮，是破晓前天际最亮的那一颗启明星。
他现在应该开口让江恒殊把自己放下来的，可是他太贪心，想要在这个怀抱中待得更久一些。
楼下传来开门的吱嘎声，傅真好似受到了魔鬼的蛊惑一般，他伸出手，缓缓地抬起来，然后搂在了江恒殊的脖子上，他的脑袋贴在江恒殊的肩膀上，恍惚间他听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傅真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江恒殊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垂下眸子看了一眼怀中的人，眼睛中好似有微光闪过，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双臂微微举起了一些，若无其事地抱着傅真继续向楼上走去。
一直到六楼，江恒殊停在了他们共同居住着的那间屋子的外面，楼道里传来房间里众人打牌的喧哗声，江恒殊将怀里的傅真放了下来，轻声问他：“能自己走吗？”
傅真点了点头，他在江恒殊平静的语调中听到了一丝温柔，而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私心而感到稍稍的内疚，他对江恒殊说：“刚才谢谢你。”
“没事。”江恒殊声音冷淡，好像刚才出手帮助傅真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恒殊推开了眼前的房门，破旧的房门发出一道长长的吱嘎声，傅真跟在江恒殊的身后走进了出租房里，他们向着各自的房间走去。
傅真回到房间里看到手上的编织袋才想起来自己出去这一趟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回来，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下楼一趟，他稍作犹豫后，把手机拿出来，在美团上点了一份白粥。
晚饭他吃得很少，等到胸口不是那么闷的时候，重新拿起了画笔，继续今天白天没有完成的立绘，直到深夜。
床头的闹钟哒哒走动着，像是森林深处寻找宝石的小矮人，傅真关上电脑上了床，关灯躺下，睡意却在这寂静长夜中一点点消散，隔壁的房间里传来微微的响动。
月光从床帘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在地面上留下一道如雪一般的亮色，傅真侧身躺在床上，望着对面雾蒙蒙的墙壁，他心中一动，江恒殊在做什么呢？
可是马上他又难过起来，为什么江恒殊喜欢的人不能是自己呢？
他这样的人，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吗？
傅真咬着唇，很快他的嘴唇就泛了白，半晌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抱着枕头闭上了眼睛。
他好喜欢江恒殊啊。
“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梦中，傅真向他的心上人问道。
江恒殊的蓝色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温柔的河水从远方悠悠而来，他俯下身，将细细的吻落在他浅色的唇瓣上，他听见他的低语声。
“是你。”

第17章 （两千评论加更）
温柔的晨曦从床帘的缝隙中钻了起来，落在傅真的脸庞上，他懒洋洋地举起手遮在了自己的眼睛上，过了一会儿他将手指露出一条缝来，然后睁开了眼睛，入眼之处是白茫茫的、凹凸不平的棚顶，他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子上的小闹钟，现在还不到早上八点。
傅真从床上做了起来，穿好衣服后，拿着牙缸牙刷去了卫生间洗漱，回来的时候路过江恒殊的房间，江恒殊已经去工地了，他的房门紧锁着，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傅真耷拉下脑袋，有些失望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柜子里的面条已经吃完了，他穿了一件大衣下了楼，在早市上买了点蔬菜和大米就回来了。
等到傅真吃完早饭，坐在电脑前开始画画，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出去的时候忘记买止疼药，但现在他的腿还并不是太疼，而且止疼药其实也不是那么好使了，傅真想了想便决定继续画图，止疼药什么的等他下回出去的时候再买。
天气越来越冷了，再厚的衣服也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况且傅真现在有了新的工作，不必继续在工地上受苦，即使江恒殊也在这个工地上工作。他确实是很喜欢江恒殊，但也不能为了江恒殊糟蹋自己的身体。
休息了两天后，傅真的画稿也画得差不多了，他在一个下着小雪的早上与江恒殊一起去工地，找到工头，对工头说：“我这两天腿有点疼，不能在这里干了。”
工头皱了皱眉，要是在前几天傅真跟他说这话他肯定想也不想就同意了，这是这几天工地上已经走了好几个工人了，他吸了一口烟，对傅真说：“小傅啊，陈哥对你还算不错吧。”
傅真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明白自己这回想要辞职多半是有点难了。
工头叹了一口气，白色的烟雾顺着风向着傅真的方向飘过来，他听到工头对自己说：“这两天工地上的活有点多，你再干一个礼拜，我就把工钱都给你结了。”
之前工头借过他两千急用，他也算是欠了工头一个人情，傅真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好叭。”
工头抬手拍了拍傅真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好好干，等以后你腿养好了，还可以过来。”
傅真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陈哥，去一旁找到自己平日用的小推车，穿梭在这个工地上，继续开始推沙子。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沙土，扑在人的脸上，利如刀割，傅真低着头，几乎要把脑袋埋到胸口处，才让自己微微好受了一些。
上午干活的时候，有好几次他从江恒殊的身边路过，江恒殊从来都是目不斜视的，专心地做着手上的工作，而他就像是一个痴汉，无法控制的想要对江恒殊多关注一点，再多一点。
傅真的人生以后只会在傅家的阴影下，没有再扭转的可能，而江恒殊却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江恒殊能够过得比自己幸福，得到他喜欢的人，这一生都可以顺顺利利的。
他想要为江恒殊做些什么，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傅真望着江恒殊，他对江恒殊知之甚少，却将一颗心毫无保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这注定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某些时候傅真也会想要见见江恒殊喜欢的那个人是什么模样，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傅真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
如果他的脸皮再厚一点，他就可以与江恒殊的关系再亲近一点，然而一想到自己畸形的身体，那些念头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会想自己为什么不能是一个女孩子。
而现在，他只能坐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地望着江恒殊，如果江恒殊这个时候转过头来，对他笑一笑，傅真的心情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很愉悦。
他太胆小了，像是一只冬天的鼹鼠，他的爱全部都掩藏在黑暗的巢穴里面，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敢拿出来，用温柔的、谨慎的目光打量着它们，期待着春天来到的时候，它们破土而出，开出一朵芬芳的花来。
工友抬起胳膊碰了碰江恒殊，问他：“你发没发现，那个小瘸子一直在偷看你。”
江恒殊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是不是同性恋啊？”工友说完这话还搓了搓手臂，似乎是感到了恶心。
江恒殊抬头朝傅真的方向看了一眼，傅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收回了视线，现在正垂着脑袋，有些挑剔地吃着盒饭，然后很快他就把手里的盒饭放下，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不知是在做些什么。
工友看江恒殊不说话，抿了抿唇，对江恒殊接着说：“你昨天跟我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
江恒殊收回了视线：“怎么说？”
“咱这个工地上确实是死过人，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尸体是在工地后面的水沟里面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泡了好几天了，不过不知道是被谁也压下来了，这件事没惊动警察，尸体随便就给处理了，”工友顿了顿，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他回头看了一眼，只有那道破旧的土墙，咳嗽了一声后他补充说，“这话也不一定是真的，我也是偷听来的。”
“谢谢啊。”江恒殊道。
“客气什么，”工友的盒饭吃完了，拿了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享受地眯起眼睛，瞥了江恒殊一眼，问他，“我看你这个样子，之前应该不是在工地上打工的吧，读过书吧，怎么干这个活？”
“最近缺钱。”
工友听了江恒殊这话叹了一口气，重重地又吸了一口烟，“钱啊，真是个好东西。”
江恒殊没有发表评价，将盒饭放到一旁，靠着土墙闭上了眼睛。
傅真坐在树根底下，眼巴巴地望着江恒殊说说笑笑，江恒殊性格虽然有些冷淡，但是现在却能够与其他工友成为朋友，那个人却不是自己，傅真觉得有些嫉妒，但又觉得没什么关系。
下午的工作与上午一样的无聊，机械的重复着那些动作，傅真干了小半天后，停了下来，坐在土墙边上，等着江恒殊下班一起回家。
日薄西山，夕阳将天际染出一片玫瑰红，金色的鱼鳞般的云彩正在逐渐褪去身上的颜色，傅真和江恒殊乘坐着公交车，江恒殊如往日一样，在人多拥挤的时候会把他护在他的包围圈里，温热的空气在他四周流淌着，司机猛地踩下刹车，傅真猝不及防撞进江恒殊的怀中。
耳边是乘客们不绝的叫嚷声，傅真吸了吸鼻子，直起身将脑袋从江恒殊的胸膛上移开。他抬头偷偷看了江恒殊一眼，江恒殊也正低垂着眸子看向他，两个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他好像在江恒殊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隐秘的温柔。
傅真一阵心悸，随后便知道多半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抿着唇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公交车很快到站，傅真与江恒殊一起下了车，向着居民楼走去，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突然，江恒殊停下脚步，他转身看向身后西南方向不远处的一条巷子。
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巷子里没有灯，而且从他现在站着的角度来看，巷子的里面都是死角，根本没有办法看清那条破旧的巷子里都有些什么。
傅真抻着脖子也跟着看了一眼，幽深的巷子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好奇问道：“怎么了？”
江恒殊转过头来，对傅真说：“没事，上去吧。”
傅真与江恒殊上了楼后，躲在巷子里的兄弟两个人走了出来，昏黄的灯火下，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家兄弟因为之前伤害唐弯弯的事被傅家和秦昭联合起来针对，没过多久刘家就破了产，刘家的两兄弟被债主们追得四处躲藏。
那日他们去了傅家，甚至对着傅见琛下跪，却也没能挽回什么，他们不想做一辈子的老鼠，在这个城市里躲躲藏藏。
他们走到一个烧烤摊前坐下，刘家老二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不确定地向他哥问道：“你确定是他？”
刘老大回答道：“当然了，我查得清清楚楚的，他就是两年前被傅见琛他们赶出傅家的那个小儿子。”
刘老二有些不太确定：“傅家都已经把他赶出来了，我们绑架他还有用吗？”
“不管怎么说，这个瘸子的身上流着的傅家的血，我就不信傅见琛和傅庭真的能狠下心来不管他。”刘老大顿了一下，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我前两天还看到傅庭和傅见琛过来找他了，他们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见弟弟皱着眉头不说话，刘老大补充说：“这都是傅见琛他们逼我们的，唐弯弯被他们保护得滴水不漏，我们根本没有机会下手，这回绑架了傅真，咱也不杀人，拿了钱咱们就出国去，傅见琛的本事再大，也不能把手伸到国外去。”
刘老二觉得他哥哥说的有些道理，犹豫了一番后，点了头应了下来：“好……好吧。”
刘老大道：“准备一下，趁着唐弯弯结婚前赶紧动手，不然他们要是真把傅真给接回去了，我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第18章
傅真回到出租房，把昨天画得彩插修改好发给对方，不久后他的手机响起一声哗啦的金币碰撞的脆响，傅真打开支付宝看了一眼余额，还是不到三千。
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他想要为江恒殊买一份礼物，表达自己对他的谢意，在淘宝上挑挑选选了一番，那些东西他都不是很满意。
傅真从淘宝退出去，登上微博，如今他微博的粉丝倒是比他支付宝里的余额还要多一点，私信他约稿的粉丝也有很多，其中沙州纪事的同人占了大半，傅真这一回没有选择沙州纪事同人，他想要尝试另外一种风格，所以接了两个Q版的头像，还有一幅个人志的彩插。
傅真曾经的梦想是做一个导演，可从他被赶出傅家那一日就明白，这个梦想这辈子大概都实现不了的，倒不是说他自己没有能力，而是傅见琛他们绝不可能会让他进入到与唐弯弯同一个圈子当中，傅真对此已经是无话可说。
这两天平海市的天气一直不错，微风和煦，晴空万里，傅真依旧没吃药，不过腿上的旧伤却没有再加重。
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工人们在工地上一刻也不停息地搬运着，傅真在推完沙子以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将推车推到一边，然后转身在工地上搜索起江恒殊的身影来。
他要等江恒殊一起回家，在找到江恒殊以后，傅真拿出速写本坐在土墙边上，手里握着铅笔，时而抬起头，在工地上寻找江恒殊的身影，他手下的笔一刻也不停地在白纸上活动着，发出刷刷的响声，傅真越来越投入，画纸上很快出现了江恒殊的身影，他坐在一棵大树下面，右膝微屈，下巴扬起，看起来有点桀骜不驯的样子。
傅真不太满意，总觉得还缺了一点神韵，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江恒殊的方向，江恒殊的肩膀上扛着一麻袋沙子，他衣服穿得很少，透过蓝色的工作服，隐隐可以看出下面肌肉的线条。
在每一次抬起头找到江恒殊的刹那，都仿佛是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然而这只是傅真的错觉，他很快就会清醒过来，他笔下的动作越来越快，速写本上江恒殊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天空中飘下细雪，但是傅真完全没有察觉，他聚精会神地描绘着笔下的江恒殊，从他微微卷起来的裤脚到他带着褶皱的衬衫领口，再到他向上扬起一个弧度的唇角……直到一道阴影逐渐漫上他的速写本，傅真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速写本啪的一下合上，他仰起头，看着那抹阴影的主人，是江恒殊。
傅真眨眨眼，抓着速写本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他问：“下班了？”
江恒殊嗯了一声，他的视线在傅真手中的速写本上微微停顿，但是很快又移开，傅真观察了一下江恒殊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应该没有看到自己刚才在画些什么。
风轻轻地吹过来，傅真从砖堆上站起来，怀里抱着速写本，好像一只抱着金币的幼龙。
“走吧。”江恒殊说。
傅真跟在江恒殊的身边，向着工地外面走去，雪越下越大，傅真头上戴了一顶棕色的毛线帽子，不多时那上面便落了薄薄的一层细雪，有些像是一块刚刚出炉的黑森林蛋糕。
为了照顾跟在身后的傅真，江恒殊走得并不快，傅真的视线越过前方的土墙，停驻在灰蓝色天空为背景电线上，有几只灰色的麻雀站在上面，叽喳低语。
他们在公交站牌前停下，傅真抱着速写本仰起头，望向暗沉的天空，飘舞的雪花如枯叶般纷纷扬扬坠下，街道上车辆飞驰而过，扬起一阵冷瑟的风，风中带着细碎的雪。
傅真打了一个冷颤，向着江恒殊的方向靠近了一点，江恒殊正偏头看着工地的方向，似是没有注意傅真的动作。
不多时公交车来了，傅真与江恒殊一前一后上了车，车上人很多，已经没有多余的座位了，傅真跟着江恒殊走到公交车的后半部分，江恒殊抬手抓着上面的吊环，而傅真则是扶在后车门旁边的横杆上。
车上的人越来越多，傅真与江恒殊被拥挤的人群包围在一起，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温热的气息从江恒殊的身上传递过来，傅真能够清晰地听到心脏在自己胸腔内跳动的声音，好像春天里蝴蝶的振翅。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过街道纵横交错的城市，在学校前停下了车，一波人呜呜泱泱地从后门下了车，又有一波人涌了上来，不变的是车上的环境依旧拥挤。
又过了几站后，车上渐渐多了一些空下来的座位，江恒殊占了一个，把傅真叫过来，让他在这儿坐下。
这种事几乎每天下班的时候都要发生一次，傅真很感激江恒殊，他的脸上漫上一丝红晕，他低声说：“……谢谢。”
江恒殊轻轻嗯了一声，眼睛望着车窗外面，一棵棵消瘦的行道树从他的视线中匆匆掠过，暮色四合。
冬天的夜色总是比夏天来得更早一些，公交车里一片昏暗，拥挤的人影在傅真的眼中形成影影绰绰的一片，看不真切，他仰着头望向江恒殊，开口向他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什么？”江恒殊没有听清傅真刚才说了什么，他低头看着傅真。
“那天在公交车我们见过的。”傅真说完这句话后，微微垂下头，将表情全部隐藏在昏暗的光线下。
“记得。”江恒殊的声音清清冷冷。
可他记得那天傍晚的时候，傅真像刚才一样站在公交车上，像是离群索居的小兽，并不记得，同样是在那一天的晚上，他与眼前的这个青年，阴差阳错地有了一段鱼水之欢。
傅真不在意江恒殊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记得那次在公交车上短暂的相遇已经很让傅真惊喜了，他的眼睛一亮，向江恒殊问道：“你怎么会来工地的？”
他还记得那天江恒殊的打扮，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老板，或者白领，实在不像是该去工地搬砖的人。
江恒殊用了之前与其他工友说的同样的理由，对傅真说：“最近比较缺钱。”
“哦。”傅真认为江恒殊可能没有对自己说实话，毕竟搬砖其实并不算是一个来钱快的工作，但是他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不知道江恒殊现在缺多少钱，自己可以帮他多少，傅真把自己银行卡和余额宝里的余额加了一下，这点钱拿出去多半是不够看的，他决定今晚回去再多接几个画稿。
在一个起风的下午，傅真推完沙子后如往常一样在土墙边坐下，抱着速写本开始画画，只不过他没画了几笔，便觉得肚子有些疼，将速写本放下，捂着肚子跑去了厕所。
速写本放在土墙边上原本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有扛着沙袋的工人从这里路过的时候没注意，将速写本给碰到了地上，硬纸板做的封皮被摊开，里面的内容全部展露出来。
工人都忙着赚钱，谁也没有工夫去低头看傅真的速写本上都画了些什么，只有江恒殊停下了脚步，他在傅真的速写本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北风吹过，纸张哗哗翻动，里面的每一页，每一笔都是他。
江恒殊扛着沙袋站在原地，他想起工友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他们说那个小瘸子是个变态，之前他们打工的时候就有人看到他经常出入同性恋酒吧。江恒殊当时不以为意，无论傅真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与自己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他现在在这个人的速写本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江恒殊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江恒殊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抬步向前方走去，只是他没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走到刚才的地方，将地上速写本捡起来，合上后放到了从前的位置。
风中夹杂一声浅浅的叹息声。
十分钟后，傅真从小卖部回来，他对刚才在这一面矮墙下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将速写本拿了起来，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那幅画，直到天色暗下来，江恒殊下班。
傅真自从被赶出傅家以后，整个人变得敏感了许多，即使在回去的路上江恒殊表现得几乎与从前是一模一样的，但他还是他很容易地就察觉到江恒殊现在对自己的冷淡。
傅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敢向江恒殊询问，他坐在座位上望着车窗外面，看着人来人往，车来车去，心中多了一分失落，但是傅真明白，总有一日，他与江恒殊是要分别的，那个时候，他想要见到这样冷淡的江恒殊，也是见不到的。
连续几日，江恒殊的态度越来越疏冷，他好像是在用一种隐秘的方式与傅真划开界线，傅真明白这一点，并且配合着江恒殊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点点降回冰点。
工地上，傅真推完沙子刚坐下来，拿出速写本还没来得及打开，江恒殊就走了过来，他对傅真说：“你先回去吧，我今天有点事，可能不回去了。”
傅真茫然地抬起头，抓着速写本看了江恒殊半晌，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江恒殊离开后，傅真慢吞吞地站起身，抱起自己的速写本，迎着寒风，一个人向工地外走去。

第19章
傅真坐上公交车没有直接回家，天色还早，他去了一趟市场买了接下来一个月需要的米面，从市场出来后提着两包东西穿过马路，走上对面的天桥。
天桥的下面坐着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大爷，衣衫褴褛，他抱着一把二胡，拉着阿炳的二泉映月，车水马龙，天地茫茫。
傅真在老大爷的前方停了一会儿，等到他把这首曲子拉完，他从兜里摸出两张五块钱的钞票，放在了这个老大爷面前的碗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傅真提着两个塑料袋沿着人行路向着小区的防线缓缓走去，夕阳落到山头，橙色的霞光将整座城市笼罩，他的影子被拖得细细长长。
刘家两个兄弟已经在这附近守了好几天了，每次傅真回来的时候他的身边都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们不知道男人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与傅真的关系，所以不敢轻易下手。
今天可让他们等到傅真落单的机会了，在之前他们已经检查过，周围的监控大多损坏，几个能用的也拍不到等会儿他们要动手的地方，老大刘汉与老二刘闻对视了一眼，看着傅真一步步踏进他们计算好的作案圈里。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傅真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然而一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向着自己走过来，傅真知道不好，他是个小瘸子，肯定是跑不过这位的，那么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大声呼救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后脑勺就挨了一棒子，嘴巴被人从后面死死捂住，然后整个人被强硬地拖走，整个绑架的过程没有超过两分钟，刘家兄弟为了今天，早已将这一套动作练了千百遍。
刚才那一棒子敲得不轻，傅真的脑子一片空白，直到被这两个人给塞进一辆小面包车里，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被人套麻袋了，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偏头看一眼窗外，但是很快他的脑袋上就被人套了一个黑色布袋，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双手被用麻绳绑在背后。
傅真自认为自己没有什么仇家，这两年来老实做事，本分做人，唯一曾经与他结下仇怨的就只有傅见琛他们一家，而傅见琛和傅庭如果想要对付自己，绝对不会用如此拙劣的办法。
傅真背后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活动，想要从麻绳中挣脱，刘老二在前面开车，刘汉看到他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威胁他说：“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老实点！”
傅真的动作停下，眨眨眼，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这辆面包车大概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下，傅真被人从后面一把推了下去，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刘汉在他的后面跳下车来，与刘闻一起拉着傅真进到一座蓝色的铁皮房里，铁皮房里有他们准备好的桌椅，他们拿起桌上的麻绳，将傅真绑在椅子上。
傅真脑袋上的头套总算被人摘下来，长久的黑暗让他没有办法立刻适应眼前手电筒的亮光，过了一会儿他才注意到自己被困在什么地方，这种可移动的铁皮房一般是用来做警卫亭或者售卖亭，单凭这个他实在没有办法判断出现在绑架自己的是什么人。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去，刘汉将手电筒放到一旁的桌面上，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刃在傅真的下巴划过，他对傅真说：“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要傅见琛给了钱，我们马上把你放了。”
“你们绑架我……”傅真抬起头，黑暗中，他并不能完全看清眼前这两个人的长相，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问了一遍，“是为了向傅见琛要钱？”
刀刃好像蛇信子一般从傅真的下巴滑到他的脸蛋上：“当然了。”
竟然有人绑架他要去向傅见琛要赎金，他们凭什么认为傅见琛会为了他交出一大笔本不需要付出的金钱呢，现在的绑匪绑架人之前都不动一动脑子的吗？
“你笑什么！”
傅真愣了一下，他刚才笑了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汉觉得自己刚才被嘲讽了，可他压着怒气继续向傅真问道：“傅见琛电话多少？”
“我不知道。”傅真回答道。
“你不知道？”刘老大啐了一口，接着一巴掌扇在傅真的脸上，“你爸的电话你不知道？”
傅真的脑袋被打得偏到了一侧，他的左边脸颊很快就红肿起来，刘汉的手劲儿不小，一股血腥味在嘴巴里弥散开来，他的舌头在口腔中转了一圈。
刘汉见傅真不说话，皱着眉头在傅真身上摸了一通，将他的手机从兜里摸出去，用他的手指解开手机的指纹锁，然后翻开他的电话簿，问他：“是这个爸爸吗？”
傅真没有说话，他的手机号已经换过好几次，而通讯录中的那些人却跟着他的手机一直留下来。
不过这两个人怕是注定要失望的，他们即使从这里拿到了傅见琛的号码，傅见琛与傅庭根本不可能为了他给他们赎金。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刘汉先一步开口问：“傅见琛是吧？”
“你是谁？”傅见琛在电话另一端问道，声音深沉。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儿子现在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的话，你就再也别想见到他。”
“我儿子？”
傅见琛微微蹙眉，若是傅庭被人绑架了，肯定会有人提前来告诉他的，况且他刚刚才和傅庭通过电话，他怎么可能被绑架。
“傅真，怎么傅先生前两天刚见过自己的小儿子，现在就不记得了？”刘汉道。
傅见琛这才明白过来，他们绑架的人原来是傅真。
“你们绑架了他？”他明知故问。
“是啊，只要傅先生给我们准备好八千万，我们离开就把他放了，怎么样？”
这笔交易可不怎么划算，毕竟在两年前的时候傅真已经不算是傅家的人了，可是傅见琛犹豫了，他想起自己在梦中见到的男孩，想起前两天看到的傅真。
刘汉继续在电话那一头说道：“我给傅先生一晚上的考虑，希望明白早上九点之前，你能把八千万转到我的账户上，你不要想着报警或者用其他办法找到我们，我敢保证，如果我有了什么意外，我一定会拉着你的小儿子一起下地狱。”
刘汉说完话果断将电话挂断。
傅见琛握着手机呆在原地，一旁的唐弯弯看到他的异样，走过来向傅见琛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傅见琛抬起头看向唐弯弯，唐弯弯的眼睛好像一面镜子，里面清楚地映着自己的身影，这一刻，傅见琛在面对她的时候说不了任何谎话，他抿了下唇，便将电话里绑匪对自己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唐弯弯歪了歪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半晌后她对傅见琛说：“平海市的人都知道爸爸你在两年前就已经把傅真赶出傅家了，怎么可能还绑架他来跟爸爸你要钱呢？”
傅见琛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然而他控制不住地点了点头，对唐弯弯说：“你说的没错。”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透过玻璃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北风呼啸，树枝随着狂风摇摆，唐弯弯翘起了嘴角，对傅见琛说：“也有可能是傅真没有钱了吧，要不爸爸你给他转过去一点吧。”
傅见琛立刻明白唐弯弯话里的意思，她是觉得这件事可能是由傅真一手策划的。
见傅见琛不说话，唐弯弯接着问道：“爸爸打算怎么办？”
傅见琛：“我要想一想。”
唐弯弯垂下眼帘，她绝对不可能让傅见琛把八千万交给傅真的，她得想个办法，让傅见琛忘记这件事。
刘汉挂了电话以后就高高兴兴地等着傅见琛第二天把钱转到他们的账户里面，可是他们一直等到了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不仅账户里没有半点动静，现在竟然连傅见琛的电话也打不通了。
正在吃饭的刘汉看着手机骂了一声脏话，一气之下将那份给傅真准备的盒饭直接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
傅真垂着头，盯着脚下的水泥地面，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从来没有对傅见琛抱过希望，所以现在也无所谓失望。
刘汉又等了一下午，傅见琛那边仍是没有半点消息，直到傍晚的时候刘汉他们才知道，唐弯弯今天在酒店里遇到私生受到惊吓，躲避的时候不慎摔了一跤，现在傅见琛和傅庭两个人都在医院里陪着她。
刘汉气得在铁皮屋里直跺脚，后来她走到傅真面前，对他说：“我们要是从傅见琛那里拿不到钱，你就陪着我们一起死在这儿吧。”
傅真缓缓抬起头来，昏暗的灯光下中，他的眼睛上蒙了一层白色光雾，他哦了一声后，又将脑袋耷拉下去，再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你不怕死？”刘汉抓着傅真的头发，在他的耳边问道。
怕吗？
“怕。”傅真轻声说道。
但是怕又怎么样呢？

第20章 （三千评论加更）
刘汉冷哼了一声，傅真这个样子委实不像是害怕的。
傅见琛是真的不在意这个小儿子，还是说他现在是在做戏，希望自己能放松警惕，最好是看傅真没有价值后，直接将他放走。
刘汉心里冷笑一声，傅见琛如果真是这么想的，那么他可太小瞧自己了，就算他们拿不到八千万，也绝对不会让傅真好过的。
一个夜晚在平静中很快度过，但是这种平静对傅真，还有刘家兄弟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无事发生就代表傅家根本不在意傅真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
第二天的早上，温暖的晨曦透过铁皮屋东侧的玻璃窗照进来，傅嘴角带着一块乌青，是昨天晚上刘汉在他的脸上留下的，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里是茂密的棕色树丛，绵连没有尽头，阳光落在上面，在带着雾霾的灰色天空下，像是蒙了一层金粉。
傅真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刘汉和刘闻再次进入到这间屋子里，他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垂下头，看向地面。
刘汉走到傅真面前，抬脚在他的小腿上踹了一下，傅真抬起头来，他的脸色憔悴，眼睛中布满血丝，嘴唇苍白，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刘汉切了一声，转身坐到了桌上，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刘闻斜靠在墙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后抬起头问自己的哥哥：“你联系到傅庭了吗？”
“联系到个屁，这些人心肝都是黑的，”刘汉从桌子上跳下来，破口骂道，“我刚刚还在电视上看到傅庭，这王八犊子有心情给自己妹妹开发布会，没时间来救自己的亲弟弟，别想指望他了。”
“开什么发布会？”刘闻不太敢相信这个时候傅庭还有心情给唐弯弯开发布会。
刘汉嗤笑一声，“唐弯弯昨天不是摔着了吗？”
“就为这事还开个发布会？”
刘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刘闻的问题，他缓缓走到傅真的面前，弯下腰，询问道：“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傅真已经有一天两夜没有喝过水，他的嘴唇干的厉害，还有些干裂，听见刘汉的问题，他抬起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看法。”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几乎没有办法听清楚他刚才说了什么。
“完蛋玩意儿！”刘汉在傅真的脑袋上打了一巴掌。
傅真的头被打得偏到一侧，良久后才略显迟钝地转回来。
刘闻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娱乐新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放心，他问他哥：“他们不会查到这里吧？”
“查到又怎么样？我倒是希望他们能查到，”刘汉说道，傅见琛如果愿意查这件事，至少代表傅真在他的心里还有点地位，最怕的就是他一点也不在乎，那他们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闻依旧不放心，他是跟着刘汉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始终没有底气，刘汉看出他的担忧，冷笑了一声：“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现在这东躲西藏的鬼日子还有什么活头！”
刘闻抿着唇没说话，其实只要跟刘汉在一起，他什么样的日子都可以忍受，但既然刘汉选择了把这条路走到黑，他就不会弃他而去。
又一天过去了，傅见琛与傅庭仍是没有任何消息，之前刘家兄弟拨打过的电话号码全部被他们拉黑，可见傅见琛他们是真的不会管傅真的死活。
傅真两天时间没有进食了，他的头发凌乱，脸色灰白，眼睛中没有一点光彩，十分的难看。
“妈的，傅见琛这个老王八心肠真够硬的，”刘汉走过来一把掐住傅真的下巴，强制他仰起头，刘汉俯视着眼前这个脆弱得仿佛不堪一击的青年，问他，“你真是他亲生儿子？”
傅真想了想，用沙哑的声音回答道：“谁知道呢？”
刘汉这两天本来就压抑了巨大的火气，现在听了傅真这话只觉得他是在嘲讽自己，脑子中的火药桶在这一刻瞬间被点燃，轰的一声，他对着傅真身下的椅子狠狠踹去，椅子晃了一下，差点带着傅真摔在地上。
他挥起拳头向着傅真的脸上砸过去，傅真被绑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办法躲避，他发出一声闷哼，乌青的嘴角很快渗出一缕鲜红，他的脸色惨白，触目惊心。
刘汉凶神恶煞，拳头砸在桌椅上，砰砰作响，刘闻也被刘汉的气势给吓到，他怕刘汉把傅真就这么给打死了，赶紧上前拉住刘汉：“算了算了，哥，你消消气，这钱赚不到咱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你别把人给打死了。”
刘汉气喘吁吁地收了手，瞪了傅真一眼，让他这么不痛不痒地把傅真送回去他肯定是做不到的，他又不想当着刘闻的面杀人，刘汉脑子一动，他对刘闻说：“我们走！”
“就这么走了？”刘闻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他哥前后反差这么大。
“不走你留在这儿陪他？”
刘闻沉默了，跟着刘汉一起向着铁皮屋外面走去，而傅真刚才被刘汉那一拳打得脑子有点不清醒，耷拉个脑袋坐在椅子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正在受难的教徒。
刘汉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他拿出手机转过身对傅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将这张照片发到傅见琛手机上，至于傅见琛会在什么时候见到这张照片，又会是以一副什么样的表情，那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傅真就永远留在这里吧，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傅见琛他们愿不愿意搭救他。
他不会杀人的，傅真若是真的死了，那他也是死在傅见琛与傅庭的漠视中。
刘汉轻笑了一声，开着车带着刘闻离开了这片树林。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下去，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的山顶上，刘汉他们再也没有在傅真的面前出现过。
这是傅真被绑架的第四天，这段时间以来他滴水未沾，一粒米也没有吃过，他感到缺氧，眼皮越来越沉，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睡，这一睡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傅真明白刘汉的意图，他就是想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他无亲无故，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来找他的，就是不知道他的尸骨会在多久以后被人发现。
早知道会有这一难，他应该提前写一份遗嘱的，把自己所剩无几的积蓄，全部留给江恒殊。
傅真默默叹了一口气，他真的太累了，脑子中一片混沌，里面只有几个模糊的身影，然而很快也被白雾吞没，他的眼皮逐渐垂下，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
傅真是被一阵咚咚咚的巨大敲门声给惊醒的，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睡了多久，他掀开沉重的眼皮看向门的方向，刘汉有这间铁皮屋的钥匙，所以外面应该不会是他，傅真张开嘴想要求救，可是他的声音实在太小了，像是蚊虫。
傅真使劲咬了一下嘴唇，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他张嘴歇斯底里地啊了一声，音量仍旧不大，在空旷的铁皮屋里犹如一只困兽。
但好在外面的人始终没有放弃，那扇铁门终于哐当一声倒下，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月华如水，倾泻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后，是一地的璀璨星光。
清风徐徐吹来，冬天的冰与雪在这一刹那变作遍地繁花，争相盛开。
傅真却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那是……
江恒殊。
“你……你怎么来了？”傅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话时嗓子撕扯，伴随着阵痛，他的声音又太小太小，不知江恒殊是否能够听到。
江恒殊沉默着向着傅真走过来，在傅真的面前半蹲下身，然后将傅真身上的绳子解开。
傅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好像在做梦一样，他怕自己再醒来时，眼前的江恒殊就会不见，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才能够留下他。
眼泪好像掉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睛中滚落下来，滴落在江恒殊的手背上，江恒殊似有所感，抬起头来，与傅真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恒殊似乎轻叹了一口气，他抬起手将傅真脸上的泪迹小心擦干，站起身对他说：“走吧。”
傅真低低地嗯了一声，只不过他腿上有伤，这两天在铁皮屋里受了冻，完全没办法行走，傅真仰头望着江恒殊，眼睛上覆着一层水光，看起来异常可怜。
“走不了了？”江恒殊问他。
傅真点了点头。
“我背你吧。”江恒殊背对着傅真，在他的面前蹲下身。
眼前的后背宽阔而温暖，傅真趴在上面，脑袋靠着江恒殊的肩膀，眼皮很快垂下，他开始困了。
江恒殊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薄荷糖送到傅真的手中：“别睡，你先吃块糖。”
他背着傅真走出这座蓝色铁皮屋，他的车就在不远处的小路上。
冷冷的月光下，江恒殊与傅真两个人的影子交缠在一起，像是从远古时代就诞生的一棵双生的树，密不可分。
晚风吹动树枝发出簌簌的响声，傅真吃了糖后感觉好了一些，他忍不住叫了江恒殊一声：“江恒殊？”
江恒殊嗯了一声，没说其他。
“江恒殊……”
“什么事？”江恒殊问。
傅真环抱着江恒殊的两只胳膊稍微收紧了一些，他的呼吸扑在江恒殊的颈窝。
月夜、枯松、小屋……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就像一场梦。他心里有一句话，想要告诉他。
我喜欢你……
可最终，傅真说出来的却并不是这一句。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他说。

第21章
江恒殊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那轮明月，银色的月华倾泻而下，洒在这片静谧的树林中，透过密集的灰色枝丫，在地上铺下一片斑驳的影子，江恒殊的鞋子踩在枯叶上面，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碎响，江恒殊的脚步加快。
那条小路就在前方不远处了，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那里，跑车里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黄毛的青年，他将车窗摇下，探出一个脑袋，打量着江恒殊后背上的傅真。
傅真记得这个青年，他曾有好多次在江恒殊的身边看到过他，不知道这个青年与江恒殊是什么关系，他会是江恒殊喜欢的那个人吗？
傅真垂下眼帘，从小罐子又倒出一颗糖，放在嘴里，糖是蜜桃味的，带着薄荷的清新，昏沉的大脑中仿佛灌入了一股清风，傅真歪了歪头，与江恒殊更靠近了一些。
江恒殊停在车后门前，对王彤说：“你去开车，等会儿到宋医生那里去。”
江恒殊在说这话的同时，他听见傅真在自己的耳畔低声询问道：“你能跟我说说你喜欢的人吗？”
江恒殊听清楚傅真的问题，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向傅真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傅真此时已经没有了把那句话再问一遍的勇气，他抿了抿春，摇着头说：“没什么。”
王彤呼了一口气从车上跳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跑车的前方绕过，他看起来似乎很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
江恒殊拉开车门，把傅真放下来，扶着他上车，然后他也上了车，就坐在傅真的身边，傅真靠在后面的椅背上，眼皮一点点耷拉下去，他的身体无意识地向着江恒殊的方向倾斜过去，江恒殊侧头看向他，抬起手将傅真的脑袋调整了一下，让他靠着更舒服一点。
王彤将车打着火，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他实在不敢相信那么温柔的动作会是江恒殊做出来的，他现在都还记得去年夏天他们掉进沼泽地的时候，江恒殊是怎么凶自己的。
王彤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同人不同命，他小声问道：“老大，这是你什么人？”
江恒殊掀开眼皮看了眼王彤，说：“跟你没关系，开你的车。”
王彤转过头啧了一声，对于江恒殊此时的行为，给予了八个字的评价：“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江恒殊没说话，傅真的嘴角倒是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跑车开动起来，沿着崎岖的小路穿过这片树林，沿路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与汽车轰鸣声交错在一起，江恒殊从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将瓶盖拧开，递到傅真的眼前：“喝点水。”
傅真睁开眼，接过江恒殊递过来的水瓶，小抿了两口，而后倒在江恒殊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等到了宋医生的诊所时，江恒殊没有叫醒傅真，而是直接将他从车里抱了出来，迅速送到诊所里面。
宋医生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模样，他穿着一身白大褂，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斯文又严谨，他看了一眼江恒殊怀里的傅真，微微蹙眉，对江恒殊说：“送到最东边的那个房间。”
江恒殊将人送进去以后就被宋医生赶了出来，他站在墙边低头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一抬眼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王彤在外面等得实在无聊，他帮江恒殊追查傅真的下落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过眼了，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哈欠连天，眼角挤出眼泪都快要能拖地板了。
王彤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来后凑到江恒殊的身边，向他打听：“老大，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啊，你这大半夜不睡觉的，就为了找他。”
江恒殊淡淡说：“一块在工地干活的。”
王彤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江恒殊的补充说明，屋顶的白炽灯晃得王彤眼睛疼，王彤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严重低估：“你骗鬼吧，你们工地上其他人要是失踪了，你也这么去找他？你是圣母吗老大？”
江恒殊抬起头来，望着王彤，不怒自威。
“行行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王彤瞬间就怂了，他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老大您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上楼睡个觉去了。”
“去吧。”
王彤摇摇头转身向楼梯口走去，随着逐渐减轻的脚步声，他消失在楼梯的转角。
江恒殊斜靠在墙边，放下手机，从兜里摸出一盒烟，从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他拿出打火机正要将嘴里的香烟点燃，他的动作却停了下来，稍作犹豫后，又把打火机和烟放回了兜里。
不久后，宋医生从检查室里出来，对江恒殊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糖有点低，打点葡萄糖就好了，回去再休息几天，差不多就行了。”
江恒殊嗯了一声，有些漫不经心的模样，宋医生摘下手套，接着说道，“不过他的心脏不太好，以后有时间来做个全身检查。”
“谢谢了，他腿上的伤没事吧？”
宋医生摇摇头，“那都是老毛病了，而且早就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在我这儿肯定是没有办法治的。”
“对了，王彤呢？”宋医生问。
“上去睡了。”
“行了，你们赶紧走吧，我也得睡觉了。”宋医生对江恒殊挥挥手，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也转身走去楼梯口。
江恒殊推开房间的门，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小灯，傅真正在沉睡，他的脸色比江恒殊刚刚救下他的时候好了很多，他的左手手背上满是红红的针眼。
江恒殊的目光微闪，里面带着一些特别的情绪。
傅真可能是听到他的脚步声，睁开眼，看见江恒殊向自己走过来，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一切并不是梦，他开口问：“你来了？”
江恒殊问他：“要回家，还是在这里睡一晚上？”
傅真想了想，声音软软地说道：“我想回家。”
“好。”
江恒殊俯下身一把将傅真从病床上抱了起来，傅真吓了一跳，两只手连忙抓住江恒殊的肩膀，他虽然很喜欢江恒殊，但是这样被他抱在怀里还是有些害羞，傅真的脑袋几乎要埋到胸口，他对江恒殊说：“我自己能走的。”
江恒殊没有理会傅真的话，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让傅真自己走出去的话，外面的天估计都要亮了。
到了诊所外面，傅真才注意到王彤并没有跟上来，他问江恒殊：“那个他呢？”
“他留在诊所了。”
傅真啊了一声，然后就被江恒殊送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他呆呆地看着江恒殊从车前走过，拉开车门在自己左边的驾驶位上坐下。
“把安全带系上。”江恒殊提醒说。
等傅真将安全带系好以后，江恒殊将车子发动，载着他回到了出租屋，然后将他从一楼一直背到了他的房间里，将他放在床上。
“等一下，”在江恒殊要从房间里离开的时候，傅真连忙出声叫住了他，他将自己的银行卡从床铺底下翻了出来，递到江恒殊的面前，“这是我的银行卡，密码是771206，里面的钱不多，但是——”
江恒殊在视线在傅真手中的银行卡上稍微停顿了一会儿，问他：“什么意思？”
傅真隐约觉得江恒殊的态度在一瞬间更加冷淡了，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垂下眸子，声音中带着叹息：“这张卡本来是想在那天回来给你的，没想到发生了这种事，我帮不了你其他什么，这可能是我唯一能做的。”
江恒殊恍然记起有天傅真问自己为什么会来工地，他那时告诉傅真自己缺钱，江恒殊心中的某个地方悄然塌陷，他摇头拒绝道：“我不需要。”
傅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江恒殊打断他的话：“我真的不需要”，他在床边坐下，抬起手在傅真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动作随意，又透着一丝温柔。
傅真吸了吸鼻子，握着手中的银行卡：“今天谢谢你。”
“没事。”
傅真开口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找王彤查的。”江恒殊回答说。
那天晚上江恒殊回到出租房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傅真没在房间里，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但是第二天傅真也没有在工地上出现，他向工头询问，工头告诉江恒殊他也联系不到傅真，江恒殊才意识到傅真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他当天就找来王彤调了监控，查到那辆可疑的面包车，刘家兄弟在绑架傅真的时候也是动过脑子的，这辆面包车走的很多地方都是没有监控的，江恒殊与王彤只能一点点排查，终于在昨天傍晚找到了那件树林深处的铁皮屋。
江恒殊站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傅真的手指抓住江恒殊风衣的衣摆，江恒殊垂首，看向傅真的手，他手背上的针眼似乎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他问他：“还有其他事吗？”
“你能再陪我一会儿吗？”傅真问道，声音小小的。
江恒殊动了动唇，傅真以为他要拒绝自己了，抓着江恒殊衣服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江恒殊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坐回了他的床边，对傅真轻声说：“睡吧。”

第22章
傅真或许是今天晚上受到了惊吓，状态有些不对，此时任性得像是一个孩子，拉着江恒殊的衣服问他：“你能跟我说说话吗？”
江恒殊：“你想说什么。”
傅真其实也没有想好要对江恒殊说什么，他只是有些不想睡去，只是想让江恒殊再陪陪自己，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故事吧。”傅真想了很久后，对江恒殊说。
江恒殊嗯了一声，眼睛的余光瞥见傅真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正在以一种十分缓慢地速度向三靠近，外面的天色依旧昏暗，太阳还要过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出现。
“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调皮，除了我爸爸，家里谁也管不住我，有一回爸爸去外地出差，哥哥也不在家，我就爬到我们家房子后面的那棵大榕树上，看着他们找了我整整一天，后来实在找不到我了，他们就给我爸爸打了电话，爸爸他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将我从树上抱了下来。”
后来傅真从傅庭的口中得知，傅见琛回来这一趟，刚刚谈好的一笔十几个亿的生意泡了汤。
“然后呢？”江恒殊问他。
“然后他哄了我一晚上，第二天又狠狠把我揍一顿。”傅真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意的，然而这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
傅真在被绑架的时候对傅见琛来救自己没有抱过任何的希望，只是在路过诊所前面的那条街道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有个孩子叫了一声爸爸，他忽然怀念起从前的傅见琛来。
他曾经有一个爱他的爸爸，疼他的哥哥，还有一个幸福的家。
“……我想我爸爸了，可我知道，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再也没有他们，只是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很想很想他。”
“……”
傅真的眼皮越来越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江恒殊始终坐在他的床边，直到傅真的话音全部消失，只剩下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的眼角伸出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蓝色的枕巾上，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江恒殊恍惚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有些眼熟，他犹豫着抬起手来，将傅真脸上的泪水擦干。
“别走……”傅真小声嘟囔着，抓着江恒殊衣服的手指紧了紧。
江恒殊俯视着床上的青年，他的眼神中带着他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温柔与怜惜，他将被角往里面掖了掖。
他明天还得去工地上调查那桩失踪案，不过现在他只要稍微一动弹，傅真的眉头就会皱起来，好像马上就要醒来，江恒殊第一次觉得自己恐怕真的有做圣母的潜力。
他把外套脱下，在傅真的身旁，挂了一点床边躺下，梦中的傅真似有所感，他的翻了个身，将胳膊一把搭在江恒殊的身上。
江恒殊关了灯，黑暗中他们的身体靠在一起，呼吸交融，他不知怎么的回忆起在酒吧里的那个夜晚，可是除了模糊的光与隐约的影，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城市另一个头，傅家的半山别墅中一片寂静，如水的月光播撒下来，像是人间仙境。
傅见琛做梦了，梦中是无边无际的海洋，他的孩子坐在一叶孤舟上，瞪着大眼睛望向自己，他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忧郁又孤独，傅见琛心脏疼得厉害，他拼命地转着手中船舵，想要快一点来到那个孩子的身边。
但是暴风雨突然来临，平静的海面在刹那间波涛汹涌起来，掀起一道巨大的海浪，轰隆一声将小船淹没在滔天巨浪中，而船上的孩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的短促的尖叫，就再也没剩下什么了。
海面上白沫翻涌，他的孩子再也不会回来。
傅见琛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他的掌心一片湿润，他想起梦中所见，又是一阵心悸。
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绑匪的电话，他在白天面对唐弯弯的时候，完全不会想起傅真可能被绑架这件事，只有在每一次的噩梦后，他才会想起他。
傅见琛拿起床头的手机，发现那个绑匪的号码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人拉进黑名单里，傅见琛愣了很久，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的刘汉呼吸很急促，好像在逃命一般：“傅见琛？”
紧跟着就是一大串的脏话，直到刘汉骂完了，傅见琛开口问：“傅真现在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刘汉冷笑了一声，接着吊儿郎当地说道：“估计是死了吧。”
不等傅见琛再追问下去，刘汉就挂断了电话，并且将傅见琛的号码拉黑，也算是风水轮流转。
傅见琛随便披了一件衣服从房间中走出去，他沿着楼梯下楼，站在客厅的沙发前，握着手机不知道该给谁打去电话。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傅见琛转过头去，发现唐弯弯正从楼梯上面走下来，她来到傅见琛的眼前，问他：“爸爸你怎么了？”
傅见琛一下子就愣住了，像是一块要被古老的化石，良久后他摇摇头，对唐弯弯说：“没事。”
唐弯弯笑着说：“那爸爸早点回房间休息啊。”
“你也是，晚安。”傅见琛说完这话，放下手机转身又上了楼。
唐弯弯站在原地，盯着傅见琛的背影陷入深思。
……
江恒殊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就醒了过来，他身边的傅真还在沉睡，他的呼吸绵长，扑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丝温热。
他将傅真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小心移开，然后起床走出这间房间，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
“谁？”
“傅真。”
对方答应得十分痛快：“三天后给你结果。”
江恒殊将电话挂断以后，靠着沙发闭上眼睛，晨曦的光从窗户中照射起来，从地板一点点蔓延到沙发上。
死寂的出租屋逐渐活了过来，谈话声、开门声、水流声……许多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谱成一卷世间百态。
傅真也跟着这栋居民楼一起醒来，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就觉得没办法面对江恒殊，他真是昏了头，昨天晚上江恒殊一定累极了，他还缠着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傅真长长叹了一口气，江恒殊真是一个好人。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推门从房间里走出去，他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江恒殊，阳光落在他黑色的短发上，落在他湛蓝色的眸子上。
傅真走过去，江恒殊察觉到他的到来，抬起头看向他，只听傅真对自己说：“昨天晚上谢谢你。”
江恒殊点点头，对傅真说：“你今天别去工地了，我在工头那里帮你请个假。”
傅真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这个状态去了工地推不了一车沙子就得倒在地上，只希望工头不要以为自己是为了不去工地故意撒谎骗他的。
“我走了。”江恒殊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起身离开出租屋。
江恒殊离开以后，傅真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吃过以后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这回绑架耽误了他整整三天时间，有一张插画昨天晚上就应该交稿的，现在对方搞不好要以为自己是拿了订金跑路了，私信里果然有好几条昨天晚上对方过来的，但是语气都很好，傅真就更加内疚了，他连忙给对方发出消息。
[对不起，这几天家中出了一点事，画稿还没有完成，最快后天才能出图，你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把订金退给你，如果愿意等的话，我给打个折，只收你一半钱]
过了几乎没有三秒钟，那边很快就发来回复。
[太太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谢谢关心]
[我不着急的，太太晚两天交稿也没关系]
[谢谢]
对方虽然表示不介意，但是傅真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这张插图的尾款他也不打算要了，还有两张头像的交稿日就在明天，傅真按了按额头，幸好剩得是两张头像，他快一点的话今天还是能够涂完的，
傅真拿出笔记本和画板，开始埋头画画，时间从他的笔下匆匆流走，在消息的间歇，傅真在网上浏览到一则消息：《沙州纪事》有望改编成为真人电视剧，唐弯弯有意出演女主角。
傅真脑袋上挂满了问号，唐弯弯不是已经拒绝买下《沙州纪事》的版权吗，现在这个消息又是从哪儿来的？
而更令他诧异的还在后面，就在这条消息的下方，连着的是另外一部电影的发布会，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截图，但是傅真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当年他辛辛苦苦拍摄，但是还没有上映就惨遭封杀的毕业作品，而现在它可能即将出现在大荧幕上，像曾经他期待的那样。
只是如今这部电影挂名的导演却不是他了。

第23章 （四千评论加更）
傅真的手掌握成拳头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手机屏幕，他的手指来回滑动，导演庞大的身躯将身后的截图挡去一大半，这部电影现在还没有上映，导演对电影的内容同样语焉不详，他不能完全保证这就是他当年拍的那一部。
说起来有些可笑，傅真当年拍了一部讲述亲情的电影，原本是他送给傅见琛的父亲节礼物，后来却被他的父亲封杀，这部电影再也没有面世的机会。
傅真关掉手机，继续刚才没有画完的头像，他的脑海中偶尔还是会闪过零星的几幅画面，关于那部电影，关于沙州纪事。
他现在确实没什么本事，但也不会让人欺负到这个份上，如果那部电影永远尘封在记忆之匣中，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若是真挂了另外一个人的名上映，他也有办法能够让对方身败名裂。
他与傅见琛，与傅庭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只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心血被糟践。
傅真放下手中的画笔，端详着电脑屏幕中自己画好的头像，他的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他似乎也在屏幕里自己的倒影中发现自己此时笑得并不好看，他的动了动嘴唇，收起了脸上的笑。
头像画完以后，傅真揉了揉手指，开始画那张插图的草稿。
江恒殊如往常一样，直到天色暗下，他才从工地上回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抬手敲响傅真的门，傅真开门后看到门口站着江恒殊，怔了一下。
之前江恒殊都是躲着自己的，但是从他被救出来以后，江恒殊对自己的态度又恢复成从前的样子，不对，好像比之前还要再好一些。
江恒殊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工头给你结算的这个月的工钱，你数一下，看看有没有少。”
傅真接了过来，当着江恒殊的面把信封拆开，迅速地点了一遍，总共是一千八，比他账本上记的多了四十块钱。
傅真记得有一次他是去洗伤口的时候正好被抓住了，工头扣了半天的工钱，按照工头抠门的性格，这四十块钱应该不会给自己，不过也许是工头在算账的时候忘记了，又或许是听说自己被绑架，抚恤自己的。只是四十块钱而已，傅真没有想太多，他将钱收下，同江恒殊说了一句谢谢。
江恒殊点点头，抿着唇没有说话，傅真想的没错，工头的确抠门，这个钱自然是他补给傅真的。
傅真把钱和信封扔到床铺上，他原本想着圣诞节为江恒殊挑选一份礼物来感谢他前一段时间的照顾，可圣诞节的早已经过去了，而且那段时间正是江恒殊对自己最冷淡的时候，他选好的礼物现在还放在抽屉里面，没能送出去，江恒殊昨天又救了自己一回，他该怎么报答他？
按照那些俗气的老电影里说的，救命之恩是该以身相许的，不过想来江恒殊是不会喜欢他用这种方式来偿还他的恩情的。
正巧他今天拿到了工资，傅真想了想，他向江恒殊问道：“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什么事？”江恒殊问。
傅真仰着头，对江恒殊说：“我想请你吃个饭，”
江恒殊，傅真浅色的嘴唇，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
江恒殊应下来后又有些后悔，他的空闲时间其实并不是很多，尽管工地上的那桩失踪案差不多要有了结果，但他母亲最近总是在催他回家。
傅真却在此时笑了起来，他的眉眼生动明媚，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江恒殊便觉得刚才答应他也没什么。
江恒殊回到房间后不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早上他找过的那个人，江恒殊问：“不是说三天之后给结果的吗？”
“那不是我以为你说的傅真是什么神秘人物吗？”
江恒殊：“说吧。”
“傅见琛你知道吧？”那人在电话中问他。
“听说过。”
“傅真是傅见琛的小儿子，两年前傅见琛从外面领回来一个私生女，就是唐弯弯，傅真与唐弯弯不对付，两个人经常起争执，后来因为傅真在唐弯弯拍电影的时候找人换了吊威亚的绳子，致使唐弯弯从吊威亚上摔下来，傅见琛知道后便与傅真断绝父子关系，把他赶出了傅家。”
“这件事我查了一下，当年傅真的确是找人混进了剧组里，但动的可能不是吊威亚。”
“最近傅见琛和傅庭好像是因为沙州纪事的版权问题找过傅真几次，刘家兄弟也是因为看到傅见琛找傅真，以为他们可能会和好，所以才会想要绑架傅真，从傅见琛手里要钱，却没想到傅见琛从来没有想过再把傅真认回傅家，”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唐弯弯将应该发到傅见琛手机上的照片转到自己的手机上，现在可能以为傅真已经死了。”
江恒殊：“我知道了。”
“那个傅真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听王彤说，你昨天还特意拉着他去英雄救美？”
“与你无关。”江恒殊冷淡道。
电话里的声音发出一声叹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说的就是你了。”
江恒殊也没气恼，云淡风轻地问了一句：“你成语是跟王彤学的吧。”
“怎么了？”
“没有其他事，电话挂了。”江恒殊滑下了红色的挂机键。
江恒殊挂了电话就将手机扔在一旁，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梦的解析》，只是看了没两行，江恒殊的思绪就飞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了。
昨天晚上在那间逼仄的房间里，傅真乖巧的躺在床上，闭着双眼，口中嗫嚅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眼泪从他的眼角迅速滑落，打湿枕巾，江恒殊的心猝不及防被细线缚住，勒得他发疼。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江恒殊合上手中的书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起身走去将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傅真，江恒殊问：“什么事？”
傅真怀里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脑袋上头发稍微凌乱，额角有少许细密的汗珠，他有些羞赧地向江恒殊问道：“我电脑坏了，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我看看。”
傅真把电脑交到江恒殊的手上，跟着江恒殊进了他的房间，他在一旁对江恒殊解释说：“我刚才在画画的时候电脑键盘突然失灵，然后我给电脑重启，就再也打不开了。”
江恒殊点点头，看得出来傅真的这台电脑用了好几年，电脑开机后一直都是载入中，江恒殊不是王彤，对电脑操作与修理并不熟悉，瞎摁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反应。
“算了，”江恒殊把电脑还给傅真，“用我的吧。”
傅真：“啊？”
江恒殊转身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他来的那天带来的超大旅行箱，旅行箱也没有上锁，打开盖子后，上面是一堆衣物，下面则是一些文件，还有银行卡、会员卡之类的东西，傅真离得远，看不清上边的文字。
江恒殊蹲下身翻了一通，从最里面找出一台银色的笔记本，起身递到傅真的面前：“给。”
傅真还有些茫然，他看着被送到自己手中的笔记本，虽然他早被赶出傅家，也没有钱，但是电脑的牌子他还是认得的，江恒殊借给自己的这台电脑少说也得五万块钱。
江恒殊没有对自己撒谎，他确实不缺钱。
傅真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既希望江恒殊有一日能发笔横财，有妻有子，幸福地过一生，又希望自己可以帮助他。
可原来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谢谢你，”傅真笑着说，“我明天就还你。”
江恒殊不明白，傅真虽然是笑的，可是他却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名为失落的气息。
“电脑你先用着吧，我没什么用。”
傅真捧着两台电脑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回去后将画板插在了江恒殊的电脑上，幸好在电脑关机前他将自己没有画完的插图在云端保存了一份，傅真将画稿从云盘上下载下来，用SAI打开，继续细化。
江恒殊的电脑比傅真那台二手老爷机可好太多了，傅真画着画着不免走神，笔下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江恒殊到底是什么人？
傅真想不明白，他明明不差钱，为什么还要到工地来受苦。
傅真想起自己在酒吧里看到的江恒殊，酒吧的经理也有一些背景，可是在江恒殊的面前完全没有任何架子，他与江恒殊的差距，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一点。
傅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可以不用考虑这么多的，只要知道江恒殊以后会过得很好，就足够了。
明天还要请他吃饭，自己刚才应该问问江恒殊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傅真挠了挠头，他刚从江恒殊的房间里出来，现在再过去会不会太打扰他了。
要不多挑几家店，明天让江恒殊来选，傅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他收回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低下头继续开始画图。
这幅彩□□他想象中的要难画一些，涂改了好几次都不能让傅真满意，他放下笔叹了一口气，如果时间充足的话，他应该先看一看对方的原作，可他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
傅真打开微博，搜了一些关于原作的话题，结果发现十条微博里，有五条黄段子，三条彩虹屁，剩下两条是关注公众号的广告。

第24章
原作是一部耽美恐怖悬疑小说，在网站拥有很高的热度，能够找到自己为这部小说画彩插傅真感到很荣幸。
只是因为原作的高热度，也让傅真感到了巨大压力，他究竟该画成什么样的风格，大部分的恐怖小说彩插都是一些阴暗的楼道、带着鲜血的床单，或者是脸色苍白的人物，这样的彩插傅真不是不能画，他只是想画出另外一种不同的风格，他希望既能够给人一种诡异感，画面又不至于太血腥。
傅真按着额头思考了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下格尔尼卡四个字，《格尔尼卡》是毕加索以德军轰炸西班牙北部的小镇格尔尼卡、又杀害无辜为背景创作的一幅巨幅油画，这幅画是将立体主义、现实主义与超现实主义三者结合，给人一种很强烈紧张感与恐怖气息。
他没有毕加索的水平，只是想尝试着模仿这种风格为作者画一幅彩插，不过在画之前他得征求一下作者的意见，毕竟这种风格好像不太好使人接受。
作者是一个非常痛快的人，知道了傅真的想法后，直接应了下来，让傅真自由发挥。
傅真根据自己在网上搜到的剧透，原作者发给自己的人设，以及从每一个案子提取出来的重点，很快就想好了构图，思路清晰下来后傅真的速度提了上来，等他终于把草图改完，一抬头，发现都要到凌晨一点了。
他把东西收拾好，上床休息。
一月就这么悄然无声地来到了，新的一年里，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又好像已经变了很多。
早上傅真带着自己的电脑找了一家电脑修理店，修电脑的师傅摇着头叹气说：“你这台电脑啊……我这就算现在修好了，过两天肯定还得出问题，这电脑都用了好几年了吧，你不如再换一个吧。”
傅真嗯了一声，应着师傅的话说：“等过一段时间吧。”
师傅操作一番后，电脑很快就能正常使用了，傅真给了师傅五十块钱，抱着电脑回到出租屋里，继续昨天晚上没有完成的彩插。
今天是元旦，出租屋里的大部分住户都出去玩了，一直到下午两三点钟才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原本寂静的房间逐渐变得吵闹起来，人们高谈阔论着自己这几天遇见的新鲜事。
傅真待在房间里安静的画图，等到外面的天色渐暗，房间里该开灯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五点了。
估摸着江恒殊就快要下班回来，傅真关了电脑从房间里走出去，坐在外面客厅里的沙发上，不远处几个租户正在打牌，笑声、骂声不断地传来，厨房散发着饭菜的香气，有人正在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听见推门声，傅真抬起头，看向门口，走进来的人不是江恒殊，傅真失落地垂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又接连走进走出了几个人，可他们都不是江恒殊，傅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江恒殊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他是不是忘记了昨天晚上与自己约好的要去吃饭。
外面再一次响起了推门声，这一回傅真没有再抬头，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傅真的不远处停了下来。
傅真放下手机抬起头，看见江恒殊站在自己的不远处俯视着他，湛蓝色眼睛如湖水一般清澈平静，傅真站起身来，问江恒殊：“你回来了？”
江恒殊点了点头，对傅真说：“我去换一身衣服，等我一下。”
“嗯。”傅真转过身，望着江恒殊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不久后，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江恒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来到傅真的身边，“走吧。”
傅真同江恒殊一起走出了这座拥挤得蜂巢一般的楼房，一走出楼房，寒风便带着冰冷的雪粒席卷而来，傅真缩缩脖子，偏头看着江恒殊，对他说：“昨天没有问你，你想吃什么？”
“都行。”
“有什么忌口的吗？”
江恒殊：“没有。”
傅真本来想了好几家餐厅，可江恒殊这么说他觉得接下来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在问了，他对江恒殊说：“那我们去吃烤肉行吗？”
“嗯。”
都行、没有、嗯，每一句话都简短到极致，傅真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在路旁叫了一辆出租车，与江恒殊一起上了车。
车里开着空调，有些闷热，傅真侧头看着窗外，沿路的路灯都已然亮起，将有些破落的城市边缘点缀出于白天完全不同的景致。
圣诞节才过去不久，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被清除干净，街道两侧缀满小灯，圣诞老人的贴画粘在黄色的玻璃窗上，商场前的大广场上聚集了很多市民，正在观看一场盛大的表演。
傅真选的烤肉店距离他们的住处并不是特别远，打车花了不到二十块钱，烤肉店人声鼎沸，傅真他们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有了位置，靠在窗边。
傅真在江恒殊的对面坐下来，而烤肉店的对面是一家电影院，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傅真看到一对同性恋情侣手牵着手向着影院里面走去，隔得太远，再加上天色昏暗，即使有路灯照明，傅真也没有办法看清他们，但他感觉，那两个人的脸上应该都是带着笑容。
江恒殊发现傅真正看着窗户外面发呆，开口问他：“你在看什么？”
傅真眨眨眼，收回视线，摇着头对江恒殊笑笑：“没看什么。”
江恒殊侧过头，正巧看到昏黄色的路灯下，那对同性恋人拥抱在一起，个子稍高一些的在另一个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江恒殊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服务员们很快将他们点好的菜送上来，五花肉渗出肥油来，在烤盘里滋滋地响着，鱿鱼须很快被火烤得焦黄卷起，散发出香气。
他们两个人沉默着，拿着筷子各自吃着各自的，与整个烤肉店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傅真几次想要开口，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这顿饭对他们来说，在某种程度上，就好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样。
结账的时候，傅真看到在柜台的左边有冰激凌贩卖机，于是买了两个甜筒，将其中一个递到江恒殊的面前：“给你。”
江恒殊接过傅真递过来的甜筒，他其实并不太喜欢这些东西，只是看着傅真亮闪闪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拒绝。
这才不到八点钟，夜生活刚刚开始，他们却要回去，走出烤肉店，寒风呼啸而来，傅真小口抿着手中的甜筒，冷风与冷饮搭配，别有一番刺激。
街道上车辆发出震耳的鸣笛声，江恒殊侧头看了傅真一眼，傅真手里举着他刚刚买下的甜筒，他的嘴角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油，江恒殊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看向傅真。
“怎么了？”江恒殊停下来一直望着自己，傅真心里有些不安，他眨着眼，向江恒殊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昏暗的路灯下，傅真正看向他，那双黝黑的眸子里盛着江恒殊的倒影，傅真的脸冻得发红，嘴唇大概是吃了甜筒的缘故，比平日里的颜色还要艳了一些。
江恒殊像是被诱惑了一般，他抬起手，大拇指轻轻擦过傅真的唇角，将那里沾染的奶油轻轻擦去。
傅真愣住了，他在嘴唇微微张开，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狂风刮过，他手中的甜筒融化的奶油顺着纸托滴落在脚下红色的地砖上。
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掉落了。
浩瀚的星空下，霓虹喧闹的城市，高楼矗立，车水马龙，他与他的影子在路灯下重叠在一起，风渐渐停息，车辆也跟着远去，此刻天地都沉寂了。
江恒殊收回手，他的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摩擦着，他很清楚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良久后他转过身去，低垂着眸子，漂亮的蓝色眼睛中透着迷惑。
“回去吧。”江恒殊说，抬步向马路对面走过去，他们得去那边打车。
“江恒殊……”傅真在后面轻声开口，叫着江恒殊的名字。
“怎么了？”江恒殊回头。
傅真问：“我们去看电影好吗？”，眼睛在路灯下好像闪着光。
江恒殊沉默着，许久都没有给傅真答案，傅真便沮丧地耷拉下脑袋，他好像是自作多情了。
“走吧。”江恒殊说。
傅真愣愣地看着江恒殊的背影，有些没反应过来江恒殊刚才说了什么。
江恒殊走了两步发现傅真没有跟上来，他回头看去，看傅真还待在原地，向傅真问道：“怎么不走了？不是要去看电影吗？”
傅真跟了上去。
江恒殊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对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他现在对自己又是怎么看的呢？
傅真想起刚才他的指腹擦过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江恒殊的温度，他的嘴角忍不住扬起。

第25章
影院外面的自助售票机前好多人都在排队, 大部分都是情侣, 他们的脑袋靠在一起，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见的悄悄话。
穹顶上的彩灯将这里照耀得五光十色，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的香气，说起来傅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走进过电影院了, 上一回去看电影似乎是在两年前, 好像还是傅见琛为唐弯弯的电影包场, 强制带着他们一家去电影院观看的。
傅真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实在不愿意想起从前那些不算开心的往事。
队伍像是一条巨大的蝉蛹, 缓慢地向前蠕动, 众人低着头窃窃私语，与楼下的音乐声混在一起，什么也听不清。
终于快要到他们了, 江恒殊回头问傅真：“想看什么？”
傅真的目光在扫过前面的屏幕，他没有想到今天可能会与江恒殊来影院，所以也没有查过近期上映的几部电影。
“你来选吧。”傅真将选择权交到了江恒殊的手上。
江恒殊最终选择了一部众星云集的动作喜剧片。
节假日的时候影院里的人总是要比平常多上许多，好的位置已经被挑完了，江恒殊只能选了两个后排的位子。电影是八点五十开场，差不多十一点结束。
傅真大学的时候学得是电摄, 修过两学期的影视鉴赏，虽然他对江恒殊本人有很严重的滤镜，但是不得不说他挑的这部片子真是烂得可以了, 里面的段子大部分都是之前在网上流行过的, 其实用这些段子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编剧却没有能力把这些段子与整部电影的风格和谐统一起来，以至于让演员说出来的时候都很尴尬。
服化道的方面傅真也不想评价了，他按了按额头，忽然感觉到一丝冰冷落在他的脸上，傅真伸出手指摸了一下，放在鼻子下吻了一下味道，没有腥味，看来这不是个恐怖故事。
傅真仰着头向放映厅高高的深色穹顶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水继续滴落，落在傅真的手背上。
周围的位子已经坐满了，况且他身边做的江恒殊，他并不想与江恒殊分开，江恒殊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傅真的异常，“怎么了？”
傅真摇摇头，对江恒殊撒谎：“没事。”
电影屏幕的光映在傅真的脸上，还有他白皙细长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的，他的脸庞微微有些发红，再凑近一点，还可以看到他脸上那些细细的绒毛，江恒殊忽然觉得影厅里有些燥热，他刚才的进来的时候应该买两杯可乐的。
世界上的佳片大致都有共同点，但是烂片却可以烂得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今天看得这部电影又给傅真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后面的一个半小时傅真几乎都没怎么看，他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打量着身边的江恒殊，江恒殊对他挑选的这部电影似乎很满意，看得聚精会神，时而还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渐渐的，傅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干脆侧过头，端详着江恒殊。
江恒殊真的很好看，蓝色的眼睛在亮光下熠熠生辉，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当江恒殊笑起来的时候，傅真的嘴角不由自主跟着上扬起来。
两个小时的电影终于结束了，傅真对电影里讲了什么故事一概不知，他只记得江恒殊微笑的唇。
深冬里的夜晚总是冷得叫人发怵，从电影院里出来，寒风便如利刃一般刺来，傅真哆嗦了一下，紧接着打一个喷嚏，他今天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呢绒外套，他应该穿厚一点的，可是衣柜里面的羽绒服是两年前的了，有些破旧，他与江恒殊在一起的时候，总希望自己可以好看一点。
走在他身边的江恒殊听到声音后停下脚步，傅真歪着头看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随后就看到江恒殊将自己的风衣脱下，将它披在了傅真的身上。
傅真又一次愣住了，今天江恒殊对他太好了，总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不是梦。
“我不用的。”傅真的话刚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他的话里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穿着吧，我不冷。”江恒殊说。
江恒殊风衣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站立在五彩的灯牌下，好似亭亭孤松，好在他们只需要走短短的一段路就可以打到车。
傅真的两只手抓着那件风衣的领口，他跟在江恒殊的后面，望着他的背影，他可以感受到风衣中的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身体中，傅真在这一刻忽然拥有了无尽的勇气与动力，他要努力变成更好的人，变成可以配得上江恒殊的人。
车里的气氛与来时一样，傅真的怀里抱着江恒殊的风衣，侧头看着车窗外面，光秃秃的行道树在他的视线中飞快掠过，一会儿后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江恒殊。
车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傅真的手指微动，他转过头向江恒殊问：“你觉得刚才的电影怎么样？”
“还可以。”
“……”这话好像没有办法聊下去了，傅真看了看江恒殊的表情，发现他是认真地觉得刚才的电影还可以的。
傅真第一次发现，自己与江恒殊在电影方面的审美可能存在了一点点的差异，不过没有关系，他会努力包容江恒殊的这点差异的，但是他还是很好奇，江恒殊是从哪方面得出这个电影还可以的结论，他问：“你觉得哪里不错？”
江恒殊想了想，“很有趣。”
他的表情严肃，已经看不出他之前在电影院中微笑时的模样。
傅真回忆了一下电影前期出现过的几个段子，应和江恒殊的话说：“是挺有趣的。”
傅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给继续下去了，他有些后悔刚才在电影院的时候只顾着看江恒殊，关于的电影的话题他实在延伸不出更多的了。
“李华伦演得还不错。”傅真评价说，这是他在那部电影中唯一能够看得出的优点了。
江恒殊：“是不错，我之前看过他另外一部电影，他在里面演了一个警察，我也很喜欢。”
傅真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江恒殊说的那部由李华伦饰演警察的电影，应该是去年春节的时候上映的一部豆瓣评分41的烂片，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部电影他从头到尾看过了。
于是，傅真微笑着对江恒殊说：“我也很喜欢，他从商场三楼跳下来的姿势很帅。”
江恒殊沉默了片刻：“还行吧”，他的语气有一点僵硬，好像在一瞬间失去了对李华伦的兴趣。
傅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路上他都在同江恒殊聊着李华伦去年主演的那部电影。
车在楼房外面的街道停下，江恒殊先一步向司机付了钱，他们走下车，寂静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路两旁是高大的悬铃木在映着路灯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郁的影子。
傅真走在江恒殊的身边，马上就要进楼道了，他犹豫着，小声开口，向江恒殊询问：“你能跟我讲讲你喜欢的那个人吗？”
江恒殊的脚步顿了一下，马上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他摇头，对傅真说：“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不是不愿意说，是真的说不出来，关于那天晚上的记忆，凌乱、模糊，关于小美人鱼，他只能想起一个隐约的身影。
他喜欢那只小美人鱼吗？江恒殊自认为自己不会因为一场意外就对一个陌生的人情根深种，他那时只是被小美人鱼忧郁的眼泪打动，他曾经想过要找到他，然后做些什么呢？他从来没有想过。
然而在昨天晚上，他再一次在梦中遇见了他的小美人鱼，这一回小美人的身影第一次在他的面前清晰了起来，是傅真。
他一边亲吻着他脸上的泪珠，一边控制不住地冲撞向他索要更多，他想要好好呵护他，又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恒殊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因为每次在他看到傅真的时候，怜爱之情便溢上心头。
江恒殊并不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只是在遇见傅真之后，他的心莫名地柔软，好像是从他们初次见面的公交车上开始，从他脚下一个踉跄撞入自己的胸膛开始，缘分的红线从这一刻开始就缠绕在他们的指尖上。
他们间的缘分远比他想象中的交缠得更加紧密，只是江恒殊还不知道而已。
傅真没有再说话了，他不知道江恒殊给自己的回答到底是什么意思。
昏暗的楼道里，两个人的脚步声交错，充满了韵律感，像是小雨滴答拍打窗台，楼道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一盏一盏地亮起，而后又一盏一盏地熄灭，归于黑暗。
终于到了出租屋的外面，他们两个即将要分开，走进不同的房间。
出租房的门口，傅真停下了脚步，看着江恒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钥匙孔里，手腕轻轻一旋，咔哒一声，门开了。
傅真将身上的风衣脱了下来，送到江恒殊的眼前：“谢谢你。”
“元旦快乐。”傅真说。

第26章
江恒殊嗯了一声：“元旦快乐”, 并没有再说其他的。
傅真觉得江恒殊变得讨厌了，他从穿上江恒殊的风衣以后，就幻想着他们今天晚上或许发生点什么, 但可惜的是，什么也没有。
两个人沉默地走进出租房的客厅里, 租户们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 这客厅里一片黑暗, 只有一点莹白的月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射进来, 落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着的, 他们即将要分开。
傅真与江恒殊的动作几乎是一致的，他们同时在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同时拿出了钥匙, 同时抬起手将钥匙准备插进锁孔里。
“江恒殊。”可是傅真的动作停下了，他转头叫住江恒殊。
江恒殊转过身，看向傅真，“什么事？”
借着那微弱的月光, 傅真看清江恒殊那张平静的面孔, 忽然之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该问江恒殊什么呢？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然后呢？
如果江恒殊否认了，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傅真又一次踌躇起来，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骄傲自负又任性的小少爷了。
或许是傅真此时的模样太让人心疼, 又或许是江恒殊也想要做些什么, 江恒殊将钥匙握在手心里, 向着傅真缓缓走过去，他压低了声音在傅真的耳边问道：“你想要说什么？”
江恒殊的呼吸扑在傅真的脸上，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月光洒落在江恒殊的身后，而江恒殊的面孔则藏匿在黑暗中，他无法看清。
但是冥冥中，他有了一种江恒殊已经将自己完全看穿的错觉，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心思，他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对江恒殊开口。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江恒殊的温度包围在他四周，好像整个人被江恒殊拥在怀中，傅真的双手握成拳头，希望能借此给自己的一点勇气。
结果不等他开口，吱的一声，旁边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傅真吓了一跳，对方举着守点头打了一个哈欠，一抬眼就看到傅真与江恒殊两个人挤在房门前，问道：“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的干嘛呢？”
“没……没什么。”傅真小声说。
那人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便向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了。
江恒殊缄默了半晌，对傅真说：“去你房间说吧。”
傅真有些慌忙地拿出钥匙，转身将钥匙插进锁孔里，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顺手将房间的灯打开，江恒殊就跟在他的身后。
傅真的房间实在是太小了，两个成年的男人待在里面好像关在笼子里的两只困兽，几乎没有可以活动的空间。
“你随便坐吧。”傅真说完这话又觉得有几分尴尬，他的房间里似乎除了床也没有其他可以坐下的地方了。
江恒殊在床边坐下。
“对了，”刚才被那人一打扰，傅真想要说的话顺着喉管全部回到肚子里，他暂时没有把它们再一次提上来的勇气，他转过身去，拿起江恒殊的电脑送到他面前：“我的电脑已经修好了，电脑还你，昨天太谢谢了。”
江恒殊看了一眼，没有伸手接：“我没什么用处，你先用着吧。”
“可是……”傅真抿着唇，“……你是不是要回家了？”
江恒殊仰起头，一直看向傅真，过了一会儿他回答说：“还要过几天。”
至于到底是几天，江恒殊现在还没有决定好。
傅真哦了一声，垂下了头，他早知道江恒殊有一日会离开，他来工地打工恐怕也是有其他目的的，他把电脑放到了江恒殊的大腿上，“我过几天会换一个电脑。”
江恒殊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大腿上，然后随手将它放在傅真的床上，他站起身来，向傅真走去。
傅真的后背靠着有些冰冷的墙面，垂眸看着脚下，不久后巨大的阴影包裹着他，江恒殊就站在他的面前。
傅真仰起头看向他，迷离的灯光下，他看着江恒殊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还有湛蓝的如海一般深邃的双眸，那里面有自己的影子。
江恒殊的嘴唇微动，他向傅真又靠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起，他问道：“你刚刚在房间外面，想要跟我说什么？”
傅真有些不安地想要往身后退去，可是他的身后是坚硬的墙壁，他已经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了。
试一次吧，就试一次，傅真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说，反正江恒殊就要离开了，无论现在告不告诉他，他们以后可能都没有再相见的机会了，他在那天晚上已经与江恒殊错过一次了，是上天垂怜让他们再一次遇见，他不能再给自己留下一份遗憾。
傅真动了动唇，终于是开了口，那是从他见到江恒殊第一面时他就想要告诉他的话，他看向江恒殊的眼睛，希望能从他的眼睛中看穿他内心的想法。
傅真看不出来。
“我……我喜欢你。”
傅真总算是将这四个字说了出来，说完后他便垂下了头，不敢再看江恒殊的表情。
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中，傅真感到一点抱歉，希望他的话不会对江恒殊造成困扰。
如果傅真在这个时候抬起头，他就会看到江恒殊的眼睛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白色的灯光下，他锋利的五官都变得温柔，满腔怜爱溢散而出。
“早点休息吧。”江恒殊抬起手，在傅真的脑袋上揉了揉。
傅真以为自己这是被江恒殊拒绝了，江恒殊也的确是一个温柔的人，即使拒绝他也没有明着说出来，傅真的鼻子有些酸，但这没有什么好哭的，他呼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很抱歉今天晚上对你——”
江恒殊打断傅真的话：“没有。”
没有什么？
傅真一时愣住了。
江恒殊轻轻俯身，他的嘴唇擦过傅真的粉红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似有携着花香的春风在傅真的耳畔吹拂而过，他听见江恒殊对自己说：“我也喜欢你。”
仿佛有一束烟花在傅真的脑海中轰的一下炸开，倏忽间化作万千流火纷纷落下，傅真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他怔怔地看着江恒殊，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场梦。
江恒殊的耳朵后面漫上红晕，只是正面看向他时，依旧是淡定自若的模样。
“晚安。”江恒殊的手指抚过傅真的鬓角边的发丝。
傅真仍然觉得此刻像是置身在梦中，他仰起头看了江恒殊好一会儿，眨眨眼，像是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向江恒殊问道：“你能亲我一下吗？”
江恒殊微微笑了起来，然后他低下头，他的唇印在傅真额头上，“好了，早点睡觉，做个好梦。”
一直到江恒殊离开，傅真整个人都是恍惚的，他洗漱后回到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他抬起右手轻轻放在江恒殊刚才吻过的额头。
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陷入一片黑暗中，傅真的眼睛却是亮亮的，整个人好像陷在一团里，此时已经是深夜，可他没有半点睡意。
睡不着的人并不是只有傅真一个，隔壁房间里的江恒殊同样不能入睡，他在傅真面前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如今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才显出几分不一样的情绪来。
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他坐在床上，身后靠着枕头，向来冷峻的五官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眼角带着浅浅笑意，想了想，江恒殊将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给王彤打去电话。
王彤刚刚睡着就被江恒殊的电话给吵醒：“老大，什么事啊，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干什么？”王彤打了个哈欠。
“给你介绍一下你未来大嫂。”
“！！！”刚才连眼睛都睁不开的王彤在这一刹那睡意全无，他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老大，你现在是梦游了吧？”
“没有。”江恒殊道。
“那是我梦游了？”王彤自言自语道。
“来不来？不来的话挂了。”
王彤还是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可置信，向江恒殊再一次求证道：“老大你真的找到对象了！”
江恒殊嗯了一声，很简短，但是能够听出他语气中的愉悦，王彤很少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这几天有空吗，我找个时间，给你们介绍一下。”
王彤一口应下：“有有有，这必须有啊。”
挂断电话以后，江恒殊蓝色的眸子闪过一点笑意，划开手机，在电话簿中挑选了一番后，接着又把电话打给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有时间出来吃饭啊，我给你介绍一下男朋友。”
……

第27章
工头是个周扒皮，即使是元旦也不给工人们放假, 更没有三倍工资, 江恒殊打算赶紧把他收到委托的那桩失踪案给结果了, 就把工地的工作给辞掉。
工头可能也觉得良心不安,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堆超市购物卡，给工人们一人发了一张。
江恒殊随手把购物卡揣进兜里，等到工头回家，放下沙袋, 去了工地后面的水渠, 水渠周围一片荒芜, 黄沙覆满枯草，青色的石头兀自立在河岸对面。
江恒殊蹲下身, 伸手拨开眼前的杂草,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脚步声，接着是一个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向他询问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江恒殊回过头, 只见工头站在他的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混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
……
傅真整整一个白天都待在出租房自己的房间里画他没有完成的画稿，在傍晚的时候总算是把那幅个志的彩插画完, 他看着屏幕里的成果, 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他并没有完全模仿毕加索的风格, 而是在其中添加的另一些自己的创作，其中的人物同样带有寓言性，并不是完全抽象的。
毕加索在《格尔尼卡》中只用了黑、白、灰三种色调, 而傅真则考虑到个志的整体风格，找到一个平衡点，运用了一些冷色调的色彩，加中间上一点鲜血的红，意外地和谐。
只是不知道作者会不会喜欢这种风格。
傅真怀着忐忑的心情将画好的彩插发给作者，他自然也希望作者会与自己一样喜欢这幅作品，但是虽然作者之前告诉他放心大胆地话，如果作者没有办法接受这种风格，他也只能考虑再给对方重新画一幅了。
只是因为之前遭遇绑架耽误了几天，如今浪费了作者这么长的时间真的有点抱歉。
傅真默默叹了一口气，算了，先不想这些，等作者回复了再说吧。
傅真在床头的枕头上休息，偏头看向窗外，高楼耸立，暮霭沉沉，橙红的晚霞将天空渲染得好似一幅油彩，傅真收回视线，他到现在还有一点怀疑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实的，还是他做的一场梦。
江恒殊真的与自己说过那些话吗，傅真垂下头，两只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可惜今天早上没有见到江恒殊。
他今天早上起的有点晚，从房间出去的时候江恒殊已经上班去了。
傅真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约稿的作者给他回复了，对方很喜欢傅真的这幅彩插，并且问他可不可以再约三张，每个故事一个配图。
傅真当然不会拒绝，再画三张他应该会有两千块钱到账，他想着到时就可以再为江恒殊买一份礼物。
江恒殊下班回到出租屋，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然后提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从房间走出来，去了傅真房门前站定，抬起手敲了两声。
傅真正在看作者给他发的另外几个故事的大纲，手里的笔不停地记录着什么，听到敲门声他放下手中的纸笔，从床上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外站得是江恒殊，橙红的霞光落在他的身后，玻璃的茶几与地上的塑料膜一起反着光，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江恒殊开口问他：“晚上吃饭了吗？”
傅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放在门把手上的右手将门拉开了一些，摇头说：“还没有。”
他刚刚一直在考虑下一幅彩插要怎么画，完全忘记了要吃饭这件事。
江恒殊举起手中的白色塑料袋，里面是两个打包盒，递到傅真的面前：“给你的。”
打包盒装了一份小笼包和一份皮蛋粥，也不知道江恒殊是在哪儿买来的。
傅真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耳朵有些发热，他接过江恒殊递过来的袋子，侧过身，江恒殊顺势进了他的房间里，房间依旧逼仄，挤了两个男人进来之后，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现在傅真终于敢确定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不是一场梦了。
你喜欢的人，恰好他也在喜欢着你，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房间的灯被打开，在刹那间驱除了昏暗，傅真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那里面只有一双筷子，于是他弯下腰像是小仓鼠一样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箱，打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一双方便筷子。
江恒殊坐在一侧望着他，他的腿很长，向前伸了一些，傅真就蹲在他的身边，他的脑袋几乎贴在他的大腿，偏过头的时候傅真温热的呼吸甚至会透过布料传到他的身体上，江恒殊的肌肉紧绷，舌头在口腔中转了转。
只是表面看起来，他依旧是神色平静，目光温和，略带着笑意。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更加燥热了，楼房有北风吹着塑料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傅真将箱子推回床下，他把筷子举到江恒殊的面前：“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江恒殊摇头回答说，不然的话他就买两份回来了。
傅真哦了一声，将刚才拿出来的那双筷子房子床头柜上，他还没有过恋爱的经历，只能用自己的方式笨拙的、踌躇的讨好江恒殊。
或许情侣之前并不应该用讨好这个词，他只是希望江恒殊与自己在一起后，会比他一个人的时候要幸福。
傅真夹了一个小笼包送到江恒殊的嘴边，江恒殊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傅真会这么做，灯光下傅真黑色的眸子好像黑曜石一样耀眼，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江恒殊张开了嘴，一口吞下。
傅真眯起眼睛，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他就坐在江恒殊的身边，手里捧着江恒殊带回来的皮蛋粥，毫无介意地使用着他刚才喂过江恒殊小笼包的那双筷子，
江恒殊心底有一丝异样划过，他扯了扯自己的毛衣领子，将两只腿交叠在一起，房间里的空气更加闷热了。
见傅真还有喂自己的打算，江恒殊先一步开了口：“你吃吧，我不吃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江恒殊身旁的傅真发出微小的咀嚼声，江恒殊抬起头，打量着傅真的这间房间。
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傅真的房间小的可怜，除了一张床也放不下其他什么大一点的家具，墙壁上满是老旧泛黄的划痕，傅真的速写本放在床尾，江恒殊知道那里面的每一页都是自己。
傅真吃完饭后，正要将塑料盒收拾起来扔进门边的垃圾袋里，准备明天出去的时候一起扔掉。
江恒殊收回目光，开口对他说：“明天我们出去吃饭吧。”
“啊？”傅真眨眨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了，似没听清江恒殊的话。
江恒殊平静地补充道：“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一下。”
傅真立刻明白江恒殊的意思，一般来说，大部分的人在进入到恋爱状态后，都会在朋友圈或者是微博发一张合照，向关注自己的人宣告自己结束单身，现在江恒殊想要将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应该也是出于这种心理。
傅真很高兴，这代表江恒殊，而不是一时的冲动，可随之一股失落漫上傅真的心头。
如果的可以的话，他也很想把江恒殊介绍给他熟识的人，不过他好像已经没有需要告诉的人了。
在发生那件事，他的亲人朋友全部站在唐弯弯那一边，指责自己不应该用那么残忍的方法对付一个女孩子，更何况那个女孩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当时与唐弯弯的矛盾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在他刚刚被唐弯弯与秦昭一起教训之后，又被傅见琛与傅庭无条件对唐弯弯的无条件维护激怒，于是想要给唐弯弯一个小小的教训，也不知道这一出剧情到底是怎么发展的，后来却变成了他心狠手辣想要让唐弯弯从吊威亚上摔成残疾。
最后真正残疾的人倒成了自己。
不过现在提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后来傅真常常在想，或许，他是真的没有唐弯弯讨人喜欢，所以在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所有人都离他而去。
如今，他也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活，算是从那件事的阴影中一点点走出来，那些过去的人终将有一日会被他全部尘封在遥远的记忆之匣，等他老去时，随他一起埋入土中。
江恒殊注意到傅真情绪的变化，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到傅真的情绪逐渐稳定了，他开口问：“去么？”
傅真点了点头：“去的。”
他把垃圾垃圾放到门口的，站在江恒殊的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坐在自己床上的男人，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更加亲密的事情，但此时傅真还是觉得脸庞有些发热。
头顶上的白炽灯的光线并不算柔和，傅真的影子映在江恒殊的身上，江恒殊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交缠在一起，傅真像是受到女巫红苹果的蛊惑，向前走了两步。
江恒殊的双腿岔开，傅真站在他的两腿中央，傅真的双手抬起搭在江恒殊的肩膀上。
然后呢？要做什么呢？傅真抿了抿唇，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能看着江恒殊蓝水晶般的眼睛。

第28章
倒是江恒殊抓住了傅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傅真向前一倾, 坐在江恒殊的腿上。
江恒殊的两只手环在傅真的腰间，将他锁在自己的怀中。
傅真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一直红到脖子, 像是一只煮熟的虾, 他有些不安地活动了下身体。
江恒殊低声说道：“让我抱一会儿。”
傅真的动作一下就停了下来，他的后背紧贴着江恒殊的胸膛，仿佛能够听见江恒殊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 江恒殊宽大的手掌覆在傅真的手背上，他的呼吸扑在傅真的颈窝。
他们彼此沉默着，傅真心跳得厉害，几次想要开口, 又觉得这样的安静很好, 就像现在这样与江恒殊一起老去, 也是一种幸运。
很快傅真就察觉到身后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的脸更红了, 他扭动上半身想要挣脱, 又想要更靠近, 他的两只手仍挂在江恒殊的脖子上，将脑袋埋在向江恒殊胸膛里，声音闷闷地询问道：“要我帮你吗？”
“不用。”江恒殊的声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磁性与性感, 两只手将傅真箍得更紧。
他们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 一时间竟是盖过了屋外呼啸的狂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两个人平静下来，傅真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应该是约稿的作者给他发来消息了，傅真从江恒殊的胸口抬起头，望了一眼床上的手机，可是又有点不想离开江恒殊的怀抱。
“一会儿还有事吗？”江恒殊轻声问道。
傅真嗯了一声：“还要画图。”
“好，等我一下。”江恒殊松开了手，傅真从他的腿上站起来，低头看他。
江恒殊起身从傅真的房间离开，但是不久后他就又回来了，他一手拿着一本外文书籍，另一只手里拿着那天傅真还给他的电脑，他在傅真的床边坐下来，把电脑送到傅真的面前：“用我的吧。”
傅真刚要张嘴，江恒殊提了一句：“不用说谢。”
于是傅真就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接过江恒殊的电脑，把手绘板连上，然后拿起枕头下面的另一个速写本，坐在床头开始构思草图。
江恒殊坐在床边，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屋外则是租户们打麻将的声音，麻将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配合着江恒殊翻动书页的声音，倒也不觉得吵闹。
傅真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他放下手中的画笔，盯着江恒殊看了一会儿，江恒殊大概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从书中抬起头来，“嗯？”
傅真想了想，放下手中的，从床头爬到江恒殊的身边，江恒殊偏头望向他，蓝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傅真是受到毒蛇诱惑的夏娃，他情不自禁地仰起脖子，嘴唇微微张开，有些想要索吻的模样。
江恒殊放下手中的书，轻笑了一声，傅真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紧接着江恒殊低下头将嘴唇印在傅真的唇上，并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
不一会儿傅真便是气喘吁吁，江恒殊松开了手，傅真趴在床上，依旧是仰着头望着江恒殊，像只捕猎归来的小兽，他的眼睛湿润，睫毛扑闪扑闪的，嘴唇带着一层水光。
江恒殊的手从傅真的脸庞划过，停在他的唇角，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向床位走了两步，抓住傅真的腿。
“别……”傅真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快，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他发出极小极细的音节，想要阻止江恒殊接下里的动作，但是却没有动作。
“我看看你的腿。”江恒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这话听起来并不是很可信。
但事实上，将傅真的裤子褪到脚踝以后，江恒殊的确是只看了傅真的左腿。
距离傅真受伤已经过去两年多了，现在除了那条有些丑陋的疤痕外，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他这两条腿看起来比平常人要更加孱弱、苍白一点，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傅真想到自己的下面，即使江恒殊现在看不到，他还是感到有些羞耻，想要将双腿并拢，却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江恒殊把傅真的裤子穿了回去，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只给他提到大腿往上一点就停下了。
他从床上起来，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好，低头俯视着躺倒在床上的傅真，傅真的呼吸还没有调整好，他的胸口起伏着，眼神迷离，脸颊带着绯红。
“早点睡吧。”江恒殊收回了视线，弯下腰在傅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晚安。”
江恒殊离开以后，过了好一会儿，傅真才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他还有几分在梦中的不真实感，他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脸刷的一下又红了。
现在他与江恒殊真的在一起了，江恒殊是不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其实与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傅真抿唇，他该找个机会同江恒殊说清楚，如果……如果江恒殊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他……
傅真不愿意去想那样的结果，他叹了一口气，倒回了床上，将被子向上拉了拉，把自己的脸庞隐藏在被子下面。
他想起那个荒唐的晚上。
……
第二天一大早，傅真就收到信息，说他的快递到了，傅真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江恒殊的房间，房门紧闭，不知道他在没在里面。
等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看到江恒殊正提着一个袋子从楼梯上下来，他看到傅真后，走到他面前，抬手在傅真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对他说：“我出去一趟，下午就回来。”
傅真嗯了一声，转过身目送着江恒殊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下午不到两三点钟的时候，江恒殊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回到房间后将手提箱随手扔在了墙角，手提箱的质量大概不是很好，被他这一摔直接裂开，里面露出一叠叠的钞票，江恒殊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将箱子踢到床下。
他来找傅真的时候，傅真正在画图，他在傅真的身边坐下来，跟他说：“你先画吧。”
这幅草图马上就要完成了，傅真应了一声，手中的笔也没停，江恒殊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他喜欢傅真认真工作时的模样。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傅真放下笔，与江恒殊对视了一眼后，他转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捧到江恒殊的面前，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对江恒殊说：“这是之前圣诞节就想买给你的。”
江恒殊倒是没有想到傅真会给自己买礼物，他接过这个盒子，当着傅真的面将它打开，里面是一条白色带银色暗纹的领带，做工十分细致。
傅真的收入不多，这条领带的价钱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傅真怕江恒殊会不喜欢，也知道江恒殊的背景比自己之前想象的要好很多，有些羞赧地对江恒殊说：“本来想给你买一双皮鞋的，但是不知道你的鞋码，所以想了想，就买了这个。”
江恒殊嗯了一声，把领带送到傅真的手上，傅真的瞳孔缩了一下，他以为是江恒殊不想要这么礼物，接着他就听到江恒殊对自己说：“帮我系上。”
傅真仰头看他，江恒殊的表情严肃，不禁让傅真想起了他的高中班主任，不过他班主任的头发可没这么多，也没有江恒殊这样好看。
江恒殊今天穿的这一套衣服并不适合系领带，不过傅真也不会拒绝江恒殊，将这条领带从盒子中取出来，在江恒殊的胸前比量了一下，然后绕过他的脖子。
傅真有很久没有系过领带了，上一回他给人系领带估摸着是在三年前了，如今他的手法有些生疏，系好之后歪歪扭扭的实在不算好看。傅真低着头，江恒殊的呼吸在他的头顶掠过。
傅真后退了一步，将江恒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挠了挠头，这条领带与江恒殊身上的这套衣服晚上不协调，他对江恒殊说：“还是别系了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傅真拉领带的时候微微用了一点力气，江恒殊的脑袋顺势低了下来，吻在了傅真的嘴唇上。
像是发情的动物，每时每刻都想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中，交换着彼此的涎水，等到他们分开的时候，本来在江恒殊脖子上的领带，不知是用什么办法现在竟是跑到了傅真的肩膀上。
江恒殊抬起手，他的指腹在傅真的嘴唇上轻轻摩擦，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他对傅真说：“我们该走了，去换一身衣服吧。”
傅真嗯了一声，伸出舌头在他的手指上舐了一下。
江恒殊的目光一暗，但是到底没有再做什么，在傅真的脸上轻轻掐了一把：“我在外面等你。”
江恒殊停在傅真的门外面，有路过的租户看到他，十分好奇，过来询问他：“你跟这个小瘸子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直挺好的。”江恒殊说。
不久后，傅真拉开门，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穿着白色的连帽衫，搭配黑色紧腿裤，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好，脸上似乎还涂了一点东西，脸色看起来比平日里红润不少。
恍惚中，倒有了一些当年那个傅家小少爷的模样。
江恒殊的眉头却是皱起来，他对傅真说：“多穿点。”
傅真没有动，今天要见江恒殊的朋友，他买的冬天的衣服大多是以保暖为主的，没有什么版型，他希望能够给江恒殊的朋友们一个好点的印象。
江恒殊有一种面对在自己家小侄女的撒泼不想上学的，不过傅真不会撒泼，他只会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自己，无声抗议。
他拉着傅真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衣柜，挑挑拣拣了一会儿，从里面找出一件黑色呢子大衣，递给傅真：“穿上。”
这件大衣是江恒殊今天秋天的时候买的，也没怎么穿过，好在傅真与江恒殊的个头不是差太多，穿在外面也还挺好看的。

第29章
江恒殊约好吃饭的地方是在平海市的怀平区，这里是平海市的中心区, 比之西陵区繁华了不少, 傅真已经有很久没有到过这儿来。
下了车，傅真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与两年前相比并没有十分大的改变, 只是路边还有商场里唐弯弯代言的广告牌更多了一些，一抬眼就是她那张微笑的面孔，傅真觉得为了自己的精神状态着想, 还是低着头比较好。
江恒殊拉着傅真的手, 走进了马路对面的那家饭店。
傅真抬头看着饭店上面挂着的巨大招牌，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江恒殊，所以江恒殊到底是做什么的，他响起自己在酒吧里最后一晚上听到的枪声，江恒殊的工作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餐厅里, 江恒殊那两位朋友已经包间里等候了，当江恒殊推开包间的门, 就看到他们坐在桌旁闲聊。
包间并不是很大，吃饭的长方桌放在窗边，一转头就能俯瞰这座城市的景色，靠着北墙有一条皮沙发，旁边还有投影仪，可以看电影、唱歌什么的。
江恒殊带着傅真走过去, 抬手把里面的那张椅子拉开, 让傅真坐了进去。王彤瞪着眼睛, 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张大了嘴，几乎能够塞下一个鸡蛋。
“这是王彤，这是宋一泽，你都见过的。”江恒殊在傅真的身边坐下后，介绍说，“这是傅真，我男朋友。”
江恒殊的语调很平淡，傅真却在里面听出了一丝甜蜜，他伸出手：“你们好。”
王彤连忙握了上去：“大嫂好大嫂好。”
而宋一泽便是那天给傅真打点滴的宋医生，他表现得就比王彤矜持了一些，与傅真短暂地握了个手，说了句你好。
四个人刚一坐下，王彤就草了一声，他在过来吃饭之前想过江恒殊带来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就是没想到江恒殊真的会和这个小瘸子搞上了，就说在公交车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大的表现就很不对劲。
他对江恒殊说：“怪不得那天老大你要把那只小熊给收起来，一见钟情啊！”
傅真有些莫名其妙，转头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江恒殊问道：“什么熊？”
江恒殊没有理会王彤，在傅真耳边对他说：“回去给你。”
王彤吐了吐舌头，他一点也不想被喂狗粮，他身边的宋一泽笑意加深，“先点菜吧。”
“老大，我什么都可以点吗？”王彤拿着菜单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江恒殊点了点头，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傅真耳语说：“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嗯。”傅真点头，耳朵尖有些发红。
王彤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我说老大你没事跑到工地上搬什么砖，原来是别有用心啊。”
对于这件事，江恒殊并没有同王彤解释什么。
王彤嘻嘻笑了一声，将江恒殊的这种行为用了两个字来概括：“闷骚。”
傅真是知道的，江恒殊去了工地上应该并不是为了自己，餐桌下面，江恒殊握住傅真的手，傅真用手指在他的手掌里勾了勾，江恒殊便握得更紧了。
不久后，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们将菜上齐，宋一泽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一箱啤酒，问王彤：“你还点酒了？”
王彤的体质一杯就倒，所以在出任务的时候江恒殊是禁止他喝酒的，而平时江恒殊他们这些人也不太喜欢与王彤一起喝酒。偏偏王彤又是个酒鬼，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开大饮的机会，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王彤抱着酒瓶，生怕被坐在一边的宋一泽给抢走，他对江恒殊道：“今天是老大大喜的日子，我不能不喝，来老大，走一个！”
江恒殊斜了他一眼，这个人不用喝就醉了吧。
吃饭的时候，大家几乎没有怎么说话，江恒殊时而夹一两块菜送到傅真的碗里，然后又给他剥虾、倒水。
王彤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说：“我感觉我饱了。”
“你才吃了几口。”宋一泽道。
“吃狗粮吃饱的。”
江恒殊正在剥虾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把剥好的虾仁送到傅真的碗里，抬头看了一眼王彤。
王彤嘿嘿一笑，立刻重新拿起筷子。
用完饭后，王彤大概是喝醉了，一手抱着酒瓶，一手拉着傅真的手一口一个大嫂，让傅真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另一边的江恒殊身上。
江恒殊与宋一泽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看向他。
王彤呕了一声，大概是要吐，傅真怕他真吐出来了，赶紧带着他去卫生间。
趁着傅真出去的工夫，宋一泽凑到江恒殊的身边，问他：“你真要跟他在一起？”
江恒殊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爸妈会同意吗？”宋一泽顿了一下，抿了抿唇，继续对江恒殊说，“我猜他们可能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带个男人回家。”
“那又怎样？”
男或者是女，又有什么差别呢？只要相爱，能够相互扶持走一辈子，就是最好的伴侣。
父母生下孩子，难道只是为了让他们的孩子继续繁衍下一代吗？他们对孩子的爱，仅仅是建立在孩子能够将他们的基因延续下去吗？
“我就从来没说得动你过，算了，”宋一泽轻叹了一口气，“他的背景你调查清楚了吗？”
江恒殊没有应声，傅真的背景他的确找人查过，他知道他是傅见琛的小儿子，但是这些他从来没有对谁提起，他在等有一天傅真愿意自己来告诉。
宋一泽却误会了江恒殊的意思，他说：“你连他家里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你就想要与他共度一生？”
江恒殊也没有解释，只给了宋一泽四个字：“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这就已经足够了。
宋一泽还在没完没了的唠叨，跟他分析他与傅真的各种不合适，江恒殊的神思却早已经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傅真一瘸一拐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江恒殊的目光在他的左腿上，他找时间得带他去医院看一看，也许还有挽救的办法。
宋一泽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再加上傅真向这边走过来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时间已经很晚了，城市亮起万千灯火，霓虹闪烁，火树银花。
“我送这个醉鬼回去吧。”宋一泽起身，一把将瘫倒在椅子上王彤扶起来。
从包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傅真看到一个身影在走廊的那头一闪而过，他眨眨眼睛，停在原地。
江恒殊问他：“怎么了？”
傅真回过神儿来摇摇头：“没事。”
他刚才好像是看到傅庭了，但是再一眨眼，那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可能是他眼花了吧，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
出了酒店以后，他们得需要到东广场那边打车，手牵着手沿着人行路想着东边缓慢地走着，平日里吵闹汽笛声也变成美妙的音乐。
江恒殊问：“以后想做什么？”
傅真想了想，回答江恒殊说：“我想攒点钱，买一间房子，以后如果我足够有钱的话，再拍一部纪录片什么的。”
说着傅真就笑了起来，正经上映的电影他是做不到了，但是拍一两部放到网站上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他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想要拍成电影，只是后来发生那样的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实现了。
江恒殊把傅真揽在怀里，他安慰他说：“都会有的。”
月光洒了一地，树的影子铺在地面上，晚风中，树枝摇曳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春天里的复苏的种子正在破土而出。
在过马路的时候傅真恍惚了一下，他好像又看到傅庭了。
东广场的中央有个音乐喷泉，周围有许多年轻人围在喷泉周围跳舞，五颜六色的灯光下，有许多小小的荧光颗粒在飞舞。
“下雪了？”傅真伸出手，一粒白色落在他的指尖，偏头看向江恒殊，“你明天还去工地吗？”
“不去了，工地的工作已经辞了。”
傅真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声问江恒殊：“你要回家了吗？”
“要过几天。”
傅真侧过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江恒殊，这是他被赶出傅家以后，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他开口向江恒殊：“那明年打算做什么？”
江恒殊带着笑意说道：“养你啊。”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身后是盛大的喷泉，拔地而起的水柱冲天而去，晶莹剔透的水珠经过灯的折射，像是五彩的糖果纷纷坠下，江恒殊在傅真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一辆银色的汽车停在他们身边，不久后车窗摇下，傅庭的面孔出现在傅真的视线中。
“傅真，你离开了傅家以后，就是这么过的？跟个男人厮混在一起？”傅庭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的语气，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为什么会这般的生气。
傅真没有想到傅庭会突然出现，他很怕江恒殊会像自己一样会受到伤害，他的嘴唇忍不住发抖，说出的话却是字字清晰，他对傅庭说：“傅先生，我记得我们之前约定过，以后在路上即使遇见了，也要把彼此当做陌生人。”

第30章
傅庭点了点头, 对傅真说：“我也记得, 我们的合同最后并没有签订下来。”
傅真动了动唇, 他以为即使那份合同最后没有签下来，傅庭应该也是不想要见到自己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倒不算那么回事。
说起来，傅庭现在的样子有些像是死缠烂打的前男友, 而且是那种精神不太好的, 随时都有可能往自己身上泼硫酸，傅真要被自己的这个比喻给逗笑了。
傅庭望着傅真的脸, 路灯下, 细小的雪粒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的眼中带着些许笑意，傅庭心中一动, 竟然有了一种想带他回家的冲动。
好在这种冲动马上就消失了。
江恒殊上前了一步, 将傅真护在自己的身后, 他看着车中的傅庭，平静地开口询问他：“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傅真的什么人？”
傅庭看向江恒殊, 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他确实不应该停下车, 只是看着这两个男人牵着手相依在一起, 他的心底没来由的涌上了一股巨大的怒火，他最终没有忍住踩下了刹车。
“你是谁？”傅庭咬着牙问道。
“我是傅真的男朋友。”江恒殊平静地叙述道。
“傅真的男朋友？”傅庭冷笑了一声，刚要开口讽刺什么, 但是他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江恒殊打断。
江恒殊再一次向傅庭提问：“你是傅真的什么人？”
傅庭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傅真早已经被赶出傅家，傅见琛也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他现在也不算傅真的哥哥了，他已经不是傅真的什么人了。
见傅庭没有说话，江恒殊了然说道：“既然没有关系，那这位先生就不必询问这么多私人问题吧。”
傅庭望着眼前的江恒殊，他的眼睛中夹带着愤怒，这愤怒不知从何而来，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人夺走。
江恒殊没有理会傅庭，他转身拉着傅真的手，对他说：“我们走吧。”
傅真嗯了一声，跟着江恒殊一起转身离开。
长长的人行路上，树枝的影子在灯光下摇曳，细雪纷纷落下，很快就在灌木丛上铺了一层浅浅的白，江恒殊拍拍傅真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他。
“傅真，你真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他们的身后传来傅庭的大声询问。
傅真回过头去，看着傅庭的方向，傅庭依旧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车中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望向他们，傅真垂眸，犹豫了一下，缓缓将手从江恒殊的手掌中抽离，他对江恒殊来：“我想自己来。”
江恒殊嗯了一声，他停在原地，看着傅真向傅庭走去。
傅庭看着傅真缓缓向自己走过来，脑中忽然闪过过去的某个片段，夕阳将海边的沙滩染得一片金黄，男孩从另一边飞快地向自己跑过来，叫着自己哥哥。
现在的傅真左腿微跛，走起路来总是摇摇晃晃，傅庭心脏的某个位置在一刹那仿佛被什么紧紧抓住，疼得他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傅真走在车窗前停下脚步，他微微弯下了摇，对车中的傅庭说：“虽然不知道您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停车拦下我们，但我以为我们即使不签那份合同，我们也是不希望见到彼此的。”
傅真停顿了一下，想要听傅庭的回复，但是傅庭没有说话，他依旧保持着沉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
傅真抿了抿唇，问：“对吗？”
半晌后，傅庭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对。”
傅真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他对傅庭说：“所以，那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傅庭看着傅真的眼睛，路灯下好似寒星，他想起傅真离开家的那一天，他似乎也是在用这样恳求的眼光看着自己。
等到傅庭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傅真已经从他的车窗前离开了。
他与江恒殊一起沿着马路继续向远方走去。
傅庭仍旧是没有动，在他后面行驶的那些车不断地按响喇叭催促他离开，他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们与傅真，是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
在许久许久之后，傅庭低下了头，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面的后视镜中，他看到江恒殊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让傅真先坐了进去，然后江恒殊自己也跟着上了车。
直到那辆红色的出租车也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傅庭像是一个刚刚被解冻的人，动作迟缓地将车，回到了家。
傅家的客厅中一片寂静，傅见琛正在享用晚餐，见傅庭回来了，让管家又拿来一副刀叉，让他陪着自己一起吃饭。
傅见琛注意到今天晚上傅庭的情绪不太对，他放下手中的刀叉，双手交叠在小腹上，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些，问傅庭：“你怎么了？”
傅庭想起路灯下傅真与那个男人手牵着手的画面，这件事即使他同傅见琛说出来，傅见琛恐怕也是不会在意的，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弯弯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在一月二十三号。”傅见琛对傅庭说。
“挺好的。”傅庭心不在焉地说道。
傅见琛眉头蹙起，问：“你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傅见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傅庭：“你见到傅真了？”
这一刻傅庭不再愿意对父亲说实话，明亮的灯光下傅庭的面容看起来多了几分憔悴，他垂下头：“没有。”
傅见琛一眼就识破傅庭在对自己说谎，他却没有拆穿傅庭的谎言，他想起绑匪给自己打得电话，他至今都没有查出来绑匪的号码是被谁在自己手机里给拉黑了。
“爸爸、哥哥，我回来了。”唐弯弯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傅庭转过头去，看向唐弯弯，他并不想笑的，可是在看到唐弯弯的一刹那，他还是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在面对唐弯弯的时候，他好像永远都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而傅见琛也完全忘记了他还要查绑匪电话这码事，只要一看到唐弯弯，就好像面对着这世界上最宝贵的珍宝。
……
傅真他们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与江恒殊互相说了晚安，就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去了。
江恒殊把工地的工作辞了以后，空闲的时间就多了起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待在傅真房间里的，傅真画画，他看书。
冬日里的暖阳透过玻璃窗户洒在房间里，翻书声与笔尖在白纸上摩擦的声音交错融合，落在耳中也是一首不错的旋律，时光悄悄流走，只在眉宇间留下一抹温柔。
每天江恒殊都会向傅真报告自己的行程，今天早上在傅真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后，江恒殊放下手中的书，对正在埋头画画的傅真说：“我今天要回家一趟。”
他母亲已经在电话中催了他很久了，最后给他吓了死命令，不管他现在在忙什么，今天必须回家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傅真放下手中的画笔，抬起头向对面的江恒殊。
傅真现在的模样乖巧得让人心疼，江恒殊在揉了揉他的头顶，说：“今天晚上就回来。”
傅真嗯了一声，他还以为江恒殊要回去很长时间，江恒殊问他：“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点回来。”
傅真摇头：“不用买了，我柜子里还有一些面条没吃完。”
“好。”
江恒殊回去换了一套衣服就离开了，他走以后，傅真笔下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只是偶尔会停下笔，摸一摸刚刚被江恒殊吻过的唇角。
江家半山别墅里，老管家穿着燕尾服站在门外，他带着白手套，颇有一番英伦绅士的味道，江恒殊走过来，叫了一声：“王叔。”
“少爷，您回来了。”
江恒殊点点头。
王叔是看着江家这个小少爷一点点长大的，他几乎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边打开门，一边问江恒殊：“您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厨房去准备。”
江恒殊：“不用准备了，我晚上还要回去。”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江恒殊又道：“对了，王叔你帮我做一份草莓千层吧，我要带走。”
虽然不理解平日里几乎不碰甜食的少爷为什么会突然要求做一份千层，但王叔还是称职地应下来：“好的少爷”，他接着说，“夫人在楼上等您。”
江恒殊点了点头，沿着深棕色的楼梯向楼上走去，在东侧第二个房间前停下脚步，敲了敲门，江夫人很快将门打开，看到江恒殊回来了，江夫人的脸上瞬间覆满笑意。
“总算是回来了。”江夫人拍拍江恒殊的肩膀，张开手臂亲昵抱了他一下。
江夫人带着江恒殊去了楼下的小茶室里，两个人坐下后，江夫人问了问江恒殊最近的情况，又跟他说：“你爸爸去南方开会，下个礼拜才能回来，你爷爷出国旅游了，估计得春节能回来。”
“我知道的，之前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江夫人笑了笑，满意又自豪地看着对面自己的孩子，她想到了什么，打开手机相册，对江恒殊说：“我这里有一些女孩的照片，你看一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有时间我给你安排出去见一见，你都这么大了，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江恒殊没有接过江夫人的手机，他对江夫人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江夫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江恒殊是说了什么，眼睛一亮，表现得十分欣喜，“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看看，妈妈不是古板的人，也不讲究门当户对，只要她人品过得去，妈妈就很高兴，她今年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恒殊垂下眸子，对江夫人说：“他是个男人。”

第31章
“有时间带来给妈妈——”江夫人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过了一会儿, 才反应过来江恒殊对自己说了什么,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江恒殊会说出来的话：“恒殊, 你刚才说什么，妈妈没太听清。”
“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江恒殊重复了一遍。
“恒殊，你没有跟妈妈开玩笑吧？”
江恒殊摇摇头：“当然没有。”
江夫人的两条眉毛几乎都要挤到一起，她看着江恒殊, 眼神中带着一点责怪, 不过马上这点责怪就消失了，她看向江恒殊的目光中依然充满慈爱：“你怎么会……会突然喜欢男人呢？”
江恒殊犹豫了一下, 对江夫人说：“不是突然的, 我一直喜欢男人，”
“他……也是？”
江恒殊嗯了一声。
“你们两个……”江夫人几度想要开口，但是都没有办法把这话问出来。
江恒殊直接说：“是我追得他。”
江夫人一下瘫坐在沙发上, 她眉头紧皱, 低声叹道：“这件事让你爷爷和爸爸知道了可怎么办呀？”
江恒殊在江夫人的身边坐下, 抬起手揽在江夫人的肩膀上，安慰江夫人说：“没关系的，我会跟他们说的。”
江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转过头对江恒殊说：“有机会的话，我想见一见他。”
江恒殊嗯了一声, 回答说：“以后我会带他来见您的。”
江夫人轻轻拍打着江恒殊的手背, 她其实并不太能够接受江恒殊是一个同性恋这件事，但是事情已经这样，再说其他的也没有任何用处。
江恒殊既然之前就是同性恋了, 那他喜欢的不是这个人，还会有另一个。
江夫人不是封建的人，在大多事情上她都表现得十分开明，不然也不会同意江恒殊去国外当什么雇佣兵，但是想到自己的孩子最终要跟一个男人生活一辈子，江夫人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能够接受。
“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江夫人问。
“是。”江恒殊点了点头。
江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望着对面这个做任何事都让自己引以为豪的儿子，她最终还是要为他妥协。
江夫人叮嘱江恒殊说：“做事的时候记得要把东西都准备好。”
江恒殊冷淡的面孔终于被打破，他的脸上带了一点红晕，尽量用平静的声调对江夫人说：“知道的。”
江夫人很少看到儿子害羞的样子，见他这样不禁抿唇轻笑起来，茶室里的氛围总算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晚上你还要回去吗？”江夫人端着茶杯问。
江恒殊点点头。
江夫人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与江恒殊聊了聊他接下来的打算，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江恒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焦急了，江夫人心中好笑，放过了江恒殊，说：“行了，不早了，你回去吧。”
江夫人将江恒殊一直送到别墅的外面，嘱咐江恒殊说：“有时间的话，记得多回家看看。”
“知道的。”
江夫人轻笑了一声：“答应得倒是爽快，一离家了就怎么也叫不回来了。”
江恒殊抿着唇没有说话，夕阳笼罩着山顶，将裸露出来的土地流照出一片橙色的光华，江夫人拍拍他的肩膀：“行了，看你急得，回去吧。”
接过管家递过来的千层，江恒殊与江夫人抱了一下，转身上了车，沿着山路不久后就消失在江夫人的视线中。
管家注意到江夫人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轻声问道：“夫人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江夫人叹了一声：“孩子长大了，要有自己的家里。”
“少爷有女朋友了？”管家高兴得眉毛都要飞起来，“这是喜事呀，夫人为什么看起来不太高兴？是不满意少爷的女朋友？”
江夫人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等你看到人了就知道了。”
管家一听便明白是江恒殊的女朋友不太让江夫人满意，他安慰江夫人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夫人不必太过忧心。”
江夫人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江恒殊回到出租屋以后，把从家里带回来的草莓千层送去给傅真。
傅真看着江恒殊手上的东西，他刚刚已经吃完饭了，还没等他的眉头皱起来，就听见江恒殊说：“不是买的，在家拿的。”
傅真瞬间眉开眼笑，江恒殊有些好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草莓千层上面的草莓全部都是新鲜的，奶油口感轻盈不油腻，傅真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了，也可能是因为这是江恒殊带给他的，所以格外美味。
江恒殊坐在一边看着他，灯光落在傅真黑色的头发上，发梢显出几分棕色来，江恒殊问他：“好吃吗？”
“嗯嗯。”傅真点点头，乖巧得像只小仓鼠。
江恒殊抬起手，用大拇指的指腹将傅真嘴角处的白色奶油擦干净，傅真的动作停下，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元旦那天晚上，他在付完账后买了两个甜筒，甜筒的奶油挂在他的嘴角，那时的江恒殊也是像现在这样做的。
傅真回过神儿来，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送到江恒殊的嘴边，江恒殊轻轻摇了摇头。
傅真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可以清晰地看见里面自己的身影，带着草莓香甜的温热呼吸扑在江恒殊的脸上，他问自己：“不吃吗？”
江恒殊摇了摇头，傅真只能将勺子里的蛋糕送进了自己的口中，然后伸出一截粉红的小舌，将嘴唇上的奶油舔干净。
江恒殊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火热，他上前了一步，弯下腰捧住傅真的脸，将嘴唇印在傅真的唇上，然后探入他的口中，汲取甜蜜。
许久之后，江恒殊松开傅真，镇定说道：“吃了。”
傅真红了脸，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激动，他揉了揉自己还在发热的脸颊，将没有吃完的千层蛋糕装回盒子里，放到外面的窗台上，留着明天吃。
江恒殊在一旁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傅真的电脑屏幕，问他：“今天还得画多久？”
“差不多要画完了。”
“早点睡，别再熬夜了。”
傅真乖巧地点点头，江恒殊伸出手指在他的额头上点了点，指指自己的耳朵，对傅真说：“我在隔壁都能听得到。”
傅真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江恒殊，似乎不相信江恒殊说的话，江恒殊拍拍他的脑袋：“所以早点睡。”
“知道啦。”傅真听话地应道。
江恒殊从房间里离开后，傅真把画稿的彩插稍微做了一下渲染，使整个画面看起来更加和谐，然后将它发给作者，作者大概是没在线，一直没有回复傅真，不过在第二天早上傅真刚醒，就听到了支付宝里的哗啦转账声，作者已经将尾款全部打给他。
这天傅真难得的轻松了一天，跟江恒殊一起出去看了一部电影，吃了午饭，还去游乐场玩了半天。
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里正放着《春华山》发布会直播，傅真也想看看这部电影究竟是不是他当年拍的那一部，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江恒殊陪着他一起坐下来。
节目的主持人是个年轻的女孩，穿着一身蓝色长裙，正在向导演赵金问道：“为什么会取春华山这样一个名字呢？对您来说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我小的时候父亲经常带我去爬山，我们爬的那座山就□□华山，许多人生的道理都是父亲在爬上的途中讲给我听的，对我来说，父亲就是那巍峨的青山，为我遮风挡雨，为我撑起一片天。”
主持人问道：“春华山？不知道这座山是在什么地方？”
导演摇摇头：“这是我很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已经记不清了，春华山好像也改了名字了。”
女主持人没有便没有再追问春华山的问题，而是问问了这位赵金导演父子间的问题，有怨恨，也有温情。
“您说的真是太好了，相信我们在座的观众朋友们也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我听说您的这部电影两年前就已经拍好了，为什么现在才让它上映呢？”
赵金叹了一口气，回答主持人说：“两年前我家中出了点事，这部电影就被我暂时搁置了。”
“那我还听说您在拍这部电影的时候资金方面并不是特别充足，所以请的演员都是新人。”
赵金点了点头，顺着主持人的话继续说道：“对，那个时候我没什么名字，投资商们看这个剧本是个文艺片，都没有要投资的打算，但是我没有放弃，这部电影是为了纪念我死去的父亲的，我为了这部电影筹备了很多年，我一定要让出现在大屏幕上，为了筹钱，我把老家的房子，还有新买的车，都给卖了。”
“真是太感人了，相信您的父亲在天之灵看到这部《春华山》，也会感到欣慰的。”
……
听着电视里的赵金说父子情深，听着他说为了筹拍这部电影他吃了多少的苦，还听他说该如何地当好一个父亲……
傅真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在想赵金的父亲会不会从地底下跳出来给赵金一巴掌。
真正的春华山其实是小假山，在傅家后面的那座小花园里，他刚刚识字的时候喜欢给自己见到的每一样东西取个名字，他为那座小假山取的名字就是春华。
看来对方是真的打算把当年他被封杀的那部电影放出来了，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那部电影的母版的。
也许是唐弯弯帮了忙，又也许是傅见琛他们从他埋在地下的宝箱里找到的，总逃不开他们几个人。
傅真回到房间里拿出电脑登上之前的百度云账号，里面不仅是有《春华山》的母版，还有一些他们在拍摄现场时搞笑片段，以及演员们给傅见琛祝福的短视频，这些东西只要放出来，赵金必然要一败涂地。
只不过什么时候放出来也是一个问题。
若是在从前，傅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玷污了这份他给傅见琛的礼物，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揭穿赵金，不过如果是在从前，赵金一定不敢将这部电影挂上自己的名字放出来。
而现在，他却想着该怎么做才能够让自己得到尽可能大的利益。
他变坏了。

第32章
傅真转头看向江恒殊, 他怕拖累江恒殊。
他知道江恒殊的背景不是自己之前以为的那么简单, 但是却不一定是傅家和秦家的对手, 他不是一个人了，在面对傅见琛他们的时候，他得为江恒殊想一想。
“怎么了？”江恒殊见傅真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有点像是要保护鸡崽子的老母鸡, 江恒殊要为自己的怪异想法逗笑了。
傅真关上了网页, 往江恒殊的身边爬了过去，抱着他的胳膊, 靠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江恒殊侧着头看向他, 低声询问他：“累了？”
傅真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江恒殊的手臂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着能够更舒服一些, 对傅真说：“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傅真的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隐约有了打算, 又怕唐弯弯傅见琛他们会突然插手。
江恒殊是他现在唯一的宝贝了，他不想江恒殊会受到伤害。
傅真回忆起发布会上赵金导演的各种发言，只觉得心里火烧火燎难受得厉害, 他把江恒殊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抓住最后一枚金币的葛朗台。
《春华山》要在1月12号上映, 如果他在上映之前将这件事曝光出去, 这部电影便不能顺利上映，他能够得到的补偿也会少很多。
而等到《春华山》上映之后，如果票房理想的话, 他应该会得到很大一笔赔偿，他有了这笔钱，就可以买一座大房子，以后他和江恒殊就住在那里面，还可以养几只可爱的小动物。
傅真的呼吸声变得均匀，江恒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微张开，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已经熟睡。
他低低地叫了一声傅真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江恒殊便维持原本的动作，等到傅真睡得更沉了一些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把他给抱在床中央，调整了一下他的睡姿，把一旁的被子抖开，盖在他的身上。
这一切都做好后，江恒殊坐在床边，低头俯视着床上睡熟的人，他的指肚在傅真的脸颊上轻轻滑过，傅真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小声嘟囔了一句，江恒殊没有听清。
“晚安。”他弯下腰在傅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关了房间里的灯，然后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傅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他打开微博在私信中挑选了几个约稿，接了下来，按照他现在的发展情况，只要不发生意外，以后都不需要再去工地。
元旦过后就要新年，今年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花销肯定要比往年大很多，但是傅真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充满了干劲。
沙州纪事的某同人论坛里，此刻正盖起一座图楼，许多粉丝纷纷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图放了出来，大家相□□评，相互找茬，然后口嫌体直地右键保存。
最后这些粉丝们就在众多的画手中，发现了一位宝藏太太——涧玟。
沙州纪事每个角色设计有很多细节，身上的纹身、眼睛的瞳孔、头发小块斑秃、衣服上的装饰挂饰等等，在大多的同人图都没有完全体现出来，这也是他们能在其他同人图中挑出来的毛病，但是这些在涧玟的笔下通通都有体现，就连沙州纪事的超级死忠粉也没有办法从他的图中挑出毛病来。
这是什么神仙太太啊，有些人甚至猜测是不是原画师下水了，但大多数粉丝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他们都知道沙州纪事制作人的家庭条件不错，不然也请不到那么牛逼的配音和后期。
不管怎么说，涧玟这位太太一定是沙州纪事的真爱粉，他们以后约稿就找这位太太了，一时间傅真的粉丝蹭蹭蹭又往上涨了好几倍，成功突破五位数。
傅真在之前已经将自己彩插的价钱向上提了一点，他现在的画工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顶级画手的水平，不过他觉得自己的画现在应该还不值那个价钱。
他画图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一天下来画一幅要求简单一点的彩插是没有问题的，复杂的一点则需要两三天的时间，看着自己余额宝里的余额一日日地多起来，傅真的心里踏实多了，至少他现在抗风险的能力要比之前强上许多。
傅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放下画笔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抬起头看向床头的闹钟，马上就要到十点半了，江恒殊刚刚从他这里离开，他给自己定下规矩，晚上十点半必须要睡觉。
傅真把画图的工具收拾起来，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江恒殊正坐在床上靠着枕头看书，房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他放下手中的杂志，对着门外的人说了一声：“门没锁，进来。”
不久后，那门被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傅真从缝隙中探出一个脑袋，像是一个谨慎的侦察兵，轻声叫着江恒殊的名字：“江恒殊……”
江恒殊没想到傅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毕竟他是刚刚才从傅真房间离开的，他问：“怎么了？”
傅真将门又推开了一些，半个身子都进到房间里面，他的脸上带着一抹红晕，对江恒殊说：“我的床坏了，我能过来跟你一起睡吗？”
“床坏了？”江恒殊掀开身上的被子，直接下了床走到门口，对傅真说，“我去看看能不能修好。”
傅真呆愣了半晌，他似乎没有想到江恒殊会这么做，他预想中的，江恒殊应该是拍一拍枕头，让自己和他一起睡。
这就很尴尬了。
傅真连忙伸手拉着江恒殊衣服，江恒殊回头看他，目光中带着疑问，傅真想了想又松开了手，与江恒殊一起去了自己的房间。
江恒殊看着傅真的床还好好的在那里，问傅真：“怎么了？”
傅真掀开床单，指着最近的一条床腿对江恒殊说：“这儿有点裂开了，好像是被虫蛀了。”
江恒殊蹲下身，仔细看着傅真手指的方向，这条床腿确实有个小小的虫眼，只有米粒大小，在近十年内应该都不会影响到晚上的休息，江恒殊站起身转过头，对着低着头像个小鹌鹑的傅真说：“确实不能睡了，去我房间吧。”
傅真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江恒殊，他眨眨眼，有点不确定刚刚江恒殊对自己说了什么。
江恒殊笑起来，抬手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然后转身弯下腰把傅真的被子从床上抱起来，对傅真说：“你把枕头拿着。”
傅真抱着自己的枕头，呆呆地跟在江恒殊的后面，将自己的房门关紧，一起来到了江恒殊的房间中。
江恒殊的房间比傅真的大一些，房租也要贵一些，所以里面放了一张双人床，还有几件简单的家具，江恒殊把傅真的被子在床上放好，又从他的手里把枕头抽出来，放在自己枕头的旁边。
两个人在床上躺好以后，江恒殊抬手将房间里的灯给熄灭，房间立刻陷入一片黑暗，银色的月光透过床帘照射进来，在被子上留下一抹细细长长的亮色，江恒殊长长的胳膊一伸，将床帘拉死，那一线的月色在房间中完全消失了。
房间中一片静谧，傅真侧身朝向江恒殊，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像是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开口轻声唤道：“江恒殊……”
下一刻，他掀开自己被子，钻进了江恒殊的被窝里，江恒殊的被窝里似乎要更暖和一些，他被属于江恒殊的气息完完整整的全部包裹住。
江恒殊的胳膊搂在他的腰间，小声询问他：“怎么了？睡不着吗？”
如果现在是开着灯，江恒殊就会发现现在傅真的整个身体因为害羞和恐惧而泛着粉色，眼睛湿润盈满水光的仿佛在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他这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向另一个人袒露自己身体上的秘密。
“我其实……”傅真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鼻音，“我其实跟你们不太一样。”
“什么？”
傅真抓住江恒殊的手，咬了咬唇，拉着江恒殊的手沿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向下，越过一层单薄的布料，将他的手带到那个特殊的地方。
江恒殊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肌肤，马上察觉到那里的异样，虽然他没有太多那方面的经验，唯一一次还是在他几乎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进行的，但是江恒殊对生理知识还是有所了解的，傅真这里应该是女人才会有的。
傅真松开了江恒殊的手，他小声喃喃道：“对不起……”
许久之后，江恒殊轻声问他：“为什么对不起？”
傅真说不出话来，他的心脏发出擂鼓一般的震响，却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感受得到，房间里安静极了，落针可闻。
他害怕江恒殊将自己当成怪物一样对待。
江恒殊将手从傅真那里抽了出来，搂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安慰他说：“没事，先睡吧。”
傅真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就在江恒殊轻描淡写的几个字中过去，然而过了没多久，他就听见江恒殊问自己：“明天你有时间吗？”
“有的。”
“我们去医院看一看。”江恒殊说。

第33章 （五千评论加更）
傅真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 他张了张嘴, 想要回答江恒殊, 但他的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眼睛上慢慢覆盖上了一层哀伤。
他心中明白，江恒殊这是正常的反应, 他不是嫌弃自己, 也不是害怕自己，可能只是担心自己的身体健康, 但是就是控制不住地难过。
傅真也很厌弃这样的自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做人呢, 不好太矫情的, 他想要拒绝江恒殊, 毕竟除了江恒殊外，他不想再有其他人看到他的那里。
“不是看那里，”江恒殊同他解释说, “去看看你的腿。”
傅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为什么哭, 只是眼泪不听话，说下来就下来了，滚落在枕头上, 晕湿了一片。
江恒殊听到他的抽泣声，问他：“怎么哭了？”
“没事……”傅真的声音小小的，细若蚊蝇。
江恒殊翻了一个身，两只手捧着傅真的脸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低下头，将傅真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地全部吻干净，最后落在傅真的嘴角。
“好了好了，该睡了。”江恒殊躺回床上，他的手掌在傅真的后背上轻轻拍打着，好像是在哄一个婴孩。
傅真嗯了一声，偏了偏脑袋，在江恒殊的怀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有租户看着傅真与江恒殊一起从江恒殊的房间里走出来，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睡一个屋里？”
傅真点了点头：“我房间里的床坏了，在他这儿借宿一晚上。”
那人啊了一声，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们两个那个呢”，转身便走了。
江恒殊带着傅真去了平海市最大的医院，他在昨天就已经把傅真预约好了医生，今天到了医院后可以直接进去。
傅真有些害羞地脱了裤子躺在病床上，带着眼镜的老大夫在他的左腿膝盖上按了两下，又让江恒殊带他去楼上拍了两张片子。
回来以后，老大夫看着手里的片子不断地皱眉，大概是被老大夫的严肃所影响，傅真两只紧紧握成拳头放在大腿上，看起来十分乖巧。
“他的腿还能恢复吗？”江恒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问道。
“要恢复成原来恐怕不太容易，”老大夫摇了摇头，“不过，要正常走路的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江恒殊问：“都做不了什么？”
大夫记录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对江恒说：“很多剧烈的运动都不能做。”
江恒殊嗯了一声，点头：“我明白了。”
大夫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又有些责备地说道：“来得太晚了，要是刚受伤的那会儿来找我，这条腿现在保准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傅真低着头没说话，他刚受伤的那会儿也刚被赶出傅家，手里一毛钱也没有，医院又不是慈善机构，他两手空空地来，又有什么用。
大夫与江恒殊很快就定下来傅真左腿接下来的恢复方案，几乎没有给傅真插话的机会，只是在大夫提醒傅真在恢复的过程中可能会吃点苦头的时候，江恒殊转头问傅真：“怕疼吗？怕疼的话我们就不做了。”
“不怕。”傅真摇摇头，断腿的疼他都忍受过来了，现在的治疗总不会比断腿还要疼。
在江恒殊给傅真去取喷雾的间隙，傅真坐在楼下的大厅里玩手机，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傅见琛冒着寒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身边带着一个秘书。
傅见琛怎么来医院了？他是生病了吗？家里的医生呢？
傅真的心里怀着好多问题，可不管怎么样，总归这些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傅见琛自然也看到傅真了，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是他的眼睛的余光却依旧定在傅真的方向，直到江恒殊出现，他与傅真相携离开了医院。
傅见琛鬼使神差地让秘书打听傅真刚才与那个年轻的男人去了什么科室，得到结果以后，傅见琛扔下了秘书一个人去找傅真刚才见过的那位大夫。
作为大夫的职业素养，他在听到傅见琛的问题后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他：“你是他什么人？”
傅见琛沉默了半晌，对医生说：“我是他父亲。”
两年前，他曾当着傅真的面，对他说，我再也不是你的父亲，而现在，他在另一个傅真看不到的地方，对一个陌生人说，他是傅真的父亲。
医生一边整理档案，一边摇着头埋怨傅见琛说：“你这个家长怎么当的，他要是能早点来，那条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过几天他要做恢复，还得吃一番苦头，可吃再多的苦，肯定是恢复不了从前那样了。”
傅见琛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在问些什么，可到底他什么话也没能够说出来，他失魂落魄地从医生这儿离开，等他回到秘书身边的时候，便又是平日里那副沉稳严肃的模样。
秘书看着傅见琛直直地往医院外面走去，连忙开口问他：“老板，您不去看医生了？”
傅见琛摇头平静地说：“不去了，走吧。”
秘书摸了摸头，觉得老板今天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傅见琛的脸色不太好，他也没敢询问。
傅真与江恒殊回到出租屋以后，见电视里放着一部爱情片，客厅里又没有其他人，他们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傅真靠着江恒殊的肩膀，他今天其实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但此时他整个人格外的懒散，动也不想动。
出租房的门忽然被推开，从外面回来一名租户，他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时，顿时皱起了眉头，嫌恶地说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黏糊在一起，恶不恶心啊！”
虽然这人马上补充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但是眼睛中依旧透露着嫌弃，他受不了同性恋，是个深度恐同患者。
江恒殊带着傅真回了房间里，傅真拿出电脑画板开始画图，江恒殊在一旁看书，下午的阳光明亮又温暖，照在人的身上，使人昏昏欲睡。
江恒殊忽然从书中抬起头，“我们换个地方住怎么样？”
傅真停下笔，问：“要从这里搬走吗？”
江恒殊点点头，对傅真说：“我在金沙区有套房子，我们去那儿住。”
总有一天，这里其他的租户会发现他们两个人间的关系，与其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一些争端不得不离开，倒不如他们先一步离开这里。
傅真本来想着等自己攒够了钱买一套房子的，现在好像不需要了，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其实也不想住在这座破旧的出租屋里的。
他点点头：“好啊。”
“明天我们就搬走。”
“这么快？”傅真眼睛睁大了一些，他在这儿房子还要两个月才到期。
江恒殊点头：“那边的房子是早就装修好的，家具也都齐全，你今天晚上把要带走的东西收拾一下就行。”
这样的话确实花不了太长时间。
把草稿画完以后，傅真将床底下的行李箱拖了出来，开始收拾行李，江恒殊在一旁帮忙：“被褥什么的都不用带了，家里都有。”
“其他生活用品，我们搬完家去买新的。”
“这些衣服要不也扔了吧，再一起买新的。”
……
傅真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这么挑挑拣拣了一番后，剩下的就更少了，收拾起来装不下一箱子，第二天早上江恒殊开着车到楼下，直接将他这些东西全部给拉走了。
江恒殊的这间房子面积并不是特别大，装修风格也很简约，两个人住刚刚好，地理位置十分优越，虽然不是在市中心，但是地段也很繁华，而且空气要比市中心好许多，估计价钱也不会太低。
傅真把自己的行李拿出来一一放好，看着自己衣服与江恒殊的衣服交叉放在衣柜中，傅真终于感觉到自己重新又有了家。
他偏过头对正在叫外卖的江恒殊说：“我以后想养一只猫。”
江恒殊点点头：“可以。”
“下午我们出去再买点盆栽什么的吧。”
“听你的。”
“那我们晚上吃火锅？”
……
傅真与江恒殊买完盆栽从花店里出来，向着江恒殊的开来车走过去，身后忽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
“傅真？”
傅真转过头去，发现竟然是唐弯弯，不过马上他就了然了，这附近有座民国风格的大宅子，许多剧组都在这儿拍戏，唐弯弯现在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唐弯弯看着眼前的傅真，眼睛瞪得大大的，刘家两个兄弟明明告诉她傅真已经死了，为什么现在他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以为傅真死了，所以才敢不买版权就直接宣布要拍摄沙州纪事，现在傅真却完好地出现在她的面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钱已经投出去了，而且也和娱乐圈里的那几位大佬说自己拿到沙州纪事的版权了，现在这样，让她怎么办？
唐弯弯不是舍不得买版权的那几个钱，只是一想到这个钱要流入傅真的口袋里，心中总是意难平的。
她将这些心思全部压在心底，视线落在傅真身边的那个男人身上，这个男人的身上虽然穿着廉价的衣服，但是气质很不错，高大又英俊。
那这个男人与傅真是什么关系？
唐弯弯微微皱起眉头，她之前好像见过这个男人的，就在傅真住着的那栋小破楼房的外面，是了，她想起来了，那时候，就是这个男人抱着傅真一点点向着楼梯上面走去。
傅真他果然是个同性恋。

第34章
傅真十分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转过头去看到唐弯弯的这张脸, 以至于今天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唐弯弯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时刘家兄弟绑架了傅真以后给傅见琛打过勒索电话, 她偷偷将他们的手机号码在傅见琛的电话上给拉黑, 后来派人调查，确定傅真是被绑架，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来向傅见琛要钱。
唐弯弯想到傅真的身上还有沙州纪事的版权，只要他死了, 她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出演沙州纪事, 没有人会知道她还没有这部动漫的版权，而且他活着也是痛苦, 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在帮他一把。
刘家兄弟接到唐弯弯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傅家人总算有点良心, 结果唐弯弯是让他们将傅真杀死，反正他们也没打算让傅真活着，现在还能拿上一笔钱, 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当他们再次回到那座林间的小屋里, 却发现傅真已经不见了, 为了从唐弯弯的手中拿到钱，他们还是告诉唐弯弯傅真已经死了。
不过刘家兄弟到底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拿着这笔钱顺利到国外去过好日子, 他们确实到了国外，只不过日子却是十分难过, 他们被江恒殊找人送到非洲去。
王彤知道这件事后, 特意打个电话向江恒殊询问那两人是怎么得罪他了，那个时候江恒殊与傅真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他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接挂断了与王彤的电话。
傅真拉了拉江恒殊的衣服，轻声对他说：“我们走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转身与傅真一起向他过来时开得那辆车走过去。
唐弯弯自然也看到了江恒殊的那辆小破车，看得出来傅真找得这个男人除了长得好看点也没多大本事。
她还想叫住傅真，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路人突然走上来拉住她，惊喜地说道：“你是弯弯吧，我是你的粉丝……”
唐弯弯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傅真与江恒殊在自己的视线中远去，她转过头去，对这位路人露出得体的微笑，在给她签好名，合好照以后，将墨镜和口罩戴好，走进了傅真刚刚出来的那家花店里面。
买完盆栽，傅真他们又去了一趟超市，傅真晚上想要吃火锅，所以拿了很多的肉类和丸子，蘸料和锅底的材料也拿了一些。
傅真仰着头看着货架最上面，对推着购物车的江恒殊说：“我还想吃腊肠。”
江恒殊点点头，“拿吧。”
傅真拿了两包放到购物车里：“回去做煲仔饭。”
“哥哥你能帮我拿一个吗？”一个小女孩停在傅真的不远处，仰着头询问他，声音清脆又甜美。
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一头棕色的自然卷，黑水晶一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长而浓密的睫毛想把小蒲扇。
傅真也笑了起来，柔声向他询问道：“好呀，要几个？”
“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傅真从上面拿了一包腊肠放进小女孩的篮子里，小女孩向傅真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提着小篮子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傅真站在原地，看着小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货架后面。
“你喜欢孩子？”江恒殊偏头看他，对他说，“如果喜欢的话，我们以后可以领养一个。”
傅真摇摇头：“不用了，”
江恒殊嘴唇动了动，眼睛中划过一抹异色，似乎想要说什么话，但最后并没有说出来，
傅真却觉得自己好像看懂江恒殊心中所想，他垂下头，小声对江恒殊说：“我应该是不能怀孕的。”
毕竟他又没有女孩每个月都有的苦恼，那个器官发育得应该是不够完善的。
江恒殊抬手在傅真的脑袋上揉了揉，对他说：“想什么呢，我想问问你想养一只什么样的小猫？”
傅真说：“小狸花就行，看缘分吧，也许哪一天就能在路上遇见一只。”
江恒殊：“东西都买完了吗？”
傅真在购物车里扫了一眼，点点头：“差不多了吧。”
“再去给你买点零食。”
傅真：“……”
他恍惚间竟然有一种自己在被江恒殊当成孩子养的错觉。
从超市离开以后，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夕阳斜照着整座城市，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街道上汽车鸣笛的声音震得很多跟着发出轰鸣，江恒殊领着傅真上了车，一边将转动钥匙打火，一边对傅真说：“明天给你买几件衣服。”
他们在超市买了很多日常用品，毛巾、牙刷、茶杯等等，大都是情侣的，水杯上喷漆了一对亲嘴鱼，枕头套上绣着红色的爱心。
傅真将买回家的绿植在阳台上一一放好，给塑料喷壶中加满水，而晚上的火锅是江恒殊准备的。
虽然江恒殊按照傅真要求的，只在里面放了一点点辣椒，尝起来几乎没有什么辣味，可傅真的嘴唇还是被辣得几乎没有了知觉，红红的泛着油光，好像要肿起来，也不知道吸了什么到嗓子里，咳嗽个不停。
江恒殊拍了拍他的背，直到他的咳嗽渐渐止息，把锅子转了一下，将清汤锅对着傅真的方向，倒了一杯酸梅汤放到他手边，夹了一筷子的羊肉在清汤锅里涮了涮，然后才送到傅真的碗里，对他说：“你少吃点辣的。”
傅真已经很久没吃过辣了，之前他点冒菜的时候都是不要麻不要辣的，今天江恒殊做的辣度其实还在他承受范围内的，他眼巴巴地看着红彤彤的锅底，吃着江恒殊刚刚给自己夹的肉片，江恒殊依旧很强硬地表示：“不能吃。”
虽然只吃了几筷子的辣锅，但是晚上的时候傅真的胃还是疼了起来，江恒殊连夜出去跑了好几个药店给他拿药，又为傅真按了好久，直到傅真觉得舒服了一点，渐渐睡去。
此后江恒殊再做火锅就变成了清汤锅和番茄锅，并且严禁傅真再吃辣。
……
转眼就到了1月12号，这是《春华山》上映的日子。
这部电影时隔两年多终于要上映了，傅真当然要看看这部挂了赵金名字的《春华山》与自己两年前剪辑好的有什么不一样，傍晚的时候，江恒殊回到家，傅真对他说：“我们今天去看电影吧。”
江恒殊自然没有拒绝，《春华山》上映的第一天在影院里的排片率并不高，上座率同样也不好看，偌大的影厅里只坐了二三十个观众，显得有些空旷。
《春华山》讲述得是陈福生、陈之野、陈华祖孙三代的故事，两对父子之间的情感纠葛。
陈家祖祖代代生活在春华山下，以做瓷器为生，陈福生脾气暴躁，古板守旧，是标准的严父形象，而陈之野在陈福生的棍棒教育下，变得软弱腼腆，陈华是他与一个女人一夜风流后留下的孩子，女人将孩子送给他就走了，电影以陈之野的出生为开始，以陈福生的葬礼做结束，各种回忆穿插其间，有悲有喜，人间百态皆出其中。
短短的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时间线却前后跨越整整五十年，与时代背景完美融合。
这部电影刚一上映就广受好评，自从赵金导演三年前爆出出轨丑闻之后，还是第一次以相对来说比较正面的形象在媒体上出现。
不得不承认，人品与能力真的没有任何的关系。
每一个影评人在给《春华山》写影评的第一句话都是，对赵金导演的人品我是不作评价的，但是不得不说，这部《春华山》是一部非常优秀的影视作品。
《春华山》当日的票房并不是很高，其一因为导演有丑闻，观众们自发抵制，其二则是这是一部讲述亲情的电影，其中的演员大多也都是观众不认识。但是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随着《春华山》的口碑爆发，它的票房则是一日高过一日，终于在上映的第七天突破十亿大关。
导演在拍摄这部影片的时候运用的技巧并不是特别的高超和巧妙，但是寄寓在这部电影中的情感却能精准地传达到每一个观影人的心中。
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任凭许多电影人苦心孤诣多年也做不到，这样的天赋如今会出现在赵金的身上也挺让他们惊讶的，回看赵金从前拍得那几部电影，虽然也有不错的佳片，但是比起这部《春华山》还是差了许多，这是出轨出得开了窍？
傅真坐在电影院中，这部电影除了片头和片尾的导演名字，其他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的改动，就连那句陈华为爷爷守灵时，对父亲说的那句：“我想永远陪着您，守在你的身边，哪儿也不去”，他也没有删去。
这句话稍微显得有一点突兀，而且陈之野与陈华的关系不应该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这句话其实是说给傅见琛听的。
他的这部电影里还有很多地方都是对傅见琛的告白，陈之野的很多细节也映射了傅见琛，电影到了后半场，影厅中渐渐响起一片抽泣声。
傅真却完全不为所动，他冷漠地看向屏幕，总结自己当年在拍摄过程中哪一幕没有表现好。
两个小时后，当他们从电影院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傅真向江恒殊询问道：“这部电影怎么样？”
江恒殊想了想，给出两个字的评价：“不错。”
傅真不满意，毕竟上一回他和江恒殊去看了一部豆瓣评分4.3分的电影，江恒殊也说挺好看的。

第35章
傅真便追问江恒殊：“哪里不错？”
江恒殊想了想, 回答说：“剧情不错, 演员也可以。”
虽然傅真当年在拍摄这部《春华山》的时候大部分演员采用的都是新人, 但是他们的演技并不比现在很多的流量小生逊色。
“我们元旦去看的那部呢？”
江恒殊回忆了一下，那部电影有什么情节记不起来，江恒殊回答：“特效不错。”
傅真又问了江恒殊他对几部电影的评价，发现江恒殊总能从中找出一两个优点出来, 说服自己继续看下去, 傅真意识到让江恒殊来评价《春华山》或许是个错误。
江恒殊这样的观众，应该是烂片导演们最喜欢的了。
可傅真还不放弃, 他又问江恒殊：“能给这几部电影排个序吗？”
江恒殊认真思考了几分钟, 给出了答案，非常可惜的是，《春华山》屈居第二名。
傅真感到十分挫败, 《春华山》难道都赶不上一步豆瓣评分不到五分的商业片,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 但大概是傅真对江恒殊的期待太高，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问道：“为什么它排名在最前边？”
江恒殊：“因为那天是和你一起看的。”
虽然这句话听着很甜, 但傅真没有被表面的糖衣所迷惑，他说：“今天的《春华山》我们也是一起来看的啊。”
江恒殊摇了摇头：“不一样的。”
元旦与傅真去看电影的时候, 他们两个人的心思都没有放在电影上, 他能察觉到傅真一直在看着自己，傅真以为他在专心看着电影，其实他的心里也一样藏着傅真。
他一边说, 一边伸手将傅真揽在怀里，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江恒殊温暖的气息将傅真包裹住，他们向着小区走去，光秃秃的行道树下，两个人的影子相依在一起。
傅真便什么也不想问了。
回到家以后，傅真将前天在超市里买得腊肠打开了一袋，配合着几样蔬菜和鸡蛋，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煲仔饭。
饭后，两个人便在卧室里各自开始各自的工作，傅真却没什么心情画图，他想起那部挂了赵金名字的《春华山》。
傅真爬到江恒殊的对面坐好，抿着唇望着他，他在江恒殊的面前很少露出像这样正经的表情，江恒殊放下手中的书，静静地看着他。
傅真做了两个深呼吸，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对江恒殊说：“江恒殊，我得跟你坦白一些事。”
江恒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睛中满满的都是柔情。
傅真垂下眼帘，有些不太敢看江恒殊，他开了口，同江恒殊说起自己的身世，他与唐弯弯的恩怨，与傅见琛、傅庭父子间的爱恨，还有他的《沙州纪事》与《春华山》。
“……《春华山》是我两年前拍摄的，本来是我的毕业作品，后来因为与唐弯弯的恩怨，被彻底封杀，不知道赵金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它，我想过几天把关于赵金窃取《春华山》的证据全部放出来，只是这么做的话，必定会引起唐弯弯他们的注意，他们可能一起帮着赵金反扑，到时候我们会遇到一些棘手的事，你的工作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傅真的声音越来越小，虽然他还不知道江恒殊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但是一想到他可能会跟自己一样被傅见琛他们打压得只能到工地上，傅真就觉得心疼得厉害。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他和江恒殊有了自己的家，他们可以幸福快乐地过完这一生，这是他在被刚刚赶出傅家的那段时间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只是有点不甘心，自己的心血被另外一个人窃走糟蹋，但这件事随着时间一点点流走，终有一天也会被他忘在脑后的。
傅真呼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算了，就这样吧。”
他什么也不去做了，只要能够守护好他们此刻的安宁。
江恒殊安静听着傅真的讲述，等到傅真沉默下来的时候，他轻声对傅真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顾忌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一声就好。”
傅真抬起头，灯光下，江恒殊湛蓝的眼睛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傅真仿佛突然之间从心底生出一股力量来，他感觉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渺小。
江恒殊坐直身体，将后背挺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对傅真说：“很抱歉，一直没有向你正式介绍过我自己。”
傅真眨眨眼睛，被江恒殊影响，也将身体坐直，他看着江恒殊，不知道江恒殊接下来要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我叫江恒殊，来自鹤溪江家，祖上做一点小本生意，后来经过几代生意逐渐做大，我的父亲是鹤鸣集团的董事长，母亲是建大校长。”
傅真直接就愣住了，他想过江恒殊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但是不曾想他会来自鹤溪的江家，他从前的时候虽然对家里的生意不怎么关心，却也是听过这个江家的。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江恒殊，完全没有办法想象江家唯一的继承人，有一天会在工地上陪着自己一起打工，他想起那时江恒殊每天穿着蓝色工作服在工地上扛着沙袋穿梭，依旧觉得不真实。
过了好一会儿，傅真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向江恒殊问：“你……你怎么会到工地上？”
对此江恒殊解释说：“可能是迟到的中二病发作，我在大学毕业后出国做了几年的雇佣兵，我接下的最后一个任务，是调查一桩工地上的人口失踪案。”
傅真像是一根木头，半晌后才啊了一声，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他挺直的背垮了下来，神情略微恍惚。
“对了，”江恒殊忽然又开了口，“我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傅真提起精神，怕他再说出什么一语惊人的话来。
江恒殊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对傅真说：“《春华山》是最好看的。”
傅真噗的一下笑了起来，露出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像是一只刚刚松开锁链的幼犬，向着江恒殊扑过来，江恒殊一把抱住他，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江恒殊在傅真的耳边低声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会帮你。”
傅真并不需要江恒殊帮助自己什么，他只要江恒殊在这件事中不会受到伤害就可以了，现在知道江恒殊的身份，他也可以放手去做了。
在《春华山》上映不久后，网上就出现声音说，这部电影并不是由赵金拍摄的，是由另外一位新人导演拍摄的，但是这样的声音刚出现不久，就被水军全部压下去了，没有惊起一点水花。
后来赵金方更是动用了资本力量，将这些说他不是真正导演的账号全部封号处理。
而《春华山》的演员们在《春华山》被封杀的同时，他们的演艺之路也变得坎坷，不过有些人懂得趋炎附势，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出路，但是也有一部分人天生傲骨，任何人的威胁都不能使他们屈服。
发布会上，《春华山》的演员总共就来了三个人，三位主演只到了一位，一方面是因为距离这部电影拍摄已经过去两年了，很多演员都不在这个圈子里混，赵金找不到这些人，而另一方面有些人不愿意承认赵金是这部电影的导演，赵金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儿邀请这些人，同时还找人威胁了他们，如果他们敢把真相透露出去的话，他保证会让他们后悔一辈子。
而傅真还在等待，他在等这部电影的影响力扩展得更广一些，票房再多一些，到时候他将网盘的东西放出来，赵金才会摔得更惨。
……
“这部电影……”傅见琛按着额头，只觉得那里好像有一把锉刀在不停地磨着他的头骨，让他饱受折磨，“是傅真当年拍得那部吗？”
秘书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傅见琛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许久许久之后，秘书又听到傅见琛对自己说：“给我买一张《春华山》的票。”
秘书应了下来，很快就将这件事给办好，在傅见琛要下班的时候，将电影票送到了他的手上。
从电影院出来以后，秘书发现傅见琛的两只眼睛都红了，他跟着傅见琛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有见到他这个样子。
“回去吧。”傅见琛缓缓说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唐弯弯回到家后找不到傅见琛，向家里的佣人询问他的下落，佣人们说他从公司回来以后就去花园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唐弯弯去了后面的花园去找傅见琛，发现傅见琛站在花园中央的假山前面，一动不动，仿佛是座雕像，唐弯弯开口问他：“爸爸您在找什么？”
傅见琛的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的对他说，不要转头，不要转头，可是在被唐弯弯叫了几声爸爸以后，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他看到唐弯弯的眼睛，刹那间就觉得假山下的东西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他对唐弯弯笑了起来：“没事，走吧，外面天气冷，我们回去吧。”
“嗯，”唐弯弯点点头，走过来揽住傅见琛的胳膊，眼睛的余光扫向傅见琛刚才望着的那座假山，她并没有在假山上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第36章
1月12日, 《春华山》上映, 同期上映的还有众星云集的《民国大侦探》, 《春华山》当日票房只有两千万。
1月13日，《春华山》上映第二日，票房出现微量上涨。
1月14日，《春华山》票房累积一个亿。
1月15日, 《春华山》口碑彻底爆发, 票房逆袭《民国大侦探》，当日突破两个亿。
1月16日, 《春华山》票房持续走高……
……
也不知道是不是导演赵金雇了一批水军, 还是网友们在真情实感地抒发自己的情感，现在微博论坛里都在大肆吹捧，要为这部可能被记入电影史的《春华山》贡献一份微薄力量。
这段时间赵金导演也频频出现在各大综艺节目上, 向观众说起自己拍摄《春华山》的时候的种种不易, 说起在上映之前某些演员为了从他手中勒索钱, 甚至要跟别人说这部电影不是他本人拍的，他有一段时间为了这件事掉了不少头发，现在已经成了地中海了。
他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这些的, 当主持人向他询问是哪位演员，赵金笑而不语, 说不能毁了人家的前途, 主持人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大度。
在节目的最后，赵金还表示有机会的话还会拍一部《春华山续集》, 希望观众们能够多多支持。
如此不要脸的人，在这世上应该已经十分少见了。
傅真十分沉得住气，这期间看着赵金到处蹦跶也一直都没有出手，他将自己存下来的证据剪辑了一下，并不想透露出拍摄这部电影的人是自己，只要让吃瓜群众知道不是赵金就可以了，他更不想告诉别人，他当年倾注对这部电影中的深沉的爱与依恋，全部是对傅见琛的。
还有一点原因，则是当年唐弯弯吊威亚出事那件事，傅真在网上的风评比起《春华山》上映前的赵金也好不到哪儿去。
赵金只是出了个轨，而傅真却是差点杀了人。
不要高估网友们的记忆力，但也绝对不能低估，他们可以忽略某人从前的一些黑点，也能把十多年前的其他黑点都给你找出来。
在《春华山》开始拍摄的前两天，赵金确实出现过片场，他是傅真老师给他介绍的拍摄指导，但是傅真与他很多理念都不合，赵金也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傅真，所以在剧组待了没几天人就没了，而傅真则在赵金离开以后，将他前期指导的几幕戏弃了，全部重新拍了一遍。
江恒殊帮他查了一下当年赵金在离开《春华山》剧组后，其实是跑到国外和情妇旅游约会去了，还被狗仔拍到照片，赵金当时是花了大价钱才把这条新闻给压了下去。
这些证据只要放出去，赵金就算是舌灿莲花，也别想说清楚了。
这几日江恒殊渐渐忙碌了起来，一大早就出了门，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他的父亲提前从外地回来，正在让他逐渐接手家族的事务。
15号的那天傍晚，江恒殊回到家，刚与傅真说了一会儿话，电话就响了起来，上面显示得是一个陌生号码。
江恒殊没太在意，随手滑下接听，不曾想这个电话竟然是唐弯弯打来的，也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办法查到江恒殊的号码的，她说想要与江恒殊聊一聊。
江恒殊立刻就开了免提，傅真就在一旁听着，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唐弯弯终于又找来了，他竟然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预兆感。
唐弯弯并不知道江恒殊开了免提，还在电话里说着一些有用没用的废话，大体意思可以概括为，只要江恒殊与傅真分手，她可以给江恒殊提供一些他想象不到的好处，江恒殊直接将电话挂断。
过了一会儿，唐弯弯的电话又来了，这一回她的第一句话是：“我知道傅真的一些秘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出来与我见一面。”
江恒殊正要再次将电话挂断的时候，傅真拉住他的手，同他点了点头。
他很想知道唐弯弯会知道自己什么秘密。
唐弯弯将时间地点通知了江恒殊，说自己明天会在那里等他。
电话挂断以后，傅真看了看江恒殊：“有时间吗？没有时间的话我自己去可以了。”
江恒殊怎么可能让傅真一个人去见唐弯弯，“一起去吧。”
唐弯弯与江恒殊约定的地方是在一间西餐厅，唐弯弯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十多分钟。
傅真在江恒殊身后的那一桌上，与江恒殊背对背分开坐的，唐弯弯来的时候也没太注意，所以并不知道傅真也来了。
唐弯弯坐下不久后，就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面上，然后用食指和中指将这张银行卡推到了江恒殊的面前，态度中带着一点轻蔑，对江恒殊说：“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只要你离开傅真，它是你的了。”
傅真将唐弯弯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有些好笑，这话就像是那些狗血电视剧里，男主妈妈对女主说的，没想到有一天唐弯弯会对自己的男朋友说出同样的话来，那么唐弯弯算是自己的什么人？
江恒殊看着自己对面的女人，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被她推到自己眼前的银行卡，对唐弯弯说：“你说你知道傅真的秘密。”
唐弯弯沉默了，看来这只是她骗江恒殊出来的一个手段，江恒殊摇头轻笑了一声，如果不是傅真要求，他今天根本不会出来见她。
唐弯弯感觉自己好像被看轻了，她将自己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对江恒殊说：“如果你不离开傅真的话，以后被我爸爸和哥哥知道要收拾你，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江恒殊：“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
“我针对他？这是傅真对你说的吧？”唐弯弯冷笑了一声，“当年我在吊威亚上差点摔成个残废，爸爸和哥哥本来是要送他去监狱的，是我劝了他们饶了他的。”
江恒殊掀了掀眼皮，直直地望着唐弯弯的眼睛，问她：“那真是他做的吗？”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直视她的眼睛的时候还会质疑她。
唐弯弯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表情依旧镇定：“当然，难道爸爸和哥哥也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他吗？”
坐在另外一桌上的傅真端着手中的咖啡，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地听着唐弯弯将一盆污水泼在自己的身上，原来那个时候傅见琛和傅庭还想过要把自己送进监狱吗？
江恒殊没有动作，也没有回应。
唐弯弯皱了皱眉，看着自己刚刚新做好的指甲，重新抬起头问江恒殊：“你嫌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太少？”
江恒殊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中带着刺骨的寒意，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张空白支票，送到唐弯弯的面前，轻描淡写道：“想填多少填多少，你离开秦昭怎么样？”
唐弯弯根本不相信江恒殊说的话，对江恒殊送过来的东西连看都没看一眼，这样的支票在能做假证的店里买一沓，她瞪着眼睛江恒殊：“你这是在羞辱我？”
傅真小抿了一口眼前的咖啡，不是很明白唐弯弯的脑回路，这怎么能是羞辱她呢？这不是她在对江恒殊做的吗？
江恒殊没看唐弯弯，端起手边的咖啡，小抿了一口，没说话。
唐弯弯抿了抿唇，对江恒殊说：“希望你以后不要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江恒殊依旧没有理会唐弯弯，仿佛是把她当做了一团空气，彻底将她无视。
唐弯弯有些生气，她第一次被人如此的轻视，即使在她没有回到傅家，在底层奋斗的时候，也没有人这么对待她，江恒殊看她的眼神让她倍感不悦，就好像是在看一只渺小的蝼蚁。
她拎起旁边座椅上的小包站起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离开了这间西餐店，江恒殊看都没看一眼，在脚步声远去以后，端着手里的咖啡回到傅真的对面坐下。
傅真侧头看向窗外，唐弯弯气冲冲地上了车，不一会儿便完全消失在傅真的视线里，他转过头来对江恒殊说：“她好像还没结账。”
江恒殊笑了笑，把菜单递给傅真：“想吃什么？”
傅真很久没出来吃西餐，将菜单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放下后对一旁的服务员说：“来一份菲力牛排吧，七分熟的。”
江恒殊补充：“再来两份肉酱意大利面，两杯柠檬水，谢谢。”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后，傅真想起刚刚唐弯弯对江恒殊说的吊威亚事件，要跟江恒殊解释这件事就得从唐弯弯刚进傅家开始说起，傅真两只手握在一起，嘴唇开开合合了好一会儿，也没有说出话来，直到服务员将他们点好餐送上来。
用完餐，江恒殊带着傅真回家。
“江恒殊……”傅真好不容易鼓了勇气想要让江恒殊再认识一下从前有些偏执和任性的自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江恒殊顿了顿，握着他的手，“我相信你。”
……
1月18日，《春华山》单日票房破三亿，累积票房破了十亿。
也是在这一天，傅真将手上关于《春华山》的所有证据全部提交到法院，同时用自己这段时间赚得小一万全在网上找了些水军，这些水军的数量不多，但是个个都是高级号，在他们将这些证据发出去不久后，媒体也闻风而来，标题一个比一个取得夸张。
赵金想要像之前那样将这些账号全部封号，但是微博却是不肯的，这回转发评论的人数太多，根本封不尽的，要是真的依了赵金的意思，他们微博恐怕也要跟着完蛋。
短短的四个小时，微博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活跃用户都知道了这部《春华山》并非是由赵金本人拍摄完成的。

第37章 （六千评论加更）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赵金正在某个视频软件做直播, 他刚刚接触直播, 对这种开发布会就与粉丝们可以面对面方式还很感兴趣, 所以这段时间每天都会跳出半个小时来开直播，与影迷们聊聊天，回答他们一些问题，他十分享受这样被人追捧的感觉。
赵金的年龄虽然大了, 头发也不太多, 有点秃顶，但是长得倒也不错, 稍微收拾收拾比起圈子里的其他导演们可好看太多了。
弹幕里各种吹彩虹屁的, 虽然偶尔会有一两条弹幕来骂他渣男，但是很快就会被他的房间管理员给删除，总的来说氛围还是很和谐的。
赵金惯会说好听的话,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在那种落魄的情况下还有女人愿意跟在他的身边, 各种笑话信手拈来, 还有粉丝跟他开玩笑说，要是将来他不想拍电影了，可以跟着郭老师去讲相声。
赵金的笑话讲完了, 屏幕被一层哈哈哈哈覆盖，在这一片哈中, 赵金发现有影迷提出的问题。
——赵导演, 您在拍摄《春华山》的时候，让您最难忘的事是什么？
赵金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我在拍摄《春华山》的时候, 有个老朋友把他的学生送到我这里来学习一些技巧，但是这个学生心高气傲，吃不了苦，还有些自大，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最后拍了没两天人就跑了，他原本是我老朋友最喜欢的学生，但是混了这么多年来一点成绩都没有，所以年轻人啊，还是要虚心一点的好。”
赵金这句话说完没多久，他的直播间中突然之间涌入了一大批新的账号，他们完全无视这个直播间里和谐的氛围，直接骂赵金是个小偷，骂他不要脸，果然是个人渣。
赵金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正准备问一问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赵金从拿起手机，离开了镜头前。
他刚一把电话接通，电话那头的人开口问他：“你的那部《春华山》到底是什么回事？”
赵金还是一头雾水：“什么怎么一回事？”
“网上有人说，说《春华山》不是你拍的。”
“这是无稽之谈，是污蔑！”赵金立刻反驳道，听语气十分的恼怒，但是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心里却在发虚，他是听人说傅真出了意外死了，这才敢将《春华山》这部电影拿出来，换上自己的名字上映。
难道傅真没死？或者说还有人知道这件事？
那人在电话里继续问赵金：“网上他们发出来的那些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看，就问你一句，《春华山》真的是你拍的？”
赵金当然不会否认的，他要是说自己真的偷了别人的成果，那可就没人会帮自己了，他深深地明白，自己这个时候能做的，就只有打死也不承认这一条路。
他语气肯定地说道：“当然了，不是我还会有谁？”
“希望如此。”那人说了这四个字便挂断电话。
赵金回到了自己的直播间里，弹幕里各种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目，赵金轻轻咳了一声，对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只说了八个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随后他就关掉了直播。
赵金在结束直播后立刻登录了微博，那条“春华山导演不是赵金”的热搜此时已经爆了，挂在最前边，而下面的四十多条热搜里面，也有七八条是与这件事相关的。
赵金浑身都在发抖，手指哆哆嗦嗦的将最上头的那条热搜点开。
傅真准备的证据十分完善，但是并没有将它们在网上全部放出来，网友们能够看到的只是一段二十多分钟的视频，视频中《春华山》真正的导演脸上打了马赛克，而赵金则打着太阳伞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儿，两个人就刚才拍好的一幕戏起了争执，赵金坚决让对方重拍，但是对方不愿。
赵金气急败坏下，对着那名导演大声吼道：“你自己拍吧，我不管你了！”
他说完这话，拎起一边搭在椅子上的衣服，转身向着片场外面走去。
从这段视频中完全可以看出来，赵金并不是《春华山》的导演，而他的许多理念与《春华山》真正的导演不合。
赵金一眼就认出视频中那个坐在摄像机前脸上被打了马赛克的人是傅真，这段视频是难道是傅真放出来的？
赵金关上了手机，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琢磨着要怎么把这件事给解决好。
他是在为自己的一位老朋友收拾遗物的时候发现这部《春华山》的，而傅真正是他这位老朋友最得意的学生。
……
当天晚上傅真便接到了来自赵金导演的电话，傅真将电话接通以后，那边的人不确定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傅真。”
“你是哪位？”傅真问。
“我是赵金。”
傅真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赵导演啊，您找我有什么事？”
“你不用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网上的那些东西是你放出去的吧？”赵金在电话里大声向傅真质问道。
傅真皱着没有把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一些，一旁处理文件的江恒殊也听到了赵金的声音，他抬起头，看着傅真。
傅真对江恒殊眨了眨眼，然后语带笑意道：“赵导演您在说什么呢？我听不太明白。”
“你也不必装糊涂，除了你没有人会做这件事了，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放出那些东西就能翻身了吗？你忘了你当年对唐弯弯做过什么吗？只要你一露头，傅家和秦昭都不会放过你的。”
傅真哦了一声：“您还有什么其他什么要说的吗？”
赵金给傅真放出狠话来：“傅真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傅真的语调很平静，并没有将赵金的话放在心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紧接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赵金说：“对了，我想您应该就快接到法院的传票了吧。”
赵金目前只知道傅真将这些视频发到了网上，并不清楚他往法院还送了一份，一听这话简直瞠目欲裂，他吼道：“傅真，你不会还以为你还是那个傅家的小少爷吧，所有人都要——”
赵金的话还没有说完，傅真便挂断电话，顺便把这个号码从自己的手机上拉黑，世界都安静下来。
江恒殊摇了摇头，低下头继续处理手上的文件。
傅真拿起电脑来，开始画他这今天刚刚接下来的彩插，他靠接稿赚的钱全部都用来请水军了，钱包再一次瘪了下来，他必须得抓紧时间让它重新鼓起来。
不知道唐弯弯还会不会继续拍摄《沙州纪事》，傅真一边画图一边想，只是想要从唐弯弯的手上拿到一笔赔偿恐怕不太容易，不是特别的情况下，他实在不想再与那些人打交道。
希望这回可以顺利从赵金的手上拿到他应得的那份补偿，等拿到这笔钱以后，他就可以继续创作未完的《沙州纪事》。
傅真将一切都计划得挺好，只是没想到狗急是会跳墙的。
赵金与傅真的协商失败以后，他便熬夜写了一条长微博发送出去，微博中解释说这部电影起初确实是由视频中那个马赛克人拍摄的，他做指导，但是后来制作方不满意那个人，便换成了自己，反正这些粉丝们又不知道傅真其实就是制作方。
赵金的这篇长微博简直算是失败公关中的典范，这里面只有抒情，半点证据都没有。看过电影与视频的人都能看出来，《春华山》最终保留的正是另一位导演的想法，网友们又不是傻子，任由他糊弄。
赵金刚刚到手没几天的荣耀一去不复返，正在他打算鱼死网破将傅真的身份公布出来的时候，唐弯弯竟然联系了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知道赵金的处境之后，唐弯弯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要来了，她离开找到赵金，告诉他说，只要傅真死了，她可以找人帮赵金澄清这件事，让这件事完美地落下帷幕，他依旧会成为名望厚重的天才导演。
赵金知道傅见琛他们对唐弯弯是有求必应的，如果傅真的爸爸和哥哥来为他站台，那他失去的荣耀就能全部回来了。
赵金刚刚经历了从天堂一夕坠落地狱的痛苦，现在完全昏了头，唐弯弯的话对他来说就是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
他在落魄的时候认识了很多三教九流的人，这些人里很多都是亡命之徒，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肯做。
在查到傅真现在的住址后，赵金就委托这些人来完成接下来的事。
傅真对这场暗杀，又或许是明杀一无所知，他在理发店排着队将头发修理一番，然后在傍晚的时候江恒殊过来接他，他们一起回家。
那些过来准备要杀人的人看到傅真身边还有一个男人顿时有些犹豫了，领头的人却是个心狠手辣的，直接开口道：“撞！”
撞一个是死，两个也是死，正好让他们去阴间做个伴！

第38章 （七千评论加更）
傅真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脸上满是笑意的同江恒殊说起自己刚才在理发店里看到的趣事, 托尼老师手中一把理发剪, 将一个中二少年像梦一样的七彩长发咔嚓咔嚓几剪子处理个干净。
江恒殊认真倾听着傅真的叙述，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他稍微侧过头望着傅真，眼睛中溢满柔情。
夕阳在天边洒下一片茜红色的光辉, 映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
街道上汽车的轰鸣声不断，他们走在人行道上, 一辆辆汽车在他们的身边掠过, 傅真走在江恒殊的左边，靠着人行路的外侧。
所有的危险只发生在那一瞬间，当那辆怀着恶意的汽车向他们冲过来的时候, 江恒殊的耳朵动了动, 似是注意到了危险可能到来。
傅真听见则是无意间回了头, 便看到那辆向他们咆哮而来的野兽，它以势不可挡的气势，飞速而来, 行道树折断，隔离带毁坏, 后面的行人发出大声的尖叫。
此时躲闪似乎已经是来不及了, 傅真下意识地想要将身边的江恒殊推开，但是还不等他碰到江恒殊的胳膊，他整个人便被江恒殊拉到人行道最里侧的花坛里, 而江恒殊只来得及往里面躲了两步。
那辆急速冲来的汽车就在江恒殊的身边飞驰而过，与江恒殊差了不到十公分。
傅真整个人都傻了，直到那辆汽车彻底消失在这条街道的尽头，他才微微回过神儿来，他的心中一阵后怕，脸上的血色褪尽，心脏砰砰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眼睛中布满恐惧。
刚刚差一点，只差那一点，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江恒殊了。
傅真的眼睛很快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想埋怨江恒殊刚才不应该那么做，但是他的嘴唇哆嗦着，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他只能望着江恒殊，不一会儿眼泪就簌簌流下来了。
防止刚才那辆抽风的车再回来，江恒殊带着傅真进了路边的银行里面，他抱住傅真，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着他：“没事，不要怕，不要怕。”
傅真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脆弱得好像一片风中的残叶，再经不起半点风波。
江恒殊只能一直一直安慰着他，希望他能从刚才的惊吓中快点走出来。
傅真的脑中总是却总是回忆起刚才的那一幕，他厌恶自己拖累了江恒殊，如果那辆车再往这边多一点点，江恒殊可能就……他不想再想下去，可是又控制不住，眼前甚至出现了江恒殊出现在血泊里的场景。
傅真被内疚折磨，刚刚稍微平静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呼吸困难，心跳跟着骤然加快，最后他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江恒殊的怀中。
傅真的身上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伤口，江恒殊还是害怕他身体有什么其他问题，再加上他现在又昏迷过去了，必须得带他去医院做一个全身的检查。
因为傅真下面与常人不太一样，江恒殊不能将他送去上回去的那家医院，好在江家在平海市也有一家医院，虽然开得不大，但医疗设施比较完善，医生们也都是多年的精英。
江恒殊抱着傅真从银行里走出去，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出发去了江家的医院。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着江恒殊怀里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傅真，问道：“这个小伙子是怎么了？”
“贫血了。”江恒殊回答说。
“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减肥什么的，一点也不顾忌自己的身体，前几天我还拉了一个小姑娘，也是节食弄得……”
江恒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司机师傅的话，终于在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江家医院的外面，江恒殊付了钱后，抱着还没有醒过来的傅真走进医院里。
在确定傅真没有什么皮外伤后，江恒殊找来以为认识的医生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重点查一下心脏。
在做检查之前，江恒殊对医生说：“他的身体不太一样，我希望这件事除了你以外，不要再有其他人知道。”
医生点点头，“明白，放心吧。”
医生推着傅真进入了检查室里面，而江恒殊站在外面的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但是医生总也不出来。
江恒殊掏出外套口袋里的手机，迅速地输入了一个号码，拨打过去，不一会儿电话被接通，江恒殊对电话那头的人说：“帮我查点东西。”
“什么？”
江恒殊将刚才发生的事与对方全部说了出来，对方立刻应了下来，并且保证在今天晚上就会给江恒殊回复。
江恒殊关了手机，在墙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一会儿有个老大爷扶着轮椅过来，叫他：“小江啊，怎么来医院了，你们家谁病了吗？”
江恒殊站起来，回答道：“秦爷爷好，是我爱人。”
“都结婚啦？”老大爷有些吃惊地问。
“还没有。”
老大爷还想再问两句，有个护士从楼道口走过来，推着他的轮椅：“秦老您怎么来这儿了？检查室在下边。”
即使被护士推走了，老大爷还回头对江恒殊挥着手说：“等着喝你喜酒啊！”
“到时候一定请您。”江恒殊保证说。
这位老大爷离开不就后，医生从病房里走出来，他摘下手上的塑料手套，对江恒殊说：“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江恒殊并没有什么心情来陪这位医生玩这种游戏，但是看医生的表情轻松，知道傅真应该没什么事，说道：“好消息。”
“他怀孕了。”医生平静地对江恒殊说。
江恒殊站在原地看着同自己说话的医生，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一座年代久远的雕像，蓝色的眸子上好像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没办法看穿他心中所想。
江恒殊感觉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他才完全理解了医生刚刚说出的那四个字的含义。
傅真的肚子里现在有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却不是自己的。
江恒殊都在怀疑医生是不是把好消息与坏消息给弄反了。
“高兴坏了吧？”医生对江恒殊心中的煎熬一无所知，笑着对江恒殊说，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多男人在知道自己要当爸爸的时候，也是你这样的。”
江恒殊深切地觉着，自己与他们的心路历程大概是不太一样的。
他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向医生问道：“那坏消息呢？”
医生笑了笑：“因为他身体比较特殊，如果要生下这个孩子，你们在未来的九个月里都不能做床上那个运动。”
“还有怀孕期间他的情绪可能会受到激素变化的影响，今天会昏倒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可以想象他的心思应该是很敏感的，你得多多包涵。”
江恒殊嗯了一声，问：“那他心脏怎么样？”
“心脏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几年太累，让他回去后多休息休息，养一养就好了。”
江恒殊：“他怀孕多久了？如果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对他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伤害？”
医生说道：“大概有一个月多一点吧，我检查过他身体里其他器官的发育情况，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
江恒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个暂时还看不出来，得等三个月后再来检查，”医生拍了拍江恒殊的肩膀，对他说，“他快要醒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医生转身去了其他的病房。
医生离开后，江恒殊并没有立刻进到房间里看望傅真，他靠着医院雪白的墙壁站立着，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
傅真的肚子里有了孩子，江恒殊明白这个孩子不可能会是自己的，他在国外做雇佣兵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遇见如此棘手的事情。
他要怎么与傅真说？
这个孩子是他前男友的吗？
医生说傅真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吗？还是在那之前。
江恒殊第一次感受到了吃醋是什么滋味，除此之外，这种情绪中还夹杂了些许心疼和恼怒，心疼是对傅真的，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是怀孕了，却还在工地上一趟又一趟地推着沙子，还遭到了绑架，差点就死在了那座蓝色的小房子里。
而恼怒是对自己，他为什么没能早一点遇见他，没有早一点把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但是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几分钟后，江恒殊敛起脑海中那些不必要的思绪，转身走到傅真的病房外面，他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傅真还在熟睡，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像一把小刷子，在眼帘上投下一小片的阴影，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微小的喘息声。他的脸色还是有一点苍白，但是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他的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平稳地起伏。
江恒殊停下脚步，站在离病床不到一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第39章
江家的这座医院选址远离了喧闹的市区, 没有汽车的鸣笛与人群的吵闹, 病房里也十分安静, 时间与空气一起流动。
暖黄色的床头灯流照在傅真的脸上，能够看到他脸上那些细细的绒毛。
江恒殊注意到，傅真的眼睫轻轻颤动，他就要醒过来了, 而江恒殊还没有想好等会儿该怎么同傅真说起这件事来。
不久之后, 傅真睁开眼，看着头顶雪白的一片, 他恍惚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昏倒前都发生了什么，他微微转过头，便看了江恒殊。
江恒殊静静地站在自己病床的不远处, 正在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眼睛中流露出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一点沉重。
傅真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了, 他眨了眨眼，心中有些不安，自己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傅真小心翼翼地开口向江恒殊询问道：“怎么了？”
江恒殊走了过来, 在傅真的床边坐下，他尽可能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 他握着傅真的手, 对他说：“你……怀孕了。”
傅真直接愣住了，像是一块木头呆呆地看着江恒殊，与江恒殊从医生口中听到这四个字时的表情几乎如出一辙,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恒殊与自己说的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江恒殊不知道，傅真却明白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是他与江恒殊的。
江恒殊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他已经考虑了很久了，他对傅真说：“医生说你可以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就和你一起抚养他，我会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如果你不想……”
傅真看着江恒殊说话时认真的模样，心中十分感动，又有些想笑，他也确实笑了出来，眉眼都是弯弯的，他开口打断江恒殊的话，对他说：“孩子是你的。”
“……要这个孩子——”江恒殊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傅真，蓝色的眸子里透着微微的迷惑，似是没有听清傅真刚才说了什么。
傅真反握住江恒殊的手，他对江恒殊说：“如果我真的怀孕了，那这个孩子只可能是你的。”
江恒殊眼睛的迷惑更深了一层，他不明白傅真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成了自己的。
傅真抿了抿唇，看着江恒殊漂亮的像是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睛，他轻声说道：“12月6号的，在酒吧里，那天晚上你好像被下药了，我被酒吧经理叫去把你给扶到306房间休息，我可能也喝了点其他的东西，所以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就……”
傅真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见，可是组合到一起，他就有些不太能够理解。房间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过了好一会儿，江恒殊才将傅真说的话全部消化，他盯着傅真的脸庞问他：“那天晚上是你？”
傅真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江恒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傅真的手掌，说话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我……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傅真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同江恒殊解释。
在傅真最早想要与江恒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江恒殊告诉他，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不想将这件事变成江恒殊的困扰，所以也就没提，后来他和江恒殊走到一起，渐渐就把这件事给忘在了脑后。
江恒殊握住他的手，抬起头来：“算了，这不重要。”
傅真发现江恒殊的眼睛上似乎泛着水光，这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在江恒殊的脸上看到类似软弱的痕迹。
但是很快这点痕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江恒殊正了正脸色，让一个男人怀孕生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像刚才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时候一样，平静地给了傅真选择的机会，“这个孩子，你如果不想要的话，我们就不要了”，他说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对傅真说，“我都听你的。”
在短时间的震惊与感动过后，傅真也开始为这个问题所困扰，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怀孕，现在就在他的肚子里，他有了与江恒殊共同的孩子，而江恒殊将是否留下这个孩子的选择权交给了自己。
傅真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做下决定，他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要挺着一个大肚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可是这个孩子是属于他和江恒殊的，他想到将来有一个长得像江恒殊的小孩子叫自己爸爸，心中便柔软得厉害。
“让我想想吧。”傅真对江恒殊说。
江恒殊抬起手，在傅真的额头上抚摸了两下，“不要有什么压力，有没有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如果喜欢他，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你的，所以，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明白吗？”
“嗯。”傅真点点头。
“你再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打点饭上来。”江恒殊站起来，转身出了病房。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江恒殊便回来了，他打了两份饭菜回来，陪着傅真在病房里一起将晚餐解决掉，然后将饭盒装进塑料袋，准备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江恒殊……”傅真叫住江恒殊。
江恒殊回头看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想留下他。”傅真有些害羞地说，像只刚刚从蛋壳里钻出来的雏鸟，“我刚刚好像听到它在里面活动了”
傅真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一个月大，检查的时候看起来不过是个孕囊，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感受到他在活动的。
江恒殊点点头：“好，我们留下他。”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下来，江恒殊出去以后，将剩菜剩饭倒进湿垃圾桶，把饭盒扔进了干垃圾桶，然后洗了手回到傅真的身边。
傅真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江恒殊回来后他抓住他的手，对他说：“以后不要做今天那么危险的事了。”
江恒殊笑笑，对傅真说：“你不是一样？”
一样地不顾自己的危险，想要将江恒殊推开。
“可是你与我不一样。”傅真摇摇头，他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大概只有江恒殊会为自己伤心了。而江恒殊是江家唯一的孩子，他如果出了意外，江家的其他人都会承受不住的，大概是爱屋及乌，还没有见到江恒殊的家人，傅真便不希望他们跟着伤心。
江恒殊摸了摸傅真的脑袋：“都是一样的。”
傅真沉默了一会儿，他仰着头向江恒殊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我帮你去问一下医生。”
不等江恒殊从病房出去，医生自己就过来了，他的手上拿着傅真的病历表，知道傅真想要出院，医生点了点头，“他只是受了惊吓，身上没什么外伤，稍微有些营养不良，你带他回去补充点营养就好，”医生顿了顿，叮嘱他们说，“切记不要做床上的运动，就九个月，你们熬过去就好了。”
江恒殊平静地嗯了一声，傅真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他垂着头，脸上漫着红晕，露出来的两只耳朵红红的。
“你们年轻人火力旺盛我可以理解，不过九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你们就用双手互相帮助一下吧。”
“后面也也不行吗？”傅真抬起头向医生问道，脸庞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江恒殊与傅真都不重欲，只是让刚刚才确定关系的情侣在以后的九个月里都不能亲密，未免有些不太人道，毕竟两个人每天晚上都睡在同一张床上，擦个枪走个火是很正常的事。
医生轻轻咳嗽了一声：“后面倒是可以的，不过也别太激烈了，还有之前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还有次数最好也不要太频繁了。”
傅真的脸越来越红，他现在有些后悔问出刚才的那个问题了，他偏头看了一眼身边江恒殊，江恒殊抿着唇，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天色早已经彻底暗下去了，江恒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辆银灰色的普尔曼，载着傅真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不久后，江恒殊接了一个电话，他没有背着傅真，直接接通了电话，向电话那端的人问道：“那些人找到了？”
“已经找到了，他们的车牌号是伪造的，撞人失败后把车开到郊区一片树林里，扔下车人跑了。”
那人继续向江恒殊询问道：“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把送去警局。”
“啊？”
江恒殊说：“买凶杀人应该是死刑吧。”
“这个……得分情况吧。”
……
赵金在知道那些人撞人失败后，就明白自己在短时间恐怕再找不到第二次弄死傅真的机会，既然这样不如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他马上就找人放出消息，视频中那个打了马赛克的青年是傅真，同时依旧在引导风向他才是《春华山》真正的导演，傅真当年只不过是仗着家中的背景才成为《春华山》的导演，真正在幕后出力的人是他赵金。
他还在等唐弯弯说动傅见琛来为他澄清。

第40章
《春华山》的反转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刚刚网友们还在讨论《春华山》真正的导演遇见赵金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虽然他的脸被打了马赛克, 但是从声音和身材中可以推断出来，这位导演还很年轻，估计长得应该也不错，可惜却遭到了这种不平事。
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 恨不得自己充当法官, 将赵金绳之以法，由于真正的导演一直没有出现, 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赵金谋杀了那位导演, 所以才肆无忌惮将这部《春华山》拿了出来，并扣上自己的名字。
网友们在网上与赵金的水军吵得天昏地暗，只会发同一句话的机器人们自然不是这些沙雕网友的对手, 没过多久就连连败退, 风向全部倒向了网友们的这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赵金找人将那个马赛克人是傅真的消息给放了出去。
网友们万万没有想到《春华山》真正的导演竟然是那个两年前在唐弯弯吊威亚上动手脚的傅真。
刚刚还要帮导演伸张正义的网友们全部傻眼了，但也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并不清楚傅真是谁，于是两年前唐弯弯受伤的新闻、报道全部被翻了出来, 让这件事不太了解的网友们明白傅真比起赵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果然，能力和人品真的没有关系。
沙雕网友纷纷感叹, 《春华山》这部作品怎么就遇不着一个好一点的爹妈啊。
经过这件事后, 网友们决定再也不参与到他们两个人的纷争中去，就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吧，同时还要抵制《春华山》, 他们不希望自己的钱送到一个杀人犯或者是小偷的手上。
与《春华山》同期上映的《民国大侦探》在这两天里收获到了不错的票房，然而当观众们从《民国大侦探》的影厅中走出来，都要齐齐骂一句：呸，什么垃圾！
傅真对网上的辱骂并不在意，他只等着法院开庭，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补偿拿到手，除去当年从傅庭那里拿到本钱，他应该还能剩下很多，这些钱可以让他做很多事了。
谁也没有想到《春华山》的票房在经过半天低谷后竟然又涨了起来，虽然上网的年轻人们抗拒这部电影，但是他们平日里几乎不去看电影的长辈们却被这部电影吸引，看完一遍还要带着自己的儿女去二刷。
——艹！我爸我妈非拽着我去影院，我不去就说我不孝！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爹妈！
——呵呵，我那当大学教授的爹让我看完之后写一份两千字的观后感。
——这要是真是傅真拍的话，他那个时候才十七八吧，这么流弊吗？我觉得傅真可能也不是这部《春华山》真正的导演。
……
网上对《春华山》的讨论依旧是如火如荼，票房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增长速度。
唐弯弯一想到这部电影增长后的票房最后可能会进到傅真的口袋里，她的心就像是被一群蚂蚁啃咬。
她过去的每一个对手在被击败后都全部倒在泥浆里，再没有翻身的可能，为什么偏偏傅真就像是打不起的小强，明明已经到了这种境地中，竟然还有起来的希望。
当初在发生那件事以后，她其实暗示过傅见琛与傅庭好多次将傅真直接送到监狱里或者是送到非洲做苦力，可傅见琛只是把他赶出了傅家，她找人想要让傅真过得再凄惨一点，但是却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傅真，让他几次死里逃生。
傅见琛和傅庭表面上对她有求必应，但是她总觉得他们在暗地里，像是无意识的违抗了自己很多次。
她冥冥中一直有一种感觉，总有一天傅真会将她费尽心机得到的一切全部毁去，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现在她认为，关于《春华山》这部电影，不仅仅是赵金与傅真的博弈，在某一方面，也是自己与傅真的博弈，她绝对不会让傅真在这个时候翻身，她不择手段，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谁也别想夺去。
在知道赵金□□失败后，唐弯弯回到家中，傅见琛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唐弯弯走到傅见琛的身边坐下来，她抱着傅见琛的胳膊，同傅见琛撒娇说：“爸爸，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傅见琛问了一句。
唐弯弯道：“你知道最近上映的有一部叫《春华山》的电影吗？”
傅见琛翻着报纸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是马上又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听说过。”
唐弯弯没有注意到傅见琛的异常，她对傅见琛说：“有人放出消息说，这部电影是傅真拍摄的，但是我觉得这部电影傅真哥哥那个年纪应该是拍不出来的，虽然我知道爸爸在为我把傅真赶出傅家后一直都在后悔，而我在您的心里比不上傅真哥哥，但是这一回您就帮我一把吧。”
唐弯弯故意用这种贬低自己的方式让傅见琛对她怜惜，可是这一回她说的这件事傅见琛恐怕是帮不了她了。
傅真拍摄这部电影的事确实瞒着傅见琛的，他想要给傅见琛一个惊喜，但是他们银行卡里的流水每天都在动，傅见琛怎么可能一无所觉，傅真会那么顺利地找到合适的演员和片场，有很大一部分是傅见琛的原因。
唐弯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她对傅见琛请求说：“爸爸，赵金导演帮了我不少忙，我想你帮我澄清一下，”
傅见琛依旧没有抬起头，他看着手上的报纸，上面的文字好像长了翅膀，从纸张上全部飞了起来，绕在他的眼前，他想起自己在假山下面找到的东西，那里有一份《春华山》的加长版，还有一份傅真写给自己的书信。
那封信就在他的书房里，他至今不敢打开。
傅见琛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既像是对自己胆怯的否定，又像是在恼怒唐弯弯的请求，他对唐弯弯说：“弯弯啊，你这后天就要结婚了，就先别管这些事了。”
“爸爸……”唐弯弯完全没有想到傅见琛竟然会拒绝自己，“那等我结完婚？”
“乖啦。”傅见琛哄了唐弯弯一声，没有说是不是要答应唐弯弯做这件事，他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起身，“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哦，”唐弯弯看着傅见琛离开的背影，“爸爸晚安。”
“晚安。”
……
傅真的确被赵金拉进了污泥里，但是他不在乎，毕竟这一幕他在两年前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而且网友们在网上骂几句除了浪费了他们的流量，并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现在只要等着法院开庭，一切就能尘埃落定了。
但是唐弯弯在形势如此不利的情况下，竟然还要蹚这湾浑水，傅真不得不怀疑对方的脑子是不是也跟着进了水。
在颁奖典礼过后，唐弯弯接受记者的采访，在问了一些关于婚礼的事后，记者忽然话锋一转，问起唐弯弯关于《春华山》导演之争的看法。
“我与赵金导演合作过，我很欣赏赵金导演的才华，傅真……”唐弯弯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所有人都知道她在两年前从掉威亚上摔下来的时候，左胳膊受伤十分严重。
她对着话筒笑着说道：“我其实不太了解他，我是后来回到傅家的，当年发生那件事后，傅真离开傅家，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说傅真拍电影的消息，或许是我对他了解太少吧。”
唐弯弯的这段发言几乎可以说是在力挺赵金了，但同时又是滴水不漏，即使后来傅真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自己才是《春华山》的导演，她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她的路人缘一直人好，在加上有傅家和秦家做后台，她的话还有有一定影响力的，网友们不禁怀疑起来，也许傅真也不是《春华山》的真正导演。
而之前不敢发言的人，看到唐弯弯的采访视频不禁动起了歪心思，能够抱上这位傅家大小姐的大腿，以后在圈子里的路可就好走多了。
于是唯一一位曾经参加过《春华山》发布会主演在这个时候发话了，这位主演名叫钱中，在剧中扮演得是最小的陈华。
他在接受采访以后力挺赵金，他表示网友们看到的那一段打了马赛克的视频其实赵金给傅真的一次锻炼机会，当时赵金导演确实不太喜欢傅真的表现方法，但是后来赵金经过一番考虑后，认为傅真说的有道理，所以观众现在看到的整部电影确实是延续了傅真那一段的风格。
而且傅真那个时候毕竟都没有成年，怎么可能拍出这样的一部作品？
这件事其实之前赵金也求了钱中很长时间，但是钱中一直不敢答应，直到唐弯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才站了出来。
傅真一边看着钱中的采访，一边发笑，他问江恒殊：“其他的证据是不是也可以放出去了？”
江恒殊抬起头对他说：“已经找人在放了。”
傅真又乐了起来，马上应该就会有新的反转，不知道那个时候钱中的脸上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好了，”江恒殊走过来将傅真手里的手机抽了出来，对他说，“你该睡觉了。”
“这才十点。”傅真仰着头瞪着眼睛向江恒殊抗议，他还等着看等会儿的打脸直播。
江恒殊拍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很晚了，睡吧。”
傅真只得不情不愿地起身，向卧室走过去。
江恒殊在他的身后提醒他说：“记得把床头的牛奶喝了。”
“那你什么时候睡啊？”傅真回头问他。
“我把剩下的几份文件处理完就去陪你。”

第41章
傅真回到卧室里, 将床头柜子上的一杯牛奶喝干净, 然后去浴室里冲了个澡, 回来后乖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而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江恒殊却在傅真离开不久后接到了来自江夫人的电话，这一回江夫人与往常不一样并不是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的，而是问他：“恒殊啊, 我听你秦爷爷说, 你带着你那个男朋友去医院了，他怎么了？”
江恒殊不知道什么原因, 不太喜欢去他们自己家的医院, 能在市医院解决的都在市医院解决了，除非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他才可能会选择在江家的医院治疗。
她刚刚也打电话给那位那天给傅真诊治的医生了, 结果对方总是跟她扯皮, 顾左右而言他, 最后实在说不出话来了，就让她自己来问江恒殊吧。
江夫人一听到这个，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想着江恒殊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不会真得了什么不太好的病吧，恒殊那孩子还有点死心眼, 他如果真心喜欢那个男孩子, 她根本没有办法拆散他们。
江恒殊之前已经跟傅真商量过了，关于他是双性这件事江家人肯定是要告诉的，总不能将来带着一个孩子回家, 告诉他们这是他俩在外面捡到的吧。
“他怀孕了。”江恒殊对江夫人回答道。
江夫人那边很久都没有说话，电话中寂静一片，只隐约能到她的呼吸声。
良久，江夫人总算开了口，她道：“恒殊啊，我记得你上回回家跟我说，你是同性恋的”，江夫人停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她对江恒殊说，“你要是想要孩子，可以去领养一个，不要祸害人家女孩子。”
江恒殊对江夫人说：“他身体有点特殊……”
“你别告诉妈妈现在科技已经这么发达了，男人都能怀孕了？”江夫人对江恒殊的话根本不相信。
江恒殊轻叹了一口气：“他是双性，孩子的确是他怀的。”
江夫人再一次沉默了，似乎是在思考江恒殊话的真实性，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对江恒殊说：“过几天你带他来见见我吧。”
“我知道。”
江恒殊与江夫人挂断电话以后，快速把桌上的文件处理好，回到卧室里看见傅真已经在床上躺好，听见江恒殊开门，睁开眼看向他，对他笑了笑。
江恒殊走过来，低头看着他：“怎么还没睡？”
傅真十分诚实地回答：“睡不着，想玩手机。”
江恒殊唇角上扬，对傅真说：“你如果现在说为了等我，我可能就把手机给你了。”
傅真动了动嘴唇，现在再说自己在等江恒殊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信度了，他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江恒殊，像是一只被母亲抛弃的小兽，可怜巴巴的。
江恒殊把手机从外套口袋里拿了出来：“少玩一会儿，早点睡吧。”
“好诶。”傅真接到手机后立刻打开了微博，他得看看钱中的脸现在有没有被打肿。
就在钱中接受采访的同时，那些傅真之前没有放到网上的证据被江恒殊找人稍微整理了一下，一股脑全部放了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那段视频并不是傅真手上唯一的证据，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任凭赵金在网上蹦跶了这么多天也没有拿去更多的证据拍死他。
在新放出来的这些证据中，有一条十分明确地指出在《春华山》拍摄的那段时间，赵金正在与自己的情妇在国外快活，只凭这一点，赵金与钱中无论说的多么陈词激昂，都是白搭。
但是这一项证据查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要找到赵金那时候的照片或许简单，但是想要证明照片拍摄的时间却是要费一番工夫，然而在展示出来的证据中，这些都明明白白地呈现给网友们，没有任何一点需要质疑的地方。
所以网友们推断傅真的身后肯定有人支持，而这个人很可能是傅见琛。
如果傅真真的是这部电影的导演的话，电影中的人物会不会也能透露出什么信息，网友们根据这一猜测重新刷了几遍《春华山》，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不少之前没有发现的东西，陈之野的人生的经历与傅见琛竟然出现了小范围的重合，而他的生日与傅见琛也是一致的。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说，他曾在傅家打过工，傅家花园里的假山就叫春华山。
这样看来，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春华山》的导演的确是傅真！
想起赵金之前在各大综艺节目上说《春华山》这部电影里寄托了自己对父亲的思念与爱，广大网友们只觉得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钱中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在主持人的面前谈笑风生，下面的大多数观众都知道真相，刚刚他们还在配合着钱中鼓掌和哈哈哈，而现在他们一脸冷漠，只想看看钱中接下来还能怎么演。
后来，网友们完全是把今天的这段采访当成一个笑话在看，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给没到现场的网友们做直播。
——性感钱中，在线打脸！
——他如果说春华山的导演不是傅真，我也许就信了，他还非要强调导演就是赵金，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脸红吗
——年度迷惑行为大赏+1
——求锤得锤！
……
而钱中现在还不知道，他想要的前途这下已经全毁了，此后如果不是火星撞上地球，估计是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江恒殊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傅真已经把手机关了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侧着身子似乎已经沉睡，然而还在颤动的如蝶翼的眼睫出卖了他。
江恒殊无声地笑了笑，掀开被子在傅真的身边躺下来，手掌在傅真的后背上轻轻拍打了两下，“睡吧。”
傅真的脑袋在江恒殊的颈窝蹭了蹭，江恒殊将床头灯关闭，不一会儿耳边就只剩下傅真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好梦。
……
今天是一月二十三号，唐弯弯的婚礼就在今天举行，地点是在唐弯弯曾经告诉过傅真的埃斯顿庄园里。
虽然唐弯弯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在前一段时间给傅真寄了请帖，但是傅真自认为自己如今与唐弯弯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没有去参加她婚礼的必要，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画两张彩插，或者给江恒殊画一幅素描。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镂花的床帘在米黄色的地板上铺上一层斑驳的剪影，傅真抱着画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握着画笔专心地完成手中这副同人图，发丝在他的额前垂下，影子落在画板上，像是给画上的人从中间劈了一刀。
他把手头这两张彩插画完，准备再接几张头像画，既能赚钱，也能轻松一点。
法院开庭至少要等十多天，而再过几天又要春节，所以很有可能到明年这桩案件才会开庭，这笔钱估计要好一段时间才能进入他的口袋里。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江恒殊跟他父亲请了一天的假，在家中陪着傅真，顺便摆出各种动作，给他做个模特。
傅真停下手上的动作，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回答说：“如果钱够的话，我想重新启动沙州纪事。”
江恒殊并没有看过沙州纪事，只不过在国外那几年，王彤在他身边没少提起这部动漫，每一次说起它的时候彩虹屁一个接着一个，说《沙州纪事》是国内的动漫之光，是动漫崛起的希望，不过每次谈起这部动漫最后都是以王彤的王八蛋老板带着小姨子跑路了的唾骂声作为结束的。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部动漫的制作人会是傅真，准确地说是他从来没有产生过这方面的联想。
江恒殊笑着夸奖道：“真真好棒！”
傅真总感觉自己是被江恒殊当成一个小朋友在哄了，害羞地红了红脸。他的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又怀孕了，已经画了一早上的画，江恒殊嘱咐傅真说：“不要太累了。”
“我知道的。”傅真从善如流，立刻把手中的数位板放下，把电脑给推到一边。
“对了，”江恒殊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告诉傅真说，“我妈妈想见见你。”
傅真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江恒殊，在江恒殊的身后，无数细小的颗粒正在金色阳光下缓慢地浮游，江恒殊蓝色的眼眸平静如一湾湖水。
耳边是自世界深处发出细小嗡鸣声，傅真呆呆地看了江恒殊许久，他没有想过江恒殊已经跟家中出柜了，更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见江恒殊的家长。
他两只手攥成拳头又松开，心中说不出的紧张，半晌后他才开口问江恒殊：“他们都知道了？”
江恒殊蹲下身，与傅真平视：“现在还只有我妈妈知道。”
傅真觉得自己的脸庞有些发热，他嘴巴开合，却只说了一个字：“她……”
江恒殊读懂了傅真的未尽之语，他安抚傅真说，“她会喜欢你的，所以……”，江恒殊拨开傅真额头前边的一小撮发丝，带着一点诱惑，轻声问他，“最近有空吗？”

第42章 （一万二评论加更）
傅真却觉得江恒殊这话的可信度不大, 没有哪个父母愿意见到自己的儿女将来领着一个与自己相同性别的恋人回家, 宣布要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
只不过是因为对儿女的爱, 所以父母会格外宽容，并且尝试接受这个与他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恋人。
不过既然江夫人提出了要见面，现在傅真即使没有时间也得把时间给挤出来，更何况他的确是没有什么必须得在短时间内必须做完的, 他点点头对江恒殊说：“都有空的。”
“那明天可以吗？”江恒殊问他。
早晚都是要见面的, 傅真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是一口应下来：“好啊。”
江恒殊给傅真重新规划了一下作息时间, 除了要在晚上十点睡觉之外, 中午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在这个时候，江恒殊的手上如果没有工作的话, 会陪着傅真一起躺在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 热烈的阳光被床帘遮挡, 房间昏暗，也更加私密，仿佛在某一个瞬间, 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对于江恒殊和傅真来说，性并不是爱情中的必需品, 有时候, 两个人静静地抱在一起，呼吸交融，更能给人一种满足感。
与傅真商量好明天去见江夫人后, 江恒殊站起身来，伸出手把坐在地毯上的傅真也给拉了起来，“出去走一会儿吧，别总是闷在家里。”
小区据说是由一位知名设计师仿照国外的小区设计的，名字太长，傅真也没记住，总之听起来就很时尚又前卫。
走在去往小广场的卵石路上，傅真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江恒殊：“我今天是不是得出去准备点礼物。”
江恒殊则说：“不用，你到了就是最大的礼物。”
傅真偏头看了江恒殊一眼，觉得江恒殊有些高估自己了，江夫人看见自己不把自己赶出门已经算是她的宽容与对江恒殊的爱了，就这还礼物呢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搂住傅真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说真的。”
温暖的阳光点缀在树木的枝头，那里还有未消融的细雪，一眼便至白首。
……
而此时的埃斯顿庄园中，一场极为奢侈豪华的婚礼正在进行。
这天是难得的艳阳天，晴空如洗，万里无云，埃斯顿庄园外面有不久前刚刚移来的绿色大草坪，昨天晚上又下了一场小雪，在草坪上留下斑斑点点的白，像一群草原上的绵羊，宾客们带着请帖与祝福纷纷来到这里，满脸笑意。
埃斯顿庄园是一座完全仿照西方建筑建立，高高的穹顶上描绘了上帝创世纪的彩绘，四周的拱形玫瑰花窗上画着各种希腊神话中的人物，米黄色的罗马柱巍然矗立。
宾客在大厅里一排排坐好，他们这些人有的是商界名流，有的是娱乐圈里的大腕，要在这里见证这段完美爱情的结局，大厅的中央是一段长长地被架起来的花桥，上面铺着红毯，而在大厅的两侧还各有一个放映屏，上面正放着一部西方爱情短片，其中的王子与公主自然是由唐弯弯与秦昭扮演的。
他们为了今天的婚礼没少花费心思，这不仅仅是唐弯弯与秦昭的婚礼，也代表了傅家与秦家的脸面。
主持人走上前台，向来宾们介绍今天的这对新人，接着伴随着如流水般清澈的《爱的协奏曲》，傅见琛携着唐弯弯从红毯的尽头缓缓而来。
唐弯弯今天穿着一身长拖尾白色婚纱，身后有十个小花童帮她拖着裙摆，雪白的头纱同裙摆一样拖得很长，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手中一束粉色的捧花，像是天使降落人间。
唐弯弯的婚礼还配有现场直播，成千上万的网友与粉丝此时都守在屏幕前，观看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同时为她送上祝福。
秦昭站在红毯的另一头，微笑着等候着他美丽的新娘。
他从第一眼见到唐弯弯的时候就深深地爱上她，不可自拔，他们经历了很多风风雨雨，但是幸好，他们坚持过来了，以后也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他们分开。
傅见琛带着唐弯弯一直走到秦昭的面前，他要将唐弯弯交到秦昭的手上了，他本来要说一段长长的发言，那是之前秘书为他写好的，他看了两遍便背得差不多了，但是在此刻，他没有那么多想说的话，只对秦昭叮嘱了一句：“我把弯弯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没有人发觉傅见琛的异常，他们只以为傅见琛是受不了将自己最珍爱的女儿嫁人，所以才显得沉默少语。
“我会的，您放心。”秦昭向傅见琛保证道。
傅见琛将唐弯弯的手送到秦昭的手上，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他知道唐弯弯以后就要有自己的家了，可他的心中没有任何的不舍，反而有一种包袱被放下的轻松感，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牧师身穿白色的长袍，庄重地走到台上来，站在两位新人的中间，让上帝见证他们以后的幸福生活。
牧师脸上带着笑意，向秦昭询问道：“新郎秦昭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这位美丽的小姐作为你的妻子？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她，对她忠诚直到永远？”
秦昭定定地看着自己对面的唐弯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愿意。”
接着牧师转头看向唐弯弯，向唐弯弯询问同样的誓词：“唐弯弯小姐，你是否愿意嫁你面前的这位男士，无论是顺境或逆境，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无论是正当年华还是白发苍苍，你都始终愿意与他相亲相爱，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唐弯弯抿住的嘴露出笑容，她点了点头，眼睛中泛着水光，回答说：“我愿意。”
“上帝会祝福你们的，”牧师道，“接下来请新郎与新娘交换戒指。”
唐弯弯伸出手，因为激动，秦昭为唐弯弯戴戒指的手在不停地哆嗦，戒指差点从他的手中掉落，好在上帝在注视着这对新人，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
唐弯弯表现得就比秦昭平静许多，她将钻戒套上秦昭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抬起头扬唇一笑，对秦昭低声说：“以后你是我的人了。”
这对新人拥吻在一起，四周想起音乐声与礼炮声，漫天的彩带飘落，宾客们纷纷起立鼓掌，数十台摄像机在各个角度记录着这一幕，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一片欢腾之中，没有哀伤，没有痛苦，只有属于有情人的甜蜜。
没有人注意到，坐在最前边的，原本应该带着祝福笑容的傅见琛与傅庭他们的脸上，此时已经是血色尽失，他们鼓掌的双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来自一尊远古时代的化石。
傅见琛僵硬地坐在，浑身的血液在唐弯弯与秦昭拥吻的那一刻冷凝，他的眼前出现许多光点，这些光点发出巨大的白色光亮，傅见琛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看到无数无数的孩子，一岁、两岁、三岁的……他们围绕在他的膝边，睁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抓着他的裤腿，扯着他的衣袖，不停地叫着他爸爸、爸爸……
傅见琛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容，他看到已经成年的傅真，就坐在前方不远台上那架白色的钢琴上面，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一声他的名字，然而此时他发不出一丝的声音来，他想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他，可自己的身体已经冰冷成一座雪雕。
坐在钢琴上的傅真终于抬起头来，注意到了他，他的嘴角缓缓露出微笑，傅见琛静坐原地，在等着他叫自己一声爸爸，然后向自己走过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抓住他了。
然而连他的幻想都不能按照他的心中所想，他眼中的傅真从钢琴上跳下，转身沿着红毯向着热闹的大厅外面走去，再也没有施舍给傅见琛半个眼神，很快门外那巨大的光亮将他彻底吞噬，他的小傅真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从始至终，他一直都没有回过头。
傅见琛还注意到，傅真的左腿上带着伤，所以走起路来并不快，还有一点微跛。
他膝边的孩子们在傅真离开后，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疏忽不见，很快的，他的眼前只剩下最后一个孩子了。
傅见琛好不容易抬起手指，想要碰一碰他，可是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孩子额头的一瞬间，所有的幻象都破灭了。
他的眼前仍然是纷飞的彩带，他的周围依旧是喧闹的人群，他的手掌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团冷寂凄然的空气。
原来他什么都没有抓到，原来他都已经失去。
傅庭比起傅见琛来也好不了多少，他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弟弟坐在高高的玫瑰花窗上面，两只腿荡啊荡，双手随着音乐声打着拍子，好像下一刻就要从上面坠落，傅庭想要阻止这即将发生的意外，想要大声呼救，可他的喉咙好像被一块黄连堵住，他失去所有声音。

第43章
坐在玫瑰花窗上面的傅真似乎感受到傅庭情绪的波动, 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傅庭, 然后对他促狭地眨眨眼, 还不等傅庭反应过来，他便从那高高的玫瑰花窗上一跃而下。
傅庭想站起身跑过去接住他，可是他的身体被禁锢在身下的这把椅子上，他的双手被钉在原位, 完全动不了。
他只能在幻象中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弟弟倒在血泊中, 但是很快那血泊就在他的眼中消失，傅真重新站了起来, 脸上的血迹也都不见了, 他脚步轻快的像只小精灵离开了这处吵闹的大厅，消失在外面热烈的阳光中。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傅庭总算清醒过来, 耳边已经响起欢快的音乐, 唐弯弯站在台上, 背对着她的伴娘们向她们扔出捧花，大厅内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可快乐都是别人的，与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各种活动都结束以后之后, 宴会就要开始，大厅中众位宾客觥筹交错, 言笑晏晏, 说着祝福的话。
傅见琛却在这个时候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傅庭也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 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要离开吓了一跳，赶紧过来追问道：“傅先生，您去哪儿啊？这新娘新郎还没有给您敬酒呢？”
傅见琛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把推开这人，大步走向大厅外面走去，傅庭跟在他的身后，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这场宴会中。
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离开，猜测他们两个可能是要出去说悄悄话，很快就会回来的，但是一直到新郎新娘敬酒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再在埃斯顿庄园中出现过。
工作人员找了他们很久，电话也打不通，焦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他们把婚礼现场上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全部都想到了，也分别都设计了应对方案，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过，这一天新娘的两个最重要的亲人会突然不见。
“我爸爸和我哥哥呢？”唐弯弯该敬酒了，秦昭的父母早已经在前面坐好，可是始终不见傅见琛过来，唐弯弯以为傅见琛是忘了这回事，便亲自过来寻找，结果却是看着桌旁硬生生地空下的两个位置。
她疑惑地向这桌上其他的宾客询问她爸爸与哥哥的下落，一旁有人回答说：“两位傅先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我看他们急匆匆地离开了。”
唐弯弯心中不悦，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她婚礼顺利进行下去是更加重要的呢，但是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桌上的其他宾客们说：“那我等会儿再过来给各位敬一杯了。”
秦昭看着唐弯弯一个人回来的，皱了皱眉，向她问道：“傅叔叔呢？”
唐弯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然后伸出手点了点秦昭的鼻子，笑着对他说：“你还叫叔叔。”
“那现在怎么办？”秦昭问她。
唐弯弯偏头看了一眼大厅中的宾客们，轻叹了一口气，说：“不等了，就继续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就只有秦昭的父母坐在前边，而傅见琛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宾客们都很疑惑，按理说除非新娘的父母都去世，或者是有重大的疾病来不了，可傅见琛刚刚还好好地坐在那里，怎么突然就走了？
难道是傅家要破产了？不能啊，他们没听说过这个消息啊。
秦昭的父母也不太满意傅见琛的行为，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的脸上还是保持着慈爱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儿子与儿媳。
只是某一个瞬间，他们忽然间觉得自己没有像从前那么满意唐弯弯了，但是想到她是傅见琛的宝贝女儿，便又觉得都可以接受。
不止是秦昭的父母对唐弯弯的印象在发生改变，现场来的宾客们也觉得唐弯弯好像没有从前那么好看了，笑容也比不上从前甜美，他们安慰自己说，大概是结了婚，自己的滤镜碎了的缘故。
而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在经历过一场狂欢过后，看着屏幕里的唐弯弯，发现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们关掉了直播，该干嘛干嘛去了，不过唐弯弯婚礼的热搜还是挂在微博热搜榜单第一从位置，且很长一段时间，它的后面都跟了一个爆字。
王子与公主的爱情故事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画上完美的句号，一切终究落幕，世界逐渐将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傅见琛回到了家中，他坐在那间自己很久都没有到过的傅真的卧室里，看着窗边的那扇窗户。
房间很久都没有人来打扫过了，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床上的玩偶沉默地等候着自己外出而久久未归的主人，柜子里面的音乐盒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响，傅见琛就在这里，静坐成一块永恒的石碑。
窗外是呼啸而过的寒风，拍大着窗户发出巨大的咆哮声，这风中充盈着所有被遗忘的过往，它们在某一个瞬间全部降落在傅见琛的头顶，他仰起头，当忧郁的阳光洒在他苦涩的面容上，他想起春日里冰雪消融时孩子那张大笑的脸；想起傍晚六点时他带他在田间捕捉到的红色蜻蜓；想起那件尘封在假山下面的，原本早该在两年前就送到他手中的礼物，想起那湾璀璨星河下，少年被他从楼梯上踹下，滚落在楼梯，他身上的血泊很快将整个世界都淹没……
傅见琛按住自己的胸口，一瞬间那里聚集了无数的蚁虫，他们齐齐张开嘴巴，露出锐利的牙齿，一同咬伤的心脏，大口咀嚼。
他几乎痛到痉挛，却再也没有抵抗这种痛苦的能力。
那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啊，他怎么有一天会那么的狠心，他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待他？
手机从上衣口袋里滑落，他捡了起来，双手不住地发抖，手机又几次差点掉到地上，他打开相册，从前的照片不知在什么时候随着那些甜美的记忆都被人删除了，他有的寥寥几张照片是上回傅庭发给他的，照片里傅真穿着老旧有些褪色的蓝色工作服推着一车沙子在工地上穿梭，或者是坐在将要倾颓的土墙旁，面无表情地吃着盒饭……最后还有一张，是绑匪后来发给他的。
不知道是网络延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张照片是在元旦后几日才出现在他手机里面的，此后他便夜夜被噩梦所扰。
傅庭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傅真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即使光线有些昏暗，依旧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紫色的淤青，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的脸色苍白，好像马上就要死去。
傅庭几乎失声，他在傅见琛的身边跪坐下来，向傅见琛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傅见琛抬起头，看了身边的傅庭一眼，有些木然地回答道：“元旦前一天，他们发给我的。”
傅庭赶忙问：“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发这种照片？”
傅见琛摇头道：“是刘家的人，他们让我汇去八千万，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他们就要杀了傅真。
“然后呢？”傅庭追问。
傅见琛按着额头，面容扭曲，表情痛苦，他在傅庭的面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他同傅庭说：“唐弯弯在那个时候摔伤了，我陪她去了医院，此后就再也没有接到过绑匪的电话。”
因为在那以后，他手机里绑匪的号码已经被拉黑。
傅庭也猛地想起那一天，唐弯弯的脚踝受了伤，央求着自己给她开一个莫名其妙的发布会，他没有拒绝，便也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傅见琛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没有办法原谅从前的自己，他一想到傅真在过去的两年里遭受过的苦难，想起他在绑匪手中遭受过的折磨，便觉得心痛难忍。
但是好在，他应该没有像刘家兄弟威胁的那样死在那里，从最近的《春华山》的导演之争至少可以知道，傅真还活着。
他应该活着，他一定活着。
傅见琛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他们如果倒下了，以后谁还能保护他的真真。
傅见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几乎没有半点血色，傅庭搀扶着他，告诉他说：“我看到过他，就在前几天，他没事，他没事……”
或许只是看起来没事，傅庭想起那个走在傅真身边的男人，可是他只能这么安慰傅见琛，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去找他。”傅见琛说出这三个字，从这间房间中走了出来，他叫来家里的佣人，将这间房间重新打扫，等待主人的回归。
明明只过去了两年多一点，却是恍若隔世，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当年的模样，
阴郁的雾霾将傅家完全笼罩住，许多年都不会消散，此后，这个家在再也没有欢笑。

第44章
傅庭开着车带着傅见琛一起来到曾经傅真居住过的那座出租房的下面, 傅见琛仰头看着眼前的楼房, 老旧的楼房在狂风中岌岌可危, 似乎只要一点打击，就能让它在此时倾塌，前几天的大风将墙体吹掉一部分去，落下的砖块与水泥在西边堆了一小堆, 上面覆盖了一层塑料垃圾。
傅见琛猛地想起他上回在这里见到傅真时的模样, 苦涩便一点点蔓延到心房。
许是近乡情怯，他们两人在楼下找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动作, 直到天色逐渐昏颓, 暮色四合，傅见琛这才有了一点动作，他对身边的傅庭说：“上去吧。”
可是他们现在连傅真住在几楼都不清楚, 好在上一回傅庭让秘书调查傅真的时候, 那位私家侦探调查得足够仔细。
傅庭给秘书打去了电话, 秘书在电话的那头告诉傅庭说：“应该是在六楼吧，我记得门牌号应该是0609。”
穿过狭窄老旧的昏暗楼道，傅见琛他们停在0609的门外, 在压抑地沉默中，傅见琛抬起手敲响眼前的房门。
开门的人并不是傅真, 而是这里的房东, 他进来是过来收拾傅真和江恒殊离开后空下来的房间的，他看到门外的傅见琛和傅庭时明显愣了一下，因为这两个人的打扮实在不像是要来他们这里租房的样子。
所以房东理所当然地向他们问道：“你们找谁？”
视线越过眼前的房东, 傅见琛能够很清楚地看见杂乱的客厅所有摆设，从这些摆设中他完全能够猜测出傅真生活的环境。
傅见琛不敢想象他曾经的宝贝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傅见琛还不知道，傅真的生活条件比他现在见到的其实还要差一些。他的喉咙像是被灌进了一碗铁水，即使张开嘴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许久都没有说话。
房东眼中的诧异在他们长久的沉默中渐渐变作了不耐烦，正要把房门关上的时候，傅庭开口问道：“傅真在这里吗？”
原来这两个人是来找傅真的，难道是傅真欠他们钱了？房东做着一些无关痛痒的猜测，回答说：“傅真啊，他前一段时间搬走了。”
傅庭愣了一下，连忙问：“他搬到什么地方了？”
“我们哪儿知道呀？”房东摇着头，“他跟另一个人一起搬走的。”
傅见琛终于能够发出声音了，他向房东问：“那个人长什么样的？”
房东摇摇头，只凭着自己的印象说：“长得还挺好看，挺高，眼睛是蓝色的。”
只是江恒殊的姓名，房东并没有说出来。
傅庭倒是立马就想到了那天在喷泉广场外围街道上看到牵手离开的两个人。
“我知道他，”傅庭对傅见琛说，“我见过他。”
傅见琛转头看着傅庭，问他：“你见过他？”
傅庭点头，在那天晚上，在路灯下两个人长长的影子几乎黏在一起。
傅见琛如果知道房东口中的那个人是谁的话，便知道他其实也是见过，就在他带着唐弯弯来这里找傅真的那一天，是那个男人将他的宝贝从深渊苦海中拯救出来，抱着他一步一步挣脱泥沼。
房东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古怪，问道：“你们是傅真什么人？”
在长久的寂静过后，傅见琛回答说：“我是他父亲。”
房东竟是笑了一声，摇摇头对傅见琛说：“看起来不像。”
要是真有傅见琛这样的父亲，那个小瘸子怎么可能在他这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见过傅真雨天腿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见过他为了药钱奔波劳累的样子，见过他为了活命东躲西藏的样子……
就是没有见过他被父亲笼罩在羽翼下的样子。
他们一直以为傅真是没有亲人的，现在有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找过来，其中还有一个自称是他的父亲，这实在是太好笑了吧。
房东费了好大劲儿才忍住自己要发笑的欲望，主要是他感觉自己这个时候如果笑出来的话可能会挨打，对方两个大男人呢，而且看起来都是经常锻炼的，自己这个小身板肯定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房东以为这两个人问的差不多了，也该离开了，傅见琛却忽然开口问：“我能看看他之前住的屋子吗？”
那间房子倒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房东拿着钥匙领着他们来到了傅真住过的那间屋子前，旋开门上的锁，推开门对傅见琛说：“他就住在这里，”
傅见琛走了进去，眼前的房间小小的，面积不足十平米，靠墙放着一张单人床，再也没有其他的家具。这间屋子实在是太小太小，不仅是转身困难，连呼吸所用的空气都变得稀少。
很难想象，养尊处优他就在这样狭小、逼仄的房间里蜷缩了近两年。
从这栋老楼中出来，风雪迎面袭来，里面带着无休止的哭嚎，傅见琛仰头看着头顶深沉的天空，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后，他垂下头，只说了两个字，“找他。”
从这一刻到他见到傅真的那一天，他再也没有从喉咙间发出任何的声音。
……
《春华山》的导演之争在钱沫接受采访的那天晚上已经彻底落下帷幕，但是同时这部电影也面临着即将下映的危机，
傅真倒也不太在乎，现在《春华山》赚得票房已经够他做很多事了，比如重新启动沙州纪事，剩下的钱足够的话他还想拍一部小成本的纪录片，虽然江恒殊说他可以帮自己，但是傅真觉得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这些问题由自己来解决。
因为明天就要去见江恒殊的母亲了，傅真心中实在紧张得不行，他硬是缠着江恒殊在傍晚的时候一起出去为江夫人买了一份礼物，他手头的钱不多，江恒殊帮他补了一点才买下那条手工刺绣的真丝披帛。
傅真大半夜瞪着眼睛睡不着觉，问身边的江恒殊：“你妈妈真的会喜欢我吗？”
“会的，放心吧，”江恒殊拍拍傅真的后背，安抚着他焦躁紧张的情绪，“很晚了，该睡了。”
这一回不等傅真开口，江恒殊就主动“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他吻了吻傅真的眉心，在他的耳边轻声威胁他说：“你再不睡，我可去书房睡去了。”
傅真在江恒殊带着一点青色胡茬的下巴上，亲昵地蹭了蹭。
他对江恒殊低声说道：“晚安。”
江恒殊将傅真揽在自己的怀里，“晚安，宝贝。”
……
第二天早上傅真早早的就从床上爬起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修身夹克，下身穿着黑色的直筒裤，傅真的年纪本就不大，这么一打扮有些像是在校园里的大学生。
他站在穿衣镜看了很久，打量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决定下来要不要穿这一身，便向坐在一旁静静望着他的江恒殊询问道：“我这样穿没问题吧。”
“有问题。”江恒殊毫不留情地道。
傅真瞪着圆鼓鼓的眼睛看着江恒殊，等着江恒殊说出问题出在哪里。
江恒殊起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黑色大衣出来，递给傅真：“穿得太少了，等会儿出去该冷了。”
傅真没有伸手去接，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江恒殊，似乎想要跟江恒殊讨价还价。
江恒殊只对傅真说了一句话：“我妈妈不喜欢臭美的小朋友。”
傅真：“……”
傅真能怎么办？他只能接过江恒殊递过来的大衣，穿在了身上。
在关上衣柜的门的时候，江恒殊发现傅真的衣服还是有些少了，他有时间得带他出去再买几件。
江恒殊带着傅真开车来到江家，绕过盘山的公路，到底了矗立在半山间的别墅，一下车寒风呼啸而来，傅真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将身上的大衣拢了拢，江恒殊看到他的样子倒也没有笑话他，只是一把把他揽在怀里。
老管家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在看到江恒殊怀里搂着的傅真时微微怔了一下，昨天晚上夫人说今天江恒殊会带着伴侣一起回来，老管家万万没有想到江恒殊带回来的竟然会是一个男孩子，他忽然想起上回江恒殊离开的时候，江夫人那张忧愁的面容。
不过在看到他们向自己走来时，老管家还是一边面露微笑地向他们打着招呼：“回来啦？”，一边帮他们推开别墅的大门。
江恒殊点点头，携着傅真一起走进了这座别墅中。
傅真很快就看到了江恒殊的母亲，江夫人微笑着站在客厅门口，迎接他们的到来，她年近五十，但是保养得很好，眼角几乎没有细纹，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浑身透着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傅真弯腰鞠躬：“江夫人您好，我是傅真”，然后将手中的礼物递了过去。
“来就好了，还带什么礼物。”江夫人笑着说。
她在傅真没有来到的这段时间里，无数次想过他儿子带回来的恋人会是什么模样的，听江恒殊说他是双性人，曾想过这个孩子也许长得会女性化，但是并没有，傅真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男孩子，五官很精致，很乖巧，与他高大的儿子站在一起竟意外地相配。

第45章
傅真腼腆说道：“昨天刚刚买的, 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谢谢，我很喜欢, 快坐下吧。”江夫人面露笑容地对傅真说道。
管家端着茶水和点心从厨房里走过来，放在沙发前边的茶几上。
面对着眼前的江夫人，傅真有些局促，腰背挺得笔直, 坐得端端正正，仿佛在接受领导的检阅, 江恒殊在他的身边坐下来, 握住他的手, 让他放松一点。
江夫人的目光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顿了一下，看得出来她的这个儿子的确很喜欢这个青年，江夫人对自己的心理工作早就做得差不多了, “今年多大了？”
傅真回答说：“二十二了。”
江夫人笑着说：“那比我们家恒殊小一些。”
江夫人又问了傅真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傅真一一作答, 江夫人的态度一直很好, 是一位慈爱地长辈。
“恒殊都告诉我了, 他说……”江夫人忽然间明白那天晚上他给江恒殊打电话, 为什么会吞吐了一下，这件事好像确实不太容易开口，江夫人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寻常聊天, “你怀孕了。”
傅真有些害羞地垂下头，小小地嗯了一声。
江夫人便向接着傅真问道：“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傅真抬起眨眨眼，不明白江夫人问的是哪一方面的打算,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恒殊。
江恒殊在傅真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江夫人则是带着笑意地抿起唇角，问道：“我是想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傅真有些愣了，江夫人这么开放的吗？虽然说国内已经开放了同性结婚的，但是真正愿意去领证的同性恋并不是很多，大部分的家庭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女带着相同性别的恋人回家。
江家不是一般人家，傅真以为他们会更难接受自己的，但是没有想到江夫人今天竟然会直接问自己什么时候与江恒殊结婚。
“还没有想过。”傅真实话实说道。
“该考虑一下啦。”江夫人笑着说，再不考虑孩子可都要生下来了。
傅真是双性人的这件事肯定是不能同外人说的，那这孩子生出来以后，该怎么同外面的人解释呢？
江夫人心里轻叹了一口气，但是她在面对傅真和江恒殊的时候依旧是满面的笑意。
三个人随便一聊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江夫人很喜欢傅真这个孩子，她经历了很多，自然一眼就看出傅真吃了不少的苦，既然江恒殊已经选好了自己一生的伴侣，他们做父母的只要儿女能够过得幸福，便没有必要去指手画脚他们未来的生活。
“我想去一趟洗手间。”傅真小声对身边的江恒殊说。
江恒殊本来想带着傅真过去的，却见江夫人对自己使了一个眼神，正好这个时候老管家过来了，对傅真说：“您跟我来。”
“谢谢。”傅真跟着老管家一起向北面的走廊走去。
趁着傅真出去的间隙，江夫人向江恒殊询问道：“他的腿怎么回事？”
江恒殊回答道：“之前发生了一点意外，原本是打算去医院治一下的，但没想到他怀孕了，得等把孩子生出来才能继续治疗。”
“能彻底恢复吗？”
江恒殊摇摇头：“如果早点看医生的话，可能会完全恢复，但是现在不太行。”
江夫人啊了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然后一脸正色地看着江恒殊，向他问道：“是他要留下来这个孩子，还是你让他留下这个孩子的？”
江恒殊回答说：“他自己决定的。”
江夫人点了点头，这才算放下心来，她很怕江恒殊为了自己的私心，而让另一个孩子去受苦，虽然她是相信自己孩子的人品的，但是还是问一下心里才比较妥帖。
江夫人叹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你上一回回来的时候妈妈不是嘱咐过你了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要做好准备，怎么还怀上了？”
江恒殊抿着唇没说话，他没法告诉江夫人，那个时候他与傅真还不认识，他是在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跟傅真有了那么一段亲密的牵扯。
“那他的父母知道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江夫人问道。
江恒殊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江夫人以为是傅真的父母不同意的时候，她听见江恒殊对自己说：“您就当他没有父母吧。”
江夫人觉得奇怪，这怎么还能当做没父母的？
“他跟父母的感情不好？”江夫人问。
江恒殊动了动唇，不知道该怎么同江夫人说，恰在这个时候，傅真回来了，这个话题便被略过去了。
江夫人在知道傅真的家庭环境不是很好以后，对他更加和善了，拉着他的手问长问短，傅真会说话，脸上又常常带着笑，很讨长辈们喜欢。
江恒殊忽然插嘴问了一句：“我爸今天不回来吗？”
傅真心中一紧，他今天只做了要将江夫人的准备，江恒殊的父亲要是也回来了，他可能真的要承受不来。
江夫人似乎是看透了傅真内心的紧张，温和一笑，对江恒殊说：“他和你李叔去钓鱼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
“这都快十二点了，我们也该吃饭了，”江夫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守在一旁的老管家说，“老王，开饭吧。”
午餐是在东边的小餐厅里进行的，各种各样的菜色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让厨房多做了几样，”江夫人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傅真的碗里，“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傅真受宠若惊，他在来江家以前甚至都想过江夫人可能会给自己脸色看，傅真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对江夫人道谢：“谢谢。”
江夫人笑着说：“今年春节就来江家过吧，也能热闹一些。”
傅真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江恒殊，江恒殊对他笑笑，傅真便对江夫人点了点头，接受了江夫人的邀请。
江夫人笑了起来，看向傅真的时候，眉眼间与江恒殊相似的温柔，傅真鼻子一酸，他已经有很久没有享受到来自长辈的关怀了。
……
傅真与江恒殊在江家一直待到下午四点多钟天色渐暗才回了家，在临走的时候，她叮嘱江恒殊说：“你们的事先不要告诉你爸爸，我会跟他一点点说。”
“谢谢妈妈了。”江恒殊与江夫人抱了一下，然后带着傅真一起上了车，回家去了。
江夫人站在外面，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一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的嘴角始终带着抹笑意，老管家在一旁走上来，说：“夫人今天的心情不错。”
江夫人点了点头：“那是个不错的孩子，恒殊跟他在一起，我很放心。”
她从来不求江恒殊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在知道江恒殊是同性恋以后，她立刻学着接受这件事，现在又给了她一个惊喜，她竟然还能抱上孙子。
傅真现在的住址并不难查，傅见琛很快就将那串地址拿到手中，他一刻也没有停息，与傅庭二人开着车来到，只不过来到小区外面的时候，傅见琛停了下来，他不知道等会儿该以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去见傅真，又该与他说什么话。
早晚都是要见面的，拖得越久，对彼此的伤害越大，傅庭将手掌搭在傅见琛的肩膀上：“进去吧，爸爸。”
于是等傅真从江家回来后，就看到站在他们楼下的傅见琛与傅庭二人，即使隔了很远，即使他还在车里，他依旧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傅真握了握拳头，又松开，等到江恒殊把车停下，他从推开车门从车上走下来，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脑子里划过一连串的疑问。
傅见琛与傅庭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是觉得他不应该住在这里？让他彻底远离这座城市，或者说是想再次为唐弯弯买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傅真想想都要笑了，他们对唐弯弯可真的是有求必应。
傅真实在不想再叫他们了，只是他们堵在门口，这一面是无论如何都要见的。
傅见琛听到汽车的轰鸣声，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不一会儿便看到让他煎熬万分的小儿子从车上走了下来，一瞬间傅见琛红了眼眶，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傅真走过来，他的左腿依旧没有好，走起路来有些摇晃，就像昨天唐弯弯婚礼时他幻象中所见到的那样。
傅真在他们两人的面前停下了脚步，然后轻轻开口，他没有看傅见琛，而是向傅庭发问：“我们不是说过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吗？”
就在上回他与江恒殊看完《春华山》出来以后，就在那条长长的马路边上，昏黄的路灯洒下一片暖色光辉。
他们不是约定好以后都不要见了，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傅真可不相信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
现在是觉得他住在这里也碍了他们的眼是吗？

第46章
傅真一直都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这一回他们找到自己, 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他们还想从自己的身边再拿走什么？
江恒殊是见过傅见琛和傅庭的，也知道他们与傅真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他需要做的事保护好傅真, 其他的事应该交给傅真自己来处理。
傅见琛怔怔地看着傅真向着自己走过来，他完全忽略了走在傅真身边的江恒殊, 他的嘴唇颤抖着, 无数无数的话堵在喉咙里, 像是怕吓走了他，他最后只是轻声向他询问了一句：“你这两年……过得好吗？”
傅真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傅见琛是在说什么笑话？他是在问自己过得好不好吗？
傅真仍是沉默着, 眼前的傅见琛让他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他还是很多年以前的那个他, 好像那场困扰他度过所有艰难岁月的梦终于在这一刻破碎。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 傅真不会相信傅见琛真的会回到原来, 也不会自己会如他所愿与唐弯弯和谐相处。
不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是假, 都与他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挺好的。”傅真说道。
那些遭受过的痛苦与折磨，就完全没有必要说给眼前这两个陌生人来听了。
傅真说的不是实话，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只不过他这样说，让傅见琛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再说下去了，他能够看到傅真眼里对自己浓浓的抗拒与防备, 那不该是一个孩子对自己的父亲流露出的神情。
他想起自己最近常常做的梦，梦里傅真一把将自己推开，眼睛中满是疲惫与哀伤，他在对自己说：“太晚了，我不要你了。”
这场梦终于变作了现实，他最最疼爱的孩子，从此要与他再也没有瓜葛。
傅见琛不想这样，他希望傅真还能回到他的身边，叫他一声爸爸，他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他还没有犯下任何错误的时候。
傅见琛感觉自己的舌头僵硬，仿佛中了剧毒，苦涩的悔意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好不容易才从喉咙窄小的间隙里挤出一点声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问傅真：“爸爸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傅真微怔了一下，他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听见傅见琛对自己自称爸爸了，可他们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是有一场巨大的阴谋在等着自己，上一回他断了左腿，他不想这一回连性命都没了，他才刚刚与江恒殊建立了一个新的家，他要在这里拥有一个新的未来。
“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请你们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了，好不好？”傅真望着自己眼前的傅见琛，目光中带着恳求，他轻声对傅见琛说，“求求了。”
北风呼啸而来，隔壁的街道上响起汽车的鸣笛声，干枯的树枝在风中簌簌摇摆，傅见琛都听不见。现在他的孩子在恳求他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傅真这样的样子让傅见琛没有办法拒绝，他用了好大力气才阻止自己点下头。
半晌后，傅见琛的声音颤抖着问出：“你的腿……”
傅见琛忽然想起上回他在医院里见到傅真的时候曾去找过那位给傅真看病的医生，那位医生说已经太晚了，如果早一点来的话，还有机会完全恢复。
他们醒得太迟了，不仅迟到了两年，现在傅见琛明白，他们恐怕也迟到了傅真的后半生。
傅真低垂着眸子，面无表情地对眼前的傅见琛说：“……已经断了，以后都不会再好的，您可以完全放心。”
说完这话，傅真便意识到尖锐得有些刻薄了，他不想这样，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需要再被过去困住。
他抿了抿唇，偏头看了一眼始终站在自己身边的江恒殊，江恒殊的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给予傅真继续站立下去的力量。
傅见琛动了动唇，终于说出了这句迟到了两年之久的道歉：“爸爸对不起你。”
可是这句话对如今的傅真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天空中飘下细雪，路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傅真听到傅见琛的话笑了起来，他缓缓开口对傅见琛说：“傅先生，您已经不是我的爸爸了，您不要忘了，在两年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我们现在应该算是陌生人，很对不起又一次出现在您的面前，按照傅庭先生说的，如果让他再看到我，应该把我的另外一条腿也给打断，但是我想今天我们的相遇应该不是我的错，为了让我以后不至于再提心吊胆的生活，求求你们了，我们不要再见了。”
傅庭脸上的血色在傅真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消失殆尽，而傅见琛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傅真心中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像是多年累积的郁气一散而尽，他看着傅见琛与傅庭此时的模样只觉得他们虚伪，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江恒殊心疼地握住傅真的手，他能看到傅真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痛苦，在往傅见琛他们身上捅刀的同时，这些刀同样要在他自己的身上留下一道划痕，他对他说：“我们回去吧。”
随后江恒殊对傅见琛点了点头，礼貌道：“傅先生，我们先走回去了。”
傅见琛看着眼前的江恒殊面露不悦，他忽然间想起房东说的蓝眼睛的男人，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他向江恒殊问道：“你是什么人？”
江恒殊正要说话，傅真拉了拉他的衣服，对他说：“江恒殊，我们走吧”，拉着江恒殊转身要走进楼里。
“小真……”傅见琛在傅真的身后，面露悲苦，叫着他的名字。
傅真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去，直直地望向傅见琛，他一字一字地说道：“傅先生，您还记不记得您都已经对我做过什么，如果您忘记了，我其实不介意帮您重温一次，您是凭什么觉得，说一句道歉从前的事情就全部能当做过眼云烟消散，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要跟你们回去呢？”
在看到傅见琛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时，傅真忽然间心软了，他停下自己那些尖锐的伤人的话，几个人相对沉默着，傅真动了动唇，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好像飘荡在风中：“傅家还有什么好的，那早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雪越来越大，很快就要枯黄的草坪上覆盖出一层薄薄的白，白色的路灯下，傅见琛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他对傅真说：“那永远都是你的家。”
傅真轻轻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对傅见琛说：“我不信了，如果有一天我再与唐弯弯起了争执，你们一样还会把我赶出去，何必呢？就这样吧，大家以后就当做从来都不曾认识过，唐弯弯已经结婚了，或许过不了多久你们还可以有个外孙，你们可以一起享受天伦之乐。”
傅见琛没有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傅真，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说出什么话来。
傅真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头，他表情严肃，对傅见琛说：“我很感激爸爸你二十年的养育，但是可能这辈子没有办法报答你，来生的话我一定还你。”
这是傅真离开傅家以后第一次再次称呼傅见琛爸爸，但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不会了……”傅见琛喃喃说道，这句话大概是在回应傅真刚刚说的那句还会把他刚出傅家。
傅真却是没有听到傅见琛的这句话，他转身进了楼，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就像他们在梦中所见到的那样。
傅见琛整个身体仿佛被风雪冻住，再也不会融化，眼睁睁地看着傅真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傅真回到家中后，江恒殊坐在他身边陪着他，两个人没有说话，静静地靠在一起，灯光洒落一地，窗外飘着雪，雪花在空中飞舞着，被寒风抓捕摔打直至落地。
傅真忽然转过头对江恒殊说：“我们是不是该做晚饭了？”
“想吃什么？”
傅真其实有些吃不下，但是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仍受到傅见琛他们的影响，他考虑了一阵儿也没想好到底要吃什么，江恒殊摸摸他的头，站起身说：“我去给你煮点水饺吧，要什么馅的？”
傅真嗯了一声，仰头说：“猪肉圆葱的吧。”
江恒殊点了点头，去厨房忙活，很快就煮好了两盘水饺，把傅真叫起来吃饭。
傅真只吃了两个就放下筷子，他蹙着眉头问江恒殊道：“他们今天怎么会突然找我来？”
江恒殊没说话，傅真便发散思维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唐弯弯得了心脏病，需要移植器官，所以才来找我了，等把我骗回傅家以后，立马做配型，然后再把我的心脏移植到唐弯弯的身上。”
江恒殊忍不住笑了一声，对傅真说：“想什么呢？”
傅真也觉得自己说的话太过不切实际，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好了，别想那么多，一切都过去了。”江恒殊安慰他说，顺便夹了一个饺子到傅真的碗里。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又都有了新的开始。

第47章
傅家此时却被一团阴云惨雾笼罩, 傅见琛从回了家后就没有再说话，从昨天的婚礼到现在他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回到家之后更是不见了踪影。
傅庭找了他好一会儿，才听家里的佣人说看见傅见琛去了别墅后面的花园，傅庭寻了过去，很快就发现坐在石桌旁边的傅见琛, 他望着花园中的那座假山怔怔出神，傅庭放缓了脚步, 他走过去, 将手里的外套披在傅见琛的身上, 轻轻叫了他一声：“爸爸？”
皎洁的月光下，细小的雪花飘落，铺在地方, 在月光的映照下莹莹发亮，而傅庭他发现傅见琛的头上有了更多的白发, 他在一夜之间苍老。
傅庭抬起手将傅见琛头顶上的雪花拂去, 有些艰难地开了口, 对傅见琛说：“唐弯弯今天中午给我打过电话, 问我婚礼的时候为什么会离开。”
他至今都不明白自己那个时候怎么会突然间就接受唐弯弯作为自己的妹妹，还对她那么的疼爱，甚至为了她伤害了傅真。
“过去的两年……”傅见琛抬起头, 仰望着头顶上的这一片深蓝天空，发出长长的叹息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花园中静悄悄的一片, 没有人能够回答傅见琛的这个问题，这噩梦一般的两年将一直禁锢着他们，直到精神死去，肉体腐烂，仍然没有办法得到解脱。
那棵高大的榕树就在他前方的不远处，许多的树根错综复杂盘踞在一起，他蓦地就想起他的孩子曾经坐在这棵榕树上面，一边咯咯地笑着，一边低着头望着自己，眼睛中满是孺慕与惊喜，只是这样的场景，怕是在余生里再也难见到了。
他好像要永远失去他了。
在从前他看到他怨恨的目光，看到被另一个男人抱着走进楼梯，那时也有过相似的感受，但那时他还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全明白了，可是也全部都迟了。
沉沉夜色中，傅见琛的表情逐渐变得冷厉，他冷声对傅庭说：“想办法把傅家的股份从唐弯弯的手上拿回来。”
唐弯弯不懂经济也不懂投资，要想从她的手上拿回股份并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只不过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的身后还有秦家，傅庭考虑了一下对傅见琛说：“秦家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傅见琛抬头说：“即使用收购也要拿回来。”
接着他又对傅庭说：“对了，查一查当年唐弯弯的DNA鉴定有没有伪造的痕迹。”
“您是怀疑……”
傅见琛嗯了一声，在没有弄清楚唐弯弯究竟都做过什么之前他不会轻易出手，但是他总要一点一点全部都调查清楚，就像曾经他对傅真的爱在一夕之间全部消失一样，如今他对唐弯弯的怜爱与疼惜也是在瞬间消散个干净，不过他对唐弯弯的喜欢本来就是来得莫名其妙。
在停顿了一段时间后，傅见琛对傅庭说：“顺便找人查一查小真身边的那个男人，与他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傅庭倒是知道的，不需要去调查他也可以告诉傅见琛说：“他是小真的男朋友。”
傅见琛猛地转头看向傅庭，他对傅庭说的并不是一点也没有察觉，只是当傅庭说出真相的时候，他彻底没有了可以继续欺骗自己的借口。
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呢？去跟小真说你不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去强横地拆散他们，把小真带回家？
傅见琛动了动唇，最终却只能妥协，他对傅庭说：“那就去查查他是什么人吧，家里背景怎么样？”
傅庭点点头，对傅见琛说：“我已经找人在查了。”
“回去吧，爸爸。”傅庭将傅见琛从石凳上搀扶了起来，扶着他一步步走回空寂的家中。
他们究竟是怎么了，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他们只不过提线的木偶，被人操控，伤害了自己最在乎的人，最终酿成了这一出没有办法挽回的悲剧。
漫漫的长夜与瑟瑟的寒风，究竟何时何日才能终结。
……
今年的2月3号就是除夕了，而再过两天就是小年，年货什么的好像都没有买，前一段时间请水军把他手上的钱全都花光了，原本想着接两个画稿在年底把余额冲一冲的，但是在江恒殊严格的按照作息时间管理下，傅真画图比之前就慢了很多，赚钱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傅真看着支付宝里的余额唉声叹气，这点钱能置办点什么东西呢，等春节的时候他如果去江恒殊的家中肯定要给他的父母还有爷爷分别带一份礼物，江家那样的人家肯定不能随便买点礼物糊弄过去。
不过他原本是想换一台电脑的，但是现在江恒殊的电脑就在他的手里，这笔钱暂时可以省下来。
江恒殊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他的叹气声，低下头问他：“怎么了？”
虽然与江恒殊已经是情侣关系了，但傅真还是不好意思对江恒殊说我没钱了，你给我点钱用用这样的话，他摇摇头，说了一句没事。
江恒殊一下子就看出傅真的窘迫，他在傅真身边坐下来，傅真自尊心很强，不然的话在很早的时候他就可以直接用沙州纪事的官方微博众筹，然后拿到一笔不小的资金，既可以重新启动沙州纪事，也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好过一点。
江恒殊现在既希望傅真能够多依靠自己一点，也希望他能够站起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不过这两点希望并不是相悖的。
“需要多少？”江恒殊轻声问傅真，“你要是不想接受这笔钱，可以当做是我借你的，或者是我给你投资，等以后赚钱了再还给我。”
傅真考虑了一下便接受江恒殊的好意：“要是启动沙州纪事的话，只有钱是不够的，主要是其他的都可以换，但是配音老师我不太想换。”
配音老师一换，可能对很多粉丝来说，这部动漫就失去了原来的味道了。
江恒殊：“我帮你找人。”
傅真看着江恒殊笑了起来，总觉得江恒殊颇有霸道总裁的范儿，他摇摇头说：“等会儿我试着用沙州纪事的官方微博号发一条微博试试能不能联系到他们，如果联系不到再想其他办法吧。”
江恒殊点点头，“你自己一点点来，有需要的话都可以对我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不必有压力。”
因为傅见琛与傅庭的事，现在让傅真全心全意地相信另外一个人其实是有些困难的，而江恒殊正在一点点恢复傅真的这种能力，他在让傅真相信这个世界仍旧是好的，即使有什么危险，他永远都会在他身边守护着他。
江恒殊摸了摸傅真的脑袋，对他说：“不过你不能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傅真点着头，想了想，对江恒殊说：“要不等过完年再准备吧。”
马上就是春节，这个时候找人即使找到了人，大家也都忙着跟家人团聚，不可能现在出来他一起干活，况且他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
顺利的话，沙州纪事项目启动也要等到今年的三月份。
江恒殊点点头，提议道：“公司这几天也没有什么事，我们出去玩两天怎么样？”
“去哪儿呀？”傅真把板子放到一边，关上了电脑。
还剩下几天就要过年了，到外地去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江恒殊说：“白眉山山顶有一处温泉，可以去泡一泡，放松一下，对你身体也有好处，想去吗？”
傅真稍微考虑了一下便点下了头，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事，与江恒殊一起出去走走也好。
在出发前，傅真登上沙州纪事的官方号，发了一条微博出来，希望各位沙州纪事的配音老师还有其他一起奋斗过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可以联系他一下。
这条微博对与沙州纪事的粉丝们来说无疑又是一场狂欢，他们纷纷在评论里询问沙州纪事是不是就快更新了，傅真对这次沙州纪事重启虽然有信心，但是并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与粉丝们见面，所以并没有回复他们。
江恒殊带着傅真刚到了白眉山不久，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了来自江夫人的电话，江夫人在电话的那一段问江恒殊：“你现在在哪儿呢？”
江恒殊使了一个眼色让傅真先进去把衣服换了，他对江夫人说：“和傅真在白眉山上呢，准备泡温泉，您要来吗？要是想过来的话，我去接您去。”
“我就不去了，”江夫人轻叹了一口气，“我跟你爸爸说了你跟傅真的事了。”
江恒殊不由自主地抬眼看向傅真刚刚走进去的房间的方向，问道：“他怎么说？”
江夫人说：“他什么也没说，就是把当年知道你要去国外当雇佣兵时打你用的棍子跟找了出来，刚刚拿着棍子开车去找你，结果发现你没在家，白去了一趟。”
很快傅真就换了衣服从里面的房间中走出来，江恒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唇，眼角眉梢带着浅浅的笑意，傅真向他走过来。
电话那一端的江夫人听出江恒殊未尽的笑意，笑道：“这个时候还笑？”
“不就是挨一顿打吗？”江恒殊不在意地说。
到底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江夫人对还是心疼江恒殊的：“我跟你爸再好好说道说道。”
“谢谢了。”江恒殊说。
江恒殊与江夫人的电话挂断以后，傅真好奇又担心地向江恒殊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挨打？”
江恒殊点了点傅真的鼻尖，对他说：“没事，家里的狗不听话。”
“是吗？”傅真有点不太相信。
江恒殊点点头：“是真的。”

第48章
傅真还是不太相信, 他总感觉江恒殊话里的那条狗在代指自己，江恒殊没做特别多的解释, 拍拍他的脑袋，对他说：“等我一会儿，我先进去换个衣服。”
傅真点点头，在一边的树墩子造型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打量着四周，整个温泉会所采用的是森林系装修风格, 以绿色和木色为主要色调, 但是大部分材质并非是木头, 比如他现在身下坐的木墩，再比如水池里像是木梯一样的台阶。
傅真正要收回视线，就看到唐弯弯与秦昭从不远处向这边走过来, 他心中有些奇怪，他们两个刚刚婚礼刚刚结束, 不是应该度蜜月去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秦家的继承人与傅家的千金大小姐不会就到这种地方来度蜜月吧。
傅真转过头装作没有看到这两个人, 把手机从兜里拿了出来, 登上微博, 发现已经有好几位配音老师联系自己了，他们向他询问这两年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要重启沙州纪事, 他们会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过来找他。
傅真有点感动，他当即回复了这些老师，他没注意到唐弯弯与秦昭从旁边经过, 唐弯弯应该是认出他了，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傅真也没有抬头，建了一个小群将几位老师一一拉了进去，与他们讨论沙州纪事接下来的发展，不一会儿江恒殊换完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了，站在傅真的面前，低头看着他，说：“走吧。”
傅真与各位老师们说了一句有事就放下了手机，与江恒殊一起，绕过弯弯曲曲的走廊，来到尽头的温泉池，会所里有有大池和小池，小池子的价格贵一点，但是私密性很好，池子周围是用屏风圈起来的，还有几棵景观树作为点缀，上面挂着黄色与绿色的彩灯。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面对着江恒殊傅真依旧有一点害羞，他将披在身上的浴巾放在一边，他里面穿了一条蓝色的平角泳裤，江恒殊则是穿了一条黑色的。
傅真的脸很快被水蒸气熏得红彤彤的，他沿着木色的石阶走进池子里，江恒殊赶忙过来扶住他：“小心滑。”
“没事没事，”傅真试着在池子里游了两下，池子还是小了点，对他来说有些施展不开，便靠着池边坐下来，等着江恒殊下水。
江恒殊却是久久没有下来，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投影仪，问傅真：“看电影吗？”
这个时候看部电影倒是挺不错的，不过这一回傅真可不敢让江恒殊来选了，他游到江恒殊的眼前，仰着头对江恒殊说：“我来选。”
江恒殊蹲下身，看着水中的傅真，水波荡漾，白雾缭绕，忽然就想起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他稍微低下了头，对傅真说：“过来亲我一下。”
傅真望了江恒殊一会儿，在水中站起身，他的双手撑在池边，仰着头伸长了脖子，有些像是献祭的样子，然后在江恒殊的下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江恒殊为了防止他摔倒，伸手扶在他的腰间。
傅真的眼睛有些湿润的，泛着水光，眼尾带着一抹绯红，江恒殊的手指在傅真的眼角轻轻抚过。
傅真在屏幕上选了一部名叫《落幕时分》的同志电影，这部电影是著名导演姜小安拍摄于五年前，在当年拿下了红日电影节的最佳导演奖与最佳编剧奖，虽然其中也有一点政治上的原因，因为同性婚姻合法化就是在那一年完成的，但是这部电影的质量也算是十分不错的。
那个时候傅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同性恋的倾向，所以对这部电影并不感兴趣，而且那年同时参加红日电影节的还有他最喜欢的导演冯力文的《太阳疗养院》，可惜最后却是空手而归，什么奖都没拿到，在种种原因下，傅真并没有看过这部当年斩获五亿票房的文艺片。
《落幕时分》分为大众版与鉴赏版，大众版是正常上映给所有观众观看的，而在鉴赏版中则保留了上映时被删减掉的色情情节，而现在傅真打开的正是鉴赏版。
江恒殊将投影仪调好位置，这才下了水，就坐在傅真的身边，与他一起观看这部《落幕时分》，这部电影讲述得是一对魔术师兄弟在参见一场国际汇演的过程中为艺术献身的故事，这虽然是一部文艺片，但是剧情节奏紧凑，一点也不拖沓，人物形象鲜明，演员的演技也很到位，很多商业大片都达不到这个水准，不过最打动人心的还是那一段贯穿整部电影的压抑的绝望的爱恋。
电影很快就结束了，傅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睫毛上沾了一点水珠，不知道是水蒸气在上面液化，还是实在太困了的缘故，傅真合上双眼，靠着身后池壁。
“困了？”江恒殊从水池中起身，到上面去将投影仪关闭，“困了就回去睡吧。”
傅真重新睁开了眼，转身扶着池子的边缘想要站起来，结果没等彻底站起来就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仰头看着江恒殊，对他说：“腿有点麻。”
江恒殊摇头笑了一声，重新下了水，然后一把将傅真从水中抱了出来，伴随着水花哗啦啦的声响，傅真抓住江恒殊的肩膀，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盛满的全是江恒殊。
江恒殊找了一条干净的浴巾将他包了起来，带着他回到了休息的房间里，他从柜子上面拿出一条毛巾来，将傅真身上的水珠全部擦干净，又找来吹风机将他的头发吹干，“好了，睡吧。”
傅真将江恒殊放下的吹风机拿了起来：“你头发还没吹，我帮你吹吧。”
“不用，我不太习惯吹头发，”江恒殊又把傅真手里刚刚拿到的吹风机放到一边的柜子上，再过来的时候傅真已经把被子放好，就等他上床了，结果江恒殊过来看了他一眼后并没有上床，而是叮嘱了他一句：“早点睡吧。”
傅真伸出手拉住江恒殊的手，问他：“你不睡吧。”
江恒殊在傅真的额头上亲了亲，哄着他说：“乖，我去跟我爸打个电话，”
傅真哦了一声，又想起了江恒殊家那条可能要挨打的狗，他点了点头，目送着江恒殊离开房间，去了阳台上。
江恒殊打通父亲的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叫了一声：“爸。”
江恒殊的父亲名叫江水尧，今年都五十多岁了，本来想着等江恒殊成年以后让接管家里的那些活计，他退休跟江夫人出去好好浪一浪，结果这倒霉孩子刚一毕业就跟他说要跑到国外当什么雇佣兵，江先生想起这件事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着江恒殊也没什么好气：“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江恒殊隐约能够听到电话的那头江夫人也在他父亲的身边轻声念叨着什么，不免轻笑出声来。
“你还笑！看你回来不把你的腿打折！还学会搞同性恋了！”江先生这话刚一说完，江恒殊就听见电话那一头的江先生大叫道，“诶诶诶，你掐我干什么？”
江恒殊再次哑然失笑。
江先生被江夫人教训了一通后，再次与江恒殊通话的时候语气就好了很多，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对江恒殊说：“以后不会换别人了？”
江恒殊：“……”
这问的叫什么话。
大概是一旁的江夫人又掐了江先生一把，江恒殊还能够听到一边的江夫人对江先生道：“怎么说话呢？”
然后就是江先生的求饶声：“儿子听着呢，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等到电话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不会换了”，江恒殊笃定地说道。
江先生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对儿子是个同性恋这件事也妥协了，对江恒殊说：“那春节的时候你就带他一起回来吧”
“我知道的。”江恒殊应道。
“你爷爷那儿……”江先生顿了一下，对江恒殊说，“你自己去说吧，我得把棍子给你爷爷留着。”
江恒殊嗯了一声：“我明天就跟爷爷说。”
“你爷爷年纪大了，你多顺着他点。”
“嗯。”江恒殊与父亲又聊了两句公司的事便挂了电话，他回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傅真的眼睛睁得又大又亮，里面没有一点睡意。
江恒殊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问他：“怎么还没睡？”
傅真：“睡不着，想事情。”
“什么事？沙州纪事吗？”
“不是。”傅真摇摇头。
“那在想什么？”
傅真抿了抿唇，有些犹豫，眼睛中藏着一丝小心，他向江恒殊问道：“真要听吗？”
江恒殊点点头。
傅真依旧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看了看江恒殊的脸色，小声对他说：“我在想你家那条要挨打的狗。”
江恒殊：“……”
江恒殊一听这话，就知道傅真是猜出来要挨打的可能是他自己，他点了点傅真的鼻子，然后换了身衣服上了床，在傅真的身边躺下来，把他拥在自己怀里，轻声对他说：“别想了，不会挨打了。”

第49章
傅真哦了一声, 心里还是为江恒殊家里的那条狗躲过一劫感到高兴的。
江恒殊抬起胳膊将房间里的灯熄灭, 房间瞬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山上的夜晚要比城市里还冷一点，寒风凛冽，激烈地敲打着门窗，但是屋子里却是十分暖和, 傅真刚泡了温泉，身子十分舒服，好像躺在云端，他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睡意早在江恒殊将他从水池里抱出来就全部散去。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从自己的被子里钻进了江恒殊, 江恒殊一把将他搂在怀里, 他们的胸膛贴在一起, 心跳声几乎重叠, 江恒殊的另一手枕在傅真的脑袋下面，向他问道：“明天早上要去看日出吗？”
傅真有些惊讶道：“这里还能看到日出？”
江恒殊：“嗯, 白眉山的东边靠海，明天早上只要早点起来就能看到。”
“那去看看吧。”
江恒殊应了一声好, 然后拍了拍傅真的后背，对他说：“都快十一点了，赶紧睡觉吧。”
傅真哦了一声, 把冰凉的手伸进江恒殊的睡衣里, 开始捣乱。
“别乱动, ”江恒殊很快抓住傅真那只仍有些凉的手, 握在掌心里，让它逐渐变得暖和，“睡觉吧，晚安。”
“晚安。”
……
冬天的太阳出来的要比夏天晚一些，不到五点半江恒殊就醒了，他打开床头的小灯，傅真这个时候还在熟睡，他粉色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一只手蜷缩在小腹前，另一只手则搭在江恒殊的身上，这段时间在江恒殊的精心养护下，傅真的身上总算稍微多了一点肉，不像他刚见到他时的那般骨瘦如柴。
江恒殊有点不太舍得叫他起来，但是日出只有短短一段时间，错过了可就没有机会了，他伸手推推傅真的肩膀，小声叫着他：“该起床啦。”
正在熟睡中的傅真皱了皱眉，他哼唧了一声，一点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江恒殊又叫了他两声，傅真翻了个身，对着江恒殊撒娇道：“再睡一会儿。”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眼神中满是宠溺，捏着他的鼻子说：“再睡可就看不到日出了。”
傅真也不怕鼻子被捏住，反正还有嘴巴可以呼吸，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来，床头的灯光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便重新合上了双眼，嘴里嘟囔着：“再睡两分钟，就两分钟。”
江恒殊不由得失笑，他从床上起来，三下两下便穿好了衣服，然后捡起床尾傅真的棉裤，单膝跪在傅真的身边，帮他把裤子穿好，接着是袜子，最后他将傅真从床上拉了起来，在傅真还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下将他的毛衣也给套了上去。
恍惚间时光好像倒流，傅真回到了小时候，在那时一到冬天要上学，他就会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傅见琛就是这样趁着他还在迷糊的时候，帮他把衣服都给穿好，然后揪揪他的耳朵，吹一口气，他便会痒的受不了，自己从床上爬起来。
傅真不自觉地抬起手摸到自己的耳垂，然后捂住耳朵，他的思绪仍然是混沌一片，很长时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江恒殊给傅真收拾好以后，出去洗了一把脸，回来的时候用他冰凉冰凉的手在傅真的脸上轻轻拍打了两下，傅真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江恒殊，腮帮子也是鼓鼓的，看起来有点凶，但是很快他就像是吐了水的河豚，气全部都消了。
他对着江恒殊的脸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打了一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了一点，回来的时候看到江恒殊已经全部都收拾好了。
“天气冷，多穿点，”江恒殊弯下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递给傅真，傅真本来以为这是江恒殊的衣服，但是穿到身上的时候才发现与自己的尺码是一致的，他转头问江恒殊，“什么时候买的？”
“前不久。”江恒殊走到傅真的后面，给他整理了一下背后的帽子，接着又把一条棕色格子围巾拿给他，“来，把围巾也系上。”
在江恒殊的监督下，傅真把自己包裹得圆滚滚的，看起来有点像个不倒翁，江恒殊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出了温泉会馆。
看日出的地方就在白眉山的山顶，沿着温泉会馆后面有些崎岖的山路走了十多分钟，眼前出现了一条曲折的木栈道，大概是为了方便，在木栈道的尽头还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已经坐了两对情侣了。
江恒殊带着傅真向着另一条没有人的路走去，但是很快他就将意识到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来白眉山要看日出的想要享受二人世界的情侣不止他们两个，而向他们这边走来的正是唐弯弯与秦昭这对新婚的小夫妻。
但是唐弯弯似乎也很不想见到傅真，在看到傅真与江恒殊的身影时，她拉了拉身边秦昭的手，对他说：“我们走。”
秦昭不明所以，问唐弯弯：“怎么了？”
“有些不想见的人。”唐弯弯冷着脸说道。
秦昭看着不远处的江恒殊与傅真，他还没有认出他们，便对唐弯弯说：“我去看看。”
唐弯弯嗯了一声，任由秦昭走了过去，秦昭直到走过来才发现原来是傅真。
当年傅真是怎么在唐弯弯的吊威亚上动手脚的事他也是清楚的，他当时是比较支持将傅真给送去监狱的，不过傅见琛和傅庭好像不太愿意，再加上有唐弯弯求情，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不管怎么说都只是傅家的事，他那个时候与唐弯弯的关系还不稳定，随便说话很有可能给傅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秦昭想了想，直接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傅真的面前，在傅真疑惑的目光里他对傅真解释说：“这里有一万块钱，只要你们离开这个地方，这一万块钱就是你的了。”
秦昭后来也听说过后来傅真的处境，总之是混得挺惨的，这一万块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他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只要他答应离开这里，就可以得到这一万块钱，秦昭认为傅真不应该会拒绝这笔交易。
哪知道傅真与江恒殊从头到尾没有搭理他，仿佛就把他当做一个不存在的人，这种被彻彻底底的忽视让秦昭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的小丑，更何况唐弯弯还在不远处看着他。
“嫌钱少了吗？我可以再加两万。”
傅真总算是抬起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秦昭，秦昭与唐弯弯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上一回唐弯弯似乎也是这么让江恒殊离开。
就在秦昭以为傅真要答应与自己的交易，顺便要嘲讽他几句的时候，却听到傅真对自己说：“您安静一点可以吗？”
傅真平静地看着秦昭，“如果你也想看日出的话，旁边有很多地方都不会看到我们，都这么大人了，矫情成这样不太必要了吧。”
“你——”秦昭瞬间怒目而视，要不是江恒殊在旁边监视着他所有的动作，他恐怕要一拳头直接挥到傅真的脸上了。
秦昭气得不行，但是看傅真身边那个男人也不像是好惹的，所以不敢轻易动手，再说他一个公司的总裁，在这种地方跟这种人打起来说出去都掉价，可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他又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秦昭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这么憋屈过了，唐弯弯大概是看出秦昭的尴尬，她快步走过来拉了秦昭一把：“秦昭，我们走吧。”
秦昭对着唐弯弯笑笑，他很感谢她在这个时候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他在临走时还威胁傅真与江恒殊说：“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见他们两个终于离开了，傅真也松了一口气，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他凑近江恒殊的耳朵，低声对他说：“动画片里的反派好像都是这么说的。”
江恒殊抿唇一笑，握住傅真带着些许凉意的双手，现在他们可以专心欣赏眼前的美景了。
他们又等了十分钟左右，太阳终于出来了。
一轮红日自海平线上缓缓升起，像是正在燃烧的马上就要炸裂的火球，火球越升越高，穿过翻滚的云雾，透过鱼鳞般的层云，在某一瞬间轰然迸开，射出万道金光，这金光照过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映着游轮的身影向白眉山缓缓驶来；金光洒在哀草覆盖的平原上，远处的房子升起袅袅炊烟；金光来到沉睡的城市，城市在汽笛声中逐渐苏醒过来。
这壮丽山河，皆出眼底。
傅真张着嘴，眼睛中瞪大大大的，难掩兴奋，他正在被眼前的瑰丽宏伟的景象震慑。
江恒殊偷偷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着傅真，傅真过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似乎有人在拍自己，他转过头，正好与江恒殊的脸对在了一起，眼神交汇，然后两个人情不自禁地吻在一起。

第50章
看完日出从山顶回来以后, 会所的一楼有提供早餐, 可以在这里吃, 也可以打包拿回房间吃，由于他们起来的实在是太早了，餐厅里根本没有什么人，早餐的种类也不齐全。
江恒殊他们直接找了一个靠着窗的位置坐下来, 然后留下傅真在这里占座，江恒殊去把早餐拿过来，傅真打了一个哈欠，偏着头看向玻璃窗外，正好看着秦昭带着唐弯弯从会所中走了出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昭铁青着一张脸带着唐弯弯正在下山, 而会所的经理挺直着腰背将他送到石板路的尽头, 秦昭转过身, 脸上好像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江恒殊回来了，他把手上的早餐送到傅真的面前, 见傅真还在看窗外，便也跟着转头看了一眼, 他轻声开口说：“他在说我再也不会来你们这个地方了。”
傅真猛地转过头来，有些崇拜地看着江恒殊，眼睛里好像闪着小星星, 问他：“你会唇语？”
江恒殊点点头, 矜持地说道：“会一点。”
“我再去拿一份, 你要是饿了就先吃吧。”江恒殊拍拍傅真的脑袋, 向着自选区又走了过去。
窗外即使秦昭说出了这样的话，会所的经理依旧是面带着笑意，目送着秦昭与唐弯弯下山了，这才回到会所里面。
江恒殊已经将他的那份早餐取好，在傅真的对面坐下来，两个人无声地享用这顿丰盛的早餐，傅真吃了几口后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对江恒殊说：“等会儿回去我还想补个觉。”
江恒殊嗯了一声，“也别睡太久了。”
不久后，经理向江恒殊这边走了过来，向江恒殊询问道：“少爷，有什么需要的吗？”
江恒殊摇摇头：“不用。”
经理微微鞠躬：“有需要的话少爷尽管叫我。”
等到经理离开后，江恒殊向傅真解释说：“家里的一点小产业。”
傅真点点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就算江恒殊跟他整座白眉山都被他家给包下来了，他也会觉得理所当然，毕竟那是江家。
他们两个人回到房间不久后，江恒殊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对傅真说，“你先睡吧，我出去接个电话”，然后他又去了昨天晚上与江父通话的阳台。
电话接通后，江恒殊先是叫了一声：“爷爷。”
江爷爷在电话的那头嗯了一声，接着语气轻快地向江恒殊问道：“我听你妈妈说你找着对象了？”
“是。”江恒殊应了一句。
江爷爷笑呵呵地问江恒殊：“过年的时候能带回家给爷爷看看吗？”
江恒殊犹豫了一下，他怕直接把傅真带回的家江爷爷可能会承受不住，所以还是得提前给他打一个预防针，他对江爷爷说：“他可能与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江爷爷很是开明地说：“爷爷不是古板的人，不讲究门当户对的那一套，有没有钱都不重要，人品好，我大孙子喜欢就行了。”
这话倒是与江夫人之前说的如出一辙。
“他是男的。”江恒殊说。
“男的就男——”像很多人一样，江爷爷的声音在这时陡然停住，紧接着又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语调问江恒殊，“你是说你喜欢了一个男人？”
江恒殊想了想：“也不算男人。”
江爷爷都要被他搞糊涂了：“你给爷爷说清楚了，到底是不是男人？”
江恒殊沉默了片刻，反问江爷爷：“重要吗？”
江恒殊如果现在站在爷爷的面前，就会发现江爷爷的眼睛此时瞪得比牛眼都要大一些，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过来，震得江恒殊的耳膜都有些发麻：“这难道不重要？”
江恒殊对江爷爷回答道：“我认为并不重要。”
“你认为有个屁用！”
江爷爷年轻的时候跟着一群北方的汉子在乡下干了好几年，直到现在年纪大了一激动还是会冒出两句土话。
江恒殊没了声音，江爷爷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了，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问江恒殊：“他家里是干什么的？”
江恒殊侧头看了一眼房间里正在熟睡的傅真，对江爷爷说：“他家里只有我了。”
这个时候还要跟自己秀恩爱，江爷爷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他对江恒殊说：“爷爷是在正经地问你。”
“我也是正经地回答。”江恒殊道。
江爷爷的声音小了一些，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江恒殊：“他父母都不在了吗？”
“您就当都不在了吧。”
这种事还能当做不在了？江爷爷的反应与江夫人是一样的，难道是对方的家里也不同意这件事？
江爷爷脑补了一出后，叹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你是要气死爷爷我啊。”
他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江恒殊，就像当年江恒殊硬是要去国外做雇佣兵一样，他们家就只有这一个孩子了，也不可能把他给赶出江家。
江爷爷的叹息声让江恒殊的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他正要跟爷爷提一下傅真怀孕的事，就听见江爷爷妥协了，他说：“行吧，等我见见他再说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又平静地说道：“他怀孕了。”
“就算怀孕他也是个男——”只不过江爷爷的话没放完，他就意识到江恒殊刚才说的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不好使了，或者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出现的幻听，又问江恒殊，“你说什么？”
江恒殊便又重复了一遍：“他怀孕了。”
“他不是男人吗？”
关于这件事江恒殊认为还是当面与家里人解释比较好：“这件事我以后跟您再说。”
大概是即将可能会见到重孙子这件事给江老先生的冲击力太大，江爷爷的语气虽然有些僵硬，但是还是能够听出他的心情比开始的时候要好了一些，他对江恒殊说：“你过年把他带回家给爷爷看看吧。”
“我知道的。”
江爷爷：“行了，挂了吧，我还得问问你奶奶对这件事怎么看。”
江恒殊的奶奶是外国人，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江爷爷在江奶奶去世的时候非常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忙着事业没有好好陪她，便撒手把家里的产业全部交到了江父的手上，自己带着江奶奶的骨灰环游世界。
也不知道他现在要用什么办法问江奶奶对这件事的看法。
江恒殊挂了电话从阳台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真已经醒过来了，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他，问他：“你爸爸和爷爷是不是不太能接受我啊。”
江恒殊走过来摸摸傅真的脑袋，问他：“怎么会这么想？”
傅真对江恒殊说：“家长其实都很难接受自己的孩子在有一天带着一个同性恋人回来，我能理解。”
就像《春华山》里陈福生在得知陈之野连婚都没有结就有了孩子气得两天都没有吃下饭一样，这些父母并不是害怕遭到外人的指点，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按照一条比较正常的人生路走下去，因为在他们看来，那是孩子会经历苦难最少的一条路。
江恒殊摇摇头，对傅真说：“不会的，他们都愿意接受你了。”
“真的？”
江恒殊点头：“当然是真的。”
……
在下山不久后，唐弯弯之前联系得那位导演给唐弯弯打来电话，问她：“你那沙州纪事还拍不拍啦？”
唐弯弯几乎没有犹豫，点着头，回答道：“拍呀，”
导演在电话里催促唐弯弯说：“那得快点，我手头又接了一部电视剧，今年八月份就得开机。”
唐弯弯只能同导演回复说：“我尽量吧。”
导演嗯了一声，便与唐弯弯挂断了电话。
唐弯弯觉得黄导演这人有些变了，之前她找他要拍沙州纪事的时候，他向她保证说，就算手上有个二十亿的项目，也一定会为了她把时间给空出来，难不成他今年八月份要拍得那部电视剧投资三十个亿？
沙州纪事的版权她是真的不想从傅真的手上买下来，但是刚刚发生《春华山》导演之争这件事，这版权问题要不给解决好了，她轻易还真不敢让沙州纪事开机。
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可以打电话问问傅见琛与傅庭，
秦昭看着唐弯弯的脸上露出一丝忧愁，关心地询问她怎么了，唐弯弯摇了摇头，秦昭便没有问下去，他猜测肯定是见到傅真让她回忆起从前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回去一定要让那两个人好看。
傅真他们从白眉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四，小年都过去了，他们是打算要在二十九回江家，所以这几天他得准备些礼物，傅真与江恒殊在商场逛了一圈，最后走进了一家金店里，打算给江夫人买一件首饰。
傅真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傅真没太在意将电话接通，直接就滑下了接通：“喂？”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直到傅真想要将电话挂断，那人才轻轻叫了他一声：“小真。”
傅真一下子就听出了电话那一端的人是傅见琛，他沉默着，不再说话，眼睛望着柜台里闪闪发亮的首饰。

第51章
而傅见琛在叫了那一声以后也不再说话了, 电话里一片沉默, 隐约能够听到傅见琛有些颤抖的呼吸声。
傅真犹豫了一下, 想着要不要将电话挂断，明明都说好了不再见面，现在何必这样频繁联络他的呢？
做给谁看呢？这一回又想要从自己这里拿到什么呢？
“这个戒指怎么样？”江恒殊指着一款镶着绿宝石的戒指向傅真问道。
傅真一狠心，干脆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江恒殊选的那枚戒指，绿色的宝石在柔和的灯光下晶莹剔透，与江夫人的气质也比较贴合，傅真看了一眼下面的标价，对柜台小姐说：“那就这一款吧。”
将江夫人的礼物买好以后, 接下来就该给江家剩下的两个男人准备礼物了, 这一回傅真实在没什么头绪, 只能向江恒殊问：“你爷爷喜欢什么”
江恒殊这回表现得很随意, 对傅真说：“随便买点就好了。”
江老先生这么大岁数，什么好东西其实都也见过了, 而且每年打听他的爱好给他送礼的人不计其数，傅真送礼主要体现的就是一份心意, 送什么并不是最重要的。
看着傅真愁眉苦脸的样子，江恒殊对他说：“我那儿有一套从国外带回来的机械报时鸟，你把它送给我爷爷吧。”
傅真稍微考虑了一下便点下了头, 反正买礼物要不然也得花江恒殊的钱, 江恒殊作为孙子应该更了解自己爷爷的喜好, 既然他说可以送报时鸟, 那就送这个吧。
现在就只剩下江先生了。
“你爸爸呢？”
江恒殊对傅真说：“给他买盒茶叶就好了，他最近被我妈逼着减肥。”
傅真回忆了一下上一回他在电视中看到的江恒殊父亲的形象，好像比之前是有一点发福了。
他们去楼上挑挑选选后买了一盒乌龙茶，出商场的时候，傅真看着江恒殊手里提着的两包礼物，“买的好像有点少啊。”
江恒殊将两包东西用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牵着傅真的手，与他一起穿过马路，低声同他说：“够了，其他的东西家里都有。”
回家的时候江恒殊给王彤打去电话，让他把自己放在他那儿的那套报时鸟给送过来。
傅真忽然想起了什么，在江恒殊与王彤的电话结束后，傅真抬起头，“对了，上回吃饭的时候，王彤说我有一只熊在你那里。”
江恒殊点头，转身回到卧室里，打开床下的行李箱，然后在行李箱角落的一个小包里，找到了那天傍晚时，从傅真背包上掉下来的小熊。
这只小熊是傅真在离开傅家以后，他在经过一家两元店的时候买下来的，那个时候两块钱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可有可无的，早上能买两个肉包吃对他来说都算是改善生活，但他最后还是买下了这只熊，因为它与小时候傅见琛送给他的那只泰迪熊实在是太像了。
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这只熊从他的床头到了他柜子的抽屉，然后又成为他背包上的一个挂件，再最后掉了也就掉了，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太久远，这只小熊应该被江恒殊又清洗了一遍，傅真从江恒殊的手上接过它，他的手指在小熊的脑袋上轻轻抚过，笑着对江恒殊说：“我以为在公交上挤掉了。”
“对你重要吗？”
傅真想了想，对江恒殊说：“从前很重要，但是后来就不太重要了。”
不过现在既然是江恒殊捡到了它，重要的程度可以稍微的往上提一提了。
半个小时候，王彤带着江恒殊的报时鸟来，将包装盒连同报时鸟一起放在桌子上，王彤接过傅真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后，对江恒殊说：“我还以为你忘了这玩意儿呢。”
江恒殊没说话，只是将包装的盒子打开，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报时鸟是不是完好的，报时鸟整个身体是用彩色金属片做成的，腹部下面有个玻璃小窗户，里面是用来放照片的，正好他手上有两张江爷爷与江奶奶结婚时拍得照片，到时候给放进去好了。
“哇哇哇——”王彤看到傅真在茶几上的草图，突然叫了起来，像是一只聒噪的青蛙。
这个画肯定不会是江恒殊画的，王彤跟了江恒殊好几年，可没发现他还有这个技能，于是王彤瞬间分析出这画应该是傅真画的，他向傅真问道：“这是你画的吗？太厉害了！”
傅真点了点头。
王彤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向傅真问道，“你能给我老婆也画一个嘛？”
傅真有些好奇，他没听说过江恒殊跟他说王彤还有老婆啊，“你老婆？”
江恒殊在一旁给傅真解释说：“沙州纪事里面的女主，叫什么晚的那个？”
傅真瞬间了解，因为要去江家过年，所以傅真最近都没有接新的单子，画一幅彩插也不了太多的时间，便应了下来：“可以啊，你要什么样的？”
江恒殊看他们两个聊得来，去厨房里切了点水果。
王彤看着茶几上上还有傅真没有收拾起来的画稿，在说了一堆要求后，他犹豫地向傅真问出口：“你是涧玟吗？”
傅真没想到这么突然的就在王彤的面前掉马，不过这层马甲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能够画出这么符合就只有太太了，太太你太牛逼了，”王彤叨叨起来简直没完没了，“太太你是沙州纪事的原画师吗？你怎么会画同人图啊？太太我看你最近微博上好像不接稿了……”
傅真：“……”
王彤的问题太多，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了，好在江恒殊即使过来解救了他。
“叫谁太太呢？”江恒殊手里端着一个果盘，拉着脸走过来，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对王彤说，“东西送来了，你可以走了。”
“我的天呐，”王彤瞪着眼睛看着江恒殊，就好像在看一个周扒皮，他学着小岳岳说话，“都这个时候了老大你不留我吃个饭吗？还是人吗？大嫂你说他是人吗？”
王彤改口倒是快，刚才还说太太呢，说变大嫂就变大嫂了，转换得一点压力也没有。
傅真其实不太习惯被王彤这么称呼的，他的脸有些红，向江恒殊眨了眨眼。
“晚上想吃什么？”江恒殊问他。
“我想吃可乐鸡翅、日本豆腐、口水鸡，还有红烧肉……”王彤报出一连串好几个菜名。
江恒殊毫无感情地对王彤说：“没问你，问我太太。”
王彤歪了歪头：“……看来我是只配吃狗粮了。”
怎么说王彤今天来也算是一个客人，傅真将王彤刚才报出的菜名挑出几个比较容易做的，说给江恒殊。
看着江恒殊穿上围裙又进了厨房，王彤再次凑到傅真的身边，“老大每天都做饭吗？”
傅真点点头：“这几天都是他做的。”
王彤竖起了大拇指，“我老大的手艺不错。”
傅真对王彤这话也表示赞同，等江恒殊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真与王彤的两个小脑袋聚在一起，低声探讨着那张同人图要怎么画。
过了好一会儿，王彤才注意到一道来自江恒殊的死亡直视，他抬起头，与江恒殊的视线正好撞在了一起，吓得王彤一激灵，立刻向江恒殊澄清道：“我跟大嫂是清白的。”
傅真抬头问：“饭好了吗？”
江恒殊走过来在傅真的身边坐下：“还得再等一会儿，饿了吗？还有一包薯片，要吃吗？”
王彤瞪着眼睛看着江恒殊，简直不相信眼前的这个温柔脉脉的人会是他那个凶狠得几乎能够黑熊搏斗的老大。
傅真摇摇头：“还不饿。”
王彤腆着脸对江恒殊说：“老大，我饿了，我能吃一点吗？”
江恒殊说：“冰箱里还有点吃的，自己去拿。”
吃完饭走出房子的时候，王彤抱着撑起来的肚子，脚步都是漂浮的，他总觉得今天见到的江恒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附身了。
越是临近要回江家的日子，傅真便越是不安，尽管江恒殊一直在安慰他，江家的人现在都接受他了，但傅真还是害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没事的，没事的。”江恒殊不厌其烦地安慰着他。
转眼间就到了二月份，街道上处处透着春节的氛围，两边的店铺里放着喜庆的音乐，在要去江家的前一天，傅真激动地半宿没睡着觉，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了一个关于江恒殊家的狗腿被打断的噩梦，当即就被吓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直到凌晨两点钟才又睡去。
翌日清晨，傅真早上起床以后倒是没有之前那么不安了，他有条不紊地穿好衣服，拿好备好的礼物，上了江恒殊的车，他看起来沉着冷静，完全没有前一段时间的焦躁。
汽车载着傅真穿过这座喧闹的城市，来到了那座半山别墅的外面，王管家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在汽车响起来的那一刻，江老先生、江先生，还有江夫人一同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迎接他们。

第52章
傅真推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不远处的江家人, 还有依旧是一身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王管家站在一旁。
傅真下意识地挺了挺背, 等着江恒殊走过来，一起向着江先生他们走过去。
按理说这是江恒殊第一次带着媳妇回家过年, 怎么说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是看着两个男人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江先生心里嘀咕了两句，表面上却是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对江恒殊他们两个说：“先进屋吧。”
江恒殊握住傅真的手, 傅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反握住他的手。
傅真曾多次在电视上见到过江先生与江老先生，如江恒殊所说，江先生确实比从前还要胖一些，江夫人今天穿了一件玫红色的旗袍, 头发盘在脑后, 显得比上一回见到的时候要更年轻一点。而江老先生一身藏蓝色唐装, 手中拿着一根拐杖，神采奕奕,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七十多的样子。
进了别墅，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江老先生看着坐在自己孙子身边的傅真，看起来他们两个确实有一点般配，不过这要是个姑娘就更好了。
他们虽然不太满意江恒殊带了一个男孩子回家，但是也不会责怪别人家的孩子，江恒殊选择了一个男人，是他自己的问题，他们不会讲这件事归咎于傅真的身上。
所以即使为江恒殊准备了棍子，但是在对待傅真的时候，江家的人也都是带着笑容的。
而且这个年轻人的确很讨人喜欢，不过如果他不是江恒殊的对象，江老先生觉得自己会更欣赏他一点，但事实已经这样了，谁也无法更改。
换了一个角度思考，他们家相当于是有两个孩子了，这样看起来也挺不错的。
佣人们上了一些点心与水果，江老先生从沙发上起身，看了一眼江恒殊，对他说道：“恒殊，来我书房一趟。”
江恒殊对傅真笑了笑，然后跟着江老先生沿着楼梯去了二楼的书房，江老先生在书桌后面坐下来，他看着江恒殊，向他问道：“你在电话里跟我说他怀孕了，是怎么一回事？”
江老先生可从来没有听过男人还能怀孕这种事，这相当于是公鸡下蛋啊，他昨天与江恒殊挂断了电话以后，就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太对，江恒殊不会是为了他能答应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故意来骗自己的吧。
江恒殊瞬间就明白江老先生心中在想什么，他将傅真身体上的差异同江老先生说了出来。
江老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在想江恒殊说的这件事的真实性，问江恒殊：“真怀了？”
江恒殊点点头。
江老先生轻轻叹了一口气，即使没有这个孩子他最终也会答应江恒殊与那个男孩最终在一起，不过这样他的心情倒是更好一些，他抬起头对江恒殊说：“你奶奶还留下点东西，要我给你，不过你现在既然决定跟个男孩子在一起，估计是用不着了，你们留着再传给下一代吧。”
楼下客厅里，傅真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江先生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孩，这个男孩与自己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他看起来比江恒殊要小几岁，他一直以为江恒殊会找的伴侣会跟他一样是个在国外当雇佣兵的糙汉子，或者是长得比较妖媚，有些女性化的，他甚至还考虑过江恒殊会把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染着一头黄毛的王彤给带回来。
好在他今天带回来的不是王彤。
傅真的模样很是乖巧，身上没有与江恒殊相似的桀骜，也不带任何的女气，就目前看到的这些，江先生勉强对傅真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向傅真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傅真诚实地回答说：“在网上接一些单子画画。”
江先生点了点头，接着向傅真问道：“那以后就打算一直画画吗？”
傅真摇摇头，对江先生说：“从前我做过动画，等过完年，我打算重新做一下这个。”
一直在网上接稿总归不算长久之计，虽然他们江家有钱，不差一个吃闲饭的人，但是一个男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事业，江先生对傅真未来的职业规划还算比较满意，笑着对傅真说：“有什么需要你就尽管跟恒殊说。”
傅真点了点头。
不多时，江老先生与江恒殊从楼上的书房中走了下来，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香樟木做的首饰盒。
江老先生冲着傅真的方向招招手，傅真从沙发上站起来，向着江老先生走过去，江老先生便把手里的盒子送到了傅真的面前。
傅真接过盒子，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看江老先生，又看了看跟在江老先生身后的江恒殊，江老先生笑得十分和蔼，他对傅真说：“打开看看。”
傅真便当着江老先生的面将这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对玉镯，江老先生解释说：“这是恒殊他奶奶留下的，说让我拿给恒殊未来媳妇，既然恒殊认定你了，那就给你了。”
傅真一个男人手腕上戴一对玉镯实在不合适，但这对玉镯不仅仅代表江老先生的一份心意，更是一种承认，江家彻底承认了他与江恒殊的关系。
“谢谢您。”
江老先生对傅真笑了笑，抬起手在傅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同他说：“我前几天问过恒殊奶奶了，她很喜欢你。”
傅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双手抱着盒子，对着江老先生微微鞠了一躬。
除夕的晚上，万家灯火，江家热热闹闹的，傅真与江夫人、江先生，还有江老先生四个人凑了一桌麻将，留了江恒殊与王管家在旁边的厨房里包饺子，准备晚饭。
傅真已经有两年没有好好地过一个新年了，他麻将一直打得不错，再加上今天晚上的运气不错，不到两个小时，就赢了将近五百块钱。
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里飘了出来，这局打完后江夫人开口说：“行了，恒殊他们也该忙活完了，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吃完饭接着打。”江老先生补充说。
傅真刚点了头，江恒殊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里跑出来，站在傅真的身后，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拒绝了江老先生的邀请：“不行，他得早点睡。”
江老先生正值兴头上，他眉毛一竖，瞪着江恒殊：“你小子管得还挺紧，爷爷给你做主，今天可以多玩会儿。”
江恒殊退让了一步，对傅真说：“不能超过十二点。”
江老先生仍是不太满意这个结果，正要同江恒殊说叨说叨，就见江恒殊抬头看向自己，对他说：“还有爷爷，您也得早点睡，不能熬太晚。”
江老先生没了脾气。
傅真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傅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对麻将桌上的几位长辈说了声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过年好，小真。”傅真去了别墅北面的一条走廊的尽头，按下接通后，傅见琛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
“过年好。”傅真冷冷淡淡地回了一句。
傅见琛在打电话之前曾想了很久等会儿要对傅真说什么，他想告诉他自己为他准备了压岁钱，想告诉他他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再也没有唐弯弯了，告诉他回家吧，可是现在在傅真冷淡的语气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向傅真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多少个在城市里流浪的夜晚，他都没有问自己在哪里？而现在问出这一句还有什么意义？
傅真沉默，没有应声。
“饺子熟了，过来吃吧。”江恒殊走过来对傅真说。
傅真转过头对着江恒殊笑了笑，然后便挂断电话。
傅见琛自然也听到了江恒殊那句话，他知道傅真此时正在和那个男人一起过年。
傅庭过来，看着傅见琛望着自己的手机发呆，他轻声询问他：“怎么样？”
傅见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从1月23日清醒过来的那一天，他便意识到他们与傅真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可是这是他最疼爱的孩子啊。
他总是那么的希望，时间可以倒流，回到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他保证自己不会再让他伤心难过了。
可是，任凭你有亿万财富，也是买不来重来的机会。
不久后，唐弯弯打来电话，傅见琛后背靠着沙发，将电话按了免提，手机中瞬间传来唐弯弯欢快的声音，“新年快乐啊爸爸。”
傅见琛没有说话，唐弯弯问：“爸爸你在听吗？”
“是不是信号不好啊？我这边听不到你的声音欸。”
傅见琛的手指落在红色的挂机键上，而电话那一头的唐弯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爸爸我还是想拍沙州纪事，你能不能帮我向傅真说说，我想要沙州纪事的版权。”
傅见琛的动作一顿，他的声音终于在电话中响了起来，他问电话那一头的唐弯弯：“唐弯弯，当年剧组的那件事，真的是傅真做的吗？”
唐弯弯一愣，心里莫名地惶恐起来，她问傅见琛：“爸爸你怎么了？”
傅见琛没有回答，唐弯弯有些急切地说道：“爸爸是不是后悔当年把傅真哥哥赶出傅家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爸爸尽可以把傅真哥哥接回来，何必说这种话来侮辱我？”
不等傅见琛说话，唐弯弯主动结束了这场通话。
这是傅家这些年来过得最萧索的一个年，没有半点过年的氛围，客厅里冷冷清清，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傅见琛整个人消瘦得厉害，头上的白发也多了许多。
傅真他真的不会再回到傅家了，傅见琛上了楼，推门进到傅真从前的房间里，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他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傅见琛在阖家团圆的除夕夜，一个人开着车来到了上一回他见到傅真的那座小区里，他不知道傅真住在几楼，只是把车停在楼下，仰头看着一扇扇亮灯的窗户，他以为这些亮着的窗户里，总有一扇是属于傅真的。
并没有的。
……

第53章
傅真在江家一直待到初六, 江夫人本来是想留他过了十五再走的, 但是傅真回去确实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最舍不得傅真的竟然会是江老先生，他们临走的时候江老爷子还拉着傅真的手, 嘱咐他说：“有时间常来看爷爷啊，麻将爷爷都留着。”
傅真只能不住地点头, 最后被江恒殊给拉上了车。
在江家的这段时间里，傅真除了给王彤画了一幅彩插，还将《沙州纪事》接下来的大纲重新整理了一遍，他在网上找到配音老师里还差两位就全部到齐, 其他曾经参与过《沙州纪事》创作的工作人员也陆陆续续来联系傅真了。
剩下的两位配音老师一位手头还有一点工作没有完成, 而另外一位母亲生病了, 要过两个礼拜才能回来。
一切准备待续, 沙州纪事即将重启。
而唐弯弯这边同样面临着沙州纪事带来的难题，之前定下来的演员也都打电话来催促着唐弯弯，问她这部剧到底什么时候开机，他们为了这部电视剧已经推了很多通告了, 如果这部剧再不开机的话, 他们恐怕不能和唐弯弯合作了。
虽然唐弯弯的背景在娱乐圈里算是很厉害的, 但是大家都是要吃饭的，唐弯弯的背景又不能给他们当饭吃。
唐弯弯现在也在发愁, 这个时候她如果告诉这些人自己根本还没有买下沙州纪事的版权，而且以后可能也买不下来，这个项目就停下了，她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她在娱乐圈里恐怕会变成一个笑话。
可如果她不管不顾就直接开机，她又怕傅真会像对付赵金那样的对付自己，等到《沙州纪事》播出的时候整出来一出，她一样要成为笑柄。
说起赵金，唐弯弯又庆幸自己那个时候接受采访并不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网友们只能说她不了解傅真，并不能凭借那几句话就把她打下神坛，虽然那时也有一点不太好听的声音，但是都被秦昭给压下去了，对她的未来发展没有半点影响。
唐弯弯为这件事好几天都没吃下饭，她想起除夕的那天她与傅见琛的那通电话，傅见琛真的会把傅真接回家吗？如果接回家他们就算是一家人了，她要从傅真的手上拿到沙州纪事的版权应该会容易一些，
她可以让傅真离开傅家一次，自然也可以让他离开傅家第二次，而且这两年过去了，傅见琛他们对待傅真的感情肯定没有从前那么强烈，她这回恐怕都用不上苦肉计就能把一切都搞定。
唐弯弯计划得很周全，然而她并不知道，从她婚礼的那一天开始，世事便不会再永远如她所想的那样进行下去，故事走向了另一个发展。
傅真在重建工作室的这段时间里，每天都会画一幅沙州纪事的同人图，放在沙州纪事的官方微博上，第一天是女主穿着红色的小棉袄手里提着灯笼，第二天是朱乃尤一身喜庆的唐装，手里提着一副对联，接着是陈步苼……到了正月十五的那一天，则是一张沙州纪事所有主要人物大团圆。
这回粉丝们真的可以确定《沙州纪事》就要更新了，虽然更新的时间还不确定，但是总比它两年没有消息可好太多了。
粉丝们欢天喜地，纷纷跑到之前官方微博下面的一条热评里面留言说：好了，你这辈子的女朋友都没有了。
也有人在最新一条微博的下面询问，制作团队还是原班人马吗？
傅真回复了两个字：是的。
这两个字对于沙州纪事的粉丝们来说是最好的安慰，他们之前的等待全部都是值得的。
但是有点可惜的是，自从《沙州纪事》死了两年的官方重新出现以后，那个涧玟太太就再也不接稿了，一般来说，越是这种时候，画手大大应该越是激动要接稿、产出才对呀，这怎么还有跑路的？
粉丝们不得不怀疑，涧玟是不是沙州纪事的原画师，一想起有这种可能，粉丝们就心潮澎湃，你想想，你最喜欢的太太亲手给你画同人图，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而王彤作为沙州纪事的死忠粉自然也是看到这类猜测的，老大找的对象不会真的是沙州纪事团队中的一员，他欣赏着傅真发给他的同人图，又与官博上的图片做对比，越来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正好他上回去江恒殊家中送机械钟的时候便有了傅真的联系方式，现在可以打电话问一问。
哪知道接电话的不是傅真，而是江恒殊。江恒殊不仅承认了王彤的猜测，还对他说：“正好你最近没什么事，过来帮帮他。”
“啊？我来帮忙？我能做什么？”王彤问道，他虽然对电脑比较在行，但之前可一点也没接触过与动画制作相关的东西。
“打杂。”
看起来江恒殊对王彤的能力也是有所了解的。
傅真的事业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唐弯弯的事业上却遭遇到了一些挫折，虽然有秦昭帮她收拾，但是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挫折的唐弯弯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而秦昭的父母也对唐弯弯渐渐有了些不满的情绪，他们并不希望唐弯弯在婚后作为秦家的媳妇还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唐弯弯手上也不是没有钱，她完全可以转到幕后去，做个制作人，或者是找一个体制内的工作，比她现在轻松又安逸。
可是唐弯弯不留任何余地地拒绝了他们，秦昭的父母有点不太高兴，偏偏秦昭还在这个时候无条件支持着她，他们心里就更加不太舒服了。
不过秦昭的父母还是退了一步，他们允许唐弯弯继续在娱乐圈里工作，但是绝对不能再跟任何的男明星传出绯闻来。
唐弯弯答应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从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都会有傅家还有秦昭帮她把将绯闻解决掉。
只是沙州纪事……到底要怎么办？
那些之前预定好的宣传方也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问她，要不要趁着沙州纪事恢复更新时候蹭一把热度，可是这个热度唐弯弯哪里敢随便蹭，弄不好就会惹得一身腥。
关于《春华山》导演一案终于要开庭了，江恒殊早已在春节之前就已经帮傅真联系好了律师，傅真找了代理人，在当天并没有出庭，不过赵金却是到了法庭，记者们闻风而动，纷纷前来采访这位导演现在的感想。
感想？感想个屁？赵金知道自己的导演生涯算是结束了，没有哪个制片方会愚蠢到选择一个法制咖当导演。
到现在为止，网友们对这件事主要还是吃瓜为主，《春华山》的票房最终只有十六个亿，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导演，这部电影的票房想要突破三十个亿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虽然是一部十分优秀的电影，但是没能遇个好的爹妈，也是它命该如此了，
不过网友们也挺惊讶的，傅真拍摄这部《春华山》的时候应该才十七八岁，大部分网友都认为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傅真的身边应该会有一位经验老到的指导老师，正是这位老师才成就了这部《春华山》。
只有小小的一部分网友认为这部《春华山》可能是完全出自傅真之手，这个世上总有一些天才的，莫扎特六岁的时候就可以作曲，毕加索十五岁就可以开办个人画展，所以说傅真十七岁或者十八岁的时候拍出《春华山》这样的作品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即使这小部分网友坚信傅真是天才，明白天才总是有点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你天才也得遵守法律啊，不能搞谋杀啊，网友们不禁怀疑是不是傅见琛的教育出现了问题，可唐弯弯和傅庭看起来也还可以。
说起来在发生那件事后，他们好像集体失忆，根本不在意傅真的下场怎么样，现在想起这件事，网友们寻着蛛丝马迹，终于发现当年傅见琛好像是把傅真给赶出了傅家。
赶出傅家有什么用啊？那是谋杀啊，应该送进监狱啊。
唐弯弯看着网上网友们的讨论，忽然间有了灵感，她知道傅真并没有回家傅家，于是她给傅真打去电话，她表示愿意花三百万从傅真手上买下沙州纪事的版权，而毫无意外的，傅真拒绝了她的请求。
在被拒绝后，唐弯弯便自顾自地说起两年前的那场意外，她告诉傅真，如果沙州纪事这件事他们两个不能达成共识的话，那件事她这回不会再说给傅见琛听，而是要同法官说了。
傅真表现得很平静，他问：“你确定要把这件事重新翻出来？”
唐弯弯微微一笑，问他：“如果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知道你是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他还会喜欢你吗？”
傅真没有回答唐弯弯的问题，因为她的假设本来就是不成立的，他反问唐弯弯：“那如果秦昭知道唐小姐你与他心中想象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他还会喜欢你吗？”
唐弯弯有些被傅真激怒了：“傅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傅真并不害怕唐弯弯的威胁，他轻笑了一声，对电话那头的唐弯弯说：“这话我应该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什么酒我也都吃过了，唐小姐，你就尽管来吧。”
恍惚间，唐弯弯竟然觉得两年前那个傅家的小少爷又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向自己宣战。

第54章
傅真根本不曾将唐弯弯的话放在心上, 在与唐弯弯的电话挂断以后, 继续与其他几位老师商量接下来的剧情，他们打算在五月之前将沙州纪事的下一集做出来。
分镜老师看着傅真拿过来的脚本, 皱着眉头向傅真问道：“你真要这么搞？”
傅真明白下一集的冲击力有点大，毕竟死得人恐怕可以组成一个团了, 但还是点点头：“之前已经铺垫很久的。”
分镜老师叹了一口气，又摇摇头，对傅真说：“粉丝们会疯的。”
王彤正在旁边弄特效，听到这句话连忙过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分镜老师知道王彤是沙州纪事的死忠粉,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 把傅真弄好的脚本递给王彤, 王彤只翻了两页, 便发出一声惨叫：“啊——”
声音之悲惨，之凄厉，催人泪下。
王彤扔下手里的脚本，抬手疯狂地摇动着傅真的肩膀：“太太, 这不是真的, 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啊啊啊啊！”
“别激动别激动, 这些在前面都有伏笔的，从阿晚回到日落城的那个晚上发现的那队骑兵……”傅真尽可能地向王彤解释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必然性的。
然而此时的王彤像是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妻子, “我不听我不听，太太怎么能让崔不同这么轻易就死了，怎么能让黄烈也死了，而且还是全家都被灭口了, 太太你的人性呢？”
傅真本来想再给王彤解释一下的，然后一抬头江恒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工作室，此时就站在王彤的身后，对着自己微笑，傅真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世界一下子明亮起来。
王彤注意到傅真表情的变化，心中隐隐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提心吊胆地一转头，果然看到了江恒殊，王彤的两只手轻轻地在傅真的肩膀上拂了拂，说道：“大嫂你看你这儿都落灰了，我帮你拍拍，那个我……我还有点事，你和我老大好好聊，好好聊。”
王彤一个闪身，越过江恒殊哒哒哒跑到了外面走廊里。
江恒殊根本没有理会王彤，他的手里提着一些夜宵，放到房间中央的桌子上，这些是给工作室里其他工作人员带来的。
他问傅真：“出去吃饭吗？”
傅真摇摇头，他现在负责整个故事的脚本，也负责一点分镜，实在没有办法比其他的工作人员提前回家，他对江恒殊说：“等一会儿吧，今天的工作马上就结束了。”
江恒殊点了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傅真手中拿着画笔，在画板上全神贯注地修改着刚才画了一部分的分镜，江恒殊静静地打量着他，看他长长的睫毛随着眼帘扑闪着，看他飞快移动手中画笔，一个漂亮的人物剪影不多时就出现在他的笔下，岁月无声流走。
江恒殊一直等到晚上七点钟，天已经黑了，工作室里的人都走空了，傅真做了一个今日的工作总结，又把明天的工作列了一个计划表，这才收拾好东西，与江恒殊一起离开。
江恒殊问傅真：“会不会太累啊？”
傅真摇摇头：“不会啊，其实也没做什么，每天就是画几幅画，再忙一个礼拜左右，工作量就会少一些了。”
江恒殊点了点头，他现在忙着公司的事也没有办法每天都陪着傅真，他这样充实一点也很好，江恒殊嘱咐他说：“别总是坐着，多运动运动。”
“知道的，”傅真的回答拖着长长的音节，听起来有点像是在撒娇，为了向江恒殊展示自己不是在应付他，傅真接着说道，“我买了几个腹肌轮、哑铃，还有两台跑步机，就放在工作室隔壁的那间屋子里。”
傅真的腿上有伤，没办法跑步，但是慢走还是可以的。
江恒殊点了点头，对傅真的安排还算满意，“等会儿想吃什么？”
“我们去吃粤菜吧。”
路口的红灯亮了，江恒殊与傅真停下了脚步，直到绿灯再次亮起，车辆停息，他们才牵着手穿过这条马路。
当傅真穿过人行路回过头的时候，他的视线越过奔涌的车流，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傅见琛，傅见琛就站在一盏高高的路灯下面，灯光下，他的身影不知为何竟有些佝偻了，完全没有往日的高大与威风，傅真恍惚间意识到，傅见琛正在渐渐走向衰老。
但这与他不再有任何的关系，即使傅见琛老去，自然会有傅庭和唐弯弯陪在他的身边。
傅真心中难以抑制地涌上一股酸涩的情绪，好长时间后他收回视线，紧紧握住江恒殊的手，继续向着街道的尽头走去。
傅见琛依然站在昏黄色的灯光里，他仰起头，天空飘下星星点点的细雪，伸出手，细小的雪粒落在他的指尖，这大概是春天来临前他能够看到的最后一场雪了。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与过去的某一刻重合，在那些傅见琛未知的岁月里，傅真也曾一个人站在茫茫无边的街道上，仰头望着天空飘下细雪，等到绿灯亮起，又孤独茫然地离去。
傅见琛目送着傅真的身影一点点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春华山》真假导演一案正式开庭了，法官也是第一次判这样的案件，你说人家真导演还活着，又不是死了，竟然还敢光明正大地把一部电影换上自己的名字送到有关部门审查，而且还成功上映了。
简直愚蠢，愚不可及。
法官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位赵金导演好了。
这桩案件当场宣判，赵金共计赔偿傅真五点五亿元人民币，傅真拿到钱以后，交了一些税款，还有之前在拍摄这部《春华山》的时候傅庭给他垫付的场地费和员工费，他的手头剩下了不到两个亿，这笔资金对傅真来说已经是足够的了，更新完《沙州纪事》以后应该还会剩下不少，他可以继续自己的理想，拍一部其他感兴趣的电影。
唐弯弯也在密切地关注着这桩案件，得知傅真可以拿到五个多亿的赔偿的时候，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她是不是真的就拿傅真没办法了。
她现在手上唯一有的傅真的把柄就是两年前在剧组的那场意外，如果傅真仍是不愿意将版权给她，她就只能在这件事情上来做文章了。
佣人们早就发现，自从唐弯弯离开傅家，傅家就越来越冷清了，他们常常会看到傅见琛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里播放着他在假山里找到的那卷录影带，他一遍一遍地看着，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
客厅里的灯没有打开，黑暗连同孤独将傅见琛逐渐包裹出一个沉默的硬壳，他后背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他这一生甚少有后悔的事，只有这一件，让此后余生都没有办法再原谅自己。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文件袋，里面写着江恒殊的资料，傅见琛这才知道江恒殊原来是鹤溪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大学毕业出国留学，去年的时候刚从国外回来
傅见琛不知道他是怎么与傅真相识的，也不知道自己该提傅真感到高兴，还是要替自己感到难过。
高兴在于，江恒殊完全有能力代替他们保护傅真，而难过的是，傅真大概真的不会再需要他们了。
希望江恒殊不要再让他们的宝贝难过了。
那个时候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傅见琛笑了起来，笑容中泛着无边无际的苦意，他抬起双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正如无数个凌晨，傅真坐在出租房破旧的沙发上做的那样。
唐弯弯找到傅庭，希望他能够帮自己从傅真的手上拿到沙州纪事的版权，不过鉴于这段时间来傅家父子俩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唐弯弯主动向傅庭解释说：“我从来没有对傅真做过什么。”
傅庭转过头，侧对着唐弯弯，他低垂着眸子，缓缓说道：“其实我不在乎你做了什么？”
唐弯弯以为傅庭还是现在自己这边的，不禁露出了笑容：“哥哥……”
可是她的话没有说完，傅庭就轻声笑了起来，他对唐弯弯说：“我只要看到结果就行了。”
傅真所遭受的苦痛，全部是由他们三个人给予的，傅庭从来没有想过要逃避这一点。
唐弯弯眉头蹙了起来，“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还有爸爸……你们是在为傅真的事怨恨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那时候受到伤害的明明是我啊！”
“我们更加怨恨自己，”傅庭冷静地说道，“唐弯弯，你好自为之吧。”
唐弯弯心中不禁生出了怨怼，她向傅庭质问道：“我难道不是你的亲妹妹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过去的两年里难道都不作数吗？”
傅庭转过头，看向唐弯弯，他的目光平静又透着冰冷，他对唐弯弯说：“不是，从来就不是。”
“那两年是我一生中最后悔的两年。”
“我们的身上留着相同的血！”唐弯弯冲他喊道。
“那又怎么样呢？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傅庭转身离开了这里，他的手里还拿着从医院拿回家的DNA鉴定，到现在还没有打开。

第55章
傅真与赵金关于导演之争的官司打完没多久, 网上竟然又爆出一条大新闻，赵金导演因为买凶杀人又被告上了法庭, 这一回等待他和他的兄弟们的, 可能是终身无法解脱的囹圄之灾。
傅真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报道, 这件事江恒殊找了人来处理，必然不会让赵金他们好过, 他现在更关注的问题是明日的情人节。
他第一次过这种节日, 得给江恒殊买点礼物, 上一回元旦之后他送了他一条领带，这一回要送他什么呢？
傅真刚从江家回来的那几日就已经在想过这个问题了, 江恒殊并不缺少什么, 他之前想送他一双皮鞋的，可是到了江家以后，他在江恒殊从前居住的卧室里看到那一柜子的鞋, 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甚至还想过向从前那样, 给江恒殊拍一部电影作为情人节礼物送给他, 但是如果现在准备的话，恐怕要七夕才能让江恒殊看到，肯定是来不及了。
再一个他最近实在没有时间写一个新的剧本了，傅真之前在刚刚拍摄完《春华山》还没有离开傅家的时候，他想过买下家罗平平的作品《白色城堡》，加以改编给拍成一部电影，但是后来发生了那些事，这个计划就被他长久地耽搁下来了。
他现在有了钱, 也想过考虑将这部的版权买下来，但是听说这段时间罗平平正在与一位知名网络作家打官司，他即使想买版权，也得等罗平平忙完这一这儿再说。
所以电影肯定是没有办法送给江恒殊，那自己还能送他什么呢？
傅真挠了挠头，在网上搜了一下，大部分的建议都是做一个小手工，或者是给他买一件他近期特别想要的东西，但是江恒殊最近也没有什么需要的，现在开始做手工他也做不出什么花样来。
傅真将答案一点点滑了下去，最后一行突然有老司机开车，表示可以把自己送给他啊，给他一个难忘的夜晚，并且晒出一张图片，上面是淘宝上热卖的水手服、女仆装，还有护士服之类的衣服。
傅真对老司机的建议其实是有点心动的，可是顾忌到肚子里有个孩子，他又不太敢乱来。
不对，好像也好可以，傅真摸了摸肚子，现在还很平，一点也看不出里面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红晕一点点从傅真的脸庞蔓延到他的脖子下面，他想到江恒殊上回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东西，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他把手里的毛巾放下，起身从衣柜里找出春节前他们去白眉山温泉时江恒殊穿得那件风衣。
就在这时，江恒殊推门进来，发现傅真正抱着他前几日穿得那件风衣摸索着什么，他有些奇怪，开口问：“找什么呢？”
傅真抬头看着江恒殊干笑了一声，他自然不可能告诉江恒殊自己是在找那个小白管的，摇摇头对江恒殊说：“没什么，看看有没有弄脏，需不需要洗一洗？”
江恒殊也没有怀疑他，也可能是猜到了但是没有说穿，他在傅真的身边坐下来，拿起柜子里面的吹风机，向傅真招招手：“好了，过来把头发吹干，该睡了。”
傅真嗯了一声，把那件风衣重新挂回了衣柜里，他刚才没有在口袋里摸到上一回用过的东西，那还是明天去药房买一管吧。
江恒殊把傅真的头发吹干，然后两个人上了床，抱在一起，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傅真早早的就醒过来，只等着江恒殊睁开眼睛，对他说一声：“情人节快乐。”
阳光顺着床帘的间隙钻了进来，悄悄地压在被子上，江恒殊蓝色的眸子里仿佛盛着粼粼波光，在听到傅真的声音后轻轻笑了起来，然后长臂一伸，将傅真揽在自己的怀里，他在的耳边低低地回了一句：“情人节快乐。”
吃完早饭，傅真与江恒殊各自上班去了，江恒殊把傅真送到他们的工作室后在楼下又等了一会儿才离开，他准备忙完这一阵儿后，将傅真的工作室给搬到他公司的附近，
傅真来的比较早，工作室里只来了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后傅真坐在电脑前开始画昨天剩下的分镜，进入到工作状态，他得快点把今天的工作给结束，然后给江恒殊再画一幅全身图，毕竟只有一晚上的快乐，这个情人节看起来还是有点应付了。
他的速写本里有很多很多张不一样的江恒殊，那些都是他在工地上上班的时候画下来的，他从里面挑选出自己比较满意的一幅作为草图，将它细化上色。
午休的时候傅真只啃了两个包子，就匆匆跑回了电脑前，将上午描好的底图上色，副导演从傅真的身后路过，他本来以为傅真还在工作，结果往电脑上瞅了一眼却发现他画得根本不是沙州纪事里面的人物，便好奇问道：“傅导，画什么呢？”
傅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什么？”
副导演凑近了一看，立刻就发现傅真画得原来是江恒殊，虽然傅真与江恒殊没有主动向他们介绍，但是他们又不是瞎子，很容易就看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而且是特别的不一般。
“哦——”副导演拖着长长的尾音，在傅真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笑容。
副导演他们一直都知道傅真是傅家的小儿子，而且不太看得上唐弯弯，那段时间他经常会在工作室里跟他们吐槽唐弯弯怎么讨厌，可是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听到他说唐弯弯哪里不好，他们心里就会觉得不舒服，觉得是傅真太过斤斤计较了。
他是在今年春节前看到唐弯弯的婚礼视频的时候，忽然间想明白，那个时候傅真面对的是完全叛变的父亲与哥哥，还有咄咄逼人的唐弯弯，他心中藏着怨气得不到发泄，每天跟他们吐槽两句也只不过是人之常情。
如果他可以早点想明白这些，在傅真被赶出傅家的时候，他多少应该伸手帮一把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说唐弯弯出了意外以后，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傅真这个人一般，此后再也没有人在他的身边提起过这个名字。
他以为沙州纪事再也不会更新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沙州纪事官方微博发出的微博，要找回当年沙州纪事的主创人员们。
在没有来工作室之前，他担心这些年里傅真已经失去了对沙州纪事的初心，即使恢复沙州纪事的更新，也不过是烂尾，但是在他看到傅真的一瞬间，他便明白沙州纪事不会走向衰败，虽然傅真没有当年的凌厉与神气，但是他比从前更成熟了，而沙州纪事也只会比从前更好。
他们不会在网上为他说些什么，但是他们心里都明白，傅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副导演乐呵呵地走开了，去了一旁的休息室找了一张单人床躺在上面小寐。
傅真画了没一会儿，就接到了江恒殊的电话，江恒殊在电话里问他：“在做什么呢？”
平时这个时候傅真该休息了，江恒殊为了不让自己打扰到他，最多就是给他发个微信。
傅真看了看自己眼前的电脑，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他不想对江恒殊撒谎，说：“在画图。”
江恒殊嗯了一声，带着一点意料之中的语气，对傅真说：“别画了，休息去吧。”
“马上就画完了。”傅真看着只上了一点点颜色的图，睁着眼睛说瞎话。
江恒殊电话那端的声音温柔和坚定：“听话，你该休息了。”
傅真沉默了片刻，乖乖地把电脑关闭，应了一声：“好吧。”
他从电脑前站起身，一回头就看见王彤靠在门边对着自己嘿嘿傻笑了一声，傅真立刻就明白这肯定是王彤告的密。
好在下午剩下的工作不是很多，傅真紧赶慢赶总算是把那幅图画完了，将它用铜版纸打印出来，又到超市里买了个相框，给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后，傅真抱着画框开着钟表上的秒针一圈圈地转动，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副导演从他的表情上就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开口同他说：“傅导，要是着急了，你就先下班吧，这里我一个人就行了。”
傅真拒绝了：“不用，他还没有下班，等一会儿我再走。”
说曹操曹操到，傅真的这话落下没多久，江恒殊就给他打电话，说他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傅真的脸上立刻绽出笑容来，对还在工作几个人说：“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他们拒绝了傅真的提议：“我们这群单身狗又没对象，回去干嘛呀？吃狗粮吗？”
傅真没忍住笑了起来，与工作室里的其他人挥了挥手，转身下楼去找江恒殊去了。
江恒殊带着傅真去了一家法式餐厅，吃了一顿烛光晚餐。
吃饭的时候，听到后面那一桌的小姑娘捧着手机嘴里不停地说着：“好浪漫好浪漫啊！”

第56章
傅真有些好奇, 便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看了铺天盖地的关于唐弯弯的消息, 情人节这一天秦昭花尽心思, 先是找了五十二个可爱的小男孩, 每十分钟去到唐弯弯的剧组里给她送一束鲜花，送了整整一天, 等到唐弯弯下班的时候, 就看到等在剧组门口的秦昭, 他将自己跑车的后备箱掀开，那里有整整一后备箱的鲜花。
他带着唐弯弯去了海边, 为她准备了一场烟花雨, 最后带着她进了平海市最高的建筑——平海之珠，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中花园享用了他们的烛光晚餐。
这些浪漫的桥段全部被记录在狗仔们的镜头里, 当天便上了微博热搜第一名。
网友们纷纷感慨, 婚姻果然是要门当户对的好, 看看人家这个情人节过的，他们就算赚一辈子的钱，恐怕也不能像唐弯弯这样过一个情人节。
而且与那些一嫁入豪门就要息影女明星不同，秦家也不需要唐弯弯退出娱乐圈，她依旧可以在这个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投胎这回事，真的是羡慕不来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网友开始意识到唐弯弯热搜上得太勤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她有三百天挂在热搜榜上，她是在微博包年了吧。
但是粉丝们可不怎么认为，纷纷出来反驳他们，唐弯弯这个咖位又不用整天上热搜来巩固自己热度，还不是那个狗仔们整天追着人家不放，想从人家的身上吸血，这些照片都是狗仔拍的，你们不怪狗仔，反而责怪被侵犯了隐私的唐弯弯，这是什么道理。
还有之前她也是经常上热搜的，那个时候你们这些人怎么不说，现在看到人家结婚了，一个个出来装大尾巴狼了，还不是受不了自己的女神嫁人了。
一场粉黑撕逼大战就这么被掀起来了。
从唐弯弯婚礼后，她的黑粉就陡然多了起来，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年轻女明星，很多男粉丝都会在自己的爱豆结婚后脱粉，或者是粉转黑，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粉黑大战如火如荼，而吃瓜群众该吃瓜的，该看戏的看戏，一时间微博热搜又被唐弯弯这三个字占领。
这些与傅真都没有什么关系，比起秦昭的那些花样，他与江恒殊的情人节过得非常简单了，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后，他们一起去了电影院，傅真提前在网上找了一部爱情片。
电影拍得很一般，但是重要的是影院中的氛围，在选电影票的时候，傅真特意找了一家比较荒凉的影院，然后买了角落里的两张票。
结果时间到了，他和江恒殊走进影厅里就傻眼了，只见他们选好的角落四周为了一圈中学生。
傅真看着这些孩子，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曾在微博上看到有人会专门将在角落里的情侣给包围起来，没想到这回竟然让自己遇着了。
中学生们看着走进来两个男人也是吃了一惊，他们倒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反正电影院里也没用几个人，电影开场不久，他们就换了一个地方坐着去了。
傅真和江恒殊选在这个地方并不是要做点什么，他们只是握着手，时间在变换的屏幕上悄悄流走。
一场电影结束后，江恒殊载着傅真回了家，天色已经很晚了，到了江恒殊给傅真规定睡觉的时间了。
傅真在网上买的一套女仆装还装在自己的背包里，他趁着江恒殊不注意的时候，拿着背包一起进了浴室里面。
江恒殊倒了一杯牛奶走进卧室里，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便知道傅真在里面洗澡，他把温牛奶放在床头，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翻看起来。
由于傅真进了浴室里一直都没有出来，床头的温牛奶一点点冷却下去，江恒殊不免有些担心，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马上就出来。”傅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一点。
他来到浴室门边，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准备，才伸出手握住门的把手，拉开了浴室的门。
江恒殊听见声音，从书中抬起头来，问傅真：“怎么洗了这么长时——”
他的声音骤然停住，看着从浴室里走出的傅真，傅真的胳膊与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水痕，他的衣服有些小，裙子很短，紧紧地贴在身上。
傅真拿着他给江恒殊准备好的情人节礼物，走到江恒殊的面前，他张了张嘴，将手里的包装盒捧到江恒殊的面前，艰难地开口叫道：“江……江恒殊……”
傅真叫完江恒殊的名字后，他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
这个情人节并没有太多的花哨，不过两个年轻的男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二天早上，傅真睁开眼睛，他正依偎在江恒殊的怀里，江恒殊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对他说：“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傅真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看了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时间还早，他嗯了一声，便又闭上了眼睛，在江恒殊的怀里沉沉睡去。
等到下一回傅真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七点多了，从床上坐了下来，伸了伸胳膊，感觉还不错，就是有点怪怪的，但是过了一会儿，那种异样感慢慢就消失不见了。
傅真照常去了工作室画分镜，沙州纪事的进度越来越快，傅真觉得他们努力一把的话，下一集在四月份就可以与粉丝们见面了。
这是情人节的第二天，有狗仔拍到唐弯弯与秦昭两个人先生在平海市的中心医院，秦昭的手上拿着一份单子，眉头微微蹙起，看得十分认真。
当这张照片被爆出去的时候，网友们立刻猜测唐弯弯莫不是怀孕了吧？
不过这怀的也太快了点吧？结婚都不到一个月啊，难道是未婚先孕？
而且唐弯弯今年才二十三岁，现在怀孕会不会太早了一点，因为娱乐圈里的女明星大都在三十岁左右才怀了孩子，太早怀孕的话对以后的星途恐怕也会有影响的吧。
不过她什么都有了，有秦家和傅家支持，她想要什么资源拿不到，而且她也不怕和秦昭离婚，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秦昭爱惨了唐弯弯。
关于唐弯弯怀孕的话题就这么又被热心网友们给送上了热搜。
不过当天晚上唐弯弯便发了一条微博，澄清关于白天医院里的那张照片不是怀孕。
“多谢大家关心，并不是怀孕，只有左臂今日隐隐作痛，所以秦昭陪我去了一趟医院，拍了一张片子，再次感谢大家关心。”
左臂？唐弯弯的粉丝们立刻沸腾起来，两年前的时候，她曾从吊威亚上摔下来，那个时候她摔伤的便是左臂，这是……两年前病现在复发了？
傅真出来挨打！
这是网友们普遍的反应，本来《春华山》的热度过了，他们差不多都要忘记傅真这个人了，现在唐弯弯这一提，他们又想起来这是一个杀人犯啊，差点让唐弯弯从掉威亚摔下来成为一个残废。
而傅真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网友们立刻行动起来，发誓要找到傅真，不要小看网友们的力量，但是经过他们的一番搜寻后，却是没有找到关于傅真的半点痕迹。
这两年来，傅真好像完全从人间蒸发了，要不是前不久有《春华山》导演之争这回事，他们可能要以为傅真已经死了。
傅真哪儿去了？是被傅见琛给送出国了？或者是感到罪孽深重出家为僧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沙州纪事的官方微博和涧玟大大的皮下都是傅真。
网友们脑洞大开，话题#傅真去哪儿了#竟然也爬上了热搜榜，而且有些好笑的是，就在话题#爸爸去哪儿了#的下面。
唐弯弯看到热度炒得差不多了，便让水军们下场，水军们下场后只做一件事，就是将傅真这件事推到法院边缘，让傅真知道他现在就是自己手指间的一只蚂蚁，只要稍微一用力，就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支持唐弯弯把傅真告上法庭的请点赞
——希望傅家不要再纵容傅真了，唐弯弯同样傅家的儿女，希望傅见琛能够一碗水端平，即使不能给我们弯弯一点爱，也不要再包庇傅真了
——这是谋杀，希望能将傅真绳之以法
——傅真好绝一男的，那个时候唐弯弯运气稍微差一点，现在恐怕都得躺在医院里变成植物人了吧
……
唐弯弯看到微博上的风向已经完全按照她所想的将矛头指向傅真，要求她将傅真给送上法庭，她笑了起来，拿出手机再次给傅真打去电话，结果并没有打通，她的号码被傅真拉黑了。
唐弯弯气得不行，不得已又换了一个号码，电话刚被傅真接通，她便开口对电话那一头傅真说：“傅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三百万买下你沙州纪事的版权，不然的话我们就法庭上去见吧。”
傅真冷冷淡淡地回了唐弯弯两个字：“做梦。”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顺便把这个号码也给拉黑。

第57章
唐弯弯万万没想到傅真会不给自己面子, 气得直跺脚，这是她给傅真的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傅真不愿意领情, 那就鱼死网破呗, 况且她的网不一定会破。
实在不行，她到时候可以说是从傅见琛和傅庭的手上拿到沙州纪事的版权, 她就不信那个时候傅真是完全靠着自己将沙州纪事做出来的, 只要有傅庭和傅见琛插手, 那么沙州纪事的版权到底是在谁手上可就不好说了。
就是傅见琛和傅庭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因为看到傅真如今凄惨的下场觉得心疼了？所以让自己来背锅？
他们现在可以为傅真心疼, 用不了多久就会为自己的心疼, 唐弯弯只要抓住那个机会，沙州纪事的版权还不是手到擒来。
唐弯弯向来对自己很有自信，她想要做成的事, 至今为止没有一件失败了。
秦昭走过来, 看着唐弯弯脸色有些发青, 贴心地向她询问道：“怎么了？”
唐弯弯就将自己刚才在傅真那里碰钉子的事与秦昭说了。
秦昭皱了皱眉头，十分心疼妻子，他问唐弯弯：“傅真为什么那么讨厌你？”
唐弯弯思索了一会儿，对秦昭回答说：“大概是觉得我抢了爸爸和哥哥的宠爱吧。”
秦昭皱了皱眉头，对唐弯弯说：“你在外面吃了那么多的苦，他们对你更宠一点不是应该的吗？更何况那个是他都那么大了，怎么一点也不懂事。”
唐弯弯抿着唇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秦昭一瞬间心都揪起来了，恨不得现在就找人去把傅真给暴打一顿，对了，上回在白眉山温泉的事他还没有给傅真和那个男人一个教训。
秦昭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他问唐弯弯：“你的胳膊现在还疼吗？”
唐弯弯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对秦昭说：“你别担心，已经好一点了，不怎么疼了。”
“傅真当年怎么能下这种狠手？要不是……要不是……”秦昭提起这件事就是一阵后怕，他抱住唐弯弯，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唐弯弯点点头，应和着秦昭的话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会恨我到那个程度，要不是吊得不高，我可能就……”
“别说这样的话，你这么好，老天都会保佑你的。”
……
网上现在闹得越来越厉害了，江恒殊怕这些人一旦疯起来，会通过违法手段找到傅真，到时候做出什么事再次伤害到他。
可想要解决这件事，总要傅真与他说实话，他才能帮他想出一个办法来。
所以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真其实不太想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毕竟那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美好的记忆，不过江恒殊对他来说总有一些特权。
傅真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回忆起那些往事来。
从唐弯弯一到傅家他就特别不喜欢这个女孩，并且几乎没有掩饰对唐弯弯到来的抗拒，在第一次听到傅见琛向他介绍说会多出一个妹妹的时候，傅真就直接尖锐地问道：“DNA鉴定结果确定没有问题吗？”
然而不等傅见琛说话，唐弯弯就先开口了，她对傅真说：“既然这个家不欢迎我，我还是走吧。”
然后傅见琛就会把傅真训斥一顿，一定要傅真承认唐弯弯的身份，而且他打算不久后再开一个宴会，向他商场上的朋友们介绍这个遗落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的小女儿。
傅真觉得傅见琛有些疯了，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傅庭的身上，可傅庭与傅见琛是一国的，他们迫切地希望唐弯弯能够早点住进傅家，他非常顺利地就接受了自己多了一个妹妹这件事。
但是不管傅见琛与傅庭的态度如何，傅真还是不喜欢唐弯弯，他表现得非常明显，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对唐弯弯的不喜欢，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每次他只要看到唐弯弯，刚才还是笑着的嘴角会立刻耷拉下去。
唐弯弯大概也不怎么喜欢傅真，他们两个人总是会有意无意的产生了很多磕磕碰碰，而每一次，不管是不是傅真故意挑事，受到训斥和惩罚的就只有傅真一个人，看着唐弯弯坐在傅见琛的身边，嘴角含笑地望着自己，傅真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跳梁的小丑。
他从小到大受到的训斥和苦难都没有唐弯弯来到傅家后受到的多，傅真渐渐也意识到在这种情况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唐弯弯的对手，他先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投了降，可是他的投降并没有得到唐弯弯的饶恕，他越是退让，唐弯弯便越是步步紧逼，压缩他在傅家的生存空间。
唐弯弯永远是这么的自信，以为自己把每一件事都做得天衣无缝，不过她也的确做得很好，至少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站在他这边的。
某一天的傍晚，傅见琛从公司里回来，看到傅真在沙发上画画，忽然问了他一句：“晚上想出去吃什么？”
自从唐弯弯来到傅家以后，傅见琛已经很久没有问过他需要什么，他喜欢什么，他要不要做什么事了，他们总是事事以唐弯弯为先，傅真成为一个顺带的。
简直有些讽刺，从前习以为常的事，现在竟然会让傅真感觉到受宠若惊，他抬起头，看向傅见琛，用了好长时间才确定了傅见琛的这句话是在问自己，他想了想，对傅见琛说：“我想吃烤鸭。”
傅真的话音刚落下，唐弯弯突然走进来，她拉着傅见琛的胳膊，对傅见琛说：“爸爸，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川菜馆，我们晚上去吃川菜好吗？”
傅见琛甚至连个考虑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对唐弯弯点了点头：“那晚上咱们就去吃川菜吧。”
傅真虽然挺喜欢吃辣的，但是每次吃完之后必定要胃疼，平时点个冒菜在傅见琛和傅庭的监督下都要不加麻不加辣，而现在傅见琛就要带着全家去吃川菜，傅真一点也没有为此高兴。
去了川菜馆以后，点菜什么的完全是由唐弯弯做主，唐弯弯一点也没客气，点的菜一道比一道辣，还对服务员说：“我喜欢吃辣的，可以多放点辣椒吗？”
她说完这话后，才意识到可能有些不妥，转头问傅见琛：“没问题吧爸爸？”
傅见琛点点头，一脸的宠溺：“当然没有。”
从进入川菜馆以后，傅真就没有再说过半句话，而唐弯弯还不想放过他，在吃饭的时候，她假惺惺地夹了一块红彤彤的肉片，放到傅真的碗里，向傅真问道：“傅真哥哥怎么不吃呀？”
傅真简直想要把眼前的米饭直接扣到唐弯弯的脑袋上，他好不容易忍下了这股冲动，偏偏这个时候傅见琛火上浇油，问傅真：“弯弯亲手给你夹菜，怎么不吃呀？”
大概是那个时候傅真的中二期还没有彻底过去，喜欢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达到伤害另外一些人的目的，但后来表明，不在乎的人，不管你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在乎你。
傅真那天晚上在川菜馆把所有的都尝了个遍，回家不久后，傅真果不其然犯了胃疼，他疼得在床上打滚，
可是并没有人在乎他。
傅见琛和傅庭陪着唐弯弯去参见晚会，家里的佣人们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里，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傅真的心一点点冷下去，最后他自己忍着痛，下了楼，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司机师傅看他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肯定是疼得厉害，“家里没人啊，怎么一个去医院？”
傅真想了想，回答司机师傅说：“……没有人。”
司机师傅叹了口气，对傅真说：“哎，一个人在外面住就是不容易，也没有朋友什么吗？这大半夜的还是有个人陪着安全点。”
傅真没有说话，他脑袋靠着车窗，双手捂着胃，路灯映照在车里，形成一个光怪陆离的小空间，在这里傅真想到无数种报复唐弯弯的手段。
……
第二天，傅真中午的时候才从医院里回来。
傅见琛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去公司，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到傅真回来了，抬头纹他：“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傅真刚要开口回答，傅见琛接着说道：“弯弯昨天在宴会上太累了，你上楼的时候小点声，不要吵醒她。”
傅见琛并不关心傅真昨天晚上去了哪里，现在他的心中只有自己的宝贝女儿。
傅真站在原地打量了傅见琛很久很久，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不是他的爸爸了，他的爸爸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最后他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上了楼回到卧室里，像傅见琛要求的那样，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可傅真终究是不甘心的。
怨恨与愤怒折磨着他，他的心中好像藏着无数的怪兽，每天都在向他叫嚣着杀死唐弯弯，杀死唐弯弯。
傅真心中坚持的道德与法律最终战胜了这股残暴血腥的**，但他仍想要给唐弯弯一点教训。
不是特别能吃辣吗？傅真从网上买来一种特别辣的辣椒油，找人偷偷潜入唐弯弯现在所在的剧组里，把这瓶辣椒油倒进唐弯弯的饭盒里。

第58章
唐弯弯每天的午餐是傅庭专门找人做好送到剧组的，傅真能够看得出来, 她其实并不是特别的喜欢吃辣, 但是由于那天晚上唐弯弯在川菜店里的表现, 傅庭这几天给她送的饭菜都带着一点辣, 所以即使把这瓶辣椒油倒进去她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发现什么。
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这件事是他做的，傅真特意交代了那人进入剧组之后要躲着点监控。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人为，偏偏那天剧组的盒饭是放在道具边上的, 即使唐弯弯的饭是单独放在她自己的休息室里, 那人还是去盒饭那儿找了一圈。
那人在做完这些后拿着傅真给他的钱跑路了, 当天下午唐弯弯在吊威亚的时候就发生了意外，经过调查发现吊威亚的绳子被人用小刀划了几下。
然后剧组的人开始调查, 放吊威亚的地方有两处监控死角, 他们只能看到有个人在他来回走过，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们调查了剧组里所有的监控，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监控里发现那个人的模样, 他们根据监控中的线索很快找到那个人。
但是当他们找到那人的家中后，却得知那人要出国去了, 不过给了他们一个电话号码。
他们按照这个号码打过去, 那人在接到电话后, 只说了一句：“都是傅真让我做的，都是他让我做的，你们要找就去找他。”
那人出国的护照都已经办好了, 在挂了电话以后，坐了飞机直接逃到国外去了，后来再也没有人找到他。
唐弯弯将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知给傅见琛和傅庭。
人证物证都在，傅真百口莫辩。
再后来就是傅见琛与傅真断绝父子关系，并且把他赶出了傅家。
傅真如今把这件事说出来倒是没有从前那么难受了，反而觉得有点好笑，自己那个时候也实在是太幼稚了，那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争风吃醋，他应该在发现傅见琛与傅庭被唐弯弯俘获的时候就应该从傅家搬出去，他在傅家本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
傅真说的太多，嘴有些干了，倒了一杯果汁小抿了一口，江恒殊搂着傅真的肩膀，低声对他说：“无论多大，你都有吃醋的权利。”
傅真抬起头，看着江恒殊，大海般蔚蓝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陷进去了。
傅真将手里的玻璃杯放到茶几上，向着江恒殊的怀里钻了钻，小声对他说：“可我不想吃醋了。”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拍拍傅真的头，对他说：“我不会让你吃醋的。”
傅真从江恒殊的怀里抬起头，仰头望着江恒殊，他动了动唇，有些欲言又止，江恒殊低头看向他，对他说：“想说什么就说吧。”
不过在傅真把话说出来后，江恒殊就有些后悔了，傅真与他说的是：“你之前还说你有喜欢的人的，我那个时候就很吃醋。”
“那时候……”江恒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与傅真解释自己之前对他说的那个喜欢的人，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
傅真嗯了一声，看着江恒殊，挑了挑眉毛，对江恒殊说：“你想吧，我可以等你。”
对于江恒殊而言，那个时候之所以会这么对傅真说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他察觉到了傅真对他隐藏的爱意，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并不打算接受；第二则是那天晚上小美人鱼的眼泪实在让他太难忘了，那滴泪水时常会出现在他的梦中，与傅真落在他后颈上的那滴泪在某一瞬间合二为一。
傅真的爱意其实很明显，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完美，但是江恒殊却早有所觉。
江恒殊轻轻叹了一口气，对傅真开口说：“那时候我跟你说的，我有喜欢的人，那个喜欢的人指得是就把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遇见的人。”
傅真眯起眼睛，向江恒殊问道：“……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我呢？”
江恒殊恍惚间感觉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他正了正脸色，对傅真解释说：“首先，没有你假设的这种如果；其次……”江恒殊有些羞于说出口。
“我那时候骗了你，”他对傅真低声说，“我那个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底已经住偷偷溜进去一个人，我说那样的话，只是希望……”
到底希望什么江恒殊并没有说出来，不过傅真明白江恒殊的意思，他只是没想到，江恒殊会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意识自己可能是喜欢他的。
江恒殊继续说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人是你，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这越解释越乱，不过江恒殊最后用了一句非常漂亮的话作为收尾，他对傅真说：“我喜欢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傅真是相信江恒殊说的话，只是很喜欢看着江恒殊为自己解释时绞尽脑汁的样子。
“我在公交车从来没有给别人让过座，只有你，所以其实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特别喜欢你了，”江恒殊为了保证自己说话的可信性，还找出第二个人来为自己作证，“不信你问王彤。”
后来傅真还真把这事拿去问王彤了，王彤切了一声，对傅真说：“他从前一年都坐不了三回公交车，他倒是想让座，他也找不到人啊。”
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江恒殊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对傅真说：“都知道自己不能吃辣，那天还非要吃辣火锅。”
风水轮流转，刚刚被审问的还是江恒殊，现在就变成傅真了，他抬手摸了摸鼻子，说话的音调软软的，听起来像是在撒娇的猫咪：“很久没吃了，有点怀念，而且那天只放了一点辣椒，不是很辣。”
江恒殊完全没有被这只小娇猫给迷惑，戳了戳他的脸，问他：“那后来胃疼的是谁？”
傅真不说话了，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江恒殊，江恒殊再次强调了那条之前定好的规矩：“以后不许吃辣的。”
傅真啊了一声，葛优瘫在沙发上，江恒殊在他的肚皮上轻轻拍打了两下，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傅真想了想：“把中午剩下的饭和腊肠炒一下吧。”
“还有呢？”
“其他的随便啦。”
江恒殊从沙发上起来，正要离开瞥见傅真的手机里又来了一条新闻推送，是关于唐弯弯和傅真的，他安慰傅真说：“网上的事你先不用管，我找人查一查两年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真嗯了一声，不过对能够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也不抱有什么希望。
但是唐弯弯想要把他送上法院同样是不可能的事，疑罪从无，她能够找到的那些证据都不能直接表明他是吊威亚意外的幕后主使人。
……
记者们找不到傅真，便将矛头对向了傅家，他们好不容易堵到了傅见琛，一拥而上，将话筒递到傅见琛的面前，向他询问：“傅先生，请问您对网友们要求把您的小儿子傅真送上法庭这件事是怎么看的？您这回是否还要帮傅真逃脱法律的制裁？”
傅见琛停下脚步，直直地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名记者，他没有回答记者的问题，反而是向他问道：“你是哪个报社的？”
记者不明白傅见琛问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他正色回答道：“我是大鱼新闻的。”
傅见琛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公司走进去。
“傅先生，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记者从后面追上来叫道。
傅见琛侧头对一旁的秘书说：“明天就把大鱼新闻收购了。”
“好的，老板。”
记者当时就傻了眼，手里拿着话筒半天都没有动作，其他几位记者见状也不敢再上前了，这两年来有关傅见琛的新闻总是与唐弯弯的名字连在一起的，以至于忘记了傅见琛其实是一位跺跺脚就能引起商界一片震动的大人物。
围在这里的记者们顷刻溃散，不一会儿便跑得干干净净。
江夫人这两天看新闻也注意到傅真和唐弯弯的消息，她有些担心的给江恒殊打了一个电话：“恒殊啊，傅真是怎么回事？我看网上说他和那个姓唐的女明星有些恩怨，是他吗？”
江恒殊承认道：“是他。”
江夫人见过傅真，她相信这是一个好孩子，也相信自己孩子的眼光，她在电话里说：“这件事你能解决吗？不行的话，让你爸爸帮帮忙。”
江恒殊：“先不用，我先试着处理一下。”
江夫人嗯了一声：“有什么困难就跟我们说，不要不好意思。”
“嗯，我知道。”
……
唐弯弯时刻关注着网上的风向，看到如今网上根本没有愿意为傅真说话的人，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人怀疑两年前的吊威亚事件会不会是唐弯弯自导自演的，不然那个时候从那么高的吊威亚上摔下来，怎么可能只是左臂受了一点伤，但是很快被水军和粉丝们骂得学会安静闭嘴。

第59章
——嘻嘻嘻嘻，坐等傅真蹲大牢, 坐等唐弯弯把傅真告上法庭
——昨天好不容易在网上翻到一张傅真的照片, 虽然不太清楚, 但是依稀能看出来傅真长得还挺好看的
——唐弯弯是丁丑年壬子月甲午日生人, 命中自带富贵，一生顺遂，偶尔会犯小人，但是往往能够化险为夷, 前十五年命途坎坷, 十五岁以后便是光明大道。
——傅真的水军就不要出来洗地了, 洗你马呢！
——啊啊啊啊啊他妈的傅真到底在什么地方？我整个微博都翻遍了，
甚至还有人在微博上发起了微博投票“请问你是否支持唐弯弯将傅真告上法庭？”
你一票, 我一票, 傅真明天蹲大牢
你不投，我不投, 这事何时是个头
连知乎上都有人在提问“对两年前唐弯弯吊威亚受伤一事怎么看？”，点赞最高的那一条则是分析了傅真如果被告上法庭后, 接下来可能要面临的法律上的惩罚，并且在文末表达了自己对唐弯弯将傅真告上法院的殷切希望。
……
总之这件事完全按照唐弯弯所想, 热度是越来越高了, 她相信傅真现在一定是吃不好睡不好的。
唐弯弯曾经是真想过, 要把傅真给送进监狱里的，她至今没有还没有行动，并不是碍于手中的证据不足, 而是因为她以后可能还需要傅庭和傅见琛的帮助，要是因为这件事彻底得罪了他们两个，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沙州纪事她是一定要拍的，不管傅真同不同意，唐弯弯握着手里的手机，接下来她该怎么修复自己和傅见琛还有傅庭的关系呢？
他们态度转变得太突然了，唐弯弯仔细回想他们他们突然变化的那个节点，似乎是在她婚礼上开始的。
是在婚礼上听到了什么话？或者是那天傅真背地里做了什么？唐弯弯调出她结婚那天的录像，仔细地看着录像中的傅见琛和傅庭，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是傅庭抬头看了会儿教堂上面的玫瑰花窗。
难道傅真小时候从那上面掉下来过？应该不会啊，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不死也得是个残疾，她现在看到的傅真腿上的伤是两年前她被傅见琛从楼梯上踹下去的时候留下来的。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唐弯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恍恍惚惚地回忆起来，在很多年以前，她刚刚出道，因为与伙伴起了争执而被网友们骂得狗血临头，她出来散心，在海边的时候，正好看到傅见琛带着傅庭和傅真一起出来玩，傅见琛与傅庭对傅真都疼爱到了骨子里，当真是放在手里怕睡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这让当时的唐弯弯很是羡慕。
在那件事不久之后，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很突兀地响起来，他向唐弯弯问道：“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希望我和我的作品能够得到所有观众的喜爱。”
“我希望我能够代替傅真，得到傅见琛与傅庭的爱。”
“我希望能够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我的另一半高大英俊，还要有很多很多的钱。”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唐弯弯以为刚才只是自己的幻听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对她说：“我可以让你在荧幕上的形象更加完美，但没有办法帮你得到所有人的喜爱；我可以把傅见琛与傅庭对傅真的爱移到你的身上，但你不能完全代替傅真；而你的爱情是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了种子，我会让它提前开花。”
“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唐弯弯不安地问。
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她，从那以后，唐弯弯悲催的人生开始扭转，她成为粉丝们口中的蜜糖锦鲤，成为傅见琛的掌上明珠，成为秦昭一见倾心的对象。
然而这个声音没有告诉唐弯弯，这一切都是有时效性的，而他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让唐弯弯依照她自己的心愿走出一个完美无缺的结局，他从唐弯弯获得的成就中汲取力量，一方面用来控制傅见琛与傅庭，另一方面则作为回归世界的燃料，然而从唐弯弯婚礼完成的那一刻起，他却陷入了沉睡中。
唐弯弯的额头有些疼，她在脑海中呼唤那个声音，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得抬起手按了按，她不能肯定自己刚刚回忆起的这些内容是不是她曾经的一个梦。
不管怎样，她必须找个机会好好地问一问傅见琛，不过现在要紧的还不是这件事，她得先拿到沙州纪事的版权，不然的话自己可真变成一个笑话了。
唐弯弯先是通过一些小媒体，尝试着先放出一些小道消息，让大家知道沙州纪事可能在三月份开机，来判断傅真现在对这件事的态度。
可能是唐弯弯找的小道实在是太小了，直到工作室的副导演向傅真问：“傅导，你把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卖出去了？”，傅真才知道唐弯弯到现在还没有死心。
“没有，”傅真摇摇头，对副导演说，“这事等一等再说。”
“好吧。”副导演点了点头，他是知道傅真身份的，也觉得傅真不太可能把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卖给唐弯弯，这得是多么大的圣母啊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副导演：“那现在网上的消息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真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处理，网上爱骂就先骂着吧，反正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他说：“先看看吧。”
他在网上的名声一直不大好，已经被骂习惯了。
“先别把我是沙州纪事导演这件事给透露出去了，”傅真转头嘱咐副导演说，这事要是捅出去了，沙州纪事的续集估计真的要泡汤了。
副导演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傅真每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一点也没有受到网上风向的影响，唐弯弯看最近沙州纪事的官方微博没有任何的反应，而网友们则每天在评论下面询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但是有赵金做前车之鉴，唐弯弯还是不敢轻易官宣，她打算再逼傅真一把，让他知道自己完全有能力将他握在手心里，如果识趣一点的话，就什么也不要说。
唐弯弯在娱乐圈里的人缘一直还都不错，所以这段时间收到了很多电影节、发布会，还有综艺的邀请，唐弯弯挑了一个格调比较高的电影节参加去了。
因为上一回有记者问傅见琛关于傅真和唐弯弯的矛盾，直接把自己家公司给整没了，所以他们在面对唐弯弯的时候也不敢向从前那样开门见山直接询问，现在都是循序渐进的，先问问唐弯弯与秦昭的感情，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之类的家长里短，然后提起唐弯弯的左胳膊，尝试地询问她现在还疼不疼。
确定好唐弯弯的态度以后，这帮记者才敢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给问出来。
“弯弯啊，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你对网友们在网上投票把傅真告上法庭这件事怎么看呢？”
灯光从穹顶上洒落，唐弯弯礼服上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反射着七彩的光晕，她手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
“很高兴网友们有这么强的法律意识，但我其实……”唐弯弯表现得十分纠结，她抿了抿唇，对记者们说，“我其实不想把这件事扩大到那个地步，毕竟我们都是爸爸的孩子，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我相信两年前的时候傅真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我认为他已经在悔改了。”
唐弯弯说完这话，叹了一口气，面对着摄像机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对记者们摇摇手，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但是记者还不想放过她，紧追在她的身后，继续向她追问：“我能问一下，傅先生现在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吗？”
唐弯弯摇摇头，笑着拒绝了记者的问题：“对不起，这个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从记者们的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不久后这段采访视频就被放到了网上，好多网友们都认为，唐弯弯真的是好大一朵白莲花（无贬义），但也有网友和粉丝认为，唐弯弯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傅见琛和傅庭在她背后作用的结果。
唐弯弯其实也挺可怜的，虽然身处豪门，但是连受伤都不能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哎，有钱人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傅真这属于故意伤害，再往严重点讲就叫杀人未遂，就算唐弯弯不愿意报案，剧组也可以按照他毁坏重要器材报案啊，但是两年前竟硬是让他给逃过惩罚了。
正义的使者们绝对不允许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既然唐弯弯自己有难言之隐，报不了警，那他们可以帮她一把啊。
当天下午的时候，傅真正在工作室里画图，下一集的分镜差不多都要画完了，外面忽然想起一阵敲门声，坐在门口的画师把门打开以后，发现外面站着两个男人，他们问：“傅真在吗？”
傅真走过来，还没等他开口，两个男人抓住傅真的手，一边向他展示了自己的警官证，一边对他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傅真便知道眼前这两位应该是便衣警察，他点了点头，回头对工作室里正在工作的其他人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们把手上的活弄完了，直接下班就行了。”
傅真十分配合警察的工作，只是到了警局以后，他问了一句：“我打个电话可以吗？”
“可以。”
江恒殊还不知道傅真已经带到警局去了，在接到电话后他问：“怎么了？”
傅真便将自己现在的情况同江恒殊说了一遍，告诉他：“我现在在警局里。”
江恒殊嗯了一声，安慰傅真说：“我知道了，别担心，我马上过去。”
傅真被抓的消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不胫而走。
警察叔叔办案果然很有效率，但是网友们很想知道，警察叔叔们是在什么地方把傅真给抓捕归案的，平海市这么大，想要找个人可不容易，警察叔叔辛苦了。
不过事实上，警察找到傅真的方法比网友们想象中要简单多了，傅真在注册工作室的时候用的就是自己的名字，在数据库里一搜就找到了。
唐弯弯也没想到警察会行动得这么快，那她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呢？是选择和傅真和解，还是直接把傅真给送进监狱里，唐弯弯很想采用第二种方式，但是采取第二种方式很有可能引起傅真的反弹，同时要讨好傅见琛和傅庭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而要怎么和解……她还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傅真被拘押以后，警官询问了几个关于两年前的问题，傅真一一作答，态度十分端正。
而江恒殊也很快就来到了警局，而目前警方这里并没有掌握太多的证据，江恒殊帮他交了一笔保证金，办了取保候审，就带他回家了。

第60章
江恒殊带着傅真回家以后, 家里没有什么新鲜的菜，点了两份外卖, 问傅真：“今天没有被吓到吗？”
“没有。”傅真摇摇头，之前唐弯弯威胁他要把他送上法庭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可能要去警局一趟的准备了，他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出来，他以为即使取保候审，也要再等两天才能从警局出来的。
江恒殊摆弄着手里的电脑, 对傅真说：“看来我们得快点了。”
“什么？”傅真没反应过来。
“找证据。”
傅真对这件事实在不抱有什么信心, 他对江恒殊说：“已经过了两年了，那个剧组早就散了, 监控什么的也不会留下来。”
“可以的, 慢慢找总会找到的，”江恒殊对着傅真笑笑，拍了拍他的脑袋，“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好了，其他的都交给我。”
傅真嗯了一声，他现在在这方面好像确实帮不了什么忙，江恒殊将客厅里的灯打开, 一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跃着, 应该是在与谁聊天, 一边对傅真说：“吃完饭先睡一觉吧。”
“还不困，等一会儿吧。”傅真拿出手机，准备看一看唐弯弯有没有什么新的动态。
傅真刷了二十多分钟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像是唐弯弯的黑粉, 他摇摇头，把这个恐怖的想法从脑海中甩出去。
傅真在微博溜了一圈后发现，唐弯弯自从接受采访以后就再也没有发过微博了，倒是有导演在采访的过程中，被问及接下来的几个月有什么打算的时候，导演回答说自己在三四月份的时候将要拍摄沙州纪事，到时候唐弯弯会担任女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傅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而沙州纪事的粉丝们对这个消息已经有些免疫了，在今年春节的前后网上就传出来要拍真人版沙州纪事的消息，唐弯弯可能要担任主演，不过那个时候消息没有确定下来，他们也不敢随便发言，就怕唐弯弯的粉丝说他们脸大。
他们曾多次在沙州纪事的官方微博下面询问，但是官博一直没有回答他们。
粉丝们不得不自己开启脑洞，结合沙州纪事官博老树开花死而复生，粉丝们便猜测会不会是沙州纪事卖了版权，这才有了重启资金，可以继续更新沙州纪事了。
这么一想的话，他们觉得即使找一只不会说话的兔子来饰演女主他们也能够接受，况且唐弯弯的演技比兔子可好多。
是吧？
……大概是吧。
可能是从前他们对唐弯弯的滤镜太厚了，自从她结婚以后，再看她从前拍得那些戏，就觉得演技没有他们之前夸得那么好了。
唐弯弯总归不是正经科班演员出身，她是选秀出道，只参加过几期的歌舞训练，而在她的第一部 戏中就担任了主演。
那部戏在还没有播出的时候，网友们在网上是骂声如潮，但是一经播出，口碑立刻逆转，网友们通过这部剧彻底扭转了对唐弯弯的印象，一个个的都到微博上承认自己被唐弯弯打脸，唐弯弯在剧里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众了，她一笑，他们就忍不住跟着笑，而她一哭，网友们也跟着落泪，更有媒体盛赞她是天生的演员。
如今再看唐弯弯的第一部 戏，到她结婚前的最后一部戏，第一部戏仍然保留着唐弯弯当时给他们的那种震撼力，还是很好看的，但是在后来的表演中，网友们就明显发现她的心思没有放在演戏上，她完全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而再看几集唐弯弯结婚前最后一部电视剧，网友们就发现那个时候唐弯弯的有些表情实在做得太夸张了，半点不复从前的灵气，回看自己之前发出去的那些微博，部分网友的心里涌起一股诡异的羞耻感，他们那个时候一定是被唐弯弯水军附身了，才会吹出这么一长串的彩虹屁来，可是看看自己的银行卡，并没有多出五毛钱。
现在她要演沙州纪事了，演技还是和从前一样吗，那个时候自己也能像从前一样吹出一连串的彩虹屁吗？
沙州纪事的粉丝们陷入深深的怀疑中。
算了吧，看在她可能是金主的份上，演就演吧，况且她的长相在一定程度上还有点符合动漫里女主的形象，也许她突然开窍了演技又回到最初的水平呢？
粉丝们最终在水军的洗脑下，竟然也慢慢接受唐弯弯即将要担任沙州纪事女主这一事实。
唐弯弯起初看到网友们赞成自己饰演沙州纪事的女主还挺开心的，可是看到后来，网友们开始挑剔自己的演技时，她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她对自己的演技一直都很有自信，所以对网上的这些言论半点不相信。
这一定是竞争对手和黑子们弄得水军，他们以为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抢到她沙州纪事女主角的位置吗，且不说如今沙州纪事的投资方本来就是自己，就只说沙州纪事的版权问题，没有她，他们甚至都找不到沙州纪事的制片方。
唐弯弯有时候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对沙州纪事的执念这么大，就好像是冥冥中她有一种感觉，只要拍了这部片子，就可以拿到去年她没有拿到的视后。
……
关于傅真被抓去警局调查一事如今网上传得是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等着警方通报，可是傅真好像又一次人间蒸发了，警方从来没有提起过他。
而过了不久后，警方找到唐弯弯到警局接受调查，她对警方的说辞是两年前对傅见琛和傅庭说的是一致的，是傅真买通了一个中年男人，跑到剧组后割坏了吊威亚的绳子，致使她从吊威亚上摔了下来，差点没成了个残疾。
记录的警官听完唐弯弯的话后，抬起头看了唐弯弯一会儿，唐弯弯有些不自在地喝了一口白水，眼神飘向了另外一侧。
那名警官对唐弯弯说：“我们已经了解了，会尽快查明事情的真相的。”
唐弯弯对警方表示了谢意，然后提着包离开了警局。
唐弯弯走后，刚才记录的警官就对站在一边的同僚说：“她可能是在撒谎。”
同僚挑了挑眉毛，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警官笑着说道：“我办案这么多年了，除非是心理素质特别好的罪犯，一般人是不是在撒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同僚感叹说：“唐弯弯可不是一般人啊。”
警官点点头：“的确不是一般人，”
如果是一般人，也不能才到傅家不久，就把傅家那个千娇万宠的小少爷给逼得离开傅家。网友们不知道，他们可是把傅真这两年来的经历都查了一个遍，傅见琛当时说把傅真赶出傅家，并且与他脱离父子关系。
网友们都以为他是为了包庇傅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堵众人的嘴，但傅见琛真的是说到做到，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跟傅真联系过，也没有再给他半分钱，而且傅真离开傅家以后，不知道是傅见琛和傅庭的意思，还是唐弯弯的意思，傅真好不容易找了几分工作，没干两天就被老板给辞退。
同僚感叹说：“这件事要真不是傅真做的，他这两年来屈不屈死了！”
警官嗯了一声：“我看啊，多半不会是傅真做的咯。”
而网友们就缺乏一双看透真相的眼睛，仍然被唐弯弯蒙蔽，不过这也跟他们了解到的事实太片面有关。
这帮网友们每天都会在微博上艾特平海市警察局，要他们赶紧出来给一个说法。
傅见琛与傅庭这段时间也在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查清楚两年前的真相，还傅真一个清白，他们不相信两年前的那件事真的是傅真做的，尤其是在DNA鉴定出来以后。
可是只有这么几个人相信傅真是远远不够的，他们必须找到令人信服的证据，才能使傅真从过去的那摊泥沼中彻底脱身。
唐弯弯看傅真最近彻底消停了，沙州纪事的官方微博也不更新，料想傅真现在一定是为了应付警察而绞尽脑汁，说不定他这个时候还被关在拘留所里面。
而沙州纪事定好的导演三番五次地催促她，该把沙州纪事的其他演员赶紧定下来，他的时间真的不多。
好在剧本在元宵节前就已经准备出来了，而演员们唐弯弯在之前就已经联系过一些，所以他们想要在下个月开机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唐弯弯立刻做下决定，他们可以把这部电视剧给偷偷拍起来，至于沙州纪事版权的问题，她以后再与傅真好好“协商协商”。
但是唐弯弯没有想到，他们剧组开机的照片还是被狗仔们给拍到了，并且发到了网上，在热搜榜第一名待了好半天唐弯弯才知道这件事，赶紧联系微博的人把热搜给撤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些迟了，网友们早就将狗仔偷拍的图片给保存起来，纷纷议论着唐弯弯的阿晚会是什么风格的，唐弯弯的粉丝们是普天同庆，还用了唐弯弯从前拍戏的角色给她剪辑了一段迷你版沙州纪事。
沙州纪事的粉丝个个垂头丧气，跑到沙州纪事官博的底下，询问沙州纪事的更新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然而沙州纪事的制作人此时正被江恒殊带到医院里，检查身体。
傅真从化验室里出来后，江恒殊接过他手里的化验单，扫了一眼，然后抬头对他说：“找到证据了。”

第61章
傅真怔了一下, 唐弯弯这人还会留下证据, 他抬头看向江恒殊，眼睛因为吃惊而瞪得稍微有一点大, 他问江恒殊：“什么证据？”
江恒殊放下手里的电话, 一边牵着傅真的手向医院的外面走去，一边对他说：“当年你雇的那个人已经找到了，他确实在唐弯弯的吊威亚上动了手脚。”
傅真愣住了，他一直以为那个人只是在唐弯弯的饭盒中加了一点辣椒油, 原来他真的动了唐弯弯的吊威亚, 他明确地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并没有让他这么做的。
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还是说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仇恨唐弯弯的人委托他做了这种事吗？那个人会是谁呢？
一时间傅真的脑海里划过无数的问题，可他最担心的, 是江恒殊也觉得这件事是他做的, 他反握住江恒殊的手, 低声喃喃道：“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江恒殊轻轻拍打着傅真的后背，“是唐弯弯自己做的。”
傅真啊了一声, 差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在确定江恒殊不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这样说的后, 他眨眨眼睛, 问江恒殊：“苦肉计？”
他在刚刚被赶出傅家的时候不是没有猜测, 但是吊威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要真是唐弯弯自己做的，她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点吧。
他曾看到过唐弯弯从掉威亚上摔下来的视频，如果不是正好下面有个垫子接了她一下, 她恐怕摔得脑浆都要出来吧。
说起垫子，傅真愣了一下，她不会是早已经预料好了吗？
江恒殊点点头，打开车门让傅真先坐了进去。
虽然他们收集到的证据确实表明了这一点，但是为了保证自己说话的严谨性，江恒殊在坐到驾驶座上后，点了点头，只是说：“应该是。”
傅真还是觉得这件事听起来有些不太像真的，他问江恒殊：“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她？”
江恒殊：“他的账户上同样有唐弯弯给他转去的一笔钱。”
傅真摇了摇头，“只有这笔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什么，也可能是唐弯弯希望他能够出来指认我。”
“对，”江恒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可是他还录音了。”
“录音了？这么久都没有删？”傅真问。
江恒殊嗯了一声，把车从停车位里倒了出来，“他最近本来是打算给那份录音删除的，但是唐弯弯又把这件事给翻出来，他害怕警察最后会查到他自己的身上，所以这份录音就一直在他的手机里面。”
做这种事的人要把录音都保存下来似乎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可是两年前的时候谁也没有想过将这件事再往下细查，这个人出国了便出国了，他们也没有再追查下去，所有人都认定了在唐弯弯吊威亚上动手脚的人是自己。
傅真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你是怎么拿到的？”
这种东西，应该不会轻易交给江恒殊吧。
江恒殊笑了笑：“先是利诱，后是威胁，总之就那么几样手段，放心吧，录音已经交给警察了，现在随时都可以在网上放出来。”
傅真按了按有些发疼的额头，对江恒殊说：“再等一等吧。”
“怎么了？”江恒殊问。
“等唐弯弯沙州纪事再拍两天再把录音一起放出去。”
江恒殊嗯了一声：“听你的。”
唐弯弯等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等到傅真再传出来任何的消息，便以为傅真是彻底服了软，也敢在记者采访的时候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是在拍摄沙州纪事。
想要帮傅真找到可以证明他清白的人不止江恒殊一个，傅见琛和傅庭同样在四处寻找那些被错过的证据，他们在做他们两年前没有为傅真做的事。
傅见琛总是想着某一天，他的孩子还愿意回到这个家里，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可即使这样，傅真仍旧不会回来了。
傅庭从外面回来，他对傅见琛说：“我们迟了一步，录音已经被人拿走了。”
客厅中陷入长久的岑寂中，二月已经过去大半，三月即将就要到来，关于春天的预兆却迟迟地没有出现在这个家中。
“迟了一步，又迟了一步，”傅见琛的嘴角留着一抹苦涩的笑，他的头发花白，仅仅只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却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他发出长长的叹气声，缓缓说道，“我们总是迟了这一步，时间却不会给我们再重来的机会。”
他们这一步太迟了，迟了两年之久，如今已经化作再也无法跨越过去的天堑。
“爸爸……”傅庭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眼前的父亲，他的心同样被内疚与悔意折磨，他曾偷偷跑去看过傅真很多次，他的弟弟如今被另外一个男人呵护着，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他究竟如何，但是他看得出来，傅真现在过得很幸福。
他是真的不再需要他们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令人伤心，但却是事实。
他去过傅真工作的工地，去过他住过的房间，向那些陌生的人打听许多关于他的往事，可是知道的越多，他的心便愈加的被折磨。
为什么他那个时候可以那样冷血无情地将他说好会疼一辈子的弟弟赶出家门，将自己所有的爱给了那个都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唐弯弯。
他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他拿着自己亲手磨好的刀，刺进爱的人的心口里。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迟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如今的这些孽果也是他应该得的。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地看着傅真，在不打扰到他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帮他一把。
傅真不想见到自己，傅庭努力地让自己记住这一点，让自己不再打扰到他。
可是看着眼前的父亲，傅庭稍微有点不太忍心，他轻声开口：“爸爸，如果你想他了……”
傅见琛抬起手，止住了傅庭接下来要说的话，安慰没有任何用处，他轻轻同傅庭说：“什么也别说了，录音是被江恒殊拿走的吧？”
傅庭点点头：“应该是他。”
“那就好。”傅见琛苦涩的表情中终于透露出了一丝欣慰，除了他们，现在还有另外一个人愿意无条件地护着傅真。
他受了太多太多的苦，傅见琛不想在看到他难过的表情了。
傅庭转移了话题，问傅见琛：“那件事我们什么时候公布？”
“再过一段时间吧，看看江恒殊他们什么时候出手。”
……
上帝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这段话用在唐弯弯的身上可以说是非常的适合了，或许是唐弯弯出道以后走得路都太顺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忌惮的东西，轻慢法律，无视权威，只相信自己。
傅真看着她接受采访的时候大言不惭地讨论着自己为了沙洲纪事这部剧准备了多么久的时间，这部剧一定会让所有的粉丝都满意的。
唐弯弯偶尔也会提到傅真，每一次都是不愿意谈起他但是又不得不说的白莲模样，以至于网友们渐渐也感觉到了厌烦。
偶尔圣母可以，但一直圣母我们就要怀疑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傅真看完这几日唐弯弯的拜访，对江恒殊说：“可以把录音放出来了。”
他就是故意的，唐弯弯是“圣母”，他可不是，他就是想要抓住唐弯弯的七寸，一锤打下去。
江恒殊嗯了一声，挂了个电话，不久后那段录音便充斥在网络上，标题取得一个比一个夸张。
——两年前唐弯弯深夜密聊陌生男人，竟然是为了他？
——这段录音给你揭示一个不一样的唐弯弯
——六月飞雪，天下奇冤，他竟然被冤枉了这么久！
……
网友们起初看到这些标题只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点开了屏幕上的音频，在一段沙沙的电流声过后，一个中年男人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耳朵里。
“唐弯弯小姐，您……您真的要这么做？”
“让你做你就做，你在怕什么？”这个一听就是唐弯弯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有特色，一般人模仿不来。
“那是吊威亚啊，弄不好要出人命的啊。”
“又没让你从上面摔下来，你怕什么？”
“可是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警察最后肯定是要查到我身上的啊。”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不会出事的，你只管做你的就是了，做成以后你立刻出国，我不让人追究，他们自然也不会去找你。”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似乎正在犹豫。
唐弯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先给你三百万的订金，事成之后，再给你五百万，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到国外好好潇洒一段时间，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你再回来。”
在一段长久的沉默过后，男人的声音终于重新响了起来：“好吧，这一票我干了。”
这段录音到这里就算说结束了，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事实，实在是太劲爆了，网友们一时间还有点接受不能。
但是经过一系列对比和检查后，他们证明这段录音里面的女声确实是由唐弯弯本人发出的。

第62章
这段录音被大范围放出来的时候, 唐弯弯刚刚从剧组离开, 还不等她拿到手机，就被潜伏在剧组附近很多天的记者们逮了个正着。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将唐弯弯包围住, 把话筒递到她的面前, 采访她关于沙州纪事接下来的计划，唐弯弯笑着表示，沙州纪事真人版第一部 她打算只拍二十集，大概会在今年暑假的时候与大家见面。
傅真不管唐弯弯现在又在采访中说了什么, 他在江恒殊将录音放出去不久以后, 就登录上沙州纪事的官方微博，发了一张图片, 图片很简单, 黑底白字, 加上标点符号一共十七个字。
沙州纪事制片人：傅真
总导演：傅真
与图片一起发出来的，还有沙州纪事就唐弯弯拍摄沙州纪事真人版一事的声明：沙州纪事从未将影视版权授予给唐弯弯小姐，我们不日将追究唐弯弯小姐及沙州纪事剧组的法律责任。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 立刻惊起一片哗然，先不说唐弯弯原来是在没有拿到版权的情况下就开始翻拍, 就是傅真是沙州纪事总导演这件事, 也够网友们聊上一段时间了。
——重名了吧？天底下叫傅真的人那么多, 这个不一定就是我们想的那个吧
——我觉得就是想得那个, 要不然他这个时候把名字爆出来干什么，直接就说唐弯弯侵权不久好了吗
——草草草草！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谁来掐我一下？
——我他妈的追了四年多的沙州纪事, 今天才知道沙州纪事的导演是傅真，之前听到那段录音还有点怀疑，现在我无条件站傅真
——假的吧？这是假的吧？官博你要是被盗号了你就眨眨眼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我再去睡一觉，醒了就好了，这两天的瓜有点多，我吃不起
……
一时间，傅真、唐弯弯、沙州纪事、录音等等词语，各种排列组合出现在微博的热搜榜上，而各大论坛与各大网站也在推送着相关的消息，可以说这段时间只要是上了网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能够到这个地步，首先唐弯弯功不可没，她在过去的两年里积攒下来的流量是相当可观的，说她是娱乐圈里第一红的女明星一点也不为过，其次则是沙州纪事的粉丝群体，他们大部分都是在网上活跃的年轻人，对于八卦的敏感度与参与度都要比中年人与老年人要更高一些，而傅真在这件事中也随着他的身份被暴露出来之后，愈加的受到关注。
上一回全民吃瓜还是在国民女婿出轨的时候，唐弯弯的这个瓜这个可比出轨好吃多了，反转一个接着一个，还时有天马流星锤砸下来，除了唐弯弯的粉丝们，其他的网友们吃得那叫一个大快朵颐，恨不得猛料再多放一些。
当然这个时候网友们也没有忘记艾特平海警方，希望他们能够快一点将两年前的真相发出来，让大家吃瓜一下吃个爽。
唐弯弯接受完记者的采访，这才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当她看到微博热搜榜上的那一串话题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幸而唐弯弯还算比较坚强，她保持着仅剩下的那点理智上了车，快速回到了秦家，而她一回到秦家后，面对的便是秦昭那失望的不敢相信的目光。
唐弯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她知道秦昭此时肯定已经听过网上传出来的那段录音了，她得看看秦昭的态度，再做以后的决定。
“弯弯……”秦昭看着眼前的唐弯弯，他好像是第一次知道唐弯弯原来还有另外一面，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举起手机，问唐弯弯，“这里面说话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吗？你跟我说实话。”
一段沉默过后，唐弯弯点头：“是我。”
秦昭脚步踉跄了一下，坐到沙发上，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问唐弯弯什么，做出这件事的唐弯弯与他想象中的那个女孩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唐弯弯还总是向他和其他人哭诉着两年前的那场意外对她自己造成的伤害。
唐弯弯看到秦昭这个样子，就知道还有挽回的可能，她在秦昭的身边坐下来，挽着秦昭的胳膊，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秦昭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可是秦昭你知道吗？我不得不这么做，我在傅家的地位你是知道的，只要有傅真在那里，爸爸和哥哥的眼中就从来看不到我，无论做了什么事，错的那个人，要受惩罚的那个人，永远是我，我真的受不了，那天在剧组里傅真确实没有让那个男人在吊威亚上动手脚，可是他让他把那种药放进我的饭盒里，这不必割断吊威亚的绳子让我更加难堪吗？”
唐弯弯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两年前她从吊威亚上摔下来确实是一步险棋，但是她知道自己有系统的帮忙，一定不会出大问题，她从去到傅家以后，便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贪婪，她不仅想要得到傅见琛与傅庭的爱，还想要拿到傅真的一切，包括所有爱他的人。
她用成就积分从系统手中换来想要的一切，而那一回的大获全胜更是让她在之后的两年走得更加顺利。
只不过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系统再也没有出现了。
现在只能靠她自己了，她抬起手，将自己眼角的泪滴一点点擦干净，对秦昭说：“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如果你没有办法接受，我们……就分手吧。”
秦昭一把将唐弯弯抱进自己的怀里，他轻声安慰唐弯弯说：“以后都不会了，我可以保护好你的。”
“谢谢你。”唐弯弯依偎在秦昭的怀里。
这件事确实给了唐弯弯不小的打击，网友们给她取了不少难听的外号，像什么毒妇、双面人、变色龙等等，这是之前唐弯弯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还有他们正在拍摄的沙州纪事也受到了影响，不得不停机。
网上在声讨唐弯弯的同时，也有人开始后悔去年《春华山》上映的时候，他们因为唐弯弯对傅真的污蔑，而全力抵制了这部电影，这部原本应该载入电影史的，最后却是票房腰斩，提前下映。
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补偿这位年轻的导演了，只等着沙州纪事续集出来的时候，多投几个币，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了。
傅真对这些并不在意，他该发的已经发出去了，接下来要苦恼的人已经变成唐弯弯了，唐弯弯的身后有那么多的人，傅真没有想过可以一下就扳倒她，他只是在拿回自己的清白和自己的沙州纪事。
但是傅真没有想到，唐弯弯的脸居然可以这么大，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可以放言出自己拍摄沙州纪事是正正当当的。
傅真不得不对这位唐小姐说一声佩服。
在傅真登上沙州纪事官微发出声明的第二天，唐弯弯便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采访，在问及关于沙州纪事官博发出来的那条声明的看法，以及对沙州纪事接下来打算时，唐弯弯回答说：“这部动漫说是傅真创作的，不如说是我的哥哥和父亲投资的更为准确，我觉得按照投资的成本来分配的话，傅真对于沙州纪事的影视版权并没有完全的话语权。”
记者点了点头，问唐弯弯：“这么说，您拍摄沙州纪事是得到了傅先生的允许？”
唐弯弯笑起来，应道：“当然了。”
“那你两年前的吊威亚事件是怎么回事？”
唐弯弯倒是想立刻否认这件事，但是现在直接否认只会让网友们嘲笑得更加厉害，她已经做好接下来的打算，所以此时面对记者们的询问，她只是说：“对不起，这件事我暂时不能回答你。”
在接受采访的同时，唐弯弯也在微博上就沙州纪事一事给了解释，如她在采访中回答的那样，她认为傅见琛与傅庭才是沙州纪事的真正所有人，只要经过他们两位的同意，自己就可以拍摄沙州纪事真人版。
不久后，一篇文章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网友们的视线中，在微博、知乎、各大论坛都有转载，这篇文章以一篇的形式，向读者们讲述了一个女孩悲惨的一生，这个女孩自小在孤儿院中长大，后来靠着努力学习好不容易在大城市中找到了一份肯定工作，但是却屡屡遭到同事们的排挤，但即使这样，她的一颗心仍让向往着太阳，每个月都会固定向孤儿院支付一笔资金。
她在一次意外后大难不死，否极泰来，找回了自己的亲人，可是她的生活并没有一次好转，在那个家里有不欢迎她的人，她在暗地里遭到了很多虐待，却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而那个人也是越来越过分，最后竟然在她的饭盒中下了不可说的某种药，她被一个陌生男人强暴，醒来后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慌忙地从宾馆里逃出来，然后被路过的面包车撞个正着，女孩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写这篇文章的是一个微博大v，他的文笔简洁但是十分动人，尤其是最后一段女孩对着太阳的诘问，更是直击人的心底。
唐弯弯也转发了这篇文章，并且评论了一句：“我们做错了什么？”
网友们瞬间脑补出唐弯弯的意思，看起来这篇可能是以她为原型了，她的意思是她在傅家受了很多折磨吗？可是看着傅见琛和傅庭对她有求必应的态度，还有她结婚的时候给她的那一大笔嫁妆，实在看不出来她在傅家受了什么不平的事。
难道是傅见琛和傅庭对她的补偿？

第63章
网友们一旦脑补起来, 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他们很快就将这篇文章里面女孩的人生与唐弯弯一一对应了上去，而女孩的这个结局, 是不是也说明, 当初如果不是唐弯弯陷害傅真的话，她可能就会遭到这种结果。
可不管怎么样，唐弯弯这么做还是有点不够地道，而且之前唐弯弯用自己的左臂不断向他们卖惨, 让他们恶心个够呛, 所以这篇文章里的女孩虽然让他们十分心疼，但是并不是特别同情唐弯弯的遭遇, 总觉得唐弯弯应该对他们隐瞒了什么。
除了粉丝们在整天发着心疼弯弯的话题, 其他网友们倒是没有从前的那么疯了, 对傅真的恶意也没有从前那么大，尤其在知道他是沙州纪事的总导演之后，傅真总算是拥有了一批属于他自己的粉丝。
网友们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直觉, 为了防止再一次被打脸，这一次他们保持着三点看戏准则：不说话, 不站队, 等通报。
于是大家艾特平海警方就更加勤快了, 希望他们可以快点将两年前的事调查清楚, 谁是谁非自然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经过几天的努力，平海市警方总算将两年前那桩发生在《望西都》剧组的吊威亚事件查了个清清楚楚，如办案的警官所想, 唐弯弯的确是对所有人都撒了谎。
不久后警方通报就出来了，通报中说，首先是傅某花钱雇佣了张某将冲天牌辣椒油放入唐某的饭盒中，后张某又被唐某收买，将《望西都》剧组所用的吊威亚破坏。后唐某从剧组吊威亚上摔落，此事与傅某不存在任何关系，唐某与张某故意损害他人财物，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应给予处罚。
网友们看到警方的通报半天内手指僵硬在键盘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艹，弄了半天，不可说的药原来是辣椒油啊！
你们可真会编故事，说的跟真的一样。
为唐弯弯编故事的大V终于遭到了反噬，前几天他还在网友们在他的微博下面哭个不停而沾沾自喜，现在那些哭过的网友们全部换了一张面孔，俨然一副老子之前流的泪就当是为你哭坟了的态度。
大V的心灵有些脆弱，仅仅挨了半个小时的骂就受不了，将评论区关闭，而他微博上的粉丝也因为这件事流失了大半，这件事也彻底成为了他的黑历史，即使在多年后，只要他稍微有了一点热度，这件事就会被人重新提起。
之前他的那篇短文写得有多么好，现在就让网友们感到多么的恶心。
还不可说的药，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辣椒油也能被叫做不可说的药，真是佩服佩服啊。
这件事既然是假的，那么这篇文章里说的其他的事，还有唐弯弯此前在采访中谈论起傅真对自己的欺压就也有可能都是假的。
一个为了报复往敌人饭盒里放辣椒油的青年，还能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呢？
他们之前不知道为什么对傅真的印象有点刻板，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内向、阴郁的年轻人，但是现在他们发现这个年轻人竟然会找人往唐弯弯的饭盒里放辣椒油，他的形象好像一下子就生动起来。
原来拍摄出《春华山》这样厚重的电影的导演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再一想，毕竟今年傅真也才二十二岁，如果不是他上学早了两年，今年应该刚刚大学毕业。
不过冲天牌辣椒油是什么东西？他们之前只吃过老干妈，还没听说过冲天牌，有人便将自己的疑问在网络上。
“冲天牌辣椒油是真的辣，不信的兄弟们可以去试试，一口提神醒脑，两口永不疲劳，三口长生不老。”
不久后，便有人回复了楼主：“我特么的信了楼上某层的邪了，买了一瓶辣椒油试了试，我媳妇现在都嫌我放的屁辣眼睛！”
而让傅真忍俊不禁的是，不久后冲天牌辣椒油的品牌经理给他打来电话，为了感谢傅真的宣传，他们决定付一笔广告费给傅真。
与此同时，自从收购了几家娱乐报社就沉寂下来了很长一段傅见琛终于发言了，他此前并没有微博账号，是今天为了某件事而特意申请的，并且很快就通过了认证，成为一名黄V。
他首先是将前一段时间让傅庭去做的DNA鉴定放了出来，在这份鉴定里显示，唐弯弯与傅见琛并没有血缘关系，同时傅见琛表明，他们将有权利追究医院的法律责任，而之前赠与唐弯弯的股份与庄园将全部收回。
在DNA鉴定放出来不久，吃瓜群众们还没有完全消化掉这一事实，配合着傅真与江恒殊的动作，傅见琛又放了一条长微博出来，这是一篇长长的自白书。
自唐弯弯来到傅家至她嫁入秦家的这段时间，傅家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傅真也从来不曾做出欺凌她的任何事，她与傅真虽然有过一些争执，但是作为两人父亲的傅见琛，在处理这些矛盾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做好，有一些偏向，但是他偏向的人一直都是唐弯弯。
两年前，在得知傅真雇人在剧组的吊威亚上动了手脚，致使唐弯弯从高出摔落，他当时甚至没有经过严谨的调查，因为太过气愤而将傅真踢下了楼梯，傅真的腿骨便是在这时受了伤，他们没有将傅真送去医院，而是把他赶出了傅家，与他断绝父子关系。
虽然网上有各种猜测，说他是把傅真给送到了国外，说他是将傅真藏了起来，但是事实上在此后两年，都没有联系过他。
并且这段时间里，唐弯弯曾多次借用他与傅庭的名字，对许多打算收下傅真的公司施压，使傅真没有办法得到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后只能在工地上做一些零工。
在将傅真这两年的处境做了一个简单的叙述后，傅见琛在结尾出放了一段关于沙州纪事的声明：沙州纪事是我小儿子傅真独立创作完成的，版权完全属于他，我并没有参与制作，也从不曾将沙州纪事的版权赠与过唐弯弯。
这篇自白书比起之前某个大V写的那篇女孩的故事没有太多的煽情，有的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看得人特别的难受。
不过在短暂的难受过后，沙雕网友们再次扛起了正义的旗帜，代替傅真来控诉傅见琛这个父亲做得不称职。
——？？？竟然还有瓜？
——卧槽为了一个假女儿，把自己亲生儿子腿弄断了，还赶出家，傅见琛够可以的，我墙都不服就服他！
——我怀疑傅见琛是被人下了降头了，我看过几年前杂志对他和傅真的报道，再看看现在，真的让人很难受
——哎，所以没人关心傅真现在怎么样吗？
……
“老板你……”秘书不太明白傅见琛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这样的一条微博出来，明明只要说清楚DNA鉴定与沙州纪事版权的问题就可以了，现在弄得全网在痛骂唐弯弯的同时，还要骂一嘴傅见琛，认为他不配为一个父亲，何必这样多此一举呢。
不过确实很奇怪，他记得从前的时候，老板最疼爱的就是傅真小少爷了，结果后来却为了一个新进门的女儿，将小少爷赶出了傅家。
那个时候他好像也十分讨厌小少爷，按理说他不应该会产生这种情绪，但是在他得知傅真使唐弯弯从吊威亚上摔下来的时候，他确确实实地想过要帮唐弯弯出一口恶气，甚至想着等傅真赶出傅家以后，找人打他一顿。
但是后来这股厌恶感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幸好他没有做那件事，不然要是让傅见琛给知道了，他肯定是要被炒鱿鱼的。
傅见琛仰起头看着头顶苍白一片的天花板，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赎罪而已，他知道傅真不愿意再回来了，他现在只是希望他能够过得再好一点。
傅见琛的那封自白书同样上了热搜，傅真现在作为一个八卦男孩很快就看到了相关的话题，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好奇心，点进了那条话题。
傅真在看到傅见琛的那封自白书的时候完全没有感动，他现在完全是以一种看戏的心态，只是在看到傅见琛替他重温过去两年的经历时心头像是被浇了一盆苦水。
不过在这两年磨炼的最后一刻，他捡到了一颗糖果，这颗糖果让所有的苦水都有了意义。
傅真关了手机，猜测着是什么驱动着傅见琛发了这样的一条长微博出来，难道说傅见琛与唐弯弯这回是真的闹崩了？不继续出演父慈女孝的戏码了？还是是说傅见琛这回又带回来一个私生女？
无论怎样，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可能是怀孕了的缘故，这几日傅真的胃口总是不太好，经常恶意呕吐，江恒殊为了能让他多吃点东西费尽了心思，还从家里拿了一些酸酸甜甜的果脯让他当零嘴吃。
可是看着傅真的情况一直没有好转，江恒殊干脆辞了公司的工作，专心照顾他，江先生在听说这件事后气得给江恒殊打来电话一顿骂，但是在听说傅真现在的状况之后，江先生马上换了一副态度，对江恒殊说：“不行的话，就带他回家来住吧。”
江恒殊一边将手里剥好的山竹喂进傅真的嘴里，一边回复江先生说：“不用，医生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第64章
江恒殊与江先生的电话挂断以后, 傅真转头对江恒殊说：“我没事, 你去公司吧。”
江恒殊一口拒绝：“不去，你这两天要是太难受, 工作室就别去了。”
“还行吧, ”傅真摇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他对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生命的这件事还是没有一个特别清楚的认识，他说, “除了有点想吐外, 其他都挺好的。”
江恒殊抬手在傅真的手背上轻轻抚了两下，“过几天就好了, 再忍一忍。”
傅真嗯了一声, 将脑袋靠在江恒殊的肩膀上。
“沙州纪事还有多久能结束？”江恒殊问, 毕竟再过两个月傅真的肚子如果出来了，那时候他就不太适合出现在人前了。
傅真想了想，回答江恒殊说：“五月之前肯定能弄完, 我主要把接下来的剧情梳理完，再做一个简单的脚本就可以了, 分镜什么的可以交给万老师画。”
江恒殊点了点头, 叮嘱傅真说：“别让自己太累了。”
“我知道的。”
江恒殊问：“明天周末, 出去走走？”
傅真嗯了一声, 等他的肚子起来了，至少有三四个月是没有办法出门的，其实也能出去, 只要他愿意女装。
不过这件事现在还不急，以后再说，傅真打了个哈欠，江恒殊见他有些困了，去厨房给傅真倒了一杯牛奶。
回来时候傅真已经把被子铺好了，坐在床边，垂着头，如果再加上一个红盖头的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等待新郎进来的新娘子了，江恒殊把温牛奶递到傅真的手上。
江恒殊伸出手，将他嘴角一点白胡子擦干净，接过他手中的空杯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忽然对傅真说：“对了，下周一去一趟民政局吧。”
“啊？”傅真愣了一下，随即想到江恒殊话里的意思，
江恒殊接着说道：“再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一下。”
傅真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江恒殊继续说：“邀请的人可能不会太多，主要是一些家里的人。”
鹤溪江家便是家里的人也不会少了，傅真恍惚间真的产生了一种自己即将要嫁人做新娘子的诡异感觉。
他啊了一声，整个人依旧还处于发呆的状态中，江恒殊站起身他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好了，睡觉吧。”
江恒殊去了浴室里，傅真回过神儿的时候，听着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他咂了一下嘴，里面还残留着微微的奶香味，他也从床上站了起来，走进浴室里打算漱个口，他透过磨砂玻璃，隐约可以看到江恒殊的身影。
傅真放下手里的漱口杯，盯着江恒殊的身影又看了一会儿，猛地想起情人节的那个晚上，他呼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热的脸，总算移开了视线。
江恒殊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着傅真已经在床上躺好了，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听见江恒殊的脚步声，傅真把脑袋从被子里往外又探出了一点，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江恒殊，江恒殊在床边坐下来，伸出手指在傅真的脸庞上轻轻戳了一下，问他：“你脸怎么这么红？”
傅真毫不犹豫地推锅：“可能是天要刮风了吧。”
江恒殊抬眼看了一眼窗外，觉得最近这个天气要刮风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他垂眸，望着傅真，对他说：“要是不舒服要马上对我说。”
“没有不舒服。”傅真摇摇头，他现在好得很，吃饱了也穿好了
江恒殊刚一上床，傅真就搜的一下钻进了江恒殊的被子里，江恒殊看到他刚才的那一系列动作，无声失笑，原来这条小美人鱼是泥鳅成精。
江恒殊将卧室里的灯熄灭，黑暗中傅真的两只手又不老实起来，在江恒殊的身上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跶来蹦跶去。
江恒殊一把抓住傅真那只不安分的手，将它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低声对傅真说：“别乱来，好好睡觉。”
傅真略微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江恒殊把他抱在怀里，温热的手掌覆在他的后背上。
平海市最近新开了一家植物园，就在金沙区，离他们小区也不远，两个人是直接散步走到那里去的。
只是现在还不到三月份，植物园里大多植物都还在睡眠中，不过温室里面各色的花卉却在争相开放，长长的花架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出口，花香馥郁，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春天的预兆。
从温室里出来后，对面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平静无波，有一两只小船在上面游荡，湖上有桥，桥上有几个身穿汉服的小姑娘正在拍照。
“傅真？”
傅真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他转过身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向着他的方向跑过来，年轻人的下巴上青色的胡茬，头发凌乱几天都没有整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颇为狼狈。
傅真认识这个年轻人，他曾经是傅真多年的好友，与傅真穿着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可惜后来，他喜欢上了唐弯弯，不仅与傅真分道扬镳，还甩了已经快要订婚的女朋友。
他的女朋友那个时候已经怀孕了，不过这件事只有傅真一个人知道，女朋友在被分手以后，什么挽留的话都没有说，毫不犹豫地出了国，直到今天都没有回来。
傅真冷淡地同眼前这个人打了一声招呼：“罗熙。”
罗熙看着眼前的傅真，抿了抿唇，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对他说：“当年的事，非常抱歉。”
这声道歉与傅见琛发出去的那封自白书一样，对傅真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转身便想离开，罗熙又一次叫住他，他问：“你知道陈沫在什么地方吗？”
傅真低垂着眸子，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现在又想要做什么，他说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罗熙抓住傅真的袖子，神情哀切地向傅真恳求道：“傅真，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只想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求求你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傅真摇摇头，依旧是原来的那句话：“我不知道。”
“你一定知道的，求求你告诉我吧。”罗熙的眼睛变红，一颗颗眼泪簌簌而下，他的异样很快就吸引了周围行人的目光，但是罗熙毫不在意，他只想要知道陈沫的消息。
傅真微微用力，将自己的袖子从罗熙的手中挣脱开来，然后越过罗熙，向着不远处买水回来的江恒殊走过去。
罗熙转过身去，金色的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闪烁，罗熙怔怔地停在原地，望着那水面，他好像在水面上看到了陈沫的身影。
你到底在哪儿啊？我好想你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扔下你了……
然而这些话并没有人能听见，陈沫也不会因为他的这些话就回来。
傅真与江恒殊要离开的时候，他们又遇见了罗熙，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植物园路旁的长椅上，双目无神，好像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
江恒殊注意到傅真的眼神有点奇怪，问他：“认识的人？”
傅真摇摇头：“从前认识，现在不熟。”
“那走吧。”江恒殊拉着傅真的手，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如今唐弯弯在网上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她计划了好几个月的沙州纪事现在也不得不停机，同时她还要面临着多方起诉，尤其现在众人得知唐弯弯并非是傅见琛的亲生女儿，对她的态度就更加刻薄敷衍。
秦昭虽然拥有很多资源与权力，但是在这众多难题面前，处理起来也有些勉强，更何况秦父秦母因为这件事对唐弯弯的偏见更重了，甚至要求秦昭与唐弯弯赶紧离婚。
秦昭身上背负的压力一天比一天大，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忍受不了了，歇斯底里的向唐弯弯质问道：“我喜欢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唐弯弯抿了抿唇，对秦昭说：“对不起，我就是一个为了成功，不择手段的人，就像你现在知道的这样。”
秦昭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唐弯弯现在连骗自己一下都不愿意了，他呆呆地看着唐弯弯。
唐弯弯停顿了一下，她曾经通过系统得到过很多男人的爱，现在他们一一都要离自己而去，但是她眼前的秦昭不会，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是她靠着系统得到的男人，也因此她最后会选择与他结婚。
唐弯弯继续说道：“怎么？现在连你也要像傅见琛他们那样，抛弃我了吗？”
秦昭望着唐弯弯，双眸中满是凄苦，他咬了咬牙，“你让我想一想。”
唐弯弯点了点头，对秦昭说：“我无所谓，最多，我就是像从前一样，孑然一身，你不必为此感到愧疚什么的。”
这话说完，两行泪从唐弯弯的眼中滑落。
秦昭抱着头，感到无比的痛苦，他发出破碎的控诉：“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呢？”
喜欢一个人究竟是喜欢他的什么呢？是他的外貌？还是他的灵魂？可是灵魂又包括什么呢？如何才能真正的看穿一个人，触碰到他真正的灵魂？
这真的是一个世纪难题。
如果秦昭此时放弃了唐弯弯，那么这些年的付出都成了一个笑话，可是如果不放手……这样的唐弯弯也是他喜欢的吗？
许久许久之后，秦昭重新抬起头，看向唐弯弯，他对唐弯弯说：“你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着，不要再出去了。”
唐弯弯轻轻嗯了一声，便知道自己在秦昭这里算是过去了，但是秦昭一个人远远不够，她要将自己失去的统统都拿回来。
她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可能，绝对不会被轻易打倒的。

第65章
傅见琛这段时间里忙着公司的事, 倒没有像之前那样整天都在傅真小区周围的街道转悠, 他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其他人。
他正在着手将公司里的事务逐步全部移交到傅庭的手上，从前他不觉得自己的年纪大, 他还不到五十岁, 依然处在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上，只是从唐弯弯结婚后，他在某一瞬间突然意识到，其实自己已经很老了, 老得糊涂了, 所以他才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等傅见琛终于把手头上的工作解决个差不多了，然后准备重新回到傅真的周围, 关注他接下来的生活, 结果他派的那个人告诉傅见琛, 这几天他经常看到江恒殊带着傅真去医院检查。
傅见琛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傅真他去医院是为了什么事？是他的腿出现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傅见琛来到这几天傅真都会来的江家医院，找到给傅真看病的那位医生, 向他询问傅真现在的情况。
医生抬头看了傅见琛一眼，说：“你说, 你是刚才走的那个青年的爸爸对吧。”
傅见琛点点头, 向眼前的医生问道：“他怎么了？”
医生瞪着眼睛看着傅见琛, 问他：“你是他的爸爸你不知道？”
傅见琛动了动唇, 最终没有说任何的话。
医生一下子就知道傅见琛与傅真的关系不太好，如果关注娱乐新闻的话，就会发现这两位的关系岂止是不好, 简直是结过仇的，医生摇了摇头，对傅见琛说：“你自己问他吧。”
“我们做医生的，该有的职业道德还是要有的，不该说的话，我们一个字也不会说的，你就不用再问了。”
傅见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又向医生问道：“他现在的情况严重吗？”
医生想了想，看着傅见琛，不忍心，向他透露了一点消息出来：“跟严重不严重没什么关系，是件好事。”
整天来医院检查还能有什么好事？傅见琛对医生的话深感怀疑，但是他也没有办法从他的口中再询问出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了。
傅见琛失魂落魄地从医院离开了。
他的小真现在到底是怎么了？他永远也没有办法得到答案。
星期一的时候，傅真破天荒地穿了一身特别正式的衣服，看起来好像是要去参加婚礼似的，工作室里的人看着傅真今天的打扮纷纷愣了一下，笑着向他打听：“傅导，收拾得这么精神，这是要去哪儿啊？”
傅真笑了起来，低着头有些腼腆的样子，回答说：“等一会儿去民政局。”
王彤瞪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傅真，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已经知道江恒殊家里是做什么的，也想过江恒殊和傅真在一起后肯定会遭到江家人的阻拦，就是没有想过他们俩竟然这么快就进入到领证这个环节，难道江恒殊是在先斩后奏？
而且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就算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计算，到现在还不满三个月，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不过这些话王彤现在完全没有必要说出来泼傅真的冷水，他和其他的工作人员一眼，脸上露出了祝福的笑容。
有反应快地已经拱手向傅真道喜，接着就问傅真要喜糖吃。
“给喜糖吃嘛傅导？”
“对呀，这都要领证了，喜糖呢？”
“……打算办婚礼吗？”
他们这些搞动漫的好像比普通人对同性恋这回事更容易接受一点。
傅真点点头，对众人说：“给给给，明天就带给你们。”
“江恒殊呢？他什么时候过来接你？”
“现在就在楼下。”傅真回答说。
副导演拍了拍傅真的肩膀，笑呵呵地对他说：“快走吧，再不走小江该着急了？”
傅真不好意思地对副导演笑笑，“那个我领完证马上就回来。”
“还回来干什么，你今天大喜的日子，跟小江出去吃顿烛光晚餐，再看个电影，好好地玩一玩，你非要回来干什么啊，工作室里剩下的这点工作我们都能做，你就放心去吧。”
傅真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对副导演说：“那我不回来了？”
“别回来了别回来了，周扒皮都是扒别人的皮，怎么轮到你这儿变成扒自己的了？”有人开着玩笑道。
傅真笑了一声，对工作人员们鞠了一躬：“那今天就麻烦大家了。”
画师们摇摇手：“不麻烦不麻烦，明天的喜糖可得多拿一点来。”
“应该的。”
傅真下了楼，江恒殊的车就停在楼下，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江恒殊偏头看了他一眼，问他：“紧不紧张？”
傅真的两只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对江恒殊说：“还可以。”
江恒殊笑笑，没有说话，松开脚下的离合器，带着傅真去了平海市的民政局。
一路上傅真都是垂着头，看着手机黑色的屏幕，脑中有千思万绪，可最后他什么也抓不住，
半个多小时后。傅真与江恒殊站在民政局的外面，傅真的手里拿着自己的身份证与户口本，户口本上如今只有剩下了他一个人，不过不久后他就会拥有一个新的家，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民政局，这座普通的建筑最后在他的眼中化作一座高大的城堡，江恒殊握着他的手，走上了台阶，推开民政局的大门，与他一起走了进去。
国家开放同性婚姻后，除了第一年，接下来的几年来民政局里领证的同性恋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女同的数量要多于男同。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两个男人一起走过来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异样，而是带着和善的笑容，他将两份婚姻申请表递给了他们，等他们填好以后，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对他们说：“过去拍照吧。”
傅真胸腔里的那颗心脏跳动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身后红色的背景映在他们白色的衬衫上，微微泛出一点粉色来。
傅真与江恒殊十指相扣，他偷偷地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恒殊，江恒殊站得笔直，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与立体。
“看镜头，看镜头。”
傅真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照相机，但是拍照的师傅许久都没有按下快门，他叹了一口气，直起身，对傅真说，“笑一笑啊，哪有拍结婚照哭着的呀？”
江恒殊不明所以转头，便看到傅真的表情有些扭曲，他的眼睛中冒着泪花，看起来有些可怜极了，不知道的简直要以为是江恒殊强迫他过来领证了。
江恒殊抬手，用大拇指的指腹将傅真脸庞的眼角的泪水一点点擦拭感情，捧着他的脸轻声问他：“怎么了？”
傅真对着江恒殊摇摇头：“没事，就是太激动了，表情有点控制不住。”
“放松一点，”江恒殊拍打着他的后背，“深呼吸。”
傅真总算将自己的心情给平复下来了，他们再一次站在红色的背景前面，虽然这一回傅真没有眼泪流出来，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稍微有一点僵硬。
拍照的师傅见惯了这种场面，很和气地对傅真说：“笑得再自然一点，长得这么好看，这个时候不笑，还要什么时候笑，等到你老了后一笑，嚯，满嘴没有一颗牙。”
傅真忍不住笑了一声，拍照的师傅抓住这个瞬间，按下了相机的快门。
“好了，这是你们的体检单，现在去做个检查，等会儿拿着体检单回来就能领证了。”
“谢谢。”傅真接过体检单，他这样的身体去做婚检的话，应该会被发现的吧，他问，“必须得去做体检吗？”
“最好还是做一下的好，不过这也不是强制要求，你们要是不想做的话也可以，等盖了章就直接领证。”
傅真偏头看了一眼江恒殊，“我们就直接领了吧。”
江恒殊点了下头，他们来到刚才经过的窗口前，看着工作人员将红色的印章盖在他们的结婚证上，从此他们以后的人生就要紧紧交缠在一起了。
傅真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是这一回他没有再哭出来，他只是紧紧地握住江恒殊的手，就像民政局后面的金色大字那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傅见琛将车停在了民政局对面的那条街道上，眼睁睁地看着江恒殊与傅真相携走进民政局里，他最怕江恒殊对傅真的感情不够真诚，只是玩玩而已，怕傅真会再一次受到伤害，但是既然他愿意带着傅真来民政局，那代表他对傅真也是认真的吧。
只是不知道江家的人会不会接受傅真。
傅见琛坐在车里，隔着车窗望着江恒殊与傅真推开门从民政局的大厅里走了出来，傅真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他看得出来，傅真现在很幸福。
这幸福从此与他无关。
他还能为傅真做些什么呢？
傅见琛趴在方向盘上，从前的时候，他还会频频会在梦中见到他的傅真，可是如今，他已经很久不曾梦到过他了。
傅见琛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从方向盘上抬起了头，拿出手机滑下了接听键，电话那一端的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那个声音对傅见琛说：“过去的两年里，唐弯弯小姐做了什么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傅见琛嗯了一声，缓缓说道：“发到我邮箱里。”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靠着身后的椅背，闭上了双眼。
唐弯弯曾经对傅真做了什么，他会一点一点的全部还回去，而他自己的债，也会在余生里，慢慢偿还。

第66章
从民政局出来以后, 江恒殊带着傅真回到了江家, 江夫人还不知道今天他们两个跑到民政局领了证的事，只是看着他们俩回家还挺高兴的, 赶紧吩咐厨房多做一些傅真喜欢吃的菜, 随后江夫人就想起江恒殊说傅真这两天的胃口不太好，让厨房做的别太油腻了。
“我跟傅真先上去有点事。”江恒殊拉着傅真的手，沿着楼梯来到了江恒殊的卧室里。
傅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站在卧室的中央, 金色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窗户洒了进来, 无数的尘埃在半空中飞舞。
傅真根本不知道江恒殊让自己上来是为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大概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江恒殊弯腰打开他床头的一个柜子, 因为是背对着傅真, 傅真并没有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
他不安地搓了搓手，伸长了脖子，向江恒殊问：“什么事？”
江恒殊转过身来, 望向傅真，他蓝色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无数的星屑, 手里握着一个灰色的小盒子。
他走到傅真的面前, 然后缓缓地跪下身, 将手中的那只灰色盒子打开, 一枚铂金的戒指静静躺在白色的戒枕上，戒指上面的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晕，江恒殊仰头看着傅真, 仿佛在仰视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君主。
“你愿意跟我结婚吗？”他向傅真问道。
傅真委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他后退了一步，捂着嘴，看着江恒殊，许久都没有说出话来，他没有想到这一刻会来的这么突然。
其实也不算是突然，毕竟他们今天都把结婚证也领了，不过如果不是江恒殊突然给他单膝跪下，他都忘了还有求婚这件事。
傅真呼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抿了抿唇，对跪在地上的江恒殊说：“你这个顺序不太对吧。”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先求婚，再去领证吧。
江恒殊笑笑，将手中的戒指举得更高了一些，他对傅真说：“虽然顺序不太多，但是该有的仪式必须要有。”
“傅真先生，你愿意与我结婚吗？”
傅真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他想要让自己看起来矜持一点，但是他急切的声音出卖了他。
“我愿意。”
江恒殊抿唇微笑，握住他的手，将那枚戒指套到傅真左手的无名指上，然后在傅真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江恒殊从地上站了起来，傅真上前一步抱住他，有些歉意地对他说：“对不起，我什么也没有准备。”
江恒殊轻声安慰着傅真，对他说：“没有，你准备得已经够多了。”
傅真的脸庞贴在江恒殊的肩膀上，透过透明玻璃窗，他看到远方深色的树林，还有树林中央的那一湾湖泊，湖面上的冰雪正在消融，春天要来了。
求完婚以后，江恒殊带着傅真从卧室里出去，来到楼下的客厅，他这才告诉江夫人说：“我们今天去了一趟民政局，把结婚证给领了。”
江夫人正在泡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恢复正常了，她只是没想到江恒殊的动作会这么快。
她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壶，眼神在傅真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停留了片刻，她笑了起来，向江恒殊问道：“那婚礼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啊？”
婚礼肯定要在傅真的肚子还不明显的时候就给办了，不然的话就得等他把孩子给生下来，这两个选项相比起来，江夫人当然更希望他们能选择前者，而且既然江恒殊现在把结婚证领了，他大概选择的也是前者。
江恒殊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傅真，握住他的手，对江夫人说：“我想在四月举办婚礼。”
江夫人显得有些犹豫：“四月的话会不会太匆忙一点了？”
“不用请太多的人，婚礼也不必太铺张。”
江夫人点点头，转头问傅真：“小真觉得呢？”
“我听他的。”傅真伸出手指，在江恒殊的胳膊上碰了一下，江恒殊抓住他的手，握在手心里。
傅真对江恒殊的话没有异议，他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只剩下一个江恒殊，这场婚礼对他来说最大的意义，就是江恒殊从此要与他共度一生。
但关于这点，江恒殊在婚礼之前就已经在向他保证了。
江夫人点点头：“……那这样的话，确实不太费时间，等我找个大师给你们算一算，四月有什么好日子。”
江夫人并不是迷信的人，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她格外的谨慎，她认为必须找个大师来，算是图个吉利。
说完婚礼的事后，江夫人拉着傅真的手，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和蔼，她向傅真细心询问：“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恒殊说你都吐了好几天了。”
傅真害羞地低下头，回答说：“已经好很多了。”
江夫人笑着对傅真说：“家里的厨师可比恒殊的手艺好多了，要不在家里住几天吧。”
傅真摇摇头：“不用，他做的就很好。”
江夫人捂着唇轻笑了起来，也理解他们这些年轻人想要过两人世界的心，所以并没有再强求他们搬到江家来。
三月就这样在众人的期盼中悄悄来到，傅真怀孕的时间刚一满三个月，江恒殊就带着他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他肚子中的胎儿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遗传病或者畸形之类的。
傅真提着的那颗心总算彻底放下来了，他的胃口也因此好了很多，江恒殊每天变着法子给他补充各种营养，比起江恒殊去年十二月第一次在公交车见到他的时候，傅真现在身上多了点肉，抱起来不像从前那么硌手，脸庞也圆润了很多。
傅真在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什么问题后便投入到沙州纪事的工作当中，婚礼的事江夫人也不需要他操心，他只管安心地等着四月份的到来就可以了。
江恒殊与傅真的这场婚礼虽然并没有大操大办，但是那毕竟是鹤溪江家，而江恒殊毕竟是江家主家唯一的接承人，即使没有接到邀请，大家对这场婚礼也是十分的关注。
就是听说这位江家的继承人好像是找了一个男人结婚，也不知道江先生和江夫人是怎么想的，最后竟然也答应了。
傅真他们婚礼的举办日期定在了四月九号，时间稍微有一点匆忙，但是江恒殊说完全来得及，而且大师合了他们两个的八字算得另一个好日子是在六月份，他们的婚礼肯定不能等到六月份才举行。
……
“江恒殊和小真……”傅庭来到傅见琛的面前，对傅见琛说，“要结婚了。”
“我知道。”傅见琛缓缓说道，他当然知道，他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起走进民政局，又一起出来的。
“他们的婚礼在四月九日。”傅庭继续说道。
傅见琛嗯了一声，他的脸上布满了疲倦，仰头看着头顶巨大的玻璃吊灯，一言不发。
他曾经为了唐弯弯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代价大概就是如今他的孩子要结婚了，却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曾带着唐弯弯走过长长的红毯，在教堂里将她的手交到秦昭的手上，见证着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而现在，他真正的宝贝也要结婚了，他却连看一眼也做不到了。
这是他的报应，傅见琛早已明白，所以只能默默承受。
植树节的第二天，傅真出门打算买一些水果，没想到一出门就在路上遇见了傅庭。
傅真犹豫了一下，便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向前走去。
却没想到，傅庭开口叫住了他：“小真。”
傅真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眼睛望着不远处街道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傅庭走过来，在傅真的身边停下来，他对傅真说：“我知道你要结婚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我不需要。”傅真说。
傅庭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们，我只是想让你过得更好一点。”
傅真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傅庭：“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希望我可以过得幸福，那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傅庭怔住了。
傅真垂下眸子，那些伤人的话他在嘴边绕了一圈就全部咽回肚子里，他们曾经是爱自己的，但是可以在唐弯弯到来之后他们完全选择了唐弯弯，谁也不能保证这样的情况不会再有下次，傅真摇摇头，轻轻笑着：“不需要了，我已经不需要你们了。”
傅庭猛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眼前傅真，他希望能够在傅真的表情上看出一丝一毫对自己的留恋，但是没有。
傅真的眼睛里没有爱，也没有恨意，他是真的想要把他们当成陌生人。
他想起傅真在被赶出傅家的不久后，自己曾在一条空旷的马路上见到他，而那时自己对傅真说的是：“如果你再敢出现在弯弯的面前，你剩下的那条腿也别要了。”
那时候傅真瞪着一双空洞洞的大眼睛望着自己，然后转身跑开了。
月色很凉，傅真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傅庭只觉得心中好像被剜了一刀。
那时候的傅庭还不明白这种疼痛是从何而来，现在的他什么都明白了，可是也什么都迟了。
“我不会再来找你了。”傅庭向傅真保证说。
“谢谢。”傅真说完这话，转身离开。
傅庭再一次看着傅真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他的弟弟在因为他的离去而对他说谢谢。
这实在是太讽刺了，可这个结果，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第67章
傅真的好心情因为遇见傅庭而毁了大半, 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傅见琛和傅庭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和唐弯弯闹崩了，突然就来找他说自己后悔了，不过只要他们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些与他就没有什么关系。
傅真真的是怕了, 他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出傅见琛与傅庭说的是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所以什么都不要相信，才不会再次受伤。
傍晚的天边被夕阳染出一片玫瑰般的红色，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傅真走过人行路, 来到超市买了一斤山竹、两串葡萄, 还有一大包的零食，最后打电话问江恒殊晚上要吃什么。
因为婚礼的事不用傅真来操心，他便整天继续泡在工作室里, 与同事们忙着准备下一集的脚本与分镜，等他肚子出来以后肯定不能再来, 毕竟只有一点肚子，可以跟人说是自己最近发福了，肚子太大的话, 他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了。所以他要尽可能地将后面的工作多完成一些，到时候同事们也会轻松一些。
在三月底的时候, 沙州纪事的样片已经完成了, 但这个还要拿去有关部门审核，等这一套程序全部都走完以后，下一集才能正式播出, 傅真估算着，如果送审顺利的话，四月下旬应该就能播出了，这比他想象中的要早了一些。
能这么快完成一集，多亏了工作室同事们的帮忙，为了表示感谢，傅真在沙州纪事样片完成的那一天，邀请同事们一起去饭店吃了一顿。
不过他没能叫动王彤。
王彤在看完样片之后彻底自闭了，瘫坐在椅子上半天都不说话，其他人知道他是沙州纪事的死忠粉，完全能够理解他现在的感受，临走的时候一人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算是某种安慰。
王彤之前看过沙州纪事的脚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情节，那个时候他还能安慰自己说，一切还有挽回的可能，现在他老大和嫂子都这么甜了，怎么忍心来虐女主呢？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傅真真的是好绝一男的，说灭门就灭门，一点也不客气。
王彤叹了一口气，在空荡荡的工作室里摇着头说：“这一集要是出来了，嫂子肯定得被骂死。”
王彤打开了电脑，看着论坛里的粉丝们还在热情洋溢地讨论着阿晚到底会跟朱乃尤在一起，还是跟黄烈远走高飞，他真的很想告诉这些粉丝们，你们实在是太天真了，总导演现在正在往下一集里面掺刀子，一吃一嘴血的那种，远走高飞个腿儿呀，现在都要被人给炸鸡腿了。
王彤怀着这些没有办法说出口的秘密，看着论坛里沙州纪事的粉丝们欢庆着即将到来的更新，发出一声孤独的、无人理解的叹息。
你们笑吧，笑吧，再过一段时间可就笑不出来了。
王彤在电脑前静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发了一个帖子出来，里面只有一声来自灵魂的怒吼：傅真老贼杀我——
然而沙雕网友们并不能理解他这一声怒吼中所隐藏的悲痛，看到他这条帖子后，以为他是被沙州纪事两年多的断更折磨，于是在他的帖子里留下一片整齐统一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彤不能怪沙雕网友们的无情的嘲笑，因为人类的本质就是这样。
王彤呼了一口气扣上了电脑，他嫂子这个刀捅得也太狠了，希望将来被粉丝们寄刀片的时候，老大能够护住他。
饭店里，同事们围坐在一起，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大家愉快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工作，在知道傅真对沙州纪事接下来的打算后，他们纷纷摇着头，对傅真说：“傅导，你这一刀可戳得有点狠了，为了这个结局，我们走一个。”
“满上，都满上，”
傅真时刻记着自己怀孕的这件事，他笑着拒绝了同事：“我不能喝酒。”
一旁的同时拍拍他的肩膀：“这么大的男人了，得喝一杯，就一杯。”
傅真摆摆手：“真不能喝。”
他的话音刚落下，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是江恒殊打过来的，他在电话的那端问：“在哪儿呢？”
“跟同事在外面聚餐。”
江恒殊嗯了一声：“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傅真把定位发给江恒殊后，抱歉地对同事们笑笑：“家里人不让喝。”
同事们拖着长长的音节，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傅真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与他们一起碰杯。
江恒殊不久后就来到了他们聚餐的饭店里。
“呦呦呦——”副导演喝得脸都红了，看见江恒殊对他招了招手，眼神中带着促狭与调笑，对江恒殊说，“小江来了啊？傅导刚才一点酒可都没喝。”
江恒殊笑了一声，在傅真身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端起桌上酒杯，对副导演说：“欠了几杯，我替他喝。”
“小江爽快，来来来还不快敬酒。”
傅真抓着江恒殊的袖子，又缓缓松开，凑到江恒殊的耳边小声嘱咐他说：“别喝太多了。”
副导演笑着问：“傅导跟小江说什么悄悄话呢？我们也想听听。”
傅真摇手说：“没什么，我让他别喝太多了。”
“你自己不能喝，还不让我们小江多喝点。”
……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包间里还是热热闹闹的，大家聊着公司里这段时间发生的趣事，江恒殊已经喝了很多，他的脸色却是一点没变，眼睛湛然若神，里面没有半分醉意，看着傅真靠在一边的沙发上打哈欠，便知道他有些困了。
江恒殊起身：“有些晚了，我和傅真先回去了，已经结过账了，大家慢慢吃。”
“这就回去啦？”副导演还有点不舍。
江恒殊笑笑，走到沙发前把傅真从拉了起来，拍拍他的脸，让他精神一点，然后牵着他的手一起离开了包间。
看着江恒殊与傅真相携离开的背影，画师小吴发出羡慕的感叹：“天呐，我也想恋爱了，我也好想有男朋友啊。”
紧接着她的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玉米饼，身边的老师拍拍她的脑袋，说：“你想想就行了，今天晚上回去把你昨天没画完的那幅立绘赶紧给我画了。”
小吴瞬间瘫倒在饭桌上。
从饭店出来后，傅真拉住江恒殊的手，对他说：“你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今天我来吧，反正也不远。”
江恒殊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地坐进了副驾驶里，等到傅真做到他身边的驾驶座上，他有些迟钝地转过头看了傅真一眼，叮嘱他说：“你小心点。”
傅真也不敢开太快，将车平安送到自己家楼下的停车位的时候，才发现江恒殊今天晚上确实有一点喝多了。
不过喝醉酒的江恒殊也不闹事，乖乖地跟在傅真的身后，上楼回家，回到卧室里，傅真把他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换了一身宽松的睡衣，江恒殊也十分配合，就是在换完衣服以后，他长长的胳膊一伸，一把将傅真拉到自己的怀里。
他抱着傅真不撒手，好像是抱着自己最喜欢的洋娃娃的小女孩，傅真废了好大一番劲儿才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找来毛巾给江恒殊擦了擦脸，又喂了他一点水，这才放心睡下。
转眼间便来到了四月九日，春天的气息已经来到平海这座城市，柳树发出嫩黄色的枝丫，高山覆上了一层青色，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样子。
傅真的身上穿着纯白的西装，带着一个黑色的小领结，西服是纯手工订制的，前天刚刚送过来，边缘处带着暗色的花纹，在阳光下看会更加明显一点。
傅真站在镜子前打量了一会儿，问江恒殊：“好看吗？”
江恒殊的身上穿着同款西装，走了过来，将他领口的领结稍微调整了一下，笑着说：“好看。”
他拂了拂傅真的肩头：“时间快到了，该出去了。”
基督教是不允许同性恋的，但是在我国走的是特色基督教路线，牧师与神甫都是跟着政策走，自从国家允许同性恋登记结婚后，他们的上帝就也允许了同性恋的存在。
傅真的父亲没来，也没有长辈，好在他们两个男人结婚也不需要弄传统的那一套，两个新郎可以同时直接出现在教堂里。
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甫站在教堂的最前面，目光和蔼地注视着眼前的这对新人，因为他们都是男人，所以之前的誓词就需要改一改了。
今日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并不是特别的多，大都是江家自己的人，虽然这些人也很奇怪江恒殊为什么会找了一个男人，但是良好的修养使他们并没有在婚礼上询问这些无关的问题。
神甫的脖子上戴着长长的十字架吊坠，他先是看向左手边的江恒殊，问道：“新郎江恒殊，你愿意与你面前的这个男人结为夫妻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爱护他，守护他，陪伴他。”
江恒殊：“我愿意。”
“新郎傅真，你愿意与你面前的男人共结连理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爱护他，守护他，陪伴他。”
“我愿意。”傅真微笑着回答道。

第68章
一口气说了两个新郎, 对于从来没有参加过同性婚礼的神甫多少觉得有点奇怪，但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从始至终保持着微笑, 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样。
春风带着花香味越过高山与湖泊, 来到这座庄严而神圣的教堂中, 轻缓舒柔的音乐像是泠泠的溪水萦绕在傅真的耳畔，拱门外是一片茵茵的绿地，在绿地的中央, 一个纯白的天使雕像矗立在水池中, 潋滟的水光在它的周围形成了一圈彩色的光晕。
傅真收回目光, 他听见神甫在耳边庄重肃穆地说道：“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吧。”
昨天的时候，傅真还在担心今天交换戒指的时候自己可能会过于激动，手指一哆嗦, 就把戒指给掉到地上了。但是现在真正到了这一刻，傅真的心中反倒无比的平静, 在两个小花童把戒指他们两人的手中后，傅真先把银色的金属小盒打开，一枚银色的钻戒在灯光下发出璀璨的光。
傅真将戒指取出, 套到江恒殊的左手无名指上，阳光从穹顶上的圆形漏窗中洒落进来, 像是一道祝福的圣光落在他们的头顶, 傅真抬起头，对着江恒殊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江恒殊收回手, 低头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钻戒，接着牵起傅真的手，把早已准备好的钻戒套在傅真的手指上，两枚戒指上生出蜿蜒的红线，将他们此后的余生紧紧缠绕在一起。
关于自己的婚礼，傅真在还没有离开傅家的时候曾经有过很多美好的假设，那时候他还没想过自己未来的伴侣会是什么人，但是傅见琛与傅庭一定会坐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那个时候的傅真没有想到，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傅见琛与傅庭谁也不会来到他的婚礼上。
傅真的目光在满座宾客的脸上匆匆掠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邀请傅见琛与傅庭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而因为一些原因，江家对今天的这场婚礼把控得各位严格，没有请柬的外人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婚礼上。
傅真明白这些宾客中不会出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如今看过一遍后，心里还是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算是失落，更像是在与过去的只做告别。
傅真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江恒殊的身上，他蓝色的眼眸像是阳光下的波澜起伏的海洋，潜藏在眼底的点点滴滴的爱意，仿佛夏日傍晚时在海边点起的星火与烟花。
“现在，请两位新人接吻吧。”这一句话原本应该是请新郎吻新娘，但是现在被神甫改成了这样。
伴随着热烈的掌声，花瓣彩带在四周飞扬，江恒殊上前一步，微微垂下头，在傅真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又很快分开。
这场婚礼到这里就算是完成了，比起唐弯弯那场全网直播的婚礼，傅真与江恒殊的这场婚礼实在简单太多。
而傅真不知道的是，傅见琛与傅庭在最后还是来了，只不过没有出现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在婚礼结束后，看着傅真与江恒殊从教堂里离开，他们才从后面的礼堂中走了出来，傅见琛仍是望着傅真离开的方向怔怔发呆。
他想起唐弯弯婚礼的那一天，他把唐弯弯送到秦昭的身后以后，坐在台下望着仿佛沉浸在幸福中的整个世界，便已经预感到傅真的离开，只不过那时候的他还抱着一点微渺的希望，也许他和小真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但最终，是他奢望了。
江夫人从一旁走了过来，傅见琛向江夫人说了一句：“多谢。”
江夫人也调查过傅真在过去的两年里都遭遇过什么，也知道他曾经被刘家兄弟绑架，差点没了性命，而这些在发生的时候，傅见琛从来没有想过制止，或者是帮他一把。
而现在傅见琛脸上的流露出来的悲痛与深爱也都不似作假，江夫人觉得很奇怪，她便开口向傅见琛问道：“我看得出你现在很疼爱小真，可是过去的两年又是怎么回事？”
傅见琛动了动唇，面对着江夫人的疑问，却是一句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解释在如今都是苍白无力的，错了就是错了，他连挽回修正的机会也没有了，傅见琛摇了摇头，不作回答。
江夫人也不再追问，看样子傅见琛现在还不知道傅真怀孕的消息，要是知道了这件事，现在肯定不能这么淡定，江夫人对着傅见琛点了点头，便转身去忙其他事去了。
原本是该洞房的，不过江恒殊看傅真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便把被褥放好，抱着傅真上了床。
傅真躺在床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眼角便渗出一点眼泪来，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江恒殊在床边坐下，抬起手将傅真眼角的泪擦拭干净，轻声对他说：“先睡一觉吧。”
“呜……”傅真放下了手，把眼睛睁得更开一些，江恒殊的身上还穿着今天婚礼时候的那件白色衬衫，莫名的多了一丝禁欲的味道，傅真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干，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后，他开口提醒江恒殊说：“今天晚上好像还少了一个步骤。”
江恒殊弯下腰，在傅真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将他的被角掖好：“快点睡吧”，他起身要离开。
傅真迅速抓住江恒殊的手，问他：“你去哪儿？”
江恒殊回头看他：“我去洗个澡，马上就回来。”
傅真啊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江恒殊说：“我也想洗，但我不想动。”
江恒殊了然地笑笑，摸了摸傅真柔软的头发：“等我一下，我去放个水。”
不一会儿，江恒殊就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把将傅真从床上抱了起来，将他送进了浴室的浴缸里，他自己则走到了另一边的喷头下面，傅真的手指在水面上划了几下，望着那一圈圈的涟漪，忽然轻声笑了起来，说起来这个浴缸还是他们婚礼前两天刚刚换的，是他特意挑选的。
超大，双人的。
婚礼之后原本应该有蜜月的，但是傅真放不下《沙州纪事》，怕出了什么意外，就跟江恒殊商量再等一段时间，实在不行，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出去玩。
……
不过，傅真还是想多了，《沙州纪事》的审核非常十分顺利，在傅真的婚礼结束不久之后，上面就给了消息，这部动漫可以播出，傅真与工作室里的其他人商量了一下，便把播出的日子定在了四月二十八号。
傅真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前几天在工作室里还有人问他，最近是不是胖了，怎么啤酒肚都出来了，傅真也不能跟人家解释说自己是怀孕了，只能干笑着两声，打算从五月开始休假。
沙州纪事在播出之前，并没有做太多的宣传，只是用官博发了一条微博出来，粉丝们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分分钟就将沙州纪事播出的话题给顶上了热搜，每天和官博一起倒计时，只恨不得现在就是四月二十八日。
同时，可能是近乡情怯的情绪在作祟，很多粉丝们也担心即将要播出的沙州纪事与之前的部分在剧情上可能衔接的不够完美，配音老师可能也会换一部分，毕竟这部动漫已经停更两年多了。
不过粉丝们自认自己是宽容的，一些不完美和逻辑上的小失误他们都是可以容忍的。
距离四月二十八日越来越近，停更两年之久的《沙州纪事》终于要同粉丝们见面了，不仅是粉丝们心中多了一头小鹿在蹦跶，傅真的心情也颇为激动。
之前找傅真约稿的奶黄包真名叫李薰，今年依旧还是一位大一的新生，她算得上是沙州纪事的死忠粉了，在知道沙州纪事重新更新以后欢天喜地的好一阵子，特意找了好几位画手太太约了几张同人cp图，唯一遗憾的是涧玟太太好像退出这个圈子了，她再也没有看到涧玟出的新图。因此很多粉丝们都在猜测涧玟太太可能是沙州纪事的原画师，所以才会在沙州纪事项目重启后就从网上消失了。
粉丝们始终坚信，这个涧玟太太肯定有另外一个微博号，他们将沙州纪事官博关注的人从头到尾找了一遍，然而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可能是涧玟的人。
真是日了狗了，一个好好的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不过涧玟的失踪比起沙州纪事的更新实在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四月二十八日终于来到了，今天晚上九点沙州纪事会在哗站准时开播，李薰激动得叫了一天，把寝室里挂着的柯南和科比挨个拜了一遍，就差没沐浴焚香，斋戒七七四十九日了。
为了不打扰到室友的休息，李薰晚上特意跑到学校附近的宾馆，后来发生的事也证明，李薰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第69章 （沙州论纪事剧情+评论，不想看可略）
当熟悉的片头曲再一次响起的时候, 李薰感动得差点没掉下泪来，她等这一集的沙州纪事已经等得太久太久了。
李薰在之前就已经暗暗告诉自己，无论这一集是什么样的, 只要有主角出场, 她就为沙州纪事当一回脑残粉, 无脑护着他们的总导演傅真。
因为在前一段时间傅见琛发在网上的那份自白书中可以看出来，傅真在过去的两年里生活得并不如意，他可能连自己的基本生活都没有办法保证, 却从来没有在微博上发出求助, 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在黑暗中过了两年。而他在得到《春华山》的赔偿款以后, 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个人的享受，而是重启了沙州纪事项目，就凭这个, 李薰这个脑残粉是当定了。
傅真能这么快将沙州纪事的下一集制作好，已经很出乎他们这些粉丝的意料, 所以大部分人都表示前期做得不好他们都可以原谅，只要别有太大的逻辑漏洞就行了，以后慢慢恢复到从前的水平就可以了。
三分半钟的片头曲结束了, 看着屏幕上黑底白色的“第十三集 ”，李薰的心跳好像都在这一刻停止。
“我回来了。”黑色的背景消散以后, 阿晚身穿一袭深蓝长裙, 外面披着蓝色的斗篷，她从茫茫黄沙深处缓缓走来，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黑色的眸子闪亮如星，一如他们两年前与她分别时的模样。
弹幕上刷过一排排的“恭迎大小姐回家”，几乎将画面全部遮挡住，李薰一直以为这两年的时间让沙州纪事的粉丝们跑了不少，但是现在看来，他们的粉丝队伍似乎比从前更加庞大了。
李薰虽然是奶黄的西皮粉，但是看到这一幕也没忍住，跟着其他的粉丝们将这句“恭迎大小姐回家”刷了一遍，然后将弹幕关掉，静下心来认真观看接下来的剧情。
傅真实在太让粉丝们惊喜了，新更新的沙州纪事配音还是从前的老师们，画风也没有改变，好像过去的两年只是他们做的一场梦，现在一觉醒来，沙州纪事更新也出来了。
沙州纪事上一集讲述的是，阿晚离开黄家，前往戈壁滩的深处去寻找传说中的忘忧泉，却发现人们口中说的忘忧泉早已经干涸，冒不出一点泉水，她在泉底发现了一块带着猎鹰图腾的令牌。
李薰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在这里迎接阿晚的是朱乃尤，他看见阿晚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容来，对阿晚说：“你终于回来了。”
朱乃尤带着阿晚向朱家走去，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很重要宴会，需要阿晚参加，在路上他们遇见了黄烈。
他站在朱乃尤的面前，目光却仅仅黏在阿晚的身上，他问阿晚：“给我的答案，你想好了吗？”
阿晚垂下目光，低声回答说：“我还没有想好。”
“我等你。”黄烈说，他稍微侧了侧身体，给阿晚和朱乃尤让出了一条路来，目送着他们两个人一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
正常粉丝们在这一幕里看到的是黄烈的心碎与坚持，但是作为朱乃尤和黄烈的西皮粉们看到的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两个竟然在这一集同框了，这四舍五入就是一块糖啊。
这一段的分镜是傅真亲手画的，可能是在他接稿的那段时间里，奶黄的同人图画得有点多，所以他在画这段分镜的时候稍微有一点怪异，但对其他粉丝来说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同框，看不出任何的暗潮涌动，即使有什么暗潮，那也是来自情敌间的战斗。
……
阿晚身穿一袭红色的舞裙，手中拿着一把双凤琵琶，琵琶的尾端系着两条红纱，当她把琵琶迎风高高举起的时候，那红纱便在风中飞舞起来，好似飞舞的凤凰，她赤着脚，踩在红绸上，脚腕上戴着一圈的银铃，随着她的脚步叮铃作响，她沿着台阶上了绣着牡丹图案的鼓面上，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阿晚的身上，他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鼓上的女人。
有人拨动琵琶弦，泠泠月声仿佛穿过荒原沙漠，携着一地月华来到这场宴会上，阿晚身体随着乐声舞动起来，她跳得是飞天舞，手中琵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跟着她旋转、跳跃，远处的鼓点如雨一般砸下，阿晚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好像来自黄沙之地的精灵。
……
粉丝们的心里自动刷起了弹幕，阿晚好美，阿晚好美，他们好像是宴会宾客中的一员，被阿晚蛊惑。
一舞闭，阿晚站在高高地鼓面上，俯视着四周的宾客，朱乃尤首先回过神儿来，领先拍掌。
……
此前的时候李薰并不是十分喜欢沙州纪事的女主角，觉得她稍微有一点绿茶，周旋在好几个男人之间，把他们玩弄在鼓掌之内，要不是立绘好看一点，骂她的人肯定有很多。但是看完阿晚刚才的那一舞后，李薰的看法转变了，她完全可以理解朱乃尤、黄烈，还有其他男人的想法了。
阿晚是个世间难得的尤物，如果自己是个男人，她也会喜欢上阿晚的，李薰叹了一口气，沙州纪事如果能够出一款阿晚的飞天舞手办该多好。
李薰发完花痴之后，继续将目光投到屏幕上。
阿晚从宴会离开后，来到了朱家后面的那座小沙丘上，一轮孤月悬在天上，银色的月光将沙州照得明亮如昼，朱乃尤走上前来，为阿晚披上了披风，问她：“你找到忘忧泉了吗？”
阿晚笑笑，仰头看着头顶的夜空，许久之后，她缓缓开口，回答朱乃尤的问题：“这世上哪有什么忘忧泉，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
在一段沉默过后，阿晚对朱乃尤说：“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送你吧。”
阿晚摇摇头：“不用。”
……
在这场极乐之宴过后，阿晚回到黄家，可是她看到的却是满地的尸体，和小溪一般咕咕流动的红色鲜血，那献血一直蜿蜒到阿晚的脚下，与她身上的红色舞裙几乎要融在一起。
她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动弹，好像一棵根植于此处的老树，那些鲜血是她盘踞的树根。
许久许久之后，阿晚终于抬起头，她发现黄家家主的尸体被人挂在正厅的墙上，而黄夫人则倒在院子里，她发了疯一般在黄家里奔跑，却是再也没有找到一个活口。
……
黄烈也没有逃过这场残酷的杀戮，可能是为了让粉丝们清楚他确实是死得透透了，垃圾导演还特意留了黄烈尸体一个特写，沙州纪事第二季第十三集 就这样在阿晚的泪水中结束了。
李薰发出一声哀嚎，巨大的打击使她不断地用脑袋锤着桌子，以至于把酒店的服务员都给招来了，询问她是怎么了。
怎么了？奶黄西皮跟着黄烈一起死透了呀！
粉丝们万万没有想到，沙州纪事一复更就跟他们玩这么大的，直接把一个重要男配给搞死了，这他妈的谁受得了啊。
看完之后，粉丝们不禁纷纷发出灵魂三问：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从前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沙州纪事制片人和编剧的姓名，夸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夸，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幕后的推手就是傅真了，粉丝纷纷涌到沙州纪事的专属论坛，发泄心中的愤怒。
即使我死了，被钉在棺材里，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我杀傅真老贼——”
事实再一次证明，人类的本质确实是复读机，同样的话被重复了一千多楼，没有一个破坏队形的。
王彤看到如今论坛里的凄惨景象，冷笑了一声，发了一个呵呵，将自己前一段发的帖子给顶到了首页。
粉丝们此时终于能够理解王彤那时候心里的痛了，鉴于王彤也称呼傅真为老贼，他们推测王彤应该不会在傅真手底下工作，所以很亲切地称呼王彤为“大预言家”。
因为沙州纪事新出的这一集剧情实在是太虐了，部分粉丝实在忍不了，直接在论坛上喷傅真瞎改，说不定他根本不是沙州纪事的真正编剧。
然而论证到最后，粉丝们悲哀的发现，关于黄家要被灭门的事在前边已经有了很多的伏笔，而黄烈的死也不是什么意外。
粉丝们难过得简直要哇的一声哭出来了，他们等了两年多，就为黄烈等来了一份便当，黄烈哥哥，我们对不起你啊。
虽然这一集的沙州纪事傅真给黄烈松了一份死亡便当，但是他也向粉丝们证明，即使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他们的初心依旧未变，沙州纪事以一副更好的面貌出现在粉丝们的眼中，接受粉丝们的检阅。
在接受了黄烈已经死亡的剧情后，沙州纪事的死忠粉们开始从之前的剧情中寻找其他的伏笔，推测接下来的剧情，论坛里各路大神层出不穷，推测出来的剧情也是五花八门。
傅真看着网上的讨论微微一笑，接下来的剧情他也早就整理好了，保证他们还会大吃一惊，沙州纪事直到现在才进入真正的高潮。

第70章
沙州纪事播出以后在哗站的点击量日益增加，这部动漫的制作人们也更加充满了动力, 即使傅真不在, 也能够兴致高昂地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只是这些工作人员们在看到傅真留下来的脚本的时候，纷纷发出感叹：傅导真是好绝一个男的啊！
傅真正式开始自己的假期了, 但是在家什么都不干未免实在太无聊了些, 他没事的时候画点脚本, 或者是给江恒殊画两幅速写, 过得倒也悠闲。
他不太懂投资这些事, 把从赵金那儿的赔偿款拿出一笔用在沙州纪事项目的重启上以后，还剩下好多，傅真直接把剩下的那部分全部交到江恒殊的手上。
江恒殊看着傅真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地大了起来，有事没事和傅真躺在床上的时候, 他总喜欢把手放在傅真的肚皮上，感受肚子里小生命的跃动, 但其实大多时候都是感应不到什么的，只是他们很喜欢这种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的静谧时光。
去年春天的时候，傅真刚在工地上出了一点意外，去医院把前年攒下的那点钱全都花光,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未来的人生一片灰暗, 没有一点希望, 而现在他即将就要成为一名父亲, 人生实在是太神奇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照在的后背上，江恒殊宽厚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肚皮上, 傅真的皮肤温度比较偏低，贴在上面冰凉滑腻，夏天的时候抱着他肯定很舒服。
这样的场景不应该发生在他一个男人的身上，但是傅真又很喜欢这种和江恒殊相处的平和日子。
傅真这么一直宅在家里也不行，可是要出去的话，他作为一个男人挺着这么一个肚子，委实有点奇怪。
江恒殊坐在傅真的身边，翻看着这几日傅真完成的画稿，他想了想，给傅真建议说：“要不我给你买一套宽松点的女装。”
傅真本来正在画脚本，听到江恒殊的话刷的一下转过头，望着江恒殊，他盯着江恒殊那双湛蓝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歪着头问江恒殊：“你是不是想看我穿小裙子？”
老天作证，在傅真说这话之前，江恒殊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但是现在被傅真提出来了，江恒殊原先想给傅真买几件中性衣服的打算就完全化成泡沫了，他想象了一下傅真把裙子穿在身上的样子，还有点萌，他动了动唇，尽量使自己的渴望表现得不那么明显。
傅真见江恒殊不说话了，放下手中的画笔，摸了摸下巴，他在江恒殊的面前不是没有穿过女装，情人节那天晚上他还穿着一身女仆装跟江恒殊胡乱搞了一晚上，但是如果要穿女装出去，傅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觉得不太行。
江恒殊轻轻咳嗽了一声，下一个问题直接就变成：“你想穿什么颜色的裙子。”
他的表情看起来依旧严肃，好像在说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情。
傅真：“……”
“真要穿裙子啊？”傅真瞪着圆鼓鼓的眼睛问他。
江恒殊倒不是就想看傅真穿女装，但是傅真的肚子只会越来越大，他总不能挺着一个大肚子出去玩吧，江恒殊抬手：“那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就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吗？”
傅真想了想，觉得这一点他完全做得到。
他正要点头，江恒殊似是看穿了他的打算，对他说：“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也不能一直宅在家里，得出去走一走，接下来几个月还要去医院做检查。”
江恒殊说的自然都是有道理的，在穿女装和被人当成怪物围观两个选项中，傅真只能选择前者，他点了点头：“那好吧。”
江恒殊的行动力实在太快了，以至于傅真都在怀疑江恒殊是不是早就有了这个打算。
傅真看着江恒殊拿回来的一大包各式各样的小裙子，超短裙、蛋糕裙、鱼尾裙，甚至还有水手服，他连假发都给买好了。傅真把这些小裙子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们重新装回包装袋里，他转过身望着江恒殊看了好一会儿。
江恒殊问他：“怎么了？”
傅真抿了抿唇，拿起一套红色带白色圆点的连衣裙，递到江恒殊的面前，对他说：“要不你跟我一起换吧，等会儿我们一起出去。”
江恒殊的视线在傅真手上的连衣裙上稍微停顿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而后对傅真说：“尺码可能不太合身。”
傅真丝毫不气馁，从那一包裙子里又挑出了一件米黄色的波西米亚风格长裙，拿给江恒殊：“这一件是松紧的，可以试试。”
江恒殊盯着傅真看了良久，最后还是决定达成傅真这一小小的心愿，接过傅真手里的长裙，走进浴室里面。
傅真在等待江恒殊出来的这段时间里把他买回来的小裙子又查看了一遍，江恒殊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他想象了一下这些衣服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觉得应该还能接受。
不久后，江恒殊穿着那条绿色的长裙从浴室里走出来了，他的身材高大，将整个裙子撑得鼓鼓的，胳膊上与胸前的肌肉与绿色的纱料形成一种诡异的违和感，看起来实在有点辣眼睛。
傅真看了一眼随即捂着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飞起来了。
江恒殊一步步地向着傅真，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低沉，傅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害怕，可是又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而江恒殊一直将他逼退在墙边，傅真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江恒殊抬起一只手，将傅真笼在自己的包围圈里，他垂下头，向江恒殊问道：“你真要我这样陪你出去？”
傅真干笑了一声，抬头把江恒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是有点不太好看哈。”
江恒殊可看不出他的不好意思，只看出了他的幸灾乐祸，他把头垂得更低了，温热的气息扑在傅真的脸上，他听见江恒殊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问自己：“是有点吗？”
傅真不敢看江恒殊的眼睛，垂下目光，然后就看到了江恒殊露在外面的小腿上长长的黑色腿毛，傅真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恒殊抬手在傅真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眼睛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还笑？”
他的尾音轻轻上挑，听起来有些慵懒，有些戏谑。
傅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但是眼睛细碎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那好吧，我自己穿吧。”
傅真让江恒殊出去买了点化妆的工具，他自己不愧是画画的，化起妆来也一点也不含糊，先是给自己修理了一下眉毛，然后上了粉底，用了睫毛膏，还涂了个珊瑚色的唇釉，把这张脸弄完以后，傅真带着假发、和一件假两件的粉色蛋糕裙进了浴室里。
不一会儿，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在江恒殊的面前停了下来，挠了挠头，问：“会不会很奇怪？”
他刚才已经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了，但还是有点担心。
江恒殊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傅真，他眼中的傅真，披着一头棕色的长发，层层叠叠的蛋糕裙上钉了许多亮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这样亭亭站在自己的面前，像是一位小公主。
傅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摇摇头，有些失望的对江恒殊说：“就是胸有点平。”
“以后揉一揉就有了。”江恒殊正色道。
江恒殊一直表现得很正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傅真有些受不了，他捂住脸，等着脸上的热度消退了一些后，才把手给放下来，问江恒殊：“现在就出去吗？”
江恒殊嗯了一声，然后像是变魔术一般，不知道在哪儿弄来了一枚月亮形的发卡，上前一步，把发卡别在了傅真的长发上，然后他在傅真面前弯下腰，像是一位西方的绅士，将手掌送到傅真的眼前：“走吧，小公主。”
傅真第一次以这种形象跟着江恒殊到外面去，起初的时候还有一点不自在，但是走了一段时间后便发现周围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根本不会特意来关注他们，傅真渐渐也就放松下来了。
但是大概是今天出门又没有看黄历，他们逛完街打算去吃个饭的时候竟然又遇见傅见琛与傅庭了。
“傅……真？”傅见琛简直有点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刚才他远远地看见江恒殊跟着一个女人走在一起，以为江恒殊背着傅真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了，他当时气得血压差点都升上去了。
傅见琛没有考虑就带着傅庭跟了上来，结果却发现江恒殊身边的女人竟然是傅真。
傅真也没想到出来逛个街也能遇见傅见琛，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手指捏着裙子上的纱料，脑子有些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傅见琛只感觉被人当头浇了一壶冰水，他因为发现江恒殊可能出轨的怒气还没有发出去，现在因为发现更令人难过的事而悲不自胜，他像是一座失去生命的雕像，矗立在傅真他们未来的路上，他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好一会儿傅见琛的喉咙才能重新发出声音，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问傅真：“你怎么这样？”
他悉心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孩子，现在却要穿着女装才能与他的伴侣一起出来。
与江恒殊在一起，小真真的会幸福吗？

第71章
现在的这一幕究竟代表了什么，又到底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傅见琛心中被恐惧包围, 他怕自己又一次做了错误的决定, 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使傅真掉入到另外一个深渊中去。
他以为江恒殊能够代替自己, 好好地照顾着傅真, 现在他却没有了这种自信, 他看着傅真的脸, 倒是比上一回见到他的时候圆润了许多, 或许他现在过得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不堪，傅见琛努力安慰着自己，使刚才失去的理智早一点回到身体里。
傅真抿了抿唇，心中刚才萌发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傅见琛, 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傅真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感情，从雪山之巅而来的暴风雪
将傅见琛冰封在原地。
他的视线垂下，紧接着就注意到傅真凸起的小腹, 在那一瞬间, 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旋转了起来。
傅见琛作为傅真的父亲, 当然是知道傅真身体的秘密, 他想要说服自己傅真是这段时间胖了，但是他刚刚回来的理智却不能接受这样的敷衍。
他知道，也立刻明白了傅真为什么会穿着裙子出来了。
今天的阳光并不热烈, 傅见琛却觉得自己的生命都要在这阳光之下被蒸发，他觉得天旋地转，觉得世界都变成黑白，他差一点就要昏倒在这里了。
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嘴角抖动，小心翼翼地压低了声音，向傅真问：“你……怀孕了？”
傅真嗯了一声，没有说太多，他的身体向着江恒殊的方向稍微倾斜了一点。
傅见琛扶住一旁的栏杆，才使自己没有倒下，傅庭伸出手，扶了他一把。
自从上一回傅庭答应傅真再也不来见他后，他确实没有再出现在傅真的面前，今天的相遇只是一个偶然，却没有想到会知道一个这么……这么让人没有办法接受的消息。
傅庭看着傅真的小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根本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的弟弟会怀孕这个事实，他知道傅真是双性人，他们从前已经计划好的，要在傅真成年以后带他去医院做个手术的，可是后来发生了唐弯弯的那件事后，所有人都把他给忘了。
“你怎么能怀孕？你怎么会怀孕？”与其说傅庭是在问傅真，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这是他与傅见琛的错，是他们造成了今天这一切。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傅真抬头看向傅庭，他黝黑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着傅庭的身影，他笑了起来，对傅庭说，“哥哥你不是说过，我是不男不女的怪物，现在怀孕了有什么稀奇的吗？”
他终究还是没有将过去发生的那一切彻底放下，他心中潜藏的怨恨一直都在。许是要等到很多年以后，这些怨恨才能化解，如轻烟散去。
江恒殊不知道傅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将这些话说出口的，却明白傅庭曾经说过的这句话一定在傅真的心上留下了很深的一道伤口，他只能将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无声地安慰着他，傅真转过头对着江恒殊笑笑，想要向他表明自己现在没什么，然而江恒殊却是更加心疼了。
傅庭此时的心情绝对比傅真好受，曾经他加诸于傅真身上的刑罚，现在正一样不差地全部还到他自己身上。
这是多年后，傅真第一次当着傅庭的面叫他哥哥，可是傅庭宁愿他自己现在是一个聋子，什么都没有听到。
傅见琛的情绪稍微稳定一点的时候，问将扶着自己的傅庭推开，他问傅真：“你们是因为这件事才结婚的？”
傅真的眼角眉梢已经染上讥讽，开口正要回答，江恒殊拍了拍他的手背，走上来，他把傅见琛解释说：“我们之前就打算要结婚的，不过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把婚礼提前了一些。”
“几个月了？”傅见琛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的抗拒这件事。
江恒殊回答道：“五个多月了。”
傅见琛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他之前调查过，傅真和江恒殊是在去年十二月的时候才认识的，而现在傅真怀孕已经五个多月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刚认识没多久就上了床。
傅见琛不是那种封建的人，要求现在的年轻人必须要结了婚在能过夫妻生活，可是傅真是他的孩子，他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被珍惜。
还有，他一直将傅真作为一个男孩子养大的，现在却突然得知了他怀孕的消息，傅见琛一时间实在很难接受。
如果不是今天在街上偶然遇见，他是不是要孩子生下来才会知道这件事，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悲哀涌上傅见琛的心头，他望着江恒殊，眼神中带着一点责怪，但更多的责怪是要留给自己的，他问：“你们认识多久就……”
后面的话傅见琛实在说不出来，但是江恒殊与傅真都明白他话中没有说完的意思。
“当时发生了一点意外——”
江恒殊的话还没有说完，傅真就抓住他的袖子，他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但是声音却十分坚定，他对江恒殊说：“我来说。”
江恒殊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去年十二月六号，我晚上在酒吧打工，晚上喝醉了酒，他被下了药，我们就在一起了，”傅真半真半假地给了这么一个解释，其实他什么也不必对傅见琛说，现在给傅见琛说这些，不过是希望他以后不要来找江恒殊再问这些。
“明白了吗？”
“十二月六号……”傅见琛的思绪却是飞到了其他地方，他看着傅真，问他：“那天是你生日吧。”
傅真垂下头，应了一声：“是又怎么样呢？”
傅见琛动了动唇，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而傅庭更是心如刀绞，那天晚上他明明见到傅真了，明明可以把他带回家，可是他那时干了什么，他让傅真以后都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走吧。”傅真转过头，对身旁的江恒殊笑了笑，好像那些过去的事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影响到他了。
但是其实所有人知道，他经历的过的时间还不足以让那些伤口完全愈合。
“嗯。”江恒殊牵着他的手，转过身向着进到的尽头，不久后便消失在拐角处。
傅见琛与傅庭停在原地，热烈的阳光与轻柔的微风给了这座城市带来无限的希望，然而这希望却不再属于傅见琛与傅庭。
他们早已经知道与傅真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每一次与傅真见面，都不过是他在将过去的遭遇一点点撕裂给他们看，那里面的皮肉已经腐烂生蛆，再也没有重获新生的可能。
第二天，傅见琛约了江恒殊单独出来见面。
江恒殊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是傅真的父亲，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去年的冬天，在那栋老旧的居民房的下面，他带着唐弯弯来找傅真，他不清楚那个时候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最后是自己把傅真一步一步抱到楼上去。
而那个时候这个男人似乎还没有如今这般苍老。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傅见琛似乎已经能够接受傅真怀孕这件事了，他见到江恒殊后首先问的问题是：“孩子是他自己要生下来的吗？”
“是。”江恒殊点头。
傅见琛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他接着问江恒殊：“那生下那个孩子，对他身体会不会有影响？”
“不会的。”
“那就好。”傅见琛总算是放下心来。
接着他把一个背包递给了江恒殊，告诉他说：“这些都是傅真从前在家喜欢用的东西，你带回去给他吧。”
江恒殊并没有告诉过傅真今天他来见傅见琛，他不能确定傅真对傅见琛真实的态度，犹豫了一下，江恒殊对傅见琛说：“这些东西，还是等将来有一天，您亲自给他吧。”
傅见琛缓缓笑了起来，那笑容透着无尽的苦涩，他隐隐明白，这一辈子大概他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既然江恒殊不愿意收下这些东西，傅见琛也没办法强求，他将背包拿了回来，又一件一件地叮嘱江恒殊：“傅真他不能吃辣，喜欢吃甜的，他喜欢的水果有山竹和草莓，不喜欢榴莲，蔬菜除了胡萝卜其他都可以，还要做饭的时候尽量不要放姜末，他对头孢过敏，也别让他喝酒，这些你都记着……”
江恒殊静静地听着傅见琛的这些叮嘱，等他说完以后，他向傅见琛问：“既然您对他这么关心，当初为什么会把他赶出傅家？”
傅见琛静坐在江恒殊的对面，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江恒殊不是第一个这样问他的人，只是到现在，依旧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过去的两年，好似一场噩梦，如今他的梦醒了，他的孩子也走了。
傅见琛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对江恒殊说了四个字：“好好待他。”
江恒殊点头：“我会的。”
傅真的前二十年是傅见琛陪着他长大，但是他没能履行好一个父亲的职责，现在只希望江恒殊不要再让傅真失望了。

第72章
江恒殊与傅见琛分别以后，就回了家去, 傅真对他今天与傅见琛的会面一无所知, 而江恒殊因为一些原因，也没有告诉他。
江恒殊把一间次卧整理了一番变成一间健身室, 买了许多健身器材放在里面, 医生的建议是让傅真现在多运动运动, 对他以后的生产是有好处的, 傅真不愿意穿女装出去的时候, 就可以在家里活动。
他们的衣柜里多了很多小裙子，如果有人进了他们的卧室，打开衣柜，是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属于两个男人的房间。
这段时间来网上对唐弯弯的谩骂已经少了许多, 她与傅真的矛盾似乎成了过去的事，唐弯弯开始尝试着逐渐出现在人前, 然而只要她一被媒体报道出来，下面总是跟随着网友们调笑与辱骂，他们依旧不能接受一个撒谎成性的艺人。
唐弯弯如今在秦家每天都要遭秦母的白眼，这些人都是势利眼, 之前傅见琛没有发出那封自白书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个态度。
唐弯弯便开始琢磨着怎么才能让自己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里, 首先她一定得让傅家父子原谅自己, 只有这样, 她才不会被人踩在脚底下，她以后的路才会更好走。
其次在娱乐圈中，她作为一个演员, 用实力来证明自己，比很多其他方法要更有力度，当年，叶小芬不也是因为给人家当小三被骂得狗血临头，差点遭人封杀，可是自从她拿了两个影后以后，现在不一样是粉丝千万，无数的大导演邀请她拍戏，唐弯弯觉得自己的情况比她要好很多，只要找到机会，一定有办法逆袭的。
唐弯弯没有考虑的是，叶小芬被人抓到当小三的事是发生在十几年前了，那个时候网络可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传播范围也不太广，很多年轻人对这件事都不太清楚，唐弯弯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网友们特地给她准备好长微博，尽职尽责的向每一个路人科普她的黑点。
唐弯弯的第三个方法是做慈善，她把自己用不着的奢侈品全部拍卖，将得到的资金捐赠给山区的孩子们，希望借此来挽回自己所剩无几的名声，但是她的慈善起步得太晚，只要眼睛没瞎的网友都知道她是想通过做慈善来洗白自己。
不过也有一部分网友表示，在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论迹不论心，就是说在唐弯弯慈善这件事上，他们该表扬还是要表扬，但是之前的那些事，他们该骂的也一句不能少。
唐弯弯的三步计划做得是挺好的，然而实施起来的难度却不小，傅见琛与傅庭现在恨不得让她死，如果不是秦昭护着她，她可能早就回到自己从前的孤儿院里了。
而自从她结婚以后，接到的工作也越来越少，没有傅家和秦家的支持，她在娱乐圈里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有很多很多的年轻艺人都可以替代她，而其他来找唐弯弯拍戏或者上综艺的三流导演们，也不过是想压榨她剩下的那点热度。
弄到最后，唐弯弯不得不向秦昭求助，从前她在秦昭面前永远是一副自强自立的模样，让秦昭很是欣赏，可是那个时候她靠的不过是傅见琛与傅庭做背景，还有系统将镜头上的她更加美化，现在的她什么也没有了。
秦昭听说唐弯弯要出去拍戏，有些不太高兴，他对唐弯弯说：“你现在是秦家的少夫人，可以不做这些的，而且……”他还想说，以唐弯弯现在在网上的名声，还来找她的导演多半不会是什么好货色。
唐弯弯放下手里的口红，如果不是那个不靠谱的系统到现在都没有回应她，她也不会求助秦昭。
她望着秦昭，眼睛中写满控诉，她问秦昭：“我好不容易打拼到今天这个地位，你是让我放弃？”
秦昭一看到唐弯弯这个样子心肠立刻就软了下来，他对唐弯弯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想你再出去被那些人攻击。”
唐弯弯抱住秦昭的胳膊，仰着头望着秦昭，“我不怕，求求你了，就帮我一回，我一定可以的。”
因为唐弯弯的事，秦家公司的股票已经跌了好几个点，现在好不容易有点想要回升的趋势，唐弯弯如果再出现在人前，后果多半是秦昭不想要见到的。
见秦昭无动于衷，唐弯弯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松开抱着秦昭的两只手，站了起来，俯视着秦昭说：“从前你对我总是百依百顺，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求过你什么，现在知道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了，所以你对我的态度也变了，就像你的父母，那些导演，还有网友那样，是不是？”
“不是的……”秦昭抓住唐弯弯的手，霸道总裁在唐弯弯的面前却总是霸道不起来，唐弯弯一定就是上帝在创造男人时藏在他身体里的那根肋骨，他对她总是束手无策的。
在剧情结束后，所有人都从唐弯弯的魔力中挣脱，只有秦昭依旧被唐弯弯驱使，并且心甘情愿，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秦昭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是向唐弯弯服了软，“你要我怎么做？”
唐弯弯勾唇笑了起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拍张一歌导演的《天才爱丽丝》。”
秦昭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唐弯弯如果选择一个普通一点的导演，他还有办法帮唐弯弯达成心愿，但是这些大牌导演却不一定是他手上的资本能够支使的，尤其这位张一歌导演去年还为国家拍了一部史诗纪录片，秦昭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对唐弯弯说：“我会帮你说一声的，如果导演不答应我也没有办法。”
唐弯弯点了点头，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演技一定可以打动张一歌导演的，要是实在不行，她可以不要片酬，免费出演，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东山再起，用尽一切手段，她都要重新站到娱乐圈的顶峰上。
……
唐弯弯忙着要重振旗鼓，而傅真则悠哉悠哉地待在家里，没事的穿上衣柜里的小裙子，戴上假发，跟江恒殊出去逛街。
傅真这段时间可能是跟逛街相克，上一回逛街他遇见了傅见琛他们，而这回逛街的的途中虽然没有再遇见什么熟人，却是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罗熙打来的，傅真这边刚一把电话接通，就听见罗熙问他：“傅真，你告诉我，那个时候沫沫是不是已经怀孕了？”
傅真原本要滑下挂机键的手指就这么停住了，阳光透过头顶的网格窗密密麻麻地落下来，在地上留下一片细碎星光。
罗熙知道的也太迟了，那个孩子估计已经不在了，陈沫在出国前曾跟他说过，她不会留下那个孩子，孩子本来是她与罗熙爱情的结晶，而现在爱情都没了，还要这个结晶有什么用？
傅真轻轻问道：“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罗熙顿了一下，对傅真说：“我……我想找到她，我想见见她，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求她原谅，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傅真说：“你那个时候既然已经选择了唐弯弯，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罗熙说不出话来。
傅真便继续说道：“你应该明白，到现在快要三年了，依着陈沫的性格，即使没有你她也能过的很好。”
“我知道，我……知道。”罗熙的声音哽咽，带着哭音，听起来可怜极了。
然而傅真是个铁石心肠的人，问他：“既然知道，又何必去打扰她的生活呢？”
“我是真的爱她啊，”如果傅真现在是站在罗熙的面前，他就会看到罗熙现在的右手正紧紧地抓住他自己胸口的衣服，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脏也给掏出来。
傅真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听在罗熙的耳朵里就像是讽刺，他听到傅真在问自己：“你如果爱她，当初还会为了唐弯弯抛弃她？”
是啊，当初怎么会放弃他最爱的沫沫呢？他那时候就像是被唐弯弯迷了心窍一样，除了唐弯弯，所有人在心中都退到了后边，包括陈沫，也包括傅真。
“别给自己找理由了，罗熙，你根本没有那么喜欢她，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傅真一句话就给罗熙判了死刑。
就像傅见琛与傅庭，他们也没有那么在乎自己，所以在唐弯弯与自己之间，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唐弯弯。
“我以后不要再来问我关于陈沫的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也不会说。”这话说完，傅真便挂断了电话。
江恒殊把手里的甜筒递到傅真的眼前，傅真没伸手去接，只是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江恒殊的目光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跟着吃了一口甜筒。
在傅真刚刚休假的那段时间，副导演还有其他画分镜的老师经常会打电话或者发微信问他各种问题，但是现在工作室在副导演的指挥下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除非特别的情况，一般不会来打扰，这就导致傅真的生活越来越无聊了，每天的工作似乎只剩下画画了。
他想要找点新的事情做，傅真考虑一番后，他打算在孩子出生以后，再拍一部爱情电影，关于爱与救赎，送给江恒殊，致爱人。

第73章
想要拍电影, 首先得有故事, 傅真手头上暂时还没有特别出色的爱情故事, 于是他将目光瞄向了之前就看中的那部《白色城堡》。
《白色城堡》与《昨夜西风凋碧树》那场关于抄袭的官司已经结束了，罗平平虽然千辛万苦打赢了这场官司，但是她得到的补偿远远没有办法弥补她的付出。
法院判《昨夜西风凋碧树》的作者陈冠军赔偿罗平平三万块钱，还有陈冠军要想罗平平赔礼道歉, 然而陈冠军只是赔了钱，但拒不道歉, 对此罗平平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这场官司打得实在亏本, 光是律师的费用就远不止三万元, 而对方半点也没有悔改的意思，甚至还早早就卖了版权, 电影已经在筹备过程中了。
而罗平平依旧是默默无名, 很多《昨夜》的书粉跑到她的微博下面骂她蹭了陈冠军的热度, 这简直是个笑话，原作者被骂蹭了抄袭者的热度，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想起陈冠军在宣判之后, 走到她的面前, 挑衅地对她说：“我就是抄袭了又怎么样？我抄袭了也写得比你好, 赚得比你多, 那三万块钱我就当是我可怜你的了。”
罗平平气得一口血差点没喷了出来，但是对陈冠军也是束手无策，法律只判了他赔偿自己三万块钱，这是她唯一能从这次侵权事件中得到的。
罗平平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她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并不是特别的广，根本不是陈冠军的对手。
罗平平看着自己书架里《白色城堡》的实体书，低声叹气。
傅真拜托江恒殊找来《白色城堡》作者罗平平的联系方式，在一个傍晚拨打了罗平平的电话，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清越的女声，问傅真：“你找谁？”
傅真：“罗老师你好，我是傅真，今天很冒昧地打扰您，我是想买下您那部白色城堡的影视版权。”
电话那边的罗平平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在考虑傅真的提议，也或许是在判断电话那一头的人是不是一个骗子，过了一会儿，罗平平开口了，她对傅真说：“你应该知道，白色城堡并不好改编。”
《白色城堡》出场人物众多，世界观庞杂，明线暗线交错，倒叙插叙正叙使时间线读起来有点混乱，原著的话只读一遍根本没有办法完全读懂其中的含义，但是只要读过两遍以上，就会明白这部中暗藏的绝望与救赎，而很多读者只读了前两章就已经看不下去，认为作者是在卖弄文笔，玩弄读者感情。
《昨夜西风凋碧树》只是抄袭了其中的两条线，将里面两个比较出彩的人物放下了另外一个背景下，把原有的剧情时间线全部用正叙的方式展现在读者的面前，又添加了几段狗血的剧情，就成了书粉口中十年内无人能够超越的网文经典之作。
傅真抿了抿唇，他问罗平平：“罗老师你相信我吗？”
“我知道你，是个很有天赋的年轻导演，”罗平平停顿了一下，接着向傅真问，“春华山是你拍摄的吗？是完完全全的由你拍摄的吗？”
傅真明白罗平平的意思，当初他与赵金的官司虽然表明了那部《春华山》的版权只在他的手上，但是仍然有很多网友不相信傅真在那个年纪就能拍出《春华山》这么出色的作品，他们认为傅真的背后一定有老师在指导。
傅真此时被罗平平所怀疑，也不觉得被冒犯，他向罗平平保证：“是我。”
罗平平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对傅真说：“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你拍摄白色城堡票房可以压过昨夜西风凋碧树，这部的影视版权我白送给你，如果你达不到，那你就给我五十万吧。”
五十万这个价钱实在是太便宜了，更何况还有可能是一文不要，傅真觉得这样不太好，说：“罗老师……”
电话里传来罗平平的一声轻笑，她靠写书虽然赚得不是特别的多，但是用来生活是绝对足够的，她同陈冠军打官司也不是为了赔偿，主要是为了出一口气，可是结果她的那口气不仅没有出去，还又憋了一口。
罗平平问傅真：“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传闻《昨夜西风凋碧树》的导演连春潮曾经是张一歌导演的御用摄影师，在张一歌导演身边学习多年，这应该是对方第一次担任导演拍摄一部影片，傅真也不太清楚对方的水平怎么样，而且电影票房这种事也不仅仅只有电影质量这一个影响因素，而傅真能做的，就是尽自己一切能力将这部片子拍好。
他对罗平平说：“我会努力的。”
罗平平说了一声好：“我相信你。”
能够得到《白色城堡》作者的信任对傅真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他考虑一下，对罗平平说：“但是罗老师，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一起将白色城堡的情节做一下整理和修改。”
罗平平应了下来：“这个可以，但是我这件事可不能白干啊。”
傅真笑了起来，他说：“会给罗老师工资的。”
“那行，你加我的微信吧，有什么问题，在微信上发给我就行。”
“多谢罗老师了。”
这通电话本来已经都要结束了，罗平平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问傅真：“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拍摄？”
傅真估算了一下，他肚子里的孩子得今年十月份才能出生，他也不能在孩子出生后就立刻工作，怎么也得在十一月才能正式开始，不过这段时间他可以把前期准备全部完成，他回答罗平平说：“我最近有点其他的事，白色城堡可能要到冬天才能拍摄吧。”
罗平平倒是不太在意这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冬天听起来还很遥远，但其实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罢了，她笑了笑，对傅真说：“冬天也好，那个故事本来就是发生在冬天的。”
傅真与罗平平聊了将近半个小时，江恒殊已经做好饭从厨房里出来了，他在傅真的旁边坐了下来，剥开一个山竹，取出里面白色的果肉，等到傅真挂点电话以后，他将果肉送到傅真的嘴边，傅真低头连着江恒殊的手指一同咬了进去，江恒殊的目光微沉，表情已经镇定自若，他问傅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傅真也不瞒江恒殊：“准备等孩子出生以后，我想再拍一部电影。”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江恒殊问他。
“暂时还不用。”傅真摇摇头，他首先要做的，是和罗平平老师一起，将《白色城堡》这篇改编得更符合大众的喜好。
在傅真准备《白色城堡》的这段时间里，有很多网络视频播放平台找他购买《春华山》的播放版权，电影制作人都希望自己的电影能够被更多的人看到，傅真也不例外，虽然《春华山》会勾起一些关于傅见琛的不太好的回忆，但是他越在意这件事，越显得他放不下，所以傅真很痛快的就把播放权卖了出去。
当各大视频网站齐齐引进《春华山》后，《春华山》在网上再次小火了一把，很多年轻的网友在之前唐弯弯与傅真战争爆发的时候，为了抵制《春华山》，没有到影院去看过这部电影，后来真相终于明了了，可是那时候《春华山》已经下映了，网友们心中是后悔万分。
尤其现在知道了沙州纪事的导演也是傅真以后，对于沙州纪事的粉丝们来说这种悔意更是达到了巅峰，如果他们看了《春华山》，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一点属于傅真的套路，他们也不至于被刀子喂得猝不及防。
李薰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当时也是因为唐弯弯的关系没有走进影院，后来后悔死了，那个时候如果为《春华山》多贡献一点票房，沙州纪事也许会更早一点与他们见面。
在知道《春华山》登录各大视频网站的时候，李薰为了这部片子特意冲了一个月的优酷会员，她的室友在寒假的时候看过这部片子，看她趴在桌上脑袋紧紧盯着电脑屏幕，笑呵呵地对她说，这部片子挺好笑的。
室友说这话李薰是完全相信的，虽然沙州纪事刚刚喂了她一嘴刀子，但是在最开始的的确是非常搞笑，编剧有才，各种段子层出不穷，即使看了好多遍，现在李薰在重温的时候还是会笑得床都在颤。
《春华山》前半部分的基调的确比较轻松，李薰时不时的会发出一声笑，每到这个时候室友也会跟着会心一笑，但是整部电影的氛围从陈之野离家出走以后急转直下，李薰的眼泪从这个时候冒出来一直到结局时就再也没有停下来。
陈之野受不了陈福生的严苛对待而离开家，陈福生本以为儿子只是发个脾气，不久就会回来，但是他等了又等，陈之野再也没有回来，陈福生想要外出找他，可是根本不知道他到了那儿去，又怕自己走了，陈之野回来后见不到他。
陈福生在这样的煎熬中一日日的老去，在一个雨夜里他做梦陈之野回来了，等他醒来后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不顾外面倾盆大雨冲了出去，向着深沉的夜色大声呼嚎：“野儿，爹错了，回来吧——”
“野儿，爹错啦，你回来吧——”
“你回来吧——”
在这之前，李薰和陈之野一样，受不了陈福生这个严厉有些过头的父亲，但是这一刻，李薰的眼泪随着电影大雨簌簌落下。
她多希望陈之野可以现在就回来，出现在陈福生的眼前。

第74章
而被这部影片打动的人远远不止李薰一个人, 网友们的眼泪快要汇成一片大海了。
——后悔当时春华山上映的时候没有陪父亲去影院看这部片子, 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 我坐在父亲的墓碑前，忽然就明白电影里陈之野对陈华读的那首诗了
——后悔+1，从这部电影中能看出傅导一定很爱他的父亲，然而傅导却被自己最爱的父亲赶出了家
——谁他么的告诉老子这是个喜剧片的？！出来我打不死他！老子的眼泪不值钱, 眼睛现在还是肿的！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此
——我好像是个水龙头, 从昨天晚上看了电影就开始流水, 到现在也没有停下来，我感觉自己都要脱水了
……
傅真这几天只看着网上网友们对《春华山》的评价就能够收获很多快乐, 江恒殊从公司回来就看到他坐在地毯上吹着空调嘎嘎直笑。
他走过来把傅真从地上抱了起来, 放到沙发上, 点了点傅真的额头：“别总坐在地上。”
傅真啊了一声，拿了两颗草莓，一颗送到江恒殊的嘴边, 一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江恒殊望着傅真手上的草莓, 张开嘴将它叼在口中, 然后向着傅真压了过去，这颗草莓最后他们一人半颗吃了下去，红色的汁水沿着傅真的嘴角流下，江恒殊的抬起手用指腹将他的嘴角擦干净。
胡闹了一阵后, 傅真靠着江恒殊的肩膀，大口地喘息着，江恒殊抿唇轻笑了一声，给傅真建议说：“等孩子生下后得好好锻炼锻炼了。”
傅真呜了一声，对着江恒殊嘻嘻笑了起来，江恒殊摇摇头：“笑也没用，等过一段时间，每天早上带你出去散步去”，茶几上放了几张傅真的速写，江恒殊伸手拿起来翻看，他的目光停在速写右下角的签名上，不是傅真，而是涧玟。
“涧玟？”江恒殊一直都知道傅真有时候会接些画稿，但现在才知道傅真还有这么一个名字，他有些好奇，“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傅真犹豫了片刻，江恒殊还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含义。
涧玟、见闻
如果他不说的话，江恒殊可能永远都想不到这两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傅真搂住江恒殊的脖子，在他的脸庞上亲了亲，然后将嘴唇移动到江恒殊的耳畔，将他藏在心里的秘密告诉给了他：“涧玟是——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江恒殊微怔，瞬间明白傅真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蓝色的双眸中有微光闪过。
他轻轻抱住傅真，在他的耳边低声对他说：“对不起。”
“为什么这么说？”傅真抬起头来，看着江恒殊的眼睛。
“让你等了这么久，我应该早点明白的。”江恒殊缓缓说道，他如果能早点明白这个人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傅真就可以早一点结束他的苦难。
“并没有很久呀，”傅真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两道月牙，他对江恒殊说，“一点也不久的。”
他把手机拿出来，问江恒殊：“你有微博号吗？”
江恒殊想了想，对傅真说：“应该有一个吧，初中的时候申请的，但是很久没有登录过，我看看还能不能找回来。”
江恒殊拿出手机在傅真的手边先是把微博给下载了，输入了几次后，总算把密码给输入正确，接着还得把手机号给绑定，他把手机拿给傅真看：“这个。”
傅真拿过江恒殊的手机，看了一眼，这个号看起来太像那种淘宝买赞买转发的水军号，连刷评论的水军都不用这样的白板号。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在得到江恒殊的允许后，傅真把他关注列表里那堆乱七八糟地全部给移除出去，然后搜索到涧玟，加了一个关注。
接着傅真登录上涧玟的微博，先是回关了江恒殊，然后在个人介绍加了一句话“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傅真简直怀疑自己的微博是不是被粉丝们给二十四小时实时监控了，他刚登上微博没多久，评论和私信瞬间涨了好几十。
涧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傅真点开私信，发现有找他约稿的，有关心他现在在做什么的，还有很多人正在推测他的身份，没想到还真有人给猜中了。
[太太，您是傅导吗？]
之所以会这么问，涧玟画风实在太符合沙州纪事原作了，而他们也扒过沙州纪事的其他画师，看他们的微博动态都不太符合涧玟，最后他们终于将目光放到了傅真的身上。
排除所有的可能后，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虽然这句话用在这里并不是很合适，因为他们并不能确定涧玟就一定是沙州纪事的制作人之一，但是并不妨碍他们这么猜一猜。
傅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犹疑地滑动了几下，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江恒殊，江恒殊察觉到他的目光，问他：“怎么了？”
傅真将微博里的对话展示给江恒殊看，江恒殊对这些也不太了解，所以没有办法给傅真建议，只是对傅真说：“你自己决定就好。”
傅真呼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最后回了那名粉丝一个字。
[是]
对面很久都没有发来消息，傅真猜测对方可能接受不了这个刺激，扔下手机跑圈去了，他正要把手机关上，对方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整整一页的啊，傅真闲着无聊数了数，足足有二百八十六个，后面还跟着十六个感叹号。
[太太太太我心脏病要犯了！太刺激了！]
[我不行了不行了，啊啊啊啊竟然真的是太太]
[天呐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太太您还接稿吗]
……
[太太这件事我可以发出去吗？]
之前傅真觉得让粉丝们知道自己一个制片人来画同人有些丢人，现在却觉得释然，凭自己的能力赚钱，这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以]
接着傅真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个号不会再接稿了]
很快这张聊天记录就被粉丝给发了出去，沙州纪事的粉丝们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涌到涧玟的微博下面，同时也搜索起涧玟过去的那段时间里画过的同人图。
沙州纪事的粉丝们后悔极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这位宝藏太太，如果发现了他们能砸钱砸到他两只手都画残。
之前有幸在涧玟那里约过稿的粉丝们一个个高兴得好似要过年一般，原作大大亲手给你画同人图，这简直是搞cp搞到了人生巅峰呀！以后这张图他们一定要好好的给裱起来，挂在墙上，留给子孙敬仰。
这些人生赢家们就包括了一个奶黄包李薰，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上完课，腾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把她周围的同学们吓了一跳。
讲台上的老教授也停下讲课，问李薰：“这位同学有什么事吗？”
“老师，我肚子疼，去个厕所。”在得到老教授的允许后，李薰嗖地一下从座位上窜了出去，跑到教室对面的厕所里。
看着微博里某个沙州纪事粉丝的截图，再看看自己在涧玟那里约过的同人图，李薰只想冲着所有人大喊一声：“洒家这辈子值了——”
但是理智制止了她，最后她蹲在地上一手捧着手机，一手锤着自己的大腿，笑得像个傻子。
过了好久，李薰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了下来，她第一幅从涧玟那里约到的同人图只花了一百五十块钱人民币，看着自己跟涧玟之前在微博上讨价还价的聊天记录，李薰忽然感到无比的心疼，那个时候太太生活的肯定很不如意，不然的话也不会靠着接同人图赚钱了，自己那个时候还压榨太太，实在太坏了。
有同样想法的粉丝不止李薰一个人，正好他们在跟傅真约稿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他的支付宝账号，纷纷给傅真打款，以尽自己的绵薄之力。
傅真没想到掉马之后会得到这么个结果，赶紧把那些钱全部给粉丝们转回去，还发了一条微博，“大家不需要给我打钱，沙州纪事资金足够，大家转来的钱已经全部给大家转回去了。”
但是这条微博并不能完全制止热情的粉丝们，最后傅真干脆给支付宝设置了一个禁止陌生人转账，这才算消停了下来。
在狂欢过后，粉丝们后知后觉地发现，涧玟的关注列表里只关注了一个人，名字是恒殊。
粉丝们好奇地点进傅真这个微博号，发现这只是一个白板号，只把傅真之前发过的微博一条不落的全部赞了一遍，粉丝们猜测这个恒殊大概是傅真现实里的朋友了，并没有太过在意，至于个人介绍里的那首诗，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略过了。
……
傅真解决完微博上的事以后，就跟罗平平继续讨论起《白色城堡》的改编。
而唐弯弯此时在秦昭的帮助下，也去参加了张一歌导演最新电影《天才爱丽丝》的试镜。

第75章
唐弯弯这段时间过得委实不算好, 从前无论她走到哪里, 身后总会有很多粉丝与工作人员, 她永远被众星追捧的那轮明月，但是现在她可以明显看出那些人对自己避之不及，当她来到试镜房间外面的大厅的时候，其他来试镜的女演员恨不得离她有五米远。
可惜只有这么大的地方, 不能达成她们的心愿，就算是再不愿意, 她们也得在抽完签后拿着自己的号在外面排好队。
唐弯弯同样不喜欢与这些女人们待在一起, 可是没有办法, 张一歌导演根本不同意让她单独试镜，唐弯弯如今只得与娱乐圈里的其他女明星女演员一起供人挑选。
“这不是唐小姐吗？”一个略微有些尖细的女声在唐弯弯的身后响了起来。
唐弯弯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年纪大概在二十五岁左右, 她的长相在娱乐圈中并不是很出众，但是却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让人只要见过就不能轻易忘怀, 唐弯弯自然也是记得眼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名叫璐儿, 曾经跟她争过同一个角色。
璐儿扬起眉毛, 好奇地向唐弯弯问道：“您现在也要跟我们一起在这儿排队啦？从前不都是在导演那儿提前试镜的吗？这回怎么没有特殊待遇啦？”
唐弯弯没有说话, 不太想自降身价与这个女人扯上关系。
“怎么不说话？是不记得我了吗？”见唐弯弯不应声，璐儿嗤嗤笑了起来，她问唐弯弯，“唐小姐果然是贵人多忘事, 你是不记得自己怎么抢我《惑宫》女主角的事了吗？”
唐弯弯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似乎是对璐儿这样的污蔑很不满，她沉着脸对璐儿说：“是你自己作风不检点，怪得了谁？”
璐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捂着唇笑得更加大声，终于她的笑声停止了，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唐弯弯，质问她：“究竟我是作风不检点，还是唐小姐你给我设了套呢？”
唐弯弯冷着一张脸，对璐儿说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不要紧，我自己明白就行，”璐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年轻女孩们，说话的音量提高了一些，“这一回如果您要是还拿不到女主角，那女主角可得小心一些，说不定又要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退出剧组了。”
房间里随即想起了一片片窃窃私语的声音，唐弯弯知道她们此时是在议论自己，但是毫无办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到《天才爱丽丝》的女主角，打这些人的脸。
不过璐儿的话提醒了唐弯弯什么，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了一些，但是马上又给隐藏了起来。
队伍前排的女演员们一个个走进了，不久之后又一个个出来，她们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唐弯弯也不确定她们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很快就轮到了唐弯弯。
当唐弯弯推开门走进试镜的房间，几位导演看到她时的表情各不相同，唐弯弯再一次感到了现在与从前的巨大落差，她将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后，对着导演们和制片人鞠了一躬：“各位老师好，我今天来试镜爱丽丝这个角色。”
张一歌点了点头：“那开始吧。”
要试镜的片段她们在外面等候的时候就已经发给她们了，唐弯弯也对上面的台词铭记于心，接下来她要表演的这段戏是爱丽丝在得知自己可能得了绝症后从五楼一直走到一楼时的全部反应，爱丽丝是个具有双重人格的天才，在这段路程中她的两个人格不断转换，不断产生冲突。
唐弯弯对自己的演技很有自信，然而当她信心满满地表演完后，却看到几位导演的表情并不怎么乐观。
张一歌的视线在唐弯弯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低下头在她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叉。
唐弯弯大概知道自己这次的试镜没有通过，可她实在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在表演完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继续向张一歌导演争取这个角色：“张导，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可以让您满意的，我愿意零片酬出演这部片子。”
张一歌这种国宝级的大导演，也不差一个女主演的那点片酬，说实话愿意零片酬出演他电影的人多了去了，他从来不差唐弯弯这一个人，他再次拒绝了唐弯弯：“你真的不合适。”
唐弯弯追问道：“那有其他的角色我也可以。”
张一歌导演的脾气很好，只是摇了摇头，对唐弯弯说：“不好意思唐小姐，我这里实在没有什么角色是适合你的。”
“张导之前不是说有个剧本想要邀请我做女主角的吗？”
张一歌在去年唐弯弯还没有结婚的时候确实有考虑过让唐弯弯担任他这部片子的女主角，但是一等到唐弯弯婚礼结束后，他就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唐弯弯的演技并没有像他之前认为的那么好，她终究不是科班出身，演不出他想要的那种气质，所以在唐弯弯婚礼的当晚，他就将唐弯弯的名字从表中给划了下去。
张一歌心里已经有些不太高兴了，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而且笑容更加灿烂，他对唐弯弯说：“那个剧本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审核没通过。”
唐弯弯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抿了抿唇，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觉得颜面尽失的房间。
“就她现在网上的名声，还想当歌女郎，真是痴心妄想，”唐弯弯刚一从这里离开，制片人就说话了，他的眼角眉梢都带着讥讽，“还有她那个演技，诶呦我的天呐，都不知道她的那些粉丝们是怎么吹出来的，我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是瞎了眼，之前投资的一部剧请她来当女主，还好她给拒绝了，真是谢天谢地。”
张一歌导演只是笑笑，什么话也没有说，举起手来对着门口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工作人员瞬间明白，对着外面喊道：“十一号，进来。”
璐儿已经补了妆，袅袅婷婷地走了进去。
唐弯弯这次来试镜，不仅没有拿到自己想要的角色，还徒生了一肚子的气，回到秦家后又面对着秦母的白眼，唐弯弯的心情就更差了，等到秦昭回来后对着他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好在秦昭是爱着她的，任凭她打骂也不还手。
不久后，《吐槽我第一》的栏目给唐弯弯发来了邀请函，邀请她做下一期节目的主嘉宾。
虽然《吐槽我第一》这档综艺节目是来吐槽那些有黑点的明星的，但是每次吐槽的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真正那种洗不清的黑点谁也不会拿到节目上去说，网友们纷纷表示，这个节目不如改名叫《洗白我第一》，但是因为段子很好笑，所以这档节目的播放量还是挺高的。
唐弯弯对自己的情况还没有一个比较清楚的认识，所在在接到邀请后有些犹豫，上这档节目的大多是三线明星，或者是曾经大红大紫过，但是现在已经过气的，真正当红艺人是不会到这档节目上来的。
可她现在的确很需要一个洗白的机会，唐弯弯为了这件事每天都在纠结，无论怎么选择都不能够使她完全满意。
……
今天罗平平家里有事，没办法跟傅真一起整理《白色城堡》接下来的剧情，傅真闲着没事就在厨房里待了一上午，弄了几样小甜点，等傅真把厨房收拾干净以后，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他想了想，给江恒殊打了个电话，问他：“吃饭了吗？”
江恒殊：“还没有，怎么了？”
傅真带着笑意同江恒殊说：“我做了点儿小点心，想给你送过去。”
江恒殊虽然也很想见到傅真，但是他看了一眼外面热烈的阳光，拒绝了这个诱惑，他对傅真说：“天气太热了，还是不要出来了。”
“没事，我打车过去，很快的。”
“那好，你小心点，”江恒殊叮嘱说，“到了楼下记得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傅真的声音软软的，好像裹了一层奶油。
电话挂断以后，傅真将做好的甜点放进打包盒里，然后去衣柜里挑了件浅绿色的宽松长裙穿在身上，戴好假发，在脸上随便画了两下，就提着打包盒出门去了。
傅真很快就来到了江恒殊办公的楼下，他给江恒殊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走进了一楼的大厅里。
这个时候是午休时间，几乎没有什么人会在这个时间来公司，前台的接待人员看见傅真手里提着的东西，便猜测出他可能是公司某个员工的家属。
看他的样子应该只有二十多岁，长得很好看，比起电视里的明星也毫不逊色，就是个子有点高，看起来让人很有压力，不知道他的老公得有多高。
接待的小姑娘想想公司里面那些秃顶的老总们，瞬间打了个冷颤，这个大美人总不能是那些秃头的夫人吧。
看了看傅真凸起的小腹，小姑娘主动开口问他：“这位女士，请问您要找什么人？我帮你叫人。”
傅真对她笑了笑，拒绝说：“不用，等会儿有人下来接我。”

第76章
小姑娘偷偷打量着坐在一边长椅上的傅真, 看着对方隆起的小腹，怀孕至少得有五个月了, 没听说公司里最近有什么人结婚了。
不对，虽然没有人结婚，但是有人离婚了啊, 王经理前一段时间好像因为在外面找小三的事情跟王夫人离婚了，而且听说小三也怀孕了, 王经理那头上的光明顶是非常的光明了, 还挺着个跟傅真差不多大小的啤酒肚。
小姑娘看向傅真的目光中充满了同情, 而傅真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电梯从十一楼来到了一楼, 叮的一声向两侧打开, 从电梯里面走出来的人正是王经理。
小姑娘看向傅真目光里的同情就更浓了, 好好的大美人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 为什么一定要找个王经理这样的，简直就是邓婵玉配土行孙, 潘金莲配武大郎，小姑娘心里默默叹着气, 美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跟狗熊一起玩。
王经理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傅真，却没说什么，继续向公司外面走去。
不是他啊, 小姑娘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过了不一会儿, 电梯再一次下来了，这回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是他们总裁，小姑娘琢磨着总裁这个时候出去可能是在外面有应酬吧, 不过董秘书怎么没有陪着一起去，难道是出去约会？
然而紧接着小姑娘就看到坐在长椅上的怀孕美人站了起来，而他们的总裁也直直走到了那名怀孕的美女面前，扶着美女的手，轻声问他：“等很久了吧？”
傅真摇摇头：“没有，只坐了一会儿。”
江恒殊接过傅真手里提着帆布袋：“上去吧。”
“你工作都弄完了吗？”傅真问。
“剩得不多。”
……
小姑娘望着两个人一同离去的背影，一排又一排的问号从心里滑过去，这个美女是总裁夫人？没听说他们总裁结婚的消息啊，看他那个肚子孩子都快生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让人震惊了，以至于接待的小姑娘在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将这个消息彻底消化，当她终于回过神儿的时候，立刻拿起手机在公司群里把这个大料放出去，原本安安静静的微信群在一瞬间活跃了起来。
江恒殊带着傅真来到了自己顶层的办公室里，傅真把打包盒在办公桌上一一摆开，对江恒殊说：“都是些小甜点，不会有太大味道的。”
江恒殊看着几乎摆了整个办公桌的餐盒：“拿了这么多？”
“在家里闲着没事，就多做了一点。”
“午饭吃了吗？”江恒殊问他。
傅真在沙发上坐下：“做这些东西的时候顺便吃了一些，现在还不饿。”
江恒殊坐在办公桌后面，拿了一个牡丹蛋黄酥放进嘴里，傅真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下面弯下腰，胳膊撑在桌面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恒殊，问他：“好吃吗？”
“好吃。”江恒殊笑着说。
“还有这个布丁，是草莓味的，我特意在冰箱里冷藏了一段时间，尝尝。”傅真把勺子送到江恒殊的嘴边。
就在傅真与江恒殊在办公室里甜甜蜜蜜的时候，公司里无数的姑娘却是心都碎了。
谁没有一个嫁入豪门的梦想呢？更何况这位新总裁年轻又帅气，就算嫁不进去，谈一段恋爱睡一觉什么的也绝对不吃亏啊，但现在这个情况还让她们怎么下手？
有人偷偷向江恒殊的秘书打听：“董秘书啊，里面那是总裁什么人？”
然而董秘书十分不近人情，面无表情的说道：“跟你没关系的，你不用打听。”
那人只能灰溜溜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在群里跟着众位姐妹们抱头痛哭。
知道江恒殊不是很喜欢吃甜食，傅真做的时候没放太多的糖，每样只给他带了一两块，江恒殊很快就将那些打包盒给清空了。他抬眼看着懒洋洋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傅真，对他说：“中午累了就休息一会儿，里面有床。”
傅真摇摇头：“还不累。”
然而这话说得实在打脸，没过一会儿傅真就打起了个哈欠，还不止一个，江恒殊看到他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跟他说：“你先去睡吧，我今天早点下班，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傅真哦了一声，揉了揉脸，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向办公室里面的卧室走过去。
公司的消息群从来没有向这样热闹过，午休的时候大家不好好休息，都在群里议论今天来公司那位怀孕的美女，更重要的是那位美女进了总裁办公室以后直到现在也没出来，两个人指不定现在在办公室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啊，办公室普雷很带感的呀。
聊天群里的内容逐渐开始跑题，像是一道黄色的光芒突然笼罩了公司，有的女员工甚至私下里传起了小黄文。
被他们讨论的总裁江恒殊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兢兢业业的工作，傅真盖着小毯子，躺在卧室里，不一会儿呼吸声就均匀起来。
下午两点半左右，江恒殊手上的工作全部完成，他推开门，走进小卧室里，在床边坐下来，傅真还在熟睡，仰面朝上，一只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而另一只手垂下身体一侧，原本盖在身上的毯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踢到了脚下，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
江恒殊抬起手，将傅真额头前有些凌乱的发丝向一侧整理了下，傅真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坐在自己身边的江恒殊，他小声问：“忙完了？”
大概是刚睡醒的缘故，傅真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一团奶味的棉花糖。
江恒殊的手掌贴在傅真的肚子上，感觉肚皮下明显的胎动，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问傅真：“等会儿想吃什么？”
夏天本来就让人吃不下东西，再加上现在怀孕，傅真的胃口就更差了，他抓着江恒殊的手，摇了摇头：“不想吃。”
江恒殊哄着他：“不吃不行哦。”
傅真哼了一声，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我也不想动。”
江恒殊抿唇轻笑了声，起身将傅真床边的凉鞋拿了起来，在床尾蹲下身，帮他把鞋穿好，接着又拿来床头的假发，给傅真套了上去。
把这些都弄好以后，江恒殊找了条毛巾擦了擦傅真鼻头渗出的汗珠，然后一把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傅真瞬间清醒，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江恒殊，还不明白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江恒殊声音中略带着笑意：“不是不想动吗？我带你去。”
傅真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迟钝，不能完全领会到江恒殊话里的意思，直到江恒殊抱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才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他如果矜持一点的话，现在应该从江恒殊的怀抱中脱离出来，但是傅真发现最近自己的脸皮有所增厚，他的两只手搂住江恒殊的脖子，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见那里面心脏有力的跳动声，恍惚中，傅真回忆起去年冬天在出租房昏暗的楼道里，江恒殊也是像这样，将自己从一楼抱到六楼。
傅真仰着头望着江恒殊，现在的时间好像与过去的时间重合，他的脸上缓缓绽出笑容。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等在总裁办公室外面的董秘书，抱着文件在走廊经过的何总监，公司一楼做接待的小姑娘，还有来来往往的其他工作人员，都看到了他们年轻高大长得帅的江总裁今天不仅早退了，还是抱着个大肚子的小美人翘班。
啧啧，美色误人啊。
这件事像是一颗炸弹投进了刚刚平静一些的湖面上，公司群再次沸腾了起来。
他们一直以为江恒殊冷漠又禁欲，就算是谈恋爱了肯定也是个冰山，没想到竟然这坨冰山融化后竟然变成了一座火山，还是会喷发的那种，天呐天呐，他们也好想被从公司顶楼抱下来啊。
然而江恒殊这个男人现在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
江恒殊一直把傅真抱到了车前，打开副驾驶这边的车门，傅真自己走了上去，由于经历了刚才那一抱，直到现在傅真的脸颊还是红的。
江恒殊无声地笑笑，带着傅真去了一家水果火锅店，直到傍晚才从店里出来，好巧不巧，江恒殊扶着傅真上车这一幕正好被出来觅食的王彤给看到了。
在王彤的眼中，现在是江恒殊跟一个他不认识的穿着裙子的小姑娘一起上了车，王彤生怕自己看错人了，盯着那个男人又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开着车从自己的视线在彻底消失。
王彤敢肯定，男人是他的老大江恒殊没错。
这叫个什么事啊？不是刚跟傅真举办了婚礼吗？
王彤彻底没有了觅食的心情，他浑浑噩噩地回了家，只觉得他心底江恒殊高大身影在今天出现了一丝裂缝，如果不赶紧修补的话，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崩塌瓦解，王彤再三思索，最后拿起手机，决定给江恒殊打给电话，教育他该如何做一个好男人。
“老大，你这个人啊……”电话打通以后，王彤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痛斥江恒殊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恶劣行为。
“什么？”江恒殊在电话那头问他，声音清清冷冷，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出了轨的男人。
王彤一想到这儿就更来气了，张嘴就向江恒殊质问道：“我太太哪里不好了？你要——”
王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恒殊打断，他强调说：“我再跟你纠正一遍，是我太太，不是你太太。”
王彤被噎住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话来。

第77章
王彤的气势被江恒殊的这么一句话打去了大半, 音调瞬间就弱了下来，他语气中带着埋怨, 对江恒殊说：“那你都有太太了，还跟其他小姑娘拉拉扯扯的，这像话吗？”
“什么？”江恒殊根本没听明白王彤说了什么。
王彤坚持认为江恒殊死鸭子嘴硬, 他说：“老大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注意点好不好啊？你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个已婚男人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
王彤冷哼了一声：“说什么？今天在猫猫火锅店外面我都看到了。”
江恒殊总算是知道王彤今天是在闹什么别扭, 然而他刚想开口跟王彤解释一下, 王彤就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傅真听见王彤在电话里叽叽呱呱的与江恒殊说了一通, 但并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电话挂了以后, 傅真过来问江恒殊：“怎么回事？”
江恒殊摇摇头, 对傅真说：“王彤可能是误会了。”
傅真本来想要问问江恒殊王彤误会了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罗平平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觉得他们前一天理好的剧情线还不够好, 傅真找来昨天的文档，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发现确实存在罗平平说的问题，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王彤又给傅真打来电话, 傅真从电脑前抬起头来, 直接把电话按了免提，面对傅真的时候王彤的语气可好了不少，他先是压低了声音问傅真：“太太, 我老大在你身边吗？”
傅真犹豫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江恒殊，江恒殊对他摇摇手，傅真瞬间领悟到江恒殊的意思。
他骗王彤说：“没在，怎么了？”
王彤松了一口气，对傅真说：“我跟你说啊太太，你这两天可得盯紧我们老大啊，我老大有点不太老实。”
“是什么事啊？”刚才江恒殊对傅真说王彤误会了，他忘了问了，现在也不知道王彤到底是误会了什么。
“太太你听我就是了，你这几天可一定得把我们老大看好了，你别看我们老大看起来是个正经人，但是这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傅真听了王彤这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王彤应该是真的受到刺激了，现在听到他这话的三个人都是男人，他是说给谁听。
王彤也会快就意识到自己刚才话中的漏洞，连忙对傅真说：“我不是说你啊太太，我也不是这种人。”
好了，那就剩个江恒殊了。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王彤听出傅真语气中的敷衍，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诶太太你怎么就听不进去话呢？我今天都看见——”王彤说到这儿意识到了什么，来了一个急刹车，硬是把已经到了喉咙里的话全部给咽了回去。
“你看见什么了？”傅真追问他。
“太太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啊，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王彤感觉江恒殊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再次受到了猛击，他对傅真说，“我今天看到我老大跟个小姑娘去吃水果火锅，我之前拉了他那么多次去那家店他都不去，而且他们两个人动作有点亲密，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好像还怀孕了。”
一口气把这些说完，王彤的心里舒服多了，他还提醒傅真说：“你千万别跟我老大说，是我告诉你的。”
现在说这些有点晚了，江恒殊在旁边全听着呢。
傅真轻笑起来，电话那头的王彤都要急了，都这种时候怎么还能笑出来呢？而接着他就听到傅真问自己说：“那个小姑娘是穿浅绿色裙子的？”
王彤当时只顾着看江恒殊，没太注意那个小姑娘，现在回忆了一下，似乎穿得确实是绿色的长裙，王彤的心一下就凉了，小心翼翼地问傅真：“太太你都知道了？我老大他太不是东西了，太对不起太太你了。”
“那是我。”
“我知道是太太——”王彤这话说了一半才意识到傅真对自己说了什么，他小声问傅真，“太太你刚才说了什么？”
傅真跟他解释说：“我说你看到的那个小姑娘是我。”
“那那那……”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刺激，王彤说话都结巴起来，“我看那个小姑娘还怀孕了。”
傅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抿唇笑笑，继续忽悠王彤说：“这是情趣，你不懂。”
电话那一端的王彤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傅真好像还听到他长长的叹息声：“你们……”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可真有情趣。”
可能是王彤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内心承受不来，再加上他发现江恒殊还是那个没有污点的男人，在王彤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又膨胀起来，王彤好长时间没有说话。
江恒殊不咸不淡地在一旁开口，对王彤说：“你刚才一共叫了他十声太太。”
江恒殊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然而王彤此时却觉得后背有点毛毛的，他打了个哆嗦，咳嗽了一声：“那个老大我想起我还有点其他的事，先不聊了，挂了挂了。”
说完，他也不管江恒殊和傅真怎么想，赶紧挂断了电话。
傅真低下头继续整理刚才没有整理完的剧情线，江恒殊在他旁边坐下来，轻轻唤了他一声：“太太？”
傅真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江恒殊刚刚叫了自己什么，他敲打键盘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手指停在半空中，转过头呆呆地看着江恒殊。
江恒殊似乎是从中得到了什么趣味，贴在傅真的耳边又叫了他一声：“江太太？”
傅真的耳朵抖了两下，漫上一层诱人的粉色，江恒殊的目光微沉，右手爬上傅真的肩膀，问他：“江太太不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傅真的脸颊红彤彤的，把视线重新放回了电脑屏幕上，对江恒殊说：“我把剩下这点弄完就睡觉。”
“那我给太太去放洗澡水了。”江恒殊摸了摸傅真的脑袋，起身去了浴室里面。
傅真把剧情线整理完，泡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十点钟了，他答应江夫人明天陪她出去逛街，今天晚上提前把明天出门要穿的衣服找出来，明天早上也能省点时间。
傅真打开衣柜，挑选了一番后，竟然在角落里发现天青色的旗袍，傅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他把裙子从衣柜里拿了出来，确实是一件旗袍，根据手感来判断应该是真丝材质的，旗袍上绣着浅绿色的树叶纹样，在灯光下微微有点反光，他把这件旗袍在自己的身上比量了一下，发现与自己的尺码是完全一致的。
明明他上一回整理衣柜的时候还没有看到这件衣服，这是江恒殊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就算他现在出门要穿女装，也不可能穿一身旗袍出去
不久后江恒殊从浴室里走出来，注意到傅真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他走过去，傅真就转过身来，他的手上拿着江恒殊昨天才从店里拿回来的旗袍。
傅真仰着头问他：“怎么还有旗袍？”
江恒殊看着傅真手里的衣服，想象了一下傅真将来可能把它穿在身上的场景，某些恶劣的想法便不由自主地跑出来，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他依旧正经到了极点，他对傅真说：“我如果说这是买其他衣服赠的，你信吗？”
傅真缓缓摇了摇头，这件旗袍可能是衣柜里最贵的一件了，要是让他知道了是哪家店送旗袍，他能去把那家店给买破产。
江恒殊在床上坐下，他周围的床垫微微向下凹陷，他的身体前倾，与傅真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公分，他对傅真说：“等孩子生出来，你穿给我看，好不好？”
江恒殊蓝色的眸子像是一湾清澈的湖水，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傅真就完全抗拒不了这样的江恒殊，他最终点了点头，江恒殊倾身吻了吻傅真的额头。
傅真与罗平平将《白色城堡》原有的一些支线剧情大刀阔斧地删去，同时把书中一些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进行了合体，尽可能在将来把剧情呈现给观众的时候不会太过于复杂，而同时还要保留原著结局的多种解读性，为了防止书粉在没观看电影前就已经知道内容，电影的结局和凶手的部分都需要重新设计。
《昨夜西风凋碧树》的影视版权早在两年前的时候就卖出去了，因为与罗平平的官司，制片人一直拖到现在才正式开始准备，不过《昨夜》的导演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定下来了，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现在剧组正忙着选角的事。
《昨夜》电影的官方微博发起一个角色投票，溜了十几个当红女艺人、男艺人，让书粉来选择他们心目中的翠微公主与赵三。
明星的粉丝们很多都不太高兴，毕竟那部刚刚被钉在了抄袭的耻辱柱上，虽然导演说会把抄袭的部分都剔除出去，但是抄袭就是抄袭，买了抄袭作品的版权就相当于有原罪，现在接这部电影的不是傻子吗？
不过《昨夜》的书粉却十分高兴，转发投票一条龙，很快就选出了他们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翠微公主粉丝们选得是向来有“人鱼公主”之称的四小花旦之一的林汐瑶，而赵三得票最高的则是实力男演员黄溢。

第78章
第二天一大早, 江恒殊先是开车把傅真送去了江家，然后才去了公司。
江夫人不是第一次看到傅真穿裙子, 但是看着傅真穿着一条可爱的粉色小裙子站在自己面前还是觉得整颗心都要化了。
被江夫人盯着傅真有些不自在，与江恒殊走在街上的时候，因为街上都是陌生人, 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他反倒没有像现在这样不好意思。
江夫人看着傅真垂下脑袋, 知道他现在的窘迫, 笑着安慰他说：“妈妈又不是什么外人, 你害羞什么？”
婚礼以后, 傅真改口叫江夫人妈妈了,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 江夫人算是多年以后用另外一种方式弥补了傅真小时候的遗憾。
不一会儿江老爷子也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傅真这副打扮，哈哈笑了起来, 问傅真这个小美人是谁呀，傅真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江老爷子继续道：“之前爷爷给你的那副手镯呢？给戴上。”
江老爷子本来以为那副镯子只能传给后人了, 没想到竟然还能出现这种情况。
傅真回道：“……手镯放在家里。”
“下回记得戴上。”江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
“那爸，我和小真出门去了。”江夫人收拾好以后说。
江老爷子嗯了一声，叮嘱江夫人说：“别让他太累了。”
江夫人与江先生当年为了响应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 只生了江恒殊一个孩子, 一直希望能够有个女儿，但是一直都没有实现，本来以为江恒殊结婚了, 她能体会一把有女儿的感觉，没想到江恒殊最后找了一个男孩子。
而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最后她还能从这个男孩子的身上体会养女儿的感觉。
江夫人今天的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在一家女装店里，江夫人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在傅真的身上比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傅真的皮肤白，穿上这条裙子一点也不显黑，江夫人笑着说：“这条裙子你穿上肯定好看。”
“穿不了的。”傅真摇了摇头，这条裙子是束腰的，他现在挺着个肚子根本没有办法穿。
导购小姐在一旁插话说：“您等孩子生下来再穿呀，你个子高，这条裙子你穿上多好看啊，刚才有个小美女也看中了这条裙子，但是她没有你这么白，试了一下就没买。”
傅真才不会听导购小姐忽悠，等他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他肯定就不用再穿裙子了，答应江恒殊穿那件旗袍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他对江夫人摇摇头。
江夫人也不在意，将裙子放回原来的地方，与傅真一起从女装店里走出来，她看了一眼傅真的肚子，问他：“累不累啊，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还不累。”傅真摇摇头说。
江夫人：“那要不我们去看看假发？”
傅真嗯了一声，笑着对江夫人说：“都听您的。”
江夫人在网上搜了一下假发店的位置，从商场出来以后，还要穿过一条街道，反正还有很长的时间，他们两个也不着急，沿着楼下荫凉的地方向着街道对面走去。
然后傅真就又看到了傅见琛，他站在对面街道的红绿灯下面，望向自己的方向，像是一块烈日下的石碑，傅真不知道他在哪里站了多久。
今天不是周末，而且还是上班的时间，傅见琛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应该没有这么闲吧，还有时间跑到商场外面站树桩玩。
傅真隐约猜测到了什么，但又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是个无稽之谈，他动了动唇，最后权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挽着江夫人的手臂，从傅见琛的身边经过，目不斜视。
江夫人偏头看了眼身边的傅真，动了动唇，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没有经历过傅真经历过的那些苦难，所以没有立场为傅见琛或者是傅真说什么，这件事就让傅真自己来做决定吧。
傅见琛就这么完全被忽视了。
他转头看着傅真与江夫人一点点远去的身影，眼睛忽然间有些湿润，烈日当空，映得他头上的白发更加明显了。
他这段时间正在将身上的担子移到了傅庭的身上，他老了，早就老了，不然的话也不会做出那么多的糊涂事来，直到傅真的身影彻底从傅见琛的视线中消失，傅见琛才收回视线，他在原地站了好长一段时间，整个人都好像在巨大的热气中融化了。
傅家与秦家所有的合约会在六月末全部终止，唐弯弯曾经对傅真做的一切，他也会替傅真全部还给她，但是秦昭动用了所用力量与资源护着唐弯弯，纵使是傅见琛也丝毫没有办法。
唐弯弯此时还不知道傅见琛都做了什么，她考虑了很多天，还是没有办法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吐槽我第一》的邀请，她之前想着要靠实力来证明自己，却发现根本没人肯给她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唐弯弯这两天在家里想了又想，这一切转变的节点就在傅见琛发出那封自白书以后，如果她能够重新得到傅见琛的原谅，那么她在娱乐圈里地位一定还可以回到巅峰。
秦昭本想着这段时间唐弯弯不用工作，他们可以生个孩子，但是被唐弯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认为自己还年轻，这个时候应该为自己打拼，秦昭说不过她，只能由着她了。
距离傅见琛在微博上发出那封自白书到现在已经过去好长时间了，唐弯弯觉得傅见琛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瞒着秦昭，自己鼓足了气，回了傅家。
佣人将门打开，发现站在门口的人是唐弯弯，这位唐小姐自从结婚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傅家的佣人们很多都是看着傅真长大的，在唐弯弯结婚后忽然恢复正常，想起过去发生的一些，不禁也有些怨恨唐弯弯，所以现在在看到唐弯弯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唐弯弯眼见现在连傅家的佣人们对自己都没有一个好脸色，心里安慰自己说，等她重新回到傅家，一定要把这些人都换了，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拿回傅见琛对自己的爱。
垃圾系统，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傅见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的手里捧着一本相册，里面都是傅真与傅庭小时候的照片，他的手指在照片上男孩的脸蛋上缓慢地抚过。
唐弯弯来到傅见琛的身边，小声的唤了他一句：“爸爸……”
许久之后，傅见琛才从照片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唐弯弯，淡淡开口问：“你来傅家干什么？”
唐弯弯觉得难堪极了，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只能压下心里想要逃离此地的**，她问傅见琛：“爸爸，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不要叫我爸爸，”傅见琛的脸色阴沉得好像要滴出水来，唐弯弯看到此情此景不禁心中戚戚，她接着又听到傅见琛对自己说，“你与我傅家没有任何关系。”
唐弯弯可能是把毕生的演技都用在了此刻，她的眼睛中很快就蓄满泪水，望着坐在沙发上的傅见琛，她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发出声音，她向傅见琛质问：“爸爸，就算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过去两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曾经您对我的疼爱都是假的吗？”
傅见琛倒是宁愿那些都是假的，他没忍住笑了起来，过去的那段时间里他不知道是被什么给迷了心窍，连对傅真二十年的疼爱都可以当做不存在，更何况是唐弯弯的这两年的感情。
“你算什么？”傅见琛毫不客气地反问唐弯弯。
唐弯弯愣在原地，她没有想到傅见琛会对自己说出这么难听的话，她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向傅见琛控诉说：“您忘记您带我回傅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您忘记您说过要让我一辈子幸福的吗？您现在这么做算是什么？”
傅见琛不管唐弯弯说了什么，他只是很平静地向唐弯弯询问道：“之前打电话向我要钱的绑匪的号码是被你拉黑的吧？”
唐弯弯的声音瞬间停止，她眼神中带着闪躲，但是很快消失，她直视着傅见琛的眼睛，面对傅见琛的怀疑很是伤心，她皱着眉问傅见琛：“爸爸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从前傅见琛愿意被唐弯弯蒙蔽，把自己的满腔父爱都给了她，不管她做了什么，他总是认为唐弯弯是对的，是好的，可是现在不会了，傅见琛本来就是个人精，不然的话也不可能一手打下傅家如今的商业帝国，要发现一个人是不是在说谎还是很容易的。
傅见琛不想与唐弯弯再纠缠下去，他将沙发上的相册重新拿了起来，对站在一侧的管家道：“把唐小姐——”
傅见琛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接到了秦昭的电话，电话里秦昭威胁傅见琛说，如果唐弯弯有任何的损伤，他就算付出所有，也会让傅真偿还。
傅见琛把电话挂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抬头对管家说：“送她送吧。”
唐弯弯也没有厚着脸皮硬是要留在这里，只不过是在临走前，扔给傅见琛一句话：“你会后悔的，爸爸。”
傅见琛苦笑了一声，他已经后悔了，可是这世上谁也不能给他重来的机会。

第79章 （重修）
这几天江家也变得忙碌了起来，鉴于江恒殊要代替江先生接管江家, 他们总要开个发布会, 跟外人说说他们江家现在已经换了个人做主。
有记者得到小道消息说, 江恒殊在今年四月份的时候就已经偷偷结婚了, 他们觉得这是个大新闻, 回去后立刻奋笔疾书，一个个把标题写得耸人听闻, 然而当把这篇报道拿个主编的时候，他们得到的回复却是。
“不准发！”
“不能发！”
“不可以！”
……
拼死拼活, 整天累得跟条狗似是的，求爷爷告奶奶废了好大天的劲儿的才弄出来这么点的消息，结果主编不让发，小记者的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 梗着脖子问主编凭什么不能发。
主编表示这种新闻只有那些不怕惹事不要命的狗仔才能往外发, 他们这些拖家带口的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上一回傅见琛一出手就弄垮了一家报社，这回要是惹恼了江家，他们全部都得收拾行李回家种地去，而且他能保证他得到的这个消息就是真实的吗？
小记者只能心有不甘地回去了，不过他想着这是他好不容易搞到的大新闻, 总有一天得给放出去。
关于江恒殊接任江家家主的发布会定在六月二十三号，发布会结束后还有一场晚宴，傅真现在的肚子太大了，没办法参加晚宴, 不过江夫人说江恒殊不会在宴会上停留太长时间的。
发布会上，无数的媒体坐在台下，他们有些是做财经新闻的，有些是做娱乐新闻，甚至做体育新闻的也来了，这是大部分媒体第一次见到江恒殊，他们很想知道江先生今年才刚过五十，是什么原因让他早早地退下来，把江家留个了江恒殊。
在询问过一些普通的问题和江家接下来的打算后，终于轮到那位已经得知江恒殊结婚的记者，他拿过话筒以后对江恒殊提问：“我们是娱乐媒体的，跟他们的关注点不太一样，我对您的感情生活很好奇，您今年是二十六岁吧，您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这是故意给江恒殊埋个坑，等着将来有一天江恒殊结婚的消息被其他狗子们放出来了，搏点流量。
然而这位记者没有想到的是，江恒殊对这件事也不隐瞒，他直接回答说：“我已经有爱人了。”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片惊叹声，在此之前，他们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说鹤溪江家继承人与哪个女孩传过绯闻，而且这位江家的新任家主看起来很年轻，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结婚了？难道是定得娃娃亲？
像他们这样的富家公子，肯安分结婚的实在是少数，要不然即使结婚了也依旧会花天酒地，尤其现在这个社会越来越开放，大家对单身一族也没有从前偏见那么大，这个有钱人要不是等到四五十岁才结婚，要不就干脆选择丁克，毕竟他们想要孩子传宗接代还是很容易的，而江家也不需要与谁联姻，江恒殊怎么这么早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定下来了？难道是和女方奉子成婚？
别跟他们提什么爱情，他们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娱乐圈里那几对分分合合，他们的手里也掌握了不少的秘密，爱情这东西总是很少见的，在豪门中就更加珍贵而稀有了。
那名记者眨眨眼，没有想到江恒殊会这么干脆地就直接承认了，弄得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既然你都这么坦然了，那婚礼搞得那么低调做什么呀？
那名记者立刻向江恒殊追问：“能跟我们说说您的爱人吗？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听说，您是在什么时候结婚的？您的夫人几年多大了？与您是怎么认识的？”
江恒殊微微蹙眉：“抱歉，我不想回答这些。”
“您为什么不想提——”
记者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手里的话筒就被人抢走了，而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就在刚才他要提问的瞬间，他身边的主编在他的腰间狠狠地掐了一把，顺便拿走了话筒，要不是主编往他嘴里塞了一包纸巾，现在肯定叫出声来了，不过他的腰那里肯定有淤青了。
总的来说这场发布会进行得还算比较顺利的，只不过在结束后江恒殊立刻找来人去调查那些记者是怎么知道自己结婚的事。
发布会结束后，晚宴即将开始。
晚宴是在江家名下的一栋酒楼里举办的，邀请了许多商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秦昭作为秦家的接班人自然也接受了邀请，他是带着唐弯弯一起赴宴。
傅见琛也来了，只不过他与参加宴会的大部人的目的是不一样的，他来这里只是想要见一眼傅真，可是想到傅真现在怀了孕，应该是不会出现在宴会上的。
傅见琛的心也很矛盾，他现在既希望自己在宴会看到他，又怕见到他，傅庭跟在他的身边，两个人眉头紧锁，情绪不高，与整个宴会的氛围格格不入。
江恒殊忙完了那边的事走了过来，傅见琛拦住他，问：“小真他最近怎么样？”
江恒殊：“他很好。”
傅见琛点了点头，知道傅真现在过得好，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今天，没来吗？”傅见琛又问。
“来了，在楼上。”
傅见琛抬起头向楼上看过去，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只是偶尔有一两个服务员会路过。
唐弯弯身穿一袭黑色长裙，手中拿着红酒杯，眼睛望着江恒殊的方向发呆，秦昭走过来问她：“你看什么呢？”
“我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秦昭没把唐弯弯的话当真，只说：“你这么盯着别的男人看，我会吃醋的。”
唐弯弯瞪了他一眼：“我说真的。”
秦昭便顺着唐弯弯的视线望了过去，皱起眉头，他盯着江恒殊的侧影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确实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江恒殊在宴会上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带着傅真从后门离开了，傅真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看着网友们的评论笑个不停。
上午发布会的视频剪辑好已经放出去了，大概是江恒殊的脸比较好看，热度竟然还不低，几分钟的时间评论已经上千条了。
——现在的总裁都这么帅了吗？我好喜欢江恒殊这款的！
——那个记者和他老板太好笑了吧，我截了好几张表情包，不高兴攻&#215;没头脑受，这个cp我站了
——上面的你没机会了，没听人家说自己有爱人了吗？
——秦昭结婚直播了整整一天，前期还预热了一段时间，怎么江恒殊不声不响就完事了？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知道低调，秦昭那就个是暴发户
——楼上不懂别瞎说，秦家可不是暴发户，人家祖上三代都有资本的，还有大清早就亡了，哪有什么贵族
——比起江家的底蕴，秦家确实算是暴发户，楼上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百度百科查一查，看看江家的来历
……
网友们最后竟然因为秦昭到底是不是暴发户这件事吵了起来，这实在是很神奇的一件事。
这段时间傅真的腿总是抽筋，江恒殊一边想着办法帮他补钙，一边在没事的时候给他揉揉腿，回到家后江恒殊便又开始这项工作，揉了一会儿后，江恒殊忽然抬起头，开口问傅真：“我帮你建个工作室怎么样？”
傅真抬眼，眼神中透着疑问：“不是已经有工作室了吗？”
“以后如果你想要拍电影的话，不可能在沙州纪事工作室里，”江恒殊顿了顿，对傅真说，“江家也有两家娱乐公司，你也可以挂在公司的名下。”
傅真当年拍《春华山》的时候前期投资什么的是傅庭帮他搞定的，后来上映他也完全没掺和，是赵金找人做的，他确实比较缺少这一方面的经验，点了点头：“我都行。”
江恒殊：“那还是建个工作室吧，我帮你挂在公司下面，以后选角宣传什么的都方便点。”
傅真对这些都不太懂，但是他无条件地信任江恒殊，既然江恒殊这么决定，那这肯定是对他来说最合适的方案，他点点头：“行啊。”
江恒殊手中的动作一直没停，过了一会儿问他：“感觉有没有好点？”
“别按了，你也歇一会儿，”傅真把腿收了回来，磨蹭到江恒殊的身边，抱着他的手臂，问他，“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恒殊倒是没怎么考虑过这个，这个孩子是傅真生下来，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很喜欢的，他抬手摸了摸傅真的脸，“都可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虽然说现在禁止鉴定胎儿性别，但是江家完全有办法做到这些，不过傅真对这个并不是特别好奇，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上天送下来的宝贝，他们要好好爱护，不如就把惊喜留到最后。
傅真的脑袋靠在江恒殊的肩头：“我也都行，不过是不是该给他想个名字了？”
这个孩子生下来后是姓傅，还是姓江？傅真对姓什么不太在意，他相信江恒殊也是一样，可总得选一个吧。

第80章 （重第修）
在六月的尾巴尖上，, 沙州纪事在停更了两个多月后又一次更新, 而这一回他们一次性的给粉丝们放了三集出来粉丝们瞬间欢天喜地载歌载舞好像要过年, 然而这种欢快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当粉丝们薯片可乐炸鸡, 兴致勃勃地奔向哗站，打开沙州纪事的最新更新, 一连看了三集后，粉丝们再也不复刚才那副喜悦的模样, 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好像霜打的茄子。
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又死人了？而且一死还死还死一窝，编剧你当那是兔子啊！
可惜不管粉丝们如何地怒吼，已经的发生的故事不会再重新来过, 已经死去的角色也不会再复活了, 好在之前有大神在沙州纪事的论坛上分析过接下来的剧情, 猜测出接下来可能要死人，他们也算是有一个小小的心理准备。
可是即使有心理准备了，粉丝们也还是很难接受说死就死了的剧情，毕竟是他们粉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物，现在说杀青就杀青了,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在为角色的离去感到难过气愤的同时，粉丝们也不得不佩服编剧对沙州纪事剧情和人物的把控力，别看送了这么多的血出去，到现在为止, 还没有一个角色出现崩人设的行为，他们的死亡都是合情合理，经得起推敲的，而沙州纪事最新更新的三集剧情也渐渐与历史上知名事件贴合，可以看出编剧和导演都非常用心。
然而，就算再用心也不能掩盖他是个刽子手的事实，疯魔了的粉丝开始刷起了#我杀傅真老贼#的话题，这个话题一度被顶到微博热搜前十。
罗平平不怎么刷微博和哗站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还在微信上打趣傅真，问他等《白色城堡》上映的时候，他是不是还要被杀一波。
傅真回了一个笑得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自从江恒殊在发布会上以江家现任家主的身份露面以后，他受到的关注也就多了起来。
一些不知名的十八线小明星还有大小网红，总喜欢在私下里蹭蹭他的热度，不过因为江恒殊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已经有爱人了，他们蹭热度的姿势并不是特别的明显，除了被网友们骂几句外，对江恒殊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甚至江恒殊现在还有了专门跟拍他的狗仔，但他每天的路线都十分规律，狗仔们又不可能钻进公司的大楼里，或者是江恒殊的家里去偷拍，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劲爆的消息流出来，不少狗仔已经换了人去偷拍了，但也有一部分就认准了江恒殊，十几天如一日地跟在他的身后，希望能爆出一个大料来。
傅真的肚子越来越大，在加上他的腿上的伤，不能做任何剧烈的运动，江恒殊每天下午早点下班回家，陪着傅真在小区里面的街道上走一走，说说话。
夕阳映在西方的天际上，鱼鳞状的彩霞一片片给天空涂抹出一层绚烂的颜色，他们出来有一段时间了，傅真忽然吸了一口凉气，停了下来，江恒殊赶紧转头看他，见他皱着眉头，问：“怎么了？”
傅真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前几天与江夫人逛街的时候刚买的运动鞋，动了动脚，对江恒殊说：“鞋有点磨脚。”
江恒殊直接蹲下身检查，发现傅真脚踝后面已经被磨出通红一圈，再走下去的话那里的皮肤可能都要磨破了，不过鞋子上面的扣子和绳带有点繁琐，短时间内江恒殊没办法立刻帮傅真把鞋子脱下来。
“那儿有椅子，先坐下吧。”
傅真嗯了一声，走过去坐下来，而江恒殊则在傅真的身前单膝跪下，帮着傅真把鞋上的扣子都解开，然后将他的脚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帮他捏了捏有些水肿的小腿：“等会儿回家记得抹点药膏。”
傅真歪着头嗯了一声，江恒殊起身在傅真的身边坐下来，小区里面没有商场和超市，不可能现在再给傅真买一双鞋，要是让傅真这么走着回家江恒殊肯定也是舍不得的，好在这里离家不算太远，他能抱着他回家。
天色尚早，江恒殊陪着傅真在这里又坐了一会儿，他隐约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回过头去，却只看到抖动的树枝，江恒殊犹豫了一下，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傅真的身上，然后换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怎么了？”傅真问他。
“没什么。”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街道两旁的路灯在某一个时刻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傅真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江恒殊起身后干脆弯下腰一把将他从长椅上抱了起来。
傅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恒殊打算做什么，虽然他很喜欢江恒殊抱着自己，但是他们距离的回家的路还有一段距离，江恒殊不舍得让傅真疼，他也不舍得让江恒殊受累，他抓着江恒殊的手臂对他说：“我的脚已经好点了，自己能走。”
江恒殊笑着说：“没事，也不远，很快就回去了。”
……
那一幕被狗仔们拍下来，他们这些人又没有拖家带口的，一个个全都是个体户，完全不怕那些个资本力量，被封了最多再换一个号就是了，所以是只要有热度他们就敢蹭，问题是虽然今天他们已经与江恒殊隔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但是在拿手机的时候好像还是被江恒殊给发现了，江恒殊与太太换了一个位置，直接将他的那位太太挡得死死的，他们又都是用手机拍的，像素比不上摄像机，加上灯光不太好，视频里是男是女都看不清，只能看着江恒殊的那几个动作。
不过能让江恒殊这么对待的，多半只有他的那位爱人了。这名狗仔在微博上还是有一点粉丝的，所以在视频放出去不久后就有网友们点开，并且发出了属于柠檬精的声音。
因为距离太远了，视频里几乎看不出什么东西出来，但是这并不妨碍那几乎要从屏幕中溢出来的狗粮味。
——太宠了吧，太甜了吧，我死了，我又相信爱情了！
——我现在就是一条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你和我来手牵手，谁先脱单谁是狗
——若能脱单狗就狗，谁要跟你手牵手，还有这他妈的哪里甜了，我他妈都要酸死了
——就我觉得这位江太太的骨架像个男人吗？个子看起来好高啊，快到一米八了吧？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江家办婚礼的消息，江恒殊到底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我的关注点比较清奇，我觉得江太太身上那套运动服好像有点好看（虽然我并没有看清，只看到了个袖子）
——运动服链接在这儿，男女款都有，一套四千三，楼上请
……
傅真是在视频发出去的第二天才知道他们被偷拍了，现在网上的大部分声音都是比较善意的，但是傅真还是不喜欢这种被人偷拍的感觉，尤其是他现在还怀着孕。
江恒殊安抚他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换个地方住，那些偷拍的人这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再出现了。”
傅真问：“又要搬家啦？”
江恒殊嗯了一声，这里只他们两个人住是刚刚好的，要是多个孩子，还是得换一间大一点的房子。
……
唐弯弯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了《吐槽我第一》的邀请，《吐槽我第一》也不是随便就吐槽的，要吐槽的稿件在节目正式录制之前都会给嘉宾检查一遍，嘉宾觉得没有毛病，才会把稿件确定下来。
之前来参加《吐槽我第一》的嘉宾们对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还有黑点什么的都不太在意，觉得能搏观众们一笑就可以了，而策划人也不会太过分，这是一档共赢的节目，没必要让嘉宾从他们节目离开以后一提起这件事就咬牙切齿的。
但是唐弯弯就是不行，她看了稿件以后直接把稿件打回去让写稿人重修，她完全禁止任何可能给自己造成黑点的笑话。
“您这样不好笑。”如果不能把观众逗笑，洗白的效果也会大大折扣。
唐弯弯十分有底气地回道：“我不要好笑。”
您不要好笑上我们节目干什么啊？您上今日说法去啊！
策划人听了这话都想把唐弯弯给撵出去，但是现在不行，请神容易送神难，《吐槽我第一》只是一档网络综艺，比不过那些电视上的大综艺有背景有后台，他们节目的投资人之一与秦昭是好兄弟，而秦昭又把唐弯弯疼得跟个眼珠子似的，他们要是在这里让唐弯弯受了委屈，他们这个节目不得伤筋，也得动骨头了。
策划人本来是想着在这个时候蹭蹭唐弯弯的热度，哪曾想唐弯弯是一点也不配合，策划人现在是头疼得要死，要是按照唐弯弯的意思来，这一期节目播出以后网友们该骂他们节目组是看碟下菜。
而且这期节目的棘手之处不仅在于吐槽不了唐弯弯，而且唐弯弯在娱乐圈里竟然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从前与她交好的那些豪门名媛们不可能上他们这种小节目来，再一个她们在唐弯弯结婚以后就跟唐弯弯分道扬镳了，最后节目组没有办法，只能找了两个娱乐圈里的新人，当做是唐弯弯的粉丝，邀请来上这档节目。
这就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策划人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请唐弯弯来参加他策划的任何节目，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他从前怎么就瞎了眼，粉了唐弯弯那么长时间呢，还闹得跟女朋友差点都分了手。

第81章
八月就在粉丝们对唐弯弯的吐槽中悄然而至，这一期《吐槽我第一》播出以后, 网友们实在是太失望了, 本来以为这期嘉宾是唐弯弯应该很有爆点的, 然而该吐槽的点一个都没吐槽，反而要把唐弯弯夸成一朵举世罕见的盛世白莲花。
既然不敢吐槽就不要请这么个人来, 现在请过来干什么, 当着老爷供着吗？唐弯弯坐在嘉宾席上一直丧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过来讲道德与法治。
我们是想看搞笑段子的，不是过来看你开澄清发布会的，你们这还是从前让让嘉宾们《吐槽我第一》吗？看看一个个在唐弯弯面前熊的, 策划人也被唐弯弯下降头了吧。
网友们摸到了策划人的微博号，还真让他们发现了原来这位策划人曾经是唐弯弯的铁粉, 那就怪不得这期的《吐槽我第一》最后弄得跟个大型洗白现场似的。
原本唐弯弯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出现，网友们都快忘了她, 可她偏偏跑到节目上面蹦跶, 而网友们看了预告知道要吐槽唐弯弯, 对这一期节目也是十分期待的, 结果却是唐弯弯凭借一人之力, 彻底改变了节目的吐槽风格。
——既然开不了玩笑就不要来，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的被吐槽，策划人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吗？你要是唐婊的脑残粉就不要请她上这个节目，你自己出钱给她策划一个叫洗白大会的节目啊, 一个节目从来不是策划人一个人的功劳, 因为你现在的骚操作整个节目的口碑臭了, 你既对不起一直追你节目的观众，也对不起为节目辛勤付出的工作人员们，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逮着两个刚刚出道的小姑娘吐槽有意思吗？说人家长得丑，你们长得又好看到哪儿去！
——唐弯弯sl！节目组舔得开心吗？这回真是洗白我第一了
——节目组舔得开心不开心我不知道，唐弯弯这个节目参加得应该是不太开心，所以何必呢？受不了吐槽就别来啊，既然来了就大大方方点。
——我求求唐弯弯别再出来作妖了，在家里安心当她的豪门少夫人不好吗？别说什么舍不得观众，我们可一点不想见到你！
……
甚至还位名叫徐远的网友为了这件事跑出去借酒消愁，不小心一下子喝得有点多，直接上头，瞬间文思泉涌，当即在微博上啪啪啪写了一篇吐槽唐弯弯的段子。鲁迅梗、辣椒油梗、白莲梗等等层出不穷，十分好笑。
网友们看完后纷纷在评论下面艾特国内知名学府，建议录取。
而唐弯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让秦昭帮她请了一堆水军却根本无法逆转如今的形势，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装鹌鹑，降低自己在网络上的存在感，等这件事的热度稍稍过去再想其他的办法，因为这件事，秦父秦母对唐弯弯更加不满，三番五次地唆使秦昭与唐弯弯离婚。
八月十三号，七月初七，算是一年中另外一个情人节。
为了七夕节的礼物傅真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绞尽脑汁地琢磨，上一回情人节的时候他跟江恒殊玩了一回女仆装普雷，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孩子可能就要生了，不可能再像上回那样胡闹了，而原本想要送给江恒殊的电影现在才刚刚起步，快一点的话也要等到明年的情人节才能送给他。
傅真也暗戳戳地向江恒殊打听他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奈何江恒殊的行动力太快，缺了什么立刻就买，都不会超过第二天，这就让傅真很为难了。
一直到七夕的这一天，江恒殊早上去了公司，但是不到下午两点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傅真还在跟罗老师讨论《白色城堡》的结局，所以对江恒殊表现得不是特别热情。
江恒殊拿着日历在傅真的身边坐下来，看着傅真到现在都没对自己说一句话，江恒殊感叹说：“今天是七月初七啊。”
傅真嗯了一声，手下的动作一点也没停，大概没有听懂江恒殊的言外之意。
那这样江恒殊就只能贴在傅真的耳边，直接提醒他说：“今天是七夕了。”
傅真手上的动作总算是停下了了，他眨眨眼，转过头，黑色的眼睛扑闪扑闪，他对江恒殊说：“我知道呀。”
“所以我的礼物呢？”江恒殊笑着问傅真。
傅真盯着江恒殊看了一会儿，咧开嘴笑笑，然后清了清嗓子咳嗽一声，拉着江恒殊的手，问他：“我能不能先欠着啊？”
“那……”江恒殊抬起手端着傅真的下巴，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他笑着问道，“你想欠到什么时候呢？”
傅真捂着嘴笑了声，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伸了一个懒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低头俯视着江恒殊对他说：“其实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等我一下啊，”傅真趿拉着拖鞋向着书房快步走去，江恒殊在后面提醒他，“你走慢点。”
不一会儿，傅真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的手里是一本小册子，不厚，看起来应该只有四五十页，封面十分复古，像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语文教材，上面用红色的黑体字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
江恒殊不由得笑了起来，接过来，问傅真：“你七夕就送我这个？”
傅真点了点头，用右手食指在小册子上点了一下，说：“你打开看看。”
江恒殊随手把小册子翻开，然后他的脸上的笑容就停在了唇角，好长时间都没动过，这本小册子里面全是傅真按照自己与江恒殊的模样画得卡通的二头身小人，刚开始的两页小人还算正常，身上衣服也都穿得整整齐齐的，还有一张是两个小穿着婚纱，江恒殊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
再往下翻去，图画上小人们身上的衣服逐渐变奇怪变凉爽，傅真还赋予了小人很多高难度体操动作，从最传统的马赛克一号式到高级一点的马赛克六号式，再到马赛克十八号式，各种姿势应有尽有，傅真的画工用在这个地方似乎格外出色，这些图画十分黄暴，也十分诱人。
“喜欢吗？”傅真在一旁小声问他。
江恒殊点点头，合上手中这本名叫“为人民服务”的册子，身体向傅真的方向稍微前倾，直直地望着傅真的眼睛，问他：“那到底什么时候能为人民服务啊？”
傅真虽然从脸一直红到脖子上，但依然能在江恒殊的面前强装镇定，做出一个合格的老司机的模样，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问他。”
“这可得好好保存了，”江恒殊把小册子放到书房里的保险箱里，给上了锁，然后向傅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以后把上面的姿势都试一试。”
傅真既然画了这些东西自然做好要实践的觉悟，嗯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崭新的法拉利车钥匙，对江恒殊说：“这是赠品”，接着他问，“那我的礼物呢？”
江恒殊接过钥匙，在手里转了两圈，想了想，对傅真说：“请你出去吃顿好的？”
“只有这个啊。”傅真的语气难掩失望，不过想到江恒殊每天在公司里忙碌，确实没有什么时间，马上就释然了。
江恒殊笑笑，没有做太多解释，他带着傅真去享用了一顿烛光晚餐，旁边还有服务员拉小提琴伴奏，十分有情人节的氛围，蛋糕和牛排也很好吃，傅真之前的那点失望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夜依然降临，城市亮起万千灯火，一片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喧嚣又吵闹，傅真坐在车里，盯着车窗外面的景色，走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江恒殊嗯了一声，对傅真玩笑道：“我把你喂胖了，要卖给别人了。”
傅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那可得卖贵点，现在是买一赠一。”
江恒殊摇头失笑，不久后他载着傅真来到了目的地，在傅真下了车之后，江恒殊走到他身边告诉他：“闭上眼睛。”
傅真看了江恒殊一眼，而后听话地合上双眼，江恒殊牵起他的手，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跟我走，慢一点。”
傅真轻轻嗯了一声，跟随这江恒殊的脚步缓缓向前移动着，黑暗中一切声音与味道都好像被放大许多，晚风轻轻拂过傅真的头顶，他的发丝微微抖动，四周花香馥郁，有水流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越来越大。
走了大概两分钟，江恒殊的脚步停了下来：“好了，可以睁开眼了”，他的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缥缈。
傅真缓缓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圆形喷泉，而喷泉后面正对着的是一座童话般的城堡，城堡两侧的钟楼亮着昏黄色的灯光，仿佛在某一瞬间穿越了时空，来到了古欧洲。
脚下的草坪柔软而发出淡淡的清香，傅真此时正站在这座庄园正门，身后挺立的欧式拱门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茵茵绿地上的白色草坪灯仿佛漫天星光，而他，就站在这星河中。
“这座庄园是我送给你的七夕礼物，喜欢吗？”江恒殊说。

第82章
傅真的视线停驻在那座钟楼的顶端, 莫名其妙地眼睛就有些湿润了。
他想起曾经也有人说等到他成年以后会送他一座城堡, 可是那座埃斯顿庄园最后却到了唐弯弯的名下, 他也不再是父亲的孩子。
眼泪不由自主地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草坪上，化作晶莹露珠，化作漫天星光，化作回忆的萤火。
江恒殊抬手将傅真脸颊上的泪珠擦干净，轻声问他：“怎么哭了？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其他的庄园。”
“喜欢, ”傅真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点头, 他抱住江恒殊，“江恒殊, 我好喜欢你啊。”
江恒殊回抱住傅真, 摸摸他的头，“我也很喜欢你，所以别哭了。”
他低下头，将傅真脸上的泪珠一点点吻干，舌尖上残留着咸味与苦意, 他把傅真往自己的胸膛前按了按, 对他说：“我爱你。”
仿佛是夜空中的星星掉进了江恒殊蓝色的眼睛里, 而傅真则沉醉在这双蓝宝石般的眸子中。
江恒殊忽然松开傅真, 向后退了一步, 他弯下腰，左手背在身后，伸出右臂, 手掌朝上，向傅真发出邀请：“英俊的王子殿下，你好，请问你愿意与我跳个舞吗？”
傅真揉了揉自己的脸，整理好表情，站直了身体，将自己的手放在江恒殊的手掌中，笑着说：“十分荣幸。”
江恒殊手上微微用力，将傅真拉到自己的怀中。
轻缓的音乐从喷泉周围流淌而出，白色的草坪灯在音乐响起的一瞬间开始变换颜色，远处的城堡也亮起梦幻般的颜色，傅真随着江恒殊的步伐跳着舞，好像在某一刻进入到童话中，公主与他的骑士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一舞闭，江恒殊对傅真说：“城堡里还没有安装空调，所以委屈公主今天晚上跟我回家吧。”
“……那好吧。”
……
七夕过去不久后，《白色城堡》的剧本已经全部修改完成，傅真等孩子出生以后就可以开始选角，确定场地，准备开机，男主角傅真心中已经有了几个人选，之前也联系过对方，只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时间，会不会答应。
傅真曾做过沙州纪事的编剧，自认为自己这一行做的还不错，但是这段时间来与罗平平一起，他又学到了很多之前自己不太了解的东西，收获了很多，而在《白色城堡》剧本彻底完工后，傅真问罗平平：“罗老师您之前做过编剧吗？”
罗平平也没有瞒着傅真，笑着说：“做过啊，电视剧《阿房宫秘史》和《一个寡妇两个汉》的编剧就是我。”
这两部都是十多年前大爆过的电视剧，收视率十分之高，直到今天还经常有人提起，傅真小时候只看过《阿房宫秘史》，里面的台词对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明明是一部古代历史剧，旁白却带了一点莎士比亚戏剧的味道，又意外地与整部剧很搭。
这两部剧风格迥异，题材也差得很大，一部是历史题材的古装剧，而另一部则乡村爱情故事，傅真赶紧点开网页查了一下编剧的名字，这两部剧的确是同一个编剧，但挂得不是罗平平的名字。
罗平平对傅真解释说：“我后来改名了，我爸爸觉得我之前的名字戾气太重，不太适合我。”
傅真倒也没有要怀疑罗平平，这段时间他是真的从罗平平那里收获到了很多东西：“罗老师我这段时间有点事，没办法出门，等过一段时间，我一定请您吃个饭。”
“好啊，正好接下来我也要去丽江旅游去了，估计要十月份才能回来。”
整理完《沙州纪事》的剧本以后傅真就彻底闲了下来，可以安心养胎，自从上回他和江恒殊被人偷拍放到微博上以后，就再也没有被跟踪过了。
傅真现在每天在小区里散散步，拿着手机刷一刷娱乐圈里的八卦新闻，看看高人写得吐槽唐弯弯的段子，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唐弯弯的瓜吃得差不多了，傅真又关注了《昨夜西风凋碧树》最近的动态，一年前就说要开机的电影到现在才把男女主角给定下来，女主定的是之前投票最高的林汐瑶，而男主却不是说好的黄溢，制片方选择了当红小生柳孟。
剧组把娱乐圈里的一众明星们声势浩大地溜了一圈后，终于将这部电影的热度炒到了最高。
但这总归是一部抄袭作品，路人们对这部电影的感官不是很好，连带着对出演的主角也有了点其他看法，而演员的粉丝们却为自己的爱豆开脱，说这部剧是公司接的，他们也是身不由己，而且导演已经说了会把抄袭的内容全部剔除的，希望路人不要对这部电影存在偏见。
傅真安心吃瓜，对这些言论只是一笑而过，他放下手机准备休息一会儿眼睛，忽然感觉小腹一阵抽痛。
“江恒殊……”傅真抬起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叫道，声音低低的，像是猫叫。
“怎么了？”江恒殊赶紧从厨房里出来。
“我肚子有点疼。”
江恒殊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傅真从沙发上抱起来，带他下楼，开车，尽管傅真刚上了车就说自己的肚子已经不疼了，他还是尽可能用最快的速度把傅真送到了江家的医院里。
医生检查了一下，对江恒殊说：“没事没事，就是正常宫缩。”
江恒殊稍微松了一口气，医生接着对他说：“不过他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要办理住院吗？”
“办理。”
傅真住进医院以后，江恒殊将公司里的事务全部推到了江先生的身上，这种时候江先生也不可能推脱，并且得知自己就要有孙子了，上班上得还挺开心的。
九月十二号的那天，天空乌云密布，空气变得潮湿，医院院子里的银杏树在风中瑟缩着自己的叶子，眼看着要下雨。
傅真正在病房里吃早饭，忽然感觉腹部开始阵痛，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出来，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抬起头，平静地对江恒殊说：“江恒殊，我觉得我可能快要生了。”
江恒殊可就没有傅真这么平静了，他慌忙起身，从病房里跑出去，叫来医生，医生看了一眼，马上吩咐护士说：“36号就要生了，赶紧准备。”
护士们很快赶来，准备把病床推进分娩室里，江恒殊紧紧握住傅真的手，不断地安慰他说：“不要怕，我在外面等你，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会出来的……”
傅真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身下的病床被医生和护士推走，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手指慢慢分开，江恒殊望着傅真被送进分娩室中，护士关上分娩室的门。
江恒殊焦急地在分娩室外面的走廊里走来走去，大概是因为选择的无痛分娩，分娩室里并没有传来傅真痛苦嚎叫的声音，而江家的其他人听说傅真要生了，也放下手中的工作，赶紧来了医院，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傅见琛与傅庭。
几个人站在产房的外面，脸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焦急，生怕里面会出了什么意外，好在幸运女神一直眷顾着他们，一个多小时过去后，一声孩子的啼哭从病房里传出来，天空中密布的乌云被撕裂，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乌云，照射到繁华的人间，走廊窗台上的绿植抖抖翠绿的叶子，欢欣鼓舞地迎接灿烂的阳光。
分娩室的外面的灯也在这一刻熄灭，不久后护士抱着孩子从分娩室里走出来，笑着说道：“生下来了，大人孩子都平安，是个女孩，”
江恒殊啊了一声，看了一眼护士里的孩子：“我进去看看他”，便侧身钻进了产房里。
江夫人接过孩子，孩子遗传了江恒殊的基因，与他一样有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眨巴着眨巴着，似乎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而病房里，傅真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只是脸色稍微有点苍白，其他都还好，江恒殊走到床边，半蹲下身，握住傅真的手，轻声问他：“怎么样？”
“没事，”傅真摇摇头，除了开始打麻药的时候有点疼，后面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他向左右看了看，问江恒殊：“孩子呢？”
“在外面。”
江恒殊的话音刚落下，江夫人抱着孩子从外面走进来，她把孩子抱到傅真的面前，告诉他说：“是个女孩。”
小孩子刚出生的时候，粉红色的一小团，还有些皱巴，并不好看，但可能是因为与自己血脉相连，傅真喜欢极了，觉得这是这个世上最可爱的孩子了，他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孩子的脸蛋，江夫人把孩子放在傅真的身边。
江恒殊抬手擦了擦傅真额角的汗，问说：“累不累？累了就先睡一会儿吧。”
生孩子并没有受太多的苦，但可能是之前麻药劲儿还没有过去，傅真低低地应了一声，合上眼睛，江恒殊守在他的床边。
傅真并没有立刻睡过去，有一些场景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游走，刚才他在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傅见琛站在病房的门口，望向他，一如很多很多年以前的模样。

第83章
傅见琛靠在外面走廊的墙边, 低着头望着脚下,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庭站在他的身旁，眼神忧郁。
江夫人从里面走出来，向着傅见琛走过来，傅见琛的年纪应该比江先生要小一些，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别人绝对会认为傅见琛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一个, 他头上的白发太多了。
她开口问傅见琛：“你不进去看看他？”
“不看了, ”傅见琛摇头苦笑，低垂着眸子, “小真他, 应该不想在这里见到我的吧……他现在怎么样？”
江夫人道：“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了，现在已经睡了。”
“那就好，”傅见琛带着苦涩的笑，抬起头问道, “对了, 孩子有名字了吗？”
江夫人摇摇头, “我还没问恒殊他们。”
傅见琛缄默了许久, 对江夫人说：“今天多谢, 我们先走了。”
他与傅庭一起离开了医院。
江夫人注视着傅见琛与傅庭的背影良久，直到他们两个从自己的视线中完全消失，江先生走过来, 问她：“看什么呢？”
江夫人摇摇头，对江先生说：“我有些看不懂傅先生他们。”
从他们今天的表现来看，傅见琛对傅真一定是疼爱到了极点，可过去的那两年，傅见琛究竟是因为什么为了唐弯弯把傅真赶出傅家的呢？
“看不懂就看不懂吧，”江先生抱了一下江夫人，在她耳边说，“我得先回公司去了。”
“去吧。”
江先生离开以后，江夫人推开病房的门，缓步走了进去，病房里傅真已经熟睡，小小的孩子躺在他的身边，而江恒殊则在床边守护着他们。
江夫人走过来，在江恒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把江恒殊叫出门，出去以后问他：“以后你们还住在金沙区那边吗？”
江恒殊回答道：“等小真出院以后，我们就搬到阳和区那边的那栋房子里。”
江恒殊在阳和区的那栋房子江夫人是知道的，那是一座二层小别墅，私密性好，交通也方便。
“也行，”江夫人顿了一下，又提了一个建议，“要不你们先回家住一段时间吧，正好家里有人照顾傅真，奶妈我也给你们找好了”
江恒殊回头看了一眼病房，对江夫人道：“等他醒了，我去问问他。”
“那孩子你们想好叫什么了吗？”江夫人问道，一旁的江老先生也凑了过来。
江恒殊点点头：“叫江拂。”
“江拂、江拂……”江老先生把这个名字低声念了几遍，笑眯眯地说，“涘江拂潮冲白日，淮海长波接远天，好名字啊。”
江恒殊笑笑，没有同江老先生解释，江拂只不过是取了他和傅真的姓氏捏合在一起，之所以不叫傅江，是傅真觉得这个名字谐音不太好听，为了孩子的将来着想，他们才选择了江拂这个名字。
江夫人点点头，对江恒殊说：“你进去把孩子抱出去，奶妈在下面等着了，得赶紧给孩子喂点母乳。”
江恒殊嗯了一声，转过身轻轻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傅真还在熟睡，旁边的小婴儿好像一点也不知道饥饿，从出生后到现在只叫了两声，她现在轻轻扭动着身体，偏过头，伸出短短的，藕节一般的胳膊，抱住傅真的脸，张开小嘴，仿佛在亲吻她的父亲。
江恒殊无声地笑了起来，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手指在她的小鼻头上轻点了一下：“可别把你爸爸吵醒了。”
傅真在生下孩子的第二天就出院了，孩子有江夫人提前给找的奶妈喂着，不几天就长得白白胖胖的，而且也不闹人，非常省心。
江恒殊与傅真都是初为人父，开始的时候傅真连个孩子都不会抱，刚把江拂抱到怀里，江拂张开小嘴哇的一声就叫起来，吓得傅真当场石化。
一旁的奶妈把孩子接过去，开始喂奶，小江拂立刻停止了嚎叫，小手在半空中小幅度地挥舞着，她在喝完奶以后还会吧唧吧唧小嘴，餍足地打个嗝，傅真觉得在这么下去的话，他可能要被他的小可爱给萌死了。
江拂一天比一天好看，再也不复刚生出来皱皱巴巴的小猴似的模样，她的头发浓密，蓝色的眸子与江恒殊如出一辙，每天的精神都很足，一双大眼睛总是滴溜溜地乱转，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江拂有个小名，是江老先生取的，叫可可，江老先生尤其喜欢这个重孙女儿，这些天也不跟那些个老朋友出去下棋钓鱼打麻将了，没事的时候就守在可可的身边，逗着这个小重孙女玩。
“真快啊，”江老先生闲着没事的时候就跟傅真和江恒殊感叹说，“我本来以为，得再过个十年八年的才能看到恒殊的孩子出生，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的确，依着江恒殊之前的性子，他做个丁克或者干脆不婚都是可能的，这个孩子来得实在太让人惊喜了。
在知道江恒殊和傅真并不打算长久地住在家里，江老先生略微有点失望，他特意来问傅真：“你们还要搬出去啊？”
傅真明白江老先生的不舍，所以有些为难，留在江家其实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江家的人太多，他和江恒殊想要做点什么都不方便，再一个江家现在是住在半山别墅上，交通也是个问题。
江老先生看出傅真的为难，立刻对傅真说：“搬出去就搬出去吧，这儿的路也不好走，不过记得要经常回来看爷爷，没事的时候跟爷爷视个频。”
“一定会的。”傅真保证道。
江老先生转头继续逗弄着摇床里的孩子，笑呵呵地对小江拂说：“可可，可可，可要记得太爷爷呀。”
江拂伸着小手抓住江老先生的手指，咿呀咿呀地叫着，好像已经答应了江老先生。
傅真在家休息了二十多天，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便打算开始工作了。
江恒殊也同意他工作，毕竟一个人也不好太长时间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不过他跟傅真约法三章，每天的工作时间不准超过八个小时，晚上必须得在十一点之前睡觉，还有等他的身体再好一点，他们必须得去医院给他的左腿做康复治疗。
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傅真约了罗平平出来见了一面，罗平平年近四十，但是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
傅真与罗平平聊了一些剧本方面的问题后，向罗平平问道：“电影的试镜我安排在下个礼拜一，罗老师要一起来吗？”
罗平平点了点头，接受了傅真的邀请：“那我就看看，你打算为我这本书选个什么样的主角出来？”
傅真向罗平平保证道：“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他的工作室是挂在江家的鹤溪娱乐下面，鹤溪娱乐的资源他也都可以使用，虽然不清楚傅真的身份，但是这是江恒殊亲自帮他准备的，所以鹤溪娱乐旗下管理人们对傅真一点不敢怠慢，他想要的资源与方便，他们都会尽可能帮他办到。
傅真现在缺少的是在这个圈子里的人脉，而鹤溪娱乐刚好能够帮他弥补这一点，秉持着遍地散网重点捞鱼的理念，傅真给圈子里的很多艺人都发出了试镜邀请。
其中有当红小生、花瓶女星、新一代实力演员，也有好多年没有再出演过主角在娱乐圈里几乎没有什么姓名的“老人”。
傅真要拍摄《白色城堡》的消息便也跟着他发出的试镜邀请传了开来。
自从傅真拍摄的那部《春华山》网播以后，他的热度达到了那段时间的巅峰，大家纷纷猜测傅真接下来的计划，会什么时候回到傅家。
但是随着傅真一直处于沉寂中，渐渐的再也没有从网上看到关于的消息，网友们也就把这个人给抛到了脑后，只有沙州纪事的粉丝们几个月如一日的在傅真老贼的超话里发个动态。
现如今得知傅真要重操旧业继续拍电影，对此大部分网友们的反应是，白色城堡是什么啊？根据同名改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接着有人提到《昨夜西风凋碧树》好像就是抄袭的《白色城堡》，那傅真现在这样似乎就有一点蹭热度的嫌疑，但是考虑到这桩抄袭案件中，《白色城堡》是受害一方，所以这话谁也不敢轻易说出来，只看将来的发展，再做评断。
总的来说，网上大家知道傅真要拍摄《白色城堡》这回事，但是给他的关注并不多，如果后面没有什么猛料爆出，这部电影到上映之前可能都要这么安静地糊下去。
傅真当日曾发出上百封的试镜邀请，但是星期一当天来试镜的人只有三十多个人，而且百分之九十都是为了男女主角来的，罗平平略带着戏谑地说他这回要遭，傅真倒是自信满满，他本来也不认为那些接到邀请的人都会来，他考虑名单上的来了大半其实就足够了。
把试镜者们的资料大致浏览了一遍整理好，傅真对门口的工作人员道：“开始吧。”

第84章
第一轮试镜的是男主角, 《白色城堡》中的男主出场的时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 有些冷漠的普通警察形象。
试镜男主角的演员来的非常多, 几乎占了总人数的一半，只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新人，与剧本中的主角形象并不相符，而他们的演技还没有好到能够完美弥补这一点的地步。
第一页的演员名单已经打满了叉号，上午的时间就要全部过去，罗平平与其他的几位副导演纷纷叹气, 觉得今天可能找不到合适的男演员了。
傅真对此倒是很有自信, 他安慰罗平平说：“放心吧罗老师，剩下的两个人中肯定有让您满意的。”
罗平平不禁好奇剩下的两位有什么神仙, 她将手里的演员名单又翻了一页, 视线停在其中的一个名字上面。
“何鸣……”罗平平轻轻念这个名字。
何鸣在十多年前的时候可以说是称霸各个影视剧的，电视上十个频道里至少有三个在播放他主演的电视剧或者电影，他塑造的公子扶苏、二郎神杨戬、民国才子葛一斗等形象在那个年代深入人心。
可惜当年因为离婚的事被前妻泼了一盆脏水，他的演艺事业受到重创，此后就没再做过主演, 而近些年来, 他身上的脏水虽然被洗清了, 但是他现在的形象可不被观众接受, 他开始中年发福, 有点啤酒肚，再加上如今流量当道，他这种过气的演员就只能演一些不起眼的配角。
这页的演员名单上就只有两个名字, 另外一个名字罗平平从来就没听说过。
傅真的希望不会是寄在何鸣的身上吧？罗平平回忆了一下今年春天时在某个片场见到的何鸣的模样，摇了摇头，觉得傅真应该不至于这么胡闹。
但是出乎罗平平预料的是，今天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何鸣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瘦了很多，整个人也更加的精神，更加的年轻，他的啤酒肚变得平坦，隐隐还能够看到T恤下面的肌肉，仿佛可以感受到那里潜藏的力量。
恍惚间，罗平平觉得当年那个战神高戬又回来了。
傅真满意地点点头，他在筹备《白色城堡》的初期，就已经联系到了何鸣老师，当时傅真在电话里告诉何鸣说，如果他能减肥成功，他这里有一个男主角挺适合他的，他可以来试一试。
当今天早上傅真在工作人员整理好的今天来试镜的名单上看到何鸣的名字时，就知道何鸣已经准备好了。
如今何鸣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开始吧。”傅真笑着道。
何鸣试镜的片段是在得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流浪儿就是他们一直在追查的天才犯罪者蜘蛛，而此时他心中对蜘蛛也有了不一般的情愫。
毕竟是多年的实力演员，即使再纠结再激烈的情感，演起来也是游刃有余。
傅真与罗平平相视一笑，便知道这个角色已经定下来了，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在何鸣的结束表演后，傅真道：“好了，谢谢何老师，您先回去吧，两天内会给您通知。”
何鸣鞠了一躬：“多谢各位导演编剧。”
上午的试镜到此结束，傅真跟罗平平还有几位副导演一起出去吃了个饭，午休了一会儿，便开始下午的工作。
下午主要是试镜女主角，和上午一样来的很多都是新人，傅真反思了一下造成现状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自己片酬给的有点低。
演员们一个接一个地进来，又一个个地出去，傅真始终没有找到让自己特别满意的人选。
“各位老师好，我是陈萌。”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推门进来后，鞠躬说道。
傅真眯起眼睛，因为他实在不记得自己有给这个小姑娘发过试镜邀请，不过既然都来了，他还是很愿意让这个小姑娘试一试的，傅真说：“开始吧。”
陈萌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收了起来，眺望着远方，轻声说道：“你眼前的这座庄园建于1973年，是约翰陈教授送给兮雅夫人的生日礼物，庄园的西侧有一座钟楼，正对着一片湖，你沿着湖上的桥走到对面，就会看到一座在树林掩映下白色城堡，在城堡的三楼一共有七个房间，而你想要拿到的我的犯罪证据，就在其中的一间房间里。”
“那其他六间呢？”一旁有男声同她对戏。
“那里，是我不需要的东西，”陈萌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她上前走了一步，眼神迷离又带着诱惑，“也是会要了你命的东西……”
“你还是要进去？”她问。
“是。”
陈萌仰头看天：“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冬天，你手中的木仓指在一只小老鼠的太阳穴上，真好看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将眼睛眯着一条细细的缝隙，“永别了，我的骑士。”
傅真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打着，等到陈萌的表演结束以后，他看了一眼陈萌的详细资料，她今年才十六岁，开口向陈萌问道：“你还在上学吧。”
陈萌点点头：“高二。”
那明年夏天就得参加高考了。
傅真对这个小姑娘还挺满意的，她刚才的表演虽然有一些青涩，但是只要稍微雕琢一下，一定会给人很大的惊喜，而且她长了一张娃娃脸，非常符合剧本中的形象，傅真把剩下的女演员名单翻了一遍。
抬起头向陈萌问道：“你来参见试镜你的父母知道吗？他们支持你现在出来拍戏吗？”
陈萌回答道：“我的成绩很好，而且我有足够的自制力，能够保证在拍戏的这段时间完成自己的学习任务，我的父母是知道这件事的，也对我很支持。”
“好，”傅真点了点头，在她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圈，“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在两天之内给你通知的。”
陈萌离开以后，傅真摸了摸下巴，向身边的罗平平问：“小姑娘怎么样？”
罗平平道：“你是导演，你来决定就好。”
傅真转动手中的钢笔，如果陈萌刚才说的都是真话，那么用这个小姑娘确实是可以的。
接下来进来试镜的演员是高恬，高恬可是现在娱乐圈里正当红的女明星之一，说实话她能接受傅真的试镜邀请还挺让傅真意外的，毕竟她之前出演的电视剧或者是电影要么是大腕云集，众星璀璨，要么是给出的片酬极高，而傅真这回不仅没有高片酬，给她的角色还是一个女二号。
所以高恬在进来后，做完自我介绍后对傅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导演，我想试镜女主角。”
傅真按了按额头，有些无奈地看着高恬，对她说：“女二号非常适合你。”
高恬皱眉，她这样的咖位愿意跑来跟这些小演员们来竞争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竟然还让她做配，她有些不愿意。
傅真放下手中的钢笔，对高恬说：“我可以保证把你拍得非常好看。”
高恬扬了扬下巴：“那……那我本来就挺好看的。”
“女主角是真不行，女二号也是真的很适合你，”傅真开着玩笑对高恬说，“你要是怕对你以后的资源有影响，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们就写你是友情客串的。”
“看在我是沙州纪事脑残粉的份儿上，”高恬接下了这个女二号，她问傅真，“那个我现在还要表演吗？”
傅真总算知道高恬今天为什么愿意来到这里了，原来是看在自己沙州纪事的面子上的。
高恬的演技傅真是知道的，她现在要是真的在他面前表演一段，他估计自己得当场反悔，女二也不用她，而且今天来试镜的女二号就来了她一个，傅真对她说：“不用了，你先回家去吧，开机时间我会通知你的。”
高恬离开以后，罗平平碰了碰傅真的肩膀，“你真的要选她？”
无怪乎罗平平会这么问傅真，实在是高恬的演技太差了，她长得好看，属于娱乐圈里顶级的那种，在唐弯弯艳压这个艳压那个的最风光的那段时间里，除了唐弯弯的一些脑残粉，也没有人敢说唐弯弯就是比高恬好看，最多只是说她们风格不一样。
然而她的演技是个致命伤，高恬出道至今出演过多部电视剧与电影，可是演了这么多一点进步也没有，从始至终就只会瞪眼和噘嘴，前一段时间还有网友扒出她在之前主演过的一部电视剧里划船用替身。
你说你要是划船掉水了用替身就用替身吧，怎么单单划个船也用？是你双手肌无力了吗？
傅真倒是不在意，他笑着问罗平平：“不觉得她很适合第二扇门吗？”
“长得是挺适合的，不过她的演技……”罗平平很是担忧。
傅真说道：“我前一段时间看了靳铮导演的《红尘呀》，从红姐的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想要让剧里的人物出彩，有时候不一定需要演员有太多的演技。”
傅真口中的红姐是上个世纪红过的女演员，跟现在的高恬差不多，长得有多好，演技就有多差，但是罗平平至今记得她在《红尘呀》里面的那一个惊艳了无数人的回眸。

第85章
“你自己有信心就好。”罗平平把手里的演员名单又翻了几遍, 问道，“对了, 怎么没见到试镜男配的？你自己已经有人选了吗？”
傅真点点头，回答说：“已经定好了, 是周温良。”
“周温良？”罗平平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想起他是在《春华山》中饰演陈之野的那个演员, 他在《春华山》中表现得不错, 演技可圈可点, 可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从电视剧或者电影中见到他了。
“他现在还在做演员吗？”罗平平向傅真问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在做的, ”只不过这几年他一直被赵金打压，曾经知名电影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如今在圈里只能跑个龙套什么的, 或者在网剧中捡个小配角，傅真明白是自己拖累了他。
不过傅真联系了周温良才知道, 周温良前一段时间正在考南电的博士, 而且人家还考上了, 所以有能力的人即使受到打压，生活也不会过得太差。
周温良很痛快地答应接下傅真的这个角色, 他从来没有怪过傅真，当初他接下《春华山》又不是看傅真接的，而是真心觉得这个剧本不错才同意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在傅真没有对自己隐瞒的情况下，所有的后果应该由他自己来承担。
傅真选择周温良出演男配除了他的演技过关这点外, 既是想在这个时候拉他一把，让他以后演艺之路更好走一点，也是想让他和何鸣老师一起带带剧组里面的新人演员。
罗平平对此没有异议，“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其他的导演也没有什么意见，而且傅真自己就是《白色城堡》最大的投资人，很多事他自己就可以做主的。
剩下的几名演员试镜结束后，傅真同几位导演商量了一下其他一些小角色的要求和人选，他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江恒殊的名字。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傅真拿起电话走到了一旁的隔间里面。
电话里传来江恒殊的声音，他对傅真道：“八个小时到了，该下班了啊，大导演。”
傅真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央求江恒殊道：“还有一点事没说完，马上就好了。”
“五分钟，最多五分钟，”江恒殊给傅真定下了死线，“我在楼下等你。”
“知道啦。”傅真对着电话亲了一下，电话的那一端传来江恒殊低沉的笑声。
傅真挂了电话，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红的脸颊，他从隔间里走出来，罗平平问他：“怎么了？谁找你？”
傅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对罗平平说：“我爱人催我回家了。”
罗平平忍不住也笑了起来，她同傅真说着玩笑话：“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还有爱人催着。”
“我家那个老头子巴不得我不回家呢？”罗平平叹了一口气，帮着江恒殊催促傅真说，“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傅真点点头，跟罗平平还有其他导演交代说：“电影里面其他的小角色我打算在鹤溪娱乐挑选几个新人，或者是从澳江那边挑几个老牌演员。”
罗平平催他：“你看着办就行，再不走了他可该急了。”
傅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各位老师道别：“那我先走了，各位老师也早点回家吧。”
江恒殊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傅真了，江恒殊靠在车门边，看见傅真从公司一楼的大厅出来后，他将车门打开，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请吧，我的王子殿下。”
傅真对着江恒殊笑了笑，侧身坐进了车中，江恒殊从车前绕过去，上车带着傅真回家。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幕又被狗仔给拍下来了。
自从上一回他们把偷拍江恒殊的视频放到网上以后，就再也没有拍过江恒殊与江太太同框的画面了，今天他们来鹤溪娱乐其实并不是为了拍江恒殊，而是听说高恬来这儿试镜，跟她来的。
没想到高恬没有等到，最后却等到了江恒殊，看到江恒殊站在车外等人他们都以为是江太太来了鹤溪娱乐，还猜测着江太太是不是也要进入娱乐圈了，结果左等右等，最后等来的人竟然是个男人，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傅真。
这可太让他们意外了，之前从来没听说过江恒殊与傅真有什么交情。
为了防止被江恒殊发现，狗仔拍了两张照片就匆忙离开。
……
傅真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然后去隔壁的宝宝房里从保姆的手中接过小江拂，保姆把孩子交给傅真以后就去了卫生间，她都憋了很久了。
江拂刚刚睡醒，正是精神的时候，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傅真，傅真把她在自己的怀里颠了颠：“可可，可可，有没有想爸爸啊？”
小江拂现在还不太认人，但是见到傅真就会咯咯笑个不停，傅真抱着她在宝宝室里走来走去，又问她：“今天在家有没有听话啊？”
可可根本听不懂傅真说了什么，只会咿咿呀呀地叫着，手里抓着上面垂下来的铃铛往傅真的脸上塞。
傅真接过来，笑着说：“这是给爸爸的哦，谢谢啊。”
结果他这话刚一说完，可可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傅真一下子就傻眼了，赶紧把铃铛塞到可可的手里，可可依然在哭。
傅真手忙脚乱地又是亲亲，又是给举高高，然而可可哭得更大声了，阿姨还在卫生间里，估计是肚子不舒服，一直没出来。
江恒殊从厨房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好像是尿了。”
他动作熟练的从傅真的怀里抱过可可，给她换了一块尿布，可可的哭声总算停了下来，又咯咯笑起来。
傅真蹲在一边，伸出手指在可可的脸上轻轻戳了一下，可可一把抓住傅真的手指，放进嘴里含着，江恒殊把可可抱了起来，在怀里哄了两下。
傅真偏过头望着江恒殊，江恒殊笑着问他：“怎么了？大宝宝也要抱抱吗？”
傅真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对江恒殊说：“我好像闻到糊味了？”
说完他腾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穿着拖鞋跑去厨房，江恒殊在后面喊他：“你慢点！慢点！”
可可不知道因为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打着两只小手，江恒殊无奈地笑笑，抱着可可走到厨房里，他刚才在锅里做的是干煸豆角，糊得不是很难看，添点水还能吃，就是干煸豆角这回要变成水煮豆角了，不过江恒殊把怀里的可可送到傅真的手上，然后炒了点肉末，加上水淀粉勾芡成汁，浇在豆角上，吃起来味道也很不错。
……
吃完饭后，傅真逗了一会儿孩子玩，然后趁着江恒殊去洗澡的工夫把电脑给拿了出来，偷偷工作。
除了给试镜成功的演员发了通知的邮件，傅真还给那些没有成功演员们也发出一封表示安慰的邮件，感谢他们参加了这次的试镜，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江恒殊洗完澡走过来，就看着他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盯着电脑，手指不停敲打着肩膀，擦头发的手一顿，呼了一口气走过来，在他的电脑上轻轻敲了一声，对他说：“行了，该睡觉了，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傅真点下一键发送，立刻把电脑合上，仰着头对江恒殊说：“我好了”，一副想要讨夸奖的模样。
江恒殊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下不为例。”
傅真挺了挺胸膛，给江恒殊行了个礼：“收到，江sir！”
狗仔们回去后并没有立刻把今天拍到的照片给放出来，他们绞尽脑汁地想整出一个吸引人的标题出来，但是又不敢太把江恒殊给得罪了，结果想了一晚上还是没想出来，干脆就这么直接把图放了出来，顺便带了一个江恒殊的话题。
比起江太太，傅真与江恒殊在一起的热度明显就低了许多，网友们兴致勃勃地过来，点开一看结果发现江恒殊是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兴趣什么的瞬间就没了，评论也比从前的更显低迷。
——我想见江太太，想吃狗粮，想见见神仙爱情，不想看他们两个男人
——傅真没有回傅家啊？他现在是在鹤溪娱乐工作吗？
——江恒殊好绅士啊，连个男人都帮开车门，对比我的狗比男朋友，嫌弃
——楼上的姐妹你发现了哗点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爆料的啊，兴冲冲点进来，失望而归，送一个呸权当是见面礼了
……
这么多的网友里面，只有唐弯弯在刷到这条新闻的时候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她终于想到江恒殊是谁了，她就是那个和傅真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以为傅真有多高尚呢，现在不还是在做一个男小三，真是笑死个人了。
不过紧接着唐弯弯的脸色变了变，她忽然间想起在第一次单独见江恒殊的时候，曾用钱来诱惑江恒殊离开傅真，那个时候江恒殊轻蔑地给了她一张支票，不过她没有收下，现在看来那张支票多半是真的。
唐弯弯倒不是在意那点钱，她只是后悔因为这件事江恒殊对自己肯定不会有个好印象，不过现在傅真可算是被她抓住把柄了，她会让他好看的。
“整天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一出去就惹事，我儿子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女人。”秦夫人的骂声又在耳边想起来，唐弯弯戴上耳机，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第86章
秦夫人还在骂,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答应了秦昭让唐弯弯进秦家，本来以为这是个金凤凰, 谁知道还能变回麻雀，听不到房间唐弯弯的回应声, 秦夫人肚子里的气就更多了。
秦昭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女人？一点没有遗传好他爸爸的基因！
秦夫人气哼哼地离开了家，出门去找她的那些女友们打牌喝茶去了, 顺便向她们抱怨一下唐弯弯。
等到秦夫人离开以后, 唐弯弯才把自己耳朵上戴得耳机给摘了下来, 因为一些她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原因至今仍在敌视傅真, 现在她的机会来了，她当然不会放过。
唐弯弯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将“傅真是江恒殊的男小三”这件事爆料给狗仔们, 狗仔们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因为从江恒殊对江太太的那副真爱的态度, 即使以后可能会出轨, 但不应该是个同性恋, 所有人都默认了江恒殊的爱人应该是个女人。
但是他的同伴此时却提出了另外一种看法，他说：“记不记得昨天江恒殊给傅真开车门是什么姿势？”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江恒殊见到傅真从公司里出来后，打开车门，微微弯腰，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像是西方的绅士在邀请淑女跳舞。
“他们两个可能真的有一腿, ”被自己的猜测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对同伴说，“这可是个大料，要是真让咱们拍到了，哈哈奇算什么，咱们才是娱乐圈第一狗仔！”
但是他的同伴有些担心：“江恒殊家里的势力很大，他不会要报复我们吧。”
“这么多人看着呢，我们俩要是出了什么事，肯定是江家下的手，他们这样的人家，也怕惹上是非。”
“这一票干了！”
“真干了？”同伴还是有点慌。
“干了！”
……
自从知道傅真和江恒殊有上瓜葛之后，他受到的关注比之前便多了一些，甚至还有记者给他打来电话，想要给他做一次采访，不过最近傅真忙着挑演员和剧组的选地，实在没有时间，便婉拒了记者的邀请。
将工作室挂在鹤溪娱乐下面的确方便了很多，傅真在确定了几个新人演员后，还选择了一位澳江的老牌明星，对方的片酬比一般新人要的要高一点，但是也没有高得离谱，完全在傅真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到此，除了女主角其他的演员都已经定了下来。
傅真托人去陈萌的学校打听了一下，而自己则亲自去见了陈萌的父母，在得知那天陈萌说的全部都是实话以后，《白色城堡》的女主角也定了下来。
有江恒殊监视着，他一天工作的时间不会太长，按照每天陈萌对自己的时间规划，再加上她的父母给她请了家庭教师，她确实不会太耽误学习。
演员的档期合同全部完成，剧组的道具服装也已经到齐，傅真用了两天的时间把拍摄用到的机器都熟悉了一下，这部并不怎么受网友们期待的《白色城堡》可以正式开机了。
电影开机的日子定在十月十六号，演员们需要提前两天进组，拍摄定妆照，吃个开机宴，等到十六号的当天，再上个香就算是齐活了。
傅真并没有给《白色城堡》做太多的宣传，他连演员名单都没有透露出去，可是还是被狗仔们偷拍到开机的当天高恬出现在剧组里。
这条消息一被放出去，《白色城堡》在微博的话题度瞬间蹭蹭蹭地涨上来，他们剧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高恬一个人的热度高，但是高恬带来的热度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网友们只看到高恬出现在剧组里，其他演员看不太清楚，也认不清都是谁，这种情况下高恬肯定是主演了，网友们立刻表示《白色城堡》烂片预定，不是烂片他们直播吃翔。
这里面不乏有在放水军搅混水，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高恬的演技之差已经深入人心，她所出演过的电视剧和电影，在豆瓣评分就没有一部是超过五分的，傅真还选择这样的人担任主角，不是自己找骂吗？
高恬看到网上的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还特意跑到傅真面前道歉。
傅真笑着安慰她说：“没事没事，当做免费宣传了。”
这是他们剧组第一次上热搜，虽然只是上了一个尾巴，虽然下面是骂声一片，好歹也让更多人知道有这么一部电影不是吗？
“安心拍戏吧。”
高恬向傅真保证道：“导演你放心，我这回一定会努力的，然后就是你那个沙州纪事能不能少死两个人啊？”
傅真摆摆手，拒绝回答高恬后面的问题，他催促高恬说：“你和萌萌俩赶紧跟何老师和周老师学学，何老师是多年的戏骨，周老师刚刚拿下南电的博士学位。”
“周老师这么厉害吗？”
高恬之前对周温良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只知道他曾经在《春华山》中饰演过主角之一，傅真可能看在从前的情谊上才请了他来饰演男二，没想到竟然是南电的博士，天知道南电的博士学位有多么难拿。
傅真嗯了一声，催促高恬说：“快去吧。”
高恬的性格很不错，她最大的一个问题是拍戏的时候放不开，总希望自己在镜头前永远都是美美的，所以不管什么情绪，她表现出来的就是瞪眼和噘嘴，看起来就像是在卖萌。
傅真拿着对讲器坐在监视器前面，三年多了，他终于再次来到了这个位置上，虽然在怀孕的那段时间他已经将过去的专业书又重新看了一遍，也熟悉了这些机器的操作，但此时心情依旧十分激荡。
“要开机了，各部门准备好。”他的声音通过对讲器传到剧组的每一个角落。
“各演员就位！”
“摄像机就位！”
“十一场一镜一次，Action！”
……
《白色城堡》拍摄就这么如火如荼的开始了，经常有狗仔出没在剧组的附近，傅真以为他们是要偷拍高恬的，提醒了高恬一声也就没太在意，熟不知他们其实是在准备抓他作为江恒殊男小三的证据。
而唐弯弯的系统在今天终于苏醒，得知了唐弯弯这段时间的情况后，看着被清空的成就条，发出一声冰冷的叹息，他对唐弯弯说：“你现在只能从外面这里借贷成就值了，你愿意吗？”
唐弯弯甚至没有思考，离开回答道：“我愿意！”
于是今天秦昭回来后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好莱坞邀请你参加《女侠》的拍摄，你想去吗？”
唐弯弯知道自己的人生要重新回到巅峰，所以正懒洋洋地瘫在床上刷八卦，听到秦昭的话猛地抬起头来，望着秦昭：“是真的吗？”
“嗯。”秦昭对唐弯弯点了点头。
唐弯弯腾地一下从床上起来，她一把抱住秦昭，咧着嘴笑道：“太好了太好了，谢谢你亲爱的。”
自己翻身的机会果然来了。
“弯弯，我……”
秦昭对着唐弯弯欲言又止，如果唐弯弯真的要去好莱坞参加《女侠》的拍摄，那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面了，秦昭想要问唐弯弯能不能不要去，可是他知道唐弯弯一定会拒绝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只会伤害两个人间的感情，秦昭最终把这句话给憋会了肚子里。
秦夫人发现今天的唐弯弯好像顺眼了不少，得知她要去好莱坞拍摄电影竟然还替她高兴，但是这看在唐弯弯的眼里，就觉得秦夫人过于势利眼了。
唐弯弯在确定自己收到好莱坞的邀请后，立刻找到各个媒体将这个新闻放了出去，很快就登上了微博热搜榜的第一名。
广大网友们本来是想骂好莱坞眼瞎的，顺便再骂一句唐弯弯，但是以点进热搜后，他们忽然间觉得唐弯弯好像没有之前的那段时间那么让人厌恶了，仔细看看还有点好看，她的演技能够受到好莱坞的认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啊，于是他们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在微博上发着祝福的话。
唐弯弯的形势就这么扭转过来，而她也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自己果然回到了从前有求必应的情况，她要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拒绝她，唐弯弯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开车前往去到傅家，要求见傅见琛。
她站在傅见琛的面前，轻声询问傅见琛：“爸爸，您还是爱我的对吗？”
傅见琛盯着唐弯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他的心中生出无限要将唐弯弯带回傅家，把他的财富都送给唐弯弯。
可是他马上又想到自己可怜的孩子，他曾在风雪中被赶出家门，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一个人踽踽独行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收获了一点温暖，他不想，也不能再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为了克制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傅见琛的双手紧紧地握住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凸起，为了不让自己一开口就是同意唐弯弯的问题，傅见琛拿起桌上的钢笔，对着自己手臂缓缓扎了一下，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重新抬起头看向唐弯弯，而后对一旁的佣人一字一顿说：“谁让你们把唐小姐放进来的，把唐小姐送走。”
佣人们却没有动作，而且还想为唐弯弯说个情：“先生，唐小姐来一趟也不容易，您……”
“你们不想在傅家继续做了吗？”傅见琛打断他们的话。
对金钱的渴望最后还是打败了对唐弯弯的同情，唐弯弯很快就被佣人们带去了傅家。
唐弯弯从傅家离开后，傅见琛并没有轻松下来，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当年能够提前发现这些，如果能够再坚定一些，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管家走过来，看着傅见琛还在流血的手臂问他：“先生，你的手要不要包扎一下？”

第87章
傅见琛摇了摇头, 管家便站在他的一旁，傅家陷入一片熟悉的沉寂中, 过了不久后，鲜血顺着傅见琛的胳膊蜿蜒而下, 滴答滴答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过了很久之后，傅见琛给傅庭打去电话：“找人查查最近唐弯弯都做了什么。”
……
昨天晚上江老先生跟可可视频的时候差点哭了出来, 傅真和江恒殊商量了一下, 决定把可可带回江家住一段时间。
傅真戳了戳可可的脸蛋, 一边给她换尿布, 一边叮嘱她说：“明天就要去看看太爷爷他们，你要听话点哦。”
可可听不懂，只是眨巴着蓝色的大眼睛望着摇床上面的铃铛, 咧开嘴笑个不停。
“到底在笑什么呀？”傅真也跟着笑了起来，等换完尿布后, 他侧头向身边的江恒殊问道。
江恒殊没有办法回答傅真的这个问题, 他对傅真提议说：“要不我在你床上也挂几个铃铛感受一下？”
傅真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 摇头说道：“然后床一动，铃铛也跟着动, 所有人都知道咱俩在干什么了，我估计要哭了。”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傅真的头。
第二天江恒殊先是载着傅真把可可送去了江家，然后再把傅真给送到剧组，最后才开车去了公司。
傅真有意自己开车去剧组，但是江恒殊拒绝了傅真：“算了, 现在早高峰的车太多，你腿又没有恢复好，我没什么事，送你也是顺道。”
傅真可不认为江恒殊每天绕了小半个平海市把自己送到剧组算是顺道。
江恒殊在傅真下车前叮嘱他说：“在剧组工作别太累了，觉得不舒服就休息一会儿。”
傅真点点头，解开安全带凑到江恒殊的身边，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口，“我走了”，然后才下车进入到剧组的里面。
在这边拍戏的不止傅真他们一个剧组，隔壁似乎在拍一部战争片，经常能够听到轰隆轰隆声枪炮声，傅真他们不得不放弃现场收音。
陈萌打扮得想个小乞丐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放着一个裂了口的破旧瓷碗，仰着头望着蔚蓝的天空，灰色的眼睛中透着迷茫，仿佛在某一瞬间穿越了时空，回到了另外一个起点，她的耳边环绕着其他乞丐们卑微的乞讨声，好像苍蝇的嗡鸣声，无休无止。
“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给点钱吧，给点钱吧……”
……
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陈萌的身上，她抬起头看向来人，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冷峻，神色淡然，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低着头望着自己，许久之后他对自己伸出手来。
“跟我走吧。”男人说道。
……
“你比两年前做得更好了。”这个镜头拍完后，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在傅真的耳边响了起来，转头一看，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先生正站在他的身边，戴着一副老花镜，穿着一身中山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边。
傅真吃了一惊，眼前的这位老先生可不是一般人，他名叫姜黎，是著名的电影电视剧导演，拍过豆瓣评分九点六分的《建国十三年》和九点三分的《盛世大唐》，算得上是国宝级的导演了。
傅真连忙站起来，向姜黎问道：“姜老师你怎么来了？您坐您坐。”
“我在隔壁拍戏，”姜黎对他笑笑，坐了下来，跟傅真解释说，“听说你在这儿，我就过来看看你，你也不用拘束，坐下吧。”
姜黎与傅真的老师的好朋友，之前傅真还在上学的时候，他的老师就经常跟姜黎夸这个孩子很有天赋，好好培养，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可惜却出了那么一件事，过去的两年里，姜黎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也完全想不起来他老友心心念念的这个小徒弟。
他对自己已经死去的老友，还有傅真，在某些时候总是心怀愧意的。
这段时间姜黎正在隔壁剧组拍一部军事片，听剧组的演员们提起傅真也在这附近，便动了过来看看他的心思。
他是悄悄过来的，《白色城堡》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认识他，所以没有拦他，他刚才在傅真的身边看着他导演了一场戏，颇感欣慰。
姜黎问傅真：“我能看看剧本吗？”
“当然可以，”傅真赶紧把剧本找出来递到姜黎导演手上，剧本好不好，看个十来页差不多就知道了，不过姜黎一看便投入了进去，许久都没有与傅真搭话。
傅真猜测他还要过一会儿才能看完，就继续导演下一场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隔壁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过来找姜黎回去了，姜黎才从剧本中回归神儿来。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问傅真：“这剧本是谁写的？”
傅真回答道：“是用罗平平老师的同名改编的，剧本是罗平平老师帮我一起改编的。”
“罗平平啊，”姜黎抬手在傅真肩膀上拍了两下，鼓励他说，“好好拍，我等着这部电影的票房大爆。”
“谢谢姜老师。”
姜黎笑呵呵地说道：“咱俩的电影说不定要同期上映了，要是知道你们年轻人这么有想法，我就跟你的档期错开了。”
“姜老师说笑了，姜还是老的辣，应该是我担心会撞上您。”
“你这一语双关啊，”姜黎导演哈哈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对傅真说，“你的老师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傅真沉默了，他的老师在两年前因为癌症去世，因为种种原因，他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
一旁隔壁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催促着姜黎赶紧回去，姜黎摆摆手让对方等一会儿，他小声向傅真打听：“我听说你这部戏的女主角是高恬？”
傅真笑着摇摇头：“不是，现在在场上的是女主角。”
姜黎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陈萌，点了点头，夸赞说：“小姑娘很有灵气呀！今年多大了？”
“十六岁，还在上高二。”
“不错，不错，小姑娘以后大有可为啊！”姜黎导演的视线落在了何鸣的身上，陈萌虽然很有灵气，但到底比不上这位实力演员那么收放自如，姜黎好奇问道，“和她搭戏的是谁呀，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是何鸣老师。”
“何鸣？”姜黎导演大吃一惊，“那个胖乎乎的何鸣。”
傅真点了点头：“是何老师。”
姜黎导演不住地点头，嘴里说着：“好啊，好啊。”
不久后，姜黎导演随工作人员一起离开了，工作人员有些好奇地向姜黎导演打听：“傅导这部戏您觉得怎么样？”
“等着看吧，今年的黑马估计就是他了。”
“姜导为什么给这么搞的评价？”工作人员有些费解。
“剧本好，演员过关，导演也不错，这部电影要当黑马不是很正常的吗？”
工作人员心中腹诽，让高恬当女主也叫演员过关啊，姜导今天莫不是被什么给下了降头吧。
……
傅真把刚才的镜头重新补拍了一遍后，一抬头就发现江恒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赶紧低下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没到八个小时啊。
他舒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江恒殊在傅真的身边坐下：“今天下班的早些，过来看看你。”
剧组里其他的工作人员还有演员见到江恒殊出现在这里也很惊讶，虽然他们看网上说江恒殊与傅真的关系可能不错，但是没想到能够好到这个地步，下班没事不回家陪老婆，反倒是来了剧组陪傅真，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果真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狗仔们跟了傅真和江恒殊好多天，终于又拍到了他们两个同框的画面，这一回有从唐弯弯那里得来的消息，狗仔们毫不犹豫地取了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标题，江恒殊私会情人，原来是他！
然而网友们的反应却是十分的冷淡，本来还以为是拍到江恒殊出轨了，结果却是拍到了江恒殊去剧组探班的画面。
人家去剧组探个班怎么了？从那天江恒殊去鹤溪娱乐接傅真可以看出来，这两个人应该是朋友，而且江恒殊还很有可能是傅真这部剧的投资人，这是多正常的一件事，怎么从狗仔嘴里说出来就这么恶心呢？
去年林冰儿给王熙晨探班的时候你们也没说她们是对百合啊？怎么轮到两个男人的身上就开始双标了？
网友们义愤填膺，在狗仔们的微博下面越骂越难听，狗仔们没有办法，只得灰溜溜地把那条微博编辑了一下，变成江恒殊探班白色城堡剧组。
不过因为这件事傅真和江恒殊还诞生了几个cp粉，但是碍于江恒殊已经有爱人了，他们都是暗戳戳的萌，私底下建了一个小群，写个同人文，p个图片什么的。
唐弯弯在一个阴沉的早上坐上了航班飞往国外去了，她一出国，网友们就好像从女巫的魔法里回过神儿来，挥舞起键盘，吐槽好莱坞眼瞎。

第88章
《白色城堡》的大部分镜头都是外景，只有城堡内, 以及那七扇门是内景, 正好这几天赶上天下雨, 傅真便放弃了外景拍摄, 转到室内。
他看着镜头里的高恬, 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高恬好看是真好看的, 穿着一身白纱鱼尾旗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金色的卷发从鬓角垂下，带着美瞳的绿幽幽的眸子好像宝石。
就是这个演技是真的要急死人了，她知道自己的缺点所以现在在表演的时候不会瞪眼了, 但也因此整个人都显得木木的, 要是只拍定妆照还好一点，可人一动起来, 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根本没法看。
废了两个镜头后, 傅真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周温良：“周老师，你帮帮她吧。”
周温良原本也有这个打算, 之前傅真就跟他和何鸣说了，剧组里的几个新人演员没有经验, 可能需要他们帮忙教一下，之前陈萌一直是何鸣在带，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周温良问傅真：“你这是不是得给我双倍工资了。”
傅真一口应下来：“双倍，我还请您去吃饭。”
要是能给高恬给教好了，三倍都行。
周温良向着高恬走过去，从前高恬在其他剧组的时候不过演成什么样，导演一看差不多就给过了，但是在这个剧组不一样，她拍的不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来。
“看我，看我啊。”周温良指指了指自己对高恬说。
他在贵妃椅上斜躺下来，两只腿交叠在一起，右手的手肘撑在枕头上，左手拿着一把白色羽毛扇，轻轻扇动着，望向门口的方向，眼神流转，魅惑却又清纯。
周温良虽然是一个大男人，但此刻他的表演已经能够让众人忘记他的性别。
傅真笑了起来，周温良不愧为南电的博士，听说他的老师都想让他留校教书，不过他为了追逐梦想拒绝了老师的邀请。
周温良从贵妃椅上起身，对高恬说：“你来吧。”
高恬刚才观察得很仔细，现在躺在贵妃榻上，动作与周温良刚才做的如出一辙，但是就是没有周温良刚才表现出来的那种特别惑人的韵味，整个人还是略微有点僵硬。
“放松一点，找一下你早上刚刚起床时的感觉，左手低一点，下巴再抬高一点点，”周温良在一旁指导着高恬，直到高恬的姿势完全达到他的要求，“现在头不要动，你眼睛看这个方向，想象这里有两只猫正在玩耍。”
高恬的嘴角情不自禁向上扬了点。
“对对对，就是这个状态，一定保持好。”周温良转头对傅真笑了一下，示意他可以开始拍了。
……
“你要表现得诱惑一点，徐导的《青蛇》看过没有？”
高恬点点头，周温良便直接趴在了地上，两只手肘撑住整个身体，向前缓缓爬行，他的动作妖娆，竟然还有一种柔弱无骨的感觉。
整个剧组沉浸在一片笑声当中，傅真对一旁的摄影师悄悄说：“把这一段给拍下来。”
摄影师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在周温良的帮助下，高恬今天的戏份总算成功拍完了。
结束后，傅真对周温良竖起了大拇指：“您不当老师实在太浪费人才了。”
周温良摇摇头：“比起当老师，我还是更喜欢拍戏。”
傅真笑了笑，对周温良说，他以后一定会接越来越多的戏。
周温良点头：“我也相信。”
“傅导啊，你跟江先生是怎么认识的啊？”傅真要离开剧组的时候，高恬好奇的过来向他打听。
“我们啊，我们曾一起在工地搬过砖，算是工友吧。”这话说起来像是玩笑话，但却也是实话。
这话高恬却是不信的，江恒殊是什么人啊，哪能跑到工地上搬砖去，高恬笑着说：“傅导你可真会开玩笑。”
傅真也没有解释，就让他们以为这不过是个玩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江恒殊今天如往常一样在剧组外面的车里等着傅真出来，接他回家。
高恬出来偷偷望了一眼，这几日她发现，江恒殊与傅真的关系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好一点，她以为有机会能看到江恒殊带着江太太来，看看江太太是什么样的美人，但可惜的是，江太太从来没在剧组出现过。
江恒殊把自己的太太保护得可真够严实的，高恬摇了摇头，轻轻叹气，这与她实在没有什么关系，她又想起自己今天在剧组的表现，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成就感，她开始相信傅真镜头里的自己一定会非常好看的。
从剧组出来后，傅真跟着江恒殊一起到江家去看可可，然而没想到却在江家看到了傅见琛。
傅见琛来江家虽然是过来见江拂的，但是他更想要见到的是傅真，傅真才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傅真今年才二十三岁，他还这样小，傅见琛一直认为他是个孩子，可他的孩子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
来江家看到江拂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傅真，想起他在这么大的时候，在自己怀里咿呀咿呀地叫着，当时他的整颗心都要化了。
可这样的场景再也见不到了。
傅真愣了半晌，回头看了一眼江恒殊，他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可是这里是在江家没错。
傅见琛也看到了傅真，他望着他，半晌后垂下视线，缓缓说道：“我马上走。”
傅见琛说完这话，同江夫人他们说了一声告辞，便向着门外走去，他从傅真的身边走过，微微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傅真一眼，最后什么也没有说，离开了江家。
傅真转过身看着傅见琛远去的背影，他一动不动，脑子中有些混沌，一些久远的记忆在某一瞬间又涌了进来，好的、坏的、悲的、喜的，全部都有。
傅见琛比他上一回见到的要更老一些了，傅真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话，直到傅见琛从他的视线中完全消失了。
“怎么了？”江恒殊过来问他。
他摇摇头，转过头来：“没什么。”
江夫人过来解释说：“傅先生今天过来是想见可可的，你如果不愿意他来，以后就不让他来了。”
傅真对江夫人挤出一个笑容来，摇摇头说：“没事。”
在江家吃完饭要离开时，江老先生抱着可可不愿撒手，说着：“可可啊，回去之后记得要想爷爷啊，要跟爷爷视频啊……”
江老先生说了一会儿后，眼睛中竟然泛着泪光。
人的年纪越大，人也跟着越孤独，儿女又不能经常陪伴在他们的身边，孩子则会让他们的生活多一点生机，江老先生如此，傅见琛也是如此，只不过傅见琛心中的孩子，仍然是傅真。
傅真本来是打算今天把可可接回家去的，看到江老先生这个样子倒有些不忍心了，他想了想，转头对江恒殊说：“让可可在家里再待两天吧。”
江恒殊对此没什么异议，他们想可可就来江家看一眼，也不算太麻烦：“你说了算。”
最后可可继续在江家住了下来，江老先生也不跟老朋友出去钓鱼下棋，整日在家里含饴弄孙，日子过得很是快意，而傅真和江恒殊他们，若是想孩子了就回江家住几天，也不耽误什么。
《白色城堡》的拍摄十分顺利，跨过了高恬演技这一道大沟后，前方一马平川，任人驰骋。
十月二十四号是江恒殊的生日，傅真这段时间忙着拍电影，个人的作息时间又被江恒殊给看得死死的，没办法弄那些有创意的小礼物，最后只能送了江恒殊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表。
这天傅真给剧组放了一天假，自己跟江恒殊到外面逍遥快活去了，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又被狗仔们给拍了下来。
然而因为那家餐厅不是情侣餐厅，所以和过去一样，依旧没有掀起任何的风浪，网友们不知道江恒殊的生日与百度百科上写的根本不一样，也想不到傅真是在为江恒殊庆生。
人家好朋友吃个饭怎么了？你们狗仔的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呀？黄者见黄，说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了！
只不过江恒殊与傅真同框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的cp粉队伍就跟着壮大了起来，这人一多起来，就不好管理了，有的就跑到那些微博下面说好萌好萌啊。
网友们纷纷指责他们，你们想过江太太的感受吗？想过江恒殊和傅真的感受吗？你们这是在嗑血糖啊！偷偷嗑也就算了，现在还敢出来！
这些个cp粉被网友们一围攻，很快就在评论下面消失了。
傅真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根本买有时间关注网上的八卦，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卧室的床上放着绿色的旗袍，傅真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
好贪心啊这个人，两百多万的手表还不够，还要穿旗袍。
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热的脸，将旗袍拿了起来，在自己的身上比量了一下，应该穿得下吧，不过江恒殊哪儿去了？

第89章
他呼了一口气，去了浴室里, 将这件旗袍穿上, 旗袍紧紧的裹在身上, 傅真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总觉得几分奇怪, 违和感太重, 要是现在给他一顶假发, 再让他化个妆应该会好一点。
傅真想起今年夏天时候买的假发应该还在柜子里放着，洗了一把脸便从浴室里出去准备把假给戴上，结果这件事最终没能成功，因为江恒殊已经回来了，就坐在床上。
他望向站在浴室门口的傅真, 用一种特别无辜的语气问傅真：“怎么把这件衣服给穿上了？”
“……”傅真回望着江恒殊, 江恒殊如今这种行为，属不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你拿在床上放着, 还以为你比较想看，原来是我误会了, ”傅真说完转身就要往浴室里走，“我回去把这件衣服换了。”
江恒殊一听这话, 赶紧从床上站起来，走过来拉住傅真的手。
傅真回头看着江恒殊, 咧嘴笑了一声，接着抬手搂住江恒殊的脖子，轻声问他：“好看吗？”
江恒殊点点头, 将傅真抱了起来。
傅真躺在床上望着江恒殊，抬起手戳了戳自己的肚子，对江恒殊说：“最近好像有点胖了。”
江恒殊摇摇头，握住他的手，对他说：“不胖啊，好看的，再胖一点会更好看。”
……
江恒殊的生日过后，傅真继续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去，其实也并没有很紧张，他们剧组算是整个拍摄基地里作息时间最稳定的一个剧组了，每天工作八小时，雷打不动，陈萌原先觉得自己可能需要把昨夜带到剧组来完成，结果现在发现，她每天休息的时间拍戏剩下的时间足够她来学习。
高恬的镜头差不多都结束了，在她离开剧组的前一天，过来跟傅真说：“傅导，你有微博吗？我们互关一波。”
傅真眨眨眼，之前属于他自己的微博被封号了，剩下两个一个是沙州纪事的官博，现在也被他送给工作室里的人搭理了，还有一个就是涧玟了。
“稍等一下啊。”傅真对高恬说完后把手机拿出来，登上微博打算把涧玟改成傅真，结果微博却提示该用户名已存在。
傅真呼了一口气，他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把微博的名字改成“涧玟-傅真”。
反正他的马甲已经掉了，以后这个微博号就是他的大号了，等忙完这一阵子，就把工作室的名字也给改成“涧玟工作室”，一切就能顺理成章起来。
高恬看到傅真微博名的时候吃了一惊，当即叫起来：“哇，导演你还是涧玟太太啊！”
这件事在之前曾在一定范围能火爆了一把，偏偏那个时候高恬出国旅游去了，并不清楚，所以也就错过了这个大新闻。
傅真点点头，高恬简直想要尖叫，幸而她提前将嘴捂住，才没有发出声音来，其实从傅真画的那些分镜上就可以看出他的画工很不错，但是高恬一直没把他往涧玟的身上联想。
高恬现在后悔极了，她跟傅真不停抱怨着：“早知道，我当时应该跟你约个十几张同人图的，傅导您现在还接稿吗？”
“不接了，”傅真摇了摇头，看着高恬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他接着说道，“不过我可以帮你画一张，你要谁的？”
高恬嘿嘿笑了一声，小声对傅真说：“奶黄的，越黄越好。”
傅真：“……”
高恬离开剧组后，很快就发了一条微博出来。
“@涧玟-傅真感谢傅导的爱心便当，我回家过年去啦！”
网友们见到这条微博时和高恬那种喜悦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一肚子吐槽的话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挨个点赞，高恬不是女主角吗？这才拍了多久就杀青了？果然是烂片！
傅真对网上的这些舆论并不过于关注，一部电影的优劣只有真正出现到观众面前的时候才能评判。
傅真的左腿这段时间也在做各种康复训练，开始的时候比较痛苦，江恒殊看着心疼，而傅见琛和傅庭也曾到医院偷偷看过他几回，傅真起初是不知道的，只是后来跟一个护士偶然的谈话中得知了此事，他便在康复的时候留心了几分，果然发现了傅见琛他们的身影，傅真犹豫了很长时间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当自己没有发现他们。
可能是腿伤开始好转，也可能是逐渐习惯，后期的康复训练就没有之前那么难熬了，医生说傅真恢复得很好，照这个状态一直发展下去，他的左腿完全恢复也是有可能的。
江恒殊还跟医院的护士学了按摩的手法，每天晚上回到家给傅真按半个小时，然后两个人嬉闹一番，然后相拥入眠，他们的作息规律，生活健康，以至于傅真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步入老年生活，明明他今年才二十三岁啊。
从高恬离开剧组以后，《白色城堡》的拍摄进度又加快了许多，如果他们能够一直保持这个进度继续下去，用不上三个月这部剧就可以杀青了。
傅真坐在监视器前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要把刚才拍的镜头补拍一片，加个特写，正在此时他突然接到江恒殊的电话，傅真看了眼监视器下边的时间，今天的工作时间还没有满八个小时，他很有底气地向江恒殊问道：“怎么啦？”
江恒殊在电话中告诉傅真说：“我今天晚上要加班，要晚一些才能回去，我让秘书派了司机接你回家，你回去后吃点东西，早点睡觉。”
“我知道啦，”傅真应道，“那你要几点回家啊？”
“我可能得十一点吧，你不要等我了。”
傅真嗯了一声，与江恒殊说了几句悄悄话，便将电话挂断了。
一边的副导演见他挂断了电话，一脸八卦地过来问道：“傅导，给谁打电话呢？”
“我爱人。”傅真看起来有些羞涩。
副导演很吃惊：“傅导都结婚了？”
傅真点点头，然后向副导演展示了一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傅导，人生赢家啊！”
傅真笑而不语，没有告诉副导演自己现在不仅结婚了，而且连孩子都有了。
从剧组离开后，傅真让司机带着他去江家看了一会儿可可，顺便用了晚饭，他拒绝了江夫人让他留宿的提议，趁着天色没有全黑回到家中，等着江恒殊回家。
然而直到十点江恒殊也没有回家，傅真一个人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数完绵羊数星星，就是不想睡觉，他想给江恒殊打个电话，可又怕耽误他工作，只能忍下了这股心思。
最后傅真实在没有睡意，打开放在床头的平板，上网找了一部恐怖片，看了一眼评分，七点一，算是在国产恐怖片得分比较高的，不过最终让傅真确定看它的是下面的一条热评：当你一个人看完这部片子后就不会再感到孤单，你会觉得房间里全是人。
傅真按下了播放，电影的开头拍得还不错，只不过六分钟一到，便提示傅真需要充钱，傅真也不差一个会员钱，只要电影好看，出个影票钱都行啊。
然而事实向傅真证明，他实在是高估国产恐怖片了，这里面的弹幕都比电影有趣多了。
——朋友们，富贵让我们在此相遇
——刚打开这部电影的时候，我的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现在我觉得我房间里至少有三个人了，虽然我看不到他们
——前边想睡女主的，让我来滋醒他！
……
看了大半，傅真不仅没有被吓到，还有了想要拍一部恐怖片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肯定要等《白色城堡》完成后才能施行。
幽暗的房间里，只有眼前的平板发出一点亮光，将傅真的脸照得惨白，屏幕里女主角正在浴室里洗澡，突然间电流声在耳边响起，女主角抬头看向头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推门声，傅真一个激灵，知道肯定是江恒殊回来了，瞬间将平板塞进了屁股下面，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面。
片刻，江恒殊轻轻推开卧室的门，透过床帘的缝隙他看到傅真乖巧地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熟睡，江恒殊笑了起来，然而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傅真的被窝里传来出来。
江恒殊的笑容僵在嘴角边上，他呼了一口气，把房间的灯打开，问傅真：“怎么还没睡？”
傅真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从床上坐起来，妄想用糖衣炮弹糊弄过江恒殊，他仰着头对江恒殊说：“等你呀。”
看样子江恒殊好像还是比较吃这一套的，他过来在傅真的脑袋揉了揉：“我去冲个澡马上就回来，你赶紧睡吧。”
傅真嗯了一声，点点头，然而等江恒殊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傅真还在看电影。
弹幕里一排排的啊啊啊啊，还有高能提示，傅真有些失望地对站在一旁的江恒殊说：“他这个镜头如果拉得时间再长一点效果肯定更好。”
江恒殊上了床，在傅真的身边坐下来：“都几点了，赶紧睡觉！”
“还剩十分钟了，马上就看完了。”傅真撒娇说。
江恒殊摇了摇头，抬手在傅真的鼻尖点了一下：“小骗子，刚才还说是在等我，鼻子会变长的。”

第90章
傅真拒不承认自己是骗子这件事，但是口才不行, 与江恒殊的辩论最后以失败告终。
“等我晚上睡着了, 鼻子就会变长, 很长很长, 一直戳到你的脸上, ”傅真一边说, 还一边用两只手比划着, “你就被戳醒了，漆黑的夜里你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伸手握住它，然后使劲一掰，我的鼻子就断了, 血流不止, 把雪白的床单染成一片红……”
“第一，咱们床单是灰色的, ”江恒殊摇摇头，拍了拍傅真的脑袋, “第二，都几点了, 赶紧给我睡觉。”
傅真笑了一声，对着江恒殊的左边脸颊亲了一口, 然后迅速把自己的大部分身体缩进被子里，露出一双如星子般的眼睛，对江恒殊说：“晚安。”
江恒殊侧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将卧室里的灯光熄灭。
“晚安。”
……
《昨夜西风凋碧树》开机的时间比傅真他们早了近两个月，但是进度并没有比他们快上许多，有八卦小报报道说，连春潮导演原本把拍摄地点定在了金山影视基地，后来嫌弃那里的剧组太多，环境吵闹，没有办法现场收音，又带着整个剧组搬到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又重新布景，光是这件事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不过看起来《昨夜》的剧组这段时间拍摄的应该算是比较顺利的，连春潮导演还有时间接受媒体的采访。
媒体能够提问的问题都是连导演之前定好的，除了一些常规性的拍摄进度、上映时间、演员表现之类的，为了能够提高网友们的关注度，他们还带着傅真露了个脸。
“您对傅真导演要拍摄白色城堡这件事怎么看？”主持人微笑着向自己对面的连春潮导演提问道。
连春潮的脸色变了变，他自然知道《昨夜》抄袭的事，但是他接下《昨夜》的时候那场官司还没有开始，而且《昨夜》的热度是《白色城堡》拍马也赶不上的，所以连春潮对自己正在拍摄的这部电影可以说是十分有信心的。
他对着镜头微笑说：“傅真导演的才华我其实是很欣赏，但我所知，傅导差不多有三年没有拍戏了吧，他这段时间其实应该找机会进修一下，熟悉熟悉现在拍摄用的机器，这一东西改朝换代得特别快，几乎一年一个样，不过傅导是年轻人，接受能力强，学习这些应该用不上太长的时间，我还是很期待傅真导演的这部白色城堡上映。”
主持人是个新人，听得云里雾里，连春潮说的这话到底是在夸傅真，还是在损他呢？听起来更像是在说傅真没有经验啊，主持人接着问道：“那您认为昨夜西风凋碧树和白色城堡，如果同时上映的话，哪个的票房会多一些？”
连春潮摇了摇头，对主持人说：“我还没看到傅导的那部白色城堡，我不做太多的评价，只希望昨夜西风凋碧树上映的时候，大家可以多多支持。”
……
主持人把该问的问题问完以后，时间也到了，她对着镜头道：“非常感谢连导演能够做客我们的节目，让我们下周三再见。”
这段采访视频很快就在网上发散起来，网友们的讨论度并没有连导演想象中的那么大，而参与讨论的大部分人是两位主演的粉丝们，对于《白色城堡》是烂片这件事，网友们早在看到这部电影有高恬参演的时候就达成了共识。
傅真也看到了这段采访视频，但也没有怎么特别生气，照常一天工作八小时拍摄他的《白色城堡》，优秀的演员们也给了他很多的灵感，他与罗平平将剧本重新修改了一部分。
转眼间就来到了十一月，唐弯弯回国了，在她的戏份杀青后，外国的导演向她表示说，如果《女侠》有拍第二部 的可能，一定会邀请她来担任女主角。
更有甚者，在她要回国的当天，《女侠》剧组的男主演竟然向她告白，说自己是她见过最有魅力的东方女士，唐弯弯听到这样的夸奖当然很高兴，但她也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与这位高大英俊的男演员根本没有可能，便微笑着拒绝了她。
唐弯弯一上飞机，那位男演员就打了个哆嗦，拍拍头，自言自语道：“我刚才都说了什么呀？”
而《女侠》的总导演回放前一段时间唐弯弯拍摄的镜头，也皱起了眉头，“看来得删很多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在拍摄的时候他觉得唐的表现很优秀的，怎么现在一看回放觉得很多地方都不行呢？哎，东方人可能真的会魔法吧。
等到唐弯弯下了飞机，她期待着广大媒体在围堵在机场里对她进行采访，那么她就可以说自己这段时间在好莱坞《女侠》剧组里优秀表现，然而机场里来接她回家的就只有秦昭一个人，唐弯弯失望透顶，连带着对秦昭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秦昭只以为唐弯弯是太累了，并没有把她的不悦放在心上。
唐弯弯回国的消息在网上传播的范围并不广泛，虽然知道她是在好莱坞拍戏回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网友对她这个人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可能是对她的疯狂热爱与憎恶在之前的那段时间都已经透支了。
傅真结束一天的工作，江恒殊如往常一样来到剧组外面接他回家，路口是红灯，江恒殊停下车，偏头问傅真：“晚上秦老有个宴会，要去参加吗？”
秦老是之前江恒殊第一次带着傅真去江家医院见到的那位老人，他也曾参加过傅真与江恒殊的婚礼，他提前知道江恒殊有个爱人，结果在婚礼上才知道江恒殊的爱人竟然是个男人，秦老惊得心脏病差点犯了，还特意看了江老爷子一眼，结果发现江老爷子竟然笑呵呵地接受了这个男孙媳妇。
秦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江家的接受能力真的强。
那他那不争气的孙子整天那些个小明星们混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
今天是秦老的生日，江恒殊带着傅真来参加第一是为了表达江家与秦家的友好关系，第二则是秦老年轻的时候在文艺圈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在圈子里的人脉和资源都有一些，他带着傅真来认识些人。
秦老的宴会来了很多人，大多都是傅真不认识的，他与江恒殊一起去与秦老面前说了两句祝福的话，在转身的时候遇见一个粗心大意的服务员，将蛋糕的奶油弄到了江恒殊的西装上，江恒殊对傅真说：“我去洗手间清理一下，马上就回来。”
傅真嗯了一声，一个人去了自选区，挑了几样比较合口味的小点心，放在餐盘上。
宴会上觥筹交错，人声嘈杂，傅真认识的没有几个，便安心地待在原地等江恒殊回来。
“傅导好啊，”一个胖胖的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到傅真的眼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向傅真问道，“你看我的宝贝儿怎么样？能在你的剧组里当个小角色吗？不要求太多，能露脸就行。”
男人的怀里搂着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个子不高，长相娇俏，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脑后。
傅真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委婉地拒绝道：“剧组的演员都已经定好了，没有合适的角色了。”
男人却不依不饶说：“没有就加一个嘛，傅导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变通啊！”
傅真摇了摇头，他的电影里不需要多余的角色，男人看傅真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不太高兴：“傅导这是不给我黄某人面子啊，我是没有江家有钱，但我要投资一部电影也不是做不到的。”
傅真皱了皱眉，转身打算离开，但是这个黄某人却不想这么放过傅真，他知道傅真是江恒殊带过来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个无名无姓的小导演，他就不信江恒殊真的把他放心了心上。
而且怀里还有小美女在看着，他怎么可能愿意在这个时候没了面子，他伸手就要抓住傅真的胳膊，然而没等他碰到傅真，他的手腕反倒被人给抓住了。
转头一看，竟然是傅庭。
傅庭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他抓住男人的手腕，冷声问道：“黄董事长，你是当我傅家没有人了吗？”
这个黄董一瞬间怔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恍然间想起来，眼前的傅真不仅是个普通的导演，还是傅见琛曾经最喜欢的小儿子，只不过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听到过傅真回到傅家的消息，所以也就忽视了这一点。
傅家他们暂时也是惹不起的，黄董一个激灵，也不在乎会不会在怀里的小美女面前丢脸了，对傅庭说：“我喝醉了，我喝醉了……”
然后匆忙离开。
傅真没想到傅庭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嘴唇微动，对傅庭道谢说：“谢谢。”
“没事，”傅庭看了看周围，问他，“江恒殊呢？他怎么没有陪着你？”
傅真抿了抿唇，回答傅庭说：“他的衣服弄脏了，去卫生间清理去了。”
傅庭啊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餐盘送到了傅真的面前，傅真这才注意到，傅庭的餐盘里挑得全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第91章
傅庭知道傅真不想看到自己, 默默地守在一边, 等着江恒殊回来, 便离开了这里。
傅真望着傅庭的背影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傅庭大概是心有所感, 忽然顿住脚步, 回过头看向傅真，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但是很快人群又将他们的视线分开，人群散开之后，傅真就再也没有看到傅庭的身影了。
他垂下头，看着餐盘里的点心, 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江恒殊不知是何时走回来的，他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轻声问他：“想去找他吗？”
傅真摇摇头：“不用了”，抬头看了一眼江恒殊的衣服, 指了指他的袖口，“这里有点没清理干净。”
江恒殊嗯了一声, “洗不干净, 回去再弄吧。”
他们在宴会上稍待了一会儿，便跟秦老告辞。
在离开宴会的时候, 傅真无意间回头，又看到了傅庭，他手拿一杯红酒站在钢琴的旁边, 低垂着眸子，神情寥落，郁郁寡欢。
傅真抿了抿唇，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他忘记在哪里看到的书，书上有这样一句话，说时间是一剂良药，可以愈合所有的伤口。
可是，伤口在愈合的同时，而记忆和情感也同样也会被腐蚀，最后剩下的到底是什么呢？
江恒殊与傅真今天去秦老的家中参加生日宴会这件事同样被狗仔们给拍了下来，起了一个特别暧昧醒目的标题放在微博上。
然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却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而且不仅是这一次，是以后的很多次，网友就像是江恒殊雇来的水军一样，全部都是一副我不听，我不信，你说的不是真的的态度。
简直是把狗仔们的面子踩在地上摩擦。
江恒殊带着傅真参加秦老生日宴会，宴会结束相携离开，江恒殊载着傅真回了自己平日里居住的小区，一夜未出。
网友反应：他们是兄弟！
江恒殊带着傅真去马场骑马，被拍到傅真坐在江恒殊的身后，双手搂在江恒殊的腰间，在马上驰骋，异常恩爱。
网友反应：江恒殊讲义气！
江恒殊与傅真一起出去游泳，在水中甜蜜嬉戏，堪比鸳鸯戏水。
网友反应：他们是直男！
……
总之，不管狗仔们拿出什么样同框照片，只要没拍到床照，没拍到亲嘴，网友们总是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归结为朴实的兄弟情，并且开始猜测狗仔们可能是基佬，不然怎么看什么都觉得是基的呢？
网友们开始指责狗仔们不懂直男的相处方式，并且举例自己高中的时候，班上的两个直男同学整天搂搂抱抱，企鹅上连续互发消息长达九百多天，大学毕业后还不一样各自有了自己的老婆，有了自己的家庭。
最后狗仔们也受不了这帮冥顽不化的网友们了，简直就跟老古董睁眼瞎似的，他们都怀疑即使有一天他们拍到江恒殊与傅真睡在同一张床上，网友们也会跟他们大喊：他们两个是清白的！
清白个屁啊！
鉴于这份工作实在吸引不来热度了，狗仔们对江恒殊与傅真的关注逐渐开会减少，从前几乎是三天一发图，变成如今的十天都可能发不了一张图出来，这可苦了每天指望着他们发糖的cp粉们，没有办法只能自己p图造粮了，但问题是他们两个人在网上的照片又实在是太少太少了，连造粮都造不出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关于傅真是江恒殊小三这件事是唐弯弯爆料给狗仔们的，她以为等她出国回来了，狗仔们也该抓到傅真和江恒殊的把柄了，哪知道半点进展也没有，气得唐弯弯自己注册了一个小号，跑到狗仔的微博下面大喊傅真和江恒殊是真的，结果半点水花也没有。
而且被江恒殊与傅真的cp粉们给注意到了，纷纷私信他：姐妹，嗑糖吗？加群啊！有2个g的资源赠送啊！
我嗑你奶奶个腿儿！
唐弯弯气得不得了，而在她回国的这段时间里，系统又无故消失，而秦夫人对她的态度也回到了从前那种看哪儿都不顺眼的，每天在家里总要挑她的毛病，坐着不行，站着不行，躺着也不行，最后唐弯弯实在受不了的，干脆出去找了家美容中心每天做护理。
她原以为她从好莱坞回到国内可以接到大把大把的资源，重新回到荣耀的巅峰，但是情况恰恰相反，到她手里的资源依旧是少得可怜，有的还是让她给十八线小明星做配，唐弯弯气得脸都绿了。
最后秦昭看唐弯弯现在委实有些可怜，就对她说：“你如果想要继续拍戏的话，我帮你成立一个工作室。”
唐弯弯思索了一番，她觉得自己现在受人冷落的原因是好莱坞的那部《女侠》还没有全球上映，等到那部片子上映了，她的情况一定会好起来，好莱坞的导演在她拍戏的时候跟她说过，进展顺利的话，《女侠》明年一月份就能上映，现在已经十一月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可以了，她可以等。
“让我再想想吧。”她对秦昭说道，如果还不行的话，就只能靠秦昭了。
因为一些工作上的需要，江恒殊把微博给认证了，把原来的“恒殊”给改成了“江恒殊”，个人介绍却是空着的，什么也没填。
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网友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江恒殊就是他们之前在网上经常议论的那个江恒殊，网友们立刻奔走相告，不到半天时间，江恒殊微博上的粉丝就从十万死粉涨到了百万活粉，这些粉丝们像是侦查兵一般想要在江恒殊的微博上找出几条关于江太太的消息，然而可惜的是，江恒殊认证微博到现在，只转发了一位企业家的微博，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接着网友们又翻看了一下江恒殊的关注人列表，由于江恒殊的微博刚刚认证，所以关注列表中的人还不是很多，不到二十个，一般来说先关注的一定是比较重要和亲密的人，所以网友们直接倒着来查，希望能从中找到江太太的微博。
但是当他们翻到最后，竟然发现江恒殊关注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傅真，天呐这是什么神仙兄弟情啊？网友们好奇地江恒殊的微博上又翻了翻，发现他这个微博应该已经申请很多年了，最近只给傅真点过赞，而且是把傅真的微博从头点到尾，一条不落。
网友们简直是开了眼界了，江恒殊都能把傅真的微博从头给赞到尾，那他得怎么对江太太啊，是不是得跟江太太开个情侣微博空间啊。
但是网友们并没有在剩下十多个人里面找到可能是江太太的人选，他们猜测可能江太太没有开通微博，又可能是江恒殊还有其他的小号，江恒殊对江太太的保护可是真的够谨慎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江恒殊与傅真这个兄弟情也太真了吧，傅真不会是江家的孩子吧？
网友们纷纷发散脑洞，但就是不信江恒殊与傅真真的会有一腿。
只有他们的cp粉快乐地吃糖，好像过年，2个g的资源在今天又可以增加厚重的一笔，要不是碍于江恒殊有了太太，而且和太太间的感情还不错，这些cp粉都想跑到江恒殊与傅真的超话广场上去大喊一声：他们是真的！
傅真这几天忙着拍戏和联系特效公司，没有怎么关注网上的这些八卦，等他开始刷微博的时候，这件事的热度已经过去了，所以也不知道他和江恒殊的cp粉粉丝群已经从一个两百人的小群，扩展到三个一千人的大群了。
傅真去商场买了给自己和江恒殊买了两件秋装，出来的时候恰好遇见了罗熙，罗熙看起来比他上一回见到的时候状态好了很多，他站在傅真的面前，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好像一直没有认真地给你道过歉，当年真的很对不起。”
傅真回忆了一下，上一回见罗熙的时候，他好像给自己道过谦了。
他嗯了一声，平静地向眼前的罗熙问道：“你找到陈沫了？”
“找到了，”罗熙抬起头笑了笑，眼神中全是苦意，当年陈沫与他分手后就将肚子里的孩子打去，彻底与他划清关系，如今她重新有了喜欢的人，他们彼此恩爱，有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而他的以后的人生里，再也不会有陈沫了。
傅真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唐弯弯到底有什么魅力，她一出现就夺走了所有人的宠爱，不过现在，好像曾经喜欢她的人也不太待见她了。
罗熙是这样，傅见琛和傅庭是这样，广大网友们也是这样。
“我也不知道当年怎么突然被唐弯弯迷了心智，”罗熙轻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当时我整个人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把对沫沫的爱全部放在了唐弯弯的身上，每次看到沫沫都想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罗熙说完这话又停顿了很长时间，他对傅真说：“你的父亲还有哥哥，可能也是这样。”

第92章
傅真沉默了很长时间, 罗熙望着他, 眼睛清澈如水, 一如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傅真很久没有在罗熙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眼神了，他动了动, 最后还是归于岑寂。
罗熙对傅真挥挥手：“再见。”
“再见。”
他转过身, 向着街道的另一头缓缓走去，不久之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傅真的视线中。
天空中飘下细小的雪粒，傅真仰起头看向天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盏盏路灯骤然亮起, 那些雪粒飘浮在半空好似夏日里的萤火，而不远处，江恒殊抱着可可向他走过来, 站在他的身后，同他说：“下雪了, 回家吧。”
傅真嗯了一声，回过头走过去牵住江恒殊的手, 借着路灯的光他看了眼在江恒殊怀里沉睡的可可, 可可微微张开嘴巴，发出低低的呼吸声, 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一只粉色的小手帕，生怕被人夺走。
傅真不仅起了玩闹的心思，他抬起手, 将可可手里的小手帕一点点抽了出来，可可果然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她发现自己手里的小手帕不见的时候，便哇的一声叫起来。
“你啊你，”江恒殊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好不容易才把可可这个闹人精给哄睡着的，现在又被傅真给弄醒了，他把可可送到傅真的面前，对他说，“哄吧。”
傅真嘿嘿笑了一声，把可可接过来，可可依旧是张大着嘴巴，发出穿透力极强的魔鬼音波。
傅真这时候竟然还有闲心观察可可的嘴巴，看了一会儿后对江恒殊道：“可可好像要长牙了。”
江恒殊点点头：“等长出来，让阿姨做一些磨牙棒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磨牙棒这个词戳中了可可的痛点，女高音再一次向上飙升，这回的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几个分贝。
“我的祖宗呀，这可是在街上，小点声呗。”
但是可可完全没有这种意识，哭声仍在继续，傅真又是举高高，又是耍手绢，可算把可可重新哄睡着了，他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汗。
走了一会儿后，他对江恒殊说：“我刚才在商场看中了一条小裙子，可可穿上肯定好看的。”
“怎么没买呀？”江恒殊看了一眼手里的两个袋子，问道。
傅真干笑了一声，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手机里的余额只够买咱们两个的了。”
回到家后，把可可交到阿姨的手上，吃过饭，洗了个澡，和江恒殊坐在床上一起看了部外国的恐怖电影，等电影结束差不多快到十点了，两个人运动了一番，熄灯睡觉。
只不过傅真躺在床上却没有办法入睡，傍晚时罗熙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将他的睡意全部清除，他的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头顶如墨一般的黑暗。
“在想什么呢？”江恒殊侧过身，把他揽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问他。
“我今天遇见罗熙了。”傅真轻声说道。
“我知道。”当时江恒殊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傅真停顿了一段时间后，与江恒殊继续说道：“他从前跟我是特别好特别好的朋友，我们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一直到大学，就是那种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我们一直都很好，他在高中的时候有个女朋友，罗熙很爱他，曾经很多次在我面前说，以后他们结婚了，有了孩子，还要认我做干爹。”
说着，傅真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缓缓说道：“可是后来，他不要陈沫，也不要我了，他只要唐弯弯。”
“今天，罗熙跟我说，他那时好像是什么控制了一样，把心底所有的爱都给了唐弯弯。”
他是这样的，傅见琛与傅庭大概也是这样的。
傅真忽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江恒殊在傅真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慰他说：“有一些决定需要自己来做，只要不后悔，就足够了。”
傅真轻轻叹了一口气，人的一生，要想不后悔谈何容易。
“睡吧。”江恒殊说。
“睡不着。”
“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傅真想了想，“也行。”
“在大海的深处，有一个人鱼的王国……”
……
《白色城堡》后来的拍摄中，姜导也过来看过傅真几次，偶尔会提出一些在电影拍摄方面的建议和看法，让傅真受益匪浅。
姜黎导演的战争片杀青以后，从影视基地离开后，常常来傅真剧组做客的就变成李宾了，李宾算是新生代导演里面的代表人物，也是傅真的师哥。
“你有你自己的风格，我没有什么好指导你的，”李宾导演在傅真的肩膀上拍了拍，“我很看好你这部电影。”
没有人不喜欢听夸奖的话，傅真笑着说：“谢谢师哥。”
“谢什么谢，我也没帮你什么，你这电影打算什么时候上映？”
傅真道：“如果拍摄一直顺利的话，这个月的月末就能杀青了，然后做后期剪辑配音，还有特效什么的，怎么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再送上去审查，二月能上映都算是快的。”
李宾点了点头，对傅真说：“那你这说不好要撞上春节档啊。”
“只能随缘吧。”
虽然傅真私心里希望这部电影可以在情人节那天上映，但是时间来不及他也没有办法。
李宾转头看向周温良，周温良身穿一身警察制服，站在何鸣的身后，何鸣跪在地上，手里抱着即将死去的陈萌。
“她不是蜘蛛。”周温良平静地说道。
“你这演员挑得不错，尤其陈萌这个小姑娘，很有灵气啊，周温良也是越来越好，”李宾挨个夸了一遍后，目光在剧组里转了一圈，问傅真，“对了，高恬呢？”
傅真答：“她的戏份早就杀青了。”
李宾呼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还以为你真请了她当女主。”
傅真笑而不语。
“高恬的演技怎么样啊？”李宾好奇地向傅真小声问道。
“还可以吧。”傅真不太想聊这个话题，他问李宾，“对了，师哥的电影是什么题材的啊？”
李宾回答道：“我在隔壁拍历史剧，刚开机，估计得明年五六月才能上映。”
傅真啊了一声，李宾接着叹气说：“最近几年历史剧是一点也不卖座，你这部剧拍完有什么打算啊？”
“想拍个恐怖片试试。”
李宾马上给傅真竖起了大拇指，“现在的恐怖片比历史片还扑，有勇气。”
两个人对视看了一会儿，忽的大笑起来。
十二月在拍摄中紧张快速度过，月末的时候这部电影成功杀青，大家一起吃了顿杀青宴，笑了一场，哭了一场，便各奔东西去了。
《白色城堡》杀青不久以后，可可发牙了，小小的，白白的，看起来有点可爱，江老爷子拿着磨牙棒整天逗着她玩，也不嫌烦。
傅真从上个月就开始联系平海市的各家特效公司，但是临近年末，来做特效的剧组也特别多，好一点的特效公司都被预定下来了，暂时接不了工作。
找了好久才有一家特效公司联系了他，傅真看了一眼他们这几年出的成片，都还可以，便定了这一家，很久以后傅真与这家特效公司的负责人闲聊的时候才知道，这家公司是傅庭几年前得知他学电摄想当导演的时候建立的，也是傅庭让他们主动联系的傅真。
元旦过后，傅真忙完了电影的事，与江恒殊去了一趟云麓寺，他有一块长生牌供奉在这里，是傅见琛给他立的，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长生牌一立了之后，他的情况果然开始好转，此后傅见琛每年的都会来庙里捐一笔香油钱。
傅真已经很久没有到这儿来了，云麓寺依旧香火鼎盛，来这里的香客络绎不绝，寺里的主持大师一如几年前的模样，身穿红色袈裟，庄重威严，却又和蔼可亲。
他看到傅真便停下脚步，笑着向傅真问道：“小傅施主今年怎么自己来了？”
傅真倒是没想到这位主持大师还会记得自己，只不过这个问题好像还有其他的意思。
主持像是看透了傅真心中所想，他笑眯眯地告诉傅真说：“傅施主每年的今天都会来这儿。”
傅真愣了一下，他以为傅见琛把自己赶出傅家以后，便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他竟然每年还会来这里吗？
主持大师看向傅真身后，道：“傅施主，你来啦。”
傅真一转头，便看到傅见琛站在大殿的门口，他停在门外，没有上前，只是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去吧。”主持大师对傅真轻轻说道。
傅真仍是有些犹豫，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恒殊，而江恒殊也对他点了点头。
他向着傅见琛走了过去，傅见琛本来以为傅真知道自己在外面的时候会当做没看到自己，但是没想到，他这一回竟是向着自己走来。
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傅真与傅见琛一直走到云麓寺后院里，院子东南的角落里有一株巨大的雪松，枝叶繁茂，葱葱茏茏，旁边置一水缸，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您当初……”傅真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傅见琛，他问，“为什么不信我呢？”
昨天下了一场雪，落在灰色的屋瓦上，远远看去皑皑的一片，狂风吹过，拂落屋顶的雪，纷纷扬扬落下。
在长久的沉寂之后，傅见琛对傅真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第93章
傅真侧过头, 将视线从傅见琛的身上移开, 落在雪松的枝头覆着白雪的枝头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傅见琛听得清楚：“我不需要您的道歉, 道歉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傅真轻声问道：“我只想知道, 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连傅见琛自己都不明白是为什么，他那么疼爱的孩子啊，那个时候究竟是怎么能对他下得了那样的狠手？
傅见琛没有回答傅真，即使他知道那段时候他是受了唐弯弯的影响，但是那不是他能伤害傅真的理由，他依旧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傅真上前了一步, 直直地看向傅见琛，逼问他：“既然您已经选择了唐弯弯，现在为什么还会再来找我呢？”
傅见琛动了动唇, 他该怎样向傅真说清楚，说清楚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赶走他，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从来不是他的本愿。
傅见琛没有办法给傅真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来找傅真, 只是因为他是一个父亲，他深爱自己的孩子。
始终没有听到傅见琛的回应, 傅真垂下视线，那天傍晚时罗熙说的话仍在他的耳边萦绕，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你现在过得好吗？”傅见琛轻声问他。
傅真点了点头。
傅见琛向他走了一步, 傅真原本想要后退的，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傅见琛头上生出的许多斑白的发丝，他的动作一顿，心中有些发涩。
傅见琛抬起手，将落在傅真肩膀上的枯叶轻轻拂去，然后退了半步，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对傅真微微笑了起来，说：“那就好。”
傅真抿了抿唇，忽然之间有些想哭，他的爸爸回来了，却回来的太晚太晚，他们都没有办法回到从前。
有唐弯弯参演的那部《女侠》在一月初即将上映，为了能让自己在这部电影上映以后一举翻身，唐弯弯做了充分的准备，在《女侠》还没有正式上映的时候就开始做宣传，水军在网上铺天盖地如同蝗虫来袭一般，向所有的网友们宣告唐弯弯在这部电影中的表现是如何的出色。
什么《女侠》导演已经有计划拍摄《女侠2》，由唐弯弯担任女主角；《女侠》男主演佩里斯曾向唐弯弯表白过，但是被唐弯弯拒绝；还有什么其他国外的大导演来剧组参观的时候也曾表示希望让唐弯弯加入他们的剧组……
但是这一回，任凭唐弯弯怎么鼓吹，网友对她始终不太买账，而且对《女侠》的观感也是更差了，导演竟然还想找唐弯弯拍《女侠2》，可想而知这位导演是有多么的差劲。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当网友们走进电影院的时候，发现这部《女侠》竟然还可以，节奏流畅，演员演技到位，特效爆炸，于是《女侠》的口碑开始逆转，越来越多的人走进影院中。
然而这部电影中并没有像唐弯弯的水军们说的那样，她在里面占据了不少的分量，事实上《女侠》中唐弯弯的镜头寥寥无几，网友们特意数了数，把她所有的镜头都加在一起，竟然没有超过两分钟。
原来是两分钟的镜头就能表达导演对唐弯弯的看重啊，看来这个导演有点抠门啊，不久后一段《女侠》导演的采访视频在网上渐渐流传开来。
发布会上，主持人拿着卡片向《女侠》的导演提问：“您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有什么给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吗？”
年近半百的导演脸上瞬间露出了有些俏皮的笑容，他对主持人答道：“我觉得唐一定是以为会魔法的东方女孩。”
这话初听起来像是在夸唐弯弯，主持人也是这么认为的，她继续向导演问道：“您为什么这么说呢？”
“她在剧组里的表现说实话非常差，几乎没有任何演技，拍了十几个镜头，到了剪辑的时候几乎都不能用，但是当时我们剧组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她棒极了，佩里斯还跟我说如果唐是单身的话，他一定会去追求她的。”
“现在佩里斯也这么认为吗？”主持人笑着问道。
导演赶紧摇摇头：“不不不，当然不，佩里斯现在对他当日曾对我说了这样的话感到万分后悔。”
台下的观众们都跟着哄笑了起来。
网友们起初也在嘲笑唐弯弯，但是过了不久后有人出了一个网友打脸集锦，其中就有他们之前在网上发的对唐弯弯的各种彩虹屁，网友们此时便开始反思自己。
唐弯弯的表演从来都是这样的，她除了运气是真的好，没有是在这个圈子里是顶尖的了，那为什么过去的时候他们会那么疯狂地迷恋她，看着屏幕上的她，就觉得她的演技是整个娱乐圈之光，她的美丽无与伦比，她不当上视后影后都是评委眼瞎，再看看唐弯弯曾经主演过的那些收视率奇高的电影电视剧，也实在没有什么看头。
唐弯弯演戏的天赋其实是有一些的，但是她一直没有什么训练，她完全地依赖自己的系统，心思也不在演戏上，导致她在后期的表演中这种天赋被越来越磋磨，最后泯然于众人。
众人不再嘲笑唐弯弯，开始反思己身，但是这对唐弯弯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她得到的关注比从前更少，那些网友们连骂都不愿意骂她了。
最近傅真没什么事，比较闲，接了一个节目的邀约，正是上一回采访了连春潮的那个节目。
主持人在节目上好奇地问傅真：“您为什么会选择高恬呢？”
傅真很诚实地回答说：“高恬很漂亮，很符合角色的定位。”
“那个角色一定是个大美女了。”主持人笑着说。
傅真点点头：“是的。”
“那我们都知道你导演的春华山去年拿了十六亿的票房，如果不是出了意外，票房应该还会更高，”主持人稍微停顿了一下，问傅真，“那你对白色城堡的票房有什么期待吗？”
傅真想了想，对着主持人摇了摇头，说：“也没什么期待，我对票房并不看重，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我对这部电影的满意程度。”
主持人问：“那你对这部电影满意吗？”
傅真点了点头：“当然。”
“春华山是你为你父亲拍摄的，那这部白色城堡是否也是你为某一个人拍摄的？”
在主持人说起这个问题的前半部分的时候，傅真的脸色稍微变了，但是马上就恢复正常，他轻轻嗯了一声：“有的，”
这可是个大新闻，主持人了解过《白色城堡》里的爱情元素比较多，那这部电影傅真多半可能是为了自己的爱人拍摄的，她连忙追问道：“便于透露吗？”
傅真摇了摇头。
主持人便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傅真的这段采访看得人并不是很多，只是在后来的某一天突然间大火起来，火的也不是傅真，而是傅真在里面的一句话。
哗站某个阿婆主把他与其他几位爸爸剪在同一个视频里面，配着《卡路里》魔性的音乐，三位装逼的成功人士依次出场。
年度三大装逼语录出来了！出来了！请注意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
“……最好定个小目标，我先挣它1个亿
我对钱没有兴趣，真后悔建了阿里
魔镜魔镜看看我，我的money在哪里
金币，我要金币，我要变成印钞机
十六亿是个数字，票房对我没意义
拍戏只是为梦想，我要满足我自己……”
这段视频在网上的点击量单日便突破了两亿，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走高，网友们一刷二刷，甚至五刷。
傅真知道的还算比较早，是高恬发给他的，他看到后笑了半天，又与江恒殊分享一下。
傅真在网上大火了一把，这是除了去年他与唐弯弯矛盾白热化的那段时间最火的时候了，后来这段视频又被配成改革春风吹满地版和小辣椒版。
狗仔们在他的身上重新发现了热度，继续开始自己的偷拍事业。
这一回他们竟然拍到了江恒殊带着傅真一起走进了女装店。。
傅真和江恒殊今天出来本来是要给江拂买两条小裙子的，结果逛着逛傅真就走神儿了，不知怎么回事就走进了成人女装店里，傅真反应过来后，瞪了江恒殊好一会儿，江恒殊摊手无辜说：“你自己走进来的。”
傅真不相信，接着瞪江恒殊，江恒殊拍拍他的肩膀：“来都来了，看看吧。”
神特么来都来了！
傅真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女装店的服装类型，对江恒殊道：“那给妈妈挑两件衣服吧。”
“听你的。”
狗仔们迅速地按下快门，在江恒殊没有发现他们之前就转移阵地，把照片发到了网上。
但是网友们的想法真的是直男本男了，完全扭转不过来。
他们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傅真是导演，审美肯定好，他们一定是在帮江太太挑衣服，这简直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啊！
而暗地里，江恒殊与傅真的cp粉队伍正在悄悄壮大，而且靠着今天的素材，还有太太写出了女装普雷。
虽然嗑已婚人士的邪教cp有点不人道，但嗑个糖而已嘛，而且他们还是私下里偷偷地嗑，对两位男士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有人也赶热度分析了一下，傅真与江恒殊的cp粉之所以越来越多，主要还是江太太的存在感太弱了，等到哪一天江恒殊与江太太同框出现，保证这些cp粉们立刻溃散，分崩离析。

第94章
然而他们想要见的江太太始终没有在镜头前出现过, 网友们只能感叹一句, 江恒殊把江太太保护得太好了, 简直是滴水不漏。
傅真本人的热度虽然随着他那句“我对票房并不看重”逐渐起来了，但是《白色城堡》在大众心目中的形象依旧没有扭转, 更何况这个电影到现在连个官博都没有, 处处都透着一股不太行的气息，比起隔壁的《昨夜西风凋碧树》实在是低了好几个档次。
《昨夜西风凋碧树》杀青的时间就比傅真他们晚了几天，不过他们是一边拍摄，一边把拍好镜头的特效都给完成了，所以哪个先一步上映还真说不准。
《昨夜》杀青以后就开始就开始大范围的宣传，并且宣称光是特效就花了六个亿, 服装道具更是精益求精，比隔壁那个扣扣搜搜的小剧组完全一样，而演员们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纷纷表示, 这一回一定可以给大家带来一个惊喜。
部分网友们十分嫌恶制片方与剧组的这种不要脸行为，明明知道《昨夜》抄袭的, 看到人家有热度就兴冲冲地买回来，现在还好意思这么踩着《白色城堡》大肆宣传, 做人可不可以稍微有点底线。
但是演员的粉丝们, 还有一些跟着浑水摸鱼的书粉帮忙洗白，现在明明是傅真他们在蹭《昨夜》的热度, 而且虽然《昨夜》的抄袭了《白色城堡》，但是《昨夜》的版权是在他们打官司之前买的，在官司打完之前已经开始筹拍了, 并且导演也说过会将所有抄袭情节剔除出去的，剧组的工作人员还有演员都是无辜的，不能为了抵制一部抄袭作品，而让很多人的心血白费。
有人看不过，在微博上发表了一篇名叫原创已死的文章，重点批判了《昨夜》制片方的无耻行为，并且在文章的最后发出了对粉丝们的控诉。
就是因为你们总为这些人找理由，才会让抄袭者肆无忌惮！
抄袭者们靠着无耻的行为赚得盆满钵盈，而原创者们却寂寂无名的死去。
……
这篇文章的转发量与评论量都挺高的，但是得到的效果却并不怎么理想，粉丝们才不管这部电影的原著是不是抄袭，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该为电影洗白继续洗白，罗平平是谁？跟我有关系吗？她赚的钱能分我吗？
不能吧，那我管她是不是被抄袭了。
甚至还有一些粉丝认为作者是收了《白色城堡》的钱，所以才会写出这样的一篇文章来蹭热度，他们就算不去看《昨夜》这种抄袭片，也不会去看你们那个烂片的。
网友们在网上激情讨论了大半个月，《白色城堡》终于迟钝地开通了官博号，态度语气与隔壁抄袭的那个两年前就开了的经常卖萌的官博完全不一样，跟个性冷淡似的，在官博发出第一条微博后，涌来的网友们却对这部电影没什么兴趣，他们把所有的热度都贡献了傅真。
——我对票房并不看重
——十六亿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十六亿吧，也还可以
……
总之对网友们对《白色城堡》给予的关注实在是少得可怜，小部分网友去豆瓣看了一眼《白色城堡》的介绍，标签是：爱情、奇幻、悬疑推理、冒险。
网友们叹了叹气，各种元素堆积在一起，还有高恬倾情加盟，这不是烂片是什么！
《春华山》那样的片子果然不常有，当年说不准是有高人指点傅真才能拍出那么出色的电影来，不是说傅真的老师是导演界的泰斗人物，现在他的老师去世了，没人指导他了，这部《白色城堡》大概就是他的真实水平了。
即将就要春节，各大电影的制片方都在上映之前的不遗余力地开始宣传，《白色城堡》在这些电影里面并不显眼，只有一些沙州纪事的粉丝们表示自己一定会来支持傅真导演的。
而《女侠》仍然在上映，不过已经比起刚上映的那几天热度已经降下来了，估计在二月份就要下映了，唐弯弯没有从这部电影中得到好处。
就在这个时候，唐弯弯发现自己这个直到现在都没有来月经，她买来验孕棒一查，果然怀孕了。
她在得知这个消息愣了好半天，因为她知道自己每次和秦昭在一起的时候每一次都做了保护措施，她现在为什么还会怀孕呢？
唐弯弯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跟其他人一起过，她拿着手里的验孕棒考虑了半天，最后找到秦昭，质问他：“怎么回事？”
“我做的。”秦昭一点也没有隐瞒，直接回答了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我如果怀孕了就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拍戏，也不能参加活动了吗？你想让我的事业全毁了吗？”
秦昭则在这个时候安抚唐弯弯说：“现在也没有人邀请你，你最近没有任何通告，”
秦昭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扎心了，不过他很快又对唐弯弯说：“等把孩子生下来，现在的舆论过一过，你再重新开始拍戏，我帮你建的工作室已经开始准备了。”
唐弯弯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她问秦昭：“如果我很长时间不出现，粉丝们会不会都忘了我啊？”
秦昭把唐弯弯搂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对她说：“不会的，我给你微博热搜包年了。”
为了向唐弯弯证明这一点，也为了让她能够安心养胎，当天#唐弯弯怀孕#的话题就登上了微博的热搜榜的第一名。
然而这一回网友们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的冷漠了，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反省，现在看到唐弯弯的消息他们完全是一副：啊，哦，知道了，了解了，已阅，可以滚了的态度，弄得水军们非常尴尬，因为不管他们说什么，在这片冷漠的世界里，都非常的扎眼，很轻易地就可以把他们辨认出来。
唐弯弯隐约觉得有些事情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她早有这样的想法，大概是从去年她结婚的时候开始的，系统突然失踪，而曾经疯狂迷恋她的人，全部爬了新的墙头。
她想知道为什么系统拿了她的成就值，却没有给她想要的一切，可是每次她向系统询问的时候，系统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在从前的某些时候唐弯弯是怨恨秦昭的，如果不是与他结婚，她现在应该还是那个风光无两的唐弯弯，可是现在她对秦昭的爱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多很多，她很难去责怪秦昭，尤其现在听到秦昭说是为了自己好以后，她就满心地依恋着秦昭了。
唐弯弯怀孕的消息在秦家传开后，秦父秦母表现得都不是很高兴，在他们看来，他们家的秦昭想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想要跟谁生孩子不行，现在却要跟唐弯弯这个女人捆绑一辈子了，连孙子的诞生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展露笑颜。
系统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了，他上回出现的时候声音听起来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好像被什么东西追赶一样。
一月二十三号，唐弯弯与秦昭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这本来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唐弯弯为了秦昭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等着秦昭下班一起庆祝，然后等秦昭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却是冷着一张脸，他对唐弯弯说：“唐弯弯，我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令人吃惊了，以至于唐弯弯在第一时间忽略了这一回秦昭是称呼自己为唐弯弯，而不是像平常那样称呼她弯弯。
唐弯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昭的话对她来说不一定就是个好消息，她的父母可能是自己的助力，也可能是个拖累。
但是此时唐弯弯必须露出惊喜的表情来，向秦昭问：“真的吗？他们在哪儿？”
秦昭听了唐弯弯这话，脸色却更加的阴沉了，他指责唐弯弯说：“唐弯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唐弯弯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秦昭在说什么，皱着眉头问：“秦昭你在说什么？”
秦昭将手上的外套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咬牙切齿地对唐弯弯说：“你根本不是小时候救我的人，你骗了我这么久也该够了吧！”
当初秦昭正是知道了唐弯弯是小时候救过自己的女孩，才会对她一见倾心，从此为她保驾护航，但是今天他终于知道，他的一片真心送错了人。
虽然从前说过很多的谎，但是唐弯弯可以肯定自己在这件事上并没有欺骗秦昭，当初确实是她把秦昭救回家的，她仰着脖子问秦昭：“不是我还会是谁？”
“是你的妹妹，唐弯弯你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要骗我。”
她的妹妹？唐弯弯努力搜寻着自己的记忆，在那里真的找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而同时她父母的影像也在脑海中渐渐勾勒出来。
秦昭冷着脸对唐弯弯说道：“我们离婚吧。”
唐弯弯被秦昭的话吓得一激灵，抓着秦昭的衣袖恳求道：“不，不可以，我绝对不会答应同你离婚的。”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这个骗子，我一定要跟你离婚！”
“不，是我救的你，她在骗你的……”
秦昭将缠在自己身边的唐弯弯一把推开，唐弯弯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她望着秦昭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轻轻抽泣了起来。
受到光环眷顾的人，如果不能保持本心抵抗光环的力量，终有一天，也会被光环拖累。
《白色城堡》在江恒殊的帮忙下，迅速地送审过审，最终竟然在一月下旬就把这一套程序全部走下来了，电影最终如傅真希望的那样，定档在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第95章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 在《白色城堡》宣布定档不久, 《昨夜》竟然也定档了, 与《白色城堡》选在了同一天上映，并且开始预售。
关于《白色城堡》在影院的排片率在之前就已经开始商谈, 但是结果并不理想, 好在鹤溪娱乐自己旗下有自己的影院，愿意增加《白色城堡》的排片率，解了傅真的燃眉之急，尽管他对票房并不是很看重，但怎么也要把本钱给赚回来，不然他接下来的电影也办法拍了。
二月一号, 《白色城堡》的官方微博总算是发了迄今为止的第二条微博出来，是一张正常尺寸的海报，配了一句上映倒计时, 并且艾特了这部电影中的主要演们。
《白色城堡》的海报选用了概念海报，上面并没有演员, 一侧是白色的城堡，另外一侧则是无星无月的暗夜, 一个身穿破破烂烂裙子的小女孩背对着观看者们坐在暗夜之中, 她的裙子上沾满血污与淤泥，但是依稀看得出来, 那原本应该是一条白裙子的。
整个构图很有张力，且白色与黑色并不是泾渭分明的，而是采用缓慢过渡, 过渡的手法也非常诡异，总之这张海报比起《昨夜》那种唯美的古风人物图，看起来让人心里不是很舒服。
网友们之前一直不清楚《白色城堡》的演员们都有谁，现在看到官博的艾特名单，便一个一个地扒了过去，然而看到之后他们傻眼了，男主演何鸣，女主演陈萌。
很多网友甚至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的名字，而听说过他们名字的，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何鸣是谁呀？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傅真导演到底是哪里想不开找了个中年发福的大叔当男主，女主还是高恬，高恬出道这么多年了，我是第一次为高恬感到心疼，这还是个爱情电影，电影的别名是美女与野兽吧！
不过很快就有网友反驳他说，高恬只是客串了一个角色，真正的女主并不是她，而是艾特名单里那个叫陈萌的小姑娘。
陈萌？这个名字就更加陌生了，网友点进小姑娘的微博一看，嚯！这孩子还在上高二呢，昨天还在发微博抱怨新来的英语家教老师口音不正，把她带得一嘴大碴子味，网友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好。
一个今年刚刚十七岁，从来没有露过面的新人，竟然要担任一部电影的女主角，傅真导演你这个玩笑开得可大了点，这个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后台呀！
网友们又开始各种各样的猜测，觉得是有资本介入傅真才会选择用这两个人来拍这部爱情电影，他们感到十分失望，傅导你前些日子可还说十六亿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你对票房并不看重，现在怎么就向资本屈服了呢？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啊！
有网友反驳说，正是因为傅真对票房不看重，不在乎钱，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玩票。
不过网友们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林汐瑶与柳孟的电影剧照给吸引走，林汐瑶翠微公主的扮相可以说非常的古典而优雅，她生的鹅蛋脸，柳叶眉，本来就极适合古装剧，如今海报上的她更是惊为天人。
而柳孟也毫不逊色，他身穿一身蓝色飞鱼服，双眼炯炯有神，一众粉丝们看了只想嗷嗷，给他生猴子。
高恬这几天忙着参加各种活动，好不容易忙中抽闲找个时间联系了傅真，却是问她：“傅导，我在电影里面有林汐瑶好看吗？”
可见林汐瑶电影中的扮相是真的不错，让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的高恬都有了危机感。
当初为了能够将高恬拍得美丽惑人不似凡人，傅真也没少下功夫，他想了想，谦虚地说：“各有千秋吧。”
高恬勉强还算满意，与傅真又聊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二月五号，《白色城堡》放出了他们的预告片，预告片只有短短两分钟，何鸣、陈萌、周温良，还有高恬等人依次出现，只不过预告片里只剪了高恬的一个背影。
预告片出来以后，网友之前对何鸣的恶意开始消退，对傅真的审美水平也稍微恢复了点信任。
“预告片看着还可以，男主角是谁啊？有点眼熟，但是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啊啊啊啊谁来告诉我男主演是谁！这种美型的中年帅大叔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阿伟死了！”
“所以高恬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看到？”
“呵呵，预告片顶个屁用，去年那部西游记5的预告片好看呢，正片是什么瘠薄玩意儿！”
……
网友们普遍认为一部电影的预告片不能代表什么，而且《白色城堡》的拍摄周期又那么短，他们很难相信这不是一部烂片。不过何鸣在预告片中的表现，至少让网友们知道了傅真的审美还是正常的，这部电影不是在翻拍美女与野兽，并且何鸣很快拥有了一小波粉丝，这波粉丝们不求嫁，不追星，只求他分享减肥方法。
于是他微博下面的热评几乎都是：“点我月瘦三十斤，不吃药，不反弹”、“曾经我也和你一样，为自己肥胖的身材而苦恼，但是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完美身材，不用运动，不用节食，点我头像看食谱。”
《昨夜西风凋碧树》的预告片也在傅真他们之后放了出来，时间也不长，就两分半，旁白念了一段古文后，翠微公主身穿华丽的宫装从帘幕后面缓缓走来。
“汐瑶的声音好好听啊？这是她自己配音的吗？”
“柳孟也太太太太帅了吧，妈妈这是你未来女婿，你看到了吗？”
“单眼看3D！特效帅炸！不愧是花了六个亿做的特效”
“只有我觉得翠微公主的衣服有点怪怪的吗？跟海报上好像不是同一套”
……
《昨夜》的预告片虽然也遭到了一点点的质疑声，但是比起傅真的《白色城堡》可好太多了。
甚至还有人在网上发声说：不是说昨夜西风凋碧树抄袭白色城堡的吗？那这两部电影讲得故事应该差不多吧，所以我情人节的时候只要看一部片子就可以了吧，从两部电影的预告片来来，昨夜的特效做的好，男女主演我也都很喜欢，我肯定会选择昨夜西风凋碧树！
这话说的就怪不要脸了，原著被抄袭也就算了，还要做垫脚石被踩一脚，正义的网友纷纷指责他的三观。
然而这位网友还能更不要脸地给出了回复：罗平平已经拿到了赔偿，我选择哪部电影是我自己的事，你们不应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让我去看烂片。
网上的舆论之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毕竟《昨夜》的制片方也知道自己的原著是抄袭，怕闹得太厉害最后捉鸡不成蚀把米。
而那些个在白色城堡官博下面说着不能凭预告片来判断一部电影的好坏的网友们，身体十分诚实地开始买《昨夜》的预售票，自从《昨夜》的预告片放出以后，它的预收票房蹭蹭蹭的往上涨了好几千万。
傅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是被连春潮导演给针对了，上映在同一天，海报宣发同一天，预告片也是同一天放出来的，按理说他们是的原著是受害者，应该是自己来针对连春潮才对，这怎么还反过来了。
《昨夜西风凋碧树》的电影是从两年前就已经开始宣传，并且在今年选角的时候溜了一群当红明星，并且在拍摄期间也经常放一两段花絮出来满足一下演员粉和书粉，可以这个热度是他们如何也赶不上的。
到《昨夜》上映的前一天，他们的预售票房已经高达两个亿，而相比起《昨夜》，《白色城堡》的预售票房却是少得可怜，只有人家的一个零头，姜黎导演与李宾纷纷给傅真打来电话，问问傅真需不需要他们帮忙做一下宣传，从前的时候确实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如今在这个大数据的时代里，观众也学会了偷懒，根本不会往你那深巷子里走。
宣传不好，电影院的排片率就上不去，排片率没有，观众连个票都买不着，你电影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尤其在这种对方来势汹汹的情况下。
傅真感谢了李宾与姜黎的好意，然后告诉他们在鹤溪影院的首日排片率超过百分之二十，于是姜黎和李宾都不在说什么了，鹤溪影院遍布全国各地，傅真背后有它支持，只要影片质量过关，其他的就不成问题。
李宾与姜黎导演已经看过《白色城堡》的样片，十分看好它接下来的票房走势。
二月十四日，新一年的情人节到了，去年的时候他们两个准备的都不是很充分，江恒殊请他吃了一顿烛光晚餐，而他也没给江恒殊准备什么，今年总算可以送他一个不一样的情人节礼物了。
傅真带着江恒殊走进了影院。

第96章 （主要为白色城堡剧情和评论，主角没出场，可跳
傅真带着江恒殊走进了电影院, 而在这一天走进电影院里的还有很多很多的情侣, 徐远就是其中之一。
徐远带着自己的小女朋友走进了电影院里, 却从售票员的口中得知《昨夜》的电影票已经卖光了。
小女朋友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在徐远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两下, 埋怨他说：“让你早点买你非不听, 这回好了，看不了了。”
徐远揉着小女朋友的脑袋说：“不是说傅真拍的跟这个是同一个故事吗？我们看白色城堡好了。”
小姑娘还有点委屈，她嘟着嘴对徐远说：“我想看柳孟。”
徐远一听这话，立刻对售票员说：“两张白色城堡的票。”
小女朋友最后不情不愿地跟着徐远一起走进了《白色城堡》的放映厅中，穿过长长的走廊，她威胁徐远说：“这要是一部烂片, 我就杀了你。”
徐远觉得，看看网上的那些分析，这部《白色城堡》多半要是一部烂片, 所以他该怎么在小女朋友的手中求生呢？
他们很快来到了播放厅中，并且各自找了位置坐好, 几分钟的广告过后，正片开始了, 先是那条熟悉的金龙出现在观众的眼中, 紧接着屏幕全黑，缓缓浮现出一行白字来。
致我的爱人。
早听说这部电影是傅真送给自己爱人的, 没想到在开始前还要秀一把，徐远摇了摇头，这导演不好好拍电影, 净弄搞这些没用的噱头，垃圾！
不过他旁边的小女友倒是挺吃这套的，低低地呼了一声：“好浪漫啊。”
浪漫个屁！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他送给她一个她名字的投影小夜灯，被她嫌弃了好长一段时间。
哼，女人都是双标的。
徐远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些他也就只敢在心里吐槽了，然后漫不经心地打开手里的手机，如果小女朋友硬拉着他中途离场，他应该再带她去什么地方玩。
前面大屏幕上的白色字体褪去，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是我们特异人士处理组最后的希望，这回你要找的是一个天才犯罪者，和我们一样有异能，我们只知道他代号蜘蛛，最近会在这一带活动，其他的年龄、性别一无所知。”
“收到。”
“你要小心，在你之前我们已经有三位伙伴死在他的手里了。”
……
徐远放下手里的手机，渐渐被电影的剧情吸引，他回忆了一下，这部电影确实还有悬疑推理的标签，就是不知道傅真把这部分拍得怎么样，刚才还有点的吵闹的观影厅现在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影厅里的人并不是特别多，今天大部分的年轻人还是选择了隔壁的《昨夜西风凋碧树》。
屏幕中，女孩席地而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色因为营养不良而灰白消瘦，她回答眼前的吴哲说：“我没有家了”
“跟我走吧。”吴哲说。
女孩站起身，拉住吴哲的衣摆，仰头看着他，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黝黑的瞳孔好似深渊一般，她发出细若蚊蝇的声音：“我腿疼……”
吴哲犹豫了一下，蹲下身一把将女孩抱了起来，带着她开始新的生活。
徐远早知道这部电影的男主角是由何鸣饰演的，虽然这几年来他几乎没怎么在大屏幕中看到过这个人，但是他对何鸣的演技还是有信心的，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傅真找的那个十六岁的女主角陈萌也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这个小女孩实在太有灵气了，眼睛又透又亮，演技也十分过关。
观众们聚精会神地看着前面的屏幕，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在进来之前那种不太情愿的心态，他们完全被剧情吸引。
“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放在衣柜里面，银行卡在我床头的柜子里，密码六个0，你需要的话自己去拿。”
女孩可怜巴巴地跟在吴哲的身后，问他：“你要去哪儿？你不要我了吗？你也要像他们一样抛弃我吗？”
吴哲默不作声，女孩继续说道：“如果你也要抛弃我，不如杀了我。”
他最终还是带着这个女孩一起踏上了寻找蜘蛛的旅程。
整个电影的节奏从这一刻开始似乎慢了下来，观众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喝可乐的，吃爆米花的，看着笨手笨脚的吴哲发出会意的微笑，但是这种略微带着一点粉色泡泡的恋爱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电影便进入了下一个**中。
吴哲在寻找蜘蛛的过程中发现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他身边的女孩就是他一直苦苦寻找的蜘蛛，可是每一次他就要把那些证据拿到手的时候，总要发生意外。
最后吴哲正面质问女孩究竟是不是蜘蛛，女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告诉他说，那些证据就在一座白色的城堡当中。
吴哲前往到那座城堡当中，将那七扇门依次打开。
当他开启第二扇门的时候，整个影院里发出一阵惊呼，门里高恬斜躺在贵妃榻上，听见看门的声音，掀起眼帘，嘴角似笑非笑，她绿色的眸子里泛着冷光，手中的羽扇轻轻摇摆，似乎从门外进来的不是一个陌生人，而是她的某一位情人。
徐远直直地看着屏幕里的高恬，他不禁怀疑起来，现在出现在屏幕里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只会瞪眼和噘嘴的高恬吗？
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也太美了，美得简直不像人类，更像是森林深处的精灵。
城堡中的七扇门代表了七宗原罪，电影中的奇幻片段也大多聚集在这个地方，说是奇幻，这七扇门更像是对人心的映射，不过书中也有另外一种解释，眼前的这些都是蜘蛛对吴哲造成的幻觉，书中他看到的并没有向电影中表现得这么美好，而是各种血腥与罪恶。
可能是为了响应这个情人节，所以傅导才选择了另外一种更诗意更浪漫的方式来表达。
吴哲在最后一扇门中看到了女孩，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是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吴哲的照片，她跪在地上，直接对吴哲说：“我的原罪是贪婪。”
吴哲居高临下地望着女孩，问她：“为什么？”
“因为……”一滴泪从女孩的眼角缓慢滑落，滑落在地面，“我想占有你。”
“爱不是占有。”
女孩摇摇头，仰起头与吴哲对视，“我不爱你，我只想占有你。”
“是吗？”吴哲蹲下身，将女孩眼角的泪水拭干净，“可你最后什么也得到。”
伴随着有些诡异的音乐，女孩的头颅轰然从脖子上掉落，像是表演了一场魔术，无数的玫瑰从她的伤口上绽放，很快女孩的身体就淹没在了火红的玫瑰花海之中。
身边的小女朋友已经是泪流满面，而徐远自己的眼眶也是湿润的，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泣声。
吴哲从城堡中出来的后，他看到女孩的尸体蜷缩在雪地上，他走过去抱起女孩，向着远方走去，而紧接着，他的上司告诉他说，蜘蛛不是这个女孩。
他的追查之路仍要继续，吴哲结合之前在白色城堡的那七扇门中得到的信息，重新整合之前的线索，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蜘蛛。
大雪弥漫了整个世界，死去的人在纯洁的世界里获得重生。
“你回来了？”吴哲望着雪中的身影，他终于知道女孩的异能是什么了，复生。
女孩走到吴哲的面前，向吴哲伸出手，轻声问他：“你愿意带我回家吗？”
……
加上后面女孩与吴哲幸福生活的彩蛋，这个结局看起来好像是普遍的大团圆结局，但是徐远总觉得这颗心沉甸甸的，他有机会一定要重刷一遍这部电影，找找之前被自己错过的细节。
“何鸣太帅了吧！”从影院走出来很长时间，小女朋友仍然沉浸在电影的剧情里不可自拔，这已经是小女朋友在他耳边第十三遍重复这句话了，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不过高恬确实蛮好看的。
早知道看完《白色城堡》她能对何鸣这么念念不忘的，还不如带着她去看《昨夜》呢！
想到这里，徐远把手机拿出来，他想要看看《昨夜》的评价怎么样，之前网上的朋友们都对这部电影充满了期待，《昨夜》的故事如果跟《白色城堡》差不多，投资又多，应该是不会让网友们失望的。
但是结果却与徐远想的完全相反，他搜到的实时评论里全部都在骂这部片子。
“不是书粉不配看懂这个故事吗？我在电影院里坐了两个多小时，眼睁睁地看着我周围的情侣一对接着一对的离开，最后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这是我今天最难熬的两个小时”
“我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在影院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柳孟的造型为什么那么奇怪？一直像海报拍的那样不好吗？他还对我噘嘴，我的天呐，我差点没当场跳起来！”
“烂片！大烂片！”
“想看这部电影的朋友们，真的看看预告片就可以了，精华真的全都在预告票里了，还有温馨提醒，柳孟的粉丝千万不要去看这部电影了”
……
而与此同时，《白色城堡》的口碑开始逆转，但是因为这部电影的预售票房并不理想，所以起初这些声音并不是特别的多。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三十块钱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付钱就看怪蜀黍与小萝莉的甜美恋爱”
“看完之后，立刻进去二刷，把之前错过的细节全部补回来”
“高恬太美了吧，我第一次get到她的美，我一个女的都想睡她了！”
“楼上加一，我回去后赶紧找了高恬之前的电影，算了算了，还是二刷城堡吧”
“我被打脸了，陈萌的演技超级棒，比娱乐圈里的很多小花强多了”
……
面对如此多的好评，网友们也会怀疑是不是傅真他们请了水军了，而且这个时候连春潮导演还发了一条微博出来，坚决抵制不正当竞争手段，比如雇水军故意差评。

第97章
这条微博是在内涵谁简直是一看便知, 说实话那些看了《昨夜》的网友们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去看傅真的《白色城堡》。
他们感觉自己深深的被侮辱了，也十分的委屈, 他们到现在为止只给《昨夜》贡献票房了, 怎么就成了傅真雇的水军了，怎么你电影拍得差还不让人说了？柳孟和林汐瑶的造型天雷滚滚还不让他们被其他人避雷了？他们纷纷涌入到连春潮的那条微博下面，表达自己愤怒之情。
连春潮导演看了一眼后, 直接禁止网友们在自己的微博底下评论，还将网友们的这种行为给定义成网络暴力。
网友们再一次被导演的操作给恶心到了，你们文化人就是不一样，不过上一个这么搞的某大V现在已经糊得连个姓名都没有了, 我在微博帮网友们避雷你说我是水军, 那我在朋友圈、贴吧、论坛搞好了。
“想看昨夜西风凋碧树的朋友，三十块钱没有地方花了可以请我杯奶茶去”
“最尴尬的两小时, 看完之后脑子一片混沌，根本不知道电影讲了什么，就记得柳孟站在林汐瑶床边，邪魅一笑”
“为什么原著还不错的电影可以拍的这么难看, 请各位大神分析一下”
“大概是因为编剧把抄袭的情节都剔除掉了吧”
……
《昨夜西风凋碧树》的口碑越来越烂，豆瓣评分从一开始的八点一分，迅速跌到了五点二分，并且评分还在继续下降，原本明天打算去看这部电影的网友们，看到这种场面也不仅犹豫了起来，害怕这些差评是竞争者雇的水军, 他们特意去问了自己看过这部电影的朋友们，得到回答无一不是，不要去折磨自己了，三十块钱干点啥不好。
傅真并不知道网上的这些变化，他说并不看重票房就是真的并不看重，与江恒殊从影院中出来后，五颜六色的路灯将他们映在的影子拉得很长，傅真偏头向江恒殊问道，“我的礼物呢？”
“我给你买了……”江恒殊低声在傅真的耳边说道，“一个老公。”
傅真死死地瞪着眼前的江恒殊，半晌后问他：“再送一个行吗？”
江恒殊在傅真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打开了车门，弯下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上车吧，我的殿下。”
傅真坐进车里，江恒殊很快坐到他旁边的主驾驶上，带着傅真驶向他们今天晚上的目的地。
“我们这是去哪儿？”傅真看着车窗外面陌生的场景，一盏盏高立的路灯从他的眼中掠过。
江恒殊开着玩笑说道：“要把你卖了换珍珠。”
傅真转过头，盯着江恒殊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而笑着说：“哥哥，想要珍珠跟我说呀，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
“哦？”江恒殊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多是多少？”
“有多少，给你多少。”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问他：“那小美人鱼的珍珠是眼泪变得吗？”
傅真点了点头：“是啊，我可以为哥哥哭出很多很多的珍珠。”
前面红灯，江恒殊停下了车，伸手在傅真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哥哥舍不得你哭。”
“那哥哥还要卖了我。”
“哥哥是带你回大海。”江恒殊说。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们到达了目的地，江恒殊停下车，等着傅真一起从车上下来，沿着眼前的平坦马路一直往前走，映入傅真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游船码头。
码头下面，月光如水，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一搜巨大的游轮挺立在那里，好像一座海上的城堡，旗帜在晚风中飘扬，发出飒飒的响声。
江恒殊先一步登上了游轮，然后转过身，弯下腰面向傅真，他的身后是冷色的月亮，与深蓝的天空，他向傅真伸出手，同他说：“登船吧。”
傅真将自己的手交到江恒殊的手上，登上了这艘巨大的游轮，游轮上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位船长，十几个水手，还有厨师，以及一些表演人员，在看到江恒殊与傅真上船以后，对着他们两个齐齐鞠了一躬。
上了船后，船长转动船舵，开始了他们的航行。
游轮冲开层层波浪，激起白色的浪花，月上中天，映在水中，皎皎动人，远处暗色的海岸线渐渐在视线中消失，再也看不清楚，白眉山依旧巍峨矗立，山上松柏挺拔入云。
游轮渐渐远离平海市，驶向东方，傅真与江恒殊并肩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身后厨师们正紧张地准备接下来的晚餐。
忽然身后传来轰隆几声，傅真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向身后看去，一道流光从游轮升到天空，然后啪的一声炸开，万千花丝垂下，直直坠入海中，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烟花一声接一声地在空中绽放，傅真仰着头看着夜空，一颗颗流星坠下，将海面映射得白亮如昼，小美人鱼就是在这样的夜晚遇见了她的王子。
傅真轻轻呼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像不像童话里小美人鱼第一次来到海面上的场景？”
“我是不是要配合一下跳到水里去？”江恒殊作势要跳到水里去，傅真赶紧拉住江恒殊，生怕他真的跳进海里去了，“我又没有尾巴，救不了你。”
“那你能和我跳一支舞吗？”江恒殊猛地转过身，抓住傅真的手腕，向他发出邀请。
随着音乐声起，船上的其他男男女女找到自己的舞伴，开始欢快地舞蹈，江恒殊带着傅真加入他们，与他们一起沉浸在这欢快的氛围中。
直到跳得累了，而厨师们也准备好了晚餐，他们才停下脚步。
“明天想要看日出吗？”江恒殊抱住傅真，在他的耳边低语说，“这一回不会再有人打扰我们了。”
“好啊。”傅真回答说。
享用了晚餐过后，他们在游轮上度过了一个非常浪漫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傅真醒得非常早，甚至比江恒殊还要早一点，他趴在江恒殊的胸膛上，伸出手指无聊地戳着江恒殊的脸庞。
江恒殊睁开眼，一看到他，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然后两个人起床，收拾起来到外面看日出。
一轮红日从海面上缓缓升起，拨开混沌，万道金光照耀整个天地，金色的光与红色的光交融在一起，破开灰色的天空与灰色的海面，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来到人间。
他们在日出中接吻。
早饭过后，游轮吊头往回驶去，江恒殊站在船头，遥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走上来，一把抱住江恒殊的腰，江恒殊回头看了他一眼，张开了双手，摆出泰坦尼克号的经典姿势，但问题是傅真身高比江恒殊要矮了一点，江恒殊挡在前面，傅真在后面就什么也看到。
傅真使劲垫着脚，却还是很费劲，有眼力见的年轻姑娘拿了个小凳子过来，放在傅真的脚边，傅真实在有些不太好意思，脸上泛着红跟对方说了一声谢谢。
姑娘摇摇手便离开了，傅真便踩在凳子上，他瞬间变得高大起来，他在江恒殊的耳边道：“肉丝，You jump，I jump！”
江恒殊笑了一声，他转过头去，定定地看着傅真的眼睛：“Dont you do that， dont say yood-byes。”
他伸手捧住傅真的脸庞，红色的太阳早已经悬挂在空中，头顶飘荡的旗帜猎猎作响，他倾身在嘴唇上落下一吻。
一吻结束后，傅真不说些浪漫的话，反而对江恒殊说：“我想起下一部电影要拍什么了，是跟游轮有关的。”
“还是爱情故事？”江恒殊的手指在傅真的唇瓣上擦过。
傅真缓缓摇了摇头，转过头来，面对着江恒殊，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不，是恐怖故事。”
……
昨天晚上傅真与江恒殊从电影院一起出来的画面又被狗仔们给偷拍到了，并且给放到了网上，马上就引起了一波热议。
网友们普遍认为，平日里亲近一点也就算了，直男间相处确实可能不太顾忌，但是情人节两个大男人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还说他们两个是清白的，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他们会不会真的有点什么。
而平日里在群里嗑糖的cp粉们却在此时态度反转，纷纷出来向其他吃瓜群众解释说，江恒殊与傅真的关系一直很好，而且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爱人，可能这部电影是江恒殊投资的，所以才要跟傅真在首映这一天来影院看一看，又或者两名女士已经提前进入到影院里面，大家都知道，江恒殊对自己的太太保护得非常周全，他不想让狗仔们拍到这么做太正常了。
在这些人的忽悠**下，其他网友也对江恒殊与傅真之间的直男兄弟情将信将疑了。
而这些cp粉们一回到自己的群里，一改刚才斩钉截铁说他们两个是清白的态度，只恨不得他们在电影院里又搞了一个影院普雷，并且邀请了很多同好一起进群。
在你没有加入他们的群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这些粉丝们口中的直男是一种什么样直男。
后来网友们将这种情况，称为薛定谔的直男。

第98章
《白色城堡》的首日票房并不理想, 比起在同一天上映的《昨夜》可以说是非常的寒碜了，那个数字现在不说也罢, 有些影院干脆把这部电影的排片率又给压缩, 将更多的排片给了《昨夜》。
不过《白色城堡》的口碑却在今天开始发酵，豆瓣评分从五点七直接蹦到了七点一，与隔壁的《昨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网友看完这两部电影后, 回家就写了一篇长评出来：真的很难想象，这两部电影讲得是同一个故事，原著是抄袭与被抄袭的关系，可是电影上却几乎找不到任何相似的地方, 不得不说《昨夜》的编剧真的是太牛逼了, 硬是把一部抄袭作品拍成了原创！
连春潮导演的镜头很美，很美, 很美，然后这部影片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优点了，两位主角的演技不说也罢，单说剧情, 没有内涵，空洞乏味，剪辑也很乱，我都不知道导演是不是拍戏的时候把镜头给标错号了，所以才会造成这么混乱的叙事手法。
但是傅真导演的《白色城堡》实在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说实话，我对这部片子并不期待, 因为悬疑推理这个东西吧，一旦和爱情挂上钩，能出佳片太少了。另外这是我看过这部电影的原著，里面的暗线埋得太多，支线剧情也不少，非常感谢傅导与罗老师能够大刀阔斧地将许多多余的情节砍掉，并最大可能地保留了原著的特色，将它搬上荧幕，如果直接照着原著剧情拍，你们会跟看《昨夜》一样，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
而这部电影最最让我惊喜的是高恬，在看这部电影的过程中，我始终担心高恬的表演会拖累这部电影，但是没有，高恬在电影中的表演非常非常出色，我不知道傅导是怎么做到的，让她在突然之间开了窍，总之高恬如果能够一直保持这个水准走下去，将来转型做实力演员也是有希望的。
总结来说，如果你钱实在多的没有地方花了，我也不建议你去看《昨夜西风凋碧树》，有这个钱不如去捐给山区的儿童，因为进了播放厅里可就不是干坐两个小时这么简单了，《白色城堡》属于必看的，如果可以的话，建议二刷，能在里面发现不少导演留下的小惊喜，以及一刷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这条长长的评论得到了很多观众的支持，他们在看过电影以后对高恬改观，而曾经说何鸣是野兽的网友也纷纷被打脸，在何鸣的微博底下整天叫着叔叔抱抱我，叔叔再爱我一回，而作为女主的陈萌自然也收获了一大票粉丝，从前他们觉得她是被资本家走后台塞进来，但是看过电影以后，她就是他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女主人选。
亦正亦邪的周温良在春华山播出后到现在也终于在观众的眼中有了姓名，很多从前根本没听过他名字的人都被他的演技征服。
但是这种踩一捧一的评论，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个正经人发出来的，连春潮导演坚决认为对方是收了钱才会说出如此诋毁自己心血的话来，对傅真雇佣水军这件事真的是出离的愤怒了，然后他自己也花钱雇水军开始吹自己的电影。
不知道是钱没到位，还是没找对公司，连春潮导演看着网上的评论，总觉得自己家吹的没有隔壁吹的真情实感。
如果以后有机会与傅真成为朋友，他一定要问问对方他的水军是在哪儿找的。
由于网上的评论看起来太混乱了，一干吃瓜群众也迷惑了，这两部电影到底是哪个好看一点，现在鉴别这部电影究竟怎么样似乎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问身边看过这部电影的朋友们询问这部电影到底值不值得看，而这些朋友里还有很多是两位主演的粉丝。
《昨夜》这部电影拍得有多差劲就不用再说了，连这些演员的粉丝都羞于承认自己的爱豆拍了这部电影，柳孟与林汐瑶在电影里面的扮相实在是太丑了，与海报上看起来完全就像是两个人，柳孟虽然不算是实力派，但是演技也是有一点的，隔壁傅真导演人家都能把只会瞪眼的高恬拍得跟天仙下凡似的，结果你们把人拍得又丑又油腻。
美景拍得倒是挺好看的，但是我如果想欣赏美景难道不会去看张家界的纪录片吗？
于是粉丝们的回复格外的统一：别问，问就是连春潮死了。
第二天《昨夜》的票房便遭到了滑铁卢，从昨天的两亿多直接降到了七千万，与此同时，《白色城堡》的票房开始缓慢地增长起来，虽然增长幅度还不是很大，但是看起来好像很持久，而且在网上拥有越来越多的自来水，隔壁连春潮导演花钱买的水军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傅真对这些情况完全不知道，他与江恒殊从海上回来以后，便回家补觉去了，醒来的时候他看见江恒殊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方落着皑皑白雪的山头。
傅真掀开身上的被子，下了床，向江恒殊走过去，江恒殊听到他的脚步声回过头，向他伸出手，傅真就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脑袋靠在江恒殊的肩膀上，与他一起欣赏远方的美景。
但是这种静谧祥和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隔壁房间的可可哇一声哭闹起来，傅真与江恒殊赶紧从地上起来，过去哄孩子。
傅真把可可从床上抱起来，没有尿床，喂奶也不喝，傅真戳戳她的小脸：“怎么又哭了宝贝儿？”
“可能是做噩梦了吧。”江恒殊在一旁说。
傅真抱着可可和江恒殊回到了刚才的落地窗前面，可可等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向外张望着，小手拍打着玻璃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声，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暗，可可也玩累了，在傅真的怀里沉沉睡去，夕阳掠过她的脸颊，可可的小嘴吧唧了一下，这回她大概做了一个美梦。
夕阳完全在天空中消失，灿烂的晚霞也在一点点消退，不多时夜色降临，笼罩着苍茫的大地与繁华的城市，江恒殊坐在傅真的身后，他考虑了很久，向傅真问道：“关于两位傅先生，你想怎么做？”
“我……”傅真没想到江恒殊会忽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他低下头，望着怀里的可可，许久之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曾经他很坚决地认为，自己会再也不想见到傅见琛与傅庭，再也不想与他们有任何的牵扯，可是那天在云麓寺他看到傅见琛那一头的白发，他还是心软了。
还有罗熙说的那些话，他自己到现在也无法辨别是真是假。
如果傅见琛与傅庭真的是被另一种未知的力量所控制才会做出那些事，他应该怎么办？
人生不长，有时候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便走向终点。
傅真抱着可可，可可已经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他仰头看着头顶的这片夜空，明月高悬，繁星璀璨，他轻声向江恒殊问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魔法？”
江恒殊伸出双手抱住他：“为什么这么问？”
“罗熙说他是突然之间把自己的感情从陈沫的身上移到了唐弯弯的身上，《女侠》的导演说唐弯弯在剧组的时候他很满意她的表现，而等到她一离开，便把她的镜头全部剪掉，还有很多网友从前的时候也都觉得荧幕上的唐弯弯演技很好，现在再看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这是都是为什么呢？”
江恒殊握住傅真的手，对他说：“世界上的确有很多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我们暂时是可以把它们称为魔法吧。”
傅真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办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恒殊在他耳边问道：“今年春节想要怎么过？”
傅真知道他在问什么，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江恒殊继续说：“去年的除夕晚上，傅先生在我们那时候住的房子的外面，站了整整一晚上。”
傅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睛忽然间好像有点湿润了，他眨眨眼，用这种方式让眼睫上的水汽迅速干涸。
“你怎么知道的。”傅真低声问他。
“我们回去后，邻居们议论除夕晚上有辆车停在楼下整整一夜都没有离开，我以为是有人想要偷拍，所以就查了一下，后来才知道是傅先生。”
傅真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让我再想一想吧。”
傅真的话音刚落，江恒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王彤打来的，接通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大你们昨天去哪儿啊？”
“海上啊。”江恒殊回答道。
王彤发出惊呼声：“老大你们到海上玩为什么不带我呀？我也想出海啊。”
江恒殊反问道：“我们出来过情人节，为什么要带一个灯泡？”
电话那一端的王彤沉默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恒殊，半晌后他对江恒殊说了句：“打扰了，打扰了。”
傅真忍不住闷笑了一声，他从江恒殊手中接过电话，按了免提对王彤说：“下回六一有时间带你和可可一起出来玩。”
王彤瞬间变得很激动，开始捧一踩一地吹傅真：“大嫂还是你好，我老大他心太脏了，你得离他远点。”
“你六一也别来了。”江恒殊在一旁冷声说。
王彤立场立刻改变：“老大老大，你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男人，只有你能配得我上我大嫂了，你的胸襟像海一样宽广，你的身形像高山一样巍峨……”
江恒殊懒得听王彤这些彩虹屁：“没有其他事电话挂了啊？”
“六一别忘了我啊，别忘了啊。”
挂断电话之后，傅真脸上的笑容很快就不见了，江恒殊捏了捏傅真的脸蛋，他对傅真说：“我希望你过得开心。”
傅真抿着唇，陷入沉思中。
二月十六号，《白色城堡》的票房累积五千万，比起隔壁《昨夜西风凋碧树》仍差了一点
二月十七号，票房累积一亿两千万，单日票房反超隔壁
二月十八号，单日票房成功突破一亿
二月十九号，票房走势持续增高，而《昨夜西风凋碧树》排片率锐减
……

第99章
连春潮导演大概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再发过微博。
《昨夜西风凋碧树》的口碑彻底臭了，尤其是在《白色城堡》与他讲得是同一个故事的情况下, 孰优孰劣简直是一看便知。
二月二十四号, 除夕之夜，和去年一样，傅真依旧是在江家度过这个新年, 今年江老先生不拉着傅真打麻将了，而是待在客厅里逗可可玩，剩了傅真与江夫人江先生三个人斗地主，今年傅真的牌运不太好, 一会儿工夫两百多块钱就进了别人的口袋里。
江恒殊仍旧是穿着薄毛衣在厨房里包饺子, 他的手指修长，面皮在他的手中翻弄几下就变成一个圆鼓鼓的饺子, 帮厨的阿姨包的是麦穗饺子，一边包一边与江恒殊闲聊，一抬头看到江恒殊毛衣外面闪烁着点银光，她凑近了看看, 原来是个小挂坠，好奇问道：“脖子上的坠子挺好看的，哪儿来的？”
江恒殊低头看了一眼，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浅笑来，对阿姨说：“是小真送的。”
“好看。”阿姨夸奖道。
江恒殊嗯了一声，这是情人节那天他们去影院之前傅真送给他的，等看完了电影, 这个坠子对江恒殊的意义就更重了一些。
吃过年夜饭后，江老先生抱着可可去看烟花，而傅真与江恒殊在外面的花房里散步，傅真的手机响起来，是傅见琛打过来的，傅真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接通了电话，鞭炮声与音乐声做背景，傅见琛的声音清楚的电话那头传了过来，他对傅真说：“新年快乐”
傅真嗯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冷淡，抿了抿唇，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傅见琛直接愣住了，他大概以为今年傅真会像去年一样直接挂断他的电话，没想到竟然还会回自己一句，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了一些，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与傅真再说什么。
傅真沉默了一会儿，仍是没听见傅见琛的声音，他向电话那一端的人询问道：“明天有时间吗？我们去看看你们。”
傅见琛恍惚了很久才意识到傅真对自己说了什么，像是怕傅真会反悔一般，连声应道：“有有有，这几天都有时间，都有。”
傅真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勒住，有点发紧，他的呼吸也缓慢了下来。
傅见琛见傅真不说话了，在电话里询问他：“想吃什么，爸爸让厨房给你做。”
傅真轻声道：“都行”，眼泪忽然从傅真的眼角滑落，他吸了一口气，对傅见琛说，“没有什么事，我先挂了。”
傅见琛诶了一声，又叮嘱傅真说：“早点睡觉，别熬夜太晚了，要注意休息。”
“嗯，”傅真轻轻应了一声，“你也是。”
电话挂断以后，傅真望着手里的手机怔愣了好久，江恒殊抬起手把他脸上未干的泪迹擦干净，傅真抬起头对他说：“明天去看看他们吧。”
“听你的。”江恒殊说。
三年多了，傅真终于又一次踏进这栋别墅，这里的建筑与摆设一切好像还是从前的模样，时间从来没有流走，但是人已经不复从前了。
傅庭本来今天要去国外出差的，听说傅真会回来，将工作全部推倒了下个礼拜，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与傅见琛忙活着，等傅真回家。
他们早早地便在外面等着傅真回来，傅真回到这儿来其实还有些局促的，虽然唐弯弯已经不在了，但是这里给他的记忆实在太深刻了。
傅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老老实实的，像是上门的客人，傅见琛在旁边不停地找着话茬与他聊天，傅真也尽可能的回应着他，但到底是没有办法找回从前的感觉。
“想看看你从前的房间吗？”傅见琛问他。
傅真想了想，点了点头，傅见琛便带着他上楼，回到他从前的卧室里，当他推开卧室的门那一刻，时光倒流，一切回到了起点。
吃饭的时候，傅见琛不断地向傅真的碗里夹菜，笑着对他说：“多吃点，多吃点。”
而桌上的饭菜都是傅真曾经最喜欢的，好像他从来都没有从这个家远去。
饭后傅见琛与江恒殊聊了一会儿，傅庭带着傅真去后面的花园走了走，下午傅见琛让厨房做了一份蛋黄布丁，他从厨房里给布丁端出来结果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就忘记刚才给它放在什么地方了。
“在哪儿呢？”傅见琛皱着眉头到处找，先是去了厨房，后又去了茶室，最后空手回来，“到底在哪儿啊？”
傅真提醒他说：“是不是放在阳台上了？”
傅见琛在额头上拍了一下，赶紧去阳台把布丁给拿回来，傅真看着傅见琛的背影，想起小时候，他陪着自己玩捉迷藏的场景，忽然想要落泪。
傅见琛回来跟傅真解释说：“对对对，我这两天太忙了，记性不太好。”
傅真垂下眼帘，看着盘子里的布丁，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好像真的老了。
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老去，永远强大的父亲，此时，正在快速地苍老，傅真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是难受得厉害。
时间过得很快，傅真他们已经打算离开了，傅见琛却总是说着：“再待一会儿，在待一会儿吧。”
傅真望着他头上的白发，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与江恒殊便又待了许久，直到暮色四合，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真的要走了。”傅真说道。
这一回傅见琛与傅庭没有再挽留傅真，他们一直把他送到外面的马路上，叮嘱他们：“路上小心。”
直到离开的时候，傅真还是没有将那句爸爸叫出口。
……
大年初一这一天，各大贺岁片集中上映，《白色城堡》的票房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姜黎导演拍摄的那部战争片题材太过沉重，在春节期间并不受欢迎，不过想要保本还是没有问题的，其他几部贺岁喜剧都是众星云集，《白色城堡》的凯歌似乎就只能唱到这里了。
但是经过几天的角逐之后，《白色城堡》的票房竟然又回升了一些，同时还有各路神仙开始分析电影中的伏笔、结局，还有彩蛋，而彩蛋又包括电影结尾时的彩蛋，与傅真通过电影送给江恒殊的彩蛋，后者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分析，所有人都以为这部电影就是送给爱人的，再应该没什么别的了，但是真正的大神总有一双发现狗粮的眼睛。
不久后某论坛上面的一篇八一八就在各个网络平台迅速传播起来。
“傅真导演说这部电影是致他的爱人，我们就来八一八电影里放了多少个送给傅导爱人的彩蛋。”
“首先在电影开场十五分钟的时候，有一张贺卡一闪而过，经过我的钛合金激光眼，贺卡上写的是一首泰戈尔的诗：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儿，在你的眼中找到了天空。下面的签名是傅真。
接着在二十八分钟的时候，吴哲去图书馆调查，他查找的那些书中有一本是外文书籍，书的扉页上有小孩的涂鸦，还有很多看起来像是学号的写得很幼稚的数字，我把这些数字抄下来，然后去图书馆里找到了那本书，密码破解之后，所有的单词连成一句话翻译过来是：当我渐渐觉得这个城市很冰冷的时候，遇见了你。
还有在第三十二分钟时，吴哲去商场找线索的时候，看到一个银色的吊坠，店员对吴哲说，这个吊坠已经被一位傅先生定下了，再次运用我的激光眼鉴定，我发现吊坠上刻的“长乐未央，长毋相忘”八个字，这个吊坠能送给谁不言而喻。
另外还有……”
江恒殊也是看了这位大神的解析，才发现原来在那部电影中还隐藏了这么多的细节。
网友们同样十分震惊，感觉自己与大神看得根本不是同一部电影，剧情的暗线弄不清楚也就算了，吃狗粮还能囫囵吞枣的吃下去吗？那必须得去好好再品尝一遍，于是很多网友再次进入到电影院中，开始二刷。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单身狗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吃狗粮还要吃得这么积极。
元宵节过后，傅真接到了一个访谈节目的邀请。
节目名叫你说我听，算是一个比较有知名度的电影访谈类节目，一般来说能上这个节目的都是比较著名比较成功的导演，不过傅真两部电影的票房加在一起都要破五十亿了。傅真想了想自己现在的情况，点了点头：“还算成功。”
这话如果被网友们听到，估计新一波的鬼畜就要出炉了。
演播室里装修得比较温馨，让人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傅真坐在沙发上，女主持人坐在他的对面，先是与他聊了一会儿家常话，然后才进入正题，向傅真提问：“你在拍摄这部电影的时候有什么比较有趣的事吗？能跟我们分享一下吗？”
“比较有趣的事啊，”傅真回忆了一下，说道，“高恬看到何老师和周老师的表演就很有压力，在镜头前也不怎么敢表现自己，为了帮她找感觉，让她镜头显得不僵硬，周老师没少下工夫，你们在电影中看到的高恬特别妩媚诱人的在地上爬的镜头，其实是周老师也做过，周老师那个动作真的是柔弱无骨，等我回去让摄影师把花絮放出来，还有何鸣老师你知道吗，他之前是有点胖的，试镜前不久才减肥成功的，然后在片场的时候我们在吃那些鱼啊肉啊，他就在那儿啃沙拉，两只眼睛直直地勾着我们的饭盒，这个应该也有照片，等我回去找找放出来……”

第100章
主持人又问了傅真几个关于电影拍摄的问题, 渐渐的，她提出的话题开始趋于私人，她问傅真：“我看到你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已经结婚了是吗？”
“是的, ”傅真点点头，“马上一周年了。”
主持人有些惊讶：“你结婚好早啊，能说一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开始是一起在工地上干过活，后来他要找房子住，我就偷偷把我们房东的名片放在他坐过的地方，他捡到那张名片，搬到我那时候住的地方, 我们就越来越熟，后来就在一起了。”
“他跟你一起在工地上？”主持人瞪着眼睛问道，她现在还没想过傅真的爱人会是一个男人, 只是想着一个女孩子能在工地上打工，那力气一定十分的大。
傅真点点头，微笑。
“那两位是谁先告白的呢？”
傅真笑笑：“是我。”
主持人十分好奇，不知道傅真的这位爱人是在什么地方打动了他，不过采访的时间有限，不好一直绕在这个问题上，主持人就接着问：“在白色城堡这部电影中, 网友总共找到七处您送给自己爱人的彩蛋，电影中是一共只有七处吗？还是网友们没有找全。”
傅真笑着对主持人说：“当然不止七处。”
还有在电影中一开始就出现的城堡，是去年七夕的时候江恒殊送给他的；出现在礼品店柜台上的双人舞音乐盒, 放的音乐是那天晚上他和江恒殊在城堡里跳舞时的配乐，音乐盒的背景也是那座城堡；画廊里有一幅油彩画，上面画着一辆绿色的公交车在向日葵花田中穿梭，透过灰色从车窗，隐隐可以看到车里面两个人影依靠在一起，不过与其他的人影交错在一起，并不显眼，签名的地方写的是十二月六日、晴，那是他亲手画的，是他与江恒殊初遇的那辆公交车。
主持人很好奇，她追问傅真：“那你能跟我们说一说其他彩蛋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恐怕不行，”傅真摇摇头，对主持人说，“这是我跟他的秘密。”
主持人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笑着傅傅真说：“看得出来你真的很爱你的太太。”
“嗯。”傅真点了点头，就是嘴角的笑容有点怪异，但是马上就恢复正常。
主持人的身体向着傅真的方向前倾了一点，问道：“偷偷问你一个网友们很关注的问题，你有没有考虑再回到傅家？”
“你和傅先生的关系会修复吗？”
“我们……”他想起初一那天他在傅家看到的傅见琛，想起矗立在花园中的那座假山。
傅真沉默了一会儿，对着主持人笑笑：“顺其自然吧。”
主持人看出傅真不想谈论这些，而且时间也快到了，她赶紧转移话题问：“不知道傅真导演接下来打算拍一部什么样的电影？”
“应该是恐怖片吧。”
“恐怖片啊，有点不太好拍吧，你现在有想法了吗？”
傅真点点头：“有一点了。”
“那我很期待傅导的下一部电影。”
……
采访结束以后，傅真将之前把剧组的一些花絮让官博放了出来，有周温良趴在地上教高恬演戏的，有刚刚还在演死人的陈萌突然从地上坐起来对着镜头扮鬼脸的，还有何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傅真的盒饭……
网友们笑个不停，在微博下面留言。
“我真是服了周温良了，那腰扭的，我一个女人都自愧不如”
“何叔叔太可怜了吧，我好想给何叔叔订一份盒饭啊，为什么你们在吃大鱼大肉，而我的何叔叔只能吃沙拉嘤嘤嘤……”
“陈萌好有灵气啊，看电影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姑娘不错，一哭一笑都很能牵动人心，她以后如果还会演戏，前途不可限量”
“看到周老师趴在地上的时候，我跟高恬是同款表情”
……
《白色城堡》改变了大家对高恬的看法，从前觉得她是一块顽石，现在觉得如果用点心雕琢，她还是有机会成为一块璞玉的。
而陈萌与何鸣也收益不少，尤其是何鸣，电影电视剧的邀约如同雪花一样向他飞来，一改从前无人问津的境地。
周温良作为男配角，待遇虽然比何鸣差了点，但是凭借他精湛的演技，征服了很多的观众与制片方。
《白色票房》最后收获三十五亿票房，即使撞上春节档，也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不过也有一方面今年的春节档其他电影的竞争力不足，像什么《西游记之大圣学艺》、《杨戬封神传》、《魔都风云》等等，虽然说是大腕云集，但是剧本不过关，笑点尴尬，只剩下特效，可是特效做得又比不上人家外国的电影，姜黎导演的《兄弟，再见》倒是一部很不错的作品，可因为结局太惨烈，很难让人选择在春节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去影院里看这部电影。
《白色城堡》已经下映，工作室也在去年的时候就改了名变成涧玟工作室，傅真忙完工作室的事务，把下一部电影的准备工作做好以后，约了人出去吃饭。
“我今天晚上出去跟朋友们吃个饭。”傅真收拾好以后，对江恒殊说。
江恒殊怀里抱着可可，身上的围裙还没有摘下来，站在门口像是一个要送丈夫出门的家庭主妇，宜室宜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吧，他嘱咐傅真说：“少喝酒，不要吃辣，早点回来。”
傅真望着江恒殊，忽然就想起采访中，那位女主持人在不知道自己的爱人是谁的情况下，将他称为自己的太太，傅真上前一步，踮起脚，在江恒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恒殊单手抱着可可，抬起另一只手，将傅真额头前边的发丝往一侧整理了一下，他的目光温柔，轻叹了一口气，对傅真说：“算了，你吃完饭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好啊。”傅真点头应了下来。
今天饭桌上聚集的是当年《春华山》主要演员，还有几位副导演与摄影师，傅真非常感谢这些人，在去年赵金将《春华山》据为己有的时候，他们顶住了巨大的诱惑与压力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支持赵金的那一方，有人甚至愿意在微博上发声，虽然那声音在当时被赵金完全给压了下去。
要将这些老朋友聚集在一起并不容易，傅真从《白色城堡》刚一开机的时候就托人找他们的下落了，花费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将人全部找齐，但是有些人因为工作原因，并不能参加今天的这场聚会。
聚会是在一个巨大的包间里，今天加上傅真总共来了十三位，大家都是许久未见了，一时间甚至都叫不出名来，像第一天开机那样相互介绍了一番，才和和乐乐地聊了起来。
傅真向大家敬了一杯酒，表达了自己的谢意，不过大家都认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今天来这儿也只不过想和老朋友见见面，乐呵乐呵。
聊着聊着，大家就说起了当年拍电影时遇见的趣事，包间里的范围十分愉快，副导演大概是喝多了，什么话都跟倒豆子似的往外说：“当年我们在拍电影的时候，傅庭先生还吃了醋，悄悄问我傅导有没有送他一部电影的打算。”
傅真啊了一声，过了好半晌，才应了一句：“……这样啊。”
其他人看傅真的脸色，恍然间想起傅真与傅庭的关系并不像从前那般好了，一时间饭桌上竟是沉默了下来。
傅真很快回过神儿来，饭桌上的其他人都盯着自己，他笑起来：“吃饭啊，看着我干什么？”
饭桌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傅真向坐在身边的男人询问道：“白老师，您还打算拍戏吗？”
“不拍了，不拍了，”白老师摇摇手，对傅真说，“我现在开了一家麻辣烫，生意不错，比拍戏好玩多了，你哪天过来吃点？”
傅真笑着问道：“能做不加麻不加辣的吗？”
“行啊，我给你用清水煮一锅。”
众人哄笑起来，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离开了演员这个行业，找到了自己的另外一种人生，傅真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们，原本他们可以在从前的行业走得很长，很久的。
傅真喝了两杯啤酒，脸色泛红，他的神情有些恍惚，很多年前，他们这些人也曾坐在同一张桌子前边，谈笑风生，那时候他们刚刚杀青，拍完一段送给傅见琛的VCR，说着祝福的话，现在想起来竟是恍若隔世，傅真吸了吸鼻子，心里酸溜溜的，他对饭桌上其他人说道：“如果大家还想拍戏，跟我说一声。”
……
傅真知道自己的酒量，没敢喝太多，饭桌上的人也不劝酒，他们都不是年轻人，人到中年就该开始养生了，不然脑袋上的头发可能就保不住，这场聚会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江恒殊开车在酒店的外面等着傅真出来。
大家互相添加了联系方式，傅真与众人挥手告别，然后上了车，江恒殊带着他回家。
“来接傅导的……我怎么看着像个男人？”望着他们远去的车子，有人小声说道。
这种情况下来个男人接似乎是很正常，只不过这时又有一个人小声说：“好像是江恒殊。”

第101章
在剧组时就已经看透一切的周温良笑而不语, 网友们都认为江恒殊有太太了，他与傅真一定是纯洁的直男友谊，但是周温良在去剧组不久后, 就看到了来接傅真的江恒殊的手上戴着与傅真同款的婚戒, 这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周温良在模仿他人这方面特别有天赋，而且观察力一流，他在发现傅真与江恒殊手指上戴着同款的婚戒以后，当天晚上回到家就看了之前狗仔发出来的那段江恒殊抱着江太太回家的视频，虽然看不清视频里江太太的长相，但是那个身高，身形, 还有走路的姿势，周温良可以肯定，准是傅真没错了。
也不知道沙雕网友什么时候会知道真相, 他笑了笑，将胳膊搭在副导演的肩膀上，凑到他的耳边问：“咱们再喝点？”
副导演想了想，“成，喝！”
虽然可可现在还不会说话，但是在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会忽然咧嘴笑起来，现在看到傅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立刻伸着两只小胳膊，好像是在要抱抱。
可可最近听话多了，不像之前那样总是哭闹, 让人省心了不少，傅真打算最近有时间的话，带着她去拍两套写真，江恒殊把可可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洗衣间里，回来后坐在床边问傅真：“明天晚上有个宴会，要去吗？”
傅真手里拿着的拨浪鼓在半空中微微停顿了一下，一边与可可继续玩耍，一边抬起头向江恒殊问道：“是什么宴会？”
“陈老举办的金婚宴会。”
傅真有点头晕，刚才喝下肚子里的酒现在好像是要上头了，想了想，他这几天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如果可以的话他也希望能够与江恒殊在一起的时间能够长一点，他点点头：“那去吧。”
江恒殊抓着塑料小球跟傅真一起逗可可玩，他对傅真说：“爷爷今天给我打电话，他想见可可了。”
傅真在太阳穴上揉了下，眼前的景象好像要出现都出现重影了，他眨了眨眼，对江恒殊说：“那明天我们先把可可送回家，然后再去宴会。”
江恒殊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塑料球放到一边的玩具筐里，上了床。在傅真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身上的酒气有点重，再等会儿要把可可熏醉了。”
傅真抬起胳膊，对着自己的袖子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一脸无辜地问江恒殊：“有吗？”
江恒殊点点头：“有的，很重。”
傅真嘻嘻笑了一声，凑到江恒殊的的眼前，对着江恒殊的脸哈了一口气，江恒殊皱了皱眉，抬手在他的额头上点了点，问：“喝了多少啊？”
傅真用手指向江恒殊伸出四根手指，笑着说：“不多，就三杯。”
傅真这个酒劲儿上来的实在有点慢，明明刚才在车里的时候还是正正经经像个没事人似的。
“是三杯，还是三瓶啊？”江恒殊伸出手，把他多出来的那根手指给压下去，“这是三。”
傅真揉了揉眼睛，江恒殊身边的重影总算不见了，他把被江恒殊压下去的那根手指又弹了起来，像江恒殊保证说：“没醉，刚才是骗你的。”
江恒殊也有些怀疑了，傅真现在到底是真没醉，还是假没醉，接着他就看到傅真把四根手指送到自己的眼前，都快戳到他的脸上了，问他：“知道这个用英文怎么说吗？”
江恒殊抓住傅真的手腕：“Four。”
傅真把手指弯下来，变成爪子的模样，问江恒殊：“那这个呢？”
江恒殊摇摇头，回答不上来。
“这是弯的four！”
江恒殊忍不住笑了起来，“哪里学的？”
傅真没有回答，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恒殊：“弯的我和弯的你。”
江恒殊可以确定他是真的醉了，傅真从床上跳下去，脱了衣服去浴室里洗澡去了，江恒殊不放心他进去看了一眼，傅真站在喷头下面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喷头似乎在奇怪为什么不往下洒水，江恒殊摇了摇头，转身回去把可可送到隔壁房间的奶妈手中，回来后傅真仍在喷头下面研究。
江恒殊给浴缸里放了水，将傅真抱了进去，然后守在他的一边，怕他直接就这样在水里睡过去了。
傅真呆了呆，盯着江恒殊看了一会儿，有些迟钝地伸出手在在江恒殊的脸上摸了摸，然后莫名地笑了起来。
傅真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后，有些不耐烦了，哗的一声，他的两只胳膊从水中伸出来，然后仰着头对江恒殊撒娇：“要抱抱。”
江恒殊也不顾会不会把自己身上弄得一身水，伸手将他从水中捞了出来，抱着他走到床边，放到床上，傅真就这么什么也没穿地趴在床上，江恒殊正要给他找睡衣，他忽然坐了起来，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地乱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拉着江恒殊的衣摆，小声问他：“我的尾巴呢？”
“什么尾巴？”
“我的尾巴呢？走路好疼的……”说着，傅真还呜呜哭起来。
不要妄图跟一个酒鬼正常讲话，但是要尝试着理解这个酒鬼的思维方式，江恒殊大概知道傅真是窜戏到小美人鱼的频道了，他想了想，从衣柜里找出一条蓝色的鱼尾裙拿到傅真的面前问他：“是这条裙子吗？”
傅真的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是尾巴，不是裙子。”
于是江恒殊换了一个问法：“那是这条尾巴吗？”
虽然傅真现在喝醉了，但他依旧感觉自己的智商好像受到了鄙视，他对江恒殊翻了个白眼，鼓着两边的腮帮子坐在床上生闷气。
于是江恒殊开始在家里的其他地方帮他寻找失去的尾巴。
第二天早上，当傅真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快早上十点了，而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鲸鱼玩偶，他恍惚了一下，才想起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他先是缠着江恒殊让他帮自己找尾巴，江恒殊从衣柜里找了一堆裙子出来他都不满意，后来江恒殊没有办法，把可可的玩具也给拿来了，他还不高兴，瘪着嘴嫌弃鲸鱼的尾巴不够好看，不过最后还是被江恒殊给制服了，抱着鲸鱼哼唧哼唧睡过去了。
江恒殊从卧室外面走进来，看见傅真低着头坐在床上，像是反省的样子，他在床边停下脚步，垂下视线看着傅真，轻笑了一声，同他说：“以后酒也不能让你喝了。”
傅真抬头，对江恒殊竖起三根手指：“喝的不多，就三杯。”
“这回知道三啦？”江恒殊笑问他。
傅真脸有些红，江恒殊弯下腰，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拍了拍：“行了，起来了就先吃饭吧，吃完饭把可可送回家，然后去参加宴会。”
“好嘞。”傅真应了声。
傅真他们是在傍晚的时候到了陈老的宴会上，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他与江恒殊去陈老面前露了一面后，便在一边陪着江恒殊在宴会上闲逛，江恒殊也很少在这种宴会上谈生意谈合作。
两个人倒也比较轻松，只是去拿点心的时候让傅真听到了一件挺稀奇的事。
两个中年贵妇凑在一起，其中一个高一点向另一个问：“秦家怎么没来人啊？”
“你说秦昭和唐弯弯啊？”
“对啊，陈老不可能没邀请他们两个吧，陈家和秦家的关系一直挺不错啊。”
“你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那名贵妇一脸茫然。
“秦昭出轨了，”看着自己的好友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来，那名贵妇扬了扬下巴，看起来很有成就感，她继续说道，“而且啊，他出轨的对象还是唐弯弯的亲妹妹。”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唐弯弯不是孤儿吗？怎么还有亲妹妹？”
“你还不知道啊？秦昭帮唐弯弯找到她亲生父母了，”贵妇抿唇轻笑了一声，“不过是个小富之家，听说唐弯弯的那个妹妹身体不是很好，好像是肾有点毛病，秦昭正忙着找人给她治病呢？”
最后那名贵妇还感叹了一句：“估计着，那个唐弯弯现在恐怕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吧。”
傅真转身拿着餐盘去找江恒殊了，刚才的事就当一个故事听了，一笑而过，是真是假他并不太好奇，不过听起来还是挺解气的。
如果傅真关注一下最近的八卦新闻，就会发现秦昭与唐弯弯的妹妹在咖啡店里约会的画面被狗仔们拍下来，早就发到网上去了。
网友们见到之后纷纷表示再也不相信神仙爱情了，虽然他们挺看不上唐弯弯的，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因为这件事觉得秦昭这个人不行，曾经他对唐弯弯爱得那么深，那么认真，现在说变就变，曾经的海誓山盟变成了一纸空话，太让他们失望了。
不过随即他们想到，江恒殊与江太太的人设还没有崩，江恒殊除了跟好基友傅真特别亲近以外，可没有传出任何其他的绯闻来，神仙爱情也还是有希望的。
然而狗仔很快又发出一张照片出来，照片上江恒殊正带着傅真一起去参加陈老金婚宴会。
网友们大感困惑，带着自己的好基友去参加金婚宴会是怎么回事啊？

第102章
虽然有人不停地说江恒殊与傅真只是好朋友, 但是两个清清白白的男人去参加人家金婚宴会，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不过他们两个也确实可能没有什么，毕竟那是陈老的金婚宴会, 江恒殊不可能带着个小三去参加宴会, 打陈老的脸，所以这件事也没怎么发酵，网友们后来猜测傅真与江恒殊两人的太太可能也是闺蜜好朋友之类的，这两位夫人相约一起去的参加宴会，只不过狗仔们不认识她们，所以也没有拍到她们两个的照片。
如果他们两个人真有什么，肯定不敢这么高调出现在金婚宴会上, 所以他们两个肯定都是直男，只有直男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相处。
薛定谔的直男情再一次在网友们的眼前上演，这帮cp粉们一回到自己的群里, 就开始发红包大肆庆祝，现在江恒殊与傅真一起去参加陈老的金婚宴会，这四舍五入就是江恒殊和傅真也会金婚啊。
如今狗仔真的要绝望了，他们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顽固不化的网友，从前只是他们放出一点似是而非的风声出来，网友们就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就像秦昭出轨, 网友马上就表示自己对神仙爱情失望了，但是怎么这一招用在傅真和江恒殊身上就不好使了呢？他们两个是有朵蜜魔法吗？
粉丝们还挺喜欢这帮狗仔的，他们想吃糖全靠狗仔发的照片, 而且今天这张照片拍得倒是还挺好看的，江恒殊的手搭在傅真的肩膀上，傅真转头望着他，暖色的光线从大厅里面一直延展到他们的脚下，他们的影子在亮光之中交缠在一起，西皮粉们迅速将这片保存了下来，p图大神想要将图片中的光线p得更暧昧，却在p图的过程中发现江恒殊与傅真身后不远处，有一对熟悉的人影。
大神愣了一下，迅速将图片放大放大再放大，那个女人身影分明是著名电影明星张蓁梦，她身边的个子不高的男人倒是看不出是什么人，不过能在今天参加陈老宴会的人估计都是商场上的名流，而且一般来说去的大都是夫妻。
江恒殊与傅真除外，他们两个可能是与自己的太太分开走了。
大神回过神儿来，盯着照片上的人影又看了十多分钟，确定那人就是张蓁梦，可是他没有听说过张蓁梦结婚的消息啊，而且张蓁梦好像是有男朋友的呀，上上个月她还和自己男朋友参加了一档户外真人秀，对着观众秀了一把恩爱，最近也没有传出张蓁梦分手的消息。
大神迅速将这一消息透露了出去，一瞬间微博的热度就被引爆，张蓁梦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她比唐弯弯成名早了很多年，在唐弯弯还在训练营的时候，她就已经拿下了国内好几个知名电影节的影后，她现在出轨结婚的话题一出来，瞬间就导致微博直接瘫痪，多少本来已经下班回家的程序员被老板一个电话全部call了回去，他们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门，还能怎么办，赶紧维护啊！
网友们开始的时候纷纷表示不信，张蓁梦的粉丝们尤其伤心，但也有一部分死忠粉即使在这个时候还要护着张蓁梦，网友们与这些粉丝们争论了好久，最后发现他们正常人果然不是这些脑残粉的对手，遂放弃了与他们争论，并且表示，除非张蓁梦现在出来说她旁边的那个人是她的爸爸，这件事才会终结。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谁都知道张蓁梦的父亲在大前年就已经去世了。
其实这段时间来张蓁梦已经被狗仔们偷拍了很多次了，但是都被她花了大价钱把这件事给公关了，结果现在粉丝们竟然从偷拍江恒殊与傅真的照片上发现她的身影，张蓁梦简直气得不行。
今天晚上与她一起参加宴会的是面包大亨金浩，虽然她与金浩成为男女朋友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能不能结婚还不一定，张蓁梦一直认为，观众们总是对中年女演员过于苛刻，而且她前一段时间因为合同的事还不得不和前男友一起上了把真人秀，现在网上说出的话肯定很难听，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只能花钱赶紧把热搜给压下去。
这件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明明偷拍得是江恒殊和傅真他们两个，最后受到伤害的却是自己，只不过江家的势力太大，这口气她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张蓁梦最后没有办法，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没必要弄得太难看，便与自己的前男友商量了一下，两个人同时发了公告出来，表示自己在上过真人秀后不久，就已经与对方和平分手，张蓁梦与金浩是正常恋爱。
即使这条新闻最后被一点点压下去了，讨论度逐渐降低了，她受到的伤害已经降到了最低，可张蓁梦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江恒殊她是动不了的，但是傅真她还挺想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的。
傅真到现在都没有回到傅家，今天她在宴会上观察了一下，傅见琛与傅庭也在宴会上，可是他们与傅真表现得好像不是很亲密，这让张蓁梦更加有了勇气。
而且在陈老的宴会上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江太太，所以江恒殊是真的只带了傅真来参加了这样宴会，他们两个总是这样亲密，她如果是江太太肯定要吃醋的，而从去年的那段视频中可以看出来，江恒殊很珍视自己的太太，即使现在江太太还能忍受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可她总有会爆发的一天，到时候傅真和江恒殊就会闹掰。
她也不打算对傅真使什么特别脏的招数，就是帮他与江恒殊的关系添把火，浇点油，同时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与江太太联系下感情，毕竟她现在可是金浩的女朋友。
狗仔们本来都已经打算放弃偷拍江恒殊和傅真了，这帮网友们简直就是块木头，那个脑子就像是死的，怎么跟他们讲都讲不清楚，但是偏偏他们在这个时候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表示愿意支付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继续偷拍傅真。
《白色城堡》的票房成功反超《昨夜西风凋碧树》，并且将《昨夜》的票房狠狠地甩在了后面，按照傅真与罗平平的合约，他本不需要支付这笔版权费的，但是傅真最后还是往罗平平的账户里打了五百万，美其名曰，这是编剧的奖金。
从宴会那天以后，傅真就开始着手准备下一部电影的剧本，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待了好几天，出来后依旧是垂头丧气的，他已经废了好几版开头。
江恒殊将傅真手里的一叠纸抽了出来，看着上面的标题轻轻念出声音：“逃……生？”
傅真点点头，江恒殊笑了笑，接着翻动了几页，却发现后面全是空白，一个字也没有：“怎么还没写吗？”
傅真嗯了一声：“有思路，但是总觉得写出来的东西不像是恐怖片”，他叹了一口气，“我这段时间看了很多恐怖电影，国内的，国外的，拍的好的，拍的烂的，现在脑子是越来越乱了。”
“也许你可以找个老师，或者是更擅长这件事的人来做它。”
傅真抬起头，对着江恒殊微微一笑：“正有此意。”
他这两天看了那么多的恐怖电影，最后却在一部都市情感剧里物色到一位很不错的编剧。
当天晚上傅真便联系了一位名叫韦德驰不知名编剧，想要邀请他参与这部电影的制作，对方听完傅真的话沉默了一段时间，对他说：“你这个故事构思很好，但是你现在跟我说的恐怖剧情的设计，并不高明。”
“你知道吗？”韦德驰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最能让人产生恐惧的地方，不是什么太平间停尸房，而是让你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而最让人恐惧的不是长发无脸的女鬼，也不是血肉模糊的尸体，而是与你最亲密的人。”
韦德驰继续说：“当然，也有一部分观众会免疫这种恐惧，那就需要导演你在拍摄和后期配音的时候多下点功夫，这方面跟我没关系。”
傅真嗯了一声，问道：“那您愿意帮我写一个剧本吗？”
“你知道我写了很多剧本，”韦德驰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像是不愿意欺骗小孩的善心大叔，“但是豆瓣评分没有超过五分的，你还要找我？”
“您的剧本写的很好，”傅真的声音一顿，“就是感情戏有点多余。”
韦德驰只写过一部恐怖片，因为导演演员特效道具都不太给力，票房很不理想，后来他便转战都市情感剧了。
情感剧里感情戏有点多余，这剧不扑才怪。
韦德驰笑了一声，也不觉得尴尬，说道：“我喜欢你这样诚实的小朋友。”
“那您愿意接吗？”
“剧本我可以写，但是报酬……”韦德驰抿了抿唇，对傅真说，“我要的很多。”
“您提。”
“两百万。”韦德驰说道。
一般来说，像韦德驰这样的小编剧，二三十万也就够了，两百万属于狮子大开口了。
但是傅真丝毫没有犹豫：“多谢您了。”
“不用谢，合作愉快。”

第103章
之前傅真接受采访的节目在两周后终于出现在观众们的面前, 部分网友守在屏幕前, 想要听听傅真还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但是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 像我对票房并不看重这样的装逼之语, 果然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过网友们通过节目也知道了那里面的彩蛋比他们找到的还要多，然而《白色城堡》已经下映了，现在再让他们去电影院里找彩蛋是不现实的事, 而且网友们自认为他们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其他的镜头恐怕只有江恒殊本人才能看得懂。
看到节目的最后，网友又得知傅真接下来要拍恐怖片。
网友们十分费解，傅真到底是哪里想不开竟然要拍恐怖片。
首先恐怖片的受众就不如其他电影的受众广泛, 即使会有一些年轻人喜欢找刺激，但是愿意为恐怖片走进影院的人还是不太多, 另外一个就是虽然近几年拍恐怖片没有了限制, 可是直接禁止了十四岁以下的孩子去影院观看恐怖片，所以在购买恐怖片电影票的时候, 购买者必须要出示自己的身份证, 许多不喜欢麻烦年轻人因此也会选择其他的电影。
因此大部分的网友并不看好这部电影的票房，他们是愿意相信傅真的水平的, 毕竟人家已经用了两部电影来证明自己了, 现在要是还说人家这部恐怖片肯定拍得是烂片, 自己不跟个里的反派似的。
但是票房这件事吧，真的没有办法强求，恐怖片的受众只有那么一些人, 票房的弹性不大，就在那一个范围里面，烂片的票房差不到哪里去，好片的票房也同样不会太高。
不过傅真都已经说过人家不看重票房，可能拍这部恐怖片就是纯粹为了梦想，他们就不用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网友们不操心傅真的票房问题，拿了傅真两百万的韦德驰不得不操心。
“你这部电影计划投资多少？”韦德驰一边写着剧本大纲，一边在电话里向傅真问道。
傅真想了想，回答道：“一千万，不能再多了。”
韦德驰可能是被这个回答给吓到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傅真：“这一千万不会还包括给我的工资吧？”
“当然包括了，”傅真笑着说，“您一个人拿了我五分之一的投资，所以您的剧本可得好好写啊。”
韦德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笔，说道：“我怎么觉得我上了贼船了呢？”
他见傅真一口答应自己的要求，还以为这是一部大投资大制作的作品，结果现在得知剧组的投资就剩下八百万了，再除去演员的片酬，还能剩下多少，韦德驰呼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笔下的有些场景得重新琢磨一下了。
傅真靠在江恒殊的肩膀上，对电话里韦德驰说道：“虽然我对票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但是我也不喜欢赔钱。”
“是啊，傅导你还要养家呢？”
傅真也没有否认，甚至还顺着杆子往上爬：“傅太太还等着我给他买珍珠呢，所以啊，韦老师您要加油啊。”
韦德驰对傅真的构思和自己写的剧本是很有自信的，不然也不可能一口气对傅真要了两百万的价钱，不过他也有弱点：“我先跟你说好了，感情戏我还是不会写。”
傅真嗯了一声：“没关系，感情戏我可以找罗平平老师帮忙磨一磨。”
韦德驰听了这话总算是放下心来，他对傅真说：“你说说你一千万的投资能干点什么，现在请个好点的演员都得个几百万。”
“不请那么贵的。”
傅真在演员方面有自己的考量，很多知名的演员都觉得拍恐怖片有点掉逼格，再加上他准备的投资不是很多，所以并不打算邀请他们。
但是拍摄恐怖片也十分考验演技，不是瞪眼张嘴尖叫就行了，所以在选角这方面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电影的男主角傅真早就定下来了，他选择了周温良，这是在《白色城堡》杀青以后，他就跟周温良商量好的，女一号周温良也给他推荐了几位圈子里的老戏骨，傅真已经找人联系了。
挂断电话以后，傅真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便看见江恒殊坐在床上拿着平板，正在看《白色城堡》，傅真凑过去，脑袋抵在江恒殊的肩膀上，问他：“怎么又看了一遍？”
“在找你送我的彩蛋。”
“找齐了吗？”
“总共有几处？”江恒殊在屏幕上按下了暂停键。
傅真回忆了一下，对江恒殊说：“十三处吧。”
江恒殊不说话了，傅真把脑袋从江恒殊的肩膀上移开，坐直了身体，问江恒殊：“你现在找到几处了？”
“……九处。”其中有七处还是网友们帮他找好的。
傅真拍拍江恒殊的肩膀，鼓励他说：“再接再厉。”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一把把傅真抓住，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对他说：“我现在电影里的台词几乎可以从头到尾全部背下来了，接不动了。”
傅真抬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问他：“想知道呀？”
江恒殊点点头，两只手在傅真的肩膀上按揉了两下，傅真十分享受地吸了一口气。
然而等到江恒殊的动作停下来，他的左手在床上重重拍了两下，严肃地对江恒殊说：“你知道你现在的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江恒殊问。
傅真义正言辞道：“贿赂考官！”
江恒殊抓住考官的有些凉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那考官能给答案吗？”
“那得看你还想怎么贿赂了。”
江恒殊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正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半晌后，他抬眼，问傅真：“色诱行吗？”
傅真轻轻咳嗽了一声：“那得诱了才知道行不行。”
……
结束后，江恒殊坐在床上被傅真按摩小腿，向傅真问道：“老师，伺候得您还满意吗？”
傅真思索了一会儿，给了江恒殊四个字做评价：“差强人意。”
“老师我还有其他解题思路，要不咱再试一试？”
傅真：“……”
看着傅真没话说的样子，江恒殊笑了起来，伸手在傅真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傅真咧嘴笑了一声，把身上的小毯子网上拉了拉，问江恒殊：“你找到的两处彩蛋在什么地方？”
江恒殊说他自己找到的那两处是城堡与音乐盒，倒是与傅真猜测的一样，这两处对网友来说很难发现，也联想不到，但是对江恒殊来说，算是白送的分。
他打了个哈欠，目光温柔地看向江恒殊，向这位投机取巧的考生公布答案：“剩下的四处，分别在电影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吴哲去画廊……”
傅真将剩下的彩蛋与江恒殊一一点了出来，江恒殊把刚才放了一半的电影重新看了一遍，十三处彩蛋全部集齐。
……
曾星可的经纪人好不容易从傅真的手上拿到一张试镜的邀请，把它送到曾星可的面前，但是曾星可却对自己经纪人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非常不满，有些埋怨地说道：“你怎么给我接这种东西啊？”
他是谁啊，曾星可啊，粉丝千万的当红小鲜肉，随随便便发一张自拍就能上热搜的那种，怎么能去当个男配角呢？
他的经纪人耐心地劝说道：“我接这部电影是为了你好。”
曾星可之前演的大都是青春校园剧，霸道总裁剧，他的演技不好，与从前的高恬不相上下，路人们都嫌弃他饰演的人物油腻，只有粉丝们整天拿着他那几张老图吹哥哥神颜。
然而曾星可一点也不理解经纪人的良苦用心：“哪里为了我好，为我好让我拍恐怖片，还是个男配角，我不干。”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恐怖片怎么了？男二号怎么了？这可是傅真拍的啊，”经纪人也火了，“你看看高恬现在接了多少电影的邀约，你再看看你自己，网友们都怎么说你的？我跟你说，这部电影你必须得接！”
曾星可皱着眉头，嘴巴抿得紧紧的，还是有点不太高兴，他不喜欢给人做配。
经纪人在桌子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不想去演，人家导演还不一定想用你嘞！”
“他凭什么不想用我？”曾星可梗着脖子问，他现在自带的流量，光是粉丝们买的票就能把傅真那部恐怖片的本钱全赚回来。
“那你去试试啊？”经纪人直接对曾星可使用了激将法。
曾星可还是太年轻，果然中了计：“试试就试试！”
《逃生》需要试镜的角色只剩下了三个，女主角傅真直接选用了周温良推荐给他的蒋影，一位已经年过四十的老戏骨，演技出众，而且片酬不高。
陈萌知道傅真要拍新电影了，也给他打来电话，表示想个角色，这段时间有很多导演给她发来邀请，但是她一个也没接受。
“我这里没有合适你的角色，而且……”傅真顿了顿，对陈萌说，“你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了，这段时间还是以学习为重。”
陈萌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听了傅真的话，专心准备高考。

第104章
来试镜男二号的演员与明星比傅真想象中的要多了很多, 他们大多抱着与曾星可经纪人同样的心思, 希望傅真能够将他们的演技好好打磨一下, 自己在观众眼中的形象可以翻转, 从而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
傅真这一回是真的只想找一个演技好一点的男二, 像高恬那样的拍过一个就够了，而且这部戏周温良还是主演，他的时间没有上部戏那么充足, 可以每一个镜头都给高恬做示范, 虽然这个男二号的镜头也不是很多，但是如果演员的演技不行，也是一件很耗时耗力的事情。
曾星可的经纪人私下来找傅真, 表示：“曾星可愿意零片酬出演这部电影。”
这对傅真来说算不上什么，傅真给男二定的片酬十万, 曾星可零不零片酬的, 说实话，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经纪人看傅真不为所动, 便继续说道：“傅导, 我们可可演技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他很努力的, 一定不会拖累剧组的。”
粉丝们称呼曾星可为星星, 但是只有经纪人一直叫他可可。
傅真抿了抿唇, 并没有被经纪人的话语所打动，只不过他想到了自己家里的可可，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来。
经纪人看见傅真笑起来, 以为这件事有门，便继续同傅真说道：“我们可可演过很多总裁的，我也看了部分剧本，这个角色非常适合他的。”
傅真按了按额头，话是这样说的没错，曾星可确实演过很多的总裁，但是每次贴吧评比最不像总裁的总裁，保准他榜上有名。
经纪人接着又从各个方面向傅真证明曾星可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担任电影中的男二，最后说了一句：“傅导，给我们可可一次机会吧。”
今天来试镜男二的几个演员吧，说实话演技与曾星可不相上下，即使这样，傅真其实也没打算用曾星可的，但是他经纪人一口一个可可的，不免让傅真的慈父之心开始泛滥，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试一试吧，我丑话说在前头了，如果他演得不行，我会立刻换人的。”
经纪人痛快地点下了头，只要傅真用了曾星可，好不好的以后再说，高恬那个演技傅真都能忍下来了，还能给打磨得像模像样的，曾星可应该也不成问题。
回去之后，经纪人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曾星可，并且跟他强调说：“你在剧组给我老实点，别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导演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曾星可摆摆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耐烦。
即使他知道傅真是个很有能力的好导演，但是对于自己要零片酬去饰演一个早早就死了的男二角色，他心里还是有点抵触。
曾星可的粉丝们得知他要出演傅真的这部恐怖片，大吃一惊，纷纷在群里询问粉头是不是给的片酬特别高才答应下来的，粉头便偷偷把这个问题私聊了经纪人，经纪人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没有回复，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这些粉丝们，他为了把曾星可安排进剧组，根本没要片酬。
网友们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之前他们说傅真《白色城堡》请了高恬出演，必定是一部烂片，但是后来被啪啪打脸，现在他又找曾星可，等电影出来不一定是什么样的，也许曾星可也突然开窍了，他们才不会把自己的另一边脸送上去给傅真打。
《逃生》几乎全是内景，而且夜晚的镜头比较多，必须要在夜间拍摄，根本没有办法继续遵循江恒殊定的作息时间表，他向江恒殊央求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获得上级的准许，但是江恒殊向他提了一个要求，这部电影拍完之后，他得休息一段时间，把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进行的蜜月旅行给补上。
傅真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逃生》的剧本韦德驰写得非常快，里面很多恐怖的段子都是他这些年在写都市情感剧的时候突然灵光一现积累下来的，还从来没有给外人看过。
写都市情感剧的时候想恐怖段子，怪不得观众们看他的都市剧也能惊得一身冷汗。
剧本完成后，韦德驰在第一时间把它送到了傅真的面前，傅真看完之后啧啧称奇，不得不说，专业搞恐怖的和他这种半吊子就是不一样，傅真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幸好江恒殊一直守在他身边，不然的话他恐怕一夜都不能合眼，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韦德驰。
韦德驰看到傅真憔悴的模样，呦呵了一声：“傅导，你这昨天晚上跟夫人也太激烈了吧。”
“看你剧本被吓的，”傅真呼了一口气，跟服务员要了两杯咖啡，提提神，把打印好的剧本推到韦德驰的面前，对他说：“我觉得结局换个地方会更好一点。”
韦德驰低头把剧本直接翻到结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他抬头问傅真：“电影院？”
傅真点了点头。
韦德驰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摇着头评价傅真道：“你这个糟老头坏得很，坏得很。”
四月初，剧本、场地、服装道具、演员都已经准备好，《逃生》可以开机了。
和从前一样，电影开机前要有一个拜神仪式，因为《逃生》里死人会比较多，所以这一回的拜神仪式格外正式了一些，傅真还准备了很多红包，等演员们领便当的时候一起发给他们。
吃完开机宴，拍完剧照，第二天就可以开机了，当傅真来到剧组时，逛了一圈才发现今天来拍戏的演员少了一位，他向副导演问：“曾星可怎么还没来？”
副导演跟傅真解释说：“他今天请假了，说在隔壁市有个通告，不能来。”
傅真动了动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他的视线在剧组里转了一圈后，那话便被咽了回去，他对副导演说：“那我们先拍其他人的吧。”
化妆师已经给周温良与蒋影上好妆了，蒋影在电影中饰演得是周温良的母亲，有二十岁到五十岁的年龄跨度，不过傅真和周温良对蒋影的演技都很有信心。
“好，卡！”
傅真的视线从监视器的屏幕上移开，正要跟周温良说说他接下来的戏，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的傅见琛，他正目光温柔地看向自己。
傅真犹豫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往傅见琛的方向走过去，他把傅见琛从人群中领了过来，问他：“怎么过来了？”
傅见琛回答道：“听说你在这里拍戏，我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傅真哦了一声，便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道具人员拿了把椅子过来，傅真让傅见琛坐下来：“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吃饭了吗？”傅见琛问他。
傅真摇摇头：“还没有，等把下一场戏拍完就吃。”
“那你忙吧，不用管我。”傅见琛笑着说道。
“嗯。”傅真转身回到了监视器前，坐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傅见琛，傅见琛在看向别处。
傅真收回了目光，对演员们道：“继续拍。”
尖利的惨叫声在周温良的身后响了起来，躲在门板后面的周温良吓了一跳，他的手指不停地发抖，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向他缓缓接近，他抬起头，只见去世两年的母亲站在他的面前。
……
曾星可刚从节目上下来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上来就问他：“你今天没去剧组？”
“你忘啦，我今天要见粉丝的。”曾星可漫不经心地说道，对他来说，粉丝们比拍戏要更加重要一点。
“我不是让你给推了吗？你怎么又去了？”
“我电影里的戏份根本没多少，等有时间去个待个两三天就全拍完了，而且我也跟导演请假了。”不过曾星可没有对经纪人说的是，他是向的副导演请了假。
“曾星可！你是要气死我吗！你知道我废了多大的劲儿才给你弄到这个角色的吗？”
“你以为我喜欢这个角色吗？”曾星可声音提高了一些，“总裁也就罢了，还是个大龄总裁！”
每次曾星可吵架的时候语气都像是在撒娇，经纪人开始还会被他迷惑，但次数多了，已经有完全的抵抗力，在在电话里向他大吼：“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整天被网友骂油腻总裁你开心吗？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当你的偶像爱豆！”
曾星可不说话了，瘪着嘴，看起来有些委屈。
“你赶紧回剧组去，跟导演好好道个歉，这件事估计就过去了。”
曾星可应了一声，心里却想着要把换经纪人这件事给提前，反正这件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
这部电影没有片酬他就认了，但是给周温良这个十八线做配这件事他还是忍不了的。
曾星可一边坐上了回平海市的车，一边查《逃生》的编剧是什么人，结果一搜发现对方是个写情感都市剧的三线小编剧，曾星可直接就乐了，弄不了傅真，他还搞定不了这个小编剧吗？
加戏！加戏！必须加戏！
花钱也要加！

第105章
曾星可来到剧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走进去剧组里傅真刚刚拍完一个镜头, 正在与韦德驰和罗平平聊剧本可能需要修改的地方。
曾星可走过去, 对傅真说：“不好意思啊导演, 之前有个见面会今天必须去一下。”
他与傅真的年纪差不多, 所以总是很难对傅真这位导演生出敬重之心，他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眼睛中可没有半分歉意, 行事总是带着年轻人的张扬与轻慢。
在签订合同之前, 曾星可的经纪人曾跟傅真说过，曾星可接下里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活动，可以一直待在剧组里面, 结果开机第一天，这个人就跑的没影了。
傅真嗯了一声, 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对曾星可说：“你去化个妆吧”
曾星可故意在外面磨蹭了一段时间才进来，就是为了今天不参加拍戏, 他已经打算让韦德驰把剧本重修, 今天拍的戏以后很可能就废了，他不喜欢做白工。
关于改剧本加戏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了, 也不认为韦德驰会有什么傲骨, 而至于傅真这个导演, 他早就听说傅真为了这部恐怖片专门找的韦德驰做编剧，所以在剧情设计上很听韦德驰的话，他只要把韦德驰搞定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曾星可的心中充满希望。
“导演，这天色看起来也快黑了，还要拍啊。”曾星可问。
傅真点了点头，“今天拍个夜间戏。”
曾星可没有办法，只得乖乖地去化妆，换衣服，然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曾星可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不然也吸引不来那么多的小粉丝，但是现在上了妆，整个人都显得灰头土脸的，精致的五官再也没有以往的神气。
“开始吧。”
傅真的话音落下，场记打板，摄像机对准曾星可和周温良，开始拍摄。
周温良气喘吁吁地问曾星可：“你刚才在那边，遇到什么了吗？”
然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曾星可根本没有背过台词，他转头对着周温良就开始一二三四五，如果周温良不是经过专门训练，恐怕立刻就笑场了，而更糟糕的是曾星可好像还以为自己是在拍霸道总裁剧，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他竟然能对着周温良邪魅一笑。
这一个镜头总算是拍完了，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好像经受了一次很特别的洗礼，曾星可用实际行动来向他们证明，一个人的演技究竟可以烂到什么地步。
“换下个镜头，”傅真对曾星可的演技有了底了，他对刚才与曾星可搭戏的周温良道，“周老师，你先去休息一会儿吧，都拍了一天了。”
周温良走过来问傅真：“那我今天是结束了吗？”
傅真想了想，点点头。
“刚才那一条是过了吗导演？”场记过来问。
“给删了。”
场记哦了一声，又听傅真对他说：“拍十三场三镜。”
曾星可看了一眼剧本，下一场戏是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寻找出口的线索，主要体现他的内心戏，台词有点多，不过他向来不背台词，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挑战难度。
曾星可信心满满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听到Action后，开始自己的表演。
结束后，傅真把刚才的那段表演回放了一遍，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抬头对着曾星可说：“重来。”
重来几遍后情况没有任何的好转，而且曾星可脸上不高兴的神色还加重了。
傅真如今十分后悔因为自己泛滥起的那一点慈父之心，答应那位经纪人收下了曾星可，如果他能像高恬那样虚心学习，傅真勉强还可以接受，反正男二的镜头确实不是很多，实在不行让他经纪人专门给他请个老师过来，一点点教，总是可以的。
但是曾星可有点自负了，看起来不像是能听话的人，傅真抿了抿唇，再又一次被曾星可的表演震惊之后，他开口对曾星可说：“虽然你现在拍得是一部恐怖电影，但是不是每个人在面对这些的时候都是失声尖叫，惊慌失措，你有看过你的角色定位吗？你的内心很强大，你明白吗？”
傅真讲了一大顿，结果拍下一场的时候，曾星可的表现还是照旧，傅真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资金可能支持不到曾星可杀青的那一天了。
傅真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演不好是一回事，不好好演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很明显地能看出来曾星可的心思根本没放在演戏上，傅真还真有点想跟这位小鲜肉杠上。
好在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阻止他接下来的脾气。
电话是江恒殊打过来的，一听见傅真的声音，江恒殊便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异样，问他：“怎么了？心情不好？”
傅真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棚子底下，一旁还有助理伺候着他喝水的曾星可，傅真收回视线，对江恒殊说：“想骂人。”
他是第一次遇到像曾星可这样的演员，演技差，没有进取心，把演技差当做成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能够毫不脸红地在演戏的时候从一数到一百，而且还有点骄傲，好像听不进任何的建议。
傅真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把曾星可给丢出剧组，但他忽然听见可可咿咿呀呀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段传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问江恒殊：“你回家了？”
江恒殊轻轻嗯了一声，反问傅真：“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等一会儿吧，”傅真看了眼开始补妆的曾星可，“我看看这个镜头还得拍几遍才能过。”
与江恒殊聊了几句后，傅真挂断了电话，拿起一旁的对讲机：“各部门准备，再来一遍！”
虽然傅真对江恒殊说他想要看看曾星可什么时候能把这场戏过了，但是他不可能让这么多的工作人员陪着他在这儿熬，这一遍还不行的话，今天就这么算了。
傅真想算了，但是曾星可的脾气却有点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刚才已经演得很好了，除了台词没说，其他的也都努力了，傅真现在肯定是在针对自己。
曾星可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他一出道就有万千流量加身，而且背后还有一个娱乐圈大佬的舅舅，所有的导演制片都是捧着他，所有的镜头都是一遍过，凭什么现在在傅真的剧组里要受这个委屈！
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曾星可这一回连个一二三四五都不数了，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整个片场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看着曾星可，落针可闻，曾星可懒洋洋地对傅真说：“那个导演，我忘词了。”
根本就没背过台词，何谈忘词！
傅真简直要被曾星可给气笑了，这孩子多大了，怎么还能这么幼稚，不过今天晚上再拖下去也拍不出什么花样来，傅真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他对曾星可说：“那你回去把台词熟练熟练吧，今天就到这里吧。”
曾星可笑了起来，灯光下他的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在他看来，自己在与傅真的战争已经得到了初步的胜利。
傅真摇了摇头，不太懂这孩子的脑回路，他收拾好东西，就从剧组离开，刚一出大门，就看到江恒殊在车里等着他了，傅真上了车，偏头问他：“你怎么来了？”
“怕你明天早上那个镜头也过不了。”
傅真给江恒殊竖起了大拇指，神预言。
傅真回到家陪着可可玩了一会儿后就接到了来自韦德驰的电话，傅真听后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曾星可想要给自己加戏？”
韦德驰点了点头：“我看着他是想把这部电影变成双男主。”
他是挺能给自己加戏的。
傅真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个男二号我们恐怕是不能留了。”
韦德驰应和说：“心太大了。”
“必须要有这么角色吗？”
韦德驰吃了一惊：“你想把这个角色给彻底删了？”
“不可以吗？”
韦德驰想了想，对傅真说：“可以删，但是不能全删，怎么也得保留三到五个镜头。”
“行，我再找找其他合适的人。”
傅真做了决定后，就通知了曾星可的经纪人，经纪人一边替曾星可道歉，一边为他求情，希望傅真能够留下他。
傅真沉声说道：“就算我把他留在剧组里，以他现在的演技，等将来剪辑的时候，我也会把他的镜头全部剪了。”
经纪人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便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曾星可，结果却是先一步得知曾星可已经将自己辞退的消息。
经纪人得知此事的时候，从裤兜里掏出工资卡，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忍不住上扬起嘴角来。
而曾星可得知自己不需要在去那个《逃生》剧组受罪了倒是很高兴，不过又想起他这算是被人赶出剧组的，他这颗心又有点不舒服，所以决定明天再去剧组瞅一瞅。
……
《白色城堡》网播了，这对广大网友来说是一件好事，上映的时候去影院里二刷三刷都是钱，但是在网站上观看就不一样了，只要付个会员钱，想看几遍就看几遍，他们也可以把之前错过的彩蛋都给找出来。
然而任他们翻了天，第八处彩蛋的毛都找不到，网友们只能承认，剩下的彩蛋真的是傅真和傅太太自己的小秘密了。

第106章
《白色城堡》中的爱与救赎十分能打动人心, 但也有铁石心肠的人看完之后毫无感觉, 更有心怀怨恨的人在看完这部电影后恨不得把屏幕都给砸烂，而唐弯弯就属于最后者。
她刚看完电影不久，手机又接到了一条八卦推送, 秦昭与他的小姨子再次被狗仔们偷拍到一起去看电影。
看着照片上相依相偎的两个人，唐弯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秦昭与那个小婊子约会了, 只是最近秦昭与那个女人越来越明目张胆了, 好像已经完全把她这个秦太太当成了空气, 她拉住秦昭的衣服，歇斯底里地向他吼叫着：“为什么？你当初明明那么爱我？现在为什么会被那个狐狸精迷的团团转？”
“我从来不打女人，”秦昭被唐弯弯的话刺激到，他转头狠狠地瞪着唐弯弯，对她说，“但是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唐弯弯被秦昭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所慑, 但是愤怒使她完全忘记了害怕, 她与秦昭对视着：“我就说！连自己姐夫都勾引的女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昭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一字一顿地对唐弯弯说道：“唐弯弯, 我自认为对你够仁至义尽了, 如果不是有我秦家护着你，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傅见琛和傅庭早就恨不得弄死你！”
为了唐弯弯, 在傅家的针对下，他们秦家已经付出太多了。
秦昭说完这话，转身就要离开，唐弯弯过来一把抱住他，声音哽咽地问道：“那你之前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呢？”
“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你别自作多情了。”
秦夫人此时正站在二楼看戏，她对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另找了个情人这件事十分乐见其成，她本来就不待见唐弯弯，唐弯弯那个亲妹妹的出身虽然也不能特别让她满意，但是特别会讨她的喜欢，就这一点，就比唐弯弯强多了。
“松手。”秦昭道。
唐弯弯好像没听到一般，仍是紧紧地抱住他，秦昭的胳膊稍一用力，就将唐弯弯一把推倒地上，秦昭推开门就要离开，唐弯弯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秦昭，我肚子疼。”
秦昭此时说了一句特别经典的话：“你摔到的是屁股，你应该是屁股疼，别装了。”
“你忘了我已经怀孕了吗？”唐弯弯瞪着那一双大眼睛望着秦昭，眼睛里面写满了控诉。
然而这句话对秦昭来说依旧没有什么作用，他啊了一声，斜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这场戏到这里就算落幕了，秦夫人看得非常满足，她慢悠悠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唐弯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弯弯：“你如果识相点，就赶紧跟我们昭儿离婚吧。”
唐弯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但是她越生气，肚子就越疼，根本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顶撞秦夫人。
秦夫人原本挺看不上唐弯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但是此时她还是对自己未出世的孙子产生了一丝丝怜悯，对一旁看戏的管家说道：“管家，给她叫个救护车。”
医院里，唐弯弯独自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点声音也没有，以至于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躺在太平间里。
她进医院这么久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看望过她，她想起曾经那些风光的日子，她稍微有一点点不舒服，傅家父子、秦昭，还有很多很多迷恋她爱慕她的人，都会围在她的身边，对她嘘寒问暖。
自从她怀孕以后，系统又一次陷入了沉睡中，任凭她怎么呼唤系统就是不出现，唐弯弯躺在床上，彻夜不寐。
第二天黎明时分，她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一声熟悉的滴滴声，她知道是系统出现了。
唐弯弯立刻向系统问道：“秦昭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他从前那么喜欢自己，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用系统来控制他，为什么现在连他也会离自己而去。
“反噬而已。”系统的声音依然冰冷，而充满公式化。
“什么反噬？”唐弯弯听不懂系统的话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来说，当初你用成就值换了傅见琛、傅庭，还有其他人的喜爱，现在你没有了成就值，而且还欠了我一笔，就要用秦昭的爱，来弥补这些。”
唐弯弯对系统说的话似懂非懂，她继续问道：“那凭什么那个小婊子会得到，她也有系统吗？”
“我是独一无二的，”系统的声音虽然依旧公式化，但仔细听还能听出里面的一点骄傲，“至于秦昭为什么会喜欢她，那我就不清楚了，或许是她运气好呗，就像傅真属于运气特别差的那一种，才会被你挑中。”
唐弯弯气得一张脸都绿了，却又无可奈何，她问系统：“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一切回到原来。”
“现在我在你身上已经收集不到任何成就值了，如果你想要回到从前，你只有产生比之前更多的成就值，才能换到你想要的东西，我计算了一下，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零。而且即使你成功了，那些曾经被系统影响的人，这回可能就不再受影响了，上回你去傅家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唐弯弯急切地问道。
“有啊。”
听见系统肯定的回答，唐弯弯的内心中瞬间充满了希望，然而紧接着她又听系统说道，“我需要收集你的惨值，只要惨值到达一定的数目，我就可以让秦昭在回到你的身边。”
“什么是惨值？”唐弯弯问道。
“就是你受苦，受的苦越多，越重，惨值的积累越快。”系统没有告诉唐弯弯，如果靠收集惨值获得成功，以她在他这里欠下的债，多半得弄成残疾才可以。
即使系统没说，唐弯弯还是一口拒绝：“我不同意。”
她不想受苦，一点也不想。
系统轻笑了一声：“那好吧”，便从唐弯弯的脑海中消失了。
不过系统可没有放弃，从唐弯弯答应自己用成就值交换更好的人生时，就相当于跟他立下了合约，现在只要他想要，容不得唐弯弯拒绝，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好事，既然想要得到好处，就要付出代价。
唐弯弯那个亲妹妹的肾不好，想来用不了多久秦昭就会把主意打到唐弯弯的身上，到时他就可以收获到一大笔惨值，他也有希望躲过那些来追捕他的人。
……
没有了曾星可，剧组的拍摄十分顺利，傅真让韦德驰把男二的戏份再删一删，然后他准备花个大价钱请个海外的老牌演员，客串一下。
本来以为今天不会再来的曾星可，在他们上午的拍摄都快完成的时候姗姗来迟，他走到傅真的面前，叫了一声：“傅导。”
傅真随便应了一声，目光仍是紧紧地定在眼前的监视器屏幕上，曾星可假惺惺地向傅真问道：“傅导，今天还有我的戏吗？”
傅真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你的经纪人没告诉过你吗？我们的合约已经解除了，以后你不用再到我们剧组来了。”
曾星可嘿嘿笑了一声：“是吗？那可真是太不巧了，我经纪人昨天刚被我解雇了。”
傅真：“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也是一样的。”
“傅导——”
曾星可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傅真便阻止他说：“你小点声，我们拍戏呢？”
曾星可压低了声音：“你看我——”
他的话再一次被傅真打断，“等会儿再说。”
曾星可只得安静下来，他心中的愤怒和委屈正在积蓄，等到达顶点的时候就会放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害怕的大招出来。
周温良与蒋影的表演结束后，傅真喊了一声卡：“大家都休息吧，我们下午再拍。”
然后他转过头来对着曾星可问道：“好了，有什么事你说吧？”
曾星可十分没有自知之明地向傅真问道：“傅导啊，你觉得我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呢？我连个片酬都没有，昨天晚上跟着您重拍了那么多次，我可一次也没喊累。”
傅真盯着曾星可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是真心觉得委屈才会问出这话的。
傅真也没有给他留面子，直接说：“第一，我们不要连个台词都背不好只会树一二三四的演员。”
“第二，你似乎也没有想要把这个角色演好的决心，你不喜欢这个角色，更没有办法与这个角色产生共鸣。”
“所以你就不用我了？”曾星可气呼呼地瞪着傅真，问道，“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傅真摇了摇头，怎么的，现在选演员还得把身边的亲戚们都给调查一遍？
“我舅舅是罗树生！”
傅真嗯了一声，到现在他也没有听到曾星可的重点在哪里，他拿起对讲机说：“各部门准备，马上拍下一个镜头。”
“导演你刚才不是说休息的吗？”一旁的副导演问道。
傅真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气糊涂了。”
“你知道罗树生是谁吗？”曾星可向傅真问道。
傅真摇摇头，不等曾星可说话，他便先问出口：“但是所以呢？你舅舅是罗树生，跟现在的你有关系吗？”
“我舅舅是天喜娱乐的老总！”
傅真哦了一声：“慢走不送。”
“我没想走！”曾星可大叫道。

第107章
曾星可今年还不到二十岁, 所以现在是他迟来的叛逆期吗？
傅真正了正脸色, 对曾星可说：“曾星可，我如果是你，今天绝对不会再来这里自讨没趣, 你现在想跟我说什么，想说你还想继续演这个角色？可你昨天的表现告诉我你并不是这么想的”，傅真顿了顿, 继续说道, “不管你舅舅是罗树生, 还是其他的什么人，这些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所了解的，就是你不适合我的剧组。”
傅真的话对曾星可来说有点难听了，但是他依旧是不甘心，向傅真问道：“高恬的演技也很差, 你都用她了, 为什么不用我？”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曾星可还是一个比较有好胜心的人，我不想演可以，但是你不能不用我演。
“高恬的演技是很差, 但是她很努力, 有把自己变好的决心，在她来剧组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周温良老师做的每一个动作，她都用心复制下来，并且经常联系罗平平老师，向她询问自己所饰演人物的心理，这些你能做到吗？”
曾星可站在原地，没有应声。
“走吧，这个剧组不适合你。”傅真说道。
曾星可觉得剧组里的人好像都在看自己的笑话，他也确实待不下去了，等他回去以后就让他舅舅也拍一部恐怖片，保证把他们这个小剧组给踩到脚下摩擦摩擦。
曾星可带着助理转身离开了剧组，傅真摇摇头，收拾好监视器眼前的这堆东西，准备去休息。
韦德驰拿着盒饭从一旁走过来，跟傅真说：“他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反派啊？”
傅真转头看了韦德驰一眼，问他：“咱们电影里有反派吗？”
韦德驰笑了一声：“反派都是那种东西，你懂的。”
傅真点点头：“懂懂懂。”
傅真的话音落下不久，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他一抬头，就发现刚才已经离开的曾星可不知道哪里想不开竟然又回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傅真问他。
“我可以。”
傅真没听明白。“什么？”
曾星可说：“高恬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留在这个剧组里？”
“是。”
傅真有些头疼，昨天曾星可的表演完全不走心，他也看不出来他有没有表演的天赋，如果他连高恬那种模仿都不到，很可能要耽误整个剧组的进度，耽误一天就是在烧一天的钱。
“我给你们剧组投资，”曾星可想了想，对傅真张开一只手，“五百万。”
傅真有些犹豫，半晌后点了点头，“那再试试吧，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如果还像昨天晚上那样，你就算投资五千万，也得从剧组里离开。”
“知道了。”曾星可应了一声。
经纪人很快又接到了曾星可的电话，曾星可在电话里嗫嚅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对经纪人说：“那个，你回来吧。”
经纪人：“啊？”
曾星可大叫道：“让你回来！工资翻倍。”
经纪人笑了起来，说实话他被曾星可解雇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这几年工作攒下来的工资，都快要能在平海市买一套房了，只是他现在接到这个电话并没有特别的高兴，他问曾星可：“你的角色是不是黄了？”
曾星可还颇为自豪的说：“还没有，我说我给他们剧组投资五百万，导演就把我留下来了。”
“那你可好好演了。”经纪人嘱咐曾星可说。
经纪人觉得，曾星可也是贱得慌，都快二十了还跟个小孩似的，被自己的情绪左右，好好跟他谈利弊他总是不听，非要给他一鞭子他才知道这件事好还是不好。
从那天以后，曾星可确实有了改变，至少他的态度表明出来了，不管当天有没有他的戏，他都会来剧组，再也没有迟到过。
并且开始像普通演员一样开始背台词，只不过当他拿起自己的剧本的时候，却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他跑去问韦德驰：“我的台词怎么又少了！”
韦德驰看了眼曾星可，对他说：“让你背的轻松点。”
曾星可知道韦德驰肯定是把自己想要加戏的想法告诉傅真了，早知道他就不弄那些个了歪门邪道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在片场的表现太差，所以也不敢跟傅真提加戏的事，只能抱着剧本跑到角落里生闷气去了。
韦德驰望着曾星可离开的背影，笑了一声，这小孩的脾气倒是比刚来的那两天好了不少。
“你真还要用他啊？”韦德驰向傅真问道。
傅真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对韦德驰解释自己泛滥的慈父之心，看了一眼坐在小马扎上向周温良与蒋影学习经验的曾星可，对韦德驰说：“先看看吧，不行的话，咱们再换一个，不过现在不必要的花销能省还是要省一省的，而且人家还要投资。”
韦德驰啧了一声：“实在不行，我把我的工资分你一点。”
“那多不好意思啊，”傅真往韦德驰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小声问他，“能给多少？”
“滚吧你，赚了多少了，还想从我这里扣钱！”
傅真笑了一声，拿起对讲机：“演员们都就位，各部门准备，马上拍下个镜头。”
周温良好像在一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个时候母亲还没有去世，每天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各种样式各种颜色的旗袍，带着他在这个好像总是被一层烟雨笼罩的小镇中穿行，他推开眼前的这扇门，已经死去的母亲果真出现在他的面前，亲切地叫着他的名字，结果他手中的行李，领着他回到家中。
……
房间里所有的床帘都拉得死死的，没有一丝光亮透进来，周温良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他睁开眼，发现母亲正站在他的床边，而此时他的床下想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中他好像听到床下有人在叫着他的乳名，是他母亲的声音，让他离开这个地方。
而现在站在床边的这个人，真的是他的母亲吗？
……
下一场戏就该曾星可上场了，曾星可自己带了好几个老师整天给他讲戏，今天的发挥虽然不算很好，但好歹也到及格线了。
“你脑子不是挺好使的吗？之前为什么不背台词？”傅真奇怪地问他。
曾星可理所应当地说道：“在别的剧组就是这么来的啊，反正后期有配音。”
“你声音这么好听，用配音不觉得很亏吗？”傅真问他。
曾星可听了这话，脸竟然红了，这实在是一件很稀奇的事，而且傅真发现接下来的镜头里，曾星可的台词念得是越来越铿锵有力，感情充沛。
一个镜头拍完后，傅真把剧本拿过来扫了一眼，再一抬头就发现江恒殊向着自己走过来。
傅真看看左右，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江恒殊坐下来，然后问他：“怎么过来了？”
“今天下班早，过来看看你。”
傅真看了一眼天色，他们剧组白天的戏份差不多全部拍完了，以后恐怕就要昼夜颠倒地工作了，“我今天要拍一些夜间戏，恐怕要晚一点才能回家。”
“没事，我陪着你。”江恒殊笑着说。
“对了，可可呢？”
曾星可拍完刚刚的那场戏想过来问问傅真对自己演技的看法，结果一过来就听见傅真的这声可可，虽然很奇怪傅真为什么会这么亲密地称呼自己，但还是应了一声：“我在呢。”
傅真斜了他一眼：“背你的台词去。”
江恒殊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对傅真说：“送回家去了。”
曾星可哦了一声，有些失望地走到一边的小马扎上坐下来，这什么人啊？刚才还叫人家可可呢，说翻脸就翻脸。
曾星可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八卦男孩，对网上的那些消息没少关注，其中就包括傅真与江恒殊间的暧昧关系，他知道这两人都有爱人，但是此刻曾星可却在其中看出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黄色的灯光下，傅真的脑袋向着江恒殊探过来，两个人好像在说悄悄话，说实话，曾星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人间不像什么纯洁的兄弟情。
韦德驰走过来，拍拍曾星可的肩膀：“喂，你剧本都拿倒了。”
曾星可吓了一跳，差点没从马扎上摔下去。
拍完晚上的戏，江恒殊带着傅真回家，曾星可望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觉得薛定谔的直男情说不定就要有定论了。
回家的时候，傅真在快递柜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是什么啊？”江恒殊问他。
傅真摇摇头：“不知道。”
他将手上的信封撕开，将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发现里面是一沓照片，全部是他和江恒殊在一起的，他们去参加陈老的金婚宴，去火锅店吃饭，去植物园散步……
江恒殊的目光在照片上一张一张地掠过，问：“没事寄这个东西过来做什么？”
而且照片也并不怎么私密，很多都曾被狗仔们发到网上。
傅真想了想，对江恒殊说：“可能是留给我们做纪念的？”
张蓁梦如果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挑选出来傅真与江恒殊的暧昧照片，要被傅真留着做纪念相册，她恐怕得郁闷死。

第108章
张蓁梦原先是想着把这些照片寄给江太太, 让她好好看一看, 江恒殊与傅真这对狗男男在外面已经肆无忌惮成什么样子。
江太太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作为一个正常的妻子，看到自己的丈夫与其他男人背着自己这么卿卿我我肆无忌惮, 不可能不生气的，就算因为一些原因她不能在人前诉说这些委屈，多半也要在江恒殊的面前闹一闹的, 这样江恒殊和傅真在外面也会顾忌一点。
然而她没有想到, 传说中的江太太根本就不明白她寄来的这些照片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张光没打好, 如果从这个角度打一束光，就完美了。”傅真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照片淘汰掉，然后从剩下的那一堆里面挑出几张拍摄角度还不错的，打算做个影集。
江恒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温和地看着傅真对照片挑挑拣拣的傅真, 傅真不在乎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 但是他认为还是有必要查一查这个照片到底是谁寄过来的，又是为了什么？
《逃生》剩下的戏份都需要在夜间拍摄，傅真上午的时候在家陪着可可玩，去公司找江恒殊, 或者是与罗平平老师将剧本里的感情戏再修改修改, 然后睡一下午，到了傍晚去剧组，开始拍摄。
江恒殊下了班直接就去了他们的片场, 陪着傅真，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拍到凌晨。
曾星可想用自己的实力让傅真将之前删除的戏份全部给加回来，所以这段时间在剧组学习得加倍努力。
镜头里，曾星可站在电梯门前，计算着自己从这里离开需要多久的时间，只听滴的一声，电梯下来了，电梯门门向两侧打开。
曾星可抬起头，一个穿着黑色裙子的小女孩站在电梯中央，直勾勾地望着他，而这个女孩，竟与他死去的女儿长得一模一样，一直从容淡定，一直游刃有余的曾星可在这一刻露出崩溃的表情来。
女孩站在昏暗的电梯里，歪着头，她的脸色苍白，发出细细的声音：“爸爸，和我出去玩啊？”
曾星可的嘴唇哆嗦个不停，他蹲下身望着女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对女儿的深爱，他对女孩说：“宝贝，我……我很想你。”
小女孩好像没有听到曾星可说了什么，她依旧是直直地望着曾星可，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她对曾星可说：“爸爸，我不喜欢身上的这条裙子。”
曾星可痛苦地闭上眼睛，女孩身上的那条裙子是她死的时候，他与女孩的妈妈一起帮她换上的，他曾亲眼看着女孩的尸体被推进焚尸炉中，最后成为一抔骨灰，现在这个女孩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是他做梦也想出现的事。可他的心里却清清楚楚地明白，他的女儿再也不会回来，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
傅真喊了一声卡，把刚才的镜头回放了一遍，确实可以明显看出曾星可这段时间的进步，但是他与傅真想要的，还是差了那么点感觉，傅真摸了摸下巴，想弄清楚这种感觉差在哪里。
这段时间，曾星可也渐渐从表演中找到了乐趣，他从前只把演戏当成工作的。
看着傅真愁眉苦脸的样子，他颠颠跑过来问傅真：“傅导，我刚才表演得不好吗？”
“还行吧。”傅真说。
“还行？”曾星可对这个评价不太满意，他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经是炉火纯青，巅峰造极了，难道不应该得到一句非常动人的夸奖吗？
“总裁见过吗？”傅真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是那种霸道的。”
曾星可想了想，问傅真：“我舅舅算吗？”
傅真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罗树生的形象，再看看曾星可的长相，觉得不太行。
忽然傅真想到了什么，他指了指江恒殊，对曾星可说：“看看你江哥，像他这样的。”
江恒殊：“……”
曾星可切了一声，摆了摆手，“我再跟周哥讨论讨论。”
傅真看着曾星可快速离开的身影，问自己身边的江恒殊：“我怎么觉得他对你有点偏见？”
江恒殊想了想，回答傅真说：“可能是没见过我这样的总裁。”
傅真噗嗤一声笑出来，拉着江恒殊的胳膊跟他说：“你要是困了，就到休息室里先睡一会儿吧。”
“还不困。”
曾星可还是把傅真的话放在了心上，坐在众人的后面偷偷打量着江恒殊，然而他怎么看都看到江恒殊哪里像总裁了。
曾星可观察了江恒殊很久都没有观察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倒是被他和傅真喂了一口狗粮，但是一想起江恒殊家中已经有一位太太了，这个狗粮的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
最后曾星可只得去找周温良，让他好好给自己讲讲到底是哪里不行，周温良不愧是南电的博士，一眼就看出曾星可的问题所在，跟他指点了几句后，曾星可之后的表演就好了很多。
“今天晚上小江怎么没来？”副导演看着傅真的周围向他问道。
“他今天有个采访，要结束后才能过来。”
采访是在一家会馆中举行的，来了很多财经媒体的记者们，一个接一个地向江恒殊提问，询问江家接下来的打算，采访进行了半个小时左右，话题就有点想要跑偏。
“江先生，我们听说您与傅真导演的关系很好，”一名记者站起来对江恒殊询问道，“那么接下来江家与傅家是否有项目合作？”
江恒殊：“暂时还没有。”
记者继续追问道：“那您与傅真导演的关系会一直这么维持下去吗？”
江恒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很多，露出笑容，将自己右手覆盖在左手上，点了点头，回应道：“当然。”
“我们听说，傅真导演的工作室是挂在鹤溪娱乐下面，而且在去年的时候将傅真工作室更名为涧玟工作室，请问您知道这有什么说法吗？”
江恒殊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带着一点宠溺的回答了记者的问题：“这个你们可以将来采访傅导的时候问他”，说完，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看着江恒殊这副表情，记者们总觉得涧玟这个名字里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如果这是一个综艺节目，记者们现在都要向江恒殊提问，如果傅真和江太太同时掉进水里，而他只能救一个，他会选择救谁。
但是他们是搞财经新闻的，这样的问题如果在此刻被他们问出来，他们的职业生涯跟着玩完。
被刚才那位记者这么一搅和，采访的话题也渐渐趋向私人，又有记者站出来，向江恒殊提问：“江先生，我们都知道您已经结婚了，但是为什么我们看不到您带着江太太一起出席活动呢？”
江恒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着记者们说：“我经常带着他出来的。”
记者们好奇极了，但是他们总不能当着江恒殊的面问他，为什么你经常带着他出来，我们却偷拍不到呢？他们只能认为是，江恒殊对自己的太太真的很重视，保护得太严密周全了，所以才导致到现在江太太还只有那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
在采访的过程中，江恒殊的脖子上有一道银色的光亮闪过，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就是了。
采访结束后，江恒殊驱车去了剧组，陪着傅真一起拍摄到深夜，然后才从剧组离开。
江恒殊的采访视频很快就被传到了各大财经网站，网民们对财经方面的新文并不感兴趣，但是江恒殊长得帅，与江太太的爱情还挺动人，加之他和傅真经常被狗仔们偷拍，所以网民们对他很熟悉，这段视频的点击量还挺高的。
江恒殊与傅真的cp粉们看着这段视频不太满意，视频的前半部分好像是在发糖，毕竟江恒殊已经亲口承认自己与傅真的关系会一直维持下去，可他在后半部分又提起了江太太，导致前面的糖也不是那么好吃了，变了味了，但是像他们这种嗑已婚老爷们cp的也不好要求太多，这段采访稍微剪辑一下，也还是能成为镇圈之宝的。
而且江恒殊的这段采访出来以后，还有公司员工在论坛上发帖子来佐证江恒殊对自己的太太真的很好，帖子中说，在去年七八月的时候，江太太曾来过公司给江恒殊送午餐，两个人在办公室里待了大半天，而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早退经历的江恒殊在那天下午不仅早退了，还把江太太从他的办公室一直抱到停车场。
这是什么？这就是爱情呀！
下面的评论先是感叹了一遍神仙爱情，接着就开始问江太太好不好看，与江恒殊配不配之类的八卦问题。
该楼主回复说：戴着口罩和帽子，没太看清长得什么样子，应该是个大美女吧，就是个子有点高，骨架很大，不过跟江恒殊还是很相配的。
八卦网友们一本满足，江恒殊与傅真的cp粉中也有太太根据这件事写了个办公室普雷出来，只有曾星可看着论坛里的帖子不太高兴，认为江恒殊是个宇宙无敌大渣男。

第109章
曾星可是典型的对人不对事, 就现在这种情况，江恒殊明明已经有了位太太，还在外面跟傅真拉扯不清，那这件事里只有江太太一个人是无辜的, 江恒殊与傅真两个人则都有错。
但是曾星可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江恒殊的身上，认为一定是江恒殊不要脸勾引了傅真。
看着在剧组里旁若无人般撒狗粮的江恒殊与傅真，曾星可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们两个就不怕被狗仔们拍到吗？他转念一想, 他们两个也不是没被狗仔们拍到过, 只不过网民们也不知道是被喂了什么迷魂汤，坚定地认为他们两个是直男。
艹, 就这还直男啊, 弹簧都没有他们两个弯。
曾星可捧着剧本神神叨叨的, 韦德驰过来在曾星可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是不是一个人偷偷说我坏话了？”
“没有，想事情呢。”
韦德驰呦呵了一声，伸出胳膊一把搂住曾星可：“想什么事情呢？说给哥哥听一听。”
曾星可犹豫了几番后，便将自己的苦恼说给了韦德驰听。
韦德驰本来以为是什么大八卦呢, 听着曾星可说完后却是一脸失望的表情，他摇了摇头，对曾星可说：“人家两口子的事你操什么闲心？”
曾星可根本没听明白韦德驰说了什么，瞪着两只眼睛，像只大青蛙一样，问韦德驰：“两……两口子？”
韦德驰嗯了一声, 在韦德驰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木头。”
“不是，怎么……怎么就两口子了？”曾星可激动得不行，说话都结巴了。
“江太太是傅导，你看不出来吗？”周温良也过来凑热闹，问他。
“那之前视频里出现的那个女的是谁？”曾星可的两只大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起来天真得不行，“江恒殊出轨？这个老狗币！”
韦德驰被曾星可这个单细胞生物感动了，他问：“你这个脑子是干什么的？你看不出来视频里的是个男人吗？”
曾星可茫然地眨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道：“男人？”
他回忆了一下去年年中时看到的那段视频，视频里面江太太的体型看起来的确更符合一个男人，只不过当时是他下意识地认为了江恒殊的太太一定是个女人。
韦德驰与周温良齐齐点了头。
曾星可啊地大叫了一声，搞得周围的人都转头看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而曾星可也感觉自己好像是受到了欺骗，但是他仔细想想，谁也没骗过他。
韦德驰拍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然后带着周温良去旁边一起聊天去了，曾星可将去年传出来的江太太视频与傅真又比较着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诚如韦德驰所说，这两人真的是一个人，他们身高差不多是一致的，还有那走路的姿势，简直一模一样。
以前他从来没有把傅真往江太太身上联想过，现在知道真相，觉得处处都是证据，江恒殊在采访上说自己经常带着江太太出门，他带着傅真一起参加金婚宴会，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去电影院看的电影。
曾星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没想到江家那样的人家，真的能接受自己的继承人找了一个男人结婚，不打算把皇位千秋万代地传下去啦？
大概是打击太大了，曾星可接下来的镜头拍得不是很顺利，傅真想要问问他剩下的镜头还想不想要了，韦德驰过来跟傅真把曾星可此时的心理状态说了说，还给曾星可求了求情：“理解一下。”
“那曾星可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必须得给我把状态调整回来。”
曾星可应了一声，拿着剧本跑到角落的小板凳上坐下来，如今再看江恒殊，倒是比从前顺眼了不少，就是这个狗粮的味道实在是太浓郁了。
四月九号，傅真与江恒殊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江恒殊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定好的约会的地点。
然而早上起来，还不等江恒殊开口，他就听见傅真对自己说：“今天剧组有事，我得去一趟。”
江恒殊有些失望地啊了一声，不过马上就对傅真笑了起来，嘱咐他说：“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注意休息。”
傅真凑上来在江恒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也是。”
江恒殊体量傅真最近工作辛苦，这个关于一周年纪念日的事便也没有跟傅真提，只等着晚上去剧组接傅真吃顿饭。
江恒殊从家中离开以后，傅真将自己精心收拾好以后也出了门，他先去花店订了一束玫瑰，让他等过一会儿送到江恒殊的公司去，然后把自己之前预定好的两枚戒指拿到手中，这才出发前往江恒殊的公司。
傅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前台的小姑娘也熟悉这位傅导了，傅真跟她打了一声招呼，直接进了总裁的专用电梯。
另一个女孩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傅真的一个背影，她向前台的姑娘问道：“那是谁啊？”
前台的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反问道：“总裁的好基友，你不认识吗？”
“那个傅导？”
前台的姑娘点了点头，她还不知道她的这位小姐妹可是江恒殊与傅真cp群里的资深群员，小姐妹继续问他：“傅导每天都来找江恒殊吗？”
前台姑娘摇了摇头：“也不经常来，一个月就来三四次吧。”
小姐妹瞬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个办公室普雷果然不是他们凭空杜撰的。
董秘书是知道傅真身份的，所以看到傅真出现在江恒殊办公室的门口也没有拦，傅真非常顺利地就来到江恒殊办公室的外面。
他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江恒殊正在埋头认真工作，傅真捏着嗓子，换了一个声音，对江恒殊说：“总裁，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处理一下。”
江恒殊头也没抬，冷淡地说道：“放桌上吧。”
傅真眨眨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他走过去，弯下腰，对着江恒殊撒娇道：“总裁，人家衣服扣子坏啦。”
“董秘书——”江恒殊正要叫董秘书进来把这个员工带出去，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傅真站在自己的面前“搔首弄姿”，江恒殊不由地笑了起来，问他：“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剧组有事吗？”
傅真也跟着笑起来：“骗你的，想给你一个惊喜。”
董秘书在外面敲了敲门：“总裁，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先出去吧。”
傅真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着江恒殊办公桌上的那些文件，问他：“工作还剩下多少？”
江恒殊道：“你没来的时候还剩下很多，但是现在，已经全没有了。”
江恒殊的话音刚落下，门外又响起了董秘书的敲门声，“进来。”
董秘书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从门外走进来，江恒殊愣了一下，当然不可能认为这束花是董秘书要送给自己的，他转头问傅真：“你订的？”
傅真点点头，仰头看着江恒殊，一副想要讨夸奖的模样，江恒殊摇头笑笑，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外套，让秘书把玫瑰花放在一旁的花架上，跟董秘书交代了几句，带着傅真离开了公司。
“想去哪儿？”江恒殊问他。
傅真其实也没想好要去什么地方，犹豫了一下，对江恒殊提议说：“我们去举行婚礼的教堂看一看？”
“听你的。”
今天教堂里还有一对新人在举行婚礼，傅真与江恒殊过去看了一眼后就安静地离开，绕着教堂周围的建筑走了两圈，便已经到了中午。
江恒殊早已经预定好餐厅，吃饭前，傅真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送到江恒殊的面前，一枚戒指，还有一个大大的包装严实的礼品盒。
“给你的。”
江恒殊收下戒指，然后拆开礼品盒的包装，发现里面竟然是两个汽车人的模型，他当即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收集过这个东西？”
“妈妈跟我说的，”傅真向江恒殊凑近一点，问他，“喜欢吗？”
江恒殊点点头：“我初中的时候为了抢这个模型的限量版，还逃过课，结果被老师告了家长，我爸把我从网吧给拎了回去，揍了一顿。”
“我也收集过，还差两个，”傅真的眼神陷入了回忆，“后来是我爸……”他停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爸爸特意高价收给我的。”
江恒殊：“……”
同一个世界，不同的爸爸。
午饭后，他们坐上热气球去了海边，一直玩到夜色降临，江恒殊光着脚背着傅真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他们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潮水涌来，携带着白色的浪花将沙滩上的痕迹全部消灭。
傅真趴在江恒殊的后背上，仰着头望着天空中，在江恒殊的耳边轻轻说道：“今天的月色好美啊。”
江恒殊低低嗯了一声，背着他继续向前方走去。
傅真的胳膊环在江恒殊的脖子上，将江恒殊此时的沉默非常不满，他问：“你就没有其他想要说的吗？”
江恒殊仰头望了一眼深蓝色的天空，琥珀色的月亮悬挂在高空上，江恒殊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对傅真说：“我喜欢你啊。”

第110章
四月九日过去以后, 傅真便重新恢复了之前的作息时间，开始工作，剧组里曾星可的进步肉眼可见，他在演戏这方面算是比较有天赋的, 可惜因为导演还有他自身的一些原因，耽误到现在才发现，傅真甚至开始和韦德驰商量要不要给他再加点戏。
张蓁梦在把照片寄出去许久后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江恒殊与傅真还是照旧会出现在狗仔们的镜头中, 他们间好像没有产生任何的矛盾。
张蓁梦到此竟然还是没有放弃, 江太太不行，就从江恒殊那边下手, 如果让他看到傅真与其他的男人亲密, 他是不是还能坐得住, 发展至今，张蓁梦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就想找个人陪着自己一起倒霉。
想要拍傅真与其他男人同框的照片非常容易，傅真作为导演，经常会与演员们打交道, 说实话狗仔们对偷拍傅真这件事都已经拍得不耐烦了，每天都是相似的照片，网友们看了也都是相似的言论，只有那些个cp粉们每天是真情实感地期待他们的爆料。
要不是张蓁梦出的那笔钱，他们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不过虽然他们现在还在拿钱干活, 却是越来越糊弄了，照片拍得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暧昧氛围。
面对网上这些傅真与周温良还有曾星可、韦德驰的同框照片，网友们微微一笑，并不当真，男人们勾肩搭背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再一个他们这些人与傅真同框的时候，总感觉差了点什么，没有与江恒殊在一起rio，连嗑cp都嗑不动。
只是曾星可的粉丝们有点不太开心，感觉自己顶级流量的星星被人蹭了热度，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爱豆现在在傅真的剧组里干活，防止自己的爱豆被穿小鞋，粉丝们也只能把这点不开心全部压在心里。
江恒殊与傅真依旧是我行我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网上这些隐秘的声音。
张蓁梦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她刚刚和自己新交的男朋友吵完架，现在更是被火上浇油，气得不行，结果这时候经纪人还打来电话跟她说：“你被公司冷藏了半年，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待着吧。”
张蓁梦一时接受不了，当即向经纪人质问道：“冷藏？为什么冷藏我？我违约了吗？”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冷淡地说道：“这是上头做的决定，大概是你得罪什么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张蓁梦这些年在圈子里一直谨小慎微，八面玲珑，与她结仇的人简直是屈指可数，而那些人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让公司冷藏她。
那她最近得罪的人就只有江恒殊和傅真，她那时以为自己攀上了大老板金浩，所以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被网友们刺激地失去了理智，直到此刻听到公司要把自己冷藏的消息时，张蓁梦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看来傅真在江恒殊心中的地位比她想象中的要重要的多，她现在还是该想想怎么让自己从这件事中脱身吧，张蓁梦对经纪人说：“我明白了”，然后两人就挂断了电话。
片场上，傅真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拿着对讲机：“各部分准备就位，演员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好，下一场马上开拍。”
然而很长时间，演员们都没有安静下来，傅真站起身，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这是？”
副导演从一侧走过来，回答傅真说：“傅导，有个群演刚刚在说不来了。”
傅真问：“怎么回事？”
“他说他买彩票中了八百万，以后都不来了。”
傅真：“……”
行吧，那确实不差他们这个小破剧组的一顿盒饭钱。
他们现在拍摄的地点比较荒凉，这个时间想找个群演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傅真便把主意打到剧组的工作人员身上，没来的那名群演扮演得是一具吊在房梁上的腐尸，不需要多少演技，会睁眼就行。
副导演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你别看我啊导演，姿势难度太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干不动，真心干不动。”
傅真的目光在片场转了一圈，最后瞄向了在一旁江恒殊，江恒殊拿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与傅真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傅真轻轻咳嗽了一声，向江恒殊走过去，发出了邀请：“江先生，想来我们影视圈发展发展吗？”
江恒殊握着手里的水平，无奈地对傅真笑笑，说：“其实我一直有——”
不等江恒殊说完，傅真便招手把不远处的化妆师叫过来，指了指江恒殊说：“化妆师，给他上个妆。”
傅真对着江恒殊呲着一口小白牙，过去拍拍江恒殊的肩膀，对他说：“拍完给你发红包。”
江恒殊：“只有红包吗？”
傅真想了想，补充说：“大红包。”
不到半个小时候，江恒殊从化妆间里出来了，他的脸庞呈现出浅灰色，脸颊带着黑色的腐肉，傅真为他竖起大拇指：“你就是全剧组最帅腐尸！”
就是个子有点高，傅真默默地把后面的那句话给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房子上面的横梁，问江恒殊：“上去没问题吧？”
江恒殊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傅真接着跟他讲道：“等会儿你看到周温良推门进来，走到你下面的时候，你睁一下眼就行了。”
“只有这样？”江恒殊问，这个语气停下来似乎还想要一点其他的发挥空间。
傅真嗯了一声：“特效什么的，我们后期加就行了。”
“好吧。”江恒殊应了一声，沿着一旁的爬梯上了梁上，摆好造型。
傅真对他无声地说了句加油，然后回到自己的监视器前坐下，拿起对讲器：“各部门准备就位，演员到位，开始。”
江恒殊的表演还算到位，傅真怎么说的，他就怎么做，有他的镜头几乎都是一遍过的。
这场戏拍完后，傅真给众人点的夜宵也送来了，大家便休息了一会儿，曾星可拿着盒饭在发呆，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经纪人在电话里问他：“可可啊，吃饭了吗？”
曾星可叹了一口气：“吃什么呀？光吃狗粮就吃饱了。”
不远处，昏黄色的灯光下，傅真与江恒殊黏在一起，江恒殊正将傅真饭盒里的辣椒还有姜片全部都挑了出来，然后把自己饭盒里的肉丸夹到了傅真，这对狗男男一点也不注意场合，简直没眼看。
“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曾星可问。
经纪人说：“我听说马原要来你们剧组了，傅导是不是又想把你给换了啊？”
“不可能！”曾星可一口否认，他这几天表现得多么出色啊，傅导怎么能狠下心换下他呢？而且马原可是天王啊，他们这个穷逼剧组哪有钱请人家。
经纪人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他又对曾星可说：“对了，还有你的一些粉丝想过来探班，你问问傅导可不可以。”
“知道啦。”
虽然刚才曾星可在电话里一口否认了马原来剧组可能替代他的传闻，但是电话一挂断，他的心就跟着突突起来，傅真不会是还想换掉他吧？他这两天演得不是挺好的吗？
这回夜宵是真的吃不下了，曾星可犹豫了一下，跑到傅真的面前：“傅导啊，那个我有些粉丝想过来探班，可以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们最近都在拍夜间戏，这地方也挺偏僻的，小姑娘过来可得注意安全。”
“这个我全权负责。”曾星可对粉丝绝对是够意思的，除了报不了飞机票，其他住宿来剧组的包车他都可以搞定。
“那行。”
傅真回答完之后，曾星可却并不离开，他低着头羞答答的像个小姑娘，傅真本来想跟江恒殊说点悄悄话，结果曾星可杵在这里跟个大灯泡似的，什么话也没法说，傅真挑了挑眉毛，接着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了。”曾星可摇摇头，他怕自己一说出来，连个改过的机会都没有了，不对呀，他是给剧组投资了五百万的人啊，怎么能轻易把他给换了。
曾星可抱着饭盒转身走到墙角，蹲下来生闷气。
傅真刚跟江恒殊说了两句悄悄话，韦德驰又过来了，他指着墙角的蘑菇曾星可，问傅真：“傅导，他怎么了？”
傅真摇摇头：“不知道。”
想了想，他又补充说：“可能是粉丝来探班，比较紧张，就跟婚前综合征差不多吧。”
“是吗？”韦德驰盯着曾星可看了一会儿，对傅真说，“我还以为你又欺负他了。”
“我没事欺负他干嘛？”傅真转头对江恒殊笑笑，“是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倒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傅真皱着眉头，问江恒殊：“你这样整天跟着我熬夜身体行吗？”
傅真晚上虽然也熬夜，但是他白天没事，可以晚些起床，可江恒殊早上还要上班，傅真很怕他身体会受不了，“你去休息室里睡一会儿吧，等我拍完了叫你。”

第111章
江恒殊稍微犹豫了一下, 便点了点头，起身去了休息室里，休息室原本是给演员们午休准备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人需要午休。
“小江这样每天往这儿跑会不会太累了啊？”副导演也在一旁问。
傅真叹了一口气：“我也怕他累, 劝他他也不听。”
副导演拍拍傅真的肩膀，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傅真也不知道这位副导演是明白了什么。
休息了一段时间后, 准备开始拍下一个镜头, 就在这时, 曾星可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声调之高让傅真觉得他可能在唱男高音这方面也很有天赋, 吓得剧组的人全部停下的手里的工作, 望向他, 想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了。
“手手手手……”曾星可嘴里叫唤着。
傅真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都以为曾星可的手受伤了，赶紧跑过去，看看是不是需要赶紧把他给送到医院去，结果到了曾星可的身边才知道，他嘴里说的手是一只满是血污, 栩栩如生的道具手，不知道是哪个工作人员在搬道具的时候给遗忘在这里的。
曾星可就是被这只手给吓得跟只尖叫鸡似的，让整个剧组的人跟着他提心吊胆。
韦德驰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曾星可，有些无奈地对他说道：“那是道具。”
曾星可咽了一口唾沫, “怎……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韦德驰道：“我们这是恐怖片片场，有这种道具不是很正常的吗？”
曾星可呼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总算好了一点：“道具为什么能做得这么逼真，你不知道刚才吓得我，一身冷汗，我他妈的还以为咱剧组里有人杀人藏尸了。”
韦德驰：“你问傅导，据说这些道具是他亲自找人做的。”
傅真便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说：“等会儿这些道具还要跟你进行亲密接触，你先熟悉一下吧，那边麻袋里都是。”
曾星可：“……”
说着还有工作人员十分配合地把麻袋扛了过来，当着曾星可的面打开，看着眼前这一麻袋的残肢断臂，曾星可差点没昏过去，傅真问他：“好了吗？熟悉了吗？”
曾星可总感觉今天晚上傅导的语气怪怪的，不会是真的要把他给换掉吧，他赶紧点点头：“熟悉了。”
“等会儿拍戏的时候不能叫出来吧。”傅真又问。
“不能了。”
傅真嗯了一声，回到监视器前边坐下来，曾星可望着傅真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傅导看起来有点生气啊，”
副导演拍拍曾星可的肩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小江刚刚去了休息室休息，估计刚睡着，你这一嗓子小江肯定得被吓醒了，不过就算傅导生气了你也不用怕，他消气很快的，用不上五分钟就能忘了这事。”
曾星可啊了一声，感觉自己被迫又吃了一嘴狗粮，他点头道：“我检讨，我检讨。”
如果傅真当面听到副导演的这些言论，就会明白副导演不是在装懂，他是真的很懂。
傅真他们一直拍到凌晨一点半才结束，后期曾星可后来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演技突飞猛进，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都快了很多。
傅真帮着工作人员们一起把道具收拾好，剩下的几个泡沫板提在手里，跟道具导演说：“你们都走吧，剩下的我来弄。”
“那傅导，我们就走啦？”
傅真点了点头，等着工作人员都离开以后，他把手里的泡沫板抱到仓库里面，然后去了休息室，
一轮圆月挂在半空中，倾泻出一地的银辉，傅真站在休息室的外面，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尽量使自己不发出声响，进了休息室以后，他脱下身上外套，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江恒殊却还是醒了过来，他睁开朦胧的睡眼，见傅真来了，打算起身带着他离开。
哪知傅真直接笑了笑，然后直接爬上了床，钻进了江恒殊的被窝里，对他说，“别起来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儿睡吧。”
从剧组开车回家还得半个多小时，这大晚上的实在不太安全。
江恒殊问他：“不害怕吗？”
他们这个片场十分偏僻，是用废弃的车站改造成的，前些年还起了一场大火，听说死了不少人，这四周荒凉极了，渺无人烟，还有闹鬼的传闻。
“有你啊，”傅真往江恒殊的怀里靠了靠，“睡了睡了，我也很困了”，他说完后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个哈欠。
江恒殊失笑，他伸手把傅真揽进自己的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不久后江恒殊的呼吸声便均匀了下来。
万籁俱寂，偶尔响起几声虫鸣，月光透过墙上的小窗倾泻了进来，傅真眯着眼，扫了一眼，考虑着明天应该买个床帘给挂上去，他伸出胳膊和大腿，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攀爬在江恒殊的身上。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没有床帘的窗户洒了进来，傅真懒洋洋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身边的江恒殊早已醒来，正戴着耳机开视频。
傅真侧身把胳膊搭在江恒殊的小腹上，问他：“看什么呢？”
“你的采访视频。”
“有什么好看的。”傅真抻着脖子也想看两眼。
江恒殊便把耳机摘下来，声音外放，正好播放到主持人将傅真的爱人称为傅太太那一段，傅真笑了一声，瞬间真香，说：“是挺好看的。”
江恒殊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叫道：“江太太？”
“傅太太？”
江恒殊觉得这么叫下去实在太幼稚了，就像是两个吵嘴的小学生，便保持了沉默，傅真顺着杆子往上爬，对江恒殊表达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还是傅太太好听一点。”
“怎么了？”
“因为听起来像富太太。”
江恒殊抿唇笑了起来，他伸手在傅真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衣服穿好，我送你回家。”
曾星可的粉丝们当天晚上就组团来剧组参观了，她们人来的不是很多，加在一起不到二十个人，这些人都是曾星可一出道就追着他的死忠粉们，曾星可对待这些个小粉丝们自然是非常有耐心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些小粉丝里面竟然还有嗑江恒殊与傅真cp的，在得知江恒殊也在剧组里面的时候，立刻给自己cp群里的其他姐妹们直播这一神仙爱情。
直播之后，小粉丝想到一个问题，既然江恒殊会来傅真的剧组探班，那么傅太太应该也会来吧，她们到现在还都没有看到傅太太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只知道他和江恒殊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的。
“傅太太，好不好看啊？”有人像曾星可提问道。
然后她们就看到曾星可的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来。
“他……”曾星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江恒殊与傅真，叹了一口气说道，“等你们见了人就知道了。”
她们上哪儿见人去啊？
这话让粉丝们产生了很多不太好的联想，是不是傅太太长得不太好看，所以曾星可才会是那个表情啊，不过她们到底是曾星可的粉丝，对这件事也没有纠结太长时间，接下来要拍曾星可的戏份，所有的粉丝都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片场上的曾星可。
曾星可的表演结束后，所有的粉丝心中都有同一个声音，她们星星长大了，她们感到十分欣慰，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有为粉丝还专门把自己要带给曾星可的美白面膜送给了傅真。
傅真手里拿着面膜一脸懵逼，接着又听这位粉丝说：“这是给您爱人用的，补水又美白。”
傅导的爱人之前在工地上搬砖，脸上肯定受了不少风吹雨打，应该好好养护养护，粉丝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傅真对这名粉丝说了一声谢谢，思索着该怎么把这个东西弄到江恒殊的脸上。
五月初的时候马原是真的来剧组了，这个时候曾星可的戏份都已经快要杀青了，但是听说了这件事后他坚持要留在剧组里面，美其名曰，要像前辈们学习学习。
但其实他就是想看看马原是不是过来替代自己，结果却发现马原就真的只是过来客串一下，而且没要片酬。
对此傅真和曾星可一样奇怪，马原是很突然联系到他的，表示有想在他剧组客串一个角色的想法，而且可以不要报酬，傅真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另外他们剧组的大编剧韦德驰还是马原的脑残粉丝，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分分钟又在剧本里加了一个美丽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另外一个对这件事感到奇怪的人就是马原自己了，他本来在国外度假度得好好的，忽然就接到了傅庭的电话，说让他帮个忙。马原前几年曾经欠了傅庭一个人情，现在随便客串一个角色就能把这个人情给还上，马原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傅庭还叮嘱他，不要在傅真的面前透露自己的名字。
马原算是傅庭特意找过来帮傅真的，他在得知傅真要拍恐怖片以后特意研究过，恐怖片的票房一直不景气，他让马原过来帮忙，其实只是向让他帮傅真的电影拉一下票房。

第112章
马原这几年已经渐渐淡出娱乐圈，一年几乎只接一部电影, 去年他的身影干脆就没有在大屏幕上出现过, 他的粉丝们都在盼着他出来，所以有了马原的加入, 他们这部电影想要赔本应该是不可能的事。
马原在来之前就已经看完剧本了, 还对韦德驰的编剧能力提出了表扬：“你们这个剧本不错啊, 看着挺吓人的的。”
然后第二天晚上来到片场的时候，傅真就看到马原眼睛下面那一圈青黑，他关心地问道：“马老师昨天没有休息好？”
马原叹了一口气，对傅真说：“别提了，我昨天白天看完剧本本来没怎么着，就是觉得韦编的想法很不错, 结果晚上回家后, 就一直在想剧本里后期出现的妈妈，我连灯都没敢关, 这两天估计都别想睡好了。”
韦德驰将这话当做了马原对自己的夸奖，立刻凑到马原的面前, “马老师, 你看看台词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马原之前看的是原版的剧本，韦德驰直到今天才把他的人设和故事全部完善，马原把新剧本拿在手里翻看了几页，诶呦了一声：“这台词还不少呢？”
韦德驰十分狗腿地对马原说道：“马老师，您要是觉得台词太多了，我……我自己添点钱给您加点片酬吧。”
傅真：“……”
看得出来, 韦德驰确实是马原的死忠粉。
“那倒不用，说了不要片酬的，”马原对着韦德驰笑了笑，说道，“这个角色我还挺喜欢的。”
马原正式加入《逃生》剧组，这个消息被日夜潜伏在剧组附近的狗仔们知道以后，立刻给发到了网上，网友们知道傅真对这部电影的投资不多，所以很奇怪他怎么会请到马原出演，他们讨论了一段时间，便猜测马原可能只是在电影里露个面，不会有太多的戏份。
马原的粉丝们得知他要加入傅真的这部恐怖片却有点不太高兴，马原今年在这部电影里客串了，可能就不会再参演其他的电影了，他们本来还想马原能够与文艺片的大导演合作一回，冲一冲国际上的大奖，结果却是跑到傅真那个小破剧组了。
不是说傅真不好，只是这部电影与他们希望中的相差太大，毕竟能得奖的恐怖片太少太少，而马原在这部电影里又不是主演，粉丝们是在为马原不值。
但是值不值这回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才能评判，马原在接到傅庭发出的任务时本来以为自己是要到一部烂片里客串，但是拿到剧本以后就完全打消了之前的那个念头，随后他又看了傅真之前拍的两部电影，对傅真的水平也有了了解，所以他就很好奇傅庭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来客串，就算没有他，傅真的这部电影想要赚点钱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毕竟他总共才投了一千万。
马原不愧是拿过全套影帝的人，与周温良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十分刺激，曾星可在知道马原不是过来替代自己的后仍是选择留在的剧组里面，晚上的时候坐在灯下的小马扎上，目不转睛地盯着飙戏的两人，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正在悄然滋生，他也好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像这两位一样，对任何角色都信手拈来。
这两个人的对手戏他们演得过瘾，傅真拍得也很高兴，而在这个时候，高恬也打电话问傅真这里缺不缺演员，她想过来试一试。
傅真笑着问高恬：“这么闲啊，跑到我这个小剧组里来。”
高恬在电话里回道：“人家想再美一把。”
傅真嗯了一声，对高恬说：“美倒是可以美的，我保证你是同类里面最美的，但是这回来了可没有片酬啊。”
高恬一口答应下来：“我不要片酬也行，就是把我拍得好看点。”
傅真看了一眼灯光下的周温良，嘴角含笑，对高恬说：“我最近都在拍夜间戏，你要是想来客串，得晚上过来。”
“我知道啦。”
高恬第二天晚上就杀到片场来了，结果得到的角色却是一个群演就可以完成的鬼新娘，高恬分分钟在化妆室里上完妆，出来后她气势汹汹来到傅真的面前，问他：“我怎么觉得我好像上了贼船了，这哪里好看了？”
傅真给高恬竖起了大拇指：“史上最美女鬼。”
高恬：“……”
她忽然想起来，傅真在电话里跟自己说保证她是同类里面最漂亮的，原来是这个意思，高恬当即对傅真挥舞起拳头：“傅真我打死你。”
傅真笑了笑：“还拍不拍啦？周老师，高恬过来了，你给她讲讲她接下来的戏呗！”
周温良应了一声，对着高恬招了招手，高恬瞬间变成一个小淑女，向周温良走了过去。
与拍摄《白色城堡》的时候一样，周温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高恬，然后还要负责她的表情和眼神。
曾星可看着片场上的两人，恍然大悟，感叹说：“高恬是这么拍的啊。”
他说完这话又觉得有点委屈，同样都是演技差的，待遇怎么差别这么大啊！他来剧组这么长时间，可没人这么教过他啊。
傅真看了他一眼，马上就猜出曾星可的心中所想，对他说道：“有本事你也让周老师这么教你啊。”
曾星可嘿嘿嘿傻笑了一声，十分坦然地承认：“我没本事。”
高恬的戏份不多，很快就拍完了，走的时候，还特意来到傅真的面前跟他说：“以后要是这样的角色，就别来找我了。”
“如果周老师在呢？”傅真的眼睛带着一丝促狭。
高恬轻轻咳嗽了一声，转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与曾星可搭戏的周温良，没说话，对傅真挥挥手：“那傅导，我走啦。”
傅真嗯了一声，目送高恬离开了剧组，然后重新将自己的视线投放到眼前的监视器的屏幕上，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
五月的时候，傅见琛晚上经常回来剧组探班，在人群里一站就是小半天，很多时候直到他离开傅真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直到后来副导演跟傅真提起了这件事，他每天才会在开机前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索一下有没有傅见琛的身影。
如果看到他了，就让工作人员给傅见琛搬一把凳子过去，傅见琛会坐在傅真身后的不远处，安安静静的，仿佛与剧组里的其他人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当所有人都将自己的目光放在正在表演的演员们的身上的时候，他的目光则一直温柔而坚定地跟随着傅真。
马原的戏拍得十分顺利，很快就杀青了，剧组里的其他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在马原临走之前，请他吃顿饭。
吃饭的时间就在今天晚上，傅真想了想，在剧组收工前出声叫住了傅见琛，对他说：“留下来等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傅见琛怔了一下，抬头看向傅真，似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傅真对自己说了什么，他的嘴角缓缓溢出一个笑容来，对着傅真不住地点头。
傅真觉得眼眶有些酸，他移开视线，眺望着远方的山脉，那山脉连绵起伏，在黑暗中留下一道深色的剪影，黑夜中所有的声音都在放大，包括心底那座坚硬的围墙缓缓崩裂的声音。
傅见琛的电话响了起来，平时这个时候他应该都已经到家了，但是今天他一直没有走，傅庭担心他，所以打来电话问一问。
挂断电话后，傅见琛犹豫了一下，对傅真说：“傅庭也想过来。”
傅真点了点头，已经来了这么多人了，也不差傅庭一个了。
江恒殊在结束完工作后也来了他们的聚会上，剧组里的人大都是知道傅真与江恒殊的关系的，只要产生傅真与江太太可能是一个人的联想后，把他们稍微一对比，就能很容易地发现真相。
饭桌上，除了姓傅的三个人，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马原更是两颊通红，怕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他拍了拍傅庭的肩膀，这几年马原没有在内地发展，对傅家的那些个糟心事也不熟悉，对傅庭感叹说：“原来傅导是你弟弟啊，让我过来给你弟弟帮个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还偷摸摸的，我差点以为你在暗恋人家傅导呢？”
说完马原一个人哈哈笑了起来，紧接着他脑袋往下一耷，就趴在饭桌上睡着了。
傅真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傅庭，他这才知道，马原竟然是傅庭叫过来的。
他握着手里的酒杯，里面全是果汁，许久之后，他轻轻开口，对傅庭道了一句：“谢谢。”
傅庭不需要傅真的这一句谢谢，他只是想为傅真力所能及地做点什么，于是摇摇头：“没什么。”
这场晚饭一直到深夜才结束，马原和曾星可都是经纪人给弄回去的，傅见琛和傅庭喝了一点酒，傅真给傅家打了一个电话，让管家派人来接他们回去，然后开着车带江恒殊回家。

第113章
“傅导啊，你跟江哥是怎么认识的呀？”拍戏的间隙, 曾星可跑到傅真的旁边, 十分好奇地向他询问道。
“我没说过吗？”傅真看了曾星可一眼，觉得这个问题他好像在采访上提过一次, 不过那个采访也不是每个人都看到的, 曾星可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曾星可摇摇头, 表示对此一无所知。
傅真笑着说：“前年冬天，在工地上认识的。”
曾星可觉得这话有点耳熟，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年傅真在采访上说过自己与爱人是在工地上相识的，那个时候他还吐槽这得是多么糙的女人才会到工地上干活，他果然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傅太太是个高大的男人这件事。
曾星可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向傅真问道：“江哥也去工地搬砖啊？”
傅真嗯了一声，关于江恒殊到工地到底是去干什么的没有多提。
曾星可开始好奇他们去搬砖的工地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工地了, 可以让鹤溪江家的继承人和一位实力导演全部心甘情愿地就在那里, 并且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去干两天，说不准也能遇见自己的真命天女了。
曾星可本来还想在剧组里待两天学习学习的, 但是经纪人亲自来了剧组里把他给拎走了，他这种流量小生, 一段时间不出现观众们的面前, 就会被观众遗忘，这段时间他给曾星可安排了很多活动，够他忙活这一阵儿了。
然而曾星可看起来却不太高兴，他向自己的经纪人表明说：“我打算转型做实力派演员了。”
经纪人嗯了一声，他早有让曾星可转型的打算，现在他自己也有这个觉悟就更好了, 让他去傅导的剧组果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周温良与马原对曾星可的影响实在太大，他们让他知道了演戏的乐趣，现在曾星可迫切地想要找个机会大显身手：“你给我接几个好点角色，我听说张一歌导演要筹拍新电影了，我想演主角。”
经纪人转头看了曾星可一会儿，抬起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把，没有发烧，经纪人收回了手，问曾星可：“做梦还没醒吗？”
“我要辞退你！”曾星可大叫。
经纪人看了曾星可一眼，稍微犹豫了一下，提醒曾星可说：“我的工资要是再翻倍的话，你可能要支付不起了。”
“……”曾星可一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经纪人安慰他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你之前在网上的风评不太好，得一点点来，让大家看到你的进步，等风评逆转过来，大导演才会找上你，你看看高恬现在，不是接了不少的电影邀约吗？”
曾星可想起高恬在剧组里的表现，动了动唇似乎想要与自己的经纪人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却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应了一声：“好吧。”
经纪人带着曾星可回公司去，他昨天晚上忙着节目的事几乎没怎么睡觉，现在坐在车上靠着椅背迷迷糊糊地就要睡过去了，忽然听到曾星可草了一声，然后骂了一句：“完蛋了！”
经纪人瞬间清醒过来，他转头死死盯着曾星可，问他：“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
曾星可不太好意思地对经纪人说：“我刚才手滑点了一个赞。”
经纪人靠了一声：“都说不让你上自己的微博号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完了完了，你这回又点赞谁的黑料了？还是赞了什么八卦了？”
不等曾星可说话，经纪人赶紧把自己的手机从衣服口袋里掏了出来，“我的祖宗呀，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我得赶紧想想怎么公关——”
“不是黑料。”曾星可打断经纪人的话。
“那是什么？”
“同人图。”
经纪人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问他：“谁的呀？”
“傅导和江哥在工地搬砖的同人图。”
经纪人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你啊你啊，你手咋这么贱呢？”
对于经纪人的话曾星可没有办法反驳，他刚才确实有点上头了，尤其是刚刚知道傅真与江恒殊真的是在工地上认识的，加之画手太太画得又实在激萌，他顺手就给点了个赞，赞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上的是大号。
经纪人还不清楚傅真与江恒殊到底是个什么关系，但也知道凭曾星可的流量，他这一手滑，肯定分分钟能上热搜，经纪人：“我联系微博撤热搜，你感觉给傅导打个电话道个歉，你啊你，一天不惹事你不自在是不是啊？”
曾星可也知道自己理亏，什么话也不说，拿出手机给傅真拨通了电话，向他说明了情况，并且道歉，傅真倒是没觉得什么，不过对他对曾星可口中说的同人图倒是很好奇，让他把那位画手的微博发给自己，曾星可还特意提醒了傅真一声，别跟他一样手滑了。
傅真轻笑了一声，与曾星可挂断了电话。
曾星可虽然很快把赞给撤销了，但还是被网友们给截图了，大众对这件事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有江恒殊与傅真的cp粉们又沸腾了一把，感觉曾星可也是他们的同好。
……
这段时间以来，秦昭好像又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唐弯弯特别的好，让唐弯弯觉得，他们好像再次回到了从前的日子，那个便宜妹妹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在一个晴朗的早上，唐弯弯洗完脸从浴室里出来，秦昭等在门口，与唐弯弯交换了一个早安吻后，他问唐弯弯：“弯弯，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好啊，什么事？”唐弯弯笑着问道。
“晴晴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早上合适的肾源进行肾脏移植，你和她是姐妹，我帮你们配过型了，非常成功，所以你能不能帮她一下。”
“秦昭，我怀孕了，你知道吗？我怀孕了！”唐弯弯的表情瞬间变了，她问秦昭，“你让我在这种时候给她换肾，你问问医生，问问专家，问问他们能不能接受！”
秦昭的表情却依旧淡定，他对唐弯弯说：“我问过了，他们说可以。”
虽然他询问的是一家黑医院，毕竟正经的医院确实不可能给孕妇做肾移植。
唐弯弯的整颗心都是冷的，她盯着秦昭看了很久，始终不愿意相信这是秦昭能够说的话，她问道：“秦昭，你这些天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给她换肾。”
秦昭抿了抿唇，想了想，上前一步，按住唐弯弯的肩膀，希望她能够稍微平静一点，秦昭对唐弯弯解释说：“当然不是，我是真的爱你，只不过从前的时候她曾救过我一命，现在她就要死了，我不忍心看着她这么，”
唐弯弯却根本不被秦昭迷惑，她瞪着秦昭，声声质问道：“你如果真的爱我，为什么不相信小时候是我救的你，是我救的你啊！你怎么不想想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做肾移植，我也有可能死啊！”
“可是她快撑不下去了，”秦昭向唐弯弯恳求道，“弯弯，只要你愿意把一个肾移植给她，她就能活下来。”
唐弯弯一口拒绝道：“我不愿意。”
得到唐弯弯的回答后，秦昭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阴云密布，他松开后，后退了一步：“唐弯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因为愤怒，唐弯弯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着，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想要把水泼到秦昭的脸上让他清醒清醒，然而还不等她动手，秦昭就下一步拿出一块毛巾捂住唐弯弯的口鼻，唐弯弯在秦昭的怀里不停地挣扎，但是很快她就没有了力气，倒在秦昭的怀中。
当唐弯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张病床上，头顶是刺眼的白色手术灯，好几个穿着绿色手术服带着口罩的医生围绕在她的身边，他们手中的手术刀在灯光下闪烁着噬人的光。
唐弯弯知道自己接下里可能要面临的是什么，所以她在脑中大声呼喊着系统，可是她的系统半点回应也没有给她。
系统怎么会给她回应呢？他本来就是在靠收集唐弯弯的惨值来弥补她之前在他这里欠下的成就值，由于唐弯弯欠的太多，他的力量也很有限，所以只能从她最亲近的人身边，而曾经被操控过的人现在已经有了抵抗能力，只有从来没有受过系统影响的秦昭才是最好的人选，他爱唐弯弯越深，就越好控制。
唐弯弯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麻药针已经扎进她的体内，她的视线逐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在那些白茫茫的灯光下，她看到她的那个妹妹正躺在她的身边，而秦昭则跪在她妹妹的病床旁边，握着她妹妹的手，说着许多安慰的话。
一滴眼泪从唐弯弯的眼角滑下，她的意识逐渐开始消散，嘴唇微动：“秦昭，我恨你。”
她终于得到反噬，与傅真一样，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却不知何时才能终结。
等到唐弯弯醒来的时候，她的肾脏已经被摘去了一颗，并且被医生告知她的孩子也没有，而且可能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

第114章
或许是因为愧疚，唐弯弯从那家黑医院出来以后, 秦昭再也没有跟她提离婚的事了, 而且雇了许多人悉心照顾她，可这对唐弯弯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她失去了一颗肾脏和一个孩子, 秦昭连一声应该有的安慰都没有。
“你在收集的我惨值对不对？”虽然那次消失以后系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是唐弯弯却知道，系统一定还存在在她的身上，秦昭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系统作用的结果。
虽然唐弯弯明白这一点，却仍然没有办法原谅秦昭，因为她曾看到傅见琛与傅庭在系统的影响下, 仍然能够保持自我, 没有跟着她的走。
“是。”这是这么多天以后，系统第一次在唐弯弯在的脑海中出声。
唐弯弯大叫道：“我没有答应你, 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做！”
系统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的冷漠，那么毫无起伏, 他对唐弯弯说：“我不需要你答应, 之前跟你说这件事只是通知你一声罢了。”
“你这个恶魔，你会遭到报应的！”
系统没有理会唐弯弯歇斯底里地吼叫：“只是收集一个惨值而已，何必这样大惊小怪？之前从你身上收集成就值的时候也没看到你这么激动啊？”
“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的孩子没有了你知道吗？”
“知道，”系统的声音冰冷如旧，“从你一开始用成就值来从我这里换来自己想要的一切的时候, 就应该会想到有这么一天的，按你们地球人的话来说，应该是福祸相依。”
唐弯弯冲着系统吼道：“我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的，你连我在哪儿你都找不到，”系统毫无起伏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一点嘲讽，他对唐弯弯说，“别这么愤怒，我已经在你这儿收集到了不少的惨值，再过一两年的时间，你就可以把在我那里欠下的成就值全部还上，然后你可以重新进入娱乐圈赢得成就值，在我这里换得你想要的东西。”
“你想得美！”
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再过一两年，唐弯弯连死的心都有了，她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早知道有一天会这样，她宁愿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系统。
系统还在给唐弯弯灌鸡汤：“慢慢来，这样的日子总会过去了，等你把在我这儿的债务还清了，秦昭就可以恢复正常，到时候你想拿到成就值还是很容易的。”
唐弯弯完全没有被系统的廉价鸡汤迷惑，毕竟，等她把自己在系统那里欠的下的债务还完以后，自己是活着还是死的都不一定。
……
之前情人节的时候，傅真答应了王彤，六一要带着他和可可出去玩，现在六一就要到了，傅真开始琢磨着这一回要到什么地方去玩。
按理说像这种节日应该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玩上一天，或者是水族馆之类的地方参观一下。
但是六一的时候游乐场的人太多了，大多数的项目都得排队，而且带着可可的话确实玩不了什么，傅真提前在电话里询问了一下王彤的建议，王彤似乎还想去海上玩，但是最近并没有合适的船只，另外在海上也没有什么特别适合年轻人的活动。
最后江恒殊拍板决定，去了平海市西边郊区的一座小岛去玩，那里前几年开发成为的度假区，各种游玩的项目还挺多的，只不过价格虚高，所以去的人不是很多。
一大早，王彤就开车来了傅真的家，生怕他和江恒殊带着可可抛下他跑了，傅真对王彤的这种行为进行了批评，他害怕江恒殊把他给抛下了还情有可原，怎么能连自己也跟着怀疑呢？
王彤才不相信傅真的鬼话，每次他给傅真打电话的时候，只要江恒殊在旁边就会被外放，他们俩是穿一条裤子的，都是欺负他孤家寡人，他今天早上要不过来看一看，说不定他们一家三口就自己跑了。
江恒殊抱着可可从卧室里出来，看了一眼王彤，问他：“你是自己开车，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王彤呲着牙，语气中稍微带着一点讨好：“跟你们一起走。”
江恒殊嗯了一声，傅真过去从他的手中接过可可，几个人一起去了车库，由江恒殊开着，出发前往定好的那座小岛。
时值初夏，小岛上的植物郁郁葱葱，十分茂盛，来这儿休闲的大都是有钱的中年人和老年人，他们钓钓鱼，下下棋，吹吹凉风，享受自己难得的空闲生活。
他们绕着小岛走了一圈，王彤感叹说：“来这儿不像是过六一节的，倒是有点像是参加了夕阳红旅行团。”
江恒殊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王彤一脸懵逼：“怎么了？给我钱干嘛啊？”
江恒殊道：“拿钱打车去游乐园，参加儿童旅行团去。”
王彤一脸泪：“我错了老大。”
江恒殊从傅真的手上接过可可，可可被远处水上的大水车吸引住视线，伸出了脖子想要过去看看，傅真已经走得累了，不想动，就和王彤在原地坐下来，等着江恒殊看完水车回来。
江恒殊对待可可和对待王彤完全不一样，想想自己从前在江恒殊手底下那些血泪交织的日子，王彤深切地体会到差别待遇这四个字的含义。
江恒殊对待可可十分有耐心，还和可可在水车旁边自拍了好几张照片，王彤用胳膊碰了碰傅真，悄悄问他：“太太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傅真转头看了眼王彤，问他：“什么？”
“铁汉柔情！”
傅真失笑。
过了不久，江恒殊抱着可可，手里拿着一杯草莓果汁回来了，他把果汁送到傅真的面前，指了指不远处的抓娃娃机，问傅真：“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抓。”
“我的呢？”王彤瞪着傅真面前的草莓果汁，向江恒殊问道，为什么他没有饮料可以喝。
江恒殊啊了一声，把怀里的可可送到王彤的手上：“你的，抱着。”
王彤：“……”
“走吧。”江恒殊拉着傅真的手，走到了不远处的娃娃机前，两个人就开始了这个十分幼稚的游戏。
王彤抱着可可，望着不远处两个人，呼了一口气，小声问道：“可可啊，你知道现在他们这叫什么吗？”
可可咯咯笑个不停，完全不搭理王彤。
王彤摇了摇头，评价说：“这叫铁汉基情。”
可可的笑声更大了，王彤叹了一口气，把可可举得高高的：“叔叔带你飞飞啊。”
玩了一会儿，王彤也有些累了，望着不远处还在抓娃娃的两个人，向可可发问：“为什么四个人的电影，咱们两个不配有姓名。”
可可对有没有姓名这件事并不在意，只有玩得有点累了，打了个哈欠，小手一松，奶嘴也掉到了王彤的胸前，王彤便抱着可可过去充当傅真与江恒殊的灯泡去了。
“老大你也不行啊，这么长时间一个也没抓上来，”王彤一过去就占了江恒殊的地方，把可可送到江恒殊的怀里，抓住手柄，“看我的看我的。”
然而王彤倾情表演一番后，他们的收获依旧为零。
此时他们手里的硬币也即将告罄了，傅真走过来：“我来吧。”
傅真伸手抓住手柄，摇了两下，动作看起来一点也不流畅，好像很久没有玩过类似的游戏。
“你觉得行吗？”王彤小声问江恒殊，然而不等江恒殊回答，王彤就自话自答说，“我觉得不太行，大嫂这个姿势一看就不是专业的，咱们还剩几个币了，要不要再换几个啊？”
江恒殊只送给王彤两个字：“安静。”
然而王彤是个话痨，没人搭理他，他一个人依旧说的很开心：“你看，没抓上来吧，跟我刚才一样。”
“哎，又没抓上来吧。”
“第三回 了，我过去换几个游戏币过来，这回肯定——”王彤的话音忽然停下了，因为他看到那只娃娃还牢牢地被爪子抓住，他凑过去，“快快快，马上就上来了，太太加油加油加油！”
江恒殊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他去一旁的柜台前又换了一把游戏币，傅真好像传说中的少林扫地僧，不一会儿就抓到了一大堆娃娃上来。
“高手啊大大，”王彤抱着满怀的娃娃，向傅真询问诀窍，“怎么做到的啊？”
“我初中的时候喜欢玩这个，然后家里就买了好几台抓娃娃机，抓得多了，对这个东西就比较熟悉，”说完傅真笑了一声，“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把娃娃抓上来。”
早知道他这项技能没有荒废，当年被赶出傅家的时候，抓点娃娃转卖也行啊。
王彤沉默了半晌，对傅真说：“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太懂。”
傅真默然不语。
“这个技能泡妞肯定好用，太——”余光瞥见一旁的江恒殊，王彤瞬间改口，“太好用，大嫂你教教我。”
抓娃娃到底有什么技巧傅真自己也说不上来，他把自己的经验做了一下总结，告诉王彤说：“这个其实主要是一个手感的问题，多练练就有了。”
王彤：“……”
难道他也要买个抓娃娃机回家？

第115章
王彤：“老大, 你有考虑过买个娃娃机这件事吗？”
江恒殊回头看了王彤一眼, 奇怪地问道：“我考虑这件事干什么？”
王彤对江恒殊说：“你的技术这么差, 以后和太太出来玩，连个娃娃都抓不上来, 多没有面子啊。”
江恒殊哦了一声, 十分淡定地回答江恒殊说：“我太太能抓就行了。”
王彤：“……”
有太太了不起啊！
好像是比较了不起。
王彤气哼哼地上前了一步，插在了傅真与江恒殊的中间, 傅真偏头看了他一眼，恍惚间觉得自己带了一个小孩子和一个大孩子, 但实际上, 他与王彤的年龄差不了多少。
六一大家玩得都很开心, 要分开的时候, 王彤还腆着脸对问江恒殊：“老大, 下回出来还带我吗？”
江恒殊看着他，问：“带你干什么？”
“带我……带我……”王彤带我了很久, 也没想清楚带他到底能干点什么。
江恒殊接过王彤的话, 问他：“带你给我们两个照明吗？”
王彤大眼睛眨巴眨巴, 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傅真想了想, 上前一步, 对王彤说：“我们剧组有好几个不错的小姑娘, 要不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王彤立刻碎碎念起来：“联系方式，联系方式……”
傅真微微笑了起来，对王彤说：“明天我去剧组问一下, 然后给你。”
“行，”王彤实在是一个很容易就满足的年轻人，“那我先回家了，拜拜。”
王彤上了车，把车从车库中倒了出来，还不忘提醒傅真：“太太别忘了给我问联系方式啊！”
说完，他迅速地离开了江恒殊的视线。
他们在岛上抓娃娃的画面还是被狗仔们给拍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持着这些狗仔们直到现在还在偷拍他们两个。
照片里傅真站在娃娃机前，王彤抱着可可站在他的身边，江恒殊刚刚换完游戏币从外面走过来。
儿童节玩抓娃娃并不可耻，可问题是一群男人玩什么抓娃娃啊？
虽然这张照片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但是又不是只有江恒殊和傅真两个人，没看到旁边还有个那么高的大小伙子吗？
看来他们的兄弟会又多了一点新鲜的血液，大部分网友对这件事都不怎么感兴趣，随便瞅了一眼就过去了，只有江恒殊与傅真的cp粉们感到有一点点的不开心，江恒殊与傅真不再是彼此的唯一了。
六月中旬的时候，《逃生》杀青，接下来就是剪辑，特效，还有配音这些后期工作，傅真对这些要求比较高，所以每一样都需要他亲力亲为才能放心。
恐怖片的后期音效特别重要，所以有很多胆子小的观众在网上观看恐怖片的时候会把原来的背景音乐换掉，然后加个恶搞的滤镜，就能把恐怖片当成喜剧片来看。
这项工作比较细致，需要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填充，傅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能由后期人员做完以后他来检查，然后提出需要修改和补充的地方。
“这一段需要加个背景音乐，再加一个开门声的音效，要那种比较老旧的那种门。”
傅真在开机之前，花了将近两百万，专门约了音乐鬼才麦哲做了几首背景音乐，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将这些音乐分别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
但是这项工作在后期遇到了一个瓶颈，有一个镜头不管傅真换什么样的背景音乐都不能使自己完全满意，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他就把这一段视频发给了李宾导演，让他帮自己参考参考。
李宾导演硬着头皮把这段视频看完，但是却并没有给傅真什么有用的意见，他觉得傅真发给他的两个版本都差不多。
后期人员已经开始了接下来的制作，而傅真仍在死磕这个镜头，既然李宾从那两个版本中挑不出更好的一个，就代表这两个版本还不够优秀，傅真用了两天的时间重新找了几段阴森恐怖的背景音乐配了上去，问李宾：“师哥你觉得哪个好一点？”
“别让我看这段行吗？”李宾在电话里跟傅真哀嚎，“再看下去，我这个月都睡不了觉了，你是怎么剪出这么诡异的镜头的？”
这是一个长达两分钟的长镜头，看得时间久了，李宾竟然产生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好像自己也到了这个异次元空间之中，前两天他看了这两段视频吓得一宿没睡好，结果今天又来了。
傅真十分谦虚地说道：“巧合，巧合而已。”
李宾呼了一口气，对傅真说：“你先让我缓两天，知道我胆子小，还非让我看这种东西，再过两天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师哥你还有心脏病吗？”傅真问道。
“快有了。”
傅真笑了一声，饶过了李宾：“那好吧，我问问其他人。”
李宾对傅真说：“你去问问姜鹏，他喜欢看这类东西，说不定能给你点建议。”
姜鹏是姜黎导演的小儿子，今年刚刚大学毕业，似乎有子承父业的意思，他在学校里学得也是导演这个专业。
看到傅真添加自己为好友的时候姜鹏还愣了一下，他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唐弯弯的脑残粉，没少在网上骂傅真，后来对唐弯弯脱粉回踩了，对傅真也总是怀着一点愧疚。
不过这点愧疚已经在沙州纪事接二连三的组团死人中消磨干净了。
姜鹏一边点下了同意一边思索着傅真加自己好友是为了什么事？他想起自己毕业的时候往沙州纪事的工作室投过简历，一定是自己的简历太出众了，所以才会让傅导亲自来联系自己，姜鹏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都高大了起来。
结果傅真在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却并不是来邀请他加入沙州纪事的制作的，而是向他问：“你觉得这一段用哪一个背景音乐比较好一点？”
姜鹏有些失望，原来是问他这个，不过为什么会问他，他到现在可还没有拍过电影呢？是谁把他未来国宝导演的名号给透露出去的？
姜鹏知道傅真最近拍摄了一部名叫《逃生》的恐怖片，与大多是网友一样，姜鹏对国产的恐怖片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弄来弄去就是那几样东西，拍得还没有人家国外拍的好，即使导演是傅真他们也很难产生什么特别的关注。
姜鹏漫不经心地把傅真发过来的几段视频从最下面的那个开始点开，昏暗的走廊里，头顶的白炽灯一闪一闪的，发出电流的滋滋声，姜鹏不禁坐直了身体，将脑袋上手机前凑得更近了一些。
视角忽然转换，周温良的身影在阴影中好像产生了某种变化，而四周的墙壁也因为光线的问题看起来正在向中心靠拢，一种诡异的感觉漫上姜鹏的心脏，视频结束，姜鹏冷静了一会儿后，才将第二段视频打开。
……
“傅导，我觉得吧，”姜鹏对傅真说，“你这几段背景音乐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你随便选一个就好了，对这个镜头的表达影响并不是很大。”
傅真之前也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又不太肯定，所以这找了好多人来帮他一起做选择，他对姜鹏说：“谢谢了，”
因为这一个长镜头，现在姜鹏对这部电影是充满了期待，他是恐怖片爱好者，这几年已经很少有能让他看了能冒冷汗的恐怖片了，这部《逃生》说不定能给他一个惊喜，姜鹏问道：“傅导，你这部片子什么时候上映啊？”
“还没有定下来，快一点的话，可能是八月份吧。”傅真回答说。
询问过姜鹏以后，傅真又考虑了一晚上，最后选择那一段镜头不加任何的音效和背景音乐。
江恒殊看着他这几天一直都挺忙的，想带他出去把之前欠下的蜜月给补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空，问：“成片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傅真想了想，回答说：“估计要七八月吧。”
恐怖片的审核速度还慢，这部电影真不一定能赶上暑期档。
江恒殊摸摸傅真的脑袋，安慰他说：“不着急，慢慢来。”
傅真倒也没什么好急的，只是这部电影就是如果九月之前不能上映的话，就得等国庆过了，才考虑上映的事了。
李宾去年开始筹拍的那部历史剧已经上映，观众们的反响很不错，又因为这段时间没什么有力竞争者，票房的涨势也很好，猫眼预测应该是能破十亿的，有评论说，这部电影人物生动，而且有创新，同时不失历史剧的厚重，李宾导演不愧为新生代导演中的翘楚，同时还提了一下傅真，把两人做了个对比。
因为有后来曾星可追加的那五百万投资，《逃生》的宣发才不至于太过简陋，而曾星可在参加某个活动的时候，还帮《逃生》带来了一波热度。
当时主持人问他：“星星，你为什么会选择加入傅真导演的剧组呢？他给你的片酬特别高吗？”
曾星可直接呵呵笑了一声，回答记者说：“负五百万。”
“啊？”主持人一愣，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负——”曾星可将这个字咬得尤其重，“五百万。”

第116章
关于曾星可为什么要加入《逃生》剧组, 网友和粉丝们在此之前也都是十分的好奇, 有人认为曾星可是看中了高恬在拍摄《白色城堡》后得到的资源, 也有人认为是傅真想要靠曾星可来给他的这部恐怖片拉点票房。
但不管怎么样，网友确实是没有想过曾星可是负片酬来出演这部片子的, 这是什么操作啊, 从来没有听说过？
主持人就很好奇了，向曾星可问道：“星星啊, 为什么是负五百万啊？”
曾星可实在没脸说，自己差点被傅真从剧组里给轰出去, 他在面对媒体的时候向来很直接, “我们能不聊这个问题吗？”
主持人干笑了两声, 向曾星可问道：“那星星你对自己接下来的发展有什么打算吗？”
“接下来啊, 我打算转型做……”
……
曾星可负片酬出演《逃生》的话题很快就登上了热搜榜, 大家就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促使曾星可选择了负片酬出演这部电影, 是人性的扭曲, 还是道德的沦丧, 而聪明的网友们很快就把这件事给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而稍微蠢一点的网友就跟曾星可的粉丝们的节奏走, 认为曾星可是觉得逃生剧组太穷了, 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所以才负片酬出演。
傅真看到网友们的这些猜测还挺高兴的, 想着这个话题在热搜榜上的时间待得再长一点，他们宣传费还能省下一笔了。
当然，他这不叫抠, 叫勤俭持家。
傅真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检查剪辑好的样片，把其中的错误和不足挑出来，记在小本本上面，等着明天开会的时候向工作人员们一起指出来。
江恒殊不知什么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站在傅真的身后看了好长一会儿，等着傅真终于把样片从头到尾看完一遍，江恒殊两只手搭在傅真的肩膀上，弯下腰，嘴唇贴在傅真的耳边，轻声问他：“忙完了没有啊大导演？”
傅真伸了一个懒腰，扭头顺势在江恒殊的脸上亲了一口：“等会儿还要再看一遍。”
“那整部电影什么时候能忙完？”
“下周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
“对了，”傅真忽然想到自己刚才，也不是刚才，是在两个小时前好像跟江恒殊说把可可抱过来一下，但是现在江恒殊的怀里空荡荡的，傅真懵逼了两秒，问他：“可可呢？”
江恒殊摊手道：“被我卖掉了。”
傅真的瞳孔缩了缩，眯起眼睛问江恒殊：“卖掉的钱你一个人独吞了？”
“这不是拿着钱过来挑一个小伙子陪我睡觉吗？”
傅真正了正脸色，对江恒殊强调说：“这位客官，我们卖艺不卖身。”
“多给点钱也不行吗？”说完，江恒殊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戒指，送到傅真的面前，“从我太太那里偷出来，喜欢吗？”
傅真：“……”
他从江恒殊的手上接过戒指，问江恒殊：“可可到底哪儿去了？”
“刚刚我抱着可可上来跟你说过的啊，爷爷想可可了，我把她送回家了，你当时点头啦。”江恒殊说着，在傅真的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傅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眼睛中透着一丝茫然：“有这回事吗？”
“你说呢？”江恒殊笑着问他。
傅真摇摇头，他刚才看样片看得太投入，对其他事完全没有印象了，江恒殊拖了把椅子过来，在他的对面坐下来，问傅真：“你现在想想工作结束以后去哪儿玩吧。”
傅真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地方，他撑着下巴考虑了一番。
江恒殊问他：“要出国吗？”
“出国就不用了吧，”傅真抬起头，身体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我其实一直想去西边玩一玩，要不我们自驾游吧。”
“行，下周工作肯定能弄完吗？”
傅真点了点头，江恒殊道：“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
“你工作什么的都没关系吗？”
江恒殊摇头：“没有。”
反正还有江先生呢，江先生确实不太想再回公司里干活，不过江恒殊已经计划好要先斩后奏，等他和傅真离开了平海市，再跟他爸爸说这件事，到时候江先生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得去公司代班一段时间。
“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去吗？”
阳光将书房照得暖融融的，尘埃在金色的光线在跳动着，江恒殊往前一步，向傅真凑近，盯着他的眼睛：“难不成你还有其他的男人？”
“不是，”被江恒殊那双蓝色的眸子看得有点脸红，“不带可可吗？”
江恒殊笑了一声，说：“带什么可可？带可可还不如带王彤去呢？”
傅真：“……”
“可可太小了，”江恒殊对傅真解释说，“再一个她路上要是生了病，照顾起来也不容易。”
看傅真还有些犹豫，江恒殊说：“你要是想她了，就和她经常视频什么的，我们也不走太长时间。”
傅真其实知道可可在江家受到的照顾肯定比他和江恒殊两个人周全，只不过他有点其他的执念，他抿了抿唇，对江恒殊说：“我觉得可可快要会说爸爸了。”
一般来说，孩子七八个月就应该会叫爸爸了，可可估计也就在这几天了。
江恒殊对此毫不在意，他对傅真说：“我们两个不在家，可可还能叫别人爸爸了？”
傅真：“……”
不得不说，江恒殊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傅真完全被他说服，“那我尽量快一点，大下周我们就出发。”
……
人家电影要上映了，导演都忙得脚不离地，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傅真这可倒好，直接跟着江恒殊出去补蜜月了，可见他去年的那句对票房不在意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如今暑期档已经开始了，各大电影轮番上阵，喜剧《百万富翁》，恐怖片《百花街45号》，还有职业剧《辞职一百零一次》等等，各种宣传铺天盖地，《逃生》花钱弄的那点宣传很快就淹没在其他电影中，不过好在傅真这个导演还稍微的有那么一丁点名气，所以偶尔还会有一两个网友提起他，表达一下自己对《逃生》这部影片的好奇。
《逃生》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而且还受到本身题材的限制，票房肯定不会太高，但是想要保本多半是没有问题的。
样片出来之后便是送审，过了整整一周才给答复，结果被告知有一些台词需要修改，傅真把这一项工作做完，两个礼拜都过去了，他与江恒殊的蜜月不得不又往后推迟了一段时间。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在七月末全部完成了，电影定档在八月中旬上映，傅真和江恒殊可以放心地奔向大西部了。
而姜鹏在《逃生》宣布定档并发出预告片的那一天，还发了一条微博出来，表达了自己对这部电影的热切期待，他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影视博主，能够得到他推荐的恐怖片少之又少，粉丝们看到他的这条微博怔了一下，要知道姜鹏可从来不接广告的，难道这部《逃生》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这部电影刚刚定档，姜鹏又是通过什么手段知道这一消息的呢？
《逃生》的预告片并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因为对比其他几部同期上映电影的预告片，《逃生》除了能让人的肾上素突增外，并没有什么优势。
八月十六号，正好这一天还是中元节，《逃生》上映，而导演却跟着自己的对象在戈壁滩上大把大把撒狗粮。
在《逃生》之前，同类型电影的《百花街45号》已经上映一个多月，马上就要下映了，很多网友在网上留言说，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一部讲青楼女子的，没想到是部恐怖片。
拍摄《百花街》的谢明同样是一位青年导演，而作为一部恐怖片，《百花街》无疑是合格的，很多恐怖点制造得都很巧妙，剧情线很完整，也不是以精神病、做梦这些东西作为收尾的，演员的演技虽然一般，但是都在及格线以上，并没有拖这部电影的后腿。
这部电影给了恐怖片的爱好者们一个不小的惊喜，这部投资三千多万的电影最后收回了近两亿的票房，这听起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但是质量完全比不上这部恐怖片的喜剧电影《百万富翁》，上映比《百花街》晚了整整十天，收获的票房却已经是《百花街》的五倍还多，可见恐怖片确实不太讨人喜欢。
《逃生》选择在中元节上映，就注定了这部电影的首日票房不会那么友好，毕竟这个日子很多人连门都不愿出，怕被留恋人间的小鬼找去当替身，但是这世上也偏偏有那种不信邪，喜欢作死的，就喜欢在这种日子出来寻求刺激。
徐远就是其中的一位，情人节跟他一起约会的那位小女友在七夕前一天与他分了手，理由很多，但是归根结底其实原因只有一个，不爱了。

第117章
徐远走到柜台前, 对正在忙着盛爆米花的小姑娘说道：“给我来张逃生的票。”
小姑娘愣了一下, 放下手里的爆米花, 特意问了徐远一遍：“先生，您确定是要逃生的票？”
徐远点了点头：“对, 逃生, 傅真导演的。”
小姑娘打印了一张票出来，看了一眼徐远, 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道：“您知道这是一部恐怖片吗？”
“当然。”徐远点了点头，不是恐怖片他还不来看呢！
“那祝您好运, ”小姑娘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在徐远要走进影厅的时候, 她还是开口叫住了徐远, 嘱咐他说, “有什么紧急情况，在您腿软跑不出来的情况下, 可以对着角落里的监控叫两声, 我们会立刻去派人带您出来。”
徐远：“……”
你们这是电影院还是恐怖屋啊？
“你们之前有观众吓得腿软在里面出不来了？”徐远有些好奇地问道。
“逃生您是第一个看的, 什么情况我们暂时还不清楚, 但是之前百花街上映的时候出现过这种情况, 后来是我们工作人员进去把他给抬出来的。”
徐远点了点头, 对小姑娘伸出手：“行了, 我知道了，把票给我吧。”
小姑娘将票十分慎重地交到徐远的手上，恍惚间给了徐远一种他进了电影院就出不来的感觉, 这个小姑娘不会是傅真那个老狗币请来的托儿吧，我的妈耶，现在线上请水军不够，线下还要搞这一套。
然而，徐远走进影厅中的时候，他终于明白卖票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在前台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他是不是真的要看逃生，小姑娘不是什么托儿，是真的担心他在影厅里出了意外。
因为偌大的影厅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现在虽然是夏季，可是影厅里开着空调，十分凉爽，但是这种凉爽在某种特定的氛围下，就要变成阴冷了。
徐远一时间竟不知道他希望《逃生》是一部好片，还是一部烂片了。
他开始后悔刚才坚持要看《逃生》了，怪不得小姑娘刚才跟他说了那么多话，徐远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以后，看了看自己的左右，心中戚戚。
这事也得怪傅导，你说你定档在哪一天不好，非要搞在中元节，这特么的谁敢来看你们恐怖片啊！
不过徐远还是坚持地做这个影厅中唯一的观众，既来之，则安之，去年他们在网上评比的国内外十大恐怖片他也都看过了，虽然都挺恐怖的，什么样的镜头都有，但是也没有被吓得腿软的那么严重，最多就是晚上入睡困难一点，会做个噩梦，
前面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广告，徐远拿出手机本来想上网查查，忽然又想起来自己现在看得是首映，狗比傅真连个点映也不搞。
时间到了，电影准时播放，金色的龙标随着一阵震耳的音乐奔腾而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只金龙，徐远的心里突然之间安定了许多，感觉好像有正气护体，他的坐姿不禁也正了很多。
电影正式开始。
游轮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伴随着轻柔的钢琴声，衣香鬓影的贵妇们举着酒杯，谈论着最近周围发生的趣事，周温良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台阶上，俯视着眼前的人群，许久之后，他仰起头看向头顶的这片夜空，然后抬起手覆住自己的眼睛。
《逃生》的开场开起来委实不像是一部恐怖片，倒像是一部歌舞片，徐远不禁放松了下来，后背靠着柔软的椅背，还有闲心吃上两口爆米花，他从傅真的上一部电影就知道周温良的演技很好，现在他在这部恐怖片里担任主角，演技似乎更加的精湛。
屏幕上的周温良突然向自己的右侧走廊跑去，他看到什么人了？徐远坐直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屏幕，走廊的灯光并不是很充足，再加上镜头有些晃，搞得徐远的心里也很紧张。
周温良在一间门牌号为147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他抬手敲了敲门，但是并没有人回应他，他稍作犹豫后，抬手将眼前的这扇门掀开，房间里一片黑暗，徐远的呼吸跟着加快，配合着有点诡异的背景音乐，他总觉得要从什么地方突然钻出一个贞子或者伽椰子出来。
但是与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周温良伸手啪的一声将这间房间的灯光打开，眼前只是一间简单的卧室，床单被褥都很整齐地铺在床上，看起来很久都没有人来居住，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只不过周温良的表情却在告诉徐远一切没有这么简单。
当许久后周温良从房间里出来后，走廊里的灯全部都熄灭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游轮上热闹的人群似乎都已经沉睡，周温良亦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他离开走廊，走到游轮外面，发现刚才热闹的人群现在正坐在餐桌旁用餐，看到他过来了对着他笑笑，招呼他一起用餐。
徐远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这部电影了，这部电影到底是想要通过什么手段来营造恐怖气息呢？为什么叫逃生呢？刚才在走廊和卧室的那一段虽然拍得很好，但是若接下来的恐怖点设计也是这种的，那这部电影恐怕连及格分也勾不着。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会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周温良转头看去，是曾星可。
“我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在跟我做鬼脸，还有……”还有什么，周温良却是没有说出来。
曾星可的对着周温良缓缓咧开嘴，说了一句欢迎，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笑，可是眼睛中却有泪光闪烁。
徐远依旧是一头雾水，不过他现在已经被这部电影吸引住，迫切地想要知道这部电影接下来是怎么个发展。还有曾星可的出现也给了徐远一个惊喜，在看这部电影前，徐远其实对曾星可的演技是不抱有任何希望的，曾星可好听点说是负片酬进的剧组，不好听的不就是走后门吗，就是他骂不过曾星可的粉丝，所以这话只能憋在肚子里。
现在看曾星可的表演竟然也还过得去，虽然比不上周温良，但是也绝对没有拖后腿。
电影中，周温良与曾星可察觉到这艘游轮上的异常，想要到游轮的下层探查，却在探查的途中再次遇到那个粉裙子的小女孩，曾星可看到女孩的时候就好像丢了魂儿一般，周温良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抓住了曾星可，没让他跟着女孩一起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那是我的女儿。”等到女孩走远以后，曾星可转头对周温良说，
“你的女儿？”
“她已经死了。”
说着，曾星可随手将身旁的一间房间推开，与周温良一同走了进去，这间房间与周温良刚才打开的房间里面的摆设一模一样，他想问问曾星可现在与自己看到的场景是不是一样的，然而周温良一转头，曾星可却不见了踪影。
房间里一片死寂，外面的走廊中则传来一串清晰的脚步声，一种未知的恐惧漫上周温良的心头，脚步声在房间外面停下，周温良听见指甲在门板上划过的声音，他的脑海中忽然闯入另一段记忆，等到周温良回过神儿的时候，那声音已经消失，天也亮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昏暗的走廊变作破旧的楼道，许多熟识的老邻居挥手与他打着招呼。
徐远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他微微送了一口气，看来游轮上的门是可以穿梭时间的。
周温良从居民楼中出来以后，沿着纵横交错的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天空飘着细雨，整座小城被一种阴沉而忧郁的氛围笼罩，周温良走到一个小巷口的时候若有所感，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向巷子深处，而后潸然泪下。
一个袅袅婷婷的身穿绛红色旗袍的女人，手中撑着一把黄色的纸伞，从小巷子里向他缓缓走来。
是蒋影！
徐远一眼就认出这个女人是谁，蒋影曾经也是女神级的人物，但是与很多不服老，即使三四十岁仍然要饰演十八岁少女的女明星们不同，蒋影在很早以前就坦然接受自己正在老去的事实，并且也接触一些中年女性的角色，而如今出现在屏幕上的蒋影，好像年轻了不少，带着一点别样的韵味，女神风采依旧。
徐远本来以为这个女人可能是周温良的前女友，哪知道当蒋影走到周温良面前的时候，周温良却叫了一声妈。
接下来周温良跟着蒋影又回到了那熟悉的房间内，影片的气氛好像在此刻变得温馨起来。
徐远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吓得差点在影厅里尖叫起来的事实，他不禁怀疑起来，傅真拍得真是一部恐怖片吗？怎么现在这两个镜头给他感觉更像是一部小蝌蚪找妈妈，不过节奏倒是把握得不错，有急有缓。
接下来就是周温良与蒋影一起生活的片段，本来看起来挺正常的，徐远都快忘记周温良是通过非正常手段闯入这个时空的，直到周温良在深夜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从他的床下传出来的。
他睁开眼，便看到蒋影此时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床前。

第118章
徐远跟着周温良一起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这一幕配着诡异的背景音乐，还有床底下传来的呜咽声, 影厅实在太空旷了，以至于徐远在某一时刻都觉得那呜咽声是从他的座位下面发出来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四周，依旧是空荡荡的影院，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屏幕中蒋影并没有对周温良做什么，而是笑着问他为什么还不睡。
只是那笑容太过诡异, 这特么的谁能睡得着？
看得出来周温良也察觉蒋影的异常, 但是在蒋影的面前依旧保持冷静，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儿子, 接下来的剧情里的日常与之前的那段并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之前觉得很正常的镜头，现在不管是看起来，还是回想起来简直后背发凉。
徐远必须收回刚才的话，《逃生》的确是一部恐怖片, 只是它的恐怖并不是用血腥的镜头，或者狰狞的鬼怪来给观众造成恐惧，而是用生活中的小事和细节，来击垮你内心的防线，浴室里水龙头的滴答声，厨房里的磨刀声，还有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的黑暗料理等等。
这些在现实生活中很常见的小事，却在电影中被赋予了别样的含义, 徐远只觉得头皮发麻，大屏幕中的女神和刚出场时一样，但是徐远的眼中，她比贞子姐姐都要可怕。
电影一半，蒋影自杀，而周温良终于从那个原来的家回到正常的时间线中，但是恐怖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比之前更加强劲，徐远感觉自己正跟着周温良一起在幽长的走廊里奔跑，在一段紧张刺激的逃生过后，他们与曾星可成功重逢。
只是这一回，在曾星可的眼中，他根本看不到周温良，他看到的只有下降的电梯，滴的一声，电梯的门向两侧两侧打开，电梯的中央站得一对穿着黑色裙子的双胞胎小姑娘，她们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曾星可。
曾星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无数的回忆片段在他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他心甘情愿地走进了那间电梯里，陪着小女孩一起随电梯下沉。
徐远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刚才蒋影死去的时候他已经哭了一场了，特么的为什么一个恐怖片还要搞这些煽情的东西！
电影接下来的才算是点了题，周温良开始了自己的逃生之路，走廊、卫生间、地下室，似乎每一个地方都潜藏着危机，此处的恐怖感营造倒是与寻常恐怖片差不多，还在徐远接受范围内。
然而就在徐远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屏幕上的镜头忽然切换，变成了一种俯角，而且距离还在逐渐拉远，四周的墙壁随着光影的变化好似也活动了起来，徐远竟然有了一种自己也在被怪物注视的感觉，只这么一想，他就觉得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了监控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这个长镜头完全没有背景音效，而影厅里也没有其他人，所以此时徐远所遭受到的恐惧要比其他的观众们多得多，他甚至有了一种想要逃离影厅的冲动。
这部电影如果是网播该有多好，他至少能够和富贵的网友们一起在弹幕上抵抗一下这种恐惧。
电影已经进入到后期了，恐怖的氛围似乎稍微消散了一点，徐远松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然而他这口气没松下来多久，就看到了高恬扮演的鬼新娘从远处向着自己缓缓走来。
徐远终于再也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在椅子上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无辜、弱小，又可怜。
直到高恬的戏份全部过去之后，徐远才重新睁开了眼，电影终于快到了尾声，让徐远十分期待的马原也终于出场了，徐远本来以为他在里面就只有几个镜头，但是没想到与周温良的对手戏还不少，作为电影中唯一一个人类反派，马原的表演是无可挑剔的，与周温良的打戏也很精彩，马原从船头跳下的时候，对着周温良说了一句：“你永远也走不出去。”
周温良没有理会马原的话，转身走进了游轮里，他已经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了，只要找到那一扇真正的门，他就能回到自己的现实世界中。
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周温良回到正常世界中，回到那间已经没有了母亲的房子。
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明明结局是好的，但是徐远的心还是有点难受。
影片到此结束，徐远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从座位站了起来，但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恐怖片竟然还有彩蛋，屏幕上一片漆黑，紧接着闪烁了两下，好像电压不稳，当屏幕再一次正常亮起的时候，徐远就看到蒋影地僵硬站在屏幕右下侧的一角，看向他，对他歪着头，咧嘴一笑，然后伸出手，仿佛要从屏幕中爬起来了的样子。
徐远吓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直到影厅里的灯全部亮起，他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不过是一个彩蛋罢了，徐远从地上，简直想要破口大骂。
当徐远恍恍惚惚地从影院中出来了，小姑娘特别熟络地过去问他：“您觉得这部影片怎么样？吓人吗？”
徐远闻声转过头看了那小姑娘一眼，目光呆滞，摇了摇头。
“不吓人吗？”小姑娘问他。
徐远呵呵笑了一声。
同样的问题，也有很多网友在微博、论坛上提问，他们不敢走进影院观看，只能靠网友们的剧透来感受一下这部电影的恐怖氛围。
虽然中元节不太适合这项活动，但还是有很多寻求刺激的年轻人走进影院中。
毕竟有句老话说的好，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咯。
观看过电影的网友们也很热情地回复这些朋友们，就是很难说清楚这些网友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不吓人啊，我觉得很温馨，看到男主和妈妈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了，可惜妈妈最后还是死了，我好难过啊。”
“楼上给我说清楚了，你到底是怎么哭的？不说清楚晚上妈妈去找你”
“它不是吓不吓人的问题，它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
“电影确实不吓人，对，一点也不吓人，我回家到现在，灯一直没关过，一关灯我就感觉我妈也站在我的床头默默注视着我”
“我觉得，这部电影真的应该让小学生看一看，保证他们再也不敢深夜趴在被窝里偷玩手机了。”
“男主和反派是真的！是真的！”
……
没有看过电影的朋友就很迷茫，这到底是怎样的一部电影，为什么有人说亲情，有人说爱情，还有人说是人鬼情？
都什么鬼！
直到一篇有关《逃生》的长评出来的时候，大家对这部影片才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长评的题目取得很长，叫做：男主的罪孽究竟是什么？让她死去，亦或者让她活着？（内有剧透，慎点）
曾星可饰演的总裁吴岩的罪孽是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小女儿，让她从高楼摔下，而周温良饰演的陈冬年，却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面前。
陈冬年登上的游轮分为三层空间，从他第一次推开客房的门的时候，他就已经走进这场无休止的噩梦之中，游轮的最下面是过去，中间是现在（并不是真实的现在），而最上面，却叫做深渊，男主回到过去看到的母亲，其实已经被深渊中的怪物污染。
他经过无数的抗争，都是以失败告终，最后是母亲猜出所有的真相，她要用自己的生命把儿子送到第二层空间去。
陈冬年为了回到现实中，他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他好不容易才重新见到了母亲，但是此刻又要再次失去她。
同时又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现实世界里男主的母亲是因为什么原因死去的，我把这部片子刷了三遍，从安眠药瓶、厨房的刀具，还有卫生间里骤然停下的水声，可以推断出来，陈冬年的母亲同样是自杀，而且，他当时在卫生间里目睹了整个过程，而没有阻止。
对患有抑郁症饱受指点的母亲来说，自杀是解脱，但是对于年幼的陈冬年来说，是他永远背负的罪孽。
这部电影从头到尾没有出现任何血腥的镜头，也没有特别恐怖的鬼怪出现（高恬扮演的鬼新娘还挺好看的），但是很多细节中却暗藏了巨大的恐惧，而且傅导有些镜头的拍摄真的让人叫绝，称呼他一声鬼才导演并不为过。
另外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认为傅导对亲情方面的刻画总是十分沉重，可见当年的傅先生对他的影响至今都未能消除。
……
网友们看完这条长评后，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去，《逃生》真的是一部恐怖片吗？怎么看这条评论更像是一部烧脑推理片。
大家对恐怖片很恐惧，但是对推理片还是热爱的，从《白色城堡》中可以看出来，傅真对这个类型的片子应该是挺擅长的。
《逃生》的首日票房很不理想，只有五百万，对比一千五百万的投资，这已经算很可以了，不过它的豆瓣评分奇高，观看过的网友对里面的悬疑情节非常称赞，于是这就引得很多并不爱好恐怖片的网友们蠢蠢欲动起来。
看吧，自己胆子小，要是在影院里出丑了可怎么办？不看吧，看人家的影评心里又实在痒痒，而且很多人都说这部电影其实没有那么可怕，他们的心思就活跃了起来，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搞了一个同城组团看《逃生》的活动，一个人去看害怕，一群人总不能怕了吧。
还有主播灵机一动，干脆躲在影院的角落里，偷偷拍摄观众们在看逃生高能时刻时的各种反应，然后把能看到的人脸打上马赛克，发到网上去，效果还挺不错的，不过两三天，就涨粉好几万。

第119章
其中网友们最喜欢看的, 就是在影片结束后，彩蛋里突然出现蒋影时观众们的反应, 很多观众在这个时候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拿起包包，或者是牵起女朋友的小手，准备从影厅中离开，结果屏幕上突然给了他们这么一个惊喜，许多观众们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还有的发出凄惨地尖叫声。
而网友们看到这一幕, 没有任何的同情心，而是冷漠地在屏幕上刷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嘲笑的网友们出离的愤怒了, 他们坏脑筋一动, 决定把这些嘲笑他们的网友全部给忽悠到影院里去，于是接下来在微博上搜逃生的评论，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只有后面的彩蛋挺吓人的，主要是电影一点也不恐怖, 我没想到后面会突然出现这个，如果有心理准备保准不会被吓到”
“真的不吓人，这部电影给了我很深的感触，我想回家看看我的妈妈了”
“首先我敬楼上是条汉子，然后这部电影在亲情方面的刻画的确很好，无论是陈冬年和母亲，还是吴岩和自己的女儿，吴岩跟着小女儿走进电梯里, 还有母亲自杀都让我哭得稀里哗啦，我最受不了这种情节了”
“马原太太太太太太帅了，为了马原我要再刷一遍”
……
对此，大部分网友们表示：我们是经过严格训练，无论你们说的多不吓人，我们也不会去的，除非忍不住。
于是真有一小部分胆子小的，但是又想看悬疑的傻网友，信了这帮老狗币的话，跑到了影院里，然后是哭着从影院里出来的。
他们被躲在角落里的主播们偷偷录下来，又成为了其他网友们的笑料。
这些视频的受害者们也愤怒了起来，跟着他们的前辈一起加入了忽悠大军，希望有更多的人能上当，来影院里走一遭。
这就导致网上的评论看起来非常之乱，说什么的都有，还没有看过这部片子的人就很是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部电影，为什么评论如此的多种多样呢？
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但是又怕在影厅里被吓尿，因此机智的网友们相处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来对抗电影中各种恐怖的画面，他们有点同城组队，有的在包场后让影院把影厅里的灯留一盏，还有的一群人挤在几个座位上，相互依靠，相互取暖，恍惚间竟然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大学的时候全宿舍围着笔记本看恐怖片的感觉。
但是在电影院里有人陪着，可是一回到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看见镜子、娃娃、电梯，还有卫生间里的水龙头等等的小物件，总会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中元节一过，《逃生》的票房就开始骤然增长起来，刚开始的增长与沙雕网友们的关系并不大，而是恐怖片爱好者们来影院中贡献票房，还有一些在中元节看过的，没被出行的游魂抓走，想要二刷。
鉴于《逃生》的票房开始上升了，原本想要将排片率降低的院线，看到这种情况，便将排片率保持了下来。
暑期档的电影在七月份的时候差不多都上映了，所以现在《逃生》的竞争并不是很激烈，如果能够将这种上升的趋势一直保持下去，将来影片的排片率超过百分之二十应该不是问题。
讨论完剧情，观看过这部影片的网友们开始讨论电影中的几位演员，蒋影自不必说，女神虽然在彩蛋里吓了他们一回，但是在影片中的表现，让他们觉得这位女神穿越时空回到了从前。
傅导拍女人是真的很好看。
而周温良精湛的演技也是有目共睹的，今年《白色城堡》上映的时候，周温良就收获了一小批粉丝，但是周温良这个人不会经营自己，一年半载的都不会发一条微博出来，所以这些粉丝们也都比较浮，没过多久就爬墙去了。
这回他《逃生》里的出色表演让粉丝们又爬回来了，并且还有人扒出周温良是南电的博士，于是大家对这个人就有好感了。
曾星可和马原的粉丝们尤其矛盾，他们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看这部影片，网上都在说他们两个在电影中的表现超级棒，他们粉丝群里也有恐怖片爱好者回来反馈说他们在电影中的表现非常出彩，这就让没看过这部电影的粉丝们更加心痒了。
尤其是曾星可的粉丝们，之前曾星可在青春都市偶像剧也演了不少的总裁，但是每一次都会沦为网友们吐槽的对象，想什么最不像总裁的总裁、最油腻的总裁等等，每一次评比都会带上曾星可的名字，好不容易这一回网友们一致称赞曾星可的演技了，作为粉丝肯定是要鼎力支持的，然而，这部电影的题材又让他们望而却步。
最后粉丝群的群主借鉴了其他悬疑烧脑爱好者们的方法，组成同城观影群，组队去影院，大家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不过话说回来，傅导调教人的本事真的是可以的，上一回是高恬，这一回是曾星可，有这两个人做例子，以后肯定会有更多演技颇受诟病的小鲜肉小花旦去找傅真，即使是负片酬。
而高恬在电影中饰演的虽然不是正常的人类，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镜头，但是她的出现还是挺有震撼力的，一些美妆博主紧随《逃生》的热度，竟然搞出了高恬鬼新娘的仿妆，不得不说，沙雕网友们一旦沙雕起来了，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一部正经的恐怖片，终于因为种种原因，在网上的评论变得越来越搞笑，不知道导演看到这些评论会是如何感想，不过也真是因为这些沙雕的评论，使越来越多的人敢于走进影院，体验这部恐怖片带来的刺激。
说起傅导，网友们才意识到，这个人从电影上映开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傅导去哪儿了呢？
傅真此时和江恒殊已经到了拉萨，他们在上路的第二天，江恒殊接到了江先生的电话，江先生在电话里把他训了一顿，傅真这才知道江恒殊是偷着跑出来的。
江恒殊对傅真解释说：“没事，正好我爸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做，怕他无聊。”
傅真觉得江先生即使不用上班，应该也不会觉得无聊，因为他隐约记得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江先生说过他想找机会带江夫人到国外去转一圈，看起来这个计划今年要泡汤了。
他们在沿途中欣赏了不少的美景，也尝过了许多的美食，这一路上没有其他人的打扰，也没有那些恼人的工作，傅真痛痛快快地享受了一把生活。
拉萨是他们这段旅程的最后一站，等把几个景点都参观过一遍后，他们就启程回家，现在出来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因为初中的时候读过很多关于仓央嘉措的诗歌和文章，傅真对拉萨一直十分向往，他至今还记得灰色的诗集封面上，用烫金的文字写成的：住进布达拉宫，我是雪域最大的王；流浪在拉萨街头，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穿过拉萨的街头，仰起头，头顶的天空澄净而明亮，远方连绵的雪山在阳光下仿佛一条躺卧的银龙，拉萨多是晴天，又被叫做日光城，道路两侧的建筑都不是很高，在晴空之下格外的可爱。
偶尔还能看到穿着红色僧衣的喇嘛从街头走过。
江恒殊带着傅真走进了他们之前就预定好的宾馆中，两个人坐在大床上，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几天要去的景点，还有要吃的特色小吃，傅真用签字笔写了整整一页。
江恒殊探了个脑袋看了一眼，问傅真：“我怎么觉得你这好像写得不是旅游计划啊。”
傅真干笑了两声，赶紧把这一页翻了过去，对着江恒殊卖了个萌，妄图把这件事如同刚才的那页纸一样，一起翻过去。
江恒殊摇了摇头，伸手在傅真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问他：“明天去巴松措吗？”
巴松措是西藏一处有名的湖泊，湖水蔚蓝，与天空同色，湖中央坐落着一座小岛，岛上有座庙，在树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湖泊两岸是连绵的青山，青山上头有皑皑的，多年未融化的积雪，白云点缀在碧蓝的天空上，四周树木葱茏，带着微微的青草香，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傅真与江恒殊站在湖边，眺望着远方的山脉，傅真微微张开嘴，眼睛中有亮光在跳跃，与江恒殊上回带着他在白眉山看日出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对美丽的事物，傅真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赞叹，这一点在他重新开始拍电影之后表现得更加明显。
江恒殊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傅真，握住他的手，问他：“从前没来过？”
傅真摇摇头，虽然他一直想来西藏这边看一看，但过去一直没有很好的时机，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块有些神圣的土地上。
这里的风景将他的思路一下子全部打开，傅真有些得意，而人一得意了就容易忘形，他拉着江恒殊的手巴拉巴拉地开始同他讲自己下一部电影的构思。
江恒殊一点也没有被他的故事打动，抬手就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能不能别想工作？”

第120章
傅真抬手捂住被江恒殊敲过的地方, 按着脑袋，问江恒殊：“你觉得我刚才讲得故事怎么样？”
江恒殊摇了摇头, 十分冷漠无情地对傅真说道：“不怎么样。”
“真的不怎么样吗？”傅真歪着头盯着江恒殊看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一个东北人、一个台岛人、一场旅行鸡飞狗跳的旅行，还挺有意思的啊，我刚才说的时候还看到你笑了呢，你想想一个东北大哥——”
江恒殊忽然向前倾身, 吻住傅真的唇, 傅真的声音全部停止消失，他屏住呼吸, 四周无人, 空旷的天地下，他伸手抱住江恒殊，微风拂过，水面荡起波纹, 湖泊中央的扎西岛仿佛已经沉睡。
很快，一吻就结束，似蜻蜓点水一般，傅真抓着江恒殊的胳膊，就地坐了下来，眼睛望着湖中心的小岛，江恒殊问他，“要到岛上看一看吗？”
“看啥呢？有啥好看的？”
傅真忽然改口变成了东北口音, 江恒殊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傅真说：“我就说这个电影肯定老招笑了。”
江恒殊一边笑，一边对傅真说：“我是带你出来放松的，傅导，可不可以不想你的电影啊？把心思多分给我一点好不好啊？”
“得嘞，听您的。”傅真的口音又变了。
江恒殊抬手搂住他的肩膀，问傅真：“哪儿学得这些啊？”
“大学室友啊，真的他们的口音太有感染力了，一起也就住了一学期，后来有一回我参加校里的活动，我们那部长就问我是不是东北的。”说着，傅真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从巴松措离开以后，他们直接回了宾馆休息了一中午，然后下午在街头寻找美食。
接下来的几天，傅真他们一次去了布达拉宫、大昭寺，还有鲁朗林海等比较著名的景点，最后还去了一趟天葬台，仰头望着天空中掠过的秃鹫，傅真心中无限感慨。
离开前的最后一天傅真他们参加了一场婚礼，主人送了他们他们一人一条白色的哈达，他们从宴会上出来后，沿着眼前的路一直走到雪山脚下。
他们并没有打算登山，傅真的腿虽然恢复得还不错，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进行这种运动。
雪山脚下，风轻轻吹过，傅真脖子上的哈达随着风飞舞起来，江恒殊一把抓住，帮傅真整理了一下，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雄鹰掠过长空，身后无数的经幡在风中飞舞，发出簌簌的响声，与远方传来经轮转动的声音交合在一起，冰雪融化，汇成蜿蜒的溪流，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江恒殊在傅真额头上轻吻的画面就这么被拍了下来，拍下这张照片的人并没有认出他们两个，只是觉得这一幕浪漫又温馨，下意识地按下了快门。
然后稍微修了一下图，也没有想太多，就把这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中，还取了一个非常点题的名字，雪山下拥吻的爱人。
这位路人虽然认不出江恒殊与傅真来，但是他的好友中可有眼尖的，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中的人，这不是江恒殊和傅真吗？
这特么的都亲上了，虽然亲的不是嘴，但是亲在额头上好像比亲嘴更过分吧，就这样了总不能还说他们是直男吧！
而且经过他的仔细检查，他们是正正经经地亲上，绝对不是借位。
该好友就像是发现了大新闻一般，立刻把他发到了微博上面，并且还把江恒殊与傅真的话题全部都给带上去了。
是狗仔们第一时间注意到这张照片的，看到后大呼后悔，他们跟拍了江恒殊那么就从来没有拍过这样的一张亲吻的图呢？怎么就叫一个路人随随便便就给拍到了呢？不过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雪他们之前总被网友们怀疑的耻辱，所以只要是跟拍过江恒殊和傅真的狗仔，都转发了这张图片。
最近关注这些狗仔们的大都是傅真与江恒殊的cp粉们，靠着狗仔的那几张偷拍抠糖吃，今天竟然搞到大糖了，但是cp粉们却没有觉得多么开心。
尽管cp粉们很萌江恒殊与傅真这一对，但是他们两个如果是真的话，这就是基佬骗婚了，这简直是糖里藏屎啊，cp粉们绝对绝对接受不了的。
在众多狗仔的友情转发下，这件事很快就引起了网友们的热议，毕竟之前江恒殊虽然跟傅真有一段薛定谔的直男友谊，但是他同时还有一个好男人，爱护江太太的人设，这张图一出来，江恒殊之前的人设可就全崩了。
“这帮豪门是真会玩，前有秦昭出轨自己小姨子，后有江恒殊当仁不让基佬骗婚，太会玩了，我想知道江太太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看的？她知道自己老公是个gay吗？”
“肯定是知道的吧，这江恒殊都和傅真跑到西藏去旅游了，江太太怎么可能一无所知，他们之间大概都是商业联姻，身不由己，没有办法的”
“什么身不由己，之前的视频看起来江恒殊明明很喜欢江太太的，男人啊，都是喜新厌旧的，过不了多久他还会喜欢丧别人的”
“楼上请不要地图炮，世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的，另外就是你们就没有人想过江太太可能是傅真吗？视频里江太太的身影也很不清楚啊，而且个子很高，很有可能是一个男人啊”
“别开玩笑了好吗？江家怎么可能让自己唯一的继承人和一个男人结婚，cp粉们稍微有点脑子行不行，今天太阳挺不错的，实在不行你们去外面把脑子里的水都控一控”
“接受不了，一想到自己还粉过这对cp，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下了”
“楼上的麻辣小龙虾也不想吃了吗”
“那我觉得还可以来点，但是坚决抵制基佬骗婚！特么的现在又不是不让同性恋结婚，整这些没用的真以为自己有皇位要继承啊”
“我觉得江家可能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你们有毛病吧？说让人家结婚，可是刚刚有人说江太太可能就是傅真，你们又说江家不可能让江恒殊找个男人结婚，你们前后不矛盾吗？我就觉得之前视频里的江太太有些像傅真”
……
这件事在网上迅速发酵起来，总的来说网友们持两种态度，一些人认为江恒殊出轨，傅真就是小三，而另一方则认为傅真很有可能是江太太，但是后者的人数比起前者要少一些，而且一发言就被喷洗地狗，形势对他们非常不利。
甚至这个时候还有人搅混水，模仿了江太太的口吻，在知乎、微博、贴吧等地方都有发言。
一个个把故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是那么回事，重点还点出了去年夏天的时候，江恒殊与自己是如何的恩爱，后来因为被傅真第三者插足，江恒殊与自己的关系迅速降到了冰点，就连陈老的金婚宴也不带自己去，而是带着傅真。
这几位江太太非常能扯，将江恒殊塑造成一个绝世大渣男，自己是饱受委屈豪门小媳妇，感性的网友们纷纷在微博评论底下安慰江太太你值得更好的，赶紧和渣男离婚吧。
但也有人提出异议，认为真正的江太太肯定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到网上发言，结果某位江太太就说自己上网都被江恒殊限制，现在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的。
由于这个编得太扯了，网友们纷纷嘲笑她说，你这不应该上网上来诉苦啊，应该打110报警啊！
其中有一位模仿江太太模仿得十分到位，看微博的发言很像一位有文化有水平的高知女性，说话的语气也十分成熟，而且没有其他江太太的那种自怨自艾，反而在劝网友们看开一点。
网友们看了却是更加义愤填膺，但其实他们除了在网上骂一骂外，也帮不了这位江夫人。
好在这件事刚炒起来没多久的时候，傅真就接到了曾星可的电话，从电影拍摄结束以后，曾星可几乎很少有主动联系他的时候，所以看到屏幕上曾星可的名字傅真还挺意外的，接到电话后问道：“怎么了？”
曾星可在电话里急匆匆地问道：“你和江哥现在在哪儿？”
“拉萨啊。”
“你没上网看看现在都什么情况了吗？你不知道你跟江哥被偷拍了？”
“那又怎么了？”傅真漫不经心地说道，毕竟他和江恒殊也不是第一次被偷拍了。
“还那又怎么了？”曾星可也算是服了傅真了，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淡定，“这回跟之前不一样，偷拍的照片里江哥在吻你额头，现在网上都说你插足江哥的婚姻 。”
傅真以前觉得这是他与江恒殊的私事，虽然没有完全避开狗仔们偷拍，但也没有特意去说明这一点，现在这个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不解释一下肯定是不行了，他对曾星可说：“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上网说一下。”
曾星可催他说：“您可赶紧点吧，再晚一点票房要少好几个亿。”
“现在逃生票房多少了？”
“不是，你连这个也不关注吗？”
“没怎么看。”傅真只在中元节的那一天看了一下实时票房，再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了，他既然选择了拍恐怖片，就已经预料到这部电影没有办法老少皆宜，特别卖座。

第121章
“现在已经快破九亿了, ”说起电影，曾星可的语气显得轻松了许多, 他笑嘻嘻地继续问傅真，“对了，傅导，你接下来打算拍什么电影，缺男主角吗？你看我行吗？我的演技我跟你说现在绝对没有问题，前几天我在那个张导的剧组——”
傅真打断曾星可没完没了的自荐, 对他说：“还有其他什么事吗？没有的话, 电话就挂了，我得赶紧发条微博澄清一下。”
“对对对, 你赶紧的, 赶紧的。”
但是与曾星可的电话挂断之后，傅真并没能立刻登上微博澄清这件事，有几个朋友，还有傅庭、傅见琛都在这时给傅真打来电话, 让他赶紧上网看一看，想个办法跟网友说明一下。
电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来，现在除了朋友，也有一些八卦记者们也想采访一下傅真现在怎么样，他与江恒殊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如果傅真跟他们说，自己与江恒殊是清清白白的直男兄弟情，他们肯定是不会信的。
傅真干脆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然后连着宾馆的无线网，总算是成功地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打开了微博。
他们出来这么多天了，这还是江恒殊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给傅真打电话，不由得好奇问：“怎么了？”
“刚才在外面你亲我额头的时候，被人偷拍发到网上了，”说着傅真自己都笑起来，他翻看了几眼评论说，“网友们正在说我是插足你和江太太婚姻的小三。”
“……”江恒殊抿唇笑了笑，胳膊搭在傅真的肩膀上，对他说，“那也没什么，澄清一下就好了。”
傅真也是这么打算的，当即便登上了自己的微博号，发现自己和江恒殊的事已经被炒到了热搜的小尾巴上，傅真顺手点进去看了一眼，结果第一条就是某位江太太发的长微博。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傅真的当务之急应该赶紧发条微博向网友们说明一下情况，但是他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实在是好奇，就点开从头到尾全部看完了，其实也不长，看完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傅真最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恒殊也开始好奇了，不是说要发微博吗，这怎么还能笑出来呢，他凑过来向傅真问道：“笑什么呢？”
傅真把自己的手机拿到江恒殊的面前，展示给他看，“有人说自己是江太太，正在控诉你的渣男行为呢，还好几个呢。”
“你赶紧发条微博吧，”江恒殊摇了摇头，打电话给了自己远在平海市的秘书，直接让他给几位江太太发传票。
傅真嗯了一声，收起脸上的笑容，这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尽快说清楚的好，他手指当即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飞跃起来，很快就打了长长的一段文字出来：我与江恒殊先生于去年的二月二十七号在平海市民政局取得结婚证，四月九日举行婚礼，因外出，结婚证并未随身携带，另外之前网传视频中的江太太正是本人。
只有这么一段声明显得有些简陋，傅真稍作犹豫后，拍拍江恒殊的肩膀：“手拿过来，拍个照。”
江恒殊很自然地伸了一只手到傅真的眼前，傅真在江恒殊的手背拍了一下：“要左手。”
江恒殊便乖巧地把左手递了过去，傅真也伸出自己的左手，将两个人的婚戒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然后与编辑好的声明一起发了出去。
之前记者或者是狗仔在拍他们两个的时候，也曾拍过他们手上的婚戒，但是距离远，很难看清婚戒的样式，再一个大部分婚戒都长得差不多，实在很难分辨出他们手上的婚戒是否是同一款的。
这条微博一出来，正在傅真微博下面战斗的键盘侠们瞬间静止，他们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接着又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在做梦，特么的傅真竟然真的是江太太。
原本下定决心要把傅真和江恒殊这对死基佬骂得退博的网友们将自己刚刚编辑好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全部删除。
现在他们该怎么办？好尴尬啊。
要是没有偷拍这一出，他们看到傅真的这条微博肯定在下面发一堆祝福的话，可他们才刚刚骂完人家，再祝久久看起来就有点怪怪的。
不过如果没有狗仔们的偷拍，他们可能到现在也不会知道傅真与江恒殊结婚了。
网友们都是鱼星人，只有七秒钟的记忆，很快傅真微博下面的热评全部变成对他和江恒殊的祝福，以及一群柠檬精。
但也有不死心的，即使傅真与江恒殊官宣了，他们让觉得这其中可能藏着什么猫腻，于是将之前狗仔们偷拍到的江太太的视频和照片，与傅真的身影进行了一下对比，结果越看越像一个人，越看越像，不得已也只好接受这个结果了。
次奥，是谁之前信誓旦旦地在微博上说，江家绝对不可能让江恒殊和一个男人结婚的，更不可能在和男人结婚的情况下还举办婚礼！
之前说自己的是江太太的那几个博主全部灰溜溜地删除了微博，他们虽然把微博删除，但是网友的截图还在，纷纷涌入到这些博主的微博下面，开始人身攻击，他们现在得到的流量可比之前多得多了，但是他们并不没有感到十分高兴。
现在他们微博下面的评论，还有私信什么的，简直都没法看了，不仅如此，这些假装了江太太还不到一个小时的博主们全部都受到了来自法院的传票。
网友们把自己被打脸的愤怒全部发泄在了这些博主的微博下面。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么笑死，你们看看那几个赝品下面的评论，网友们真的太惨了，被牵着鼻子走，还说要帮江太太报警，我特么要笑死了”
“有这个水平不去晋江文学城写可惜了，故事编得跟真的一样”
“太恶心了吧这种人，到底在图什么啊？”
“心疼刚才的自己，也心疼其他姐妹们，善心总是被辜负”
……
而江恒殊与傅真的cp粉们，则是确确实实地体验了一把从云端到深渊，再到云端的过山车一般的刺激。
在爆出江恒殊亲吻傅真额头的那张照片不久后，cp粉们中就有一小部分被那几个假冒的江太太带跑偏了，相信江恒殊是骗婚渣男，准备脱粉了，还有一小部分则相信傅真就是江太太，在群里与要脱粉的那部分战斗，而剩下的大部分全部保持中立，等过一段时间真相明了的时候再决定是否要解散这些cp粉丝群。
不得不说，他们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如今正主出来发话，cp粉们感动得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一个人坐在床上，看到这条消息，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我妈推门进来差点以为我犯羊癫疯了。”
“为什么我嗑了这么久的cp都没有想过他们是真的，从来没注意到他们手上的婚戒是同一款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cp粉，让我死了算了。”
“搞到真的了！搞到真的了！老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一句浆糊cp是真的！”
“我刚刚在楼下跑了十圈，这回嗑糖终于不会再被叫嗑血糖了哈哈哈哈”
“感谢狗仔们过去一年多的辛勤付出，没有你们的付出就没有我们浆糊女孩的今天，希望你们再接再厉，为我们浆糊女孩挖掘出更多的糖”
……
浆糊是江恒殊与傅真的cp名，取了他们的姓氏组合在一起，有些网友们很不解，你们取cp命就取呗，怎么还带口音啊，hf不分啊！
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除了浆糊女孩们其实还有张蓁梦，她自从被冷藏后倒是老老实实了一段时间，也没有再管傅真和江恒殊现在怎么样了，但到底有些意难平，所以这件事刚出来的时候，张蓁梦高兴得恨不得开一场宴会庆祝庆祝，然而这种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傅真就出来澄清了。
张蓁梦想起自己还曾给江太太发过江恒殊与傅真偷情的照片，还想让江太太教训教训傅真那个小狐狸精，现在都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
傅真看网上的舆论差不多已经扭转过来了，就不再管这些事，如今西藏的大部分景点他们都已经走过了，晚上江恒殊躺在床上，问刚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傅真：“回家吗？”
傅真点点头，他自己也有些想可可了，昨天视频的时候，可可已经能够很清楚地喊出爸爸了，但他还是比较想回去听可可当着自己的面亲口叫一声。
“那明天就往回走吧。”江恒殊说。
第二天，他们便坐上了返回平海市的飞机。
《逃生》终究还是受到了题材的限制，口碑虽然爆好，但是票房涨到九亿的时候就有点涨不动了，猫眼预测最后票房会在十二亿左右，不过这对一个投资仅有一千五百万的小成本电影来说已经是非常可以了。

第122章
只是从电影上映到如今已经二十多天了, 傅真这个总导演一直没有出现，使得该影片的粉丝们有很多问题都找不到人问。
直到傅真回到家后登上微博才回答了几个网友的问题, 剩下的一些没有明确答案的问题则让网友们自行讨论，这电影一旦做成，就有了自己的灵魂，正如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般，有些问题的解释也不比拘泥于他一人之口。
傅真回到家没多久，再次接到了你听我说节目的邀约, 他稍微考虑了一下, 便答应了下来。
演播厅与之前傅真来过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主持人坐在傅真的对面, 对着傅真笑着说：“欢迎傅导再次做客我们的节目。”
傅真也笑了起来, 看了一眼左右，点了点头，对主持人说道：“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小猴还是之前的那个。”
“这是我们道具老师听说你来了, 特意从库房里拿出来的，他就说这猴儿跟你特别配。”主持人开着玩笑说道。
傅真接过话茬：“那等这节目结束了，我得把这小猴抱走了。”
说了几句玩笑话后，采访逐渐开始进入正题，主持人问傅真：“傅导是刚从西藏回来的吧？”
傅真点点头：“是啊，刚回来没几天。”
主持人笑着问他：“是不是外面太好玩了，你都忘了自己还有一部电影正在上映啊？”
“有点，乐不思蜀了。”
“目前逃生的票房以及累计到十亿了, 不知道傅导对此有什么看法？”
傅真换了一个姿势，想了想，回答说：“说实话，这个票房挺出乎我意料的，因为恐怖片的市场就那么大，所以在拍电影的时候我就没敢投资太多，非常感谢观众们的支持。”
主持人接着问道：“网友们都说逃生的编剧也很厉害，你是怎么找到韦老师的呢？据我所知，韦老师之前写得可都是都市情感剧之类的。”
而且是写一本扑一本，不过后面的这句话主持人却没有说出来。
“我在拍逃生之前，也曾试过要自己动手写剧本，但是构思完框架之后，里面的东西填充得根本不像恐怖片，我就知道自己必须找一位擅长这方面的老师，也是巧合吧，我在看了国内外的恐怖片加在一起大概有两百部之后，脑子有点乱，就点开了韦老师写得都市情感剧，然后就被里面男主的出场吓到了，我就觉得，韦老师是我需要的那个人。”
“原来是这样，”主持人点点头，接着向傅真问道，“那你是怎么请动马原老师来参演这部电影呢？”
“这个你们还是去问马原老师吧，”傅庭和马原的事傅真也不太清楚，所以不会在镜头前随便说，只笑着说，“非常感谢马原老师的加入。”
“曾星可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他是负片酬出演这部电影的，傅导能给我们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傅真抿唇轻笑，他不可能当着镜头说曾星可是被他赶出剧组，然后又厚着脸皮用五百万换来的在剧组待下去的机会，对主持人说，“大概是看我们剧组太寒酸了吧。”
……
在问了一些关于《逃生》演员和拍摄的问题后，主持人渐渐把话题引到了傅真的身上，“傅导，我们知道您之前的工作室是叫做傅真工作室的，后来又给改成涧玟工作室的，而您的微博名也是涧玟傅真，请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呢？”
傅真笑了一声，回答说：“这个我先声明一下，微博我之前是想用傅真这个名字的，但是重名了，没有办法在前面加了涧玟，为了让前边的涧玟显得不是那么奇怪，所以我把工作室也改成了涧玟工作室。”
“那涧玟这两个字是您随便取的吗？”
“那倒也不是，”傅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答主持人说，“其实是出自一首诗。”
主持人回忆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背过的故事，好像没有什么是与涧玟有关系的，她摇摇头：“不行，我实在想不起来。”
在傅真刚刚想好这个名字的时候，本来是想当成一个人的秘密，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在镜头前被人问出来，他低眉浅笑，说道：“是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主持人立刻注意到了恒殊二字，看来这个名字与江恒殊有点关系了。
接着，她又听见傅真继续说道：“本来是从恒殊前后取两个字的，但是我调这两个字吧，即使取谐音也不太好听，所以我就往后又错开一个字，用了见闻二字，取了谐音，才有了现在的名字。”
“傅导与傅太——”主持人这声傅太太叫到一半又连忙改口，“与江先生真的很恩爱啊。”
主持人说完这句话后，恍然间回忆起去年她在傅真面前称呼江恒殊为傅太太的时候，傅真的脸上似乎露出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傅真笑笑，对主持人说：“你叫他傅太太也行。”
看得出来，江恒殊与傅真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不过现在知道傅太太是江恒殊了，主持人是真的不敢这么叫了。
主持人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傅真今年年初时上映的那部《白色城堡》，主持人向傅真问道：“我至今还是不知道白色城堡剩下的几个彩蛋都在什么地方，傅导能给我们说一下吗？”
这是整个采访期间傅真唯一一次拒绝，他摇了摇头，对主持人说：“你们如果都知道了，那就不是我和他两个人的秘密了。”
主持人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差点忘了接下啦自己该说什么。
与傅真又谈论了一会儿后，时间差不多到了，主持人与傅真握了手：“非常感谢傅导今天做客我们的节目，这一期的你说我听就到这里，观众朋友们我们下期再见。”
节目录制结束后，至少要等个一周才能放出来，傅真便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下一部电影，江恒殊心疼他，想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但是一闲下来，傅真就控制不住地开始琢磨起下一部电影，最后江恒殊也任由他去了。
可可现在已经会喊爸爸了，奶声奶气的十分好听，不过现在她更多的时候还是住在江家，江老爷子正在教她说更多的话。
江先生带着江夫人出国去度假了，江恒殊对此有些苦恼，因为傅真跟他说，他的下一部电影可能要到外地去取景，如果江先生不能及时回来的话，他恐怕就不能陪着傅真去外地了。
所以江恒殊经常会给江先生打电话，向他询问什么时候能回来，江先生对儿子这种自私自利的行为十分不满，在电话中江先生对江恒殊说：“你以为只有你要陪老婆吗？”
江恒殊：“……”
傅真安慰他说，他可以先把在平海市能完成的镜头拍完，然后等到江先生回来了再去外地。
江恒殊总觉得这件事不是很靠谱，依着江先生那叛逆的性格，说不定他就要与傅真两地分隔了。
《逃生》还在上映，但估计着这两天就该下映了，但就在这最后的两天里面，眼尖的观众发现《逃生》中竟然还有江恒殊客串，虽然只有一个镜头，而且大半的脸还都藏在黑暗中，网友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梁上的这个群演就是江恒殊。
江恒殊什么身份啊，鹤溪江家的现任掌权者啊，能跑到你这个小剧组里客串一个连脸都没有露全的路人鬼吗？
但是转念又一想，江恒殊跟傅真是两口子，剧组里少了个人，正好江恒殊在剧组探班，客串一下也没什么了，不是很正常的吗？
但是这件事吧放在别人的身上，比如连春潮、张一歌这些导演，他们的妻子也来剧组客串个路人甲，网友们就觉得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江恒殊和傅真这一组合起来，砸吧砸吧嘴就能感觉到一嘴的甜味，粉丝们尤其喜欢这种小甜点，就是现在《逃生》还没有网播，等再过几个月这部电影在各大视频网站播放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把这个镜头剪出各种各样的小故事出来。
因为这一个镜头，不少胆子略小的浆糊女孩们也走进了影院，当然她们与之前那些前往影院的网友粉丝们是一样的，组团去的，而徐远可能是唯一一个独自一人在影厅里把《逃生》看完的人。
这些浆糊女孩们的加入，使《逃生》的票房在最后的几天里小幅度地回升了一点点。
浆糊女孩们大部分都是奔着那一点点的糖去的，对电影并不怎么感兴趣，但是还是被电影的开头给吸引住了，纷纷将眼睛放到前边的大屏幕上，开始专心看起这部电影来。
傅真这个人贼得很，他的这个开头是一点也不像恐怖片，不少观看者还觉得这部电影也没网上那些人说的那么恐怖啊，就很一般啦，便放松大意地看下去，等到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开头欺骗的时候已经晚了，回不了头了。

第123章
浆糊女孩们也是这样, 一个个手握着手，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眼睛却一点也不离开大屏幕, 等到江恒殊在屏幕上出现的时候, 其他的观众都是发出啊啊的尖叫声, 而浆糊女孩则是发出哇的惊叹声，然后立刻拿出手机在群里与姐妹们分享。
“我死啦我死啦, 我大概是有病吧，明明是一个很恐怖的镜头, 我特么的现在都觉得好甜”
“我竟然能从逃生的这个镜头中看出粉红泡泡出来, 它不是一部合格的恐怖片了，嫌弃”
“万万没有想到，我在这部片子里吃得唯一一口狗粮竟然是这种的”
“江恒殊对傅真真的好宠啊，为了他竟然能在这种剧组里客串, 还上房梁了, 流弊”
“楼上傅真真是什么鬼？昵称吗？”
……
《逃生》的实际票房与猫眼预测的相差不大, 这几天不断有人给傅真打来电话，向他祝贺这部电影取得的好成绩, 并且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有的人是希望有机会参演, 而有人则是希望可以投资, 傅真全部拒绝了。
你说我听在九月下旬的时候播出，近几年来网络视频越来越发达，这档节目的收视率逐年递减, 如今的收视率更是低得有些看不过去了，但是在网友们知道了这期节目有傅真的时候，为了得到《逃生》中一些问题的答案，也为了吃上一口新鲜的狗粮，很多粉丝都守在了电视机前，为这档节目贡献了不少的收视率。
访谈上，关于《逃生》的问题大多都是老生常谈，没什么意思了，倒是傅真说的关于他和江恒殊的故事让观众们很是喜欢，谁不喜欢甜甜的爱情故事呢？
之前在《白色城堡》上映的时候傅真也曾做客过这个节目，但那个时候他与江恒殊的关系还没有公开，可能是顾忌着什么，说的不是很详细，而这一回，除了《白色城堡》的彩蛋问题，其他的几乎只知无不答，答无不尽了。
因为在访谈中提起了《白色城堡》的彩蛋，有人心有所感，立刻翻看起这半年多来江恒殊的各种各样的照片，最后果然在一本财经杂志上找到了他，穿着灰色的高领毛衣，银色的小吊坠露在了外面。
那是一个小牌子，虽然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是至少可以判断出来，这枚小牌子的形状与出现在《白色城堡》中的那个是一模一样的。
网友们猝不及防又被喂了一嘴狗粮。
他们从前是瞎子吗？为什么这么明显的事都没有发现！
不过最让观众们意外的还是涧玟的来历，他们之前以为傅导是随便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万万没有想到原来有这么个意思，而且他们两个竟然真的是在工地上认识的。
去年傅真在节目上说他与自己的太太是在工地上认识的，他们还有些不信，主要是他们那个时候没能想到傅太太会是一个男人。
哎，能够当众承认自己的性取向的公众人物还是太少太少了，那现在其他被狗仔们偷拍到的直男们，会不会也在私底下领了结婚证，这么一想，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了。
浆糊女孩们才不管其他的人直男不直男的，反正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他们粉的西皮已经不是薛定谔的友谊了，他们是真的！尤其在看了这段采访过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浆糊女孩的队伍。
——特么的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啊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啊啊啊阿伟也死了
——涧玟这个名字前年冬天的时候傅导就已经再用了，那个时候他们俩就好上嘞？我记得上一回傅导上节目的时候说是他先向江恒殊告白的，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浆糊是真的！它就是是真的！
——现在还有哪个工地招人，我要去了，我也要找小哥哥
——“韦老师是我需要的那个人”江恒殊听到这话不会吃醋嘛嘻嘻嘻
——我忽然想起来曾星可之前手滑点赞了傅真和江恒殊在工地搬砖的同人图，他肯定是早就知道了
……
浆糊女孩们经过一顿分析，发现傅真与江恒殊结婚这件事，虽然在之前没有公布，但都是都有迹可循，他们没有发现，只能说他们还不够上心，以后他们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事实上，现实中的像傅真与江恒殊这样的同性cp也有很多，但是粉丝们在嗑糖的时候，也很挑剔，江恒殊与傅真长得好看，站在一起又般配，更重要的是他们看起来真的好甜，之前在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结婚的情况下，嗑糖嗑得稍微有点辛苦，但是如今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到各个地方去求糖造糖，嗑得实在有点上头了。
但是甜久了也需要狗血之类的东西解腻，不少太太开始写狗血虐文了，什么强取豪夺，什么白月光替身，情节十分精彩，催人泪下。
而对于傅真来说，这些事都不过是他上网时偶尔会刷到的一点的故事，并不妨碍什么，他自己看着也挺开心的，尤其是那些狗血文，看的真是太爽了，以至于晚上熄灯要睡觉了，他还趴在被窝里偷偷看。
结果就是被江恒殊抓了个正着，江恒殊正打算把这个不听话的小朋友好好教训一顿，结果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就看到傅真眼睫上沾满泪珠，而他的眼睛上也泛着水光，眼角通红，很明显刚刚哭过了一场。
江恒殊本来是想给傅真上一节健康教育课的，然而看到傅真这副样子，瞬间手足无措起来，赶紧抬起手把傅真眼角的泪给擦干净，小声问他：“怎么哭了？”
傅真不懂得珍惜在这种时候来之不易的柔情，看到江恒殊紧张的模样，反而是噗嗤一声笑出来，江恒殊便知道傅真是一点事都没有的。
他收起脸上紧张的表情，打开床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低头俯视着傅真，严肃地问道：“刚才做什么了？坦白从宽。”
傅真这个时候还跟江恒殊贫：“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江恒殊在傅真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然后翻身下了床，傅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在床底下翻弄的身影，过了没一会儿，他就看到江恒殊的手里竟然多了一对手铐。
傅真直接就傻眼了，他没想到江恒殊还能从家里找到这种东西，问江恒殊：“你哪儿弄的？”
江恒殊不搭理他，拿着手铐上了床，然后抓住傅真的胳膊，咔哒两下就把他的两只手给拷了起来，把他压在身下，说：“好了，老实交代吧。”
傅真的脸庞微微泛红，这大晚上的还要玩cospy，有点刺激啊。
但是看江恒殊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与傅真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他把傅真的手机从床上捡了起来，抓住傅真的手指直接指纹解锁，正好看到屏幕上的一段话：“香甜的信息素瞬间充盈在整个房间中，这只Omega的味道是如此甜美，如此的诱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冲动了。江恒殊将傅真逼至墙角，伸手抬起傅真的下巴，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气息，他的嘴唇贴在傅真的耳旁，用沙哑而惑人的声音说道，男人，这是你自找的。傅真抱着肚子，楚楚可怜地望着江恒殊，对他说，我……我怀孕了，你轻点……”
江恒殊：“……”
“大晚上的不睡觉就看这种东西，找打。”江恒殊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突突起来，他把傅真抱到自己的腿上，对着大腿上面轻轻拍了一巴掌。
傅真这段时间是越来越无视江恒殊之前定下来的作息时间表，这种情况下还抓住江恒殊的胳膊，撒着娇求饶道：“我错啦，我错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个态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求饶的。
江恒殊把手机拿到傅真的面前，对他说：“自己照着往下读。”
傅真万万没有想到江恒殊给自己的惩罚会是这样的，这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感觉都对不起他手上的这副手铐。
“快点的。”江恒殊还催他。
傅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刚才自己看的时候好像没觉得这么奇怪啊。
来啊，互相伤害啊。
他清了清嗓子：“江恒殊低下头，对着傅真脖子上的腺体深深地吸了一口，糟糕，这个男人的味道真是该死的甜美，他要怎么做才能抑制住想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傅真被江恒殊的模样吓坏了，身体不停地发抖……”
……
这一晚上的有感情朗读，导致傅真第二天快到十点钟才从床上爬起来，好在今天是周末，江恒殊也不需要去公司上班，陪着他一起在床上多躺了会儿。
起床后他们去江家把可可接回来，下午陪着可可玩了一会儿，等到可可玩累了睡着了，他们两个就去书房开始学习或是工作。
江恒殊出去接了一个电话，不久后推门进来，对傅真说：“上面想让你拍一个表达爱国的短视频，明年国庆期间做宣传用的。”

第124章
傅真正在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抬起头望着江恒殊，想了想应道：“没问题。”
可是答应下来后傅真又有些不安，他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题材, 有那么多擅长这个题材的导演, 怎么找上他了, 他问江恒殊：“是只找我了一个吗？”
江恒殊笑着摇摇头：“那当然不是，还找了很多其他的大导演, 新生代导演里面还找了李宾导演、郭航导演，还有闻龙术导演”
傅真呼了一口气, 整个人放松下来, 说：“只找我一个我压力太大了。”
江恒殊拍拍傅真的肩膀：“别有太大压力。”
傅真点点头，嗯了一声。
因为上面要的是短视频，倒不需要特别着急，但是傅真还是得提前准备一点, 他对那段历史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说不上熟悉, 既然决定要拍这个短视频，肯定要好好负责。
于是他上了趟淘宝, 买了一堆与爱国, 还有那段历史有关的书, 快递很快就来了, 是江恒殊帮忙取回来的，挺沉的一个大箱子，他很好奇傅真买了些什么。
傅真诚实地回答说：“买了点书啊。”
江恒殊把箱子上面的胶带撕开, 把箱子打开，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好几摞，他对傅真说：“我觉得这不是点书。”
“慢慢看嘛，还有一年呢，总能看完的。”傅真过去把书从箱子里拿了出来，然后全部给送到书房里面去。
即使傅真这一年多来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江恒殊仍旧总是在担心他可能会吃不消，所以他会问傅真：“那你接下来是打算拍你想拍的那部喜剧电影，还是先拍短视频？”
傅真考虑了一下，回答江恒殊说：“短视频等一等吧，我还没有想好拍成什么样，毕竟比较重要，我先把喜剧给拍了。”
江恒殊点了点头，在傅真的身边坐下来，问他：“那你演员打算怎么办？”
傅真皱了皱眉头，轻叹了一口气：“这回我想找几个新人来，没在大荧幕上出现过的。”
江恒殊挑了挑眉：“为了省钱？”
傅真轻轻咳嗽了一声，挺起胸膛，向江恒殊问道：“我是那种人吗？”
“那你是打算总选秀节目找两个吗？”江恒殊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有个综艺选秀节目给傅真打来电话，希望他能担任节目的导师，不过被傅真给拒绝了。
“不了不了，”这种一点底子都没有的新人调教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下一部喜剧电影可能没有那么多的老戏骨来带他们，傅真对江恒殊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想去电影学院找几个。”
江恒殊点了点头，这算是一个比较正常的挑选演员的方法了，江恒殊问：“什么时候去？”
他想着陪傅真一起去看看。
傅真想了想，回答江恒殊说：“要等一等吧。”
他的剧本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而且这个时候大学应该刚刚开学，学生们应该都挺忙的。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剧本给赶紧确定下来，他只有个大体的思路，和两位主角的人设，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他现在一动笔脑子里想得都是omega发情期躲在柱子后面，跟江恒殊这个alpha玩老鹰捉小鸡。
这篇同人文实在是太有传染力了。
他得赶紧想个办法把这篇同人文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既然决定了接下来要拍一部喜剧，自然要往这方面努力，说起来当年傅真自己也是个写段子的能手，《沙州纪事》里面的很多段子现在看起来也不会过时。
但是经过两年的风霜磨炼，他这方面的天赋有点退化了，写出来的段子没有之前那么的有灵气了，而且读起来还有点反讽的意味，这种情况好也不好，只是要看在什么时机下出现。
接下来的这部喜剧片，傅真就希望它的内容全部都是轻松的，不需要自己擅长那种反讽式笑话，所以需要找一个功底比较强的喜剧编剧。
这几天傅真就抱着可可整天瘫在沙发上，看着国内外有名的喜剧电影，虽然有些是他从前已经看过的了，但是现在还是哈哈笑得没完没了，整个客厅里都充盈着他的笑声。
可可看不懂电视里在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傅真一直笑个不停，也跟着挥着小手，咯咯直笑。
江恒殊下班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真还是躺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边的电视，他走到傅真的面前，低头问他：“在家躺了一天？”
傅真这才注意到江恒殊回家了，从沙发上坐起来，对江恒殊乖巧地点点头。
“让你出去走走也没走？”
“这个嘛……那个今天……”傅真自己也说不清楚，最后啊了一声。
江恒殊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弯腰把坐在他肚子上的可可抱了起来，哄了两句，便送到一旁保姆的手上，回来后把傅真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出去跟我散步去。”
傅真迅速从沙发上起来，挽住江恒殊的胳膊，呲着一嘴小白牙，看起来非常听话，江恒殊已经到了嘴边的健康教育课就这么咽了回去。
他对傅真说：“你要是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去公司找我，别总是宅在家里不出门。”
“好哇。”
主要是江恒殊公司里的人自从知道他是江太太以后，每次他去公司的时候，他们总要过来围观他一会儿，搞得傅真很是不好意思。
看来他得把自己的脸皮锻炼锻炼，就能够出入江恒殊的公司如无人之境了。
傅真在找编剧的时候得到通知，《白色城堡》得到金鹤电影节好几个奖项的提名，最佳男主、最佳新人、以及最佳导演，至于到底能不能把奖拿到手，还得等十一月末去电影节上才知道。
不过只是提名傅真就已经很高兴了，这是对他导演水平的肯定，金鹤奖算是国内比较权威的电影奖，能够得到提名就代表他去年拍的《白色城堡》真的很不错，当然如果能够拿个奖回去，他一定会更加高兴。
近期江恒殊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记者们大部分的问题都聚焦在了他和傅真的关系上，大概是记者们也发现他和傅真的话题永远比财经方面的更吸引人吧
有记者向江恒殊提问：“江先生，我看到您脖子上挂了一条链子，请问您挂的是去年出现在电影中那块刻着长乐未央，长毋相忘的牌子吗？”
虽然江恒殊十分想要跟这些记者们炫耀一下自己脖子的上的吊坠，但是这个场合终究是不太对，最终只是矜持地点点头，说了一声是。
“您能给我们说一说您与傅导是怎么认识的？”
“我想，这个他在采访中已经说过了。”
记者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财经栏目的工作人员问这些问题有什么不对的，他接着问道：“傅导说是他先告白的，是真的吗？”
江恒殊点了点头，说起来这件事他还有点挺后悔的，如果能够早点发现，应该由他先来开口，也省得傅真自己患得患失了那么长的时间。
“那您的父母是否阻拦过这桩婚事呢？”
江恒殊摇了摇头，笑着说了一声没有，而后继续说道，“我想今天的采访，不会是只问我跟我爱人相关的吧？”
“当然不是。”记者察觉赶紧转移了话题。
江先生似乎没有半点要和江夫人回来的意思，江恒殊这段时间有点焦躁，所以会经常问傅真：“编剧找好了吗？电影什么时候开拍啊？”
生怕傅真趁着他不注意偷偷跑到外地去，来一出霸道总裁与小逃妻的戏码，问题是霸道总裁的工作是实在不能耽误。
傅真摇了摇头，他之前挑中几位编剧这段时间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没办法接新的工作，他只能一边写两个段子，一边继续找新的编剧，傅真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我再看看小品去，也许能找到合适的编剧。”
经典的小品永不过时，小品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故事性比起电影也毫不逊色，不过要想找到一个好的小品编剧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虽然江恒殊怕傅真突然跑到外地去拍戏了，但也希望他能快点找到合适的编剧：“爷爷认识的一些朋友有弄过小品的，我帮你问问。”
“好嘞！”傅真对着江恒殊嘴唇叭了一口。
江恒殊抿唇笑了笑，“我上班去了，你是跟我一起去公司，还是在家里？”
傅真稍微考虑了一下，便拉住江恒殊的手，与他一起出门去了。
可能因为今天傅真是与江恒殊一起进的公司，倒也没有什么员工敢盯着他看了，进了办公室以后，傅真拿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工作，中午跟江恒殊出去吃了一顿，散散步，消消食，时间倒是比他一个人在家过的快了许多。
下午一点回到办公室，傅真在电脑前坐下就一直没换过地方，江恒殊抬头看了他好几次，他都毫无察觉。
江恒殊不免有些好奇，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问他：“干什么呢？”

第125章
“剪辑视频啊。”傅真的眼睛还盯着屏幕, 根本没有看已经坐到他身边的江恒殊，以至于江恒殊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消退了。
江恒殊问傅真：“你电影还没拍呢，剪辑什么呢？”
傅真总算抬起头看了江恒殊一眼, 然后就伸出手把他推到一边去：“你工作去, 等我剪完了你就知道了。”
江恒殊无奈地摇摇头, 感觉自己在傅真心目中的地位现在正在缓缓地向后退，他必须想个办法, 牢牢占据自己从前的地位。
他盯着傅真看了一会儿，希望傅真能够察觉到自己的目光, 但是他工作得实在是太投入了, 江恒殊犹豫了一下，起身去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傅真的手边。
董秘书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总裁和总裁夫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他停了一下, 总感觉自己好像打扰了什么。
“什么事？”江恒殊抬头看向董秘书, 问道。
董秘书整理了思绪走过去：“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江恒殊伸手接过董秘书递过来的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随手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然后把文件送回了董秘书的手上, 董秘书并没有直接离去, 他对江恒殊说：“晚上八点在汇和酒店有一场拍卖会，您是否要参加？”
江恒殊偏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啪啪敲打着键盘的傅真，他自始至终都是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 恐怕连董秘书进来了都不知道，江恒殊轻叹了一口气，把胳膊搭在傅真的肩膀上，傅真总算舍得把目光离开他那台心爱的电脑，转过头对江恒殊眨眨眼，问他：“怎么了？”
“晚上有个拍卖会，想去吗？”江恒殊问，顺便抬手把他衣服领口的褶子整理了一下。
傅真想了想，他晚上好像也没有什么事，便点了点头：“去吧。”
江恒殊就直接对着董秘书点了下头，董秘书感觉自己好像又吃了一口狗粮，他记下这事，带着文件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他新招的秘书助理站在办公室的外头，顺着门缝正往里面偷看，董秘书出来后看到这一幕沉下了脸色，不太高兴，然而那位助理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董秘书的情绪，直到董秘书叫他，他才回过神儿来，跟着董秘书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助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是啪啪作响，网上关于江恒殊和傅真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毕竟能够公开宣称自己是同性恋的公众人物还是太少了，所以受到的关注比较多，他们在生活中不一定真的会像镜头前面那样一直甜甜蜜蜜。
董秘书看了这位助理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冷声道：“好好工作，别想弄那些个歪门邪道。”
助理低下头撇撇嘴，对董秘书的话并不放在心上，江恒殊既然是个同性恋，那么傅真可以的，他就也可以。
别看现在网上江恒殊和傅真表现得挺甜的，等过一段时间江恒殊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一样得偷腥，就像秦昭和唐弯弯，之前网友们一样称呼他们是神仙爱情，现在秦昭还不是跟自己的小姨子整天勾搭在一起。
江恒殊也不会例外，助理的心思迅速活络起来，他做不了秦昭的妹妹，但是可以做江恒殊的弟弟。
傅真这一下午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试了一下自己的剪辑水平，忙活了一下午，最后剪了一个白色城堡的群像出来，他在哗站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将自己剪辑好的视频发了上去。
他主要是想用这个账号测试一下网友们的燃点和笑点这些东西，将来在电影剪辑的时候也好更顺手一些。
江恒殊看着傅真在哗站上传视频，好奇地问他：“你这是想要当主播？”
傅真赶紧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弄弄。”
江恒殊评价傅真说：“真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傅真笑笑，他也不算是闲不下来，对他来说，剪个视频也算是休闲的另外一种方式，视频传上去以后还得经过审核才能放出来，傅真也不打算等了，起身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对江恒殊说：“走吧，去拍卖会吧。”
拍卖会上拍卖的都是一些古董还有首饰，傅真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现场上会不会发生什么趣事，他现在特别需要素材来充实自己接下来的电影。
拍卖师站在台上做介绍：“接下来的这对钻戒是著名珠宝设计大师奥菲尔的作品，灵感来自王尔德的童话夜莺与玫瑰，女戒上红色的玫瑰坐落在灰褐色的荆棘丛中，而男戒则是开口的夜莺，尾羽上嵌了三颗小钻，起拍价十万，现在开始竞拍。”
“喜欢吗？”江恒殊偏头在傅真的耳畔低声问他。
傅真眯着眼睛看着前面大屏幕上的两枚戒指，对江恒殊说：“我觉得男戒更好看一点。”
“那我戴女戒。”江恒殊一边说，一边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
傅真看了一眼江恒殊的手指，女戒同样是开口的，所以以江恒殊手指的粗细，戴上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最后江恒殊用了五十多万才将这对钻戒拿了下来，主要是有人跟了他很久，那个人正是秦昭。
傅真一听到他的声音就认出他来了，寻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去，秦昭与一个身穿黑色裙子的女人坐在一起，但是这个女人却不是唐弯弯，傅真也听说过秦昭出轨的消息，只是今天亲眼见了，给他的冲击力依然不小。
傅真收回视线，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分，真的没想到，有一天秦昭竟然也会出轨，出轨的对象还是唐弯弯的亲妹妹，不知此时的唐弯弯会作何感想。
唐弯弯依然住在秦家，可自从她失去孩子以后，秦家的所有人都不在把她当做秦家的少奶奶了，
她恨那个抢了她一切的妹妹，恨曾经给了她一切的系统，更恨秦昭，恨秦昭不能拜托系统的控制。
有时候唐弯弯甚至怀疑她的系统是不是到了唐晴那里，但唐晴除了得到秦昭的爱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改变，而且系统偶尔还是会在她的脑海中发出一两段电流声，但是就是无法回应她，或者不想回应她。
唐弯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年何月才能终结。
早知有一天会这样，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系统的要求。
拍卖结束后，工作人员将那对戒指送到了江恒殊的手中。
江恒殊抓住傅真的手，将那枚男戒套在了他的食指上，灰褐色的戒指衬得傅真的手指格外的白皙修长，他笑着对傅真说：“不负所望。”
《逃生》已经在国外上映了，一般来说外国与国人的口味不太一样，在国外的票房都不是很理想，不过全世界对恐怖片的期待大都是一致的，不管是欧洲的血腥场面，还是霓虹的攻心为上，只要够吓人，就是一部好电影，所以《逃生》还是有希望多揽一点票房的。
傅真这几天一直学着剪视频的节奏，很快就在哗站上收获了一小批粉丝，而且粉丝的数目每天都在以一个平稳的速度向上增长，傅真在剪视频之余，也会看看哗站上其他搞笑博主发的内容，学习并总结经验。
《逃生》在国外上映不久后，江恒殊告诉傅真说：“我已经帮你要到了齐德隆老师的联系方式，齐德隆老师最近比较有空，你可以试试。”
一般来说，观众在看小品的时候只会关注台上的演员，对于编剧老师并不怎么关注，如果你在网上搜索齐德隆这个名字，就会发现春晚很多经典的小品都是出自这位老师之手的。
当年范洪与冯正是一对非常好的搭档，更是春晚的常客，他们两个人的节目总是压轴出场的，小品里很多台词至今耳熟能详，他们用的剧本正是这位齐德隆老师写的。
后来冯正老师因为身体原因出国疗养，很多年都没有再在公众面前出现过，齐德隆老师便再也没有出过新的作品，许多观众都说春晚失去了从前的味道。
这对傅真来说算是一个不小的惊喜，傅真立刻联系了齐德隆老师，齐德隆老师今年已经六十多了，但是电话里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傅真与这位齐老师从晚饭过后一直聊到快九点钟，而且越聊越投入，一点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江恒殊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以后，在傅真的面前骚包地走了好几圈，但是傅真不为所动，江恒殊感觉自己是被卸磨杀驴了。
齐德隆很痛快地答应了傅真的请求，但是希望能在里面添一个角色，冯正老师今年也许会回来，他想把那个角色留给自己的这位老朋友。
傅真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解决完剧本的事情后，接下来就该选择演员了，这个傅真之前就已经做好计划，国庆之后，他在一个早上问江恒殊：“今天有时间吗？”
没有也得挤出来，总裁翘班能叫做翘班吗？那叫外出考察，于是江恒殊点了点头：“有啊。”

第126章
傅真回答说：“我打算去一趟平海大学, 挑几个演员。”
他和齐德隆老师商量了一下，剧本可以先写一小部分的，剩下的一边拍一边写, 也许这些年轻的演员还能激发齐老爷子新的灵感。
“等我一下, ”江恒殊拿出手机给董秘书去了一个电话, 交代了一下今天他们要做完的工作就挂断了电话，对傅真说, “好了，走吧。”
平海大学是一座综合类的大学, 也是傅真的母校, 他在这里学习了近四年，虽然没能成功毕业，但是对这所大学的感情总归是不一样的。
江恒殊开着车来到了平海大学的校门外面，戴好了口罩才下了车, 说实话现在并不是该戴口罩的季节, 但是校园里不少没有化妆的小姑娘也是戴着各种各样可爱的口罩, 他们两个也没穿的太正式，所以走在校园中倒也不显得特别突兀。
平海大学占地将近三百公顷, 从校园的东头走到西头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 江恒殊偏头问傅真：“要去哪儿找？”
江恒殊是在外地读的大学, 对于平海大学并不是很熟悉, 傅真总不能上人家的课堂上去挑演员吧。
“我们先去话剧社看看吧。”傅真拉着江恒殊的手，沿着眼前的油柏路一直向西边走去。
这几年来平海大学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就是小花园里的草坪灯变成了高高的路灯, 图书馆还是老样子，坐落在高高的石阶上面，正前方的喷泉因为已经过了开学季并没有在开放，秋风吹拂着路旁的行道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学生们的呼喊声，过去与这里相关的一切清晰地出现在傅真的眼前。
江恒殊看着四周，已经步入秋天，路旁的银杏树叶子微微泛黄，再过一段时间恐怕这一树的叶子就会全部落下，据说每年的秋季都会有很多外来游客来到平海大学参观这条银杏大路。
来往的学生低着头从他们的身边匆匆忙忙地经过，并没有什么人格外留心他们两个男人。
“就是这儿了。”傅真望着眼前的体育馆，从前平海大学的话剧社就在体育馆里头，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换地方。
不过没有学生卡的话是没有办法从正门进去的，傅真带着从体院馆一旁的侧门偷偷溜了进去。
小厅子里有个小姑娘坐在桌子后面，听到开门声也没抬头，直接问了一句：“暗号。”
傅真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说：“栾六达宇宙无敌超级帅？”
“过去吧。”小姑娘仍在埋头学习。
穿过小厅的时候，傅真跟江恒殊小声解释说：“栾六达是我们话剧社第一任社长，这里也是他最先发现的，为了防止其他人来话剧社打扰我们排练，就找人在门口看着，必须说了暗号才能放人进来。”
话剧社排练的房间就在小厅西边第一个，里面的人正在紧张地换着衣服，等会儿大概要表演了，傅真与江恒殊站在后门，看着这些忙碌的学生，傅真的眼中流露出属于回忆的神色。
“他们要到哪儿表演？”江恒殊问。
傅真的记忆力还算可以，对江恒殊说：“从正门走的话，正好是对着会堂的，应该是在那儿表演吧。”
他的话音刚落下，一个女孩冲他们高声喊道：“你们两个那儿傻站着干什么？快点快点，那还有两个树墩子，赶紧套上。”
“啊？”傅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刚来就得到了一份工作，他立刻解释说，“我们不是——”
“知道你们不是我们话剧社的，”女孩一脸严肃的表情，“来都来了，反正不用你们露脸，快点吧，时间要来不及了。”
傅真和江恒殊相视一笑，走过去跟着众人一起把树墩子搬到了前门的会堂里，然后钻了进去。
刚才说话的女孩对推门说：“你们两个一人两句台词，记住了别忘了。”
江恒殊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有什么台词，不过好在这部戏剧当年傅真也参与过，凭借着自己还算不错的记忆，总算回忆起那两句台词是什么。
表演还算顺利，他们两个树墩子并肩挨在一起，从表演开始一直待到落幕，还跟着其他的成员们一起拍了张照片，然后搬着树墩回到之前排练的房间内。
这间房间的墙上贴了很多话剧社得奖的照片，其中还有傅真，他当年还是话剧社的副社长，再过半学期就能升为社长了，但是后来因为拍《春华山》太忙，他就把话剧社里的工作给辞了。
江恒殊很少看到傅真从前的照片，只有在去傅家的时候在某个地方可能会看到一两张傅真小时候的照片，他望着照片里的傅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
傅真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问道：“我现在是不是比不上当年青春年少了？”
江恒殊摇了摇头，傅真的长相去从前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气质成熟了许多。
“开会开会！”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从走廊里传来，房间里的其他学生纷纷找好座位坐好，傅真和江恒殊就很尴尬了，后门已经被关上了，现在要走就只能从前门走，可是那个男生已经走到前门了。
男生穿着蓝色的卫衣，一屁股在最前边的电脑椅上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开口前先清了清嗓子，接着说：“刚才的表演很不错，男女主角都很到位，但是，但是啊”，男生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书在旁边的道具上拍得啪啪响。
“刚刚台上那两棵树谁演的啊？不是说了台词已经改了吗？啊？怎么就是记不住呢？这是第几次了？”
之前负责排练的女生站出来：“社长，今天社里面有两位同学外出实习请假了，是我让他们找的其他同学帮忙上去的。”
“我不管是谁，先站出来给我看看。”
没的办法，傅真只好站了出来。
其他的学生一脸同情地看向他，社长一发起脾气来就跟条疯狗似的的，逮谁咬谁，谁也劝不了，这两个同学也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然而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他们的疯狗社长竟然不咬人了，只是呆呆望着那个戴着口罩的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年轻人，半晌说不出话来，那个表情就好像是回到家看到自己的老婆跟隔壁老王躺在床上一样的震惊。
弄得学生们十分好奇，这个口罩兄到底是何方神圣，于是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在了傅真的身上。
“傅傅傅……”社长傅了好久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就是两片嘴唇贴在一起，好像是在吹风。
最后他可能是想起傅真现在的身份，所以说出来的不是傅什么，而是另外一个称呼：“学长？”
傅真嗯了一声，社长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其他的学生们说：“散会散会，你们先回去吧。”
眼看着没有八卦可以看了，学生们只能遗憾地离开了。
等到他们都离开以后，傅真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笑着望着这位社长，像是在看一位让自己很满意的晚辈，他问道：“你怎么还没毕业啊？”
这位社长摸着脑袋嘿嘿笑了一声，一点也没有刚才在社员们面前那副严肃的样子，他对傅真说：“我保研了，所以就还能在学校里待两年。”
傅真啊了一声，点了点头，伸手拉过一旁的江恒殊，让他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来，江恒殊同样把口罩摘了下来，望着身边的傅真，眼神中满是柔情。
社长呼了一口气，望着傅真，一脸吃狗粮吃到崩溃的表情，他问：“学长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接下来不是要拍个电影吗，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社长一下咧嘴笑了起来：“学长你看我行吗？”
傅真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拒绝道：“我觉得不行。”
社长明学学得十分扎实，当即跟了一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傅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社长问：“学长挑中了吗？”
“刚才台上的男主角就不错，大几的，最近有时间吗？”
“大三的，没什么课了，要是知道学长你要挑他去演电影，肯定立马答应，”说着社长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早知道我就上去演男主角了。”
傅真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对了学长，关老师给你留了一些笔记在院办放着，你有时间去取一下吧。”
傅真没想到老师还会给自己留下一份礼物，他心中一酸，虽然说这两年的清明节他都会去老师的坟前祭拜，但此时他还是觉得对老师做的不够多，他抿了抿唇，对社长说：“我知道了，谢谢。”
傅真与社长又聊了一会儿，走廊里忽然传来一片喧闹声，很快一群年轻人就来到的这间房间的外面，看着傅真，对他打着招呼：“学长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傅真笑着说道，眼眶已经微微湿润。

第127章
他其实是有些吃惊的，眼前的这些都是让他无比的熟悉的面孔, 曾经他带着他们一起熬夜排练新剧, 一起上台演出，今天怎么都过来了。
“我刚刚在群里说了一声。”社长解释说, “但是有些人已经回家找工作了, 来不了。”
“学长我可想死你了！”一个染着七彩头发的小姑娘向着傅真冲过来，张开双臂，似乎想要给傅真一个爱的抱抱。
但是这个抱抱被社长中途拦截了，他抓住女孩身后的背包，看了一眼坐在傅真身边的江恒殊, 对女孩说：“矜持点、矜持点。”
傅真站起来，他本来想着和社长聊两句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演员，然后去院办把老师的笔记拿了就离开的，现在这个情况直接走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况且他也确实挺想这些社员们。
“那行，走吧, 我请你们出去吃个饭。”
傅真直接带着这些社员在大学外面的一家烤肉店里包了房间, 在等上菜的间隙里，这些人开始天南地北地侃大山，一时间房间的气氛很是热闹，傅真和江恒殊坐在一起，微微歪着头倾听着这些这些社员们这几年的经历，偶尔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就会记下来，当做素材用。
等到酒菜上来之后, 大家聊得就更加的欢畅了，只不过聊着聊着，忽然有人对傅真举起了酒杯，对傅真说：“学长对不起，当年没能帮上你什么。”
饭桌上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他们中的很多人对当年的事都心存愧疚，虽然当初的事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作为朋友，他们应该对傅真伸出援手的。
傅真摇摇头，轻笑了一声，对他们说：“没事，都过去了。”
本来那些事就与他们没有关系，再一个他们那个时候说不准就跟其他人一样，被唐弯弯影响了，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眼看着所有人因为这件事而变得兴致不高，傅真笑着说：“别说这些了，大家都开心点。”
社长也跟着帮忙起哄，总算是把低迷的氛围给拯救回来了。
七彩头发的小姑娘此时喝得有点多，她的脸颊泛红，手里还举着酒杯，眼神迷离地对傅真说：“学长我本来还想跟你告白来着，但是没来得及，你就走了。”
不等傅真开口，一旁有个男青年叫起来：“我天呐，你还敢跟学长告白，你看不出学长是个gay吗？”
“啊？学长那个时候没表现出来他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
傅真也很懵逼，他大学的时候都没意识到自己是基佬的，这帮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青年切了一声，右手握拳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说道：“那时候不出了一款乙女恋爱手游，叫恋爱花园还是什么来着，挺火的，学长也下载了，还花钱买了一个语音包。”
“我知道我知道，他那时候还直播抽卡来着，说就是随便抽抽，抽完了就把有些给卸载了，结果抽完他就开始养卡了，口嫌体直。”
“我也想起来了，他说他就看看里面的立绘怎么样，不会攻略的，结果玩了不到两天就开始真香，氪金一点也不手软，还给里面那个总裁买玫瑰花加好感度。”
……
傅真：“……”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他为什么要跟这一群人出来吃饭？
为了防止这帮人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傅真赶紧举起眼前的酒杯，“不说了，都在酒里，都在酒里。”
大家哄笑起来，纷纷跟着举起了酒杯，傅真也正要跟着一起一饮而尽的时候，江恒殊握住他的左手，在他的手心挠了两下，傅真觉得稍微有点痒，酒杯停在半空中，转头看了江恒殊一眼，他刚才喝了一杯了，脸上带着一些红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醉的。
江恒殊在傅真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要是喝醉了回去再跟我要尾巴，我就去小区外面的超市里买条活鱼，让你搂着鱼睡。”
“这回不能要尾巴了，”傅真想了想，对江恒殊说，“最多就是要程则洛。”
见江恒殊不明白，傅真给他解释说：“就是那游戏里面的那个总裁。”
江恒殊抿唇轻笑，问傅真：“我头上的帽子好看吗？”
傅真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江恒殊的脑袋，但是并没有看到他的说的什么帽子。
江恒殊接着问：“薄荷绿的不好看吗？”
傅真瞬间明白江恒殊在说什么，他笑嘻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别那么小气嘛，我不喜欢程则洛，我最喜欢你啊。”
一旁的社长都看不过去了，啧啧了两声，对他们两个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就别秀了，给我们这些单身狗一条活路吧！”
因为江恒殊的身份，所以这帮学生们开始的也不太敢跟他开玩笑，但是现在一个个都有些微醺，说话就比较放开了。
这场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多才结束，结束后，傅真去院办取老师给自己留下的笔记，这里还有很多傅真的面孔，傅真一一与他们打着招呼，但是他最想要见到的老师却是不在了，傅真心里有些难受，克制了很久，才没有让眼泪涌出来。
他很快就拿到了老师留给那本笔记，老师这么多年的经验全部写在这本厚厚的笔记本里面，在笔记最后一页上，老师写了一首普希金的诗，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虽然没有其他的注明，但是傅真总觉得这首诗是老师留个自己的。
傅真算是他收的最后一个入室弟子，他对这位小弟子总是格外的偏疼了些，傅真很后悔当年没能见上老师最后一面。
从学校回家以后，傅真抱着这本笔记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两个多小时，江恒殊透过门缝偷看过他几回。
等傅真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晚饭已经端上了桌，傅真本来不太想吃的，又怕江恒殊担心，手里拿着筷子，望着桌上的饭菜发呆。
江恒殊轻叹了一口气，在傅真身边坐下来，对他说：“不想吃就别吃了，等会儿喝杯牛奶，吃点水果。”
傅真点点头，把手里的筷子放了下来，接着就听到江恒殊问：“那我们说说爱情花园的事？”
傅真抱住江恒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撒着娇说：“我账号密码都忘了，来个亲亲，不吃醋了啊，乖啊”，说完就在江恒殊的下巴上叭了一口。
江恒殊倒也不是吃醋，他不至于跟个纸片人较劲，只是看着傅真心情不太好，想说点开心的让他高兴高兴。
……
江先生本来说好要在十月中旬回来的，结果临时反悔，说要带着江夫人再去埃及看一看，可能要等到过年才能回来，江恒殊觉得他与傅真的分别是势在必行的了。
傅真抽空又去了一趟平海大学，在话剧社和戏剧学院转了转，总算把两名男主角给确定了下来。
这两位男主角一个名叫叶添，是那天傅真在话剧社相中的，另外一个叫王明泽，长得一张娃娃脸，据说还是戏剧学院的院草。
这两位的演技傅真都是放心的，虽然比不上周温良何鸣他们，但是也算是及格以上，就是两位主演的方言需要训练一下，东北话其实比较好学，一般来说跟个东北人待个两三个月，就能把口音学个六七成像了，但是傅真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必须得尽快训练好，好在叶添与傅真当年一样，有两位东北舍友，现在说话的时候如果不注意就会飙出东北口音来。
台岛话也不算太难学，王明泽想要速成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将演员确定好以后，傅真继续与齐德隆老师讨论剧本的问题，他在老师的笔记上学到了很多，笔记上面关于每一种类型电影的注意事项，还有演员台词方面的选择，写得十分详细，老师把每一样东西都想到了，傅真受益匪浅。
冯正已经从国外回来了，他们三个人约在一家餐厅里见了一面，期间冯正去了趟卫生间，齐德隆就跟傅真抱怨冯正是从国外的医院里偷跑出来的，本来医生让他下个月出院的。
傅真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冯正老师看起来挺精神的呀。”
“他那个病都是好一阵儿坏一阵儿的，别看他现在看起来挺精神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犯病了，到时候我还得调个直升飞机给他送到国外去。”
傅真抿了抿唇，刚想说要不给冯正老师配几个医生，就听见冯正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别听姓齐的瞎咧咧，我身体好得很！”
齐德隆轻轻哼了一声，说：“那是谁偷偷跑到卫生间吃药去了？”
冯正等着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齐德隆，叫道：“姓齐的，你刚才偷看我？”
齐德隆面露鄙视：“还用偷看？猜也猜到了。”
“齐老头，我怀疑你在暗恋我。”
齐德隆无奈地摇摇头：“孩子在这儿看着呢，瞎说什么。”
冯正才想起来还有个晚辈在这儿看着呢，他轻轻咳嗽了一声，在傅真的对面，齐德隆的身边坐下来，拢了拢衣服，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严肃又正经，他对傅真说道：“正好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到处看一看，这几年在国外待得太无聊了，我身体没什么问题，你放心吧。”

第128章
傅真点点头，表示了解, 但是该安排的医生一定要安排上, 他不差那两个钱，该出钱的地方一个都不能省。
冯正和齐德隆在一起, 说什么都跟讲段子似的, 一顿饭吃下来，傅真的嘴都要笑得咧到耳朵后面了。
吃完饭之后，傅真跟着两位老人家一起去了茶馆，聊了聊电影相关的话题，这部电影的名字到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应该是一部公路电影。
这几年国内已经很少见到公路电影的身影了，少有的几部拍得也不是很好，并不受观众们的喜爱。
他们正在讨论故事中反面人物的设计, 傅真忽然想到了什么，感叹说：“在最可恶的反派身上, 也该透着一丝温柔。”
齐德隆愣了一下, 问傅真：“这话你在哪儿看的呀？”
傅真笑笑，对齐德隆说：“在我老师的笔记上，有什么问题吗？”
齐德隆摇了摇头，“我就说这话很耳熟啊，我跟你关老师是老相识了，他从前的时候跟我们说，他要把这本笔记好好保管着, 让子子辈辈传下去，弄出个导演世家出来，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把那本笔记给了你，那里面可都是好东西，你好好看着，别辜负了他。”
傅真心中一动，虽说老师的儿子换到了别的行业工作，现在开始研究生物技术，但是如果小孙子将来有这方面的天赋，或者想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他肯定是要鼎力相助。
他要牢牢记住齐德隆老师今天说的话，永不忘怀。
酒楼下面有两位老先生正在唱曲儿，冯正老师跟着哼了两句，齐德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出一根铅笔刷刷地记着什么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写好之后，他抬头看傅真惊奇地打量这自己，笑着指着冯正对他解释说：“我一看到他啊，我脑子里这段子就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这都是灵感，转瞬即逝，必须抓紧时间都给记下来。”
冯正老师怕是早已经习惯了齐德隆这随时都能过来的灵感，切了一声，继续哼他的小曲儿。
傅真微笑望着这两位老师，他能想到等他和江恒殊老了以后，大概也会这么互相打趣儿过日子。
《逃生》在国外的票房还挺不错的，傅真再次小赚了一笔，这笔钱直接放到了江恒殊那里，江恒殊生财有道，他之前放在他那里的钱已经翻了好几倍了。
等到两名演员的方言都训练得差不多了，电影就可以开机了，傅真与齐德隆老师讨论了一下，将这部电影取名为天花乱坠，这个名字等到将来剪辑的时候可能还会改，暂时就先用着了。
傅真尽可能留在平海市把能拍的都拍了，他也不想一个人外出太长时间，但是作为一部公路电影，肯定是要到其他的地方去的，而且很多笑点也跟西部有关系，所以接下来的一趟西部之行是必须要去的。
电影是在十一月初开机的，平海市内能完成的镜头并不是很多，过了十几天这些镜头就已经拍完了，因为齐德隆老师段子写得太好笑，剧组每天都在哈哈哈个不停，搞得隔壁剧组都好奇他们是在拍些什么东西，没事跟着过来凑凑热闹。
公路电影主要人物就叶添和王明泽两个，齐德隆虽然要在剧本里给冯正加一个角色，但是他考虑到冯正的身体，所以那个角色的戏份不是很多，他其实主要是想带着冯正跟着剧组出去玩一玩，看一看，放松一下。
因为十一月末还有一个金鹤电影节，《白色城堡》被提名了好几个奖项，傅真肯定是要带着演员参加的，所以他们只能十二月出发了，正好还有一段春节的戏，可以在那边一起拍完了，这也就是说，傅真今年很有可能不能陪着江恒殊一起过春节了。
金鹤电影节上，何鸣拿到了最佳男主角，而陈萌则是拿到了最佳新人奖，一部电影能够两个奖项已经很不错了，傅真虽然希望自己能拿个最佳导演，但是也知道一个电影拿三个奖回家有点不太可能。
结果也正如傅真所料，最佳导演奖被颁给了姜黎导演的《再见，兄弟》，傅真对此也是心服口服，姜黎导演的那部电影他也是看了好几遍的，每次看完心中都会有很有感触，现在想起电影最后的结局，心里还像是堵了一口气，半天都咽不下去。
不过可以看出来，姜黎很擅长拍摄献礼剧，他应该找时间与姜老师一起讨论讨论，在此之前还是得把上回他在淘宝买的那些书都给看了。
傅真传在哗站剪辑的视频已经累积了二十多个了，粉丝现在涨到六万多了，更有意思的时候，竟然还有人私信他找他打广告。
这个哗站的账号傅真除了燃向和搞笑的视频，还打算配合着接下来的电影一起使用。
十二月很快就到来了，傅真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江恒殊联系了江先生好几次，但是江先生此时乐不思蜀，而且可能是知道一回来就要被赶上架了，他完全不打算回家。
江恒殊也彻底明白，他肯定是没办法跟着傅真一起去拍戏，就算现在江先生回来，也不一定愿意管公司，而且上一回他先斩后奏了，接下来江先生肯定会他对有堤防，再想像之前那样偷偷溜走恐怕不会太容易。
江恒殊只能在傅真离开家之前多多地叮嘱他：“现在天气冷了，你记得多穿点，你腿虽然恢复的还可以，但是还是不要做剧烈运动，在外面我不在眼前看着你，你自己把握好每天的工作时间，不要太累了。”
“还有也别省着钱，尽量住的舒服点，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我把手边的工作赶一赶，尽可能找点时间去看你。”
傅真虽是还没有离开家，但是离别的氛围已经将他和江恒殊紧紧包裹住了。
“知道啦，”傅真叠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衣服，转头向江恒殊走过去，抱住江恒殊，把脑袋埋在江恒殊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江恒殊伸手抱住他，两个人的心跳声似乎在某一瞬间重合在了一起，傅真抬起头，在江恒殊的下巴啄了一口，同样叮嘱他说：“你也别太累啦。”
江恒殊应了一声，心里却啪啪打着小算盘，怎么弄才能把手头上的工作给尽快解决掉。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赶了，傅真今年的生日也没有办法在家过了，江恒殊只能提前为他小小庆祝了一下。
傅真离开的那天，江恒殊翘了班将他送到机场，将行李送去托运，又把傅真送到登机口。
剧组的其他人员都已经登机了，傅真犹豫了一下回过身跟江恒殊又抱了一下，在他的耳边轻轻说：“我会想你的。”
江恒殊抓住傅真的手：“我也会想你啊。”
傅真勉强自己露出一个微笑出来，对着江恒殊挥了挥手，走进队伍开始安检，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虽然江恒殊去不了西部，但是傅见琛可以啊，他毫不犹豫地把手头的工作扔给了傅庭，跟着傅真他们的飞机一起出发。
江恒殊和傅庭彻底变成了大龄留守儿童，两个人同是天涯沦落人，参加宴会的时候谈论起此事，竟然亲近了不少。
他们成阳下的飞机，所有人修整了一天后，第二天便投入紧张的工作当中。
叶添扮演的东北人与王明泽扮演的台岛人报了同一个西藏旅游团，然而旅游团在出发不久后就发生了意外，没有办法带着他们继续像西藏前进了，其他人拿了退款就回家去了，但是叶添因为自己的前妻，而王明泽因为爷爷的遗愿，都选择了继续走下去，于是他们两个男人便搭上了伴，开始这段荒唐又搞笑的旅程。
后来他们还不容易搞到了一辆面包车，只不过那辆小破面包车开了没多久轮胎就出问题了，王明泽干过一段时间的汽车修理员，这项工作就交给他来完成了，今天的拍摄就是从这个镜头开始的。
“兄弟，你咋这么墨迹呢？”叶添在一旁抱胸看了好一会儿了，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这都整多长时间了？能行吗，不行的话我上啦。”
王明泽抬头看了叶添一眼，“你这个车子没办法修的！”
“诶我的老娘呀，咋不能修啦，”叶添看不过去，走过去在王明泽的肩膀上拍了拍，“你起开，给我让个地儿。”
王明泽有些生气：“你这个人不要这么粗鲁啦！”
“好好好，我不粗鲁，”叶添将王明泽一把抱了起来，送到一旁的石头上，“您坐好。”
因为这一抱，导致很长一段时间王明泽都在怀疑叶添是个同性恋，接下来的很多笑点都是因此展开的。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小雪，在地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汽车从上面驶过，留下两道深色的压痕。
六号的这天晚上，傅真刚刚从监视器前面站起来宣布收工，一阵生日快乐的音乐从他的身后传来，他转头看去，发现副导演推着个小车走了过来，小车上面放了一个水果蛋糕，蜡烛的火光快活地跳跃着。

第129章
所有的工作人员跟随着音乐一起为傅真唱着生日快乐歌，他们走过来把傅真围在了中央, 随着拍子一起拍手。
音乐停下来后, 他们齐声祝贺了傅真一句：“傅导，生日快乐！”
傅真扬起嘴角, 对着众人微微鞠躬, 说了一声：“谢谢。”
接下来就是很常见的许愿环节了，傅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他并没有想好该许什么样的愿望，那就希望所有关心他的人都能够健健康康的吧。
蛋糕不是很大, 切开之后十几个人分了一下，也就什么都不剩下了，很快这场短暂的庆祝就结束了，大家收拾好剧组的道具, 准备回宾馆休息了。
傅真与傅见琛并肩走在这条有些荒凉的小路上，从这里走到宾馆大概需要十分钟的时间, 其他的工作人员扛着设备走在前边, 还有一些重一点道具摄像机什么的则全部用面包车给拉了回去。
前方传来工作人员们说笑的声音，四周的枯草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簌簌的响声，傅真与傅见琛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抹月光穿过扶疏的枝叶在地上留下破碎的影子，远处的洼地已经干涸，只有底部有一点点水，但是已经结冰, 在月光下好似珍珠一样洁白而明亮。
直到快要到宾馆的时候，傅见琛才低低地开口，他对傅真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傅真嗯了一声，想了想，回了一句：“谢谢。”
“今年许了什么愿望？”傅见琛尽可能地装作比较平静地问他，就像是在说着家常一样。
傅真摇了摇头：“说出来就不灵了。”
傅见琛轻笑了一声，恍惚间觉得好像回到了从前，他抬起手想要在傅真的脑袋上摸一把的，但是却在半空中将那只手收了回来，若无其事一般将傅真送到他房间门前，傅见琛的房间就在傅真的对面。
“早点睡觉，不要熬太晚了。”现在江恒殊不在傅真的身边，就变成了傅见琛来管着傅真的作息。
傅真点了点头：“你也是，晚安。”
回到房间以后，傅真洗了个澡躺倒床上，一想到自己要与江恒殊分别两三个月，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现在才晚上八点多，江恒殊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他打开微信给江恒殊发了一个视频通话，很快就被接通。
“在干什么呢？”傅真问。
江恒殊十分肉麻地回应说：“没干什么，想你呢。”
“我也好想你啊。”傅真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在现在可以电话视频，这要是上个世纪，他和江恒殊就只能鸿雁传书了。
江恒殊正忙着把公司里的事务全部交出去，过几天有了空闲就过来找傅真，不过这件事没有完成之前，他并不打算告诉他，怕最后没能成功，害傅真白高兴一场。
与江恒殊腻歪了几句，傅真问：“可可呢？”
“睡觉呢？想看她吗？”江恒殊带着手机去了隔壁可可的房间，可可躺在小床里酣睡，抱着小枕头，微微张开小嘴，胸口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
傅真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他和江恒殊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透过屏幕静静地看了可可好一段时间。
……
与江恒殊视频通话结束后，傅真从背包里把电脑拿出来，开始做视频，他有个很好玩的想法，打算实施一下。
第二天的拍摄从早上六点就开始了，一直忙活到中午十二天才休息，为了让大家好好休息，傅真把下午上工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一点。
王明泽和叶添两个主角不愧是年轻人，丝毫不觉得累，趁着大家休息他们两个进了一趟城，买了些零食和奶茶回来，分给剧组的这些工作人员。
王明泽给傅真送奶茶的时候，看到傅真还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个不停，他把奶茶送到傅真的手边，顺口问了一句：“傅导，你这干什么呢？”
傅真应了一声：“剪辑视频啊。”
王明泽眨眨眼，他是第一次参加电影的拍摄，不太明白是个什么套路，他向傅真问道：“这么着急吗？不是拍好才剪辑的吗？”
傅真强调说：“不是电影。”
王明泽好奇地把脑袋往屏幕前伸了伸，只见视频上的标题是：&#215;&#215;月&#215;日&#215;&#215;市，两位男青年在潮阳街头表演行为艺术，并且将市政府后面的熊猫喷上红色比基尼，这究竟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视频的配图是傅真用手画的，看起来非常搞笑，后期还有配音，也是他自己写的稿子，加上变声器，搞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王明泽啧了一声，说道：“傅导你这是洋葱新闻啊，说出去谁——”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他想起傅真现在这个视频的标题就是他们今天下午要拍的这场戏。
一时间王明泽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这个视频现在发出去，等到来日电影上映了，网友们翻出来肯定还挺好玩的。
傅真转头看了王明泽一眼，问道：“怎么样？”
王明泽为傅真的机智点个赞，“高，实在是高。”
傅真抿唇笑笑，倒不是什么高不高的，就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想要试一试。
下午把这场戏拍完以后，傅真就把之前做好的视频穿到了哗站上，这些日子傅真的粉丝们也积累的有一些了，之前他都是剪辑他自己导演的作品，这还是第一次发表原创视频。
视频是仿造新闻联播的形式做的，不过只有一位主持人，是以人鱼为原型画的卡通人物，连线现场的视频则是用黑白线条小人做的，画起来比较容易，以傅真的速度，半个小时能画出十几张出来。
电影中拍摄的是叶添和王明泽给熊猫穿上比基尼就跑路了，而这段视频里则报道的是当地居民看到这个熊猫时的反应。
网友们收到更新提示，点开视频，以为能看到一段特别燃的视频，结果却看到了一条搞笑新闻，大部分的网友都哈哈地表示很喜欢，但也有一部分网友则表示up主初心不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up主人才建议录取”
“虽然有点好笑，但是up主是要改行吗？不太喜欢你现在的风格，更喜欢你之前剪的燃向视频”
“这种洋葱新闻多的是，有什么意义呢，本来挺喜欢up主之前剪的视频，取关了，再也不见”
“有点失望，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只剪傅导视频的up主，现在也转原创了”
……
虽然热门评论的前三都在说不喜欢up主换风格，希望能够回到原来，但是这个账号的粉丝数量非但没有下降，反而上涨了一大截。
傅真摇着头感叹，这届网友们真的是太傲娇了。
为了防止有沙雕网友去搜索或者是模仿，傅真会在视频下面的简介里写着新闻皆为虚假消息，请勿模仿。
傅真尽可能的让自己每一天都充实起来，因为他现在一旦空闲下来就会特别的想念江恒殊，可白天江恒殊都在工作，他也不好一直打电话，就只能忙碌的工作，剪视频、画画、看书，跟齐德隆老师商量剧本。
为了营造出更大的反差，剧本中的东北人与台岛人的性格都带着一点执拗，他们两个一吵架的时候整个剧组都要跟着笑。
叶添手里拿着手机，指给王明泽看：“你看看，这天气预报说了，今天是个晴天，赶紧走吧，磨磨唧唧的，再等等黄花菜都凉了。”
王明泽坚决不同意：“不要去，大师有说今天不宜出行的。”
“什么鬼大师，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咱们今天走明天就能到了。”
“你这人真的很机车耶！我已经有告诉过你不宜出行，不宜出行，你是不是听不懂呀？”
“墨迹什么呀？”叶添直接抓住王明泽的胳膊，把他拽上了三轮车，王明泽上了车还不老实，他坚决认为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想尽办法想要阻拦王明泽。
两个人直接争执了起来，叶添直接松开了方向盘，三轮车直接向着路旁的一棵大树冲了过去，哐当一声。
王明泽轻轻咳嗽了一声，看了眼仰倒在路旁的三轮车，有点尴尬，“你看吧，我跟你说过不宜出行啦。”
……
今天的视频标题傅真已经想好了，两男子三轮车上起争执，差点酿成惨剧，XX市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这个镜头拍完后，傅真从监视器前面站了起来，说道：“今天晚上还有一点夜间戏，大家晚上多吃点。”
傅真的话说完不久，就接到江恒殊的电话，傅真有点好奇江恒殊怎么会这个时候给他打来电话，江恒殊十分诚实地告诉他：“想你了。”
傅真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起身斜靠着一边的墙壁，微微低着头，望着脚下，轻声问江恒殊：“下班了吗？”
“刚刚下班，你呢？吃饭了吗？”
“马上就吃了，现在还在剧组里，”傅真抬头看了一眼棚子外面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们。
“你旁边有镜子吗？”
傅真转头找了一圈，在桌子上发现一个小小的化妆镜，接着听见江恒殊在电话那头对他说：“你看看镜子里有什么？”
傅真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什么稀奇的东西来，问道：“有什么？”
“有我的宝贝啊。”
傅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评价说：“你这个情话太土了。”
江恒殊失笑，说：“你给我说个不土的，我学一学。”
傅真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望着远处如油画一般的天际，轻轻开口对电话那头的爱人说：“我想你了，江恒殊。”

第130章
电话那头的江恒殊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声, 长长的呼吸中仿佛夹杂着轻轻的叹息声, 傅真知道江恒殊也在想念着自己。
他吸了吸别鼻子，望了一眼棚子外面已经暗沉下来的天空, 呼了一口气, 对电话那头的江恒殊说道：“好了, 我吃饭去啦，你也早点吃饭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 两个人又拖了一会儿，才把电话挂断。
江恒殊到了公司楼下随便吃了两口，便会回到了办公室里, 自从傅真离开后, 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加班。
总裁都加班了，公司的员工自然不可能背着包包回家去，虽然说公司给的补贴待遇都很不错，晚上还有夜宵，但是大部分的员工还是希望能够尽早回家享受愉快的夜生活。
很快, 这些员工们就知道傅导去了外地, 江恒殊回家后没人等着他了，这才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工作当中去。
所以, 傅导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救救我们吧！
江恒殊坐在办公桌后面，飞快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只是在偶尔会突然停下来，看向沙发的方向, 恍惚一下才能记起来傅真已经不在平海市了，要过很久才能回来。
他收回了视线，继续工作。
一阵敲门声响了起来，江恒殊没有抬头，正在计算着报表上的数据，一个有一点陌生的男声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对江恒殊说：“总裁，董秘书有事离开一下，让我把这份文件给你送过来。”
江恒殊嗯了一声，“文件放在桌子上吧。”
文件虽然被放在了桌面上，但是这位助理并没有离开，他轻轻开口，叫了一声：“江总。”
江恒殊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抬起头来，看到这个人的长相才想起他是董秘书新招的助理，江恒殊沉声问：“还有什么事吗？”
“江总，您吃晚饭了吗？我买了两份便当，要不给你送来吧？”
江恒殊的眉头稍微蹙起，拒绝道：“不必了，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这位助理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仍是赖在江恒殊的办公室里，眼神在江恒殊的桌面上飘忽了一会儿，然后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上前了一步，身体紧贴着那张办公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有风情。
“江总，我听说傅导去外地拍戏了，”他向前倾着身体，轻声问江恒殊，“您晚上一个人，不会觉得寂寞吗？”
江恒殊面无表情地对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说道：“你该离开了。”
“他能做的我也都能做，他不能做的，我也能做，江总你考虑我一下呗，我保证什么也不会透露出去的，”助理将自己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用自以为诱惑的声音对江恒殊说，“我比他年轻，还比他懂得多。”
“他今年二十三岁，你多大了？”江恒殊的语气中略微带着一点嘲讽。
助理的声音一顿，他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他还真没有想过傅真会这么的年轻。
江恒殊将椅子往后移了一些，将桌面上的手机拿在手中，翻开了通话记录，找到董秘书的名字。
助理仍是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偷腥的男人，他向江恒殊问道：“你喜欢他什么？”
喜欢一定需要一个理由吗？
江恒殊总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耳熟，在之前的时候傅真好像也扑在他的身上，问他喜欢自己什么，江恒殊不禁抿着唇轻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浅浅的温柔。
助理看着江恒殊的这副表情便知道他又想起了傅真，看起来江恒殊与傅真的关系真的很好，可是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可能一飞冲天的好机会，“江总为什么不愿意考虑一下我呢？江总不会是只跟傅导一个人……”
“你被辞退了。”江恒殊抬起头，冷着脸对这位助理说道。
助理没想到江恒殊会这么干脆地就把他给炒了，当即叫道：“江总！”
江恒殊没有理会这位助理的呼喊，拨打了董秘书的电话，通知他再找一位助理吧。
接着他丝毫不留情面地对眼前这位助理说：“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让保安带你出去。”
助理被江恒殊的这一通操作吓到了，知道自己今天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从江恒殊的办公室中离开。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江恒殊一个人，他将桌角的相框拿了起来，相框里是傅真的照片。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在公交车拥挤的人群里，他一头扎进自己的怀里，也扎进了自己的心里，并且开始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的大树。
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不过是在某一瞬间突然有了想要与他白头的愿望。
……
傅真拿着对讲机坐在监视器前面，眉头紧紧皱起，因为面包车翻的角度不对，这个镜头一直没有通过，他摸了摸下巴，他得回去想个办法。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九点了，差不多该收工回宾馆去了，傅真打了个哈欠，把对讲机拿到嘴边，刚要开口，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四边支撑的杆子摇摇晃晃想要倒下，外面也在同时混乱起来，尖叫声、瓷器破碎声，还有道具倒塌声……种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在这杂乱的声音中，棚子四边的杆子倒了两根，就像是被推了一下多米诺骨牌，立刻散架，直接将傅真扑在了里面。
棚子上面是布料，倒也不怎么沉，压在身上几乎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只是监视器在地震中连带着柜子一起翻下来，正好打在了傅真的左腿上，傅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条腿现在走路的时候看起来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到底不是正常的，被这么一砸，恐怕又得重新开始做康复。
外面传来副导演大声的呼喊：“是地震，快趴下！”
“趴下，趴下。”
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刚才惊慌尖叫的声音已经消失了，地面的晃动似乎比之前剧烈了一些，傅真趴在地上尽可能往开心的地方想，他们这个地方足够偏僻荒凉，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人员伤亡的。
“傅先生，你什么呢？”副导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真还在下面。”
“棚子上面都是不布料，压不坏的。”
“他腿不好，我怕他在下面出了意外。”
傅见琛的声音越来越近，地震仍在继续，虽然震感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谁也不敢保证等会儿会不会突然变大。
“别管我，我没事！”傅真对着外面高喊了一声，他希望傅见琛能赶紧去个平坦的地方趴着，他的手机刚才好像是放在桌上的，棚子一塌下来就不知道手机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外面的傅见琛并没有离开，而是将塌下来的布料一点点全部扯开，把杆子抱到一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黑暗中，在晃动的地面上寻找傅真的身影，最终他看到了腿被压在监视器下面的傅真。
傅见琛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脸上满是苦色，一边赶紧蹲下身把压在傅真腿上的监视器推到一旁去，一边有些埋怨地对傅真说：“还说自己没事。”
地震似乎结束了，大地恢复了平静，剧组的工作人员也从惊慌失措中回过神儿来，打开手电，开始收拾这一地的狼藉。
有人打开手机发现竟然还有信号，刚才的地震已经测出来来四点八级，可能还会有余震，他们运气不太好，正好在近震区里，微博上大部分网友们表示刚才只感觉是床晃了一下。
傅见琛把傅真背在背上，刚才为了拍戏，他们已经把面包车的四个轱辘全部卸了下来，现在修车的师傅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个时候想打车不太容易，傅见琛干脆直接拨打了120急救，背着傅真去远处的大路上等车过来。
傅真趴在傅见琛的后背上，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他的爸爸那时还很年轻，像是动画里的超人，总是无所不能的，可现在他的头上已经沧桑的白发。
从这里到大路上差不多要走十多分钟，与到宾馆的距离相同，傅见琛走得很快，天空中飘下细小的雪花，在冷冷的月光下泛着柔和的荧光。
雪粒在北风中飞旋飘舞，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发出簌簌的响声，影子婆娑被月光映在覆满哀草的地面上，张牙舞爪如同幽灵。
风雪迎面，傅真的下巴抵在傅见琛的肩膀上，他能清晰听到傅见琛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借着月光，与过去相关的一切在他的眼前似一幅长长的画卷，缓缓展开。
他被赶出傅家的时候，曾躲在巷子里面，远远地看着傅见琛和唐弯弯一起离去的背影；曾在植物园的许愿池里抛下一枚又一枚的金币，祈求能够回到从前，却在一转身看到屏幕里唐弯弯炫耀的脸；曾在漫天的大雪里捡着过去的回忆作白糖，连同痛苦与磨难一起咽下……最后，他脑子剩下的，只有云麓寺中的长生位。
一缕青烟缠绕而上，长生位上他的名字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傅真的眼睛忽然就湿润了，眼泪从眼角渗出，顺着脸颊滑落，他的目光停住在傅见琛头顶的白发上。
他不希望傅见琛这样老去，他希望他永远年轻，永远高大。
他搂住傅见琛的脖子，很多的话都梗在喉咙里，最终，他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爸爸……”
傅见琛浑身一震，过了许久，他才小心地回了傅真一句：“爸爸在呢。”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帮傅真把腿固定住，载着他去医院，在车上的时候江恒殊打来电话询问傅真情况，傅见琛简单地跟他说了两句，就把手机给了傅真。
医院里，做完检查之后，医生有点惋惜地说：“他这条腿本来恢复得很不错了，这回这么一砸，想要恢复成之前那个程度，有点难度。”
傅真对着傅见琛笑笑，安慰他说：“没事的。”
傅见琛抿着唇，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多少次他恨不得能够代替傅真来承受这些痛苦。
傅真从傅见琛的脸上看出内疚与悔恨，若是从前的他大概会觉得快意，此时却觉得心疼，他伸出手，覆在傅见琛的手背上，安慰他说：“真的没事，之前也说不可能恢复好的，可后来就恢复得很不错。”
傅见琛嗯了一声，推着傅真去了病房，两个人吃了点东西，傅真有些累了便睡下了。傅见琛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起身打算出去洗个脸。
结果出门一抬头就看见江恒殊风尘仆仆地走来，地震发生到现在不过才过了三个小时，他能这么快赶过来也是不容易了。

第131章
“过来了？”傅见琛问了一句。
江恒殊嗯了一声, 问道：“小真怎么样了？”
傅见琛答道：“在里面已经睡了, 医生说腿可能不能像之前恢复得那么好了。”
江恒殊点点头, 从表情上很难看出他此时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他。”
第二天早上, 傅真一睁开眼, 就看到江恒殊坐在自己的床边, 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眨了眨眼, 江恒殊依旧坐在那里，并没有消失。
“怎么样了？”他问他。
傅真没有回答江恒殊的问题，而是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江恒殊摇了摇头, 问他：“你说我怎么过来了。”
傅真干笑了两声, 知道自己让江恒殊担心了，江恒殊接着问他：“你腿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傅真想了想，对江恒殊说：“还行吧，没什么感觉，就是医生说不能恢复像之前那么好了。”
“我知道, ”江恒殊点点头, 握住傅真的手，安慰他说, “慢慢养着，不着急，总能好起来的。”
傅真也是这么想的，他问江恒殊：“你什么时候走啊？”
见傅真的状态不错,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抬手在他的鼻尖上点了一下，问他：“我刚来你就盼着我走了，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坦白从宽啊。”
傅真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他问江恒殊：“你公司不管了？”
江恒殊在傅真的脑袋上摸了一下，对他说：“不管了。”
傅真眯着眼看了江恒殊一会儿，问他：“爸爸呢？”
江恒殊回答说：“他去楼下给你买吃的了。”
不一会儿，傅见琛便带着三份早餐上来了。
傅真吃了没两口，就抬起头来，眼睛眨巴眨巴地问江恒殊和傅见琛：“那个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先别想着出院了，在医院里再躺两天吧。”江恒殊一边说着，一边把剥好的茶叶蛋送到了傅真的碗里。
傅真应了一声好吧，低头要了一口茶叶蛋，然后又抬头问傅见琛：“昨天剧组有没有人受伤？”
“我帮你问过副导演了，没事，就是道具损坏了两点，你休息这两天副导演他们正好去采购些新道具，你放心吧，不会耽误的。”
傅真哦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不少，江恒殊叹了一口气，对傅真说：“吃饭还要操心。”
傅真讨好地笑了一声，但是房间里的其他两个男人丝毫没有被他这个笑容所打动，所以在傅真提出：“我觉得差不多可以了，我想出院了”的时候，江恒殊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江恒殊把傅真按回床上，“在医院再趟两天，听话啊。”
傅真现在倒不是不能出院，只是他一出院，必定又跑到剧组里取忙碌，还不如把他困在医院里面，让他好好休息两天。
傅真就完全抵抗不了江恒殊这样的语气，而且傅见琛也在一旁应和着，让他在医院再观察两天，最后傅真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医院里又躺了两天。
两天后，傅真坚持要出院，他总放心不下剧组，江恒殊轻叹了一口气：“可可都比你听话。”
傅真对江恒殊这话保持怀疑态度，不过为了能够让自己成功从医院里出去，并没有反驳江恒殊的话，一脸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的表情。
江恒殊感觉傅真是在应付自己，但是他的态度又说不出什么不好来，他在这边陪了傅真三天，如果不是董秘书打电话催他说有个合同实在不能再耽误了，他可能还会再待下去。
临走的那一天，江恒殊对傅真说：“我回去把公司的事处理一下，尽量快点来看你。”
傅真觉得自己真的没什么，腿也不疼了，除了他不能做的运动里又加了两样外，其他看起来和之前好像没什么两样，他跟江恒殊说：“不着急，你别太累了。”
江恒殊伸出手，在傅真的脑袋上摸了一把，想了想，还是叮嘱傅真说：“这几天好好休息，等腿恢复好一点再去剧组吧，拍戏什么的都不着急。”
“我知道的。”傅真点着头，样子看起来十分的乖巧，
“嘴上答应的倒是好，就是不知道做的怎么样。”
“你还不信我？”傅真呲着一嘴小白牙，看起来委实不怎么可信。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把傅真抱在怀里，在耳边轻声说：“我会想你的。”
傅真鼻子一酸，回抱住江恒殊：“我也会。”
江恒殊回了平海市，傅真在傅见琛的看管下，在宾馆里又休息了两天，不过这两天他也没彻底闲着，要么是待在房间里剪视频，要么就跟齐德隆老师一起讨论剧本，也很充实。
等到傅见琛和江恒殊一起同意了傅真可以去剧组了，他才带领着工作人员们回到片场，继续电影的拍摄。
之前那个卡住的镜头，傅真回去想了好几天，总算琢磨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所以接下来的拍摄十分顺利，他们很快就可以换个新鲜点的地方继续拍下一场戏了。
只不过下个地点更加的荒凉，从片场走到宾馆都得半个多小时，剧组干脆租了两辆大巴车和一辆面包车来回接送，所以也没有特别的麻烦。
唯一没有让傅真想到的是，狗仔们竟然跟到了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他们拍到傅真与王明泽一起去超市里买零食的照片，然后取了一个特别有噱头，看起来就很劲爆的标题发到了微博上。
傅真导演出轨小鲜肉，江恒殊该何去何从？
网友们随便看了一眼，照片里傅真与王明泽虽然是同框了，但是之间相隔了好大一段距离，根本看不出之前有任何的暧昧关系，网友们在下面给狗仔一顿骂，说他们蹭热度连基本的道德底线都不要了。
不过照片里的小鲜肉还挺好看的，哪儿来的，是傅导新电影的男主角吗？有没有微博号啊，让他们去瞅一眼。
叶添看到这条爆料的时候很是奇怪：“咱们这个地方这么偏僻，怎么还有狗仔？”
傅真也奇怪，看来狗仔们是真的很闲，也可能是他们的业务已经遍布大江南北了，
估计为了拍这张照片，狗仔们已经跟踪了他们好几天了，人类无聊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自己的想象。
副导演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傅真在微博上挨一个戳人，好奇问他这是干什么，傅真回答道：“找人帮忙转发。”
这条微博噱头十足，但是配着照片看起来太假，网友连转发都不愿意，最多就是在评论底下求求王明泽的微博，傅真决定帮他们一把。
“转发干什么？”副导演有些奇怪。
“不是说过五百就可以判刑了吗？”
副导演：“……”
看着转发数过了五百以后，傅真联系了涧玟工作室的法务，把这件事交到了他们手上，之后那些偷拍的狗仔们果然消停了下来。
……
“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江恒殊平时都是在傍晚给他打电话的，今天怎么改到早上了。
电话那头的江恒殊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对傅真说：“昨天晚上看到你跟别的小鲜肉在一起逛超市的照片，气得我一宿没睡。”
傅真笑了一声，才不信江恒殊的鬼话，那张照片他也看了，里面他和王明泽间的距离都能插下三个江恒殊了。
“我这都喝了一坛子老陈醋了，”江恒殊还故意砸吧砸吧嘴，然后问傅真，“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想要什么表示啊？”傅真问他。
“如果要我说的话，这不就是乘人之危了，”江恒殊对傅真说，“你自己想想。”
傅真歪着头，考虑了一会儿，“要不的等我回去给你做个按摩？”
江恒殊的轻笑声从电话的那头清晰地传来，傅真觉得耳朵有些发痒，紧接着他又听江恒殊对自己说：“别等你回去了，就现在吧。”
“现在？”
“你往后看。”
傅真转过头去，只见远处的公路旁边站着一个，那身影有些熟悉，傅真有点不太敢相信，快步向着公路的方向走过去，发现竟然真的是江恒殊。
“你怎么过来了？”傅真拉着江恒殊的手，带着他往片场走去。
“不是跟你说了吗？酸的。”
王明泽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江恒殊这句话，立马向江恒殊表态说：“江哥，我跟傅导真的没什么，我对天发誓。”
江恒殊笑了一声，他本来也没把狗偶在拍的那些个东西当真，这话只不过是用来逗着傅真玩儿的，没看他都逗了个福利出来吗？
傅真带着江恒殊走进了棚子，在监视器前面坐下来，问傅真：“你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差不多了，”江恒殊点点头，说，“爸爸后天就回来了，公司就交到爸爸手上了。”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
江恒殊：“不厚道吗？那我回去了？”说着，江恒殊从椅子上站起来，作势要走。
傅真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摆，江恒殊回头对他笑了笑，又坐了回去，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会儿悄悄话。
傅真上传在哗站的视频播放量已经有百万了，但是粉丝们看得多了也有点烦了。
一般的洋葱新闻都会蹭时下某一件事的热度，带着一点讽刺的意味，可傅真发的这些新闻都是没有影子的事，虽然up主画的线条小人很有趣，但是粉丝们总是一头雾水，说这一条新闻出来有什么用呢？又是熊猫大侠cospy，又是丝袜套头伪装抢匪的，这一桩跟笑话似的的新闻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第132章
傅真不管哗站上的评论, 只一心拍着自己的电影,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发现, 自从江恒殊来了剧组以后，傅导整个人爱笑了很多, 果然是受过爱情滋养的男人，与他们这些单身狗们完全不一样。
接下来这场戏拍得是叶添和王明泽跟着一对中年夫妻继续开始自己的旅程，结果半夜起来偷听到这对中年夫妻是想要把他们卖到黑矿场上时, 才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
傅真坐在监视器后面, 望着屏幕上叶添和王明泽的表现, 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恒殊坐在他的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傅真。
王明泽和叶添性格都比较开朗活泼, 整日在剧组里闹出了不少笑话, 傅真跟着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笑个不停。
如今江恒殊也来了, 佳人美眷在侧, 傅真确实有点乐不思蜀了。
中午休息的间隙，江恒殊去外面给傅真买午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叶添捧着个剧本跑到傅真的跟前，应该是在向他询问什么问题。
江恒殊走到傅真的身边，将买回来的午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然而傅真根本没有看他。
江恒殊深深地觉得自己的魅力大不如前了, 从前他们在工地上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傅真吃饭的时候都会偷看自己，像只小仓鼠一样, 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就在自己这儿悄悄地偷走一块糖，迅速藏起来。
然而现在自己带着饭送到他的面前了，他却是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跟别的男人说个不停。
江恒殊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齐德隆老师跟冯正老师坐在树下的摇摇椅上，两个人有说有笑。
“傅导好忙啊，”江恒殊在傅真的身边坐下来，酸溜溜地感叹了一句，“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傅真瞬间领悟到江恒殊这话里的意思，他放下手里的剧本，抓住江恒殊的手，笑着说道：“俗话说的话，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还是旧人好，来，美人，让大爷我疼疼你。”
叶添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发出嚎叫声：“江哥傅导你们就饶了我们这群单身狗吧，稍稍给条活路吧。”
叶添和王明泽迅速跑开了，傅真看着他们的背影轻笑了一声，然后把自己的椅子往江恒殊的身边挪了挪，江恒殊装模作样地沉着脸，好像仍在吃醋。
傅真抱着他的胳膊哄了好一会儿，还签订了一堆不平等条约，总算是让江恒殊重新展露笑颜，傅真靠着江恒殊的肩膀闭上了眼睛，过了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就传入了江恒殊的耳中，他低头看了一眼，傅真的嘴巴微微张开，脸颊添了一抹红晕，看起来已经睡过去了。
只是轻颤的睫毛还是出卖了他。
“别装睡。”江恒殊贴在他耳边小声道。
然而傅真根本不理会江恒殊，他抓着江恒殊的胳膊哼唧了一声，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肩窝处。
江恒殊轻笑了一声，而后抬手将傅真的鼻子和嘴巴一起捂住，于是不到半分钟傅真就撑不出了，他睁开眼，瞪着圆鼓鼓的眼睛控诉江恒殊，活像只小青蛙。
江恒殊对这只小青蛙说道：“先把饭给吃了，困了的话，去休息室里面睡，这么睡下午起来要难受了。”
傅真拉着江恒殊的手，声音带着一点慵懒，对江恒殊：“等会儿陪我一起睡。”
“我陪你……”江恒殊思考了一下，问，“客官打算怎么付钱？”
傅真：“肉偿行吗？”
江恒殊摇头笑了一声，把带回来的盒饭在桌上打开，他买了两份饭，三个菜，不算丰盛，但是对他们两个男人来说绝对是够的。
虽然江恒殊跟老板说了要不辣的，但老板还是在里面一些青椒丝在里面，傅真趁着江恒殊不注意迅速下了筷子尝了一口，而后还对江恒殊说：“这个辣椒不辣。”
江恒殊夹在嘴里尝了一口，确实不怎么太辣，但还是有点味道，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傅真青椒丝全部给收走。
傅真：“……”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他向江恒殊问道。
“嗯？”
“雁过拔毛。”
江恒殊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傅真的米饭下面还藏了一根青椒丝，毫不犹豫地伸出筷子一波带走，而后对傅真说：“我觉得你的成语可能是跟王彤学的。”
……
晚上拍完戏傅真和江恒殊没有坐大巴车，而是沿着小路慢悠悠地向宾馆的方向走去，走过小桥的时候，桥头放了一个纸盒子，傅真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一只小小的狸花猫蜷缩在盒子的角落里，看起来像是刚刚被丢弃在这里的。
傅真环顾四周，丢下这只小猫的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停下了脚步，蹲下身伸出手在小猫的身上摸了两下，小猫发出呜呜的的叫声，声音很小也很低，覆满白色绒毛的小肚子随着呼吸起伏，傅真抿了抿唇，仰头看着身边的江恒殊，拽了拽他的裤脚，对他说：“江恒殊，我想养它。”
江恒殊嗯了一声，对傅真说：“那带回去吧。”
将盒子抱了起来，盒子里面的小猫似乎察觉到了震动，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发出喵喵的叫声，小猫的四个爪爪是白色的，而鼻头是粉色的，现在还是一张小圆脸，只是不知道长大了会是什么样子。
傅真他们没有直接回宾馆，而是先带着小猫去医院里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又买了一些猫粮、猫砂和玩具，才把小猫带了回去。
看得出来傅真很喜欢小动物，一回到房间之后左右的注意力都被这只小猫崽给吸引走了，手里拿着一只逗猫棒，在床上陪着小猫玩得不亦乐乎。
江恒殊再一次被忽视了，他坐在床尾，盯着傅真看了好一会儿，希望他能够自觉点，早点把目光从小猫的身上移到自己的身上。
过了五六分钟，傅真总算是抬起头看向江恒殊，对江恒殊说的却是：“把那个球扔给我。”
江恒殊：“……”
他认命地把大腿边上的玩具球扔给了傅真，傅真撸猫一直撸到深夜。
“我要给它取个名字，”关了灯躺在床上也还记挂着，他想了想，问江恒殊，“挠挠怎么样？”
江恒殊嗯了一声，对这个名字不发表看法。
“你养过猫吗？”傅真问他。
“没有，只养过一条金毛。”
江恒殊小时候江老先生与江先生整日忙着公司的事，而江夫人那时候还不是校长，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管他，最后江先生灵机一动，养了一条大金毛，陪着江恒殊度过了大半个童年，只是后来在江恒殊上高中的时候，那只金毛因为年纪大死去了。
傅真翻身抱住伸手抱住江恒殊，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作为安慰。
……
电影终于拍到冯正老师的镜头了，冯老师已经跟着他们走了很多天了，傅真有些担心地向齐德隆老师问了下：“冯老师的身体没事吧？”
“没事，他今天早上还吃了三个大包子，”齐德隆摆了摆手，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对傅真说，“对了，范洪明后天可能来，我想再加个角色，镜头不多，让他露个面就行。”
“范老师也能来？”傅真吃惊道。
齐德隆嗯了一声。
这对傅真，对这部电影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范洪与冯正老师是一对多年的春晚搭档，他们用齐德隆老师写的剧本为观众们带来了很多的笑料。
齐德隆叹了一口气，感慨说：“这大概是我们三个最后一次在剧组聚首了。”
“没事，齐老师要是想再聚首，下部电影我还找您。”
齐德隆老师立时乐了起来，对傅真说：“你想得美。”
……
唐晴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捂着小腹，泪眼婆娑地望着唐弯弯，“姐姐，你就这么恨我吗？”
唐弯弯根本没明白刚才的那一瞬间都发生了什么，她只不过是房间里刚出来就遇见了唐晴，唐晴戏精附身，尖叫一声随后就趴在地上，一副唐弯弯把她怎么样的模样。
还不等唐弯弯开口，秦昭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倒在哭得可怜兮兮地唐晴，连忙跑过去抱住她，而后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唐弯弯，他本来对唐弯弯心存着内疚，但是现在看来，唐弯弯是一点也不需要他的怜悯。
如果是在之前，唐弯弯可能会向秦昭哭诉自己是被陷害的，但如今她已经是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秦昭都不会信的，就像之前傅见琛总是相信她而不相信傅真一样。
而她的沉默在秦昭看来就是默认。
秦昭一气之下将唐弯弯给赶出了秦家，唐晴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住进了秦家。
自从唐弯弯得到系统以后，就再也没有尝过这种流落街头的滋味了，如今她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她在破旧的旅店里呼唤着脑海中的系统：“我的惨值你还没有收集够吗？”
但是得到的只有系统的滴滴声，系统并没有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积蓄到足够的能量，而且看起来好像比之前更加狼狈了，连回应唐弯弯的时间都没有。
曾经她加诸在傅真身上的苦难，如今全部被还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傅庭是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的，他与傅见琛之前就想知道弄清楚唐弯弯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怪异之处，但是秦家拼了命地想要护住唐弯弯，他们总不能到秦家把唐弯弯给硬抢出来，没想到现在秦昭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彻底不再管唐弯弯，傅庭很快就想到，秦昭恐怕也是像他和傅见琛之前的那样，被什么控制了。
只是不知道这一回控制秦昭的又是什么人呢。
不管怎么样，这对傅庭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曾经她让傅真受的苦他也还回去的。
所以唐弯弯如今陷入了和傅真一样的境地当中，她根本找不到谋生的手段，她回了唐家，可她的亲生父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认她。之前还在她的面前装过两天好爸爸好妈妈，但是一知道秦昭其实是喜欢唐晴的时候，立马翻脸不认她。
很多时候唐弯弯不得不怀疑，秦昭找到的这对所谓的她的亲生父母，是真的吗？
就像系统可以让傅见琛和傅庭以为自己是傅家，同样可以让他们误以为自己是唐家的女儿。
唐弯弯宁愿自己从来不曾找过这些所谓的父母。
她最后迫不得已，回到了自己一开始所在的孤儿院里，院长对她的态度还算可以，表示愿意留下她，让她在这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第133章
转眼间这一年又接近了尾声, 傅真的电影仍在如火如荼的拍摄中, 叶添王明泽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即使不在镜头前，时而还会飙出一两句方言。
有冯正、范洪、齐德隆这三位老师的加盟, 傅真对这部电影还是很有信心的。
冯正老师的身体不好，所以每天只拍一两个镜头，剩下的时间用来休息, 他躺在摇摇椅上, 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子, 享受地晒太阳, 不一会儿就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 傅真看到了, 过来问他：“冯老师, 这里有点吵, 要不我让人送您去宾馆休息吧。”
“不用不用，我就喜欢这种热闹的。”
冯正摇了摇手，接着眯着眼睛望向傅真，对他说：“小傅啊，你这部电影应该作为贺岁喜剧春节的时候上映啊。”
傅真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就算现在杀青了, 我也没办法在一个月里把电影剪辑好，配上后期。”
冯正嗯了一声：“那确实有点赶了，这部电影还要多久能拍完啊？”
傅真原本打算春节大家都别回家了, 早点把这部电影给拍完，后来转念一想，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给自己弄个时间限制，除夕晚上的戏什么时候都能拍，没必要这么挤时间，春节这种团圆的日子还是让大家都回家去吧。
如果按照傅真之前的设想，电影在二月末应该就能杀青，但既然给大家放了假，那杀青的时间就应该往后推迟一点。
“估计要三月份杀青吧，”傅真想了想，对冯正道，“这样的话四月下旬到五月应该就能上映了。”
冯正：“我听说你要拍个爱国主题的短视频，怎么样了？”
傅真答道：“已经在准备了。”
“能跟我说说吗？”
傅真便把自己的想法同冯正老师说了一遍，他为了拍国庆的短视频，这段时间已经把买的书全部给嗑完了，短视频要求是八到十分钟，他最后决定打算拍一个科技兴替的短片，
而关于那段历史，傅真觉得自己能拍一个更长的电影。
他有了想法就会实施，不过眼下还是需要专心拍这部喜剧片，以及把沙雕新闻剪辑好。
听完傅真的想法后，冯正的脸上露出犹疑的表情，他年轻的时候也当过导演，对这方面稍微有点了解，他问傅真：“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恐怕要花不少钱吧，给报销吗？”
傅真一下子愣住了，他还没有考虑过这一方面的问题，只好对冯正老师说：“这个我也不清楚。”
冯正正想开他两句玩笑，后头副导演高声喊道：“傅导——道具弄好了，可以拍了！”
傅真：“那冯老师我先过去了，您要是觉得在这儿不舒服，就让司机先载您回宾馆休息一会儿。”
傅真来到监视器前面坐下来，等各部门准备好以后，开始拍摄下一个镜头，齐德隆没什么事，搬着一把小椅子在冯正的身边坐了下来，笑呵呵地看着片场上王明泽与叶添的表演。
“我们都老了啊。”冯正忽然感慨说。
齐德隆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活了这么多年了，再不老不就成老妖精了。”
……
根据这两天的拍的镜头，傅真很快就把新的沙雕新闻剪辑完了，一起发到哗站上。
“我们接到热心市民王先生的举报，清华小区内的共享单车被某些无良人士改造成滑翔机。”
“震惊！天道轮回，人贩子竟然被受害人拐卖！”
“江陵水库附近发现奇怪浅坑，疑是外星人遗迹。”
……
总之，网友们根本不信这种毫无根据的洋葱新闻，只是看着傅真的线条小人画得不错，截下来还能当表情包，所以傅真在这种情况下也还能涨点粉丝。
一月终于来到了，月末就是春节，其他新年档的电影现在已经开始宣传，网友们早知道傅真接下来要拍的是一部喜剧片，本来以为他的那部电影也能在春节的时候上映，但是他们在网上搜索了一通，却没有找到关于傅真新电影上映的任何消息，看来傅导是不打算挤春节档了。
江先生回到家后一肚子怨气地接手了公司的工作，放着江恒殊跟在傅真那边游手好闲的也不行，干脆拨通了江恒殊的电话，对他说：“有个合同你去签一下，等会儿我把资料发给你。”
江恒殊看了一眼身边的傅真，虽然他觉得在剧组这么陪着傅真就挺好的，不过为了平息江先生的怨气，他还是一口应下了：“好啊。”
江先生像是怕江恒殊会反悔一般，很快就把邮件发了过来，里面点明了江恒殊接下来的工作，顺便让他早点回家。
回到宾馆后江恒殊就跟傅真说了这件事，傅真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江恒殊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离这儿也不算太远，而且他们经常可以见面。
而江恒殊认为，傅真之所以对这件事不太在意，其根本原因是他现在有猫了。
哎，想不到他有一天也会沦落到跟一只猫争宠的份儿上。
江恒殊第二天就离开了，昨天晚上傅真还说没事，结果今天他这一走，傅真立刻有些不习惯了，不过并不耽误他拍戏的进度。
江恒殊去了邻市后也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对方公司签合同，然后与合作方一起吃了个晚饭，把这些全部解决之后已经七八点了，他明天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做，所以不能回傅真身边去了。
晚上住宿的地方是对方公司的负责人安排的，是一座小公寓，里边干净而且东西都很齐全，交通也方便，就是门口还站着两个兔女郎，被江恒殊直接赶走了。
对方公司的负责人知道这件事后，在安排这件事的经理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给他安排这玩意儿？”
经理一脸委屈，对负责人说：“这平时有老总来不就是这么安排的吗？”
“江恒殊是什么人？跟那些个老总一样吗？你不知道他跟傅导已经结婚了吗？”
经理此时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小心翼翼地向负责人问道：“那我给找个男人？”
“你这个脑袋里面装得都是什么啊？知道江恒殊为什么来这边 ？他跟着傅导过来的啊！还找什么男人？找什么男人！”负责人在经理的脑袋上又拍了一下，恼怒道，“能不能干了，不能干赶紧收拾行李回家过年去。”
虽然负责人现在真的很想回家过年，但是他也能听出来老板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那我该怎么办？”经理问。
负责人：“老老实实的，江恒殊不开口，你什么也别弄。”
此后，江恒殊就再也没见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
傅真与江恒殊直到小年的时候才得以重逢，江恒殊工作都已经解决完了，便留在剧组里，他们一直拍摄到大年三十的上午，把这边的风土人情拍了个大概，然后一人发了一张发机票，让他们回家过年去了。
元宵还有几个镜头要拍，所以傅真提醒他们说：“正月初十记得回来啊。”
众人纷纷应了下来，临走的时候又问傅真：“不给红包啊傅导？”
傅真笑笑：“晚上群里发。”
送走了其他人，傅真和江恒殊也登上了回平海市的飞机，直接回了江家，他们商量了一下，把傅见琛和傅庭一起请到江家过年，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非常热闹。
晚饭过后，大家一起守在电视机的前面嗑瓜子、聊天、打牌，偶尔瞅一眼电视，傅真与江恒殊两个人则待在厨房里包凌晨时的那顿饺子，今天江家的人比较多，所以他们得多包点。
等到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傅真开始挨一个地发微信打电话拜年，给齐德隆老师打电话的时候，他在电话问傅真：“潘河和蔡飞想过来客串两个角色行吗？”
这两位在喜剧小品上的地位虽然比不上有小品王之称的冯正老师，但是也是春晚的常客了，他们能来客串傅真当然是求之不得。
“当然可以了，”傅真停了一下，他有些好奇这两位老师怎么也会突然有了在他电影中客串的想法了。
齐德隆猜出傅真所想，直接告诉他这两人是冯正老师拉来的，他们这些老家伙想要一起聚一聚。
包完饺子从厨房里出来后，傅真与江恒殊窝在沙发上看春晚，看网上说，许多节目在二审的时候被砍了，很多熟悉的老面孔今年没有办法站在舞台上，比如潘河和蔡飞。
初九傅真出发前往剧组了，江恒殊因为有事要处理，不能随他一起去了，不过电影剩下的镜头也不多，傅真估摸着小半个月应该就可以杀青回家了。
最后还要拍个彩蛋，为了这个彩蛋傅真把背景音乐在片场放了好几天了。
“你这个音乐有点魔性啊。”齐德隆一听这个调子就不由自主地跟着拍子开始抖腿。
傅真笑着对齐德隆说：“我还找人编了一支舞，齐老师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学？”
“不了不了，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饶了我吧。”
傅真没有强求，冯正老师倒是很喜欢，与潘河、蔡飞老师一起跟着年轻人们跳起来，与其说这是一段舞蹈，倒不如说这是体操。
歌曲魔性，这段舞蹈也同样很带感。
电影在二月下旬杀青，比傅真想的早了一点，这部电影最后定的还是天花乱坠这个名字，一是因为电影里叶添这个人本来就有点不着调，喜欢说大话，二是电影结尾时有个场景，正好映照了这个名字。
电影一杀青之后，就剩下剪辑和后期了，《天花乱坠》的特效很少，傅真几乎可以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这回他是一点没有时间去休息了，立刻开始准备接下来短视频的拍摄。

第134章
《天花乱坠》在剪辑好以后会拿给傅真先过目一遍, 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以后再做配音和小部分特效, 傅真估算了一下，把所有的时间都算进去，这部电影在四月份应该就可以上映了。现在也到了三月，可以开始宣传了。
不过比起其他电影又是路演又是发布会的, 傅真他们的宣传看起来还是简陋了一些，除了一个预告片之外，就剩下傅真这个导演还是闲着的，能够接点记者们的采访。
叶添和王明泽都是刚开学, 他们两个去年挂了好几科, 现在正在忙着补考和选课, 一点空闲的时间都没有，而冯正老师已经出国去了，齐德隆与范洪老师跟着一起走, 潘河老师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傅真也不好打扰他们。
其实傅真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时间, 他现在正忙着短视频的制作, 所以在接受了几个采访之后给工作室拨了一笔款, 就没再管这件事了。
工作室毕竟是专业的, 在宣传这方面可比傅真自己强多了，由此《天花乱坠》成为了迄今为止傅真上映的电影宣传最到位的一部, 当然，不能算《春华山》，因为这部电影根本不是傅真做的宣传。
虽然没有演员们的出来现场宣传, 但是上网的年轻人们大都知道了这部电影要上映了，再一个他们已经确定傅真出品的大概率不会是什么烂片，刚刚经受过春节烂片炮轰的他们急需要一部好点的片子来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
说今年春节全是烂片并不准确，毕竟还有一部之前不被众人看好的科幻片靠着过硬的质量在众多竞争者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最后成功收获了四十多亿的票房。
但是春节期间上映的喜剧类型的片子就不太好，本来大家对有几部片子还很期待的，但是它们并没有达到众人的期望，感觉是在强挠人咯吱窝，看起来都没有那部科幻片好笑，而且最受期待的那部电影的结局更是云里雾里。
不过从那部科幻片登上了票房巅峰也可以看出来，这个行业正在越来越好，年轻人可以有出头的机会，他们一点也不比老一辈的差，而票房也不再用流量说话，而是质量来评判。
总之，这是一个越来越好的时代。
《天花乱坠》的预告片一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此前傅真也在采访中透露过这部电影有几位老师加盟，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傅真口中的老师们竟然会是这些喜剧大咖，这些老师可都是春晚上的常客，今年没能在春晚上看到他们，网友们还挺失望的，不曾想竟然还有机会在影院里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
“这个预告片绝了！冯正、范洪、蔡飞、潘河，好像还有冯一帆，我看到他们的脸就很想笑了，这片子为什么不是春节上映的！”
“我草草草感觉自己要在影院看春晚了太期待这部了！有点映吗有点映吗？迫不及待想看了！”
“傅导牛逼，是怎么把这些人聚到一起的”
“不管这部电影好不好笑，为了冯正和范洪我是肯定要进影院的”
“好期待啊，这部电影应该春节上映的，不过也没关系，赶紧上映啊”
……
现在网上的声音出奇的统一，网友们都在表示对这部电影的期待。
当然也有一部分网友比较叛逆，觉得这部电影不一定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好看，预告片中出现的熟悉面孔实在太多了，可有时候明星大咖多了，对电影来说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因为导演必定要给每个人充分的表现空间，很有可能就失去了电影原有的灵魂。
但是这话谁也不说出来，毕竟之前他们对傅真唱一回衰，就被打一回脸，这谁能受得了啊！
《天花乱坠》的样片做好以后就去送审，审核很快就通过了，也没有任何需要修改的地方。
傅真翻开日历，选择将这部电影在了四月九日上映，起初网友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这一天前没挨着愚人节，后没有挨着劳动节，本以为他就随便挑了这么个日子，最后还是浆糊女孩们首先发现了这个日子的重要含义。
这是傅真与江恒殊的结婚纪念日啊！
去年傅真发的那条澄清声明还在，上面说了他与江恒殊就是四月九号举行的婚礼呀，浆糊女孩们激动异常，圈内各位大手灵感爆发，分分钟产出一堆粮。
而网友们被迫又吃了一口狗粮，好酸。
在众人的期待中，四月九号终于来了，之前的《白色城堡》和《逃生》的首日票房都不是很理想，属于后来居上的类型，但是这部《天花乱坠》不一样，各大院线给它的排片率高，它的上座率同样也高，预售票房直接突破了两个亿。
徐远与去年在影院卖票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情侣关系了，吸取了去年跟前女友要看《昨夜西风凋碧树》的教训，徐远早早的在网上把票买好，等着时间到了，领着小女朋友一起走进了影院中，环顾左右，座无虚席。
徐远不禁感叹，去年他看《逃生》的时候如果也是这个上座率该多好啊，也不至于后来被吓的跟个孙子似的。
前边的大屏幕上还在播放广告，徐远的手中拿着爆米花，与小女朋友一起分享美味。
过了两三分钟，时间到了，电影开始，熟悉的龙标出现在徐远的眼中，他将身子往后仰了仰，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片蓝色的大巴车，里面传来众人的争吵声：“不是说好明天就能到平洲的吗？”
“我们也没有办法啊，我们公司破产了，接下来几天的住宿还有吃喝都没人管了，你们还要去吗？”
“退钱！退钱！”
“就是退钱也得先回公司啊！”
其他的乘客都同意了导游的说法，准备回去退钱了，但是有两位乘客却显得有些不太愿意，他们现在回去还得坐两天一夜的车，然后需要再找一件新的旅行社，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两个人合计了一下，便下了车，准备换个方式前往拉萨，一路上闹出了许多笑料。
……
对观众们来说，叶添和王明泽都是新面孔，但是他们的口音还有表演总给他们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就好像是生活中经常会遇见的那些人。
在去往拉萨的途中，他们两个很不巧的遇见碰瓷的，身上又没有足够的钱，不得已只好留下来做工，帮这两个人修理被他们损坏的熊猫胳膊，叶添气得不行，干脆把那只熊猫喷了个红色的比基尼，趁着快到晚上他们两个人一人骑了一辆共享单车跑了，电影院中瞬间响起一片哄笑声。
徐远的女朋友看到这个镜头的时候却是愣住了，因为她恍惚间想起来去年她在逛哗站的时候，曾经看到一条沙雕新闻，说政府后面的黑白熊猫被喷上了红色比基尼，她趴在徐远的耳朵旁，轻轻地说道：“我觉得这个有点眼熟。”
徐远根本没有听清女朋友跟自己说了什么，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电影吸引，对女朋友说：“看完电影出去说。”
女朋友嗯了一声，但是接下来完全没有办法专心看电影了，她把手机从包包里翻了出来，将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然后打开哗站，找到后续的新闻报道。
单车骑了没多久就坏了一辆，两个人不得不停下来修自行车，但是捣鼓了好长一段时间却没有任何的进展。
“你们那里重工业不是蛮厉害的嘛，怎么不会修自行车？”
“重工业？”叶添笑了一声，“烧烤吗？还有你一个学汽车维修的怎么不会修自行车？”
一个台岛人与一个东北人就这么一人一句地吵了起来，齐德隆老师的台词写得既扎实又幽默，电影院里响起了一片笑声。
两个人像是小学生一样吵完架之后又马上和好，由叶添骑着单车载着王明泽一起去了城里。
两个人在城里遇见个小乞丐，抓着王明泽的裤腿喊爸爸，王明泽从出生一直单身至今，有个屁孩子，而且这个小乞丐看起来也有七八岁了，他自己今年才二十二岁，难不成他十五岁就有孩子了。
王明泽坚决认为这个小乞丐是个是骗子，想要一走了之，但是叶添却善心大发，给了这孩子一点零钱，还给他买了吃的。
叶添为人热情，还有点圣母，但是并不让人讨厌。
但是他的这片真心最终还是被错付了，这个小乞丐果然是个骗子，把他们两个身上的钱拿了个精光，不过好在这时他们遇见了一对好心的夫妇，愿意收留他们两个过夜。
徐远的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这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
然而徐远很快就被打脸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对中年夫妇竟然是人贩子，而且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他们拿住，就都能拉去卖钱，好在半夜叶添起床偷听到了这件事，回去后与王明泽商量了一下，两个立刻决定要给这对夫妇一点颜色瞧瞧。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搏斗，叶添他们不仅把那对夫妇送进了黑矿场，还得到了一辆面包车。
这期间影厅中的笑声就一直没有停过。
徐远的女朋友将目录往下滑了两下，停下了下来，刚才电影中的那一段对应得正是“震惊！天道轮回，人贩子竟然被受害人拐卖！”这条沙雕新闻。

第135章
叶添与王明泽开着这辆面包车继续他们的旅程, 在途中他们遇见了冯正饰演的喇嘛, 喇嘛的口头禅是段绕口令，但是他的嘴皮子不利索，总也说不清楚，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原本以为他们接下来可以很顺利地抵达拉萨, 但是面包车却在半途中出了意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修车的地方都没有，好在王明泽做过一段时间的汽车修理工, 只要他将面包车修好他们就可以继续出发。
只要是个很奇妙的词, 与如果差不多, 一般来说用了这种词，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王明泽在面包车下面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把这辆面包车给重新启动, 叶添坐在面包车里，对着王明泽高歌了一曲：“我不应该在车里, 我应该在车底……”
大概是被叶添的声音打动, 王明泽灰头土脸地从车底下钻出来, 对叶添说：“你赶紧下来。”
如今王明泽的台岛腔已经不正宗了, 带着一点东北话的味道，听起来非常搞笑。
叶添从善如流地从车上下来, 坐在一边的大石头上，看着王明泽撅着屁股在车底下跟一只大豆虫一样扭动着身体，他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有些奇怪的微笑, 王明泽回头看到叶添的笑容吓了一跳，接着两个人吵了几句，叶添走过来直接把王明泽给公主抱到刚才自己坐过的大石头上。
王明泽由此开始怀疑叶添是个同性恋，电影中用夸张的手法，将两个人接下来相处的细节无限放大，在加上种种巧合，影院中笑声不断。
黑矿场的矿场主发现自己被他们两个欺骗，已经派人要抓他们回去了，接下来就是一场兵荒马乱地逃跑戏码。
在江陵水库，两个人被黑矿场的人追逐，没看清脚下，两个人叠在一起在地上摔出了一个形状很奇怪的坑出来，不过他们也没管那么多，赶紧爬起来继续向着远方的大路跑去，进城，以躲避这些无法无天的打手们。
在城里逃窜的时候，叶添的身上被套了一条横幅，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是超人，十分拉风，那横幅上写着“依法严厉打击黑恶势力，共同筑建和谐社会”，再看看他身后跟着的那些打手，非常讽刺。
这场追击戏也算是电影中的高潮部分，还配着魔性的音乐，由范洪饰演的老大更是给观众们带来了很多笑料，叶添和王明泽被追赶得狼狈，最后逃了一辆运鸡的货车上面才得以死里逃生。
然而接下来不等他们从货车上下来货车的车厢就封上了，昏暗的光线下，成千上百只雏鸡叫个不停，王明泽与叶添大眼瞪小眼，不久后影院里就想起来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声，王明泽的东北话是越来越利索了，已经可以与叶添不相上下，两个人斗起嘴来王明泽丝毫没有落下风，两个人的感情也在斗嘴的过程中逐渐加深了。
当运鸡车停下来，货箱的门被打开，他们惊喜的发现自己阴差阳错下竟然成功抵达了拉萨，远处彩色的风马旗迎风招展，鸡笼不知道被谁给打开了，无数只鸡从笼中飞出，白色的茸毛被扑腾得从半空飘落，好似杨花纷纷。
王明泽盯着看了一会儿，感叹说：“有点好看。”
“长点心吧，”叶添在王明泽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想着鸡群跑过去，帮着潘河和蔡飞一起抓鸡。
王明泽犹豫了一下，也抬步走了过去，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好戏。
群山绵延，日光晴好。
徐远轻叹了一口气，他笑得腮帮子都有些酸了，不过电影也不是只让观众在笑，可以看出随着剧情的发展电影中的两个主角已经开始有所转变了。
抵达拉萨以后，王明泽与叶添分别，叶添去了布达拉宫，王明泽则踏上了另外一条路，临近春节，拉萨的街头也比往日热闹了很多。
在正月十五的那天，这两位朋友又一次重逢了，他们坐在沙丘上，对月喝酒。
“我骗了你，其实我前妻，她是跟别的男人跑了，我来拉萨……”叶添轻轻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说，“我来拉萨是因为我以前跟她说好了，要来这儿拍婚纱照的。”
王明泽明白，叶添这个人要面子，他能对自己说出这一番话来，代表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朋友，王明泽仰头喝了一口酒，对叶添说：“我也骗了你，我不是台岛的，我也是东北的，我爷爷在台岛，去年去世了，他在这儿有一位战友，我是替他来看看那位战友的。”
说着，王明泽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我去看过了，爷爷的那位战友已经去世了。”
叶添安慰了几句，忽然想到了什么，低低地草了一声，然后一把按住王明泽：“你把还给老子给你的纪念品还给老子！”
“不还不还！”王明泽挣脱了叶添的钳制立刻就跑。
“你个东北的要什么纪念品，那是老子为了两岸友谊准备的，你给老子还回来！”
“你抠门死了，就五十块钱的纪念品你也舍不得！”
……
两个人在沙丘下面的平原上奔跑着，澄净的天空下，雄鹰掠过长空，镜头越拉越远，这部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到了尾声。
电影结束，这是徐远唯一一次在看完傅真导演的电影后心情不沉重的，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影厅里并没有人离去，所有人都在等着电影最后的彩蛋。
徐远永远记得傅导上回在彩蛋中给了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惊喜，这一回不知道能在彩蛋里看到什么。
屏幕完全变黑，紧接着一个调皮的人鱼卡通人跳了出来，正是傅真在哗站传的视频中那位人鱼主持人，然后魔性的音乐陡然响了起来，叶添和王明泽在拉萨的街头开始尬舞。
彩蛋中，黑矿场的老板还有他雇佣的那些打手们都被拘捕了，市政府后面的身穿红色比基尼的熊猫被换到了海滩上充当吉祥物，冯正饰演的喇嘛终于可以把绕口令一口气说下来了，还有叶添和王明泽，他们上了回家乡的大巴，在车上继续随着音乐跳舞。
这个音乐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徐远也忍不住跟着音乐想要抖腿，终于音乐声停了下来，这场电影真的结束了。
从影厅里走出去后，徐远向自己的女朋友问道：“好看吗？”
女朋友点了点头，电影当然是很好看的，她在影院里笑得嘴都快要抽筋了，不过她觉得另外一个发现同样很有趣，她把手机递到徐远的面前，对他说：“你看看这个。”
徐远本来以为女朋友要给自己看电影的评论，结果发现女朋友让自己看的是哗站上的一个up主，这能有什么好看的。
但作为一个称职的男朋友，徐远接过了女朋友的手机，认真地看起来，这一看不得了，徐远直接靠了一声，要不是刚才答应了女朋友看完电影要陪他逛街，但现在都想立刻去电影院里二刷了。
《天花乱坠》的首日票房十分理想，网上的评价也不错，几乎没有什么差评，观众们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部电影为什么没有在春节上映，这种喜剧片就应该全家在影院里看嘛。
“我特么在电影院里都要笑死了，冯正的喇嘛太好玩儿了，打……打打打南边来了个哑巴……”
“真的是爆笑，三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三十块钱买不了上当，求你们去影院看一眼吧”
“齐德隆功夫不下当年”
“你们不觉得电影里发生的这些事有点眼熟吗？我好像在什么其他地方见过”
“上面的说清楚了，是抄袭吗？”
……
很多网友都说电影中的故事似乎有点眼熟，这部电影要是真的抄袭那可是一个大新闻啊，于是他们纷纷开始寻找起证据来，结果他们扒来扒去就扒到了傅真哗站的账号。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些网友们之所以对这些剧情眼熟，是因为他们看到过电影中关于那些矛盾的后续报道，搞得这些事情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天花乱坠》的热度再一次疯涨，那些没有关注过傅真哗站账号的人纷纷过来，之前看这些视频没觉得怎么特别有趣，现在结合着电影来看，那可就太好笑了。
“次奥我之前还质问up主整这些没用的视频到底想干什么，原来是在这儿干了一票大的，流弊流弊”
“做戏要做全套，我算是见识到了”
“为了这些新闻，我要去影院二刷啦”
“二刷带我一个！”
……
《天花乱坠》的票房持续走高，上映五天便收获了十二亿票房，作为导演的傅真更是备受瞩目，他至今为止已经出了四部电影，这四部电影的类型各不一样，但是他都驾驭得非常不错，给了观众们很多的惊喜。
圈子里的很多人都在等傅真下一部电影的消息，但是等来等去也没有等到任何的风声，傅真这个人却不见了，电影宣传他不出来，综艺他也不接，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136章
傅真从二月下旬回到平海市后就开始专心准备那段短视频了, 他在拍《天花乱坠》的时候就跟齐德隆老师还有冯正老师他们讨论过这段短视频，他们都认为傅真的想法是很好的, 但如果想要全部实现, 肯定需要一笔巨大的投资，而上面既然要求了是一段短片，想来给的资金应该不会太多。
傅真也明白这一点, 但是仍是不太想放弃他的想法, 于是打电话向江恒殊问了一下自己的小金库里还有多少。
结果却得知自己小金库里的现金几乎趋近于零，他这段时间赚来的钱一部分用在了工作室的运转, 而另一部分则都被江恒殊投资。
傅真叹了一口气, 十分费解地跟江恒殊感慨说：“我怎么口袋越来越空了呢？”
江恒殊回复傅真说：“将欲取之, 必先予之，以后你的口袋里就会有更多的钞票。”
傅真：“……”
虽然这句话很有道理，但是傅真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对。
“你需要钱做什么？要拍新电影了吗？”江恒殊在电话那端对傅真问道, 他的手上倒还有一些现金, 傅真如果需要的话现在可以转给他。
“就是之前打算拍的那部短片。”
江恒殊是知道傅真要拍短视频，短视频要求也就八到十分钟，应该用不到太多的钱，江恒殊以为傅真手上的零钱可以够的，他如果想拍下一部电影，等到《天花乱坠》上映就会有一大笔票房进账，完全可以不耽误他下一部电影的拍摄。
但是江恒殊没有想到，傅真拍一部短视频也会要这么多的资金。
“一百万不够吗？”江恒殊在电话里问。
傅真轻轻咳嗽了一声，对江恒殊说：“好像……似乎……可能……不太够。”
“需要多少？”
“还没有算好, 应该需要很多，”傅真自己现在也有点迷糊，他对江恒殊说，“等我回去再跟你说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在电话里与傅真说叮嘱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
等到傅真回到平海市的时候，他短视频的剧本还有骨架都已经构思好了，剧本也基本完成，只要钱到位，就可以拍摄了。
可钱似乎到不了位，而且与几位老师聊了一下后，傅真意识到即使是钱够了，他大概也不能轻松地把短视频给拍出来，只靠他从淘宝上买的那几本书中摄取的知识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得找一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而且拍摄的时候要实景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如果全部用特效的话，那绝对一笔不小的开支，上面应该不会全给报销。
江恒殊看着傅真坐在书房里整天愁眉苦脸的，并且有时候还会薅头发，他也跟着发愁。
找了个时间，跟傅真聊了聊，对他想要的镜头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后，江恒殊想了一个好办法，对傅真说：“把周年阅兵的镜头用进去怎么样？”
傅真确实没有想过这种方法，抬头盯着江恒殊看了一会儿，江恒殊被他看得有点发虚，问他：“怎么了？”
“这样行吗？”傅真原本是希望这段短视频尽可能的原创，但是江恒殊的这个建议又让他很动心，阅兵的视频确实可以展示出这数十年祖国的变化，有什么能够比阅兵更全面更准备地展示出祖国的强大呢？
“要不我帮你问问？”江恒殊笑着说道。
傅真犹豫了一下，对江恒殊点了点头。
江恒殊拨通了那头的电话，两人在电话中聊了起来，而傅真则打开了书房的电脑，打算将这些年大阅兵的视频都看一遍。
“他们同意了，”不久后，江恒殊挂断了电话，对傅真说道，“而且有很多没有在电视上播放过的镜头，等会儿也会给你的，你都可以使用。”
傅真没想到还会这样的惊喜，立刻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他便有了更多的选择，顺便还节省了一笔巨大资金，傅真伸手搂住江恒殊的脖子，亲了亲他的下巴。
江恒殊将傅真揽在怀里，两个人挤在一把躺椅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微风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将一旁的床帘吹得轻轻飞舞着，在地上留下舞动的影子。
江恒殊的双手放在傅真的腰上，问傅真：“他还问了一下你这个短片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傅真思考了一下，如今最困难的一项已经解决掉了，剩下的就是剪辑和几个镜头的拍摄，不会太难，他对江恒殊说：“这样一来的话，我觉得五月份样片应该就能出来了。”
江恒殊点点头，五月是个很不错的季节，万物早已经苏醒，而炎热的夏天还没有到来，他问傅真：“短片拍完之后想出去玩玩吗？”
江恒殊觉得傅真应该会立刻答应自己的，他都已经计划好了，这一回趁着他爸爸没反应过来，带着傅真去国外旅游去，玩个痛快，哪曾想傅真却是摇了头，告诉江恒殊说：“我还有下一部电影要拍。”
“时间这么紧吗？”电影过一段时间拍应该也没有问题的吧。
傅真点了点头：“非常紧，因为我想把这部电影放在国庆上映。”
江恒殊也不强求了：“那好吧。”
傅真：“今年冬天我们去看极光吧。”
江恒殊点头，接着问傅真：“国庆要上映的话，是不是马上就该准备了。”
傅真嗯了一声，“已经在准备了。”
新电影的剧本他在拍摄《天花乱坠》的时候已经找好编剧了，是齐德隆老师向他推荐的，昨天他联系过那位老师了，老师说剧本下个月应该就可以全部写完。
《天花乱坠》自四月九日上映起至今为止已经有二十多天了，票房收获三十亿，并且还在增长，猫眼预计票房能够达到三十六亿，傅真的这几部电影的票房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百亿，圈子里的很多人都在等傅真新电影的消息，但是等来等去，直到这部电影下映了，傅真也没有出现在镜头前面。
傅真把短片需要的几个镜头拍好以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出去，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书房里面，累了就下楼倒杯水喝，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江恒殊回到家的时候，就看着傅真仰躺在沙发上，白色T恤的下摆向上卷起，露出下面白白的皮肤，他走过去，在傅真的身边坐下来，然后抬起手在傅真的小肚子上戳了一下。
傅真本来睡得也不沉，江恒殊一进门他就醒过来了，只不过没有睁开眼罢了，被戳了一下他立刻睁开眼，拉着江恒殊的手：“回来啦？”
江恒殊嗯了一声，问傅真：“你肚子上的人鱼线呢？”
傅真去年在健身房里好不容易锻炼出一条人鱼线来，还得意了好久，拍《天花乱坠》的时候虽然没有专门去健身房运动，但那条人鱼线也保持得挺好，结果他这从外地回来没多久，人鱼线的影子都找不到了。
傅真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书房里剪辑视频，完全没有运动，人鱼线消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个……那个……”傅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腿不好嘛。”
“我知道你腿有伤，很多运动做不了，”江恒殊在傅真的脸蛋上掐了一把，“但是也不能一点也不运动啊，健身室都已经装修好了，你想运动连门都不用出，就是太懒了。”
“你别总待在书房里不出去。”
“知道了。”傅真应道。
“每次都答应得好，一到了做的时候就开始犯懒，”江恒殊松开了手，站起身来，“想吃什么？”
“烧烤。”傅真仰着头一脸讨好的表情说道。
……
傅真拍的这部短片并不需要太多的演员，主要是体现国家这些年的变化，体现国家这张一步步变得强大。
他把阅兵中的视频找好以后，挑选出有用然后开始剪辑，因为工作量不是很大，他一个人完全可以完成，就是剪着剪着好像就要把这段视频给投去哗站了，傅真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当然这段短视频不可能全部由这些视频堆积而成，后期还要加一些必要的特效，傅真现在自己也会做一点夜宵了，但是为了质量着想，他还是得去找专业的人士。
……
江恒殊坐在办公室里头，手中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傅真本来说今天下午要来公司的，晚上他们一起去吃顿西餐，但是这都快要下班了，傅真却一直没有在公司出现。
江恒殊手头上剩下的那点工作全部完成以后，给傅真打去电话，询问他怎么没有来。
电话那头的傅真沉默了一会儿，才恍然道：“我给忘了”，语气中带着些许惋惜。
江恒殊问他：“怎么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是不是不开心？”
傅真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
江恒殊嗯了一声，晚上的西餐估计是吃不成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天空，轻声问电话那头的傅真：“晚上想吃什么，我买点回去。”
“不用了，冰箱里还有好多呢。”傅真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沉闷，江恒殊眉头微蹙，今天准备早点回家。
……
江恒殊回了家，推开门在客厅里扫了一眼，傅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躺在沙发上，他叫了两声，也没有人回应他，江恒殊上了楼，左手边第一间房间是书房，然后是可可的房间，最后才是他与傅真的卧室。
前两个房间里都没有傅真的身影，江恒殊来到第三个房间的门前，他轻轻推开了房间的门，视线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躺在床上的傅真的身上。
他闭着眼睛好像正在熟睡，身上的薄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脸颊泛红，嘴唇苍白有些干裂，江恒殊赶紧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傅真的额头。
虽然用这种方法不能够准确地得知傅真现在的体温，但是还是可以判断出来傅真是发烧了。
傅真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放在自己的额头上，他动了动脑袋，蹭了蹭江恒殊的手掌，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睁开了眼，江恒殊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从模糊趋于清晰。
“回来啦？”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鼻音更重了一些，像是一只饥饿的小兽，听起来有些可怜。
江恒殊嗯了一声，问他：“去医院看一看吗？”
傅真将自己的胳膊从毯子下面伸了出来，覆在了江恒殊的手背上，因为发烧，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的温度都比平时高了一点，好像一个小暖炉。
江恒殊反握住傅真的手，房间里十分安静，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发出哒哒的轻微走动声，傅真哼哼了一声，对江恒殊说：“不用，我已经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了。”
已经有些晚了，傅真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江恒殊便没有强迫他，问了他一句：“晚上想吃点什么。”
傅真晃了晃脑袋，打了一个哈欠：“吃药前已经吃过了，不想再吃了。”
“那你睡吧。”江恒殊帮傅真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不想睡了。”
“那再躺一会儿？”
傅真想了想，把从毯子下面伸了出来：“我要手机。”
“在哪儿，我去给你拿。”
傅真也记不太清楚了，不过家中也就这么大的地方，不在这儿就在那儿，他对江恒殊说：“应该是在书房里面吧，不在书房那可能在厨房。”
江恒殊把自己的手机留给傅真，然后去帮他找手机去了，傅真趴在床上，给江恒殊手机下了一堆小游戏，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放松过，今天趁着发烧的工夫，他也终于有理由给自己放半天的假了。
江恒殊拿到傅真手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真趴在床上玩他的手机不亦乐乎。
生病让他看起来娇弱了很多，趴在床上像是一只娇贵的大型布偶猫，此刻这只大布偶已经把一款名叫恋爱花园的乙女手游现在到手机里面，正兴致勃勃地等着加载完打开游戏收获他的回归礼包。
江恒殊悄悄走到他的身边，在床上坐了下来，男人的重量使床垫向下凹陷，傅真也终于察觉到江恒殊回来了，他抬起头，对着江恒殊眨眨眼睛，像只无辜的大猫。
江恒殊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的屏幕，恋爱花园四个粉色的花体字映入他的眼中，江恒殊抬手揉了揉大猫的脑袋，“不是说密码已经忘了吗？”
还不等傅真开口，程则洛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清楚地从手机中传了出来：“欢迎回来，我等你很久了。”
“这个……”傅真眼珠转了两圈，对江恒殊说，“我最近有点缺灵感了，准备上游戏找找灵感。”
江恒殊点点头，看起来好像是接受了傅真的这个解释，他的手掌从傅真的后颈沿着中间脊椎一路抚摸抚摸到尾椎，特别的温柔。
傅真却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江恒殊在酝酿着什么大阴谋，他把手机送到江恒殊的手边，委委屈屈说：“我不玩了。”
江恒殊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傅真的耳畔，呼了一口气，傅真觉得有点痒，耳朵很快就染上了一层粉红，接着他听见江恒殊在自己的耳边问道：“想要什么样的灵感，我也可以给你啊。”
这回傅真的脸比之刚才醒来的时候更红了，小猫在门外喵喵叫个不停，傅真撑着胳膊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发热的脸庞，转头看向门口，问江恒殊：“挠挠是不是饿了？”
江恒殊：“我看了，食盆里的猫粮是够的。”
傅真接着又跟江恒殊说了几句关于挠挠的趣事，江恒殊跟了几句，总算把话题给转移开了，傅真暗暗松了一口气，用眼睛的余光扫向江恒殊手机的屏幕，屏幕中的程则洛依旧站得挺拔，他现在对程则洛确实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于白送的回归礼包他还是很想要的。
注意到傅真的目光，江恒殊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戏谑，挠挠叫了两声发现没人理会自己变离开了，门外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夕阳的光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江恒殊开口对傅真说：“好了，我们继续谈谈灵感的问题吧。”
傅真：“……”
他立马捂着胸口，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我头疼，我头疼，不行不行，我得睡会儿”，然后迅速地躺回了床上。
江恒殊看出他是装的，摇着头轻笑了一声，在他身上亲昵地拍了两下，然后转身出了卧室，下楼吃饭去了。
晚上，江恒殊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还不等在床上坐下，傅真把眼睛睁开一条细细的缝隙，他的鼻子有点不透气，说起话来闷声闷气，对江恒殊说：“你睡隔壁去吧。”
“怎么了？”江恒殊问。
“别被我传染了。”
江恒殊失笑，直接上了床，钻进了傅真的被子里面，将他揽进自己的怀中，傅真温热的呼吸扑在江恒殊颈窝，“我怎么觉得你烧一点也没退啊。”
傅真哼哼了一声，在江恒殊的怀里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睡一觉就好了。”

第137章
傅真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声音完全沙哑了，他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才发出一点如同老妪一般的嘶哑声：“江恒殊……”
江恒殊的眉头紧皱，抬手碰了碰傅真的额头, 有些烫, 但是他不能确定傅真现在到底烧到多少度了，江恒殊迅速下了床, 去楼下找出体温计来，回来后给傅真测量一下。
“快三十八度了, 去医院吧。”
傅真脑袋靠在江恒殊的胸膛上, 哼哼道：“不想去，吃点药就好了。”
江恒殊轻叹了一声, “这回可由不得你了。”
傅真摇摇头，他的脸色绯红，呼吸时吐出来的气息都是发热的, 软绵绵地趴在床上, 像是一条被骑士打到的喷火龙，语气中带着一点撒娇：“不想动。”
江恒殊一把把傅真从床上拉了起来，一边给他换衣服：“再不去你就要烧成火球了。”
傅真哼哼唧唧的，像是早上不愿意上学的小孩，嘟囔着什么江恒殊也没有听清，只听见了里面有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向江恒殊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些许的迷茫, 看起来竟然还有点可怜。
江恒殊的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摸了摸傅真的脑袋，“算了，我给你叫个医生过来吧。”
傅真嗯了一声，躺回了床上，拉着江恒殊的手不松开，江恒殊也没离开，坐在床边陪着他，打完宋医生的电话后，他放下手机，抬手轻轻抚过傅真额角的发丝：“睡一会儿吧。”
傅真闭上了眼睛，但是又马上睁开，用沙哑的声音询问江恒殊：“可可呢？”
“在隔壁睡觉呢？你想看她？”江恒殊问。
傅真摇了摇头，江恒殊是个成年男人，免疫力好，搂住自己睡上一晚上也没有什么事，但是可可不行，傅真很怕她被自己的病气传染，不过如果不去陪可可玩，也怕可可会无聊。
他想了想，对江恒殊说：“今天要不把可可送到爷爷那儿去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等会儿去送她。”
宋医生来得非常快，江恒殊刚刚在厨房里把早餐做好，宋医生的车就来到了楼下。
他上来后给傅真检查了一下，对江恒殊说：“没什么事，就是普通的上呼吸道感染，吃点药就好了。”
江恒殊：“他昨天吃了退烧药了，但是一直没退烧。”
宋医生拿出自己的小药箱，刚才江恒殊在电话里给他描述傅真现在的情况时他就猜出傅真可能是感冒，所以带了不少药过来：“那我给他重新开点药，没有过敏的吧。”
“有，头孢过敏。”
宋医生噢了一声，把消炎药又拿了回去，在药箱重新翻了两样递给江恒殊，“今天下午应该就能退烧了，要是烧还没退，你就打个电话给我，我过来给他挂瓶水。”
江恒殊点头表示记下了，将宋医生送到楼下后，再回来便看到傅真又睡过去了，他把早饭端上来，放在床边的柜子上，然后拍了拍傅真的肩膀，把傅真叫醒，让他吃了早饭，又把药给吃了。
傅真吃了药后打了个哈欠，裹紧自己的小被子不一会儿工夫便又睡了过去，江恒殊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后，起身到隔壁将刚刚醒过来的可可抱下了楼，将她送回了江家。
江恒殊回来后就看到傅真已经醒过来了，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好在玩的不是恋爱花园，他走过去，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好一些了。”傅真的声音比早上刚起来的那阵儿听起来确实顺畅了不少，“你把可可送走了？”
江恒殊嗯了一声，“爷爷和妈妈都在家，可可挺开心的。”
傅真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到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让自己更精神一点，江恒殊问他：“睡好了？”
傅真哼了一声，脑袋靠着江恒殊的肩膀蹭了蹭，撒着娇说：“身上有点难受，想洗澡。”
江恒殊拍拍他的脸：“先别洗了，等烧退了再洗吧。”
傅真也知道发烧洗澡不好，没有强求，他挪到床边穿着拖鞋下了地，又有些茫然，不知道要做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江恒殊，他的嘴唇微动，却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傅真收回视线，伸了伸胳膊，从卧室里走了出去，挠挠守在门口，看见傅真出来了，仰着头望着傅真，举起雪白的小爪子，喵喵地叫了两声。
傅真弯下腰，把挠挠从地上提了起来，挠挠乖乖巧巧地蜷缩在傅真的怀里，傅真在挠挠的脑袋上摸了两下，挠挠仰着脖子发出舒服地呼噜声。
他抱着挠挠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不一会儿江恒殊也从楼上下来了，今天不是周末，他为了傅真干脆请了一天的假，留在家里陪他，但是有几份文件必须要他签字，便让董秘书给他送过来。
江恒殊陪着傅真看了一会儿电视，转头问他：“我等会儿去一趟超市，你中午想吃什么？”
傅真生病还没有好，嘴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他其实想吃点刺激的，但是知道江恒殊是肯定不会同意的，他将身体往后仰了一点，靠在阿狸的抱枕上，对江恒殊说：“清淡点的吧。”
江恒殊嗯了一声，不久后董秘书把文件送来了，他拿着文件去了书房，全部处理之后拿着车钥匙去超市，临走前叮嘱傅真说：“在家好好休息。”
傅真嗯了一声，江恒殊离开以后，挠挠从他的怀里跳了出去，他把身后的抱枕拿了出来，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窝在沙发里面，屏幕里播放的电视剧是曾星可拍的都市偶像剧，他在里面饰演了一位霸道总裁，与自己的迷糊秘书展开了一段十分纠葛的恋爱。
这部电视剧难看的程度已经超乎傅真的想象了，他如果在拍《逃生》之前看过这部电视剧，是绝对不可能让曾星可进剧组的，不过听其他导演说，如今曾星可的演技已经是大有长进了，以后想转型成为实力派是很有希望的。
这部电视剧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傅真最后还是没能把这一集给撑完，抓起一旁的遥控把电视关了，他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打了两局游戏，觉得实在无聊就把手机给放下，闭上眼睛小寐了一会儿，等他醒过来，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可是江恒殊仍是没有回来。
傅真轻叹了一口气，从沙发上起来，喝了半杯水，觉得自己的精神好了一点，上楼想去书房把做的短视频再修改修改，然后他就发现书房的门竟然被锁上了。
傅真愣了一下，他和江恒殊自从搬到这边来后，这间书房似乎就没有上过锁，以至于现在他都想不到书房的钥匙会在什么地方。
他摇了摇头，回了卧室里，蹲在柜子前把那一排抽屉挨一个拉开，想要找到书房的钥匙。
“别找了，钥匙被我藏起来了。”江恒殊的声音忽然从傅真的身后传来。
傅真回过头，望着手里还提着青菜的江恒殊，眨眨眼：“你怎么把书房给锁起来了？”
“就知道你闲不下来，还是好好休息吧，大导演。”
傅真沉默了一下，问江恒殊：“那我能拿两本书出来看吗？”
江恒殊想了想，把kindle从柜子上拿起来送到傅真的面前：“用这个吧。”
傅真：“……”
他不得不为江恒殊竖起大拇指来。
……
傅真的病很快就好起来了，江恒殊把可可从江家接了回来，转眼间可可都一岁半了，整天穿着小裙子在厚厚的地毯上扶着小车哒哒哒走动着，即使摔倒了也不会哭，干脆趴在地上，蹬着小腿，伸着胳膊，看着傅真向自己走过来，咧嘴笑了起来，叫着爸爸、爸爸。
傅真走过去蹲下身，戳了戳可可的脸蛋，可可笑得更加欢快了，挥舞着小手好像要飞起来一样。他轻笑了一声，将可可从地毯上抱了起来，带她去了书房。
之前傅真在家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书房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摔倒了也不会疼，傅真在工作的时候，可可就在地毯上玩耍，安安静静的，不哭也不闹人，累了就睡，醒了就瞪着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四周，跟着小汽车可书房的乱爬，一个人玩的也很开心。
如果饿了，或者是想方便了，就爬到傅真的身边，拽拽他的裤腿，傅真立刻就能明白。
可可自己玩了一会儿就累了，抱着小熊猫在地毯上睡了过去，傅真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从电脑前抬起头，就看到地毯上可可缩成小小的一团。
傅真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轻手轻脚地走到可可的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放进了一旁的摇床里面，可可咂咂嘴，伸出小手挠了挠头，继续好梦。
傅真帮她盖了一条小毯子，然后回到了电脑前继续工作，特效公司昨天给他打来电话，说特效已经完成的差不多，让他检查一下还有什么地方是需要修改的，傅真刚才看了一遍，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等特效公司把这几项问题修改了差不多就可以完成了。
傅真的身体向后靠了一些，看着视频下面的字幕，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战死在异国的战士们，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才被接回他们曾经用生命保卫的土地上，年轻的军人们向这片曾被鲜血浸染的土地深深地鞠躬。
“我们来接您回家了。”
英灵在上空飘荡，随着年轻的军人们回到了家乡，他们俯视这片曾经满目疮痍的大地，如今已经换了模样。
……
短视频全部弄好以后就送上去了，那位老师的剧本也初步完成，傅真把演员给联系好了，电影马上就可以开机。
江恒殊都看不过去，他问傅真：“你一点也不休息吗？”
傅真想了想，做完短视频他确实有一种一块大石头从背上搬走的感觉，但是还有另外一块石头悬在上面，马上就要落下来，他总觉得自己的时间不是很多。
但其实一切并没有傅真想象中的那么紧张，现在才五月初，他的电影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到十月份还有五个月的时间，玩个一两天并不碍事。
江恒殊拉着他的手，对他说：“出去玩一玩吧，就玩两天，耽误不了什么。”
他说的有道理，傅真自己扒着手指算了算，他这两天之内也不可能开机，手头上那天统筹的工作交给工作室来完成也可以。
傅真问江恒殊：“那去哪儿玩？”
两天的时间肯定是没法去外地的了。
江恒殊早就计划好了，他坐下来对傅真道：“我们去世博园玩一天，第二天去博物馆，然后看一场电影，回来后吃烛光晚餐，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加的吗？”
而关于烛光晚餐之后的事，江恒殊觉得即使自己不与傅真说，他也应该明白的。
傅真果然摇了摇头，看来对江恒殊的安排还算满意。
第二天他们到达世博园外面，刚买了票想要进去，便被两个穿着荧光绿马甲的工作人员拦下来了，傅真怔了一下，现在进世博园也要过安检了？没听说啊。
工作人员向傅真解释说：“是这样的先生，我们里面有一个活动，需要游客戴面具一起参加，您愿意配合一下吗？”
现在江恒殊和傅真出来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都会带着口罩，但是偶尔还是会被粉丝给发现，再包严实点的话就有点奇怪了。而这回瞌睡了就有人给送枕头，竟然还可以戴面具进去。
江恒殊从工作人员手上拿了两个，说了一声谢谢，等到进了世博园里面，傅真望着江恒殊手上的面具，对他说：“我要那个银色的。”
江恒殊莞尔，将傅真要的那个递给了他，面具能够遮住大半张脸，除了眼睛，仅露出嘴巴和下巴，傅真把口罩摘下来，换了面具，对世博园里面的活动还挺好奇的，便拉着江恒殊的手快步向里面走了进去了。
直到看到摄像头、摇臂，还有跟拍导演，傅真才意识到世博园里面可能是有人正在拍真人秀，不过也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沿着眼前的卵石小路继续往前走，前面是意大利风格的台地园，沿着石阶往下还有一座小教堂，有新婚的夫妻正在那里拍婚纱照。
远处传来人群的吵闹声，傅真转头看了一眼，问身边的江恒殊：“他们拍的真人秀是要做什么游戏吗？”
“估计是在找人吧，”世博园里的面具只有三种，江恒殊顿了顿，“也有可能是要比赛。”
果然江恒殊的话音落下买多久，一旁的广播里便传来女主持人的声音：“银色面具的游客请到千年石集合，蓝色面具的游客请到万岁湖集合，红色面具的游客请到白石塔集合。”
“如果不愿意与自己的伙伴分开，可以到红星广场换黄色面具。”
傅真与江恒殊对视了一眼，向着红星广场的方向走去，换了黄色的面具，接下来的比赛其实挺无聊的，傅真他们黄队这边因为全是素人，给的镜头也不是很多，只不过最后一关智力问答江恒殊与另外一个小姑娘一起为黄队拿下了不少分。
台上，主持人向江恒殊询问是否能够摘下他的面具，被江恒殊摇头拒绝了，他从台下下来，帮刚刚拿到的礼物送到了傅真的手上，这一幕正好被摄像机给拍到了。
不过仅仅是拍到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偏偏江恒殊与傅真在还面具的时候，被人给认出来了，并且发到了网上，这档真人秀节目本来收视率本来不怎么火，但是因为有傅真和江恒殊的参与，这一期的点击量尤其的高，导演甚至打来电话询问他们是否有参加真人秀的打算。
从世博园离开的时候，傅真的大脑中突然出现滴的一声，他的脚步一顿，停下了身，环顾左右，并没有发现能够发出这种声音的机器。
“怎么了？”江恒殊问他。
那声音再也没有在他的脑中响起，傅真摇了摇头，“没什么，许是我听错了吧。”
江恒殊在傅真的肩膀上拍了拍，“累不累？吃饭还是回家？”
“回家吧。”
江恒殊：“那去一趟超市，买点吃的回去。”
……
回到家之后，江恒殊提着一包蔬菜海鲜进了厨房里面，傅真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突然，一道有些公式化的声音传入他的脑中：“傅真先生您好，我是系统233号，很高兴认识您。”
傅真吓了一跳，手里的遥控直接掉到了地方。
“请那你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
系统的话音刚落下，就听着傅真向厨房喊了一句：“江恒殊——”
系统233：“……”

第138章
江恒殊赶紧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问傅真：“怎么了？”
傅真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江恒殊不明所以地看着傅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系统233：“您是不能对江先生说明我的存在的。”
“请相信我, 傅先生, 我对您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现在这种情况, 不管这个东西对自己有没有恶意，傅真都拿这个系统没有办法, 他最后只能对江恒殊摇摇头：“没事。”
江恒殊打量了傅真一会儿, 最后将信将疑地重新回到了厨房中。
江恒殊离开以后，傅真把身体往后靠了靠, 一想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一个会说话的生物，他便觉得挺奇怪的，他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向脑海中的生物问道：“你是什么？”
那声音回答道：“我是系统233号, 来自遥远的阿尔法星球, 在距离地球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傅真不知道这个阿尔法星球在什么地方, 他垂下眼帘，想了想, 问系统233：“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要是在傅真小时候, 他大概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现在却不会那么中二了，尤其是在看过《三体》之后，对外星人这种生物更是敬谢不敏。
系统233道：“是这样的傅先生, 系统886号用从唐小姐身上换取的成就值给您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们感到非常的抱歉。”
傅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思索了一下便明白系统233话中的意思，他问道：“你是说唐弯弯是在你们这种系统的帮助下，才能够控制人心，得到很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233道：“是系统886，我们是好系统，与他不一样。”
傅真啊了一声，又听系统233接着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把帮助被系统886伤害的人恢复到从前的状态，当然，以我们现在的能力，只能做到生理上的恢复，精神上伤害我们可以给予其他补偿，您可以提一个要求，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我们都可以尽力而为。”
傅真沉默了一会儿，这个来自阿尔法星球的系统竟然还会用成语，他问道：“你们补偿的对象都包括什么人？”
“886造的孽有点大，”傅真是唯一一个向自己提出这么多问题的人，233一下子忍不住话痨了起来，他对傅真解释说，“我们初步调查了一下，竟然有三十多人，跟您有关的就有六七人，两位傅先生我已经见过了，傅见琛先生与傅庭先生都希望您的腿可以恢复，但这个其实不需要他们提我们也会帮您恢复的，而我们罗熙先生希望陈沫小姐可以平安生下孩子，还有白纲先生……”
傅真：“……”
这个系统的话真的好多啊。
系统还在说个不停：“像傅见琛先生因为这件事身体苍老了许多，不需要你们许愿，所以我们都会帮忙复原的，那傅先生您还有愿望吗？”
傅真到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了，他沉思了片刻，问道：“886怎么样了？”
“已经被我们处理了，他的部件全部被分解，投入云镜中，用来诞生新的系统。”
傅真啊了一声，然后又问：“你们系统是靠什么生存的？也是像他一样吗？”
“当然不是啦，我们都是正经的系统，并不需要在地球收集那些东西，我们在阿尔法星球有自己的培养对象，我们的工作室让他们变得正直善良，充满希望，他们对我们表示感谢，我们就可以收获到一笔不菲的积分，用以生存，”233停顿了一下，接着说，“886偷看了□□，犯了大罪，所以逃匿到地球来，他用特殊手段在唐小姐的身上收集成就值与惨值，这已经严重触犯了我们阿尔法星球的法律，如今□□已经被销毁了，除非特殊情况，应该不会再有系统来你们地球了，毕竟这儿的气候并不太适合我们系统生存。”
傅真轻轻嗯了一声，对阿尔法星球并不怎么感兴趣。
“如果傅先生有什么愿望，您可以跟我提出来，我一定会尽力满足您的。”
“不需要了，谢谢。”
233哦了一声，声音听起来有点失望，傅真不知道唐弯弯的那个886系统是什么样的，只是这个233还挺有趣的，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会让你来找我？”
系统233声音中略带了一点腼腆，他对傅真说：“因为1号说，我这个数字看起来比较具有亲和力。”
傅真：“……”
系统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公式化，他向傅真问道：“请问傅先生你真的不需要其他补偿了吗？如果确定的话，我将从您的识海中撤出。”
傅真摇了摇头：“不需要了。”
系统233：“我会把您关于我的记忆全部清除，希望您不要介意。”
傅真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只听叮的一声，脑海中好像有一团白雾正在缓缓消散，而他的左腿也生出了股热气，感觉十分舒服。
他重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自己刚才好像是小睡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江恒殊穿着围裙，还在里面忙碌着，傅真犹豫了一下，从沙发上起来，趿拉着拖鞋走进了厨房里面，伸出手环在江恒殊的腰间，江恒殊洗菜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傅真，轻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傅真摇摇头，把江恒殊抱得更紧了一点，“没事，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江恒殊觉得傅真今天有一点点奇怪，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向傅真问道：“你刚刚叫我是有什么事？”
傅真的眼睛中透露着一丝茫然，他想了想，问江恒殊：“我刚才叫过你吗？”
江恒殊没有想到傅真会是这么个反应，距离刚才发生的事到现在过了还不到二十分钟，他问：“你刚才在沙发上干什么？”
傅真松开手，摁了摁自己的额头：“好像是睡了一觉。”
“大概是睡迷糊了吧。”江恒殊安慰了傅真几句，继续清洗手中的青菜，傅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甩了甩脑袋，使自己变得更清醒了一点，然后走到一边的案板上，将土豆切成片，他的刀工不怎么好，只能进行到这一步了。
江恒殊看了他一眼：“你就别动刀了，过来把菜给洗了。”
傅真嗯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菜刀，与江恒殊换了一个位置，
……
唐弯弯的肾脏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体中，还不等她好好教训唐晴那个小贱人，秦昭的那家黑医院被人举报，院长用给唐弯弯和唐晴换肾的事威胁秦昭，要了一大笔，准备逃出国去。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位院长还是被抓住了，为了给自己减刑，他很快把那些在他黑医院里做手术的人都供了出来，其中就包括秦昭。
秦昭的行为尤其恶劣，他竟然会把唐弯弯迷晕了，强迫她与唐晴换了肾，这简直是对道德底线的挑战，消息一被放出来就引起一片哗然，大家纷纷要求对秦昭绳之以法。
但是当把唐弯弯送到医院检查后，却发现她的肾脏完好无损，系统在解决完886后，用分解886得到的能量已经把它造成的伤害全部弥补了，只不过因为唐弯弯曾经通过886得到不少的好处，所以她没有精神方面的补偿。
这方面虽然抓不住秦昭的把柄，可他也不能完全从这件事中脱身，那家黑医院有他的投资，这件事很快就上了新闻，秦家的股票一夕之间跌了好多，虽然秦昭一直在强调他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他只是投资了一家医院而已，但是广大人民群众们并不相信他的这一套说辞，而且在院长要出国逃走的时候，他还给院长汇去了一大笔钱。
最终秦昭被判了五年的牢狱，如果表现好一点的话，加上秦先生帮忙周转，也许能够早一点出来，但是因为秦昭的事，秦家大受打击，公司股票一落千丈，在圈子里的地位和影响力都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尤其现在这个情况，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有了网络这些事传播的就更加迅速了，网友们纷纷自发在网上抵制秦家公司的一切。
秦昭终于不再被系统控制了，他终于恢复到从前的对唐弯弯的那份爱，但是太晚了，他几户失去了所有，他在进了监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让秦夫人把唐弯弯给接回家，好好待她。
秦夫人本来是不愿意的，经过此事她更觉得唐弯弯是个扫把星，但是秦昭最后跪下求她，秦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即将要进监狱受苦的孩子，最终含泪点了点头。
秦夫人把唐弯弯给带回了秦家，看到唐弯弯的时候秦夫人也大吃了一惊，她以为唐弯弯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了，没想到再见到唐弯弯的时候她竟然还挺了个大肚子，唐夫人不禁犹豫了起来，现在唐弯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是秦昭的吗？
秦夫人按下心中的怀疑，只等唐弯弯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的是她秦家的种，她会像秦昭要求的那样，好吃好喝地待着唐弯弯，如果不是，那对不起了，唐弯弯必须得离开秦家，他们秦家丢不起这个人。
唐弯弯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秦昭的，正是之前换肾的时候流掉的那一个，只不过系统可以让唐弯弯的孩子回到她的肚子中，却不能让唐晴的孩子无缘无故的消失。
没错，如今唐晴也怀孕了，如果不是系统来的及时，恐怕她已经要和秦昭领结婚证了。
即使知道秦昭又重新喜欢上了唐弯弯，唐晴也拒绝把孩子给打去，并且与唐弯弯一起住进了秦家，而秦夫人更加偏向唐晴。
秦家此时已经乱的成了一锅粥，秦先生整天在公司里忙的脚不沾地，回到家后还要听自己这两个儿媳妇你一言我一语的告状，真恨不得把秦昭从监狱里提出来暴打一顿。
唐弯弯是怀着深深的恨意回到秦家的，她要报复唐晴，要报复秦夫人，还要报复已经被囚禁在监狱里的秦昭，她曾经所受到过的痛苦，一定要让这些人跟着品尝一遍。
等到几年后秦昭终于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秦家已经不复往日的辉煌，唐晴的那个孩子终究是没能生下来，因为唐弯弯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秦家唯一的一个后代了，秦夫人即使知道是唐弯弯做的，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甚至还得把唐弯弯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只怕她出了什么意外，这最后一个孩子也没有了。
那个孩子生下来以后，唐弯弯在秦家更加的肆无忌惮，几次把秦夫人给气进了医院里，这几年秦家的公司越来越缩水，秦先生完全不管家中的事，秦夫人就去监狱里找秦昭诉苦，可是每一次秦昭都让秦夫人对唐弯弯多忍耐一点。
秦昭怀着对唐弯弯深深的爱与愧疚，从监狱里出来后得知唐弯弯将唐晴赶出了秦家后，并没有埋怨她，甚至心中还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唐晴，他与唐弯弯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只是秦家的情形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从秦昭出事以后就再也没能起来，现在更是负债上亿，秦昭从前肆无忌惮的行为更是为秦家招惹了不少的仇家，他们都在看秦家的笑话，如果有需要的话，还会落井下石。
秦先生不得已把自己居住的别墅卖掉，换了一间小一点的房子，可是房子小了，争端也变多了，秦夫人整天与唐弯弯吵过不停，秦昭每一回都帮秦夫人，最后秦夫人干脆与秦先生搬了出去。
秦昭本以为房子里只剩下自己、唐弯弯，还有孩子三个人会和谐很多，但是并没有，唐弯弯变本加厉，将折磨秦夫人的精力投入到秦昭的身上，秦昭终于开始意识到唐弯弯已经不是从前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了，他与唐弯弯整日的争吵，完全无心工作，另一方面他又舍不得与唐弯弯分开，只能这么相互折磨下去，生活过得越来越差，很快他们连现在的房子都住不起了，只能搬到唐弯弯被赶出秦家后住的那间逼仄破旧的老房子。
唐弯弯不想跟着秦昭继续吃苦，她几次想要从秦昭的身边逃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很快都会被秦昭找回去，秦昭就好像是疯魔了一般，一定要让唐弯弯与他在一起忍受这一切，甚至每天出去工作的时候他会把唐弯弯的手机没收，把她锁在卧室里面，一步也不许离开，秦昭虽然没有对唐弯弯使用暴力，但她觉得这样的生活再继续下去的话，她总有一天会被秦昭逼疯，或者是像秦昭希望的那样，做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乖巧的娃娃。
也许在以后的某一天，他们会变得清醒，变得成熟，可以找到各自的生活。
唐晴当初离开秦家的时候并没有那么众人想象中的那么不甘，因为她已经意识到秦家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秦家了，离开秦家以后，她很快找到了一个新金主，只不过这位新金主的老婆是个母老虎，没过多久就发现她的存在，先将她痛骂了一顿，发现她不思悔改后就找人扇了她几十个耳光，并且还放到网上直播，让她成为所有人的笑话。

第139章
两天的约会结束了，江恒殊又带着傅真去了一趟医院。
“奇迹啊！”医生给傅真的左腿检查完以后感叹说。
傅真好奇地眨眨眼, 向医生问道：“怎么了？”
医生没有立刻回答傅真的问题, 而是向他问道：“你们到其他医院治疗过吗？”
傅真摇摇头, 前天他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儿后, 起来就觉得左腿比从前舒服轻松了不少，他跟江恒殊说了一下自己的感受，江恒殊就带着他来医院检查。
“到底怎么了？”江恒殊在一旁问道，他很担心傅真的腿, 虽然傅真说感觉比从前好多了, 但是在没有检查之前, 谁也不能确定是好是坏。
“他这条腿已经完全恢复了，完全看不出之前受过伤的痕迹,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医生摇头继续感叹说, “傅先生，那个……你能配合我再做一些其他的检查吗？我想研究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真：“……”
江恒殊问：“确定好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 把傅真左腿刚刚拍好的片子拿出来：“你看看，之前在这儿有一道裂痕, 现在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害怕机器出了毛病, 刚才我手按了按, 几乎可以确定没有问题了。”
江恒殊把拍好的片子仔细地看了一眼, 然后向医生道了一声谢，接着就带着傅真出了医院，医生挠挠头, 他还是很想给傅真做个深入检查的，看看他这条腿到底是怎么恢复，如果真能被他发现什么特殊的物质，绝对可以震惊医学史。
但看起来傅先生和江先生都不愿意配合，那他也不好逼着人家检查，医生叹了一口气，朝着门外排号的队伍喊了一声：“下一个。”
出了医院以后，江恒殊并没有直接把傅真给带回家，他对傅真说：“我们再去别的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回家跟爸爸他们说一声。”
傅真脑中关于系统233的记忆已经完全被清空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条腿是怎么好的，觉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对江恒殊说的也没没什么意见。
他们换了一家医院检查了一番后终于可以确定傅真的左腿已经完全恢复了，虽然不知道这条腿到底是怎么恢复的，但这始终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江恒殊决定晚上把大家都聚在一起，吃一顿饭。
回去的路上傅真给傅见琛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的腿已经恢复了，他知道这件事对傅见琛来说，始终是一个过不去的心结。
傅见琛在电话里应了好几声好，声音中除了喜悦之外，还夹杂了一点其他的情绪，傅真一时间并不能完全分清，他停了一下，把晚上聚餐的事跟傅见琛也说了，然后两个人又聊了些其他的事，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傅真转头看一眼车窗外面，已经快要回家了。
傅家，傅见琛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望着手里的手机，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怎么了？”傅庭走过来，看着傅见琛脸上挂着有些奇怪的表情。
傅见琛放下手中的电话，转头看向傅庭，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开口说道：“小真刚才打来电话说，他的腿好了。”
“这是好事啊，为什么爸爸看起来……”傅庭抿了抿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觉得现在的傅见琛，看起来很难过。
傅见琛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好事，可原本他可以不用受这个罪的，”傅见琛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傅庭沉默了，不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些什么。
……
傅真这边刚回家不久，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很特别的声音，上来就突突了一大堆话：“hello，傅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我是系统233，您先不要叫，您叫也没用，因为您没有办法对其他人说出我的存在的，咱们之前是见过的，就在几天前，因为您的记忆被清空了，所以想不起我来，不过我这儿还有录像呢，您可以看一下，然后再问问题。”
此时傅真的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这个系统好能说啊。
很快关于上一回系统到来来时的记忆便出现在了傅真的脑海中，他抿了抿唇，本以为这个叫系统的东西不会再来了，没想到这才过了两天，他又回来了。
不等傅真提问，这位系统233就一股脑的把该说的全部都说出来了，“是这样的，虽然您不需要任何精神方面的补偿，但是我们1号系统认为，如果您不清楚这件事的始末，您的心中始终会留下阴影，这对您不公平，所以关于系统的记忆您是可以留下的，”系统233微微卡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您无法对其他人说出系统的存在。”
傅真了然地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向系统问道：“我爸爸他们也清楚你们的存在吗？”
“是的，我马上会去恢复两位傅先生的记忆。”
傅真嗯了一声，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系统233的声音充满愉悦：“祝您生活愉快！拜拜！”
只听滴的一声，傅真知道它又离开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
江恒殊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真坐在沙发上望着，眼睛有点发直，江恒殊拍拍他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来，问他：“怎么了？又在发什么呆？”
“没什么。”傅真知道系统说了不能对其他人提起它们，就知道自己开口也没有用，没必要再跟江恒殊提，省得他看到自己只张嘴不出声还要为他担心。
晚上的时候，江家人与傅家人凑在一桌上，几个人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其乐融融，可可被江老先生抱在怀里，挥舞着小手，对满桌子的好菜非常向往，然而却只能吃蛋羹，非常可怜。
傅真坐在一边，想了想拿了个蟹钳送到可可的手里，可可看到这是从桌上拿来给她很是高兴，两只小手捧着蟹钳，放在嘴里啃，过了很久可可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上当受骗了，她根本咬不动这个东西，于是傅真的报应来了，可可哇的一声叫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傅真还在一旁丝毫没有同情心地笑起来，后来意识到可可这回心灵的创伤有点大，才把可可从江老先生地怀里接了过来，与江恒殊两个人哄了一会儿，可可才破涕为笑。
可可嚎了一会儿有些累了，趴在傅真的肩膀上睡着了，微微长着小嘴，呼吸声不一会儿就均匀了下来，饭桌上聊天的声音也因为可可的熟睡而降了下来。
傅真抱着可可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可能不把怀里的孩子给吵醒，说道：“我把可可送到房间里。”
傅真抱着孩子上去了，江老先生问坐在自己另一边的江恒殊：“恒殊啊，你跟小真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吗？”
江恒殊摇摇头，回答道：“不要了，这一个就够了。”
傅真生孩子受苦，怀孕的时候也不方便，孩子有一个就可以了，而且他决定要与傅真在一起的时候，本以为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的。
江老先生点了点头，也没有劝他们什么。
不久后傅真从楼上下来了，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刚坐下，就拿起一旁的葡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江恒殊眼疾手快，立刻把傅真杯里的葡萄酒换成了葡萄汁。
江老先生在一旁笑呵呵地说：“让小真喝一点吧，喝一点不碍事的。”
“还是别让他喝了，”对面的傅见琛开了口，语气中略带着一点调侃说道，“他喝不到第二杯就能喝醉。”
傅见琛看起来比上一回傅真见到他的时候精神了许多，头上的白发也少了许多，傅真想起之前系统233之前对自己说的话，稍微放心了些。
江夫人笑着说：“自己家里，醉了就醉了。”
傅见琛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江夫人的话。
江恒殊手里拿着酒瓶，对着傅真的酒杯，问他：“那喝一点？”
傅真嗯了一声，然后就看着江恒殊拿着一抖一抖的，一下就倒出那么一小口，好像生怕倒多了傅真会当成撒酒疯，傅真轻叹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你干脆点，江哥。”
江恒殊被傅真这个称呼给逗笑了，给酒瓶倾斜，给他倒了个上半杯。
傅真还不满意，盯着自己的酒杯看了一会儿，然后将酒杯举起来，对江恒殊说：“真是一点啊，江哥。”
江恒殊认为傅真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都好几口了，哪是一点。”
傅真举起酒杯，一口喝了小半杯去，然后杯子里就只剩下了两根指头高的葡萄酒了，他对江恒殊说：“看，一点了。”
江恒殊真没想到傅真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来，不过他喝一点酒也没什么，就是醉后难缠了一点，江恒殊摇了摇头，给傅真又倒了半杯，然后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说道：“我现在怀疑你已经醉了。”
“还没有，”傅真举起两个手指，向江恒殊自证说，“只是三吧。”
江恒殊脸上满是一言难尽的表情，盯着傅真看了一会儿，大概是在想他什么时候会跟自己要鱼尾巴。
看着江恒殊这副表情，傅真又伸了一根手指出来，笑了起来：“逗你的。”
不过傅真最后还醉了，比上一回好点的是这一次没有再要鱼尾巴，只是乖巧地抱着江恒殊的胳膊，沉沉睡去。
……
傅真的新电影悄然无声地开机了，名字叫《我爱我的祖国》，演员们大都是很久没有出现在镜头前老戏骨们，没有用任何一个流量明星。
这些老师们的演技都非常到位，大部分的镜头都是一遍过的，并且这些老师在一起飙戏一起讨论的时候，还会把饰演人物再次丰满起来，
何鸣和周温良也在里面饰演了两个角色，不过戏份并不是很多，在剧组待了两天便离开了。
媒体们过了很久才知道了傅真新电影的消息，但问题是他们现在也就只知道了傅真开始拍摄新电影了。
一般情况下他们确实是可以做到开局一个导演名，剩下全靠编，毕竟小编们在这方面十分在行，只要给他们发挥的空间，他们可以分分钟编出一篇各种元素俱全的新闻出来，但是鉴于前一阵子编八卦造绯闻的同行已经收到法院的传票了，这些小编也不敢随便发挥自己的想象力了，而且这部电影的题材也不是他们该随便开玩笑的。
最后小编灵机一动，将傅真过去拍过的几部电影一起写进了这篇新闻里面，而对他现在正在拍的这部只是提了短短的一段话，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期待。

第140章
傅真他们这回就在金山影视基地里完成了电影的大部分镜头，这部电影一共有五个小故事, 这些小故事被一条主线串联在一起, 人生百味, 辛酸苦辣, 皆出其中。  这些故事的结局有悲有喜，从最底层的小人物到站在大礼堂中演讲的主席，每个人的命运都与这个国家的命运紧紧相连，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在剧组里, 已经完成的剧本被编剧改了一遍又一遍, 以求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工作人员们也都非常努力，尽可能的把每一项工作都做到最好, 傅真这个导演自然不能偷懒。
自从他的腿好了以后, 江恒殊带着他还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对他作息时间的监管没有从前那么严格了, 现在与许多在这一行奋斗的人一样，常常要加班到深夜才能收工。
好在他的头发够浓密, 暂时还没有脱发的困扰，他的师兄李宾年纪轻轻已经快要谢顶了, 前一段时间跟傅真打电话的时候, 李宾表示自己已经有剃个光头的想法。
但是傅真觉得师兄年纪轻轻的还没有对象, 就剃光头不是太好，于是在李宾生日的时候送了一顶假发给他。
李宾：“……”
电影第一个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是郑飞云老师饰演的，他几乎把历史上有名的皇帝都演了一个遍, 演技方面自然是没话说的，在镜头前自带一股睥睨江山的气势，只不过这一次他要演的却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一个赶马车的车夫，他从大山沟里赶着自己的马车，一直走到城里去，走到最繁华的地方，只为找到那身军装的主人。
郑飞云老师演皇帝演得像模像样，如今演起这种小人物来也毫不逊色，小人物的辛酸，小人物的喜悦，被他用表情，用肢体表现得淋漓尽致。
电影拍摄比傅真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他们是五月份开机，七月末的时候就已经杀青了，接下来就是剪辑和后期，因为剩下的时间比较多，傅真也轻松了不少。
八月的时候，江恒殊告诉傅真说：“短视频通过审核了，国庆的时候会在中央一频道播出，不过具体的时间还要等通知。”
要不是江恒殊突然与他提起这件事，傅真忙的都快忘了，他摸了摸下巴，问江恒殊：“我师兄的入选了吗？”
“李宾吗？”
傅真嗯了一声。
“也入选了，”江恒殊对傅真解释说，“上面总共找了十二个导演，入选了十个片子，被淘汰的两个一个想要搞独立，另外一个则因为最近闹出了丑闻。”
傅真了然地点了点头，如果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们十二个人做的短视频应该都能选上去的，亏他之前为这件事担心了好长时间呢。
《我爱我的祖国》剪辑和后期做完以后就拿去送审了，因为是在国庆做献礼的，审核格外的严格了一些，至少要一个礼拜才能出结果，现在距离国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傅真也不着急，把宣传的工作交给工作室以后，就跟江恒殊一起出去度假了。
因为计划是冬天去看极光，所以现在他们打算就在平海市里找个地方去玩玩就算了，研究了一番后最后决定还去白眉山泡温泉。
只不过原本是傅真与江恒殊两个人的甜蜜约会，结果一不小心被江先生知道了，他也打算带着江夫人去泡一泡。这样的话双人旅行就变成全家活动了，不过江老先生不喜欢泡温泉，所以就和可可留在了家里。
傅真考虑了一下，在出发的前两天给傅见琛和傅庭也打去了个电话，询问他们是不是要一起去，于是他们两个人的情侣团最终就这么发展成为了六个人的大队伍。
江恒殊开着银色的加长宾利，将他们一波载去白眉山，就苦了傅庭和江恒殊身边几个亲近的属下，他们拍拍屁股走了以后，剩下的工作全部交到他们的手上了，虽然工资很高，但他们其实也挺想去白眉山泡温泉的，但现在看起来他们恐怕只有在年假的时候才能去了。
上回来白眉山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泡完温泉回来后傅真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平板支撑，他正在尝试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小腹上的肌肉从一块分成几块，江恒殊在一旁拿着手机给他计时，一分钟过去，傅真浑身上下都开始抖动起来，他咬牙又坚持了一分半才结束。
江恒殊看傅真不打算再做了，安慰他说：“以后多练练，撑的时间会一点点加长的。”
傅真嗯了一声，趴在床上，转头好奇问江恒殊：“你能撑多久啊？”
“我很久没做过平板了，上回好像做了十多分钟吧。”
“上回是什么时候？”
江恒殊回答道：“初三。”
傅真：“……”
他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拿出手机，坚决要让江恒殊试试他现在还能坚持多久，江恒殊被傅真磨得没有办法，直接趴在地上，坚持了十三分钟，傅真见此大受打击，不过年轻人打击着打击着也就习惯了。
江恒殊上床后，傅真一头扎进了他的胸膛里，毛茸茸的头发蹭得江恒殊有些发痒，江恒殊搂住他的腰身，低头问他：“明天早上还看日出吗？”
上回他们在这里看日出的时候遇见了唐弯弯和秦昭，美丽心情稍微受了一点影响，如今秦昭进了监狱，唐弯弯也绝对不会不会在这里出现，上一回来的是冬天，这一回他们赶了一个夏天的尾巴，能够欣赏到的景色也是不一样的。
傅真嗯了一声，从鼻尖呼出来的温热气息扑在江恒殊的胸膛上，如果不是因为明天早上要早起，江恒殊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化身为禽兽了，他在傅真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像是在哄他入睡，但是傅真明显没有get到江恒殊的这个点，而且越来越精神。
第二天早上，傅真四点刚过一点就醒过来了，夏天的白天比冬天的要长，太阳也更早出来一些，傅真睁开眼看身边的江恒殊还在熟睡，突然起了坏心思，伸出手想要将江恒殊的鼻子和嘴巴都捂上，然而，他的手刚移动到江恒殊脸部的上方，江恒殊刷的一下睁开了眼。
傅真愣了一下，没想到江恒殊会这么警惕，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像个做坏事被抓个正着的小孩，然后为自己辩驳说：“我刚想叫醒你。”
“是吗？”江恒殊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傅真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行了，收拾一下出去吧。”
会馆外面的天色还被黑暗笼罩，好在去往观景台的的青石阶两侧有明亮的路灯，照着这条路亮堂堂的，傅真与江恒殊手牵着手沿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一直走到山顶去，这一回观景台上并没有什么人，只能看到一个暗色的背影矗立在那里，好像一座石雕。
傅真很快就认出那背影是属于傅见琛的，他在某一瞬间甚至以为傅见琛在这里已经坐了整整一晚上了，虽然说现在是夏天，并不冷，但是傅见琛完全没有理由在这里一直干坐着。
江恒殊犹豫了一下，后退了一步，对傅真说：“你先过去吧，我打个电话。”
傅真知道江恒殊是故意给他与傅见琛留出一个说话的空间来，他嗯了一声，向着傅见琛的方向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傅见琛转过头来，借着青石板路两旁的路灯，他看清了向他走来的这人的模样，傅见琛怔了一下，而后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
傅真在傅见琛的身边坐下来，起初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相顾无言，耳边是夏虫不休的鸣叫声，衬着这夜色更加的静谧。
很久之后，傅真开了口，向傅见琛问道：“爸爸在这儿坐了多长时间了？”
微风轻轻地吹来，头顶上的叶子沙沙作响，傅见琛在浓浓的夜色里回答说：“没多久。”
也不过是从零点一直坐到了现在。
江恒殊给他留下了充足的空间，可傅真此时却是不知道应该与傅见琛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开口，声音中似乎夹杂着叹息，他说：“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像这样说说话了。”
傅见琛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傅真，目光和蔼，他抬起胳膊，将手掌落在了傅真的脑袋上，摸了两下，问他：“要看日出吗？”
“嗯呢，”傅真觉得自己的回答太简短了，又加了一句，“和江恒殊一起过来的，他在那边打电话。”
傅见琛轻笑了一声，收回了手，转过头。
“你长大了，”他抬起头眺望着远方，他以为自己有很多话想要对傅真说，想要叮嘱他，但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便觉得这些话说不说其实都可以，只要看他过得好就行了，“比爸爸想的要厉害。”
他没有想过傅真在未来的有一天会给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也没有想过他会自己生出一个女儿来。
他最最没有想过的是，他会将傅真赶出傅家。
但是这一切都走过来了，他的小真最后成为了他想要成为的人。
只是，不管是不是由系统控制，傅见琛都没有办法彻底原谅自己。
傅真似乎看出傅见琛的心情有些沉重，沉默了一会儿，他出声安慰傅见琛说：“都过去了。”
傅见琛嗯了一声，他也知道都过去了，但是过去并不代表他能够忘记，但是现在的确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傅真抬起头，看着远方，脸上溢出一抹笑容，他对傅见琛说：“你看，太阳出来了。”
东方的天际，红日初升，破开混沌，将万丈光芒还于这片土地，不管看了多少遍，傅真还是会被眼前的壮丽景色所震慑。
江恒殊与傅庭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自从去年傅真去外面拍戏，他们两个被留在平海后，感情自然而然地加深了不少。
日出结束后，傅真扶着傅见琛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江恒殊与傅庭走过去，他对傅庭开着玩笑说：“哥哥你也该给我找个嫂子了。”
傅庭笑了一声，抬起手在傅真的头顶揉了揉，“不着急。”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亲密过了，从唐弯弯来到傅家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像这样过了。
从白眉山回来后，江恒殊和傅真又去了银鲨滩，今年的啤酒节还没有结束，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海边十分的热闹，震耳的音乐从早上一直放到傍晚，年轻的男女在沙滩上欢快的舞蹈。
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戴口罩，不过大家都沉浸在自己欢乐的世界里，倒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其他人是什么样，再加上他们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所以并没有什么人认出他们来。
音乐声实在是太吵了，傅真与江恒殊找了一块远离人群的地方，漫步在柔软的沙滩上，玫瑰色的火烧云在天空上不断地变换着形状，海风轻拂而来，带着微微的咸腥味，海鸟鸣唱，海浪翻涌。

第141章
傅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停下了脚步, 将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找了一块大石头后面背对着远方喧闹的人群, 按下了接通。
江恒殊就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晚霞在海面上渲染出油画一般的色彩，波浪起伏，船只正在归港，灰色的天空上偶尔掠过一两只海鸟, 傅真被笼罩在石头的阴影里,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映着他的五官, 他的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江恒殊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等到傅真的通话结束以后, 江恒殊走了过来, 好奇问他：“怎么了？”
傅真把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里，嘿嘿笑了一声, 还有一下子跳到了江恒殊的身上，江恒殊赶紧抱住他, 接着就听见傅真在自己的耳边说：“天花乱坠被金鹤奖提名了。”
“恭喜傅导啊。”江恒殊开着玩笑向傅真问道，“傅导什么时候请客啊？”
傅真故作深沉道：“现在还不知道结果, 等一等吧, 年轻人就是心急。”
江恒殊忍不住笑了起来, 抬手在傅真的脑袋上揉了揉，将他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傅真抬头瞪了江恒殊一眼：“我今天早上刚刚做的发型。”
江恒殊吃惊地啊了一声, 大概是对弄坏傅真发型这件事感到十分抱歉，于是双手齐上，要将傅真的发型给整理回原来的样子，但是托尼江的水平明显不到家，等他弄完之后，傅真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看了眼屏幕里的自己，摇了摇头，对江恒殊说：“你听说过一女子在做完头发后，将理发师暴打一顿，后因为故意伤害罪被拘留三个月的新闻吗？”
江恒殊摇了摇头，对傅真说：“你现在如果把理发师暴打一顿的话，就不是故意伤害了，是家暴。”
傅真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于是他伸出向江恒殊的头发伸出了自己的魔爪，江恒殊察觉到不妙，赶紧跑，傅真在后面追个不停。
如果在两个人都认真的情况下，傅真想要跑赢江恒殊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而现在即将江恒殊放了水，傅真依旧赶不上江恒殊，他跑得实在太累了，望着前边江恒殊的背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紧接着他诶呦一声就摔倒在了沙滩上。
跑在前边的江恒殊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条十分拙劣的苦肉计，他停下脚步，望着傅真，问他：“怎么了？”
傅真揉着自己的脚踝，对江恒殊回答说：“脚崴了。”
江恒殊没有半点警惕，走到傅真的身边蹲下身来，抓着他的脚踝：“我看看，刚才怎么不小心点啊。”
傅真笑嘻嘻地看着江恒殊，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将自己的两只爪子放到了江恒殊的脑袋上：“抓到你啦，托尼老师。”
江恒殊确实没有想到傅真会骗自己，不过他的反应很迅速，向前一扑，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沙滩上，傅真抱着江恒殊在沙滩上翻滚了两圈后，这场战争终于结束。
傅真仰头望着头顶的深蓝色的天空，大口地呼吸，胸口起伏着，涌来的潮水一开始只是将脚尖打湿，慢慢的吞没双脚，到最后挣扎地抓住他的小腿。
江恒殊先起身，对傅真伸出手：“该起来了。”
傅真啊了一声，没有动，呼了一口气，对江恒殊说：“太累了，不想动。”
江恒殊摇头轻笑了一声，弯下腰一把将他从沙滩上抱了起来，傅真得意地笑了起来，把两只手挂在江恒殊的脖子上，然而他的得意并没能持续太长的时间，紧接着他就听到江恒殊对自己说：“回去后每天锻炼的时间还得加长一点。”
傅真：“……”
现在他的腿好了，连个逃避的理由都没有了，他的脑袋在江恒殊的胸口蹭了蹭，听着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轻轻地哼了一声，江恒殊在他的臀部拍了一下：“不许撒娇，撒娇没用。”
有没有用等到撒了的时候才知道，傅真差不多已经想好要怎么跟江恒殊商量这件事了。
……
《我爱我的祖国》在十一国庆的时候上映了，正好赶上学生和上班族都放假，之前的宣传很到位，很多人都愿意为了傅真这个名字走进电影院，再加上之前点映的时候这部电影的口碑就一直很不错，首日票房十分理想。
徐远在今年七月的时候与女朋友结婚了，到国外度完蜜月回来正好赶上这部电影的首映，他提前在网上买好了票，带着自己的妻子一起走进了影院中去。
电影中一共讲述了五个故事，从郑云飞饰演的老王寻找那身军装的主人开始，到回忆里白桃饰演的女医生死在战场上结束，秦科饰演的卖报人钱三几次工作变换作为主要脉络贯穿整部电影，这里面有悲有喜，有哭有笑，人生百味，带给每个人不一样的感动。
电影的结束时，小学生坐在教室里面，春天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玻璃窗户窜了起来，树枝摇曳，树影婆娑，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嫩绿的小草从黑暗的地下，从坚硬的石板低，从逼仄的砖缝中拱出，迎接春天的归来。
阳光挥洒，天空蔚蓝，青山绵延。
学生们齐声朗读着这首名为《我爱我的祖国》的诗歌。
“我爱我的祖国，
我爱她的疮痍，与她的沉痛，
以我的沉默；
我爱我的祖国，
我爱她的深邃，与她的曲折，
以我的沉默；
……
电影到此结束，徐远已经是热泪盈眶，当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妻子时，妻子的眼睛上同样蒙了一层水雾，眼妆都有些花了。
从影院离开以后，徐远与妻子并没有像他们之前计划的那样去吃火锅，而是回到了家中，徐远坐在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上，他在回来的路上构思了很多关于这部电影的影评该说些什么，可现在面对着屏幕上的空白文档，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写什么了，之前他每次看完电影之后总要写出五百字到两千字不等的观后感，这一回他最后只写下了三个字：“好电影。”
这部电影的镜头从始至终都很平和很亲切，没有《逃生》里那种出人意料，也没有《白色城堡》中的故作疑云，很多地方都是一个长镜头贯穿到底的，平凡，但是有力量，就像电影中表达的一样。
电影并没有故意催泪，只是向观看者们展示这些年国家的背后，隐藏的历史下，那些背负着重担踽踽独行的人们，他们用自己的绵薄之力，为这个国家的建设做出一份贡献。
他们不言不语，默默无声，或许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只是简单地想要为自己谋求一份什么，但是在最终，他们都在为这个国家付出着，平凡而伟大。
当然同期上映的电影中不止这一部这一部爱国电影，《红色花开》与《长征》也都是很优秀的作品，这一回是国产电影爱好者们的狂欢。
同期还有一部科幻大片《地球2.0》，特效做的比春节时的那一部要更有震撼力，美中不足的是在剧情方面稍微有点欠缺。
不过这部电影还是在向观众证明了我国的科幻电影已经起来了，电影工业发展得越来越好，凭流量说话的时代终于过去。
傅真将这部电影的收益全部捐给了帮助抗战退伍老兵的基金会，他是私底下偷偷做的，没有任何宣传。
国庆那天的晚上，傅真等人拍摄的短视频在中央频道播出了，他们有的是关于大国梦，有的是关于那段沉痛的历史，还有的是关于城市农村发展变迁，短短的几分钟的视频，全是浓缩的精华，观众们看的满足又感动。
傅真的那段短视频尤其的受年轻人们的喜爱，网上评论说不愧是在哗站被誉为百万剪辑师的傅导，真的是太燃了，看完之后恨不得去找一辆飞机或者是坦克开一开。
但是飞机是找不到的，只有共享单车能凑合一下了。
做这部短视频的目的本来也不是为了教育，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的国家，之希望他们在看完之后有个感触就好，没感触也没有关系，也许在以后的某一天回忆起他们今天看到的一切，会发出一声轻轻的感叹，那是我的祖国，她曾经是那个样子的。
这也够了。
……
十一月如期而来，傅真带着《天花乱坠》剧组的演员编剧一起来到了金鹤电影节的举办场地，坐在第二排，前后左右都是经常出现在大荧幕中的面孔。
齐德隆老师拿到了最佳编剧奖，傅真坐在台下真诚地鼓掌，将手都拍红了，颁完最佳编剧奖便该轮到最佳导演奖了，傅真的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放在大腿上，惴惴不安地等待这下一个获奖者的公布。
“第十二届金鹤奖最佳导演奖的获得者是——”男主持人故意拖着长长的音儿就是不肯说出答案来，所有的导演都屏住呼吸，希望能从主持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傅真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虽然说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金鹤电影节了，但他依旧非常紧张，手掌心已经在冒汗，在之前走红毯的时候有记者问他对这一回拿奖有没有信心，傅真不知道该做和回答，只说尽力就好。
这一回竞争依旧很激烈，《天花乱坠》是一部好片子，但是其他导演拍得也不差。
“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啊，”男主持人将自己手中的卡片轻轻揭开一角，傅真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然后紧接着他就看到这位男主持问自己身边的女搭档，“你觉得这个奖项的获得者应该是哪一位导演呢？”
傅真：“……”
女主持人一连说了好几个人名，其中也包括了傅真，并且简短地分析了这几部电影，并没有特别长的时间，但傅真却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
“好，接下来让我们宣布，”主持人总算是聊完了，“第十二届金鹤奖最佳导演奖的获得者是——傅真。”
在说出傅真名字的一瞬间，傅真的脸上是没有表情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面孔出现在最前面的大屏幕上，身边是如潮水一般的掌声。
“下面有请傅导上来领奖。”主持人笑着说道。
傅真晕乎乎地起身，走向了领奖台，主持人看他的样子，打趣了他几句后，问他：“傅导有亲人朋友在台下吗？”
傅真点点头：“有的。”
主持人便让摄像机给台下镜头，傅见琛、傅庭，还有江恒殊今天都来了，他们坐在中间排的位置，都在为傅真高兴。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主持人问他。
想说的话有很多，只不过站在台上的这一刻，脑袋中忽然变得一片空白，
那些获奖感言大都是千篇一律，站在这里的时候傅真发现自己其实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花样来，他想说的也只是感谢这一路走来帮助他的人，支持他的人，握着手中的奖杯，那金鹤展翅欲飞，他的面孔展现在身后的屏幕上。
等到傅真的话音落下，主持人在一旁道：“期待傅导可以给我们带来越来越好的作品。”
傅真微笑，带着一点腼腆：“我会努力的。”
台下是隆重而热烈的掌声。
傅真与江恒殊他们是分开坐的，颁奖典礼结束以后，他与拥挤的人群一起向着会场外面走去，他走得很慢，好像在等什么人，他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的超过他，拥挤的人群很快变得稀稀拉拉的，他要等他的人还没有出现。
忽然间，会场里的音乐声在这一刻停止，前方出口处喧闹的人群在视线尽头融化成黑压压的一片，墙壁的玻璃画框上带着夸张的笔法倒映出所有人的瞬间。
傅真似有所感，转过头去，江恒殊正站在灯火阑珊处，向他伸出手，对着他微笑。
灯光下，他蓝色的眸子如一湾清澈的泉水。
一切都是很好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