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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时光深处等你
作者：心裳
内容简介
 知道吗？ 我一直站在时光深处，等你来寻我。 等你终于确认，那是爱，不是年少痴狂，抑或飞蛾扑火。 晋江年度最佳作者 都市榜冠军作品 最执迷虐心初恋故事 十年，如果仍不能让我走进你的心里，那么时光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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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红心跳的生日礼物
	  Part1
	
	  雷韵程用时一小时三十分钟把自己打扮成最完美的样子才从房间里出来，早已等的不耐烦的雷逸城扫了她一眼却无半点欣赏之意。“说实话我真不想带你去，我觉得丢人，你知道我最烦那小子。”
	
	  雷韵程弯身穿好银色的高跟鞋在试衣镜前转了两圈，偷着拢了拢垫了胸垫的胸，满意的眯眼一笑。“漂亮？”
	
	  雷逸城无视她造假的“波涛汹涌”，抚着额角叹气。“爸知道了一定揍我。”
	
	  “没事，妹罩你！”雷韵程极有义气的拍拍胸脯，抓起他的车钥匙向上抛着玩。“让我开？”
	
	  “等你有了驾照再说！”雷逸城在利落的在半空中接到车钥匙，恨恨的咬牙。“动作迅速点，迟到这么久肯定被那群孙子罚酒。”
	
	  “明白！”雷韵程立正站好有模有样敬了个军礼，然后踩着高跟鞋紧跟上去。
	
	  雷逸城的车子直接开进封印家宽阔的院子里很不客气的停在院中间，熄了火他仍有些不甘心劝说，“程程，去警校有什么不好？我们警队很多条件不错有能力的小伙子，等你毕业了随便给你挑！”
	
	  雷韵程拿出小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那飞行员又有什么不好？”
	
	  “飞行员危险，再说军校比警校更严格，不到一天你就得吵着回家。”这些话雷逸城说过很多遍，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女人似的啰嗦，偏偏这死丫头自从定了主意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雷韵程收好小镜子耐心的把这段她能倒背如流的劝说词听完，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哥，你怎么没去居委会工作啊？当个小小缉毒警真是委屈你了，完全不能发挥你的长处嘛。”
	
	  雷逸城是个火爆脾气，要搁平时早一巴掌拍过去了。他几度深呼吸才把火勉强压下，“这是选飞行员又不是选美，那么高的淘汰率你这样的娇小姐等着被刷下来！”打开车门前不放心的又叮嘱几句，“等会见了封印你要是表现的太丢人我就把你打包送回去，自己看着办！”
	
	  雷韵程撇嘴戴上太阳镜，丢不丢人，那要以她的标准来衡量。
	
	  ……
	
	  这是一个小型私人聚会，到场的都是一群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有人在露天烤肉，有人围着长长的桌子喝酒胡侃，还有人在屋里面谈情说爱。
	
	  看着那个发尾卷卷的小丫头从雷逸城车里下来的时候原本无聊到昏昏欲睡的封印眼睛蹭一下亮了，顿时来了精神，嘴角玩味的一勾，把架在头顶的太阳镜罩在眼前，迎上去张开双臂给了雷逸城一个看似极为热情却虚伪的拥抱。“嘿！哥们，还以为你不肯赏脸，可想死爷了！”
	
	  他这么说着，镜片后面的双眼却一直在雷韵程身上打转，心里面嘀咕着这女孩怎么看怎么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少来这套。”雷逸城很不给面子恶嫌的把他推开顺便扭正他的脸，用脚趾甲想都知道他注意力在谁身上。“老天不长眼啊，你怎么还是四肢健全，不少胳膊不少腿的？”
	
	  封印啧了声，“恶毒，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表现出你想哥了能死啊？来了都来了还装蛋。”说罢手臂一勾雷逸城的脖子，压低声音揶揄。“这个小可爱还没成年？警务人员勾引未成年少女？嗯？”
	
	  雷逸城诚实点头，“所以你别想着祸害她，把你那魔爪收回来。”
	
	  他们这群人胡闹起来没底线，秉着朋友妻不客气的原则逗一个是一个，虽然不会动真格的但却搅黄了彼此不少的好事，用他们的话说这是测试你另一半感情的忠诚度。
	
	  “长官发话了小的执行就是，不过话说回来，指不定她主动往我魔爪里钻呢，那可别怪哥们把持不住。”封印很有预见性的挡住雷逸城挥来拳头，冲不远处的男人们大吼一嗓子。“迟到的来了！罚酒十杯！兄弟们拿超大号的扎啤杯招呼着！”
	
	  雷逸城知道免不了被灌一通，不过让他更加有口不能言的是有件事真被封印给说着了：他家妹子就是个自动送上门的货。
	
	  几个男人押着雷逸城去罚酒，封印却没动地方，收敛了痞气看了眼身后的小可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雷韵程也没跟上去，站在原地大方的回视，而她的心怦怦的乱跳着。封印不笑的样子着实有点严肃，甚至还带着压迫感。他好像比以前长得更加高大了些，肤色也黑了。即便两人都带着太阳镜，她仍能感觉到封印尖锐的眼神。
	
	  先下手为强，思及此雷韵程踩着让她脚痛的高跟鞋来到他面前，微微仰头冲他弯唇一笑。“还有几个小时我就十八岁了喔。”
	
	  她耳力好，自然一字不落听到他们的谈话。
	
	  封印顿时就想笑，明明是个稚嫩的小鸡仔还偏要走成熟范儿。他玩味的挑起眉，饶有兴趣的摸摸下巴盯着她粉嘟嘟的小嘴唇看。
	
	  “那我应该送你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好呢？”
	
	  “那先谢谢咯，时间到了我会主动和你要的。”雷韵程说完强装镇定的走开，再不走她怕自己克制不住扑上去，那雷逸城绝对立马把她轰走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那她的生日礼物怎么办？
	
	  封印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在何时何地见过她，不过有件事倒是很想提醒她一下：你年纪还小呢妹妹，不用这么着急往内衣里垫那么多东西……
	
	  雷逸城这边一口菜没吃就被逼着一气消灭了几大杯扎啤，动一动都能听到胃里的水声，大伙儿这才准他缓一缓一会儿接着来。封印凑过来幸灾乐祸拍着他的肩，恐怕他吐不出来似的，“你还行吗？要不去里面躺会儿？”说罢开始教育这一桌人。“我说你们也太不给雷警官面子了，没看人家带着小妞儿来的么，等会真醉了让人家小妞儿怎么办？”
	
	  男人们全都怔了怔，然后个个笑的意味深长，原来这小子还没认出来他嘴里的小妞儿是谁呢。“这有什么不好办的，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雷逸城给你上的供？”
	
	  “哟，还有此等好事？”封印受宠若惊的又狠拍几下雷逸城的肩，“对哥们不薄啊！这大礼哥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雷逸城脸色很难看，甩开他的手狠狠瞪了一眼装无辜的妹妹。
	
	  边上的雷韵程脸一红，背对着封印冲大家竖起食指放在嘴前，一个劲挤眉弄眼拜托哥哥们别说破，她想留在一个重要的时刻亲自给他揭开谜底。
	
	  大家很有默契的及时打住换了话题，谁还不知道雷家小丫头对封印的那点心思？雷逸城为此老上火了，做兄弟是一回事，兄弟变成妹夫是另外一回事。不为别的，了解封印的人都知道，他远没有表面这么痞，准确的说封印是个对感情极为薄凉的人。雷逸城知道自己妹子几斤几两，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更看不得她受一点苦。比这更重要的是，封印作为一名空军飞行员每次上天就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上，雷逸城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雷韵程往火坑里跳？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谁都没少喝，东倒西歪的躺的哪都是，连雷逸城也不例外趴在桌上睡觉。雷韵程把外套给他披在身上一双眼睛开始踅摸封印的身影。
	
	  院中没有主光源，光线暗的很，雷韵程没发现封印正悠闲的躺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看她做贼似的举动。直到她晃悠到这边望着池水失落的叹气，才蓦地听到封印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找我啊小可爱？”
	
	  “啊！”雷韵程没想到这儿还有人吓了一跳，转身时没留心脚下噗通一下跌入水中。封印却是没想到她竟然不会游泳，看她扑腾了几下然后就沉底了，眉头一皱跟着就跳了下去。
	
	  更让他没料到的是，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雷韵程的那一刻，她却忽然拽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近，一个软软的嘴唇就这么贴上了他的。
	
	  这小可爱竟然偷袭他？岂有此理！
	
	  封印是什么人？断然做不到将她推开，而是顺势拉近彼此的距离扣住她的头加深这个吻。
	
	  等两人一起吻着冒出水面时，封印才放开她的唇。
	
	  雷韵程剧烈的喘着气，红殷殷的脸上却是一抹极为欠扁的笑意。“这个生日礼物我喜欢，谢咯封印。”
	
	  封印一怔，思维停顿了一秒后轰然炸开，不可思议的瞪着她，“程程！？”

二、唤醒记忆的独特方式
	  Part2
	
	  雷韵程浑身湿嗒嗒的走进封印的房间，这可真算是旧地重游，几年前她也曾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来到他的房间……
	
	  一块大毛巾忽的落在她头上，遮住了她的视线。
	
	  “你去里面洗一下，我给你找衣服。”封印说完转身离开，声音有些冷冰冰。但这一点都没破坏雷韵程的好心情，听话的跑进他的浴室。
	
	  封印从不把女朋友领回来，何况他现在是钻石级的单身小青年家里更没有雷韵程这么大女孩子能穿的衣服，只好去上翻他母亲的衣柜，只是翻来翻去找不到一件合适的。回来的时候雷韵程已经洗好了，在浴室里扯着嗓子叫他。“公主要更衣！”
	
	  没辙了，封印只好找出自己的衬衫顺着门缝给她递过去。雷韵程看见衬衫时楞了一下，脸蛋有点发热，“你的衣服啊？这样不合适？”
	
	  “那皇帝的新衣你觉着合适吗？合适的话我给找一件。”封印一边说一边脱掉自己**的衣衫，换上条大短裤。
	
	  合适——雷韵程在门后面以口型无声的回答他，现在让她说她还真没那个勇气。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雷韵程对着镜子照来照去不禁撅起嘴巴。奇了怪了，不是都说女人穿男人衬衫最漂亮最性感吗？怎么轮到她穿就显得那么不伦不类？还一点美感都没有？
	
	  不美就不美，雷韵程做个深呼吸，硬着头皮出来。封印叼着烟正在拿毛巾擦头发，凉凉的瞟了她一眼：飞机场才是回归自然，波涛汹涌全是假象。
	
	  他不说话，雷韵程不免紧张，故意找了个安全话题。“飞行员让抽烟啊？”
	
	  封印本想不搭理她，终究没忍住好奇心，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冲她招招手。“你过来。”
	
	  雷韵程蹦跶哒的凑过去，一脸无辜相。封印吐了口白烟，捏着她小下巴左看右看，“张嘴。”
	
	  “啊——”雷韵程像被医生检查喉咙似的张开小嘴，还附带“啊”声。
	
	  “让你啊了吗？”封印眼一瞪，“笑一个。”
	
	  雷韵程听话，抿着嘴笑，可又被他凶。“露齿笑会不会？”
	
	  “可是笑不露齿啊。”她话音刚落下巴上就传来一阵痛感，封印使劲捏了捏，痛她的立即龇牙咧嘴。
	
	  嗯？这一口小白牙还真晃眼。封印放开她，又是仔仔细细的审视她，一双眼睛雷达似的把她从头扫到脚，从前扫到后。
	
	  雷韵程配合的摆了个兰花指眼睛以四十五度角斜睨他，“爷，您还满意吗？”
	
	  封印冷笑，“爷不满意，你整容了？”
	
	  “呸！”雷韵程下意识的呸他，看见他抬起胳膊还以为要揍她，灵巧的闪身。“你这话太伤人了！”
	
	  “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牙套呢？单眼皮呢？包子脸呢？你‘健康’的小麦肤色呢？”在他的印象里，雷韵程就是这样一个谈不上丑但绝对不能算漂亮的丫头，最让他记忆犹新的就是她一嘴森森发亮的小钢牙，现在牙套没有了，他看到的是两溜珍珠似的小白牙。不能怪封印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她来，他从上了航校到现在就再没见过她，有……六年了？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雷韵程龇牙对他做了个鬼脸，“女大十八变没听过啊？牙套又不能戴一辈子，谁说小时候皮肤黑长大就一定会黑啊？不过……”说到这，她神秘兮兮的贴近他，冲他得意的一挑眉，有些挑衅的意味。“没了牙套亲嘴儿的感觉还不错？”
	
	  她离的太近，葡萄似的眼珠晶亮晶亮的，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前呼扇呼扇的宛如蝴蝶的翅膀，女孩子的体香混杂着沐浴液的香味轻悠悠的在他鼻间萦绕。封印一下子想到几年前他像她现在这么大的时候他恶意取笑她时说的话，“哎呀呀，小钢牙妹，你说你长大以后有了男朋友谁敢亲你？还不刮了舌头？”
	
	  这小姑娘当时可没有现在这么胆大，小嘴巴一瘪一瘪的眼瞅着就要哭出来。封印恶劣的一笑。“其实哥哥挺喜欢你的，可惜为了我的舌头实在不敢以身犯险，初吻给哥留着啊，等哥练练胆子回来收货。”然后呢，然后封印就被空军招飞招走了，之后回家的机会有限，似乎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雷韵程。偶尔回来从雷逸城口中得知她课业繁重也就再没叫她出来玩，直到他慢慢淡忘了生命里还她这一号人物，她却以这种独特的方式唤醒他的记忆。
	
	  就如她所说，当真女大十八变。如今的雷韵程牙套摘了，双眼灵气逼人，肉呼呼的小脸蛋没有了，下巴小巧可爱，个子也长高许多，整个人看上去活是一只白白净净的烤瓷娃娃，尤其那粉嘟嘟小嘴唇，真令人爱不释……口。
	
	  封印定了定神，看怪物似的看她，伸出食指点着她额头将她推开。“你哥看见你这样会哭的，没发育到B就敢强吻男人，你出息了啊，惨遭你毒手的人幸亏是我。”
	
	  雷韵程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指她的胸部发育，抻着衣角有点窘。“什么叫幸亏？”
	
	  “幸亏就是——”封印顿了顿，是啊，什么叫幸亏？
	
	  雷韵程眨眨眼等他回答，封印却是眼珠一转，“诶？我说钢牙妹——程程。”见她瞬间瞪起的眼睛，他只好改口叫她小名。“你该不会是故意掉进游泳池假装不会游泳等我下去救你然后趁机对我图谋不轨？”
	
	  被拆穿了！
	
	  不过雷韵程倒是极为镇定，傻呵呵的笑，笑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好像是谁说过初吻给他留着的喔！”
	
	  闻言封印的眼里倏地一黯，眸光顿时犀利起来。雷韵程被他忽然的变化吓得本能后退半步。“你干嘛，这是我生日礼物好不好。”
	
	  封印眯着眼睛看她，刚想开口雷韵程的态度忽然就软下来。“小印哥，你先送我回家好不好？等我哥醒了看我这样会骂死我的。”
	
	  封印的直觉告诉他，有猫腻。不过他还是答应下来，他要看看这妮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走的时候没有惊动雷逸城，封印开车一直把她送到下。父母都不在家，雷韵程很想问他要不要上去坐坐，不过这么成人式的邀请她着实不敢。
	
	  “你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拿点东西很快就下来。”
	
	  像是生怕他不同意，雷韵程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回上去。封印坐在车里等，她果然很快回来，递给他一本书。封印不明所以，接过来随意的翻，刚翻开一页看见里面夹着的东西，顿时眉头蹙成死结，从车里下来把车门大力一甩，拿着那张空军航空大学考生报名表严厉质问。
	
	  “这是什么！”
	
	  雷韵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空、空军——”
	
	  “我知道！我认字！我是问你是什么意思！”封印不耐烦的打断她，“逸城说你想考的是警校！”
	
	  “那是他想，我不想，我要和你一样，做空军飞行员！”雷韵程趁他不备一下表格抢回来，宝贝似的重新在书里夹好。
	
	  封印扯起嘴角，“你开什么玩笑？你当这是过家家酒呢，那是你想就能做的吗？”
	
	  “我不仅是想，是喜欢，是热爱，你能我为什么不能？”雷韵程倔强反驳，“我是认真的，不明白你们怎么都是这副口气，好像我在胡闹。”
	
	  “你就是在胡闹！”
	
	  “我没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小孩子了！封印你给我睁开眼睛看清楚，雷韵程不是小孩子了！”
	
	  封印沉默，眼前像头小狮子似的冲他大吼的女孩子似乎真的和几年前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容貌和身高的变化。“如果喜欢飞行可以去民航，不必非要选择空军，民航相对安全。”
	
	  “我就要进空军，和你一样成为战斗机飞行员，而且我有这个信心能做到，我只是让你知道一下而已，并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很晚了，你回去小心开车。”
	
	  语毕雷韵程转身就走，她的自信满满让封印心里莫名其妙的堵了一把火。在她转身之际，封印蓦地伸手拽住她，用力一拉将她甩在车门上，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凌厉的目光直视她的眼。
	
	  “雷韵程，我怎么有种错觉，你进空军不是为了飞。”
	
	  雷韵程没有闪躲，而是大胆迎上他的眼睛。“哦？那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呢？”
	
	  封印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眸底闪过的，是一种类似志在必得的光。

三、胸和年龄都会长大的
	  Part3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过很久，晏琪搞定最后一道题合上练习册向周围一看，整个自习室只剩下她和雷韵程。她收拾好东西跑到最后一排，敲了敲雷韵程的桌子。“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你打算睡这啦？”
	
	  “明天又要测验了，我还没看完重点呢。”雷韵程皱着小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加快了收拾书本的动作。
	
	  “整本书除了序言目录全是重点，看的完么？”晏琪换做鄙视的眼神瞟她，“再说你哪次测验不是第一，这么拼命给谁看呀？”
	
	  雷韵程冲她暧昧的挑了挑眉，“那你这么拼命又是给谁呀？”
	
	  说到这个，晏琪难得显出娇羞的模样。两人有说有笑走出校门，外面除了偶尔路过的行人再没别人。“诶？这么晚了雷逸城还来接你吗？”
	
	  雷韵程的家距离学校比较远，雷逸城有时下班路过这里顺便接她回家。晏琪是雷韵程最好的姐妹，虽然两家在不同方向，雷逸城还是很有风度的一道送她回家。不知是否因为晏琪和雷韵程的关系，雷逸城从未注意过晏琪对自己非同寻常的态度，好在晏琪也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并不急于说破自己的心思，能常常见到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雷韵程看看表，“现在不来应该有案子在忙，他这几天挺忙的，我都没见着他几次。”其实雷韵程很想告诉晏琪她并不是雷逸城喜欢的那一型，而且雷逸城心里已经有人了。但每次她想开口谈这件事时晏琪都以各种装傻充愣的理由打断她，导致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机会说。她隐隐的感觉晏琪心里是明白的，也就不再提了。雷逸城不来，两人只有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封印这次休假回来每天都在玩乐中度过，活像刚被释放的犯人。也不能怪他这样，在部队的生活很是枯燥，飞行训练任务演习常年如一日，娱乐活动少的可怜，休假时间有限，只好趁机好好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开始想念部队……
	
	  今天是和另外一拨老同学聚会，大家都带着男女朋友到场，来的人比较杂，有人包了场只为玩个痛快。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光，封印觉得无趣，和大家打了招呼拍拍屁股走人。以前的哥们除了雷逸城披了件警察的皮之外，大多子承父业从商。或许是当兵当久了就越发看不惯这个圈子里那些人为人处事的态度和方法。这么想着封印不免自嘲轻笑，当初若非他执意选择飞行员这条路，想必他此刻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封印来到停车场，正要开车门之际听到后面一阵高跟鞋发出的清脆声响，并且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转过身，看清那个向自己走过来的女人后，翘起嘴角笑了笑。
	
	  夏炎凉美丽的眼睛盈满雾气，努力克制的不要失态。“嗨。”
	
	  “你好。”相对于夏炎凉的激动，封印显得相当平静。他略显淡漠疏离的两个字让夏炎凉心头一酸，嗓音略带颤抖。“封印，你刚才没看到我吗？”
	
	  封印浅笑，“看到了，里面人多，听说你很快就要结婚了怕给你带来不便就没有找你，抱歉。”
	
	  夏炎凉眼神明显是快要溢出的悲伤，封印思索片刻。“难道是我听错了？你不是和那个叫——”后面的话封印顿了顿，没说下去，因为夏炎凉眸里泫然欲泣的眼泪。
	
	  夏炎凉来到他面前，像是鼓足了很大勇气，双手环上他的腰，头埋在他胸前，深深的吸气。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依然是她熟悉的，曾经的记忆仿佛是催泪弹，让她悬在眼里的泪珠唰的落下来。
	
	  封印保持着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姿势任她抱着，什么都没说，由她静静的哭，并未有碰她的打算。
	
	  “封印，我好想你……”
	
	  封印微微侧头，双眸微眯目光放远。“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说这句话合适吗？”
	
	  ……
	
	  雷韵程背着书包坐在石墩子上手捧英语练习册，不时抬头看她正前方拥抱的一对男女。准确的说是女的紧紧抱着男人似乎在哭，男人看上去却是无动于衷。
	
	  “真不要脸。”雷韵程撇撇嘴，低头继续啃题。等她做完一组题再抬头向那边看时，不悦的噘起嘴，两人还是之前的姿势，动都没动过。雷逸城的电话打过来时吓了她一跳，哆啦a梦的铃声在半夜空旷的停车场显得异常刺耳。她连忙接起来，小手拢着话筒放低声音。“喂？”
	
	  “喂个屁！你又哪混去了？”雷逸城处理完警局的事回到家都十一点多了，饿的只剩前后两层皮，做夜宵时本想问她要不要一份，没想到既没看到她老老实实的在房间学习干脆连她的鬼影都没见着。
	
	  “呃……我在外面看书呢。”雷韵程想了想，为了不引起他的反感还是不要坦白的好。
	
	  “少扯淡！让封印快点把他那点破事处理了赶紧送你回来，我刚才问过晏琪，你们明天还有测验。”雷逸城肩膀夹着电话，一边下面条一边下命令。
	
	  雷韵程惊讶的张圆了嘴巴，若不是手机上显示的来电确实是家里的号码她都以为自己被他跟踪了。“你怎么知道我和谁在一起啊？”
	
	  “很不幸因为我是你哥。”雷逸城看了眼客厅，声音低了些许。“爸妈回来了。”
	
	  闻言雷韵程的小脸皱成一只小包子。“爸的情绪如何？”
	
	  “看不出来，不过依经验判断，他生气了。”
	
	  雷韵程郁闷的挂断电话，抱着书蹬蹬蹬的向那前面那两个“难分难舍”的人走过去。
	
	  夏炎凉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力道扯开，高跟鞋差点让她崴了脚，好在有封印及时扶住她。
	
	  “请问你哭完了吗？”雷韵程问的正经，没有很凶也没有微笑，让夏炎凉一时间有点懵。她抹了抹未干涸的泪痕，疑惑的望向封印。“她是谁？”
	
	  标准前女友的姿态！雷韵程忍住翻白眼，乖巧的问封印。“你和她还有话要说吗？”
	
	  封印忍住笑意，摇头。原来刚才那边的人影果然是这个小丫头，害他还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雷逸城让你处理好你的……事，然后赶紧送我回去，我明天还有考试。”雷韵程把手里的英语书扬了扬，然后对夏炎凉摆摆手。“拜拜姐姐。”
	
	  夏炎凉被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的小丫头弄的一愣一愣的，雷韵程坐进封印车里的那个架势就好像那本来就应该是属于她的位置。“她是逸城的女朋友？这么小？没听你说过你还有妹妹。”
	
	  封印莞尔，对她的疑惑并未做解释。“不好意思炎凉，有机会我们再聊，玩的开心点儿。”
	
	  不等夏炎凉再开口，封印已经转身上了车。系安全带的时候夏炎凉敲开他的车窗递上一张卡片，“上面有我联系方式，等你电话。”
	
	  封印接过来，微微点头。
	
	  车子开出去很远，雷韵程回头望了一眼，“她还在看我们喔。”封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雷逸城原话是什么？”
	
	  “啊？喔，他说让你快点处理掉你的破事。”雷韵程如实回答，并加重了“破”字的发音。在女人面前要给男人留足面子她还是懂的。
	
	  封印笑了下，这才是雷逸城说话的风格。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离被她强吻的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封印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想起那晚的吻，看似无意的问。“你怎么跑这来了？”
	
	  “回家路过。”
	
	  “从这到你家开车至少二十分钟。”
	
	  “我利用下晚自习的时间练习跑步，听说飞行员对身体素质要求很高，我都锻炼了好几年了。”雷韵程不痛不痒的回答，把自己这些年经历的磨炼一语带过。他没言声，雷韵程偷偷的瞄他，从表情上什么都看不出来。“那个夏炎凉，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封印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讥诮一笑。“你对我的事知道的还不少。”
	
	  “有件事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问完这句话，雷韵程发现他的嘴角又抿了起来。“那你当我没问过。”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雷韵程默背单词。不管他现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的目标就是把他拿下，让自己的名字变成他的答案。但在此之前她要想尽方法靠近他，他不喜欢她没关系，至少要做到让他变得不再那么遥不可及。飞行员的选拔是残酷的，雷韵程深知，所以她一直在努力使自己变强，不允许在任何微小地方出现差错。
	
	  封印很快送她回到家，她下车之前，封印扔下一句话。“程程，我喜欢听我话的女人，还有，你太小了。”雷韵程刚要开口就被他堵回去。
	
	  “年龄和胸，哪一条都达不到我的标准，女孩子就不要太要强，没好处的。”
	
	  雷韵程目送他的车开走，低头瞅了一眼自己胸前，自言自语道。“年龄会长，胸……也会的。”
	
	  她低落的情绪在进门之前就已经调整好，深呼吸，推门进去。雷逸城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看电视，咦？没发现敌人。她换好鞋子蹑手蹑脚的溜进去，低声问。“爸呢？”
	
	  雷逸城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赏赐她一个冷哼。
	
	  “我们家的小公主回来了？”一道温和而低沉的男性嗓音自她背后传来，雷韵程惊了一下，如芒在背：糟糕！敌人出现了！
	
	  她转身，换做一副惊喜的表情，乖乖女似的扑倒父亲怀里。“爸！你回来的这么早啊？怎么没和妈在日本多玩几天呢？”
	
	  雷恺勾勾嘴角，明明笑意温柔，雷韵程却看出一丝愠怒在里面。“嫌我回来早了？我怕再不回来，我女儿要改随夫姓，姓、封、了。”
	
	  他最后那几个字咬的极轻却也极狠，雷韵程顿时吓得手脚发麻。完了，爸爸真生气了。

四、军人也是男人
	  Part4
	
	  要说雷韵程长这么大最怕的人其实不是哥哥，而是爸爸。雷逸城的脾气不算好但他喜怒的表达方式很直接，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但雷恺则不同，人前永远勾着嘴角浅笑的模样，雷韵程最怕他这种笑面虎，因为总是参不透他的想法。但是这一次雷韵程知道他是真动怒了，连站在他身边都能感受到爸爸的怒意。
	
	  雷韵程机警的挺直腰背，只要他有想打她的意图就能第一时间逃跑。她偷瞄雷逸城，雷逸城却假借喝水的姿势避开她的视线，她只好独自迎战。“爸，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是你的女儿当然姓雷了。”
	
	  雷恺嘲讽的笑了笑，“放学不回家，去哪了？”
	
	  “跑步。”
	
	  “只是跑步？”
	
	  “……见了封印。”
	
	  “见他做什么？”
	
	  “他没几天就要回部队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雷恺轻悠悠的问，眼底已经在酝酿一场风暴。雷韵程丝毫没有察觉，她不是一个遇事会临阵退缩的人，打算和父亲坦白。雷恺看着她跑回房间拿出一张表格给他，坚定的告知他一个足以让他暴怒的决定。“爸，我……我要参加空军招飞，我要做飞行员。”她说的是“要”，而不是“想”。
	
	  雷逸城一直暗自注意父亲的表情，雷韵程刚刚说完这句话他腾地一下起身一把将她拽到身后。一阵尖锐而惊心的破碎声跟着响起——
	
	  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瓶子在她被雷逸城护到身后的同时被雷恺狠狠摔在地板上，霎时粉身碎骨。屋内顿时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和死一般的寂静中，静的雷韵程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如擂鼓心跳。
	
	  巨大的力道使得碎片从地上弹起好巧不巧的刮在雷逸城的小腿上，被锋利的边缘割出一道细长的口子。雷逸城单手背后攥着她的手腕，悄悄用力捏了捏。雷韵程咬咬嘴唇，哥哥在给她暗示她知道。
	
	  “程程还小，你别吓着她。”雷逸城说完就在心里鄙视自己，这理由可真够没有说服力的。
	
	  “她还小？我只看出她恨嫁之心倒是不小了。”雷恺冷声嗤笑。“是她吓着我了！”雷恺下巴努了努，示意他让开。“你滚一边去。”
	
	  “爸，她明天还有考试，再说你刚下飞机……”雷逸城岿然不动，雷恺薄唇抿的僵直缓缓自沙发上站起来，两个几乎同样高大的男人就这么对峙上了。
	
	  “听说封印回来你还带着程程去他那玩了？你和他称兄道弟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你妹妹和那种人走的那么近？”
	
	  “封印好歹是个军人。”雷逸城微微蹙眉，心中不免疑惑：雷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可他也是男人！程程才多大！成年不过一个星期！她那点小心思不要告诉我你不清楚！”
	
	  “我清楚。”
	
	  “那你还由着她性子？！逸城，我们好久没切磋过了是？让我看看你身手有没有进步。”雷恺作势挽起了衬衫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动作优雅而眼神却凌厉。
	
	  雷韵程倒吸一口气，她知道这是雷恺忍无可忍的要动手的时候了。“是我求哥带我去的！”她从雷逸城身后钻出来，又被他扯回去。“老实呆着！”
	
	  雷恺双臂环在胸前，冷声喝斥。“上演兄妹情深的戏码给我看呢？”
	
	  雷逸城在他面前虽显得稍欠些火候，但脑筋却转得极快，懂得利用父亲的弱点。“爸，改天我陪您，今天……别把妈吵醒了，她睡眠不好。”
	
	  雷恺眯了眯眼睛，巨大的压迫感让雷逸城都有想后退的冲动。还好他押对了宝，二人对峙片刻，雷恺冷冷翘起嘴角，“这顿打先留着。”说罢，在雷逸城面前一把将报名表撕成碎片，手一扬甩在他脸上，转身上。
	
	  雷韵程在哥哥背后嘴唇咬得死死的。
	
	  雷韵程的房间。
	
	  雷逸城坐在床上随手翻看她的练习册，一条腿搭在床沿，雷韵程抱来急救箱给他擦拭血迹，消毒，贴了块创可贴。在掌心倒了些药酒小心的揉着被他攥青的手腕。“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想让爸卸了你的腿？”雷逸城拿铅笔在她做的不妥的地方留下标记，头也不抬的问她。“他撕掉的报名表是复印件？”
	
	  雷韵程狡黠的笑了下，幸亏她耍了个心眼儿拿了复印件去试探父亲。她拧好药酒盖子坐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哥，你真好。”
	
	  雷逸城不是个温柔的男人，对她尤其。但她有事的时候最先挡在她身前的一定是他。
	
	  “别急着讨好我，我和爸的想法一致。”
	
	  雷韵程戳戳他结实的肩膀，贱兮兮的撒娇。“爸打你的话擦药的事包我身上，这个我有经验！”
	
	  “是么，那天你不是说你罩着我么？这顿打应该你替我扛着才对。”
	
	  “喔。”雷韵程皱皱鼻子，“爸舍得不打我，妈会和他拼命的，你是男人，你抗击打能力强，我呢，娇弱的小花一朵。”
	
	  雷逸城倒宁愿她真是温室的小花，像普通人家的女儿安心上大学，毕业后找个男人嫁了，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哪怕不去工作当个纯米虫，以他们的家境再多养几个也没问题。可惜事与愿违，雷韵程骨子里留着他们父亲的血，不可能甘愿这样平静的过一辈子放弃自己的目标。这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他跳下床，点了点她小脑袋。“那也是在爸的‘千锤百炼’之下炼出来的。赶紧睡觉，爸那边我帮你拖到周末，好自为知，你在我这关过了他那关也悬，封印他爸给爸的公司找了多少麻烦你是不知道，而且……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早点睡。”雷逸城挥挥手，不打算再谈。
	
	  “哥，拖到封印走以后行吗？我可不想一身伤的去送他。”雷韵程大言不惭的提出要求，遭到雷逸城一顿爆栗。
	
	  关灯躺在床上，雷韵程摸着那张报名表长长的叹气。她早料到雷恺会反对，还是强烈反对。且不说她选的这条路有多艰难多危险，光是封雷两家可以追溯到上上一辈的纠葛就够让她头痛的了。到了父亲们这一辈……雷逸城没有说的那些事她多少知道一些。雷恺和封印的父亲封澔从年轻时就是商场上的对手，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程度。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至少她认为那是雷恺最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封印的母亲原来是雷恺的女人，也就是说这个差点当了她妈妈的女人被封澔从雷恺手上撬走了，这更加奠定了二人有你没我的对峙局势。虽说雷恺年轻时的风流债数不清，但自那以后便收心养性，直到遇到他们的母亲，结婚生子直至现在。
	
	  雷韵程至今只有暗恋的经验，恋爱经验为零，但被“夺人所爱”的感觉她多少是有一些的。想到这儿，夏炎凉梨花带泪的模样忽然闪进她脑海中。
	
	  雷韵程重重的翻了个身，猛捶几下枕头。“坏女人都走开！封印是我的！”
	
	  第二天考试雷韵程的成绩不算太理想。
	
	  被坏女人缠着做了整晚的恶魔，早上听到闹钟响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是幻觉，硬是睡了过去。雷逸城第二天不上班，难得比平时晚起床一小时，发现她的鞋子还在玄关，脸一沉直接冲进卧室把她从被窝里揪出来丢上车送到学校。忙忙叨叨的一折腾到底还是迟到了二十分钟，后面的题没有时间作答就被强行抢卷。
	
	  午饭时晏琪过来看她的卷子，佩服的竖起大拇指。除了没有作答的题，前面答过的只写错了一个单词中的一个字母，“程程，你吃什么长大的呀？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活呀？”
	
	  “从小被你爸妈一起训练着说，听不懂或者说错了就没饭吃那你也行了。”雷韵程并不满意，虽然这个错误在别人看来可以忽略不计，但对她来说是不应该发生的。
	
	  封印睡到日上三竿，被雷逸城一个电话约出去，两人在外面打了一下午球，晚上雷逸城带他猛搓了一顿。
	
	  “什么日子啊？特意叫哥哥出来喝酒。”封印穿了件很骚包的淡粉色衬衫大短裤，加上一副大抬眼镜活像是在度假。
	
	  “别总跟我这充大辈，你假期什么时候结束？”雷逸城就显得稳重多了，主动给他的酒杯满上。
	
	  “快了。”封印嘴角一勾，邪气的挑挑眉。“舍不得哥哥了？”
	
	  “我巴不得你死在外面。”雷逸城受不了的白他一眼，问道。“程程的事，是你和我爸说的？”
	
	  封印笑容微敛，点头，夹了一粒花生米抛进嘴里。“我想问你程程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雷逸城放下筷子，“她没说过，依我分析，早了，似乎是你逗她那次之后，你走了她就变了个似的。”说到这雷逸城就来气，“你他妈就是欠揍，她那么小一丫头，你闲着没事逗她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那你打我啊。”封印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悉数饮尽算是赔罪。他有那么点小委屈，但又不能说那恶作剧其实是他爸心血来潮指使他干的，否则非引起一场世界大战不可。“你爸……对她动手了吗？”
	
	  “你觉得呢，以我们俩家的关系加上我爸的脾气。”雷逸城没承认也没否认，“封印，给我句实话，你现在对程程有意思吗？”
	
	  封印偏头看向窗外，这个城市盛产美女，街上随便胡噜一把都能逮着个能勾走你魂儿的。不说雷韵程小时候的样子，现在的雷韵程在他眼里着实算是一道风景，但，仅此而已。
	
	  “没有，不然我就不会告诉你爸让他打消程程进空军的念头。”雷韵程怎么说也叫过他一声哥，封印不愿她用自己今后的人生做赌注只为了他。
	
	  雷逸城低头抿了口酒，“那就在你走之前，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彻底的。她是我们全家的掌上明珠，封印。”
	
	  封印的视线仍然落在窗外，表情平静。
	
	  “好。”

五、重点节目在晚上、嘘
	  Part5
	
	  封印答应了雷逸城断了那小丫头的念想。但答是答应了，到底应该怎么做，他有点犯难。雷韵程是喜欢他没错，却没有对他穷追不舍死缠烂打。她正值高三备战的重要阶段，分的清学习和恋爱的主次关系。封印知道怎么拒绝追求他的女人，但对雷韵程……
	
	  难道主动跑过去让她不要喜欢自己了？再说打击的太过了要影响她学习积极性怎么办？雷逸城这混小子又给他出难题，倘若雷韵程因他有个好歹，铁定被雷家父子追杀，他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明明被人喜欢应该是件很美好的事，怎么到他这就这么闹心呢？
	
	  晚上封印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仰望满天繁星，封印的脑海中不由得冒出那晚雷韵程落水时的那一幕。女孩子软软的小嘴唇，滑滑嫩嫩的小舌头，让他吻的那么投入。指腹轻触下唇，封印低咒，堂堂一大男人竟然让个小丫头给轻薄了。
	
	  翻了个身，视线触及到床头的手机……不知道那个臭丫头在做什么。
	
	  雷韵程把卷子给雷逸城过目，不等他说话，自觉的拎出背囊，换好衣服鞋子去受罚了。
	
	  电话刚接通时封印听到她的喘息声还楞了一下，这大半夜的……“你干嘛呢？”
	
	  “跑步……”
	
	  “跑步？”封印看了下时间，“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悠什么，赶紧回家。”
	
	  “嗯……好……”雷韵程的声音断断续续，封印不觉皱起眉。“在哪儿跑呢？”
	
	  封印把车子停下，老远就看见一个纤瘦的身影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囊向这边跑过来。等雷韵程终于发现他时他才过去，卸下她的背囊时这重量令他不由得心里一惊。
	
	  雷韵程弯着腰，撑着膝盖喘气，全身的衣服被汗水打透。“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封印点了根烟，把背包侧面的水瓶递给她。“每天都这么跑？”
	
	  “差不多。”雷韵程直起身，小口的抿了口水，仰头时额上的汗珠顺着脸侧滑落，封印下意识的伸手扭正她的脸，撩开她粘在额上的头发，拭掉她的汗。“今天的考试怎么样？”
	
	  雷韵程闻到他身上沐浴后清爽的味道，眨着眼睛看他，暗自享受两人难得的独处。“睡的晚，早上迟到了，没考好，所以出来受罚了。”
	
	  封印当然知道她迟到的原因，沉吟半晌，捏了捏她的小脸。“雷逸城真不会怜香惜玉，把你当弟弟养呢？”
	
	  “才不是呢，我犯了不应该犯的错误，这是我给自己的惩罚。”雷韵程噘嘴，立显小女生的可爱模样。
	
	  封印笑，把她的背囊背在肩上，“送你回家。”
	
	  雷韵程看了眼他的车，拽住他的手腕。“离家不远，我想走回去。”
	
	  走回去不是重点，她是想抓紧一切时间和他多呆一会儿，封印明白。
	
	  这一片住宅区在这个时间非常安静，连车都很少见，更别说人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长的似乎看不到边际。雷韵程把视线收回来，偷偷落在他线条刚毅的侧脸上。封印叼着烟，衬衫只扣了两个扣子，穿着非常随意，手自然的插在裤兜里走的很慢，慢到像是刻意放缓脚步似的。雷韵程在他半个身位的位置不紧不慢的跟着。
	
	  路边草丛里的小虫鸣叫，叫的人心都烦躁。而雷韵程就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下心里逐渐涌起一个念头：想去牵他的手。
	
	  她悄悄的探出小手伸向他，几次将要碰到他的手又缩了回来。雷韵程低头，暗自骂自己没用，亲都亲过了，还怕拉手了？
	
	  再次鼓起勇气把小手伸向他时他却忽然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夹着烟弹了弹烟灰，之后就再没给过她机会。
	
	  雷韵程挫败的撇嘴，“封印，明天我们没有课，全天自习，可以自由安排时间，你明天有什么活动吗？”
	
	  “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大那么多呢，叫声哥亏了你了？”封印看也没看她，径自走着。
	
	  “我叫过的呀。”
	
	  “这个称呼我还真没从你嘴里听过几回。”封印冷哼，这丫头只会在一些关键时刻叫哥，平时总是不分场合直呼他的名字。
	
	  雷韵程嘻嘻笑，紧走几步挡在他前面。“你明天没事的话，陪我一天好不好？”
	
	  封印垂眸看她，吸了口烟坏坏的全吐在她脸上，呛得她皱着鼻子小手直扇呼。“想和我约会？”
	
	  “那就这么说好了喔，早上七点，一起吃早餐。”雷韵程心里打鼓，面上无比镇定。
	
	  “如果我明天没时间呢？”
	
	  “那就周日。”
	
	  “周日已经约了人。”
	
	  她思忖片刻，“下周二下午，下周六下午和下周日一整天，我都没课。”
	
	  封印微微勾起嘴角，稍微有那么一点残忍的意味。“我可以说从明天起我有时间睡懒觉玩游戏喝酒唱歌见哥们找女人甚至遛狗，但就是没有时间分给你呢？”
	
	  雷韵程偏头想了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那就今晚，你睡懒觉玩游戏喝酒唱歌见哥们找女人甚至遛狗，我都奉陪。”
	
	  封印看着她精致的小脸，蓦地笑了。“我找女人你也奉陪？你确定？”
	
	  雷韵程慢慢的咬住嘴唇，眼底深谙一片……
	
	  封印以为她至少会表现出很难过的样子或者生气，没想到雷韵程却忽地狡黠一笑。“小印哥，你不要那么恶劣好不好，更不要小看我捣乱的能力喔！就夏炎凉那种程度的把她弄哭不在话下。”她挑衅似的挑眉道，“可不是只有男人才能把女人弄哭哟！”
	
	  封印笑，揉乱她的头发。“快回去，明天来接你。”
	
	  雷逸城洗完澡出来时雷韵程刚进门，坐在玄关换鞋，嘴里哼着歌眉飞色舞的小模样。
	
	  “你捡着钱了？”雷逸城从冰箱里取了一罐冰啤酒撑在那里奇怪的看着她。雷韵程路过他身边时轻挑的挑起他的下巴，“哥，祝我明天过的愉快！”
	
	  雷逸城喝了口啤酒，面对她难掩的兴奋表现的很无动于衷。“神经。”雷韵程咧嘴笑开，扑到他怀里蹭来蹭去，“我好开心怎么办！好紧张怎么办！”
	
	  “啧！”雷逸城粗鲁的推开她，“我刚洗完澡，别又蹭的我一身汗，精力充沛的话去做一组俯卧撑。”
	
	  “是！”雷韵程立正站好敬礼，一蹦一跳的跑回房间。
	
	  雷逸城微不可闻的叹气，拨通某人的电话。“你又给她下什么**药了？回来美的花儿似的。”
	
	  “你妹子买了我明天的钟，明天一天我都是她的人了，有什么指示没？”封印边开车边笑。雷逸城十分无奈，“相信你有分寸，敢乱来让你爸等着给你收尸。”
	
	  雷逸城啪的挂了线，封印不禁琢磨，他上辈子一定和这对兄妹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辈子要他们俩就是来找他报仇的。
	
	  雷韵程兴奋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才睡着。闹钟响起时她没有半点迟疑腾地睁眼一个筋斗从床上跳下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洗漱。牙刷塞进嘴里手机就响了。
	
	  是封印。
	
	  “起床了吗钢牙妹？”封印站在浴室镜前刮着胡子，手机调了扬声功能放在台面上。
	
	  “起了起了，刷牙呢！”她口齿不清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来，充满活力和愉悦。“封印，你穿军装出来好不好？”
	
	  “不好。”封印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能想象到她在那边撅起了嘴的模样。
	
	  “唔。”雷韵程皱眉思索，“那你穿那件蓝色的衬衫，你穿蓝色特帅气！”
	
	  封印轻笑了下，他觉得有趣，他要跟一个比自己小六岁多的小女孩约会，按照她的喜好穿衣服，满足她的小愿望，同时……想办法让她对自己死心。
	
	  雷韵程蹦蹦哒哒的从上下来，正在吃早餐的雷恺看了她一眼，。“今天不穿校服吗？”
	
	  “啊……”雷韵程没想到平日里忙到不着家的父亲还会注意到这个。“今天自习，我不去学校去图书馆。”
	
	  “去图书馆用得着穿新裙子新高跟鞋化淡妆？”雷恺随口一问，雷韵程傻眼，他怎么知道裙子和鞋子都是新的！他不是连她是几班都不知道么？
	
	  雷逸城机敏的接过话，“爸，你女儿可不小了，她这么大的女孩都爱打扮，紫瑜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比程程能折腾。”提起女朋友，雷逸城眼底明显柔了几分。
	
	  雷恺哼笑，“你前天还说她小来着，让我别吓着她，这么快就忘了？”
	
	  雷逸城哑然，偷偷给妹妹使了个眼色。雷韵程收到信号，以最快的速度溜了出去。雷逸城呼了口气，“爸，我好歹是您儿子，给我留点面子不亏啊。”
	
	  雷恺没说话，阴阴柔柔一个眼神甩过去，雷逸城立即举手做投降状，他和雷韵程一样其实最怕他笑面虎的老爸。
	
	  封印车子还没挺稳，雷韵程就跳上来。“快走！我爸在家呢。”
	
	  封印失笑，油门一脚到底。“我怎么有种在和人家闺女偷情的感觉？”
	
	  离开危险区域，雷韵程拍拍胸脯顺着气。“我也有这个感觉。”
	
	  封印悠然自得的开着车，“，想去哪儿？”
	
	  雷韵程难得的扭捏起来，小脸有点泛红。“那个……我没有约会的经验，你和别人约会的时候都是什么流程？就按你的习惯。”
	
	  封印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嘴角邪气的扬起来。“按我的习惯，你受得了么？”
	
	  雷韵程不以为意。“说说看。”
	
	  封印轻笑，真是个不知深浅的丫头。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松了松领带，望着雷韵程疑惑的眼神，牵起她的手，放在唇下印上一吻。
	
	  “吃饭看电影逛街什么的就不必说了，重点节目在晚上，小姑娘，到时候别说爸爸叫你回家这种扫兴的话，我会不高兴的。”
	
	  雷韵程不屑，“都是我哥叫我回家，我爸没空管我。”
	
	  “谁都不行，玩不尽兴就不能回家，玩不起的话，提前和我说，你年纪小，我让着你。”
	
	  封印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成人式口吻，雷韵程最禁受不起挑衅，学着他的样子眯眯眼。
	
	  “就怕到时玩不起的人是你。”
	
	  封印但笑不语，指尖扫过她的唇瓣。
	
	  那就走着瞧，钢牙妹。

六、不喜欢的话就脱了吧
	  Part6
	
	  从没有一次约会像现在这么省心过。封印百无聊赖的坐在露天咖座喝着咖啡看着对面马路店里在忙前忙后的雷韵程，无聊的都有些瞌睡了。那是一家专卖各类女性用品的店，雷韵程拉着购物篮弯着身子在挑东西，橱窗很大，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如果是夏炎凉那样的女人还好，但封印着实没兴趣和一个高中声模样的丫头一起进去。好再雷韵程不像其他女人非矫情的拉着他一起，她自己也不好意思要他跟着，索性让他就坐在这里等。
	
	  雷韵程抱着两个大袋子从店里出来，在马路对面冲他挥手。他给咖啡结账的功夫这丫头就已经跑过来了，封印掂量掂量袋子的重量好笑的看她。“你吃菠菜了？”
	
	  “啊？”雷韵程茫然，封印拍拍她小脸，“你看现在做人家女朋友的哪个不是弱不禁风手不能提？”
	
	  “可我拿的动啊。”她不太明白封印的意思，封印叹口气，揽过她的肩让她看下周围：这里是最繁华的购物街，街上几乎每个女人无论年龄只要身边有男人就会充分利用免费劳动力。而这个丫头呢，能自己做的事绝不借他人手。
	
	  “你是大力水手还是女超人？这样会把男人吓跑的。”
	
	  雷韵程思索片刻，“那你要帮我拿东西喔？”
	
	  “不然你叫我来干嘛？”
	
	  “约会啊！”
	
	  封印按按眉心，“可你现在让我觉得我是在和妹妹逛街，而不是和女人约会。”
	
	  封印一边说一边坐上车，雷韵程却站在原地，嘴唇慢慢的扬起来。见她没动，封印从车里探出头，“要我抱你上来么公主？”
	
	  “不用了，公主自己有脚。”雷韵程提着裙角俏皮的向他行了个宫廷礼，心情好的快飞起来。钻上车系好安全带，从包里拿出卡还给他。“我还是不习惯花别人的钱。”
	
	  封印没接，看都没看她直接启动车子。“习惯就好了，女人花男人的钱天经地义，拿着，你爸和雷逸城不都在控制你零花钱吗？”
	
	  雷家生意做的很大，而雷恺却从不惯孩子，兄妹两个要强，很少见到哪个富二代过日子这么节俭，雷韵程还在上学更没有经济来源。
	
	  雷韵程眨眨眼，“我们班上有个女生同时花着两个男人的钱，晏琪说她被包养了。封印，我算不算被你包养啊？”
	
	  “我钱多烧的包养你这样要什么没什么剪短头发都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孩子？很遗憾我没那种爱好。”封印瞪她一眼。
	
	  “喂！人身攻击很没道德的！我才十八还有机会……二次发育。”雷韵程弱弱的反驳，继而又得意的挑起眉毛。“不知道是那天眼睛盯在我身上都拔不出来的人是谁喔。”
	
	  雷逸城带她去封印家派对的那次他贼溜溜色迷迷的眼神雷韵程想忽视都不行，现在想来那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虎视眈眈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去的眼神。但是得知她的身份后雷韵程再也没从他眼睛里见过那种眼神，不得不说让她很失落，好在她早做好了长期抗战的思想准备。
	
	  封印嘲讽的扯扯嘴角，不客气的敲了下她的头。“你还好意思提那次，以后坚决不许干这种事。”他不能告诉雷韵程那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美人大胆热情的献吻对一个素了很久的男人来说是多么具有杀伤力。若不是马上得知了她是雷韵程，在当晚那种气氛下极有可能擦枪走火。
	
	  “账记在雷逸城头上，回头我和他要，你安心花。”
	
	  他这么一说雷韵程顿时没有心理包袱了，欢欢喜喜的收好。高三课程不紧但复习任务较重，雷韵程很少有逛街的机会，趁今天大血拼个够本。封印悠然的跟在她后面，时而对她选的东西给出一些建议。专柜小姐包货的时候冲雷韵程露出羡慕的微笑。“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封印倒是不以为意，雷韵程却皱起小脸，出来的时候拉着他在橱窗外面反复的照，忍不住问他。“我们很般配嘛，为什么她会看出我不是你女朋友？”
	
	  封印笑，“看的很准啊。”这丫头真是毫无恋爱经验，全凭一腔热情单纯的喜欢他。
	
	  雷韵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独自走进另一家店。不是封印敏感，她那眼神里确实有哀怨的成分存在，他摸摸下巴视线跟随一身水嫩嫩颜色的小丫头。
	
	  雷韵程兴趣缺缺扒拉着一排排衣服，随便拿起一件，一只大手蓦地握住她的手，抬头一看是正是封印。
	
	  “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某个奢侈品牌女装店，封印就这么牵着她的手进来，扫了一眼四周，点了几件让雷韵程下巴都要掉下来的裙子。“给她试一下。”
	
	  就这样雷韵程被两位店员请进宽敞的试衣间，给她换上的裙子一件比一件大胆，或性感。封印在外面极有耐心的等她，不过等来的是两位店员，“换好了，但这位小姐不肯出来。”
	
	  “钢——”钢牙妹这个昵称差点脱口而出，封印及时住嘴，否则很难说她会不会气的和他动手。“程程？”
	
	  “唔……我不敢出去啦，好丢人。”里面传来她为难的声音，格外好笑。
	
	  雷韵程在里面对着镜子脸红彤彤的，这件裙子太低胸了，虽然剪裁上不会显得她的胸太“小巧”，但视觉上却性感的让她一个女孩子都脸红心跳，对于整天穿着校服的她来说实在没有勇气出去给他看。
	
	  这时试衣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雷韵程下意识环住自己回身瞪他。“你干嘛进来！”
	
	  “进来看看你怎么——”封印的话和动作同时顿住，笑还挂在脸上，眼底却已经露出被惊艳到的光。但他隐藏的极快，快到雷韵程都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就已消失了。“嚯，真是人靠衣装，我还以为你是被自己糟糕的身材吓的不敢见人，这不是很不错么？”
	
	  雷韵程净顾着窘迫，根本没注意封印顺手将门带上的细微举动。“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旺仔小馒头也是馒头嘛。
	
	  封印仔细打量着这位变身的小公主，上前松开她的束起的头发，随手抓了几下在她头的一侧扎成一个松松的髻，余下的头发散在她只有一根细细带子的光裸肩头。她发尾总是微微卷起，平时可爱的感觉此刻竟平添几分诱惑与此同时又不失符合她年龄的甜美。配合她淡淡的妆，一个小尤物由此诞生。
	
	  封印挑着她的下颚端看，眸里露出赞赏，拿开她挡在胸前的手把她推向镜前。“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雷韵程唇瓣微启，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瞬间改变的自己惊讶的失语。封印手指卷起她一绺头发把玩，“再把另外几件试一下？”
	
	  他就站在她身后，头微垂，说话的时候气息轻拂过她的皮肤，不知怎么周遭的气氛就蓦地暧昧起来。他的衬衫是她喜欢的蓝色，虽然招摇了些却帅气的耀眼，而她的白色裙子上布着星星点点的蓝色做点缀，真如她之前所说，很般配。
	
	  “这……这件就好了。”另外几件她更没有穿上的勇气，并不暴露而是恰到好处的性感，但对她来说还是太大胆了些。雷韵程心跳的厉害，脸发烫。“但是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封印勾唇浅笑，退了两步双臂环在胸前。“不喜欢的话就脱了，……我帮你。”嘴上这么说他人却没有回避的打算，意思很明显：要么穿着要么脱，当然她敢的话他愿意效劳。雷韵程到底年纪小，无力招架他这么成人式的招数。
	
	  付款时这件裙子依然是封印刷的卡，雷韵程刚想阻止便收到他丢过来的警告的眼神。从店里出来，雷韵程问他，“我用这张卡就好干嘛还要再花你的钱？”
	
	  封印笑，笑的别具深意，漆黑的眸底有什么东西划过。“你长这么大我还像还没送过你什么东西，一件衣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的笑让雷韵程心里莫名的跳了一下，小鹿乱撞。这男人，太勾人儿了！
	
	  封印顺势牵起她的小手。“时间差不多了，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看场电影？你想吃什么？”
	
	  雷韵程只顾傻傻点头，现在给她最讨厌的青椒她都能整个吞下去。本来昨晚她还为没有牵到他的手而郁闷着，今天不但牵到了还是他主动的！生活啊，你怎能如此美好？
	
	  封印当然知道她偷偷弯起的嘴角是为了什么，真是个单纯的小女孩。
	
	  “看完电影，跟我去和几个哥们呆会，大家难得见面，我的假期也快结束了，不过那几个人你都不认识，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如何？”
	
	  “好啊！”雷韵程欣然答应，一点都没有预感到晚上会发生的事。
	
	  “程程，其实你留长发很漂亮。”封印不自觉握紧她的手，“我想让你一直留着。”而进航校首先要舍弃的就是她的长发。
	
	  显然雷韵程早知道这点，脚步顿了顿，随后紧走两步跟上，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反握住他的掌，头微微的靠着他，依赖，依恋，同时无声传递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决定。

七、我是男人你知道吗
	  Part7
	
	  吃完晚饭的节目自然就是看电影。约会么爱情片自然是首选，其实她想看的是恐怖片，可以装成小鸟依人冲进他怀里什么的，可惜没有。封印买的是情侣包厢，位置很好，但片子不好，不好在哪里？
	
	  唔……
	
	  雷韵程抱着可乐杯子咬着吸管身体微微后仰，大屏幕上两个赤条条的身体交缠晃动，喘息呻吟充斥整个现场，令人口干舌燥，标准十八禁的片子。她虽已成年但第一次看这种电影还是相当尴尬，尤其和她一起看的人是个成年男人。
	
	  视线偷偷瞄着封印，雷韵程几度都想提出提前退场的要求，可是他看的那么认真……雷韵程叹气，这是第一次和他看电影，还是不要扫兴。然而随着剧情的发展尺度却越来越大，雷韵程羞的都不知道往哪儿瞅，可乐喝完了，爆米花也吃没了，没什么东西能够转移她注意力了。她左思右想决定找借口离开一会儿便拉拉封印的衣袖，“我要去买可乐，你要吗？”
	
	  封印冲她挑眉，没听清她的话，雷韵程凑近他耳朵重复，“我渴了，你呢？”
	
	  她说话时唇瓣无意间碰到他的耳朵，热热的气息小虫子似的钻进耳道里。封印摸了摸耳朵，扭头刚要说话就发现俩人的唇离的如此之近，近到再稍微往前就会碰上，她水盈盈的唇瓣就在眼前。两人眨眨眼睛对视片刻又同时移开视线，封印轻咳了声，“嗯，我也渴了。”
	
	  “我去买可乐。”雷韵程跳下位子摸黑跑出去，小心脏都快跳出来。封印摸着唇瓣看着电影，喉咙越发干燥起来。他还真是有点渴了，但显然和雷韵程所说的是两个意思。自从和夏炎凉分手后他就没有再交过女朋友，一直过着和尚般的日子。倒不是身边没有女人，相比谈恋爱他更愿意把时间用在飞行上。这么几年都没有觉得什么，怎么就忽然有点……寂寞的感觉？
	
	  细细想来，似乎从和雷韵程那个吻开始，有什么东西开始悄然而细微变化着。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不知道，是种让人说不清又摸不着的东西，并且很可能会超出他所能控制的范围。封印下意识舔舔下唇，漆黑的眸底逐渐泛起冷意。这对一名飞行员来说非常不妙，他不能让自己有这种危险的感觉，相反要一直存在一种连没有生命的战斗机都能做到绝对的掌控更不用说其他人或事的自信，哪怕是一个女人，或者一个雷韵程那样的女孩。如果失去这种自信在飞行时是非常危险的，一旦遇到空中险情能化险为夷除了必要的过硬的技术更重要的那种能够藐视一切又征服一切的信念。
	
	  雷韵程一手拿一杯可乐磨磨蹭蹭的回来，“给，这杯加冰的。”封印笑了下，接过乐可放在旁边的小桌上，“加冰不够，我还想要加料的。”
	
	  雷韵程思索，“可乐哪有加料的？”
	
	  “当然有。”封印拿开她那杯，拍拍自己边上的位子示意她坐近点。雷韵程不疑有他挪过去等他答疑解惑，却见他眼睛里闪着狡猾的光，接着腰上一紧，封印一个用力把她扯进怀里禁锢她，捏住她的小下巴在上面轻轻啄吻了一口。“不过需要在你这加。”
	
	  雷韵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口咬上耳朵，尖锐的疼痛从哪里蓦地传来。封印及时捂住她的嘴才没让她叫出来，松开牙齿改而轻含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小点声，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们在干坏事。”
	
	  雷韵程惊讶的睁圆了眼睛，感受他的唇吮着她的耳朵，沿着颈子往下滑，来到肩膀甚至锁骨。唇瓣越来越越烫，吻越来越撩人。情侣包厢的空间很大，封印把她压倒在座位上，大掌细细的摩挲她纤巧的细腰，口中近乎呢喃般唤着她的名字。“程程……我早告诉过你这片子你选错了，你不信，我现在‘火’了，觉不觉的你应该为此负点责？”
	
	  雷韵程脑子猛的炸开，大脑在这一刻才恢复了运转。他……他竟然在对她……
	
	  理智明白应该拒绝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脑中嗡嗡的响，电影的声音明明那么吵耳朵却只听得见他低沉的嗓音和略微沉重呼吸声。他用手捂着她的嘴，随着裙子肩带的滑落，他移开了手，却用手指磨蹭她的唇瓣，浅浅探入她口中。“假如那晚我不知道是你，我们绝对不是一个吻就能了事，程程，我是男人你知道吗？”
	
	  “当然……当然知道……”雷韵程声音微微颤着，胸前起伏着。
	
	  “你知道，但是你不懂男人。”封印的吻逐渐停下来，拉上好她的肩带，在她鼻尖上啄了一下盯着她迷蒙的双眼微微浅笑着问到。“有没有想过你喜欢我什么？”
	
	  “我——”
	
	  封印点住她的唇截住她的话，“先不用回答我，今天答应了陪你玩，等过了今晚我们再谈那些事，玩的尽兴，记得吗？”
	
	  雷韵程点点头，封印带些宠溺的捏捏她的脸。“乖。”
	
	  电影坚持看到结束，封印再没对她做过出格的举动。雷韵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心中又乱又羞涩，还有些不知名的感觉。倒不是反感他的碰触，总觉得哪里别扭。此时正是这个城市夜生活的开始，封印接了一个电话，看起来很高兴。“上车，带你去见一个我很久没见的哥们！”
	
	  能被喜欢的人把自己介绍给他的朋友是一件令人十分开心的事，雷韵程跟着封印来到一间远离市区的酒。这是她第一次进入这种场所，震天的乐声闪烁而炫目的彩色灯光以及舞池里激烈的扭动着身体的人们，形形□的男男女女还有极度沸腾的气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这里对她来说是另一个世界，充满诱惑与新鲜。
	
	  封印领着她直接来到上，左拐右拐停在一个贵宾包厢门前。“里面的人都比你大，但是来到这没有人会在乎你几岁，只有男人女人之分，明白我的意思吗？”
	
	  雷韵程大概明白一些，刚想开口说什么包厢的门在这个时候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陆叙脸上的笑意在看见封印的时候骤然滞住，随即把拳头捏得咔作响，下一秒就向他挥过去。封印似乎早有准备，后退半步并偏头避开同时飞起一脚直击陆叙面部。而他却并未躲闪长臂一伸一把将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的雷韵程扯了过来挡在身前，逼得封印生生收住了腿势。
	
	  “我说你也太卑鄙了！”封印收回腿骂了一句，陆叙回以阴冷的哼笑，把雷韵程粗鲁的推开，上前一把抱住封印。“臭小子！见你一回比登天还难！”
	
	  “别像个女人似的，这不是见着了吗！”
	
	  封印给他一拳，把还在状况之外的雷韵程拽过来给两人做介绍。“记住这个人，我在航院时最烦的就是他！”
	
	  陆叙这才注意到刚才被当做挡箭牌的是何许人，精锐的眸子在雷韵程身上扫了一圈，看了眼封印再看看她，玩味的翘起嘴角，透着那么一股玩世不恭。“你好，我叫陆叙，刚才吓着你了吗？”
	
	  雷韵程其实很生气，碍于封印的面子极力忍着。“还好，吓倒是没吓着，不过你是因为打不过封印才利用我的吗？”
	
	  陆叙一怔，随后邪佞一笑，冲封印挑眉。“小妞很辣啊，你女人吗？”
	
	  “关你屁事？”封印一点都不客气，手臂松松的挂在雷韵程肩膀上，动作看似随意却散发着几分占有欲的意味。
	
	  “不关屁股的事，如果不是你的人我想你不介意我锁定？”陆叙大言不惭，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封印讽刺的啐他，揽着雷韵程往里面走。“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雷韵程不由得细眉微蹙，回头看了眼陆叙，他笑眯眯的看着她，唇边的笑容让她隐隐的不安起来。
	
	  ……
	
	  包厢里男人女人都有，似乎所有的人都与封印极熟，其中一个男人是这里的老板。封印介绍雷韵程时他吹的口哨最响。“行啊封印，这可是雷家的千金，你拐到这里不怕她爸剁了你？”
	
	  “所以得劳烦各位替我保密，不然我可真没命回去了。”封印真真假假的和他们开玩笑，雷韵程在他身边抿着唇笑。这感觉好像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似的，但她自己明白现在和封印之间并没有别人看上去那么和谐，封印这么说也不过是在大家面前给她一个合适的身份。
	
	  雷韵程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光线这么暗的地方还要戴太阳镜，封印偏头回了她三个字，“装逼呗。”
	
	  “噗嗤——”雷韵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笑的不能自已，无意中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从对面射过来，她寻望过去笑意逐渐敛起。
	
	  陆叙捏着酒杯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目光和她碰着时迅速离开。“封印来了咱不能一直聊天，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此话一出全场振奋，封印好整以暇，衔着烟的嘴角一翘。“好啊，奉陪。”
	
	  陆叙放下酒杯，上身微微前倾，下巴冲雷韵程一扬。“小妞也要一起。”
	
	  雷韵程还没回答封印就揽住她的肩，“没问题。”

八、被默认的合理的惩罚
	  Part8
	
	  说是刺激其实玩法很是无聊。每一轮选出一位王子或者公主蒙上眼睛抽号牌，被抽到的人由他右手边的人向王子或者公主提出两个问题，回答不了、拒绝回答或者回答的不被认同那么被抽到的人就要接受惩罚。一个问题可以有两次回答的机会，第二次过关无人受罚，若还不能过关那么两人同时受罚。
	
	  雷韵程看他们玩了几轮越发惊讶他们游戏的尺度之大。酒的主人叫周安达，他最悲惨，被王子抽到过几回就被罚了几回，到最后裤子都快被扒了，郁闷的摔了太阳镜，叉着腰在地上转了一圈，看见雷韵程时蓦地伸手一指。“到你了雷小姐！”
	
	  被选为公主的雷韵程被拉到中间的沙发上坐下戴上眼罩，周安达把装着号牌的盒子递到她手边。“抽小丫头，看看谁那么倒霉。”
	
	  雷韵程深呼一口气手伸进去搅乱号牌。
	
	  下面的人每一轮都要打乱座次顺序以防作弊，这一次陆叙正巧坐在封印身边。雷韵程还在选号牌的时候陆叙肩膀撞了他一下，“你和夏炎凉怎么回事？”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提了。”封印兴趣缺缺，转而问他。“你家那位呢？”
	
	  陆叙扯起唇，“你说的哪位？早就一拍两散了，这回回来家里竟然给我安排相亲，兄弟到那个份上了吗？”陆叙看着雷韵程神情一转，神秘兮兮的挑眉。“你这个小姑娘不错，就是稍微嫩了点，看着乖巧性子却烈，小嘴儿不饶人。”
	
	  封印哼笑，把玩手里的号牌。“那得看对谁。”
	
	  陆叙不怀好意的笑起来，“你们到什么程度了？”
	
	  “碰了她会被他爸和她哥整死，我宁愿从飞机上掉下来也不想落到这两个男人手里。”封印抽着烟，注视着认真摸号牌的雷韵程。
	
	  陆叙多少听过一些两家的恩怨，不以为意的喝了口酒，沉默片刻。“你喜欢她吗？”
	
	  封印扯起唇缓缓吐出烟雾，眸里散出点点残酷的冷意。“我会把喜欢的女人带到这来玩吗？”
	
	  此时雷韵程已经决定好号牌，“我选这个。”
	
	  看清牌上的号码，封印翻过自己手里的号牌，微微笑了下，扔到前面的桌上，周围的男女顿时起哄似的笑闹起来。陆叙当下高兴的拍了下手，低声说道。“那我可真锁定她了。”
	
	  封印没说话，陆叙只当他是默许了，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冲雷韵程语带双关的宣告。“不好意思小妞，你落到我手里了。”
	
	  雷韵程听这声音就猜到是陆叙，不满的撇撇嘴，“那麻烦你手下留情了。”她不能摘下眼罩并不知道抽中了谁，只希望能够顺利答出问题别连累无辜的人。
	
	  陆叙稍作思忖，“你的初吻对象今天在场吗？”
	
	  听到这问题封印受不了的踹他一脚，大家顿时笑起来。雷韵程抿了下嘴唇，几乎没有犹豫的回答。“在。”口哨声响起，封印却是撑着下巴十分淡然的表情悠然坐在那里。陆叙挑挑眉，看来这小丫头情史简单的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感情的方向错了，不过没关系，他可以修正。
	
	  雷韵程并不介意让别人知道她喜欢他这件事，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看他怎么逃。
	
	  “第二个问题，和第一个问题无关。”陆叙象征性的咳了咳，“封印的……技术你满意吗？”问完他机灵的躲开封印，本以为会再被他踢一脚可没料到封印动都没动一下，非但没生气表情反而变得饶有兴趣，似乎也在等她的答案。
	
	  啧，这小子，就等着女人在大家面前肯定他呢。
	
	  和第一个问题无关？不是指接吻技术？雷韵程歪头不解，“什么技术？”
	
	  大家哄笑，周安达笑的最邪恶，冲封印扬声问到。“别说没给雷小姐辅导过青春期性教育课程？”
	
	  雷韵程再听不明白就是纯傻了，脸腾地烧起来。“不好意思，我还在上学……”
	
	  周安达转身问身边的人，“这是理由吗？满意这个答案吗？”
	
	  满意才怪，众人齐喝倒彩，周安达对封印摊手，“这可是大家的意思。”说罢从酒柜里搬出七八种烈酒来混合成五大杯摆在封印面前，很绅士的做了个请字。封印冲他竖起大拇指：真够损的，不喝死他不罢休。然而等他刚刚端起第一杯陆叙便发了话，“等等，小妞，你还有一次机会，喝了这些东西十有**得进医院，想清楚哦。”
	
	  其实陆叙的问题算是很简单的了，但是难易程度也要分人，对雷韵程来说就属于重量级了。封印端着杯子等她的回答，雷韵程咬咬唇蹙起眉，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有种感觉，被她抽中的人会不会是封印？众人的目光里，似乎能够感受到有一束是来自他的。
	
	  “我不知道，我们……还没有……”她小声的回答，陆叙故意走到她面前弯身抬起她的脸，“抱歉，我没听清。”
	
	  雷韵程深呼吸，强装镇定。“我不知道，我们没有做过。”
	
	  周安达怪叫，“不会，封印你这回可太怂了！就说我们雷小姐小了点，脸蛋可算上成的，太偏食了伤身知道不？”
	
	  封印无声的笑，晃晃杯子欲要放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话虽如此给人的感觉却是他承认了“偏食”。
	
	  他声音不大不小被雷韵程听个正着，周安达自讨没趣，拍拍装号牌的盒子吆喝。“下一轮下一轮！”
	
	  “慢着。”
	
	  陆叙按住雷韵程正要摘眼罩的手，“这个答案，我不满意。”
	
	  雷韵程心下一跳，按照规则只要有一人不满意公主和被抽中的人都要受罚。“可是我说的实——”
	
	  “不管你说的实话还是假话，我说——我不满意。”陆叙摸着下巴，宣布惩罚内容。“封印，真进了医院我负责你的费用，别挣扎了，喝了。”
	
	  被他抽中的人真的是封印！
	
	  雷韵程摘下眼罩腾地一下站起来在人群中准确找到封印的位置冲过去欲抢杯子。“不要喝！”
	
	  “程程。”封印沉声叫住她，捉住她的手腕拿回酒杯。“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在哪里就有哪里的规矩。”
	
	  雷韵程还没等在说什么就被一个力道扯过去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上，陆叙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惩罚该到你了小妞，我们得单独相处一刻钟。”
	
	  “我才不要！”雷韵程厌恶的甩开他，“封印，酒我替你喝，你去和他相处一刻钟！”
	
	  陆叙低沉的笑起来，“耍赖么，他同意我没意见，你一个小丫头我可以不计较。”
	
	  封印也笑，无声的，阴冷的，嘲弄的，抬手摸摸她的头发。“程程，是不是害怕了？跟哥哥说，十杯酒我都认了。”封印的手滑到她后颈上，扣住拉近，嘴唇几乎贴在她耳朵上低语。“我说什么来着，不记得了？玩不起就不要跟我出来玩，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妹妹，你非逞强，夏炎凉你看不起是么，但至少这个时候她不会给我丢脸。”
	
	  雷韵程心中一窒，死死的瞪着他，小拳头攥得一紧再紧。陆叙微微勾起嘴角，冲周安达摆手。“算上这小妞一份再给这小子加五杯。”
	
	  “哟，还带这么玩赖的啊，真是头一次。”周安达嘴里抱怨，却已经开始调酒。
	
	  雷韵程垂下眸子复又抬起，转身扬起小下巴，“谁要玩赖了？不就十五分钟么，我奉陪就是了。”
	
	  陆叙高兴的打了个指响，拉起她的手腕走进偏厅的小房间。里面没有开灯，黑的很，雷韵程刚一进房间就被陆叙推在墙上捏住下巴，雷韵程似乎早有准备伸手挡开，但她和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着实相差悬殊，马上又被陆叙捉了回来，牢牢的按住。
	
	  “警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雷韵程冷冷低斥他，看不出一点惧怕意思，这倒是令陆叙微微吃惊。
	
	  陆叙借着窗玻璃透过微弱的光线打量她，“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有多喜欢封印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叙沉吟片刻，偏头莞尔，“确实没关系，不过我是不是没告诉你在这十五分钟我对你做什么都是被默认的合理惩罚。”他低头，“是封印默认的。”
	
	  雷韵程没机会再说话，嘴唇已经被他密实的封住。但她第一个反应不是反抗，而是终于知道在电影院里那个小插曲别扭在哪里了：封印至始至终没有吻过她的唇……
	
	  雷韵程心里倏地涌起针刺般的痛感，还有一种足以让她手脚冰凉的悲凉。
	
	  外面的封印在众人的起哄下一连喝了五杯混合烈酒，从嘴里到食道再到胃里，最后至全身都是火烧似的难受。周安达递给他一杯纯净水，顿在他身边哼笑。
	
	  “夏炎凉在的话，你肯定宁可喝十杯也不会让陆叙和她独处？”
	
	  “会吗？”封印勉强扯出么笑意，周安达起身拍拍他的肩，“会不会你心里明白。”
	
	  封印瞥了眼偏厅小房间紧闭的门，唇边的笑意已消失。

九、怎么收拾你爸就怎么收拾你
	  Part9
	
	  雷逸城下班回来特意去雷韵程房间看了一眼，结果和他猜的一样，这丫头八成是玩疯了。公司周年酒会雷恺携夫人出席直到临近深夜才回到家里。商小婵一直不爱这种场合，穿不惯礼服和高跟鞋，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拎着裙摆跑上换衣服。雷逸城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被雷恺踢醒。
	
	  “程程呢？”
	
	  雷逸城揉着眼睛装傻。“在上看书呢。”
	
	  “呵，在谁家上看书呢？”雷恺故意反问，叼着烟扯开领带，因为喝了酒眼睛格外发亮，看的雷逸城心惊胆颤的，一般这个时候的雷恺比平时还不好对付。
	
	  商小婵卸了妆素面朝天的伸着懒腰从上下来，“乖儿子，娘亲晚上没吃饱。”
	
	  雷逸城像得到特赦令似的逃出雷恺的攻击范围躲进厨房，“还有点米饭，炒饭行吗？”
	
	  “行！”商小婵点着脚尖在儿子脸蛋上啄了一口，“谁嫁给我儿子真是幸福死了。”
	
	  雷逸城帅气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无奈，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恋子的母亲？“妈，我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男人了，紫瑜为这个没少跟我犯别扭，您能不能别……”
	
	  商小婵不悦的挑眉，“能什么？你是我那么辛苦生下来的凭什么不亲？你想做个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子？”
	
	  雷逸城叹气，“不敢。”
	
	  外人不知雷恺最疼夫人，他得有多大胆才敢惹父亲的女人不高兴？商小婵美滋滋拎了串葡萄耀武扬威的离开：还治不了你个小东西了，你爸那么道行高深的男人都被我攥的牢牢的就别说你了。
	
	  雷恺站在窗前抽烟，电话在手里已经调出雷韵程的号码只是迟迟没有拨过去。嘴边的烟忽然被人拔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粒剥好了皮的葡萄。商小婵歪头瞅了眼他手机屏幕却什么都没说，雷恺拿过她手里那串葡萄细心剥了喂到她嘴里。“女儿真是你生的，太死心眼。”
	
	  商小婵弯唇颇有些得意，眉眼上扬俏丽一如当年。“死心眼那是你们的说法，这叫执着，我很高兴她像我。”如果当初没有这股执着劲又怎么能得到这个在外叱咤风云高高在上在家里却依然心甘情愿给她剥葡萄的男人。
	
	  雷恺的脸色更沉了，商小婵看出他忍着气不发作忍不住抚上他紧蹙的眉心。“我没觉得程程哪里做错了，她要当飞行员也不是重点，你是在乎她看上的人是封印？”
	
	  雷恺扯扯嘴角，“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还用你表现么，脚趾头都想的到。”商小婵撇嘴，“女人死心眼男人小心眼，这话真没错，你是不是一定要把和封澔的个人恩怨加注到程程身上？”商小婵把他的手机关掉表明立场，“程程那份报名表我已经签字了，我不知道她和封印最后会怎样，我只知道如果你不让她去她会在心里遗憾一辈子，但她不会恨你，因为她是你女儿。”
	
	  她轻轻的叹气，替他解下被胡乱扯开的领带，“就像当初如果你不给我机会留在你身边，我也不会恨你。”但是会遗憾，致死不能瞑目的遗憾。雷恺皱眉，漆黑的眸底因她的话变得更加深谙无底。
	
	  雷逸城把炒好的饭端出来，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正好是商小婵被雷恺抱在怀里画面，他见怪不怪的轻咳一声，讨好的招呼她。“用膳了娘亲。”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女人作为他的弱点，幸好雷恺也不例外，母亲的爱就是雷逸城兄妹的免死金牌。
	
	  “来了！”商小婵愉悦的应声，有个又帅气又听话又会下厨的儿子就是幸福！
	
	  雷韵程家下，代驾司机在车外不远处候着。
	
	  雷韵程注视着他车里显示的时间，数字终于跳转到零点时和他的约会也到此为止。封印放低座椅，枕着手臂闭着眼睛休息，晚上喝了太多酒，胃里火烧火燎的疼。雷韵程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心里竟是一片平静。
	
	  “封印。”
	
	  “嗯？”
	
	  “你好点了吗？去医院吗？”
	
	  “不用，没陆叙说的那么夸张。”
	
	  雷韵程垂下眸子沉默片刻，“我有话和你说。”
	
	  “我听着呢。”封印懒懒的回答。
	
	  雷韵程推开车门走到他这边，拉开他的车门，“你出来。”
	
	  封印睁开眼睛，依言从驾驶位钻出来甩上车门。“。”他单手撑在车顶低头看她。雷韵程的嘴唇到现在都还残留被吻过的痕迹，那是陆叙的杰作，封印指尖碰了碰。“啧，都肿了，雷逸城该骂我了。”
	
	  说实话封印以为雷韵程会赏他一巴掌，不过她却只是弯唇一笑。“我告诉他这不是你弄的。”
	
	  “那他何止是骂我了？”封印笑，“雷逸城有多护着你你是不知道。”
	
	  “所以你和他达成什么协议了是吗？”雷韵程扬头直视他的眼睛，“让我知难而退？安心考大学，恨你或者干脆忘了你？是这样吗？”
	
	  她如此直接把封印都问的一怔，这丫头竟然能想到这一步着实令他感到意外。“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敢说不是？叫他出来当面对质。”雷韵程作势去兜里掏手机。封印没阻止她，只是淡淡笑了下。“程程，不怕说句伤你的话，你还不值得我费尽心机这么做。”
	
	  雷韵程动作顿住，手在兜里暗自攥成拳。饶是自认为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承受这些话的雷韵程终是被狠狠击到了，嘴巴张了又张硬是没发出半点声音。封印牵出她的手，把她紧攥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抚平。“今晚的事并不是我有意针对你，以前我在你面前的身份无非就是雷逸城的兄弟或者你哥哥，我也可以把你照顾的很好，但是如果你不愿意做个妹妹，只能说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另一面，对于女人我一向如此，你是钢牙妹还是程程对我来说是不同的意义，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明白我的话。”
	
	  他伸手想要碰触她的头发，被她倔强的偏头避开。“我不明白，如果我不是雷韵程你也不会这么说，因为我爸和你爸的关系吗？”
	
	  “和那个无关，如果你不是雷韵程对我来说更没有意义，只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我对你的兴趣也仅仅停留在肤浅的表象。”封印把她拉近，执意扭正她的脸，目光落在她肿胀的唇瓣上。“你不了解我，感情太过盲目，爱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需要承担很多东西，以你的年纪你还不懂。”
	
	  “如果到了我懂了的年纪呢？我总会长大的，你不能等等我吗？”雷韵程说这话时没有半点祈求的意味，封印听的出里面夹杂的不甘与恨意。
	
	  为什么我要等你？……封印浅笑，没说出口，她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
	
	  他没说，但她已读出他笑里的含义，盯着他的眼睛慢慢红了眼圈，用最大的努力强忍着。“封印，我想让你等我。”
	
	  封印摸摸她的头，笑意渐渐淡去，低头看了眼腕表。“很晚了，你回去，我也该走了。”他想起什么似的从她兜里拿出她的手机在上面输入并保存了一个号码。“陆叙的，关于招飞方面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他，我很快就回部队了。”
	
	  陆叙看上她了，他成了介绍人，或者说他卸掉了一个麻烦。
	
	  “你不是不喜欢我进空军吗？”雷韵程的眼泪马上就要涌出来，她偷偷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用疼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不想在他面前哭，那会让她耻辱到无地自容。有时固执到底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保护不了心，可是还有自尊。
	
	  “我现在也不喜欢，飞行员不是闹着玩的，但你坚持的话我也没权利干涉。”封印事不关己的态度让雷韵程恨的牙痒痒的。她死死的捏着手机，深深的吸一口气缓缓圈住他的腰像只小猫似的腻着他，点起脚尖仰起头寻找他的唇。
	
	  出乎预料的，封印没拒绝，只是迟疑了一下低头覆盖上她的唇。如果他以为这是个吻那么他错了，雷韵程在他的唇碰到自己的那一刻张嘴用力咬下去，两人口中瞬间弥漫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疼吗？给你留个纪念。”雷韵程微微一笑，从他怀里退出来，从容的用手背擦掉沾自己唇上的血渍，不等他回答就跑了。边跑边用手胡乱抹着眼睛，刚刚推开院栅栏门便不得不顿住脚步。
	
	  雷恺坐在院中纳凉椅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脸隐在昏暗光影下看不清表情。
	
	  “爸……还没睡呢？”雷韵程很镇定关上门，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
	
	  “人生第一个约会玩的愉快吗？”雷恺起身踱步到女儿面前，掰过她的脸视线扫过她的泛红的眼睛和嘴唇，片刻后放开。“进去。”
	
	  雷韵程没想到这么轻易过关，都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她的脚步声在背后消失了有一会儿封印在反应过来，摸了下嘴不禁龇牙咧嘴疼的直吸气：这丫头可真狠，用得着下“口”这么重么！
	
	  坐进车里习惯性看了眼后视镜便让司机先等等，他吐了口气，推门下来。
	
	  雷恺倚在那里双臂环在胸前等他，身形颀长，在浅淡的路灯下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封印走过去时在想不会被他揍一顿，他真是招谁惹谁了？
	
	  “您女儿完好无损的送回来了。”他是长辈，封印这点礼貌还是有的。雷恺不可能注意不到他嘴唇上的伤，“完好无损？”
	
	  “至少看上去是，心理上……应该会很快复原的。”
	
	  雷恺掏出烟来扔给他一根，自己抽了一根点燃。“要是复原不了呢？”
	
	  封印顿时就再没心情抽烟了，“您给我出难题了，我想不出再用什么有效的方式能让她主动放弃了。”让她主动放弃对她的伤害最小，长痛不如短痛。
	
	  雷恺沉默半晌，“夏炎凉是你什么人？”
	
	  “现在什么都不是。”封印不解，怎么扯到她身上去了。
	
	  “以后呢？”
	
	  “雷叔，您有话直。”
	
	  雷恺微不可闻的叹气，掐了烟。“程程是我女儿，连我自己也低估她的韧性了，你可以不喜欢她，但假如让我知道你借此玩弄她的话，当初我怎么收拾你爸现在就能怎么收拾你，好自为知。”
	
	  雷恺说完拂袖离去，留下封印在原地愣神儿，边咂摸边往车里走，不时回头看看，一脸苦相。
	
	  这是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摊上这么要命的一家子，一个比一个暴力。

小剧场1（BL）
	  雷恺掐了烟，眸光淡淡一扫封印漂亮的小脸蛋：“敢欺负程程，当初我怎么收拾你爸现在就能怎么收拾你。”
	
	  封印不以为意的笑了下。“我不是我爸，用女人引我入陷阱那套不管用了，不过嘛……如果是你用雷逸城或许我会愿意上钩的。”
	
	  雷恺怒不可遏，“原来你拒绝程程是为了她哥！”
	
	  “彼此彼此，你处心积虑把我妈送到我爸身边，最终目的不也是为了我爸？”封印拍拍雷恺的肩，“只是没想到我爸真爱上她了，你失策了，既然你们没能在一起，为什么不成全我和逸城？”
	
	  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雷逸城终于开了口。“爸，我不会让你为难，紫瑜我会娶她也会疼她，不会让她知道这件事，在外人面前封印和我会一直保持哥们关系。”
	
	  雷恺沉默……
	
	  封印和雷逸城两个人从雷恺房间出来的时候意外发现雷韵程红着眼圈站在门外。“哥，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程程……哥哥对不起你。”雷逸城最为亏欠的人不是紫瑜而就是她，只是恐怕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她的原谅。

小剧场2（BL）
	  雷逸城婚礼紫瑜不断被敬酒，宴席散雷逸城抱着已经醉醺醺的紫瑜回房间。放好洗澡水出来就见紫瑜迷迷糊糊摇摇晃晃的站在门口，双眼迷离的看着他傻笑。“城城……我好热喔……”
	
	  雷逸城浅笑，“过来洗澡。”
	
	  紫瑜顿时小猫似的向他扑过去，两人在浴室里完成了美好的初次……
	
	  半夜，封印卧室的房门被人轻推开，衣料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有人爬上他的床，掀开他的被子。
	
	  雷逸城手指顺着他的脊背滑到臀上，某人还是装死一动不动。雷逸城的手伸到他下面握住，俯身吻住他的肩。“我就不信你能睡的着。”
	
	  封印腾的一下翻身推开他，面色冷淡。“**一刻值千金，你跑我这来干什么？”
	
	  雷逸城笑，“过完了。”
	
	  封印看了眼床头的时间。“才两个小时，够满足你的么？”
	
	  “不够。”雷逸城把他猛的拉过来压在身下，不怀好意的冲他笑。“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封印抓住他的肩膀一个用力将他反压在床上，手向下狠狠抓了他一把，满意的听到他呼痛。“拿我当替补呢？”
	
	  “做替补的人是我才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陆叙是怎么回事。”雷逸城冷哼，抓着他的手拂动。封印嘴角一翘，一口咬伤他的颈。“我和陆叙怎么了？”
	
	  “你今天诚心跟我找别扭吗？”雷逸城不悦，一把撕开他的睡裤，直接切入正题……
	
	  红绡帐暖红浪翻滚。
	
	  封印喘着，勾住他的腰。“你几点回去？”
	
	  “紫瑜被我累坏了，不到十点醒不了的。”雷逸城流着汗，滴到他胸膛上和他的汗水混合在一起。封印皱眉，顺势拉下他的脖子狠狠吻上去。“你故意撩我是不是，十点之前你别想下床了！”
	
	  雷逸城在心中窃笑，不管女人还是男人，吃醋的样子永远这么迷人。

十、坚持六年念念不忘的喜欢
	  Part10
	
	  这天晚上谁也没能敲开雷韵程的房门。第二天早上雷恺吃过早饭准备去公司时看了眼上，“去叫她起床吃饭。”
	
	  雷逸城咬着半片面包找出备用钥匙打开妹妹的房门，不免皱了皱眉头。雷韵程穿的还是昨天的裙子，直挺挺的在床上挺尸，眼睛睁着，呆呆的没有精神。雷逸城过去坐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生病。“起床吃饭？”
	
	  “爸走了吗？”
	
	  “走了。”
	
	  “妈呢？”
	
	  “这个点儿肯定还在睡。”
	
	  雷韵程翻了个身拿被子裹住自己，很快的，雷逸城看见被子下面一抖一抖的动，里面发出压抑的哭声。声音很小，小狗呜咽似的，雷逸城沉默着把面包吃掉，起身帮她把今天课程的相关书本塞进书包。“今天你只有上午有课，如果你心情不好不想去我替你和老师请假。”
	
	  雷韵程腾地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我怎么了你就给我请假？因为失恋？因为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哥，你对我的事还真了解，你和封印是怎么打算的？能和我说说吗？我也好配合你们的计划。”
	
	  雷逸城脸色倏地沉下来，“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雷韵程比他更大声的吼回去，跳下床把他手里的书夺过来狠狠甩在地上。“想用这种方式让我放弃是吗？如果我不放弃呢？你们接下来要怎么行动？”
	
	  “雷韵程注意你的态度！”雷逸城本来脾气就爆，怎么可能让她吼住。“看清楚你是在和谁说话！”
	
	  “雷逸城！是你应该看清楚你算计的人是谁！我是你亲妹妹！你聪明我也不比你傻多少！”
	
	  雷逸城眼神骤然凌厉起来，下意识的抬手又生生在半空中停住。雷韵程眼睛里顿时盈满泪水，却极力忍着不让它们流下，“我到底哪错了？我不就是喜欢他吗？怎么你们一个个谁都想打我？”
	
	  雷逸城收手，攥紧拳，“你就这么确定我算计你了？我是你哥，只想让你好好的，安安稳稳的长大，上学，嫁人，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我这是算计你？”
	
	  雷韵程抿紧嘴唇，憋了半晌才开口。“如果紫瑜姐是你的快乐，那么封印就是我的快乐，你放弃的了紫瑜姐，我就放弃的了封印。”
	
	  雷逸城心脏蓦地一紧，万万没想到她对封印的感情会这么深。“这……不一样。”
	
	  “你的爱情是爱情，我的爱情就是胡闹？”雷韵程擦擦眼睛，转身到衣柜里找出校服换上，抓起书包就走，走到门口时候回身问他。“是不是因为我年纪小，所以我的感情在你们眼里可以随意被轻视随意被伤害，可以说放就放，你们认为那对我来说只不过是年轻的冲动，是一时头脑发热，即便被迫放弃了也无关痛痒，是吗？”
	
	  她问完蹬蹬蹬的跑下上学去了，雷逸城瞪着空荡荡的门口，哑口无言，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几乎有些咄咄逼人的小丫头是他妹妹。然而或许自己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无意中轻视了她的感情……
	
	  这个城市的另一端，有人因宿醉头痛不已，有人因一个吻回味了整个晚上未曾阖眼。封印一早就被人从电话里拽起来，门外是拎着两份早餐两眼发亮像头饿狼似的陆叙。“我请你吃早餐！”
	
	  封印狠狠白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你不知道我喝多了需要休息？”
	
	  陆叙厚脸皮呵呵的调侃，“那点小酒哪到哪啊，亏你也是军人。”
	
	  “再废话滚蛋。”封印按着太阳穴骂他。“有事赶紧说事，折腾我一晚上都没睡着几分钟。”
	
	  陆叙挑眉。“你不是酒后乱性给小妞上性教育课才折腾了一晚上？”
	
	  “真被你说着了。”封印面无表情的打开粥碗上的盖子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粥下肚似乎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一旁的陆叙不说话了，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封印瞥了他一眼，又专心喝粥。“不是真信了？我随便一说的。”
	
	  陆叙叹了口气，“哥们栽了。”
	
	  封印动作不易察觉的顿了一下，夹起一个小笼包。“你次次都栽，见一个女的就栽一次。”
	
	  “这回真栽了。”
	
	  “哪回也没听你说是假的啊。”
	
	  陆叙眨眨眼，点头。“也是，不过哥们还是第一次为一个女的失眠，诶，你说这小妞的魅力在哪啊？我不过亲了一下还真就忘不掉那个感觉了。”
	
	  封印翘起嘴角，“我要是看见她魅力在哪还轮的到你吗？”
	
	  陆叙听他这句话把送到嘴边的粥又放下，认认真真的又问他一次。“你真对小妞没感觉？”
	
	  “没有。”封印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快到陆叙都有些不相信。
	
	  “一点都没有？”
	
	  “娘们似的啰嗦，但凡我喜欢的女人我都会尽全力保护她，不让别人有机会碰她一下。”封印放下筷子，没了食欲。
	
	  陆叙眯起眼睛看他，像是在他脸上寻找些蛛丝马迹。封印拿纸巾擦擦嘴，点了根烟好整以暇接受他的扫描。“需要测谎仪吗？”
	
	  陆叙扯起唇，“请求提供目标详细资料确保准确命中。”
	
	  封印摇头哼笑，“你什么打算？”
	
	  “一个月内拿下！”
	
	  封印沉吟片刻，还是那句话。“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谁都以为雷韵程至少要消极失落几天，但除了那天早上再没看见过她哭，每天照常去学校，啃书本做厚厚的练习册，体能训练更没丢过，除了不再笑，一切正常的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封印听了雷逸城的话，不禁放下球杆思忖。“就没什么异常的？你爸妈的基因是有多好，生出这么个丫头来。”
	
	  雷逸城看了眼球案另一头低头整晚都盯着手机的男人。“那个陆叙是怎么回事？”
	
	  封印打进一球，计算下一球的走位，瞄准。“我原来在航院同学，是哥们也是对手，不过现在他又多了个身份，钢牙妹的追求者。”正准备发力时屁股就被雷逸城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都向前扑去，台球直接被戳飞，砸到地上一直滚到陆叙脚下。
	
	  “吃错药了你！想打架说一声就行了哥满足你！”封印利落起身把球杆一甩扔在球案上，开始掳袖子。雷逸城把烟狠狠按在烟灰缸里，解了两颗扣子看上去也是跃跃欲试。“这地方小，活动不开，去外面。”
	
	  两人一前一后气势汹汹的出去，把台球厅里其他打球的人都弄的莫名其妙。邻桌的一个毛小子过来捅捅陆叙，“大哥，你俩哥们要打起来了，你不去看看？”
	
	  “死不了人，一边玩去。”陆叙看都没看他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毛小子悻悻然走开。陆叙发了两条短信等了一晚上也不见雷韵程回复一个字，不禁觉得自己好笑。捡起脚边的球擦了擦摆好，拎出球杆将之准确的一杆进洞。
	
	  雷逸城找了个相对偏僻的地方一把揪住封印的衣领，“你怎么想的？又给她找一飞行员？”
	
	  “你家妹子有魅力，陆叙是对她一见钟情，一吻定情。”封印甩开他的手，抻抻衣领，笑了。“这不挺好的吗，趁机转移她注意力。陆叙挺出色的，给程程一点不亏。”
	
	  雷逸城沉默，转身手撑着窗台看着外面的风景深深的呼吸，眸子里渗出自责的光芒。“我觉得自己像个混蛋，竟然让你去伤害她，把她像个球似的踢来踢去，光拒绝她不够还要把她推销给别的男人。”
	
	  明明出发点是好的，为什么会演变现在这个样子？
	
	  封印偏头，“我并不想这样对她，可是我没几天就要回去了，不做的绝一点难道一直拖着她？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你不懂吗？”
	
	  懂，但是不是一个懂字做缘由就能心安理得的去给她伤害，掐断她爱情的活路。
	
	  雷韵程晚上跑步回来，家里只有商小婵在。她进门时商小婵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从厨房出来，“小橙子来，尝尝味道好不好！”
	
	  “嗯，我先去冲个澡换件衣服。”雷韵程跑上，没一会儿干净清爽的下来。“爸和哥呢？”
	
	  雷韵程坐那喝汤，商小婵站她身后给她梳头。她的发质顺滑，手感让人爱不释手，商小婵从她小时候就不断在给她扎各种花式的辫子，乐此不彼。“各忙各的呗，男人除了睡觉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在忙，找他们有事？”
	
	  “没事，他们不在我能轻松点。”雷韵程舀起一勺鸡汤吹一吹看似无意的说，商小婵翘着的嘴角微微抿起来，声音还是一如平时。“我最喜欢你的头发，要剪掉真是太可惜了。”
	
	  雷韵程喝汤的动作一顿，“妈，你也反对我吗？”
	
	  商小婵拉了椅子在她边上坐下，宠溺的捏捏她被蒸汽熏成粉扑扑的小脸蛋。“我只是舍不得你的头发，从小到大你想做什么事情我反对过了？”
	
	  雷韵程低下头搅着鸡汤不说话，商小婵叹息，“时间过的真快，我的小橙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连喜欢的人都有了，娘亲好伤感。”
	
	  雷韵程忍不住笑出来，“哥才吃你这套。”
	
	  “没良心的丫头。”商小婵很受伤的表情，继而拉住她细嫩的小手。“我问你个问题。”
	
	  雷韵程敛起笑意，“不用问了，我是真的喜欢他，没有盲目，也不是小女孩对成熟男人的崇拜，就是喜欢，坚持了六年念念不忘的喜欢。”
	
	  商小婵弯起眉眼，“这么确定？”
	
	  雷韵程喝了口鸡汤，吸吸鼻子。“以前不敢让你们知道，让哥给我保密，哥说我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忘记他了，我也希望这不是真的，但是那天哥告诉我他回来了，我当时就哭了，心脏都要跳出来似的，自己都不懂为什么会哭，觉得好没用喔。妈，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明白我的感觉，就跟着了魔似的，根本控制不住，却又担心自动送上门的感情被他看轻，结果现在更糟，他似乎恨不得把我甩的远远的。”
	
	  时隔六年，再次见到那个男人，雷韵程就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得毁在他手里。他们两个只有两种结果：一，她爱他，他也爱上她；二，她爱他，他不爱她。
	
	  商小婵心里微微的刺痛着，女儿现在的处境让她想起当年的自己，在雷恺面前分明恨不得祈求他爱她，却仍保持着骄傲的姿态，努力不把身为女人的自尊也丢掉。“爱人这种事，任何人帮不了你的。”
	
	  雷韵程缓缓点头，“我知道有时候人会陷入一种漩涡无法自拔，就算自己知道没错，但是全世界人都反对你否定你时，自己就会下意识的怀疑自己。”她放下勺子，抬头直视商小婵的眼睛，“但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他的感情，我想做个乖女儿听你们的话不去做那些让你们担心的事，可是找不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去放弃封印的理由。”
	
	  商小婵刚要开口就听见玄关处传来的声响，回头见是雷恺便起身迎过去。“吃过了吗？”
	
	  “嗯。”雷恺淡淡应了声照例在她额上点了一个轻吻，看了眼雷韵程没说话，直接上了。
	
	  深夜，雷恺从书房回到卧室，动作极轻的上了床。商小婵顺势向他靠过来，抱着他的手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还没睡着？”雷恺知道她睡眠一向不好，总是为她心疼。
	
	  许久，黑暗中的商小婵更紧的抱着他，“雷恺，有时候我真后怕。”
	
	  “怕什么？”雷恺不解。
	
	  “如果当初我没有坚持下来，被你冷酷无情拒绝，威逼利诱逼走那么现在躺在你身边的女人肯定不会是我。”
	
	  雷恺莞尔，“我有那么恶劣吗？”
	
	  “这么说已经很给你留面子了。”商小婵冷哼，“至少封印作为兄长的话对小橙子还是蛮好的，你那个时候恨不得把我打包卖掉，或者干脆灭了我，论残忍绝情封印绝对不及你。”
	
	  年轻时的他的确很混蛋，幸好两人最后还是走到一起。雷恺抽出手臂改而搂着她，表达自己对她的亏欠之意。“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对我女儿手下留情了？”
	
	  雷恺一提起这个人就不免有些动怒，商小婵却窝在他怀里笑。“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和女婿都是天生的仇人，你不知道你的口气让我好吃醋喔。”
	
	  “和自己的女儿争风吃醋？你真是好意思。”雷恺话到此处忽然觉得不对劲，“什么女婿，他想娶我女儿也得我同意，拿整个封氏当聘礼我也不稀罕。”
	
	  商小婵不和他绕圈子，撑起身子看他。“晚上小橙子的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我不希望她选一条和你一样的路，我看见封印就想揍他，可我要是揍了他程程非闹死我不可。”雷恺很负气，怎么说也是他养了十八年的女儿，竟然不和他一条心！小白眼狼！
	
	  “你几岁的人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商小婵捶他，雷恺把她拉进怀里，头埋在她颈间沉默不语。
	
	  ……
	
	  “小婵……我舍不得看她受苦，我和自己说过要一直让你和孩子好好的。”不知过了多久，雷恺才低低的开口。
	
	  商小婵喉咙里酸涩的发胀，暗中扬起唇。
	
	  “虎父无犬子，你太小看程程了。”
	
	  某酒里，几天都得不到回复的陆叙终于耐不住性子拨了雷韵程的电话，听到的却是本号已注销的语音提示。他勾出抹玩味的弧度，举杯和封印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雷韵程，得不到她我就不叫陆叙。”
	
	  封印正和对桌的女人眉来眼去，抿了口酒，半晌才回他。“你追她可以，如果用恶劣手段骗她上床，陆叙，我劝你不要那样做。”
	
	  陆叙不以为意的挑眉，“如果我做了呢？”
	
	  封印放下杯子，身体后倾靠在椅背，周身蓦地散发出骇人的气势。“那你可以试试看，做好心理准备承担后果就行了。”

十一、他不会爱你
	  Part11
	
	  越得不到越想得到或许是所有男人的通病，陆叙自然也不例外。雷韵程会拒绝他是他早有预料的，毕竟小姑娘心里的人是封印。但是拒绝的如此彻底却是陆叙意料之外的。
	
	  最近大大小小各种测验很多，身为班长的雷韵程有时也要在放学之后留下来帮老师批卷。离开学校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空气中恼人的闷热夹带远方阵阵雷声代表着将要到来的大雨。刚才班主任在她临走时特意找她谈了一次话，不然她早可以回家了。
	
	  一辆黑色车子在她身后尾随，雷韵程一出校门就已经看见了，只是一直当它不存在。如此糟糕的天气和班主任扣在她头上莫名其妙的罪名让她的心情几乎处于爆发的边缘。陆叙在驾驶室单手把着方向盘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她走他也走，她停他的车也停。但凡留点心的路人不难发现他是在跟着谁，探究的视线越来越多的投在雷韵程身上，终于让她忍无可忍。
	
	  雷韵程猛然停住脚步，转身，气势汹汹的直奔身后的跑车，质问车里面带从容笑意的陆叙。“你够了没有？能不能请你以后别再打扰我了？”
	
	  陆叙下来绕到她这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我打扰到你什么了？”
	
	  他希望听到的话并没有在雷韵程嘴里脱口而出，她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改而讽刺的笑了下。“打扰到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喔？只有这样啊，我还想对我打扰到你的生活这件事来向你道歉呢，现在看来你不给我机会。”
	
	  “你也没那个本事打扰到我的生活。”雷韵程白了他一眼转身欲走，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想干的人身上。陆叙也没追她，倚在车上声音不大不小说了句话。“可是你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怎么办呢？”
	
	  雷韵程听了这话又回过身来，“你叫什么来着？”
	
	  “陆叙。”陆叙不以为意，好心提醒她。
	
	  “陆叙，你看清楚我还是个学生。”雷韵程指着自己的校服，“我要上学要高考，没有时间跟你玩感情游戏，我不是你用来打发时间的合适人选，麻烦你高抬贵手，别烦我了行吗？”她说的诚恳，语气包括眼神，都是认真的。
	
	  陆叙扯扯嘴角，“我以为你会用封印来拒绝我，怎么不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提到封印的名字，雷韵程的眼睛明显黯淡下去。“我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你，第一次见你我就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说的这么绝对？”
	
	  “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雷韵程无可奈何的叹气，“再麻烦你以后不要送花和礼物到我学校了，我真不想成为风云人物被大家议论。”
	
	  陆叙笑，很无辜的摊手。“不这样你现在都不可能愿意和我说话，他们议论你什么？早恋？傍大款？”
	
	  他是那种看上去就深藏不露城府很深的男人，笑的时候也一样，雷韵程一向不喜欢这种人。
	
	  “总之你再不适可而止小心我找人收拾你！”雷韵程对他的耐心已经就是这么可怜，不得已露出凶狠的样子。
	
	  陆叙扬起眉毛，“小妞，你混黑道的么？小心政审过不了。”他上身倾向她，眸里闪着绿幽幽的光芒。“当不了飞行员你还怎么追他？”
	
	  陆叙前半句是开玩笑，后半句语气急转变得很轻，却带着很强的侵略性，雷韵程不由得后退半步，戒备的瞪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眼睛，你对封印的心思谁会看不出来？”陆叙点了根烟，“你们有六年没有见过了？作为他的老同学兼哥们，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封印这么多年只有过夏炎凉一个女朋友，他们分手之后他一直单身直到现在。”
	
	  雷韵程眼里平静无波，陆叙吐了口烟，继续说道。“我们毕业的那年封印对我说过如果将来他们会分手，绝对不会是他不要她。”
	
	  陆叙注意观察她的表情，并未发现异样，“别看封印平时那个死样子，痞里痞气不着调，除了飞行，能够让他认真对待的就是夏炎凉。上次大家玩的那个游戏我们很多年前就玩过，夏炎凉也在场，情况和那天差不多，封印把她应该受到的惩罚全揽到自己身上了，夏炎凉是那天参与游戏的人之中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人……”
	
	  ——所以封印不会爱你。
	
	  陆叙顿了顿，终究没有说出这句话，他相信雷韵程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话说完，一滴水滴落在雷韵程发心，随后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不消片刻功夫便模糊了她和他的整个世界。陆叙和她都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尤其是雷韵程依然头微扬，表情认真的仿佛还在倾听。
	
	  陆叙一口吐掉湿了的半截香烟，把她拽进车里避雨，找出干净的毛巾扔给她。“擦擦，别在这个时候把身体搞出什么毛病，招飞体检都被淘汰的话那什么都是扯淡了。”
	
	  雷韵程没说话，散开束在脑后的辫子偏着头拧拧水再拿毛巾擦拭。陆叙脱掉湿衬衫的时候无意中瞥见她略显僵硬的动作，暗自扯起嘴角，顺手拿出另外一条毛巾帮她擦头发。“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刺激你，只想你认清真相，别做无用功。”
	
	  雷韵程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把头发从他手里拽出来，换到另外一边擦。“不明白你什么意思，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他们一样劝我别考了？”
	
	  陆叙眸里闪烁着点点笑意。“你忘了我也是个飞行员？说不定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机会在一起呢。”
	
	  陆叙发动车子，不怀好意的问了一句。“我家就在附近，去我那儿还是……？”
	
	  “回我家！”雷韵程狠狠瞪了他一眼，报上家里的地址。
	
	  这一路上陆叙都在和她说话，雷韵程理都不理他。送到她到家的时候雷韵程掏出一张大钞啪的拍在他手上。“从学校到我家打车六十块钱，不用找零了也别想我谢谢你，另外！”雷韵程冷冷的看他，“你也别在我这里白费力气，别的不说，我最讨厌你这种‘你对我有兴趣我就得感恩戴德巴着你’的自以为是的男人了！再见！”
	
	  雷韵程把书包顶在头顶一溜小跑消失在大雨里，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陆叙抖了抖这一百块钱，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小妞出手真是大方，合着他还赚了小费了。
	
	  雷韵程前脚刚进家门雷恺后脚就回来了，她还在玄关拧校服裙子上的水，雷恺看了她一眼，“刚才谁送你回来的？”
	
	  “封印的朋友，路上遇到的。”雷韵程轻描淡写的回答，雷恺没吱声换了鞋子进去。商小婵从上下来步子有点急，最后几节台阶都是一步跨下来的，险些摔倒。雷恺觉得好笑，稳稳的接住她。“急什么？”
	
	  商小婵当然不会说是担心他们父女二人言语不和又吵起来，点着脚尖偷亲了他一下。“想了你呗。”
	
	  雷恺要是看不出她那点小想法就别混了，上前吩咐她。“煮点姜水去。”
	
	  煮来的自然不是给他喝的，商小婵在厨房切姜块的时候雷逸城也回来了。整个人被浇的落汤鸡一样狼狈，全身上下全湿透了，他路过厨房探头看了一眼，笑。“娘亲真贴心啊。”
	
	  “给小橙子的，你一爷们不至于那么娇气。”商小婵故意打击他，在锅里又放了几块姜块。雷逸城摸摸鼻尖，“她可没给你做过一顿夜宵？爸也没有，怎么家里就我是劳动人民，还就我最没地位？”
	
	  “去紫瑜那找地位呀。”
	
	  闻言，雷逸城则是笑而不语：在紫瑜那里他更是彻头彻尾的“劳动者”了。
	
	  雷韵程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雷恺竟然在她房间，还在翻看她的练习册。“爸？你有事吗？”
	
	  桌上摆满了各种书和复习资料，更重要的是他正翻的那本最后一页夹着报名表。雷韵程顾不得吹干头发过来借着整理的机会抽走他手里的练习册。
	
	  雷恺知道她在掩饰什么，没说穿。“洗好了就下去吃饭。”他淡淡说了一声就走了，搞的雷韵程莫名其妙。雷恺平时忙的很，有时一个月见不到他几面都是正常的就更别提关注过她的学习情况。所以这顿晚饭她吃的很有压力，雷逸城不知道，还给她夹了两块鸡腿，油腻腻的鸡腿雷韵程看着就没食欲，随便扒拉几口饭就放了筷。“我吃饱了。”
	
	  商小婵咬着筷子细眉微蹙，望向雷逸城。“小橙子怎么了？平时不是吃的挺多么？”
	
	  雷逸城不以为意，摇摇头。商小婵思索片刻，想到一种可能，掩唇惊呼。“不会是怀孕了！”
	
	  面对她的语出惊人，雷逸城都想翻白眼。“你能望好的方面想想吗？想弄死程程？”雷韵程要是这个时候怀了孕，别说封印小命不保，她也悬。雷恺年轻时是个手腕多么狠毒的人雷逸城虽然没亲眼见识过却也不是没听说过。
	
	  雷恺喝了口汤，微微叹气。“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商小婵顿时红了脸，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以示警告。
	
	  雷逸城很知趣的低头吃饭，片刻又抬起头。“原来我能来到这个世上是个意外啊……”
	
	  “你有什么意见？”雷恺看也没看他，很自然的问。
	
	  雷逸城摇头，“有意见也来不及了，不过我会吸取教训的，谢谢爸。”
	
	  这回轮到商小婵乐不可支，雷恺牵动嘴角冷冷一笑，“两年内紫瑜不怀上一个，我认为你们的婚事可以不用研究了。”
	
	  雷恺吃好离桌，雷逸城则咬着半根鸡腿一脸不敢置信。父亲们都是商量好的？他昨天刚被紫瑜她爸警告过，要是敢让紫瑜未婚先孕这辈子想娶她没门！
	
	  雷恺本以为雷韵程在自己的房间，最后却在顶天台找到了她。淡淡的烟味飘过来，雷韵程收起心绪抹了把眼睛，从围栏上跳下来。“我回去写作业了。”
	
	  “我们聊聊。”雷恺拦住她，顺便给了她一根烟。
	
	  雷韵程不明所以。“我不会。”
	
	  “比你还小的时候我也不会。”
	
	  雷恺坚持，雷韵程皱眉，把烟放在唇间，雷恺亲自点燃它。雷韵程吸了一口呛得咳了起来，但还是接着吸了第二口。雷恺勾唇，“别上瘾，对身体不好。”
	
	  雷韵程没反驳，忍着不适抽完它。
	
	  “什么感觉？”雷恺问。
	
	  “晕乎乎的。”
	
	  雷恺揉了揉她的头，浅笑。“爱情和烟一样都对人有害，却同样容易上瘾，最初会不舒服不适应，甚至会疼，但是继续坚持还是放弃的选择权都在你手上，虽然这两个选择都会让你更痛苦……爸爸能做的只有为你提供后续治疗，其他的帮不了你。”
	
	  雷韵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小嘴唇紧紧的抿着，倔强的要命。雷恺浅笑，“和你妈妈真像。”
	
	  “什么地方像？”
	
	  “什么地方都像。”开始像，过程像，那么结果呢？会不会也是一样？雷恺把女儿搂进怀里，轻轻的安抚。“军校什么概念你知道吗？”
	
	  她点头，眼泪已经无法抑制的流下来。
	
	  “学机灵点，别为了男人迷失自我，无论在什么时候，替我保护好你自己。”说到这，雷恺有点咬牙切齿，“在那小子面前别太给我丢脸。”
	
	  雷韵程把眼泪蹭在他衬衫上，嗓音有点哑的立誓。“我一定赢一局给你，从封家也抢过来一个人。”
	
	  雷恺失笑，象征性的拍了她一下。“开我玩笑呢是么？这话被你妈听见了要出事的。”
	
	  “你还会怕我妈？”
	
	  “当然。”
	
	  “怕什么？”
	
	  ……
	
	  雷恺但笑不语。有些事不用说出来，关键在于如何做到。他不是毫无畏惧的人，对于商小婵，他只怕她不幸福。除了被他深埋记忆中的某个人，商小婵是他另一个无可替代。
	
	  雷韵程回到房间，那张报名表雷恺早已经签了字。终于得到父亲的同意，她却已经没有该有的兴奋，躺在床上回想着陆叙的话，心里面一阵阵的揪着疼。
	
	  夏炎凉，夏炎凉。
	
	  这会不会将是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名字。

十二、你，自己住？
	  Part12
	
	  明晚就是封印要走的时候了，雷韵程和晏琪在图书馆的自习室做题，但是今天她怎么都学不进去。桌子对面的晏琪叫了她好几声她的回过神儿来，她小眉毛一挑一挑的问雷韵程，“想谁呢那么出神？”
	
	  雷韵程无力的趴在桌上，玩着手里的笔。“他明天就要走了。”
	
	  “那个当兵的？”晏琪知道雷韵程的事，虽然极其不看好她的这段感情，但是姐妹在一起无论你看不好看赞不赞同都会想和她分担心里那份感受。晏琪见她情绪不高，只好低头咬着笔杆看书。只是片刻后，复又抬起头，有些矜持的模样。“程程，我和家里说了要考公安大学。”
	
	  “考呗。”雷韵程本是没注意她的话，随后反应过来时候刷的一下抬起头瞪着她。“别告诉我你是为了雷逸城同志。”
	
	  晏琪脸颊微红，“不行吗？你都能为了男人去当飞行员，我考个警校怎么了？”
	
	  “晏琪……”雷韵程皱眉，“好男人那么多，干嘛非看上他啊，再说他是好男人么？凶巴巴的。”
	
	  晏琪弯唇笑了下。“也不算是完全为了他，但是通过他我对警察这个职业越来越崇拜了，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穿上警服——”
	
	  雷韵程抬手打断她，“你是认真的吗？”
	
	  晏琪轻轻的点头，“家里已经同意了。”
	
	  “我哥有女朋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女朋友。”雷韵程觉得事情严重了。
	
	  晏琪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低头看着数学题。“我知道，我看见过很多次，叫皇甫紫瑜是？很漂亮的女孩子。”
	
	  “不是漂亮那么简单，她依赖、信任我哥胜过她的家人。”雷韵程看着她眼睛下缘被睫毛掩住的一小片阴影，抿着唇不再说话。
	
	  晏琪抬头冲她轻松的笑，“你别那么看着我，给我压力好大的。你放心，我不像你那么执着，无论什么结果都会一条道走到黑，你是明恋，我是暗恋，咱们对爱情的期望值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不止一次看见过那雷逸城和紫瑜在一起，她想雷逸城对紫瑜的感情不是谁能取代的，至少她没有信心让雷逸城对她能如对紫瑜那般宠爱。那个在外人面前不怎么爱笑、言语也不多的男人，原来是把所有的温暖都留给了另一个人。她羡慕紫瑜，但是不嫉妒，甚至喜欢她，因为雷逸城的心在她身上。
	
	  雷韵程是她的榜样，她更羡慕雷韵程的勇气，因为她没有那种无论怎样也要得到雷逸城的信心。能以配角的身份在他的生命里留下点什么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做他生命里的配角……
	
	  这句话一直在雷韵程脑中回绕，她知道自己和晏琪的区别在哪里：她在爱情中有着无法动摇的野心，如果只能做封印的配角，那么对他的动心还有什么意义？
	
	  封印仰头灌入最后一杯酒，胃里翻滚的已经无法再忍受。在洗手间里吐过才稍微舒服了点，用冷水泼了两把脸试图清醒些。出来的时候一双很是漂亮的女人脚挡住了他的去路。封印眉心微蹙，抬头，果不其然是夏炎凉。
	
	  夏炎凉笑起来的样子是封印这么多年见过最美的，光是嘴角微扬的弧度就带着令人着迷的风情。
	
	  “这么巧。”她歪头冲他笑，颇有几分当年在他面前撒娇的感觉。或许是酒精的缘故，往事在他眼前恍惚而过，竟令他眩晕不已。他单手撑着墙，不想在她面前太过狼狈。
	
	  “是巧，在和哥们喝酒。”
	
	  夏炎凉指了下前面某个房间，“公司的同事聚餐，然后出来唱歌了。”
	
	  封印没应声，只是点点头。
	
	  “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他的冷漠她怎会看不出来，夏炎凉苦涩的笑。“我知道你是太忙了，才把我忘了。”
	
	  封印牵起嘴角，“抱歉。”
	
	  “没关系，我不是说过有缘分的话我们一定会再见面吗？”她看了眼时间，“还不算晚，我们……能找个地方聊聊吗？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封印还没说话便被人截了先，和他一起喝酒的其中两人结伴出来放水，看见走廊上的两二人眼睛顿时就亮了，“哟，这不是炎凉吗？这么巧你们老情人重逢了？我说封印这么久不回来呢！敢情原因在这呢。”
	
	  夏炎凉像是早习惯了他们的调侃，大方的接受，“很久没见了，是我拉着他想多聊几句，不好意思耽误你们了。”
	
	  兄弟们的嘴都是没把门的，封印不想从他们嘴里听到更没谱的话来，即便现在回去继续喝也免不了被他们拿来当话题。思及此，封印索性顺着大家的话答应下来。“这回我请了，你们玩个痛快，我有事先走一步。”说罢给夏炎凉递去一个眼色，她会意，留下自己的名片给那两人。“下次我请。”然后跟着封印离开。
	
	  外面微凉风拂过脸颊，封印头没有那么晕了。他喝了酒不能开车，夏炎凉提出由她来开时封印还小小吃了一惊。“你考驾照了？”
	
	  “嗯，我们分开的那年就考了。”夏炎凉看似无意，说的一派轻松。封印偏头看窗外，没再说话。她胆子小，每次坐他的车速度都不能过百，大多时候他宁可陪她挤地跌坐公车，甚至是走路。这个他一直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学开车的女人竟然在和他分手后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考取了驾照。封印不禁感叹，真的没有谁有资格照顾谁一辈子，那个你认为她离了你不能活的女人说不定在没有你的日子里会过的比谁都好。
	
	  “去哪呢？”夏炎凉一面开着车一面思索，封印看着车窗上倒映的她的侧脸又默默将视线移开。“随便找个安静点的能说话的地方就行了。”
	
	  “那……我家行吗？离这近些。”夏炎凉有些紧张的看了他一眼，“我也好给你找点解酒药。”
	
	  封印表情没什么波澜，却也没回应。
	
	  车内一时间沉默下来，夏炎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刚想开口说换个地方封印的手机就响了。
	
	  是陌生的号码，封印接起来的瞬间就有种感觉，话筒对面的人是那个小丫头。可是对方却一直没说话，封印不自觉的翘起唇。“钢牙妹？”
	
	  他叫出自己名字的时候雷韵程小心尖都是跳着的。“你才钢牙妹呢，怎么知道是我？”
	
	  封印轻笑，“听见你内心旁白了，跟我说‘小印哥我是钢牙妹’。”
	
	  雷韵程噗嗤笑了出来，“你真讨厌啊，谁会叫自己那么难听的外号。”
	
	  这是两个人自约会之后第一次联络，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有意避开那晚的事，尤其是雷韵程。并非她心里没有怨恨的，只是和他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她舍不得浪费一分一秒。“你……你明天要走了？”
	
	  “雷逸城真是个双面间谍。”
	
	  “我明天能去送你吗？”
	
	  雷韵程认真的问他，封印按了按眉心，思忖片刻。“我一向都不让人送的。”
	
	  “破个例小印哥，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可以路上吃。”雷韵程厚脸皮的求着他，声音甜甜的软软的，通过听筒传进他耳里，让他头疼竟是缓解些许。
	
	  “不行，你做那东西能吃吗？我可不冒这个险，你知道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多贵呢，可不能让你祸害了。”封印半真半假的调侃，雷韵程却听出他言语中的不容拒绝。
	
	  “你在家么？我去看你行不行？都这么多天没见到你了，你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她暗自咬牙，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放低身段。
	
	  “又不听话了？”封印唇线缓缓抿直，语气开始变得冷漠。“我在外面，和女人在一起，还想过看看吗？”
	
	  他说的是实话可听在雷韵程耳里却像是故意气她的，只是雷韵程知趣，没再强求。“我才不稀罕呢，不让就不让，哼！”
	
	  不等他再说什么雷韵程率先挂断电话，车里很静，夏炎凉大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试探着问。“是上次那个小女孩？”
	
	  “雷逸城的妹妹，不怎么听话的小孩。”封印淡淡回答。“你，自己住？”
	
	  “我现在单身了啊，当然自己住。”原来只是个小姑娘，夏炎凉并未放在心上。她温温柔柔的笑，似乎单身对她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封印眸光复杂，讥诮一笑。
	
	  他一直都单身。
	
	  夏炎凉的家所处黄金地段，依她的经济能力供这样的房子着实有点勉强。夏炎凉看出他的想法，脸上有些尴尬。“是我爸给的，你随便坐，我给你找解酒药。”
	
	  等夏炎凉拿着解酒药出来时发现封印正注视着她展示柜里摆着的照片。那是他们两人曾经最美好的时候，永不再来的一段回忆。
	
	  每一张照片都被她塑封好，尤其正中间那张最大的照片，她灿烂幸福的笑，但是照片上没有他。
	
	  “我最喜欢你给我拍的这张。”夏炎凉来到他身后，纤细的手轻拉着他的衬衫。见他没有抗拒，大胆的自后缓缓圈住他。
	
	  封印的视线盯着照片上她的眼睛，表情十分淡漠，抓着她的手腕轻轻扯开，顺便拿过解酒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现在。”
	
	  夏炎凉绕到他身前，仰头看他帅气的脸。“封印，我后悔了……”
	
	  “哪件事？”封印问的轻巧，偏头看外面的景色。
	
	  夏炎凉扭过他的脸正视自己，眸子里泪光盈盈，环住他的颈子，声音哽咽。“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有人说一个人身上的味道有时最能轻易勾起以往的记忆，封印觉得有道理。夏炎凉一直在用他喜欢的那个牌子的香水，那甜腻的香味侵入他的五脏，用最迅猛的速度唤醒他和她之间的全部爱恨纠葛……
	
	  封印倏地锢住她的腰抵在展柜上，掐着她的下巴抬起。“那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如何才能重新开始？”
	
	  夏炎凉被他眼里的冷酷吓到，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封印死死的盯着她，蓦地低头覆上她的唇瓣。“要从这里重新开始吗？”

十三、你整晚都没回来吗
	  Part13
	
	  这个吻夏炎凉比他更投入。
	
	  不知是否可以用久违来形容，或许是借着酒精的作用，那些分隔多年之后蓦然涌入心头的熟悉感让封印放纵了自己接受她的热情。夏炎凉柔软的身体在他手下绽放，口中浅浅细吟唤醒他尘封已久的感官。那只带些微凉触感的手伸进他衬衫里碰触到他的皮肤时，封印却像触电似的猛然将她推开。
	
	  夏炎凉的头磕在坚硬的木棱上痛的惊呼。“痛，封印……”
	
	  封印捏了捏拳，把她搀扶到沙发上拨开她的头发查看她是否受伤。夏炎凉顺势依偎进他怀里，目光沉沉。“你还在怪我吗？”
	
	  她脑后鼓起一块，封印皱眉，“去医院看看？”
	
	  夏炎凉拒绝，紧紧搂住他，脸埋在他胸前。“我不去，医院好麻烦，浪费时间，我还想和你说说话。”
	
	  “如果是刚才那些话就不必说了，不可能。”封印平静的拉开她缠着自己的手，从冰箱里拿出冰袋找出毛巾包裹住敷在她伤处。夏炎凉再没说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她的肩膀微微的抖着，封印知道她在哭。
	
	  “过去就是过去了，没有必要再追究是谁的错。”封印看着她单薄的肩，她一直都是能轻易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人，包括他的。封印笑了笑，试图缓解压抑的气氛。“我明天走，如果你发现哪里不舒服可以直接去找我爸，他会帮你请最好的医生，费用方面也不必你操心。”
	
	  夏炎凉闻言蓦地拨开他的手，噌的一下站起来，双眼泛红的看着他。“封印，你是在讽刺我吗？”
	
	  封印无辜摊手，“没有。”
	
	  他坦然以对，夏炎凉反倒没了心神，委委屈屈的咬着唇，缓缓跪坐在他脚边低头趴在他膝上，“我们好不容易才见到，能不能别吵架，这几年我经常梦到你，梦到你的飞机爆炸，你被炸的四分五裂，然后就哭醒了，想打电话给你可是不知道号码……甚至从新闻上看到哪里有空难都会想到你，封印，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折磨我了……”
	
	  封印重新把冰袋敷在她脑后，“是你自己折磨自己，我没想到分手了你还会想着我，呵，夏炎凉，是你说的我们恩断义绝，从此两不相欠。”
	
	  夏炎凉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汹涌而出。她的哭声那么凄凉，凄凉到封印几乎都动了抱她的念头，却终是什么都没做。
	
	  雷逸城今天难得清闲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伸着懒腰到厨房找吃的，竟意外的看见雷韵程穿着围裙在摆弄一堆食材。“嚯，太阳是打哪边升起来的？小姐肯下厨了？”说着顺手偷了块造型精巧别致的饭卷扔进嘴里。
	
	  “你干嘛！”雷韵程一回头正巧发现他的不轨行为，瞪起了眼睛。“讨不讨厌，不是给你吃的。”
	
	  雷逸城对她的指控满不在乎，动作极快的在她眼皮底下又拿了一块惨遭雷韵程一拳毒打，他揉着肩膀边翻冰箱边念叨。“小姐真是心灵手巧，长这么大没见你进过厨房手艺竟然还不错，要不早饭和妈的夜宵你来负责？”
	
	  “没空，我要复习。”雷韵程把切好的饭卷放进一个全新的饭盒里摆出造型，再加上一些小点缀。雷逸城只翻到半根黄瓜，索性直接啃了吃，晃悠到她身后探头一看，轻蔑一笑。“给封印的。”
	
	  “和你没关系。”
	
	  “你也忒没良心了，想知道他什么事的时候求着我，用完了又跟我没关系，十八年了吃上你一口饭卷还得遭到你打击报复。”雷逸城冷哼，“别以为爸妈同意你了你就成功了，以后有你哭的时候，封印那人我比你了解。”
	
	  他嘀咕一通雷韵程就像没听见似的专心制作她的爱心饭盒，丝毫没受到影响，她那认真劲儿让雷逸城无奈到想叹气。得知雷恺竟然在她追封印这件事上作了让步，雷逸城特意去找雷恺谈了一次希望他收回成命，谁知雷恺只是意味深长的笑笑。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这就是雷恺给他的回答。雷逸城可以理解父亲是决定，但一想到雷韵程将会在这条路上所受到的伤害他就无法说服自己看着她越陷越深。可事实上他就是她越陷越深的帮凶，如果他那几年没有放纵她的感情，没有大意的认为她坚持不了单恋的辛苦，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了？
	
	  雷韵程忙叨完时间已近中午，她把饭盒装进特别制作的袋子里哼着小曲就走了。封印的家离他们家有相当一段距离，雷韵程计算好时间准备约他吃午饭。离他家还有两个路口，雷韵程拨通他的手机，嘟嘟嘟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正准备挂断时忽然通了。
	
	  “别说你还没起床喔！我快到你家门口啦，给我开门。”雷韵程摸着袋口的小蝴蝶结，嘴唇弯弯的翘着。电话那边没有立即传来封印的回话，雷韵程以为他不高兴了，立即装出可怜兮兮的小样子。“你等见了面再凶我好了，反正等你走了想听你凶也凶不到了。”
	
	  夏炎凉握着电话，细细的眉蹙了起来。“请问你是逸城的妹妹吗？”
	
	  听见这个声音，雷韵程的唇边的笑容马上凝固。“是。”
	
	  “雷小姐不好意思，我见你一直都在打以为你有什么急事所以擅自接了。”夏炎凉很礼貌，听不出任何不友善的意味。
	
	  雷韵程虽然年纪不大，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没关系，封印呢？请叫他听电话。”
	
	  夏炎凉还没等开口，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手里的手机倏地被人抽走。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果然是封印沉着脸色站在门口。“抱歉我——”
	
	  “没事。”封印打断她，看了眼手机走到一旁去才接。“程程？”
	
	  “嗯，是我。”雷韵程扯起嘴角，“我快到你家了喔，做了东西给你。”
	
	  封印按了按眉心，“等我一会儿，我这就回去。”
	
	  “好，等你喔。”雷韵程挂了电话深深的吸了口气，默默祈祷事情不是像她想的那样，绝对不是。
	
	  封印挂断电话扯了外套就走了，一句话都没和夏炎凉说。冰冷的铁门一关又是一室的冷清，夏炎凉缓缓靠在墙上手捂住脸，十分痛苦的模样。
	
	  雷韵程等了有一阵儿才封印才回来，他洗澡换衣服的时候雷韵程就在他房间等。他脱下的衬衫随手扔在沙发上，雷韵程盯着那件衬衫还是忍不住把它捡起来，放到鼻间轻嗅，眼神顿时黯下去。
	
	  那个味道……
	
	  封印穿着件浴袍出来，雷韵程在他写字台前无力的趴着。“好慢啊，我都要饿昏了。”她把装着爱心饭盒的袋子往他面前一推，“我亲手做的喔！”
	
	  “自作自受，我说了不让你来。”封印掂量掂量袋子，并未打开来看直接放回桌上点了根烟。“找我来干嘛？又什么吩咐？”
	
	  雷韵程对他此举似乎早有预料，撅嘴不悦，却又随即重新换上笑容。“请我吃午饭啊。”
	
	  “不要，我没胃口。”封印找出钱包掏出钱给她，“自己吃去。”
	
	  “为什么没胃口？胃不舒服吗？”雷韵程把钱又重新塞回他钱包。
	
	  “昨晚喝的太多了。”封印往床上一摊，死鱼一样。雷韵程咬了咬唇，“……你整晚都没回来吗？”
	
	  “嗯。”
	
	  “那……”她犹豫着，小手已经攥成拳。
	
	  封印呵呵一笑，侧躺曲臂撑着头一边抽烟一边看她。“是不是想问我在哪睡的，跟谁睡的？”
	
	  雷韵程极为勉强的笑了下，“才没有呢，要不我给你煮点粥，喝了胃会舒服些的。”像是怕听到他继续说下去，雷韵程站起来就急着往外走。只是封印却不打算放过她，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开了口。
	
	  “谁替我接的电话，我就在谁那睡的。”
	
	  雷韵程脚步一顿，“……奥。”
	
	  她平静的回应，然后蹬蹬的跑开。淘米的时候雷韵程望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很努力很努力的笑了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他们又不是第一次了，或许他们只是……睡觉……而已……
	
	  午饭，自然没有雷韵程所设想的那样美好丰富，两人只喝了点清粥吃了些小菜就算解决了。封印吃完就睡了，没有和她过多的交谈，也没有赶她走。雷韵程坐在椅子上安静的注视着床上那个熟睡的男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脑子里没有很乱，也很悲伤的感觉。没有拉窗帘，阳光洒进来，那情景像画一样美好。看得出他睡的很沉，因为宿醉，因为……太累？
	
	  呵。
	
	  她轻笑了下，轻手轻脚的来到他床边跪在地板上，近距离的细细看他的眉眼。时间确实能够改变一个人，比如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她。六年的时间里，她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变得如此坚强的，或许只是因为那份想和他一起牵手的愿望。
	
	  她还是少女，他已是令女人着迷的成熟男人。所以没关系，她有比他更多的时间，进入他的世界，进入他的心。
	
	  雷韵程屏住呼吸，低头轻轻覆上他的唇，偷了一个吻。
	
	  我有这个信心，所以封印，你一定要等我。
	
	  我比谁都要好，比谁都要爱你。

十四、我是军人
	  Part14
	
	  封印到底也没有让她送，雷韵程退而求其次坚持让他带上她做的食物。封印虽不是很情愿，却还是把装着饭盒的袋子塞到行李箱中。
	
	  看着他把行李放进车的后备箱，雷韵程鼻子酸酸的，跑过去拉着他衣角不松手。她幼稚的举动让封印有些哭笑不得，“至于么你，赶紧松开，听话。”
	
	  “你就没有别的话对我说吗？”雷韵程嗓音已经因过于隐忍而带了颤音。
	
	  封印极为无奈的揉揉她的头发，“我说了的话，你是不是还得要求吻别什么的？”
	
	  她两个嘴角委屈的落下，双眼被薄薄的雾气笼罩，越发显得怜人。封印叹气，垫了垫她的下巴。“我的话你肯听吗？别喜欢我，还当我是你哥，成吗？”
	
	  雷韵程倔强的梗着颈子，眼神和姿态已经给了他答案。封印果断而不留情的扯开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那我真对你没什么可说的了，我走了，钢牙妹。”
	
	  雷韵程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喜欢上不爱自己的男人的女孩都像她这样，明明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对自己都是种伤害，却好像不知痛似的满心满意只有他。放弃——似乎是她从来就没学过的词汇。
	
	  封印走了，连一句再见都不给她。他的离开让她的心里忽然就像挖空了一块，然而她没有时间再用来消沉，接下来的大考小考让她整个人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雷逸城经常在早晨叫她起床吃饭的时候发现她是趴在写字台前睡着的，笔还握在手里成写字的姿势。她在学习上从来不用人操心，头脑灵活反应快，实在不必如此卖力。
	
	  送她到学校这段路她都能靠在椅背上睡过去，雷逸城终是忍不住劝她，“你何苦那么逼自己？”
	
	  “我没觉得逼自己，放心，我心里有数。”雷韵程揉着熬的发红的眼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拎过书包，不忘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止雷逸城这么说她，连晏琪也看不过去。午休的时候拉着她去没人的自修室强迫她午睡，她到是很听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晏琪以为她睡着了，绕到那边一看却发现她两只眼睛怔怔的看向窗外的天空。
	
	  晏琪气的本想骂她，转念又觉得她不对劲，“程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雷韵程没应声，双眼依然注视着天空，甚至有些发直，晏琪在她面前挥挥手。“程程你别吓唬我！”
	
	  雷韵程淡淡笑了下，阖上眼睛。“没事，我睡一会儿，上课记得叫我。”
	
	  晏琪不敢吵她，学着她的样子看外面。不一会儿就有架飞机飞过，在视线里飞机那么小，像玩具。
	
	  晏琪抿了抿唇，轻轻握住她的手，似乎在给她力量，给她力量坚持下去。
	
	  其实她什么都不用说，晏琪知道她没事，除了有些疯狂的想念一个人……
	
	  自从雷韵程警告过陆叙不要再来学校给她添麻烦，陆叙就很自觉的没再给她学校送花和礼物。毕竟他的目的只想引起她注意并不想给她惹麻烦。
	
	  雷韵程一般都是晚自习后最后一个走出校门的，看见阴魂不散的陆叙在等她，雷韵程这一次破天荒的没有视他为空气而是主动向他这边走来。
	
	  陆叙靠坐在车头，悠然自得的姿态，看着这个女孩来到自己身边，夜晚旖旎的灯光衬托得她的轮廓不尽真实。陆叙眯起眼睛，不知怎的心里竟隐隐一动。这女孩子向他而来，心里却没有他半分位置。
	
	  “你休假终于要结束了？来和我告别的吗？”雷韵程语气之中故意带些欢快，终于可以不被他烦了。
	
	  陆叙上下打量她，脸上的笑敛下几分，忍不住抬手碰触她的脸。“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雷韵程机敏的躲开他的手，“我挺好的，不劳费心。”
	
	  陆叙被她抗拒又不是头一回早已习惯，偏头示意她上车。雷韵程没动地方，看了下腕表的时间。“我自己回去，不用你，如果你有事就快点儿。”
	
	  他摇头失笑，“你就当施舍我一次，陪我聊会不行？”
	
	  若是平时雷韵程一准儿是拒绝的，只是这次，她似乎看到他说话时眼里划过的一抹惨淡的光。那一瞬间她竟觉得他像极了自己。
	
	  为了消除她的戒心，陆叙带她来到一处广场，中间有大的音乐喷泉，配合彩色变换的射灯随着音乐起舞，或雄伟大气或委婉妖娆，美丽异常。他们没下车，就坐在车里。
	
	  雷韵程手撑下巴欣赏音乐喷泉，陆叙悄然点了根烟，认识她这段时间明显抽烟抽的勤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你快预选初检了？”
	
	  雷韵程没理他，他有些烦躁的把烟掐了，扭过她的小脑袋。
	
	  “好歹我这段时间在你身上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心力，你就不能给我个正脸？是不是除了封印以外的男人都入不了贵小姐的眼了？”
	
	  “怎么会，他又不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雷韵程眨眨眼睛拨开他的手，不愿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
	
	  这答案让陆叙颇感意外，“我还以为在你眼里他是最好的，别的男人都是一坨屎。”
	
	  雷韵程被逗的噗嗤笑出来，“你好恶心。”
	
	  没听到他回应，雷韵程一抬眼竟发现他正深深的注视自己，顿时收敛笑意，不自在的别开头，片刻后听到他酸酸的自嘲，“我可真不容易，都快走了才知道你笑起来是有酒窝的。”
	
	  “……”
	
	  “雷韵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拿你取乐的？”
	
	  “难道不是？”
	
	  陆叙沉吟半晌，向她坦白。“还真是，说实话你是我喜欢的那类型的女人，长的漂亮，瘦而不弱，不虚荣，不天真，有胆量，有些泼辣，骄傲，懂得分寸，哦——错了，你还算不上女人，起码身材上还有发展余地。”陆叙很不客气的暗示她没有“波涛汹涌”是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地方。
	
	  雷韵程凭空翻翻白眼，“多谢你的客观评价。”
	
	  陆叙轻笑，“知不知道我和他放过话，一个月内得到你。”
	
	  雷韵程扭头瞪着他，“这么说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你想出什么好方法了吗？”
	
	  “霸王硬上弓你觉得怎么样？”陆叙半真半假的吓唬她，雷韵程讥诮一笑，推开车门就走。陆叙没犹豫跟着推门下来从后面一把拽住她，强行将她纳入怀中。雷韵程见他的头低下来，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然后她的额上贴上一个温软的东西。
	
	  陆叙只是在她额上浅啄了一下。“跑什么，还真以为我要用强的？我又不是活腻歪了，封印会第一时间杀回来。”且不说雷恺和雷逸城，光是封印就能把他拆了剁成肉末。
	
	  雷韵程睁开眼睛，显然对他的话有所怀疑，而陆叙知道她怀疑的是哪部分。“他当时是没反对，还告诉我一些有关你的事，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雷韵程眼神黯下去，“你是想说因为他不喜欢我，根本不在乎我和谁在一起是吗？把你手放开！”
	
	  陆叙松开她，抬手捋顺她的发。“错了，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抱着取乐的心态是得不到你的。”
	
	  雷韵程冷笑，不做回应。
	
	  陆叙沉吟很久才重新开口。“我送你回去，放心，我保证不会乱来。”
	
	  雷韵程明显对他的话拒绝相信，陆叙苦笑。“我不是那些纨绔子弟，我是军人，这个身份值得你信任。”
	
	  雷韵程着实被他的话震慑到，眉目微垂。陆叙不再催她，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考虑好。雷韵程深深地吸气，妥协。“你不说我真差点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
	
	  陆叙扯起一侧嘴角笑了笑，其实并不高兴。她信任的只是“军人”，并不是他陆叙本人。
	
	  一路无话，雷韵程让他在离自己家两个路口的位置停下。对于这个男人，雷韵程本是没有一点耐心和好感的，但她不是封印，做不到如他那般绝情，连一句告别都不屑给予。
	
	  “谢谢。”雷韵程丢下两个字就要离开，陆叙却忽然将车门落锁，让她霎时戒备的转过头瞪他。
	
	  陆叙的脸上被一片阴影所笼罩，手指在方向盘上节奏的敲击。“这回不给车费了吗？”
	
	  没有平时痞气，此时的他竟阴沉的让她有一丝害怕。“你还上瘾了。”雷韵程掏出一百块钱，和上次一样拍在他手里，只是这一次被他精准的连钱带手一把攥住。雷韵程挣脱不开他的力气，不悦的冷下表情。“陆叙！你够了吗？我是有底线的！”
	
	  “你的底线是依人而定，看人下菜碟儿的，要是换成封印，你还有底线可言？”陆叙缓缓欺身过来，搁着档把几乎贴到她身上，雷韵程无处可躲，只得用另一只手挡住唇以防他不怀好意又要占她便宜。
	
	  然而陆叙只是注视她的双眼，那是雷韵程从未见过的他认真的一面。“雷韵程，如果我说经过这段时间我真对你有了些兴趣，你会怎么样？”
	
	  雷韵程一怔，“那我只能说幸好你要走了，不然我还不得被你烦死，而你再回来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航校了，我们几乎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陆叙勾唇一笑，轻轻啄了下她捂着唇的那只手的手背，“理论上是这样，但意外总是难免的，我们就来看看，幸运之神到底是站在谁那一边。”
	
	  雷韵程当时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张狂，后来再见到他的时候不禁开始怀疑到底上天究竟在她和封印之间设置了多少道障碍借此来考验她对他的感情。
	
	  如果她那时没有提出和封印约会，没有认识陆叙，是否那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十五、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Part15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炎热的夏季，吵人的蝉鸣。
	
	  雷韵程已经不记得和封印分开了多少时日，她让自己过的非常充实，没有虚度过每一分一秒。从招飞预选初检、文化课测试和严格繁复的体格全面检测以及航空飞行心理素质检测、政治审查再到招飞复查，淘汰了不计其数的考生。而雷韵程无疑是最顺利的那一个，人人都在说她了不起的同时，只有她自己和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为了这一天她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
	
	  高考对她来说就如同进行了一次随堂测试。空军飞行学院是她的第一志愿也是唯一志愿，等待通知书的日子商小婵和雷韵程讲了很多她和雷恺之间的爱恨纠葛。商小婵说，女人一定要遇到一个男人，一个足以让你为之不顾一切的男人，你的人生才算真正的开始。她很幸运早早的遇到了，不幸的是同样早早的做好了为他不顾一切的决心。
	
	  她不知道到最后在封印身上她会得到什么，但是她知道如果放弃，她会失去什么。她庆幸自己是妈妈的女儿，她性格里的坚强和执着都来自商小婵，对她的爱情和今后的事业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雷恺推开她的房门。雷韵程在睡午觉，怀中搂着一只巨大的毛绒玩具睡的极为香甜。雷恺轻坐在床边默默的注视她。时间真是最残忍的东西，无法留住他们想留住到一切。他想起她出生时才是那么小小的一枚，他不过是恍惚了一下，女儿就已经要离开他了。
	
	  然而岁月又是让人感激的，把最美好最珍贵的东西带到他面前，让他参与了孩子们的成长与生活，建筑了这世上最牢不可破的一种感情。他忍不住轻抚女儿乌黑的发于年轻的脸颊，把一个信封放在她枕边。他觉得自己或许是老了，不然哪里会生出那么多的不舍与心疼。
	
	  雷韵程一直等他关门离开才轻轻睁开眼睛，把信封搂在怀里，眸底氤氲出轻薄的雾气。她等这张空军航空大学录取通知书真的等得太久太久了……
	
	  去学校报到前的一晚，商小婵和雷逸城给她准备了一桌极为丰盛的晚餐践行。除了商小婵眼圈发红之外，其他人表现的再正常不过，没有半分离别的伤感。雷韵程陪父亲喝了不少酒，雷恺的酒量她自然比不过，却还是强撑着，吐了多少次都记不清了。商小婵终是没忍住捂着嘴回到房间去。
	
	  雷逸城惩罚性的拍了下几乎人事不省的雷韵程，对雷恺抱怨起来。“您什么酒量，她什么酒量，跟她较什么劲啊？”
	
	  雷恺揶揄的笑，“早应该锻炼她的，喝酒都不行以后免不了吃男人的亏，这个你会不懂？”
	
	  雷逸城摸摸鼻尖，狡黠的勾起嘴角。“您真是因材施教。”
	
	  雷恺但笑不语上哄媳妇去了。
	
	  雷韵程是在半夜里被渴醒的，去厨房找水喝回来的时候路过雷逸城的房间不禁停下脚步，旋开他的门走进去。
	
	  “哥，你睡了吗？”
	
	  “……”
	
	  没有得到回答，雷韵程悄悄爬上他的床，轻轻拉平他的一只手臂然后躺下来枕在上面。被打扰了睡眠的雷逸城十分不悦，眼睛都懒的睁开，“不睡觉瞎折腾什么，我明天还要上班。”
	
	  雷韵程看着他，忽然在他胳膊上用力咬了一口，疼的雷逸城差点跳起来。“你耍什么酒疯！找揍呢？”他打开床头灯，果然胳膊上被她留下两排整齐的小牙印，没好气的戳她的脑袋。“滚回你房间去！”
	
	  “不滚。”雷韵程嬉皮笑脸的给他揉着胳膊，“我考上了，你是不是特不高兴？”
	
	  雷逸城靠在床头，冷冷的哼。雷韵程伸手把他的烟和火儿拿过来，给他点上，讨好的冲他笑。“爸舍不得让妈下厨房，妈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出入不请阿姨，这三年你都快成我保姆了，是不是特嫌我麻烦？”
	
	  “保姆还有工资，我还不如保姆呢。”雷逸城衔着烟枕着另外一只手臂，语气凄凉的让雷韵程咯咯的笑起来，却是笑着笑着就低下头，一下一下揉着被她咬出牙印的地方。
	
	  “那你骂我几句，等我走了就听不到你骂我了。”
	
	  “……”
	
	  雷逸城没吭声，沉默的把烟抽完。“还没走呢，就开始舍不得了？都这个时候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哥，骂我几句。”
	
	  “骂你什么？”
	
	  “骂我没听你们话，一意孤行。”
	
	  雷逸城笑了，笑里几分嘲弄。“女人不是管这种行为叫飞蛾扑火不顾一切么，怎么又变成一意孤行了？”
	
	  雷韵程抿着唇，重新躺下来枕着他的手臂。“我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对不起你们似的，觉得自己很自私，不顾你们的感受。”
	
	  “是虚伪，不是自私。”雷逸城不客气的讽刺她，“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才想起我们的感受来，晚了点？”
	
	  雷韵程捶了他一下，“你非让我难受啊？”
	
	  雷逸城低沉的笑，搓乱她的头发。“别胡思乱想了，小姑娘第一次离开家里都会有你现在这种想法，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家人，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不知道感恩还为了一个男人跑那么远去了，觉得自己特没良心，是？”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会读心术吗？”雷韵程惊讶不已。
	
	  “紫瑜去美国上学那时候就是你这种想法，把我说的那叫一个罪大恶极。”雷逸城无奈的叹气，言语之间流露出的实则全是对女友的疼爱宠溺。
	
	  “紫瑜姐真幸福，为什么没人和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雷韵程故作夸张的表情令雷逸城再度沉默。
	
	  “程程，客观的说，我还是不赞成你和封印……”他顿了顿，“除了职业听上去风光点，长的帅点，我真没看出他哪里值得你喜欢。”
	
	  她本想说紫瑜除了长的漂亮点她也没看出哪里值得雷逸城喜欢，想想还是把话咽回去了。雷逸城继承了上一辈的优良传统，在疼女人这方面绝对不含糊，说这种话对自己绝对没好处。“那你喜欢紫瑜姐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雷逸城张了张嘴，还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有时候觉得他妹妹真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有时幼稚的让他鄙视，有时成熟冷静的让他头疼。
	
	  “我真是有毛病，大半夜的不睡觉和你废话，睡觉！”雷逸城啪的关了灯，室内重新陷入黑暗，只除了皎洁静谧的月光从窗户投射进来。
	
	  过了许久，久到雷韵程都以为他睡着了，雷逸城的声音才在黑暗中清晰的传过来。“程程，女人首先要自爱，才会有人爱，能够让你放弃底线去爱去珍惜的，只有你自己。”
	
	  雷韵程喉咙阵阵酸涩，往他怀里靠了靠。“谢谢哥哥，我现在十八，我只等他十年。”
	
	  她愿意把最美好的青春时光全部给他，因为那是她用来努力和等待的资本。当这个资本逐渐消逝的时候，她怕自己的勇气会随着时光一并而去。
	
	  她雷韵程，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第二天雷韵程独自动身去了位于C市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航空大学。飞机在C市落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离那个男人又近了一步，然而她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的路才能到达他心里，但愿像这跑道，虽长，却依然有尽头。
	
	  他们这批学员共有几百人，其中女学员只有四十六名。能一路过关斩将到达这一关并不能说明什么，飞行员的选拔就是不断淘汰的过程，任何一点儿看似不起眼的问题都可能使你成为下一个拎包走人倒霉蛋。在没有发统一服装之前，一群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男女生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待电影开演那般兴奋。
	
	  雷韵程站在女孩们中间，闭上眼睛深深的吸气，莫名的悸动在心中流窜。
	
	  “嗨，那位同学！”
	
	  清脆的女声在雷韵程背后响起，她回头，是一个戴着大太阳镜的女孩在向她挥手。雷韵程记得她，文化课测试时候坐在她前面的考生。
	
	  “你还记得吗？我叫杜妍青。”女孩穿着热裤，露出细长的一双腿，很是惹人注意。
	
	  雷韵程对她印象很好，她的热情和眼下这天气一样。“记得，考试前给大家唱歌缓解紧张的心情结果被考官训的那个嘛。”
	
	  杜妍青爽朗的笑开，摘下太阳镜亲昵的挽上她的手。两人都是一个城市考过来的，话题自然多。杜妍青是个比她还开朗的女孩，特别爱笑，雷韵程和她的相处很合拍，这是她从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所有学员被分成四个学员队，雷韵程和杜妍青都被编排到一分队一区队也是一班。队长方默阳是一个看一眼上去就知道杀伤力极强的男人。领到服装的时候杜妍青不禁小声抱怨，“怎么不是军装而是训练服？”
	
	  “那当然，要等——”雷韵程刚要和她解释，就觉得一束凌厉的目光向这边射过来。
	
	  “等什么？”杜妍青不解。
	
	  队伍前的方默阳的眸光冷冷的看向她们，雷韵程暗自推推她杜妍青才闭嘴。她的旁边是男生队，离她最近的后一排的一个男生低低的笑，雷韵程向后看了一眼，没想到那男生的视线就再也没离开过她。
	
	  “全体立正——”方默阳媲美扩音器的大嗓门在前面忽然响起，所有学员都下意识的立正站好，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稍息。”方默阳雷达一样的眼睛从左向右扫视一遍，“我听见有人抱怨为什么不是军装，现在我就来回答你们：因为你们中间还没有一个人有资格穿上军装！”
	
	  “没有资格那还招我们来这干什么？”有人不满的嘟囔，方默阳冷笑，“你们这批新学员从现在开始的三个月内，所有的臭毛病我都会给你们扳过来。”
	
	  “那要是扳不过来呢？”
	
	  方默阳勾起嘴角，残忍而果断的告诉大家答案。“简单，走人。”
	
	  话音落底下一片压抑的寂静。方默阳似乎很满意，下巴微微扬起。“先回宿舍放东西，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解散。”
	
	  雷韵程和杜妍青很幸运的被分到同一间宿舍，雷韵程的行李非常简单，一点都不像出远门的人。杜妍青惊讶的看着床上被叠的金属般棱角的被子和平整的床单。“这是真的么？不是模型？”
	
	  雷韵程忍不住笑，“别碰啊，碰坏了你叠不回去的。”
	
	  杜妍青还在一旁唧唧喳喳叫唤的时候，雷韵程的手机响了，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钢牙妹，现在下。
	
	  雷韵程心中猛的一跳，下一刻飞似的夺门而出。

十六、在班长腿中间
	  Part16
	
	  雷韵程所在的宿舍是三层，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快，箭矢般冲出门时把方默阳都弄的一愣。
	
	  可空荡荡的下哪里有封印的影子？只有一个身着军装负手而立的队长。雷韵程看着方默阳那身军装仿佛站在那里的人就是封印。她拍拍脸蛋把润湿了眼眶的泪水憋回去，命令自己别犯傻，那个男人穿军装应该会比他更加精神。
	
	  雷韵程四处张望跑来跑去，活像在觅食的小兔子。方默阳看看手里的计时表，才过了不到六分钟。他走到雷韵程身后，有些奇怪的问她。“还没到集合时间。”
	
	  雷韵程剧烈的喘着气，过于激动和兴奋竟然让她头脑发热的做了件傻事。“队长，是不是有个叫封印的人找我？”
	
	  方默阳不解，“谁？”
	
	  “封印，XX航空师二团飞行员封印！”
	
	  方默阳双眼一眯，“你叫什么名字？”
	
	  他表情虽未有变化，却让雷韵程心下大呼不妙，立即立正站好，“报告队长，雷韵程。”
	
	  方默阳翻翻手中的名册，一眼找到她的名字，上下打量她几眼，微微一笑。“雷小姐是？”
	
	  雷韵程没敢应声，方默阳接下来果然蓦地变了脸色对着她高声训斥。“这不是你家大院！随随便便就有男人进来约你出去喝东西看电影！这是军校！不是一般的军校，这里是飞行学院！明白吗！”
	
	  “明白！”雷韵程敢不明白吗？暗自骂自己缺心眼。
	
	  “明白什么？”方默阳反问。
	
	  “明白这里是军校，是飞行学院。”
	
	  这时已经有学员陆续下来，方默阳没在为难她。雷韵程躲到角落里偷偷的拨通那个陌生的号码，连线过程中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接通时微弱的电流声雷韵程几乎有想哭的冲动。“封印？你在哪啊？我没找到你。”
	
	  电话那边的陆叙忍不住低笑。“你怎么那么确定是封印给你发的短信呢？”
	
	  雷韵程怔住，惊愕的失语，接着巨大的失望爬满她的心。
	
	  她不说话，陆叙等她。
	
	  ……
	
	  ……
	
	  “怎么会是你？”不用说，陆叙定是从封印那里得知她的号码，还有一个从来只有他会称呼她的昵称。
	
	  “为什么不能是我？”陆叙又在笑，无声而嘲弄。“恭喜你如愿以偿，虽然这仅仅是靠近他的第一步，当然也是拉近我们之间距离的第一步。”
	
	  雷韵程咬着唇有些无力的靠在墙上。陆叙掐了烟，嘴角得意的翘起。“我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的？不奖励我一下？”
	
	  “我以为你已经玩够了。”
	
	  陆叙打开阀门，闭上眼睛任由头顶的热水冲刷自己的肩背。“如果你现在在我面前，我会把你捆起来狠狠的……吻你，像我们第一次在小包厢里时那样。”
	
	  “你去死！”雷韵程想，如果此刻她在陆叙面前，一定拿针线缝上他的嘴。
	
	  “别挂断，雷韵程，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陆叙猜的出来她的举动，并且及时阻止住她。“我最近飞的有些不专业，有件事总是让我分心，这样很危险。”
	
	  “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关系大了。”陆叙顿了顿，恢复如常。“努力点，别被淘汰，不然……”
	
	  “你到底想说什么事？我要集合了。”雷韵程口气显得非常不耐烦，但对于陆叙来说却是欲盖弥彰，她的心情能够有多糟糕陆叙从她微颤的嗓音里就能听的出来。
	
	  他睁开眼睛，嘴唇翕动。“想你了。”
	
	  陆叙毫无征兆的吐露心声，令雷韵程瞬间哽咽，果断挂断电话，倚着墙险些哭出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她刚刚还满心欢喜的以为要见到那个人，下一刻所有期望皆变成泡影。一句想念，对陆叙来说那么如此轻易说出口，为什么在封印那里就那么难，那么难……他走了那么久，一通电话都没有给过她。是不知道她会想他，还是知道却又不值得他在乎。
	
	  陆叙放下手机，猛然开大水流，让整个人陷入一种窒息前的快感之中。
	
	  封印是在飞行任务结束回到宿舍才看到陆叙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她一直在等你电话。
	
	  封印想都没想，直接删除，洗了澡去吃饭。今天食堂的师傅变了花样竟然做了饭卷，封印不禁摇头失笑，似乎老天都在提醒他，有一个小丫头在等他。雷韵程的那个饭盒就在他柜子里，每天换衣服都能看到。外面纸质的包装袋有两个精致的小蝴蝶结，其中一个被他不小心扯下来被他随手扔在抽屉里，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挂在上面。
	
	  封印拉开抽屉拿出蝴蝶结在手里细细的揉捻。蝴蝶结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种香味让他想起那个小姑娘。时间久了，香味已经完全挥发。他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他临走那天的雷韵程蹲在他床边大胆却有小心翼翼的偷偷吻他，还有她倔强的表情和眼神。
	
	  缎质的蝴蝶结柔顺滑腻，封印把它轻轻放在唇边，好似他碰触的，是她柔软的唇瓣。蓦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封印被电着似的把蝴蝶结扔回抽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那个短信之后的很多日子他睡的极不踏实。陆叙和她进展到哪一步他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有时他也觉得自己是否对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太过狠心，纵使她的勇敢执着甚至委屈和故作坚强的眼神都让他生出些许怜惜，但是心里不断的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这个女人不能碰。
	
	  但为什么不能，他的心没有告诉他。
	
	  封印望着窗外皎洁的明月轻叹，不知道她在军校生活的怎么样了。
	
	  同宿舍的裴奕翻了个身，强挺着困意掀开眼皮瞧了他一眼。“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想女人了。”
	
	  封印莞尔。“我现在确实是在想女人。”
	
	  “政委不是要给你介绍女朋友么，赶紧答应，看看这一到三更半夜把你憋的。”裴奕年长他几岁，和女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你再不找个女人都让人怀疑你性取向。”他们团里的年轻飞行员哪个没有女友？似乎只有封印是单身。
	
	  裴奕说完假模假式的把毛巾被在身上裹紧，封印枕着手臂似笑非笑。“那你别睡了，小心我对你不轨。”
	
	  ……
	
	  入校后的查体又有三个人不合格。头三个月就好像在部队的新兵连，学习、体能训练还有不时被淘汰离校的同学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方默阳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不近人情的冷酷严格，有两名同学竟是不堪忍受被他“折磨”而提出主动退学。
	
	  午饭的时候杜妍青会问她，猜猜下一个走的人会是谁。
	
	  雷韵程摇头，安静的吃饭。她不关心谁会走，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出任何一点差错。
	
	  方默阳在新学员入伍宣誓前宣布了各个班班长的人员名单。一班长是一个叫向北宁的男生，是第一天在雷韵程身后一直盯着她看的那个人。向北宁是这一批学员里最为出色的那一个，无论是体能方面还是文化课方面在整个大队都是拔尖的，尤其是前者。这让雷韵程自然而然把他当做一名对手，但是雷韵程不喜欢他，他的人虽不招摇可看她的眼神却太放肆。
	
	  今天是难得的清闲日子，没有训练。雷韵程拉着杜妍青跑步，她体能虽不是最差的却也不突出，偏偏不够自觉总被雷韵程鞭策。
	
	  “不行了，不行了……”杜妍青气喘吁吁跌在一旁的草坪上，腿软的都站不起来。“程程，女超人把水拿过来，我要渴死了。”
	
	  C市的秋天早晚已经很凉快，但白天的温度还是让人倍受煎熬。雷韵程比她多跑了五千米，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汗珠连成串的往下流淌。
	
	  雷韵程本不想去，她们的水壶放在操场边的树下，而向北宁和一群男生不知何时已把那里占领。但让杜妍青去拿水是不现实的，雷韵程擦了额上的汗，吐了口气，还是她去。
	
	  向北宁正和男生在比腕力，余光却是早早注意到向这边跑来的纤瘦身影。石桌石凳都被男生占着，放在桌上的两个水壶已经不知所踪。雷韵程围着他们绕了一圈也没找到，不禁弯身往桌下看。
	
	  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生在身边转悠，厉宇哪有心思比赛，却又不想输，一味拖延时间。雷韵程就在他对面，弯腰时能从她大大的领口里看见一片阴影，厉宇要感谢自己的好视力为他带来福利。向北宁把厉宇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在桌下踢了他一脚。“嘿，干嘛呢？尊重点你的对手可行？”
	
	  厉宇收回视线，狡黠的扬起嘴角，腕上用力压制他。“这么热的天，有免费的冰激凌送上来，不吃白不吃啊。”
	
	  男人，无论年纪大小总是在这种事情上有着极高的默契，心照不宣的将视线落到雷韵程身上。向北宁低敛眉目，猛然发力将厉宇的手腕瞬间压倒，使得形势忽然逆转。胜负已分，厉宇遗憾的啧了一声。“雷韵程，你找什么呢？”
	
	  雷韵程刚意识到厉宇的话不对劲，就听见他含笑的声音传过来。
	
	  “水壶，你们来前我放在这的。”
	
	  厉宇做恍然大悟状，指着向北宁坏坏的笑。“在班长腿……中间。”
	
	  雷韵程下意识的看了眼向北宁的双腿间，没看到水壶却惹来一阵暧昧的哄笑。她很快意识到厉宇的意有所指，狠狠瞪他一眼，说话也不再客气。“我水壶呢？”
	
	  厉宇无辜的摊手，“我告诉你了。”
	
	  雷韵程眯眼抿紧唇，“厉宇，你真下流，换一个地方我早揍你了。”
	
	  厉宇撑着桌沿儿站起来，上身倾向她。“那我们就换一个地方？”
	
	  一群人起哄，最后还是向北宁一个眼神制止，他象征性轻咳了一声，叉开双腿弯起嘴角。“雷韵程，厉宇说的没错，水壶确实在我这。

十七、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Part17
	
	  向北宁说完这句话之后谁都以为雷韵程会暴怒，但大家都猜错了。雷韵程只是看了向北宁和厉宇一眼，微不可闻的笑了笑。这一笑不同于平时，是带着轻蔑和不屑的。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在某方面是极为敏感的，或许雷韵程压根就没想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表情细微却让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她笑中的含义。
	
	  如果他们想挑事看她笑话，雷韵程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她不再提水壶的事，把一群男生晒在一边转身欲走。
	
	  最先忍不住的是厉宇，上去拦住她。他身高多出雷韵程一头，挡在她前面的感觉就像在欺负女生的小痞子。“干嘛走啊，不要水壶了？”
	
	  “是你们不给，不是我不要。”雷韵程说的委屈，姿态却不差人一分。
	
	  “谁说不给？谁敢不给？就在班长那，你自己去拿啊。”厉宇歪着脖子吊着嘴角揶揄，还不忘给向北宁递去眼色。
	
	  向北宁抿抿唇，弯起眉眼。“真的在我这，你自己看，石凳下面。”
	
	  每个石凳正面中心处都是镂空的，呈一个半圆形状。他们刚才来这里玩顺手就把水壶塞到那儿了。
	
	  雷韵程瞥了眼向北宁所指的地方，水壶果然在那里。又看了看向北宁，他冲她微微的笑，眸中又闪过那抹放肆光芒。他坐在石凳上，双腿自然伸展，看不出一点会闪开的意思。
	
	  雷韵程从幼儿园开始直到高中毕业都是班长，见多了向北宁和厉宇这种自以为是的男生。她有很多说辞可以让他们颜面扫地甚至无地自容，但自封印之后，她已经不愿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个异性身上，无论是感情还是其他方面。
	
	  “不麻烦了，晚点名的时候麻烦班长把水壶带给我就行了。”雷韵程不以为意的扔下一句话从厉宇身边绕过去。
	
	  对厉宇来说雷韵程这种女生最难搞，因为无论你想做什么她都不给你机会。在阴阳极度失调的飞行学院几乎每个女生都在备受关注同时骄傲着，雷韵程无疑是其中最骄傲的一个。
	
	  她和别的女生不同，她来这里是为了飞，而又不仅仅是为了飞。
	
	  这是向北宁和他说的。厉宇的各项成绩仅次于他，却和雷韵程几乎打了平手。他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怎么会有和男生一样的体能，训练服下细胳膊细腿的身体却蕴含着令人乍舌的爆发力和耐力。
	
	  雷韵程第二次轻视了他们这群心比天高的男生，尤其是厉宇，面上挂不住，下意识的去拽她。“诶！你等--”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就被她抓住了手腕，还没反应过来时雷韵程反折了他的手臂背到身后--厉宇在那一瞬间已经意识到她的举动，只是他不相信她做的到，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雷韵程以极快的速度切入到他近身，同时矮下身体，以臀抵腰拉近他，然后一股忽如其来的力道使厉宇双脚离地，竟然从她肩上越过背部狠狠摔到地上。
	
	  厉宇脑子嗡的一声，背部被地面硌的生疼，但他顾不上喊痛，错愕的躺在地上瞪着这个女孩。
	
	  那是一个漂亮的背负投，俗称的过肩摔。
	
	  厉宇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弄的这般狼狈，却根本没有反应的能力。在场的男生全愣住了，向北宁敛下笑意，上去踢了踢厉宇。“起不来了？”
	
	  厉宇偏头啐了一口，一跃而起，直接伸手扣住雷韵程的后颈逼近她。“你真行啊雷韵程，看来我们真得最好换个地方好好较量一下。”
	
	  雷韵程拨开他的手，“无聊。”
	
	  厉宇怎会第二次栽到她手里，顺势扭住她的手臂，只是还未等用力便被向北宁挑了开。“行了，厉宇，她不过是个女孩罢了。”
	
	  雷韵程轻嗤一声，“是啊厉宇，班长都发话了，我不过是个女孩罢了。”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让厉宇更加怒火中烧，但他头脑还是清醒的，尤其已经看到不远处和指导员边走边交谈的方默阳。他可不想因为这么点小事去冒一辈子当不了飞行员的风险。
	
	  后来这事被杜妍青得知愤愤的琢磨着总想找机会整一整向北宁和厉宇。雷韵程觉得完全没必要，“你老实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队长知道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杜妍青用拳头砸了砸被子，刚刚叠出棱角的被子顿时陷下去一个坑。“我不是说水壶的事，我指的是班长那句话，女孩怎么了？女孩天生就比他们差吗？队长是怎么说我们的？到了这里就没有男女之分！女人要当男人一样炼！”
	
	  雷韵程在看书，听到这里不禁放下书仔细看了看她。杜妍青被她瞧的别扭，抓抓头发，“干嘛？难道我记错了？队长是这么说的啊。”
	
	  雷韵程笑，却又立即收起笑容腾地一下立正站好对着她身后扬声道。“队长！”
	
	  杜妍青翻翻白眼，“你当这是电视剧啊，说曹操曹操到。诶？你说，队长是不是真是顺风耳啊，班上那么多人，他怎么每次都知道是我在里面说话？还经常只罚我一个人？再这样下去我都会怀疑他是不是看上我了。”
	
	  雷韵程现在已经哭笑不得，暗自咬着嘴唇微微垂下头。方默阳就站在杜妍青身后，向雷韵程摆摆手，示意她当自己不存在并且和她继续聊下去，看看这个嘴巴永远闲不住的杜妍青还能说出点什么话来。
	
	  雷韵程缓缓坐回去，装模作样的端起书。“是你看上他了，提醒你，队长说过我们学员不许谈恋爱的……”
	
	  杜妍青哈一声，“学员和学员不许谈恋爱，没说学员和教员之间也不许啊。”
	
	  雷韵程惊讶的睁大眼睛。“妍青，我可以当做你承认了吗？队长那么罚你，你还……不是你说他最没人性的么？”
	
	  杜妍青脸上红了下，把被子打散重新叠。“他本来就没人性，可是我就是吃这套，怎么办？”
	
	  雷韵程把脸埋在书后面，暗自做检讨：别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一声男人的轻咳从杜妍青背后响起，令她顿时全身僵住，吓得指尖都发麻。
	
	  方默阳脸色很沉，摘下军帽手指擦了擦帽徽。“看来雷韵程回答不了你，那就由我告诉你该怎么办。”
	
	  杜妍青皱着小脸转回身，硬着头皮冲他讨好的笑笑。“队长……”
	
	  “去操场等我，指导员不在我单独给你上一堂思想政治课。”方默阳倒没像往常那样凶神恶煞，这让杜妍青更加心中没底。
	
	  “报告队长，我在练习叠被子呢！”
	
	  “我看到了，你内务不算最差的，去操场等我。”方默阳戴好帽子，瞥了眼她床上的叠了一半的被子。
	
	  “报告队长，我文化课各科成绩都属优异。”言外之意不用特意给她开小灶了。
	
	  “杜妍青！”
	
	  “到！”
	
	  “别让我重复第三遍！”方默阳黑脸，“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报告队长，我们还没有入伍宣誓。”杜妍青顿了顿，“队长，是后天发军服么？”
	
	  方默阳深呼吸，“杜妍青！”
	
	  “到！”
	
	  方默阳侧身把门口让开，对着她下达了一个很不标准的命令。“五公里！滚蛋！然后操场等我！”
	
	  杜妍青看出他是真生气了，不敢再耍贫，乖乖出去受罚。
	
	  等她出去，房间里顿时变得消停不少。雷韵程规规矩矩的在方默阳面前站军姿，等待他的训话。
	
	  谁知方默阳在她宿舍里转了一圈，拿起她的书翻了翻。“我看过你的资料，你的成绩只比向北宁少了三分，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为什么选择来这里受苦？”
	
	  “报告队长，我不觉得是受苦相反把这当成是种磨炼，来这里的目的和其他同学一样。”雷韵程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往虚荣了说为了飞行员天之骄子的身份，往伟大了说为了报效祖国。
	
	  方默阳看都没看她，“不用说这些虚头八脑的……你认识封印？”
	
	  雷韵程一怔，点头。“认识。”
	
	  “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决定参加招飞的一个重要原因。”雷韵程没有做隐瞒，如实回答。
	
	  方默阳这回抬了头，注视她半晌才开口。“你们入学第一天我说过什么，记得吗？”
	
	  “记得，但我们不是恋爱关系。”雷韵程说这话时心里是有着一种悲哀的。她对他是单恋，单方面的感情。他对她……现在恐怕连所谓的兄妹情也没有了。
	
	  方默阳扯扯嘴角，“是吗？可是封印为了你给我打过电话特意嘱咐了我要多照顾照顾你。”
	
	  雷韵程心中一跳。“他让你照顾我？怎么会……”
	
	  方默阳不置可否，临走前拍拍她的肩。“你有做飞行员的潜质，作为你的队长，于公于私我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方默阳去给杜妍青开小灶了，雷韵程独自一人在宿舍里坐立难安。所有人的手机都早已被收上去了，她没有办法随意和外界联络，更何况封印回部队之后的联络方式她根本不知道，雷逸城不肯告诉她。只是这着实不像封印的作风，不怪她会有所怀疑。
	
	  但是某一天训练结束后，方默阳把她单独留下带到自己办公室，当着她的面拨了一串号码，然后把话筒递给她自己退了出去。
	
	  雷韵程不明所以的接过来放在耳边，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你好？”
	
	  “嗯，是我，程程。”
	
	  封印低沉的嗓音随后清晰的传过来，听得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十八、结了婚有了孩子
	  Part18
	
	  封印半天没听到那边的动静，还以为是线路出了问题。“程程？听的到吗？”
	
	  雷韵程手掩着唇，眸中波光盈盈。“听的到。”她声音有些许哽咽，但掩饰的很好。她听的到他的轻笑，听的到他的呼吸，甚至听的到他有力的心跳。“我哥不告诉我你的电话，我想告诉你我考上了。”
	
	  这是两人分开后第一次联络。没有想象中的激动，他们似乎在比谁更冷静。
	
	  封印盯着面前的咖啡，忽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她的号码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从来想过去主动打给她。“这只是第一步，后面你还有路要走，也许四年，也许四个月。”
	
	  “我会顺利毕业，我成绩很好。”雷韵程手指绞着电话线，头微垂，眼泪已经泫在眼眶里几乎就要落下来。“我看到你在校时的一些记录，只要我努力一点也能做的到。”
	
	  封印没说话，饮了口咖啡思忖着。“四年，有没有想过四年之后你才二十二，我已经快二十九了，也许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到时候你怎么办？”封印不由得打趣。“我可没想过在外面找个小的。”
	
	  雷韵程蓦地攥紧话筒，嘴唇死死的抿着。封印淡淡的一句话轻易把她逼到悬崖边，往前一步等待她的就是粉身碎骨。
	
	  两人之间绷着一根弦，这根弦是松是紧全然掌握在她手中。
	
	  “谁给你当小的，不要脸，说不定到时候我还看不上你了呢。”雷韵程话锋一转，避开这个她从来不敢想的问题。
	
	  封印放下杯子，忽的笑了起来，一扫前面沉闷的气氛。“行了，再逗你都快哭了？在学校还适应吗？是不是一群小帅哥在你屁股后面追着呢？”
	
	  雷韵程最知趣的地方就在于不会揪着一个问题非要得到答案不可。这个话题对于他们来说过于沉重，他们谁都无法说服彼此，还不如先放一放。
	
	  她翘起唇，颇有些得意。“我行情好着呢，可惜都是一群小屁孩，没劲。”
	
	  “口气不小，现在男孩子油着呢，自己留心点别被骗了。”
	
	  雷韵程撇嘴。“假好心，当初怎么不告诉我当心点陆叙呢？他们那点道行还比不上陆叙一根小手指呢。”
	
	  封印笑，“陆叙情史是复杂了点，但对每段感情都是认真的，我能让你当心他什么？当心他认真？”
	
	  “封印，你给我打电话就想说这个么？”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封印随口反问。雷韵程瞄了眼窗外的方默阳。“你和我们队长很熟悉吗？”
	
	  “他也曾经是我的队长，看人很准。”
	
	  “他很看好我喔。”雷韵程狡黠的笑，“为什么让他照顾我？我不需要照顾，我能行，不用他放水。”
	
	  “傻丫头，这不是公司招聘而是培养飞行员，将来你要驾驶的是价值几亿的飞机，谁会在这种事上放水？恨不得用显微镜找你身上的毛病然后淘汰你。”封印笑她。“如果你能顺利毕业，那就真是国家的宝贝疙瘩了。”
	
	  雷韵程欲言又止，手里的话筒忽然被人抽走。她回头看到的是方默阳习惯性严肃的脸。“队长。”
	
	  “哪那么多话说，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回去。”
	
	  雷韵程不多言，道谢后离开。回去的路上碰到向北宁和厉宇，愉悦的打了声招呼，弄的俩人一头雾水。
	
	  “那是雷韵程那个臭丫头片子吗？”厉宇问。“怎么和吃错药了似的。”
	
	  向北宁乐，“非要她再给你个过肩摔你才觉得她正常吗？”
	
	  厉宇狠狠呸他。“看她还能坚持多久。”还不到三个月，原本的四十六名女学员已经走了六名，受不了苦是主要原因。细皮嫩肉的女孩在此之前从未经历过风吹日晒等恶劣天气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每天动辄十公里才只是基础。用队长的话来说这不过是个过渡期。
	
	  向北宁但笑不语，回头看了雷韵程纤瘦的背影。
	
	  办公室里，方默阳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雷韵程。“她的综合素质很突出，有点像当年的你。”
	
	  相比对她的肯定，封印更愿意听到方默阳说她不行。“那你就拿出当初练我的那个劲儿去练她好了。”
	
	  “嗯？你不会心疼吗？”方默阳难得开了此玩笑，封印唇边露出一丝漠然的笑意。
	
	  “就怕你忽然学会什么叫怜香惜玉对这些娇弱的小姑娘反倒下不去手了。”
	
	  不知为什么，方默阳心里忽的闪过杜妍青那张让他头疼的小脸。“这你就多虑了，你不说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尤其是对雷韵程，一准儿替你‘照顾’好她。”
	
	  难得发现好苗子，方默阳怎么会放过？
	
	  封印这通电话无疑给了雷韵程巨大的动力，在所有人都为方默阳增加了训练强度而怨声四起时，雷韵程丝毫不觉得苦恼。杜妍青搞不懂她是怎么了，每天训练已经很辛苦，她还要在休息时间给自己“加餐”。杜妍青很倒霉的做了她的陪练，每晚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爬上床，哀嚎连连。“你是打鸡血了程程？我都比刚来的时候瘦了七斤了！”
	
	  杜妍青躺在床上对着小镜子照来照去。“我现在回家我妈能哭出来，又黑又瘦，简直像从非洲逃难来的。”
	
	  “你的伙食能气死他们了。”雷韵程坐在小矮凳上洗衣服，有一茬没一茬的和她聊着。忽的听见她一声尖叫，接着杜妍青就跳下了床，拎起她脚腕皱着眉问她。“你的脚怎么了？”
	
	  雷韵程不以为意，“磨的呗，大惊小怪，你没有？”
	
	  在航校的每个人脚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可是雷韵程绝对是杜妍青见过最严重的那个，她两只脚上几乎没有一块儿完好的皮肤，原本白嫩光滑的小脚丫上现在布满水泡和血泡。那是一种让人触目惊心的心疼，杜妍青眼圈顿时就红了。“你怎么不说啊？”
	
	  “说了你能替我训练？”雷韵程沾了一下衣服上的泡沫点了下她的脸。“咱们就是以前太缺乏锻炼，再说有的地方已经出茧了，以后就不会再出水泡了。”
	
	  她说的轻松，却见杜妍青蹲在那里泪眼汪汪的看着她脚。“程程，我们这是为了什么呢？放着好好的大学不上，非要来受这种罪，尤其是你，干嘛不在家当你的千金小姐？就那么喜欢飞吗？”杜妍青拿过她的小镜子往雷韵程面前一举。“看看自己，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什么样子吗？”
	
	  雷韵程别开眼睛，“不就是黑了点瘦了点能有多大区别呀。”
	
	  杜妍青腾地站起来从柜子里找出入学当天她用立可拍照的合照扔给雷韵程。“你自己看！”
	
	  上面两张年轻生动的笑脸，阳光下的皮肤透着晶莹的色泽，精致的脸庞，长发微卷，青涩稚嫩中已然透出几分女人的韵味，俨然一对漂亮的姐妹花。
	
	  雷韵程还记得头发刚被剪掉的那天，她摸着空荡荡的颈后，想起封印曾说过她短发都会让他分不出性别的话还能自我嘲笑一番。而现在，她很少再去看镜子，不用人说也知道自己瘦成什么样子了，看杜妍青就像看见了自己。
	
	  每个人的人生都要有一个为之奋斗的目标，为了实现它就要付出和舍弃很多东西，这是一个必然的定律。这条路是她坚持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是一时间还没有完全适应从学生到军人的转变，才会这般狼狈，她需要的不是抱怨，只是时间。
	
	  她坚信自己目前就像是一只毛毛虫，总有一天会破茧成蝶，从内到外的让那个男人为之惊喜。
	
	  “还是很漂亮的嘛，不过是换了种风格而已。”雷韵程戳戳俩人的脸蛋调侃，反倒把杜妍青逗惹掉了滴眼泪。
	
	  “女孩子就应该白白嫩嫩的光溜水滑的，谁像咱们？非洲妞，再过段日子非得练出肌肉不可，以后哪个男人会要啊？”
	
	  雷韵程诧异，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皱起小脸。“我不要有肌肉……”
	
	  杜妍青被她夸张的表情又逗的乐出来，抓过她的衣服和她一起洗，边洗边念叨。“不知道你是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行，不然白受这些罪啦。”
	
	  雷韵程低下头搓衣服，眼睛变得湿湿的。“我真不觉得这是受罪。”
	
	  入伍宣誓前所有学员的军装就已经发下，和先前的训练服不同，英气的军装让大家更加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与之前的区别：不是一名普通的学生，而是一名光荣的军人。
	
	  仪式当天天气格外好，秋风飒飒，军旗下在阳光下招展。所有新学员面向军旗举起右手，大声虔诚复诵军人誓词——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服从中国□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杀敌本领，时刻准备战斗，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雷韵程默默在心中发誓，她为爱封印所付出的所有，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熄灯号响，学员宿舍的灯光整齐灭掉。雷韵程躺在床上手指在墙上有意识的比划着，嘴唇一张一合无声的默念着什么，然后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嘴里吹了口气。
	
	  ——封印，生日快乐。礼物等见了面在补上。
	
	  与此同时某处上空，封印正坐在歼八座舱内俯瞰这个城市美轮美奂的夜景，总觉得地面上明灭的灯火像极了多年前还只有十二岁的雷韵程为他端出的蛋糕上闪烁的烛光。那是他去航校之前的最后一个生日，现在回想起来，或许就是在那一次他无意中丢了一个小情种给雷韵程，不料种子从此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裴奕的声音忽然在通讯频道里传过来，“705，听到请回话。”
	
	  “705听到。”封印立即调转注意力，还以为裴奕要下达什么指令。
	
	  “Happy Birthday。”
	
	  “……”封印偏头瞅了眼裴奕的战机摇头失笑。飞机落地，机务人员架上悬梯，封印拎着头盔从上面下来裴奕正好过来拍着他的肩故作深沉。“心情是不是很复杂？”
	
	  “为什么要很复杂？”
	
	  “装。”裴奕斜睨他，“夏炎凉不是在你生日这天刺激了你一回么？然后你俩分手了。”
	
	  “老黄历了，你不提我都忘了。”封印哼笑，“你故意不让我Happy的？请夜宵！”
	
	  “夜什么宵，赶紧回去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明天相亲去。”裴奕暧昧的眨眨眼，“这待遇，怎么我当初没人给介绍对象呢，政委就差把自己女儿给你了。”
	
	  封印瞪他，“他女儿才八岁……”

十九、开除军籍
	  Part19
	
	  在部队里的日子十分简单规律，封印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更可以说他喜欢这种生活，因为每一次飞行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挑战，然而在部队也有让他头疼的事。
	
	  政委伍卓从篮球馆找到他刚好是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裴奕滴着汗的下巴冲场外扬了扬，幸灾乐祸的笑，封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无奈的叹气。“他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去，又不是让你上战场。”裴奕把毛巾和衣服一并递给他。“实在不行你可以说你喜欢男人啊。”
	
	  封印点头。“我看行。”
	
	  话是那么说，封印一路小跑来到伍卓面前还没等开口就被训了一通。“你架子够大的封印，我请不动你是不是？”
	
	  “哪的话啊政委，我这不被他们拉着来打比赛了吗。”封印嬉皮笑脸，毛巾往颈上一搭，“您过去看看，有您坐镇咱们稳赢。”
	
	  伍卓没理他话茬，指着腕表给他看。“不是和你说好了上午九点半吗？现在几点了？你有没有点时间观念？让人家女孩子等你一个小时不觉得丢脸吗？”
	
	  封印堆起笑，拿毛巾擦了把脸上的汗水。“我又不是找不着媳妇，再说我刚二十五，您至于这么着急么？我爸都没您急。”
	
	  “就是见一面，聊聊天认识一下，又没说非要你们立即把关系定下来。”伍卓拿军帽拍了他一下。“给你十分钟回去洗个澡换一身儿精神点的衣服来见我。”
	
	  “我觉得我穿飞行服最精神，能穿那个去吗？”封印挑眉揶揄，衣服往肩膀上一甩。
	
	  伍卓顿时低声呵斥，“封印！你什么态度！”
	
	  封印下意识挺直腰板立正站好，继而又试探性问了一句。“政委，要是我告诉您我对女人没兴趣了，您能放过我吗？”
	
	  伍卓上下打量他一番。“军装穿腻了？你不想要这身皮了？”
	
	  封印做投降状，转身跑步回到宿舍洗了个战斗澡，围了条浴巾出来，拉开衣柜扫了一眼，手指碰到西装时候又改变了主意，转而挑了条牛仔裤。
	
	  最后他以一身T恤仔裤运动鞋的形象出现在伍卓面前时，发现伍卓的脸被他成功气黑，不过免不了一边开车一边挨骂。
	
	  “你还当你十七八岁高中小痞子呢？牛仔裤就牛仔裤，还非要穿条带几个破洞的，封印，你故意的是？”
	
	  “女人看男人和男人看男人的眼光和标准是不一样的，先别急着否定我啊，说不定您外甥女就喜欢我这型的男人呢。”封印很不诚心的安抚他。
	
	  伍卓哼了哼，“你还挺有自信。”
	
	  “那是必然啊，这点自信都没有怎么上天？”
	
	  封印自恋的调侃，然而等他见到伍卓传说中的外甥女时差点笑不出来。
	
	  约定的地点是一间高级餐厅，封印刚一进去就看到窗户边低头喝果汁的女人。女人长发挽起，余下卷卷的碎发垂在一边肩上，阳光透过玻璃柔和了她精致的侧脸弧度，在她身上氤氲出一圈美好的光晕。
	
	  那曾是封印认为最美的侧脸。
	
	  女人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忽的抬头看过来，然后冲他微笑站起身。封印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别开眼抿了抿嘴角，觉得这世界可真小。
	
	  伍卓完全没有注意到封印微敛的表情，热情的为两人作介绍。“炎炎，这是我们团最有前途的飞行员封印。”
	
	  夏炎向他伸出手，“你好，我是夏炎凉。”
	
	  封印看了她一眼，弯起唇，轻握她的手。“你好，我是封印。”
	
	  伍卓见夏炎凉并未因为他们迟到而生气，俩人交谈也算融洽总算放了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找了借口先一步离开，临走前还暗示性的拍拍封印的肩，让夏炎凉不禁笑起来。
	
	  伍卓把车钥匙留下，“带炎炎玩一玩，她刚来这个城市不久认识的人不多，晚上记得归队时间就行。”
	
	  伍卓走了，两个人忽然没有了话题。封印夹着菜吃的安静，速度不快不慢却专心致志。夏炎凉戳着碗里的米饭不时抬头看他，等他终于放下筷子，她才开口。“公司做了次人员调整，我就正好申请调到C市来了。”
	
	  封印没言声，只是微微点头。夏炎凉拢了拢头发，“约好的九点半，迟迟不见你来，还以为你临时有任务。”
	
	  “我不知道政委让我见的人会是你。”封印坦白，“团里有比赛，我是扔下比赛出来的。”
	
	  还不等夏炎凉回应，他接着又补了一句。“不然我会把比赛打完。”
	
	  夏炎凉的表情僵了一下，低下头搅着杯中的吸管。“是我让他不要告诉你我的名字，而且舅舅并不知道我们的事。”
	
	  “猜到了。”封印点了根烟，“你也没说过我们政委是你舅舅。”
	
	  “很少有来往，而且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和军人接触。”夏炎凉一时嘴快，话说出口就后悔了。“你别误会，我不是在说你。”
	
	  封印淡然的把刚点的烟按灭在烟灰缸，起身。“我没误会，只是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这么做有必要吗？”
	
	  “不然你会见我吗？”夏炎凉坐到他身边来，轻握他的手，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以前的事我们都不要再提，能否别那么抗拒我，你不想重新开始我们可以慢慢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只是朋友而已，难道连这样都不行吗？”
	
	  封印没想过有一天夏炎凉会以这样祈求般的姿态面对他，然而她是真诚的，封印看的出来。他默默抽回手，扯唇笑。“好啊朋友，那么这次相亲就不算数了。”
	
	  夏炎凉莞尔。“当然不算，算我小小忽悠舅舅和你一次。”她看向窗外，“我来这里一个多月了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介意给我当向导吗？报酬可以按你飞行小时费的标准支付。”
	
	  封印挑眉，“这钱赚的未免太容易了。”
	
	  “那你答应咯？”夏炎凉神采飞扬的扬起笑容。封印勾唇浅笑算是默认，唤来侍者结账。
	
	  夏炎凉欣喜，心中充斥着久违的激动。或许他们之间不是没有机会，她记得俩人初次见面时封印就如今天一样T恤仔裤运动鞋的打扮，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分外扎眼。
	
	  他们走在街上，夏炎凉发现几年不见，这个男人越发成熟有魅力，依然能够深深吸引她的视线。
	
	  她相信他们最终还会走到一起，就凭他们几年的感情，凭……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
	
	  在航校满三个月时一班的一小部分学员利用休息时间偷偷庆祝了一番。几个人挑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围坐在一块吃吃喝喝，厉宇神秘兮兮的拿出水壶给炫耀的晃了晃，男生们顿时兴奋不已。“你真行啊厉宇，我们真是三月不知酒味了！你怎么弄来的？”
	
	  厉宇得意，“指导员前几天要喝酒我去给他买的，趁机多买了两瓶装水壶里了就等着今天呢！”
	
	  杜妍青是个爱热闹的女孩，喝酒也自然少不了她。雷韵程被她拉着喝了些，二锅头下了肚从嘴里经过喉咙再到胃里都流窜着辛辣的灼烧感，但是很过瘾。
	
	  杜妍青在中间又唱又跳的时候，雷韵程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去。向北宁在假山后面的水池边找到她，递给她一瓶清水。“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
	
	  雷韵程脸颊红红，双眼里弥漫着醉意，撑着下巴摇头。“喝酒我不行，没训练过。”
	
	  “除了喝酒，只要是和飞行有关的你是不是都训练过？”向北宁调侃，在脚下的草地揪了几根小野花用小草捆在一块儿摆在她膝上。
	
	  雷韵程拿起花闻了闻，傻呵呵的笑。“让我想起来学校之前和我爸喝过一回，我都快把胃吐出来了，我爸却好像在喝白水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是这么久以来雷韵程第一次想起家人，不是她没良心，她怕自己一旦想起他们这思念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就像向北宁刚才说的她并非无所不能，外表再坚强心底也是柔软的。
	
	  向北宁又捆好了一束花给她。“你现在的样子才像个女孩，平时比男的还能拼命，雷韵程，你是不是投错胎了？”
	
	  “你才投错胎了！”雷韵程瞪他一眼，把野花一支支抽出来扔进水池中。“有什么指示吗班长同志？”
	
	  向北宁笑，从兜里拿出一瓶药用喷雾给她。“晚上用热水泡泡脚，促进血液循环，再喷上这个，虽然治标不治本至少能够缓解一些不适……不过，女孩子的脚还是细嫩些的好。”
	
	  向北宁回到人群中，厉宇抻脖子往假山后面张望继而挤眉弄眼的笑了开。“向北宁，你跟那个臭丫头干嘛来着？”
	
	  “你大脑的构造是不是只有那些东西？”不是向北宁故意要想歪，厉宇的表情和语气没办法让你把他往正直了想。
	
	  厉宇嘿嘿两声。“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看上她身上那股劲儿了。”向北宁嚼着花生米看杜妍青跳舞。
	
	  厉宇不置可否，摸摸鼻尖。“就是太傲了，目中无人。”
	
	  “不是她目中无人，是你知道自己不如她，我怎么不觉得她目中无人？”向北宁一语道破，厉宇不要脸的啧了声。
	
	  “班长，你能再犀利点吗？”
	
	  向北宁低笑，厉宇灌了口二锅头，索性后仰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眸光慢慢变得坚定。“向北宁，明天开始当我陪练？”
	
	  “我决绝。”
	
	  “我给你洗一个月袜子。”
	
	  “不要。”
	
	  “一个月内裤。”
	
	  “不要。”
	
	  “再加一条软中华。”
	
	  “……”向北宁回头惊讶的看他一眼。厉宇狡黠扬起唇。“我来的时候从我爸那儿偷的。”
	
	  向北宁皱眉，“真的是你在抽烟。”他从宿舍和卫生间闻到过一次烟草味，但是味道很轻，他还以为自己闻错了，想不到真是厉宇留下的。“不要被队长发现了。”
	
	  “没事，我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抽一根。”厉宇不以为意，向北宁劝了他几句没再说什么。
	
	  喝酒误事不是没有道理的，谁会想到这一次紧急集合就发生这晚。雷韵程被杜妍青叫醒时还是迷迷糊糊的，杜妍青一边穿衣服一边把训练服扔给她，低声催促。“还愣着干嘛！没听见紧急集合号？”
	
	  雷韵程脑子嗡一声从床上弹起来，迅速穿好衣裤在黑暗中开始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着打背包，然而等她和杜妍青跑到下时发现已经列队完毕。
	
	  方默阳收起手中的计时器，拿着手电从排头的向北宁开始检查。最后来到雷韵程和杜妍青面前，手电强光晃过两人的脸，哼笑。“两位小姐，你们是来参加化妆舞会的吗？”
	
	  两人站的板直，衣着不整尴尬的要命。杜妍青不敢说话，雷韵程更不敢，她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
	
	  “还是没睡醒？要不要再给你们点时间睡个回笼觉？知道自己比别人多用了多少时间吗？”方默阳厉声喝斥，拉下杜妍青的背包随手扯两下就散了扔到地上。“这是你打的背包？杜妍青，我都替你丢脸！原地打背包十次！”
	
	  “十次啊……”杜妍青下意识抱怨，被雷韵程拉了下手及时闭嘴。
	
	  方默阳自然看到她们的小动作，勾起唇。“嫌多？那么再加十次！”
	
	  杜妍青气的倒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咒骂憋在嘴里，蹲下去执行命令。
	
	  方默阳拿手电在雷韵程身上照了照，看了眼她的鞋，嘲讽的笑。“不穿袜子脚凉不凉？”
	
	  方默阳原本没准备为难她，刚要转身忽的动作顿了顿，向她迈了一步并且低头凑近她轻嗅，随后脸色蓦地一变。
	
	  “喝酒了？”
	
	  雷韵程心下一惊，心虚的垂下眸子。
	
	  方默阳沉下脸色，凝视她片刻。“和谁喝的？”
	
	  雷韵程抿唇不语，所有喝酒的人心都跟着提起来了。
	
	  “说话！”方默阳提高音量。
	
	  雷韵程攥了攥拳，“我自己喝的。”
	
	  “为什么喝酒？禁酒令你不知道？”
	
	  “……知道。”
	
	  方默阳眯了眯眼睛，闷了半晌忽的扯开嗓子喊了一声。“一班长！”
	
	  “到！”向北宁应声出列。
	
	  “带队，十公里！雷韵程留下。”
	
	  “……”包括向北宁在内的所有人都楞了下，向北宁看了看雷韵程。“报告队长！”
	
	  “听不懂我的话？”方默阳根本不给向北宁说话的机会。“是不是也要加倍，二十公里？”
	
	  向北宁和厉宇对视一眼，咬咬牙，把想说的话咽下去，面向队列发出口令。“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
	
	  杜妍青怯怯的偷瞄方默阳，被抓了个正着。
	
	  “队长，我呢？”
	
	  “你不是一班的？”方默阳冷着脸反问。杜妍青指指被子，“还没倒二十次呢。”
	
	  “少不了你的，跑完了我会亲自看着你打到二十次！”
	
	  杜妍青不满的撇嘴，敢怒不敢言，只好追上队伍。
	
	  天边开始雷声阵阵，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大雨。学员们绕着操场跑圈，厉宇抬头看看黑漆漆的天，有些自责。“你说队长要怎么罚雷韵程？开除军籍？”
	
	  “应该没那么严重。”向北宁眉头紧锁，回头冲队伍扬声喊。“脚步都紧着点，早跑完早回去睡觉！”
	
	  大雨果不其然很快从天而降，雨水顺着帽檐流下形成雨帘。雷韵程在雨之中沉默不语，方默阳负手而立，手中捏着计时器，像一座山似的矗立在她面前。
	
	  “你故意给我出难题是吗？”
	
	  “不是。”
	
	  “那你说说，要给你什么处分？警告？还是开除军籍？”方默阳沉声，严肃而认真的问她。
	
	  雷韵程深呼吸，胸前一起一伏。她的紧张和惧怕全然看在方默阳眼里。
	
	  “先说说为什么喝酒？”
	
	  “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想喝就喝了？雷韵程，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吗？你在向我挑衅还是在向军队纪律挑衅？想当大小姐就别在这呆着！哪来的滚哪去！”
	
	  “我不是……”
	
	  “那么告诉我为什么喝酒！”方默阳的问题又绕回来。
	
	  雷韵程头微垂，“报告队长，我想家了。”
	
	  方默阳冷笑。“空军飞行员是空军部队建设的塔尖，国家培养出每一个飞行员的造价都可以用几百公斤的黄金价格来计算，到你手上的飞机价值千万或者上亿，未来的飞行员同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经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名军人？忘了服从和忠诚是军人最基本的素养？”
	
	  “没忘。”雷韵程咬唇。
	
	  “那好，你是什么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我是学员，你是队长。”
	
	  “对此你是怎么理解的？”
	
	  “我是下级，你是我的上级，下级服从上级。”
	
	  方默阳蓦地大声质问。“最后一次问你，为什么喝酒！”
	
	  雷韵程闭上眼睛，缓缓开口。“我想他了。”
	
	  “想谁？”
	
	  “封印。”
	
	  方默阳盯着她沉默了许久，在雨帘后暗自嘴角微勾。“开除军籍，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实现你的梦想了？飞行的梦想和到他身边的梦想？”
	
	  他看到雷韵程的双拳死死的攥着，身体都在颤抖，她快撑不住了。方默阳向操场那边望去，一队学员还在雨中拼命的跑。
	
	  “其实这事可大可小，雷韵程，你觉得呢？”
	
	  雷韵程抬起头，双眼泛红，脸上布满冰凉的雨水。

二十、二十一、（多章合并）见面
	  Part20
	
	  跑完十公里除了杜妍青之外的学员都回去继续睡觉，方默阳看着她打背包。雨还在下，她的衣服已经湿透，风一吹冻的直哆嗦，手指也僵硬的像是木头。十公里对于绝大多数学员来说已经超越极限，杜妍青连拿背包带的力气都没有。被子完全被雨水浸泡，死沉死沉的，杜妍青剧烈的喘着，跪在地上一遍遍的打背包。
	
	  方默阳站在她身边监督，第五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拍开她的手。“你在捆花卷呢？我带那么多届学员就没一个像你这么差劲的！一边去，看好了。”
	
	  他动作迅速的示范一次给她看，然后拆开让她继续。只是杜妍青太不争气，打到一半就被方默阳粗鲁的扯散。“杜妍青！请你端正一下态度！不要拉大家后腿！怎么别人都行就你不行？”
	
	  方默阳训人训惯了，丝毫没注意到杜妍青逐渐阴天的脸色，等他骂完才发现平时话最贫的小姑娘这回一声不吭的低头跪在那里。“你耗什么呢？是不是准备耗到天亮直接出操？我无所谓，可你明天的训练科目不准缺席。”
	
	  “方默阳！”杜妍青忽的抬头直呼他名字，气势汹汹的推了他一把。
	
	  方默阳眯眼，“你叫我什么？”
	
	  “我叫你变态！没人性！虐待狂！我受够你了！”杜妍青不管不顾的大喊，站到被子上直跺脚。“我不干了！你看不惯我还看不惯你呢！我要回家！”
	
	  杜妍青喊完扭身就走，方默阳都怔了。“杜妍青！立——定！”
	
	  方默阳忽如其来的命令让杜妍青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立定站好，下一刻就被他一个力道拽了回去。“杜妍青，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你不是找茬整我吗？我退学！退学！”
	
	  轰隆隆的雷声几乎盖过她的声音，可方默阳还是听清了。他黑着脸，抿紧唇。“你真要退学我不拦着你，反正过不了多久你也得被我淘汰！”
	
	  杜妍青瞪着他，没想到他竟以退为进。“你……你……”
	
	  她“你”了半天没有下文，方默阳挑眉，“我怎样？我变态？没人性？虐待狂？”
	
	  “你……”杜妍青气的呼呼喘着气，忽的瘪瘪嘴，嗷一声哭出来。“我刚跑完十公里！我要累死了，我要冻死了，我要困死了！队长，我想睡觉！呜呜……”
	
	  方默阳傻眼，她竟揪着他衣襟光明正大扑进他怀里……撒娇？
	
	  “松开！注意点影响，成何体统。”方默阳推开她，杜妍青却像膏药似的又粘上来。
	
	  他再度扯开她，“杜妍青，我是你队长。”
	
	  “我、冷！”杜妍青怒视他，第三次扑过去。
	
	  方默阳皱了皱眉，漆黑的眸看了看周围，然后缓缓的，踌躇的，抬起胳膊想要环住她颤抖的身体，却最终在碰到她之前又放回去。
	
	  “……”
	
	  “……”
	
	  见他没再推开自己，杜妍青偷偷翘起唇，“能不罚雷韵程了吗？”
	
	  “没的商量。”
	
	  “她是我好姐妹，你怎么那么不近人情？”杜妍青不满，捶了他一拳。
	
	  “不要和我讲条件，想想你们是什么身份。”
	
	  杜妍青当然知道，她根本就没有抱希望方默阳能够手下留情放她一马。“那也不能只处分她一个人，其实我们都——”
	
	  方默阳及时捂住她的唇，“我什么都没听到。”
	
	  杜妍青一楞，恍惚中意识到什么，点点头。
	
	  雷韵程独自跑完十公里回到宿舍整个人都要虚脱了，嘴唇都冻的发青。杜妍青给她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服换上，抱了一床干的被子和她窝在一张床上。
	
	  “我们的被不都湿了吗？这被子是哪来的？”雷韵程抱着热水壶发抖。杜妍青狡黠的笑，小手拢在她耳畔。“队长的。”
	
	  雷韵程点头，蜷成一小团不说话。杜妍青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说起，“先睡觉，都快天亮了。”
	
	  雷韵程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课。外面的大雨还未停歇，阴沉寒冷的天气让人心情格外烦躁。和她一样没整夜未合眼的还有向北宁和厉宇。
	
	  数学课经常搞一些随堂小测验，卷子发下来，厉宇却一直没有开始作答，把玩着钢笔托着下巴看他右前方正埋头做题的雷韵程。教员点了厉宇的名让他抓紧时间，厉宇这才动笔。
	
	  下课铃声响，班长帮教员收卷子，收到到雷韵程这里时候向北宁低声丢下一句话。“下课先别走。”
	
	  同学们都去吃饭，教室里只剩下包括杜妍青在内的四个人。厉宇被杜妍青数落着，他没反驳一直眉头紧锁看着雷韵程。向北宁把雷韵程拉到教室后面问她昨晚的情况，她却什么都不肯说，轻松的没事人儿似的。
	
	  “他是不是让你把大家都供出来？”厉宇忽然开口，“明天我去找队长说清楚。”
	
	  “我劝你别去。”杜妍青瞥他，“你不说还好，说了雷韵程的处分更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而且大家一个都跑不了。”
	
	  向北宁沉吟，表示赞同。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方默阳一直都没有再当众提及这件事，只是一再加强训练强度。但是每个人心里却越发不安和沉重，那感觉就像被蒙住了双眼的死刑犯，知道有一支枪的枪口对准自己，知道会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心理上的折磨超过身体上的折磨。
	
	  雷韵程几乎每天都会被方默阳单独留下，他们谈了什么没人知道。向北宁和厉宇都问过她，她只是淡淡的笑，说没事。
	
	  怎么能没事？
	
	  向北宁他们不止一次看见方默阳命令雷韵程负重进行越野跑训练，说是训练，还不如说是体罚。
	
	  半夜的紧急集合越来越多，搞的人心惶惶，不敢睡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听见紧急集合号。如果哪天可能会有紧急集合，方默阳会告诉雷韵程一个人，并且不准她告诉其他人，但……也是“可能”会有。雷韵程常常强忍着睡意竖起耳朵等着拉号，结果听到的是早晨的起床号。
	
	  也会有一晚上能搞个三四次的时候，每一次都能在雷韵程身上找到些方默阳不满意的地方，苛刻程度令人发指，然后因此让全班的人照例五公里，她十公里。回到宿舍眼睛还没闭上就听见起床号，第二天不准以任何理由缺席。
	
	  飞行专业体能科目训练已经开始了一阵子，旋梯，滚轮等课程都在进行。原本的标准是一分钟正反各二十圈算过关，别人二十圈可以，但她不行。从此她每天除了多出来的十公里还要加上正反各四十圈一共八十圈的打旋梯。打完还要求背诵《内务条令》，不是逐条背诵，而是由他抽查：比如第十七条中第一小条和第四小条的内容……
	
	  她晚饭不敢吃太多东西，怕上了旋梯会吐。晚上回到宿舍杜妍青给她留着的粥她一口都不想碰。躺在床上不能闭眼睛，一闭上就觉得天地都在不停的旋转，旋转……然后就是呕吐，吐的胃酸，最后吐胆汁。
	
	  杜妍青为此找过方默阳，方默阳三两句话把她吼了回来。向北宁和厉宇也去找过，结果更惨，方默阳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引体向上。
	
	  其实这一切她本可以不承受，只要她说出那晚喝酒的学员还有谁，她可以不被开除，最多是个警告处分，不计入档案。这是方默阳给她开出的条件，她留下，被供出的人开除军籍，否则她离开，别人留下。
	
	  方默阳没有要求她马上做出决定，但是每天不停的在逼她。连指导员都说他是否太过了，雷韵程毕竟是个女学员，可方默阳谁的账都不买。
	
	  “女学员？我手下的学员只有优劣之分，没有男女之分。”
	
	  即使她掩饰伪装的再好，再能坚持，方默阳也知道，她快崩溃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从眼神就能看出来。
	
	  体能考核前，方默阳给一队的全体学员讲了话。“这话是我早就想说的，你们能坚持过三个月不算什么，但是我会说恭喜，恭喜你们进入下一轮更加严格的淘汰阶段！我的任务并不是为了训练你们成为合格的飞行员，而是在训练中想尽办法把你们这些少爷小姐们全都从航院踢出去！而你们的任务就是想尽办法留在这里！只有留在这里才能有成为飞行员那一天——的机会！”
	
	  话中的最后三个字让全体默然，雷韵程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方默阳说的对，她就是要想尽办法成为飞行员，已经不止是为了某个人，还要为了自己。被他逼的越紧，她越发惊讶于自己的承受底线和潜力。他越打击她，她越无法让自己倒下。
	
	  体能考核过后，没有意外的淘汰了四个人，其中并没有雷韵程。成绩出来的时候方默阳暗自扬起一抹笑容，她依然是在前几位的。在每天缺少睡眠和体能消耗如此之大的情况她的成绩不但没有下滑反而有所提升。
	
	  只是，每个人都是有极限的，她还能忍耐多久？
	
	  被淘汰的学员拎着来时的行李离开学校的时候大家都在旋梯操场，雷韵程远远的看过去，小嘴紧紧的抿着，收回视线时和方默阳碰了个正着。方默阳还是不屑以及挑衅的眼神，似乎时刻在等她投降。
	
	  教员掐表，两人一组打旋梯。到雷韵程时她没听到点名，思绪已经神游到太空了。向北宁提高音量又叫了一次，雷韵程才如梦初醒喊到。
	
	  教员早已讲过动作要领，方默阳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训她，按说不应该再发生任何意外，然而意外真就这样不期然的发生了。
	
	  上旋梯前向北宁特意提醒过她要集中注意力，而雷韵程打了不到十圈就不知怎么从上面掉了下来，头险些磕到地上。向北宁在下面一直盯着她的情况，但却来不及接住她只用脚搪了一下。幸好是搪了一下，否则会出什么事谁都不敢去想。
	
	  教员气的臭骂她一顿，送到卫生室去了。杜妍青吓的不轻，差点哭出来，被方默阳瞪了一眼才把眼泪憋回去。
	
	  雷韵程睡的迷迷糊糊时候依稀看见床边一个男人的身影，弯身给她掖被角，手掌抚上她的额头。雷韵程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听见他轻笑，可是连他的声音也是忽远忽近的。
	
	  “是不是吓着了？”
	
	  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让雷韵程的眼泪瞬间涌出，一把抓住他的手抱不放，哭的难以自制。“封印……封印……”
	
	  向北宁眉头深蹙，指腹擦着她如泉涌的泪水，轻拍她的手安慰。
	
	  “疼……好疼……”雷韵程呓语，眼泪怎么都止不住。她背后和肩淤青一片，除了擦伤好在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运气好的让医生都觉得神奇。
	
	  向北宁掀了被子查看她的伤没有出现新状况才放心。安慰她的话也不知她听进了多少，她嘴里不停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一个男人的名字。向北宁的手还被她握着，仿佛她握着的是救命稻草。
	
	  向北宁定定的看着她，缓缓弯下`身去，动作极轻的在她额上啄了一下，轻声低语。“别哭，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不疼了，听话，程程……”
	
	  厉宇把放在门把上的手收回，蹑手蹑脚退了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根烟来狠狠吸了一口。一根烟抽完，准备回去，转身之际赫然发现在他身后不知站了多久的方默阳。
	
	  方默阳脚尖蹭了蹭地上的烟蒂，笑。“中华啊，小小年纪档次还不低。”
	
	  厉宇心中不断下沉……
	
	  封印从方默阳嘴里得知雷韵程从旋梯上掉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吓了裴奕一跳。“你诈尸啊！”
	
	  封印闭上眼睛，眼前全是血肉模糊的可怕景象，捏着电话问方默阳。“……她……现在怎样了？”
	
	  方默阳卖了个关子，“不能参加训练，上课都缺席，你说呢？”
	
	  封印搓了搓脑门，分不清他话里几分真假。“有人照顾吗？”
	
	  “已经转到军区医院了，有专人陪护。”方默阳见他不说话，浅笑。“你不是真想让我去照顾？我是你家小丫头的队长不是保姆。”
	
	  裴奕上了趟卫生间的的功夫再回来时看见封印站在窗口双臂环在胸前，脸色阴沉。“出什么事了？”
	
	  封印久久的沉默，忽的一笑。“你跟嫂子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老同学，从初中就再没分开过。”裴奕说起未婚妻自然是得意的。
	
	  “怎么到现在才准备结婚？”
	
	  裴奕耸肩，表情带了些苦涩。“不瞒你说，我想过分手，做飞行员是我从小的梦想，但是她胆子小，从来不敢过问我关于飞行的事情。”
	
	  封印点点头，裴奕也没再说下去，有些话不必多说。
	
	  “不过这么多年过来，我们谁都离不开谁，是生是死都她了。”裴奕释然的笑了两声，拍拍他的肩。
	
	  ……
	
	  谁也没想到雷韵程这一睡意识就再没清醒过，持续发烧，恍恍惚惚，眼睛睁开的时候目光是没有焦距的，嘴里不断呓语。有时能听懂，有时让人根本听不懂她在嘀咕什么。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天旋地转，身边的所有东西都在转。她站不稳，想抓住点什么，伸出手却是两手空空。封印就站在前面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她，不帮忙，冷漠的令人心凉。她身上全副武装，沉重的背囊让她站都站不起来，双腿沉得像绑了铅块。他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
	
	  黑暗中她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一遍一遍的叫着。
	
	  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想听清是谁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那声音让她心里疼的要命。每叫她一声，就像刀子从她心上割下一块肉似的疼。
	
	  太疼了，疼的她想把心抓出来丢掉……
	
	  蓦地，雷韵程睁开眼睛，张着唇急促的喘着气。浑身都是汗，眼眶里被雾气笼罩。一只男人的手撩开她额前的湿发，托起她尖尖的下颚。
	
	  “刚才只是做梦，我在这里，程程，看看清楚，我在这里。”
	
	  雷韵程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视线聚集在面前这个人身上……她看见他蓝色的军衬，敞开的领口，坚毅的下巴上生出点点青色胡茬，黑色的眼睛里翻滚着令人心惊的漩涡。
	
	  封印以指腹摩挲她的皮肤，半晌才声音沙哑的开口。“程程，看清楚了吗？我是谁？”
	
	  雷韵程苍白的唇瓣半张着，一直怔怔的盯着他的脸，眼泪无声的扑簌而下。“你不是……”
	
	  “什么？”封印不懂她的话。
	
	  雷韵程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又无力的垂在床边，自言自语。“我怎么还在做梦……”
	
	  封印喉咙里竟泛出阵阵胀痛的感觉，心口莫名的发堵，牵起她的手碰触自己的脸。
	
	  “我保证，这回是真的。”
	
	  ……
	
	
		  Part21
	
		
	
		  封印本以为雷韵程见了自己会喜极而泣，事实上只有泣没有喜。
	
		
	
		  她烧的厉害，能够认出他已经很不容易，还指望她能怎样？雷韵程清醒了没多久又睡过去，封印坐在她床边沉默不语。距离上次见面已有一年之余，而她进入军校也不过几月，却是整个人都变了。
	
		
	
		  护士换药他就在边上，她瘦的让人心疼，身上看不见一丝多余的肉。他抬手抚上她的短发，手指穿过发丝时好似有什么东西流入进心里。她睡着时一直是不安的，眉头紧锁，有任何动静都会惊得她的身体紧绷弹动。封印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心中五味杂陈。
	
		
	
		  方默阳进来时候封印像尊雕像似的注视雷韵程，一点儿都没发觉他进来。他轻咳一声，走到病床边探头看了小伤员一眼。“情况怎么样？”
	
		
	
		  雕像复活，“我们出去谈。”
	
		
	
		  他们这一层病房外有大片露台，有病人在这里晒太阳，下棋，聊天在，做一些简单的运动。封印在亭子后面差点对昔日队长动手。但，到底是差点，因为他知道这不是方默阳的责任。
	
		
	
		  封印没吭声，但方默阳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好意思质问我？你也曾是我带过的学员，不知道我带人的方式？再说是谁拜托我‘照顾’她的？是谁说怕我怜香惜玉下不了手的？”
	
		
	
		  “我也没说什么啊……”封印有点无奈的笑。
	
		
	
		  方默阳嘲讽的勾起唇。“我带出来的人能不知道他们脑子在想什么？”
	
		
	
		  封印递给他根烟并且给他点上，“以前我和陆叙就琢磨，你这样会读心术的人将来能找到媳妇吗？女人想耍点什么小花招小聪明都能被你看出来，多可怕。”
	
		
	
		  方默阳吞云吐雾一番，目光放得悠远。“确实，能看出女人的想法这点真够头疼的。”
	
		
	
		  封印挑眉，“听这话有情况啊？谁家姑娘那么倒霉？”
	
		
	
		  方默阳笑，他怎么觉得是自己更倒霉呢？明明杜妍青那点心思他什么都看出来了却要假装不知道。
	
		
	
		  “雷韵程是个难得的苗子，文化课不必说，她去哪所学校都没问题，脑子聪明，反应灵活，协调性好，够沉稳冷静，不张扬也不沉闷，各项成绩都拔尖，几乎没有弱项，说实话……她让我很兴奋。”方默阳故意转移话题，不想让自己再想那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
	
		
	
		  封印一口烟呛到肺里不住咳嗽起来。“要是没有前面那些话，我会认为你看上她了。”
	
		
	
		  方默阳悻悻的哼了声。“就个人魅力而言雷韵程也不差，我觉得你真得上点心了，我们一班长和副班长都盯上她了，两个暗地里互相较劲的小子。”向北宁和厉宇一早就对雷韵程有意思，两人还装的若无其事，一想到这个方默阳就觉得有趣。
	
		
	
		  封印不以为然，“这丫头桃花还挺多，陆叙也是她裙下之臣。”
	
		
	
		  这回换了方默阳被烟呛着，“陆叙？”他摇头失笑。“他可是不得手不罢休的主儿。”
	
		
	
		  封印无声笑了笑，心不在焉。“我……不应该来。”
	
		
	
		  “你确实不应该这个时候来，不喜欢她就应该再绝情一点。”方默阳一句话把气氛搞的严肃起来，却又话锋急转。“不过你既然选择来了，有些事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坚持了，辜负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很不道德的。当然，我更乐意看到你不要她，那样有利于她性格上的成长。”
	
		
	
		  在女飞学员里，雷韵程是第一。只可惜，是个女孩子。
	
		
	
		  在性格方面有优势，坚韧与执着认真，同时也几乎同等程度的不足：容易感情用事。她来到飞行学院的初衷与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封印，包括她那么努力拼命都是为了一个男人，而非发自内心的热爱军人这个职业热爱飞行。为了爱情不是不可以，只是一个人的一生还有太多可以追求的东西，若把它当做唯一，太容易让人失去自我。
	
		
	
		  因为爱情二字，太过变幻莫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它带给你的是欢欣鼓舞还是毁天灭地的伤害。
	
		
	
		  连续烧了几日之后，雷韵程的体温终于逐渐退了下来，体温计上越来越低的温度让封印心中大石落地。他去给她打饭，回来时发现她醒了，睁着眼睛愣愣的望着他。瘦瘦的小脸，黑水晶似的眼珠儿跟着他的动作转，模样可爱的有点傻气。
	
		
	
		  封印忙活完坐到她床边，轻拍她脸蛋，觉得好笑。雷韵程眨着眼睛看他，似乎依然不敢相信他是真的，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碰了碰他的军衬，又迟疑着去碰他的手背。
	
		
	
		  她的举动让封印内心说不出的酸涩，趁机反握住她，倾身撑在她身体两侧。“别怀疑了钢牙妹，真的是我。”
	
		
	
		  熟悉的称呼让她终于有了些他所暗自期待的反应，眼眶红了，眼底水雾氤氲。“封——咳——”
	
		
	
		  她刚要开口说话，嗓音却沙哑的破锣一样，忍不住咳嗽起来。封印拿过水杯舀了一勺水喂进她嘴里，还不忘逗她。“百灵鸟怎么变成乌鸦了？”
	
		
	
		  雷韵程一僵，拉高被子把头埋起来。封印笑，“知道害羞了啊，有进步，我还以为你不懂害羞俩字怎么写呢。”
	
		
	
		  雷韵程不说话，把头蒙的更严实。
	
		
	
		  “再喝点水，你都快烧干了。”封印拽了拽被子，她就是不肯出来。“出来钢牙妹，不喝水没力气，不漂亮了，我不喜欢丑丫头……那我可走了。”
	
		
	
		  “……你走。”
	
		
	
		  被子下面传来闷闷的声音，音量不大，却是极为坚定的。封印敛起表情，喝了口水，蓦地拉下被子把她的小脸扭正抬起，唇覆盖上去，强势撬开她的唇瓣。
	
		
	
		  雷韵程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水从他嘴里渡过来，跟着流入她口中的还有他的舌，卷着她的小舌尖吮，吻的她喘不过气。
	
		
	
		  吻并没有深入下去，时间虽短力度却强。封印含着她的唇瓣，直直的望进她眼底。“我不走了。”
	
		
	
		  雷韵程眼神迷茫，“什么……”
	
		
	
		  封印轻咬了下她的柔软的唇。“我不走了，钢牙妹，方默阳没人性，把你折腾成这样，现在换我照顾你。”
	
		
	
		  雷韵程细眉微蹙，眼睛里有清澈的泪水流淌而出。“你骗人，你不喜欢我。”
	
		
	
		  封印吻去她的眼泪，“我喜欢。”
	
		
	
		  雷韵程哭的更利害，“那为什么让陆叙叫我钢牙妹？”
	
		
	
		  这个称呼只有封印能叫，因为从小的时候起谁这么叫她都会被雷逸城揍，但是比封印小两岁的雷逸城那个时候打不过他，久而久之这三个字竟然变成了他的专属。
	
		
	
		  封印没有回答。
	
		
	
		  “为什么让陆叙叫我钢牙妹？”
	
		
	
		  雷韵程追问，还是没得到答案，她负气的偏头，露出纤细的颈子。封印低头吻上她的颈，微不可闻的叹气。“以后他再这样叫你，我替雷逸城去揍他。”
	
		
	
		  雷韵程觉得自己太没用，眼泪止不住的流，哭的身体都在颤。封印不明白她烧了那么久这具身体还能流出这么多的水分。
	
		
	
		  正当他不知道该如何劝她别哭时护士推门进来了，看见粘在一起的两人忍不住笑。“病人该换药了，是你们等一下还是我等一下？”
	
		
	
		  封印立即起来，歉意的点点头。雷韵程背部有擦伤，有一块地方高高的肿起，现在已经肿已经消退，擦伤也开始愈合。
	
		
	
		  护士检查后很很欣慰。“恢复的不错，应该不会留下疤，就算留下疤你男朋友也不会因此不要你的。”
	
		
	
		  雷韵程脸上发烫，“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哥。”
	
		
	
		  护士当然不信，谁没经历过小姑娘的青涩时代呢？看了眼边上帅气的男人打趣。“那你们‘兄妹’的感情还真是不一般的好。”
	
		
	
		  封印但笑不语，等护士走了他打开桌上的饭盒，夹起一块土豆送到她嘴边。
	
		
	
		  “哥哥喂你吃饭。”
	
		
	
		  雷韵程想起刚才他喂她水的方式，脸蛋腾一下烧了起来。
	
		
	
		  向北宁请假来看她，还买了很多东西，但是他推开病房门看到一个背对自己的男人的刹那心里猛地一跳。封印回头，看到向北宁的年纪和他手里提的东西对于他的身份已经猜到几分。
	
		
	
		  向北宁看了眼雷韵程，对封印点点头。“我是雷韵程的班长，来看看她恢复的怎样了。”
	
		
	
		  “谢谢。”封印勾唇浅笑，伸过手去和他握手。“向北宁，早有耳闻，你好，我是封印。”
	
		
	
		  果然是他，向北宁回以一笑。
	
		
	
		  雷韵程在睡，向北宁没有叫醒她，和封印聊了一会儿。封印举手投足间军人气质极浓，沉稳干练洒脱自信，身上有一种气场像是浑然天成的，这让向北宁感受到很大压力。
	
		
	
		  封印看出他的疑惑，笑笑。“我算是你们师兄了。”
	
		
	
		  向北宁心中一滞，原来他是对的，雷韵程想当飞行员真的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
	
		
	
		  雷韵程醒来时已经很晚了，封印把向北宁来探病的事告诉她。“向北宁是你们这批学员里最棒的一个？”
	
		
	
		  雷韵程点头，“文化课我和他差不多，但是体能上总是不及他，他的腿是不是装马达了，我怎么都追不上。”
	
		
	
		  雷韵程愤愤然的样子特别可爱，封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递给她。“你腿部力量和男生比还是有些欠缺的。”
	
		
	
		  “我已经很努力在练习了！”雷韵程狠狠啃了口苹果。
	
		
	
		  烧退了人就精神多了，说话也有力气，不再是病怏怏的模样，封印忽然觉得有活力的雷韵程是那么美好。他刚到C市时第一眼见到她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病床上的女孩子怎么会是她呢？比起毫无生气的样子她烧的糊里糊涂更让他难受。
	
		
	
		  “杜妍青说的没错，方默阳是个十足的心理变态，虐待倾向很严重，几乎天天让我跑十公里！”雷韵程数落起方默阳的罪行，挥舞着小拳头。
	
		
	
		  封印听着，或者和她一起讨伐方默阳。夜班护士来敲门，提醒他时间。封印看了看表，给她的杯子里蓄上开水放在床头小桌上。“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陪你。”
	
		
	
		  雷韵程点头，却在他转身的时候蓦地拉住他的手，封印逗她。“怎么，还让我留下来陪你不成？”
	
		
	
		  雷韵程抿抿唇，在他的注视下缓缓点头。
	
		
	
		  封印本来以为她在开玩笑，然而越来越发现她认真的表情。封印犹豫片刻，坐到她身边。“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晚上，你让我留下来？”
	
		
	
		  雷韵程深深的吸气，直视他深邃的双眸。
	
		
	
		  “可以么？”
	
		
	
		  ……
	
		
	
		  封印盯着她，玩味的弯起唇。“让我留下，不怕我吃了你？”
	
		
	
		  雷韵程心中咚咚的乱跳起来，顿时乱了呼吸。
	
		
	
		  ……

二十二、我想洗澡……
	  Part22
	
	  封印还是走了，雷韵程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摆弄他特意留下来给她解闷的手机。游戏玩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意思，开始随手翻他的通话记录。
	
	  ——夏。
	
	  看见这个字的时候雷韵程直觉的想到夏炎凉，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姓夏的那么多，怎么就非得是她？
	
	  手机放回去，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但是白天睡的太多了，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窗帘是半拉开的，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明月当空。雷韵程咬着指尖思绪又飞到他通话记录上去了，索性打开手机再看一遍。手机显示和“夏”最后一次通话是在昨天中午，他去给她打饭的那个时间段。
	
	  雷韵程犹豫着进入他的短信箱，结果令她失望，短信箱是空的，连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雷韵程的心情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夏字搞的烦躁起来，却在这种烦躁中逐渐进入梦乡。半夜里听到细微门响的时候还以为是值班护士，她没在意，直到察觉脚步声不但没有走远反倒近至床边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还没翻身就被一只手捂住眼睛，低沉的男音在黑暗中传来。“别乱动，我是来劫财的，要是你不老实说不准就变成劫色了。”
	
	  雷韵程忍住笑意，“可我没有钱啊。”
	
	  男人似乎在思考，随后弯身附在她耳边。“那我们商量商量，劫个色？”
	
	  雷韵程咯咯的笑，拉下他的手，惊喜万分的回头看他。“你怎么潜伏进来的？”
	
	  封印竖起食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医院又不是军事重地有什么难的？”
	
	  封印给她带了夜宵，扶雷韵程半坐起来靠在床头，掰开筷子给她，雷韵程没接抿着小嘴看他。封印会意，挑眉道，“这才几天就把你养懒了，小姐脾气又回来了？”
	
	  “我是伤员我是病号，应该受到特殊待遇。”雷韵程得意的歪头，眉眼弯弯。
	
	  “轻伤不下火线啊小同志，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封印调侃她几句，还是一口一口的喂她吃。
	
	  雷韵程抚着圆滚滚的小肚子餍足的伸了个懒腰。“有觉睡有夜宵还有人伺候的生活好幸福喔！”
	
	  封印边收拾残羹冷炙边摇头感叹。“想不到你这么能吃。”
	
	  雷韵程有些羞赧，“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到航校后在开始的。”
	
	  方默阳的训练计划本身就很高强度，更别说给她的“加餐”，几乎所有人的食量都是以前的两倍，有些男生更夸张，但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掉了称。
	
	  封印经历过她现在经历的一切，自然明白其中的苦。收拾好餐盒封印从洗手间出来不由得翘起嘴角，雷韵程已经自觉的把床铺让出一半来。她住的是双人间病房却只有一她人入住，另外的病床是空着的，并且晚上的时候那张病床被护士推走了。
	
	  雷韵程窝在被窝里，枕头也只枕了一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东瞧西看最后还是回到他身上。封印调暗了床头灯，去外面抽完根烟才回来。雷韵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知道他还在抗拒自己，默默把被子拉高挡住脸。
	
	  女人是很敏感的动物，同时也是聪明的，然而任何聪明的女人沾上爱情都会心甘情愿让自己傻一点，因为会贪恋那短暂的温暖。
	
	  封印只脱了外套而已，衬衫和裤子还穿着，在她身边轻轻躺下，手撑头侧身看只露出小脑门的雷韵程。床铺的轻微晃动和身边因重力下陷床垫都让她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她知道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是打算把自己闷死吗？”封印噙着笑意屈指弹了下她额头，立即听到她呼痛。
	
	  雷韵程猛的掀开被子揉着自己被袭击的部位瞪着他。“你轻点好不好，我会疼的！”
	
	  封印拿开她的手，额上果然出了一个小红印儿。“弹一下就红，这么嫩。”
	
	  “谁跟你一样皮糙肉厚，我是女孩子。”雷韵程是真疼了，不满的戳着他的肩。
	
	  封印不躲不闪任她胡闹，“女孩子应该被好好保护，做一些女孩子应该做的事，过女孩子应该过的生活，而不是要像男人一样被训练。”
	
	  他话中有话，雷韵程不是听不懂。“那是你们的想法，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愿意一辈子当温室花朵的，我有自己的追求，付出点努力和代价也是应该的。”
	
	  “所谓的你自己的追求值得你这样做吗？”封印顿了顿，“有没有想过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呢？”
	
	  雷韵程眸光一滞，小心翼翼的问他。“你……讨厌我吗？”
	
	  “说实话吗？”
	
	  雷韵程点头。
	
	  封印捏捏她的脸蛋，“不讨厌，并且一直很羡慕雷逸城，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好玩的小丫头当妹妹，最好也像你小时候一样戴个牙套。”
	
	  雷韵程嘴巴一撅，拍开他的手。“让你爸妈生一个给你不就好了。”
	
	  封印低笑，“那多麻烦，这不是有现成的么，来，叫声哥听。”
	
	  “我不叫。”雷韵程别开脸拒绝，从小到大称呼他“哥”的次数都是有限的。
	
	  “不是你和护士说我是你哥么？”
	
	  “……”雷韵程瞪他一眼索性转身背对他躺着，气氛似乎僵了下来。
	
	  封印姿势不变，看着她黑黑的后脑勺。“你没看过自己背上那一大片擦伤，不知道你没醒过来时的样子，你烧的厉害即使睁开眼睛都不认识我是谁……我一开始都不愿意相信那个活蹦乱跳的小丫头怎么变成这样了，程程，你又让我见识到你的另一面，只是，这一切，值得吗？”
	
	  雷韵程无声咬着被角，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她想问他，是不是她的努力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笑话，像个跳梁小丑即便是哭也会被人当做是在取悦观众的表演。
	
	  她想问他，如果她愿意接受比现在严酷十倍的精神与**的双重折磨能否换取他一份类似爱情的疼惜与不舍。
	
	  但她没有问。她爱他，却是不愿把自己摆在那么卑微的位置，哪怕从决定追随他那天起就已经在那个位置生了根。
	
	  “你把我想的太简单了。”雷韵程故作轻松，“能接受这种训练的女飞学员是万里挑一的，是对体质和意志的一种磨练，我为此感到荣幸和自豪，唔，那话是怎么说来着，军人身上的每一个伤疤都是种荣耀，是珍贵的，独一无二的军功章，再说我皮肤好，曾经被刀割伤过很大的口子都没有留下疤，这点擦伤不足为惧。”
	
	  一个力道蓦地将她扳过去，她眼中盈着的水雾粹不及防的全暴露在他视线之下。封印原本想说的话瞬间就忘了，指尖触到她眼角，一道湿润顺着他的指流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雷韵程不是一个只会原地固守的女孩，在该出手的时候绝对不犹豫。纤细的手掌抚上他的脸颊，勾住他的颈拉下，抬头吻住他的唇。
	
	  “你，我想要你。”
	
	  封印没有让吻深入而是离开她的唇，“我说过你是妹妹或是女人对我来说的意义是不同的。”
	
	  雷韵程直视他的眼睛，“封印，你敢对我说实话吗？”
	
	  “你想问什么？”
	
	  “如果你告诉我你讨厌我，那么我对你的感情到此为止，绝不再提半个字，你是我哥的哥们，是我哥哥。”
	
	  “……”
	
	  “还有，你为什么要请假过来？为了看一个你讨厌的妹妹？只是因为她受了伤？”
	
	  “……”
	
	  “封印，你是不是在害怕？怕忽然在某一天发现对我产生了感情，怕你爱上我？”
	
	  此时此刻的雷韵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气势，眸底深处翻滚着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封印定定的看着她，心中的某根弦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雷韵程大胆而放肆的迎上他的目光，等他的答案。
	
	  封印莞尔，勾起唇，捏住她的下颚摩挲。“我很好奇你哪里来的这种勇气和这种狂妄的自信？”
	
	  “别转移话题，我要你的回答。”
	
	  他眸光越发深沉下去，唇边荡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答案……这就是答案——”
	
	  封印抬起她下颚，不由分说以吻封缄。
	
	  他不知道雷韵程的心在这一吻中无声的又为他破了一座城池。
	
	  勇气，不过就是人在无路可退时那最后的孤注一掷。
	
	  ……
	
	  她的伤一天比一天好转，杜妍青来看她正赶上她刚做完检查出来。宽大的病号服显得雷韵程格外娇小，尤其身边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做对比。厉宇是和杜妍青一起来的，看见封印还暗自琢磨这个人是谁，从雷韵程那里得知他是空军航空兵XX师歼击机飞行员时眼睛顿时就亮了，缠着封印问来问去，一副明明很崇拜却又飞要拿着劲的表情。
	
	  杜妍青看了窗外的俩人，不屑的嗤笑。“师兄真是好脾气，要是我早一巴掌呼过去了。”
	
	  雷韵程吃着他们带来的零食，边吃边笑。“生病真是舒坦啊，没有操课也不用看虐待狂的脸色，我都不想回去了。”
	
	  杜妍青眼睛一瞪，去拍她的头。“呸，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从旋梯上掉下来诶！搞不好要出大事的！”
	
	  雷韵程无所谓的耸肩，坐在床上抱着一堆零食大快朵颐。“我命大，这不没事了嘛，还有，不觉得我胖了？”
	
	  杜妍青上上下下打量她，还手伸到她病号服下面摸了两下。“是喔，你长肉了雷韵程，用的什么饲料长的这么快？”
	
	  “去！”雷韵程白她一眼，继而弯起眉眼。“什么好吃吃什么，啊，红烧肉，小排骨……”
	
	  “好像之前饿着给吃咸菜了似的。”杜妍青撇嘴，忽的脑中灵光一闪，下巴努了努。“我看重点不在吃什么，是在于和谁一起吃？”
	
	  雷韵程装傻充愣的笑而不答，越发勾起杜妍青的好奇心。“你和这位帅师兄是怎么认识的？从实招来！”
	
	  “这个啊，可早了，我好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欺负过我，我也打过他，就是打不过。”雷韵程真真假假的说着他们小时候的事，脸上洋溢着满足与小幸福。
	
	  这一切悉数看在封印眼里。
	
	  厉宇见他话只说了一半停下来，疑惑的回头，顺着封印的目光向病房里看过去，笑容不禁敛了几分。“XX师不在C市？你什么时候回去？”
	
	  封印颔首，“快了，等她伤愈出院。”
	
	  厉宇犹豫道，“师兄，雷韵程……有男朋友吗？”
	
	  封印收回视线，笑的玩味。“你喜欢她？”
	
	  厉宇表情一顿，随后点头。“她是我见过最不像女人的女人。”
	
	  封印但笑不语。女人？在他眼里雷韵程还只是个半成熟的果子，此时采摘稍显青涩了些。
	
	  果然如方默阳所说，他的班长和副班长一齐看上了这个丫头。封印想，倘若他此刻在他们这个年纪，是否也会被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孩毫无悬念的吸引。
	
	  杜妍青看雷韵程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逗她，“程程，我终于知道你那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了？爱情的力量真是万能的，以前只是空讲这句话，现在在你这里看到了完美的演绎。”
	
	  “你小点声……”
	
	  杜妍青笑嘻嘻凑到她身边来，小手拢着唇。“你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接吻了没？”
	
	  雷韵程小脸微红，杜妍青看她反应就等于看到答案，“那哪个了没？”
	
	  “……”
	
	  “还没啊？”杜妍青又看到了答案，有些小失望，“师兄这么君子啊？是不是男人？”
	
	  雷韵程斜睨她，“那你和队长呢？”
	
	  说到这个杜妍青就更泄气了。“你说为什么有的男人这么老古董，老拿身份约束我，到现在亲都不给亲一下，讨厌。”
	
	  雷韵程笑趴下，“瞧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儿！”
	
	  杜妍青不以为然，低声和她嘀咕。“我看师兄才是欲求不满，他就是在装，心里面指不定多想吃了你呢！反正我不信这世上还有方默阳那样刻板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师兄和方默阳不是一个路线的嘛。”
	
	  “哪里看出他欲求不满了？”雷韵程开始做好奇宝宝，杜妍青狡黠一笑神神秘秘和她耳语，听的她脸越来越红。
	
	  杜妍青和厉宇在晚点名之前离开，直到晚上封印终于发现雷韵程的异常，伸手在她额前试温。“没烧啊，脸怎么那么红？很热吗？”
	
	  雷韵程摇摇头，“你能帮我个忙吗？”
	
	  “嗯？”
	
	  她咬着嘴唇，鼓起勇气把藏了一晚上的话说出口。“我……我想洗澡。”
	
	  封印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啊？……”
	
	  ……
	
	  作者有话要说：封印爱不爱小橙子，我想大家看的出来~至少现在是……不爱= =
	
	  藕叶~说真的，这么清水我都觉得惭愧了，实在不是我的风格~有愧于色心的称号啊~是~
	
	  但是小橙子还没熟透呢，吃，还是不吃呢？摸下巴~
	
	  再说了，小淫哥明显没有真爱上嘛~~~这个时候吃小橙子是不是太渣了诶~无力趴桌上……
	
	  下面有同学问我送你们的积分是用来干什么的，~我来回答奥~：是用来看V文的！~
	
	  更新完毕，送分去~来来来，要积分的都上手~开仓放粮啦~~~先从长评开始送，大家可以把以前写的大段留言顶上来，标注【积分】，我都送！~要多少送多少~管够！掳袖子！！不要大意的伸手！~

二十三、色`诱我你还不够火候
	  Part23
	
	  封印眨了眨眼睛，“洗澡啊……”
	
	  雷韵程点头。
	
	  封印回头看了眼卫生间，倒是有淋浴条件。“你伤没好呢，不要沾水。”
	
	  “可是再不洗我都臭了！”雷韵程愁眉苦脸的撅起小嘴。虽然护工会帮她洗头，用湿毛巾擦身体，但是远没有洗澡来的彻底。
	
	  封印理解那种感觉，他们出去野外生存训练那时候更没有条件洗澡，要多脏有多脏。
	
	  “那我叫护工，你等下。”封印说着就起身要去按铃，雷韵程一把拉住他。
	
	  “不要，我不喜欢被陌生人看。”
	
	  封印皱眉，“怎么那么多事，不叫护工难道我给你洗？”
	
	  雷韵程脸上轰的一下爆出两朵红色的蘑菇云，嘿嘿一笑。“可以啊，我们很熟了嘛。”
	
	  封印戳她的头，轻蔑的嗤笑。“少来这套，色`诱我你还不够火候。”
	
	  雷韵程的小心思被揭穿，羞的想钻起来。
	
	  最终在她的坚持下封印没有去找护工，但也没有如她所愿帮她洗。雷韵程在卫生间里拿着花洒小心避开伤处冲洗自己，脑中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脸上烫的几乎能蒸鸡蛋，从小到大她做的最出格的恐怕就是那次游泳池强吻事件了。那次还只是强吻，难道这一次要强……他的身？
	
	  男人嘛，对于女人的态度和对待烟酒差不多，一旦尝到甜头上了瘾就会一直想，并且身体先于大脑去想。什么事情成了习惯那是很可怕的，想戒可就难了。男人可以忘了女人的模样，但是绝对忘不了女人带给他的感觉。
	
	  这都是杜妍青告诉她的，雷韵程知道自己在封印眼里身份其实一直没有从小丫头转变成女人，她想让他切身感受她相较以前的巨大变化，让他彻底意识到她已经长大到可以和他谈情说爱了。
	
	  封印在外面看电视，不过这个时间段几乎都是无聊的电视剧，他只好找了几本军事杂志来打发时间。
	
	  “啊——！”雷韵程忽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他一跳，封印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卫生间门口。
	
	  “怎么了程程？”
	
	  “有……蟑螂！”雷韵程在里面裹好浴巾摆出收到惊吓的表情扬声回答。
	
	  封印原本要推门而入的动作在听见这个回答后及时止住，双眼微微眯起，改而撑着门框故作束手无策。“蟑螂啊，我也膈应那个东西，你自己想办法。”
	
	  听着他脚步声渐远，雷韵程在里面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眼睛，是这男人太差劲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雷韵程终于磨磨蹭蹭的从卫生间出来，半躺在床上看杂志的封印头都没抬一下。“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雷韵程红着脸哼一声，重新关上卫生间的门扯下浴巾换上长袖睡衣。
	
	  “你还是男人吗？竟然对我不管不顾的！”雷韵程气呼呼的质问，封印哼笑，合上杂志抬眼打量她一番。
	
	  “小丫头，你是不是忘了你九岁那年捉了一瓶子蟑螂放到我书包里那件事了？”
	
	  雷韵程怔了怔，随后尴尬的挠挠头。“还有这种事啊，哈……”
	
	  “你忘了我可替你记着呢。”封印瞪她，拿出吹风机扔给她。“把头发吹干了早点睡觉。”
	
	  “喔。”
	
	  雷韵程一边吹头发一边暗骂自己失策，一双眼睛不时溜到他身上去。“我肩膀又痛了，你帮我吹？”
	
	  “把你那点乱七八糟的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封印一口回绝，雷韵程不满的皱眉，没再说话。
	
	  等他看完杂志，她还没搞定。封印去阳台抽了根烟，透过窗户看那道纤细的背影还有她稍显别扭的姿势，眉头微蹙。
	
	  雷韵程手上一轻，吹风机已经落入他手中。“干嘛？”
	
	  封印叼着烟没有吱声，把她的头扭回去接着给她吹头发。一时间屋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响，气氛在两人沉默间悄悄的发生改变。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雷韵程忽然开口。
	
	  “方默阳说的。”
	
	  “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啊，是不是怕我死掉，让你来见我最后一面，免得我死不瞑目？”雷韵程嬉笑。
	
	  “你可别死，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殉情啊？”
	
	  雷韵程不怕死的调侃却得到封印讥诮一笑。“你们家的男人都不讲理的，肯定要把这账算到我头上。”
	
	  雷韵程嗤笑，“封印，我发现你其实是个胆小鬼，特没种。”
	
	  封印弹了弹烟灰，把烟架在烟灰缸上。“那依你看怎么才算有种？”
	
	  “要是看上哪个女人就应该果断扑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城掠地将之收入麾下。”雷韵程气势满满的握拳，偷偷从镜中瞄着他的脸色。
	
	  封印使劲揉乱她的短发，关掉电源蹬了一脚转椅让她面对自己。“你知道矜持俩字怎么写吗？”
	
	  “知道啊。”雷韵程装傻，无辜的眨着眼。
	
	  封印冷哼，下巴扬了扬。“到床上去。”
	
	  “啊？啊……啊！”雷韵程脸一红，趁他收吹风机的空当乖乖躺回被窝，还顺手把灯关了，小心脏扑扑的跳。
	
	  封印坐到她身边，卷起袖子露出小臂，掀开她的被子。“趴着。”
	
	  趴着？……雷韵程不敢多问，依言照做。
	
	  一只大手抚上她后背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得僵直，紧张的呼吸不顺。他的手在她背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逐渐自下而上来到肩胛骨轻按。
	
	  “放松点，别那么紧张，深呼吸。”封印忍着笑意，力道时轻时重却十分有技巧性。
	
	  从他手下散发出奇异的能量让她肩膀酸痛感缓解了大半，雷韵程这才知道他的意图只是为了让她的身体舒服些。
	
	  雷韵程不知道要为此高兴还是难过。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她的受伤有了很大的突破，虽然他还在抗拒她，但至少她能感觉到他开始动摇，开始尝试接受她。雷韵程微微弯起唇，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开始，她还有什么可着急的？
	
	  雷韵程很快放弃那些不靠谱的小把戏，安心和他度过在医院里余下不多的日子。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雷韵程伤势恢复比想象的还要迅速，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告知她随时可以出院，这让她悲喜交加。
	
	  方默阳的出现让她更加闷闷不乐。
	
	  “明天下午出院，雷韵程，逍遥日子过久了会不会不适应严酷的训练？”方默阳扯着嘴角嘲讽，“咱们还有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呢，你不会忘了？”
	
	  等方默阳离开，雷韵程无力的瘫在床上装死，她怎么忘了还有个处分悬在头顶上呢。
	
	  封印看过日程表，正好他也是他该归队的时候了，订好机票回来就看到雷韵程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帮我求个？他带的几届飞行学员里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们私交那么好，他肯定买账。”
	
	  封印不以为意，“私交好和这个是俩码事，违反军队纪律你还想走后门？”
	
	  “小印哥，你行行好，说不定我会被开除军籍的！”
	
	  封印表情愉悦，“现在知道叫哥了？晚了，我巴不得他开除你呢。”
	
	  “你也这么没人性！”雷韵程气愤的捶床。“我都快被方默阳折磨死了，你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要是我被开除了我就去你部队里闹你！说你调戏我，让你也被开除！哼！”
	
	  封印挑眉笑，“我还不够心疼你？接到方默阳电话第二天我就去和团长请假去了，现在飞行任务不少，知不知道假有多难请——”
	
	  封印说了一半便停住，只因雷韵程抱着枕头一脸小满足的笑容，还带着几分狡猾。他无可奈何的叹气，敲了敲她的脑门。“高兴了，去换衣服，剩下半天带你出去玩玩。”
	
	  雷韵程揉着头笑，“他们都怎么称呼你啊？我是说，正式一点的那种。”
	
	  封印侧头，“机长同志。”
	
	  雷韵程立即跳下床立正站好敬军礼，“是！机长同志！”
	
	  姿势很标准，气势很足，就是配上一身病号服着实有点搞笑。
	
	  这是雷韵程来到C市后第一次彻底与外界接触，住院没比在学校自由多少，医生不准她乱走他自己也非常小心，生怕有点差错飞行员之梦夭折。
	
	  她不知道这一次是否算两人的第二次约会，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一秒。
	
	  晚餐俩人在外面解决，封印带她去品尝当地很有名的小吃。那家店的店面不大，生意却异常火爆。老板似乎和他极为熟悉，见他身边带着一个女孩特意安排了一个雅间给他们。
	
	  菜上齐，雷韵程不客气的开动。“你都毕业那么久了老板还认得你啊？”
	
	  封印耸肩，“有原因的，陆叙和老板的儿子打过一架，他能不记得吗？”
	
	  雷韵程哼一声，“陆叙肯定是痞子兵，少爷兵，这么讨厌的人真竟然没被开除真是老天没眼。”
	
	  封印给她杯中蓄满果汁，“你对他成见不小，他父亲是空X师师长。”
	
	  “怪不得啊！那么不要脸！”雷韵程吃了一惊，继而不屑的呸。“他一定沾了他爸的光了？”
	
	  封印摇头，“别的兵种或许有可能，飞行员不可能，没人有胆子走这种后门，要么不出事，出事就没小事，国家损失太大了，且不说飞机造价，培养一名合格的飞行员可不像考汽车驾照那么容易，想想你初选的时候有多少人，最后过关有多少人，再看看四年后能有几人顺利毕业，程程，凭良心讲陆叙确实非常优秀。”
	
	  雷韵程皱眉，对陆叙一直有着生理性的反感，她戳戳碗里的肉块小声嘀咕。“他给我写了好多信喔。”
	
	  封印淡淡的笑，“信上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没拆开过。”雷韵程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她期望的表情和反应，心里特别失落。
	
	  封印看出她情绪的变化，却只是给她碗里夹菜，并未说什么。
	
	  饭吃了一半，雷韵程忽然问他，“你不喝酒吗？这么吃有什么意思？”
	
	  封印勾起唇斜睨她，“你又在打什么小主意？喝了酒我晚上要回酒店睡的，酒后乱性这种事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你太小看我自制力了，早点死了这条心。”
	
	  雷韵程恼羞成怒的捶他，“我才没有这么想呢，你太恶劣了封印！”
	
	  俩人在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中结束最后一顿晚餐，离医院不算太远，两人决定步行回去。
	
	  灯光旖旎，夜色撩人。C市的秋夜比他们的城市要寒冷很多，雷韵程穿着他的外套走在他身边，忽然想起有一晚他们也曾并肩走夜路，那个时候她还偷偷的想要去拉他的手，可惜未遂。
	
	  身边时有情侣成双擦肩而过，雷韵程心中又不安分起来，咬着指尖看着他插在裤兜里的手。她一点点靠近他，试探着拽住他衬衫袖口，让她欣喜的是封印并未拒绝，抬头瞄他的脸，再正常不过。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纵容，雷韵程心跳的厉害，犹豫半晌决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小手伸进他裤兜里握住他温暖的手掌，然后屏住呼吸等着他甩开自己再次嘲笑她不懂自重。
	
	  然而出乎意料的，封印什么都没做，甚至眉头都没动过一下，仿佛被她握着手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雷韵程忍不住低头暗喜，咬着唇止住想笑出声的冲动。
	
	  蓦地，封印脚步停了下来，雷韵程心下一惊。
	
	  “我忽然想起来给你带了东西，放在酒店房间里。”封印看看腕表，“时间够，要不要和我回去拿？”
	
	  雷韵程点头，跟着他打车回到酒店。从上车到进电梯再到他的房间，两人的手一直没有分开过，不是他没甩开她，而是她握的太紧。
	
	  进了房间，封印无奈的晃晃手，雷韵程才不舍的松开。封印从行李包里翻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给她，雷韵程惊喜。“项链吗？”
	
	  封印笑而不答，等她打开盒盖看见里面的东西惊讶的张圆了小嘴：那是一架极精致的歼八战机模型。
	
	  雷韵程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哇！好帅！送给我的礼物吗？”
	
	  这架模型战机一直摆在他床头前，临走前鬼使神差装进包里的，当时自己也没搞清楚为什么带它来。
	
	  雷韵程高举战机对着窗外的月亮比划着，笑意盈盈，又是斗志满满。“我一定顺利毕业！亲自驾驶它！”
	
	  封印原本噙着笑的眸子因她这句话慢慢变冷。“程程……”
	
	  雷韵程跳到他身边来，兴奋的抱着他的腰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谢谢你！封印，谢谢你！”
	
	  封印的双手没有碰她，却似呢喃般轻叹。“我真不应该来看你……”
	
	  “我不管，反正你来了，来就代表你不是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对感觉就是你想要的那种？”封印一盆冷水浇向她，紧接着又是第二盆。“知道什么是‘飞行错觉’吗？是飞行员对于飞行状态的感知和判断与实际飞行状态不相符，平飞被误认为斜飞甚至倒飞，把海洋误认为天空，因为他们都是蓝色的，知道这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
	
	  “在你自以为离天空越来越接近的时候，飞机和你却一头栽向海里，机毁人亡。”他平静的嗓音令雷韵程的心情越发沉静下来。
	
	  “……”雷韵程抬头仰望他，“你是不是想说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种错觉？”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确定没有！”
	
	  封印浅笑，“某种意义上，自信对飞行员来说非常重要，一旦发生空中险情决定生死的时间只有几秒钟，由不得你半点犹豫。”
	
	  雷韵程深深的凝视他，眸里闪着晶亮的光芒。“按照你的说法，你又怎么确认你不爱我不是一种错觉？”
	
	  “……”封印抿住唇，又一次被她问的无言以对。
	
	  雷韵程把头埋在他胸前，用力汲取他身上的味道。“我们都不相信对方，那么交给时间好不好？四年后我如你所说对你只是一时冲动，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如果四年后我还是我，你能不能……给我、给我们一个机会？试着，爱我。”
	
	  “如果到时我已经结婚了呢？”
	
	  “……”雷韵程哽咽的久久失语，狠狠在他胸口处咬了一口，满意的听到他尖锐的吸气。“你一定要对我那么残忍吗？晚点结婚会死啊！”
	
	  封印忍着痛不禁笑起来，揉揉她的头发。“好，让我想想四年后钢牙妹都成什么样儿了，更黑了？”
	
	  “那我们说好了，你要等我四年，不许结婚。”雷韵程憋着嘴巴看他，洋娃娃似的娇俏可爱。
	
	  封印沉吟，继而点头。“真是个不平等条约。”
	
	  雷韵程餍足的弯起眉眼，从他兜里掏出手机劈劈啪啪按下一串号码，那边很快有人接听。
	
	  “有屁快放，我这有案子呢！”雷逸城口气十分恶劣，背景音嘈杂吵闹。
	
	  雷韵程嘿嘿一笑，“哥，给我寄几套好点的护肤品，要美白的和防晒的，记爸爸账上。”
	
	  雷逸城一愣，低头看了眼手机显示屏，“你怎么用封印的手机？……你不是逃学去找他了？”
	
	  “怎么可能，是他来找我的。”
	
	  雷韵程得意的炫耀，雷逸城沉默片刻后暴怒声骤然传来。“这都几点了！别告诉我你没在学校而是和他在一起厮混！把电话给他听！”
	
	  雷韵程一脸尴尬，封印叹气，接过电话，“逸城兄，近来可好？我？在酒店……少操点心，我真要干什么你现在也赶不过来。”
	
	  封印到一边去接电话，雷韵程则在旁边摆弄手里的战机模型。
	
	  老天终是待她不薄，至少让她得到一句珍贵的承诺。
	
	  ……
	
	  封印的飞机是上午，吃过早饭他就走了，没让她去送机。雷韵程抱膝坐在医院花园的亭子里搂着小飞机仰望万里无云的天空，唇角无法抑制的扬起。
	
	  四年，四年，一晃就会过去的，只是在那之前……
	
	  雷韵程低头把脸埋在双膝之中：她要怎么熬过这漫长的思念，他才刚走，思念就已经爬满她的心头。
	
	  下午方默阳接她出院，快到学校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他才刚走你就一蹶不振了？要不要我给你个惊喜？让你振作一下？”
	
	  方默阳到底是她的队长，手握生杀大权。雷韵程狐疑的瞥他，又不敢对他不敬。“是惊喜……还是惊吓？”
	
	  方默阳嘴角微勾卖了个关子，等进了学校把车停好才告诉她。“先别回宿舍，去接待室。”
	
	  “喔。”雷韵程应声，背着背包跑去接待室。
	
	  接待室的门关着的，她站在门口刚要敲门一名教员正好从对面的办公室出来。“雷韵程？你出院了，伤好了吗？”
	
	  “已经好了，谢谢教员关心。”雷韵程恭恭敬敬的回应，教员酷爱聊天，拉着她寒暄了一阵儿才离开。
	
	  雷韵程吐了口气，回身刚要敲门时候门却在此时从里面被打开，她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眼前忽的一花，一个巨大的力道将她一把拽进屋里抵在墙上，手捏她下颚向上抬起，一个充满侵略意味的吻就这样粹不及防的压下来。
	
	  雷韵程脑子嗡的一下，能够这样对她的只有一个人。
	
	  她被吻的喘不过气，双手一早就被他困住无法动弹，雷韵程转念放弃挣扎，在他的舌不怀好意的探入她口中时狠力咬下去。
	
	  陆叙被突袭，忽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放开那张久违的唇，却没有放开对她的禁锢，又亲了几口她嫩嫩的脸蛋才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扬起唇笑了起来。
	
	  “还是这么辣，小妞，想我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很杯具，挪桌子捡笔的时候猫掉下去了，之后就怎么都连不上网……今天换了个新的~结果思路也跟着变了~全部都重写了~~~连带今天应该更的一共6千字~2章的量~分量很足！！求夸奖！！~
	
	  我觉得这章里有一句话很扣文案啊，有木有？~
	
	  万众期待的陆叙同学出来了有木有！？陆叙背景很强悍有木有！！
	
	  如果有的话~嗯嗯，你们懂的！
	
	  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个古言的文案~表示很狗血，但还是忍不住发上来露个脸~虽然还只是初级版的文案~
	
	  他是大漠最强的男人，她是大漠最强的女人。
	
	  她一再强取豪夺只为要他的人。
	
	  他一再纵容退让只为要她的心。
	
	  ……
	
	  咳咳，就是这样…我不写，我就是想想…捂脸遁……

二十四、我这是情不自禁
	  Part24
	
	  雷韵程杀了陆叙的心都有，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手攥成拳。“为什么你每一次出现都让我那么讨厌！你学不会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和我打招呼？”
	
	  陆叙笑的灿烂，扣着她的脑后在她额前响亮的啄了一下。“我跟你恰巧相反，每次看见你都发现自己更喜欢你了，小妞，我这是情不自禁，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
	
	  陆叙说完便放开了她双手，并且向后推开几步。雷韵程刚准备狠狠甩他一巴掌方默阳就推门进来了，看了看雷韵程。“够惊喜吗？陆叙和封印是同一届的飞行学员，你们都是一个城市来的，算是老乡了。”
	
	  惊喜你妹！雷韵程心中怒火中烧，面上却波澜不惊，“队长，我先回去了。”
	
	  方默阳颔首，“明天恢复训练，课程笔记还有卷子去向北宁那里拿，尽快做好交给他。”
	
	  “是。”雷韵程看都没再看陆叙一眼，转身离开接待室，陆叙的眼神总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她，让她恨不得拔腿就跑。
	
	  她的身影已经看不见，陆叙的视线依然舍不得收回来。
	
	  方默阳暗自摇头，还真像封印说的，陆叙对雷韵程是用了心。“你们俩商量好了吗？封印前脚走你后脚就来了，这小姑娘有这么大吸引力？”
	
	  陆叙笑，“方队，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能让你想时时刻刻见到她的人？”
	
	  方默阳嘴巴刚张开陆叙就抬手打断他，“当我没问，肯定没有，有了你就不会还这个冷血队长的样儿了。”
	
	  方默阳给了他一拳。“晚上在哪睡？学校招待所还是另外找酒店？”
	
	  陆叙摸摸下巴，“雷韵程宿舍是哪一间？”
	
	  方默阳眯眼。“你要是来给我学员捣乱别怪我把你踢出去。”
	
	  “那就招待所，我没多少时间久留，看一眼就回去了。”陆叙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物，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他打电话去封印宿舍才从裴奕口中得知此事，他说的不清不楚陆叙根本不知道她伤到什么程度，立即向上级请假飞过来。途中原本想打给封印询问雷韵程的情况，号码拨出时又被他挂断。
	
	  封印……他不是对那个丫头没意思吗？为什么又会千里迢迢的赶去看她？
	
	  完好无损的雷韵程终于被他抱在怀里那一刻陆叙的心都是揪着的，他再一次觉得自己是放不下这个小女孩了。
	
	  雷韵程回到宿舍刚把背包放下，就有其他学员来告诉她下有人找。杜妍青趴在窗台往下看，笑了。“是咱副班长，怎么跟个粘皮糖似的爱粘着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别瞎说，我下去看看。”雷韵程换好衣服蹬蹬蹬跑下，果然看见厉宇小痞子似的在门口蹲着。
	
	  他低着头，手上夹着半根烟。雷韵程看了吓一跳，连忙上前抢了他的烟掐灭扔到垃圾桶里。“你混够啦？队长看见还不弄死你！”
	
	  厉宇抬起头深深的看她，蓦地一笑，这一笑让雷韵程十分别扭。“又哪根弦儿不对了？找我有事吗？”
	
	  “也没别的事，雷韵程，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雷韵程思忖片刻，“反正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样的？师兄那样的？”
	
	  雷韵程撑着膝盖弯腰奇怪的瞅他几眼。“副班，你吃错药了？好端端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厉宇抛给她一记白眼。“臭丫头片子，周五一百米和一万米旋梯滚轮测试，文化课月测。”
	
	  雷韵程同样回了他一记白眼，直起身。“就这事儿啊？可真不敢劳烦您大驾。”
	
	  “当我乐意给你跑腿呢，向北宁让我来告诉你的。”厉宇站起来，拍拍屁股把帽子扣在头上。“雷韵程，上次那事儿，你为什么不和队长把我们供出来？说了也不会挨队长整了。”
	
	  雷韵程歪头。“我供出来的话挨整的就是咱们一群人了，有什么必要，人那么多事闹大了更不好收场，队长本身就想整我，只不过正巧让他抓着机会罢了。”
	
	  雷韵程有时候特讨厌自己能够把事情看的那么透彻，从方默阳第一次罚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之前封印那所谓的“照顾”究竟是什么意思，说到底还不就是让她知难而退自己主动提出退学。跑步跑的腿麻木，旋梯打的吐胆汁时她也曾想过还不如死掉算了，只是为了一份爱情，何苦让自己受这种折磨。
	
	  但她终究还是坚持下来了。
	
	  厉宇注视她坚定的眼睛，敛下眸子。“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次日中饭的时候雷韵程端着餐盘坐到向北宁那一桌，向北宁把几个课目的笔记和她错过的考试卷子一并给她。“伤都好了吗？”
	
	  “好了。”雷韵程边吃饭边随手翻了几下，越发佩服向北宁的认真，几乎每页都被他用不同符号标注了不同程度的重点知识。“谢了班长。”
	
	  雷韵程弯唇感激的一笑，把自己还没动过的鸡腿夹到他餐盘里。“报酬，请笑纳。”
	
	  “估计队长不会再折腾你了。”向北宁淡淡的笑，把鸡蛋剥了皮放到她面前。
	
	  向北宁“礼尚往来”的举动令雷韵程微微尴尬，但他做的自然而然，她若是拒绝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为什么？因为我伤刚好吗？”
	
	  向北宁摇头不语，雷韵程也没当回事。
	
	  在训练时厉宇因一个不规范的动作被罚一百个俯卧撑，雷韵程这才明白向北宁的意思。她下意识的看向向北宁，他无奈耸肩。
	
	  队伍解散后，厉宇随便找了个地方噗通一下栽到那儿，呼呼的喘气，甩着两只酸麻的手臂。雷韵程没走，蹙眉看着他。“你是不是和队长说什么了？”
	
	  厉宇接过她递来的水，笑的很欠揍。“我说不忍心看一个臭丫头被折腾，我来受罚，他就答应了。”
	
	  “厉宇，你正经点成吗？”雷韵程沉下脸。
	
	  “我倒想说来着，他根本不给机会。”厉宇撇撇嘴，瞥了眼在操场外和方默阳说话的那个男人。“那人是谁啊？总来看我们训练。”
	
	  雷韵程回头，果不其然看见陆叙冲她挥手。
	
	  “又一个师兄，一个比你还讨厌的人。”
	
	  厉宇不满的嘿了声。
	
	  雷韵程一直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除了最开始的强吻，之后陆叙出乎意料的老实。飞行专业课目训练时他也在，方默阳拿他做榜样来鞭策大家。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陆叙的体能好的令人咋舌，旋梯打了一千圈，下来时依然动作矫健轻捷，把整个大队体能第一的向北宁都震的说不出话。
	
	  打旋梯是最基础的抗眩晕训练，说基本功也不为过，在空中锁定目标或摆脱敌机跟踪等绝大多数高难度动作如旋转、俯冲、爬升、翻滚等动作都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负荷，这种情况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此项不过关到了天上等于废物，甚至根本没有机会上天。
	
	  看的出方默阳因此是骄傲自豪的，那是他教出来的人。
	
	  “各位知道自己是什么水平了吗？还一个个的目中无人吗？”方默阳最会挑机会训人，打击人的自信。低下鸦雀无声，他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蓦地提高音量。“我希望看到将来你们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成绩！”
	
	  当然，作为队长也要在适当的时机增加学员的信心，激发学员斗志。
	
	  雷韵程想起封印临走前说过的话，不得不对陆叙另眼相看。
	
	  一组组的同学上去训练时陆叙踱步到她身后，用只有他们俩人才有的音量低声问。“有没有一点崇拜我？”
	
	  雷韵程没言声，有不少女学员向这边看过来，陆叙表情严肃，目不斜视。“其实封印旋梯打的比我多，可是有一点他不如我。”
	
	  雷韵程竖起耳朵，只觉得耳畔处忽的一热，陆叙趁大家没注意的时候低头轻附在她耳边然而迅速离开。
	
	  “他没有我在乎你。”
	
	  “……”雷韵程深呼吸，努力按捺住想发火的冲动。
	
	  周四晚上没有课，杜妍青去自习室复习，雷韵程只好自己去做体能恢复训练，住院这么多日子人都呆懒了。偌大的操场做考核期冲刺的人并不少，陆叙一眼就看到那个动作迅速而轻盈的身影。
	
	  雷韵程跑完三组百米，成绩和身体的感觉都还不错。
	
	  天色渐晚，同学们大多陆续离开，最后只剩雷韵程一个人。陆叙一直坐在看台上关注着她，真是个勤奋要强的孩子。
	
	  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雷韵程并不惊讶，却也没看他。
	
	  陆叙被视为空气，不以为然的开口。“知不知道，你越抗拒我，我就越想征服你？”
	
	  雷韵程换了个方向压腿，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我没觉得自己哪里惹你那么讨厌。”陆叙把手按在她脚腕上轻轻一捏。“能不能指点一下？”
	
	  雷韵程甩开他的手，狠狠白他一眼。“哪里都讨厌，整个人都讨厌，我再一次拜托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了行吗？我不喜欢你，永远不会喜欢你，别在我这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她比那时候长高了一点，陆叙忍不住摸摸她的头。“在我印象里你一直都是那个长头发的小姑娘，忽然看见短发的你真有些不习惯，不过还是很漂亮，军装很适合你。”
	
	  雷韵程扯起嘴角嗤笑。“谢谢，我是长发还是短发都不是为你留的，不需要你欣赏和赞美，你的时间很多吗？多到千里迢迢的来泡妞？”
	
	  “泡完了妞还要千里迢迢的赶回去。”陆叙抬腕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就得飞回去了。”
	
	  “一路顺风。”
	
	  雷韵程故作愉悦的冲他挥手，逗的陆叙勾唇笑了起来，却又渐渐敛下表情，扣住她尖尖的下颚以指腹摩挲。
	
	  “我有一种预感，雷韵程，你迟早会主动提出和我在一起，信不信你和封印，不会有结果，我等着这一天。”
	
	  他很用力，雷韵程痛的皱了眉，心底却因这句话产生几分莫名的慌乱。
	
	  陆叙走了，雷韵程躺在床上有些无法入眠。这几天他并未过多打扰她，他们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但她知道陆叙这一次只是为了看她而来。
	
	  她在陆叙眼里看到一抹熟悉的眼神，仔细想想，那已不是第一次觉得他像自己了。
	
	  她讨厌陆叙，或者，害怕陆叙。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他对她，就像她对封印，却有着比她更加坚定的气场。她的勇气源自无路可退，他却更像一种看到了故事最后结局的自信满满。
	
	  周五测试之前，方默阳宣布两个事情，上次喝酒的事有了结果，给予雷韵程队前警告一次；厉宇队前警告一次，副班长职位撤下，由另一名学员取而代之，原因是违反队长的命令，至于是什么命令没有提。
	
	  雷韵程杜妍青向北宁等人暗中长吁一口气，同时又不解方默阳为何竟然只给了她一个不计入档案的队前警告。
	
	  方默阳双眼一抬，冷冷的扫视众人。
	
	  “从入伍宣誓起，你们就是不再是一名普通人而是一名军人，你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你们的战友。什么是战友？是会用鲜血和生命去保护你的人！是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去出卖你的人！任何时候，都要无条件信任你的战友！一旦上了天，长僚机的完美配合就从信任开始！这一点有几个人做的很好，我就不一一点名了，你们心中有数。我要你们记住这一点：出卖战友的人，配不上你们身上穿的这层皮！”
	
	  方默阳中气十足的训话回荡在所有人耳边，他特意看了眼雷韵程，眼中不再有冷意和轻视而全然是满意，是赞赏。
	
	  杜妍青偷偷拽了下雷韵程的衣角，雷韵程微微翘起唇，不知为什么眼眶有些发热。
	
	  方默阳肯定的眼神头一次让雷韵程哽咽，那一刻她觉得血液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心里燃起一团热乎乎的火焰。她默默的在齿间咀嚼那几个词：
	
	  军人，战友……战友，军人。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一种豁然的感觉充斥胸腔。
	
	  封印，我好像明白为什么你要放弃封氏继承人的身份毅然选择这条路了，军人这二字真的有令人无法名状的魅力。
	
	  当初吸引了他，现在同样吸引了她。
	
	  ……
	
	  自那之后的训练与学习更加严格，为一年八个月的基础教育训练很快过去，政治军事文化体育加起来足有三十余门课程。这让雷韵程对于空军飞行员这个职业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而在这期间，很多人被陆陆续续的淘汰，有身体方面的原因也有一些不公开的原因。
	
	  每天都是超负荷训练她已经逐渐适应，但是有一件事让雷韵程终于被难倒了：跳伞课程。
	
	  之前都在地面几米高的跳台上模拟训练，真正到了天上实跳的适合雷韵程才发现跳伞这个事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但方默阳是严酷出了名的人，给了她三次机会她都不敢跳的时候直接一脚把她踢出舱门。
	
	  事实证明人的极限是无底限的，雷韵程就是这样被迫的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跳伞。整个人坐在地上发怔，不知所措。直到向北宁拍醒她，她才猛的站起来一声不吭的跑远。向北宁没去追，一边帮她收伞一边忍俊不禁。
	
	  小超人雷韵程，竟然被吓哭了。
	
	  ……
	
	  飞行基础训练结业最后的体检结果决定雷韵程和向北宁身体适合飞行歼击机，厉宇飞轰炸机，杜妍青飞运输机。他们这批学员之中的女飞学员最后留下继续转入专门的飞行学院飞行的并不多，大多转去其他地面军事院校继续学习。
	
	  C市的冬天来临时雷韵程终于可以回家，这是她几年来放的第一个寒假。上飞机前兴奋的电话骚扰了几次雷逸城，叮嘱他一定要去接她。
	
	  飞机降落在T市机场的时候雷韵程一颗心都要飞起来。她买了很多礼物带给家人还有朋友，装满满两个大行李箱。推着行李出来却是左等右等都不见雷逸城人影，电话又偏偏打不通。
	
	  雷韵程没办法，只好决定自己打车回家。
	
	  封印一早就看见那个穿着火红大衣的高挑身影还有她一脸焦急的样子。
	
	  头发还是那么短，像个男孩子。
	
	  她似乎没有发现他，站在路边边张望边拦车。
	
	  雷韵程第一次发现打辆车也这么难，每每自己拦到一辆回头拿行李的时候都被人捷足先登抢了去，最后索性坐在行李箱上干等。一辆黑色越野慢慢停在她面前，按了按喇叭。
	
	  雷韵程还在尝试打通雷逸城的电话，根本没注意车上下来的人。直到一双男士军靴出现在她视野中，她才惊觉的抬起头，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颀长挺拔英气逼人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正好整以暇的注视着她。
	
	  雷韵程心头被那抹浅蓝色狠狠的刺了一下，眼圈瞬间泛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封印的脸上架着一副深色的太阳镜，帅气的脸经过几年的岁月打磨显得越发沉稳干练，冲她微微勾着嘴角。
	
	  “雷逸城有事，介意我来接你吗？”
	
	  雷韵程哽咽的说不出话，抿着唇连连摇头。
	
	  封印向她伸出一只手，漆黑的眸子在镜片后面闪烁着点点笑意。
	
	  “那么，欢迎回家，程程。”
	
	  ……
	
	  作者有话要说：嗷，我来更鸟~五千2百字有木有！我最近每更都很努力啊有木有！~~
	
	  21-23章的积分下午让我弟弟帮我送完了，21章之前我再继续翻去送分~~(≧▽≦)/~啦啦啦别着急哟~记得去后台把你们的大段留言顶上来标注【积分】好方便我送分啊喂~~
	
	  周五中午之前还有一更~大概在4千五百字左右~要不要给我点动力嗯？~~~
	
	  ~(≧▽≦)/~啦啦啦~~
	
	  接下去的节奏就快了~嗯嗯~你们懂的~~~
	
	  话不多说~~我滚蛋了~休息休息送分~不知道晋江抽不出~
	
	  霸王给我统统浮水！！不然我让小淫哥发射枚炮弹下去了啊喂！~~
	
	  PS差点忘了~谢谢紫薯紫堇的长评~乃们俩确定不是姐妹？~哈哈~~~好口奈的名字呀~

二十五、我就对你上瘾
	  Part25
	
	  雷韵程在眼泪涌出前从行李箱上站起直接扑进封印怀里，那力度硬是让封印退了半步才接稳她，不禁笑出声。“悠着点，怎么不管不顾的？”
	
	  雷韵程充耳不闻，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搂着他不放。“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是你来接我？我哥也不说！”
	
	  “他临时给我打的电话，正好我也要过来接人的。”封印摸摸她的头，像哄小孩似的轻拍她。“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是要大家都看到。”雷韵程恨不得自己变小，就能时时刻刻腻在他身上。
	
	  封印没由着她继续任性，手从自己怀里托出她的下巴拉开两人的距离，指腹在她眼角处抹掉那抹湿润。“让我看看钢牙妹都有什么变化。”
	
	  雷韵程细眉微蹙，小鼻尖冻的发红，嘴角倔强的抿着，双手还环在他腰两侧抓着他的衣服，仰着头看他。
	
	  “还行，没怎么黑，和原来差不多，是不是又长高了些？”封印挑眉问。
	
	  他挑眉的时候一侧的眉头会微微的弹动一下，那是雷韵程从小就发现的他的小习惯。有风吹过来，卷着他身上的体温、他的味道和旧时的记忆向她扑面而来，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是长高了。”雷韵程蓦地摘下他的太阳镜，点起脚尖拉下他的头主动吻上去，两只胳膊死死的圈着他脖子，生怕留给他拒绝的余地。
	
	  封印拽了拽她的手臂，发现没有半点松动，由于两人身高的差距只得被迫弯身，看起来更像是去迎合她的吻。
	
	  雷韵程含着他的唇，稚嫩生涩却热情的吮着他。封印半垂着眼眸，薄唇淡淡的回应她，她的投入全然被他看在眼里。
	
	  一个红衣女孩和一个帅气高大的男人当众拥吻的画面似乎成为那一天机场最美丽的风景。
	
	  封印在她腰上按了按作为暗示雷韵程才停止这个吻，抵着他柔软的唇喘息。“我长高了，高到可以吻到你了。”
	
	  “那年我回来你就强吻了我一次，这是第二次。”封印推了推她脑门儿，表情看不出喜怒。“你还上瘾了是不是？”
	
	  “我就对你上瘾。”雷韵程越发大胆，抱着他手臂不松开。“你刚才说还要接人？接谁？”
	
	  封印勾唇笑，下巴向她身后努了努。“她。”
	
	  雷韵程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原本充满喜悦的眼睛瞬间凝滞。
	
	  夏炎凉戴着厚厚的白色毛线帽，长长的头发服帖的拢在脸颊两侧，脸上和他一样架着一副眼镜，拉着行李刚从里面走出来。雷韵程看过去的时候正巧她无意中抬头看向这边，扬起笑容冲他们挥挥手。
	
	  “夏……夏炎凉？”
	
	  雷韵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错愕的看向封印，似乎在等他说那不是夏炎凉，是她看错了。
	
	  然而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封印微微点头，雷韵程缓缓松开了他的手臂，封印自然而然的上去接过夏炎凉手上的行李直接放到车里，再回头去拿雷韵程的行李箱。
	
	  “嗨，雷小姐，我们见过的。”夏炎凉和雷韵程热情的打招呼，得到的只是雷韵程淡漠敷衍的笑。
	
	  上车时雷韵程故意慢了一步，而夏炎凉则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系好安全带。雷韵程心中顿时一沉，转而瞪着刚盖好后备箱的封印。
	
	  封印没发现她的情绪变化，单手轻揽在她手臂，为她打开后车门。“上车，外面冷。”
	
	  雷韵程没动地方，“我等我哥来，你们先走。”
	
	  封印侧头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将车门虚掩低声问。“在闹脾气？”
	
	  “没有，我们不顺路，不方便，我不想麻烦你。”雷韵程梗着颈子，不卑不亢。
	
	  “雷逸城没个准确的下班时间，他有任务，说不定几点才能完事。”封印搓了搓她的短发。“咱们俩家不顺路又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不想麻烦我？以前为什么没听你说过这么懂事的话？”
	
	  “你说为什么？”雷韵程反问。
	
	  封印微微扯起嘴角，“有脾气等只剩我们俩的时候任你发个够，现在上车，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
	
	  机场离市区还有一段路程，雷韵程懒懒的躺在后座闭上眼睛假寐。夏炎凉回头看了看，把掌心覆盖上封印放在档把的手背上，刻意压低音量。“你的手好凉。”
	
	  封印轻轻“嗯”了声，脚下加大油门。
	
	  这个时间很多路段都堵得水泄不通，封印特意绕了一条稍微僻静的远路，还是遇到堵车。车子以乌龟一样的速度缓慢前行，车里开车暖风，熏得人昏昏欲睡，夏炎凉没多久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封印百无聊赖，游走的目光最后定格在后视镜中那个红色身影上，继而又移开。
	
	  夏炎凉何时下车雷韵程并不知道，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记得，封印叫醒她时他们已经在雷家大门外了。
	
	  晚上的风很凉很烈，刮在皮肤上和刀子割过一样疼。封印跑到后座把她的大衣系紧，“刚才雷逸城打过电话，他快忙完了，已经在外面订好了位子，你爸妈应该都过去了，我帮你把行李拿进去再送你去餐厅。”
	
	  他一字不差的把雷逸城的话转述给她听，雷韵程点头，一声不吭跟他下了车。
	
	  这不是封印第一次来到雷家，却是第一次进入雷韵程的房间。和他想象的几乎没有差别，干净简单，却到处透着小姑娘家的秀气。窗台上和写字台都摆着袖珍绿植，书柜上满满的全是书。他大略扫了一眼，惊讶的发现有一半都是和飞行有关的书，其中不乏军事杂志和军事发烧友间传阅的周边读物，按照出版年份整齐的摆在上面。他抽了最前面的几册，算了下时间，那个时候正是他在航校上学的第一年。
	
	  一只纤细的手忽然抽过他手上的杂志重新塞进书柜，“可以走了。”
	
	  雷韵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换了身儿衣服从里间出来，及膝的靴子短款的小夹克，清爽干练，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封印眯了眯眼睛，一晃三年多，这小姑娘还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们到餐厅的时候正好雷逸城也刚到，封印把雷韵程往前一推。“任务完成。”
	
	  雷逸城笑，“进去一起吃点儿。”
	
	  封印还没拒绝雷韵程便替他开口。“他没空，改天。”
	
	  封印勾唇，“确实得改天，我先走了，约了人，钢牙妹，那事先放下，等我电话。”
	
	  封印的车子驶远，雷逸城叩叩妹妹的头。“你们俩怎么了？我以为他去接你你应该很高兴才对，怎么还是谁欠了你的表情？”
	
	  雷韵程瞪他，“他是去接我的还是顺便去接我的？”
	
	  “有什么区别？”
	
	  “本来没什么区别，可是他接的那个人是夏炎凉，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夏炎凉是谁。”
	
	  雷逸城怎么会不知道，俩人做了好几年同学呢。他狡黠的笑了下，揽住雷韵程的肩往餐厅里走。“别因为一个夏炎凉破坏了心情，爸妈上面等着呢，你都几年没回来了，不孝女？”
	
	  雷韵程瘪瘪嘴，把所有的愤怒、委屈和疑惑都咽下去，毕竟她真的很想家。
	
	  “我猜等会妈见了你肯定要哭。”雷逸城调侃。
	
	  “嗯，然后爸肯定要瞪我。”雷韵程赞同的点头，俩人说说笑笑瞬间冲淡了刚才的不快。
	
	  事实就如兄妹俩猜测的那样，商小婵见了女儿差点不敢认，水灵灵的小姑娘一去一回的变化是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拉着她的手就要掉眼泪。
	
	  雷逸城暗自给雷韵程递去一个“看，果然是这样”的眼色，雷韵程抱着商小婵的是手臂哄她。“妈，我不是瘦，是结实了，信不信我现在和哥过几招都没问题，他想赢我也要费点事呢！”
	
	  “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强做什么？咱们家有两个男人，还不够保护你的吗？”商小婵的眼泪就悬在眼眶，极力忍着。其实雷韵程现在的身材是最恰到好处的，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最完美的弧度，强一分太硬，弱一分太柔。只是全天下的母亲都是永远嫌女儿太瘦心理，雷韵程的变化让她心疼万分。
	
	  雷韵程在那边安慰商小婵，雷逸城在这边问雷恺，“看来小姑娘翅膀硬了，我罩不住她了，哪天您亲自灭灭她威风？”
	
	  雷恺低头抿了口酒，翘起唇。“怕是我也罩不住了。”
	
	  雷韵程能够坚持到今天雷恺不是不佩服，同时不得不认命的相信，她对封印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看着逐渐蜕变的女儿，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女大不中留。
	
	  ……
	
	  雷韵程回到家的次日清晨，天上开始飘洒起雪花，星星点点落在脸上冰冰凉凉。雷逸城下时看见她的身影不禁觉得新鲜。“不多睡会儿？”
	
	  “在学校都习惯了，这个时间我们通常都在出早操了。”雷韵程系着围裙在忙乎，“蛋马上就好，你先去吃。”
	
	  雷逸城坐在餐桌前把她准备的早餐挨个扫了一遍，雷韵程已经端着三份煎蛋出来。
	
	  雷恺此时也做完晨练回来，把衣服上的雪花掸了掸，看见雷韵程也不免惊讶。“这么早？”
	
	  雷逸城笑，“爸，你看这个真是咱家程程吗？会不会是人冒充的？”
	
	  “咱们家的女人极少进厨房，这个应该不是。”雷恺过来尝了尝煎蛋，笑起来。“不过做东西的味道很像。”
	
	  他说完回去洗澡，雷逸城纳闷。“爸怎么知道你做东西的味道，我没记得你下过厨，给封印的那次不算。”
	
	  “我没给你做过不等于没给爸做过。”雷韵程把粥端上来，给他盛了一碗。“哥，你今天几点下班？”
	
	  “今天没什么事，下班应该不会太晚，怎么？”
	
	  雷韵程眼珠转了转，一边说一边注意他的表情。“晏琪也回来了，她说想你了，晚上一起出去玩啊，还有我在航校的同学杜妍青，小美女喔。”
	
	  雷逸城挑挑眉，“晏琪啊，去年暑假在缉毒队实习了一段时间，我带的她，还不错，聪明机灵。”
	
	  “那你就是她师父咯？更应该去嘛。”
	
	  雷逸城思索了片刻，点头。“嗯，晚上我下班先去接紫瑜，带上她一起，不介意？”
	
	  虽然雷逸城和紫瑜还没结婚，雷家却早已经把她当成一家人，自然谈不上介意与否，雷逸城这句话明显是问晏琪的意思。
	
	  雷韵程把他的意思转告给晏琪的时候并未从她眼睛里看到任何异常。
	
	  “当然好，晚上我请客喔。”晏琪咬着果汁吸管想了想，“要不，把封印也叫来，我还没有见过他呢。”
	
	  雷韵程撑着下巴脸上原本愉悦的表情顿时敛下几分。“好。”
	
	  ……
	
	  雷逸城最后果然带了女友来。
	
	  晏琪和紫瑜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去年她实习期间雷逸城很多时候都带着她，也不止一次带她和紫瑜一起吃饭。晏琪是个听话的小姑娘，比雷韵程还要懂事，紫瑜很喜欢她。
	
	  紫瑜从卫生间出来，雷逸城正在外面边抽烟边等她，她搭上雷逸城的肩冲他挤挤眼睛。“我怎么觉得晏琪这个小姑娘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呢，你的感觉怎么样雷警官？”
	
	  雷逸城衔着烟眯眼笑，“我的感觉是决定你否能够和她和平相处的重要因素吗？”
	
	  紫瑜扬起下巴，一副挑衅的眼神看他。“你敢说你感觉很不错我就同意把你让给她。”
	
	  雷逸城失笑，就势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分手快乐，我去找新欢了，晏琪年轻漂亮懂事，至少不任性，不用我天天惦记着，省心。”
	
	  “你的旧爱有那么差劲吗？”紫瑜刚才毫不在乎的气势没有了，手抚着平坦的小腹蹙眉开始走悲情路线。“可是我说不定已经有你的孩子了。”
	
	  雷逸城我可奈何的偏头叹息，“每次都这一句，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紫瑜的表情像变戏法似的换做一脸得意，挽着他手臂头靠在他肩上。“一句话就能搞定你，干嘛要换？哦，对了，程程不是说叫了封印，他怎么还没露面呢？比我还能耍大牌。”
	
	  “我估计……”雷逸城掐了烟任她挽着自己准备回包间，忽然视线中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引得他不禁停住脚步一探究竟。
	
	  餐厅外厅情侣专座上那人……雷逸城怎会不认识？他眸子冷了几分，在紫瑜发现之前揽着她上。“我估计是无暇分`身。”
	
	  封印直到大家玩的快散摊都没有出现，雷韵程今晚喝些了酒，只有雷逸城和晏琪知道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开心。
	
	  晚上吃喝玩乐自然是雷逸城买单，他怎么能让晏琪一个小姑娘结账。晏琪和杜妍青离开后雷韵程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盘腿玩手机游戏。
	
	  雪下了一天，地面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紫瑜怕冷先钻进车里，雷逸城坐到雷韵程身边，直接关掉她的游戏。“你是在这等他，还是跟我回家？”
	
	  “你先和紫瑜姐走，我等到十二点，自己打车回去。”雷韵程抢过手机重新打开游戏，玩了一会儿复又抬起头看他。“哥，封印和夏炎凉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逸城抿唇并未作答，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们的关系能阻止你继续爱他吗？”
	
	  雷韵程没吭声，他微不可闻的叹息。“该说的话我几年前就和你说过，封印可以是你的哥哥，但却未必是个好男人，你是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我管不了你，哭的时候别来找我……只要有夏炎凉，你们能在一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雷逸城丢下这句话离开，雷韵程拿着手机发呆。
	
	  心里脑子里全是一个人的名字，夏炎凉，这个让她既讨厌又心凉的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封印来的时候她身上已经落满了白花花的雪，远远看过去好像一尊雕像。
	
	  “我不是说过我不一定过来的吗，你就那么死心眼非要等到我才甘心？”封印把已经手脚僵硬的雷韵程抱进车里，将暖风开到最大，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包裹住她然后抱进怀里，双手不断的搓着她冻僵的小手为她取暖。
	
	  他有些动怒，严厉的责备。“我以为过了三年你已经足够成熟了，怎么还是不知道保护自己？你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是国家的，是空军的。”
	
	  雷韵程缩在他怀里直哆嗦，闭上眼睛体味这难得的一刻。
	
	  她越不说话，封印越觉得怒火攻心。“雷韵程，我真想揍你一顿，让你能够清醒一些！或者挖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雷韵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低低的，虚弱的回了他一个字。
	
	  “你。”
	
	  封印动作一顿，下意识的将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
	
	  作者有话要说：宣布下，正式从励志文回归都市言情！哈哈哈哈~
	
	  撒花~藕叶~(o)/~~~更新鸟又是五千字哟~~(≧▽≦)/~啦啦啦~~
	
	  饿的我头昏眼花&middot;~+_+~休息一下找点东西吃~然后送分回复留言~
	
	  紫瑜同学小小的亮相，我没多写，等着以后写雷逸城和紫瑜的大宠文时在发挥！~~(≧▽≦)/~啦啦啦
	
	  说陆叙和小橙子像真是一点不假啊，都喜欢强吻~噗
	
	  PS：MS有同学不知道我给你们的分都送到哪里去了，我来说一下~这个分都在你们买V的时候系统自动扣除了~就是直接当**B使用的~有的人可以一直没有注意所以才一直觉得没有收到积分~~
	
	  其实也可以登录你们的后台~就是网页右上角的【账务】--【积分记录】里查看的~
	
	  是不是都有一种前女友阴魂不散的感觉。。。我也是……噗~但是前女友确实是一种推动情节的存在啊……和男配一样~╮(╯▽╰)╭
	
	  是不是还觉得封印开始像渣了~嗯~要的就是这个赶脚~
	
	  PPS：谢谢茹茨咚咚luoluo和xiaxia的长评~
	
	  MS我还看见了大家给我投的霸王票~~亲爱的~知道你们爱我，
	
	  但是建议大家表给我霸王票了~留着银子看文╭(╯3╰)╮乖哟~~
	
	  祝美人们中秋节快乐！！╭(╯3╰)╮撒花浮水不霸王的美人瘦脸、瘦腰、瘦小腹、瘦屁股、瘦手臂、瘦大腿、瘦小腿、就是不瘦胸！！！

二十六、第几次因她失眠
	  Part26
	
	  车内的气氛相当沉闷。封印沉着脸搓热她的手，一言不发，雷韵程抵着他的颈窝比他更沉默，像是睡过去一般。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极差。雷韵程的体温始终很低，封印把她抱紧。“坚持一下，先回我家。”
	
	  这里离封印家并不算远，但是恶劣的天气让他花费了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才开到家。雷韵程浑身一直在打颤，嘴唇冻的发青，封印用大衣把她裹的严严实实从车里一路抱回自己的房间，去浴室放好洗澡水折回来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你先泡个热水澡，我一会儿给你煮点东西喝。”
	
	  雷韵程蜷缩成一团靠在他怀里，拽着他不放，哆哆嗦嗦的粘着他，小宠物似的分外怜人。封印脱到她最后一层衣服时动蓦地慢下来，这才意识到他是在脱谁的衣服。
	
	  她背后的扣子在他指下松开一颗，封印思忖片刻，拉过被子盖住她，摸摸她的头。“等我一下。”
	
	  雷韵程被冻的不轻，加上喝了酒，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封印把睡得正香的父母吵醒，免不了被父亲甩脸色。“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
	
	  封印硬着头皮把事情简单交代一遍，只见封澔原本不悦的脸色竟然出乎预料的缓和了几分。“你是说雷家那个小丫头现在在你房间？”
	
	  “嗯。”封印尴尬的点头。“小姑娘家的，我不太方便，让我妈帮帮忙。”
	
	  封澔摸摸下巴，比封印更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你妈睡下了，不要折腾她。”封澔说话间就准备关门，封印单手撑门皱着眉问。
	
	  “那程程怎么办？”
	
	  封澔微微勾起嘴角，“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门在封印眼前被关上，他站在那里无奈的仰头叹气，父亲的拒绝之意太过明显，没胆子再去敲门，敲也没用。
	
	  封澔心情愉悦爬上床，把妻子重新揽入怀中。林七七半梦半醒的询问，“小印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雷韵程带回来了。”
	
	  “……”三秒钟后，林七七瞌睡虫已经跑了一半，腾地一下坐起来。“程程？小印想干什么！”
	
	  封澔把她重新拉躺下来，卷着她的头发浅笑。“他们不是小孩了，想干什么都可以理解。”
	
	  “你倒是真开明。”林七七思想前后觉得不妥，刚想起身就被封澔制止住。
	
	  “睡觉，别操心他们的事情。”
	
	  “我担心他对程程乱来，雷恺会发飙的。”雷韵程是雷家的公主，雷恺捧在手心里疼的掌上明珠。
	
	  封澔在黑暗中低笑出声。“你真是对感情很迟钝，雷韵程为了小印都追到军校去了，还怕他乱来？”
	
	  林七七惊讶的张圆了嘴巴。“程程喜欢小印？……怎么会？”
	
	  封澔但笑不语，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眠。“睡。”
	
	  林七七偷偷的叹息，不禁觉得封澔和雷恺真是天生相克。
	
	  在封澔刚要睡着的时候林七七忍不住戳戳他胸膛，奇怪的反问。“我怎么感觉你很高兴呢？你在得意什么？”
	
	  封澔牵着她的手臂搭在腰间，暗自扬起唇，语气却还是一如平常的冷静。“你感觉错误，我没有得意，困了，睡觉。”
	
	  封印回到房间，雷韵程依然缩成一小团，他抿抿唇，手伸进被子下褪下她最后的贴身衣物，用大浴巾包住她纤瘦的身体放进浴缸里。
	
	  浴室里白雾袅袅，封印面无表情卷起袖子坐在浴缸边上给她洗澡，继续按摩这她的手心脚心，看着她的脸色从惨白恢复红润才松了口气。雷韵程至始至终低着头不语，半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人之间很少这样沉默的让他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抚着她脚上的几处茧子，目光越发变得深沉，那是如何造成的他比谁都清楚。想起几年前他在医院第一次见到她伤痕累累的双脚时心里活像堵了一块大石似的憋得慌，他无法骗自己，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心疼了。她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出乎他预料，很难想象这具小身体里究竟蕴含着多大的能量。
	
	  他盯着她的脚发怔，雷韵程一点点把脚从他手里缩回来，埋进水底。只恨浴缸只有这么深，只恨水没有颜色，无法遮掩住她全身最丑陋的地方。
	
	  “我自己来。”
	
	  她低低的开口，声音唤回封印的思绪，他点点头起身。“我去给你煮点姜水。”
	
	  厨房。
	
	  姜片随着咕嘟咕嘟的水花在锅里上下翻滚，封印靠在那里闭着眼睛按着太阳穴，雷逸城电话打过来他看都没看直接接起。“程程在我这。”
	
	  雷逸城怕吵醒紫瑜，特意跑到走廊打电话。“我知道，她这么晚没回来肯定在你那里。”
	
	  他有些欲言又止，封印知道他有话要说，也不催他，只是等。
	
	  “程程问我你和夏炎凉的事。”
	
	  “你告诉她了吗？”
	
	  “没有，我说不出口，说了她也未必相信，会觉得我在想尽办法阻挠她。”
	
	  封印嘲讽的轻笑，关火拿出汤碗把姜水倒进去。“你妹子快把我烦死了，你看我给谁下厨？现在却在给她煮姜水驱寒！”
	
	  雷逸城沉吟片刻，“她高考之前我问过你一次，现在我想有必要再问你一次，你对她有意思吗？”
	
	  话音刚落，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杂乱声，水流声，然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煮水的锅滚落在地上，水龙头里流出的凉水刷刷冲着封印被烫红的手，他眸光落在手上不动，沉默之后正经而坚定的开口。
	
	  “当然没有。”
	
	  雷逸城在他的坚定里啼笑皆非。“我就这一个妹妹，就这么毁在你手里了。”
	
	  他啪的挂了电话，封印缓缓的回过神儿来，苦笑。
	
	  雷韵程穿好他事先准备出来的衣服裹着被子缩在沙发上，封印把姜水端到她面前，用瓷勺舀了舀，放到嘴边吹了吹。“趁热喝，不要感冒。”
	
	  雷韵程很听话，捧着汤碗喝了个精光，很快觉得身体热起来，额头鼻尖浸出薄汗。“谢谢……”
	
	  “承受不起。”封印冷冷的哼了哼，把她抱上床。“今晚在这睡，明天雪停了让雷逸城来接你，我有事。”
	
	  雷韵程抿抿唇，“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躲你干什么？”封印给她掖好被角，“我在旁边客房，有什么事叫我，我手机不关。”
	
	  他每每说这样的话都会给她一种错觉：他其实是在乎她的，可是过后却再度恢复成那个对凡事满不在乎嬉笑间带些漠然的封印。
	
	  他刚起身雷韵程便倏地拽住他衣角，封印皱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明天你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雷韵程望着他，“为什么我越来越搞不懂你？觉得你在对我隐瞒什么。”
	
	  封印拉开她的手塞进被窝。“如果我真有事瞒着你，那代表我确实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若一味探究只会让我觉得你不懂事。”
	
	  每个人都有底线，雷韵程无意触及。“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我记忆力很好，不用提醒我。”
	
	  雷韵程撇嘴，“记忆力很好？那为什么会忘记过我？”
	
	  封印一顿，“你是说你十八岁生日那天的事？六年没见你变化太大了，我只是没能立即认出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
	
	  他不知道自己的话竟会让她的双眼瞬间盈起薄雾，雷韵程小手捂着嘴唇眉心微微的蹙着，眼睛里的雾气愈来愈浓，最后终是忍不住化为一串液体滑落进发迹。
	
	  封印不得不重新坐到她身边，指腹擦拭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刚一擦干又会有新的泪水涌出，覆盖上原来的旧痕迹。雷韵程哭的压抑，声音很小，憋得整个身子不住的颤着，并且颤的越来越剧烈，而一双眼睛却一直不曾把视线自他脸上移开。
	
	  目光灼灼，看得他几乎承受不住。那里面盛满了太多太多他懂的、和他不懂的东西，让他心惊，让他心疼，让他心烦，也让他无力，以及无所遁形。
	
	  他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任由她在他掌下无声的哭泣。封印微不可闻的叹气，眼神复杂。“我也越来越不懂你，我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这样。”
	
	  “你说过……娶媳妇会娶……钢牙妹这样听话又好玩的丫头……”雷韵程哽咽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封印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傻子，那时我才几岁，十三？还是十四？儿时的玩笑怎么可以当真。”
	
	  “那后来……你去航校前的生日许愿……以后我长大……你会回来娶我的，让我把初吻……和整个人都给你留着的……你没忘记过我，却忘了对我说过的话了吗？”
	
	  ……
	
	  封印的另外一只手虚虚的攥了攥，又松开。“程程，你是个那么聪明的姑娘，怎么这件事情上这么傻，我在逗你，都是一时的玩笑，是在拿你取乐，我是不是认真的小时候你不懂，现在长大了难道还是不懂？”
	
	  他说对了，雷韵程可以在任何事情上精明，惟独在他面前宁愿做一个傻子。
	
	  “就算以前我们年纪小，那么三年前呢……你说过喜欢我……这也是假的？”
	
	  “这个不假，但是……”封印移开手掌，直视她水雾弥漫泪光盈盈的眼睛。“只是喜欢，远远不及……”
	
	  封印动了动唇，最终没有说出那个字来。那个字是一把双面刃，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亦是最残忍的武器，在她身上狠狠砍了一刀便生不如死。
	
	  雷韵程在他说出“只是喜欢”的时候心里已经破碎成一片一片。
	
	  人有时候越是伤痛就越是想一条路走到黑，甚至是执拗。封印关上灯离开房间的时候听到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
	
	  “还有半年。”
	
	  他们的四年之约，还有半年的时间。
	
	  窗外寒风夹杂着冰雪呼啸了整晚，封印听了一夜。天亮时他不禁嘲笑自己，这是第几次因她而失眠了？
	
	  暴风雪直到临近中午才渐渐停歇，雷逸城把雷韵程接走时她正和林七七聊天，而封印刚起床。林七七挽留他们留下吃中饭，雷逸城婉拒。
	
	  封印扣紧她的大衣领子，还找出条围巾给她围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眼底的红血丝封印无奈戳戳她的头。“别告诉我你哭了一晚上，还能有点出息吗？”
	
	  雷韵程偏开头，和林七七摆手。“林姨，我回家了喔，改天再来看您。”说完拉着雷逸城离开，看也不看封印。
	
	  被晾在那里的封印摸摸后脑勺，撇撇嘴：这丫头竟然无视他！
	
	  林七七忍住笑意，轻咳半声。“我觉得你很喜欢程程啊，怎么会惹她哭的眼睛都肿成桃子了？欺负人家来着？”
	
	  封印凉凉的讥诮一笑。“谁让你和我爸不给我生个妹妹来欺负，只能欺负别人家的了。”
	
	  没听到林七七的声音，封印回头看，“林美人，你琢磨什么呢？”
	
	  林七七弯起唇，笑容里带了几分无可奈何。“我挺喜欢程程，所以不希望你们在一起。”
	
	  “因为程程的爸是雷恺？”封澔没去上班而在书房通过网络远程处理封氏事务，封印瞥了眼上确认了没有危险才敢不怕死的调侃。“我爸应该和你的想法正相反，他会希望我把程程娶回家的。”
	
	  把雷恺身边宝贝的女人都抢走，能抢一个是一个。封印知道封澔的恶趣味，但是他不敢和林七七说，生怕惹出一场不必要的战争，那第一个倒霉的绝对是他。
	
	  雷韵程回到家就感冒了，在家里窝了好一阵子。封印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再次见到雷韵程纯粹是个意外。他和几个哥们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看到马路对面被人勾肩搭背的女孩，那个女孩不是雷韵程又是谁？
	
	  “上车啊封印，还去不去了？”哥们催促，封印应了声，看了一眼对面继而坐进驾驶室启动车子。几辆车先后驶开，封印在最后，和大家说笑但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蓦地，他方向盘一打，在路口掉头折回，油门一脚踩到底，眉头紧锁。
	
	  那个揽着她的男人，封印似乎……曾经在哪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周六一早就去大同了~昨天晚上才回来~三天木更~有木有想我呀~哇咔咔~~
	
	  接下来到周五中午都有更新哟~╭~
	
	  小橙子这章写的我好难过……泪目~大家说的没错，有时候我真是女主的后妈，男主的亲妈~
	
	  看见下面有一条留言说的很精辟，夏炎凉这女配做的真是不简单，出场没有几回，几乎贯穿全文= =，让人心里始终膈应着，担心着。陆叙这男配做的也很不容易呀，出场也不多，但是人气每次都高涨的厉害~小淫哥你要是不努力，男主地位真的不保~很难说说陆叙又是一个“男主的身子男配的命”的人……众人抬头看看主角栏~摊手~
	
	  上一章的积分让我弟帮我送了，明天我去回复~╭(╯3╰)╮
	
	  很晚了，先去碎觉了~晚安大家~PS中秋快乐~~
	
	  差点忘了说，雷逸城和封印打电话那段我闻到了森森的基情味道……另外封澔确实小心眼了，雷恺不过算计了他一次，还把自己最爱的女人给搭上了，封澔竟然记仇到现在，哎，人生呐~相爱相杀的两个人~你们的爱情终结在林七七手里，不过会在封印和雷逸城身上得到延续的！！！
	
	  其实你们看封印真的对小橙子没心么……哎╮(╯_╰)╭

二十七、开房间
	  Part27
	
	  雷韵程和杜妍青约好一起逛街，两个女孩平时见面的机会不多，从一开始建立起来的友情却愈加深厚。www.NIUBB.ｎｅｔ 杜妍青的变化不大，依然爱笑，俏皮，大胆。而提及方默阳的名字时，杜妍青的眼睛里少有的出现些许怅然，随后又无谓的笑起来。“人的年龄和胆子成反比。”
	
	  雷韵程不明所以，杜妍青戳着热奶茶里的吸管为她答疑解惑。“以前我不相信这句话，但是在他身上得到了验证。”杜妍青嘲讽的笑了笑。“他用年纪来拒绝我，你说可笑不可笑？”
	
	  雷韵程轻笑，摇头。“封印也曾对我说过这种话，他到现在都把我当小孩子看，这只是他们的借口，信了我们就是傻子，还是纯傻。”
	
	  杜妍青撑着下巴冲她挑眉。“所以呀，就凭本小姐的姿色和攻势，不可能入不了他方默阳的心。”
	
	  雷韵程伸出一只手在两人面前手握成拳，故作阴险的眯起眼睛。“就算他的心是块石头，我也有信心把它捂热了。”
	
	  杜妍青没把斗志继续下去，看着雷韵程叹气。“我们俩就是一部《论持久战》，要等多久以后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
	
	  雷韵程撇撇嘴，垮下双肩。“或许，等到爱不动了，自然就不会再坚持了，也没有办法再坚持了。”
	
	  只是真的等到那一天，仍旧得不到封印一丝一毫的爱情，她之前付出的青春年华与苦涩的泪水要用什么来弥补？
	
	  杜妍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车票来在雷韵程眼前晃了晃，车票上的城市离这里并不算近。“你要去B市？”
	
	  杜妍青点头，“方默阳的家乡。”
	
	  雷韵程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日期，惊讶的掩唇。“你不是要去他家过年？他知道吗？”
	
	  杜妍青狡黠的扬起唇，“他知道了肯定不让我去，我真去了他还能把我轰走啊？”
	
	  雷韵程一脸羡慕。“真好，要见家长了，你这么千里迢迢的只为见上他一面，队长一定感动死了，说不定就扑到你怀里向你投降了。”
	
	  杜妍青收好车票，真好有手机短信进来，看过之后坏坏的笑。“如果这样就能让人感动，雷韵程，你可得准备好扑到某人怀里了哟。”
	
	  她说完便站起来向她身后张望，然后兴奋的挥挥手。雷韵程嘴里咬着吸管回头，一个男人熟悉的脸就那样粹不及防的映入她的视线，令她顿时就傻住了。
	
	  记忆中那个桀骜不驯的臭小子，那个被她一个过肩摔狼狈摔倒在地的副班长，脸上依然是那副标志性的坏笑，带着一身寒冬的凉意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她眼前。厉宇单手撑着桌沿儿，故意弯下腰凑近她，拔掉她嘴里的吸管，冲她勾着唇，眸底璀璨如星辰。“看你的眼神，应该还没忘记我是谁？”
	
	  “厉宇……？”雷韵程错愕的眨着眼睛，念出他的名字。
	
	  厉宇满意的笑，捏捏她的小下巴。“非常好。”
	
	  杜妍青在一旁受不了的干咳，拎起背包拍拍雷韵程肩。“我还有事先走咯，你们俩聊，喔对了厉宇，程程可还没吃饭呢。”
	
	  语毕她一溜烟似的瞬间没了踪影，厉宇坐到杜妍青的位子上手指敲着桌面上下打量雷韵程。“我是有多久没见过你了？”
	
	  雷韵程思索片刻，“一年半多了。”
	
	  “一年十个月零八天，也就是六百七十三天。”厉宇弯起眉眼，随口给了她一个准确答案。
	
	  雷韵程抿起唇看他，从刚才见到他时就有一种感觉，厉宇和她之间原本单纯的同学关系战友关系此时此刻似乎有发生了些变化，从他的笑容和他的眼睛里，她看出一些从前他身上没有看到的东西。
	
	  “嗯……你怎么忽然来T市了，来看朋友的吗？”雷韵程问，避开刚才那个另她不舒服的话题。
	
	  厉宇笑而不答，看了眼时间。“先叫点东西吃？”
	
	  雷韵程大方点头，唤来侍者。“我请你。”
	
	  这顿饭两人吃了很久，边吃边聊，聊彼此的学习和生活，在飞行中遇到的各种趣事。厉宇喝了些酒，给她杯中满上却并不催她喝。酒过三旬雷韵程终于发现了一个小细节，笑着打趣。“别告诉我你不抽烟了？”
	
	  厉宇摊手，“确实，早戒了。”
	
	  “鬼才信。”
	
	  厉宇饮了口酒，不紧不慢的开口。“还记得你从旋梯上摔下来的那个时候吗？我抽烟被方默阳逮着了。”
	
	  “还有这么一出？我怎么不知道？”雷韵程疑惑。“队长从来没提过呀。”
	
	  “他说那是他第三次发现我抽烟，我当时以为他会因此让我离校，但他只是问了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厉宇放下酒杯直视她，“一，问我是不是喜欢班上的一个女孩。”
	
	  雷韵程吃菜的动作慢下来，厉宇继续道。“二，问我想不想离开飞行学院；三，就算为了她，能不能把多年的烟瘾戒了，他可以考虑再给我一次机会留下来。”
	
	  雷韵程扯出抹笑来，“怎么会只因为抽烟就让你离校，队长给你队前警告撤了你副班就是因为这件事？”
	
	  其实他们都知道，事情的重点并不在于抽烟，而是一个人的意志，不仅仅是飞行员那是任何一名军人都需要的东西。厉宇有非常好的潜质，但是个人问题较多，这方面稍有欠缺，方默阳正是看准了雷韵程对于厉宇的影响才利用这一点让他戒掉烟瘾。
	
	  厉宇一直记得那天在医院方默阳对他说的几句话。
	
	  “你喜欢雷韵程是？你觉得那么要强骄傲的一个女孩会喜欢你这种问题学员？你体能成绩能落下她多少？一秒都不到。”方默阳不如平日严厉，反而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的轻视。“实话告诉你，她心里有个目标，只有能达到她目标的男人的她才会去欣赏他，向北宁都达不到，你认为你行？你连烟瘾都控制不了，如何去掌控一个女人让她喜欢你？厉宇，作为一名飞行员你要控制的是一架没有生命的飞机，而作为一个男人你最应该控制的是自己，包括你的心。”
	
	  那应该是厉宇长到十九年最受打击的一天，他觉得方默阳这个人简直深不可测，第一次有人只用几句话便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你出院那天完好无损的回来，从我手上夺下的是我抽的最后一根烟。”厉宇顿了顿，“那个时候已经抽了七年了，说没有瘾是假的，但我还戒了。”
	
	  “应该恭喜你呀。”雷韵程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子。
	
	  “戒烟包括我这次来，都是因为一个人。”厉宇扬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因酒精更加灼热。“而且从那次之后，我一滴酒都未曾沾过，因为会想起曾经有个女孩因为我受了那么多不应该受折磨。”
	
	  “我说过那是队长有意而为之，并非我主动想为你承担什么。”雷韵程忍不住辩驳，话刚出口便住了嘴。
	
	  厉宇眸光在灯光的照映下闪闪烁烁，看她心烦意乱。
	
	  ……
	
	  雷韵程尽地主之谊抢着结账，厉宇由着她。从餐厅出来已是夜幕低垂时，雷韵程走在他前面脚步匆匆。厉宇对她的心意已经表达的够明白了，原来有个陆叙，现在竟然多了一个厉宇，着实让人头疼不已。灯光把俩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她默默看着地上厉宇的影子不禁感叹，近两年光景当初他身上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稚气竟然全然不见，平添了几分稳重成熟。
	
	  厉宇在T市除了她和杜妍青没有其他的朋友，雷韵程低头琢磨晚上怎么安排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红灯，只觉得一只结实的手臂蓦地自后环住她肩膀并且将她向后带到一个怀抱里。“小心点！”
	
	  一连几辆车子在她身前惊险驶过，雷韵程长呼一口气。
	
	  温香软玉在怀，厉宇原本应该放开的手却粘在她身上。他眼眸半垂，低头将唇轻轻落在她发心上，雷韵程的身体骤然一僵，拉开他的手臂却被他重新拽回来，改而揽住她的腰贴近她。她不由得心下一惊。这个人真的不是从前的那个能被她轻易摔倒在地的厉宇了。
	
	  “厉宇，放开。”雷韵程沉声警告。
	
	  厉宇非但不放反而把她搂的更紧，“又是这么凶，这么冷，雷韵程，如果我不放是不是还想说换个地方教训我？”
	
	  “你——”
	
	  雷韵程运气，他却在下一刻忽然松手。“绿灯了。”他在她身边绕过去，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记得前面有间酒店。”
	
	  雷韵程只好把话又咽下去，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刚才这一幕正巧落入封印眼中。
	
	  等封印驱车回来自然是找不到雷韵程的，他在刚才看见他们的地方转了几圈，被车里的哥们催促只得无功而返。
	
	  “找什么呢封印，魂儿丢了？”
	
	  封印但笑不语，启动车子离开。
	
	  他越回想越确定那个男人搂她时她是不情愿的……
	
	  路口红灯，封印接过别人递过来的烟，吸了两口按下车窗习惯性弹了弹烟灰，视线无意中触及到闪入某间酒店那两个人的身影时瞳孔骤然一缩。
	
	  “我去办点事，很快过去，你们先走。”封印扔下这句话推开车门就走了，一车人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
	
	  厉宇在办理入住手续，雷韵程坐在旁边沙发上手捧一本杂志在等，封印进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雷韵程根本无心看杂志，头一抬看见已经来到她面前的封印吃了一惊。封印黑着脸看了眼背对他的厉宇，一言不发拉着雷韵程离开酒店。
	
	  封印腿长步子大，雷韵程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几度险些摔倒。“你干什么？走慢点行不行！”
	
	  封印不理她，自顾拉着她穿街越巷。他抓的紧，雷韵程又甩不开他的手，不禁有些恼。“有事说事，你神经病似的要带我去哪儿？”
	
	  封印终于停下来，松开她，以一副家长的语气询问。“先说下你怎么会去酒店？”
	
	  “当然是去开房间。”雷韵程揉着发疼的手腕理所当然的回答他，故意不屑的瞥他一眼。“不行吗？”
	
	  封印冷冷的嗤笑。“是不是我前几天说话刺激到你了，所以自暴自弃了？学人家放纵？”
	
	  “要你管？”雷韵程头一偏，无所谓的表情。
	
	  封印咬咬牙，故意斗气是？好。
	
	  “怎么不找陆叙，起码知根知底，他又喜欢你。”封印作势拿出手机翻号码，“他也回来了，我帮你联系他，安慰女人这种任务他乐意着呢。”
	
	  雷韵程的目光唰的一下刀子似的向他射过去，“好啊，正好我没记过他手机号，谢谢小印哥了。”
	
	  “不用客气妹子，举手之劳。”封印配合的还以一笑，还伸手去摸摸她的头。雷韵程双臂环胸，一脸挑衅，硬是逼的他不得不打这个话。
	
	  “陆叙？嗯，回来这么多日子怎么也不露个脸，摆什么谱？出来乐呵乐呵。”封印看了看雷韵程。“我们钢牙妹也在。”
	
	  封印报了酒名字结束通话，雷韵程没记错的话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那晚他带她去的酒，她知道那是他们一群好友聚会的根据地。
	
	  封印伸手拦了辆车，打开后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陆叙应该很快就到了。”
	
	  雷韵程瞪着他，暗自攥拳，钻进车里。“那太好了！”
	
	  厉宇的电话很快打过来，雷韵程编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封印听见厉宇的名字讽刺的扯扯嘴角。“你们的副班长？呵，更不如陆叙了。”
	
	  “我也这么认为。”雷韵程轻悠悠的回他。
	
	  果然如封印所说，他们到达酒的时候陆叙已经先到了，雷韵程一眼就看到陆续的车子停在门口。封印路过时候随手拍拍车前盖，还是热的。
	
	  还是原来那间贵宾包厢，封印带她进去的时候是有一瞬间的迟疑的，尤其看到陆叙落在她身上灼热的目光。
	
	  事实上这三年多来雷韵程一直没见过封印但是见陆叙的次数并不少，他一有时间就会去她学校看她，换句话说他从未停止过对雷韵程的追求。
	
	  陆叙只比他们早一步，连外套都没有来得及脱就看见雷韵程跟在封印身后进来了。“嘿我说，我们还是有缘的。”
	
	  陆叙和封印来了一个兄弟式的拥抱，话却是对着雷韵程说的。雷韵程虽然不喜欢陆叙但面子上还要做足，礼貌的微笑。
	
	  “你真是越来越重色轻友了，之前叫了你几次都不出来，一听程程在火烧屁股的就出现了。”封印招呼大家落座，故意把雷韵程安排在他和陆叙之间。
	
	  大家哄笑，对于陆叙心仪雷韵程的事或多或少的都有所耳闻。陆叙也大方，不藏着掖着，一早承认是从俩人第一个吻开始看上她的，之后就欲罢不能了。酒主人周安达笑称若是有一天陆叙追到了雷韵程，封印当之无愧为俩人的媒人了。
	
	  封印只是笑了笑，雷韵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陆叙手臂勾住雷韵程肩把她带进怀里，在她耳畔低语。“看来所有人都看好我们，你觉得呢？”
	
	  雷韵程反射性的甩开他，陆叙早习惯了，并不以为意。“我们认识四年了？我就没见过你对我温柔。”陆叙嘿嘿一笑，“其实你喜欢我这种烈性的男人是不是？”
	
	  雷韵程把酒杯塞进他手中，“喝酒也堵不上你的嘴。”
	
	  “酒不能，可你能。”陆叙目光一斜，飘向旁边的封印，他确定自己的音量封印绝对听的到，而从他的脸上却看不见任何反应。
	
	  雷韵程还没等回答包厢的门被人推开，她没去注意是谁进来，而陆叙向门口看了一眼，嘴角慢慢浮起笑意。周安达吹了声口哨，踢了踢封印的脚。“嘿封印，你女人来了。”
	
	  封印抬头，看见夏炎凉笑意盈盈的脸时心里顿时一紧：他怎么忘了大家还叫了夏炎凉？
	
	  他下意识的去看雷韵程，和她视线对了个正着，但他看不明白雷韵程的眼神。
	
	  周安达主动给夏炎凉让出位子，“炎凉，架子也不小啊，最后一个到。”
	
	  夏炎凉歉意的弯弯身子，自然的坐在封印身边。“抱歉啊，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周安达唯恐天下不乱，和侍者示意端来几杯酒来。“一句道歉肯定不行，得罚。”
	
	  “周安达你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喝酒不行还罚我这个。”夏炎凉为难，手臂挽上封印的手臂。
	
	  偌是曾经，封印已经在这个时候替她把酒揽下，而现在在夏炎凉的暗示以及周安达的故意挑刺之下封印仍旧一脸淡然视若无睹。
	
	  周安达轻咳，“不带这样的，在座的听好了，打今儿起挨罚受过不许找人代替。”
	
	  周安达是识得眼色之人，看出封印没未打算管夏炎凉，心里不禁感叹，不管外人怎么谣传俩人死灰复燃，昔日一对人人羡慕的情侣确实已经今非昔比了。
	
	  夏炎凉似乎也明白封印的意思，借着拢头发的机会抽回手，推脱不掉只好硬着头皮罚酒。周安达鼓掌叫好，接下去转移了娱乐对象。
	
	  封印至始至终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把一杯饮料递给她。“喝点，胃能舒服些。”
	
	  夏炎凉抬眼看他时候才发现雷韵程也在，怔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嗨，雷小姐也在啊？”
	
	  雷韵程本没想搭理她，心念一转扬起笑容，坐的离封印近了几寸，撒娇似的抱住封印的手臂。“嗯，封印非要带我来玩的，我不来他都要生气了。”
	
	  她不知道那样自然而然的亲昵看在夏炎凉眼里是否会觉得刺眼，但至少看见她的脸色一滞。封印侧头看了雷韵程一眼，抿了抿嘴角，其实是在忍住笑意。他没搞错的话，这个丫头是在向夏炎凉示威？
	
	  陆叙喝了口酒，嘴角翘起的更高。雷韵程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炎凉，知道封印会来怎么还迟到，什么事比封印还重要？”
	
	  他话音刚落，雷韵程和封印同时瞪他，陆叙假装看不见，就等着夏炎凉回答。
	
	  夏炎凉轻笑，“陆叙，听他们说你看上个姑娘追了几年还是追不上，是谁呀，难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怎么没带来一起玩呢？也好让我看看哪个女孩那么本事的能拴住陆家少爷的心。”
	
	  陆叙笑容敛了敛，封印身子向后靠进沙发里，埋入一片阴影中。
	
	  夏炎凉转而看向封印，“你见过陆叙的小情儿吗？怎么样？俩人般配吗？”
	
	  ……
	
	  封印没有立即作答，因为雷韵程悄悄攥住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封印你要肿么回答这个问题…………信不信橙子会发飙的，她也是只小老虎！
	
	  T______T表不待见俺家小淫哥了~~他很辛苦的，呜呜呜~~~
	
	  方默阳才不是个爷们呢，到现在也不接受小杜~~~
	
	  封印很爷们的，因为他是真的敢吃小橙子，只是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罢了~摊手~
	
	  这个时候的小橙子是真真的鲜嫩多汁昂~~o(≧v≦)o~封印不吃那就陆叙吃~~反正陆叙也饿了几年了~哈哈~~
	
	  每次一想写京味的时候就被我克制住了，一再告诉自己目标不是《听说》，不可以京味儿……呜呜
	
	  明天周五了，集中回复留言+送分…过了中午我就能轻松一会儿了。。⊙﹏⊙b汗
	
	  菊花大神啊！赐予我力量！！
	
	  PS鞠躬感谢写长评的孩纸们，沿见，唯一仅有的花，suye331988，浮生若梦，哈姆，紫堇，三胖纸，大大大果子，乃们的长评我还没有时间回复，呜呜，等我完成任务就去回，一定要等我%>_<%
	
	  想要24小时内的第二更么……要童男童女各一百对，童子鸡一百只，黄花鱼一百条，大螃蟹一百只，外加菊花一百朵……>_<

二十八、我长大了，封印
	  Part28
	
	  雷韵程攥他的手攥的很用力，封印沉吟片刻悄然反握住她的小手，欠身把没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你故意戳陆叙心窝呢，明知道他追那么久了，不厚道。”
	
	  封印四两拨千斤的把话绕开，陆叙在一旁低低的笑起来。“还是兄弟够意思，从来不问我战况如何。”
	
	  “那是知道你肯定惨败，知道结果就没有必要问过程了。”封印扬起唇看了陆叙一眼。
	
	  雷韵程自然不会掺和这个话题，默默移开视线。
	
	  在场的无论男女都是爱玩的人，几个女孩子拉着雷韵程去唱歌，男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雷韵程好久没唱歌玩乐，既来之则安之暂时放下所有的不快那么痛快的疯玩，最后累得倒在沙发上喘气。陆叙拎着一瓶果汁递给她，“怎么看你就像刚被释放的犯人似的，撒着欢的玩。”
	
	  雷韵程咕嘟咕嘟把一瓶果汁一仰而尽，豪气的一甩胳膊。“你又不是在那学校呆过，平时能有什么娱乐，说难听点简直比犯人还辛苦，生活比在监狱里还枯燥。”她擦了把头上的汗，热得又脱了件衣服。“你们那个时候不觉得难熬吗？”
	
	  陆叙把她脱下来的衣服重新给她披在肩上，微微咬着嘴唇回忆。“一开始不适应，净想着半夜怎么逃出去玩。”
	
	  雷韵程不是没注意到他细心的举动，别扭的皱皱眉，抓起零食来吃。“胆子真大，被抓到了怎么办？”
	
	  陆叙点头，“还真被方默阳抓到过，不过有封印在，方默阳是舍不得把我们怎么样的。”
	
	  “方默阳那么喜欢他啊？”
	
	  “爱才惜才呗。”陆叙耸肩，看着她的眼神不由得柔和了几分。雷韵程不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去抱她，去吻她。陆叙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让她能够稍微接受和他的相处，实在舍不得去破坏这份难得的平静。
	
	  其实不对她动手动脚，说话不欠揍的话的陆叙还是不错的，他确实是个很认真的人，认真听她说话，认真看她做事，此时此刻也一样，认真的注视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只是雷韵程依然不习惯被他这么看着，找了个借口从包厢里出来。
	
	  陆叙轻触她刚才捧着的果汁瓶口，指尖在上面细细摩挲，末了自嘲轻笑。
	
	  早就知道她放假回来了，一直忍着没来找她，因为知道她有多久没见过封印，眼睛更加不会看见他的身影，何必去自找没趣。自打认识她那天起，陆叙身边就再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入他的眼，一晃四年多，他生活里除了飞行只有雷韵程三个字，随着日升月落，她的名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深陷入他的心。
	
	  从新鲜好奇到喜欢心仪，从征服欲到被吸引，今时今日，雷韵程在他心里的重要性早已经超过他当初的预计。
	
	  或许是成了习惯，或许……是真的爱上了。
	
	  他真是中了这个女人的毒了，只是她全部的思念里，他的身影从未在里面停留过。
	
	  雷韵程到洗手间晃了一圈，又趴在梯上看下面的人跳舞，觉得里面的空气太闷跑到外面透透气。
	
	  她喜欢穿红色的衣服，于是封印在二阳台上看到的是一团红色在皑皑的雪地中跳跃。夏炎凉也注意到雷韵程，看了眼封印，眯眯眼睛。
	
	  “雷韵程是不是喜欢你？”
	
	  封印吐了口烟，把视线从雷韵程身上移开。“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那你呢？我想听你对她的想法。”
	
	  封印未作回答，手里的烟被夏炎凉掐了。“你抽烟越来越凶了，对身体不好。”
	
	  封印随她去，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种淡漠并非故意，现在的夏炎凉已经太过清楚。她扳过封印的脸，环住他的腰，头枕在他肩上。“已经这么久了，我还要怎么做你才能重新接受我，这样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你以前那么爱我，我不信那些感情你全忘了。”
	
	  女人切忌用“曾经”做筹码试图来赎回爱情，夏炎凉知道但是她已经没有太多东西可以用来赢回他的心。
	
	  封印觉得好笑，轻轻扯开她的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别说以前，会让我更加反感。”
	
	  夏炎凉的眼泪已经悬在眼眶里，似乎随时都要落下。楚楚可怜，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女人。
	
	  封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栏杆上，双臂环在胸前，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
	
	  “我是不是一直都没问过你，你不是和黎睿走了吗，不是要嫁给他了吗？只是因为那件事才回来找我，你在情感上适应的了这样的转换吗？”
	
	  “封印，你是成心要给我难堪吗？”
	
	  “没有。”
	
	  “没有？”她讥笑。“如果我说黎睿对我来说只是一场短暂的——”
	
	  封印抬手打断她，摇头笑。“别说经历过别的男人之后才觉得最爱的是我这种话，很虚伪，很可笑，我不会信，我和你之间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也不信。”夏炎凉深深的看他，抹了抹眼睛，手指绕着他衣服的扣子打转儿。“如果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天晚上为什么那样对我？”
	
	  封印脸色沉下去，偏头看下，眸光闪了闪。那个傻丫头还在那里玩雪，还穿的那么少。夏炎凉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眼睛里浮现些许恨意，再度把他的脸扳回来看着自己，然后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眼里的热度逐渐熄灭。
	
	  那代表什么……
	
	  “封印，你究竟想要什么？我们回到过去有什么不好？”
	
	  “夏炎凉，你究竟想听我说什么？说我还爱你？我也想，至少分手后的那两年我一直这么认为，但是后来我发现那只是我的不甘心罢了，没有谁会非爱谁不可，你，我，都一样。”
	
	  夏炎凉死死的咬着嘴唇，连连冷笑。“好……不爱，一切过去了，但不是你说不要我就不要的，你有责任！你得娶我！你对雷韵程的感情必须给我压着，忍着！”她终究没控制住泪水，夺眶而出。夏炎凉把眼泪狠狠的在他衣服上蹭掉，仰头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而且要忍一辈子！让你再一次尝到什么叫爱而不得！”
	
	  她如此狠毒语言，封印脸上却是一如往常的波澜不惊，甚至寡淡，令她挫败到心凉。
	
	  夏炎凉保持着最后一丝骄傲离开，留下封印一人承受冬夜的寒冷。
	
	  封印保持那个姿势站了很久，才蓦然发现自己攥着栏杆的手背因过度用力而青筋凸起。
	
	  他手指微颤的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放到唇边，点火时想起夏炎凉刚才的话，他烟确实抽的越来越凶了。
	
	  封印阖上打火机的盖子，把烟慢慢的在手里碾碎。
	
	  雷韵程手里捧着个大雪球进来，迎面撞上夏炎凉。夏炎凉没和她打招呼，看了她片刻转身走掉。那眼神是带些怨恨的，雷韵程不屑的哼了哼。封印刚要去下去找她就见她捧着雪球回来，小脸小手冻的红彤彤的。封印一边训她一边脱了外套罩在她身上，把雪球扔掉。“你几岁了？无聊不无聊。”
	
	  雷韵程搓着手看都不看他，“不去找夏炎凉吗？她走了，看上去很不高兴。”
	
	  见他不应声，雷韵程凑到他身边，歪着脖子斜睨他。“吃回头草的感觉好吗？”
	
	  封印挑眉。“说话学会带刺了？”
	
	  雷韵程笑，假笑。“看来感觉不错，怪不得你气色这么好，原来杜妍青还说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呢，真是大错特错了。”
	
	  封印瞥她一眼。“心里不舒服了吗？”
	
	  雷韵程做了个心痛的表情，然后扬唇一笑。“既然我们之间还有四年，我相信你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其实——阿嚏——！”
	
	  她出其不意的打了个喷嚏，惹来封印的皱眉。“真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感冒才刚好又穿那么少跑出去瞎折腾！”
	
	  雷韵程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擦鼻子，“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这又不是军事秘密，我怎么不能知道？”
	
	  雷韵程撅撅嘴，“其实我挺高兴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封印没什么心思做猜测游戏。
	
	  “那次你没为我挡酒因为你不爱我，现在也没有为她挡酒，这是不是说明你其实已经不爱她了？前几天呢，你再次肯定了你是喜欢我的，而今天晚上却跑来干涉我私生活。”
	
	  “私生活？”
	
	  “啊。”她点头，“就是和厉宇开房间啊，你仔细想想，不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吗？我都没有干涉过你和夏炎凉有没有上过床，我们现在又不是男女朋友，你凭什么管我是堕落还是放纵？”
	
	  封印惩罚性的拍了下她的头，有点凶。“我至少也算你哥哥，管管你还不行了？”
	
	  雷韵程亮出手腕，“看看上面清晰的指印，小印哥，我想问你当时心里是有多生气我和别的男人开房间？嗯？”
	
	  封印的脸色绷了起来，雷韵程依然步步紧逼，把他推在走廊墙上，手臂勾住他的肩凑近他的唇。“这么生气代表什么呢？除了小时候你欺负过我，长大之后还没有对我动过粗，小印哥，你真的……只是喜欢我而已？嗯？”
	
	  封印眯起眼睛半垂着眸子注视眼前这张年轻生动的小脸，一字一字说的极慢。“又要来勾`引我？”
	
	  雷韵程唇瓣微启，对着他的唇轻轻吹了口气。“莫不是，我还不够火候？”她骤然压低嗓音，嘴唇在他耳畔处似有若无的轻触。“我长大了，封印，男女之间能玩的游戏，我都可以了……”
	
	  她话音未落，封印便扣住她的腰，脚跟一旋反将她抵在墙上。走廊里不断变幻的旖旎灯光将两人的脸打出虚虚实实的阴影，一种暧昧就这样在他们之间升腾起来。封印挑着她的下巴打量，两人的脸靠的很近，近到呼吸相闻。“知不知道这是一种……性暗示？”
	
	  雷韵程扬起头，带着挑衅。“我只怕你不知道。”
	
	  封印微微翘起嘴角，笑里却是含着讽刺的，雷韵程看出来了。“嫌我没经验的话，我可以先去找个老师，嗯，陆叙？至少知根知底，他又喜欢我。”
	
	  她把他说过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封印唇边的笑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雷韵程没有让暧昧继续下去，而是一把推开他。“我去洗手间。”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落荒而逃，关上洗手间门的那一刻颓然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喘气。这是不是她对他做的又一件大胆的事情？
	
	  她离开，封印缓缓的靠在墙上，单手覆盖住前额，长长的舒了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恢复平静。
	
	  转身，看见陆叙在不远处的地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封印揶揄的笑，“我可不是故意和你抢，这丫头太大胆了，不怪我。”
	
	  陆叙不置可否，玩味的搓搓下巴。“我想知道一件事，封印。”
	
	  “说。”
	
	  “你还能忍多久？”
	
	  “……”
	
	  陆叙走过来与他擦身而过，停下脚步拍拍他的肩，侧头瞧他一眼。“每次把她推给我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一种想要杀了我的想法？再不发泄出来，我看你都要崩溃了？”
	
	  封印心里仿佛被他重重的击了一拳，憋闷，还有那无法形容的隐隐钝痛。
	
	  “女人而已，你说一声，我马上退出把她还给你。”陆叙在挑衅，在试探。
	
	  封印只沉默了不足一秒，抬眼回视他，眼神凌厉而张扬。
	
	  “还？陆叙，我也想知道一件事。”
	
	  “说。”
	
	  “你有得到过她吗？”
	
	  “……”陆叙笑容一僵，拳暗自握紧。
	
	  雷韵程从卫生间出来包厢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封印没等她，气的她差点摔东西，去周安达那里要了杯烈酒一口进肚，杯子重重拍在台上。
	
	  周安达给她又调了一杯，很妖艳的颜色，等她喝完了才笑嘻嘻的告诉她酒的名字。“这杯叫‘移情别恋’。”
	
	  雷韵程瞪他一眼。“什么破名字，再来一杯。”
	
	  “行，算叔请你的。”周安达很爽快，调出一杯很梦幻颜色的鸡尾酒。“这杯叫‘身边的风景’，我这里每一杯鸡尾酒都是有名字有寓意的。”
	
	  雷韵程趴在台上看着这杯‘身边的风景’不说话。
	
	  这个时间的车很难打，雷韵程站在马路边上想着要不要通知雷逸城来接她，却无意中发现陆叙的车子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她好奇的走过去，敲敲车门，车窗降下，陆叙曲臂撑着方向盘看她。“我正在猜你要多久才能发现我。”
	
	  “你怎么还在？”
	
	  “你应该庆幸我还在才对。”陆叙示意她上车。
	
	  雷韵程抿了抿唇，叹口气。“那麻烦你了。”
	
	  陆叙启动车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麻烦，我又没说要送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呼……任务完成~好光荣~~(≧▽≦)/~啦啦啦~
	
	  忐忐忑忑的等着看乃们的留言都说神马~⊙﹏⊙b
	
	  我也有恶趣味的，比如特喜欢让男人憋着……等待一个好时机瞬间爆发~
	
	  我觉得封印快忍不住了~~陆叙再刺激刺激，小橙子是勾引勾引，夏炎凉再火上浇油一点~嘚！~成了！~
	
	  小淫哥啊，吃了小橙子可是拒不退货的~你要三思哟~~
	
	  24小时内的第二更来咯~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见童男童女，黄花鱼和大螃蟹？我都馋死螃蟹了！！馋的我心都痛了！！野菊花数量也好少……~~~~(>_<)~~~~我要吃螃蟹我要吃螃蟹我要吃螃蟹……
	
	  PS：留言记得打2分！不然送不了积分给乃们的！！！~~~~~~~~~~~~~~~~~

二十九、同居
	  Part29
	
	  雷韵程还只当他是说笑，怎知陆叙确实没有把她送回家而是将车子开到码头，他一路的车速都很快，脸色稍显阴沉，根本不给雷韵程说不机会。
	
	  停车。
	
	  雷韵程透过车窗环视四周，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带我来这干什么？我要回家。”
	
	  陆叙把车窗打开一条缝隙，冷风倏地灌进来，他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忍耐什么。“带你去我家你干么？”
	
	  “陆叙，我喝酒了现在很困，我想回家睡觉，有什么事情改天说不行吗？”雷韵程靠在椅背上轻轻叹口气，少有的在他面前显露些许无力。
	
	  “我也喝酒了。”
	
	  “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雷韵程话音未落就觉得眼前蓦地被一片阴影笼罩，椅背蓦地向后仰去，一个身影迅速像她靠近过来。
	
	  陆叙的动作很快，两只手伸到她腋下把她的身子架上来将她压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悬在她身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既然我们都喝了酒，为什么不做一些醒来后不必负责的事情？”
	
	  雷韵程吓了一跳，戒备的攥紧拳。“陆叙！”
	
	  他的眼睛里那**的情愫已经溢出，一只手轻抚上她的脸，头低下来在她额前似吻非吻，嗓音低沉而压抑。“和我在一起，封印他……不会要你的。”
	
	  雷韵程想推开他，可是此刻的陆叙在她身上就像一堵墙，一块巨石，她的力气犹如蚂蚁撼树，陆叙根本不为所动。“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陆叙！起来！”
	
	  “玩笑？”陆叙哼笑，大手已经开始隔着她的衣服碰触她的身体。“我追了你几年，等了你几年，这是开玩笑吗？你上学这三年多只要我有休息时间就会去看你，只为了听你一句‘你怎么又来了’，我是开玩笑吗？”
	
	  雷韵程哑然，按住他游走的手却反被他擒住手腕扣在身侧。“我知道你回来了，一直忍着没来找你，我想知道我最多能忍到什么时候，多忍一天是不是代表我喜欢你就可以少一分，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陆叙的唇自她的眉心一点点滑落到她的鼻尖，悬宕在紧抿的唇上。“封印不该打这个电话给我的，他不知道一听到你的名字我他妈什么自制力都没了！雷韵程，你说，我是开玩笑吗？”
	
	  雷韵程不敢轻易开口，生怕他会趁机吻她。
	
	  陆叙看着她，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已经成长为一个女人，几乎每次见她都能看到她的变化，那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的成长，对他来说无疑是残忍的。他去吻她，但扑了个空。
	
	  雷韵程偏头躲了去。“从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对你不可能有别的感情，不要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我身上，可你不听。”
	
	  “封印有没有说在一开始就告诉你让你别去喜欢他？”陆叙沉静的反问她，捏住她的脸掰正。“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没那么容易放弃。”
	
	  陆叙重新低下头触上她的唇，仅是碰了一下又离开，贴上她的脸蛋摩挲。“雷韵程，知不知道你为他受苦训练的时候他在干什么？他和夏炎凉在一起。”
	
	  “那又怎样！”雷韵程有些愤怒，陆叙的话就像把她扒光了似的，那种耻辱感让人无能为力。
	
	  “别告诉我你会相信他们之间是清白的，男人从来不介意和前女友再发生关系。”
	
	  雷韵程深深的吸气，努力不去想他描述的那些画面。“那也是我和他的事，和你没关系！陆叙你离我远点！别碰我！”
	
	  陆叙的动作只停顿了一下，倏地拉开她外套的拉锁，大手伸入她薄毛衣里同时嘴唇吻上她的皮肤。“别那么倔，就当我们都喝醉了，你当我是他，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又不是疯了！”雷韵程哪里肯任人宰割，激烈的反抗。“你最好别做别让我恨你的事！”
	
	  “那就当我疯了！我就是想要你！”
	
	  陆叙猛的解开她的裤子，大手探入，不管她的挣扎，那种志在必得的气势让雷韵程害怕。车内空间狭小，她被他完全的控制着，力气根本用不上。外套被他扯下来，毛衣推高，皮肤在他滚烫的手掌下一点点□出来。
	
	  她喊着他的名字，却不是祈求，她在他面前从不肯示弱，一次都没有。陆叙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人有的时候会陷入那种无力的漩涡，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挣脱。他想让她阻止他，而出口的话却只是徒增她对他的恨意和抗拒。
	
	  “你的心不够狠，真想得到一个人就应该不折手段，而不是像你那样一味的给他伤害你的机会。”
	
	  陆叙的手在她纤细的腰上流连，最终滑入她背后，手指在内衣背扣上一捻，胸前的束缚松开，雷韵程忽然就不再挣扎了。“这样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陆叙咬牙，好处吗？除了能慰藉他对她长久以来的想念，恐怕再无其他了。他承认自己是被封印那句话刺激到了，以至于无法抑制心中那种想要得到她的念头。
	
	  为什么会这样？有人可以什么都不必做就可以得到她全身心的爱情，而他无论怎样都走不到她的心里去。
	
	  他将她翻了个身，大手开始褪她的裤子，雷韵程的眼睛在黑暗中露出恨恨的光。“陆叙，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请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
	
	  车里霎时变得一片死寂，陆叙蓦然住了手，半撑着身子双眼死死的盯着身下的女人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入腹中。
	
	  他攥着她双腕的手力度渐渐松开，雷韵程屏住呼吸把手抽出来抓过外套罩在身上整理凌乱的衣裤。
	
	  她以警戒的神情戒备的看着他，小心他的一举一动。陆叙等她穿好衣服才缓缓的伸出手，动作极轻的抚上她乱乱的短发。“我可以不在乎你这句话……”
	
	  雷韵程身体一僵，厌恶的甩开他的手。陆叙喉结滚了滚，几乎要将牙齿咬碎，手握成拳，俯身把她抱在怀里，头抵在她肩上深深的吸气，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吸入他的身体里，像毒药，又像肥料，滋养了他心底深处为她而破土的那根芽苗。
	
	  我可以不在乎你这句话。
	
	  如果我不爱你……
	
	  ……
	
	  雷逸城正准备洗澡睡觉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踢开，雷韵程气势汹汹的跑进来，胸前起起落落，眼底有些泛红。“哥，帮我收拾一个人！”
	
	  雷逸城挑眉，“谁？”
	
	  “陆叙！”
	
	  “……他吸毒了还是怎么了？”
	
	  “他——”雷韵程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嘴巴憋了憋。“没事了，晚安。”
	
	  她一阵儿风似的跑出去，雷逸城洗澡的时候忽然琢磨过味儿来，立即关了水敲开雷韵程的房门，果然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睛。“哭了？陆叙怎么你了？欺负你了？”
	
	  “呸！他敢！”雷韵程恶狠狠的啐一声，把眼泪擦干。“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诚实回答我，紫瑜姐那次和你分手，你们在分手的那段时间有没有见过面？”
	
	  “当然有，这算什么问题？”
	
	  “那有没有做那件事？”
	
	  “哪件事？”雷逸城不明所以，看到她微红的脸脑筋一动才明白过来，尴尬的咳了咳。“问这个干什么？”
	
	  “有还是没有？”
	
	  “……有。”
	
	  雷韵程颓然倒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都分手了啊！男人都是畜生吗？”
	
	  雷逸城被骂的很无辜，转念才意识到她应该指的封印。“紫瑜从出生开始就和我在一起了，我们分几次手结果都是一样，还要在一起，那不是别人能比的。封印和夏炎凉之间不是那么简单，他们倘若真要死灰复燃，你总不能去当他们的第三者？”
	
	  雷韵程为了他这几句话郁闷到天亮才睡着。厉宇第二天给她打了电话，他下午一点的飞机就要回去了，雷韵程匆忙赶到机场。人们已经开始登机，厉宇终于在临走之前等到雷韵程出现。
	
	  “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呢？”雷韵程多多少少有些心虚，他是为她而来，她却整个晚上想的都是别人。
	
	  厉宇高出她很多，她只得仰着头看他，厉宇忍住抱她的冲动。“等回了学校替我给向北宁带个好。”
	
	  雷韵程点头。“还有吗？”
	
	  “还有……”厉宇顿了顿，望着她认真的眼神笑了笑。“不必把我昨天的话当回事，我就是那么一说，主要是想谢谢你，因为你我才能继续在飞行学院留下来。”
	
	  如果喜欢一个人真能让人改变，雷韵程不知道是该为厉宇高兴还是悲哀。
	
	  但有一件事她不懂，为什么厉宇可以把自己的感情控制的那么好，以至于她从未察觉过。
	
	  爱情，是能够被控制的吗？如果能，为什么陆叙会对她做那样的事？如果能，为什么她只觉得自己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接下来的日子她没有太多时间去想这些事，马上就要过年了，她陪着商小婵置办年货，买东西把家中装点的异常红火，过年的气氛十足。
	
	  陆叙找过她，她避而不见。她和封印之间也没有过多接触，封印很少主动联络她，似乎她不主动，他就永远不会想起来还有她这一号人。除夕夜，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可从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却并不陌生。
	
	  夏炎凉的嗓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显得那么微弱，但她却听的一字不落。
	
	  她开着雷逸城的车子来到夏炎凉给的地址，她按下门铃，在等待的几秒钟时间里她想过开门的人会不会是封印。
	
	  “是雷小姐吗？”夏炎凉踩着拖鞋双手**的从里面，身上还系着围裙。门被她大大的打开，里面看上去的很温馨，门口玄关处摆着一双男士拖鞋。
	
	  雷韵程心里莫名的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封印一万个不愿意在除夕来到这里，然而等他踏出电梯看到雷韵程时脸色顿时阴沉下去。“你怎么来这了？”
	
	  雷韵程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并不意外看到封印的出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还能冷静的注意他的着装。她眯起眼，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那你又为什么会在这？”
	
	  夏炎凉用围裙擦了擦手，自然的去挽封印的胳膊。“我让雷小姐来家里做客的，菜我都做好了，先进去——”
	
	  封印不等她说完恶嫌的抽出自己的手甩开她。“你给我闭嘴！夏炎凉！”
	
	  雷韵程偏头，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封印手攥成拳，牙关紧咬，蓦地抓起雷韵程粗鲁的把她推进电梯，回头看着夏炎凉的眼神凌厉而狠毒，硬生生的逼得她退后半步。
	
	  封印关上电梯门，回身一把自后抱住雷韵程，却没想到她的力气那么大，一下子将他推开，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电梯间里格外清晰。
	
	  雷韵程一步步退到角落，靠在那里剧烈的呼吸，极力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
	
	  “程程……”一股铁锈的腥味在封印嘴里弥漫开来，他侧头啐了口血水灼灼的盯住她。
	
	  “嗯？想说什么？”雷韵程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包，用力到骨节青白。“是不是想说事情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你们没有复合，或者，你们没有同居？”
	
	  她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手一抹，竟抹了一手心的湿润。
	
	  ……
	
	  作者有话要说：(⊙_⊙)我更新了~周末休息神马的，所以就没有码字~
	
	  捂脸>////<家人平时上班很忙，也只有周末有时间休息~所以大家理解下哈~~
	
	  夏炎凉太讨厌了……
	
	  程程太悲催了……
	
	  ><让封印和夏炎凉HE去，让陆叙和程程HE……同意么……咳咳
	
	  不知道晋江还抽不抽了，我不知道为毛手机都好几天不能上晋江了~呜呜呜~我是被鄙视了吗…
	
	  一般这样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容易发生动作厮杀流血事件。
	
	  陆叙啊！你就差那么一步就霸王硬上弓了喂！！小橙子是打不过你的喂！你个没有用的男人！你不吃就等于拱手把一只酸甜可口鲜嫩多汁的小橙子让给别的男人了啊喂！

三十、谁和谁睡
	  Part30
	
	  雷韵程死死的瞪着封印，像是要把他看穿。她太过隐忍，连指尖都在发抖，眼泪如珠子般扑簌而下，小手胡乱在脸上抹着，而泪水却越发的汹涌起来。
	
	  她不记得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至于打封印的那只手心竟开始发烫。
	
	  电梯停在一层，她捂着脸箭矢般的冲出去，撞倒了在门口等电梯的人。封印把人扶起道了歉转身跑出去，出来时雷韵程已经发动车子离开，封印咒骂一声只好开车去追。
	
	  除夕夜路上车少人少，雷韵程在后视镜里看到封印的车子紧随，蓦地将油门一脚踩到底，体验超速的快感，却惊得封印一身冷汗。怕她出事，封印把车速降下来不再紧追不舍，眼看着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雷韵程绕了一大圈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去，忽然想到周安达的酒，方向盘一打直奔他那里。
	
	  酒今晚的客人不多，周安达摆了桌酒菜悠哉悠哉的半倚着喝酒看电视，雷韵程就那么从天而降让他惊讶不已。“小程程？怎么一个人来？”
	
	  雷韵程沉着脸，一言不发的闯进台，随手抄起一瓶OX仰头咕嘟咕嘟的灌下去。周安达立即上前把酒瓶夺下来锁进酒柜里。“受什么刺激了，酒不是这么喝的。”
	
	  雷韵程不管他，又拿起一瓶，盖子刚打开就被人抓住了手腕，一只大手蓦地抬起她的下颚，严肃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发生什么事了？”
	
	  雷韵程抬眼，看到的人竟然是陆叙，她嘲讽的笑了下，狠狠把他推开。“封印告诉你来找我的吗？是不是他又让你来安慰我？”
	
	  周安达抢下她手里的酒为陆叙辩白。“陆叙一天都在我这，嘿，小程程，是不是封印那小子欺负你了？”
	
	  “别跟我提这个混蛋！”雷韵程发飙，手臂一扬把台面上的空杯子统统扫到地上，噼里啪啦的破碎声顿时犹如一曲交响曲响彻在耳边。
	
	  周安达和陆叙面面相觑，头一次看见雷韵程这么失控。面对一地破败，雷韵程吸吸鼻子用手臂挡住眼睛，带着哭腔祈求。“对不起，我双倍赔给你，别赶我走，我现在不想回家。”
	
	  周安达做出心碎的表情，手捂胸口。“碎碎平安，我记在封印的账上。陆叙你把她拉走，上没人你们去聊聊，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
	
	  上某个包间，雷韵程把自己关起来没让陆叙进屋。陆叙在门外默默的抽烟，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却知道她在哭。
	
	  周安达上来，拿着一个手机递给陆叙。“小程程的手机，刚才落下的，你看着办。”
	
	  屏幕上闪烁着封印的名字，震动震的他的手发麻。陆叙原本想把手机给她送进去，然而手握门把的那一刻忽然改变了主意。他缓缓缩回手，靠在墙上，眸光越发的黯沉，最终，他闭上眼睛动手卸下了电池。
	
	  “周哥，你这里有药吗？”
	
	  周安达挑眉，“醒酒药？”
	
	  “……不是。”
	
	  陆叙沉沉的开口，周安达抿唇，似乎明白过来，看了一眼包厢的门。“陆叙，不要乱来。”
	
	  陆叙扯起嘴角笑了笑，“如果乱来能得到她，我还真想试一试。”
	
	  ……
	
	  包厢里没有窗户，黑漆漆的一片。陆叙拎着瓶酒进来旋开昏暗的小射灯坐到她边上。“哭够了吗？封印又怎么惹到小公主不高兴了？”
	
	  “滚。”雷韵程蜷缩在沙发上，闷闷的吐出一个字来。
	
	  陆叙低叹一声，把酒放在茶几上，摸摸她的头。“你实在没地方去我可以去我家，我家就我一人。”
	
	  “滚。”
	
	  “心里不痛快的话跟我说说，可以刺激刺激我。”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人陪。”陆叙的手顺着她的发，忽然怀念起她长发时候的她，那么亭亭玉立的女孩子，第一次见她就觉得她不简单，雷韵程至今都是他见过最勇敢的女人。
	
	  雷韵程大力甩开他的手，甚至带了几分恶嫌。“就算我需要人陪，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陆叙眸光一沉，抓着她的双肩把她提起来逼她面对自己。“雷韵程你够了！谁都说你们不可能你非要一条路走到黑，你这已经不叫傻了，你是贱！一个男人而已，一个那么伤你的人他有地方值得你爱？”
	
	  雷韵程挣不开他的力道，双眼腥红。“是不是值得我爱不是用你的标准去衡量，你就不贱么？死缠着我你能得到什么？”
	
	  大多时候，雷韵程知道她和陆叙就像自己对着镜子，她不愿意看见他，就像不愿意看见自己。
	
	  执着的另一面，是执拗，是固执，甚至可以称作偏执。
	
	  这是一个怪圈，越得不到越想得到。她看着陆叙的眼睛，那一瞬间似乎能看到他心底去，看到了他强势的外表下，那颗心竟同样被她伤的支离破碎。
	
	  她霎时没了力气，泪水又掉下来，小手慢慢抚上他的眉眼。“你不疼吗？我说我不会爱你的时候，你的心不会疼吗？”
	
	  那是一种接近悲恸的眼神，陆叙最怕在她眼睛里看到这种眼神，那更加让他无法离开她。
	
	  “我们都一样，不到最后那一刻就不懂什么叫放手。”他松开她，仰头喝了口酒。“我只是希望你能先我一步学会这个词。”
	
	  雷韵程怔怔的拿过茶几上他带进来的那瓶酒，和着眼泪一口气，一股强烈的辛辣味的从口腔蔓延了整个感官，难受的感觉淋漓尽致。
	
	  “我们不一样，他不是我不会爱上我，只是没看见我的好……陆叙，你放了我，让自己好一点……”
	
	  雷韵程就这么喃喃的自言自语着，头越来越昏沉，意识越来不清晰。陆叙放下酒杯，轻抚上她因酒精而变得嫣红的脸蛋。
	
	  “封印……封印……”她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随后拉下他的脖子紧紧搂住，眼睛半眯着，游离着，不断叫着他的名字，最后干脆人事不省。
	
	  陆叙任她搂着，片刻后蓦地将她打横抱起离开。
	
	  ……
	
	  零点，全城辞旧迎新的爆竹鸣响，辉煌的焰火照亮夜幕。封印在手机电量用光之前最后一次拨雷韵程的号码，听到的依旧是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望着漫天的焰火，他脑中忽的闪过一个念头，连忙按下陆叙的号码，短暂忙音后线路连通。
	
	  “封印？给我拜年的吗？”陆叙的声音传过来，带些异常的沙哑。
	
	  封印眉心倏地一跳，“你睡觉了？”
	
	  “良宵苦短，睡觉太奢侈了，封印，你真够哥们，我得谢谢你。”
	
	  “什么意思？”
	
	  陆叙低低的笑起来，手指拨弄着雷韵程小巧的耳垂。“谢谢你送给我的这份大礼。”
	
	  封印的手骤然抓紧方向盘。“程程在你那里？让她听电话！”
	
	  “她……在睡觉。”陆叙侧身手撑着头，注视着雷韵程熟睡的脸庞。
	
	  封印狠狠的砸了下方向盘，眸底布满阴鸷，咬牙切齿。“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耍手段骗她上床！陆叙你他妈活腻了！”
	
	  “我没有，但如果是她主动来找我的呢？这不能怪我了？”
	
	  封印还想再说什么，可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因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他恼怒的把手机随手一摔，调转车头去找陆叙。
	
	  年夜饭已经上桌，雷逸城找不到雷韵程也打不通封印的手机，索性把电话直接打到封宅才得知封印竟也不在家。
	
	  “程程呢？找到了吗？”紫瑜从后面圈住他的腰，一身火红的小羊毛裙子格外喜庆。俩人前几天已经领证结婚，婚礼等到春天再办，这是紫瑜在雷家过的第一个春节。
	
	  雷逸城摇头，紫瑜歪着脑袋问，“爸爸问呢，怎么说呀？”
	
	  雷逸城无可奈何的叹气。“可能和封印在一起。”
	
	  紫瑜眯着眼睛笑起来。“封印啊，那完了，程程要被拆封了。”
	
	  雷逸城没吱声，几乎是认命了。
	
	  ……
	
	  早晨的风很凉，从窗口灌进来，在雷韵程裸着的皮肤上吹起一层小疙瘩。她抱紧被子，把自己缩进去，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睡。
	
	  只是这床……似乎软了些，床单上的味道也不是属于她的。
	
	  蓦地，雷韵程睁开眼睛，雪白的天花板映入视线，她腾地一下坐起来，周遭的一切竟都是陌生的。
	
	  “醒的这么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雷韵程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狠狠的一揪，完全没有勇气回头。
	
	  陆叙站在窗口呼吸大年初一的新鲜空气，心情格外的好。他关上窗户走过来，弯身在她额头上迅速啄了一下。“用这个给你拜年，我去给你准备早点。”然后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关门出去。
	
	  雷韵程傻子似的呆愣了半天，猛的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着她的薄毛衣，两条腿光秃秃的裸着，内衣虽然还在身上但是背扣已经被解开。她忍住恐惧手忙脚乱的把衣服穿好，再次环视这个房间，彻底慌了。
	
	  这是……酒店。
	
	  她走出房间，陆叙已经准备好了热牛奶和点心，气色极好的冲她挑眉。“怎么，这就要走了？”
	
	  雷韵程把慌乱咽下，尽量平静的问他。“为什么我会在这？”
	
	  “我带你来的，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是你昨天抱着我吻我让我爱你。”陆叙摸了摸鼻尖，“我不是柳下惠，再说我们总不能在周安达那里就……所以来这了。”
	
	  “陆叙你说谎！我不可能——”
	
	  陆叙摊摊手，别开视线自嘲的扯起唇。“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是说谎了，你不过是喝多了，你说你不想回去，我就带你来这了，你睡的床，我睡的沙发，就是这样，你走。”
	
	  雷韵程哽咽住，再也说不下去，慌不择路的跑掉，拦了辆车回家。
	
	  一路上她都在尽力回想昨晚的事，她记得自己去了周安达的酒，记得自己喝了酒，但怎么可能喝醉？自从那次因酒误事后她再没让自己喝醉过。
	
	  ……
	
	  到了家，雷韵程站在院子外面迟迟不敢进去，而是手捂着脸慢慢的蹲下去。
	
	  砰——
	
	  一个狠狠的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鞋子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响声。
	
	  雷韵程抬头，只见封印向她走过来，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似乎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碾碎谁的骨头。
	
	  她咽了咽口水，盯着他看。“封——”
	
	  封印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锁在怀里，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扣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的吻上去，狂恣的缠吮。
	
	  与其说吻，还不如说是撕咬，让她疼痛不已，她觉得自己几乎要被他吞进腹中。
	
	  雷韵程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因他忽如其来的举动错愕忘记了思考。封印紧紧的抱着她，两条手臂活像要勒断她的腰，禁锢的她呼吸困难。
	
	  等他终于结束这个吻，抵着她的唇声音嘶哑的询问。
	
	  “你外套呢？你手机呢？昨天晚上去哪了？和谁在一起？”封印揉着她的身子，把她的头压在胸前，低头亲吻这她的发心，异常艰难的开口。“昨晚陆叙家里没人，告诉我你没和他在一起，程程，告诉我你们没睡。”
	
	  雷韵程红了眼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和夏炎凉呢？别告诉我你们没上过床！”
	
	  “如果我说我和她从几年前分手后一次都没有过，你信我吗？”
	
	  雷韵程嗤笑，“我为什么要信你？”
	
	  封印一下子把她托高抱起来，“因为我找了一个晚上，因为你是雷韵程，因为我……不止是喜欢你而已。”
	
	  她觉得恍惚，小手触碰他的脸，还有那一夜之间便丛生出来的胡茬。原来遥不可及的事情忽然变成现实，她呆若木鸡，久久的不能回神。
	
	  她眼泪流下来，掩面而泣，不敢再去看他。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句话像刀子似的刺进封印心里，除了憋闷就是疼。
	
	  ……
	
	  以上是作者有话说~因为有的人看不到正文，我就把正文内容复制下来~

三十一、碰
	Part31
	
	  俩人抱的难分难舍时，忽然听到旁边传来的轻咳声。
	
	  雷逸城双臂环胸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俩人。“这是演的哪出戏？俩个一起玩失踪？”
	
	  封印放下雷韵程，侧身顺势挡住她，让她趁机整理自己的狼狈。“过年好啊逸城，啊不，应该说恭喜，什么时候喝上你的喜酒，要趁早请客，等我回部队就没有机会了。”
	
	  “少不了你的，既然来了就进去坐坐。”雷逸城看了看他身后的雷韵程。“你不想让爸在大年初一动手封印揍一顿的话就把眼泪擦干净了再进屋。”
	
	  说罢他率先进了院子，封印微微吐了口气，回身捧起雷韵程的小脸擦拭她眼睛周围的湿润。“我好像把你是谁家的女儿这件事给忽略了，说真的，我有点憷你爸这种笑面虎。”
	
	  雷韵程吸吸鼻子，扯起抹艰难的笑容。“没事，我爸怕我妈。”
	
	  她笑的太过勉强，封印看了一阵心疼。
	
	  紫瑜笨手笨脚的帮着商小婵做好了一家人的早点，封印和雷韵程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盛粥。封印的脸色细看是几分憔悴的，但双眸却晶亮，紫瑜弯起唇把热粥放在雷恺面前。“爸，有人一大早就急着来给您拜年了。”
	
	  “过年好雷叔商阿姨，年货我下午给您送来。”封印多多少少有些尴尬。雷恺脸上一贯的浅笑，看他的眼神意味不明，他却觉得那是笑里藏刀。
	
	  “其他的东西就不必了，只要封氏今年消停点，少搞些小动作就行了。”
	
	  雷恺嘴角微翘，漫不经心的说到，封印堆起笑，“您知道封氏生意上的事轮不到我插手。”
	
	  封印当初放弃从商也就等于放弃了封氏的一切，雷逸城也一样，或许因为封雷两家上一代的恩怨，有些东西在他们这一代人身上是心照不宣的，所以一个从军一个从警。
	
	  封印不客气的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来。“紫瑜，麻烦给哥盛一碗。”
	
	  除了雷韵程，几个人的年纪相差不了几岁，算是从小的玩伴，加上父辈们的关系紫瑜和封印也是极为熟识的朋友。
	
	  紫瑜揶揄，“我看也叫不了你多长时间哥了，说不定以后你要改口叫我嫂子呢。”
	
	  雷逸城给了紫瑜一个赞赏的眼神，不管封印和雷韵程的事能不能成，他媳妇确实给他长脸，一来就帮他稳住地位。
	
	  雷韵程脸红，紧张的看向雷恺。“爸你们先吃，我去换件衣服。”
	
	  雷韵程不在场，气氛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雷恺舀着热粥，看似无意的问封印。“你们昨晚在一起？”
	
	  封印垂下眉目，微微颔首。
	
	  “整个晚上？”雷恺倏地抬眼看他，话中含意不言而喻。
	
	  封印抿起嘴角，想起先前在外面对雷韵程所说的话所做的事，不由得暗骂自己冲动，只是到了这样的时候还让他怎么控制的住？
	
	  在他的沉默之中，雷逸城察觉到父亲眼神逐渐变为凌厉，借着给紫瑜夹包子的机会向她投去一个眼色。
	
	  紫瑜心领神会，把一个精致的小盘子推倒雷恺面前。“爸，这是我做的酱菜，第一次做，您尝尝，不过肯定比不上妈妈的手艺。”
	
	  商小婵在桌子下面碰碰雷恺，他这才收敛情绪，给了紫瑜一个面子。“会做已经很不错了，你妈妈嫁给我的时候鸡蛋都煮不熟。”
	
	  话没说完雷恺便是一道轻微的吸气，忍住脚趾被踩的疼痛气定神闲的补了一句。“不过，不会做饭的女人和会做饭的男人都是有福气的，至少在咱们家是这样。”
	
	  商小婵愉悦的弯起眉眼，夹了些酱菜夹给封印。“小印会下厨吗？”
	
	  “会些简单的。”封印感激的冲商小婵笑了笑，果然像雷韵程所说的，她爸怕她妈。
	
	  雷韵程梳洗一番，对着镜子努力的微笑，把其他的情绪暂时隐藏起来才下去和大家一起吃早饭。
	
	  好在这顿饭比她预想的要轻松些，雷恺一句话都没有为难封印，更没有过多过问他们昨晚的事情。饭后雷韵程帮着紫瑜收拾厨房，她前脚刚一离开雷恺便特意看了封印一眼。“跟我过来，我有件东西送你。”
	
	  雷逸城冲封印动了动唇，封印顿时皱起眉，他看的懂唇语，雷逸城在告诉他自求多福。
	
	  书房的门刚关上，封印便觉得一道凌厉的拳风向自己袭来，他灵活的侧身闪过，雷恺却好像早预料到他的反应紧接着在他侧腹部连连肘击。他下手又快又狠，封印原本可以避开或者还击，却只是咬着牙承受下来，最后以掌接住他再次挥来的攻击。
	
	  雷恺冷冷的哼了声，收手。封印龇牙咧嘴的揉着痛处，冲他竖起大拇指。“这礼太大了，我要不起。”
	
	  “那么我女儿你更要不起。”雷恺抻了抻袖子，又是一派绅士的优雅。“现在没有别人，可以告诉我昨天晚上你都干什么了？”
	
	  封印半撑着身子坐到沙发上，“程程不是没成年的孩子，干什么都有她的自由。”
	
	  雷恺讥诮一笑，“我问的不是她，是你。”
	
	  封印抿唇，侧腹开始疼的发汗。“你是想让我知道你身手不减当年么，用的着这么狠？”
	
	  “当我没看见你在外面对她动手动脚？封印，我是不是以前就曾警告过你，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别利用她对你的感情玩弄她。”雷恺眯眯眼睛，“你碰她了吗？”
	
	  他的话像利刃，比身体的疼痛更难让他承受。封印捏了捏拳，依旧没有给他正面回答，然而雷恺却已经看出些许猫腻。如今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和几年前那个封印已有太多不同。那时封印还能用无所谓的语气让他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儿收敛收敛自己的感情，而眼下……
	
	  雷恺打量了他一番，玩味的勾勾唇。“封印，开始动心了？你不是只当她是个妹妹吗？”
	
	  封印心头一滞，有一种被看穿的狼狈。他下意识的去掏烟，最终却只把烟衔在唇边没有点燃的**。末了，他扒拉扒拉自己精短的头发，苦涩的弯起嘴角。“如果我问你当年为什么不狠心点把我妈留在你身边而不是去尊重她的选择，你会怎么回答？”
	
	  雷恺脸上没有任何异常的表情变化，笑的越发意味深长。“是不是已经对她狠不下心了？”
	
	  封印盯着自己掌心上复杂的纹路，眉宇间染上悲凉与无力。
	
	  他们都知道，对一个人无法再狠心是一件多么致命的事。那是所谓爱情的开始，而爱情一旦开始便会汹涌而至。
	
	  封印深深的呼吸，淡淡的烟草味道吸进肺里，然后认真的对上雷恺的视线。“该负责的我会负责，只是我需要点时间去处理一些事情。”
	
	  ……
	
	  雷韵程不知道雷恺和封印谈了些什么，封印从书房出来便拉着她回到上她的卧室。紫瑜托着下巴笑意盈盈看着两人消失在梯转角，故作长叹。“年轻人啊，就是有精力，封印都不懂得节制吗？不过果然念军校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你看咱家小橙子那灵活的身手，哎……”
	
	  雷逸城明白紫瑜的意有所指，好笑的敲了敲她的头。“都当人家嫂子了，说话靠点谱。”
	
	  紫瑜蹭蹭他，幸灾乐祸的指指上。“我能不能去偷听？”
	
	  雷逸城黑脸，“封印揍你我可不管。”
	
	  “他敢，我可是他未来大嫂！”紫瑜耀武扬威的扬起下巴。“不讨好我就别想娶我家小橙子。”
	
	  雷逸城沉吟，如果事情真有紫瑜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雷韵程一进房间就被他急急的压在门板上吻住，封印扣着她的头重重的亲她，弄的她呼吸都乱了。“等等……”
	
	  她推他，无意中碰到他的痛处，引来他尖锐的吸气。封印伏在她肩上，忍着这波疼痛过去。雷韵程不敢再乱碰，轻轻拽着他衣服。“我爸动手了？”
	
	  封印点点头，雷韵程大惊，扶他坐到床上，掀开他的衣服，赫然看见腰腹一片可怕的瘀伤。她咬咬唇，又是心疼又是气愤。“你还手了吗？”
	
	  封印无奈的笑。“没有，这世上也就三个人打我我没办法还手了，我爸和你爸。”他摸摸她的脸，“还有你。”
	
	  雷韵程蓦然想起夏炎凉，脸色沉下来，甩开他的手。“如果你对夏炎凉不能忘情，为什么还要答应我毕业之前不——”
	
	  “不结婚。”封印截住她的话。“我只是答应在你毕业之前不结婚，并未说不找女人，毕竟我们还不男女朋友，你凭什么要求我在四年之间为你守身如玉？”
	
	  雷韵程一时语塞，怔怔的看着他。“封印，你还能对我更狠一点吗？”
	
	  俩人四目相对，封印闭了闭眼睛，把她拉进怀里。“傻丫头，我不是说了我和她没做过，包括你高三那年我回部队前的那一晚，还有你上学的这几年，我故意让你误会我和她之间俩个有什么，只是想让你死心，可是你已经把我逼的再无路可退了。”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是我无法跨越的？”雷韵程忍不住湿了眼眶，她不是胆小的人，只是夏炎凉在电话里轻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像个魔咒似的一直盘旋在她心头，那种自信让她莫名的感到恐惧。
	
	  封印一顿，继而越发用力的搂着她，心疼的揉着她单薄的身子。“那些问题留给我去处理，你只要相信我，别管她说什么。”
	
	  他抱着她，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封印被一种“终于”的归属感充斥着心间，是心一旦确定下来才会拥有的感觉。
	
	  雷韵程缓缓点头，她不想哭可是忍不住，搂着他的颈子呜咽起来。“那……我和陆叙……”
	
	  “嘘，别去想了。”封印低头轻啄她的脸颊，“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女孩，那都是我的错，该道歉的人是我，程程，不会有下一次了，你是……我的。”
	
	  雷韵程在抽泣中狠狠在他颈子上咬了一口，似乎在控诉一直以来的委屈。她的眼泪一时间止不住，而更多的是为了封印的这句话，她究竟等了多久？她的委屈又是带着怨恨的，恨他为什么非要逼得所有人走投无路才肯承认对她的感情。
	
	  她心里憋了一口气，压抑的无处发泄，她背过身去，手捂胸口深深的、长长的呼吸，可眼泪还是噼里啪啦的掉。
	
	  封印自后无声的揽她入怀，下巴搁在她颈窝处摩挲，口中不断呢喃着她的名字。
	
	  “程程，你再这么哭下去，我会忍不住……把你吃了……让你只记得我，忘记他。”

三十二、后悔
	Part32
	
	  雷韵程不知道她和封印的关系算不算确定下来，封印隔三差五就会来找她，对于他们看似甜蜜的相处她心里却一直有一团似有若无的薄云笼罩。封印带她出去玩，带她参加朋友们的聚会，然而雷韵程更喜欢和他单独相处，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有限，每一分一秒对她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
	
	  两个人常常窝在封印房间里看电影，坐在地毯上，她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在他怀里舒舒服服的靠着他。那个时候她脸上餍足的表情总会让封印觉得好笑，她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让她没有料到的是两家大人对他们的交往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
	
	  她觉得不安心，封印则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
	
	  在封家吃过晚饭，林七七和雷韵程聊了一会儿便陪封澔出门去了，留他们孤男寡女两个在家里。林七七刚一离开雷韵程就扑到封印身上去，像只树袋熊似的腻着他。
	
	  封印无奈，笑着戳她的头，“能不能有个女孩子的样儿？”
	
	  “你喜欢什么样的？”雷韵程偏头问他。
	
	  封印下巴冲着电视努了努，“那样的，对你来说有点难度。”
	
	  雷韵程回头，画面上几个比基尼美女悠然自得的在沙滩上晒太阳，各个是身材火辣的尤物。
	
	  “不就是身材好点么，能怎样，她们会开飞机？”她不屑的撇嘴，拍拍胸脯骄傲的说到。“我会！”
	
	  封印视线瞄了瞄她的胸，但笑不语，雷韵程搂着他脖子，忽然有些羞赧。“我也没有那么差劲？”
	
	  “没摸过，不发表意见。”封印揉揉她的脸蛋，“我上去放电影，你把水果洗好了端上来。”
	
	  雷韵程立即立正站好敬军礼，“是！机长同志。”
	
	  雷韵程端了果盘上来，封印站在窗口边抽烟边打电话，她很乖巧的剥了橘子在一旁等。
	
	  “嗯，早点休息。”封印见她进来便将声音刻意压低匆匆挂断。他等这根烟抽完才过来，一把将她抱在腿上从她手里拿了瓣橘子衔在唇上勾起她的下巴喂入她口中，酸甜的汁水在两人唇间流淌，他的舌纠缠着她的小舌，小小的橘子瓣成了俩人嬉戏的道具。
	
	  一吻过后，雷韵程红着脸喘息着，唇瓣泛着晶莹的光泽，微微的肿胀诱人。“和谁讲电话那么温柔？我吃醋了喔。”
	
	  封印笑，抱着她纤瘦的身子，大手在她脸颊处摩挲，“过了十五我就要走了，你开学我不能去送你。”
	
	  雷韵程点头，“那我能去送你吗？”
	
	  “到时候我会想带着你一起走的。”
	
	  “那我就跟你走。”雷韵程想也不想的回答，封印的眸光因她的话变得越发黯沉。他蓦地换了个姿势把雷韵程压倒在床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那眼神令雷韵程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抿抿唇，牵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如果有一天你爱我能像我爱你一样，就会知道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自己是多么无能为力，有些东西是无法控制的，是心甘情愿的，并不是我不够争气。”
	
	  封印心中被她诚实的话语触动，眸底深处燃起一簇火焰。“这么久以来，我对你是不是太坏了，恨不恨我？”
	
	  雷韵程没吭声，封印低头又啄了啄她的鼻尖。“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个孩子，你那么的小，懂得什么叫喜欢？什么叫爱情？将来会后悔的，后悔把感情都投注到我身上。”
	
	  有些人怕的，不是爱情的结束，而是它从未开始过，那些山盟海誓不过是一场误会。
	
	  雷韵程不知道这是否是是他一直拒绝自己的原因，但如果她对他的执着与付出都不能算为爱情的话，那还能称之为什么呢？
	
	  晚上把雷韵程送回家，封印开车来到周安达的酒，果然在这里看到陆叙。
	
	  他坐在台边看着舞池里挥汗如雨的男人，眸底一片阴霾。一曲终了，陆叙径直坐到他边上给两人一人点了杯酒。“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找我呢。”
	
	  封印扯唇淡淡笑了笑，“。”
	
	  陆叙将酒一饮而尽，在手中把玩着细细的高脚杯。“没什么可说的，心和人，我总要得到一样才不算亏待自己，何况那晚是她主动。”
	
	  ……
	
	  封印至始至终一口酒未沾，蓦然跳下高脚椅，看了陆叙一眼。
	
	  陆叙明白他的意思，跟随他来到男卫生间，等所有人都出去，封印将门落锁，转身脱下外套挂在一旁，解了衬衫领口的扣子直向陆叙挥去一拳。
	
	  陆叙避开，却结实的挨了第二拳和第三拳。
	
	  封印下手不算轻，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麻。“她若是完全清醒的我不说什么，但是她喝了酒，陆叙，你这是趁人之危！”
	
	  陆叙偏头啐了口，抡起手臂还击。“是吗？你怎么不说她为什么借酒消愁？说到底还是你给我的机会趁人之危！”
	
	  封印揪着他的衣领抵在墙上，手臂格着他的喉咙，眼中怒火中烧。“有没有想过这样带给她的伤害？我现在怀疑你对她的感情是否是真的！”
	
	  陆叙扬唇讽刺。“从你把她推给我的那刻起，你对她的伤害可是一直持续到现在！你不是已经和你的夏炎凉谈婚论嫁了吗？你不是不爱雷韵程吗？还管她和谁上床？封印，你有什么资格？”
	
	  陆叙的话直戳封印的心窝，他捏紧拳又是重重一击，巨大的力道使得陆叙不得不痛苦的弯下`身子。
	
	  “是我错了，我后悔让她认识你。”封印咬牙切齿，双拳攥的咔作响。“我的资格，就是我对她的感情。”
	
	  陆叙倚着墙边咳嗽边低低的嘲笑了起来，“感情？你的感情只有在我睡了她之后才肯释放出来？你太能忍了，但你应该继续忍下去。”
	
	  他忍着身体的疼痛撑起身子，直视封印因愤怒变得晶亮的眸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对雷韵程早有心却一直压抑着，尤其是现在夏炎凉回来了，不止她回来，还带了一个人回来，封印，我想知道你要怎么搞定夏炎凉，如果搞不定她你可要想清楚选择和雷韵程在一起会是什么后果！难道你想因为一个女人放弃这身军装，放弃飞行？”
	
	  ……
	
	  封印沉默下去，心脏像被一只手抓牢，呼吸不得。陆叙缓过痛楚，直起腰来拍拍封印的肩。“有一天她知道了那件事，你确信她接受的了吗？”
	
	  封印蓦地翘起嘴角，眼睛里的傲然和笃定清晰可见，他轻轻拨开陆叙的手。“就算我没了一切，你也得不到她的心，陆叙，你比我晚的可不止是晚认识她几年，你自己也明白，不然你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只为得到她的人好给自己一个安慰。”
	
	  陆叙脸上的幸灾乐祸与自得逐渐消失，封印取了外套重新穿上，开门离开之前留给他最后一句话。“锁定了目标又怎样？她根本就不在你的攻击范围，以前你不可能，现在，以后，有我在，你更不可能。”
	
	  封印走了，留下一室可怕的寂静。
	
	  陆叙在洗手池边掬了捧水泼到脸上，试图清醒一些。撑着池边看着镜中双目腥红的自己，陆叙蓦地一拳大力砸在镜上，破碎的裂纹呈放射状散列开来。
	
	  “雷韵程，你迟早会到我身边来！”
	
	  将她的名字咬碎在齿间，陆叙想，他这辈子算是毁到这个女孩手里了。
	
	  有些事实是残忍的，残忍到让人只想故意去忽略。陆叙、封印，都一样。
	
	  雷韵程的眼睛里从来没有过除了封印以外的人，他有时候很想剖开她的心看一看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她如此执着的爱一个人，抑或是，执着只是她的本能，就像他对她。
	
	  封印走的那天，雷韵程又给了他一只精致的饭盒，他抚着包装袋口的小蝴蝶结兀自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让他有种初恋的感觉。舷窗外白云朵朵，封印闭上眼睛在心里描绘着她的模样，某种温热的东西在体内流淌。他想或许有些感觉只有特定的人才会给予另一个人，这是否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与宿命。
	
	  雷韵程每次有意无意中透露的那些对他的坚定不移，都让他初时的狠劲消磨殆尽。
	
	  他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临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对雷韵程感情一旦释放就再无法压抑下去。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陆叙给他刺激，曾经觉得她和陆叙在一起不失为好结果，现在只认为那些想法太过可笑。雷韵程越是勇敢封印的压力就越大，两个人像是两根紧绷的弦，就像陆叙所说，倘若有一天他极力隐瞒的那件事被雷韵程知道，那或许就是她的极限。只是让他再把她推开已经不可能。他患得患失的心理告诉他，这个女孩确实已经住进他心里，那么他能做的只有抓紧她的手，不松开。
	
	  开学的日子很快到来，回到学校的雷韵程似乎得到了新生，整个人都不一样。教员发给大家这一学期的训练科目表，顺便发布一个消息。
	
	  “两个月后会有来自第X航空师的飞行员来我校做报告讲演，大家可以想想到时候可以问些你们感兴趣的问题。”
	
	  第X航空师？
	
	  向北宁在底下碰了碰她，低声问到。“师兄就是这个师的？”
	
	  雷韵程嘴角翘了起来，点头。“要是他能来就好了。”
	
	  向北宁看了她一眼，“雷韵程，收敛下你花痴的表情。”
	
	  趁教员没注意，雷韵程捶了他一下。“对了，我见着厉宇了，他让我给你带个好。”
	
	  “嗯？他去找你了？真是重色轻友，怎么不来找我呢？”向北宁调侃，又遭到了雷韵程的“打击报复”。
	
	  “雷韵程！”教员忽然点到她的名字，雷韵程吓了一跳，应声站起。
	
	  “你和向北宁带几个人编排点节目，举行个小欢迎仪式，这次来的几个人都是本校毕业的飞行学员，是你们的师兄。”
	
	  “是。”雷韵程坐下，不由得摇头叹气。“不知道是谁那么大架子，不就来做个报告么。”
	
	  雷韵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每日照常训练。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的飞快。那天没有训练任务，雷韵程去图书馆泡了一下午找了一堆资料回来，她要为毕业论文做准备。路上遇到几个同学，脸上各个都是兴奋的表情。“来我们学校做报告飞行员到了！雷韵程，不跟我们去看看？”
	
	  雷韵程兴趣缺缺，“不着急，晚上欢迎仪式上不就见到了吗？”
	
	  听说校方特意嘱咐食堂的师傅加了几道菜雅间招待这几位特殊的“客人”，晚饭后，雷韵程在礼堂终于见到大牌的庐山真面目。
	
	  几名身穿蓝灰色军装的年轻军官各自坐到指定的座位依次到讲台前做优秀事迹报告。
	
	  一双熟悉的眼睛很快在众多学员之中找到她，即便离的很远，雷韵程也能感受到他灼灼的视线和唇边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三十三、别勾`引我
	Part33
	
	  这是第一场报告会，来的大多是年轻的军官，讲话内容很生动有趣，但被人一直盯着看的感觉并不怎么样。
	
	  连她身边的向北宁都察觉了异样，他轻轻的咳了声。“陆叙对你还是不死心啊。”
	
	  雷韵程故意装没听见，恨他都来不及更别说谈论他。幸好会议还未过半时她被叫了出去，队长点点腕表给了她一个任务。“你到门口去接个人，这个时间他应该到了。”
	
	  “也是来做报告的吗？”雷韵程随口问到。
	
	  “是的，一个少校，接来了直接带到这来就行了，宿舍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会议结束后再回去不迟。”
	
	  “是。”雷韵程欣然领命，这差事可比被陆叙用眼神欺负强太多了。她还没到校门口便看见一辆军车开进来，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单手提着简单行李包自车上下来。男人背对着她，和岗哨在交谈。路灯的灯光洒在他身上氤氲出虚实不清的光影，而黑夜却越发衬托他的劲瘦挺拔。雷韵程蹙了蹙眉头，那份熟悉感让她不由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她加快脚步，离他愈来愈近，甚至能够听到他说话时候低沉的嗓音。
	
	  岗哨看见雷韵程，眼神示意封印。“这个应该是来接待您的学员。”
	
	  封印回头，赫然看见他身后几步之遥的纤细身影。
	
	  一些你已经事先预知了结果的事情等它真的发生在你眼前时，仍旧会有一种无法名状的悸动在你心中充斥流窜。
	
	  所以封印看到雷韵程的小脸时那种感觉竟让他一时间无所适从。他楞了片刻才无声的向她走近，步履稳重矫健，节奏恰似踏着她的心跳。雷韵程眼眶里发热，视线紧盯他墨染的眸子，身子站的笔直，下颚微敛，右手迅速从胸前抬起，中指贴于帽檐之外两公分处向他敬礼。
	
	  “少校同志。”
	
	  封印抬起右手还礼，还未等说话雷韵程便急急的开口。“报告会已经开始，队长让我带你先去礼堂。”
	
	  封印嘴角忍不住翘起来，这丫头比他还要紧张。
	
	  “那么，谢谢。”
	
	  这一路上都不时的碰到人，两个人就如陌生人般没有半点肢体接触与语言交流。
	
	  直到进了礼堂来到一条光线稍显昏暗的走廊，雷韵程在转身之际蓦然落入他的怀里，封印把她压在更背光的角落低头精准的寻找到她的唇纳入口中肆意吮吻。雷韵程完全被他提了起来，脚尖无法触及地面，两只胳膊死死的圈住他的颈子，热切的回应他的吻，肺里的氧气被耗尽都舍不得停下来。
	
	  “你……想我了吗？”她在两人接吻的间隙中喘息着断断续续的问他。
	
	  封印似要将俩人嵌为一体般的用力揉着她的身子，待吻激烈转为缠绵，舔着她的唇瓣嗓音沙哑的低语。“你说呢？”
	
	  雷韵程弯起唇，戳戳他的手臂。“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就惨了。”
	
	  封印又吻了她才肯放手，雷韵程捡起亲热时掉在脚边的军帽，掸了掸灰尘，点起脚尖为他戴上。“你穿这身儿真帅。”
	
	  这是雷韵程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穿军装，比她想象中的不知要威风多少倍。封印抻抻她身上的军装，正了正她的帽子，指尖抚过她的领花，又抬眼注视这个女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成长，不再是从前的小丫头。
	
	  雷韵程带着封印进入礼堂正厅交给校领导回到自己的位子，向北宁看到走上讲台的封印眸光顿时黯了黯，冲雷韵程挑挑眉。“还真让你说着了，师兄给你透露消息了？”
	
	  雷韵程小小的自得，“怎么可能，我没比你早知道几分钟。”
	
	  “下面请第X航空师二团飞行大队长封印同志为大家做报告。”副校长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底下一片肃静。
	
	  封印站在讲台前，面向全体领导教员学员敬军礼，目光是不同于雷韵程以往熟悉的凌厉，似乎有种吸引力瞬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他一眼看到雷韵程，眸中划过一抹柔软。
	
	  雷韵程抿着唇，嘴角还是无法抑制的上扬。她自豪又有些激动，台上万众瞩目的人是她爱的男人，是她为之奋斗的目标。
	
	  陆叙在桌子下面捏了捏拳，面色清冷。不是没看见他们两个若无其事的一同进来，他甚至能想象到进来之前两个人曾做过什么。他了解封印，他是那种不动则已动则惊人的男人。
	
	  会议暂告段落，雷韵程和向北宁被留下来负责一些善后工作。
	
	  她和向北宁把杂物放回储物间从礼堂出来，副校长和俩名军官在门□谈着什么，见了他们便招手唤俩人过去。灯光昏暗，雷韵程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封印和陆叙。
	
	  副校长看上去很高兴。“这俩个是这批学员里尖子，可不比你们当初差，听说你们都认识，我就不再多做介绍了。”
	
	  封印视线越过雷韵程看了看向北宁，不由得笑道。“向北宁，方队长曾经不止一次特别提过你，前途不可限量。”
	
	  向北宁不卑不亢的笑笑，“师兄过奖了。”
	
	  一旁的陆叙的注意力自然在雷韵程身上，他微微偏头。“那么这位小师妹就将是我们比钻石还宝贝的女飞了。”
	
	  副校长朗声笑起来，拍拍雷韵程的肩膀。“你们T市出了不少飞行天才，歼击机女飞雷韵程可是近年来的第一位。这样，我和你们师里商量一下，报告结束后你们俩位多留些日子教教这些学弟学妹们。”
	
	  “是。”
	
	  二人齐声回答，没有拒绝之理却各怀心思，雷韵程则更是又惊又喜。
	
	  接下来的半个月，不飞行的时间基本全是听报告，然后是实机飞行表演。封印和陆叙驾驶的飞机在跑道上升空起飞时女学员们激动万分，她们早已被那种只有真正飞行员身上才有的独特气质所吸引，而男学员更多的是折服于他们娴熟的高难度的飞行技术。
	
	  其他飞行员结束报告离校后，封印和陆叙果然被留了下来，只是私下的时间一直有男男女女的学员围着他们转，雷韵程几乎没有和封印单独相处的机会。
	
	  周日，雷韵程早早的来到学校招待所，俩位女同学恰好从里面出来。“雷韵程？你也是来找陆叙的吗？他不在哦。”
	
	  “但是封印在，不过在睡觉。”另一位女同学遗憾的耸肩。
	
	  雷韵程等他们离开才怀着兴奋的心情跑上，站在封印门前深深的吸了口气，抬手敲门。
	
	  封印已经不记得这是今天早上第几次听到敲门声，拉开门的时候看见雷韵程的笑脸让他原本蹙着的眉头顿时松开。
	
	  雷韵程抿着小嘴冲他笑，刚要抬手敬礼便被他拽进房间，脚一旋把门带严，拎小鸡似的把把她扔到床上。“又没外人，别装模作样的了。”
	
	  雷韵程咯咯的笑，闪躲着他的魔爪。“少校同志，请你注意点影响。”
	
	  “知道影响不好你还来找我？”封印抓着她腰间的痒痒肉，看着她像条小泥鳅似的滚来滚去。
	
	  “又不是只有我来找过你，装什么呀？”雷韵程佯装不满。
	
	  “可我就让你一个人进来过。”封印说到。
	
	  雷韵程笑声渐止，看着他在自己身边躺下，小手摩挲着他坚毅有型的下颚。“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你怎么……忽然就喜欢我了呢？”
	
	  封印捉住她的手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那我应该怎样，让你再追个四年？五年？到时候我都老了，你个小姑娘还哪里看的上我？”
	
	  “瞎说，我爸现在还有女人追呢，那叫成熟，是魅力，才不是老。”雷韵程扑过去报复性的咬了他一口，然后窝贴在他颈窝蹭了蹭。“你抱抱我。”
	
	  封印伸展手臂揽她入怀，听见她餍足的叹息。“你要是看我追你追的太辛苦，是可怜我，那就可怜我一辈子，都说一个月就能让人养成一种习惯，习惯一旦成自然再戒掉就难了，到时候你就离不开我了，封印，你就让我成为你的习惯？无论你在哪儿在做什么，哪怕是在两万米的天上，有个时时牵挂你的人，不好吗？”
	
	  封印沉默片刻，揉了揉她的头，低低的笑了笑，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傻丫头，一辈子是能轻易说的吗？”
	
	  “我没有轻易说，我只对你说。”雷韵程细细的手臂圈在他腰间，万分的依赖。“封印，你再抱抱我，抱紧点，不然我总是觉得你不真实。”
	
	  封印收紧手臂，把她更紧的以占有性的姿态抱在怀里。“我不是正在抱着你呢么，要怎样让你感觉真实点？”
	
	  雷韵程咬咬唇，扬起头来将唇贴在他耳边，小声的，羞涩的开口。“我想要你。”
	
	  封印的心跳猛然露跳一拍，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雷韵程点点头，羞赧的重新把脸埋在他胸前。“我都二十二了。”
	
	  “才。”封印加重纠正她。“你才二十二，就急着把自己送出去？”
	
	  雷韵程愤愤的捶他，“不给拉倒！”
	
	  封印忍俊不禁，勾起她的小脸直视。“这么大胆，哪来的勇气？嗯？”
	
	  雷韵程抿抿嘴角，唇瓣颤了颤。“因为……我爱你。”
	
	  ……
	
	  封印所有的表情均凝滞在听见这三个字的那一刻，雷韵程看见他眸底骤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然后他整个人的气场在顷刻之间全变了，变得让她心悸。
	
	  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如穿透冰层的利刃尖刀。
	
	  “你知不知道我本想在你毕业之前保留一个完整的你，但是你现在……”他顿了顿，蓦地抓住床头的窗帘扬手一甩，整个屋子霎时暗下来，与此同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胡乱的扯开衬衫领口，喉结上下滚动，眼睛里已然冒出了火光。
	
	  “你现在让我忍不住了！”
	
	  雷韵程眨着眼睛看他，小手隔着衬衫摸上他结实的身体，脸颊染上一层粉粉嫩嫩的诱人光泽。
	
	  封印捉住她的手腕定在头侧，攫住她精巧的下颚，唇抵在她的唇上，踌躇着又像是压抑着重重的吻她。“别勾`引我，程程，把我推开，快点……”
	
	  “我不。”雷韵程扬起头，勇敢迎上他的吻。

三十四、进退两难
	  Part34
	
	  雷韵程柔软的小舌探入他口中，她的大胆和热情犹如在封印心中又添了把柴，火焰燃烧的越发高涨。
	
	  她的小手从他的掌下抽出，勾着他的肩，另一只手去脱他的军衬，但她紧张的连手指都在颤抖，鼓捣了半天只解开了两颗扣子。
	
	  封印把她的紧张全然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帮忙的意思。雷韵程拽着他的扣子，撑起上身贴近他。“帮帮我，不然我就把你的扣子全都拽下来。”
	
	  封印垂眸看着她红殷殷的脸蛋以及与她害羞的样子极为不相称的那双坚定的眼睛，嘴角无声的微扬，覆盖上她的手，带着她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自己的扣子，一点点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坚实的腹肌。雷韵程轻咬双唇，摸着他的身体。“好硬……”
	
	  封印任由她柔嫩的掌心在自己身上一寸寸的点燃情`欲的火种，低头以唇磨蹭她的脸颊，抻出她衣服的下摆抚上她的腰。
	
	  “程程……你要想好了，别后悔。”
	
	  他指上的薄茧触上她细滑的皮肤带来轻微的酥麻。雷韵程点点头，在他脸侧落下一吻。“不后悔，我等这天很久了。”
	
	  她终于长大到可以让他以看女人的眼光看她，可以和他谈情，说爱，说永远。
	
	  封印沉身压在她身上，把她搂住，头埋在她颈间深深的吸气，心中酸涩的感觉种带着隐隐的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让时间回到过去，回到他们小时候，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人一般疼爱，而不是让她独自承受那么多年来的等待与坚持。他不知道她为他付出过的他要怎么还。
	
	  他的手顺势而上，最终罩住她胸前那抹柔软的时候雷韵程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下。封印咬开她的军衬扣子，吮着她的锁骨。“小东西，等下可别说你受不了。”
	
	  雷韵程脸红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抱着他，一点点沉溺在他的唇手之下。
	
	  封印解开她的衬衫，把她纤细的身子从里面剥出来，眼睛快速的扫过一遍，眉眼浸出更深沉的欲`望之色。他撑起上身跪在她腿间迅速褪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被子一掀盖在两人身上，连头都蒙住。雷韵程惊呼，只感受到在黑暗之中的封印像是变了一个人，裤子被他三两下就拽了下去，轻易打开内衣背扣脱下她的内衣，大手直接覆盖上去，合拢手指揉捏。
	
	  她心里突突的跳着，封印堵住她的唇，激烈的吻着她，让她觉得那像是啮齿动物在啃食自己。他的身子渐渐下移，唇从锁骨直到胸前，手掬起那抹柔软，伸出舌尖掠过顶端，在上面转着圈的逗弄。雷韵程眼睛看不见，因此更加敏感，手抓着他的肩，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蓦地，珍珠被他纳入滚烫的口中，雷韵程一个没忍住，轻吟出声。封印含着那粒珍珠在齿间轻咬或者用力的吸，另一只手挑起她内裤的边缘慢慢的拉下，同时以指腹在她修长的腿从上至下的滑落到小腿，带来一**好似蚁行的快感。让她更加没有料到的是封印的手并没有缩回而是直接抓住她的脚踝拉开她的腿，让自己置身其间。
	
	  她再大胆也是毫无经验的女孩，这样大喇喇的对一个男人打开自己的身体几乎到了她能够承受的极限。封印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让自己的唇继续下移，一路蜿蜒至她的小腹，一只手滑到她的身下托起她的臀。
	
	  雷韵程心下一惊，连忙去推他。“不要——”
	
	  封印置若罔闻，低头含住她双腿间的小红豆，明显的感受她的紧绷。他扣着她的臀，手从她脚踝游移回她最敏感的腿间，来回拨弄着那两片花瓣，然后立起一根指顶住她的花蕊，浅浅的探入一个指节。
	
	  雷韵程弓起身子，蓦然在他肩上抓了一把，大口的呼吸。“封印……封印……”
	
	  “放松点程程，别怕。”封印衔着她的花瓣吮吻，继续把手指推进她的身体。她那么炙热，那么紧致，似乎连他一根指都难以包容。
	
	  雷韵程的呼吸吊着，全身像张拉满的弓。她无措，他进进出出的手指似乎带着魔力，让她的理智逐渐被吸了去，转而在她被他占着的地方汇聚成一点，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它在扩大……
	
	  “封印……呜……”
	
	  封印的舌头灵活的在她花瓣周围描摹，嘴唇辗压，时轻时重，配合着手指的动作带给她无法抗拒的快感。丰沛的蜜汁浸着他的指，温热汩汩，封印舌尖一卷重新回到她身上，扭过她的小下巴吻住她，缠着她的舌将蜜汁渡给她，末了抵着她的唇瓣邪气的笑。“尝尝自己的味道，感觉怎么样？”
	
	  雷韵程攀着他的肩，急促的喘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
	
	  “这样就不行了？”封印取笑她，揉着她的身体，牵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越发向下探去。
	
	  雷韵程觉得自己已经中了他的魔，连他的腹肌轮廓在她掌下起伏都能让她心脏狂跳。“你干什么……”
	
	  “嗯，带你一起做下起飞前的检查。”封印的声音沉沉的，带着她的小手来到自己下腹胀痛不已的地方。“满载实弹喔。”
	
	  雷韵程倒吸一口气，吓得猛的缩回手。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碰触到男人，即便眼睛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他令人恐惧的尺寸。“封……封印……”
	
	  封打开她的身体，抬起她一条腿挂在臂弯，火热的顶端在她湿润的花蕊处磨蹭，压抑的喘息。“嗯？”
	
	  雷韵程咽了咽口水，她有些担心，自己那么瘦，他能……进去吗？
	
	  封印手指去揉捻她的小红豆，分散她的注意力，舒缓她的紧张。“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等等……”雷韵程眉头轻蹙，忍耐着他带给她的阵阵酥麻。
	
	  “不能，飞机已经推出跑道，正在加力起飞。”封印蓦地沉下腰，坚硬的顶端强势嵌入她的柔软之中。
	
	  雷韵程惊呼，身体如即将崩断的弦。
	
	  封印掀开被头，果然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睛，他低头轻轻亲吻她，柔声安慰。“程程乖，别绷的这么紧，不是想要我么，那让自己接受我。”
	
	  他嗓音因为过度的压抑显得异常沙哑，他佩服自己的自制力，她热烫的内里裹着他的顶端，那种被向外排挤的感觉让他险些按捺不住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有些痛……”雷韵程紧搂着他的脖子，小嘴张开像缺水的鱼，身体有被劈开的感觉，随着他的进入尖锐的疼痛越发清晰。
	
	  封印捧着她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别怕，程程，再放松点……对，让我进去。”他一面诱哄，一面试着将自己继续推入她紧窄的身体。而在这过程中，封印不由得皱起眉，纵使他已经用了足够的耐心做前戏，她依旧紧的不像话，让他进入的每一寸都那么不易……
	
	  有些话不适合现在问，封印将疑虑暂时压下，含住她圆润的耳垂，在她耳边低语，手不离开过她的腿间，细细的揉捻试图缓解她的紧张不适。
	
	  而这个时候他却忽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
	
	  陆叙一早被向北宁和几个男生找了去，传授了些某种特技飞行动作的技巧。向北宁的极为聪明的人，很多问题陆叙一点就透。等其他人离开，向北宁拿着飞机模型反复模仿飞行动作，陆叙在一旁点了根烟，蓦地笑了笑。“其实这个动作是经过封印改进过的，有一些他独创的技巧在里面，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还有些吃力，因为需要非常丰富的经验才能完美的完成，迎角过大飞机一旦进入尾旋那么改出就困难了，太危险，现阶段不要轻易尝试。”
	
	  向北宁慎重点头，“你和他是你们师里的王牌？”
	
	  “X师飞行员没有差的，全是王牌，不过封印尤其，他原本是要去当试飞员的，可惜……”
	
	  “可惜什么？”
	
	  “他妈不让。”陆叙半真半假的调侃，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喜欢雷韵程？”陆叙忽然发问，见向北宁怔了怔，他揶揄的翘起嘴角。“又漂亮，又优秀，喜欢上她很正常。”
	
	  向北宁沉默片刻，坦然的耸肩。“我很欣赏她，有一种人，你和她做朋友会比做情人来的更现实。”同学四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的看到雷韵程为了封印所做的努力，不是他不想争取，而是太知道结果。朋友，或许是可以和她维持关系的唯一途径。
	
	  陆叙扯唇笑，“看来人真是不同的。”
	
	  陆叙和向北宁不是一类人，向北宁理智的过分，而他即使能够预料到结果也不会去封闭自己的感情。
	
	  和向北宁分手，陆叙在学校里逛了一圈，本想去找雷韵程，走到她宿舍下却被告知她不在。
	
	  不在？是故意躲着他不见？
	
	  陆叙自嘲，为了不给她找麻烦没有强求，无处可去，只好回招待所。
	
	  然而就在他拿出钥匙把门打开的那一瞬，从那仅有的缝隙能够窥见房间内是拉着窗帘的，而他出来之前封印明明已经起床了。陆叙动作倏地顿住，心中骤然一沉，一个念头随之在电光火石间闪过他大脑：或许雷韵程是真的不在宿舍，因为难得今天他们全都休息。或许，或许……她就在这个房间里，和封印在一起。
	
	  ……
	
	  他捏着门把手进退两难。
	
	  不容他细想，门把手已经从他手里滑出，门被封印从里面打开，陆叙抬眼正好对上封印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以及……他还没来得及脱下或者只来得及穿上长裤和赤`裸着的上身。
	
	  陆叙眯起眼睛，他也是男人，有些话不必明说，一室暧昧的气氛已经印证了他的猜测……
	
	  封印单手撑着门，薄唇紧抿，眸底情`欲的火焰还未熄灭，被陆叙清楚的看在眼里。
	
	  他捏紧拳，几乎溺毙在这沉默里，整个人陷入一片阴霾之中。他克制着情绪，告诉自己不要往里面看。
	
	  陆叙艰难的牵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他说不出话来，只是向后退了一步，咬紧牙，小幅度的呼吸以平复自己波涛汹涌的内心，然后转身走了。
	
	  封印把门关上，雷韵程已经忍着不适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皱着小脸看他。封印无奈的拍拍她的脸蛋，“看你吓的，是陆叙，别人没有这房间的钥匙。”
	
	  雷韵程长长的松了口气，撅起嘴。“这怎么算啊，是做了还是没做啊？”
	
	  封印低笑，“你怎么比我还欲求不满？”拉过她吻了又吻。“放心，早晚完成任务，让你吃了我。”
	
	  雷韵程脸红红的搂住他的颈子，“你终于承认你是欲求不满啦？”
	
	  封印笑而不言，他都不记得自己素了多久了，而雷韵程却是他和夏炎凉分手这么多年以后唯一真心想要的女人。
	
	  ……
	
	  陆叙下时的动作几近仓惶，迎面撞上了人都没有去顾及。
	
	  “陆叙！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情这么急？”一个声音在叫住了他。
	
	  陆叙生生止住脚步，眼睛闭上，再睁开，转身，笑。“副校长。”
	
	  副校长打量他一番，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似乎刚才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愤怒与杀意都是错觉。“正好找你们俩个探讨一个飞行技术上问题。”
	
	  副校长请揽他的肩往上推。“走，先上再说，封印在？”
	
	  陆叙挣扎了下，眸色深谙无底。“……在。”
	
	  ……
	
	  作者有话要说：小淫哥的满载实弹没有发射出去~哈哈哈哈
	
	  那么久没有写这东西，果然手生的想死，=。=
	
	  这章就算预热，等到真正大船的时候希望能造出一艘航母来~哈哈~
	
	  晚上憋的不行的时候上微博冒个泡，看见这下面这个笑话笑的我停不下来了，木有想到被那么多人说笑点低，>/////<我笑点真的低吗？现在看还是笑的不行，不过把我爸吵醒了，挨骂了……呜呜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监斩官下令：斩！突然死囚一阵哈哈大笑，监斩官问道：你因何发笑？死囚迟疑片刻道：专家果然没说错，每天笑一笑可延长寿命5秒。】
	
	  菊花大侠！你在哪里！！赐予我能力写出造一艘航母！！
	
	  国庆快乐美人们~~~~~~~~~~~~~有木有礼物给我~这章的一叶扁舟就算我给你们的国庆大礼包~~~
	
	  不知道这个程度的会不会被锁文……祈祷管理员都回家休假……别锁我……
	
	  PS：陆叙现在是神马心情……怨念，为什么要说封印在，你是想把这俩人一起毁掉么……
	
	  PPS：我发现我一写甜蜜的段落留言量就减少，我懂你们的意思了，你们都是喜欢虐的人……好……

三十五、放弃
	  Part35
	
	  走上的每一步陆叙都特意把脚步放缓，和副校长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内心挣扎不已。他们的房间在三，上到二时陆叙忽然停下来，“我早上出去时他还在，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副校长不以为然，“好，先去你们房间等他。”
	
	  “副校长。”陆叙脚步轻挪，挡在他身前。“我没带钥匙，刚刚就是准备去找封印的。”
	
	  副校长怔了一下，“让前台的同志来开门就好了。”
	
	  陆叙本想说他下去取钥匙，不巧路过一位工作人员，一眼认出陆叙。“三零五号房间的吗？那房间有人在的。”
	
	  副校长表情奇怪的看了眼陆叙，大跨步几步上了三直奔三零五房，抬手敲门。陆叙紧随其后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门咔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封印的衣服已经穿好，正拿着毛巾擦着**的头发，看见门外的俩人微微吃惊。“您怎么来了？请里面坐。”
	
	  陆叙手握虚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刚才没听见我敲门？我忘带钥匙了。”
	
	  封印瞬间明白过来，歉意一笑。“我在洗澡，没注意。”
	
	  副校长进门首先环视周遭，看见的只有整洁的房间并未见任何异常，严肃的表情这才舒缓下来。
	
	  不是自己预料的画面，陆叙眯了眯眼睛，看向封印。
	
	  封印则是一脸坦然的回视。
	
	  ……
	
	  等副校长离开，陆叙过去一脚踢开卫生间的门，封印在后面冷笑。“别找了，人早走了。”
	
	  陆叙暗自松了口气，掏出烟来点上。
	
	  一室寂静，两个人谁都没言声，与其说是在刻意回避，不如说是在无声的较劲。
	
	  陆叙抽完烟，把烟蒂在指间掐灭，又半晌才开口。“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是故意和我炫耀的？”
	
	  封印半仰靠在床头，“我有这个必要吗？”
	
	  陆叙扯了扯唇，“知不知道你这种自信在我眼里显得非常可笑？”
	
	  封印一个利落的挺身从床上跳起，双眸盯着他，凌厉而放肆。“有个地方我有点不明白，既然知道程程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用那种方法得到她？为了把她从你身边推的更远？”封印双臂横在胸前，居高临下的模样。“能解释一下你这么做的意图吗？”
	
	  陆叙低敛眉目，从烟盒里又抽了根烟出来，点燃吸了一口，蓦地笑了起来。“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中规中矩的追求根本不是我的风格。”
	
	  封印看着他，眸底一片深谙在翻滚。“在我不知道自己对她产生感情之前，我确实希望你能够让她移情别恋，某种意义上我利用了你。”
	
	  “利用谈不上，我想要她不是因为你，是为了我自己。”陆叙不屑的反驳。
	
	  封印沉吟，“不管怎么说，是我混蛋的地方我道歉。”
	
	  陆叙轻笑，嘴里叼着烟站起来，与他平视。“看你的意思是认为她已经是你囊中物了？我应该退出了是么？”
	
	  封印没说话，默认。
	
	  陆叙心里的愤怒与不甘在那一瞬间已经跳至最高点。“你能给她什么？除了我，除了你们双方家人，还有谁知道你们俩个的关系？夏炎凉？”陆叙的唇边牵起讽刺的弧度。“在解决夏炎凉之前你连一个光明正大的牵手都不能给她，更别提女朋友的名分。”
	
	  封印抿起唇，“不用你一再提起夏炎凉，我能够给程程的，永远比你想象的多。”
	
	  陆叙嗤笑，捏着烟狠狠吸了两口，认命似的点头。“行！封印，你们两情相悦了，我收手，我不碰她，不动她，我就看着你怎么摆平两个女人，你总要放弃她们其中一个。”
	
	  他把烟扔到地上鞋底狠狠踩上去。“但是如果到时候你放弃的是她就别怪我不给回头挽回的机会！”
	
	  相比陆叙的凶狠，封印则是一种越发波澜不惊的笃定。“你等不到那个时候，陆叙，从我们在航校认识的第一天到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而且从来不会放弃。”
	
	  “大家都一样！”陆叙咬牙切齿，然后摔门而去。
	
	  午饭的时候陆叙端着餐盘直接走向雷韵程那一桌。“抱歉，我有点事情想要和这位雷同学谈一下。”
	
	  他的笑容温和却散发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原本坐在雷韵程身边的女生自动端着餐盘让开位子，雷韵程端起餐盘也想离开，却被陆叙压下肩。“你坐这儿，我确实有话和你说。”
	
	  众多眼睛看着，雷韵程只好轻甩肩头来表示自己不愿他碰触，放回餐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陆叙坐在她对面，也没看她，筷子扒拉扒拉米饭。
	
	  如果雷韵程现在抬头看他，一定会发现没有什么时候的陆叙会比现在更隐忍，只可惜她一秒钟都不想见他。
	
	  “程程。”
	
	  “我叫雷韵程，程程不是你叫的。”雷韵程一本正经的纠正。
	
	  陆叙捏了捏筷子，“雷韵程。”
	
	  “……”
	
	  “不是哪个男人都可以值得你相信。”
	
	  “这点我已经很清楚了。”起初，她对陆叙谈不上信任与否，但记得他曾说过一句令她无法反驳的话：军人这个身份值得她信任。她也曾尝试对他不再那么抗拒和冷漠，是他毁了他们之间本就很微弱的关系。
	
	  陆叙明白她的意有所指。“你还不够清楚，什么事都不要只去看表面。虽然这句话对你来说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我还是想警告你对封印留点心，不要把任何一个人当成是你的全部，有一天你会发现没了他你其实一无所有。”
	
	  雷韵程动作几不可查的顿了顿。“这就是你想说的？我该谢谢你的‘好心’吗？”
	
	  陆叙上身前倾向她，刻意压低嗓音。“我想说的还是那句话，你迟早会主动提出和我在一起，我依然在等着这一天并且对此充满信心。”
	
	  雷韵程倏地抬眼，然而眼里却满是恨意。“你做梦！”
	
	  “那就祝我梦想成真好了。”陆叙拿起餐盘上的饮料杯和她的被子碰了碰，以此代酒一饮而尽，然后扔下筷子起身离开。
	
	  封印和几个教员同桌用餐，隔着几桌看向雷韵程这边。雷韵程收到他询问的视线，扬起抹笑来。封印勾起唇笑，被一个教员看见。
	
	  “和谁眉目传情呢？是不是看上我们哪个学员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回头，雷韵程恰巧低下头继续吃饭。封印弯起眉眼，丝毫不在意他们的调侃。“如果这次的女飞都到我们师可以解决不少人的个人问题。”
	
	  有人笑着附和。“是不是也顺便解决了你的个人问题？”
	
	  封印笑意更浓。“我的后半辈子已经有着落了，不劳几位惦记了。”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下意识的飘向雷韵程。从窗户投射进来的一片阳光就像是专门为了温暖她而存在的，封印远远的看着坐在那里独自进食的女孩，心里竟是百转千回的恍惚。
	
	  若早知会有这一天，他应该更早的承认自己的心。
	
	  封印和陆叙是在一个雨天离开的，并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他走前的一天晚上雷韵程差点哭了，小猫似的腻在他怀里。封印搓着她的头发低声的哄着，最后被她逗去了数个热吻，吻的他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几乎都想当下就要了她。
	
	  雷韵程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红着脸蛋笑他。“你越来越不禁逗了喔。”
	
	  封印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大手探进她衬衫里，在她颈间的啄吻着，呼吸里都带着压抑。“是你越来越像个女人了，会撒娇粘我，还会用眼泪攻势，重要的是这里竟然是个女人的样子了。”
	
	  他手上加重力道，揉的她呼吸不畅，心里痒痒的，搂着他的颈子。“讨厌……我怎么有种在和你偷情的感觉……”
	
	  她嗓音发软，细细浅浅的喘息还有禁忌的字眼儿让封印下腹忍耐的快爆炸了。“臭丫头。”
	
	  他一个翻身将她放倒在草坪，翻身覆上去，抵着她的唇抱怨。“我怎么没有发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勾人了？”
	
	  雷韵程捧着他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是你没有发现你比以前喜欢我了，封印，你真好。”
	
	  封印睁开眼，对上她闪亮的眸子，那里面是最纯的喜悦，甚至是感激，还有深深的眷恋，一切都是因为他。封印动容，随之而来的是从未有过的情愫充斥心间，是一种近乎幸福的东西。
	
	  “是你好。”他一下一下的吻着她，似乎在倾诉。“程程，谢谢你的坚持，还有你给我的一切。”
	
	  他不敢想象倘若在这些年里她早早放弃了，他是否要永远错过这一天。那么那对他来说不仅是失去的遗憾，而是从未得到过的可悲。
	
	  雷韵程抿唇笑，无声的依在他怀中，仿佛这里就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栖息地。
	
	  爱情可以让人成长，雷韵程从前只一心追逐他的脚步，而现在她却想要和他并肩在天空翱翔，她已经在爱他的过程中拥有了足够的资本。
	
	  几月后的夏天，雷韵程通过体能与飞行的全部考核以整批学员最优异的成绩毕业成为一名光荣的空军女飞。或许上天开始眷顾她了，她和向北宁一同被分配到了封印所在的第X航空师二团。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她终于以最荣耀的身份来到封印身边。
	
	  二团驻地在离市区很遥远的地方，她下了飞机到了约定地点等着部队派人来接。那天太阳很大，雷韵程坐在行李箱上仰头看偶尔从头顶掠过的飞机，想起她高考那年他回部队之后她对他疯狂的想念，还有在航校艰苦训练的日子，她依然对他疯狂的爱着，只是与此同时她越发的爱上军装与飞行，那是赋予她更完整灵魂的事业。
	
	  引擎的声音由远至近，她站起来，手搭在眉前，看着那辆军用吉普向自己驶近，最后精准的停在她身前一米处。
	
	  她扬起唇，眯着眼睛笑起来。
	
	  封印从车上下来，背着光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起来，力道大的让她呼吸困难。雷韵程搂着他的颈子嘴唇贴着他的耳愉悦的笑。
	
	  “我终于来了。”
	
	  封印把她禁锢在怀中，完全忘了身份形象，在人来人往的路边狠狠的吻上她。
	
	  “我来接你了，程程。”
	
	  ……

三十六、男人是饿狼
	  Part36
	
	  二团驻地虽在偏远的地方，但装备设施却精良。WwW.bxwX.Org 笔下文学封印和雷韵程回来正巧赶上团长要出门，穆锋是一个看上去很和善的男人，打量着雷韵程，笑意颇浓挑眉打趣。“这要是在外面见着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我这两天不在，封印你就带着这位小同志熟悉下咱们这的环境。”
	
	  穆锋转而看向雷韵程，“有什么困难和要求要主动和他提，不要客气。”
	
	  等穆锋离开，雷韵程长长的舒了口气，封印了然的笑。“是不是觉得穆团人很好？”
	
	  雷韵程重重点头。“我以为团长会是那种像方默阳似的变态呢。”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慈不掌兵。”
	
	  雷韵程眨眨眼睛，“莫非和我爸一样是个笑面虎？”
	
	  封印耸肩。“也不算是，生活上他确实是个样子，但是我们团都是不是泛泛之辈，他能领导这样一个团你觉得用刚才那样的方式行吗？工作上你最好不要出一点差错，不然他就是方默阳乘以二，有你受的。”
	
	  雷韵程缩了缩肩头，听话的点点头。“师兄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
	
	  她这小模样让封印觉得手痒，很想上去蹂躏她一番，却又怕被人看见影响不好只要装模作样的板起脸。“叫我大队长，这不是你们学校了。”他点点她的肩章，“已经授衔了中尉同志。”
	
	  “然后呢？”
	
	  “然后正经点，别用那种让我想吃了你的眼神看我。”
	
	  雷韵程咬着唇忍着笑，“是。”
	
	  把行李送到宿舍后封印带她到处转悠认认人，几乎每个人看见她都是眼睛一亮。
	
	  “别得意，这都是一群狼，不是部队没女人，只是我们这很少有漂亮的女人，新鲜罢了。”封印及时给她打预防针，就怕她飘起来。
	
	  雷韵程吊着眼角斜睨他，“他们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我十八岁生日那天你第一眼看到我时的样子，跟他们一样像头饿狼看见猎物。”
	
	  封印尴尬的咳了声，“男人么，都这样……”
	
	  雷韵程故作无奈的长叹。“唉，头痛喔，原来我行情这么好，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嗯，良禽择木而栖了。”
	
	  封印看了她一眼，赞同的点头。“嗯，咱们这可选择的男人不少，如果看上谁我可以给你当参谋。”
	
	  四架歼八战斗机在他们头顶低空呼啸而过，雷韵程指着前头的那架长机挑衅。“那就他。”
	
	  封印眯了眯眼。“先去吃饭。”
	
	  雷韵程看他表情不对，撅起嘴，这样就不高兴了？真不禁逗。
	
	  到了晚上俱乐部活动雷韵程才知道封印那时稍显冰冷的表情到底是因为谁。陆叙和几个人一齐进来，一下就和雷韵程惊讶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顿了顿，勾起唇，在旁边书架上随手捡了本书径直向她这里走过来在她对面落座，然后手撑着下巴看着她。“看到我意外吗钢牙妹？”
	
	  这个称呼让雷韵程的眼神从最初的惊讶立即转为恶嫌，陆叙笑。“怎么说我也算你上级，上级问你话呢，必须回答。”
	
	  雷韵程抿了抿唇。“不知道和你说什么。”
	
	  “要是今天不飞说不定去接你的就是我了，你可真会挑日子。”陆叙信手翻着书，眼睛却一直看着雷韵程。
	
	  雷韵程被他盯的极为不舒服，像极了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看她的眼神，充满兴趣暗含掠夺的光芒。
	
	  雷韵程啪的合上书，陆叙在她起身之前伸出两指压在她的书上。“我可是为了你想尽办法才调到这里来的，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儿别这么敌视我好吗？”
	
	  雷韵程弯唇冷笑，白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在俱乐部外面遇到封印，皱着眉头瞪他。“陆叙不是和你不在一个团吗？”
	
	  她把刚才的事和封印讲了一遍，封印苦笑摇头。“他那是逗你，他来因为上面有调令，而且来的你比早多了，只能说你们还真有缘。”
	
	  “封印！你别恶心我行不行？”雷韵程不悦，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有我在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相信我。”封印说到这里视线开始游移。“你下午指的那架飞机上的人就是他，如果我是军区司令我马上就把他调走。”
	
	  雷韵程像发现了新大陆般看着他，封印有点心虚的摸摸脸。“怎么这样看我？”
	
	  雷韵程缓缓的翘起嘴角，狡黠的笑。“封印，你真闷骚。”
	
	  封印啧了一声，不温柔的拍她的头。“没大没小！”
	
	  雷韵程揉揉脑袋。“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在呢？”
	
	  “我不说你不是早晚也会知道？”
	
	  “……”
	
	  在她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封印摸摸鼻尖不自在的梗了梗脖子，“我是不喜欢和你谈论他，恨不得你从不认识他。”
	
	  雷韵程无声的挑眉，封印勾起食指重重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严肃点。”
	
	  “会疼的！”她捂着鼻子抱怨，封印刚想开口便看到门口的陆叙。
	
	  “大队长在这和小同志单独交流什么呢？”陆叙揶揄，双臂横在胸前。
	
	  封印气质翩然的笑，“想听听？欢迎加入。”
	
	  听什么？听他们如何打情骂俏？陆叙冷冷的笑了下，“没那个兴趣看你们怎么**，不过是来提醒你注意下自己的举止。”
	
	  陆叙转身进去，封印脸上的笑意着实让他觉得刺眼。
	
	  这个男人最大的武器不是雷韵程的感情，而是他参与了她的幼年童年少年直到现在。就算这期间他们有六年的空白，但那从小无意间培养出的感情与默契是他无法超越的，封印是她最初以及最完整的心动，任何时候都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动摇。
	
	  而他只能因此他溃不成军。
	
	  ……
	
	  在这里的日子虽然简单规律，雷韵程却过感觉自己过的越来越充实，学到了很多东西。飞了一段时间高教机雷韵程放单飞，编排到封印的所在飞行大队。
	
	  天还没亮雷韵程就已经睡不着了，逼着自己一直躺到起床时间才换好飞行服拎着头盔坐车到达外场做登机前的准备。
	
	  封印特意走过来拍拍她的肩。“第一次放单飞紧张吗？”
	
	  雷韵程诚实的微微点头。“有点，和第一次摸飞机似的。”
	
	  “平时怎么飞现在怎么飞。”
	
	  封印眼神示意她绕到飞机后面去，回头看看周围，雷韵程奇怪的跟着他环视了一圈。“你在看什么？唔——”
	
	  她回过头时忽的感觉唇上一热，眼睛蓦地睁的圆圆的看着他。
	
	  封印在她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迅速离开，表情还是那么一本正经，仿佛刚才对她只是战术指导而并非一个吻。“给你打过气了，别让我失望，准备登机。”
	
	  雷韵程不自觉的弯起唇，“是！”
	
	  太阳还未升起，天边却已染成火红的一片。封印走向他自己的飞机，雷韵程把视线从他身上收回深深的呼吸，指尖触摸着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他唇上的温度。那对她来说不仅是一个吻，而是一份温暖。
	
	  雷韵程带着这样的心情回到自己飞机旁，机务已经列队在等待。纪易收起意味深长的笑意，立正，举手敬礼。
	
	  雷韵程还礼。
	
	  纪易一张嘴，大嗓门吓了她一跳。“机长同志！飞机已经准备完毕，请接收！”
	
	  “接收飞机。”
	
	  “是！”
	
	  几名机务兵迅速架好舷梯，雷韵程戴上头盔爬上飞机坐进驾驶舱，纪易跟着爬上来站在舷梯上做最后检查。“你可是我们团第一个女飞，我们和大队长一样对你信心很足。”
	
	  雷韵程微微脸红，总觉得纪易的话意有所指，该不会……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飞行员同志，准备起飞了。”纪易冲她一笑退下舷梯。
	
	  座舱盖缓缓落下，雷韵程抿着嘴笑，扣上头盔的带子。“706准备就绪，请求推出。”
	
	  指挥塔台：“允许推出。”
	
	  雷韵程的歼八缓缓滑向一号跑道待命区，和她并齐的正是封印的飞机。
	
	  通讯频道传来气象参谋的声音：“风向南偏西，风速小于1米/秒，天空晴，X号空域有少量积云，通报完毕。”
	
	  雷达参谋接着发起通报：“地面各雷达站报告，飞行走廊内已实行航空管制，空域清爽，通报完毕。”
	
	  “705/706准备就绪，请求起飞。”
	
	  指挥搭台：“以战斗列阵双机起飞！”
	
	  “705/706明白。”
	
	  日出，最鲜活的晨光瞬间笼罩大地。
	
	  雷韵程落下头盔上的护目镜，下意识的看向封印，俩人互相竖了一个大拇指，她先前的紧张情绪自坐上飞机的瞬间就已无影无踪。
	
	  这一个画面已经在她心里梦想了千万次，为了这一天她早已做足了所有的准备以最完美的样子来实现心中所想。
	
	  雷韵程放下襟翼，推动节流阀到最大推力，松开轮刹，飞机开始向前滑行，到达一定速度才将其拉起，收起落架。
	
	  两架歼八几乎同时呼啸腾空起飞。
	
	  待飞出机场空域，关闭着陆灯进入飞行状态，封印侧头向左侧翼后方的雷韵程看去，眸色在护目镜后变得深谙。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那时高举歼八模型信誓旦旦要亲自驾驶它的女孩做到了她说过的话，包括依然爱他。
	
	  四年之约圆满，如她所说，他对她并非错觉，她用自己做赌注只为得到他的感情。
	
	  “706听到请回话。”封印微微扬起头看着刺目的朝阳，这天空是他的，雷韵程只会是他的，他会用最大的努力给她她想要的一切。
	
	  “706听到。”
	
	  “高度9000，速度800，航向155。”
	
	  “706明白。”雷韵程听从指令拉起操纵杆，机头翘起坡度，推动油门加速升空。
	
	  陆叙在指挥室面无表情盯着屏幕上的两个闪烁光电，穆锋摘下耳机点了点显示屏。“雷韵程和封印的关系不错，听说两家还是世交？”
	
	  “世交？”陆叙莞尔，违心的点头。“封大队长和雷韵程的哥哥是发小。”
	
	  “青梅竹马么，怪不得雷韵程看封印的眼神儿火热了点儿，封印对她也很照顾，诶？伍政委的外甥女不是封印的女朋友吗？这小子不怕女朋友吃醋？”穆锋呵呵的笑了起来。
	
	  陆叙沉吟，“封大队是雷韵程从小崇拜的人。”
	
	  穆锋恍然大悟似的点头，“这小子命好，身边净是漂亮姑娘，陆叙，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陆叙弯起唇，“慢慢来。”
	
	  “705呼叫01，已到达演习空域，发现目标，请求攻击。”封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穆锋看了眼屏幕，打开话筒。“705，可以攻击。”
	
	  “705明白。”封印调换频道，“706听到请回答。”
	
	  “706听到。”
	
	  “KX2中距弹，三十秒准备。”
	
	  “706明白，目标已锁定，KX2中距弹准备就绪，请求发射。”雷韵程打开发射保险罩，拇指悬在发射按钮上。
	
	  “可以发射。”
	
	  雷韵程按下发射按钮，与此同时穆锋在指挥室看到屏幕数据提示击中目标，不由得笑起来，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个雷韵程不错，看着娇气，其实是个辣妹子，你可以考虑考虑，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穆团你说笑了，封大队把这个妹子看的可紧呢。”陆叙扯起唇笑的意味不明，又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苦涩。
	
	  穆锋手一挥，“看的再紧又不能自己吃了，实在不行我去帮你说，这是命令，他还能不听？”
	
	  陆叙敛下眉目，“那……多谢穆团了。”

三十七、变数
	  Part37
	
	  向北宁的优秀是人们早预知的，他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不简单的人，编排到陆叙带领的飞行二大队。
	
	  雷韵程在二团小露锋芒却是更加吸引人眼球的，得到两位如此有潜力的良将团长穆锋天天都是美滋滋的。
	
	  “三个月后有一场演习，二团将会派出八名飞行员参与。”穆锋把演习的相关资料在幻灯上播放给大家。“每一回合都是四对四，失败者直接退出对抗，团里把名单确定下来了但这并不代表什么，在那之前会安排一次内部预演，看预演成绩来决定最后由哪八个人参加。三大队有其他的任务不参加这次演习，所以人员就只有从一二大队选拔，封大队，陆大队。”
	
	  “是！”封印陆叙应声站起。
	
	  穆锋把两份文件夹分发给他们。“这是具体资料，你们拿回去看看，预演时间是两个半月后，作战计划我不过问，我只要看到结果。”
	
	  “是！”
	
	  陆叙拿过资料翻了几页，看了封印一眼。“封大队，手下留情。”
	
	  封印怎会看不出他眼里的挑衅，竟也开始暗自期待两个半月之后的对抗。他扯起唇，毫不掩饰自己的势在必得。“好说，我们似乎很久没有切磋过了，很期待。”
	
	  斗志满满的两人让穆锋十分欣慰。“向北宁和雷韵程也要参加，磨练磨练，两位大队长不要忽略了这两个人的能力。”
	
	  ……
	
	  雷韵程得知演习的任务雀跃的一蹦三尺高。“我要参加！”
	
	  “坐下！我话还没说完呢。”正在给大队的人开会，封印瞪了一眼雷韵程，出声低斥。雷韵程吐吐舌头，乖乖坐回去。
	
	  “预演对抗长机僚机位置不变，706依旧飞我的僚机，中队长针对自己队员的弱点进行强化训练。”封印合上计划书，“虽然我们和对方已经太过熟悉但也不能轻敌，二大队长到我们团来之前是X团的绝对王牌。”
	
	  “可这是二团，尤其是我们一大队。”有人附和。
	
	  封印微微勾起唇，一种自信满满又锋芒内敛的气场不经意间流露而出，看的雷韵程一阵迷恋恍惚。
	
	  公布了参加预演的人员名单，雷韵程的名字毫不意外的出现在上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封印问。
	
	  “没有！保证不给大队长丢脸！”雷韵程立正敬礼，眼睛里全是军人闻战则喜的光芒。
	
	  预演前的训练立即开始，其中自然也要包括体能训练，全团的精力几乎都投入到为这次演习的准备当中。
	
	  几千米高空，一架歼八战机以极快的速度飞过，在后面的战机险些咬上他时忽的凭空做了几个连续漂亮的横向翻滚动作偏离原有航向躲避开来。
	
	  目标丢失，雷韵程皱眉。
	
	  “在你上面，706。”封印提示她。
	
	  雷韵程仰起头，果然看见不知何时跑到她头顶的封印。
	
	  “太快了，我追不上。”
	
	  她挫败的声音传过来，封印沉吟片刻。“我再你做次示范，706，最后一次，再看不到你的进步取消你预演资格。”
	
	  真无情，雷韵程嘟起嘴。“706明白。”
	
	  和封印在一起雷韵程才知道自己就像刚出生的小宝宝，连爬行都不会怎么赶追已经在跑的封印。
	
	  飞机系统提示她已经被锁定时，雷韵程不得不对封印的飞行技术佩服的五体投地。
	
	  “706，看你的了。”封印适时鼓励她。“眼睛睁大点，咬住了就不让它逃脱。”
	
	  “706明白。”雷韵程深呼吸，眼睛紧盯着屏显上的705尾端，推动油门加力。
	
	  封印回头看了她一眼，再度作出横翻，没甩开？他把飞机急速拉起爬升攀至万米高空。雷韵程依然紧随其后，心里默默念叨着：就知道你会这样。
	
	  系统提示危险即将被锁定，封印心念一转，改而大角度向地面俯冲。雷韵程别无选择跟着俯冲，并且跟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汗留下来，手掌紧握操纵杆。
	
	  “706，有问题随时报告。”封印有些担忧，这样的动作会使脊柱承受几个G的压力，拉杆和蹬舵的力量也会重的像实心铁球，这些对于女飞来说需要极好的身体素质才能够承受。
	
	  “706一切正常。”
	
	  封印下降到一定高度雷韵程依然咬着不放，他才改为平飞，便被系统删除红色灯光，提示已经锁定，封印不免失笑，“时机抓的真好。”好到让他诧异。
	
	  雷韵程摘下面罩长呼了一口气，“不要太小看我。”
	
	  封印低笑，“01，705请求返场。”
	
	  指挥塔台：“可以返场。”
	
	  从舷梯上下来，机务纪易笑意盈盈的上前，“怎么样？”
	
	  雷韵程摘下头盔，“飞机没问题，但是大队长真是个打击人自信的存在。”
	
	  纪易呵呵的笑起来。“你有的学了。”
	
	  雷韵程重重的点头，“压力巨大。”
	
	  封印等着雷韵程拎着头盔过来，冲她竖起大拇指，雷韵程抿着唇骄傲起来。“不会取消我预演资格？”
	
	  “穆团指名点姓要磨练你，我怎么敢取消。”
	
	  雷韵程眨眨眼睛，然后鼓起脸蛋。“你吓唬我！”
	
	  到了晚上，雷韵程被封印拉到没人的房间，门一关便转身抱住她吻了上前，含着她的唇吮。“这是对于你白天表现良好的奖励，够了吗？”
	
	  “还差的远呢。”雷韵程搂紧他的脖子拉下来深吻。
	
	  这样类似偷情似的亲热经常让两人欲`火身缠，难受不已，尤其是封印，那么鲜美可口的小程程不能吃，压抑的他身体发疼。
	
	  “明天周末，程程，我们出去……”封印的头搁在她颈窝处摩擦，嗓音沙哑，呼吸的灼热撩拨着她的皮肤。
	
	  然而穆锋加量的训练计划却让他们不得不继续忍耐。
	
	  “穆团，你真是会要了我的命的。”封印手覆盖住眼睛忍不住哀嚎，穆锋不明所以。
	
	  雷韵程低下头窃笑不已。“再忍忍啦。”
	
	  ……
	
	  因为天气情况原本的飞行计划取消改为在训练馆泳池里训练。航医拿着一根小教鞭在岸上掐着表，飞行员们要根据规定不停的在游泳池游泳，不经允许不可以擅自停下。游泳是雷韵程擅长的，但是看似这么无休止的游最终耗尽她的体力。
	
	  “雷韵程，坚持一下！还不能停下来。”
	
	  航医用小教鞭拍拍她的泳帽鞭策，雷韵程深深的呼吸，咬着牙坚持。
	
	  ……
	
	  “停！休息三十分钟进行再下一个项目。”航医交代一声暂时离开。
	
	  雷韵程试了几次都没有爬上岸去，最后放弃了，半趴在沿边儿喘气。封印游过来手臂一撑坐上池边，拉过大毛巾披到身上。“上不来了？用不用拽你一把？”
	
	  雷韵程歪着脑袋，正好看到他取笑的表情，哼了声，一个用力从水里跃出来，却因脚下带水一滑重新跌入池中，溅起巨大的水花。封印本是下意识的去拉她却反被她拉下水。
	
	  封印把她狼狈的从水里托出来，只听见大家幸灾乐祸的大笑还有有人在上面揶揄。
	
	  “雷韵程，别勉强，做到你这个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到底是女人，体力比不上男人也是理所应当的，让航医给你单独做一套训练计划。”
	
	  向北宁也笑，雷韵程上岸后从他手里接过大毛巾冲那几个人不屑的扬起下巴。“没那个必要搞特殊化。”
	
	  她从航校开始就不知道什么是女兵的训练方式，男人能做到的她也能，就算这需要比男人多几倍的努力。
	
	  她是里面唯一的女人，纤瘦的身体在一群男人之中格外显眼。天蓝色的泳衣把她的身材完全暴露了出来，圆润的肩头和胸前鼓起来的胸部，漂亮的腰线，还有那双匀称细长的腿……封印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身体燥热。
	
	  他在水里泡了一会儿镇静镇静镇静，最后还是上来到旁边的桌上拿起杯子连连喝了几口水。
	
	  这些人各个巧舌如簧，雷韵程再牙尖嘴利还是被说的一肚子不满，也跑过来喝水。封印看她撅起来的小嘴忍不住笑她，让雷韵程更加恼。“你也不帮忙！”
	
	  “我帮他们还是帮你？”封印摊手。“我也认为应该给你单独做训练计划。”
	
	  雷韵程偷偷给了他一拳，“你也看不起我么？”
	
	  “不是看不起，是男女身体素质天生有差异，有些东西你再怎么锻炼也赶不上男人。”封印说的一本正经，视线却总是控制不住的飘开。
	
	  雷韵程察觉，探头好奇的盯着他。“你怎么了大队长同志？”
	
	  “没怎么。”封印转身坐到长椅上，大毛巾自然的挡在下腹，仰头又灌了几口水。
	
	  “刚运动完你喝那么多水干什么？”雷韵程绕到他面前，弯身仔细的打量他，发现他的眼神似乎总在闪烁。“你怎么不敢看我？”
	
	  她没注意到自己胸前那两只白白嫩嫩的小白兔从泳衣领口几乎完全暴露在封印的视线之下，让封印的脑子轰然炸响，身体的某个部分悄然挺`立，他无奈低头的揉着太阳穴。“你离我远点。”
	
	  雷韵程哪里知道他的小心思，蹲下去仰着头一脸紧张。“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航医来？”
	
	  封印咬牙，这女人难道不知道这个角度会让他看的更清楚？“叫航医来没用，他治不了。”
	
	  雷韵程不觉眉头深皱。“你到底怎么了？”
	
	  封印叹了叹气，抬眼看她，那灼亮的眼神让雷韵程心下莫名的跳起来。“乖，离我远点，让我冷静一下。”
	
	  他说话时使劲抓了抓挡在下腹前的大毛巾，雷韵程蓦地伸出手摸他的肚子。“你是不是肚子疼？”
	
	  “嘶……”
	
	  封印倒吸一口气，看了看她身后聚在一起聊天大家，微微低头向她，压低嗓音。“手再往下点。”
	
	  “啊？”雷韵程下意识的照做，却粹不及防的碰触到一根硬硬的东西，火热的温度隔着泳裤都能传递到她的掌心。等她意识到那是什么时烫着般的缩回手，小脸迅速爬上两朵红晕。
	
	  封印看她窘的想钻进地缝里的样子坏坏的勾起嘴角，“真希望我们现在是在我家的用泳池，那我就不用忍的这么辛苦……”
	
	  无论是他的眼神还是他的话，暗示都太过明显，雷韵程心里扑扑的跳，拉紧大毛巾裹住自己娇嗔了一句。“流氓！发情也不看看地点。”
	
	  训练结束，雷韵程洗完澡出来封印早已在门口那里等她。
	
	  “有什么指示么？”
	
	  封印趁四周没人，摸了下她粉扑扑的小脸蛋。“周末赏脸约个会？”
	
	  雷韵程抿起嘴唇笑。“穆团呢？”
	
	  “我昨天问过了，这周末绝对休息。”封印拍拍胸脯肯定。
	
	  这应该算她来到二团那么久第一次出去，周末的阳光普照，是最适合约会的日子。封印临时有事要耽搁一些时间，雷韵程决定先去买电影票再等他，然而过了中午却只等到封印的一通电话。
	
	  “团里有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事，你要不要先回来我们下次再看？”
	
	  “这样啊。”雷韵程小小的失落，“票都买好了，还有一个小时开演，好可惜喔。”
	
	  封印在电话那边都能想象的出她小眉头蹙起来的模样，手指慢慢的划过裤线似乎隔着电流就能抚开她眉间的结。“那你自己先看？回来讲给我听。”
	
	  “嗯！那你忙，挂了喔。”
	
	  “等等，程程。”封印叫住她，顿了顿。“抱歉，下次一定陪你。”
	
	  雷韵程嘻嘻的笑起来。“还要附加一个超火热的亲亲。”
	
	  封印低笑，“好，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瞎逛。”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挂断电话，雷韵程甩甩手里的电影票，俩人交往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就这么泡汤了。
	
	  电影看完，时间尚早，难得出来她打算为俩人买些小玩意儿再回去。
	
	  只是没过多久她便开始后悔自己这个决定。
	
	  本应该在团里的封印此刻背对她就站在她对面的马路上，而他面对的那个人分明就是夏炎凉……
	
	  作者有话要说：【看不到正文的多刷新几次】~(≧▽≦)/~啦啦啦成功超额完成任务！~
	
	  藕叶~(^o^)/~~~肥肥的一章~哇咔咔~~
	
	  该来的要来了奥~~嗯~昨天睡觉之前想到了要在第一章前面加点东西~~
	
	  有空写一下~~国庆七天基本一直窝在家里的人苦逼的向霸王招手呼唤：上岸上岸，数据越来越差了呜呜呜
	
	  大船在哪里呀大船在哪里~~大船就在霸王们的手心里~~~嘻嘻大家懂滴~~其实做女飞真滴很不容易~~~程程太苦了~~~

三十八、惶然失措
	  太阳很大，雷韵程手里的冰激凌一点点的融化，粘腻的沾了她整个掌心。她心里不安的跳动着，不知道夏炎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绿灯亮，一队等灯的汽车开走，视野变得开阔，而雷韵程却在看到那个巴着封印裤子的小女孩时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大的小女孩，亲昵的拽着封印的裤子试图唤起他的注意，得不到回应又去拉他的手晃来晃去。
	
	  封印和夏炎凉似乎在谈论什么，注意力并不在小女孩身上。
	
	  雷韵程咬着嘴唇，目光无法从那个小女孩身上移开。她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三个人，直到夏炎凉发现了她。
	
	  那一瞬间雷韵程竟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而夏炎凉却不动声色的继续和封印说话。
	
	  她知道自己应该上去问清楚，脚步动了动视线再次触及到那个小女孩时忽的心生莫名的恐惧。
	
	  就在她犹豫之间，夏炎凉似乎要离开，而小女孩很不情愿拽着封印的手不放。封印弯身在她头上摸了摸不知说了什么，动作轻柔可惜看不到他的表情。小女孩点点头跑到夏炎凉身边，上车前还不忘冲封印挥手告别。
	
	  夏炎凉临走前看了雷韵程一眼，面无表情，眼神狠辣。
	
	  雷韵程躲到电话亭后面放下购物袋拿出手机颤着指尖拨通他的号码，很快被他接起。
	
	  “程程？电影看完了吗？”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异常。
	
	  “看完了，我在逛街。”雷韵程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他。“你在哪儿呢？”
	
	  封印吸了几口烟，“和伍政委刚才去师部办了点事，他让我先走，我现在在文远路，你呢？我去找你一起回去。”
	
	  “我也在文远路，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好了。”雷韵程咬着嘴唇，看着自己满手融化的冰激凌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挂断电话，雷韵程在电话亭后面透过玻璃看着他模糊的影子掐算着时间。封印没动地方，颀长的身型靠着路边围栏静静的等她。他不断的抽烟，直到一整盒的烟都抽完才不得不停下来，手一扬烟盒精准的投到垃圾箱里。
	
	  不得不说现在的封印相较前几年越发的迷人，时间在他身上沉淀出一种男人身上特有的自信与沉稳。作为封印的僚机雷韵程其实压力很大，封印的要求严格苛刻，不会因两人的关系而对她有丝毫的偏袒放纵，雷韵程发现自己越来越被他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吸引。
	
	  在整个等待的过程中她的心都是慌的，因为从天而降的夏炎凉，因为那个小女孩，更因为不知他话里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刚才的那一幕她猛然想起这个很重要的人一直被她忽略了，虽然她不愿承认这一点，但是夏炎凉的存在却如同她心里的一根刺。
	
	  雷韵程拎着大大的购物袋出现在封印面前时候，他敏感的察觉她笑容里有一丝勉强。等上了车，封印见她迟迟没系安全带只好倾身过来给她系好，顺势执起她的下巴。“怎么了？你情绪不大对劲。”
	
	  雷韵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表情与眼神皆与平常无异，仿佛她之前看到的都是幻觉。“我也不清楚，头晕晕的，还有些恶心。”
	
	  封印轻笑出声，暧昧的冲她眨眼。“怀孕了？”
	
	  “我有常识的，做过才有怀孕的可能。”
	
	  雷韵程扯扯嘴唇，被他捏了一下。“笑的真难看，是不是在暗示我该对你做点什么了？”封印看看表，“还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继续那次没完成的事？”
	
	  他嘴角邪气的扬着，深邃的眸中闪烁着蛊惑的光芒。
	
	  雷韵程微微低下头，手指在身侧暗自抓紧衣服。“要是真有了怎么办？打掉吗？”
	
	  封印抑制不住的笑起来，把她的头搂到胸前。“傻丫头，别逗我乐，现在是你事业这么重要的阶段，我不会让你怀孕的。”
	
	  雷韵程倏地抬起头。“你不喜欢孩子吗？”
	
	  封印笑意微微的敛起，垂眸认真的看着她。“孩子是俩个人感情的结晶，是爱情的延续，我爸说的，除了我妈，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财富，如果我有孩子，我想我会很累。”
	
	  “为什么？”雷韵程追问，似要从他眼中寻找些什么。
	
	  封印曲指弹她的头。“把一份感情分给成两份，我怕冷落了你，我不会在同一时间喜欢两个人，而如果不喜欢孩子我又为什么要让它来到这个世界上？”
	
	  细品着他话中的每一个字，雷韵程慢慢红了眼圈，“封印，我……我不舒服，恶心。”
	
	  封印皱眉，贴上她的额头，“怎么回事？还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很累，想吐。”雷韵程软软的靠在椅背上。
	
	  “那我们先回去。”封印启动车子，一脸担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雷韵程摇头，不想说话。封印只当她是难受，没再继续追问。
	
	  回到部队的当天雷韵程就病了，还好经过检查航医说只是中暑而已开了些药给她拿回去吃。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雷韵程窝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脑中不自觉的想起那一幕，还有封印说过的话，却越想脑子越乱。
	
	  外场。
	
	  纪易从机腹下钻出来，意外的看到雷韵程站在旁边仰头不知道看什么。他脱了手套拍拍工作服身上的灰，“嘛呢机长同志？身体好点了吗？”
	
	  雷韵程点头，“忽然觉得飞机可真大，可是一个人就能驾驶它飞上天，还能做那么多高难度的动作，真神奇。”
	
	  纪易呵呵的笑起来。“病糊涂了？你这语气让我想起我女儿，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雷韵程收回视线，歪着头看纪易。“你女儿几岁了？”
	
	  “比你小几岁，还在上学。”纪易摘下帽子，目光变得柔软，眼睛里闪着幸福的光。“这小丫头小时候的梦想是设计一架飞机，还要亲自驾驶它，呵呵，这可真是梦想，遥不可及的梦想。”
	
	  雷韵程也笑，“我小时候也有个梦想，和一个人一起飞上天。”
	
	  纪易翘起唇，“封大队？”
	
	  雷韵程脸上微红，伸手摸着自己的飞机。“很没出息很肤浅？我那时去航院的原因就是这个，是后来才被飞行真正吸引。”
	
	  纪易但笑不语，过了半晌才开口。“既然他是你的目标，现在又是你的领导，有什么事情应该及时大胆的向他汇报，飞行员是不能带着情绪上天，长僚机之间不能够存在对彼此的任何质疑，要完全的信任才能完美配合。”
	
	  “我……我信任他。”
	
	  纪易摇头。“只信任他还不够，还要相信你自己，自信是飞行员应具有的最基本素质，关键时刻那是保住人和飞机的关键。”
	
	  雷韵程抿起唇不吭声，远处的飞机正在降落，领头的是封印。“你怎么知道我有情绪啊？”
	
	  纪易莞尔。“因为我是局外人，自然看的清楚，虽然不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事，但是能够从你刚才的话中感受到一些。飞机在地上是我们机务的，在天上就是你们飞行员的，你要有一种能够灵活随意操纵它的潜意识才达到人机合一的程度，而你刚刚已经在怀疑自己了，这是不应该的。”
	
	  雷韵程惭愧，顿时对这名老机械师产生敬佩之意。
	
	  雷韵程去食堂吃饭，没见着封印却碰着陆叙。他来的晚，吃饭的时候余光一直盯着她。见她起身离开，陆叙紧着扒拉两口饭追出去把她叫住。
	
	  雷韵程恭敬正式的敬礼给他。“陆大队长。”
	
	  她一直对他如此，比陌生人还疏远。陆叙眉心微蹙，“你好些了吗？你身体那么好怎么会生病？”
	
	  “谢谢陆大队长关心，只是中暑而已。”
	
	  “……”陆叙偏头吐了口气。“现在没别人，你不用这么和我说话。”
	
	  “这是对你的尊敬。”
	
	  “谁他妈要你的尊敬！”陆叙瞪起眼睛，把她拉到避人处。“雷韵程，你生病是不是因为封印？还是夏炎凉？”
	
	  雷韵程一个恍惚，脚底发虚，陆叙及时扶住她，反被她甩开。“别动手动脚的！”
	
	  陆叙讽刺的笑起来。“好，我不动，那你告诉我是因为谁？”
	
	  雷韵程奇怪的看着他。“中暑了是因为天气，不是因为人。”
	
	  她话音未落只听见陆叙捏紧拳的声音。“你不是女人都想揍你了，你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夏炎凉带着一个小孩来找封印你还能这么冷静，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团里很多人都知道她和封印——”
	
	  陆叙猛的把话停住，雷韵程一张小脸刷白，唇瓣颤了颤。“你别造谣生事。”
	
	  “雷韵程！”陆叙咬牙，“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一只小手却蓦地抓住他袖子。他终究没忍心一走了之，回身沉着脸看她。
	
	  “她和封印……怎么了？你继续说。”
	
	  陆叙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祈求的目光，他覆盖上她的冰凉的小手，轻轻按了按。“还是你自己去问他好了，免得是我造谣生事，离间你们的关系。”
	
	  封印在宿舍没有找到雷韵程，正准备走她就回来了。“病还没好又跑出去瞎转悠，我让食堂的师傅特意给你做的，快过来吃。”
	
	  雷韵程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他把餐盒一一打开摆放整齐。空军灶非常有讲究，每一餐的营养搭配都是专人研究过的，加上厨师技艺高超东西做的看上去就特别有食欲。
	
	  “我刚才去食堂吃过了。”雷韵程忽然开口。
	
	  封印挑挑眉，单膝蹲在她脚边，扣住她的颈子给她火热的一吻。“肯定没吃几口，过来陪我吃点，我也没吃。”
	
	  雷韵程被他拉到餐桌边，递给她碗筷，在她碗里加满的菜，堆成一座小山。“我飞大跨，一会儿还要回去睡觉，乖孩子，多吃点好的快，我都习惯你在我后面飞了，今天看不到你还挺不习惯的。”封印似乎想起什么，兀自笑了笑。“还真让你说着了，你已经变成我的习惯了。”
	
	  雷韵程哽咽，低头往嘴里送了几口菜，食而无味的强咽下去，喝了口汤，垂着眸子看上面飘着的紫菜叶。“封印，你和夏炎凉还有联系吗？”
	
	  封印的动作蓦地停住。
	
	  雷韵程再喝一口汤。“我们在一起后，你们还有过来往吗？”
	
	  封印放下碗筷，眯了眯眼睛，勾起她的下巴。“你什么意思？”
	
	  雷韵程终于肯直视他变得严肃的脸。“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封印嘴角抿的僵直，雷韵程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两人对峙中，她越发的惶然失措。

三十九、信任
	Part39
	
	  雷韵程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勺子在手里攥的紧紧的。封印盯着她，似乎自她眼中看到了她的惶恐，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血色浅淡的唇瓣上。
	
	  “是不是谁和你说了什么？还是听到别人胡乱说了什么？”
	
	  雷韵程拨开他的手，似笑非笑的弯起唇。“你有什么让人家胡乱说的事情？或者对我来说，那是属于你的秘密？”
	
	  封印想开口，被她竖起的食指点住。
	
	  “想清楚了再说，我可以接受你不爱我，但容忍不了欺骗，封印，我是信任你的。”
	
	  封印静静的望着她的脸，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上亲吻了一下。“晚上还要飞，我先回去睡觉，你好好的，演习结束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不要因为其他的事情影响你的情绪从而影响一大队，二团甚至是我们师。”
	
	  雷韵程不再说话，低头吃东西，然后送封印走。
	
	  “程程。”封印在她关门的瞬间蓦地回身把门挡开，将她一把抱进怀里。“知道那次我和你爸在书房谈了什么吗？”
	
	  “不知道，我爸没告诉我。”
	
	  封印的唇贴在她耳畔，深深的呼吸，汲取她的温暖。“有没有想过……嫁给我？”
	
	  “……”雷韵程心中一窒，蓦地抬头睁大了眼睛看他。“什么！？”
	
	  封印的手指触上她精致的眉眼，勾出一抹浅笑来。“等你二十五岁，如果我们还在一起，就结婚。”
	
	  雷韵程傻傻张着唇，没点头也没摇头，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封印低头吻她，含着她的唇亲昵的摩挲。“二十五岁是一个女人一生里最好的时光，褪去稚嫩迈向成熟，会比任何时候都了解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崇拜，什么又是执念，我等你长大，不介意再等你成熟，等你和我站在同一高度还依然确定自己爱我，我就去你家提亲，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
	
	  雷韵程看着他的目光都是发颤的，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封印低笑，鼻尖蹭蹭她的脸蛋。“到了那个时候我想你爸会更恨姓封的，我把他的宝贝抢走了，将来他的外孙还要姓封，这辈子是摆脱不了我们家了。”
	
	  ……
	
	  封印走了，雷韵程吃过药上床休息，抱着被子想着他临走前的话，脑海中又不禁冒出那个刺痛她眼睛的画面，眼睛慢慢变得湿润。
	
	  窗外有风，风儿卷着枝桠上的叶子沙沙作响。一片叶子最终被卷走，打在她的窗户上然后坠落。
	
	  雷韵程想，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大家都误会了，陆叙误会了，雷逸城误会了，她也误会了。封印对她的珍惜她感受的到，所以一定是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搞错了。与其用一些不确定的事情去怀疑一个人，她更愿意用已经确定的事实去相信一个人。
	
	  他和夏炎凉的的确确已是过去式。那个小女孩，未必和他有关系。
	
	  一定是这样。
	
	  她的病来的快去的快，很快重新加入到训练之中。
	
	  会议室，团长穆锋和两个大队的飞行员一同观看一段飞行视频。穆锋把画面定住，转身冲大家挑起眉。“都憋着劲儿就等着预演呢两位队长？”
	
	  封印和陆叙但笑不语，穆锋指尖点点桌面接着说。“过几天全团拂晓飞行训练，雷韵程，你能参加吗？”
	
	  “报告穆团，我没问题。”
	
	  “嗯。”穆锋点头。“那就散会，雷韵程，你先留下，我单独点评下你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
	
	  “是。”雷韵程诧异，她回忆了下，没觉得自己哪里出了错。
	
	  封印给了她一记鼓励的眼神，收拾东西离开。
	
	  整个会议室除了穆锋和雷韵程，还有政委伍卓，他招呼雷韵程到跟前来。“你坐下，不用那么拘谨。”
	
	  “是。”雷韵程坐的端直。
	
	  穆锋翻着一些数据资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雷韵程，夸你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的问题也不是没有，说小不小但说大也不大，你在某几个难度动作上的胆量还不够，而且完成的也不够完美，这个我和一大队长探讨过，他会继续训练你，不能掉以轻心，经验不够不能一直作为借口，你已经不是以前航院的学员了，没有人能一直教你怎么做。”
	
	  “是，我会继续加倍努力训练达到穆团的要求。”雷韵程正襟危坐。
	
	  穆锋摆摆手。“不是我的要求，那是所有空军飞行员都应做到的，并非针对你，一旦到了实战中难道就等着挨打？对手不会给你再训练几次的机会！那是基本功，是保命和歼敌的关键！没有几天就是内部预演了，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名额了？”
	
	  他的话重，雷韵程唰的站起，“请团长放心！”
	
	  伍政委抬手打断她下面的话，笑着示意她重新坐下。“穆团你又吓唬人，雷韵程可是个姑娘家。”
	
	  雷韵程知他是说笑，也不反驳，只等着穆锋继续。怎知穆锋话一转，脸上严肃的表情随即卸下。“不过你和封印的配合还是非常不错的，这个和你们二人从小认识多多少少有些关系？你可是自裴奕之后和他最有默契的人了。”
	
	  “裴奕？”雷韵程不知道这个人。“我们团有这个人吗？”
	
	  话一出口，穆锋面露惋惜之色，无声的叹息。“封印之前是飞裴奕的僚机，只可惜……算了，不提这个了，雷韵程，你今年有二十二了？”
	
	  “虚岁二十三。”
	
	  穆锋点头，伍卓笑，给她倒了杯水。“在部队不是在学校，如果有喜欢的人不要害羞，在不影响训练的情况下我们鼓励恋爱，向北宁和你一起来的，人家可是已经和一医务室的小苏摩擦出了火花。”
	
	  “这个我知道，向北宁和我私下里是很好的朋友。”雷韵程眨眨眼，视线在穆锋和伍卓俩人身上游移。
	
	  穆锋点点头。“我看咱们团很多小伙子都对你有意思，这种情况可是从来没有过。”
	
	  “都在暗自较劲，训练情绪前所未有的高涨，小雷同志，你功劳不小哦。”
	
	  伍卓调侃，雷韵程紧张的站起来。“穆团，伍政委……”
	
	  伍卓压下她的肩，“咱们是X师的精锐，随便挑出一个人那都是了不得的。”
	
	  雷韵程跟着点头，等着听下面的话。
	
	  “小雷同志，你看二大队的大队长人怎么样？平时很关心你，对你的飞行技术也是相当肯定的，我听说在你航校学习期间他可是经常不远千里去看你的，你们两个也算有感情基础了？我看，可以发展发展。”
	
	  穆锋笑意盈盈的，雷韵程脑子里轰的一下，这才明白穆锋留下她的真正目的是想撮合她和陆叙。
	
	  晚上有俱乐部活动，所有人都在集中精神观看指定影片时，封印弯着身子从侧面悄悄来到雷韵程身边。
	
	  “挨穆团骂了？”
	
	  雷韵程摇头，眼睛盯着大屏幕没看他。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房间已经关掉所有光源，光线昏暗。封印拉下她的手，在桌子下面与她十指相扣。“钢牙妹，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雷韵程挑挑眉毛，下一刻耳边忽的一热。
	
	  “梦到我们在你学校招待所的那天，你……”后面的话封印和她耳语，雷韵程脸上滚烫滚烫的，在他腿上狠狠掐了一下。
	
	  “不要脸，做这种梦你也好意思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梦的又不是别人。”
	
	  封印抓着她的小手揉着被她掐痛的地方，没想到揉着揉着就起了反效果，让他更加难受。隔着军裤竟也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与柔嫩，他不安分的小战士逐渐昂起头来……
	
	  雷韵程发现他身体的变化，想抽回手却被他硬是拉着往危险地带探去。
	
	  偷偷看了他一眼，雷韵程不禁咬牙切齿起来，没见过这么道貌岸然的男人，干着这样大胆的事一脸泰然自若的表情。
	
	  “快放手，被发现怎么办？”雷韵程偏头靠近他低斥。
	
	  封印趁机偷了个香吻才停手。“我这日子过的真不如和尚了，看的见吃不着。”
	
	  雷韵程斜睨他，“饿了？”
	
	  封印重重点头，“快饿的拉不动操纵杆了。”
	
	  “那去找你的旧情人解解馋。”雷韵程冷哼，片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封印沉默了半晌，用力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傻丫头，我只有你。”
	
	  他掌心的热力透过皮肤传到她的手上，暖呼呼的一直流进心里。
	
	  陆叙坐在最前面，靠近门口，眼前闪烁的画面提不起他任何兴趣，双手搓搓脸一副疲惫的样子。他身边的椅子被拉开，封印回到自己的位置，看了他一眼。“你没什么事？”
	
	  “好的很。”陆叙往后瞥了一圈，转回头讽刺的笑了笑。“真有你的，她听到那样的传言都还被你驯的小猫一样乖顺。”
	
	  “陆叙，你说话注意一点。”封印沉声说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都在背后干了什么，这样做有意思吗？”
	
	  “放心好了，我说过不去主动招惹她。”陆叙无所谓的耸肩。
	
	  封印正想说什么，门口忽然出现一位小战士。“报告。”
	
	  “进。”陆叙拿过遥控器把影片声音调小。
	
	  小战士敬礼，“封大队长，有你的电话。”
	
	  封印微诧，站起身。“谁打来的？”
	
	  “是一个自称姓夏的女人，找你找的很急，说是泠泠——”
	
	  “行了！我马上过去，你先回去。”封印打断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是。”小战士只管如实报告，声音洪亮的几乎一屋子人都听见了。
	
	  自然也包括雷韵程，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小战士确实说了一个听上去像小女孩名字的两个字。
	
	  大家窃笑起来，“封大队，是你女朋友？”
	
	  封印一只脚刚要踏出房间，听见这话又退了回来，凌厉的视线扫过众人。“我是有女朋友，但不是她，我女朋友就在咱们团，你们都认识。”
	
	  他说的严肃，底下立即一片安静。封印顿了顿，复又开口。“而且我不希望再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就这样。”
	
	  语毕他看了眼雷韵程，然后转身走了。陆叙把影片音量调回来，抿着唇坐在那里，闭上眼睛，手攥了起来。
	
	  雷韵程心里砰砰的跳动着，不时有人回头看她，似乎在确定封印所说的女朋友是不是她，毕竟他给的提示很明显。
	
	  坐在她前面和她同是飞行一大队的男人转过身身来，冲她暧昧的挑了挑眉。“大队长说的是你不？”
	
	  雷韵程没应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另一个人也回过头，撑着下巴笑。“那还用问？诶小雷，我几乎和封大队一个时间到二团的，印象里你可是他唯一当众承认的女朋友，小丫头，有本事啊，钓上咱大队长。”
	
	  雷韵程一怔，“你们不是都说他以前有女朋友的吗？”
	
	  那人挠挠头，咧咧嘴。“啊，大家都那么说姓夏的是他女朋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忘了，但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正儿八经承认过啊。”
	
	  “从来没有？”雷韵程睁圆了眼睛。
	
	  “没有，所以我说你有本事呢。”
	
	  “……”
	
	  雷韵程垂下眸子，眼睛竟然湿润了。

四十、退而求其次
	Part40
	
	  夏炎凉坐在病床前看着昏睡的女儿，听着电话那边的脚步声传过来，随后是男人低沉的嗓音。“你能不能别一次次给我打电话？”
	
	  夏炎凉绞着手指，对他的冷漠与不耐烦置若罔闻。“我和泠泠在医院，你能过来吗？”
	
	  封印皱眉，“泠泠怎么了？”
	
	  “我去接她放学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很差，说胃疼肚子也疼，还有些发烧，到医院来医生说是阑尾炎，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夏炎凉顿了顿，“你能过来吗？”
	
	  封印面沉如水，“手术怎么样？”
	
	  “小手术，挺成功的，等泠泠醒了最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你。”
	
	  封印扯起唇嘲讽的笑了笑，“是不是这一招你打算用一辈子？”
	
	  “泠泠需要爸爸，她需要你。”夏炎凉眼睛里氤氲起一层薄雾，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也需要你。”
	
	  封印有种把电话摔烂的冲动，他眸中暗潮翻滚，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话来。“你也和黎睿似的神志不清了吗？”
	
	  “能别那么残忍吗？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她语气轻缓，触摸着泠泠额头的手指却是微微颤着的。“封印，我只有泠泠了，我不想看她因为见不到爸爸哭。”
	
	  封印深深的吸气，眼前浮现雷韵程那一双瞳仁里极力压抑的恐惧和担忧。“或许我们都是自私的人，你有你要保护的人，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人，我不想、也不能让她伤心。而泠泠总要长大，迟早要知道她爸爸的事。夏炎凉，路是你自己选的，该怎样走下去只能靠你自己。”
	
	  夏炎凉用手遮住眼睛，默默听着话筒里断线的忙音。
	
	  泠泠在睡梦之中，小手紧攥着她的头发，嘴唇翕动嘤咛。“爸爸……”
	
	  夏炎凉放下手机，改而握着女儿柔嫩的小手放在唇边，眼泪终是忍不住流下来……
	
	  封印回去的路上有一段小树荫石板路，他远远的就看见那边路灯下的纤瘦人影儿。
	
	  雷韵程负手而立，仰望漫天繁星。
	
	  封印不觉翘起嘴角，心中的烦躁看见她的一瞬间就那么消退了。记忆中年少时，曾有很多次她替雷逸城拿东西给他，又不敢进他房间只在院子外面喊他，他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背着小手仰头看着天空安安静静等他的小女孩。他会恶劣的去拽她长长的头发，敲她的脑袋，嘲笑她的小钢牙，然后看她嘟着小嘴对自己挥舞着小拳头。她倒是用了力，而那力道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当时似乎还说过她又丑又凶将来会嫁不掉。现在想来她若嫁不掉，除非是他不娶，她倔强的让人无能为力，然而就是这一股倔劲儿把他的心抓牢。
	
	  时间一晃而过，犹如隔世般，那个女孩长大了，却依然在某个地方安安静静的等他。她把自己变得那么好，只为等他去疼爱，等他去珍惜。
	
	  果然如她所说，有一个人时时刻刻的牵挂着自己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
	
	  封印放轻脚步来到她身后蓦地捂住她的嘴把她拖进树荫光线昏暗的地方才松开手，圈着她的腰用力的抱着。“警觉性这么低，被袭击了也不知道反抗？”
	
	  雷韵程覆上他的手，向后自然的靠进他怀里。“除了你谁能这么大胆对我图谋不轨？”
	
	  “说不定是陆叙呢？”
	
	  封印话刚出口就后悔了，更用力的抱紧她。“对不起。”
	
	  雷韵程沉默片刻，转过身来窝在他胸前。“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封印刚要开口安慰她，却忽的被她咬了一口。“也要怪你总做些刺激我的事，以为我金刚不坏之身啊，知不知道我也是个内心柔弱的姑娘家！比我大那么多都不知道对我好一点，就知道欺负我，我会疼也会哭的！”
	
	  封印忍俊不禁，低低的笑起来，揉揉她的小脸蛋。“好姑娘，哥哥以后会疼你，再不欺负你了。”
	
	  雷韵程委屈的撅起小嘴，“哼，男人心海底针。”
	
	  封印忽然闷哼一声，弯身捂住胸口，痛苦不已，雷韵程一下子紧张的脸色都变了。“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里。”封印抬起头，两只手放在胸口处，做捧心状。“给你。”
	
	  “给我什么？”
	
	  “我的心。”封印弯起眉眼，狡黠的笑。“看没看见上面写着三个字——钢、牙、妹。”
	
	  “……”雷韵程愣了一下，蹙起眉尖，咬唇盯着他看。
	
	  “不要啊？”
	
	  封印看她没反应，故作失落，做出把心放回去的动作，却被雷韵程攥住手腕。“给我了就是我的，谁让你收回去的！”
	
	  她这么说着，喉咙蓦地哽住。封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亲了一下，轻声的哄。“是你的，只要我有的东西，只要我能给你的东西都是你的。乖，别哭了啊，让人看见我这脸可没地方放了。”
	
	  “你才哭了呢！”雷韵程抹着眼睛死不承认，“我是被你的肉麻感动了一下下！你才哭了呢！”
	
	  “我哭了我哭了。”封印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拭去她眼角的点点湿润，微微的叹气。“有件事情我得和你坦白，以后封氏的一切都没我的份。”
	
	  “因为你选择参军么？封叔叔是你后爹？”雷韵程不时抽噎着，眼睛眨啊眨的。
	
	  封印刮刮她的小鼻尖，“他要不是我亲爹，那说不定咱俩就是亲兄妹了。”
	
	  雷韵程立即怒目冷对。“喂！再拿我爸打岔信不信我揍你？”
	
	  “好好好，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凶悍了。”封印摇头，继续刚才的话题。“程程，我一穷二白的，封家的一切都和我没关系，你怕不怕跟我吃苦？”
	
	  “会有在航校的时候苦吗？”
	
	  “那到不会，只是我没有了封氏继承人的光环，我只是个普通的军人。”封印把她轻揽入怀，啄吻着她的短发。
	
	  雷韵程吸吸鼻子，“没关系，我爸是亲爸，很疼我的，肯定给我很多很多嫁妆，足够我们俩和我们的宝宝吃一辈子的。”
	
	  “……”
	
	  “……”
	
	  “程程，你刚才……说什么？”封印忍着笑意反问，把她藏起来的小脑袋从怀里挖出来。
	
	  雷韵程满脸通红，“没，我什么都没说，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晚安。”
	
	  不等他再说什么，雷韵程一溜烟似的跑掉了。
	
	  封印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遥遥的注视着那个越跑越远的人影，唇边勾起一抹柔柔的弧度。
	
	  早知道她不可能会在乎那些，只是为了解开心中的一个结罢了。每个人的爱情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每个女人都如夏炎凉对他那般现实……或许，她对他的根本就不算爱。
	
	  现在回想从儿时开始有她参与的那些生活的点点滴滴，蓦然觉得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注意到她的好，早点发觉她的心思，更甚者，为什么不晚一点出生，那样他便不会遇到夏炎凉，不会有现在的许许多多，他可以把自己最初最完整的一份感情完全的给雷韵程一个人，从一开始就会像她爱他一般的，与她相爱。
	
	  我们俩，我们的宝宝……
	
	  封印细细琢磨着这几个字眼，脑海里竟然凭空勾勒出一幅并不清晰却让他会不自觉的发笑的画面。
	
	  那么温暖的，那么幸福的。
	
	  ……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如胶似漆，有战友说封印的命太好，身边放着这么一个俏丫头让人嫉妒。封印大方承认，搞的雷韵程倒是越发的害羞。连他们走在一起都会有熟识的人投来暧昧的眼神，好像他们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然而她的心里却还是美滋滋的享受着，人家知道他们的恋爱关系，这一点光用想的她就觉得幸福不已。
	
	  穆锋对此很是诧异。“我说封大队，你不是拿小雷当妹子么，怎么忽然就变成情侣了？”
	
	  封印不免自得，“他们说的，命好，就有这么个姑娘天生是为了等我的。”他眨眨眼，“等我对她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看了看陆叙，陆叙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噙着抹笑意。“我该说替你们高兴吗？”
	
	  “谢谢。”
	
	  “不用客气。”陆叙垂下眸子，将一片寒意笼罩。
	
	  穆锋摇头咂摸着自言自语，没想到这小子把雷韵程看的这么紧还真是为了自己吃。
	
	  伍政委拂袖而去，恋爱自由，他没权干涉封印和谁在一起，原来是他搞错了，原来是自己外甥女的是一厢情愿。
	
	  向北宁说，现在的一切都正如他早预料到的那样，封印和雷韵程最终会走到一起，就像注定的，所以他早早扼杀了自己的感情。
	
	  陆叙没言声，但他承认向北宁是个聪明人，而真正的傻子是像自己这样的……
	
	  陆叙最后一个走出作战室，来到操场，雷韵程正在打球，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
	
	  旁边的人见了冲着雷韵程努努下巴。“陆大队找你？”
	
	  雷韵程回头果然看到立于场外的陆叙，她拿过毛巾擦着汗气喘吁吁的跑过去。“陆大队，找我？”
	
	  她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沾在皮肤上，面色红润，眼神无波。
	
	  陆叙的手在裤兜里攥了攥，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
	
	  永远都是这样，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封印的眼神，永远都是这样。要么厌恶，要么冷漠，要么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他内心里忽然涌起巨大的恨意，盯着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把衣服穿上，跟我去个地方，有事。”
	
	  “是。”雷韵程不疑有他，收好球拍，拿过外套跟在他身后。
	
	  越来越远离人群，一直沉默不言的陆叙让雷韵程警觉心起。他的步子变得越来越缓慢，慢的像是在散步。雷韵程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开口。“陆大队，是有什么事情？”
	
	  陆叙没回头。“如果我说不是公事，你会不会掉头就走。”
	
	  雷韵程倏地停住脚步，陆叙也停下，转过身，摘下军帽，擦了擦帽徽，淡淡的动动唇。“确实不是公事，是私事。”
	
	  雷韵程没什么表情的站了一会儿。“那我回去了。”
	
	  在她转身之际，陆叙嘲讽的轻笑起来。“还不足三十秒，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冷酷残忍的女人吗？是不是你对我的耐心连一分钟都没有？”
	
	  雷韵程迈开的脚顿了顿，抿抿嘴角。“不是，我们本可以不用这样的。”
	
	  “就是因为那一晚么？”陆叙自后悄然靠近她，在她有所动作之前猛然圈住她的身子，低下头搭上她的肩。他用力，制止住她的所有反抗。“能不能告诉我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多看我一会儿。”
	
	  “放开！”雷韵程绷着身子厉声低斥。“你能不能别做一个十足的坏蛋？”
	
	  “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你爱的人是我……”她的话和她的挣扎陆叙置若罔闻，只在她耳边呢喃般的低语。
	
	  “不可能。”雷韵程偏开头躲着他的唇，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孤独让她感觉那么熟悉，熟悉到令她心酸。
	
	  她定了定心神，慢慢的放弃挣扎。“陆叙，放开我，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不会给你带来任何东西，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陆叙没有去强行吻她，只是这样又抱了一会儿才缓缓的松开手，然后闭上眼睛等着挨她的巴掌。
	
	  然而雷韵程却迟迟没有动手。“我一直相信，有些人是注定会在一起的，就如有些人注定不能在一起一样。陆叙，我谢谢你的感情，你说的对，我其实是怕你，我们太像，如果我等到了封印的回应，是否代表着有一天我会像你所说的那样来到你身边。”
	
	  陆叙睁开眼睛，眸中有某些兴奋的光芒闪烁。雷韵程没去直视他的眼。“可是我了解自己，我爱封印，爱到永远不会退而求其次，更或者，你就甘愿做别人的‘其次’？”
	
	  ……
	
	  陆叙退了半步，嘴边牵出苦涩。
	
	  ……
	
	  原定飞拂晓那天天气不太好，副团长建议改日，穆锋沉吟片刻，决定按原计划飞。“如果战争来了，敌人不会因为天气情况就不打仗了，训练也要从实战的角度出发，各个大队下去做准备，我亲自带飞。”
	
	  “是！”三个大队长齐齐立正，各自回到列队前吩咐大家上空勤车去外场。
	
	  车上，雷韵程趴在封印的椅背上悄声问，“这天气还飞呀？”
	
	  “服从命令。”
	
	  “是。”雷韵程安心坐回去，抬头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天撇撇嘴。
	
	  到了外场所有人都下了车，陆叙却还坐在那里，目光定定的落在窗外的某一处。
	
	  “陆大队？”封印站在车门处叫了他一声才唤回他的注意力。
	
	  陆叙如梦初醒般反射性站起来，头盔啪的砸落在地，发出刺耳嘈杂的响声。
	
	  封印弯身捡起头盔递给他，压低声音。“陆叙你没事？”
	
	  陆叙摇头，短促的吐了口气，捏了捏眉间。“好的不能再好了。”
	
	  停机坪，机务已经把飞机上的罩子撤下，起飞前的各项准备已经检查完毕，就等着飞行员的到来。
	
	  团长穆锋简明扼要的说了几句，下令登机。封印走到雷韵程跟前，“自己当心点。”
	
	  “嗯，你也是。”
	
	  雷韵程抻抻身上的飞行服，和纪易交接飞机。
	
	  “机长同志，您的飞机已准备完毕，请接收。”
	
	  “接收。”
	
	  “是。”
	
	  雷韵程坐进驾驶舱，纪易把头盔和氧气罩递给她。“天气不好，小心点。”
	
	  “放心。”雷韵程关上座舱盖，戴上头盔和氧气罩。
	
	  那边的陆叙站在飞机下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幕，爬上舷梯。然而鬼使神差的，爬到第二阶时竟然踩了个空，险些掉下来。
	
	  “机长同志？”机务扶稳他。
	
	  “没事。”陆叙摆摆手，深深的呼吸调整自己。他是职业飞行员，不应该带着情绪上天，任何事情只要在坐进驾驶舱的刹那都要抛诸脑后。
	
	  陆叙启动航电电源，地勤移除轮挡，飞机开着陆灯，滑到待命区，等待起飞指令。
	
	  “风向南偏西，风速小于4米/秒，天空多云转阴，X号空域有积云，通报完毕。”
	
	  “地面各雷达站报告，飞行走廊内已实行航空管制，空域清爽，通报完毕。”
	
	  气象参谋和雷达参谋通报过之后塔台发来允许起飞的指令，穆锋是头机，随后起飞的是封印的705和雷韵程的706……
	
	  上面的天气果然不太好，雷韵程集中注意力密切注视着舱外与仪表的参数。
	
	  封印：“706，前方暴雷区，东面绕过去。”
	
	  “706收到。”雷韵程摆动操纵杆，飞机侧身向东飞离危险区域。
	
	  航空气象学指明绝对不允许在暴雷区和积雨云中飞行，那是历来被视为空中禁区的地方，闪电对无线电罗盘和通信设备，造成干扰和破坏，雷击能损伤飞机的蒙皮。
	
	  “706，注意飞行姿态。”
	
	  “706明白。”
	
	  由于气象条件越来越恶劣，作为今天地面指挥员的副团长命令提前结束训练，所有飞机依次返场。陆叙做完指定动作，调转航向返回机场。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天空开始下起雨，能见度越来越低。
	
	  指挥塔台：“711,三号跑道降落。”
	
	  “711明白。”
	
	  他已经飞入机场空域，操纵杆却忽的钝了下，紧接着飞机失去动力，高度表开始飞速滚动。
	
	  陆叙心一沉，浓眉凝起。“报告01，711发动机停车。”
	
	  副团长腾地站起，捏着对讲机沉声命令。“准备场内迫降，检查仪表报告参数，稳住，尝试重新点火。”
	
	  副指挥员立即下令出救护车消防车。
	
	  已经落地的雷韵程和封印与其他队员正准备返回空勤车，忽然警报声在整个外场上空拉响，听得人心惊胆战。
	
	  ……

四十一、三角关系
	Part41
	
	  歼八为双发动机，陆叙现只是单发停车，他即刻调转航向返回机场方向。www.niubb.net
	
	  几分钟后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陆叙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倒霉了，报警灯闪烁，飞机剩下的那个发动机也停车了……
	
	  “报告，双发停车。”
	
	  副团长：“报告高度，距离。”
	
	  空中停车之后，飞机进入零动力，是飞行中最危险的情况之一。
	
	  陆叙和副团长心头如同落了一块巨石，然而越是这样的危机时刻，陆叙越镇定，小心的控制飞机，时刻注意着高度表，尝试补救方式，声音里不见任何慌张。
	
	  “报告01，重新点火失败，正在尝试关闭总电源重新启动。”陆叙重新按下复位按钮，却依然无济于事。
	
	  副团长心提到嗓子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如果无法反航立刻跳伞。”
	
	  陆叙往下看了看。“有村庄，我看见机场了，请求迫降。”
	
	  副团长：“同意迫降！”
	
	  副指挥员向机场所有单位下命令清理跑道，消防车救护车，地勤人员就位，空中管制，所有飞机禁止起飞，要降落的飞机推迟降落或者换备降厂降落。
	
	  封印和穆锋已经来到指挥室，在场人员各个表情凝重，密切注视着陆叙飞机的状态数据。
	
	  穆锋接过副团长递过来的对讲：“711你现在速度？”
	
	  “速度360。”
	
	  “推杆，保持在420，注意高度距离！”
	
	  陆叙瞄着仪表，“高度1100，液压警示灯在闪，液压压力表显示异常。”
	
	  封印紧抿嘴唇，液压系统失灵确实会导致飞机发动机停车。
	
	  陆叙的高度一再下降，穆锋的汗都流下来了。“711，你现在可以跳伞！”
	
	  飞机在2000米以下空中停车，飞行员可以弃机跳伞。
	
	  陆叙稳稳了心神，他可摔不起这么昂贵的东西。“请求尝试空滑迫降。”
	
	  封印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根据歼八在无动力情况下，每下降一米所滑行的距离与陆叙现在离机场的距离在心中迅速计算着成功率。“迫降不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就靠陆叙的飞行技术了。”
	
	  穆锋蹙紧眉头，咬着牙紧紧盯着屏幕。“三号跑道，对正了！保持飞行姿态！”
	
	  “明白。”陆叙手握操纵杆，机头对准跑道。
	
	  ……
	
	  这个时候的天很冷，雷韵程缩在厚重的飞行服里，夹着头盔嘴唇紧抿，她已经看见陆叙那架飞机飞过来。已经落地的其他人都没心思上车，一个个眼睛都快瞪出来。www.niubb.net
	
	  她的心一直都是吊着的，呼吸紧促。向北宁过来拍她的肩，“不会有事的程程。”
	
	  “为什么不跳伞呢……空滑迫降成功几率那么小。”
	
	  向北宁嘴角苦涩的牵动。“因为他觉得有成功的希望，哪怕这希望渺小他都会想试试。”
	
	  雷韵程听的出他的一语双关，咬着唇死盯着飞机。
	
	  陆叙的飞机放下起落架，极为小心的控制着下降高度与速度，放减速板。
	
	  穆锋的声音声音传过来：“注意保持速度！稳住，拉平——柔和一点，拉应急，拉到底！柔和，柔和，对，放伞！”
	
	  飞机在跑道上以高出平时两三倍的速度向前冲，包括陆叙在内的所有人都屏着呼吸。起落架轮胎轰然爆裂，雷韵程身子一抖，捂住唇，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由于液压系统的失灵导致减速伞无法放出来，陆叙死死的抓着操纵杆尽全力稳住飞机，完成一系列接地动作后在跑道上滑行了一千多米时才终于慢慢的偏向跑道一侧停了下来——平安着陆。
	
	  他关掉总电源，打开座舱盖摘下氧气罩深深的吐了口气，消防车和救护车也跟着呼啸而来。
	
	  穆锋放下对讲长长的松口气，缓缓的坐回椅子上。而封印转身飞速离开指挥室，这一刻他为有这样的战友而骄傲。
	
	  人们蜂拥过来，陆叙在人群中找到雷韵程，看到她的时候她刷白的小脸让他不禁哽咽，那是在为他担心。
	
	  他摘下头盔径直走到她面前，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滑落。雷韵程和所有人一样激动，冲他竖起大拇指。“好棒，陆大队。”
	
	  陆叙喉结动了动，垂眸看着这个从来没有对他这么笑的女人。“飞机落地之前那一秒我和自己说，如果能活着，我不介意做你的退而求其次，雷韵程，我等着你。”
	
	  “陆大队！”雷韵程的头顿时炸开，敛起笑容喝住他。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都噤了声。封印已经赶到，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陆叙知道他来了，视线却一直粘在雷韵程身上，她尴尬的躲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封印，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封印身上。
	
	  一个微妙的三角关系就这样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陆大队长倾心于封大队长的女人，还是这么众目睽睽之下的表白。
	
	  封印还是一派波澜不惊的表情，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不悦，他在那里站了片刻还是上前给陆叙一个充满劫后余生味道的拥抱。
	
	  封印重重拍他的背，他是真心的，纵使两人之间有隔阂，在生死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
	
	  “欢迎你活着回来。”封印开口，然后用俩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低语。“但这不代表我能把她让给你，这辈子我都不会这么做。”
	
	  陆叙只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出来。
	
	  ……
	
	  上面派人来为这次飞行事故做调查，团里给陆叙放了几天假，调整一下自己。
	
	  这件事情给雷韵程的冲击很大，那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在飞机触地的刹那，什么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如果陆叙没控制好说不定她看到的将是一场机毁人亡的画面。虽然他们都曾经模拟过空中发动机停车空滑迫降，但是在实际中没人能够百分之百的保证不会出一点差池。
	
	  有人敲她的门，“雷韵程在吗？大队长找你。”
	
	  “知道了。”雷韵程翻身下床，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戴上帽子下。
	
	  封印背向她而立，正和几个女军官在谈些什么，看见她来，女军官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你真是在哪里都有女人缘，大队长同志。”
	
	  雷韵程打趣，封印勾勾唇。“先上车。”
	
	  “干嘛去？”
	
	  封印坐上车，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说出两个和他这身军装极为不相称的字来。“干你。”
	
	  雷韵程脸一红，“正经一点。”
	
	  封印笑笑，不再说话，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出去。
	
	  他把车开到离二团驻地较远的一处山坡，雷韵程跳下车环视四周不由得啧啧赞叹，满眼郁郁葱葱或是红枫的美景，远处还有蜿蜒的河流，是和城市截然相反的一种美丽，大气磅礴的壮阔。“哇！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怎么没早些带我来？”
	
	  封印坐在车里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看车前的女人。烟抽完，按灭在烟灰缸里，他扯扯领带，解开军上衣和衬衫领口的扣子推门下车。
	
	  雷韵程还陶醉在美景之中，被他自后环在怀里。“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封印挑起她的下巴，“明天，后天，大后天，都没有飞行任务。”
	
	  “嗯？”雷韵程不明所以，眨着眼睛看他。“所以呢？”
	
	  话音刚落，封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压制在车前盖上，一只手攥着她的两只手腕，倾身悬在她上面，手指摸着她的脸。
	
	  他不说话，雷韵程被看眼底翻滚的黑暗惊到，还有他灼灼的视线，她下意识的吞吞口水。“封印？”
	
	  “感受不到吗？”封印低头啄上她的眉心，鼻尖，在她的唇上停留，灼热的呼吸撩着她的唇瓣。
	
	  “所以……我现在想要你，程程，我想要你。”
	
	  他嗓音低沉得令她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还不等她做出回应，封印的吻便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他托着她的颈后，深深重重的吻她，灵巧的舌伸进她口中卷着她的小舌头拼命汲取她的甜美。雷韵程的意识有一瞬间的停顿，一片白茫茫的，反应过来时封印已经在脱她的上衣。
	
	  雷韵程艰难的抽出一只手来按住他，大喘着问他。“你不是想在这里？”
	
	  “是！”封印简洁的给了她一个字作为回答，再去捕捉她的唇，手指一颗颗解开她的扣子，完全无视她的阻挡。
	
	  “在这里？现在还是白天啊！封印，封印……光天白日的，连张床都没有……”
	
	  “车里空间足够了，这里没人会打扰到我们。”封印啄吻着她的细长的颈子，撩开她的外套和衬衫的衣襟，捻开她内衣的背扣，大手直接覆盖在她胸前隆起的雪白上。
	
	  雷韵程的脸爆红，“可是……可是……穿着军装呢，感觉太别扭了……”
	
	  “那就脱了。”
	
	  他说着唇已经下移，掬握起那方柔软，直接张口含住，舌尖轻卷吞咽。一股电流似的快感从那一点成放射状蔓延到她的全身，雷韵程从来没见过他狼似的一面，恨不得直接把她吞入腹中，远比那一次更加热情。
	
	  “封印，你怎么了……”她喘着气，想躲着他给的感觉，但又不想离开。
	
	  封印抻出她的裤腰带解开她的裤子，再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肿胀的下腹处。那一根硬硬的东西是她第二次摸到，滚烫的温度隔着裤子传递到她手上。“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我吗，现在害怕了？把它释放出来，先打个招呼。”
	
	  雷韵程咬着唇，手指都有些颤抖。“我不是害怕，只是这样太……”
	
	  她把他的裤子解开到一半，脸红的滴血，拼命往他怀里钻。“去车里……我不要在这。”
	
	  封印低笑，分开她的两条腿环住自己腰间，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起来放到后车座上，把她三两下剥光，然后褪掉自己的外套和长裤。他重新覆盖上她的身体，用火热的**用力磨蹭她的双腿间。
	
	  雷韵程在他的挑逗□体越发瘫软，却用仅有的理智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我想起我现在没在安全期。”
	
	  封印伸手从前面摸了半天，然后摸出个小盒子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那是盒安全套！雷韵程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你是有备而来的！”
	
	  封印露出邪邪的笑，低头狠狠的嘬了她一口，沉下腰恶意的往前一顶，满意的听到她尖锐的吸气。“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女人，请求攻击。”
	
	  雷韵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那么想要她，但她知道今天就是天塌下来都无法阻止他了……

四十二、爱你一遍怎么够
	Part42
	
	  陆叙游泳回来去餐厅点了几道好菜犒劳自己，反正不用飞，还偷偷的喝了点酒，不多，一小盅。
	
	  在营区里逛了一大圈，又去外场看了看自己飞机检修情况，实在闲的无聊只好回宿舍。
	
	  刚踏上这层的走廊就听见隐隐的电话铃声，直到他路过封印的房间才发现铃声从他半敞开的门内传来。电话响了这么久都没人接，陆叙觉得奇怪，敲了敲门板。
	
	  “封印？小季？”
	
	  没人应声，陆叙一进来就听到洗手间哗哗的流水声，和封印同屋的小季床上散着几件衣服。他过去拍拍浴室的门，“小季？电话响呢。”
	
	  门开，小季的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来，顶着一头泡沫。“啊！陆大队，帮我接一下，我洗澡呢。”
	
	  “好。”
	
	  陆叙过去拿起话筒，还不等他开口里面便传过来一声带着哭腔的童音。“你好，我找封印……”
	
	  “他现在不在，你是哪位？”
	
	  泠泠抱着电话躲在被子里，“我是泠泠，你是谁？”
	
	  “泠泠？”陆叙眉头一挑。“你妈妈是不是姓夏？”
	
	  泠泠吸吸鼻子，奇怪的问。“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妈妈姓夏？”
	
	  陆叙抿了抿唇，果然是夏炎凉带回来的那个小孩。“我是封印的同事，你找他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告。”
	
	  泠泠攫了攫嘴巴，迟疑了片刻。“那麻烦你告诉他，泠泠已经出院了，为什么还不回来看泠泠，泠泠想他了。”
	
	  陆叙瞳仁一缩，“好的，泠泠以后不要打这个电话，会打扰到封印工作的，等着他主动打给你好吗？”
	
	  放下话筒，陆叙整个人都愤怒起来。
	
	  泠泠掀开被子坐起来意外的看到站在床边的夏炎凉，下意识的把手机藏在身后，嗫嚅道。“我没给爸爸打电话。”
	
	  夏炎凉看着女儿，心里一阵酸涩，坐下来摸摸她的头。她没找到自己的手机，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是爸爸接的吗？”
	
	  泠泠低下头去，小幅度的摇摇，随后又哭了起来。“爸爸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是不是不要泠泠了？”
	
	  夏炎凉喉咙一梗，把床头的DV打开塞到她手里。“不会的，你看爸爸不是说过一有时间就会回来吗，他只是太忙了。”
	
	  泠泠抱着DV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封印和她玩耍的画面她几乎每天都要看过之后才能入睡。
	
	  爸爸在她心目中是谁也不能取代的存在。
	
	  雷韵程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这么像一只待宰羔羊，在封印身下战栗。山上的风有些凉，然而封印放在她胸前作恶的手和紧贴她的那具身体像个暖炉似的烤着她。鸟语风声她全听不见，耳边只有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和彼此的心跳，他的唇舌似乎带着魔力，在她身上所到之处均留下一枚枚火种。
	
	  封印的吻很重，似乎刻意要在她身体上留下自己的记号，有时吮的她刺痛，不自觉的呻`吟出声。“轻点……”
	
	  话音刚落，胸前的珍珠儿便被他纳入口中吮吸，酥麻的感觉从那一点迅速传开。
	
	  他并未在那里过多停留，一路吻下去，在她的小腹处打转儿。“想要什么姿势？嗯？”
	
	  雷韵程脸红，她哪里懂得什么姿势，手推着他的肩缩着自己。“好痒，别弄了。”
	
	  “只有痒？”封印重新回到她身上来，在她已经被自己吻的红肿的唇上啄了一口随后将她蓦地翻过身去。“那么咱们来点不是只有痒的玩法，敢么？”
	
	  雷韵程有些抱怨的轻笑，“你把我拐到深山野林的我就算不敢，你能罢手吗？”
	
	  “要我罢手？”封印沉腰用坚`挺在她雪白的臀上暗示性的戳了戳。“做那事不用手，程程。”
	
	  雷韵程窘迫的把头埋起来，“封印你！”
	
	  封印低沉的笑，一口咬在她的圆润的肩上，“你怎么这么嫩？咬一下就红，我该从哪儿下口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寸寸品尝着她，或轻咬或吮吻，舌尖时而柔软的舔`弄时而在她皮肤上用力扫过。手也不闲着，绕到她胸前去罩住那两抹柔软揉捏，另一只手更不老实的在她细细的腰上按着，指尖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下`身一下下的模仿某个动作的顶弄她。
	
	  雷韵程按捺不住的喘起来，受不住他多角度全方位的攻击，身上似乎像是爬满了小虫子，除了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身体深处升腾起来。
	
	  “封印……”
	
	  “嗯？”封印唇手不停，含糊的应声。
	
	  “你要么轻点，要么……重点，这样……我好难受。”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甚至都无法准确表达出自己想要什么，矛盾的感觉越积越浓烈，把她所有的感官霸占。
	
	  封印的手探到她腿间去，她闭合的紧，他粗鲁的剥开她，手指在入口处拨弄，浅浅的伸入，戳动，再猛的一伸，感受她的身体跟着自己的动作变得紧绷。如此反复，有更多的花蜜随着他的手指流出来。
	
	  “你可真是只鲜嫩多汁的橙子。”封印重新覆上她的敏感的耳廓，舌尖在她那里轻卷，热热的呼着气，刻意把“多汁”俩字说的重了些，逗得她满面通红。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邪恶的？”雷韵程软趴趴的任他挑`逗着，真恨现在为什么不是黑天。
	
	  封印笑，“以前你还是我妹子呢，我怎么对你说这种话？做这种事？”他忽然加了一根手指，撑开她紧闭的空间。
	
	  雷韵程被忽如其来的入侵惊叫的尖锐的吸气，那声音听在封印耳里**的几乎要把持不住。“以前我也不知道你的喘息也能这么勾人啊妹子。”
	
	  “别……别说了……”
	
	  他的火热就在她入口处磨蹭，轻轻重重的，甚至能感受到他顶端被自己沾湿，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让她口干舌燥，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封印不断的加速着手上进出的动作，感受到她那里不平常的翕动，自己的下腹肿胀的已经发疼。
	
	  “只用手指够吗？我们换一个东西进去，嗯？”
	
	  雷韵程全身都是绷着的，有一点白光似乎在眼前凝聚，她说不出话来，无意识的点头，小手乱抓，反过去抓着他的短发，急促的呼吸使得自己的胸被他抓的更用力。
	
	  封印知道她快到达极致，用膝盖分开她的双腿，轻含着她的耳垂，手上加大力道捣着她。雷韵程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他摆出了大喇喇敞开身体的姿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那两个邪恶的手指上。
	
	  “嗯啊……啊……”她轻轻的吟，身体开始打颤。
	
	  封印吻着她意乱情迷的侧脸，隐忍的汗都流下来，撕开安全套的包装袋给自己穿上战斗服。“程程，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不是一次就满足的。”
	
	  雷韵程还哪里能听清他说什么，所有的意识都被他手指占着的一点撩拨着，有些东西即将到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去期盼什么。
	
	  而封印知道，就在她即将到爆发前的那一刻，封印撤出手指，将她沾在自己手上的蜜汁涂在身下火热的顶端，在她不满的扭动时候紧紧抵住她微颤的花瓣口，做很浅的试探。
	
	  “封印……封印……我……”雷韵程难受的扭动身体，跟随感觉去更加贴近他。
	
	  封印握住她的纤腰，扣着她的下巴扭过来。“程程，说要我。”
	
	  “要……要你……”雷韵程眯着眼睛，每说一个字，封印就将自己往她体内推入一寸，她紧致的让他直咬牙，巨硕的头冠撑开她最私密的花`径，瞬间让她高`潮。他深深注视她紧蹙的细眉，眼角的湿润，鱼一样微启的唇，从未见过哪一刻她的表情美得如此时这般惊醒。勾人魂魄嗓音自她喉咙里发出，汩汩的温热浇灌在他敏感的前端，封印再也无法忍耐，低头吻住她的唇，同时身下狠心的一贯到底，深深的闯进她的世界。
	
	  他毫无征兆的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顶进来，促使她紧接着第二次到达极致，甚至比刚才的感觉更加强烈。无法言语的快感伴随着丝丝的疼痛向她袭来，头一热差点昏过去。
	
	  有什么东西在封印脑里炸开，他按捺住没有动只是深埋在她身体里。包裹着他的紧致和那一瞬间突破什么的感觉已经代表了一切，也解开一直以来他都揣在心里的那个谜团。他狂热的吻着她，把她的所有呼痛都吞下去，大手在她身上热切的摸索着，让她感受到自己兴奋激动还有对她复杂的感情。
	
	  “程程，疼吗？”
	
	  雷韵程扳着车座的边缘，死死的扣着，眼神迷离。“疼……又不那么疼。”
	
	  封印忍不住扬起唇，握紧她的腰，把自己撤出到入口，只剩下一个头部。“那我出去？”
	
	  没有了他的占据，空虚感顿时吞噬她。
	
	  “别走……”她下意识的翘起臀，让自己含住他多一点。
	
	  封印轻附在她耳边，咬着她柔软的皮肤。“知道不知道为什么？程程，陆叙没有碰你，那天晚上你们并没有做过什么。”
	
	  雷韵程把意识凝聚起来，有些不敢置信的眨着眼。封印的吻滑到她颈子上狠狠的吸了一下，沉腰再次猛的劈开她的身体引得她闷闷的叫了声。“相信我，我能感觉的到。”
	
	  他缓缓撤出，又重重的顶进去，带着无法抑制的亢奋。“要记住这个感觉，记住我在你身体里的感觉，你的心，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已经被我封印了，程程……”
	
	  她呜咽起来，像只幼嫩的小猫，而封印等她适应自己后就不再压抑，动作凶狠的开始撞击着她的腿间，一下一下，深而重，似乎要撞到她的心灵深处，看看那里是否真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存在。
	
	  “别憋着，这没别人，你叫的再大声都只有我能听。”封印扣紧她的腰微微的拉高，让她更加接受自己的**深入。
	
	  “我……我想看见你……”雷韵程回手去摸他。封印撤出自己把她的身子翻过来，拉开她一条腿高高的搭在椅背上，握着自己的昂扬毫不迟疑的插`进去，然后猛烈的挺动。
	
	  雷韵程拉下他的颈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唇，雨点般的吻着他，啜泣声被他撞的支离破碎。“封印，不要骗我……”
	
	  “没有骗你，你不知道你那里多紧，都快让我失控了。”封印低喘着，一面用力的抽`动一面极尽温柔的吻去她的泪水。“我不是说过不管你们有没有那个事我都不会在乎吗？乖，别哭了。”
	
	  “我……我在乎……我想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给你。”雷韵程的眼泪越来越多，怎么都忍不住。
	
	  封印把头埋在她颈窝处，深深的吸气，她清甜的汗味和体香在呼吸之间浸入他心肺，像毒药又像解药。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而在感情世界里却永远是个不懂什么叫退缩的孤勇的姑娘。
	
	  “傻丫头，我都被你惯坏了。”封印低低的呢喃，“再说一遍爱我。”
	
	  “我爱你……”
	
	  雷韵程搂着他，没有任何迟疑的脱口而出，似乎爱他是已经是一种本能。
	
	  封印眸色深谙，翻滚着无法名状的情绪，捧紧她的臀，在她全身最柔软的密境奋力抽戳顶弄。
	
	  “我真是……真是被你弄疯了，我说过很多次让你想清楚自己的心，但是以后再也不会给你这种机会了，你要爱我就不许离开，不许背叛，听见了吗？不许……背叛……”
	
	  他一下比一下挺动的更用力狂猛，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又像发狂的野兽想要把她撕碎似的要她。然而就是在这种她根本无法抗拒的欢爱中，她竟莫名的感受到一种从他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
	
	  他会恐惧？会害怕？
	
	  他的动作野蛮，甚至越来越夹杂着一丝暴戾在里面，弄的她好疼，却又不想停下来。她跟不上他的节奏，性`事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只有任由他带领自己。
	
	  “我唯一不需要……想清楚的事情……就是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再有一个人……让我去等他十年了。”雷韵程攀附着他，一句承诺似的话语伴随着破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接着颈上就被他咬的一痛。
	
	  “程程……程程……”封印心里抑制不住的疼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孩恨不得把自己全掏出来给他看，她可以做到所有爱他的方式却依然觉得不够。封印哽噎住，此刻除了念着她的名字，给她无止尽的快感，似乎没有想不到其他的方式对待她，一向聪明的脑子搁浅了一般。
	
	  把她的另一条腿架在臂弯处，把她的身体最大限度的打开，让自己毫无阻碍的在她体内肆意冲撞，大起大落的要她。他把手探进她口中，指间搅着她的小舌头。那香软的触感一如她身下包裹着他的嫩肉，配合她压抑的喘息把封印体内克制了多年的情`欲火苗完全勾了出来。
	
	  他一个深重的顶弄，让她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缓缓的撤出，看着蜜口处被自己的坚`挺带出来的细软，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排挤出来。她那里那么的小，没有了他的占据就立刻合拢回去，与他的巨硕相比反差明显的更加刺激人的感官。封印做了个下意识的吞咽动作，喉结上下滚动。
	
	  “睁开眼睛。”他轻轻的触摸她的眉眼，诱哄她。等她掀起眼皮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自己时再大力的顶入。
	
	  “嗯……”雷韵程浅浅的叫出来。
	
	  “看着我。”
	
	  封印摸着她的脸蛋和唇瓣，眼底一片浓烈的欲`望之色。他抽动自己，缓而重，坚定而热烈。雷韵程含着他的手指，在他每一次进犯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咬住。从慢到快，从快到慢。她像一叶小舟，而他是汹涌的巨浪，带着她翻滚，卷着她在自己的世界里上下沉浮。这样的两个人，竟有了几分抵死缠绵的味道。
	
	  她抬起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抚摸，最后在他心脏的位置停下来，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里面有一些她一直不敢去碰触的东西。
	
	  她张了张唇，却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封印怎会不懂她，搂住她的身子一把将她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腰间，手在俩人结合处细细的揉捻，令她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嗯？”
	
	  “封印。”雷韵程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封印托着她的腰，让她的胸向自己挺起，粉红的小珍珠儿在他视线里晃动，让他忍不住张口含住，吞咽着吃进去。
	
	  雷韵程咬着唇把呻`吟锁在嘴里，胸前的酥痒和体内的快感叫嚣着想要占据她的意识。
	
	  “你……你……”
	
	  “我什么？”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说完一句话，封印不禁抬起头。
	
	  “除了喜欢和感动，你……你有没有一点……爱上我？”雷韵程说完，还不等他回答急忙用小手捂住他的唇，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你可以不回答，当我没问过。”
	
	  封印的眉微微蹙着，伸出舌尖舔她的掌心，拉下来细细的吻，墨黑似的眸子不曾移开过她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睛。雷韵程果然不敢和他一直对视着，狼狈的偏过头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
	
	  “真的不用回答我……”她声细如蚊的呢喃着，或许是她太心急了，十年都过来了，至少他已经在喜欢她，只要时间足够还怕他不爱她吗？
	
	  封印深深的呼吸，把她纤瘦的身子圈在怀里，用力向上顶弄，同时把她压向自己的欲`望，让她坐得更深。
	
	  “如果我说没有呢？”
	
	  “我不急，我对自己有信心，至少我们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低低的吐气，收拢双臂把她抱的一紧再紧。“我活了二十九年，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疼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女人。”
	
	  他感觉到肩头上有一串温热的液体流淌而下，认命的闭上眼睛，开始最后一轮放纵的冲刺。她被他顶到体内那敏感的一点，让人无法承受的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的身体想逃，而心却更想和他靠近。
	
	  他锁着她的身体，似要将自己的全部都挤进去，看着她为自己意乱情迷，为自己哭泣，喊着他的名字，用尽一切让他知道，这么爱他的女人，世间仅有一个雷韵程。
	
	  无法取代亦无法复制。
	
	  喷薄而出的一刹那，封印甚至有种后悔戴套的感觉，那样说不定她的身体里将会孕育一个小生命。
	
	  一个儿子或者一个女儿，孩子会证明他早已经把她融入他自夏炎凉之后再未开启过的心。
	
	  雷韵程瘫软的趴在他身上，张着唇剧烈的穿着。封印把衬衫盖在她身上，手顺着她的脊背，仰头望着没有一丝云彩的天。
	
	  “你还那么年轻，却已经给了我一个最宝贵的十年，我思想前后，只有用往后的几十年来作为交换。”
	
	  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身体一僵，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手指插`进她的短发之中继续自言自语般的说着。
	
	  “原本我想着等到你二十五岁再决定一切，原来人的感情也和飞行一样充满了未知的变数。”他顿了顿，在她发心上印了一个轻吻，带着一种极为小心的珍惜。
	
	  “你受过的那些苦，从我爱上你的那刻起，全都加倍的疼在我心里了……”
	
	  雷韵程蓦地捂住唇，眼泪哗哗的流出来。她哭的没有声音，封印如释重负的扬起唇，伸手从车前面拿过抽纸给她擦拭，捧着她的小脸亲了又亲。“你还有力气哭？是不是代表我努力不够？”
	
	  雷韵程抱着他脖子不放，耍赖般的央求。“你再说一遍，求你了，再说一遍。”
	
	  封印扣住她的下巴，抹掉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附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一句爱你，一遍可怎么够？
	
	  ……
	
	  在美丽的红枫包围之间，车上的两条人影绞缠，难分难舍。封印咬开第二个安全套的包装，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今天晚上可以不用回去。”
	
	  雷韵程红着脸，面若桃花。“不回去难道就睡在车里？”
	
	  封印打开她的身体一寸寸闯入那令人疯狂的禁地，餍足的叹息。“在车里一晚上我怕你会留下后遗症，傻丫头，我在城里有房子……”
	
	  “那为什么不直接过去……”
	
	  “因为……”封印坏坏的顶了她一下。“我没玩过野战，特想尝试一下。”
	
	  “坏——唔！”
	
	  后面的话被他封在口中，他还有更坏的事要做，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打嘴仗上。
	
	  ……

四十三、都疯了
	Part43
	
	  封印在城里的房子面积并不算大，远远比不上封家的别墅，没有豪华的装修，没有贵重的摆设，四面白墙，木质地板，纯色的窗帘，沙发和床。
	
	  唯一件算的上是装饰品的，就是床头柜子上的一个水晶花瓶，里面光秃秃的只有一支已经枯萎掉的路边野花。封印把雷韵程扛回房间，土匪似的把她扔到床上。雷韵程被柔软的床垫吸走了力气，索性躺在那儿装死。封印覆上她的身体捧住她的脸又亲了下去，很快把自己的火又勾出来，大手刚要去解她的军装扣子就被她按住。
	
	  “再不给我东西吃我怕明天之前会被你折腾死。”
	
	  封印睁大眼睛，吃惊的望着她。“我还没喂饱你？”
	
	  “封印！”雷韵程红着脸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反被封印捉住了小脚腕摩挲。
	
	  “你这样让我太没有成就感了，偶尔装一下弱小女人我会更爱你的。”封印在她脚丫上咬了一口，然后在她反击之前动作灵活的滚下床。
	
	  “我出去给你觅食，你去洗个澡，柜子里什么东西都有，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等下吃起来口感才会更好。”
	
	  他换了便装临走之前还不忘向她暧昧的眨眨眼，又舔了舔嘴唇，就爱看她被自己逗得脸红的小模样。
	
	  雷韵程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双腿间的酸痛让她不禁把那个始作俑者从头到尾的骂了一通。做一次爱简直比她跑五公里还要累，可真要多谢方默阳当初的苛刻才造就了她常人不能比的体能。或许几年军旅生活已经让她和别的女人有太多的不同，包括用在打扮自己的时间，她故意磨蹭从浴室出来时看看表也不过用了一刻钟。她把两人的军装挂好，大衣柜里还有一件男士衬衫。这里没有她穿的衣服，雷韵程只好穿上它。
	
	  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抱着双膝看外面的夜景，看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看着看着她就笑了出来。时间尚早，她忍不住拨通杜妍青的电话，被打扰了睡眠的人困的只睁了半只眼睛，听了她的话倏地从床上弹起来，双眼放光，睡意全无。
	
	  “真的？你真把学长给吃了？”
	
	  “讨厌，被吃的是我好不好？”雷韵程佯装愤怒的哼，被杜妍青不客气的取笑。
	
	  “得了，指不定你心里怎么美呢！快说说，是什么感觉？”
	
	  雷韵程羞赧的咬了咬唇，长长的呼了口气。“青青，你知不知道，简直像做梦一样。”
	
	  杜妍青在那边也红了脸。“瞧你那傻样，那事哪有你说的那么美好啊，疼死了。”
	
	  雷韵程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的是他说他爱我的感觉，你想什么呢色女人？”
	
	  “雷韵程你个贱`人！”
	
	  ……
	
	  两个女孩在电话里吵吵闹闹了一阵儿，由于杜妍青半夜还要执行任务需要保证睡眠也便收了线。
	
	  房子里没有多余的家具，不免显得空荡荡的，而雷韵程却觉得这里让她特别的安心，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一想到要和他同床共枕一整夜她的心里就像揣着个小兔子似的跳个不停，捂着脸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兴奋的想尖叫。
	
	  寂静的房间忽然响起手机铃声，是封印的手机。屏幕上闪着陆叙的名字，雷韵程想了想没有接听，如今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陆叙打了好几遍都打不通细一琢磨似乎意识到什么，神情与眼睛都黯了下来，再不肯碰手机。
	
	  封印拎着大袋子吃的回来，见着只穿着件衬衫的雷韵程不禁翘起唇。整个吃饭过程中他都在笑，雷韵程不自在的摸摸脸又抻抻衣服。“我怎么了么？”
	
	  封印视线特意在她胸前扫了一下。“也没怎么，忽然想起来那年你在我家穿我衬衫的那次，和那个时候比起来你确实‘长大’不少，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
	
	  “喂！”雷韵程不满的戳戳他，“你这个人总对我这么毒舌，女人是要夸的要哄的，你怎么这么差劲啊？”
	
	  “真是不能随随便便把爱字说出来，女人真是恃宠而骄的生物。”封印叹气，往她碗里夹了很大一块排骨。“多吃点，你照我的要求来说还小的很，进步快源于起点低，上级的话要铭记在心，懂么小同志？”
	
	  雷韵程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悦的撅起嘴。“胸大有什么好处？是负担啊，像夏炎凉那样的才叫美么，应该给乳品行业做点贡献才对！”
	
	  她嘴快，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偷偷的瞄了他一眼。封印一怔，嘴里的饭差点喷出，刚想说话又被呛的惊天动地的咳嗽起来。雷韵程急忙放下碗筷上去拍着他的背。
	
	  封印手一伸把她往怀里一带，边咳边低低的笑起来。“你是有恨她啊？”
	
	  “哼，谁让她霸占你那么多年，以前我没办法，以后绝对不行。”
	
	  雷韵程发狠的样子取悦了封印，揉揉她的柔软的发，弯起眉眼。“那么喜欢我怎么不在一开始就让我不要交女朋友专心等你呢？”
	
	  雷韵程梗着脖子委屈的蹙起眉。“我说过的，我哥告诉我你们正式在一起我第二天就去找你了，你眼里只有美色，哪有我个丑小鸭。”
	
	  封印细细的回想，似乎从遥远的记忆中记起了一些当时的事，握着她的小手拍拍在的脸做自我惩罚。“当时你太小了，我哪里会猜到你的小心思，完全把你当妹妹看待。”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女人看待的？”雷韵程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趁热打铁想挖出他心底的话。“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出乎意料的，雷韵程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一抹刻意的红晕。封印尴尬的轻咳，视线游移。“我申请保留点秘密。”
	
	  雷韵程把他的下巴扭正，强势的点着他的脑门。“不批准！如实交代。”
	
	  “我要是坚持不说呢？”
	
	  “那我就回去了，你自己在这睡。”她作势要走被封印手臂一收又给带了回来。
	
	  “臭丫头，学会威胁我了，我说完了你别惊讶，更不许生气。”
	
	  “我保证。”雷韵程乖乖的点头重新缩在他怀里。
	
	  封印沉吟片刻，低头亲了亲她。“其实我也说不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准确的说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告诉我你要参加招飞之后我就已经无法再把你当成以前那个钢牙妹来看待。我和雷逸城经常谈起你，但是在那之前我每次回去你都不见我，记不记得那次？也是冬天，我和他在车外面说话，你躲在车里装睡？我本想把你抓出来，你哥说你不舒服不让我闹你。”
	
	  雷韵程乖巧的笑了下，“和你的每件事我都记得，那次我牙肿了，脸鼓起来一块儿好丑好丑，哪好意思让你看见啊。”
	
	  “哟，还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啊，小丫头片子还知道害臊，不知道你小时候光屁股的那么大我就抱过你？还不止一次拉了我一身呢，什么丑样子我没见过？忘了是我带你去上的牙套？”
	
	  雷韵程羞愤的揪他耳朵，“不要提那种事好不好！说重点！”并非是她不想见他，只是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变得完美，漂漂亮亮的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封印愉悦的笑，头放在她肩上蹭了蹭。“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想把你扼杀在萌芽之中，谁知道你的萌芽早长成参天大树了，我费了这么多功夫反倒让自己栽进去了。”
	
	  看见她得意的深笑，封印越发觉得别扭，不再说下去，害的雷韵程央求好久，最后被骗进了浴室和他洗了一回鸳鸯浴才堵上她的小嘴。
	
	  封印的体力真是好的惊人，只可惜雷韵程到底是初次，无法禁受他这么没节制的折磨。最后那次他们做了很久，全身瘫软的被他抱回床上，还细心的为她腿间涂抹了消肿药膏。冰凉的膏体随着他的手指进入时雷韵程倏地绷紧身体，封印让自己别去注意那紧致的感觉，努力平息体内依然高涨的欲`火。
	
	  雷韵程搂着他的胳膊眼神迷离的看着他，眼角眉梢还带着欢爱时的媚，可那眼神的含义却让封印哭笑不得。“我刚才就应该把你做昏过去，免得你现在还这么不依不饶的挖我心思。”
	
	  “小印哥，程程这么听话你就告诉我。”
	
	  雷韵程撒娇，娇声软气的叫得他的心都快化了。他无奈的摇头，点了根烟放在唇间吸了几下才开口。
	
	  “可能是你那次受伤我们做的那个约定，当时我就有种隐隐的感觉，论坚持，我终究比不过你。”
	
	  雷韵程咬着唇往他怀里钻，手臂搂着他精壮的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坚持下来，一开始觉得方默阳就是在故意整她，后来才知道他是看的起她，而她也越来越热爱飞行，觉得每一次驾机升空都是对自己对人生的一次挑战。如果说爱情和家庭是女人的终身事业，那么飞行对于雷韵程来说就是另一个让她无法放弃的事业。
	
	  只是她不知道她上学的四年里并非只有陆叙去看过她，封印也去过，甚至去的比他更勤快。他和方默阳心照不宣的都没让她知道，封印看过看她训练的艰苦，看过她学习的认真，更看过她在无人时因太过思念他而偷偷流下的眼泪，还有她对陆叙从始至终坚决的态度。方默阳对她的苛刻程度不亚于当年对他，有时可以说是在逼她但她都咬着牙承受下来。他不明白那么小小的身体里怎么会蕴含着那么大的能量。她的坚持和她脚下走过的每一步都让他为之动容。陆叙对她的用心封印全然看在眼里，他从没见过陆叙对哪个女人这么执着，就算那个时候她移情别恋封印都认为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记得曾有一次他请假过来，方默阳照例把她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悉数讲给他听，忽然就有一声清脆的“报告”自门口响起。封印把烟按进烟灰缸迅速躲到里间去。雷韵程和方默阳的谈话声距他仅有一门之隔，她看着桌上的打火机和烟灰缸里未彻底熄灭的烟发愣。
	
	  “队长，你有客人吗？”
	
	  方默阳随手把那个打火机放在手中把玩，“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打火机眼熟，封印有个一模一样的。”
	
	  里面的封印心一颤，靠在那里手握门把手，心里竟然升起一股想要破门而出的欲`望。
	
	  方默阳只是笑了下，没做任何回答。雷韵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他面前，“麻烦队长把这个替我还给陆叙，我要不起。”
	
	  听见关门的响声封印才出来，一眼就看见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方默阳已经打开，挑挑眉然后往他眼前一送。“你说她懂不懂这些东西对于陆叙的意义？”
	
	  封印抿紧了唇，他说不出话来。
	
	  那一天是雷韵程的生日，一个男人把代表了他至高无上荣誉的立功奖章作为礼物送给她，而她的眼睛里除了他似乎什么都看不到。
	
	  晚上方默阳把雷韵程叫到办公室，给了她一块小蛋糕。
	
	  雷韵程诧异，方默阳无辜的摊摊手。“我看过你的档案知道今天是你生日。”
	
	  方默阳记忆力超群，他记得全队所有人的资料，却只有她有这个特殊的待遇，为什么？……
	
	  她从方默阳躲闪的目光里似乎意识到什么，双眼蓦地泛红，兴高采烈的捧着蛋糕走了。
	
	  “她一定猜到那蛋糕是你的意思。”
	
	  方默阳笑，问他是否雷韵程越勇敢他就越把自己的心隐藏起来，不然为什么让她知道他来过，不让她知道在她思念他的时候，他也同样在回忆着她的一颦一笑。
	
	  难道会想念就是爱了么？
	
	  如果是，那么封印更加不敢轻易涉足。夏炎凉和他说做朋友，哪里做的了什么朋友，从她把女儿带到他面前时封印就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
	
	  “泠泠，看看他是谁？”夏炎凉说这句话时不甚温柔。那个时候泠泠还小，第一眼看见他就哇哇的哭起来，搂着他的脖子就再不肯松开，口中一直喊着爸爸两个字。
	
	  “我不是你爸爸，我没有女儿。”封印怔住。
	
	  泠泠哭的委委屈屈，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声嘶力竭的哭喊。“你就是我爸爸！你叫封印，我叫封泠泠！”
	
	  封印听见“封泠泠”三个字脑子都要炸开了，瞪着这小小一团粉嫩再看看夏炎凉，把她拽到外面厉声质问。“你给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和你有个女儿？”
	
	  夏炎凉被他抓的疼，却依然下巴微扬，露出线条优美的颈子，只是眼底压抑的凄凉轻易戳破她淡定自若的伪装。
	
	  “泠泠姓封是事实，你可以不承认但是你必须担负起父亲的责任，泠泠的姓是黎睿去改的。”
	
	  封印气的都笑了，“你们是不是……都疯了？”

四十四、给我抱抱小包子
	Part44
	
	  四周很吵，东西破碎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视线是模糊的，他退后几步，然后视野才慢慢变得清晰。有人在打架，那两个人是他认识的：陆叙和黎睿，加上他三个人被数个手持棍棒的人围攻。酒喝的太多脚步都是虚的，身手不如平常利索，挨了好几下。刚撂倒一个，就感觉到背后逼近的杀气，被他打倒在地的人狠命的抓着他，他在挣扎时看到墙上的影子心中便是一沉：一个人高举一把椅子马上就要砸到他头上。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扑过来护住他的头，木质的碎裂声紧接着响彻在耳边，并且声音越来越大，然后世界变得一片染红。
	
	  封印蓦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是一个梦，怀里温软的身体敏感的动了动，略带沙哑的轻柔嗓音从耳边传过来。
	
	  “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梦。”封印侧身抱了抱她，在她前额亲了下。“睡。”
	
	  “嗯……”
	
	  雷韵程打了个呵欠又往他怀里钻去，小胳膊环着他的腰很快又沉沉的睡过去。
	
	  封印听着她规律清浅的呼吸声，躁动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这个小东西睡的真香，软软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吹在他颈窝，那么美好的感觉。他忽然想到很多很多年以前，也还是个小孩子的雷逸城把他拉到雷家去看他刚刚出生的妹妹，那是封印第一次见到雷韵程。
	
	  小小的，软软的，肉肉的，全身都是粉粉的，小脑袋上带着几绺细细绒毛似的头发。封印盯着这个小玩意看了半天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真像个小包子，这么肥。”
	
	  “什么小包子，是小橙子。”商小婵娇嗔，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小脸蛋，竟也噗嗤笑了出来。
	
	  “我说的没错商阿姨？你怎么生个小包子出来啊？”封印乐的都在床上打滚，不小心压到了雷韵程的小手。
	
	  雷恺心疼的差点要揍他，奇怪的是被吵醒的雷韵程非但没哭，还向他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嘴里依依呀呀的叫，大大的眼睛几乎要滴出水来。
	
	  “商阿姨，给我抱抱小包子。”
	
	  “你想的美。”雷恺在气头上，哪肯给仇人之子残害自己宝贝女儿的机会。
	
	  封印就这样趴在她旁边，任由她的小爪子无意识的在自己脸上扒拉着，冲她微微的扬起嘴角。“小包子，我是封印。”
	
	  雷韵程倏地小手握住他的无名指不放。
	
	  无名指……
	
	  他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雷韵程握住他的瞬间，他的心倏地的抽动了一下，随后她就咧开小嘴咯咯的笑。她是他见过最新鲜的小生命，商小婵说那是雷韵程出生这么多天第一次笑，为此他还得意洋洋了好一阵子。
	
	  小包子，钢牙妹，很多记忆一股脑的涌出来，像胶片似的把他们昔日的点滴重新播放出来，原来一切都都还是那么清晰，莫名的感动在他心中充斥。他们有过那么多共同的回忆，哪怕一片树叶，一支笔，一瓶果汁，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甚至一个微笑，一个恶意的作弄，现在想来都是人生里最初最纯真的美好。
	
	  雷韵程在他心里，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只不过俩人的年纪让他们的生活圈子有了些不同。他上初中时她才上小学，他读高三她还在上小学。他准备去外地念大学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她。只是那个时候她太小，她的话只被他一笑而过。更何况那个时候他正和夏炎凉打的火热，哪有心思在乎这个屁大点的小孩。
	
	  岁月如梭，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们终于在一起，或者说，他们还在一起。
	
	  封印兀自笑了笑，把雷韵程抱的更紧。
	
	  如今小包子钢牙妹已经已经长大成人，重要的是成了他的女人。当初被她碰触时的心跳是否是上天给他的暗示？暗示他多年之后的动心。
	
	  ……
	
	  这几天没有飞行任务但是有体能训练，穆锋让封印带队，自己在后面开车监督着。
	
	  “都把你这群少爷们养懒了？多长时间没跑了？新兵连也没你们这么散！”
	
	  一通越野跑回来雷韵程都快哭了，把背囊卸下来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就看见封印蹲在她对面狡猾的笑。
	
	  “腿软？”
	
	  他摘下帽子给她扇着风，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淌进作训服的领子里，不知怎么让她想起两人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汗水也是这样在封印赤`裸性感的身体上蜿蜒而下滴落在她身上，与她的汗融为一体。
	
	  雷韵程的喉咙一阵发干，拧开水壶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封印凑过来小声又问了句。“那儿疼么？晚上再记得再上回药，不过这回我不方便帮你了。”
	
	  “噗——”雷韵程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狼狈不堪。
	
	  “说什么悄悄话呢封大队，让我们也听听呗。”有人打趣，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瞧把我们小雷同志给累的，封大队干脆你把小雷一块儿负重了得了。”
	
	  封印大方的笑。“穆团同意的话我没问题啊。”
	
	  雷韵程胆子大胆可还远远没锻炼到脸皮厚的境界，她拎着背包特意离他远了点，一抬头便怔了一下。
	
	  陆叙嘴里叼着根草叶目视放远了在发呆，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回头来。
	
	  雷韵程被抓了个正着有些尴尬，冲他生硬的笑了笑。
	
	  集合哨吹响，她顾不得说什么立即跑过去列队集合。穆锋说了几句就让大家解散了，留下三位大队长单独谈了一会儿也放了人。
	
	  封印和陆叙心照不宣的落在后面，等人都走远了，两人还在训练场。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又一起把话顿住，封印摊手。“你先说。”
	
	  “你对她是真心的？”陆叙开门见山。
	
	  封印微微翘起唇。“还有什么值得怀疑吗？”
	
	  “那个孩子呢？”
	
	  “这事不劳你费心。”
	
	  “那个孩子找过你，打的电话被我接到了，如果是小季接的你现在还能这么逍遥？你觉得她肯当后妈？是不是真以为她爱你没有底线？”
	
	  陆叙攥紧拳，终是抑制不住的挥过去，可封印似乎早有预料，稳稳的接住。
	
	  封印的眼神不易察觉的沉了沉，“我知道你在乎她，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陆叙收拳。“好个你和她之间的事，恐怕她根本不知道你有个那么大的女儿，你应该清楚这可不是小事。”
	
	  作风问题是很严重的问题，封印怎会不知道。“泠泠不是我女儿。”
	
	  陆叙一脸讽刺的表情。“有人会信吗？”
	
	  封印把目光移到远处，“陆叙，你之前并没有碰过她是？”
	
	  陆叙神情一震，嘴唇抿得僵直，久久才开口。“我以为你会蠢的一辈子都不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们该做的都做了？发现她还是个处儿，心里头的阴云可算散了是吗？”
	
	  “我没那么无聊。”封印反驳却被陆叙打断。
	
	  他伸手指着封印的眉心，几乎是在咬牙切齿。“那是什么？想说是因为我的介入和我的所作所为才让你能够面对自己的心？是来感谢我的还是来向我炫耀的？封印，别逼我真的跟你动手！事情闹大了可是对你不利！”
	
	  陆叙话说完了一分钟都不想再多留，他从来没想过要放弃雷韵程，所以越是这样他们带给他的痛苦就越大。他承认都是他自找的，但是爱情开始了他没有任何办法赶它走。
	
	  他就是爱她爱的怎么都放不掉……
	
	  封印盯着他的背影渐渐的敛下眉目。陆叙对雷韵程的深情连他都被感动，只是爱人这回事不是感动就够将她拱手相让的。
	
	  ……

番外<趁早。方默阳杜妍青>
	  方默阳第一次注意到杜妍青是因为雷韵程，这个出色的女学员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唧唧喳喳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女孩子。全大队上百来号人，除了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她是最让人头疼的。
	
	  他做学员阶段训练总结的时候看到杜妍青的名字眼皮都是跳的，笔往前一扔，抱怨。“怎么什么学生都要啊？找个理由把这个杜妍青弄走得了！”
	
	  指导员在旁边回想了一下这个人，然后呵呵的笑起来。“这可不像你啊，还有你搞不定的人？你还是学员的时候可比他们好不了多少。”
	
	  方默阳抽了几口烟，缓缓的吐出来。“男学员气极了能打，这个杜妍青你碰她一下就好像要怎么着她了似的。”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女人嘛，总结一句话都是得哄。”指导员翻着报纸看似无意的说。
	
	  哄？又不是他媳妇，他哄的着吗？
	
	  方默阳不屑，可是到听到杜妍青和雷韵程那句话时他简直哭笑不得。
	
	  大操场，杜妍青跑完五公里叉着腰喘气，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脑门上。
	
	  “才跑完？没人看着你就放松了？我跑两个五公里也没你这么慢，立正站好！”
	
	  方默阳厉声下令，杜妍青身板挺的笔直，作训服下的胸脯随着呼吸大起大落的起伏，方默阳盯着看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半声迅速调整自己。
	
	  “队长，我不就说了一句话吗，现在五公里也跑了你还想怎么罚我啊？”杜妍青这个女孩，胆子其实并不大，你稍微一严厉她就熄火，但就是板不住总是嘴贱的招惹你几句。
	
	  方默阳立在她面前两步远，犀利的眸子上下瞟了她几眼。“我没人性，我变态，还有什么？”
	
	  杜妍青吐了吐小舌尖，换上讨好的笑。
	
	  “回答！”
	
	  “报告队长，还有虐待狂。”
	
	  方默阳扯唇笑了笑。“这是对我的赞美啊还是讽刺？”
	
	  “那您觉得呢？”
	
	  方默阳上前一步，眸子微微垂着看她。“我觉得是赞美，杜妍青，并且我应该更加对你没人性，对你变态，还要虐待你才对得起你这些话。”
	
	  杜妍青眨眨眼，“只对我？”
	
	  方默阳一顿，她闪烁的双眼竟让他产生了一丝不自在。原本只是顺着她的话说，没想到自己倒是无意中被绕了进去，方默阳是谁？是飞行学院最“狠”队长。
	
	  “怎么？你不是就吃我这套么？”
	
	  杜妍青小脸儿一红，小嘴儿腼腆的抿了起来。“嗯啊，那麻烦队长下手轻点，我还是个姑娘家。”
	
	  方默阳眉头一弹，憋了半天没憋出话来。
	
	  那之后杜妍青还是没有半点收敛，该完成任务完成，可是该捣乱也捣乱，被方默阳罚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杜妍青本以为这样能拉近俩人的距离，没想到方默阳私下里见着她都当没看见，总有几分闭着她的意思。
	
	  她回到宿舍把书往床上一摔，气呼呼的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灌下去。雷韵程奇怪，“谁惹你了啊？厉宇又招你烦了？”
	
	  “厉宇那货色我都放在眼里，哼，是变、态、狂！”
	
	  杜妍青最后三个字咬的狠，却逗的雷韵程直乐。“你和队长八字是犯冲？”
	
	  杜妍青皱皱小鼻子，趴到床上。“我刚才路上碰着他主动上前打敬礼，他就冷冷的‘嗯’了一声，都这样好几次了！嗯什么嗯！叫我一声能死啊？板着死人脸给谁看啊？”
	
	  她发了一通抱怨抬头便见雷韵程笑吟吟的看着她，头皮一麻。“你笑什么？”
	
	  雷韵程放下书和她头碰头挤到一张床上。“青青，你是不是真喜欢上队长了？”
	
	  杜妍青咬咬唇沉默了下，然后重重的点点头。“估计我也是个变态，受虐狂，不然怎么会喜欢他这种人呢？”
	
	  雷韵程赞同的点头，杜妍青越发的失落。“程程，你说他是不是真那么讨厌我？俩变态在一起能有幸福吗？”
	
	  雷韵程抑制不住的笑起来，戳戳她的头。“虐待狂和受虐狂是绝配，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觉得队长这个人是闷骚型的，你是外放型的，正好互补嘛，不用担心啦。”
	
	  “那他为什么越来越不爱搭理我了？真被我吵烦了么？还是说他根本喜欢你这种好学生啊？那怎么办？我比你差远了嘛，呜呜……”
	
	  她越说越夸张，雷韵程受不了的翻翻白眼。“你脑子有问题。”
	
	  杜妍青不知道方默阳躲他是因为他心里也别扭，因为指导员无意中说的那句话。
	
	  “你对雷韵程和杜妍青那两个女学员可真不是一般的‘照顾’啊。”
	
	  对雷韵程那是事出有因，对杜妍青？他什么时候‘照顾’了？他‘照顾’了吗？反思自己这段时间和她的相处，他琢磨着指导员的那句话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比如暗示他和杜妍青走的太近了？交流过多？
	
	  ……
	
	  好像……确实是如此。
	
	  这样影响不太好，他看的出杜妍青对他有意思，还有她看他的眼神，这个丫头的心思就差完全暴露给他了，那些上跳下窜的小动作还不全是为了引起他注意？他想忽视都难，何况用封印的话说他是个会读心术人。
	
	  三更半夜，方默阳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杜妍青的影子，愣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两个人这样别别扭扭的相处一直到那次大雨夜里的紧急集合，他们几个人违反空军禁酒令偷偷喝酒被方默阳抓到。方默阳的严厉苛刻不近人情终于让杜妍青爆发。要退学的话说出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真爱上他了，爱情里先爱上的那个人总是会先低头。杜妍青不在乎低头，她脸皮厚，他退她就进，他守她就只有攻。可是这个男人竟然不吃这套，巴不得她滚远点。
	
	  一个人的心究竟可以有多狠，杜妍青不信这个邪，高低和他耗上了。
	
	  她开始认真学习和刻苦训练，不钻空子也不再给他找那么多的麻烦让他头疼，她知道他的努力她看到了，却发现他们俩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飞行基础训练结业最后的体检结果出来了，她飞运输机。这批学员之中的女飞学员最后留下的可以转入专门的飞行学院飞行的人只有几个，离校前的最后一天，方默阳给了他们一晚上的假，晚上不吹熄灯号，大家都闹翻天了。
	
	  方默阳就知道杜妍青会来找他，在自己宿舍门前毫不意外的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这是杜妍青第一次来到他的宿舍，第一次接触到生活化的方默阳。
	
	  豆腐块似的被子叠放在床头，床单平整如白纸，房间不大，但却整洁干净的让她无从下脚，坐都不敢坐，局促的站在地上。方默阳和几个教员吃饭回来，喝了些酒，眼睛有些红。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冲她挑挑眉，微微的笑了下。
	
	  “站军姿呢？怎么不坐？”
	
	  “你这里太干净了，我怕给你弄乱了。”
	
	  杜妍青低头偷偷的吐出小舌尖，这个熟悉的小动作被方默阳捕捉到，他怔了一会儿，偏过头去，从兜里摸出烟来点燃，深深的戏了几口。
	
	  他从不在学员抽烟，杜妍青也从来不知道他抽烟的样子那么的迷人。“你喝酒了？醉了吗？”
	
	  “喝了一点，没醉。”
	
	  杜妍青深呼吸，鼓起勇气走到他身后，轻轻的从后面环住他劲瘦的腰，感觉到他的身体极其不易察觉的一僵。“明天我就要走了。”
	
	  “嗯，好好飞，在真正毕业前一直都会有被淘汰的可能性。”
	
	  “你会想我么？”
	
	  “……”
	
	  “队长。”
	
	  “还知道我是你队长？把手松开。”
	
	  她不动，他重重的按灭烟头拉开她的手。“回去，和他们热闹热闹，这一分开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面。”
	
	  她眼前一下子就红了，“我不想走了。”
	
	  “说什么傻话，这里又不能留你一辈子。”
	
	  “可你能，你能留我一辈子。”
	
	  “……”方默阳的脸色瞬间一变，下一刻又蓦地扯开唇。“这种话不要出去乱说，对你对我影响都不好。”
	
	  “队长——”
	
	  “够了杜妍青，你闹了这么久也该玩够了，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能折腾的女儿我都得折寿。”方默阳抬腕看了眼时间。“该熄灯了，快回去。”
	
	  “今天不熄灯的。”
	
	  方默阳几近狼狈的扒拉扒拉头发。“……那我也该睡觉了。”他说完背过身去开始解军装扣子，片刻之后又回过头不悦的瞪着还在原地没动的她。
	
	  “走啊？我睡觉不需要人别人给我站岗。”
	
	  杜妍青还是没动，红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丝毫不肯妥协的意味。
	
	  一室的安静，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学员宿舍的光似乎能照过来似的，方默阳心里憋都快爆炸了，他快要在这安静中溺毙。他等着她，一手一粒粒的解开军装纽扣，脱下，拉开领带扔到桌子上，解开两粒衬衫扣……他动作越来越缓慢，也越来越沉重，似乎那手有千斤重。
	
	  “方默阳……”杜妍青看着他冷漠的脸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方默阳闭上眼睛，心里的一根弦儿随着她第一声哭泣猛然断裂。他把窗帘唰的一拉，另一只手一把将她拽过来转身压到床上对着她的唇狠狠的吻上去。
	
	  杜妍青脑子嗡的一声，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空白，反应过来时候他的舌已经侵入她的口中挑动吸吮。
	
	  方默阳抱的她很紧，用了好大的力气几乎快把她的腰勒断。
	
	  唇舌纠缠，他的吻又深又重，带着无法抗拒的气势。耳边是他压抑的呼吸，还有彼此狂乱的心跳。
	
	  她泪眼婆娑的半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他，心里开出一朵朵的花来。
	
	  原来并非她一个人在沉沦……
	
	  只是方默阳到底是方默阳，不近人情是他的标签。
	
	  杜妍青被他吻得几乎快窒息的时候他终于停下来，伏在她身上喘气，然后撑起身离开她。
	
	  “这个……就当是回报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用心，杜妍青，我大你十一岁，我们……绝对不可能。”
	
	  杜妍青不敢置信的瞪着他。“方默阳，我不信你刚才没动情！十一岁怎么了？我就是爱你！谁都管不了！”
	
	  “你收收心，别再……别再胡闹了。”
	
	  杜妍青噌的一下站起来，胸前因过于激动强烈的起伏，一字一句的咬着牙蹦出来。
	
	  “我的心在你身上，它收不回来了！除非你去死！我的心跟你一起死我才能知道什么叫死心！”
	
	  杜妍青跑了，哭着跑的。第二天是老学员离校的日子，方默阳把他们一个个送上车，挨个敬礼握手，或者拥抱。
	
	  对杜妍青也不例外，然而也仅仅是如此，没有对她多说一个字。
	
	  杜妍青在车上哭的稀里哗啦，除了雷韵程向北宁他们几个，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舍不得飞行学院。
	
	  方默阳目送车子开走直到在视野中消失，心里空落落的疼。
	
	  在这一刻之前，谁都以为自己不怕分别，真的分开了才觉得自己不如想象中无坚不摧。
	
	  原来在遇到一个人之前，谁都以为自己永远不会那么的爱一个人。
	
	  只是他跨不过两人之间年龄的鸿沟，不如趁早将她放开……

四十五、虐待
	方默阳的日子一如从前，训练新的学员，对他们苛刻，严厉，不近人情，其实那是他爱的一种方式。天上的危险太多，他要尽可能的让他们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应付这些危险。他爱他带过的每一位学员，也包括……那个爱捣乱的没心没肺的丫头。
	
	  这几批学员都是男生，他带起来更顺手。听着起床号开始新的一天，听着熄灯号结束一天，风雨不误。
	
	  指导员说他越来越像一部机器，当兵都当傻了，也不知道搞个对象。
	
	  方默阳笑，确实，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找个女人的时候了。
	
	  杜妍青最后一年才放了四年来的第一个假期。她没回家，直接飞来C市。
	
	  兴高采烈的来，却扑了个空。
	
	  “方队长请了长假回家了，解决个人问题去了。”指导员把方默阳家里的地址和电话写给杜妍青。“不过我看他那个样子啊，悬。”
	
	  “谢谢指导员。”
	
	  杜妍青拿着写着方默阳联系方式的纸片失魂落魄的登上回家的飞机。
	
	  当初和妈妈的矛盾因为这些年的分别也早已淡了去，杜母终究还是疼爱的女儿的，做了一桌好菜给她接风洗尘。杜妍青比当初离家时懂事了很多。母女俩同床而眠，说了一夜的悄悄话儿。
	
	  杜母特欣慰，顺着女儿的头发轻叹。杜妍青窝在她怀里，低低的呢喃。“妈，我爱上了一个男人。”
	
	  杜母怔了片刻，“是你的战友？有空带回家来妈看看，被我女儿看上的一定是个顶不错的男人。”
	
	  杜妍青点头，“他是最好的，他生气的样子特像爸爸，恨不得揍我却又下不去手，可逗了，妈，我一定要嫁给他，你也一定会喜欢他。”
	
	  杜妍青一说起他来就停不下嘴，眼睛都是弯着的。“妈，对不起，我不应该反对你和爸复婚，改天让爸搬回来，我不在家你身边也好有个伴儿，免得寂寞。”
	
	  杜母擦了擦眼角，给她掖了下被角。“乖。”
	
	  接到杜妍青电话的时候方默阳刚和一群哥们喝完酒，醉醺醺的手机都拿不稳，开门时钥匙都插不进钥匙孔里。
	
	  他“喂”了一声，那端没有声音，他清清嗓子。“哪位？”
	
	  他打了个酒嗝，按了按眉心。“不说话我挂了。”
	
	  想要挂断，却不知怎么被话筒里浅浅的呼吸声勾住了心神，一个人的名字忽然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青……杜妍青？”
	
	  他手下没个准儿，钥匙掉到地上。他无暇顾及，撑着门，拇指在挂断的键上摩挲着，然后按下去。
	
	  屏幕熄灭，他不免轻笑，笑自己太荒唐。她在哪儿他知道，知道又怎样？两个人，两条不同的路，无法通行。
	
	  捡起钥匙，成功插`进锁眼……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蓦然响起，方默阳全身一僵，倏地转身，不敢置信的瞪着双眼。
	
	  杜妍青活生生的站在几米之外，还是短发，皮靴，军绿色的大衣，帅气的小丫头。
	
	  她一步步向他走近，没有一丝犹豫的走进他怀里，圈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见到我高兴吗？”
	
	  方默阳吞了吞口水，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
	
	  和杜妍青预料的一样，他向自己伸出手，却不是抱住她，而是轻轻的把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杜妍青笑了下。“外面这么冷，我申请进去坐坐，队长。”
	
	  方默阳的家和他在飞行学院的宿舍差不多，简简单单，当然也有一些不一样，比方说被子不用叠成豆腐块，军事化气息少了很多。
	
	  厨房传来几下乒乒乓乓杂乱的碎裂声，杜妍青忙跑出去，哭笑不得。
	
	  他蹲在地上用手在捡着杯子的碎片，手心手背一片红，是被烫的红。
	
	  “别弄了，我不渴。”杜妍青过去把他搀扶到客厅沙发上，他醉的脚下无根，步履阑珊。
	
	  杜妍青帮他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窗户打开条缝隙，习习凉风吹散了屋内的酒气。
	
	  她收拾完杯子碎片去卫生间洗手。
	
	  牙刷一只。
	
	  她满意的翘起嘴角。
	
	  等她出来时发现方默阳保持着坐姿仰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杜妍青轻轻在他身旁坐下来，歪着头抵着沙发靠背，仔仔细细看着他。
	
	  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没有变，俊朗的眉眼，脸上坚毅的线条，还有从他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军人特有的热血气质。
	
	  都是她再熟悉不过，仿佛他们分开不过才一天而已。
	
	  她一点点的靠近他，把他的手臂抱在怀里头靠在他肩上，满足的微笑。“我知道你没睡着，我身上只剩下十几块钱，这里只认识你一个，你得收留我在你家住下，过年，直到开学。”
	
	  方默阳掀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知道我为了什么回来的吗？”
	
	  “指导员说了。”
	
	  “你可以睡在这里。”他顿了顿，“明天我给你买票，回去。”
	
	  杜妍青抬起头，抬起一只小手指尖轻点他的下巴，在他喉结上打转儿。“那今天晚上怎么睡呢？”
	
	  她就像没听到他后半句话似的，眼里没有一点怒意。
	
	  “主卧，客房，你爱睡哪睡哪。”方默阳把她推开，起身去洗澡。
	
	  他走进自己卧室，杜妍青已经换好了睡裙就坐在他床沿儿荡悠着两条细细的腿。他一刻未作停留，旋即转身出了房间，把主卧让给她。
	
	  意料之中。
	
	  杜妍青习惯了军校生活到时间自动睁开眼睛，方默阳也刚洗漱完神清气爽的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杜妍青灿烂一笑。“队长早！要出操吗？”
	
	  方默阳眯眼笑了下，歪歪头。“去，五公里，回来再开饭。”
	
	  “我自己啊？不行的，你知道没人看着我会偷懒的。”
	
	  杜妍青冲他狡黠的眨眨眼，方默阳淡淡的别开头。“那也不是我的事了。”
	
	  杜妍青喉咙一梗，同样淡淡的哼了声。
	
	  方默阳给她买好了回T市车票，把她送到候车室。“路上小心点。”
	
	  她点头，乖的不像她。方默阳一阵恍惚，总觉得是还没醒酒。
	
	  下午约会时也不能专心，被女人轻易看出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心事？”
	
	  方默阳视线落在窗外某一点，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宋小姐，我想我们不太合适，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一步。”
	
	  他把几张大钞放在桌上，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
	
	  被称作“宋小姐”的女人脸色极为难看，就算介绍人把她的名字说错了她刚才做自我介绍时也说了自己姓黄。
	
	  方默阳从咖啡厅出来直奔马路对面，杜妍青就坐在那里，张扬着一张年轻的脸。“相亲？那个女人跟你不合适，她绝对受不了你的严肃。”
	
	  方默阳沉下表情，按着眉心。他分明看着她进的检票口……
	
	  通往T市的火车每天只有一趟，杜妍青因此在他家里又留了一夜。
	
	  一夜？方默阳真是小瞧她了，杜妍青总是能有各种理由黏住他让自己留下来。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方默阳开始不回家，手机关机，彻底不管她死活。
	
	  除夕夜，方家一家人围坐在客厅看电视。零点钟声敲响，外面鞭炮齐鸣，方默阳站在窗前仰头看着漫天的缤纷的焰火，不自觉的想到那个被他扔下丫头。
	
	  方默阳提出提前回去，家里为他安排的相亲全都被他以一句“还不想结婚”拒绝。
	
	  方父勃然大怒，“你都快三十三了！你想什么时候结？你大哥的儿子都上小学了！你不急我急！一年到头你能回来几次？打一辈子光棍？”
	
	  方默阳一声不吭的听着，一句不曾反驳。方母把方父劝走，拿出叠女人的照片在他面前絮叨着，而他眼前竟全是杜妍青的脸。
	
	  方母忽然停下来，看着儿子忧心忡忡的问了句。“小阳，你是不是心里头早有喜欢的姑娘了？”
	
	  方默阳诧异的抬眼，方母一眼了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怕我跟你爸不同意？”
	
	  方默阳稳下心神，轻笑。“没有的事，您想太多了，我就是不想——”
	
	  “打住。”方母抬手打断他，“知儿莫若母。”她拿过一面镜子往他面前一扔。“自己看看你鬼迷心窍的样子，你一回来我就发觉你和以前不一样，妈也是过来人，再说你哥和你大嫂谈恋爱那时候和你一样，丢了魂儿似的，你还想瞒着谁？到底是什么样的姑娘？到底有什么问题？和我说说。”
	
	  方默阳端起镜子，被里面的自己吓了一跳，几近仓惶的丢了开，烦躁的双手搓搓脸。“我……我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
	
	  方母蓦地笑了，把照片收起来放进抽屉里。“妈不是逼你，只是想有个女人能够照顾你才放心，做父母的不过就是想孩子幸福罢了，还能图什么呢？”
	
	  方默阳沉默良久，手覆上双眼。“她是个……非常好的女孩。”
	
	  好到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占有她那么珍贵的青春，而他也不过是图她能够找到一个年纪相当的男人然后幸福下去罢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对她来说什么才是她想要的？”方母听了儿子的话不由得低叹，正想再说什么房门被猛然推开，方父怒气腾腾的进来。
	
	  “男人不要太自以为是！太想当然！她肯爱你那是你的福气，她都不在乎什么年纪，你还胡乱操心干什么？我还当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你有给她幸福的信心还有什么问题值得你退缩？你真不像我们方家的儿子！活该你找不着媳妇！”
	
	  方母瞪了眼方父，拍拍儿子的肩。“这都是你爸的经验之谈，学着点没坏处。”
	
	  方默阳就这么又被骂了一通，却也不是没有效果，至少让他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
	
	  深夜，方默阳把车停在自家院中，打开大门，一室冷清瞬间染进他心里。
	
	  他没开灯，在黑暗中不停的抽烟。
	
	  上一次把她送走，这一次把她逼走。
	
	  上一次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而现在……
	
	  方默阳在黑暗中苦笑：他不知道怎样才是正确的。
	
	  她又哭了吗？这回身边没有朋友安慰了……
	
	  忽的门锁响动，方默阳心里一紧。
	
	  杜妍青刚把锁打开，门就被一个力道拉开，方默阳高大的身影蓦然站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她捂着胸口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就红了眼圈，猛的跳到他身上，小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带着哭腔的大喊大叫。
	
	  “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是不是真想把我饿死在这里！我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也不给我留点钱！一通电话也没有你就不怕哪天回家发现一具死尸啊！我千里迢迢来找你你就把我一个人扔下！方默阳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骂着骂着就趴在他身上呜呜的哭起来，哭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把积蓄了多日的委屈全发泄了出来。
	
	  方默阳托着她的身体，才发觉她竟然这么轻。她温热的眼泪滑进他领口，渗进他的皮肤，烧灼着他。
	
	  他不禁无奈的仰头叹息，怎么忘了这丫头的一大特点，死皮赖脸，没心没肺。
	
	  这要是一般女人早甩脸走人了，她竟然还在。
	
	  不，是一直都在，在原地等他。
	
	  “别哭了。”他硬着嗓子哄，杜妍青不管不顾嚎的更利害。
	
	  他吐了口气，一脚把门踢上，把她抱进屋。“别哭了，要么你先下来行吗？”
	
	  “我才不呢！”她一口回绝。
	
	  方默阳皱皱眉，下意识的吼了句。“杜妍青！这是命令！”
	
	  杜妍青的哭声霎时停了下来，红着眼睛仰头望着他，瓮声瓮气的一脸怨念。“命令又怎么了？这又不是飞行学院！你还想罚我一辈子五公里？虐待狂！”
	
	  方默阳板着的脸表情松懈下来，而后又低低的笑起来，额头抵着她冰凉的脑门。“你不是就吃我这套吗？”
	
	  “可是你不让我吃。”杜妍青抹着眼泪，甚是委屈的小模样。
	
	  方默阳心里一动，嗓音骤然有些暗哑，把她抱的紧了点。“我打算以后换个别方式虐待你。”
	
	  “什么方式啊？”
	
	  杜妍青神经大条的根本听不出他话中的暗示，直到被他扒光了衣服压在床上才彻底明白过来，只是为时已晚——不，是时机正好。
	
	  ……
	
	  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洒落一室。
	
	  终于把男人“吃”掉的杜妍青累的直不起腰，软趴趴的瘫软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咒骂。
	
	  “方默阳你个混蛋，就不能温柔点么……疼死我了……”
	
	  方默阳被“吃”的身心舒畅，侧着身子撑着头手指在她光洁的背上来回的游移。“杜妍青，等你毕业，我们试试。”
	
	  杜妍青一怔，扭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希冀的光芒。“试什么？”
	
	  “试……还有没有其他虐待你的法子。”
	
	  杜妍青挑眉，小手轻挑的捏着他的下巴。“其实你也是爱我的？”
	
	  她眼神热切，方默阳竟有些不好意思，平躺下来，枕着手臂语气凉凉的回她。
	
	  “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我只是说和你试着相处一下，不行的话就淘汰，没的情面讲。”
	
	  “方——默——阳——！”杜妍青气的吼他，自觉打不过他，心思一转，手伸到被窝里握住他身体某一处勃发的东西，用力狠狠一捏，满意的听到他的惨叫。
	
	  她忽然发现自己也有了一个虐待他的法子，嘿，还挺有效。
	
	  ……
	
	  番外<趁早。方默阳杜妍青>完。

四十六、后悔
	Part45
	
	  内部预演当天是个难得的无风好天气，晴空万里。二团的飞行一大队和飞行二大队共十六名飞行员与十六架战机参与对抗。
	
	  团长穆锋作为这次对抗的指挥员在登机前给大家讲了几句话，嘱咐了一些必要的事。
	
	  “今天只为确定此次参与军演名单，点到为止，用不着拼命，指挥中心雷达都开着，谁胜谁负一目了然。”
	
	  “是！”
	
	  十六个人简短有力的齐齐应声，穆锋的视线从排头头扫到排尾，满意的点点头。
	
	  “准备登机！”
	
	  一声令下飞行员们各自跑向自己的座驾，随后，一大队的封印和雷韵程在跑道上双机起飞。
	
	  “01，我已到达指定空域。”封印打开通讯频道报告机队位置。
	
	  指挥搭台迅速向在待命区的二大队下达命令：“711/712，以战斗列阵双机起飞！”
	
	  “711/712明白。”
	
	  陆叙和自己的僚机向北宁竖起大拇指示意而后放下襟翼推动节流阀，两架歼八呼啸着飞向天空。
	
	  指挥塔台：“705报告你们的高度速度。”
	
	  705：“高度6000，速度800，航向158。”
	
	  “保向保速。”
	
	  “705/706明白。”
	
	  封印回头瞅了眼跟在她左侧后的雷韵程，冲她比划了个手势，雷韵程忍不住笑了下。那非专业手语，而是只有他们俩人才明白的手势。
	
	  “706，目标出现，十点钟方向，一百一十公里。”
	
	  “看到了。”雷韵程注视这自己的屏幕，血液里的好战分子越发的活跃。
	
	  “关闭雷达，无线电静默，三分钟后发起攻击。”
	
	  “明白。”
	
	  三分钟后，封印忽然发出命令。“开雷达，发起攻击，十点方向高度5500。”
	
	  “收到！”
	
	  雷韵程俯冲，直奔在后面的那架僚机，那是向北宁的飞机。
	
	  “712，注意你身后。”陆叙提醒向北宁，同时和封印在空中展开激烈追逐。
	
	  “明白！甩掉她小意思。”其实向北宁和她做了四年同学，对于她却依旧不敢轻视。雷韵程的反应一向是极快且细心，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对手。
	
	  向北宁拉升飞机，动作漂亮利落，雷韵程双眸盯着他的机尾，推杆紧咬不放。
	
	  陆叙自然交给封印负责，他开始向不同方向大范围游曳，封印摆弄操纵杆紧随其后。他们对彼此的战术套路都熟悉的很，却因此更加加大了对抗难度，一时间难分胜负。
	
	  指挥塔台里，正副团长包括政委都在，表情严肃的看着屏幕上不断变换的两种颜色的光点，旁边不时有人报告各个飞机的参数情况。穆锋手指节奏的敲着桌面，忽然笑了出来。“这两个小子，让他们别拼命根本不听，还有那两个小家伙也是。”
	
	  副团长也笑，“上了天了还谁管你说过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
	
	  穆锋颇为无奈的叹气，打开话筒。“705,711，注意飞行姿态，保持安全交汇距离。”
	
	  几千米高空，陆叙大回旋反扑向封印机尾，切换通讯频道。“705，还是被我咬上了？”
	
	  “值得你这么得意？”封印不屑，蓦地来了几个连续的翻滚从陆叙视野里消失。“谁锁定谁还不一定呢。”
	
	  陆叙轻嗤，向北宁的声音传过来。“711，705在你右下方，距离十五。”
	
	  “明白。”陆叙推杆追了上去，封印又接着迅速爬升。
	
	  高度表飞速的转着，一万二，一万四，一万七……
	
	  陆叙跟的紧，护目镜后的眉头紧锁。另一面雷韵程就像粘在向北宁身后了似的，甩开了也能被很快的追上。
	
	  “706，你量力而行得了别这么勉强。”
	
	  “别看不起人，把你本事拿出来好了。”雷韵程最讨厌被人看不起，向北宁是在激她。
	
	  封印训了她那么久传授了很多他多年来的经验，现在正是亮剑的时候，她怎么会让别人得了优势。而事实也如此，向北宁是飞起来比较猛的那种人，现在却没得到任何甜头。他当然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出其不意的来了个横滚，绕到她身后，形式逆转，但雷韵程就像只小兔子跑的又快又灵活。
	
	  “705，鱼上钩了。”雷韵程调转频道和封印报告。
	
	  封印狡黠的翘起唇，“保持住。”
	
	  陆叙直追入云层，高度已到两万。“你想飞出去地球去啊？上天入地你也别想从我手底下跑掉。”
	
	  封印挑挑眉，“好啊，那你可别跟丢了我。”
	
	  话音刚落，封印一个翻身油门推到底，从两万米高空疯狂的向下俯冲。陆叙心一惊，封印真是上天了就不要命的人，但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紧着跟随他的动作。
	
	  穆锋皱眉，拿过话筒。“705/711，注意速度，小心你们出现黑视！”
	
	  “明白。”
	
	  黑视是因头部缺血而造成的暂短的看东西模糊甚至暂时性失明的生理现象。当飞机大表速俯冲时飞行员会受到高达几个G的负荷血流过快的涌入下肢，造成脑部大量失血。
	
	  陆叙咬牙，他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并且伴随着眩晕的感觉。
	
	  封印紧握操纵杆和油门，“706，报告高度速度和坐标！”
	
	  雷韵程捏了把汗，摆动飞机尽量拖延时间以免被向北宁锁定同时向着和封印约定好的坐标驶去。
	
	  降到高度2800时陆叙视力已恢复，封印立即改为平飞，险些被陆叙锁定。另一边雷韵程也已经离二人愈来愈近，向北宁似乎看出些猫腻来但又不能确定，但是雷韵程和封印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做出了另所有人大为吃惊的举动。
	
	  封印忽然将机身一仰，连续两个横滚消耗掉速度，陆叙因惯性倏地跑到了他的前面。正当他以为封印咬住自己的同一时间，雷韵程驾驶的飞机出其不意的打满舵蹿到他的机尾，陆叙没有任何预兆的被系统提示锁定。
	
	  通讯频道里传来裁定。“711已被击落，退出对抗。”
	
	  陆叙眨眨眼睛，似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向北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他没料到雷韵程的速度竟这么迅速，敢情先前她还没使出全力跟他玩？陆叙已经退出对抗但是还有他，但这回向北宁显然又错了。就在他刚刚跟上雷韵程的时候，陆叙急切的声音忽的传过来。
	
	  “712！705在你身后！快向左加力摆脱！”
	
	  向北宁心里倏地一跳，立即加力，可惜为时已晚。
	
	  封印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他后面，轻而易举咬住他的尾巴，瞄准，锁定，一气呵成。“别跑了，游戏已经结束了。”说罢按下发射按钮。
	
	  “您已被击落，退出对抗。”
	
	  向北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一时间哭笑不得。
	
	  坐在指挥室的副团长正喝水的功夫这一组人的胜负已见分晓。伍政委哈哈大笑，“这个封印，让陆叙吃了个哑巴亏，一点招儿都没有。”
	
	  穆锋也是不敢置信的摇摇头。“别说陆叙了，这要是我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干。”
	
	  陆叙长长的吹了口气，不禁苦笑。“705，你也太贼了。”
	
	  “服了？”封印一缓先前的紧迫，语气轻飘飘，毫无压力。
	
	  陆叙哼了哼，“只是没想到你们配合的这么好。”
	
	  前前后后不过几秒钟，他和向北宁原本都在占上风，谁会想到就在眨眼之间形势大大的逆转。他被雷韵程出其不意的打了下来，而向北宁在经验与飞行技术上远远不是封印的对手，输的毫无悬念。
	
	  “01，705/706请求返场。”
	
	  “可以返场。”
	
	  雷韵程把飞机停进停机坪，爬下舷梯，封印夹着头盔就在站在下面等她。雷韵程骄傲的抿着小嘴笑，“我干的怎样？”
	
	  封印冲她竖起大拇指，“完美。”
	
	  这个时候陆叙也下了飞机，拎着头盔向两个人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雷韵程。“你真行啊雷韵程，我都成你手下败将了。”
	
	  “不敢当，我是幸运罢了。”雷韵程连忙摆手。
	
	  封印低沉的笑，拍了下她的背。“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赢了就是赢了。”
	
	  陆叙对封印翻了个白眼，“你也好意思使出这烂招？”
	
	  封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一把勾上陆叙的肩往空勤车走去。“看样子你真是不服气啊陆大队，等军演完了咱们找机会切磋一次？保准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陆叙不屑的斜睨他，“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雷韵程跟在俩人后面噗嗤忍不住一下笑出声来。
	
	  等结束了所有人员的对抗参与军演的八个人的名单也确立下来，陆叙戏剧性的虽然输给雷韵程但他作为二团主力飞行员自然少不了他。向北宁的表现也是极为出色，穆锋有意给团里的新鲜血液锻炼的机会又怎会漏下他呢。
	
	  军演就在半个月后，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安排的飞行任务并不频繁，更注重的是体能训练与心理状态的调整。
	
	  作战室里，相关人员分坐会议桌两侧，团长穆锋给大家开了战前最后一次会议。“战术方面刚才两个大队长已经讲过了，军区首长很重视这次的演习，都给我好好干，憋了三个月该释放出来了！”
	
	  伍政委适时接过话来，“另外，谁还有什么问题或者要求现在也可以提。”
	
	  大家都没有问题，雷韵程弱弱的站了起来。“政委，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等演习完了我申请两天假期行吗？”
	
	  “你有什么事？”
	
	  雷韵程有些腼腆。“私事。”
	
	  穆锋呵呵的笑了两声，“小丫头，你只要能像那天打掉陆大队那样好好表现，你干掉几架飞机我就给你放几天假。”
	
	  他话音刚落底下便是一阵哄笑，陆叙无奈的弯弯嘴角。“穆团，你这样可不厚道了，诚心让我呆不下去呢？”
	
	  而雷韵程却是眼睛一亮。“您放心好了！”
	
	  封印暗暗摇头，等散会了叫住她。“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能被选出来的飞行员必定都是经验相当丰富的，真当你能把他们挨个打下来呢？”
	
	  雷韵程歪头撇撇嘴。“努力呗，赢了光荣，输了也不丢人，学习一下积累经验嘛。”她拍拍胸脯，“要是输了姐二十年后又是美人一枚，怕什么？”
	
	  封印被她的大言不惭逗笑，晃晃她的小脑袋。“二十年后？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美人呢。”
	
	  后面忽然没了声音，封印站定脚步一回头，雷韵程仰着头看向窗外。
	
	  “怎么了？”他走过来问。
	
	  雷韵程摇摇头，表情淡然恬静。“我只是在想二十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我人老珠黄了也不能飞了。”
	
	  封印眸光闪了闪，看着她年轻漂亮的侧脸微微的翘起唇。“二十年后，封小某同学应该有十几岁了？”
	
	  雷韵程一怔，转身时精准的落入他的怀里。封印抬起她的下巴，轻轻捏了捏，眼神极尽温柔。“有没有想过给我生个小孩儿？我喜欢女孩，给我生一个？嗯？”
	
	  女孩……
	
	  雷韵程心弦一颤，猛的想起夏炎凉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可还不等说什么就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咳嗽。
	
	  封印迅速放开她，对伍卓敬了个礼。“伍政委，还没去吃饭啊？”
	
	  “嗯，刚才整理点材料，这要去，这不被你们挡住了吗。”伍卓似笑非笑的看了眼雷韵程。“注意点影响，这是谈情所爱的地方吗？”
	
	  封印眉头细微的蹙了起来，忙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我会注意的。”
	
	  伍卓想说什么最终咽下去，冷冷的点点头。“嗯。”
	
	  等他走远，雷韵程哼了声，封印忙去赔笑作揖。“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分场合调戏你。”
	
	  难道看到封印低头认错狗腿的样子，雷韵程更加耀武扬威起来。
	
	  马上就要演习了，这关头雷韵程只好先把那些没搞清楚的人和事都先放下。
	
	  ……
	
	  大战前夕穆锋让他们彻底放松，只安排了些简单的运动。雷韵程喜欢玩，运动细胞也极好，和一群大男人上场打球一点不含糊，没一会儿就挥汗如雨了。别人把她替换下场，雷韵程坐在场外呼呼的喘着气。
	
	  一件作训服上衣忽然落在她身上，雷韵程一抬头见是陆叙。
	
	  “穿上点儿，别着凉感冒。”
	
	  陆叙也是刚下场，汗水顺着小臂直往下淌，坐在边上喝着水没再多看她一眼。
	
	  雷韵程一边穿衣服一边偷偷的瞄着他冷峻的侧脸，思忖片刻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凑过去。“给。”
	
	  陆叙显然对她这一举动诧异万分，怔怔的拧好空瓶的盖子放在一边这才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水。让他更没料到的是雷韵程非但没有马上离开反倒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从包里掏出一板巧克力。“给。”
	
	  陆叙这回没接，而是眯起眼睛，“你怎么了？”
	
	  雷韵程顿时尴尬起来，窘迫万分。“我买的啊，零食，觉得最近好像胖了点儿，不敢吃了，我宿舍还有好多呢。”
	
	  其实那就是空军灶为飞行员配餐中的巧克力罢了，当然军人服务社也有卖这个牌的，但女飞的体重是有一定要求的，雷韵程也不是个馋嘴的丫头，于是陆叙怀疑她话中的真实性。
	
	  “你可以给封印，不是非得给我。”
	
	  “……”雷韵程被他噎住，看了眼场上刚抢了个篮板球的封印，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我都不知道你也这么能噎人。”
	
	  陆叙扯了扯嘴角。“你才知道我多少事儿。”
	
	  雷韵程鼓着嘴，又被噎了一下。的确，从头到尾她从未关心过他任何一件事。
	
	  相比场上如火如荼的比赛，这两个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直接。”陆叙在她面前似乎永远都是先把持不住的那个。
	
	  雷韵程摸着手里的巧克力，咬了咬唇。“我不是想和你说对不起，只是……”
	
	  “来说谢谢的？”陆叙笑了。“不用谢。”
	
	  雷韵程抬起头，细眉蹙着。“你这样是故意让我心不安吗？”
	
	  “那依你说，我应该怎样做你才安心？”陆叙比划比划脑子。“失忆？把这几年的事都忘了？”
	
	  雷韵程抿紧唇，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叙在外套里摸了摸，发现烟已经抽完了，索性拧开矿泉水咕嘟咕嘟喝下去。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水，低低的笑了笑。
	
	  “我挺后悔的。”
	
	  “后悔认识我么……”
	
	  “后悔那个时候没上了你，药都下了，还是没狠下那个心。”
	
	  陆叙淡淡的说着，雷韵程心中却是一震。“你对我下药？”怪不得她明明记得自己没喝那么多酒怎么会醉的什么都不记得。
	
	  陆叙不置可否，“何止，还脱了你的衣服。”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低声道。“你身上的手感真的很好，虽然胸不大，但是形状很漂亮，屁股也很翘……怎么样，知道了这些还要跟我说谢谢吗？”
	
	  雷韵程咬着牙，有些愤愤然的瞪着他。“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陆叙无所谓的摊手，“看来真是我说的什么话你都不信。”
	
	  “陆叙！你能别这样吗？”
	
	  有人下场，喊了声陆叙的名字，他应了声脱下外套准备上去，又回头瞥了她一眼。“很多你以为美好的事情背后的真相都是会让你大失所望的。”
	
	  雷韵程哑然，她心里扑扑的跳，总觉得陆叙是在向她暗示什么。
	
	  此次军演战斗机对抗部分持续了数日，对于结果军区首长们非常满意。X师是最大的赢家，封印和陆叙自然是佼佼者，而最高兴的是雷韵程，她得到了三天的假期。
	
	  封印要忙别的事只能陪她一天，雷韵程为这一天做了好多约会计划，却最终被他兽性大发窝在家里挥霍掉了。
	
	  封印禁锢着怀里纤瘦的身体，拉开她的腿用力耸动，含着她的唇瓣轻吮。雷韵程被他折磨的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布，轻声的喘。“轻点……轻点……”
	
	  她软声的哀求，封印却不为所动，依旧大力的撞着她，手上的力道也不肯放松半分，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反抗。“叫我名字程程，叫我。”
	
	  “封印……封印……嗯……太、太快了……”雷韵程半眯着眼睛，在他疯狂律`动中又一次体会到他身上那种陌生的感觉，一种从他心里深处散发着的恐惧感，矛盾感。
	
	  封印垂眸注视着她陷入情`欲中的脸，眼底暗潮翻涌，一连串的狂猛冲刺，终于让他释放在她体内……
	
	  封印在她身上趴了一会儿，变软了也不想出来，一直抱的她紧紧的。雷韵程搂着他的颈子，闭着眼睛静静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我能不能和你抱怨一下……”
	
	  “嗯？”封印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嫌我太卖力了？”
	
	  雷韵程长长的嗯了声，小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戳了戳。“你不觉得做的过了点么？”
	
	  封印也委屈起来，抓起她的小手咬了一口。“美人，体贴一下禁欲了六七年的男人，一身的劲儿没处使好不容易逮着你了，还不许我超额完成任务？”
	
	  “谁信你，禁了这么久还这么熟练。”
	
	  “这事又不是熟练工种，再说哥哥天赋异禀，你偷着乐去。”封印和她打打闹闹了一番，撑着头冲她挑眉。“你最近对陆大队长很主动啊，是不是有什么我不了解的情况？给你个机会汇报一下。”
	
	  雷韵程闻言狡黠的弯起眉眼，点着他的鼻尖。“喔，我知道了，你吃醋了，封印！你吃醋了！”说罢就滚到床头去拿手机。
	
	  “你干嘛？”封印不解。
	
	  “告诉我爸。”她笑嘻嘻的去翻雷恺的电话。
	
	  “啧。”封印能让她得逞才怪，抓着她小腿一把就将她给拉回来，夺下手机扔在一边。“你又找收拾呢？你要是告诉你爸我体力好那我就不拦着你。”
	
	  俩人闹着闹着又闹成了男上女下的暧昧体位，雷韵程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立即紧张兮兮起来。“警告你再乱来我真告诉我爸了，他会揍你的！”
	
	  封印乐不可支，揉揉她娇嫩的小脸。“你要是告诉我爸他会鼓励我的。”
	
	  “哼。”雷韵程扭头，想起什么似的抿了抿唇。“你什么时候告诉我和你夏炎凉的事？”
	
	  封印的表情敛了些许，头搁在她肩头装可怜。“我怕你生气……”
	
	  “你总不能瞒我一辈子。”
	
	  “这是要揭我伤疤了，我会疼的。”
	
	  雷韵程摸摸他的脸，“没事，我能治愈你。”
	
	  封印低笑，亲昵的蹭了蹭她。“傻丫头，你想让我从哪开始讲起呢？”
	
	  “那……就从你们为什么分手开始。”这一点雷逸城从来不肯告诉她，以至于让她万分好奇。
	
	  “你这是一下就问到症结上了，真够犀利的。”封印苦笑，酝酿了一番刚准备开口电话就响了。
	
	  团里催他回去。
	
	  雷韵程不悦的哼声哼气，封印也没有办法，回去时哄了她一路。
	
	  如果封印知道这些事情她会从另外一个人哪里得知，他宁愿早点告诉她。
	
	  但是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四十七、把爸爸还给我
	Part46
	
	  总共三天假期被封印“霸占”一天，雷韵程晚上窝在宿舍里上了会儿网，心思一转，穿了衣服跑到向北宁女友的宿舍。www.niubb．ｎｅｔ牛bｂ小说网
	
	  小苏刚洗完澡，脸蛋红殷殷的像只水蜜桃，啃着大苹果问她。“你要买家具？”
	
	  雷韵程点头。“城里我不熟，你是本地人嘛我只好来求助你咯。”
	
	  “嗯？程程。”小苏拖着长长的尾音，表情暧昧的用肩膀撞撞她。“是不是被大队长在外面金屋藏娇了？”
	
	  “嘘——”雷韵程忙捂住她的嘴，紧张的看了眼小苏同屋正戴着耳机听音乐的女孩。
	
	  小苏挑开她的手哈哈大笑。
	
	  “看你紧张的，怕什么啦，谈恋爱又不是犯法的事，‘那个那个’更是人之常情嘛。”
	
	  雷韵程有点窘，一把抢下她的苹果，故意板起脸来。“帮不帮？”
	
	  小苏耸耸肩，从果盘里又拿了个橘子剥。
	
	  威胁无效，雷韵程随即变换战术，勾住小苏的肩。“想不想知道向北宁在学校时候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小苏有些羞赧的弯起唇笑，把一瓣橘子塞到她嘴里。“成交！”
	
	  第二天四个人一起吃早饭，封印一直问雷韵程这两天都准备做什么。小苏咬了口小笼包看了眼雷韵程，又看看封印。“原来你不知道啊？”
	
	  “不许说！”雷韵程和小苏挤挤眼睛。
	
	  “喔。”小苏含笑的低头继续吃包子。
	
	  封印见状把自己刚剥好的鸡蛋讨好的放到小苏餐盘里。“你们俩有什么秘密？”
	
	  小苏很够义气，冲他眯眼一笑。“谢谢封大队的鸡蛋，不过不该知道的您就别瞎打听了。”然后把鸡蛋夹给向北宁。“宁宁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
	
	  封印马上低下头，别有深意的笑起来。“那就多吃点，别让女人嫌弃没力气，是男人可就忍不了这个。”
	
	  向北宁顿时呛了一下，而小苏更是脸红的不好意思抬头。
	
	  雷韵程只好忍着笑意在桌子下面大力踢了封印一脚。
	
	  商场里，小苏挽着雷韵程的胳膊说封印的坏话。“从来不知道封大队嘴巴那么坏啊。”
	
	  雷韵程感同身受的点头赞同。“他从小就那样，现在更毒了。”
	
	  “小时候……”小苏羡慕的叹息。“青梅竹马什么的最幸福了，程程，你们看上去好幸福喔。”
	
	  她不止一次的封印看过私下里看雷韵程时的眼神，温柔宠爱纵容甚至带些依恋……小苏很爱那种感觉，因为她觉得对一个人依恋是一种升华了的爱情，是从生活心理乃至生理都无法离开且只想要对方的感情。
	
	  向北宁对她很好，她挑不出他任何毛病，却唯独没有依恋。或许，只是因为爱的不够。
	
	  雷韵程无声的笑。世上哪一份爱情不是经历过千疮百孔的，其中的辛酸只有自己才知道。
	
	  气氛忽然沉重了些，小苏走的累了，拿出手机一看惊叫起来，都快下午两点了，怪不得感觉饿了。
	
	  雷韵程对食物不挑剔，和小苏一起去吃快餐。她一边吃着一边眉开眼笑的查看订货单据，这是一天的收获。
	
	  一套大沙发，茶几，柜子，写字台，一个室内秋千椅，还有包括卧室在内的每个房间的窗帘和灯具，贴画等大大小小的装饰。
	
	  小苏捏着厚厚的单据打趣，“你这样好像在布置婚房喔，他跟你求婚了？”
	
	  雷韵程被她话中的几个词小小震撼了下，随后甜蜜的笑了起来。“别瞎说，他说要等我二十五才结婚呢。”
	
	  “二十五？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之前年纪小，搞不清对他的究竟是不是爱，怕我以后后悔呗，所以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想清楚。”
	
	  小苏含着勺子眨眨眼，一脸怪异的表情，雷韵程不禁戳她。“你干嘛？”
	
	  “唔，程程，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小苏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是觉得啊，男人要是真想结婚干嘛非要给两个人约定一个结婚期限？与其说是要你想清楚，我看更像是男人自己要想清楚对你是不是真的爱，爱到想结婚，爱到要相对一辈子的程度。你想啊，假如我是男人，那巴不得赶紧把我爱的女人娶回来放窝里才安心。什么爱不爱的？就算女人不爱我，我也得想尽办法不让她有溜掉的机会，傻子才会给自己的女人时间想清楚这个，万一真是不爱自己，难道一拍两散？”
	
	  小苏两手啪的一拍，无辜的摊开。“呐，陆大队遇上空中险情那天一落地就跟你告白那事可谁都知道了，封大队怎么没一点危机意识呢，还不着慌不着紧的呢，真想不明白。”
	
	  小苏撇着嘴摇头，雷韵程被她一席话弄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笑意全无。
	
	  小苏忽然意识到自己话重了连忙打住，去握雷韵程冰凉的手。“那个……程程，我不是想挑拨你们，虽然我看的出封大队对你确实很好，但是我比你和部队的男飞们接触更久，他们对飞行确实认真严格，但是对女人这方面……哎，他们每个人的前女友都能成一个加强连，恋爱和结婚在他们眼中那是两回事，当然不能一概而论，封大队就是咱们团里绯闻最少的一个了，陆大队后来的，对他以前的事不太清楚。”
	
	  雷韵程勉强的扯起笑意，抽出手喝了口果汁。“你简直就是个万事通。”
	
	  小苏缩缩脖子。“部队里也不是没有女人，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这是真理。”
	
	  说罢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下午小苏回看父母，雷韵程回家等着货到，又去买了些工具把墙喷上彩色的涂料，等接到封印的电话时顺便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
	
	  “哪儿野去了小同志？还学会夜不归宿了。”
	
	  封印同宿舍的小季是已婚，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他就回家，没有他在封印说话更随意了些。
	
	  “我请过假了嘛。”雷韵程仰躺在秋千椅上舒舒服服的伸懒腰。“想我啦？”
	
	  “大半夜的别发出这种声音勾`引我，‘勾起我的火我又吃不着你。”
	
	  雷韵程咯咯的笑，“真不正经，我就是伸了个懒腰。这房子你买多久了？买它干嘛？”
	
	  “有几年了，平时勾搭个妞总得有个‘办事’的地方？”
	
	  “你不是说你一直素着吗？”
	
	  封印讥诮着反问。“男人在床上的话你也信？那不憋死我了？”
	
	  “封印！”雷韵程佯装愤怒的吼他，封印立即愉悦的大笑起来，嘴像抹了蜜似的安抚这只竖起爪子的小猫。
	
	  “不闹了，乖，早点休息，还有——”
	
	  他顿了顿，雷韵程半天听不到后半句。“还有什么？”
	
	  “想我。”封印的嗓音低了几度，声沉如钟，振动了她心里的一根弦儿。
	
	  “都不见你想我。”雷韵程弯着撒娇。
	
	  “你现在要是在我身边就知道我全身上下都在想你。”
	
	  “真讨厌！”
	
	  ……
	
	  挂断电话，雷韵程傻兮兮的咬着指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那种幸福的感觉让她浑身轻飘飘的。她坐起来，轻轻晃动着秋千椅。整个房间焕然一新，温暖的更像一个家，这种感觉还真如小苏所说的好像在布置婚房。
	
	  雷韵程故意去忽略小苏白天的那席话，并非是她想要逃避，只是她不想让无谓的猜测毁掉现在幸福美好的一切。
	
	  第二天又忙了一上午，新的窗帘到货了，挂上之后更显温馨。雷韵程越发觉得自己像个男人，竟然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家里变了个样，虽然累，但是特有成就感。
	
	  临走的时候很别不舍，站在门口看了又看，心都粘在这里，总觉得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似的。
	
	  回团里之前雷韵程特意开车到很远的一家店去给封印买他最爱吃的点心，她知道那个牌子的封印已经吃了很多年，昨天才从小苏那里得知这家店在这里也有连锁。
	
	  点心刚出炉，又正值下班放学的时段排队的人很多，雷韵程不着急索性坐在靠窗的椅子玩起手机游戏。
	
	  ……
	
	  泠泠坐在与雷韵程间隔两桌人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小叉子，蛋糕也才吃了一半。她蹙着小眉头仔细的盯着雷韵程看，似乎在辨认什么。
	
	  雷韵程不时抬头观察着长长的队伍，又低头继续玩。
	
	  游戏很不容易通了一关，她小满足的笑了下，然而就是这一笑让泠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她回头看了下卫生间的方向，人多夏炎凉似乎还在排队等。泠泠当下做了个决定，她拿着自己的小包包和经常带在身边的DV小心的跳下椅子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站定在雷韵程跟前。
	
	  “姐姐。”
	
	  稚嫩的童音让雷韵程抬起头，笑意在看清泠泠白嫩小脸的同时生生的僵住，她一眼认出眼前的小女孩就是那次腻着封印的那个孩子。她立即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夏炎凉的身影。
	
	  “姐姐。”泠泠又叫了她一声，如果雷韵程没听错的话，她的表情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不安的味道。
	
	  “有事吗小妹妹？”雷韵程牵扯出抹笑意，并且拍拍身边的位子示意她坐。
	
	  泠泠犹豫了片刻坐过去，礼貌的道谢。“我叫泠泠，有件事情想和姐姐说。”
	
	  雷韵程看着她水灵灵的小脸蛋，微微惊讶。“你……认识我？”
	
	  泠泠摇头，“我在爸爸的手机里看过你，姐姐，你能把爸爸还给我吗？”
	
	  雷韵程心脏狠狠的跳了几下，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流窜进大脑，她强迫自己稳了稳心神。“你爸爸……他怎么了吗？为什么问我要呢？”
	
	  泠泠闻言大眼睛里霎时盈满雾气，粉嘟嘟的小嘴倔强又委屈的抿成一小点儿，小手摩挲着手的DV套子。“姐姐不要生气，泠泠只是想爸爸了，家长会别的小盆友都有爸爸来但泠泠没有……”
	
	  她用小手重重的抹了下眼角，似乎在强忍着眼泪。“我想让他们看看我爸爸军人，是飞行员，可是爸爸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是我爸爸。他好久没来看过我了，上次泠泠阑尾手术他也没来，妈妈说他不要我们了，我不相信，姐姐，我知道爸爸和你在一起，你能……你能把爸爸还给我吗？”
	
	  雷韵程压抑着，唇色已发白。“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我爸爸叫封印呀，我叫封泠泠。”泠泠哽噎着回答，提到封印的名字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
	
	  雷韵程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拳捏紧，面沉如水，双眼死死的瞪着她。许是她的眼神吓到了泠泠，她缩了缩一双小肩膀，想了想，哭着把DV机捧到她面前。“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东西，我把它送给姐姐，你能让爸爸来看看泠泠吗？泠泠好想爸爸，求求姐姐了……”
	
	  “泠泠！”一道尖锐的女音倏地响起，吓得泠泠一个哆嗦DV掉到地上。
	
	  雷韵程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她冷眼看着夏炎凉快步走过来抱起小女孩，那一大一小两张脸是那么的相似。
	
	  小孩子知道自己会被骂，害怕的抱住夏炎凉的脖子趴在她肩上哭。
	
	  夏炎凉倒没说她什么，抬眼看了看雷韵程，弯唇一笑。“好巧啊，雷小姐，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来给封印买吃的吗？”
	
	  她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在女儿背后轻轻的顺着。“泠泠也爱吃‘蜜恋’的点心，没办法，随大人。”
	
	  ……别急，别急，飞行员的特质就是冷静，全当这是一次空中险情罢了。
	
	  雷韵程在心里说服自己，暗自做了一组深呼吸，耐着性子保持着理智。“从不知道你还有个女儿。”
	
	  夏炎凉轻笑。“未婚生子总不是件好事，我们长的不像吗？”
	
	  “是很像……你的孩子几……”雷韵程唇瓣微微的颤着，后面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夏炎凉善解人意的高高扬起嘴角。“泠泠六岁半了。”
	
	  她清清冷冷又分外柔和的嗓音却像一柄利刃，在雷韵程的心上残忍的捅了一个巨大的、深深的洞。
	
	  她脑子在此刻有些不够用了，封印和夏炎凉分手几年了？几年来着……
	
	  七年？还是八年？她怎么连这么简单的算术都不会了？
	
	  ……
	
	  雷韵程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过激反应，而同是女人的夏炎凉却清晰的能够感受到她从心底发出的震惊与绝望。
	
	  她的笑容越发染上冷意。“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聊聊，其实我觉得我们迟早要有这一天。”
	
	  雷韵程的指甲陷入掌心，搁的自己生疼。“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见她转身要走，夏炎凉不慌不忙的开口。“我们是没什么可说的，但你不想知道封印瞒着你的事？当然你可以去问他，不过我想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把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对现在的女友全盘托出的，你觉得呢？至少我已经调职在这里工作已经四年多了这点他有告诉过你吗？”
	
	  四年……
	
	  雷韵程蓦然转回身，眼神凶狠的让夏炎凉笑意越发深浓。
	
	  “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谈好了，我家怎么样？”
	
	  夏炎凉的家离封印家并不算远，车程不到半个小时。和曾经她在夏炎凉T市的家里看到的一样，门口鞋架上有双男士拖鞋，与夏炎凉和泠泠脚上穿的正好是一套。
	
	  不仅如此，这个家里随便看一看都能发现很多三份一套的东西：沙发上的卡通抱枕，茶几上的卡通水杯，墙上的卡通贴画，甚至餐厅的餐垫和椅套……
	
	  雷韵程的手在兜里死攥着一直未松开过，这一切像毒针似的刺的她睁不开眼睛，狼狈不堪的垂下眸子盯着眼前这块地板。
	
	  夏炎凉不动声色的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勾勾嘴角。泠泠被她哄去了房间，然后冲了杯咖啡端给雷韵程。
	
	  “封印的杯子，我想你不会介意的？”
	
	  雷韵程轻笑，“你真是有心的人，故意带我来看这些，这比你说一百句的效果都要好。”
	
	  夏炎凉莞尔，“雷逸城也曾经是我的老同学，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所以呢？”
	
	  “但是很多事情一旦牵扯到男人身上，有些话迟早都要说的，女人谁不想要一个安慰的生活，和男人、孩子在一起可能也就够了，不过人都有是有贪欲的，想要的会越来越多，不能假装没事、粉饰太平的过一辈子。”
	
	  雷韵程不言声，逼自己继续听下去。
	
	  “我之所以没有早些找你也是怕他不高兴，我看的出来他挺喜欢你的。”夏炎凉顿了顿。“你看也看到了，我女儿十分依赖他，作为母亲我别无选择。雷小姐，你应该不是愿意和别人分享男人的女人？”
	
	  房间里蓦的陷入一片死寂，雷韵程松开紧握的拳，攥的太久，手都些麻痹。她摸摸眼前的咖啡杯子，轻声细语的开口。
	
	  “你说的对，我从没想过要和任何人分享他，不该是我的我留不住，但该是我的任何人也抢、不、走。”
	
	  “……”
	
	  夏炎凉怔住，她小看了这个年轻的丫头，冷静与压迫感代替了她初时那些慌乱愤怒甚至悲恸。
	
	  背后有一道目光，雷韵程察觉却并未回头。
	
	  夏炎凉发觉，“泠泠，回房间去。”
	
	  泠泠巴着墙，露出小脑袋眼泪汪汪的看着雷韵程。“姐姐……”
	
	  “回房间去！”夏炎凉的声音高了一度。
	
	  泠泠吸了吸鼻子，鼓起莫大的勇气跑到雷韵程跟前，满面泪痕的抽噎着。“姐姐……把爸爸还给泠泠。”
	
	  她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祈求，让雷韵程觉得讽刺至极，似乎在她眼里自己是个霸占别人老公与父亲的第三者。
	
	  “他不是你爸爸。”雷韵程木讷的开口，眼底已是一片腥红。
	
	  可她没想到这句话会这么刺激这个孩子，泠泠抹掉眼泪，小胸脯一起一伏，猛的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下去。
	
	  雷韵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躲不开，瞬间痛入骨髓……
	
	  ……
	
	  雷韵程回到团里时已经黑了天，她走到宿舍下才发觉包落在车上。
	
	  陆叙从外场回来把车停好往外走时一眼看见雷韵程呆呆的站在车库中央，他挑挑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
	
	  “回来了？怎么在这罚站？”
	
	  雷韵程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反常的表情和呆滞的眼神让陆叙奇怪。“怎么了？”
	
	  “我……我……找不到车停在哪里了，我的包还在车上。”
	
	  陆叙不禁皱起眉，“你傻了啊，这不就是吗？”他指指她左手边的车子。
	
	  雷韵程记起来什么似的，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跑过去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看见钥匙还插在上面，反射性的启动车子。
	
	  陆叙眉头皱的更紧，上去打开车门，探身去熄了火。
	
	  “你做什么？”雷韵程不解的看着他。
	
	  陆叙嗤笑，“应该是我问你想做什么，你不是要拿包的吗？发动车子想去哪？”
	
	  雷韵程愣住，歪头想了想。“喔……是哦。”
	
	  她拎过背包从车里出来，关门，往外走，每一步都是机械僵硬的。
	
	  陆叙的心不由得沉下来，伸手拦住她去路。“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出了什么事……
	
	  雷韵程也在问自己，陆叙抬起她的脸时，她看见他眼底深处的担忧与焦急，然后就觉得鼻尖一酸，眼眶一热，视线模糊起来。
	
	  “我挺好的。”
	
	  她拨开陆叙的手欲走，却被他一个力道拉回来甩到车上，背后撞在坚硬的车皮上，疼的她无法忍受，她手捂住唇。
	
	  “我真的挺好的。”
	
	  她每说一个字都有豆大的泪珠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眼泪像泄了洪似的喷涌而出。
	
	  她手上清晰带血的一圈小牙印儿，陆叙沉默下去，上前一步轻轻的把她拉近怀中，把她的头强势扣在胸前。
	
	  第一次雷韵程对他的碰触没有抗拒，第一次情愿躲在这个她曾最恨的男人铸造的世界里宣泄自己的情绪。
	
	  ……

四十八、谁的背叛
	夕阳西下，天际血红一片，是一种令人能心惊的美丽。封印从飞行模拟室出来偏头看着走廊窗外，双眸倒映着这一切，眉头不自觉的舒展。飞行模拟室在二，而车库就在这栋的下面。封印一眼看到雷韵程开的那辆军用吉普露出来的尾部。这丫头，回来了也没告诉他一声。
	
	 封印掏出手机拨她的电话，嘴角自然而然的上扬着。手机铃声把雷韵程拉回现实，意识到是谁抱着自己瞬间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这个铃声是为封印单独设定的，此刻听起来那么讽刺。陆叙见她不动，弯身从地上捡起她的包，翻出手机看了眼。
	
	 “是封印。”雷韵程别开脸转过身去头抵着车身，牙齿咬着食指关节哭的无比压抑。陆叙看着她细白的颈子自嘲的无声弯起唇，这个女人一直对他保持着本能的抗拒，要有多大的打击才能让那么坚强的她也会有片刻的迷失，忘了他是谁，以至于他能靠她靠的那么近。凉风吹过，她刚刚留在空气里的气息被轻易吹散，消无踪迹，好像刚才趴在他怀里哭的画面不过是一场他的幻觉。封印这边迟迟拨不通她的电话，又打去她宿舍，同样是无人接听，正奇怪着雷韵程就打了过来。“钢牙妹，我看见——”封印接通后刚一开口就被她抢了话。
	
	 “我回来了，刚才去找小苏呆了会儿，手机没带在身上，我有点累洗个澡睡一会儿，晚点再找你，拜拜。”雷韵程一口气说完，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封印嘴巴还半张着保持着说话的姿势耳边却已传来嘟嘟嘟的断线声，只好无奈的摇摇头。……“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雷韵程抽泣的全身都在颤。陆叙上前，双臂轻轻的撑在她两侧，小心的保持着距离没有碰到她。
	 “知道什么？”
	 “知道封印和夏炎凉之间有个……”雷韵程哽咽住，她说不出口，仿佛她不说那事情就不是真的，她不说泠泠就是不存在的。果然，她终于知道那个小孩的事了。陆叙低头注视着她脑后，雷韵程还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这么脆弱的一面。
	 “也许……我知道的不是事实的全部，而且这件事由我告诉的你话，你会信吗？”“我不信，不信，谁说我都不信，不信……”
	 雷韵程小声的不断重复，着了魔一般。陆叙捏了捏她的手腕，“这里不疼？”雷韵程刚刚建筑起来的心理防御顿时坍塌，陆叙提醒了她手上还有泠泠咬的血印子，现实的证据这么清晰存在着。“是不是男人都喜欢对旧情人念念不忘？”雷韵程愤怒的回身，这才骤然发现陆叙已经离自己近到呼吸相闻了。陆叙微微低下头，唇停在她的唇瓣前几寸，直视她湿漉漉的眼睛。“你为什么不去问他？”雷韵程戒备的紧靠着车身，双手抵在他身前企图阻止他一再的靠近。陆叙故意欺近，“问他夏炎凉在他心里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问他爱她多一些，还是爱你多一些……”他们距离太近，近到雷韵程可以清楚的看到陆叙的眼里有残忍与深浓感情相参杂，近到从他眸子的倒影中看到了一个狼狈的自己，那个雷韵程连她自己都是陌生的。陆叙撑在车身上的手臂恰好挡住了雷韵程的余光，因此不知道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有人将这一幕远远的尽收眼底。她推开陆叙，胡乱的抹掉眼泪，从他手里拿过背包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又停下来。“这件事你不要去到处乱说。”陆叙讥诮一笑。“哪件事？你在我怀里哭这件事？”雷韵程没有过多力气和他斗嘴逃似的离开。
	 陆叙等她走远，侧头看了看另一个方向，那里早已没了人影。次日上午的操课是封印带队的，他故意放慢速度落在排尾跟着雷韵程的脚步。“不是说给我买了点心吗？东西呢？”雷韵程帽檐压的低，封印看不清她的表情。“半夜饿了我给吃了。”封印略微惊讶。“全吃了？”“一个没剩。”“馋嘴的丫头，今儿罚你多跑两圈帮你消耗消耗。”“是。”原本封印只是说笑，想不到雷韵程竟真的又去跑圈。封印喊了她两声，雷韵程仿佛没听到一般绕着大操场越跑越远。封印叉着腰等她绕回自己面前一把拉住她。“喊你没听见？”雷韵程喘着气，身体站的笔直。“封大队刚才说加罚两圈。”封印好笑的挑起眉，“这么听话，我说罚你别的你也听？”“是！”雷韵程铿锵有力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态度终于让封印的笑意敛了些许，微微弯身看她作训帽下面严肃的小脸。“跟我较劲？我惹你了么雷韵程同志？”
	
	 雷韵程不说话，小嘴紧抿。周围的人都看着，全当这只是小两口在闹矛盾，各个眼里都是戏谑，封印不好再说什么也就罢了。直到收操，封印也没得到雷韵程一个正眼。他打好饭端着餐盘像往常一样坐到她这桌来，刚拿起筷子就见她迅速端起餐盘远远的跑到其他女军官那桌去。邻桌几个男人的低笑声顿时传了过来。“封大队，你家小雷怎么不理你了？”封印也无奈耸肩。“女人么，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的。”“你就忽悠我们，我看不像，小雷脾气那么好，一定是你怎么惹人姑娘生气了，还不去哄哄？”“女人哪能惯着，越哄越来劲。”
	
	 封印边吃饭边漫不经心的和大家说笑，抬头时无意中碰触到陆叙的视线。两个人无声对峙了片刻，封印微微勾起嘴角收回目光继续吃饭。小苏戳戳向北宁手，压低嗓音问。“他们俩怎么了？”“不知道。”向北宁摇头，“一天都这样，吃你的饭。”小苏撇撇嘴，托着下巴冲他做了个鬼脸。这时，忽然从里面小包间走出两个人，一个是政委伍卓，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嗒嗒声响在较为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小苏眼睛倏地睁的老大，手啪的拍在桌子上。“宁宁快看！那个不是夏炎凉么？”
	
	 向北宁回头也怔了下，下意识的看向雷韵程。身旁的女军官推推她，雷韵程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头一抬正巧对上夏炎凉那双含笑的眸子。夏炎凉淡淡的看她一眼，很快从人群中搜索到封印的背影，低声和伍卓说了句什么便径直向他走去。一股熟悉的香水味伴随着刺耳的脚步声向自己靠近，封印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封印，好久不见，我能坐下来么？”夏炎凉歪着头嗓音轻柔的问，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见。雷韵程紧着扒拉两口饭腾地站起来走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封印不疾不徐的放下筷子拿餐纸擦擦嘴角。“当然可以。”然而还不等她坐稳封印就向她露出一副公式化的笑容。“不过我已经吃好了，你请便。”
	
	 随后片刻未做停留直追出去。被丢下的夏炎凉脸色异常难看，尴尬的抓紧了包。“噗——”小苏捂着嘴险些笑声出来，低头强忍着。“封大队太坏了。”旁人事不关己的各自忙乎着，似乎没人在意她的出现。陆叙嘲讽的轻声哼笑，戴上帽子离开。雷韵程没走几步就被封印追上直接拉到小花园，这个时候的人不是在吃饭就是已经在午休，小花园里清净的很。封印捏了捏她板着的小脸反被她拍开手，她袖口里的一抹白色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封印蓦地捉住她的手腕扒开袖子果然看到她包扎着白色纱布，不禁皱起眉。“手怎么伤了？”“咬的。”“咬的？”封印眉头皱的更深。“小狗咬的？打针了吗？怎么都没告诉我？疼不疼？”他紧张兮兮的问这问那，雷韵程怔怔的看着他一脸心疼的表情，喉咙一梗。“是小孩咬的。”
	
	 她说着就流下泪来，委委屈屈的小模样让封印觉得甚是好笑，忙把她抱在怀里一边擦着她眼泪一边轻声的哄。“多大了还哭，告诉我是谁家孩子那么不听话欺负我家程程，哥帮你揍他。”封印说完自己先忍俊不禁，“小时候我和雷逸城就没少为你打架，想不到都这把年纪了还是如此。”与她额头相抵直视她湿漉漉的眼睛，气氛顿时变得暧昧起来。封印吻掉她的泪水，小心翼翼，视如珍宝一般。“我刚才没理她，所有人都可以作证，看在我表现这么好的份儿上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好么？是我哪里做错了？不然你闹什么别扭？”雷韵程铁了心不说，封印瞪着她发现自己无计可施，挫败的抓抓头发。“不说也行，你怎么发脾气都行，但能不能别晾着我？让我觉得自己被你遗弃了似的，程程乖，对我笑一下？”和封印在一起之前从不知道他竟也是个会因女人放低自己的男人。他是那种骨子里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就像他父亲，而唯一能让性格冷冽的封澔低头的人就是封印的母亲。雷韵程始终相信再无坚不摧的男人心里都会有一个女人是他们永远无法摧毁的弱点。
	
	 就如同在林七七面前的封澔，在商小婵面前的雷恺，在紫瑜面前的雷逸城……她不知怎么就想起几年前的酒事件，陆叙曾对她说过的话：——在那个游戏里唯一全身而退的夏炎凉。——如果将来他们会分手，绝对不会是封印不要她。还有陆叙把自己带进小包厢时封印的那种冷漠，以前被她忽略的事情慢慢的浮上水面。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夏炎凉那么的相爱过，所有人都告诉过自己这个女人是她和封印之间最大的障碍。可是她倔强，从来都不信会有什么东西是无法跨越的，只要她足够努力，只要她足够爱他。而事实真的是她努力就够了吗？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脸和她在夏炎凉家里所见的温馨美好重合在一起，雷韵程心里涩涩的发疼。
	 “有件事想和你说，我昨天看上款戒指，但是……有点贵。”封印顿时如释重负，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口，眸中笑意闪烁。“我还当多大的事，后天周末带你去买，另外……把所有该让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雷韵程心头一直憋着一口气，强忍着重重点头，片刻之后却又重重摇头，紧紧搂着他的颈子。“不，你给我买戒指就好了，其他的事我不想知道了。”她的眼泪顺着封印的颈子流入领口，冷意阵阵。“你应该知道的，这样对你才公平。乖，别哭了啊，哭肿了眼睛你是想让全团的人批斗我么？”这个季节的风已经很凉了，封印掌心的温热却好像怎么都无法到达她心里。雷韵程任由他给自己擦眼泪，什么都不说，只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听他好听的嗓音耐着性子的哄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些温暖离自己越来越远。“程程，说句爱我。”封印轻吻她的额，垂着的眸子里有她看不见的暗潮在翻涌。
	
	 “……爱你。”……同一时间陆叙买烟一出来就看见夏炎凉在军人服务社外面等他，两人也是旧相识，他没好意思直接走掉。“有什么话请直，我还得回去午休。”夏炎凉凉凉的勾起唇，“你做人还是这么直接。”陆叙不置可否，夏炎凉从包里拿出一个DV袋子递到他面前。“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雷韵程。”陆叙没动。“一个DV而已又不是危险物品，不用这么戒备我？”夏炎凉无辜的耸肩。陆叙叼着烟，犹豫片刻接过来在手里掂量掂量。“我为什么要帮你？”“不只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夏炎凉拔下他的烟，放在唇间狠吸了一口。“我知道你很在乎那个小丫头，而我女儿则需要一个父亲。”陆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黎睿对你真是一往情深，宁可养着别人的种背叛兄弟都要和你在一起。”夏炎凉眉目微敛，“这些和你没关系。”陆叙摊手，“是和我没关系，但我可没想过帮你把事闹大，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替黎睿把封印身上的军装扒下来？倘若是这样，抱歉，我帮不上这个忙。”“如果要闹我早就闹了，封印还会在这风风光光的做大队长？”夏炎凉冷笑，红唇间吞云吐雾。“我相信雷韵程也是一样，陆叙，难道你就甘心每天看着他们在你眼前恩恩爱爱？人都是一样，一样自私，我为我女儿，你为自己，没什么不对，而且我告诉你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非常容易爱上别人，男女都如此，你是聪明人应该抓住机会。”这个时候的夏炎凉眼睛里甚至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陆叙戏谑的挑起眉。“这是你经验之谈，多谢指点了。”夏炎凉没做任何反驳转身走了。陆叙回到宿舍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着DV来到阳台，思前想后还是打开来看。那里面的画面让陆叙皱皱眉，按下快进键，一直放到最后都没有太特别的，刚想关掉屏幕上倏地一黑进入一段无声的画面，然后声音出来了，再然后——陆叙怔住了。画面持续时间不长，声音模糊不清却依然能够分辨，看的出这一段是意外被拍进来的，当事人并不知情。看完全部陆叙缓缓阖上DV，心跳不由得加快，全身的血液倒流，他点了根烟来平复自己逐渐亢奋起来的情绪。封印，这下子你可怪不得任何人了，只能算你倒霉了……
	
	
		 <消失一周不知道有没有人想我~我回来了哟~复活了哟~>/////<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长一段时间各方面都不顺，负面情绪累积到达极限于是狠心给自己放了回小假，调整了下糟糕的情绪，(__)让大家担心了~快快躺倒让我挨个亲吻抚摸一遍>3<~我光棍节回归啦~不过大家好像都不在……是不是都去看电影了？失恋33天神马的？不过我在求能感动到哭的电影~国产，美片，韩国的都行，大家有么？爱情和亲情都可以~最近泪点太高了，看啥都不哭，歌也没有能触动心灵的了，真是好虐哇！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决定再看遍人体蜈蚣1和2~~>_<~~最近已经被各种重口味同化了~已经没有能刺激到我了~哎~高处不胜寒呐呐呐呐~~~~PS撒花的孩只明年就可以过母亲节了！嗯！~你们懂的~~~推个我们水水滴新文~~>3<欢迎孩只们来捧场~是个娱乐圈的文文~
	
		
	
		
	
		  飞行教室内，政委在给飞行员们上政治课。雷韵程被伍卓点了两次名，简单的问题一个没回答出来，旁边的人在下面小声提示才应付过去。
	
		
	
		
	
		  “坐下吧。”政委脸色没什么变化，却在下课后把她留了下来。
	
		
	
		  伍卓给她倒了杯开水，推到她面前，自己慢悠悠的点了根烟。他不说话，雷韵程只好主动问。
	
		
	
		  “政委，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伍卓抬眼瞧瞧她。“你觉得我要和你说什么？”
	
		
	
		  她摇头，伍卓掸了掸烟灰，道。“你认为自己这些天的表现如何？”
	
		
	
		  雷韵程面色尴尬，指腹在杯子的花纹处摩挲。伍卓似乎也没指望她的回答。“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和团里提，积极解决，不然耽误了正常训练和任务谁来负责？”
	
		
	
		  雷韵程抿唇不语。
	
		
	
		  “从军演过后你的状态就一直不对劲，没有演习就松懈了？是放假放的懒散了？”伍卓顿了顿。“还是在感情上出了什么问题？”
	
		
	
		  雷韵程低下头，敷衍着。“政委，我会解决好的……”
	
		
	
		  伍卓沉默片刻，起身来到窗边，挡去了大半阳光。“你不要有别的顾虑，虽然在你来团里之前，我确实希望炎凉和封印能够走到一块儿，但我也明白感情这东西终究是旁人干涉不了的。公事是公事，私人感情不能带到工作上面来，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因为炎凉是我外甥女就对你有其他想法，我是你们的政委，当然要关心你们的生活，平心而论也是希望你们都好。”
	
		
	
		  他说的真诚，态度更像是一位长者对待小辈，却不知这番话让雷韵程心里倏地一跳，好似打翻了一个五味瓶。
	
		
	
		  雷韵程用力握着杯子，微微的笑了下。“谢谢政委，是我还不够成熟，遇到了事就有些浮躁，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的。”
	
		
	
		  伍卓点点头。“你们两个小同志好好处理下感情问题，没有什么过不去坎儿，接下去的飞行任务还是很紧，我不希望你们因为私人问题影响到工作，飞行不是小事。”
	
		
	
		  封印和几个人在外面说笑，也是在等她，见她出来了便和大家打了招呼凑了过来。“挨训了么？”
	
		
	
		  雷韵程摇头。“没有，随便说几句罢了，先去吃饭吧。”
	
		
	
		  封印看看腕表。“这个时间去了饭也是凉的，去外面吃。”
	
		
	
		  两个人在外面的饭店点了几个菜，雷韵程戳着米饭。“又快一年没回家了。”
	
		
	
		  封印又剥了几只虾放到她碗里。“快过年了，再忍忍。”说完又好似记起了什么。“记得雷逸城说过紫瑜的预产期是下个星期吧？这小子，动作真快。”
	
		
	
		  他边吃边摇头感叹。
	
		
	
		  “其实他们之前曾经有过一个孩子。”雷韵程淡淡的说。“就是他们闹分手最凶的那一次，我哥说让她打掉，没想到紫瑜姐真的去把孩子打了，我哥都气疯了。”
	
		
	
		  封印惊愕的嘴巴半张开。“没听他跟我说过这事啊。”
	
		
	
		  “正常，这事就我们仨知道现在再加上你，若是被双方大人知道了我哥就别想活了。”雷韵程耸耸肩。
	
		
	
		  这事给他不小的震惊，只听说他们正式的分过一次想不到还有这么劲爆的内幕。雷逸城是爱紫瑜的，从小就爱，所以他能够想象失去了孩子的雷逸城当时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雷逸城真是活该！再怎样也不能说出那种话，紫瑜也是够倔的，好歹那是个生命！”封印不吐不快，狠狠将俩人批了一番。
	
		
	
		  雷韵程小口咬着虾肉，眼睛盯着碗上的紫色花边。“当时那种情况下要是换成你，这孩子你会留着它？”
	
		
	
		  “如果那个孩子是我的——”封印心被曾经的记忆粹不及防的冲击了一下，点了根烟徐徐吐出一团白雾，没再说下去改而捏捏她的小脸蛋。“这种假设不好，你要是怀了就生，停飞就停飞。”
	
		
	
		  雷韵程蓦然抬起脸，封印探出舌尖卷走她嘴角残留的虾肉，眸光温暖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痴痴的开口。“我说过我爱你吗？”
	
		
	
		  她眼底有汩汩的热气涌着，“只说过一次。”
	
		
	
		  封印低低的笑，凑上去舔舐她的唇瓣。“傻丫头，一次就是一辈子，那部电影怎么说来着，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我没记错吧？”
	
		
	
		  雷韵程深深的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泪水被生生的忍了下来，只留波光在眼眸中流转。
	
		
	
		  “没记错……”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卡文很厉害，间隔蛮久的~对不起等文的大家啦~>3<对不起，对不起。。是真的卡文了，脑子里忽然就空了，写不出东西来~可能米有写过文的童鞋无法理解，但是是真的卡住了t____t我很过意不去……
	
		
	
		  今天先更一点，明天补齐，这样补齐后的字数就不用大家再另外花钱了~~~就作为我给大家等待的补偿吧~
	
		
	
		  这几天晋江在维护，朋友说更文会有审核，不知道这章能不能顺利更出来~~

Part49
	下雪了。
	
	上天用了一整夜的时间，悄无声息的给这个城市编织了一件华丽的锦服，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人们冬天是真的已经到来了。这里的冬季比他们的家乡来的要早一些，气温下降的也更为迅速。
	
	封印在饮品店买了两杯热饮出来，轻易的从人群中寻找到穿着火红大衣的雷韵程，正站在旋转木马外的栏杆向里面看，看的入神。她大学唯一个寒假回家他去接她时，她就穿着这件大衣，鲜艳热情的像一簇火苗，点燃他心里的某个角落。
	
	热饮捧在手上，她两只手上带着黄色的毛线手套，上面还有两只小熊耳朵点缀，同款的毛线帽子和围巾让她看上去格外笨拙可爱。
	
	封印看了她许久，放下纸杯自后把她环在身前。“说实话，我更喜欢看到这个样子的你。”
	
	“嗯？”雷韵程吸溜着热气腾腾的果汁，小脸上冻得红莹莹的。
	
	“更像个普通女孩。”
	
	“普通女孩什么样？”
	
	“不高兴会发脾气，有疑惑会问，仰仗着对方的喜欢肆无忌惮的使小性子，无论在任何情况下让自己舒服才是真理。”封印下巴搁在她软软的帽顶，喃喃的说着。
	
	“我太懂事还成了你的苦恼啦？”
	
	封印的手包裹住她的手背。“你的手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了。”雷韵程眸光微垂，热气熏着她的脸，又被凉风卷过，水汽在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珠子。
	
	“程程……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她偏头思索。“我们的号牌是几号？”
	
	这几天是新落成的大型综合游乐场对外免费游玩的最后一天，所以寒冷的天气里这里依然人流攒动，几乎每个游乐设施都需要排队。
	
	“九十九号和一百号。”
	
	他话音刚落就有工作人员拿着小扩音器喊号，雷韵程拉着他扬起手。“在这在这！”
	
	工作人员笑意盈盈的从封印手里接过号牌，从身后拿出支水晶玫瑰花。“恭喜俩位，逢百的情侣我们都会赠送小礼品，祝你们幸福永久。”
	
	雷韵程欢乐的从他手上拿过玫瑰，放在鼻下闻闻，表情故作陶醉。“真香！”
	
	封印扯扯唇，他似乎还从未送过花给她。
	
	除了他们还有很多成年人来玩旋转木马，有娇滴滴的女孩子坚持让男友抱着坐上去。雷韵程身手利落跨上木马看看前面那一对情侣，又慢慢滑了下来。可双脚刚一沾地就被一双手臂抱了起来重新坐到木马上，还是女孩子们最喜欢的公主抱。封印拉好她的帽子和围巾不忘叮嘱。“抓稳了，等会儿别掉下去。”
	
	“我又不是孩子。”
	
	封印倒是希望她像个孩子，那样她会活的更自在一些。
	
	不知是谁说过，旋转木马是最残忍的游戏，一直追逐却又永远隔着一段距离，或在看似同行时下一刻又眼睁睁看着彼此渐渐远离。
	
	雷韵程双手抱着栏杆，头抵在上面看前面那对大声欢笑的男女，不由得心生羡慕。
	
	快乐幸福与否，从一个人的笑声和眼睛便能分辨。她羡慕女孩子的笑，那样无所顾忌，由心而发。
	
	那种笑容，曾经她也可以。在未和他交往之前，虽然谈不上幸福，她心中却一直存有希望。或许她不应该看那些视频，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雷韵程努力的牵起嘴角，心中酸酸涩涩的疼。雪一直未停歇，转小，又逐渐转大，成片的雪花落进眼里，冰凉入心。
	
	她侧头看他，学着那对情侣一样，伸手向他，封印探出手臂却因两个木马之间的不同的节奏无法握住她。两人谁都没有放下手臂，倔强的、执着的伸向对方，却终究无法碰触到彼此。
	
	封印喉结滚动，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但他们还是在向对方微微的笑，笑得让她心酸。藏在帽檐儿和厚重围巾之间的眼睛雾气缭绕，细碎的雪花在他们之间轻易隔出一截真空，直到木马渐止，连指尖都不能触及。
	
	封印第一时间把她抱下来，她像个孩子似的趴在他怀里，搂着他的颈，不在乎别人取笑的目光。
	
	“冷。”
	
	她嗫嚅着发出声音。
	
	封印把她抱的紧了点，脚步不停。“不玩了，回车里暖和暖和，我们去买戒指。”
	
	——我们。
	
	雷韵程嘴唇微微的翕动，无声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某品牌店，雷韵程的眼睛都看花了，以前没有注意过，原来戒指的样式有什么多，璀璨美丽的超出她想象。
	
	“这款怎么样？和小姐的气质很相配，而且这款造型的寓意是最心爱的女孩，拿来求婚最合适了。”店员小姐拿多款钻戒为两人推荐，嗓音柔美动人。
	
	“你看中的是这款？”封印看她视线直直的落在店员执着的绒盒中的那款镂空心形指环的大钻戒，牵起她的手脱下手套，拿出戒指就要往她指上套。
	
	“不是这个。”雷韵程手一僵，抽回，胡乱的戳戳柜台里的另外一款相较之下极为低调的指环。“是这个。”
	
	上面只有两圈细小的碎钻镶嵌其中，单看很漂亮，只是和先前那款对比不禁黯然失色。封印捏着这枚小指环套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转动了两圈。“好像有点大。”
	
	无名指的根部被一圈冰凉坚硬的触感环绕，雷韵程盯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和那枚戒指发怔，刚才他给自己戴上戒指的动作在她眼中仿佛是电影的慢镜头。
	
	时间还在走，她的世界却定格在这一刻。
	
	
	男人的手也可以用漂亮来形容，倘若他这双手不开飞机或许会和他父亲一样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成为连雷恺都不能小看的对手。
	
	也是这双手，在她尚不知晓何为情时就已牢牢抓住她的心，在这许多年以后……捏碎。
	
	她拒绝了店员要把戒指拿去改大小的好意，只是要求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戒指买到了，她没有该有的兴奋和喜悦，反而整个人都沉沉的。封印开车的空余不时瞥她，雷韵程知道他在看自己却并不给予回应，两个人各怀心思陷入从未有过的沉默。
	
	前方车祸现场正在处理，车子前前后后的堵着不能掉头，半晌才挪动一下，车里只剩下暖气吹出来的呼呼声。几乎静止的车流，连带着时间都似在刻意放缓脚步，逼他们摊牌。
	
	从拿到戒指后她便不再拼命掩饰自己，封印已经断定了一些事情，将车窗落下一丝缝隙，一股寒冷的气息夹杂着冰凉的雪花扑面而来，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你见过夏炎凉了是吗？”
	
	雷韵程没承认也没否认，视线一直看窗外，对面同样被堵在这里的轿车里，车窗上趴着一个小孩，用手指在车窗上认真的画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图案。
	
	“我记得小时候你很想要一个妹妹。”
	
	那个阶段的男孩子没有不想要个妹妹的，可以保护她，欺负她，宠着她，使唤她。所以封印一直很嫉妒雷逸城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小女孩，而他的父母始终都不肯再生第二胎。
	
	“你一直都想听我叫你哥哥，不喜欢我直呼你名字。”
	
	或许她心中还存有一些不舍，不舍他给予的温暖，给予的爱情，所以还在做着无谓的拖延，哪怕那所谓的爱情是打了折的、退而求其次的，甚至是虚伪的。
	
	但该来的总会来，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闭嘴了。“说吧，那些不想告诉我的事情。”
	
	封印看着他这旁边的车里那对正在争吵的男女，他们也许是男女朋友或者是夫妻。他放在档把上的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粗厚的毛线手套隔绝了他们本应该传递给对方的温度。
	
	“我不知道夏炎凉和你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提过一个人？”封印的嗓音平静而低沉，有某种她不知道的尖锐在他的记忆中划开了一个口子，往事趁机肆意流淌。
	
	“就像你和杜妍青一样，他曾是我最亲密的战友，兄弟。加上陆叙，我们三个人一起训练一起吃苦一起向方默阳挑衅，当然结果是一起受罚。”
	
	封印微微阖上眼睛，黎睿的名字就这样从脑海中跳了出来。
	
	人生里美好的意义在那个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战友之间的感情是军人以外的人很难去深刻理解的感情，真正能以性命相托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少之又少，黎睿之于封印便是这样的人。
	
	如果不发生后来那些事……
	
	“还记得你从旋梯上摔下来受伤入院我去看你吗？我带去过淮海路的那家饭店吃饭，你当时诧异老板还记得我，我说我们在那打过架。”
	
	封印嘲讽的笑了下，一直都在后悔他们当时应该对那群人的酒后闹事不予理会而不是让事件衍变成无法收拾的局面。当时他是几个人里喝的最少的，是三个人里相比较之下还算清醒的，但是从老板的儿子把一只啤酒瓶砸在黎睿头上开始，仅剩的那丝可怜的理智也无影无踪了。三个人赤手空拳被数个手持棍棒的人围堵，黎睿的血从耳际处流下来，让他和陆叙的眼睛变得腥红，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打。
	
	酒精会让人的理智和冷静统统不见，但是本能却是在任何情况下都跟着你的。他永远记得那个改变他和黎睿一生的瞬间，那把椅子几乎要砸向他时，步履蹒跚甚至吐不出一句完整话的黎睿却在此时扑过来死死的护住了他，替他承受这重重的一击。
	
	当时他们并不知道黎睿的伤究竟到什么程度，只看见刺眼的鲜血汩汩的冒出来，并且越来越多。
	
	封印和陆叙瞬间醒酒，黎睿抱着头捂着眼睛痛苦的蜷在地上。
	
	……
	
	很多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可逆转，同样无法逆转的不是黎睿额前留下的一道疤痕，而是他严重下降的右眼视力。
	
	黎睿离开飞行学院的那天他们送他到机场，他似乎很看的开，他说假如换成是他，他相信封印同样会保护他。夏炎凉当时也在场，安静的立于封印的身后，漂亮的眼睛也因这场离别染上些许雾气。
	
	黎睿勾着封印的肩开着男人之间惯于开的玩笑。“觉得欠我点什么的话，可以拿你女人赔偿？怎么样？”
	
	封印鄙视的瞪了他一眼，作势在他身上击了一拳。“如果你拿的去的话就尽管拿。”
	
	“那我可不客气了啊！”黎睿大笑，还不忘对夏炎凉挤挤眼睛。
	
	但是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封印直到毕业的那年才知道这个结果，一语成谶，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是最残忍的事情。

Part50
	什么是兄弟？
	
	是不分缘由的和你一起打架，是一块钱买两个馒头一起啃，还是即使和你不在一个起点上，仍旧为你的进步而欣喜，为你的成就而骄傲？勾着他的肩向别人扯着嗓子嚷嚷，“看见了吗？这是我兄弟！”任谁都听的出“我”字上咬的重音。
	
	黎睿虽然走了，但是他们一直未断联络。夏炎凉大学最后一年是在S市实习，那是黎睿的城市。那时封印和夏炎凉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面了，飞行学院管理严格，他不能离开学校半步，一切事宜都是黎睿帮着办的。
	
	“自己小心些，如果有什么困难找黎睿，他是我哥们，如同我在一样。”封印趁着训练间隙偷偷给她打电话，相隔两地的情侣只能用电话联系。只是他不知道此时黎睿就在夏炎凉身边，手指卷着她的发梢，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暧昧不明的光芒，而夏炎凉的视线则在窗玻璃的倒影上与他碰撞……
	
	毕业的时候封印和陆叙拎着行李第一站并不是回家报喜，而是来到S市，黎睿的公司。
	
	前台小姐看到他们的装束都没多问名字就和里面通报，黎睿等不及电梯直接从楼梯里跑下来，他出来的时候甚至在封印面前来了个趔趄险些摔倒，让大家大跌眼镜，平日里那么斯文优雅的黎家少主还有这么失态的一面。
	
	黎睿冲上来给他一拳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你俩他妈人模人样的混出来了？”
	
	封印笑着拍他的背。“放心，带着你那份儿呢！”
	
	他的考核成绩是全部学员中第一，陆叙第二。封印一直觉得他的成绩有黎睿的一份，黎睿只会在这个时候朗声大笑，“你还做了心病了？走，哥们给你们俩混蛋接风洗尘！”
	
	黎睿在父亲的公司干的很好，他总对封印和陆叙说当初若不是离开飞行学院也不知道自己竟也是从商的这块料。
	
	“等过几年我上手了，我老子就把公司全交给我了，到时候哥们也是有大身价的人了，需要什么跟哥们说。”黎睿在自家地盘上招待两个兄弟，说话时骄傲自得的挑着眉，神采飞扬的几乎让封印信以为真，相信他是真的很热爱很满足现在的生活胜过于当初的飞行梦想。
	
	封印倒上满满的一杯酒，端起来，还未开口便被黎睿粗鲁的打断。“要是你想说的和我猜的一样，那就别说了，我不爱听，那事是个意外，不是你的责任。”
	
	他看向封印身边的夏炎凉，痞气的扯起嘴角。“要是你想谢谢我对炎凉的照顾，那就更没必要了，你的就不就是我的么？”
	
	大家一阵哄笑，夏炎凉低头微微抿着唇也在笑，笑意委婉中带着几分苦涩，为某人的心疼，只是封印当时大意的忽略了。
	
	时隔三年他和陆叙的身份已从飞行学员成为正式跨入到空军飞行员的行列，而黎睿的身上却已带着几分铜臭味。他身上昂贵的西装与他们身上的军装相比，是那么的不和谐，那么的……刺眼，而黎睿原本是能够和他们站在一起的。
	
	当晚黎睿和一众哥们兄弟拼命的灌封印酒，他们还玩了雷韵程第一次和封印约会时玩过的那个游戏。夏炎凉作为当晚少数女人中的一员受到不少作弄，但却被封印一一挡了下来，成为唯一全身而退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人。
	
	封印喝吐了几回，那完全是要把人往死里灌的喝法。游戏而已，夏炎凉劝他不必这样，却暗自被他紧紧握住了手，紧的她发疼。
	
	两人聚少离多她很少抱怨，懂事的让他窝心。他想为她做些事，哪怕是看上去没有什么必要的事。
	
	封印没有住黎睿给他俩人在酒店安排的总统套房，而是回到夏炎凉的住处，和她在床上彻夜翻滚，是酒精的作用让他没有发觉夏炎凉在欢爱中是带着抗拒的
	
	“炎凉……炎凉……”他气息不稳，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低着头，手执着她精巧的下巴，唇瓣在她的脸上摩挲，呢喃着低声唤着她的名字，那般眷恋，那般缠绵，她名字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爱到心疼。
	
	“真想现在就把你娶回来。”他一边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一边在她耳际低语，倾诉爱意，哪里会注意到她眼里的恶嫌与冷漠，甚至不知道当过多的酒精与疲倦带走他的意识之后黎睿曾来过，在大床的另一半和他爱到想娶回家的女人翻云覆雨……
	
	原定去部队报到的日子被推迟了，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过了今天又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才能和她在一起，封印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从T市赶到S市准备给夏炎凉一个惊喜。她还没下班，他索性去外面订蛋糕，买电影票。
	
	直到夜幕低垂还是没有等到她回家，只等到她通过电话送上的祝福。
	
	“什么时候下班？”
	
	“晚上加班，现在已经在下班的路上了，马上到家了。”
	
	“嗯，路上小心。”封印顿了顿，“想不想见我？”
	
	夏炎凉轻笑，“想，等我到家了再给你电话。”
	
	封印在蛋糕上插`蜡烛，没开灯，脑里幻想着她回家开门后看到自己时会不会兴奋的掉眼泪，然而他怎么都没想到十几分钟后所听到的看到的一切。
	
	夏炎凉回来了，跟着她回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黎睿把门踢上的时候大手就已经伸到她裙子下面，吻上她细长的颈子。夏炎凉被他弄的忍不住轻喘，半推半就的被他压在鞋柜上。“别弄了黎睿……”
	
	“刚才是谁在我开车的时候勾引我的？现在知道让我别‘弄’了？”黎睿坏笑，“别弄哪儿？这儿？还是这儿？”
	
	在黎睿扯掉她内裤，拉下裤链准备提枪上阵的紧要关头，一双男士皮鞋忽然跳入夏炎凉的视线。她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猛地推开黎睿跑进去。
	
	封印站在窗口目视远方，双手撑在窗沿，骨节恐怖的突着，表情则波澜不惊，平静的可怕。他慢慢的收回视线，她冲她讥诮一笑。“这么快就‘忙’完了？”
	
	夏炎凉脸色刷白，匆忙的拉好衣裙，那动作着实刺痛了封印的眼睛。
	
	想起两人高三毕业时的初尝禁果后，夏炎凉满面小女孩娇羞模样在他面前拉好衣裙的举动和现在相比真是有着天差地别。
	
	黎睿不慌不忙的现身，似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他脸上甚至不带半点惊慌与愧疚，更别说尴尬，坦然的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偷人的畜生。
	
	他看见茶几上的生日蛋糕，恍然大悟一般。“啊，对了，今天是你生日，我怎么把我兄弟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黎睿摸摸手上那个让封印觉得更加刺眼戒指。“不如，这个就当我给你的生日惊喜好了，怎么样？喜欢吗？”
	
	和夏炎凉带的是同款，原来那是情侣款戒指。
	
	这个生日封印得到了至今最大的礼物，爱情与友情的双重背叛。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会那么冷静，冷静的一句重话都没对夏炎凉说过。
	
	“她要的是个能实实在在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一年到头见不到人还要担心他会不会有一天不能活着回来的男人。当然，或许根本原因是你放弃了封氏继承权，虽然飞行员的收入不低，但和封氏未来女主人的身份比起来，呵。”
	
	黎睿临走前小声和封印这么说，然后离开，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她们。
	
	房间内陷入令人绝望的死寂，封印脑中曾有一瞬间的幻想，幻想夏炎凉会哭着说一些是她一时糊涂的话求他原谅。
	
	只可惜她眼睛里连一颗眼泪珠都没掉下来，环着双臂看着他，目光里有几分愧疚，有几分不自在，更有些脆弱，惟独没有曾经的爱情。
	
	他碰触她的时候，她甚至还带着些防备。封印扯扯嘴角，扣着她的头拉近她，嗓音轻而缓。“怕？怕我打你？”
	
	他想说，他那么爱她，怎么会舍得打她。
	
	封印把这些话统统咽回去，直直的盯着她美丽的眼睛，试图努力从中寻找到些什么。
	
	却——什么都没找到。
	
	“你可以怪我，但作为女人我有我想要的东西，而这些你不能给我。”夏炎凉并不回避他的视线，有些哽咽。
	
	封印放开手，掏出烟来狠狠的吸上几下，平静的开口。“你不要告诉我当初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我的姓，因为我背后的封氏？”
	
	就算她承认他也不知道怎样让自己相信，那些过往怎么可能是虚假的？
	
	夏炎凉眉头轻蹙和他对视，最后眼泪竟流下来，捂着眼睛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封印，但是我这一次……是真爱上他了，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我控制不住我的感情。”
	
	在封印眼里她的眼泪已经那么的肮脏，但却像撒豆成兵似的每掉下一滴就在他心上砍下一个口子。她终究是哭了，但不是求他原谅，是告诉他她对另一个男人的感情，而这个男人是他换过命的兄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种控制不住的感情是怎样的，只是如今他必须控制住。
	
	他不知道黎睿究竟是为了什么把这件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只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他被深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给他难堪？
	
	后来封印才知道，黎睿是恨他的。
	
	当初有多把他当成兄弟，后来就有多恨。
	
	若不是替他挡的那一下，他的眼睛不会受伤，不会因此终身与飞行无缘。他知道他不应该恨封印，但是他无法说服自己。这世上很多事情是注定的，像爱情一样是人们无法自控的。他恨封印的优秀，恨他什么都有，女人与前途。所以他看透夏炎凉的本质，诱惑她变心。
	
	和封印关系闹崩没有多久，黎睿毫不意外的发现夏炎凉怀孕了，是他背着最好的兄弟和他的女人偷情时留下的种，又或者是封印的种。
	
	如果不做掉留下的就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他亲手把夏炎凉送进手术室，又在最后关头阻止了手术。夏炎凉在他怀里静静的掉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黎睿轻轻顺着她的背，只说了一句话。
	
	“我舍不得，也许毁掉的，会是我们的孩子。”
	
	虽然没有娶她，但黎睿是爱她的，这是夏炎凉这些年一直坚信不疑的一点，哪怕在他酗酒后吸毒后失去理智折磨她的时候，她都这么认为。她看的到黎睿眼底深处的恨，恨封印，恨她，恨与梦想的失之交臂，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释然的东西。
	
	夏炎凉没料到他和黎睿两个人会真的越陷越深，深到即便明知对方心里头那些不堪的种种也无法离开。谁会相信会有一种爱情是在这种讽刺诡异的关系中滋生出来的？
	
	泠泠的存在或许是上天给黎睿最好的礼物，他像爱她一样爱属于他们的女儿，但这仍旧抚平不了他心中的恨意。他没有给女儿自己的姓氏，并且拿着封印的照片告诉女儿这个才是她的爸爸。夏炎凉无力阻止黎睿已经变态的心理，直到女儿渐渐长大，叫出第一声爸爸时，黎睿失踪了一整晚。
	
	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角落里失声痛哭，她心里面疼的仿佛被挖掉似的。
	
	这些事封印只是从夏炎凉嘴里听到或许他不会相信，如果他没有见到后来形同枯槁，看似奄奄一息的黎睿的话。
	
	——你欠我的，封印，你一辈子都欠我的。你帮我完成梦想，我帮你爱你的女人和孩子，多完美的结局？封印，你不是你，你是我，你是我。
	
	封印那个时候才彻底明白黎睿严重矛盾扭曲的心理，他已经疯了。
	
	黎睿想让他一辈子背负着罪恶感，愧疚感。又把自己幻想成封印本人，好让他在死后让封印代替他爱他的女人爱他的女儿。
	
	这种荒谬的疯狂的想法证明了他对封印的恨，对夏炎凉母女的爱。
	
	而夏炎凉至始至终纵然着黎睿的一切，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忘记了自己曾想要的那种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不早点能发出来不~><晋江看样子没有抽好的趋势啊，太讨厌了╭╯╰╮

Part51
	  雪花飘落的越发密集，停滞的车流以蚂蚁般的速度缓慢的移动着。
	
	  封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车尾。在他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眸底一片灰样的黯淡，而嗓音是平静无波的。
	
	  雷韵程下意识的用两只小手包裹住他的大掌，轻轻的摩挲。心里头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可是却没有那么疼。
	
	  黎睿已经死于吸毒过量，死相是他见过最恐怖的。
	
	  封印以为雷韵程至少会说些什么，而她只是低着头，似乎陷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与世隔绝，与他隔绝。
	
	  路况恢复畅通，大雪已如大片的棉絮一般散落人间。直到回到封印家下，他们都没有一个字的交谈。
	
	  “你没什么和我说的吗？”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封印忍不住打破这份死寂。
	
	  “本来有，现在没了。”
	
	  雷韵程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语气，淡淡的情绪，却让封印心乱如麻。他扭过她的脸。“我知道你有话想问我，别闷在心里，这不像你。”
	
	  雷韵程望着他的脸，眼角似乎弯了一下。谁都说现在的她不像她，那么她应该是怎样的？“你想让我说什么？”
	
	  封印抿着唇，“你不相信我。”雷韵程不信他，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种不信任，甚至是嘲讽。
	
	  又是一阵寂静，雷韵程用这种方式给他答案。她轻轻拨开他的手，揉揉被他捏的发疼的下巴。“泠泠很可爱很漂亮，以后一定和她妈妈一样是个美人，但她的眼神像你。”
	
	  封印顿时黑了脸，但电梯在这个时候停下来。雷韵程在电梯门门打开的那一刻几乎被封印从里面拖出来。
	
	  他一手拽着她，一手拿钥匙然后踹开门把她甩了进去。
	
	  雷韵程还没站稳就他拉回来紧紧抱在怀里，他低头急切的寻找着她的唇，只顾解释，对家里的变化毫无察觉。“不要胡思乱想随意揣测，泠泠是黎睿的女儿！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放开我！”雷韵程心里的火因这他这句话猛的蹿了上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狠狠推开他。她抬起手，露出那圈还未完全愈合发黑紫色的牙印在他面前晃了晃。“你以为这是谁咬的？这是一个失去了父爱的小女孩对一个抢走了她父亲的坏女人的控诉！”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她父亲！她也不是我女儿！”
	
	  “好！那你告诉我泠泠姓什么？”雷韵程仰头直视他。
	
	  “她——”封印咒骂出声。“她姓封不代表她就是我的种！姓封的孩子那么多，难道都是我的？”
	
	  雷韵程啼笑皆非的看着他，缓缓摇头。“不觉得你的辩解很苍白？封泠泠的眼神让我想起你和夏炎凉恋爱时你看她的眼神，坚定，执着，认准了她就不会再为谁改变。她的一些小习惯也像你，食指会不自觉的敲着，思考事情的时候会眯着眼睛，呼吸的频率都会变慢！还有她对食物的喜好也和你几乎一样，不爱吃青椒和笋，偏爱甜食。”她不紧不慢的补上一句。“尤其是‘蜜恋’的点心。”
	
	  封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雷韵程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们的三口之家布置的很温馨，你和泠泠的拖鞋杯子和毛巾都是你们喜欢的浅蓝色或者是几何图案。”
	
	  雷韵程回想着DV里的一幕幕，那原本应是让人感觉幸福的小孩成长记录，却只能刺痛她的眼，剐着她的心。“你和你女儿连睡觉的时候都是一样的，习惯把手垫在下巴的地方！我说的可有一点错？”
	
	  封印眸光闪了闪，眼底寒气四溢。“你从哪知道的这些？”
	
	  “你觉得呢？”雷韵程扯了扯嘴角。“你觉得会有几个女人忍受的了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或者分享自己孩子的父亲？至少这方面我和她观点一致。”
	
	  封印有种想把夏炎凉碎尸万段的冲动，他胡乱的搓了搓头发。“你宁愿相信她的话也不相信我？”
	
	  “不，我信我看到的。”雷韵程捡起地上的背包，拿出DV交到他手里。
	
	  封印的脸色瞬间冷凝如千年寒冰，怎么都没料到夏炎凉竟已经把这些视频给了她。
	
	  “难道你要告诉我这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假的吗？”雷韵程眼里的温度淡下去，几分恨意慢慢浮现。“所有人都说我要和你在一起太难，但没有人告诉过我原因，原来泠泠就是我和你之间永远跨不过的障碍，我还像个傻子似的拼了命的想往你的世界里闯。你们是不是都在心里嘲笑我？看，雷韵程这个蠢货真以为听到一句‘我爱你’就得到一切了！封印，你每次和我**心里是不是都觉得我特下`贱？再回去抱她的时候不觉得亏欠她吗？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罪恶感吗？”
	
	  “雷、韵、程！你疯了这样说自己？”封印手指攥的咔作响，咬牙切齿，闭了闭了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大人有再多的罪可孩子是没错的，泠泠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黎睿不是我，更不知道他死了。这里面的东西只是为了哄她而已，毕竟她父亲变成那样确实是因我而起，黎睿一直向她灌输我才是她父亲的思想所以让她姓封，但却并未给过她一点儿父爱。没让你知道是因为这孩子畸形的成长环境导致她性格太偏执太极端，她认定了我就是她爸爸。”封印深深的看着雷韵程，“我只想让你生我们的孩子，不希望让你听到别的小孩喊我‘爸爸’，没有女人会接受这一点，而且在你大四放寒假时我已经把这种关系结束了。我和夏炎凉早就过去了，我不可能和她再有什么。”
	
	  雷韵程以审视的眼光打量他，忽然有种和眼前这个男人遥不可及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凄凉。“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她整理好自己的外套，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走到门口，停下来，几度艰难的开口。
	
	  “你可以回顾一下你们相处的那些美好时光，我相信你有耐心看到最后。”
	
	  “这些东西证明不了什么。”封印拦住她，“程程……”
	
	  雷韵程在他碰到自己的那一刻蓦地扬起手狠狠扇在封印脸上，清脆的掌框声像是静止了时间。“封印我求你，看在我们两家人父辈的面子上，别再——恶心我了。”
	
	  雷韵程捂着眼睛夺门而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的从阴影里走出来。
	
	  骤然响起的门铃声拉回封印的思绪，他迅速把门打开，在看清门外之人的瞬间顿时觉得背后发凉。
	
	  雷恺带着一身寒气立于门外，漆黑的瞳仁似笑非笑的看着封印。“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希望看到我。”
	
	  ……
	
	  啊，雷恺来了……

Part52
	　　雷恺拂袖而去，不想听封印任何解释，更不想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动起手来，他来之前曾答应过商小婵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动封印一下。
	
	　　雷恺薄唇抿得僵直，脚下的雪被他踩的嘶哑的哀嚎，脚步生了风似的直奔停靠在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不耐烦的敲敲车顶。后座的车窗落下，雷恺把DV扔进去的同时丢下一句话。
	
	　　“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
	
	　　后座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封澔。
	
	　　他一看这个DV就预感到里面不会是他愿意看到的东西，浓眉微蹙，沉声问。“是什么？”
	
	　　“最后那一段，你自己看！”雷恺微微松了下领带，咬牙切齿。“要么就让他给你演一遍！”
	
	　　语毕雷恺转身便走，封澔的司机及时叫住他，指指另一个方向。“雷小姐往那个方向走了，已经派人跟着了，您放心。”
	
	　　雷恺一句道谢不屑给予，立即驱车向雷韵程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封印追到楼下一眼便认出父亲的车，顿时感觉乌云压顶。他低低的咒骂，似乎什么倒霉的事都是商量好的一样一齐冲他来了，就像阅兵的方队，一拨接着一拨分秒不差。
	
	　　司机等封澔看完所有的视频才示意封印过来。他是封澔身边的老人儿，看着封印长大，为封印打开后座车门的时候暗暗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车门打开的一瞬，封印就觉得里面扑面而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硬着头皮坐进去。“爸，你怎么来了？”
	
	　　“嗯。”封澔淡淡的应了一声，手里摩挲着DV的壳子。“很精彩，很感人。”
	
	　　封印搓火的揉了揉眉心。“我发誓那不是真的，那天——”
	
	　　“不必向我解释。”封澔的声音有些冷，或者说比平时更冷。他视线落在车窗外的某一点，表情平静，但依据对父亲的了解，封印知道他已经动怒了。
	
	　　“从你十八开始我就不再管你，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但现在看来，似乎我该反省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是不是从小到大你想到得到什么东西都太容易，所以夏炎凉是你一直都不能释怀的？不甘和放不下蒙蔽了你的心，让你对雷韵程这种‘送上门的女人’不知珍惜？还是你觉得在一个求而不得的女人面前维护住了男人那点‘被需要’的自尊，哪怕这其中参有被逼无奈的成分存在也比现在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更重要？”
	
	　　“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对于封印的矢口否认，封澔转过头来，眼眸微眯着注视他。“一点，都没有？”
	
	　　深黑的瞳仁直直的看着封印，竟让他无法再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良久的沉默过后，封印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神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
	
	　　“我今天来并不是因为她是雷恺的女儿，只是很意外你能把感情搞成这样，封印，我对你很失望。”封澔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毫不留情扇在封印脸上的巴掌令他毫无还手之力。
	
	　　“……我知道。”封印自嘲的扯扯嘴角。“我对自己同样很失望。”
	
	　　“坦白讲雷韵程让我很吃惊，我没料到她对你的感情能够从儿时坚持到现在。”封澔垂下眼眸，“曾经谈起你时多多少少我是有些骄傲的，看了这些我开始想不通她究竟看上你哪了？封印，我看你们……还是算了吧。”
	
	　　封印双拳倏地一握，蓦地弹坐起来。“难得你和雷恺意见统一！但这是我和程程的事，你们没权利干涉！”
	
	　　封澔冷声嗤笑。“你想多了，以前没管你以后更加不会管你。”
	
	　　封印皱皱眉，总觉得封澔在努力和他划清界限似的。“什么意思？”
	
	　　封澔凉凉的扬起嘴角，推开车门下去。一直候在车外的司机打开后备箱拎出一个大旅行箱来放在封印面前。
	
	　　那是他的箱子，封印眯起眼。
	
	　　“这是你在家里的东西，夫人亲自收拾的，其他那些她认为不重要的东西都已经扔掉了，夫人说今后都不想再看见你，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司机一本正经的传话，末了还万分同情的拍拍他的肩。
	
	　　封印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看向封澔。“开玩笑吗？你们不要我了？”
	
	　　封澔悠然的点了根烟，缭绕白雾自口中缓缓吐纳而出。“她从雷恺那里得知你与夏炎凉和你女儿的事，快气疯了。你妈妈有多喜欢雷韵程你是知道的，她那里我能摆平，你我总归父子一场，这点你可以放心。”
	
	　　封印终于按捺不住爆发出来，倏地一脚踹翻箱子。“放心什么？放心我妈不会派人来追杀我？我再说一次那个不是我女儿！我又没说我要和程程分手！我又不是不要她！我爱她！可现在是她不要我！”
	
	　　封澔抽着烟，静静的看着他发飙抓狂。“我不相信你没有其他的方式处理那对母女。没有哪个女人的心天生就该属于你，夏炎凉是，雷韵程更是。你所谓的爱，抱歉，连我都看不清。”
	
	　　他低头看了下腕表，扔了烟头一脚踩灭。“我回去了，公司还有事，你好自为知。”
	
	　　封澔的车很快融入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去，封印独自站在雪地里，心头像是被敲了无数下闷棍，呼痛不能。他把箱子拉回家，颓然的栽进沙发。双眼无神的睁着，视线木然的盯着沙发旁小角桌上摆放的和雷韵程的合照。
	
	　　他本以为会被雷恺或者封澔收拾的半死，哪承想两个男人飓风过境却碰都没碰他一下，只是心中那个难受劲让他不禁后悔还不如挨顿揍呢！
	
	　　雷恺在寒风凛冽的江边找到雷韵程，她呆呆的坐在石墩上眺望冬天的江面。不知道她是否在哭，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活像尊石像。另一侧，同样有一个人久久注视着她。
	
	　　陆叙把空烟盒捏成一团抛进车旁的垃圾桶，抽完了身上所有的烟才有勇气走过去。
	
	　　厚重的男式大衣落在她双肩，雷韵程觉得自己的脊背都险些被压断。陆叙把她两只胳膊塞进大衣的袖子里，拉上拉锁立起毛领子挡住冷风，整个过程都雷韵程都像个木偶一样让他摆弄。
	
	　　陆叙蹲下来，微仰头看着她冻的红红的脸颊和和青白的嘴唇，伸出双手包裹住她冷冰冰的脸，试图把自己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对不起，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让你看到这些，只是我……”
	
	　　结了冰的江面，有小孩子在上面学滑冰，摔倒了再爬起来，摔痛了就哭，然后抹着眼泪继续小心翼翼的在冰面滑行。雷韵程一直在看这些。
	
	　　她想开口，双唇却好似已被冻在一起，分不开。她用力张了一下，刺痛。
	
	　　陆叙以指腹轻轻的按摩她的唇瓣，“回我一声，你这样让我很担心，你可以骂我，我知道你恨我。”
	
	　　雷韵程收回视线，清明的眸子里映着陆叙的脸。“我不恨你，如果夏炎凉想用这个把我和他分开，可以；如果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陆叙的眼睛比起这糟糕的天气更加阴霾，他沉默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雷韵程艰难的扯了下唇。“相比封印，你这点小手段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上伤害，你不必心存愧疚。”
	
	　　第一次，陆叙发现自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略显仓皇的移开视线，恰巧看见站在几步之外的雷恺。他神情一滞，站起。“雷先生。”
	
	　　雷韵程闻言眉峰一蹙，已冻僵的双手捏了捏，可她并未回头。
	
	　　雷恺微微颔首。“介意我和她单独呆一会儿吗？”
	
	　　陆叙识相的把空间让给他们，雷恺踱步到雷韵程面前，而雷韵程连头都不敢抬。她看着眼前那双黑色皮鞋，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雷恺怎么会忽然从天而降，她明明在电话里掩饰的那么好。
	
	　　两人用长久的沉默对峙，她的倔强终究让雷恺不禁叹息，抬手在她头上晃了晃。“你是我女儿，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你出了事。”
	
	　　雷韵程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在那一瞬间啪嗒啪嗒掉落下来，在大衣上氤氲出一圈又一圈深色痕迹。
	
	　　似乎终于找到一个不那么可耻的理由来哭泣，雷韵程头抵着雷恺的胸膛，哭得前所有为的放肆。不远处背对他们的陆叙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里一阵阵的泛疼。他面无表情，深深的呼吸。
	
	　　如果这冰冷的空气吸进身体里也能顺便冰冻住他的心，那该有多好。
	
	　　夏炎凉在“蜜恋”没有等到封印，打他电话打不通，最后只好带着泠泠回家。没有见到爸爸泠泠的失望全然写在脸上，一路都没给夏炎凉好脸色，回到家里把带回来的小点心扔了满地，房间被她折腾的一团乱。这不是泠泠第一次发脾气，夏炎凉早已习惯，在一旁等她发泄了个痛快才上前开始清理。
	
	　　她一声不吭，泠泠就越发变本加厉，随手抄起手边能扔的东西向夏炎凉丢过去。她躲闪不及额头正中一击，杯子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夏炎凉手捂伤处忙跑去卫生间，流了些血，但不严重。她一手拿着毛巾压住伤口止血，低头看着掌心上沾着粘腻的血迹，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
	
	　　泠泠跟着过来，站在门口剧烈的喘，小胸脯起起伏伏，瞪着眼睛嘶吼。
	
	　　“我要爸爸！我要见爸爸！你骗人！爸爸根本就没有来！”
	
	　　“泠泠乖一点爸爸就会来看我们了。”夏炎凉拧开水龙头把手冲洗干净，找了止血贴贴在额头。
	
	　　泠泠听见这句话更加气愤的抓自己的头发，夏炎凉上去阻止反被她死死咬住了手臂。
	
	　　手疼，但是她没躲，只是用长指梳顺女儿的发，嗓音柔柔一如平时。“是不是想咬死妈妈，那样就没有人照顾泠泠了。”
	
	　　泠泠松开牙齿，夏炎凉手臂被她咬的地方迅速渗出红的血丝，嗓音嘶哑的叫。“泠泠想要爸爸！为什么爸爸不回家了？”
	
	　　“因为我不是你爸！”
	
	　　随着一声门响，封印一身寒气出现在门口

Part53
	Part53
	——我不是你爸爸。
	封印第一次对泠泠说出这句话时泠泠完全不信为此发了一通脾气，第二次说时泠泠哭的昏了过去并且烧了三天三夜，第三次他说出这句话的当晚泠泠失踪了，当他匆忙赶过来时泠泠抱着他送的娃娃坐在天台顶上准备跳下去。夏炎凉哭着祈求封印收回那句话，甚至做出同样让人心惊肉跳的举动，站到天台边缘企图随女儿一同了结自己。
	那一幕母女情深的戏码着实让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感动，没人会怀疑这世上最伟大的母爱。泠泠不过是一个孩子，她只想要一个爸爸。
	泠泠的小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栏杆外，封印的心提到嗓子眼，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那边夏炎凉当众向他下跪，哭的不能自已。“泠泠是我的命，就当我求你我求你……”
	没错。黎家人把黎睿的疯和死都迁怒到夏炎凉身上，又因泠泠的姓氏没人承认她的身份。黎睿死后夏炎凉没有向黎家争取任何东西只是带着泠泠离开。
	认识她那么多年，第一次夏炎凉肯向他低头。封印想笑，但他笑不出来。他明白夏炎凉的意思，泠泠是这个世上黎睿和她相爱的唯一证据。
	封印曾经以为就算夏炎凉选择的是黎睿但是她的生命里总归是有那么一点他封印留下的记号，夏炎凉这一跪偏偏摧毁了他唯一一点念想。
	他在那一刻是恨极的，如果他足够混蛋他大可以不必管这样的女人死活转身走掉，可惜他还不够混。
	在场的不明真相的警察用略显轻视的目光扫了一眼他未来得及换下的军服冷哼。“少校同志，不管大人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至少孩子是无罪的，先把人救下再说。”
	封印几度深呼吸才将情绪压下去，向泠泠张开手臂。“那里太危险，来……来爸爸这里。”
	泠泠哭的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质疑，她偏执的已经不肯在相信他的话，不管他如何劝说。封印的耐性几乎被磨光，却依旧命令自己耐着性子。“是爸爸错了，不应该说那些话欺负泠泠，爸爸道歉。”
	“你还欺负了妈妈，你让妈妈哭，你不爱泠泠你也不爱妈妈！你爱那个叫雷韵程的女人！你和妈妈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妈妈恨你我也恨你！你不要我，妈妈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们！”
	泠泠越说越激动，声嘶力竭的哭喊，大半个身子钻到栏杆外，脚踩着下面，只用两只手臂抱住粗粗的铁栏。夏炎凉几乎崩溃，尖叫着想要扑上去拉住女儿，被封印及时拦住。
	“你会刺激到她的！冷静点！”
	封印低声喝住她，而夏炎凉却忽然转身抱住他不顾一切吻了上去。封印想拒绝却她死死的抓住两只手臂环抱着自己。“说你爱我！爱泠泠！把那些伤她的话都弥补回来，封印我求你，没有女儿我也活不下去了，骗骗她，求你……”
	封印那时已别无选择，只是万万没想到因此留下这样的祸根。
	……
	所以当封印一身寒气出现在门口时夏炎凉并不那么意外。
	封印眸光缓慢的掠过这一地的狼藉。泠泠一见封印顿时欣喜的冲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好像并未听到他那句话般。“爸爸！你迟到了喔，泠泠等你一下午了。”
	夏炎凉抻抻袖子遮住手臂的伤，弯唇一笑。“你怎么来了？”
	封印勾唇冷笑，视线像刀子似的钉在她身上，夏炎凉下意识的向后退半步。而泠泠仰着头看他，眼神充满期待，像是一个女儿在等待父亲的惊喜礼物。
	“爸爸。”泠泠扬着小嘴儿，弯着眼睛唤他。封印把那只扯着自己袖子的小手硬是拉开，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面前这个女人身上，已无暇顾及其他。
	封印一言不发向夏炎凉走去，明明寡淡着一张脸却让她惴惴不安起来，但她没有躲，依旧站在原地，身体紧贴墙壁骄傲的扬着她精巧的下巴努力维持姿态。
	“我们进去谈还是当着泠泠的面，你选一个。”封印问。
	夏炎凉自然选择前者。
	她几乎是被封印粗鲁的推进房间的，鞋跟绊在门口的地毯上让她一个不留神跪在地板上。也许这是自打两人十五岁认识到现在封印唯一一次对她动粗，夏炎凉竟有一瞬间的松怔，她眼里的那点不敢置信让封印想笑。
	封印冷冷的垂眸盯着她看，那眼神像是从未认识她。“你到底想要什么？钱吗？要多少你开个价好了。”
	夏炎凉从地板上慢慢爬起来，“你这几年给我的钱足够把冷冷养到成年了。”
	“够吗？”封印双臂环在胸前，冷声嗤笑。“再多给你几倍养她到老都没问题，可夏炎凉，这恐怕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吧？”
	“钱算什么，最没用的东西罢了，真正重要的东西它一样也买不来。”夏炎凉视线移到他隐忍着怒意的脸，扬起嘴角。“我知道你会觉得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很可笑，我并不否认当初和你在一起是因你封氏无可替代太子爷的身份，可你执意要去念什么鬼军校放弃了这一切，而黎睿拥有我想要的一切。其实我很感谢你，若不是因为他帮你挡了那一下他也不会回来继承家里的一切！但……”
	夏炎凉暗自捏紧拳，噙着一层薄薄雾气的眼睛里迸出越来越多的恨意。“这同时也成为你是这个世上我最恨的人的原因！黎睿后来所受的一切的苦，一切的折磨都是因为你！是你葬送了他的未来毁了他唯一的梦想！是你让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你毁了我和他的一切！是你让泠泠那么小就失去父亲所以你必须赔给我女儿一个父亲！代替黎睿给她应该给的一切！你这一辈子别想和雷韵程在一起！”
	她的嗓音从最初的柔和变为最后的凌厉骇人，声嘶力竭。封印至始至终冷眼看着她的变化，感受着她扭曲的恨意。
	“所以你设计了那场你和泠泠一起自杀的戏，利用她引我说出那些话哄她放弃自杀的念头，而你把一切录下来就等着有一天把这些呈现在雷韵程面前让我有口难辩。”
	夏炎凉未做半点反驳，大方承认。“我本不想让那个丫头看到这些，都是你逼的！你为了和她在一起忘记了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我不想我女儿在半夜里因为想念你而哭醒！你永远体会不到眼睁睁看着最爱的爱人痛苦而自己无能为力是什么感觉！更不会明白黎睿是以怎样的心情指着你的照片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叫你爸爸！”
	夏炎凉比谁都清楚照片上封印的那身空军飞行服是黎睿毕生的执念，他原本可以和他一样拥有那身衣服，穿着它在蓝天翱翔。黎睿不止一次在吸毒后失神的躺在床上，手里捏着这张照片只给她说：炎凉你看，我穿飞行服是不是很帅？炎凉你不知道，驾驶飞机在天上的飞的感觉有多美好。
	即便在最后他越来越多的神志不清的时候，黎睿依旧不肯丢下这张照片，他搂着女儿牵着她柔软的小手触摸着照片上封印的轮廓，他说泠泠，一定要记住爸爸最骄傲的样子。他眼角静静的流着眼泪，而夏炎凉因此一点一点对封印产生了巨大的仇恨，她知道这样对他不公平，但她无法控制自己，就像黎睿明知当初救封印是他自己的选择却仍旧无法说服自己不恨一样。
	所有人都说黎睿的恨是荒唐的，只有夏炎凉能够真正明白黎睿的死不瞑目。
	封印的衣领被她揪着，他甚至看的到夏炎凉眼底被仇恨侵染的猩红。
	“其实我并非针对雷韵程，今天换成任何一个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我都会不择手段的拆散你们，你没资格得到幸福，你要娶也只能娶我，你只能是泠泠的爸爸。黎睿死了，你可以继续风风光光做你的飞行员，但是封印，我会缠着你一、辈、子！”
	她嘴角噙着残忍且凄凉的浅笑，封印心中忽然平静下来。他垂下眼眸深深的看这个即使狼狈却依然漂亮的女人，抬手敛好她些许凌乱的碎发，视线在她额头的止血贴上驻足片刻，轻轻扯开她的手。
	“原来我不知道你究竟有多恨我，但现在我知道了。”
	曾经他也为夏炎凉和黎睿的背叛心中充满仇恨，直至今日他才看清活在恨意里活在执念里的人是那么的可悲。
	封印回身打开门，看了眼在门外杵着的泠泠径直走进厨房，再折回时手里多了把锋利的水果刀。
	夏炎凉顿时戒备起来，把泠泠挡在身后。
	封印把刀子塞进她手中，刀尖举起向着自己。“如果你觉得这几年我所做的还不够偿还，你可以继续替黎睿向我讨债，拿走我现在有的一切，或者毁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我无法让黎睿死而复生，我知道他耿耿于怀的是因为眼睛无法再做飞行员，现在刀子在你手里，你只要动动手就为他报了仇，一只眼睛不够的话你可以把我的两只眼睛都挖出来祭奠他，倘若这样也无法平息你心中的恨……”
	封印当着她的面一颗颗解开外套和衬衫的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膛，手指着胸口。“我拿命还他，还你，还你们的女儿，直到你觉得够了。”
	夏炎凉抿着唇，愤愤的瞪着他，手一用力，刀尖戳到他胸口上，立即有血流出来。“真以为我不敢吗？”
	封印动了动嘴角。“敢不敢那是你的事，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只要我还能踏的出这个门，夏炎凉，你别妄想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此生除非我不娶，若娶只娶雷韵程一人，再让你找到机会伤害她一分一毫除非、我、死。”
	五十六、后知后觉、
	小护士推门进来时封印坐在床上正用缠着绷带的右手吃力的在纸上写字，眉头紧皱，额角有微微渗出的汗珠。
	“你怎么又起来了？不是说了不能乱动么？”小护士不悦的过来一把撤掉他的纸笔，扶他靠好。
	“我才刚起来没一刻钟，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完全可以出院了。”
	封印的狡辩让小护士更生气，擦了下他额上的汗。“不到一刻钟怎么会疼的出汗？还想出院？得了吧。”
	封印无声的笑，没再多言。护士喂了药给他，换绷带时顺便瞄了眼纸上的内容。“我好奇你每天都在写什么？记录康复进度么？写给谁的？我们护士长？还是我们院长？”
	小护士打趣，年轻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封印视线落在纸上，不禁黯了几分。“给一个女孩子的。”
	“情书啊？你真行，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追女孩。”
	“不是情书。”封印摇头。“悔过书，检讨书。”
	小护士噗嗤笑出声来。“原来是惹女朋友生气了啊，哄几句就好了嘛，现在竟然还有写检讨书的男人，真少见。”
	“如果几句话就能哄好我也不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封印苦涩的笑了下。“我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伤的她很深。”
	小护士思忖片刻，点点头。“看出来了，你住院这么多日子都没见人来看你，女人么，怎么讨厌一个男人看见他受伤的话都会心疼的什么都忘了，依我看要么是你真的把她伤的很深，要么就是她心里已经没你了，可不要小看女人翻脸不认人的速度。”
	她煞有介事的哼了哼，过了会儿才发觉封印的沉默。“唔，我是说女人有时心也挺狠的，爱你的时候你是她的一切，不爱你的时候任何事和人都能代替你原来的地位。”说罢又是皱眉，小手胡乱的摆着。“错了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封印挑眉不语，小护士叹气，直言到。“反正如果她已经不爱你了的话，你就多余写这些东西，你这么一表人才还愁找不到女人么？”
	封印扯了扯嘴角，“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打击我？”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帅气男人。小护士马上收敛笑容换上职业性的表情。“先生，现在不是探病时间，请您下午再来。”
	来人正是封澔，后面跟着的护士长默默把不懂事的小护士拽出房间，把空间留给这对父子。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封印也没看他，把信纸收小心的折起来收妥。“什么风把封总吹来了？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来看我死了没有，着实让我受宠若惊了，您随便坐。”
	封澔慢条斯理的环视病房，把窗子打开条缝。“坐就不必了，我不是来探病的。”
	封印咬牙，“有什么话就快说，说完了就走。”
	封澔从怀里掏出封信来放在他被子上。“夏炎凉寄给你的，你那个心理医生朋友表示愿意帮她和她的女儿，并且可以为她们在国外提供住所和生活上的帮助，治疗费用方面你朋友愿意给出友情价。”封澔顿了顿，翘起嘴角。“我想她是写信来感谢你。”
	“那么封总就是来嘲笑我的了？”封印看都没看那封信直接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心理医生。”封澔玩味，“我以为你会找杀手直接一了百了。”
	“我不是你，不好意思。”封印嗤之以鼻。
	封澔不以为意，又掏出第二张信封，比上一张精致很多。
	封印拿过来瞥了一眼，面上更是不悦。“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你们搞的这些无聊的东西。”他扬了扬缠着绷带的手臂。“你根本就是想看我笑话。”
	封澔是打算让他以这种形象去参加什么除夕夜舞会，然后看他出尽洋相，天下还有更可恶点的父母吗？他把信封同样丢到垃圾桶表明态度。“还有吗？”
	“没了。”
	“好走，不送。”
	封澔挑眉。“你就是这么对你父亲的？现场要有邀请卡才能进入，我好心给你送来你还不领情，多认识些女人不好吗？天下又不止雷韵程一个女人，既然已经分手了何必念念不忘？”
	封印眼睛倏地凌厉起来，恨不得拿水泼他。“别搞的自己很无辜，当初是谁撺掇我去逗她？我不明白你就那么有把握那么个小丫头会中美男计喜欢上我？”
	封澔颇为无奈的摇摇头。“有时候我怀疑你真是我儿子么？”
	“说不定我是雷恺的儿子，只不过被你们一直搞错了。”封印凉凉的讥讽。
	封澔也不恼，淡淡勾起唇。“这后知后觉的劲儿确实和他年轻时候很像。”
	封印气的不想说话，躺下来猛的拉高被子把头罩住，一时间忘了伤，痛的偷偷龇牙咧嘴，倔强的没发出声音来。
	封澔低低的叹气，隔着被子在他头上敲了敲。“就是因为他的后知后觉才有现在的封夫人，才有的你。臭小子，我是不想让你成为另一个他遗憾终身，想不到你这么不争气。”
	封印继续沉默，封澔也不打算多留，临走前不禁又丢下句话给他。
	“我有把握的不是程程能对你死心塌地，而是你绕了一个大圈之后的终点肯定是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房间内又恢复安静。
	封印掀开被子细细品着他那句话，双眸黯如深潭，片刻后撑起身子勉强坐起来，盯着垃圾桶里被扔掉的信封发怔。
	除夕那天很快到来。
	陆叙按时前来，左等右等都不见雷韵程下楼。雷恺只好上楼去催，敲了好半天门雷韵程才磨磨蹭蹭的出来。
	雷恺打量她一番，一脸赞赏。“很不错，陆叙等你很久了。”
	雷韵程捂着胸口愁眉苦脸。“你怎么准备了条这样的礼服给我？前面后面都开这么大，这没有几块布的破衣服让我怎么穿出去？”
	雷恺笑，牵着她的手下楼。“特意请人给你量身定做你不领情就算了，可知道你嘴里这件破衣服花了你爸多少钱？都是平时穿军装穿的，你妈原来也不习惯，多穿几次就好了。”
	“我宁愿穿一辈子军装也不要再穿一次这东西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楼下，雷韵程的不满抱怨悉数进了陆叙的耳，他好奇的抬起头，然后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
	雷韵程提着裙角，一手挽在雷恺的小臂一步步走近他，犹如走进他的人生。
	发尾被吹的翘起来，层次感削弱了她原本短发的帅气硬朗，平添了几分女人应有的柔美。小脸上化着精致的晚宴妆，粉嘟嘟的嘴唇像沾了晨露般诱人。流苏项链一直伸延到礼服深深V领中诱人遐想，还有□细长颈子和圆润的双肩……看惯了军装示人英姿飒爽的雷韵程，忽然间看见这样一个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的女人，陆叙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她是漂亮的，陆叙自第一天认识她起就知道，却从来没有美的这么有冲击力。
	雷韵程被他盯的不自在，把胸口捂的更紧了些。雷恺颇有些自豪的把女儿的手放进他手里。“我女儿今天晚上就交给你了。”
	“雷先生放心。”陆叙接过她的手的那一刻心里像被什么冲击到，喉咙酸酸的胀痛着，并排山倒海的像他袭来。
	除夕夜，一年里最具意义的一个夜晚。那种感觉一路上都没有消褪反而在胸口越积聚越浓烈，陆叙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夜晚，和这样一个她。
	雷韵程第一次穿这样的东西，整个人都感觉别扭。到了会场迟迟不肯下车，陆叙撑着车门耐心的劝说。“我发誓这是我见过的你最漂亮的一面，真的。”
	“当然了，这种礼服根本就是为了取悦男人而设计的。”雷韵程真后悔没有戴条围巾出来把自己露的地方稍微遮上。
	“你实在不想下车的话那我们就在这呆一晚上好了，我非常乐意和你独处。”
	“那你保证只和我聊天？”
	“恐怕保证不了。”陆叙恶劣的笑起来。“我怕我会忍不住对你乱来。”
	雷韵程狠狠白他一眼，认命的下车。“被我爸听到你这句话他会后悔让你来做我男伴的。”
	“那可未必，你爸也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心理，既然他这么安排就肯定会料到这种事。”
	陆叙曲起小臂冲她挑挑眉，雷韵程深呼吸一口气，挽上他一齐进入舞会现场。
	舞会已经开始，他们玩了半圈才找到哥嫂，紫瑜见到雷韵程时惊讶的睁圆了眼睛，抱着雷逸城的胳膊撒泼。“老公，你妹妹美的让我嫉妒了！我也要去剪短发！”
	雷逸城低笑着拍她。“你也不差。”
	“我不，程程的短发好好看！我也要短发。”
	“别闹了，我喜欢你长发，你一直留着吧，就当为我留。”
	雷逸城低头附在她耳边哄着，纵然周遭音乐声与说话声参杂交错，这句话还是满满的充斥在雷韵程耳里。或许是喝过酒的缘故，她脑中闪出很多很多的画面，然后在一个男人的脸上定格。
	——程程，你留长发最漂亮，我想让你一直留着。
	心尖上被悄悄的刺了下，她不禁摸摸自己的空空的颈后。
	蓦地有张大手扣住她的颈子将她带到一具温暖的怀里。
	人太多，光线又昏暗，侍者险些把推着酒的小推车撞到她身上去，幸好陆叙手疾眼快把她揽了过来。
	“对不起小姐，没碰着您吧？”侍者一脸歉意。
	她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任他揽着，陆叙只好代为向侍者摆摆手。“没关系。”
	待人离开，陆叙把她带到避人处才把她的头从怀里抬起来。“怎么了？”
	雷韵程细眉微蹙，目光游离，陆叙却在她眼底看到了她深深隐藏的氤氲雾气。“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特别想吻你。”他半认真半玩笑，指尖摩挲她的下颚。
	她还是不动，半启朱唇，就像是在诱惑他一般，而他心甘情愿被诱惑，缓缓低下头。
	如果她能一直这样迷糊着多好，可惜这只是如果。雷韵程在他的唇碰到自己之前退出他的怀抱范围，转身趴在栏杆上呢喃。“如果不是我喝多了，就是你喝多了。”
	前面的人群中有小小的混乱，有人托着极为不正常不协调的步子，缓慢却坚定的向这边走过来，毫不在意旁人异样的目光。
	陆叙看清那人后唇边荡开苦涩的笑纹。“喝多了也不错，平时忍着不说，忍着不做的事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肆无忌惮的做，然后再告诉自己都怪酒精太能乱人心。”
	雷韵程沉在自己的世界，蓦地感到肩头一沉，被一个力道扳回身，随后落入一双布满想念憔悴的、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睛里。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更新了嘿嘿嘿~~~
	是不是很惊喜昂~嘤嘤嘤嘤~~~&middot;
	小年了~~大家吃饺子了木~~~~~(≧▽≦)/~啦啦啦
	口年的陆叙，这辈子都娶不到程程~但是却有这么一次从程程父亲手里接过她手的回忆，也不错了吧……
	封澔的那句关于“把握”的话，再想想他和雷恺与林七七的重重纠葛，感觉真是微妙
	五十七、哥哥、
	　　Part57
	　　雷韵程因封印的意外出现错愕在原地，然后整个人被他拉入怀中，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猝然涌入她的心，竟让她瞬间忘记了挣扎。陆叙在一旁双臂环胸，面无表情。雷韵程在触及到陆叙的视线时才惊醒过来，猛的推开封印。
	　　封印手脚和身上多处带伤，被她这么一推连连退了几步最终没撑住身子颓然倒下去，还没拆绷带的手臂下意识的拄到地上，痛的他额头一下子冒出冷汗来。
	　　封印死死咬着牙关没发出一点声音。一个高大的男人竟这么容易就被推倒，围观众人不免笑了开。
	　　他挣扎着想站起，都以失败告终，一次一次狼狈的摔回去。冷汗从他额上流淌而下，他剧烈的喘着气抬头仰视几步之外的女人，脸上并没有被嘲笑的愠色与尴尬，下巴丛生的胡茬更让他平添几分落魄凄惨。
	　　“程程……”封印轻轻的唤她，喉结不住的滚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漆黑的双眸黑的发亮。“给我点时间，我们谈谈好吗？”
	　　雷韵程的手藏在裙摆后，偷偷的攥紧。她知道他伤了，也料到他必定伤的很重，却怎么都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更或者说她一直在极力避免去想他究竟伤成什么样子。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什么时候都神采奕奕的男人有朝一日会落得这副模样。
	　　“只要半个小时，不，一刻钟就好。”他嗓音带着难以形容的沙哑，目光灼灼。
	　　“……”
	　　“十分钟？就十分钟，可以吗？”封印近乎乞求的注视着她，好似周围的一切在他眼里全是不存在的，除了她。
	　　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雷韵程唇瓣微微的颤着，她没说话，淡淡的看了眼陆叙。陆叙接收到她的眼神指令，沉默着上前把封印搀扶起来，掸了掸他身上的灰。
	　　“程程，只要十分钟。”封印执着的为自己争取机会，眼神从始至终没离开过她。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陆叙侧身挡在他身前隔绝了两人视线。“是从医院跑出来的吧？我送你回去。”
	　　封印甩开陆叙的手臂，退了几步依靠在身后的石柱上，静静的呼出一口气来忍过这一波疼痛。“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话，没关系，我说，你听就好。”
	　　陆叙不理会他，过来拍他的肩劝说。“别任性，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要到最后弄个因伤停飞——”
	　　“停飞就停飞！”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印冷冷的打断。“我和她的事拜托你别插手。”
	　　“好，很好。”陆叙嘲讽一笑，退回到雷韵程身，单手虚揽着她的腰。“那么我很不好意思说明一下，她今晚是我的女伴，我不希望有人骚扰她，她父亲把她交给我，我总得充当下护花使者才不枉雷先生这份信任。”
	　　封印倏地绷紧下颚，把目光移回到雷韵程脸上。她穿着这样华丽的礼服和一身正装的陆叙站在一起相配的直刺他的眼睛，而他此刻连站立都需要借助外力。
	　　有负责现场安全的经理被角落的这阵小骚动引了来，戒备的扫了眼封印，礼貌的询问。“这位先生，我们这里并不对外开放，请问您是否持有邀请卡？”
	　　封印置若罔闻。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卡或者说明身份，否则只好请闲杂人等离开。”
	　　封印不说话，现场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雷韵程抿了抿嘴角，打破僵持。“让他留下吧，他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雷小姐，没有邀请卡或者不明身份的人按照规矩只能——”
	　　“他是……”雷韵程提着裙子走过来，挽住封印的手臂。“他是我哥哥。”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蓦地僵硬，雷韵程扬唇冲他笑了下。
	　　经理将信将疑。“雷小姐的哥哥我见过的，这位……”
	　　“他父亲和我父亲是关系匪浅，他是我干哥哥。”雷韵程见他还不相信不禁轻轻叹气。“要不要我把封氏的封总请来确认他儿子的身份？”
	　　“抱歉，原来是封先生，打扰几位了。”经理面色一滞，再不敢多言，转身把周围看热闹的人疏散开，恢复秩序。
	　　雷韵程抽回手臂，抻了抻他稍显凌乱的衣衫，淡淡开口。“五分钟。”
	　　陆叙看着他们离开，从边上侍者托盘上一连拿了三杯酒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雷逸城暗中目睹了整个过程，过来拍拍他的肩。“这种酒喝不醉的，度数太低。”随手递给他另一种酒。“喝这个。”
	　　陆叙又是一口气喝光。“也没比刚才那个好多少。”
	　　雷逸城笑。“但后劲儿大。”
	　　陆叙把玩着空杯子，透过杯壁看外面璀璨的夜色，视线发散。“就像你妹么？一开始我没觉得她怎样，谁知道最后……”
	　　从一时想征服她的兴趣衍变到现在陆叙才发现自己对她的感情好比一个中毒的人对于毒品的需求，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不好，偏偏就是不想戒掉。
	　　外面的风很凉，雷韵程抱着双臂立在封印身前。
	　　封印盯着她削瘦的小脸，从怀中拿出自己的邀请卡，自嘲的扯起唇喃喃重复她先前对自己的称呼。“呵，哥哥。”
	　　雷韵程并不意外他有邀请卡。“你不是一直都对我不爱叫你哥耿耿于怀吗？不是正合你意？”
	　　封印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她身两侧，把她圈进自己的范围，低头靠近她。
	　　雷韵程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眼睛。“哥，别吻我，会让我有**的感觉。”
	　　封印动作顿住，双眼冒出火光。“要我提醒你除了接吻我们还做过什么吗？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叫我哥不说**？”
	　　“人总有做错事的时候，只要知错能改。”
	　　“你是在告诉我你爱我是个错误？所以你现在要改正，所以你打算接受陆叙？”
	　　雷韵程摇头。“我错的是应该在你一次次想尽办法让我离你远点的时候没有听你的话，固执的逼你爱我，逼你要我；更错的是没能珍惜自己，把自尊自爱都因为一个男人丢在脑后。”
	　　她说的诚恳，听不出半点赌气的成分，眼都没有眨一下，眼底没有太多怨恨反而清澈的让封印不敢直视。
	　　直视了，心会疼。封印用受伤的右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你什么意思？”
	　　“我既然选择了飞行就一定会认真对待这份事业，我很感激你把我带进这片天空，让我体会到一般人体会不到的飞行魅力。”雷韵程微微的翘起嘴角，真诚的笑了笑。“你也给我点时间，让我把过去的事都忘了吧。”
	　　封印咬牙，手劲不自觉的加大，完全不知捏痛了她，更对自己的痛楚浑然不觉。“然……然后呢？”
	　　“然后。”她偏了偏头，眉毛不易察觉的蹙到一块儿，很快又舒展开。“各归各位，回到我十八岁之前——不，我十二岁之前我们单纯的兄妹关系，或许一开始会不适应，会很难，但事在人为。”
	　　雷韵程轻轻推开他，一根根掰开他的用力过度而泛白的手指，在他摊开的掌心上小心的摩挲他复杂掌纹。从前看他的掌纹时，她总会偷偷的想，这乱，可是因她而生？“总会有释然的那天，好不好？哥。”
	　　她不知道，她的每一个字都在他心里轻而准的划上一刀，每一下都划在同一个位置上，毫厘不差。她不知道，那个地方叫“雷韵程”。
	　　封印眼里几乎要滴出血来，几度开口才能发出声音。“我做不到。”
	　　“一定要逼我把你当陌生人么？分手后还是朋友这点我也做不到，这是我能想到唯一既不离开你太远又不会靠你太近的办法了。”雷韵程再度仰起头，目光柔柔。
	　　“我做不到！程程我爱你，我只是用错了方式，你不能这样直接判我死刑！”封印紧紧揽她入怀，牙齿泄恨似的咬上她裸`露的肩，努力的深深呼吸来抑制住那份快要爆炸般的心疼。“你原来爱我的时候为什么没想着各归各位？没想着让我们一直保持着兄妹关系？现在我陷进来了你却想抽身而退放我一个人！我要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而且我不信！不信你对我没有感情了！”
	　　雷韵程闭上眼睛，小手攀上他的腰。“我现在依然爱你，但……已经没了非要和你在一起的执着，我耗尽的太多太多，追你追的好累，今后我只想对自己好一点。我长大了封印，不再是那个认为自己是为爱而生的程程了。飞行员的生命没人敢保证究竟有多长，还有很多爱情之外的东西你经历过而我还没有，我想去了解，去感受。如果你还愿意疼我，就再成全我最后一次好吗？”
	　　时间在此时指向零点，无数的焰火一齐升空，照亮整个城市的夜幕，把每个人都镀上一层幸福的光。
	　　封印在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刻，平生第一次尝到自己眼泪是什么味道。
	五十八、我用余生跟你耗上了、
	　　Part58
	　　隆隆的钟声和人们的欢呼庆祝声，还有那震耳欲聋的爆竹声无情的掩盖了封印的心跳。两人就这么抱着，似乎在贪恋彼此最后的温暖。
	　　人们涌到露台来观看绚烂的烟花，就在他们身边欢呼雀跃着，所有人的快乐好似要淹没他们般充斥着两人周围。雷韵程在他颈窝蹭了蹭。“过年好，你可很多年没有给过我红包了，不是说过要一直给我到我嫁人么？”
	　　他从雷韵程周岁就开始给她红包，一直给到他去飞行学院那年，再之后他几乎没回家过春节，红包的事也因此断了。
	　　封印没有声音，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雷韵程一点点从他的世界挣脱出来，明亮的眼睛对他微笑。“你要好好的。”
	　　她的手指尖最后脱离他手掌时封印心口疼的无法抑制，他看着自己的空空掌心发怔。拥挤的人群很快占据了他们拥抱的地方，他被一点点挤到边缘，形单影只的成为最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陆叙手上燃着的烟被人一把夺了去，刚想发火抬头竟看见雷韵程面带愠色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己。“你怎么乱跑？我找你半天了！”
	　　她回到刚才的地方没看见陆叙，在会场找了两圈才在偏厅外的台阶上看到他的背影。
	　　“你不是和封印在一起？”陆叙诧异，忙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身上。“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雷韵程把自己裹好。“说了今晚是你女伴，半路跑了不是我的作风。”
	　　她的脸被漫天的焰火映成不尽真实的颜色，美丽如梦幻般，看的陆叙一阵痴迷。酒精让他松懈了自制，双手先于大脑而动，蓦地把她抱入怀中转身抵在大理石柱上。“如果我没克制住自己强了你，你爸会不会杀了我？”
	　　“会。”雷韵程毫不犹豫的回答，又低低的叹气。“但你不会的，那次你没有，以后就永远不会那样对我。”
	　　陆叙莫名的火了。“别自以为有多了解我！如果不择手段能得到你我不介意那样做！况且我已经卑鄙的拆散了你们！”
	　　雷韵程皱皱眉，抬腿狠狠用高跟鞋踩了他一脚，立即痛的他叫出来。她好整以暇在一旁看他疼痛难忍的捂着脚。“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事，我原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也和夏炎凉一起干这些无耻勾当？如果我能那么容易跟你在一起还用你追我这么久？”
	　　陆叙又疼又气又自责，却不能把她怎样，索性坐下来生闷气。雷韵程挨着他坐下来，托着下巴看焰火。“你做一万件坏事对我来说都算不上什么。”
	　　“是，我做什么都比不上封印对你勾勾手指来的有影响力。”他冷哼，想抽烟，一摸兜才记起烟在她身上的外套里。“我明明知道但就是不甘心。”
	　　雷韵程咯咯的笑出来，陆叙闷不吭声接受她的嘲笑。后来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交谈，就那么静静的坐着，这对他们来说是最难得的安静和美好。
	　　雷韵程回想最初和陆叙荒唐的相识，从讨厌他到害怕他到恨他再到对他改观，一直到现在，她发现这个男人竟已经参与了她这么多的人生，并且会一直参与下去，却仅是以同事战友甚至在严格意义上说连朋友都谈不上的身份。
	　　从未想过他对自己的那份心能坚持到现在，她心里忽然有些小小的心疼。“陆叙。”
	　　他没理她。
	　　“陆叙？”
	　　“有话就说。”陆叙好气的回她，雷韵程置若罔闻的戳了戳他只穿着衬衫的肩。
	　　“你再碰我我就当你是在勾`引我。”
	　　他的负气换来她一阵轻笑，雷韵程犹豫了下，一偏头轻搭在他的肩上，这意外的举动让陆叙不由得身体一僵。
	　　“以前虽然我愿意不承认，但你说的对，我们确实在某方面很像。”她顿了顿继续说。“之前我很害怕，如果我一直都不接受你，你会不会把一辈子都耗在我身上，就像我对封印那样，我坚持你也坚持，那么现在我已经放弃他了，你还打算继续守着我吗？”
	　　陆叙眸光黯沉下来，并不作答，可这沉默雷韵程再明白不过。“以前我不懂事太任性，只顾着自己的感情，我不想和你说对不起……陆叙，你就放了我吧，也放了你自己，对自己好点。”
	　　“那年除夕你喝醉了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怎么才算对自己好？换个人来爱吗？”陆叙轻声嗤笑。“如果能换，为什么你不换一换，换来爱我？”
	　　“刚才坐着的时候，这个想法真的在我脑中闪过。”雷韵程直言不讳，然后在陆叙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拉下他的颈子，自己微微扬起头。
	　　然而她的唇却在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生生停下，陆叙垂眸看着她的眼，时间在流逝，他眼底的光跟着时间一起流逝。雷韵程放开他。“你看，我根本做不到，连试试都做不到。”
	　　陆叙无声的动动唇，很久之后才在她额头浅啄了一吻。“我的事，你管不了。”
	　　有时候他认为雷韵程是残忍的，对他的不爱永远那么清晰，从来让他看不到一点可能性，他身为男人的骄傲永远被她有意无意的踩在脚底下。
	　　人就是这么贱，越是这样就越无法放弃。
	　　周安达原本当着几个女人的面在吧台里耍帅调酒，封印忽然在除夕夜出现在他酒吧时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还是老包间，还是他常喝的那几种酒，周安达陪了他几天窝在里面醉生梦死。
	　　从始至终只有周安达一个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封印闷头喝酒不发一言。“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你要真想死还有很多省钱省力的方法比喝酒来的快。”
	　　“你让我猜猜，是为了女人吧？炎凉？还是那个……”他顿了顿，“雷家的小丫头？”
	　　周安达没错过在提及后者名字时封印蹙成死结的眉头，他摸摸下巴笑了下。“说实在的，我早料到你会有这么一天。你们俩真是对冤家，有事都知道跑我这来借酒消愁，完了还不付账，你喝了我多少酒我都给你记着呢，等你翘辫子了我和你爸要账去。”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已是对牛弹琴，封印早已人事不醒。
	　　他在这里不知窝了多少天，每天与酒为伴，周安达实在看不过去，拨通了雷宅的电话。
	　　雷逸城刚踏入包间就被浓重的酒气熏得咳嗽两声，昏暗的光线中隐约能看见沙发上躺着的人影。
	　　“他死了吗？”满地的空酒瓶让他皱眉。
	　　“没有吧？”周安达踢了踢和死猪似的封印。“祸害活千年，死不了的。”
	　　周安达不温柔的拍着他的脸，怎么都唤不醒他，恼的把他从沙发上拽到地板上。被摔痛的封印闷哼两声，调整下姿势继续睡。雷逸城眯眯眼，打开包间里的冰箱拿出瓶矿泉水直接倒在他头上。
	　　冰冷的水激的他顿时从地上坐起来，嘴里咒骂着，只是还没有等他彻底明白过来就被雷逸城打包扔回车里。封印艰难的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放低靠椅继续睡过去。
	　　直到又是一阵痛楚与彻骨的水把他从睡梦中唤醒，封印腰上挨了一脚，熟悉的男音在他头顶响起。“醒了？”
	　　封印环视了下四周，闭上眼睛揉了揉被大量酒精侵占的头不耐烦的骂着。
	　　雷逸城把一个木制盒子扔到他面前，丝毫不在意是否会砸痛了他。“这里面装的程程的日记本。”
	　　“日记本？”封印怔了半天才找回一些意识，嗓音沙哑的吓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个盒子里锁的都是她的日记本。”雷逸城拍了拍挨着墙边的几摞木盒，手臂在空中一扬。“包括这四周的墙上，这个房子里的一切都是程程一直没让任何人知道的小秘密。”
	　　封印挣扎了几次最终撑着桌子才站了起来，眯着眼睛重新环视四周，脑中乱的像在过火车。他脚步发虚来到墙边的矮柜，小心触碰上面摆放整齐的一个个木盒，精致的小密码锁头，墙上挂着他的各种照片，独照或者与别人的合照，从小到大，他确信比他自己所拥有的还要全。
	　　“是……我。”他有些不敢置信，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对，是你，她的秘密全是关于你。”雷逸城双臂环胸，“这是我们家后院一个小仓库，这是她一个人的小天地，我只知道她有开心的或者伤心的事都会躲到这里来，不知道她在里面鼓捣什么东西，她一直把这里锁着不让任何人进。”
	　　雷逸城拿起其中一只木盒摩挲着。“她去B市了，方默阳和杜妍青订婚，我想他们应该给你打电话，可惜你关机。”他把木盒递过去。“这是她最后一本日记，加上刚才给你的那个盒子里的，现在只剩下这两本了，其他的盒子都是空的了。”他从柜子最底下抽出一个破旧的铁盒，里面炭黑一片，装满了烧过的碎屑。
	　　而那些碎屑原来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封印没再开口，死死瞪着那盒装着她已化成灰烬的秘密，手指都在颤栗。雷逸城悄悄退了出去，细心的为他关好门。
	　　封印用最大的努力克制住自己的颤抖，抚摸着着怀里两个木盒。在打开锁的时候因为那串作为密码的数字心尖抽了一下，果然是他的生日。
	　　两个日记本都已经被撕的残缺不全，封印翻开第一页，只瞄了几眼蓦地阖上压在胸口，深深的呼吸过后才打开来继续看。
	　　——X年X月X日星期X
	　　今天哥要在家开生日派对，赶我去晏琪家写作业，但她家有事我只好提前回来了。没想到他们把家里折腾成这样，怪不得挑爸妈不在家的日子。不过他们肯定不知道我提前回来的真正原因。我想把我刻的第一个飞机木雕送给封印，但他一定会嫌丑不肯要，我要把飞机偷偷装进他书包里。小熊床单被我扔掉了，被哥骂了一顿，那是紫瑜姐前天刚从日本给我带回来的。我很喜欢但不能要了，因为我看见封印和他女朋友搂着他女朋友在我床上玩亲亲，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飞机模型我又偷偷从他包里拿回来了，还是自己留着吧。
	　　——X年X月X日星期X
	　　听说封印真的要去军校，和封叔叔吵的好凶，好像他女朋友也不希望他去。我说没有人支持你还有我啊，可是他理都没理我，坏人！
	　　——X年X月X日星期X
	　　封印又来找我哥喝酒，俩个人都喝多了，还把爸酒柜里珍藏的酒喝了大半，挨打了，哈哈。
	　　他今天睡在我家里，听说和封叔叔还没和好。我好开心，因为偷偷的亲他了，谁让他喝那么多。不过只是亲脸，他亲过夏炎凉，我嫌脏，哼。
	　　……
	　　那时她的字还很稚气，还有很多错别字。封印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每个字都让他心里酸胀酸胀的，所有的内容全是记录和他有关的点滴。
	　　——X年X月X日星期X
	　　我真的不是有意偷听的，是他们都以为我睡着了。封印，多年以后你还会记得今天说过的话吗？
	　　我记得。
	　　你和哥说今天是夏炎凉终于彻底属于你的日子，你说等大学毕业你就会娶她。
	　　封印，你不能等等我么，我很快就会长大的，会变漂亮，变成你喜欢的那个样子……
	　　这张纸上的字比别的字都要大，也不够清晰。那是她的眼泪滴在上面，晕湿了纸张和钢笔墨水。封印翻过一页，剩下的几页是空白，他指尖轻触上面的凹痕，那是她写字时过于用力造成的。
	　　他翻开另外一本，那是她最后的一本日记，只可惜残损的更严重，只余下中间可怜的两页纸，一页是空白另一页只写了已经话。
	　　他闭上眼睛长长的呼气，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上了般的沉重。
	　　——承诺，就是一个骗子说给一个傻子听的。
	　　B市。
	　　方默阳和杜妍青的订婚宴办的和结婚典礼没两样，热闹极了。直到深夜方默阳才派人把雷韵程陆叙等人送回酒店。
	　　因为明天他们就要返回T市，杜妍青万分不舍的抱着雷韵程不肯撒手，又哭又叫，最后被方默阳无可奈何的撒酒疯的女人塞进车里。
	　　“队长，青青有时会任性，你不许欺负她，不能像在航校的时候体罚她，不然我这娘家人不饶你喔。”雷韵程瞪起眼睛来威胁。
	　　“真是风水轮流转，我哪敢欺负她。”方默阳哭笑不得，“现在都是她体罚我。”
	　　陆叙听出他意中所指，坏坏的笑起来。“得了便宜卖乖。”
	　　等所有人都进了酒店，方默阳的表情才敛下，还未等他开口，雷韵程便举手做投降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为他说话了。”
	　　方默阳注视她，勾唇浅笑。“那好吧，我只想说别为他一个错而辜负了你那么多年的期望，没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除非你就是想看到他为此受折磨。”
	　　雷韵程撇撇嘴把他推走。“你快回去吧，青青都睡着了。”
	　　看着他们的车子逐渐融入夜色雷韵程才回酒店，总觉得方默阳最后的笑有些什么含义，然而她很快就知道那代表什么。
	　　在房门打开的瞬间，一只手从里面拽住她猛的拉进去，力道之大让她痛的叫出来。还不等有所行动颈后便中了一记手刀，力度拿捏精准，没让她昏过去只在一时间失去反抗的能力。
	　　她被推倒在床，那具男性的身体紧接着密实的压上来，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撩拨，坚定而又沙哑的嗓音灌入她的耳。
	　　“我用余生跟你耗上了。”
	　　“小印哥……”她虚弱的唤了声，早已从他的气息中分辨出来人。
	　　封印一把擭住她的下巴，“我若能把你当妹子就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说罢低头狠狠的吻下去。
	五十九、一切只差一个你
	　　封印的吻太过凶狠，带着无法抗拒的霸道和掠夺的气息席卷她的心神。雷韵程本就被那一记手刀砍的几乎昏过去，四肢用不上力气，这下更是被他吻的全身瘫软。
	　　外套被他褪掉，接着是薄毛衣，羊毛短裙……他的手在她身上激烈的求索，失魂般的温习她的美好。炙热的掌心熨烫她的皮肤，坚实强壮的身体紧贴着她，在分手数月之后终于重新把她纳入怀中，终于能够得到她。他无法控制唇舌的力道，在她身上留下点点属于自己的印记。
	　　“够……够了……”雷韵程偏头躲着他，气若游丝。
	　　不够！远远不够！
	　　封印疯了一般的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让她感受自己对她的渴望。“程程，程程……”
	　　他低低的呢喃，不断重复，无法名状的悲恸从他每一个动作与每一个字中倾尽而出。
	　　双腿被他强势分开，雷韵程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入侵，可封印却徒然将一切停住。
	　　他伏在她身上，并未看她，头深埋在她颈间，全身因过度压抑与心疼无法抑制的颤着。他就那样抱着她，没再做出任何举动。
	　　他舍不得，舍不得再做一件让她受伤的事情。
	　　时间流逝，激情渐渐褪去，力气与意识重新回到身上，雷韵程把他推开，抱着衣服跳下床远远的躲开。
	　　
	　　封印没有像她预料的扑上来捉她，雷韵程趁机跑进卫生间穿衣服。等她整理好自己出来时封印也已经穿好长裤，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闷声抽烟。
	　　她站在那里不敢轻举妄动，封印抽烟时眼神如野兽似的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眨不眨，双眸深沉的触目惊心，可原本俊朗帅气的脸庞消瘦憔悴到她几乎认不出，加之身上先前受伤的痕迹还未完全愈合，他看上去活像刚被释放的俘虏从心到身，伤痕累累，比除夕那夜的他整个人好像死过了一样的让人触目惊心，雷韵程险些没忍住哭出来。
	　　她偷偷攥紧拳，以掌心的疼痛告诫自己不能在此时心软。
	　　直到他将烟蒂按在烟灰缸起身向她走来，雷韵程才惊醒般退了一步。“你走吧，我当你喝醉了，不追究。”他身上酒味太浓，让人怀疑他是否一直泡在酒缸里。
	　　她回身要去开门，手刚碰着门把手便被封印的大手按住，钢条似的手臂把她圈住拉进怀中。“我是喝了很多酒，但现在我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制止住她的反抗，从裤兜拿出一张纸摊开来在她眼前。“我去过你的小仓库了。”
	　　
	　　她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瞪着那张从她日记本上撕下的淡粉色的纸页，是她日记的最后一句话。
	　　封印黑眸紧盯她的脸，不肯错过任何细微的表情。“我是骗子，我是混蛋，我后知后觉，我不知珍惜，我自大自负，我该下地狱，我罪该万死……但是我爱你，如果你觉得这句也是谎言，那我就骗你一辈子。”说罢他拿出火机，在她眼前按下，蓝色的火苗舔着纸页，顷刻间将其吞噬烧成灰烬，在空中纷纷飘落而下。
	　　“既然你想结束，我就帮你把没烧完的日记都烧了，包括那些装日记本的木盒，那小仓库里所有的东西，都烧了。”
	　　雷韵程倒吸一口气，“都烧了？”
	　　“对。”
	　　“照片和木雕你都烧了？”
	　　“对，还有哪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都烧了，我没记错的话，那些都是我小时候送你的。”严格的说那不是送，是被她看上了软磨硬泡耍无赖抢来的，东西到她手上封印就再没看见过影儿，还以为她是抢到手就不再喜欢随手扔了。而当他打开那几个大抽屉才知道，所有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全被她分门别类摆放的整整齐齐当珍宝一样的妥妥收藏着。
	　　在封印看来，那里摆放的分明是一个女孩从小到大对他满满、满满的爱。
	　　雷韵程震惊的失语，指甲深陷掌心。“可那里还有……还有……”欲言又止，终是咬牙忍住没说。
	　　
	　　封印矗立片刻，从裤兜里又掏出一个东西来。“还有这个，是么？”
	　　是他给她买的镶满碎钻的小指环。
	　　雷韵程几不可查的点头，忍住夺过来的冲动，冷冷的别开脸去。“怎么没一起烧了？反正我也想处理掉的。”
	　　封印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直奔窗边，打开一扇窗。雷韵程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封印手一伸，戒指从十几楼被抛了下去。
	　　雷韵程尖叫一声扑过去推开他，大半身子都探出窗外，恨不得跟着跳下去。封印把她拉下来，关好窗子。“现在处理掉了。”
	　　她整个人呆滞了片刻后怒意火山一样迸发，狠命捶打他，却因一口气窝在心口，痛苦的蹲□大口大口的喘，手捂胸前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豆大的泪珠无声滚落。
	　　封印垂眸冷静的看着她，黑眸中翻滚她看不见的幽暗情绪。
	　　“滚，你滚。”缓过气来的雷韵程站起身打开门，指着外面厉声赶人。
	　　封印沉默不言穿上衣服，来到她身前却根本没有走的意思。“程程……”
	　　“滚！滚！”她捂着耳朵放声尖叫。
	　　
	　　陆叙就住在她隔壁房间，他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她的尖叫声，心下一惊，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程程！出什么事了！”
	　　他还没看清楚，人刚到门口雷韵程就扑到他身上，压着哭腔祈求。“让他走！让他走！”
	　　邻近几个房间住的都是来参加方默阳和杜妍青订婚宴的飞行学院旧识，不免被她的尖叫声引了出来，看见这架势都惊讶的挑高眉。
	　　雷韵程因太过压抑着情绪身体抖的厉害，陆叙虚虚的揽着她，手掌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背。面沉如水，视线紧盯封印。
	　　封印才有动作陆叙便把雷韵程拖到身后，沉声警告。“她让你走。”
	　　“程程——”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不想见到你！”雷韵程仍旧捂着耳朵，情绪激动。
	　　封印一言不发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久到旁人都识相的回房，那张蚌壳般紧抿的唇才缓缓开启。“好，我走。”他将粘在她身上的目光艰难的收回来，转身离开。
	　　陆叙把她送回房间，拿来冷毛巾敷在她双眼上。“别哭了，明天眼睛要肿起来的。”
	　　他瞥了眼她身后凌乱的床铺和她领口间露出的吻痕，垂下眸子，什么都没问。胸膛前凉凉的，那是刚才她流下的眼泪。“真想哭就大声点，别憋坏了，我又不会笑话你。”
	　　
	　　蓦地，雷韵程站起来一声不吭就往外跑，连外衣都顾不得穿。
	　　“你去哪？”陆叙取了她的衣服跟出去，等他匆匆奔出酒店竟然看见她已经踏入酒店旁巨大的人造湖中，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想都没想跳下冰冷彻骨的湖水中将她拖拽上来，用大衣裹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
	　　“你疯了雷韵程！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既然想死为什么不做做好事成全了我？嫁给我算了！我不介意人在心不在！不介意你行尸走肉！我只要你活着！”
	　　她咬住冻得青紫的唇，眼泪扑簌落下，双手掩住脸，用尽全身力气长长尖叫一声，然后嚎啕大哭起来。“他把戒指扔了！他竟然把给我的戒指扔到湖里了！我什么都没了！没了！”
	　　这是陆叙第二次听到她这样的哭，撕心裂肺的，肝肠寸断的。他缓缓闭上眼睛，把她的头压在怀里，深深的吸气，用她几乎听不到的音量低低开口。“有，程程……你还有我。”
	　　封印坐在车里，看着那这一切，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强按捺住想要过去将她夺回来的冲动。心里一抽一抽的疼，无以复加痛苦包围着他。
	　　他告诉自己不能着急，要慢慢来，慢慢的，一点点的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从B市离开后雷韵程并未直接回家，给雷逸城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去散散心。她拒绝了陆叙陪同的建议，只想一个人。
	　　可结果还是有人伴了她一路。
	　　她下榻过的酒店，她去过的餐厅，乘坐过的飞机火车甚至大巴车，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有封印留下的各种痕迹。
	　　只有痕迹，并未踪迹。
	　　江南某座古城，她的最后一站。
	　　雷韵程在清晨醒来，打开窗子，悦耳的铃声在窗棂下清脆作响。是一串精致小铃铛坠子，每一个小铃上都刻着一个深深的“程”字。
	　　雷韵程注视了那串坠子许久，轻轻摘了下来，本想扔掉，最终小心的收好。他一路以这种方式准备了很多东西给她，但这是她唯一留下的。
	　　
	　　很多年前，林七七送给封印一个小铃铛坠子，恰巧上面每一个铃上都刻着“封印”二字。那是她在日本偶然间碰到的小东西，觉得有趣就带了回来。封印不喜欢，偏偏雷韵程喜欢的要命，和他要他又故意不给，非要她给自己当了三个月小丫鬟才肯交换。小铃铛坠子拿到手后，雷韵程兴高采烈，却遗憾为什么没有她名字的小坠子，这样就能凑成一对了。
	　　封印一脸无聊的喝着她榨的果汁，“我妈说没找到有你名字的，幸亏没有，我才不要和一嘴小钢牙的丑丫头凑成一对。”
	　　雷韵程气的拿抱枕丢他，被他灵活的闪开，恶劣的笑。她眼珠转了转，凑到他身边去，托着小脸趴在桌子上看他。“果汁好喝么？”
	　　“还不错，比我妈榨的味道好。”
	　　“可能我往里面加了料的缘故吧。”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诡异的亮，封印谨慎的看了看剩下的那半杯果汁。“加了什么料？”
	　　雷韵程狡黠的眯眼一笑，把小铃铛收进口袋，溜到门口才说出答案。“抹布水，还有你家鱼池里的水，喔还有，我把给你洗袜子刷鞋的水都特意储存了一些每天备用。”
	　　还真以为她会乖乖让他使唤？不过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封印为报喝了三个月“加料”果汁的仇毫不怜香惜玉揍了一顿她的小屁股。
	　　
	　　离开旅馆的那天，雷韵程照例在房门外看见一束玫瑰花。她指尖捻了捻新鲜的带着露珠的柔嫩花瓣，然后离开，并未带走它。她坐上回T市的飞机不自觉的在想封印会不会也在上面。
	　　回部队的前一晚她在空荡荡的小仓库呆了一整夜。次日阳光普照，雷逸城抱着儿子在院中嬉戏晒太阳，雷韵程从小仓库出来时穿的严严实实的小侄子刚好爬到她脚下。
	　　雷韵程忙把宝宝抱起来亲昵的亲他柔嫩的小脸蛋。“让我把你儿子带走吧，我好舍不得他，我可以教他开飞机，教他说话。”
	　　雷逸城眼中的宠溺柔和了他平时坚毅线条。“知不知道你小时候第一次开口说话说的什么？”
	　　“爸爸？妈妈？哥哥？”
	　　“是封印。”雷逸城淡淡的说。“紫瑜那时四岁，是缠我最紧的时候，封印照顾你比我照顾你还要多，你跟着他跟久了忽然在某一天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就像紫瑜姐学会说的第一个词是城城吗？”她弯起眼睛笑，丝毫不介意提起那个人，并非像从前一样隐藏真实的情绪，而是真的能将对他的感情收放自如，不再偏执的一味索求。封印是她心上一个难以磨灭的痕迹，而非禁忌。她相信迟早那些前尘往事会随着被烧成灰烬的一切悄然淡去。
	　　送她走的时候雷逸城欲言又止，雷韵程甩甩俏丽的短发扬唇笑。“别担心我了，一切命中天注定，该在一起的谁也分不开，分得开的或许还是缘分不够。”
	　　雷逸城很欣慰看到终于学会放下执念的妹妹，只可惜，封印可不这么想。
	　　
	　　舷窗上倒影着她年轻的脸，她手中捏着登机前雷逸城给她的信封，等飞机升空后打开来。一个厚厚的信封，装着数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上面大大的检讨书三个字让她不由得翘起嘴角。虽然字体有些扭曲，她依旧认得出那出自封印之手，那应该是在他尚未痊愈时写下的。翻到最后一页，雷韵程心头倏地一涩。
	　　——我不后悔烧掉了你的秘密，那些东西于你于我都太过沉重，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也无法想象。曾经的全部对你来说都已经没了，你空了，可我希望你是空的，是轻松的，甚至希望你把之前的一切都忘掉，包括忘掉我。但我记得，那些你已经放下的，都背负在我心里。你让我知道自己最怕的，是我们或许在某一天一别就是一辈子，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爱着别的人，再见面时却已互不相干。谢谢你一直为我留着自己。今后换我，我来追求你，缠着你，仰视你，为你，爱你，等你，等一个全新的你愿意再一次接受我。
	　　我等你回来我身边，时时刻刻。
	　　
	　　……将上面的一段内容反反复复的看了多遍，她轻轻阖上双眼遮掩了氤氲的雾气，仿佛回到当年他离家去航校的那年，她哭成泪人抽噎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直到他不得不登机都没有搞清楚她嘴里含糊不清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她只能回家写到日记里……
	　　
	　　“雷小姐是么？”
	　　一道甜美的嗓音唤回她的思绪，空乘手捧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冲她微笑。“一位先生嘱托我们把这个给您。”
	　　雷韵程错愕的起身接过花束，视线触及到中间那朵花头上闪闪发亮的东西时，眼泪终于决堤。
	　　那是本应该沉在湖底的小指环，是封印在她走后不知道多少次潜入冰冷刺骨的湖中，不放过任何一寸泥沙才寻回来的。
	　　与原来不一样的，是内圈中她名字后面多了他的名字。
	　　温暖的手掌抬起她的下颚，动作轻柔的拭去她小脸上纵横交错的泪水，像对待最珍贵的宝物般小心翼翼。
	　　“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被我锁定的目标是逃不掉的。”封印把指环套进她纤细的无名指，低头印上一吻。
	　　“结婚报告我已经交上去了，就等着你那份，你爸你妈你哥你嫂子，我爸已经搞定，新郎准备就绪，婚礼随时都可以举行，一切只差一个你。”
	　　“我不——”
	　　“程程，不用现在给我答复，不管多久我都等着你。”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曾希望的所有幸福就在她眼前，只等她勇敢伸出手。
	　　她不知道那页日记被永远封印偷偷的留了下来，就放在他胸前的口袋里。
	　　
	　　——封印，别忘记你的生日愿望，你等我长大，我等你回来，回来娶我。
	　　
	　　如今女孩已长大，男人的一颗心兜兜转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回到她这里。
	　　幸好，多年以后他爱上她，而她依旧爱着他。
	　　一切命中天注定，那些为任何事而错过人或许只因缘分不够，而该在一起的她和他，谁也不能将他们分不开。
	　　
	　　《目标已锁定》网络版完结。2012年1月30日。
	　　后续内容、包括陆叙的结局都在纸书哟，敬请期待。
	《目标已锁定》番外《来生。》
	陆叙这辈子最不愿意做的事恐怕就是给封印做伴郎，所以宁愿闷在被窝里昏睡到死，让那位准新郎在外面干等。
	封印在陆宅外耗了一上午的时间才等到这位少爷起床，非但不生气反而在他洗漱时亲自做好早餐。陆叙头上搭着毛巾半`裸着走出浴室，到冰箱拿了瓶牛奶慢条斯理的边喝边斜睨一旁耐心十足的男人。“今天晚了吧？不如改天？”
	“不晚，设计师和封总有交情，今天包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T市，你哪天去都成，我不着急。”封印笑得如沐春风，丝毫不把他故意拖延放在眼里，铁了心和他耗着。
	“你那么多哥们就没一个能给你当伴郎的？”早晚都是个死，陆叙认命的坐到餐桌前挤兑他。
	“谁有你帅？再说咱不是说好的吗？”封印笑眯眯拉了椅子在他对面落座，“哥们不会亏了你的，放心吧。”
	封雷两家把婚礼办的异常盛大，连伴郎和伴娘的礼服都请来名师亲自设计。去试礼服那天陆叙第一次见到雷韵程的伴娘。他一袭燕尾服站在镜前，封印正屈尊降贵给他打领结。里间房门被雷韵程打开，陆叙从镜里看见她拉着一个女孩出来，那女孩低着头摆弄裙摆向自己走来。“哥，你们好了吗？”
	“马上好。”封印扬声道。
	陆叙一挑眉。“你怎么又来一妹子？”
	“是紫瑜爸爸好友的女儿，大家一起玩到大的。”封印打好领结，退后一步打量一番才露出满意的表情。“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伴郎，我哥们陆叙。”
	雷韵程亲昵的挽着尹莱生的手臂接过话来。“这位是我的伴娘，我姐们儿尹莱生。”
	不知道为什么，尹莱生听见陆叙的名字心里竟是隐隐一动。
	尹莱生是个和雷韵程一样留着俏丽短发的女孩子，她抬起头，美丽的眼底有些清冷高傲，视线寥寥扫过陆叙的脸，却对封印皱起眉。“哥，你不换个伴郎吗？”
	封印挑起眉。“为什么？”
	“看他就没福相，不喜庆。”
	“……”其余三人一阵沉默。雷韵程偏头忍着笑，“来不及了，你凑合一下吧。”
	尹莱生微微嘟了下唇，耸肩。“那好吧。”
	等两个女人离开，封印忍俊不禁抵着唇笑出声。“别在意，莱生除了说话直接别的都挺好的。”
	“她好意思嫌我？好端端的小姑娘一副玉面罗刹克夫的样儿！”
	陆叙冷着脸脱下礼服，解开衬衫领口长呼气。封印推了他一把。“不觉得你俩这方面特像么，般配。”
	“滚！”陆叙一把扯下领结狠狠丢过去。
	几人在外面一起吃晚餐，边吃边谈论婚礼细节，相比陆叙的漫不经心，尹莱生认真的好像是听课的学生。
	不知不觉已经深夜，封印提出送尹莱生回家时竟被她拒绝。她来到陆叙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陆先生是住X军区大院的吧？”
	陆叙茫然点头。尹莱生转而向封印挥手。“那正好顺路，他送我回家就好了，哥，程程，我先走了哦。”说罢转身先下楼去。
	雷韵程在陆叙翻脸前拍他的肩安抚。“反正顺路嘛，别那么小气。”
	陆叙凉凉的哼，拨开她的手。“我都能当封印伴郎了还有什么是我忍不了的？”
	陆叙下楼，尹莱生斜倚在他车头前安安静静的等他，裙角随风微微而动，听见他脚步声直起身回头，昏黄的路灯柔和了她原本清冷的面容。
	孤傲。
	陆叙在那一刻脑子里浮现的是这两个字。
	尹莱生是个话不多的人，是陆叙认识的最安静的女孩，安静的让他找不到任何话题。俩人一路无话，两个人身上各自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尹莱生尤其。
	“到了。”在一栋单身公寓前，陆叙缓缓把车停稳。
	尹莱生没有立即下车而是转头注视他，视线放肆的令陆叙挑眉。“哪里有问题？”
	“知道哥和程程介绍我们认识的用意吗？”
	陆叙嘴角一勾。“知道。”尹莱生便是封印送他的好礼。
	“那就好，我对你没兴趣。”
	“彼此彼此。”
	“好，那么再见。”尹莱生脸上没有一丝笑纹，推门下车。
	陆叙凭空翻翻白眼，一天之内被同一个女人嫌弃了两次，就算全世界女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找一个连微笑都不会的玉面罗刹当媳妇。
	直到婚礼那天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竟也是会笑的，并且笑的那么好看那么的柔，几乎要柔到他心里去。
	陪着封印去接新娘时若不是记得伴娘礼服的样子，他几乎要认不出雷韵程身边神采飞扬的女人就是她。
	她两只小手撑在他胸膛上使劲把他往门外推，冲他弯起眼睛。“不给红包不让见新娘子，快给红包！”
	陆叙诧异，问封印。“这个是……程程伴娘？”
	封印向他挤挤眼睛。“没错，我去抢新娘了，伴娘你负责。”
	他把尹莱生往陆叙怀里一推，动作极快的闪身溜进房内。尹莱生懊恼的跺脚的样子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可爱，没有半点冰山美人的样子，陆叙眼睛都要掉出来。
	婚礼非常成功，直到深夜这特别的一天才算结束。送走所有宾客，封印才放松自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搂着雷韵程抗议。“想不到结婚这么累，比训练还累，幸好一辈子就一次。”
	“早说啊，我替你结。”陆叙一天都忙的顾不上喝一口水，才得空坐下休息，长腿大喇喇的搭上茶几，还没坐稳就见余光里一道黑影像自己飞来，伸手一接，竟是一个苹果。
	“别想打程程主意，今天起程程是我嫂子了。”没有外人，尹莱生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陆叙不屑的咬了口苹果。“我真打她主意你能把我怎么着？”
	“揍你。”
	尹莱生语出狂言，陆叙讥诮一笑懒得反驳，这个细胳膊细腿穿了高跟鞋才到他下巴高度的女人能有多大能耐？
	封印趴在雷韵程肩上呵呵的笑出来。“别说哥们没提醒你，轻敌可是大忌。”
	很久之后他被尹莱生打倒在地的时候才知道她身手那么好，雷韵程都无法轻易打赢她。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明白这个女人是那么那么的喜欢自己，喜欢到把一切都给了他……陆叙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雷韵程守身多年终于因尹莱生重新开荤。
	他一直觉得和她不过是成年男女的各取所需，哪里知道她竟一直在用自己的心来填补他隐藏在内心深处巨大的伤口。但感情的事便是如此，总会有一个人是你求而不得又放不下的。就像雷韵程不爱他一样，陆叙对尹莱生始终无法产生爱情。
	不是他不会爱了，只是，人不对。
	尹莱生第一眼见到陆叙就知道自己这一生都要和他纠缠不清。所以从始至终，她都在不慌不忙的靠近他，不慌不忙的把自己送到他手上。等他眼里有了其他女人的身影，再不慌不忙退到他的世界之外。
	他的心里有道伤，她知道那伤是怎么来的，所以她以为自己知道怎么才能治愈他。可惜药不对症，无论她怎么做，他也只能得到片刻的缓解。
	陆叙不爱她，第一次和她发生关系那晚甚至都没有吻过她，他像解禁了的野兽在她身上冲刺，啃噬。彻夜激烈欢爱的后果是她几乎无法走路。
	她知道陆叙不愿碰她这样的女人，所以事先用手指为自己破了处，直到最后的最后，陆叙都不知道自己是第一个闯入她生命里的男人。
	尹莱生想陆叙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即使那并非爱情。一个男人愿意在不短的时间里和一个女人保持暧昧关系至少是喜欢她的。
	封印得知这些后无比愤怒和后悔介绍两人认识。“我把莱生介绍给你认识是想你们或许有可能在一起，不是让你那样对她！你当她是什么！早知这样我不如送你个充气娃娃！是不是姓叶的女人不让你上所以又到莱生这里找慰藉了！”
	如果不是尹莱生挡在陆叙面前，封印一定会打死陆叙。“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别管。”
	封印这才理解当初雷家父子对于自己的恨。“我好好一个妹子不是给你来毁的！陆叙你给我放聪明点！她有事可有人排着队等着要你的命！”
	他管不了尹莱生，愤愤然的离开。
	陆叙喝得醉醺醺，挨打都不知反抗，爬到床上一睡便是天亮。睁开眼就见尹莱生趴在自己床前眨着眼睛冲他微微笑。“饿了吗？想吃什么？”
	她眼圈下一层暗影，几分憔悴又出奇的性感。
	“想吃你。”陆叙把她拉上床，撕开她的裙子就急急的冲了进去。她干涩的没有一点准备，搂着他的颈子压抑的喘息，叫他的名字，就是不喊疼。
	释放过自己，陆叙还埋在她身体里没出来，头抵在她颈窝。“莱生，以后别来找我了。”
	“嗯。”她轻轻应声，把他抱的紧了些。“叶七夕和我不一样，你将来要对她温柔点，不然她会受伤。”
	她嗓音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他心里涩涩的疼起来。他狠狠咬了她脖子一口，明显察觉她下意识的瑟缩身体。“你不疼？”
	“不疼。”
	陆叙没再说话，再度硬`挺起来的欲`望又一次在她体内穿行。尹莱生被他反过身去从后面进入时眼泪才敢掉下来。
	“用力一点……陆叙……”
	不是她不怕疼，只是与疼相比，她更怕他这种温柔，她不想感受到这个男人对她那点可怜的感情，那代表他会走，他要走，为了另一个女人，而且再也不可能回来……
	陆叙的一生**有三个女人在他心底留下印记，雷韵程，尹莱生，叶七夕。他愿意为雷韵程付出整颗心，愿意为叶七夕把整颗心收回，却什么都没给过尹莱生。
	他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只有无尽的沉默与情`欲，但尹莱生不这么认为。
	她触摸过他的伤，偷窥过他的心，感受到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也……疼过他的疼。
	尹莱生这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来生继续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我又来咯~应该能看出来陆叙的真命天女是谁么？嘿嘿~
	尹莱生和叶七夕我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要把陆叙配给谁~后来决定给叶七夕了~关于他和叶七夕相识的种种都在纸书里~
	PS尹莱生是尹卫怀的养女，尹卫怀可是要为小九守身一辈子的。
	《目标已锁定》番外《迟早》
	向北宁与何苏苏真正认识是在二团飞行员的一次聚会上，二大队的展骐和喝多了几杯竟和他动了手。陆叙和封印合力才把失去理智的展骐拉开，冲一旁看傻眼的何苏苏招手。“你去带向北宁处理伤口。”
	何苏苏不敢耽搁，拉着向北宁就走，直到回到医务室才发现自己竟紧攥着一个大男人的手，忙松了开。酒瓶碎片扎进他的手臂，拔出来时鲜血迸出，她下意识的一皱眉，止血，清洗。
	“展中队真是的，下手没轻没重的！他一喝酒就这样，穆团都说过他多少回了，念着自己飞行技术好可耀武扬威了，哼。”她嘟囔着，小眉头皱到一块儿，甚是可爱。
	她叽叽喳喳半晌向北宁都没搭腔，他注意力并不在她这儿，而是一直望着窗口，唇边勾着浅浅的笑意。何苏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雷韵程风风火火的向医务室跑过来。
	何苏苏知道这个女人，是二团第一个女飞行员，全团里明星一样的人物。
	雷韵程一进门直冲向北宁这来，拉过他受伤的手仔细查看，看见托盘里的玻璃碎片和被丢弃的数个沾满血的止血棉顿时就火了。“展骐怎么这样啊！疯狗似的！”
	“没事。”向北宁淡淡的笑，脸上里不见半点怒意。“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别傻乎乎的往前冲，拳头不长眼。”
	雷韵程杏眼一瞪。“那我不能眼看着别人打你吧？”
	要真动起手他未必打的过我。”向北宁满不在乎的敲了她一记。
	何苏苏在一旁默默的给他包扎手臂，忍不住插话。“你们是男女朋友？”
	“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然后继续争论，被排除在外的何苏苏耸耸肩，等雷韵程离开后才开口。“看你们互相心疼那样儿还以为你们在交往呢。”
	向北宁温和的笑了下，起身整理军容。何苏苏在他身后细心的嘱咐他。“别忘了每天下午过来，我给你换药。”
	“谢谢。”
	他道谢转身欲走却被她叫住，向北宁回头微微挑眉，何苏苏唇一扬。“我叫何苏苏，大家都叫我小苏。”
	向北宁沉默了一秒，点头。“我叫向北宁。”
	之后的一小段日子，向北宁每天下午准时到医务室，接待他的人一定是何苏苏。不管当时她在做什么、手边的患者是谁都会把时间腾出来专门服务他一人。向北宁本就是小伤，在她悉心照料下复原很快，可何苏苏还是不停的在找借口找机会和他接触。
	向北宁不是傻子，他聪明的很，所以某一次二大队的人当着他的面调侃何苏苏而她大方承认的时候，他一点都不诧异。
	“我就是喜欢向北宁了怎么着？”何苏苏无谓的扬着小下巴，视线最终游移到他身上。
	向北宁但笑不语，由着众人瞎起哄。
	不怎么着，小苏，打算什么时候把向北宁拿下啊？”
	“关你们什么事？”何苏苏小脸微红把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关好俱乐部的门，走到他面前小手按到他书上。
	向北宁抬眼，看着她咬着嘴唇忐忑不安的模样，无声扬起嘴角。“有事？”
	何苏苏深吸一口气，勇敢迎向他的眼睛。“我喜欢你。”
	向北宁身体后倾，姿态闲适的靠在椅背上。“我知道。”
	“那我们处一处？”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静静等他回答……时间仿佛凝滞不前，向北宁沉吟浅笑。“我有女朋友了。”
	“那有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我就没男朋友啊？”何苏苏没心没肺的说笑。
	话音刚落，房间后的角落里传出一个突兀的响声。
	原本躺在椅上睡觉的展骐忽然坐了起来，无声捡起那原本盖在他脸上现在却掉在地上的书，掸了掸灰尘放回书架，拎起一旁的军装常服看了她一眼，而后旁若无人开门离开。
	何苏苏吐出粉嫩的小舌尖。“我以为除了咱俩没别人了呢。”
	不知是否向北宁的错觉，自那天起，展骐对他总是带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尤其是看着他的眼神，明明没什么，但就是与原先不同。何苏苏仍旧照常不放过任何一个接触他的机会，她是本地人，经常从家里带来何母亲手做的美味来给他，丝毫不介意旁人的目光执着的以各种方式追求他。
	“何苏苏长的不错啊，人也开朗，你真不喜欢她？”雷韵程都忍不住为何苏苏说话，不相信向北宁真是个木头疙瘩。
	“你没来之前小苏可是二团团花。”封印笑道，“追她的人可从来没断过，你们二大队的展中队长都曾是她裙下之臣。”
	“抢手货诶，向北宁，还不抓紧！”雷韵程兴奋起来，冲他挤眉弄眼。“答应人家吧。”
	向北宁无意中对上封印噙着笑意的眸子，对峙片刻，微微敛下眉目。“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试试吧。”
	“说的这么勉强，最讨厌你们这种得了便宜卖乖的男人了，讨厌。”雷韵程不屑的白他，又顺便狠狠瞪了眼封印。
	封印无辜的拍拍向北宁，“听见了么，别卖乖，好女人很难得，决定了就立即行动。”
	向北宁笑，点头应承。“明白。”
	那天何苏苏下夜班，换好了衣服刚一出门就看见走廊上逆光而立的男人和主任在谈话。她一怔，忙跑过去拉住他。“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向北宁被忽然冒出来的何苏苏吓了一跳，和主任打过招呼后带她来到外面。“我没怎么，就是有个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
	“你男朋友介意你和别的男人一块儿吃个饭看看电影什么的吗？”
	何苏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抿起唇，弯起眼睛。“那你女朋友介意你和别的女人谈谈情说说爱吗？”
	向北宁笑的惬意，大手轻捏了下她的小脸蛋。“这个的话，得问你了。”
	“介意！很介意！”何苏苏不顾形象的搂住他脖子兴高采烈的跳起来。
	向北宁与何苏苏就这样确认了关系，过着甜如蜜糖般的日子。向北宁是个好情人，心细体贴，又不失恋人间的情趣。但凡是个女人就一定无法抗拒一个男人的呵护，更何况他这样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贴着优秀标签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每天都在递增。两人第一次接吻时她就像个处于初恋年纪的小女孩般脸红心跳，那种感觉既陌生又让她期待不不已。
	但日子久了，何苏苏总觉得两人之间欠缺了些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
	她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就是觉得别扭，直到某一次欢爱过后向北宁独自进浴室洗澡，而她浑身瘫软的看着垃圾桶里用纸团包着的套套，才慢慢的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来未真正走进过这个男人的心。
	他把一切做的滴水不漏，包括避孕这件事，他谨慎到没有套套时就算被她勾`引的欲`火焚身都不做。
	向北宁刚冲干净身上的泡沫，何苏苏就穿着薄薄的睡衣进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撒娇。“宁宁。”
	“嗯？”向北宁把她捞到身前来，撩开她被花洒打湿的发低头吻了吻她。
	何苏苏就势加深这个吻，软嫩的小手逐渐摸向他下腹处……向北宁有热起来，啄着她的唇嗓音带几许欲`望的沙哑。“几次了还不够？”
	何苏苏另一手扯开自己的睡衣，抬起一条光洁的腿缠住他的腰，用行动给他答案。
	向北宁弯唇一笑，关了水，抱起她准备回卧室。
	“就在这，我要在浴室。”何苏苏缠着他。
	“好，那我去拿套。”
	“不想用套。”何苏苏头埋在他胸前努力诱惑他。
	“我不想让你怀孕。”他被她撩拨的气息不稳，用力揉着她的身子。
	“我知道，我会吃药，我讨厌套套，我们以后不用了好不好？”何苏苏殷红着小脸软声哀求，双腿在他精壮的腰间缠紧，腿间的柔软在他坚`挺上刻意厮磨，甚至微微沉□体让它的顶端嵌入体内半分。
	向北宁倒吸一口气，再也绷不住，托着她的臀抵在墙上深深进入她……
	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套套束缚的感觉，向北宁轻装上阵做了很久，把何苏苏折腾的几乎昏倒才罢休。
	一个多月后，何苏苏把呈阳性结果的验孕棒摆在他面前，向北宁脸色刷的沉下来。何苏苏扬着眉眼，故作若无其事。“怎么办？”
	“打掉。”向北宁没做任何考虑丢给她答案。
	何苏苏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坐到他身边挽上他的手臂撒娇。“流产对女孩子身体很不好的，要不——”
	“打掉。”向北宁不动声色重复这两个字，一股怒气从何苏苏心地滋生出来。
	“如果我不打呢？”
	向北宁垂眸搅着咖啡，动作不疾不徐。“未婚先孕可不是好玩的。”
	“我们可以结婚。”
	向北宁动作一顿，沉默下去。“孩子并未在我计划之内，我不能要。”
	何苏苏眯起眼，“你什么意思？孩子没在你计划之内，那结婚呢？那我呢？”
	看出她不高兴，向北宁微不可闻的叹息，把她揽入怀中安抚。“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还没有准备结婚，更没有准备要孩子，况且孩子哪是说要就要的，应该——”
	“向北宁！”何苏苏火了，甩开他的手，腾地一下站起来。“不打算结婚你和我在一起是在干什么？处着玩儿？”
	她的音量不大不小，却被周围的人都听了去，各种复杂的视线一股脑投在向北宁身上，气氛一时间像被冻结。他微微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何苏苏。“难道……你不是？小苏，你一开始是真心想要和我交往的？”
	何苏苏心头一跳，气势灭去大半，竟开始心生慌乱。向北宁缓缓站起身来，捏着验孕棒在她眼前晃了晃，黑眸中尽是冷意。“何苏苏，凡事别做的太过，也别把别人一直当成傻子，我不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把这套收起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何苏苏倔强的梗着脖子。
	向北宁只说了两个字。“展骐。”
	向北宁从她身边擦身而过，不带半点留恋，仿佛先前曾有过的一切温柔都是幻觉。
	巨大的恐惧笼罩住何苏苏，那样的干脆利落让她从心底凉到指尖。
	她觉得，她正在失去什么……
	展骐匆匆赶到何苏苏的家，开门的是何母，把他当救世主一样推到女儿房里。她房里没开灯，展骐凭借经验从床头和墙之间的缝隙找到了她。她手脚冰凉，沉默不言。展骐把她抱回到床上抚顺她乱糟糟的头发。熟悉的温柔让何苏苏的眼泪唰的流下来，扑到展骐怀里放声大哭。
	那天结束飞行，回空勤车的途中，展骐拦住向北宁。两人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展骐又有些激动的征兆，陆叙连忙从车里下来，拉开两人。
	“展中队你收敛点，还想挨处分？”
	展骐薄唇紧抿，死瞪着一脸波澜不惊的向北宁。“你有种做没种负责，算不算男人？”
	陆叙浓眉无声一挑，看向向北宁。向北宁淡然一笑。“就算我不负责也是我与她的事，和展中队有什么相干？”
	“小苏真是看错了人！”展骐咬牙切齿。
	“不如说是你们选错了愚弄对象，展中队，何苏苏可比你认真，也比你投入的多了……”
	展骐听的出他的意有所指，双眸里翻滚着滔天怒意。“你不娶是么，好，那我娶！”
	他甩开陆叙的手，转身准备上车，却听得向北宁徐徐开口。“希望她也肯嫁。”
	展骐脸色瞬间变的异常难看，恨恨的拂袖而去。
	陆叙思忖片刻，意识到什么，惊讶不已。“你和小苏不是搞出‘人命’了吧？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向北宁脸上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明白，放心吧陆大队。”
	这事并没闹起来，绷了三个多月的何苏苏终于耐不住了，主动出现在向北宁门外。向北宁撑着房门，视线不冷不热，不温不火。何苏苏绞着手指，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不起，宁宁。”
	“没事。”向北宁耸肩。
	“那，打扰你了。”他什么都不说，何苏苏无从开口，打了退堂鼓。
	她没走几步，忍不住回头，向北宁还是刚才闲适的姿势靠在门口瞧她。何苏苏一咬牙，跑回去。“我和展骐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嗯。”
	“我没怀孕。”
	“我知道。”
	“我爱你。”
	向北宁微微笑了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苏苏摇头，然后沉默，等着他的宣判。
	足足有三分钟，向北宁的声音才从她头顶响起。
	“你爸爸有什么爱好？”
	“啊？”她一脸茫然。
	来年过年，我去你家提亲。”
	“啊？”
	“不想嫁给我？”
	何苏苏下意识的摇头，又点头，又摇头，忽然就哭起来。“想，怕你不要我。”
	向北宁把她轻轻揽入怀里，“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的我是，宁宁，我再也不骗你了。”她抱着他哭，他就是她的世界，她的全部。
	只是她直到结婚都没能理解向北宁为何要说那句对不起。
	俩人的婚礼是在封印和雷韵程的婚礼之后，何苏苏那个时候才知道向家是当地那么最有名望的家族，向北宁竟然从来没和她提起过。
	婚礼当天向北宁让她出尽风头，向家父母待她极好，连她自己都开始嫉妒起自己来。婚后一年，何苏苏诞下一子，取名向延。
	她被向北宁照顾的很好，幸福从来都写在脸上。
	某次，展骐和向北宁喝酒。多饮了几杯，展骐双眼泛红。“你知道不知道，小苏有多爱你。”
	向北宁笑。“那是我儿子的娘，我当然知道。”
	展骐也笑，只摇头，不再说话。
	很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何苏苏接儿子放学还没回来，向北宁独自在家，闲来无事打扫书房。
	那本已泛黄破边儿的书被放在最上层的角落，向北宁照例故意不去碰。等全部打扫完，无意中又看到了那抹浅黄。
	内心做了片刻挣扎，伸手抽出来。那是他在航校时读的书，其他的教材经过多年早已不知去向，惟独这一本被他一直收着，其中有三页印刷时出了错，整版空白。
	他熟练的翻到94页，那空白页上满满的，都是一个人的名字，且出自他之手：雷韵程，雷韵程，雷韵程，而95也全是他的名字。
	翻到96页时，向北宁愣住了，保持那个姿势久久的，才喘出一口气。
	何苏苏把儿子接回来换了衣服立即进厨房为这父子俩准备晚饭，向延缠着爸爸闹了会儿跑去看动画片。向北宁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温暖的光线打在何苏苏身上，看着她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嘴里哼着歌儿，眉飞色舞的模样。
	她一向如此，快快乐乐的，结婚这么多年，没见她哭过一次，生向延的时候都没有。向北宁想起96页上那整篇的，由她亲笔写上去的数不过来的“何苏苏”，心上隐隐的又疼起来。
	“小苏。”
	“嗯？”
	“过来让我抱一下。”
	“干嘛呀，向延看见了多难为情啊。”何苏苏心口不一，早小鸟似的飞到他怀里蹭。“老公，我都想你了。”
	向北宁笑，“几乎天天见面。”
	“那也想。”她无赖的扭着身体。“老公我爱你。”
	向北宁心里面一阵柔软，收拢双臂抱紧她，低头将唇覆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三个字。
	何苏苏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倏地从他怀里退出来，回到锅旁继续忙。“菜马上好了，去叫向延洗手。”
	“好。”向北宁温柔应声，转身时看见她背对着自己，偷偷的擦眼睛。
	他们家的垃圾桶里，有被他撕下来揉成一团的写满了雷韵程名字的94页。
	向北宁：我不知道会等多久，但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