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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遗产后我嫁入了豪门[穿书]
作者：梅花酥
内容简介
 文案一： 别人穿书不是斗恶毒女配，就是斗女主白莲花，沈珹就比较牛逼了，他直接继承了男主家的百亿遗产！ 原书中，原主作为女主的炮灰前男友，在继承了男主家百亿遗产之后，把所有的事情对女主和盘托出，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花上这笔遗产，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里。 而女主在炮灰前男友死后，拿着这笔遗产，说要归还给男主，于是两人成功的搭上桥，最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沈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准备将这件天大的喜事告知女主。 沈珹心想，告知是不可能了，这事情说出去他还能活得了？ 谁知一转眼，他就被男主给睡了。 沈珹内心哔了狗，这不是一本BG文吗？？ 文案二： 一向自视清高，将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池大少忽然有一天转性了，开始对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少年下手了。 对此，身边的一群朋友表示：池大少，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谁知没过多久，池大少的身边就多了一个跟屁虫，无论池大少去哪，沈珹就跟到哪，到最后两人结婚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原来不是沈珹是个跟屁虫，而是池郁就是个妻控。 #甜文，略沙雕# 排雷：#作者逻辑已喂狗，生子，剧情狗血，攻受之间相差10岁，不喜勿喷，友好弃文，想到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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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包厢内气氛正浓，光线昏暗，五颜六色的束光灯从头顶照下来，一不小心就会晃花人的眼。
耳边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堪称惊天地泣鬼神，就这嗓子，和他的室友有得一拼，沈珹在心里如是想。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往嘴里灌了一口。
此时此刻，他只想喝一杯八二年的冰啤来压压惊。
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坐在宿舍和室友们打着牌，手里的一把牌打的稀烂，眼看着就要输给对家的地主了，结果对方一对王炸，生生把他给炸穿越了。
这年头打个牌还能带穿越的？那他来个飞机加炮/弹，是不是就能把他送到外太空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珹转头，看见了一张靓丽的脸，一个典型的大美女。
对方是沈珹的女朋友。
哦，不对！应该说是沈珹穿越的这个角色的女朋友，也是全文的女主——岑柔。
沈珹穿的这本书的名字叫做《热辣娇妻爱上我》，是前段时间网络上正风靡一时的霸道总裁文，要说沈珹平日里就看这些书吗？当然不是！他压根就对这些辣眼睛的言情小说没兴趣，而这本书是在室友的强烈推荐之下，他才勉强的看了一两章，还是奔着一个炮灰男配去的，就因为人家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沈珹当时看的时候就自动自觉的把自己代入了这个炮灰男配的角色，等这个炮灰男配的戏份看完，这本书也就被他给遗忘了，谁知在一个月以后的今天，他居然直接穿到了书里，成为了里面名副其实的炮灰男配！
沈珹内心哔了狗，也不知道他到底哪得罪了上天，被人家给支配到这本书里，上赶着要给人去做炮灰，还刚好穿到他要给女主做炮灰之前，正准备把所有事情告知女主的时候。
原书中的原主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平平淡淡的活了二十多年，在学校好事没他的份，坏事却能传千里，而读大学以来，在他身上唯一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是找了个本系的系花做女朋友，对于这个系花，原主可是花了百倍甚至千倍的心思才把人给追到手，谁知人家系花是朵带刺的玫瑰，扎手的很，原主和她交往一年，不仅连嘴都没亲到，甚至连拉个小手都还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的拉。
尽管这样，原主还是无怨无悔，依旧每天勤勤恳恳的做着系花的十好男友，但是在原主大三结束的那一年，他突然开始走运了，在学校被一对夫妇找上门，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伪装成他们失踪多年的小儿子，去他们父亲面前卖个惨，就能得到这一大笔的佣金。
原主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当然是喜不自胜的答应了下来，但他没想到，后续他还多得了一笔天降横财，也就是他名义上的爷爷留给他的百亿遗产，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的原主瞬间就被这笔天降横财给砸晕了头，心花怒放的跑去和女友分享，谁知道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花上这笔钱，就莫名其妙的惨死在了家里，而他的女友，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在炮灰前男友死后，不仅没有丝毫的伤心难过，并且还拿着前男友留下的遗产，说要归还给男主。
书里把女主这一段冷血无情的面孔描写得淋漓尽致，如果不是因为作者最先丑化了炮灰前男友，把他说成一个既没能力，也没长相，更没钱的猥琐男，沈珹都能猜得出女主一定会被读者的口水和唾沫给淹死。
*
岑柔见沈珹的目光看过来，于是娇羞着一张脸慢慢朝着沈珹的方向靠近，嘴里软绵绵地叫道：“珹，我想喝可乐。”
这如果换成是原主，肯定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去给岑柔买可乐去了，只可惜，沈珹并不是原主，他对女主也没太大的感觉，只觉得她这副面孔看着十分的恶心。
原书中对女主和炮灰前男友之间的相处是这样描写的，炮灰前男友每天就跟个哈巴狗似的，在女主的面前鞍前马后，对女主言听计从，女主对他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想尽办法的去满足她，更别提每天一日三餐的送，和陪着女主一起去上课了，几乎一个月下来，原主所有的生活费都搭在女主的身上，有时还不够，还会找室友借上一两千。
就这样，都还被女主嫌弃的不让他离自己太近，而炮灰前男友就跟女主手里攥着的风筝似的，不放也不收，就那么一直吊着他，但在炮灰前男友得到一笔横财之后，她却突然开始有意无意的对他示好，等原主把所有的事情对她和盘托出之后，她又瞬间换上了一副面孔，这不是典型的白莲花又是什么？
“想喝可乐啊？”沈珹扭头笑看着她。
岑柔温顺的点了点头。
“自己去买啊！”沈珹的面上依旧笑着，却给人一种冷笑的感觉。
岑柔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小声地说道：“我……我对这儿不熟。”
他对这就熟了？大家不都是第一次来吗？沈珹心里暗自腹诽。
还没等他开口回话，就被身侧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拉了过去。
“兄弟，你搞什么飞机啊？”说话这人是沈珹的室友方文轩，年纪比他们都大两岁，平日里在一群人面前说话也比较有分量。
方文轩侧头看了看一旁的岑柔，又把沈珹拉远了一点，神秘兮兮的往沈珹手里塞了个东西，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别说兄弟们没帮你啊，这是大家伙凑钱给你买的，一会你去买可乐的时候，就把这东西加在可乐里，保证岑柔喝下去之后，能让你……嗯哼！”
沈珹一脸懵逼，想翻开手里的东西瞧一瞧，却被方文轩给捏了回去。
“现在别瞧，一会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保证这事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方文轩一脸贼笑。
沈珹反应过来，差点没把手里的东西给甩出去。
让他做这种事，对方把他当成什么人了？再说了，这性别不对，也下不来手啊！
沈珹喜欢男人，还是母胎solo的那种，但他还是一脸为难地对方文轩道谢。“谢了，兄弟！”
方文轩愣了愣，但也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于是挥挥手和他客气了两句，就又和别人喝到了一起。
沈珹手里攥着药，就跟拿着一块烫手山芋似的，恨不得立即将它扔进垃圾桶，但仔细一想，万一被别人捡了去，岂不是还便宜了别人？
于是他偷偷摸摸的跑进洗手间，找了个隔间躲起来，又把手里的小药瓶给打开，从里面倒出一颗蓝色的小药片，扔进厕所里，再用水一冲，他的心里这才平复了一点。
看着手里的药瓶，他想了想，还是把瓶子给揣进了兜里，转身打开洗手间的门，却被门外站着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在他隔间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衬衣和黑西裤的男人，男人身姿颀长，眉眼深邃，鼻梁很挺，五官精致的就跟雕刻出来的一般，没有半点瑕疵，一眼看去，妥妥的男神形象，若是周围再站着一些犯花痴的小女生，那气质也一点都不输当下的一些明星和小鲜肉。
只是男人此时正蹙眉看着沈珹，面上的表情看着也不怎么好。“你兜里揣着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沈珹经过刚才的惊吓，此时已经缓了过来。
他一脸莫名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兄弟，咱们认识吗？”
男人听见他这话，眉头微微挑了挑，面上的表情看着比刚才更冷了。“拿来。”
沈珹：“？？？”
“再不拿出来，我就动手了。”男人的声音毋庸置疑。
沈珹相信，他如果再不拿出来，男人有可能真的会对他动手。
“行了行了，给你就是！”沈珹一脸不耐烦的看着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伸手把兜里的空药瓶递给了他。
男人看着他递过来的药瓶，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问：“药呢？”
“关你什么事？”沈珹这下也恼了。
本就对这莫名其妙的穿越感到糟心，此时还遇见一个更加莫名其妙的男人，跟审犯人似的对他说话，他原本糟糕的心情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见男人不接他手里的药瓶，沈珹啧了一声，又把药瓶揣了回去，伸手打算推开男人出去，但推了一下没推动。
“兄弟，好狗不挡道，这话你有没有听过？”他原本就是一个痞里痞气的面孔，在那些认识原主的人面前他还愿意收敛一下，但在陌生人的面前，他根本就不屑于收敛，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还一副欠揍的面孔。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沈珹，似乎是被他的话给激怒了，又似乎是被他的态度给气到了。
耳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人聊着天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来，男人斜眼朝洗手间门口看了一眼，下一秒沈珹就被他给推进了隔间里，隔间的门被重重地关上，然后落锁，紧接着在沈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他的嘴巴就被男人的大手给捂住了。
沈珹瞪大了眼睛，嘴里一直发出低低的“呜呜”声，男人手撑着墙壁，低垂着眼眸看沈珹，他的身高比沈珹要高，站在沈珹的面前就跟一堵人形墙似的。
见沈珹一直不安分，男人沉声喝道：“闭嘴。”
沈珹瞪了瞪眼，不甘心似的一拳头砸在男人的胸口，见男人只是蹙了蹙眉，并没有出声喝止他，于是他更加放肆，开始肆无忌惮的捶这捶那，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直接抬起一条腿压在了沈珹的身上，两人的动作照目前的情形来看，着实有些暧昧，只可惜隔间内的两人心不在此。
男人一直注意着洗手间内的动静，直到洗手间里的人出去，确定再没其他的人之后，他才松手放开沈珹。
沈珹得到机会喘/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怒视着男人，似乎要将他碎尸万段。
“药呢？”男人无视他的眼神，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话题。
“我扔了，你想要啊？去下水道捡啊！”沈珹微勾着唇角，一副欠扁的模样。“就在这个下水道里面。”
说完似乎觉得气氛还不够，伸手又按了按抽水的按钮，冲水的声音瞬间充斥在两人的耳朵里，将这个小隔间里的氛围调试得更加紧张了。
男人扭了扭脖子，把身上衬衣的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深深的锁骨，他又抬起手臂，将沈珹逼退到了墙角，沈珹的视线被男人敞开的领口给吸引了过去，从他的视角里，还能隐隐约约看见男人身上傲人的胸肌。
“沈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沉，话语里发出了一丝危险的信号。
沈珹咽了咽口水，目光依旧牢牢锁住男人敞开的领口，嘴里敷衍道：“巧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男人误以为沈珹是在挑衅他，谁知下一秒，沈珹张嘴就朝着男人敞开的领口上咬了下去。
“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章
事后，沈珹也不管男人的反应，一脸心虚的推开男人从洗手间里逃走。
沈珹觉得他的胆子是真的大，对一个陌生人就敢这么下手，像他这样的人，在小说里一般都活不过三章吧？
回到包厢里，众人依旧嗨上头，没人注意到他，而先前找他要可乐的岑柔，此时手里也正拿着一瓶听装的可乐一边喝着，一边抬眼偷偷瞧他。
“兄弟，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岑柔都自己跑去买可乐回来了。”方文轩凑过来，见到沈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沈珹的心思不在这里，他胡乱的冲方文轩摆摆手。“酒喝多了，去了趟洗手间。”
听完这话，方文轩忍不住把自己的视线下移，见那里平平坦坦的，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不少。“算了，一会找到合适的机会你再给她放吧。”
沈珹十分敷衍的点点头，心里还在想着洗手间隔间里男人敞开的领口，和他被自己咬后一脸恼怒又隐忍的样子。
这算是他占了别人的便宜吧？但谁让他嘴那么欠呢？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等调整好心绪，沈珹又拿起面前的酒杯准备喝酒，身旁的岑柔立即凑了过来。
她慢吞吞的吐出嘴里的吸管，对着沈珹说道：“珹，刚才我见你一直没回来，所以我就自己去买了可乐，你没生气吧？”
这不是能自己去买吗？那还使唤他做什么？
“我生什么气？”沈珹一脸似笑非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岑柔犹犹豫豫，想了很久，还是对他问道：“那……那你刚才出去，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岑柔有些紧张，她伸手攥紧了自己的裙摆。
“什么奇怪的事情？”沈珹问。
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所以没注意到岑柔紧张的情绪。
岑柔松了一口气。“没，你没事就好。”
沈珹总感觉岑柔话里有话，但等他转过头的时候，却见岑柔又端着可乐安静的坐在一旁喝了起来。
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人和他说话，其他人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大家都玩嗨了。
沈珹也乐得自在，自顾自的在一旁喝酒，脑子里面还不停地想着他穿到这本书里来的意义，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方文轩一直在等着他给岑柔下药呢，见沈珹迟迟没有动作，连他都有些着急了，凑到沈珹身边问他什么时候下药。
沈珹神情恍惚的看了看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空瓶放在方文轩手里，又一脸神秘兮兮的用手背挡住嘴，在方文轩耳边说道：“我给扔了。”
“什么！？扔、扔了？”这败家玩意儿，怎么说扔就扔？
方文轩一脸肉疼，但见沈珹一副喝多了的样子，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随他去了。
几人嗨到半夜，总算散场，沈珹醉得一塌糊涂，被方文轩给扶着出去，原本他是想让岑柔扶着沈珹，但岑柔不愿意，还一脸嫌弃的模样，让方文轩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其他的几个朋友也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只有方文轩和另外一个男孩子还算是清醒着。
方文轩想了想，他和另外一个男孩一人送俩，那剩下的沈珹不就落单了吗？人还是得交给岑柔。
和岑柔好说歹说了一通，才让岑柔勉勉强强的把沈珹给接了过去，方文轩交了人，立刻带着其他的人一起开溜，只剩下岑柔扶着醉酒的沈珹，一脸茫然的站在会所的门口。
“喂！醒醒！”身旁没了其他的人，岑柔就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沈珹！快醒醒！”岑柔不耐烦的伸手拍着沈珹的脸，见沈珹毫无反应，她干脆把人直接推地上了。“重死了，吃什么长大的？跟个猪一样！”
看着沈珹躺在地上的身影，岑柔忍不住碎了一口。“我让你嚣张！让你给我下药！现在自己喝傻逼了吧？你就自个儿待在这里躺到天亮吧，我才没功夫管你的死活！”
说完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瞧见，于是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握着手机走远了。
而在会所的门口，沈珹正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跟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等着被大人给领回去。
会所里面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说笑声，有人三两步走到会所门口，大声叫道：“池大少，傻站在门口干嘛呢？”
池郁回头冷眼瞧了来人一眼，随即走上前，一把捞起躺在地上的沈珹，把人给搂进自己的怀里，身后的人跟见鬼了似的，一惊一乍的说道：“卧槽！池大少！你这下手也忒狠了点吧？谋财害命啊你？”
“闭嘴。”池郁不想理会身后的人，掂了掂怀里少年的重量，觉得特别轻，于是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后面跟上来的一大群人见到这一幕都跟见了鬼似的，看着最先跟上来的男人问：“什么情况？池郁性取向什么时候变弯了？”
“快闭嘴吧你！也不怕池郁听到找人抽你！”
那人瑟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再继续多言，倒是另一个人问：“池郁怀里抱着的人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他这么好心，管别人的闲事？”
“喏，喝多了酒的那人是他那便宜弟弟。”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的是他那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弟弟？直接霸占了他爷爷留下来的全部遗产的那位？”
“不是吧，这么劲爆的吗？出来喝个酒都能遇到八卦本尊？”
“那池郁现在是什么情况？不会是想谋财害命吧？”
“不至于。”男人神秘兮兮的说道：“刚收到的小道消息，他那弟弟有可能是假冒的。”
“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刺激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池郁已经开好车，在停车场门口等着他们。
见他们一群人过来，池郁朝他们挥挥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改天再和你们约。”
“好嘞！池大少，您悠着点。”大家嬉笑着和他挥手道别，还有人不停地往他副驾驶位置上看。
池郁眼神淡漠的扫了众人一眼，摇上车窗，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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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摇一晃的，虽说摇晃的动作十分轻微，但他喝多了酒，头也有点晕，加上又是坐在车里，他摇着摇着头就更晕了，连胃里也有隐隐在翻腾的迹象。
池郁开车很稳，但他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远，即使开车也要花上一个小时的路程，所以他带着沈珹开了很久的车，他们依旧还在高速上行驶着。
沈珹悠悠转醒，觉得有些口渴，转头在车里盲目的寻找着水源。
池郁见他跟个无头苍蝇似的，闷着脑袋在副驾驶上动来动去，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冷，里面带着很浓的凉意，沈珹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喜。“我想喝水。”
他喉咙太干了，就跟里面有团火在烧一样，难受得紧。
池郁看看他，转过头，伸手把一旁的水拎过来递给他。“拿去。”
说完，又目不斜视的注视着前方，但一双眼睛却还是会不动声色的时不时朝沈珹那边瞥上一眼。
沈珹打开矿泉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他喝水的声音很大，一直咕噜咕噜响个不停，让池郁误以为自己身边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缺了水的鱼。
沈珹对自己的行为毫无察觉，依旧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喝完还像很爽的样子，张开嘴对着前面猛哈一口气，接着又抬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喝了起来。
池郁见他这副饥渴的模样，怕他的水不够喝，于是又从车门旁拿了一瓶水递给他。“还要吗？”
沈珹鼓着脸摇了摇头，待他慢慢的把水给咽下去之后，才对着池郁说道：“喝饱了，不喝了。”
池郁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矿泉水，把它放在一旁的卡槽里，随后朝着沈珹伸出一只手。
沈珹喝完水，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的手，不明所以的把自己的手给递了上去。
感受到手心里的温度，池郁的身子微僵，转头凝视着沈珹，没想到沈珹突然冲着他眨了眨眼睛，一副可爱又呆萌的模样。
池郁心中郁结，眼眸微垂，状似不经意间收回手，从沈珹的手心轻轻的拂过，两人的手指触碰到一起，有种异样的感觉从他的心头划过，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我是让你把矿泉水瓶给我。”池郁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无奈。
但沈珹压根就不解风情，即使喝醉了酒，嘴也是一样的欠。“你要矿泉水瓶做什么？留着卖钱啊？”
池郁的好脾气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车里的温度也开始陡然下降，偏偏沈珹还跟个马大哈似的，对此毫无察觉。
两人又行驶了一段路程，沈珹开始坐立不安，屁股像陀螺似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池郁已经把车开下了高速，再行驶一段距离就到他所住的别墅小区了，看着沈珹又准备闹幺蛾子，于是皱着眉问：“你又怎么了？”
“我……我有点反胃。”沈珹双手攥着身前的安全带，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一般。
池郁抿唇凝视了他几秒，打着方向盘，把车靠在路边停下。
沈珹三两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人伏在路边的一个垃圾桶旁，一个劲的往里面吐。
好在现在是在夜里，路上也没有车辆路过，更没有人见到他这般狼狈的样子。
等沈珹把胃里的东西吐完，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再回头看看身后停着的车，和车里坐着的池郁，他一脸懵逼，这人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想起离开洗手间之前，男人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在内心思考着溜走的可能性大不大。
但转头一看，脑子瞬间炸了！
这他妈是什么荒郊野岭的鬼地方？
周围除了一些还没开发完的楼盘，就是零零散散的几个铺面，连条完整的商业街都没有。
车里，池郁冷着一张脸催促。“好了吗？好了就赶紧上车！”
“……”沈珹看了看他，再看看这个地，瞬间放弃了想要转身逃走的念头，十分认命的拉开车门坐了回去。
池郁把车里的纸巾递给他。“把嘴擦擦。”
沈珹睨了他一眼，接过纸巾，用车上的镜子照着嘴擦了擦。
周围的空气有些安静，沈珹有些烦躁，他很想问问池郁，自己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还出现在这种鬼地方，但他不好意思问，毕竟他今天才占过人家便宜。
但是隔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了，开口问：“我们现在要去哪？”
这荒郊野岭的地，一看就是郊区，这人莫不是想把他拉去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然后撕票吧？
他不过就是咬了人家一口，大不了再给他咬回来就是，不用下手这么狠吧？
沈珹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得浑身一哆嗦。
身边的池郁开口。“去我家。”
“你家？你家住在郊区？”沈珹的内心有些凌乱了。
他看池郁一身的名牌和豪车，怎么看都不像是没钱的人，怎么还住在郊区？
池郁皱眉瞥了他一眼，随即打着方向盘拐了一个弯。“这里有个别墅区叫清水湾，如果没听过，就去网上查一查。”
池郁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把车开进了别墅区。
沈珹低头认真的想了想，巧了，这别墅区的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就是……现在记不起来了。

第三章
两人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池郁下车，径直朝着停车场外面走去。
沈珹跟在他身后，左右瞧了瞧，发现这还真是个别墅区，就是像才开发出来没多久，里面的住户也没多少，一路走过来，里面亮着灯的别墅也是屈指可数。
池郁按下家里的密码锁，把院子外面的铁门打开，回头见沈珹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没跟过来。
于是他蹙了蹙眉问：“不过来？”
沈珹看着他摇了摇头，昏暗的路灯映照下来，将他的整张脸都给埋在了阴影里。
池郁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只得把铁门又给推了回去，抬步走到他面前。
沈珹见他过来，皱了皱眉头，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你说吧，费这么大劲把我带来你家做什么？”
池郁抿着唇，眼神冷漠。“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像你一样耍流/氓？”
沈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变得面红耳赤，两边的脸颊跟被火烧了一样，他明知道是自己不对，但还是嘴硬的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
池郁差点被他给气笑了，冷着一张脸，转身也不理会他，径直往别墅门口走去。
沈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想想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如果池郁介意，大不了自己再给他咬回来就是，再不然遇到什么危险，自己再跑呗！
难不成这人还会蠢到直接在自己家里杀人？这别墅区到处都是监控，他进来却没出去，还怕不会被人给发现？
这样一想，他心里就踏实了不少，脚底下迈着的步伐也轻快了些。
池郁瞥眼看他，没说话，带着他进了别墅，又把门关上。
沈珹进门之后，先是在别墅大厅里转了一圈，后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伸手揉了揉沙发的垫子，发现挺软的，于是大咧咧的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心里想着，这有钱人果然就是不一样。
池郁手里拿着双拖鞋走到他的面前，把拖鞋一扔，冷不丁的让他换上。
沈珹嘴里啧了一声，不屑的看他一眼，也不理会他，池郁就一直在他面前站着。
沈珹转头看他一眼，还没走，于是不耐烦的坐起身来。“行了行了，我换就是了。”
说完，池郁这才满意的离开。
“我鞋子又不脏，踩你一下地上又怎么了？”沈珹一边换鞋，嘴里一边嘀咕。
末了抬头，发现池郁一直待在厨房里，也不知道在倒腾什么，他也没管，又脱下拖鞋倒沙发上睡了。
池郁端着杯醒酒茶从厨房里面出来，抬头就见沈珹正躺在沙发上睡了。
他走上前去，把沈珹从沙发上推醒。
沈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特别是在自己犯困的时候，只要有人打扰他睡觉，就跟要他命一样。
抬起手胡乱的在面前拍了拍，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池郁被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就在刚才，沈珹抬手的那一瞬间，他急忙用左手挡住了沈珹的胳膊，可没来得及挡右手，脸上就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记。
他的脾气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自认为今天能把沈珹给带回来，都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可偏偏沈珹还不领情，还要对他动手动脚。
池郁再也忍不了了，直接一巴掌拍在沈珹的肩上。
沈珹吃痛，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操！”
完了睁着眼睛和面前的池郁大眼瞪小眼，他一副睡眼惺忪，一脸懵逼的表情。
“你打我？”沈珹揉着肩膀问。
“还你。”池郁淡淡的瞥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沈珹：“？？？”
眼看着池郁要走，他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吃这个亏，于是往前一跳，直接朝着池郁的背上扑了过去。
“啪嗒”一声，两人齐齐倒在地上，沈珹趴在池郁的背上，直接把池郁当成了人肉垫子，好在池郁家的地板上还铺了一层地毯，否则这一扑下去，着实跌的人会有些疼。
“沈珹，你给我起来！”这下池郁是真的怒了。
“我不！你刚才打我。”沈珹像是在跟他较劲一般。
池郁咬着牙深吸了两口气，随后冷声问：“你起不起来？”
“不起！”沈珹回答的也十分干脆。
“好，这可是你说的。”池郁说完，直接一翻身，两人立刻就调转了一个方向，沈珹被他给压在了身下。
沈珹一脸懵逼，这怎么做到的？
“闹够了没有？”池郁一脸冷漠，看着沈珹也犹如一副死亡凝视的表情。
沈珹很想说，他还没闹够呢，但看池郁的表情，他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得！他不说就是了。
池郁擒着他的两只手，瞪了他良久，才见他老实下来。
沈珹歪着脑袋，一副不愿意和他对视的模样。
池郁才微微有要松手的迹象，就听沈珹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了。”
池郁看着他，没说话。
沈珹抽了抽手，见没抽动，于是说道：“你不松手，我怎么演示给你看？”
“看什么？”池郁凝视着他，一脸防备。
“你先松开！”沈珹不耐烦地说道。
池郁犹豫了一下，把手松开。
沈珹得了空隙，伸手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你是不是就想要看这个？”
“……”
池郁去到二楼浴室里面冲澡，沈珹躺在大厅的地毯上笑得合不拢嘴，一想到刚才池郁一脸吃瘪的表情，他就想笑，这一笑，他就停不下来了。
等好不容易笑完，他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池郁洗完澡，从楼上下来，看见沈珹七扭八歪的躺在地毯上睡着，又看了看一旁茶几上放着的醒酒茶，没被喝，他就知道沈珹看都没看见。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关了一楼的灯，往二楼的客房走去。
家里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所以即使里面没住过人，也不会有任何的异味。
池郁把沈珹放在床上平躺着，又跟他盖上被子，关了灯，这才从客房里面退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池郁翻了翻手机，给周放发了条微信消息。
［把查到的资料都发我手机里。］
没过多久，几份文件就从周放的微信里发了过来，上面还带着周放一脸坏笑的表情。
［池大少，绝对惊喜，绝对劲爆，看了保证你不会后悔。（坏笑．jpg）］
池郁瞥了一眼，就放下手机，关灯躺在床上。
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想着的却全都是沈珹扯开衣领的模样。
他是在两个月前才知道沈珹这个人，那会因为他工作太忙，所以根本无暇分心去照看池老爷子，反倒是他的叔叔和婶婶那段时间一直陪在老爷子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就在两个月前，家里忽然传来消息，说失踪多年的池竣被找回来了，他一开始不信，可后面见老爷子开心的模样，又觉得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只要他能陪着老爷子走这最后一遭，也算是池家的恩人。
后来，老爷子过世，在池家的葬礼上，他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池竣，也就是现在的沈珹，但那会他对沈珹的印象并不好，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小市民的气息。
而今天，沈珹给他的印象却又好像不太一样。
池郁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他跟着生物钟一起醒来，起床的时候，隔壁的沈珹还没醒。
他洗簌完穿戴整齐，过去看沈珹还是没醒，于是他上前去敲了敲门。
睡梦中的沈珹迷迷糊糊的回答。“别吵，再让我睡会。”
池郁手指微微一顿，又收了回来，转身下楼。
沈珹是被自己的头给疼醒的，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头疼欲裂，整个脑袋都跟要炸了似的。
他揉了揉头，从床上坐起来，脑海里闪过零零碎碎的一些前段，全都拼凑不齐，他就知道自己又喝断片了。
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他茫然了一阵。
随后穿着拖鞋出门，又往楼下走，正好看见坐在餐桌上看新闻的池郁，和他旁边正在摆早餐的佣人。
“起来了？”池郁抬眸看他。
沈珹愣了一下，点点头，脚步犹疑的下楼。“这是哪？”
“我家。”池郁扫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过来吃早餐。”
“哦。”沈珹三两步下楼，在他面前坐下。“我为什么会在你家里？”
好在他还没忘记这人昨天他才在会所里面见过。
“你昨天喝多了没人管，被我遇上，就顺道把你捎了回来。”池郁头也没抬的回答。
“那你还真是好心。”沈珹笑呵呵的讲。
回头见池郁一脸冷漠的表情，他又立刻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两人默不作声的吃完面前的早餐，池郁看了眼时间，对着沈珹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珹正拿着牛奶喝着，才刚喝一口，听见这话，他急忙问道：“你知道我家住哪？”
池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沈珹想了想又问：“那你知道我学校在哪吗？”
他没想到，池郁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人坐在池郁的车上，他开始坐立不安，一会看看池郁，一会又看看车窗外。
过了良久，池郁才开口询问：“你想问什么？”
沈珹愣了一下，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问：“你认识我吗？”
“认识。”池郁毫不犹豫的回答。
沈珹不认识他，他也只当沈珹是记性不好。
“那我认识你吗？”沈珹又问。
池郁想了想，点点头。
沈珹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心想完了完了，这怎么还遇见原主的熟人了呢？
正当他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池郁忽然说道：“我们在池家老宅见过，我是池郁，也许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但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第四章
可不是吗？不仅听说过，而且沈珹对这名字还熟的很，这不就是原书里男主的名字吗？
沈珹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了，如果继续在路上耽搁半个多小时，他都可以直接回学校来吃午饭了。
但他这话不敢当着池郁的面讲，自从知道池郁是男主之后，他就立即锁死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在他面前继续造次。
他怕池郁有害他之心。
于是他给自己列了一个至理名言：珍爱生命，远离男主！
这个名言一直在他脑海里面徘徊，导致这一路上来，池郁不管说什么，他都乖乖的听着，实在糊弄不过去，就干脆给池郁来一个官方式的微笑，弄得池郁最后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以后少喝点酒。”池郁临走之前，给沈珹扔下了这句话，还真有一副做大哥的派头。
如果沈珹真是他弟弟，那一定会对池郁感激涕零，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一个冒牌货，还随时担心自己会嗝屁的那种。
人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沈珹有些犯难了，他找不到男生宿舍，也不知道自己住几楼几号寝室，没办法，只能打电话向室友求助了。
电话是给方文轩打的，对面响了很久，对方才把电话给接起来。
方文轩像是还没睡醒一样，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喂。”
“轩哥！你人在学校吗？”沈珹记得书里的原主的确是这样叫方文轩的，于是他也有模有样的学了学。
“在在在！你等等，我现在马上起来！”方文轩原本还一副睡意正浓的模样，结果一听是沈珹的声音，他就立刻清醒了过来。
沈珹一脸莫名的听着手机里的动静，忽的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沈珹心里跟着一紧。
“操！谁踢我？”这个叫唤声不是方文轩的，而是沈珹另外一个室友汪劲东的。
“你大爷！”方文轩没好气地说道：“还不快起来！珹子都叫我们去吃午饭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叫他们吃饭了？况且现在才十点多，这时间点也不对吧？（黑人问号脸.jpg）
“哎，珹子，你先等等啊！我再给涛子他们打个电话，昨儿个晚上大家都喝多了，难免会多睡会，不过没关系，十分钟之后，我们人一定会到齐！”
“不是，轩哥……”方文轩还没等沈珹把话说完，就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留下沈珹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沈珹：“……”
方文轩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十分钟之后，果然他们一票人就出现在了沈珹所蹲着的林荫道上，方文轩冲在最前面，一过来就给了沈珹一个过肩摔，差点没闪着他的腰。
沈珹心里暗自叫苦，真想一脚给他蹬过去，但他还记得自己原主的人设不能崩，毕竟原主在一群狐朋狗友们的面前一直都表现出一副包子又很怂的模样。
“珹子，咱们今天去哪里吃啊？”方文轩大手一挥，胳膊一伸就把沈珹给捞了过来，把他的头锁在自己怀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沈珹被方文轩身上浓重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给呛了鼻，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这般亲密的接触，特别是对方还是个男性。
“嗨！吃什么不都是轩哥你们说了算吗？我就是一买单的。”沈珹说着话，手也没闲着，一个劲的想把方文轩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给拿开，但他试了好几次，都被方文轩又给捞了回去。
他这话成功的取悦了那一群人，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去哪里吃饭，有人说去吃火锅，有人说去吃串串，还有的说去吃烤肉或者中餐，方文轩听后全摇头，伸手往边上两人的脑门上猛拍了一记。“你们这些没用的，咱们珹子现在有钱了，那些低档的餐馆咱们也都吃腻了，不如今天咱们去些高档的地方吃？”
“轩哥，咱们去哪个高档的地方吃啊？”汪劲东是他们这一群人里面出了名的宅男，平时屁事不关心，但每次提到吃饭，他比谁都积极。
这附近方圆五里的地，要说高档的餐厅也就那么几家，沈珹倒是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方文轩能早点放过他，然后吃完饭带他回宿舍补觉去。
昨天晚上在池郁家睡了一宿，许是床太软，他浑身不舒服，早上起来他连身上的骨头酸的都快没知觉了，浑身上下软绵绵的，就跟没骨头了似的。
“哎，珹子，要不咱们去附近新开的那家海鲜酒楼里面吃吧？听说里面的装修豪华，服务周到，最重要的是他们那里的海鲜十分的新鲜，现杀现做！要不咱们去瞧瞧？”方文轩的样子像极了给人做推销的销售员。
“都行。”沈珹毫无异议。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朝着海鲜酒楼而去。
这家海鲜酒楼是月初才开的，但是口碑却很好，吃过的人大多都对它赞不绝口，特别是里面的澳洲龙虾和三门青蟹，不仅肉多饱满，味道还很好，过来吃的回头客也很多，沈珹他们才刚去选菜区，就被里面的服务员给推销了一遍。
方文轩一听是龙虾和螃蟹，想也没想就叫服务员直接上了。
沈珹在旁边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反正不是花的自己的钱，原主那对便宜爹妈给他的钱有好几十万呢，吃这一顿根本就不在话下。
看着众人在一旁兴致高昂的选菜，沈珹觉得无聊，一双眼睛开始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晃，没一会儿，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早上还见过，身上那一件白色的衬衫十分好认，此时衬衣的领口又被他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锁骨，沈珹一下子就想起了初次见面，两人在洗手间隔间里的场景，他立马回头，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还怕被池郁给认出来，和方文轩打了个招呼，就让服务员带着他上楼了。
一路躲躲藏藏，总算是没被池郁给注意到。
沈珹松了一口气。
进到包间之后，他再没敢随便乱看了，拿出手机开始翻起里面的软件来。
要说这原主的手机就跟个老古董一样，里面干干净净，什么游戏软件都没有，只留下了几个看段子的APP，但平时沈珹比较喜欢玩的还是游戏，对于一些段子，他根本就不怎么看，于是卸载了那些软件，又重新在手机里下了个游戏软件。
*
池郁选完菜，带着周放一起上楼，一路上，周放都像只小鸟一样，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吵得他烦不胜烦。
“我跟你说，昨天还好你没去，你是不知道，陈翊那小子说要带我们去泡妞，结果你猜怎么着？半路被他家老爷子一个电话打过去，他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家了，我们当时还在调侃他，还好他家老爷子电话打的早，这要不然陈翊裤子都脱了，又被他家老爷子给叫回去，岂不是要被气死了？”周放一边说着，还一边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
完了见池郁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他又悻悻的收回自己的笑容。“池大少，最近你有点不对劲啊，按理来说，没了你家老爷子的压迫，你应该更轻松一点才对，怎么现在反倒变得跟个和尚一样，连个夜生活都没有了？”
池郁停下脚步，用眼神扫了周放一眼，那表情就像是在对他说，你要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从这二楼扔下去？
周放也是个机灵鬼，见池郁脸都黑了，就急忙做了一个封住嘴巴的动作。
“最近池家有些乱……”池郁话没说完，眼神一瞥，突然看见包间内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年的黑发柔软，额前的发丝微微耸搭着，遮住了他大半张的俊脸，但露在发丝之下的轮廓依旧精致分明，鼻梁上露出了些许汗渍，嘴唇紧抿，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在他的手上，手机正横着屏，白皙修长的双手握着屏幕的两端，大拇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按着，看样子是在打游戏。
他身上还是穿着昨天喝醉酒的那套衣服，一看就是没回过宿舍的样子，池郁抿了抿唇，对周放说道：“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让他们不用等我。”
“不是，池大少，您这又是要去干嘛啊？”周放一脸不解的看着池郁的背影。
见他转身进了隔壁的包间，周放又一脸好奇的跟着往里面看，在看到里面坐着的沈珹之后，他面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接着转身跟着服务员一起离开了。
沈珹正拿着手机打游戏打得一脸欢快，冷不丁察觉到身边有个人影站着，以为是方文轩回来了，也没在意，于是继续打着游戏。
但没过多久，他就觉得周围太/安静了，如果换做是方文轩他们那一群人回来，包间里一定会闹哄哄的，可此时明显是有些不对劲，于是他趁着游戏里的人捡装备躲在房子里的时候，抬头往身边瞧了瞧，这一瞧差点没吓得他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
“哥……哥。”沈珹的手一哆嗦，直接把手机给揣进了兜里。
池郁：“？”
沈珹心想，按照小说里的剧情，池郁现在的确应该算得上他哥吧？那自己叫这一声哥，应该也不算亏？
他心里计算的好，但池郁听着眼里却是闪过了一丝异样。
“怎么回学校没去换身衣服再出来？”池郁眼里明显写着嫌弃，他认为沈珹现在好歹也算他池家的人了，就这一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出来，被人看到岂不是要笑话他们池家没教养？“一会吃完饭，我先带你去买身衣服，下午我和几个朋友要去趟游泳馆，你也跟着一起来。”
言下之意是让沈珹就当是洗个澡了。
沈珹一脸懵，这位兄弟没事吧？怎么不去找女主，反倒一个劲的和他一个炮灰配角过不去了？连他穿什么衣服池郁也要管？
不过虽然心里这样想着，沈珹还是下意识的闻了闻身上的衣服，一股酒味，虽然已经散发了不少，但的确是很难闻，所以他先前怎么都没闻到？
想了想，他还是拒绝道：“不用那么麻烦，一会我回宿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行。”
池郁皱眉看着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恰巧在这个时候，先前在一楼选菜的方文轩他们一群人也回来了，而更让沈珹觉得意外的是，岑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叫来了，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她们宿舍的两个室友。
这下好了，男女主齐聚一堂，是不是就没他这个配角什么事了？

第五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脸欢快的进了包间，但在看见包间里还站了池郁这个陌生人之后，大家全都默契的禁了声。
不为别的，只因为池郁身上的穿着，和他一身的气场，明显和他们这一群人格格不入。
沈珹回头看了看愣在门口的岑柔，见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一直在池郁的身上流连忘返，他就知道有戏了。
男女主相遇，多么经典的桥段！
他甚至都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一出大戏，谁知道一旁的池郁根本就不买账，给沈珹丢下一句。“一会吃完饭，我过来找你。”
就径直往包间门外走去。
沈珹一脸懵逼，眼睁睁的看着池郁就要和岑柔擦肩而过了，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岑柔。
他心想，咋回事？是哪里出错了吗？
沈珹想不明白，身体却提前帮他做了反应。
他“噌”的一下起身，一个健步冲到池郁的身后，一把攥住了他的胳膊。
池郁回头，蹙眉不解地看着他。
“那个……”沈珹干笑两声。“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池郁当然没给他这个面子，不管沈珹好说歹说，他还是撇下众人离开了包间。
不过这次在临走之前，他倒是看了一旁的岑柔一眼。
沈珹在他走后，就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手里拿着手机，又开始打他那把把落地成盒的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游走的飞快，按键被他弄得啪啪直响。
一旁的方文轩看不过去，凑过头来问：“兄弟，刚刚那人是谁啊？你们很熟吗？”
沈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仍旧低头说道：“不算很熟吧，见过一面。”
“哦，这样啊。”方文轩明显不相信他的话，但沈珹不肯和他说实话，他也不可能去逼迫沈珹说，于是自讨了个没趣，又舔着脸和别人去聊天了。
刚才沈珹和方文轩的对话全都落进了岑柔的耳朵里，他听沈珹说和池郁不是很熟，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见沈珹只顾着低头玩游戏，也不和旁人说话，于是她凑过去，对着沈珹问：“珹，你在玩什么游戏呀？”
“刺激战场。”沈珹头也没回地说道。
“好玩吗？”岑柔又问。
“还行。”沈珹回答，结果看见里面的小人又被别人给打死了，他一脸的烦躁。“操！”
下一秒，岑柔就被惊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沈珹从未在她的面前爆过粗口，每次说话也是一脸讨好的面容，但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沈珹就有些变了，不再围着她转，也不再舔着脸来讨好她了。
都说男人有钱了就会变坏，沈珹会不会也是这样？岑柔心里立刻敲响了警钟。
正在这时，餐厅里的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给端了上来，岑柔灵机一动，用自己的筷子给沈珹夹了几样菜放进他的碗里。
大家都没动筷，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沈珹和岑柔的身上。
“珹，我给你夹了点蟹肉，你先别玩了，快来尝尝。”岑柔不仅名字里面带着个柔字，就连撒起娇来，声音也是特别的柔。
但这声音落在沈珹的耳朵里，倒是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先吃吧，不用管我。”嘴上说着话，沈珹的目光还停留在手机上。
桌上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异样，有人甚至在心里想：这沈珹果然牛逼，有钱了之后，连说话都变硬气了。
大家都知道沈珹以前对岑柔那样，恨不得时时刻刻的跪倒在她的面前，祈求她的宠幸，哪还会像现在这样，一脸硬气地对岑柔说话？
果然，岑柔一听，脸色都变了，她放下筷子，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坐在一旁不动了。
身边的方文轩伸手拉了拉沈珹的衣袖。
沈珹转头看他。“怎么了？”
方文轩朝他示意，沈珹又转头去看岑柔，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于是又问：“什么情况？”
“你说什么情况？岑柔生气了呗。”方文轩压低了声音。“哎，我说，你昨天是不是把人给办了，今天就不搭理人家了？”
方文轩看沈珹的眼神都变了，那模样好像在责备沈珹是个渣男一般。
“什么把人给办了？”沈珹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压根就没碰过她。”
“不会吧？到嘴的鸭子你不吃，竟然甘心做柳下惠啊？”方文轩一脸的诧异。
沈珹知道他误会深了，于是急忙解释了一遍，把他昨天在池郁家里过夜的事情告诉了方文轩。
方文轩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对呀，我昨天明明是把你交给岑柔了啊。”
两人在这边低声说完话，方文轩转身又去问于涛。
沈珹此时也没了打游戏的心思，收起手机，还真拿起筷子去夹菜吃了。
桌上的众人原本还都低着头在交头接耳，看到他拿着筷子吃了一口，也不知道是谁起了哄，带了个头，大家都开始纷纷吃起菜来。
沈珹见到这一幕，心里哭笑不得，感情大家伙这都是在等着他动筷呢。
饭吃到一半，沈珹的肚子已经有些饱了，他早上在池郁家吃过早饭，所以没吃多少东西，肚子就饱了。
他站起身来，朝着包间的门外走去，门口站着个服务员，是专门来守着他们这间包间的，见沈珹出来，服务员立刻迎上前去。“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吗？”
“麻烦带我去结下账。”沈珹觉得包间里面有些闷，正好可以出来透透气。
服务员领着他下楼，沈珹跟在她身后，等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厅门口的池郁，在他的面前还站着个男人，两人正面对面的说着话。
由于池郁背对着沈珹，所以两人并没有打上照面。
沈珹有意避开他，三两步走到柜台前，准备结账。
服务员打出账之后，就把账单递给了沈珹。“先生，您一共消费七千八百三十二元，但您的账已经被那边的那位先生结清了。”
服务员向沈珹比了个手势，沈珹看过去，和池郁打了个照面。
门口的池郁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此时正面对着沈珹的方向。
沈珹的大脑一片空白，面上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隔空和池郁打了声招呼，原本想着赶紧转身开溜，可就在这个时候，池郁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突然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沈珹想跑，但又觉得不够厚道，毕竟人家刚才还给他结了一大笔账呢。
这样想着，池郁刚好来到了他的面前。“吃好饭了？”
沈珹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朝身后看了一眼说道：“是吧？”
池郁抬眸瞥他一眼，见他明显有意躲开自己，于是说道：“既然已经吃好了，就跟我走吧。”
说完他率先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沈珹看着他的背影愣了愣，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忽然迎面撞上从包间里面跑出来的岑柔，岑柔没注意，稀里糊涂的撞在了池郁的身上，身子受力，猛的像后倒去。
池郁眼疾手快的把人给拉了回来。
沈珹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本以为池郁把人给拉回来之后，会像电视剧里面播放的那样，把岑柔给搂进自己的怀里，谁知道池郁直接伸出双手，攥住了岑柔的肩膀，把她和自己拉开了一点距离，不让岑柔碰到他，也没让岑柔继续往后倒。
“谢、谢谢。”岑柔惊了一下，站稳身子，急忙朝着池郁道谢。
“不必客气。”池郁淡声说道。
沈珹原本不想给自己找存在感，甚至还想挪开身子，把面前的空间留给男主和女主，谁知池郁根本就不放过他，转头对他说道：“我们走吧。”
沈珹愣了。
就这么走了？不和女主多说两句话？他现在都开始怀疑男女主到底是不是一对了。
“珹。”沈珹还没开口说话，倒是一旁的岑柔抢先开了口。“我见你一直没回来，所以就……”
“哦，我刚刚去结账了。”沈珹回答完，看了看岑柔，又看看身边的池郁。“要不你们俩先聊会，我去包间里和大家道个别？”
这话沈珹是看着池郁问的。
池郁转头，皱着眉看他。
岑柔也是一脸懵逼。
沈珹知道自己说这话显得有些突兀，于是转了转眼珠子，心里一动，一把拉过岑柔，和池郁解释。“这是我朋友，一会去游泳馆，她和我一起。”
池郁抿着唇没说话。
岑柔：“？？？”
沈珹走后，池郁看着岑柔，面上的神情很是冷淡。
岑柔有些不知所措，内心翻来覆去的把沈珹骂上了千百遍，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游泳馆，也没说过要和沈珹一起去。
但看着面前的池郁，她又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开口说道：“昨天，谢谢您。”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跟一只蚊子在耳边嘤咛似的。
“不客气。”池郁的声音很冷，看着岑柔的面容也有些不喜。“昨天的事，你误会了，沈珹没那个想法。”
“什么？”岑柔愣愣的抬起头，脸上还带着些紧张的红晕。
池郁抿着唇没回答，昨天去到洗手间之后，他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沈珹，沈珹根本没想过要给岑柔下药，不过是因为岑柔紧张，所以才慌不择路的向他求救。
但那会他也真以为岑柔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子，直到晚上在会所门前看见那一幕之后，他心里对岑柔的印象就开始大打折扣。
“以后在开口之前，先动动脑子。”池郁淡漠的扫了岑柔一眼。“不要再冤枉无辜的人。”
他的语气明显不好。
正在这时，沈珹和包间的人打好招呼，从里面出来了，池郁抬步走向他。
身后的岑柔咬着自己的下唇，把一双手给捏得紧紧的，指甲都像是要掐进肉里一般。

第六章
沈珹从包间出来之后，转身回去找池郁，两人迎头打了一个照面。
沈珹笑呵呵地说道：“搞定了，我们走吧。”
池郁见他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径直越过他，朝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沈珹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又去看身后跟着岑柔，见她脸色难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伸手拉住她。“岑柔，你们俩刚刚聊什么了？”
他在心里得意的想，这下男女主应该能对上眼，来一场干柴烈火的恋爱了吧？
谁知岑柔一脸慌张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闪躲地说道：“我……我……一会不和你一起去了，我有点不舒服，等你回来之后再来找我吧。”
“不是……”沈珹话都没说完，岑柔就转身跑回了方文轩他们所在的包间里。
沈珹愣了，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池郁去得快，来得也快，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跟上了周放他们那一行人，几人说说笑笑的朝着沈珹这边走了过来，沈珹正在想着池郁和岑柔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冷不丁的肩膀被人给拍了一下，一只手肘顺着他的肩膀搭了上来。
“欸，你就是池大少那位弟弟沈珹吧？”周放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由于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就算笑呵呵，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沈珹，也给人一种贵气公子哥的感觉。
和沈珹那一身土包子的气息实在是差远了。
沈珹的脑子懵了一下，还没开口说话，就觉得肩膀一轻，身旁的人已经被别人伸手给推了出去。
“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推他的人是池郁。
周放被他给推了也不恼，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还顺势调侃了池郁一句。“这就护上了？”
周围的人跟看戏似的，一个个都跟着笑了起来。
沈珹还是第一次见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人，一下子还这么多个，难免会显得有些紧张，为防止自己说错话，他干脆直接闭口不言，默默站在一旁，把自己充当空气。
但众人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们这一群人今天原本就是来看热闹，了解八卦本尊的，一双双或好奇，或探视的眼睛牢牢锁在了沈珹的身上。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另一旁站着的文继东说道。“我想起来了，是在池老爷子的病房里，那会我去探望池老爷子的时候，他正伏在病床前哭呢。”
这话一说，就跟个导/火/索一样，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全都一脸担忧的看向池郁。
周放在一旁频频给文继东使眼色，告诫他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文继东一看众人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可他一向心直口快，这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收也收不回来了。
“池大少，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珹。”池郁没理会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把自己当空气的沈珹。“不是要买衣服吗？我们走吧。”
“哦。”沈珹没有任何异议，他一看就知道这一群人都是来搞事情的，反正好说歹说，吃亏的都是他，还不如直接避开，况且像他们这些豪门出身的世家公子哥，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沈珹跟着池郁一起离开，两人去到停车场，池郁开车，沈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系好了安全带，他才开口问道：“我们去哪？”
“去CBD。”池郁回答，手打着方向盘，把车开离了海鲜酒楼。
身后并没有车辆跟上来，沈珹又问：“那他们呢？”
“他们会先去游泳馆。”池郁解释。“我们到那里汇合。”
沈珹听完轻轻“哦”了一声，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窗外了。
今天他心里本来打的一手好算盘，想趁着去游泳馆游泳的时候，把岑柔给带上，撮合一下她和池郁之间的感情，让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他再趁着这个机会顺势向岑柔提出分手，然后解决掉身上这笔巨资遗产的包袱，再逃之夭夭，远离男女主。
可没想到，最后岑柔没坑到，反倒是坑到了他自己。
车子行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池郁转头看了看沈珹，见他面色难看，以为是刚才文继东的话让他伤心了，于是略带安抚地说道：“继东他心直口快，不太会说话，但他并没有坏心。”
沈珹心里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听到池郁说的话，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摆摆手说：“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根本就不关心别人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只关心池郁究竟想要对他做什么。
从昨天两人相遇起，池郁就一直都对他表现出一副很关心，也很体贴的一面，要说池郁心里没刺，真把他当亲弟弟一样看待，沈珹是根本不信的。
那他这样有意无意的对自己好是怎么回事？为了自己手上那笔巨资遗产？
池郁又看了沈珹一眼，此时正好前方绿灯亮起，池郁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一会我先带你去买身衣服，然后再去买条泳裤，等下午游完泳，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再送你回去。”
这都一条龙服务全都安排好了？沈珹在心里暗自想。
“行吧。”反正他现在人已经坐在池郁车上了，该怎么安排，还不都是池郁说了算。
“会游泳吗？”池郁问。
“不会。”沈珹回答得极快，几乎没经过大脑的思考。
他从小就是个旱鸭子，小时候因为一次和人出去玩，在鱼塘里面落了水，从那以后，他就离水远远的，更别说游泳了，他连下水都有些害怕。
池郁听完，若有所思的把目光往沈珹那边瞥了一眼，想起之前周放给他查回来的资料，上面写着沈珹的个人兴趣爱好就是游泳，曾经读高中的时候，就因为游泳比赛，在学校还拿过一等奖。
但现在，沈珹却和他说自己不会游泳。
两人来到CBD的停车场，池郁停好车，带着沈珹一起上楼，乘着电梯直奔三楼。
三楼有一家男装专卖店，里面全卖的定制服装，和高档服装，池郁平日里买衣服，也都喜欢在这家店里买。
沈珹才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服务热情给吓到了，里面的服务员上来就对着他和池郁一阵嘘寒问暖，也不问他们来买什么衣服，直接把两人给请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就差没给他们摆上几盘瓜子，坐在那儿磕了。
离着池郁最近的一个女服务员看起来像是她们店里的店长，有她站着的地方，其他的女服务员全都站得远远的，沈珹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这名女店长的身上。
见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妆容十分的精致，看年龄应该在二十七八左右，身材极好，只是那胸前衬衣的两颗纽扣被解开，露的也未免太多了吧？
“池先生，请问这次您是要定制什么款式的衣服？”女店长声音柔柔的，带着些妩媚，说完还不自觉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露出一抹娇羞状。
沈珹不禁恶寒，浑身打了个冷颤。
“冷吗？”池郁察觉到他的动作，回头看他。
室内开了空调，比起外面的温度的确是低了点。
沈珹摇摇头，又摆摆手，他嘴里喝着茶水，险些呛到喉。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水咽下去，他才说道：“不是。”
池郁听完移开目光，看着面前的女店长说：“给他选两身衣服，看起来不要太寒酸，也不要太正式。”
“好的，池先生。”女店长一听不是池郁要来买衣服，眼里不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
沈珹心里一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看着寒酸吗？夹克配T恤和牛仔裤，都不是牌子货，好像还是店里卖几十，连一百都不到的衣服，看起来的确有些寒酸。
沈珹无言以对，起身跟着女店长去试衣服。
女店长只带着他进了试衣间，转头就把他交给了别的服务员，自己又掀开帘子出去了，反倒是后面跟上来的小姑娘一直尽心尽力的帮着沈珹拿着衣服，等沈珹试好，她手里已经一堆一堆的抱了好几套了。
沈珹心想，反正他也不差钱，要不再多试几套？
这种买衣服不用看价格的感觉就是好，以前他从来不理解那些有钱人穿名牌，踩匡威的感觉是什么样，现在他终于知道了，那就是一个字：爽！
沈珹前前后后在试衣间里试了十多套衣服，最后他终于累了，在服务员手里挑挑拣拣，最终拿了四套衣服出去结账。
池郁一直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看着杂志，见他出来，才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去看他。
沈珹身上还穿着之前穿过来的那套衣服，池郁皱了皱眉。“怎么不换衣服？”
沈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买了新衣服，舍不得穿吧？
池郁也没指望他回答，走上前从服务员手里拿过一套衣服，往沈珹身上一推，说道：“拿去换了。”
沈珹只好又眼巴巴的抱着衣服跑去试衣间里换。
等他人出来之后，池郁把他浑身上下看了一遍，觉得还差双鞋子，又让服务员给他配了双鞋，这才满意的带着他从店里离开。
沈珹跟在身后，大声地叫道：“哎哎哎！等等，我还没结账呢！”

第七章
两人离开服装店，池郁又带着沈珹去了一家泳装店买了一条泳裤，这才开车载着他去往游泳馆。
他们所在的游泳馆是周放家自己开的，早在几人去之前，周放就已经提前和游泳馆的经理打好了招呼，给他们空出一间私人泳室，专门供他们玩耍。
池郁带着沈珹去的时候，周放已经带着他们那一群人游了一阵了，现在里面玩水的玩水，喝酒的喝酒，甚至还有的身边围着好几个姿色不错的美女，在一旁嬉戏打闹。
沈珹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他对美女没兴趣，但看那些世家公子哥们，出门好像都喜欢在身边叫上一群美女。
这样想着，他不自觉的把目光看向了池郁。
池郁皱了皱眉，瞥了身边的沈珹一眼，把他带离了人群少一点的地方。
周放见到两人过来，也顾不得身边围着的美女了，急忙朝着两人面前凑了过去。“池大少，你们怎么才来啊？”
池郁没说话，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沈珹。
周放急忙绕开沈珹，走到池郁的另一边，压低声音说道：“欸，陈翊今天叫来的几个美女姿色都很不错，要不我也给你叫来一个？”
池郁回答。“不用。”
“哎，别啊！池大少，这每次一有美女你都提不起兴趣，我现在都开始严重怀疑你的性取向正不正常了。”周放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的沈珹略感惊讶，池郁竟然对美女没兴趣？那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主那样清纯不做作的？
听完这话，池郁抿着唇，眼神有意无意的往沈珹那边看了一眼，正好逮着他在偷听的样子。
池郁唇角微勾，话语中带着点儿漫不经心。“正不正常试试不就知道了？”
“噗——”周放嘴里面正喝着水呢，听见这句话，全都一股脑的喷了出来。“什么？池大少，我刚刚没听错吧？”
“没有。”池郁拿着手里的毛巾往周放脑袋上一放，顺手把他推到了一旁。
沈珹站在一旁，心里暗自嘀咕：有问题。
抬头见池郁进了更衣室，他也急忙拎着袋子跑了进去。
两人换好泳裤，从更衣室里面出来，沈珹的一双眼睛止不住的往池郁身上瞟，许是因为常有健身的缘故，池郁的身材练得极好，肌肉饱满，就连腹部上都是八块腹肌。
再反观沈珹他自己，虽然皮肤很白，但却很瘦弱，浑身上下连块肌肉都没有，看着干瘪瘪的，就跟个女人似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话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沈珹忍不住暗自腹诽。
不忍心继续看自己这惨不忍睹的模样，直接从一旁的架子上拿过一条浴巾，把上半身给裹了起来。
池郁见状，也不阻止，走到一旁拿过一个游泳圈递给他。“要吗？”
“要要要！”他当然要，如果没有游泳圈，他一会估计连水都不敢下了。
“我们去那边。”池郁指指人少的地方。
沈珹点了点头，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过去。
池郁先下的水，接着在泳池边站定，泳池里的水刚好没到他锁骨处。
看着还站在岸上的沈珹，池郁冲他招招手，示意他下去。
沈珹手里抱着泳圈，又把肩上的浴巾紧了紧。
不就是下个水吗？没什么好怕的，两眼一闭从这跳下去就好了，再不济还有身上的游泳圈护着呢。
尽管心里拼命的暗示自己，但等到真要下水的时候，他还是怕得两条腿直打颤。
池郁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见他磨磨蹭蹭的走到泳池边，先用一条腿试了试泳池里的水，又急忙缩了回去，一副十分害怕又胆小的模样，他的眼里又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沈珹是真的害怕下水，他怕自己下去之后，会瞬间淹死在里面。
想到这，他偷偷瞟了眼旁边的池郁，见他抿唇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他心一横，觉得池郁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于是抱着泳圈朝着泳池里面跳了进去。
“噗通”一声响，沈珹整个人都掉进了泳池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紧张的缘故，原本放在胳膊下面的游泳圈竟然整个滑落了出去，沈珹的身子直接掉进了水里，开始拼命的扑腾。
“救命啊！救命啊！”沈珹扑腾着两条胳膊，大喊大叫着，引来远处其他人的注目。
坐在岸边的椅子上，正在和美女撩骚的周放嘴里嘀咕道：“欸，奇了怪了，他不是会游泳吗？”
他话音刚落，面前就有一个身影朝着泳池里跳了进去，往沈珹所在的方向游了过去。
沈珹在水面上扑腾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呛了水，身子开始慢慢的往下坠。
池郁一看坏了，急忙朝沈珹的身边游了过去，伸手一把搂住他的腰，想把他往水面上带，见沈珹双眼紧闭，池郁急得直接在水下就开始用唇给沈珹渡气。
沈珹嘴里进了气，一双眼睛也慢慢的睁开，在看见眼前池郁那张放大的脸之后，他瞬间瞪大了眼睛。
两人浮上水面，沈珹红着脸，开始剧烈的咳嗽，池郁抱着他，把他的身子往上托，又抓来一旁的游泳圈套在了他的身上，这才把沈珹给稳住。
“好点了吗？”池郁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关切地问。
沈珹摆摆手，一把推开他，尽量和池郁拉开一点距离。
刚才在水底下的那一秒，他真的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淹死在这个泳池里了，他甚至都可以断定，池郁绝对是故意的，见他在水面上扑腾那么久，都无动于衷，偏偏要在他快要淹死的时候，才来救自己。
但是心里气归气，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出一些不和谐的画面，池郁在泳池的下面，搂着他的腰，闭着眼睛不停地往他嘴里渡着气。
沈珹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句。“无耻！”
“什么？”身旁的池郁没听清他的话，顺口问了一句。
沈珹急忙闭嘴，怀揣着复杂的心情，抱着自己的游泳圈，一点一点的往岸边挪去。
池郁待在水池里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听见身后有一丝响动，有人破水而出。
池郁回头望去，见来人是陆家的小少爷陆柏深，他略感诧异。“柏深？”
陆柏深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朝沈珹的背影看了一眼，才把目光放在池郁身上。“刚才见有人落水，你没去救，我才游了过来。”
池郁：“……”
陆柏深见沈珹没事，又跳进水里，朝着周放所在的方向游了过去，而此时周放正蹲在泳池边，拼命的朝他招着手。
沈珹觉得晦气，上岸之后，他直接进更衣室换了衣服，再从里面出来，正好撞见守在门口的池郁。
池郁的头发已经湿了，此时正湿哒哒的搭在额前，挡住了他一半的眼睛，上面还有水珠顺着他的脸颊一直滑落到下颚。“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沈珹说话跟赌气一般，一手推开池郁，但没能推开。
沈珹知道他力气大，于是收回手，没再自讨没趣。
“我送你回去。”池郁又把话给重复了一遍。
沈珹努了努嘴，最终还是嘴硬地说道：“你爱送就送。”
池郁看他一眼，转身进了更衣室，去换衣服。
远处的周放急忙赶过来，看着坐在门口的沈珹，关心地问道：“沈珹，你没事吧？”
沈珹摇了摇头，没说话。
但是说实在的，他心里现在仍旧还有些后怕，一颗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我见你落水了，还以为你是装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周放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欸，你以前不是会游泳吗？我还见你高中的时候拿过奖。”
“我吗？”沈珹一脸诧异。
正在这时，池郁换好衣服从更衣室里面出来了，听见两人谈话的内容，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把沈珹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池郁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俩这就走了啊？”周放大惊。“不是，池大少，你这才来多久啊？”
“改天再和你们玩。”池郁说着，和沈珹示意，两人一起朝游泳馆外面走去。
周放原本还想多留留他们，但见池郁并不想多待，于是只好放他们离开。
沈珹跟着池郁一起出了游泳馆，又坐上了池郁的车，系好安全带之后，他的脑海里乱糟糟的变成了一团浆糊。
刚才周放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原主以前会游泳吗？那他是个旱鸭子，这一下水，岂不是暴露了？
池郁知道吗？
沈珹转头看看池郁，见他正一脸认真的开着车，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池郁如果知道，现在不是早就戳穿自己了吗？而且他先前和池郁说不会游泳的时候，他也没啥反应啊？
“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理个发。”池郁打着方向盘，把车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沈珹一脸懵逼。“……为什么要理发？”
池郁听完瞥了他一眼。“头发乱糟糟的，影响形象。”
沈珹：“……”
行吧，你是大佬，你说什么都对。

第八章
沈珹本想着理完头发，池郁应该会放过他了，哪知道池郁压根就没这个想法，硬是把他拖到一起吃了个晚饭，才送他回学校。
沈珹内心哔了狗，他甚至都开始怀疑男主是不是暗恋他了。
当然，这种想法在看见女主之后，又立刻消失殆尽了。
沈珹回到学校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天已经黑了，但是学校里面却很热闹，来来往往有许多的学生从校门口进进出出。
沈珹从池郁的车上下来，和池郁打了声招呼，就拎着今天买的衣服一起回学校，只不过今天被池郁一耽搁，他还是没能弄清楚男生宿舍在哪。
正当他漫无目的站在学校门口，准备给汪劲东打电话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沈……珹？”
这声音他很熟悉，是岑柔的。
沈珹转头，果然就看见了岑柔和她身边经常跟着的小姐妹。
“真、真的是他！”岑柔身边的小姐妹压低声音惊叫，一副兴奋又脸红的模样。
沈珹疑惑了一阵，把目光看向岑柔。“有事吗？”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岑柔每次找他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没、没事。”今天的岑柔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起来十分奇怪，不仅和她的小姐妹一样脸红娇羞，还一副犯花痴的模样。
沈珹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人莫不是犯傻了？
但实际上，是因为沈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又理了个头发，模样看起来比平日里帅了不少，就连他安安静静的站在校门口，都时不时的会有学妹频频往他这边看。
沈珹的长相不差，还很帅气，但书里的原主平日里都不注重外表，所以时常给人一副邋里邋遢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一张脸长得还可以，就凭岑柔一个系花的身份，怎么也不会去选原主做她的男朋友。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D丝男友竟然还会有翻身的一天。
“你是刚从外面回来吗？”岑柔问。“我刚才见你从一辆私家车上下来。”
“哦，是。”沈珹回答完，又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机，在上面翻找汪劲东的手机号。
岑柔红着脸，面容看着有些局促。“珹，我能和你聊聊吗？”
她身边的小姐妹一听这话，立即会意，识趣的先进了校门。“那我先走了，沈珹，改天再见。”
“好。”沈珹顺势摆了摆手。
“聊什么？说吧。”这话是对岑柔说的。
岑柔看了看四周，有些难为情的问：“就在这里吗？”
沈珹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岑柔觉得不好意思。
于是他问：“去哪？操场吗？”
“都可以。”岑柔脸颊绯红，立刻转身朝着校门内走去。
沈珹跟在她的身后，而手机里给汪劲东拨过去的电话也被接通了。
“喂，珹子，咋了？”汪劲东那边听起来有些嘈杂，像是在人群热闹的地方。
“你在宿舍吗？”沈珹问。
他其实已经猜到汪劲东并不在宿舍了。
“没有，我在超市买东西呢。”汪劲东回答。“你回来了？要不要过来一起买？正好轩哥也在。”
“我一会过去，这会有点事，你们买完在超市门口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回宿舍。”
“得嘞！那我和轩哥说一声，你快点过来啊！”
“好。”沈珹说完，挂断了电话。
岑柔带着他一路去了操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沈珹跟在她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地方坐下。
岑柔有些吃惊，亦有些委屈，但她没表现在明面上来。
“珹，我以前是不是很任性？”岑柔问道。
沈珹有些懵。
女孩子的开场白都是这么千奇百怪的吗？这话要怎么回答？
没等到沈珹的回答，岑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知道，我以前的确是很任性，总是把你对我的好，当做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后来我发现，两个人在一起，感情的付出都是相互的，我为我以前的不懂事向你道歉，也希望你能原谅我。”
沈珹心想，这丫头怎么突然之间转性了？莫非是发现了原主的好，准备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和原主好好的在一起？
果然，接下来岑柔的话就证实了沈珹的猜想。
“珹，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来过，好好在一起好不好？”岑柔一脸深情地看着沈珹，差点没让他鸡皮疙瘩掉满地。“我保证，以后一定再不任性，好好做你的女朋友，关心你，爱护你，体贴你，时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你如果觉得我有不对的地方，我也一定会改，直到你觉得满意为止。”
“别别别！”沈珹受宠若惊。“你没有哪里不好，也没有需要改变的地方，就现在这样挺好的。”
沈珹笑得有些尴尬。
岑柔一听这话，以为是沈珹不愿意接受她的悔改，嘴唇一嘟，眼泪立刻就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珹，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不想要我了？”
“别别别，我哪敢啊。”沈珹最受不了女孩子哭了，岑柔一哭，他就拿她没辙了。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他和岑柔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好，万一哪天男主醒悟过来，要来追女主，那他这个炮灰岂不是会死得更惨？
“我跟你说实话吧，不是你哪里不好，而是我觉得我们俩不合适。”
“既然你今天都把话给说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和你在一起以来，我对你有多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话也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再者，这一年多来，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也不少了吧？每天给你当牛做马，把你当姑奶奶一样伺候着，但是我得到的结果呢，连个嘴都不让亲，牵个小手还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有人问你我是不是你男朋友，你就遮遮掩掩，说我们只是朋友。”
“凭心而论，岑柔，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沈珹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一脸的气愤，那模样好像就跟他就是原主一样。
而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些事情，也都不是他自己经历的，全都是原书中的作者在书里写出来的。
“我……”岑柔没想到沈珹会这样和他说话，一下子就被沈珹给怼懵了。
“你也别我我我的了，今天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不合适，我们分手吧。”沈珹一口气把心里想的话给说完。
他从没和人谈过恋爱，也不知道和人家分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今天试验了一遍，觉得这心里好像还有点小愧疚？
他抬眼偷偷瞧了岑柔一眼，发现她坐在原地一脸震惊的模样，好像是被他刚才的那一番话给说懵了。
这样也好，省得等她反应过来，还要和自己一番闹腾。
沈珹这样想着，从地上站起来，拎过放在一旁的衣服袋子，对岑柔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事，你再打电话联系我吧。”
“你我感情一场，我也不把话说太死，以后大家见面，还是朋友。”沈珹说完，拎着袋子走远了。
坐在原地的岑柔半天才反应过来，冷着一张脸，脱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就朝着沈珹的方向冲了过去。
“去死吧！渣男！”
“咚”一下，沈珹只觉得后脑勺一痛，两眼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旁边坐着闻讯赶来的汪劲东和方文轩，此时两人正坐在一旁的病床上打着游戏，模样聚精会神，战况看起来十分的激烈。
“中路！中路！守着！”汪劲东大叫。
“哎！我操！这李白杀我！”方文轩紧随其后。
汪劲东又道：“对方的王昭君把我给冻住了！”
沈珹一个头两个大，捂着还有些痛的后脑勺，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身旁的汪劲东看了他一眼，问：“珹子，你醒了啊？”
“嗯。”沈珹点了点头。“我这是在哪？”
这儿看起来不像是医院。
“哦，学校医务室。”方文轩随口回答。“你在操场上晕倒了，岑柔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过去接的你。”
“放心吧，老师说你只是贫血，休息一会就好了。”汪劲东接着回答。
沈珹一脸无语，他这哪是贫血？他这分明是被岑柔用东西给敲晕的。
沈珹又在医务室里坐了会，趁着男生宿舍还没关门之前，他跟着汪劲东和方文轩一起回了宿舍。
隔天一早，他被放在枕头下的手机给振醒，电话拿起来一看，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叫“姜女士”的人的来电，沈珹想了想，也不知道这姜女士和原主是什么关系，于是并没有理会这个电话。
就这样，他安安静静的在学校里度过了有一周多的时间，这期间里，他没再遇见池郁，也没再和岑柔有过任何联系，甚至每天的活动范围都只仅限于人才市场，和学校的篮球场。
马上就要到放暑假的时候了，沈珹不想回家，于是想着趁暑假去找一个实习工作，然后熬到大学毕业，再另做打算。
刚好他在现实世界中，也是个大三的学生，算算时间，这会应该也要去找实习工作了。
只不过他本专业学的是室内设计，而原主的专业则是学的电子计算机。
这天一大清早，沈珹从床上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拿着简历打算出门，同寝室的另一个跟他们不怎么合群的室友突然从门外冲进来，一手拦住他，语气凉凉地说道：“沈珹，一楼有人找你。”

第九章
俗话说的好，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它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由于沈珹许多天都没接过备注为“姜女士”的人打来的电话，于是姜女士就自动找上门来了。
沈珹下楼的时候，男生宿舍的一楼围了不少的人，全都站在那里，把门口给堵得严严实实，其中还能听见宿管阿姨和人叫骂的声音。
沈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推开人群准备走到前面去凑热闹，结果正好看见宿管阿姨单手叉腰，手指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叫骂着，那模样就差没把自己的手指给怼进别人的鼻孔里面去了。
“我说你们这些人还讲不讲理了？”宿管阿姨被气得发抖。“你们要找人找人，堵住这些学生有什么用？他们还要赶着去上课呢！”
“再说了，万一耽误这些学生们的课程，你们谁负责？”
“你吗？还是你？”
沈珹暗自在心里佩服这位宿管阿姨，门口站着的这两位像门神一样的西装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其他人见到，唯恐避之不及，也就只有宿管阿姨敢这么上前叫骂了。
站在宿管阿姨面前的两个西装男十分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就把目光放在了沈珹的身上。
“沈少爷，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西装男对着沈珹说道。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宿管阿姨的目光，全都望向了沈珹。
“我？”沈珹愣了愣。
他左右瞧瞧，发现大家全都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于是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确是来找他的。
并且好像来者不善。
“是的。”西装男回答。“夫人在外面等您。”
宿管阿姨一听这话，立刻又把苗头对准了沈珹。“这都是你家的保镖是吧？赶紧把人给我带走。”
沈珹一愣，立刻想出口反驳，但仔细想了想，这些人不会是原主那名义上的便宜老妈派过来的吧？
他跟着两个西装男一起离开，被堵在男生宿舍门口的那一群人也终于得救，全都一哄而散。
而在学校正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保时捷的玻璃窗很黑，光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反倒是里面的人，能把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沈珹才刚跟着西装男走到保时捷面前，车后座的玻璃窗就落了下来，露出里面一张漂亮女人的脸。
女人的打扮十分贵气，也很显韵味，一身的复古旗袍，头发披散，模样看起来也才三十多岁的样子，只不过她的眼睛十分凌厉，特别是在看向沈珹的时候，眉头一拧，就跟要吃了他一般，看得他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上车。”女人坐在车里，淡声的开口。
眼前的一位西装男立刻打开车后座的门，示意沈珹上去。
沈珹想，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上去吧，反正就算他现在想要跑，看样子也打不过面前这两个西装男呀。
沈珹在后座的女人旁边坐下，身旁的车门被关上，玻璃窗也被瞬间摇了上去。
女人看他一眼，直接开门见山地问：“这些天给你打电话怎么都不接？新买的公寓住着还习惯吗？”
“我最近住在学校里，没去公寓。”沈珹实话实说。
他不相信以女人的身份，会不找人盯着他？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还握着一笔女人一直都虎视眈眈的巨资遗产。
坐在沈珹身旁的女人叫姜絮，是池家二老爷池鸿升的老婆，今年四十七岁，膝下有一儿子，叫池闻，今年二十七，在家排行老二，比池郁小四岁，是池郁目前唯一的一个堂弟。
而池郁原本还有一个堂弟，叫池竣，也是池鸿升和姜絮的儿子，只不过早年在池竣四岁的时候，一次外出和自己的大伯出去玩，两人在回来的途中出了车祸，池郁的父亲双腿残疾，终生下不得轮椅，而池竣，则是在那场车祸中离奇失踪了。
池家人这些年花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却是始终没能把池竣给找回来，反倒是池老爷子因为这件事情一直怪罪着自己的大儿子，甚至连带着池郁一家他都不怎么待见。
如果不是因为池竣的失踪，导致池鸿升和姜絮一直都很溺爱自己的大儿子，把池闻养成了一副娇生惯养，无法无天的性子，这池家目前的家业，恐怕还轮不到池郁来打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池鸿升和姜絮才病急了乱投医，趁着老爷子快要临终之前，硬是拉着原主这个冒牌货跑去池老爷子的面前卖惨，这才堪堪拿下了池老爷子手里留下的巨资遗产，没让它继续落入池郁的手中。
但姜絮和池鸿升万万没想到，得到了一大笔钱财的原主忽然反悔，不太愿意这么轻易的把手里的遗产转交给他们了，并且还以此做威胁，让姜絮和池鸿升满足他的各种需求，直到他满意为止，才会把遗产转交给他们。
姜絮深吸了口气，停顿了几秒才问：“为什么不回去住？是公寓的装修不满意吗？”
“也不是。”沈珹努了努嘴，他见姜絮一副不太喜欢他的模样，就知道姜絮和原主的关系一定不太好。“我在学校住习惯了，暂时还不想搬出去住。”
不住你让老娘给你买什么房子？姜絮看见他的样子，心里就来气。
恨得牙根直痒痒，可偏偏还打不得骂不得也说不得，就怕沈珹一个翻脸，把这事给捅到池郁面前去，她和池鸿升就彻底的完了。
“你最近和你大哥见过面了？”姜絮又问。
沈珹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大哥”是池郁。
“见过。”沈珹摸不清姜絮的来意，于是说话也十分谨慎。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姜絮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也没说什么，就和我唠了些家常，让我在学校好好读书。”沈珹回答。
“就这些？”姜絮忽然笑了，显然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我听说你们还去了游泳馆？”
“去了。”沈珹对这种一问一答的方式有些厌烦，眼神开始止不住的往车窗外面看。
“有露陷吗？”姜絮问，双手不自觉的开始攥紧。
“……”
这个问题沈珹没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池郁的朋友告诉他，他知道原主以前高中时游泳比赛在学校拿过奖，但是他那天又差点淹死在池子里，这算不算露陷？
见他不回答，姜絮抿了抿唇，又道：“我已经叫人把你以前的一些资料全都抹去了，包括你会游泳这一项。竣儿小时候落过水，所以一直都很怕水，只要你别是跳进水里就跟条欢快的鱼似的，就不会被他抓住把柄。”
“记住我说过的话，被他知道你的身份，不仅我们完蛋，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姜絮这话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沈珹哼哼两声，没回答，于是姜絮又把话题转到别的上面。“明天晚上，池家老宅有一场家庭聚会，你也要过去，我明天下午三点会派人来接你，到时候你在学校门口上车。”
沈珹没说话，姜絮就当他是答应了。
末了，没说两句，就让沈珹下了车。
下车之后的沈珹总算是呼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把在车里那股沉闷的气息给驱散了，看着眼前扬长而去的车子，沈珹撇了撇嘴，有钱人都是这副德行吗？
他开始在内心思考，这场家庭聚会他到底要不要去。
按照书里的剧情，原主就是在去过这场家庭聚会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里，但他如果不回那套公寓，还是回学校，那是不是就能逃过这一劫了？
也不对，万一聚会结束的时间已经过了宿舍门禁的时间呢？那他还是得回去。
这怎么绕都是一个死循环啊！
沈珹有些头疼，刚才看姜絮对他的态度，他忽然觉得原主的死，也很有可能和姜絮他们夫妇有关，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他们两人不会蠢到连遗产都没拿到，就把原主给弄死的。
那究竟想要杀他的人是谁？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天，第二天下午三点，姜絮准时打电话给沈珹，让他去学校门口坐车。
姜絮给他派来的是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停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地方，还亮着双闪。
沈珹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车，于是想也没想，打开车后座就坐了进去，但在坐进车里之后，他却开始后悔了，因为他看见前排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个老熟人，正是一个多星期没见过的池郁。
池郁见他上车，显然是有些惊讶，再看他一身的打扮，似乎就明白了。“坐到前面来。”
“……”沈珹心里本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下车，因为他上错车了。“那个……我能下去吗？”
池郁回头看着他，眼神平静，面无表情，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沈珹便只好又灰溜溜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一会我也要回老宅，顺便捎上你。”池郁和他解释。
“哦。”沈珹不情不愿的答应。
说真的，这些天没见到池郁，他本想着两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于是这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怕他了，谁知道这才没过多久，他俩又见面了，真可谓是冤家路窄啊！
“你怎么会在我们学校门口？”沈珹问。
“等人。”池郁回答。
周放最近新买了一套别墅，地理位置刚好是沈珹他们学校附近，而别墅区那块的停车场时常没有车位，于是池郁就只好把车开到了学校门口，没想到这都能被沈珹给遇上。
沈珹看了看他的车，装作好奇地问：“你换车了？”
“朋友的。”池郁回答。
沈珹“哦”了一声，就把头扭向了车外，如果不是因为池郁换了车，他哪会坐错车啊，所以这怨来怨去，还是得怨借给池郁车的那人。
远处正朝着车边走过来的周放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用手擦了擦鼻子，嘴里嘟囔道：“谁大白天没事骂我？”

第十章
沈珹坐在车里有些无聊，转头看看池郁，又见他开着车窗盯着不远处的一条路口在看，于是想了想，拿出手机准备玩两把游戏，结果姜女士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戳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上车？”姜絮语气不善的问。
沈珹瞥了池郁一眼，回答。“我上错车了。”
“那还不赶紧下去？”姜絮显得有些焦躁。
沈珹皱了皱眉，正准备回话，手机就被一只修长的手给接了过去。
“姜婶，是我。”池郁气定神闲的接起电话。“他现在和我在一起……嗯，一会我会带他一起过去……不麻烦……嗯，再见。”
说完，池郁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沈珹。
沈珹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我能不回去吗？”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去什么池家老宅，更不想丢掉自己的性命。
“为什么不回去？”池郁问。
“就……我晚上约了几个朋友一起玩游戏！”沈珹随口撒谎。“他们都在等我呢。”
“在哪？我送你过去。”池郁说道。
沈珹心中一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不是约了朋友去打游戏吗？在哪？我送你过去。”池郁又把他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沈珹受宠若惊，急忙报了个网吧的名字。
其实沈珹压根就没和人约好去玩游戏，只不过是想要找个借口，避开池家的家庭聚会罢了。
池郁看他一眼，发动车子，就把沈珹给带离了学校，他所报的网吧地址正好是方文轩和汪劲东经常会去的一家网吧，但是今天方文轩和汪劲东都在宿舍窝着，并没有出来玩游戏。
沈珹一边坐在车里，一边发愁，一会去了网吧要怎么办？说什么都得先把池郁给支开啊！
但等车子开到网吧门口之后，池郁却解了身上的安全带，对他说道：“我陪你一起进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进去就好。”网吧里并没有他要找的人，这一进去，不就立刻穿帮了吗？
池郁斜睨了他一眼，坐在原地没说话。
沈珹略有些心虚，被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我回去就是了。”
他天生欠男主的吗？
两人又开车回去。
刚好周放手里拿着个文件袋，出现在了路口。
池郁抬头冲他招了招手。
周放立刻笑嘻嘻的凑了过来。“池大少，你不至于吧？我不过就是晚了几分钟的时间，你就骂我？”
池郁蹙眉，一脸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沈珹正好听见声音转过头去，和周放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哟！这车里还坐着个人呢？”周放看见沈珹，立刻把苗头转向了他。“怎么样？哥这辆车坐着还舒服吧？”
说完还冲着沈珹吹了声口哨。
“……”沈珹无语，感情这车是周放借给池郁的？
“别乱认亲戚，东西带了没？”一旁的池郁忍不住打断周放的话。
“带了带了，你要的东西，我哪敢不带啊。”周放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把它递给池郁。
接着说：“欸，你今天特意过来取文件，不会就是为了来找小沈珹的吧？难怪前些天叫你出去吃饭你都一脸心不在……哎哎！你别推我啊！”
周放话说到一半，就被池郁用手把脑袋给推了出去，接着池郁二话不说，就把车窗给摇了上来。
沈珹瞪着眼睛见周放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伸手拍打着车窗，那架势就跟池郁不打开车窗，他就不走了一样。
“把安全带系上。”冷不丁听见池郁对自己说话，沈珹愣了一下，才顺着他的话照做。
池郁见他系好安全带之后，就立刻转动着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周放拦在一旁，差点被他给撞上。
沈珹看得心惊肉跳，伸手攥紧了身前的安全带，咽了咽嘴里的口水。
见他一脸紧张的模样，池郁出声提醒。“我开车很稳，你不必担心。”
沈珹：“……”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等到了池家老宅，池郁才把车停了下来。
两人一起从车上下来，朝着老宅的院门走去，门口的帮佣见他们回来，立刻跑进大厅去报喜，没过多久，大厅里就有一位妇人，推着一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一起出来。
沈珹怔了一下，心里似乎已经猜出了男人的身份。
“爸，妈。”果然，身旁的池郁一声叫唤，就把沈珹给拉回了现实。
“大伯，大伯母。”沈珹跟着池郁叫道。
“竣儿！”这一声叫唤，正是坐在轮椅上的池鸿余叫的。
池鸿余今年已经五十多了，人看着却精神气十足，虽说他为池家的长子，却不得池老爷子的待见，反倒是二儿子池鸿升更得池老爷子的欢心。
但是池鸿升年少时以浪荡成名，是整个富豪圈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和池鸿余的稳重比起来，池鸿升根本不及他分毫。
是以，在池老爷子过世之后，这池家的掌家权，就落入了池鸿余的手里。
沈珹心里暗自想。
这一边是掌家权，一边是池氏集团庞大的家业，两边都被池鸿余父子俩给占全了，反倒是池鸿升夫妇，磨了这么多年，一边都没讨到好，也怪不得他们狗急了跳墙，要找原主这个冒牌货来陪他们演这一出。
但是演归演，这日后牵扯到争家产的事情，他们就顾不得原主了。
沈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跟着池郁一起上前。
池鸿余看见沈珹之后，显然是有些激动，抬起自己的双手，就要去握沈珹的手，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姜絮的一声叫唤。
“大哥，大嫂，你们怎么都在外面站着呀？”姜絮一脸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脚底的高跟鞋被她踩的滋滋作响。
身后还跟着一位帮佣模样的女人，拎着姜絮的包包和几个礼盒在手里。
“珹儿，你来都来了，怎么也不知道把你大伯给推进去？你这孩子，可真不懂事。”姜絮嘴里说着话，手也不动声色的把沈珹拉到了自己身后拦着。
沈珹看着姜絮没说话，想着反正事也是他们闹出来的，前面有姜絮替他挡刀，他也乐得轻松自在。
“不怪孩子，他也才刚过来。”池鸿余听见姜絮怪罪沈珹，急忙出声打圆场。
“是啊弟妹，竣儿现在才刚回家，你可别吓到他，万一他觉得心里有落差，不愿意再回池家了怎么办？”站在池鸿余身后的是他妻子，柳雯清，也是池郁的母亲。
“我看他哪里敢。”姜絮嘴上笑着，但扭头却是略带警告的看了沈珹一眼。
沈珹心想，你们聊天就聊天，总扯他做什么？
一旁的池郁许是看出了他的不耐，于是对着池鸿余说道：“爸，你们先聊，我带着沈珹到老宅里转转。”
“好好。”看得出来，池鸿余是真的高兴，于是也没拦他们，就放他们离开了，反倒是姜絮看向沈珹的时候，略有些欲言又止。
池郁带着沈珹进了大厅，又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能看见不少的帮佣和他们打着招呼。
沈珹心里暗自感叹，这有钱人家的生活果然不一样，家里这么多的佣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佣人唤你一声少爷。
由于沈珹姓沈，并不姓池，也算不上正式的池家人，于是家里的佣人见到他，都是唤他“沈少爷”。
池郁带着他去了自己的卧室，在他留学回来之前，一直都是住在池家老宅，只不过后来因为池郁个人的原因，才从老宅里面搬了出去。
“现在人还没到齐，等大家都到齐之后，家里才会开席。”池郁一边走，一边和沈珹解释。
“还有很多人吗？”沈珹问。
开席这个字眼，在沈珹的印象里，一般只有请客吃饭的时候才会这么说。
“你……还有叔叔和池闻。”池郁回答。
沈珹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停顿，见池郁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卧室的门，就跟着他一起进去。
眼前的卧室十分的干净，看着也很清爽，满屋子的欧式简约风格，书桌和床榻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完全不像是没住过人的样子。
“这是你的房间？”沈珹诧异的问。
“嗯。”池郁点点头，走到一旁把窗帘拉开。
夕阳的余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正好照在了池郁的脸上，池郁别过脸，用手遮挡住光芒。
沈珹抬头，看见这一幕，心里猛的跳了一下。
“一会吃完饭，我能提前走吗？”沈珹别开目光，嘴里问道。
他不想在池家多待，因为他担心自己会不小心嗝屁了。
“恐怕不行。”池郁转身走回来，在路过一旁的书桌前，他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把桌子上放着的照片扣了下来。
“你先在上面待着，我去楼下看看。”池郁说完，转身就出了房间。
沈珹在他走后，一脸好奇的走到桌子边，把刚才池郁扣下去的照片拿起来看了看。
照片里是两个没多大的小男孩的合影，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十多岁的样子，手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两人笑得特别开心。
沈珹心想，照片里的人不会就是池郁和池竣吧？
没过多久，就有人给他证实了这个想法。
“这是你四岁的时候，和郁儿一起拍的照片，你还记得吧？”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沈珹身后响起，他急忙扭过头去，看见身后站着个身穿睡衣的女人。
他微微一愣，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
“吓到了？”女人微微一笑。“我是你姑姑。”
“姑……姑姑。”沈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顺着女人的话说。
“你怎么见着比葬礼时见到的还要呆啊？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换人了呢！”女人捂着嘴笑起来。“你说是吧竣儿？”
沈珹的额头忽然就冒出了些许的汗水，他看着女人强扯着嘴角，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十一章
说是池家的家庭聚会，也不过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上一顿普通的家常便饭，这样的聚会沈珹以前在家里时常会有，所以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唯一让他感觉到特别的，应该就是以前在家大家都是喝的白酒和啤酒，而池家这样的豪门世家，却是人手一杯红酒，喝完之后，自然会有身边的帮佣再给你倒。
沈珹在楼上受了池蕴的惊吓，这会坐在桌上倒是十分的老实，别人动筷，他才敢动筷，别人不动筷子，他就安静的坐在一旁默不吭声，就连身边坐着的池郁都忍不住挑眉看了他一眼。
池鸿升和池闻是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回老宅的，此时正和他们一起坐在桌上吃饭。
家里摆放的是一个长桌，一边坐着池鸿升一家三口，一边坐着池郁和柳雯清，还有沈珹。
而池鸿余则是坐在主位。
沈珹心里奇怪，池蕴为什么没下来和他们一起吃？
饭桌上格外的安静，只能偶尔听见人手里刀叉合在一起碰撞的声音，众人都没说话。
沈珹吃着盘子里的菜，忍不住心想，这池家的家教可真严，连食不语这一条都做到了。
但是很快，打脸就来了。
池蕴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一边走，嘴里还一边阴阳怪气的说着：“哟！都吃上了？怎么没人叫我啊？”
她一开口，沈珹明显感觉到餐桌上的氛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对面池鸿升和姜絮的脸色十分难看，而主位上坐着的池鸿余也是抿着唇，一言不发，反倒是一旁的小辈池闻，兴高采烈的站起身，去迎接池蕴。
“姑姑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池闻一脸讨好地往池蕴身边凑。
“还是闻闻好，知道心疼姑姑。”池蕴伸手在池闻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记。
一旁的池鸿余看见重重的咳了两声。
“闻儿，回来！”姜絮脸色十分的难看，整张脸扭曲到不行。
池闻听见这话，有些不情不愿的从池蕴身边走了回来。
沈珹再转头看看池郁，发现他竟然一点都没被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干扰到，依旧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切着盘子里的牛肉，看动作还十分的优雅。
柳雯清看了看自己老公的脸色，转头对着池蕴说道：“蕴蕴，既然下来了，就快坐下一起吃饭吧。”
“好的，大嫂。”池蕴冲着她微微一笑，继而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沈珹。
沈珹没注意，眼光正好和她撞了个正着，又立即收了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害怕这个女人。
池蕴绕着桌子，走到了沈珹旁边的位置坐下，和身后的帮佣打了声招呼，对着对面的池闻笑着说：“闻闻，姑姑今天就坐你弟弟旁边了，你不会生气吧？”
池闻看起来很喜欢池蕴，才听池蕴把话说完，他就对着沈珹怒目而视，身旁的姜絮用自己的胳膊肘拐了他一下，才把他的目光给拉了回来。
沈珹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大龄巨婴？没想到还能见到活的。
身边的池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好了牛肉，把自己的盘子和沈珹的盘子调换了一下，又继续去切沈珹留在盘子里还没吃完的牛肉。
池鸿余看见这一幕，一脸的欣慰，由衷地说道：“郁儿和竣儿的感情还是和以前一样要好，看见你们兄弟之间没有任何嫌隙，我也就放心了。”
“可不是，刚才我还看见竣儿在楼上拿着两人小时候的照片在看呢。”池蕴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这话的时候，脸对着沈珹，一直笑看着他。“要说起来，真是男大十八变，小时候的竣儿和二哥二嫂长得那么像，怎么这长大了，反倒一点儿也不像了呢？”
她这话一说，桌上的众人齐齐变了脸色，沈珹手握着刀叉，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姜絮，却被一旁的池鸿升用冷漠的眼神怼了回去。
他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果然这吃一顿饭就跟打仗一样，反正左右他说话都讨不到好，还不如安心吃饭，让他们自家人斗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池郁和他起了心灵感应，他这边才刚想完，池郁就用筷子给他夹了一些菜放在盘子里。“好好吃饭。”
沈珹抬头看他一眼，池郁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参合。
对面的姜絮“啪”一下把手里的刀叉给拍到了桌子上。“池蕴，你什么意思？当时在医院，珹儿的DNA鉴定可是爸亲自把关的，这还能有假？”
“我也没说有假啊，二嫂你激动个什么劲？还是说二嫂你……心里有鬼？”池蕴轻声细语，短短的几句话，就击溃了姜絮。
“我能有什么鬼？真是笑话！”姜絮冷哼一声，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了。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身旁的池鸿升忍不住开口说道。“每次回个家就是吵吵吵，到底有完没完了？”
“你凶我做什么？还不是她先挑的事？你也不知道管管你妹妹！”姜絮一脸的愤怒。
池鸿升不耐烦地说道：“她有什么好管的？这辈子她就是个废人了，你和她较什么劲？”
“我说池鸿升，你……”姜絮话说到一半，就被人给打断了。
“够了！”主位上的池鸿余一拍桌子，气哼哼地说道：“有这么多小辈在，也不怕丢人现眼。”
池鸿余说完，就让一旁的柳雯清推着他离开了，池鸿升和姜絮夫妇俩互相看了看，也都气鼓鼓的下了桌，只留下沈珹和池郁，还有池蕴和池闻坐在桌上。
池闻手里拿着刀叉，恶狠狠的叉着盘子里的牛肉，眼神看向沈珹的时候，充满了敌意。
沈珹把目光收回来，又看了看身边的池蕴，见她正面带微笑的喝着杯子里的红酒，不由得暗自佩服她的定力，被自己的二哥那样骂，居然还能忍受得了？这如果换成是沈珹他自己，估计早就已经下桌了。
池蕴喝了点杯子里的红酒，站起身来，对着池闻说道：“闻闻，我这次从欧洲回来，给你带了点礼物，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去？”
“好啊，姑姑。”池闻一听，立刻欣喜的放下手里的刀叉，跟着池蕴一起上楼了。
沈珹看着偌大的餐厅突然就只剩下了他和池郁两个人，觉得还有些不太习惯。
“吃饱了吗？”池郁开口问。
沈珹愣了愣，回头看他，见池郁正一脸淡漠的神情望着自己。
“盘里的牛肉都吃了。”池郁看着他盘子里还剩下的几块牛肉，觉得有些扎眼，那都是他给沈珹切好放在盘里的。
“哦。”沈珹低头，把里面剩余的肉一扫而光，随后跟着池郁一起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两人回到了池郁的卧室，没待多久，池郁就被家里的帮佣给叫走了，反倒是沈珹一个人无聊，又开始躺在房间玩起游戏来。
两局游戏打完，沈珹觉得有些口渴，起床去找桌上的水壶，可是倒了倒，里面却没水了。
他又从卧室里面走了出去。
一楼的餐厅已经被人给打扫干净了，里面亮堂堂的，看起来十分的整洁，沈珹才刚下一楼，迎面就撞上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池闻。
池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手里正拿着一瓶矿泉水在喝着，见沈珹下楼，他不屑的嗤了一声，把身子转向了别处。
沈珹抽了抽嘴角，也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俩现在是互看不顺眼，倒也省了打招呼的那一套。
见池闻手里拿着矿泉水在喝，沈珹也去冰箱里看了看，发现里面只剩下一瓶矿泉水了，扭开瓶盖，好像还是被人开过的。
但见里面的水没少，他也没多想，从一旁拿过一只玻璃杯，就往里面倒。
“喂！”身后的池闻看见，对着他凶了一声。
沈珹回头看他。“有事吗？”
说着，手里的那杯水已经被他喝进了肚子里。
池闻扯了扯嘴角说道：“没事。”
说完转身上楼。
沈珹觉得他莫名其妙，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水，喝下肚，才放下杯子。
这个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池郁和池鸿余说话的声音。
“就算……不是……唉，你也好好护着他。”这是池鸿余对池郁嘱咐的话。
“我知道了，爸。”池郁回答。“您先回去休息吧。”
“那你们早点回去。”池鸿余又道。“路上开车慢点。”
“好。”池郁点头答应。
转头就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沈珹。
“怎么在外面？”池郁问。
“有点口渴，房间里的水喝完了，我去楼下喝了点。”沈珹冲他摆摆手。
池郁没说什么，示意他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
两人又坐上池郁来时的车，往沈珹学校的方向赶去，但开到一个分叉的十字路口的时候，池郁看了看腕表，觉得时间不够了，对着沈珹说道：“现在赶回去应该来不及了，要不然今天先去我那里，明天再送你回学校？”
“都行。”沈珹正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胡乱的挥了挥手，嘴里不耐烦地说道：“这车里怎么这么热？”
池郁听完，把车里空调的温度又调低了一点。
现在是六月天，外面的天气的确有些炎热，但还不至于到热的人受不了的时候。
“现在呢？还热吗？”池郁看着他问。
见他脸颊绯红，额头上满是汗水，觉得有些不太正常，于是伸手在他额头上捂了捂。“你发烧了？”
“没有。”沈珹嘴里呢喃道。
感受到池郁手心里冰凉的温度，他浑身一惊，忽然想要更多一点。

第十二章
沈珹热到浑身难受，身体里面就跟有团火在烧一样，不停燃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耳边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叫唤他的名字，那声音很轻，又像很远一样。
“沈珹。”池郁皱着眉，把沈珹从车上抱下来，快速的往别墅里面走。
沈珹窝在他怀里，一边不老实的动来动去，一边伸手扯着自己那已经凌乱了的衣领。“好热，好难受。”
“再忍忍。”池郁低声说道。
刚才在车上，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沈珹的不对劲，即使用安全带绑在副驾驶位上，沈珹也还是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一双手时不时的蹭到池郁边上摸一下，蹭一下。
尽管池郁从未开过荤，可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被人这样撩拨，还能做到无动于衷，他实在是做不到。
更何况……对方还是沈珹。
打开别墅的门，池郁连一点停顿都没有，直接抱着沈珹去了二楼的浴室，把沈珹放在浴室的浴池里，他又拿下一旁的莲蓬头，打开冷水就往沈珹的身上淋。
黑暗中，池郁看不清沈珹面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呼吸间一直喘着粗气的声音。
“好点了吗？”池郁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问。
没人回答，沈珹人坐在浴池里，双手死命的攥着裤子上的布料，力气极大，似乎要把那片布料给撕碎一般。
“难受……”沈珹哑着嗓子说道。
他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池郁的瞳孔微缩，手指攥紧了手里握着的莲蓬头，后又松开放到一旁，起身想要去开浴室的灯。
就他起身的下一秒，坐在浴池里的沈珹动了，他猛的伸手将池郁给攥了过来。
池郁的身子受力，跌进了浴池里，又被沈珹压着往浴池另一边倒，浴池的边缘硌得他背有点疼，可偏偏沈珹的双手还摸着黑在解他身上的衣服。
池郁急忙伸手阻止。“沈珹，你清醒一点。”
他的声音低沉，里面隐藏着一丝暗哑，还有一丝无奈，显然是没能忍受住沈珹这副模样，动了情。
“清醒不了了，今晚要么你帮我，要么你就把我扔这里不要管！”沈珹说话的语气极快，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一副浑身虚弱的样子。
反倒像是蓄力已久，就等着这一刻的蓄势待发。
他的手指灵巧的解着池郁身上的扣子，才这一会儿的功夫，池郁的衬衣就被他给解了下来。
浴池里的水打湿了两人的下半身，沈珹摸索着还想要去解池郁的裤子，却被池郁用手一把攥住。
“我来。”池郁哑着嗓子说道。
沈珹愣了一下，还真就乖乖的坐在他腿上不动了。
池郁在黑暗中凝视了他几秒，最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抱着沈珹一起去了卧室。
……
第二天一早，沈珹浑身酸疼的醒来，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他转动了一下眼珠子，又眨巴眨巴眼睛，才想起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虽然那会他脑子里面浑浑噩噩的，可具体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他还是记得一清二楚，包括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沈珹呲着牙，低声咒骂一句。“禽兽！”
可捂着腰，他又开始龇牙咧嘴的在心里把那个给他下药的人翻来覆去的骂上无数遍了。
心里还不解恨，把自己的膝盖骨一弯，用脚猛的蹬了池郁一下，又害怕被池郁发现，急忙闭上了眼睛。
池郁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看了眼沈珹，见他装睡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又快速的垂了下来，一伸手，把人给搂回了自己怀里。
沈珹猝不及防，被他搂的连呼吸都停止了。
“呼气。”头顶传来池郁淡淡的声音。
沈珹急忙顺着他的话语，呼了一口气，这才防止了自己被憋过气去。
“你醒了？”沈珹一脸讪讪，笑呵呵地问。
“嗯。”池郁低声应答，听声音像还没睡醒。
“那能把你的手臂松开吗？”沈珹假装喉咙不舒服，咳嗽了两声。
池郁的手臂顿了顿，这才松开了他。
趁着这个机会，沈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直接下床，在房间里四处寻找着他的衣服。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一定是脑子被门给夹了，才会和男主睡了，他的节操呢？
还有，这他妈不是一本BG文吗？男主怎么就突然弯了？
池郁看着他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意有所指地问：“身上不疼了？”
沈珹听完这话，脸一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说不疼，换你来试试？”
池郁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心情看起来似乎很愉悦。
“你在找什么？”见他闷着脑袋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屋子里面四处乱转，池郁又问。
“你看见我的衣服了吗？”沈珹一边在椅子上翻找，一边问道。
再不然有条裤子也行啊！
“你的衣服被我拿去洗了，还没干，先穿我的吧。”池郁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去一旁的柜子前翻找衣服。
沈珹回头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家伙完事之后竟然还给自己穿上了衣服，虽然那件浴袍此时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就跟没穿一样，可还是忍不住遭受沈珹的唾骂。
他怎么能！怎么能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呢？这种行为简直是可耻！
池郁被他咒骂的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手里拿着衣服，回头一脸淡漠的望着他。
沈珹有些心虚，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快速的把他手里的衣服接过来穿上。
只是在穿内裤的时候，沈珹犹豫了一下。
池郁看出他的反应说道：“干净的，没穿过。”
沈珹这才放心大胆的穿上。
但他和池郁的体积相差太大了，池郁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就跟唱戏的一样，松松垮垮的，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耍猴的呢。
“你就没有小一点的衣服？”沈珹拎着自己一边的袖子，忍不住皱眉。
“没有。”池郁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深。“先将就一下。”
“这也太大了吧？”沈珹把衬衣的下摆扎进裤腰里，可还是觉得衣服大。
“你太瘦了。”池郁说完，把自己的目光从沈珹身上收回来，他怕自己再多看一会儿，又会引火上身。
沈珹撇了撇嘴，伸手去卷衣服的袖口，和裤子的裤角。
正在这时，卧室的房门被人给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池先生，早饭已经做好了，您是现在吃吗？”
原来是池郁家里的帮佣。
“嗯。”池郁淡淡的应了一声，眼神扫了沈珹一眼，又转身去柜子里拿自己穿的衣服。
他平时的生物钟都是早上七点，今天因为沈珹的缘故，他在楼上足足耽搁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两人换好衣服，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都已经是八点半了。
看着桌上的粥和面包，沈珹觉得有点难以下咽。
他是南方人，喜欢吃辣，平日里几乎都是无辣不欢，就算是早餐吃个面条，他也得往里面放辣椒了才吃得下去。
“你们家有辣椒酱吗？或者老干妈也行啊！”沈珹看着池郁问。
池郁喝了一口粥，抬头望他。“你最近需要吃点清淡的。”
他话里有话，沈珹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脸又开始微微发烫，就连屁股坐在椅子上，似乎都没那么的舒服了。
“不给就不给，我回去自己吃。”沈珹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
池郁听在耳朵里，却是充耳不闻，等两人吃好早餐，池郁送他回学校的时候，在路上，才和他说：“这几天，你的早中晚饭我都会陪你一起吃，手机记得随时保持畅通，我会打电话联系你。”
沈珹心中一哽，这哥们不是吧？不就是上了一个床？多大点事？还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的监督他？
沈珹觉得自己要疯了，连带着回宿舍的时候，整张脸都是臭臭的。
宿舍里面除了那个不合群的室友，其他的两个室友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听见隔壁床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方文轩翻了个身，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珹子，你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半条命都快没了。
沈珹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回答。
他身上是真的疼，但是在池郁家里，他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矫情，现在想来，这罪魁祸首还不是池郁，他为什么不能心安理得的让他伺候自己？
这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怂，他不敢，所以才急着想要回来。
沈珹在宿舍睡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池郁的电话如约而至，把沈珹从睡梦中给吵醒了。
他的起床气又上头了，接起电话就是一通乱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打扰爷爷睡觉，小心爷爷操/你！”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一溜一溜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停顿，显然是以前说过很多次了。
对方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用阴森的语气问：“沈珹，你想操谁？”
沈珹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拿起手机一看，上面备注显示的“郁哥哥”。
我郁你大爷！这货什么时候在他手机上存的号码？？？

第十三章
池郁阴沉着声音让沈珹十分钟之后在校门口见，如果沈珹不去，就好像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一样。
沈珹很想说一句：mmp，连个觉都不让睡了，还见什么面？
但他不敢。
火急火燎的赶到学校门口，已经过去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池郁双手插兜靠在车门旁，见沈珹过来，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一句话没说，打开车门让沈珹上去。
沈珹受宠若惊。
迟到了都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抬头见池郁沉着一张脸正凝视着他，莫名感觉屁股一紧，立刻灰溜溜的坐进了车里。
但由于动作没把控到位，把屁股给砸了一下。“嘶——”
真疼！
池郁上车，看他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皱了皱眉，终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我……”才说一个字，他就立刻闭上了嘴。
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说自己屁股疼呢？这说出去他还有没有尊严可言了？
“没……事！”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池郁看他一眼，没说话，拉了拉一旁的安全带，手指顿了一下，又松开，转为倾身朝沈珹的面前凑过去。
“你想干嘛？”沈珹见他凑过来，身子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池郁抿着唇，抬眼目光深沉的盯着他，又伸出一只手，朝他身后伸去。
“我跟你讲，别以为我会怕你！”沈珹说着，扭头闭上眼睛，伸手胡乱的在面前挥着，有好几次都打在了池郁的脸上、身上。
池郁的眉头逐渐挑高，立即伸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再动操/你。”
沈珹被惊掉了下巴，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池郁见他安分下来，顺势拉过他身后的安全带，把他锁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像昨天晚上一样。”池郁说的一本正经，又坐直了身子，给他自己去绑安全带。
沈珹脑子凌乱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看起来一向自持过甚的池郁，生起气来也会有这么狂野的一面，看来是他对男主了解太少了。
社会社会！惹不起，惹不起！
打着方向盘，池郁把车开离了学校门口。
一路上，池郁都紧抿着双唇，没再和沈珹说过一句话。
沈珹有多动症，坐在车上总不老实，加上今天屁股又疼，所以时不时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池郁瞥他一眼，继续专心开车。
过了一会儿，沈珹忽然不动了，他用手撑着车窗的边缘，下意识的用大拇指的指甲来回扫着自己的牙齿，一双眼睛也装作不经意间朝着池郁的方向看着，正好能看见他帅气的侧脸，紧抿的双唇，和精致的下颚。
池郁的嘴唇偏淡粉，不同于沈珹的干燥，看起来柔柔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凑上去咬上一口。
沈珹在脑海里面仔细回忆，昨天晚上他们俩有接吻吗？和池郁接起吻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像他这样的性格，一定是掰着自己的脸，沉声说一句：“别动。”然后再强行吻上去，一点都不温柔。
沈珹在脑海里面把池郁给想的活灵活现的，就好像身边的池郁真的在吻他一样。
嘴角上面挂着一副迷之微笑，就连手指也忍不住在唇上来回摩擦。
池郁把车停在餐厅门口，回头见沈珹这一副花痴的模样，忍不住皱眉问：“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下车了。”
一句话把沈珹给拉回现实，他浑身一惊，连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跟着池郁一起下车。
感觉到两边的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烫，他忍不住暗自咒骂自己色迷心窍！
池郁不知道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人走到他身边，从手里递过一张纸巾给沈珹。“把嘴擦擦，口水都流出来了。”
沈珹心中一惊，急忙用纸巾擦嘴。
拿下来一看。“哪里有口水？”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追上池郁。“你竟然骗我！”
池郁没说话，带着他进了餐厅。
这家餐厅池郁好像经常来，里面的服务员都已经认识他了，见他进来，二话不说就上前打招呼，然后带着二人上楼。
沈珹还在一脸愤愤的看着池郁，池郁却跟个没事人一样跟着服务员一起上楼。
两人去了一间包间，落坐之后，服务员把手里的菜单拿了出来，沈珹正准备伸手接下，一旁的池郁立刻拦了回去。
“来之前我已经给你们的经理发过菜单了，待会直接上菜就好。”池郁说完，摆摆手，示意服务员先出去。
服务员立刻识趣的退了出去，把包间留给了两人独处。
池郁解开衬衣外面穿着的马甲外套，把它脱下来放在一旁。
沈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眼神不自觉的往他身上看。
池郁卷了卷衬衣的袖口，对着沈珹问：“你坐那么远做什么？坐过来。”
包间里偌大的圆桌，沈珹就坐在池郁对面的位置，两人相隔的距离的确有些远，但这样方便沈珹偷瞄他。
虽然这肉吃不到，看看总没错吧？况且昨天晚上他们俩才睡过，沈珹这会心里实在难以克制自己，虽然不停地告诫自己这货是女主的，但还是忍不住会沉迷于他的盛世美颜。
“我坐这挺好的。”沈珹并不情愿过去。
池郁凝视了他几秒，忽然起身，拿着自己的马甲，坐到了沈珹的身旁。
沈珹心里猛的一跳，坐在原地没有动，手指却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杯子。
“我们来聊聊昨天晚上的事。”池郁抬眸，看向沈珹。
沈珹放下杯子，回头看着他问：“聊什么？聊我昨天晚上在你家被人下了药，然后被你给睡了？”
池郁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沈珹忽然就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开玩笑的，兄弟，不用这么紧张。”
池郁皱眉，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的手。
沈珹笑着笑着，就一脸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先喝口水压压惊。
其实他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池郁的这个问题，尽量想把话题给打岔过去。
“关于你被人下药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有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池郁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
沈珹心中一紧，急忙摆手回答。“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情……”
“沈珹。”池郁打断他的话。“你有没有想过让我负责？”
负责？沈珹微微一愣。
这哥们没事吧？他又不是娘们，这要他负什么责？
但是……听着好像有点心动。
沈珹用眼角偷偷去看池郁，却见他目光深邃，眼神炽热，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
他吓得一哆嗦，忙回答。“不用不用！再说，昨天晚上也算是我强迫的你。”
先保命要紧，哪还敢让他负责？
池郁听完，抿着唇半天没说话。
隔了好久，他才叹着气说道：“如果你想，我还是能做到的。”
沈珹没听清，“啊”了一声。
池郁被他气得彻底没话说了。
餐厅的服务员把菜给一一端了上来，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沈珹连一点想要吃的欲望都没有。
池郁看出他眼里的嫌弃，于是拿着一个汤碗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先喝点汤开开胃。”
沈珹：“……”
“你那里受伤了，不能吃辣。”池郁解释。
沈珹：“……”
难怪他今天醒来屁股一直在疼，这丫的也太可怕了吧！！
沈珹埋头喝着碗里的汤，不敢再和池郁说话，他明显能感觉到池郁的周围一直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惹了他。
默不作声的吃完整顿饭，沈珹碗里的菜几乎都是池郁给他夹的，虽然眼里一直在嫌弃这些饭菜，但是吃到嘴里，还是觉得真香。
好在一直到吃饭结束，池郁都没再和他说过要负责的话题，沈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觉得池郁有可能只是说说而已。
两人从餐厅里面出来，又坐上池郁的车，沈珹问道：“下午去哪？”
他现在已经自动归类于自己的行程全都被池郁给安排好了。
池郁手握着方向盘，手指顿了顿，说道：“回家。”
沈珹乖乖的系好安全带，坐旁边不动了。
池郁回头看他一眼，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最终还是没能伸出去，打着方向盘，把车又往郊区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又是沉默无言，沈珹一直在欣赏沿途的风景，大拇指的指甲被他咬在嘴里，变成了狗啃状，偏偏他还一点都不自知。
池郁把车停到别墅门口，伸手去拉他的手臂。“别啃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他蹙着眉，眼神看向沈珹的手指。
沈珹愣住，看着他鬼使神差的开口。“我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什么？”池郁抬头望他。
沈珹突然有些后悔，暗怪自己嘴快，但看池郁的目光一直牢牢的盯着他，只好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问：“你不是要对我负责吗？先说说你打算怎么负责？”
池郁盯着他凝视了良久，忽然甩开他的手，黑着一张脸下了车。
沈珹赶忙下车追过去。“前面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怎么反倒现在你还生气了？”
池郁被他吵的一个头两个大，忍不住喝止。“闭嘴。”

第十四章
两人才刚走进别墅，池郁的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打电话过来的是周放。
“喂。”池郁现在心情极差，整张脸都黑到不行。
沈珹在一旁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见他就连接着电话还不忘时不时的用眼神斜睨一下自己，于是撇了撇嘴，乖乖的跑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
“说重点。”池郁皱着眉，语气不耐道。
周放这人有个毛病，每次一说到关键的事情，他总喜欢和人东扯扯，西扯扯，最后才会把话题给拉到正轨上，池郁就是因为摸透了他这一点，所以每次都懒得听他的废话。
“别啊，池大少，我这还没说过瘾呢……”周放还在电话那头嚷嚷。
“没事我挂了。”池郁转头看看已经躺倒在沙发上的沈珹。
“欸欸欸，等等等等，我说我说！”周放清了清嗓子。“最新的一手线报，我们……”
“欸，你抢我电话做什么？”
“你太啰嗦了。”
对面传来两个人争抢手机的电话，随即，池郁的手机听筒里传来了陆柏深的声音。“喂，池郁，我们的人查到沈珹家出事了，他父亲前两天在工地上出了意外，现在人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还没醒过来。”
“这件事情沈珹暂时还不知情，他母亲没给他打过电话。”陆柏深解释。
“好，我知道了。”池郁说完顿了顿。“找人去安顿一下。”
对面的陆柏深明显沉默了片刻，才用他那低沉略显磁性的嗓音问：“你真看上沈家那小子了？”
对于身边的这一群朋友，显然是不太理解池郁这段时间以来的做法，原本一开始，他们以为池郁要查沈珹的底细，是为了揭穿他的身份，然后顺利夺回那一份本该属于他的家产。
但是现在，事实情况好像已经完全偏离了最初的轨道，池郁在掌握完所有的证据之后，不仅没有立刻解决掉沈珹，甚至还在明里暗里的帮助他，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还有之前在游泳馆的那一次，池郁的表现任谁都看得出来，那是在护崽，这根本就不像他平时的行为作风。
池郁没说话。
陆柏深停顿片刻，才又继续开口。“医院那边，我会派人过去安顿。”
“好。”池郁说道。“辛苦你们了。”
“没事，你先好好解决你自己的事情。”陆柏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回头把手机还给周放，周放伸手接住，又一脸好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池大少怎么说？”
陆柏深回头看看他，眼眸微垂，伸手按住他的头，往后推了推。“他让我们去安顿一下沈珹的父亲。”
“卧槽！不是吧！”周放一声惨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柏深已经走远了。
池郁收起电话，走到沙发旁，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上面的沈珹，见沈珹闭着眼睛，歪着脑袋，一副熟睡的样子，他双手插兜，忽然弯下腰，凑近沈珹的脸庞。
感受到面颊上传来的温热呼吸，沈珹的心一紧，紧闭着的双眼微微动了动。
“还不起来？”池郁的声音听起来凉凉的。
沈珹一个激动，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他这一坐，脑袋直接撞上了池郁的下颚，“嘣”的一声，池郁被他撞的往后倒退了两步，而沈珹则是被自己给撞得头晕眼花。
“我操，你这脑袋……”沈珹本想抱怨一句，池郁这脑袋是铁做的吗？
但是一抬头，见池郁用手揉着自己的下颚，正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他又立刻讪讪的干笑两声，把眼神给收了回来，装作一副头还很疼的样子。
池郁揉完自己的下颚，转身走进厨房，去端了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沈珹面前的茶几上，一杯拿着自己喝。
沈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快速的把自己的杯子拿过来，把里面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两只眼睛还不忘一直牢牢的盯着池郁看。
池郁喝完水，放下杯子，把手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歪着脑袋看向沈珹。“你喝水的声音很大，你知不知道？”
沈珹懵了一下，摇了摇头。
“跟条缺了水的鱼一样。”这早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池郁就已经下了定论。
“噗——”沈珹一个没忍住，把嘴里的水全给喷了出来。“你说什么？缺了水的鱼？”
沈珹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捧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笑了起来，池郁居然说他是条鱼？明明池郁他自己才是条鱼！他的名字叫起来不就是吃鱼吗？
让他吃鱼？红烧还是清蒸？好像都不行，还是让他平躺着实在。
沈珹越想越觉得好笑。
池郁皱了皱眉，用纸巾把沈珹喷在桌子上的水给擦干净，随后把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篓，起身准备朝一旁走去。
沈珹见他要走，人急忙从沙发上翻下来，结果一个没注意，直接跌在了地毯上，偏偏他的手还攥着池郁的裤子，如果不是他腰上还系着皮带，恐怕此时都已经被沈珹给拽下来了。
“沈珹！”
经过这一闹，沈珹就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不再随意乱动了，池郁手里拿着遥控器，冷着一张脸，坐在一旁看着财经新闻。
沈珹觉得无聊，两只眼睛飘忽不定，在心里暗自腹诽，怎么这上了年纪的老男人，都喜欢看这种无聊的新闻？
小说里面说的男主今年已经三十一了吧？
活该他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这么无趣的男人，谁跟着他谁倒霉！
此时他已经完全忘了，进别墅之前，自己还想要池郁对他负责来着。
“我想嗑瓜子。”桌上放着好几盘水果和坚果，都是池郁拿来的，一开始沈珹以为他要吃，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见池郁动手去拿。
池郁转头看他一眼，把放在自己面前的瓜子盘往沈珹面前推去。
沈珹立刻把瓜子盘给端到了自己的手里，一盘瓜子被他磕的“咔呲咔呲”作响，池郁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午两点，池郁的新闻也看得接近尾声了，沈珹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池郁抬手看了看腕表，下午公司还有个会议，他要提前过去。
手里拿着遥控器，回头刚想去问沈珹想要看些什么，却见他的身子一晃一晃的，眼看就要朝着一旁的沙发上栽倒下去了，他急忙起身把人给接进了怀里。
看着靠在他身上的沈珹，池郁低头凝视了他几秒，目光逐渐的变得柔和了下来。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沈珹才会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池郁抬手关掉了电视，把遥控器放在一旁，用胳膊轻轻的把沈珹抱了起来，往楼上卧室的方向走。
这次他没有把沈珹放在客房里，而是把他直接抱去了自己的卧室，放在床上，又给他脱下鞋，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池郁忍不住伸手，想要轻轻抚摸一下沈珹，但手伸到一半，又立即收了回来。
“如果你暂时不想，那我们就慢慢来吧。”池郁低声说完，又看了看腕表，起身离开了房间。
听见房间的门响，沈珹才睁开了眼睛，他抬头瞪着天花板，心里一直胡乱想着。
池郁这货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没道理才睡了一觉就喜欢上一个人的，更何况他俩还处于敌对的关系。
想不明白这一点，沈珹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要杀他，他被困在一个房子里，四面都是墙壁，而他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在和对方对峙。
面前的黑色阴影里面站了一个人，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刀，像是往前刺一下，就能让人开/膛/破/肚一样。
“别过来！我告诉你，我手里的这把斧头可是能砍死人的！”沈珹满头大汗，看着对方手里的那把长刀，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个表情包。
我手里的四十米长刀就快要控制不住了.jpg
沈珹紧张极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一直流到了下颚，又顺着他的下颚流进了衣领里，耳边时不时能听见他大口大口咽口水的声音。
突然，站在阴影里的那个人动了，他举着长刀猛的向沈珹的方向劈了过去。
沈珹被吓醒了，两只眼睛睁开，盯着天花板迷茫了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
耳边传来手机振动的声音，沈珹扭头，把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摸了过来。
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对面着急地问：“沈珹，你还活着吗？”
沈珹一脸懵，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电话是姜絮打过来的。
“你要是还活着，就给老娘说句话啊！”听得出，姜絮是真的着急了，即使是昨天在池家老宅，也没见她情绪这么失控过。
“还活着……”沈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总觉得这话说着有些怪异。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才传来姜絮长舒一口气的声音。“还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公寓失火的事情，我会尽快派人去查清楚，这些天你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尽量不要擅自活动。”姜絮失控完，又恢复成了最初冷淡的语气。
“公寓失火？”沈珹蹙眉。
他才刚睡醒，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隔了一会，他才记起来。
他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那就是从老宅回去的当天，原主可是惨死在了自己的公寓里，而他先是被人下药，后是公寓失火，如果昨天晚上他不是和池郁在一起，会不会现在就已经死了？

第十五章
坐在床上，沈珹越想越觉得不对，他这边脑子里面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而电话那头的姜絮也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他听得心烦，干脆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也不知道姜絮在手机那头说了有多久，等他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姜絮已经挂断了电话。
沈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想要去楼下找池郁，但人在一楼转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池郁的身影。
掏出手机，准备给池郁发条微信消息，又突然记起来，两人自从认识起，就好像从没加过微信。
于是翻出通讯录，复制池郁的手机号，添加他为微信好友。
验证消息发过去很久都没有人回复。
沈珹拿着手机嘟囔道：“应该在忙吧？”
可隔了一会儿，再拿出手机来看，还是没有添加好友的消息。
“这他妈手机不会是坏了吧？怎么没反应啊？”说着，他拿起手机左右甩了甩，又举着手在客厅里面四处找信号。
但其实不用他找，信号也是满格。
沈珹撇撇嘴，翻出池郁的手机号，点开短信编辑框，在上面打了一串字发过去，最后还在心里想：不是我非要加你，是我真的有事要找你。
微信上面很快就发来了消息，沈珹急急忙忙的打开，发现池郁已经添加他为好友了，他这才咧开嘴笑了，急忙给池郁发消息。
池郁：醒了？
沈珹：你在哪？
两人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发送出去的，沈珹在心里“呵”了一声，赶忙回复。
沈珹：醒了，醒来没找到你，就问问。
池郁：嗯，我在公司开会。
沈珹：你开会还玩手机，小心我举报你！[坏笑.jpg]
池郁：……
沈珹看着手机上面池郁发来的那一长串“点”，脑海里面就自动自觉的浮现出了池郁一脸冷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样子，那模样还十分生动形象。
沈珹忍不住捧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笑，又顺手给池郁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沈珹：[捧腹大笑.jpg]
池郁回复：别闹。
沈珹止住了笑，坐起身来看了看手机屏幕，又问池郁：你什么时候回来？
池郁：马上。
沈珹：不是在开会吗？
池郁：嗯。
沈珹：那你怎么回来？
这条消息发过去好半天，都没有人回复，沈珹也没当回事，以为池郁是在和他开玩笑。
沈珹：既然你一时半会还回不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人回复，沈珹就把手机给揣进了兜里。
去玄关处换了鞋，打开别墅的门出去，还没等他想清楚到底要不要离开，身后的门就被重重的关上了。
得！这下就算他想进去也进不去了！
从别墅里面出去，沈珹凭借着来时的记忆，找到了别墅区的大门，但出了大门，看着外面火辣辣的太阳，和略微有些荒凉的街道，他却开始犯难了。
这地方能等到一辆过路的出租车吗？
别管等不等得到，他现在人都已经出来了，就只能站在树荫底下等了。
就这样，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也过去了，甚至连三十分钟都快要过去了，别说路过的车了，就连一个过路的人影子都没有！
坐在别墅区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盯着他这边看了好久，发现他一直蹲在树荫底下，于是好心的走过来和他打招呼，让他去保安亭里面坐坐。
沈珹有些意外，由于天气太热了，他也就没和保安叔叔客气，直接跟着他进了保安亭。
进去之后，保安叔叔一脸热情的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他：“小伙子，我看你在那蹲了也有好一会儿了，是在等车吗？”
沈珹在外面蹲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口渴了，这会见保安叔叔递过来一杯水，他急忙接过来，就往肚子里面灌。
喝完还用手擦了擦嘴，才回答保安叔叔的话。“是啊，就是都等半天了，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这附近打车的软件也都搜不到。”
保安叔叔一听，就知道他是新来的，忙给他解释。“我们这别墅区比较偏，平时很少有出租车从这路过也很正常，出入这里的车辆大多都是私家车，要不你瞧瞧，附近有没有什么熟人，让他们载你一程？”
沈珹顿了顿，有些尴尬的咧了咧嘴。“那我先在这里坐会。”
“行，要喝水啊，自己在后面倒。”
“谢谢保安叔叔。”
“别客气。”
保安叔叔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了，沈珹坐在保安亭里一边吹着电风扇，一边拿着杯水喝，回头像是记起什么，把手机拿出来看，上面有好几条池郁给他发来的微信消息，和几通未接电话。
池郁：我现在在回去的路上。
池郁：你待在家里，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池郁：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到。
池郁：沈珹，你还在吗？
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在一分钟前，沈珹拿着手机愣了愣神，好半天才回复。
沈珹：在，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的保安亭呢！[呲牙笑jpg]
这条消息发过去不到一分钟，池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珹拿着手机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拿稳，从手里扔出去。
接起电话，对面传来池郁惯有的清冷音，里面还夹杂着些温怒。“怎么出去了？不是让你在家待着吗？”
“谁让你回复消息那么慢，我现在才看到。”沈珹撇撇嘴，嘴里嘟囔。“我现在人在保安亭，也不算乱跑吧？”
“我收到你消息后就已经从公司出来了。”池郁在对面深吸了两口气，终是放柔了声音。“那你现在乖乖待在保安亭等我回去。”
“哦。”沈珹不情不愿的应声，却发现池郁已经挂断了电话。
嘴里啧了一声，不满的说道：“真没礼貌。”
转头刚准备把手机揣进兜里，屏幕再次亮了起来，沈珹瞪了瞪眼，犹豫了许久，才慢慢的接起了电话。
*
池郁人赶到别墅区门口的保安亭时，那里已经没有了沈珹的身影，池郁心中着急，问了别墅区的保安，才知道沈珹在十多分钟前，就已经坐上一辆出租车走了。
好在保安听见了沈珹给司机报的地址是他们的学校，于是池郁又立刻转身上车，朝沈珹学校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他给沈珹的手机打电话，不是正在通话中，就是显示已关机。
池郁眉头紧锁，见沈珹的手机打不通，就把电话打到了周放那里，好在周放正在家里睡午觉，接到池郁的电话，他一溜烟的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了一身衣服，就跑去沈珹的学校门口堵他。
半个小时之后，沈珹坐着出租到了他们学校门口，打开车门，从车里下去，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把手机拿出来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又摸了摸裤兜，里面什么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转头看见学校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珹来不及多想，和出租车司机打了声招呼，就朝着周放走了过去。
周放正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倒腾着自己的头发，可怎么弄都觉得不满意，最后干脆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两个鬼脸，放下手机，猛然间看见自己面前站了个人影。
“啊吔！”他被沈珹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是你啊，还以为是谁呢！吓我一跳！”
周放用手拍拍自己的胸脯。
沈珹挠挠头，有些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刚刚看见你就直接过来了。”
“没事！”周放大方的摆摆手，立刻拿起手机给池郁打电话。“你先等等，我给池大少回个电话，省得他着急。”
“着什么急？”沈珹话才刚问出口，才记起自己过来的目的。“不是，那个……”
“当然是着急你啊！”周放没听清他后面的话，随口就把嘴里的话给崩了出来。
沈珹：“……”
周放拿着手机冲他呵呵一笑，转身走到旁边接电话去了。
沈珹站在原地看了看他，又看看停在学校门口的出租车，终是放下自己的脸皮，走过去拍了拍周放的肩膀。
“咋了？你也想通电话啊？”周放回头问。
“……不是，我是想问，你带钱了吗？我手机没电了，身上也没现金，能不能借我点？”沈珹说完，连耳朵尖都红了。
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找人借钱。
周放：“……”
电话里的池郁：“……”
手里拿着一百块钱，沈珹递给出租车司机，司机给他找了二十，沈珹又拿着那二十块钱回来还给周放。
周放不要，沈珹还要硬塞给他，说剩下的等他手机充上电，再转他微信，于是两人就这样愉快的交换了姓名和微信号。
池郁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两人一个靠墙站着，一个蹲在一旁，互相看着彼此交流，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脸上都是笑意。
池郁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打开车门下去。
远处的沈珹见他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池郁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想要替他去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却被沈珹给躲开了。
沈珹面上有些尴尬，却还是半开玩笑地说道：“就算我没等你，你也用不着一见面就打我吧？”

第十六章
听见这话，站在一旁的周放笑得直抽抽，池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而沈珹则是一脸莫名的望着他。
“你们俩都盯着我干嘛呀？”周放止住笑看着俩人问。
“不是，你在……”沈珹本想反驳周放，却被池郁给打断了。
“沈珹，你过来一下。”池郁伸手拉住沈珹的手腕，朝着他示意。
看着两人互动的小动作，周放再次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沈珹见状有些炸毛了，这丫的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周放见他表情不对，急忙摆手说道：“你们聊，你们聊，不用管我！”
说完还自动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表示和两人拉开距离。
沈珹嘴里啧了一声，一脸不耐的推开池郁的手，朝前走了两步。
池郁跟在他的身后，眼神冰冷的瞥了周放一眼，把他盯的连浑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怎么突然回学校了？”池郁站在沈珹身后问。
沈珹背对着他，有些心虚，不敢回头。
想起之前的那通电话，他内心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手掌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脖子。“就……我也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我突然接到个电话……就先回来了。”
池郁的眼眸随着他手掌的动作看了一瞬，又默默的收回来。“嗯。”
一声淡淡的“嗯”，让沈珹有些意外，回头又撞上了池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眼里毫无波澜的平静。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妈让我回去一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池郁这副表情，沈珹突然反应过来，他是生气了。
池郁抬眸盯着他看了一瞬，后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回去？”
“应该……今天吧。”沈珹回答完，又把视线转向了别处。
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池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他不敢转头，也不敢和池郁对视。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池郁终于把目光收了回去。
“我陪你回宿舍收拾东西。”
“不用……”
“机票订好了吗？没有我让助理给你订一张。”
“真的不用……”
“回去打算待多久？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我……”
“走吧，宿舍在哪？前面带路。”
“不是，你就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吗？”沈珹有些恼怒，跟在池郁的身后斥责。
池郁停下脚步，回头望他。“你说。”
沈珹的大脑突然卡壳，脑海里面一片空白，看着池郁的脸，他倒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又不太甘心的闭上了。“算了，先回宿舍收拾东西吧。”
池郁跟着沈珹回了男生宿舍，两人一前一后，沈珹手里拿着手机，一脸苦相的进门，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宿舍打游戏打的热火朝天的方文轩和汪劲东。
两人起初见到有人进来，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又开始专心打游戏去了，还是汪劲东觉得不对劲又抬头看了一眼，这才看见沈珹身后跟着的池郁。
汪劲东停下手上的动作，急忙伸手去拉一旁的方文轩。“轩哥！轩哥！”
“欸，你他妈干什么？怎么还挂上机了？”方文轩一脸不耐烦的甩开汪劲东的手。
“不是，轩哥！咱们宿舍来客人了！”汪劲东苦着一张脸，急忙给方文轩暗示。
方文轩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结果看见池郁那张冷漠的脸，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珹在自己的书桌上找到手机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回头又想去柜子里面翻下行李箱，却被一旁的方文轩给拦住了。
“珹子，什么情况啊这？”方文轩笑的一脸尴尬，小声地在沈珹的耳边问道。
“哦，我朋友，陪我回来收拾东西。”沈珹心不在焉的回答。
方文轩明显不信，但沈珹也并没有要多解释的样子，他和汪劲东对视一眼，两人急忙客客气气的去请池郁到椅子上坐下，却收到了池郁的冷眼。
沈珹在柜子里面没找到行李箱，回头见方文轩和汪劲东站在池郁面前一脸的尴尬，于是急忙给二人解围。“劲东，轩哥，要不你们俩先去外面转转？我这收拾东西可能还要会时间。”
“好好好，那你收拾完东西再给我们联系啊！”两人求之不得，听见沈珹的话，就立即脚底抹油的离开了宿舍。
池郁见两人出去之后，面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沈珹看着他，嘴里嘟囔道：“都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和人相处的，刚才我那两个室友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他们和你的关系很好吗？”池郁问。
沈珹手里正在收着衣服，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也不算吧，不过人也不差，除了平时喜欢占我一些小便宜之外，待我还是很不错的，前段时间大家一起找工作，我很多地方不懂，都是他们带我的。”
“嗯。”池郁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又看看他手上拿着的衣服，都是一些比较旧的，看着就像是穿过很久的衣服。
他皱了皱眉道：“你就打算带这些衣服回去？”
沈珹点点头，按照他的想法，原主的父母都是淳朴的老实人，平时手上应该也没有太多的钱拿给原主去挥霍，所以回家穿一些旧衣服，也不会引起原主父母的怀疑，顺便还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但池郁却不认同，他不喜欢看沈珹总把自己弄成一副十分寒碜的样子。
“衣服别收了，我去给你买新的。”
“买新的？”沈珹笑了。“池大少，你这是给我花钱花上瘾了？也不怕我把你给花破产？”
“我手上的钱够你花。”池郁皱眉回答。
“还是算了吧。”沈珹撇撇嘴。“就这些挺好的，而且我突然穿名牌回去，我……爸妈会被吓到，搞不好还以为我在外抢劫了呢。”
池郁见状，也没再继续阻拦了。
沈珹收了衣服，找了一个背包装着，心里忍不住吐槽，原主以前竟然穷到连个行李箱都拉不起？
收拾完东西，沈珹转头拿着手机瞧了一眼，才充了百分之十几的电，于是看着池郁问：“要不你先坐坐？我这充电还要一会。”
池郁看了眼他们宿舍，又抬头看了看沈珹书桌的上铺。“这是你平时睡觉的地方？”
“对。”沈珹点头，也没多想他问这话的含义。
“床才这么点，睡着不拥挤吗？”池郁又问。
“还好吧，我都睡习惯了。”沈珹挠了挠自己的头，从一旁的楼梯架爬上去，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又伸手指了指下面的椅子。“你要是不习惯坐别人的椅子，那就坐我的吧。”
池郁眼神淡淡的瞥他一眼，径直走到他的书桌前，抬头看了看他的书架。
沈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没管，把头扭向了别处。
他们宿舍的阳台正好能看见学校的篮球场，此时篮球场上正围着一群人在打篮球。
沈珹也喜欢打篮球，不过他打得很少，特别像现在这么炎热的天，他是不会跑去太阳底下找罪受的。
看了一会，他收回目光，转头去看池郁，见他手里正拿着一张照片在看，于是一脸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池郁抬眸瞥他一眼，把手里的照片反过来举给他看。
沈珹看着看着，突然愣住了。
照片里面照的是一男一女，正是沈珹和岑柔，看背景两人应该都在教室，岑柔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而沈珹离着她很近，仰着一张脸，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女朋友？”池郁问。
一双眼睛跟两把刀子似的，直勾勾的盯着沈珹。
“不是！”沈珹急忙否认，但看看池郁的表情，又忽然有些心虚。“也不是，就……前女友。”
“上次酒楼那个？”池郁又问。
“啊？是。”沈珹没想到他记性这么好。
池郁放下手里的照片，走到他的面前，抬头看着他。
以沈珹的视角，正好能够看见池郁的脸。
沈珹愣了愣，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却被池郁伸手牢牢的抓住了双手。
池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你很喜欢她？”
沈珹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开玩笑，他一个万年单身狗，加万年弯，又怎么可能会去喜欢一个女孩？
见到沈珹的反应，池郁的眉头才稍微舒展了一点，手上的力度也变轻了许多。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调整好了思绪，语气柔和下来说道：“下来吧，我车上可以充电。”
……怎么不早说？
沈珹动了动自己的手，见池郁还没有要松开的意思，他一脸尴尬地问：“那能把手松开了吗？”
池郁没说话，也没松手，直接将沈珹从上铺上给抱了下来。
沈珹落地之后，满脸通红，看着池郁瞪大了眼睛，一颗心也是砰砰砰跳个不停。
池郁帮他拔掉了手机和充电器，又拎上一旁的背包，回头见沈珹还愣在原地，嘴里说道：“走了。”
转过身，眼里潜藏着笑意，嘴角也若有似无的勾了一下。

第十七章
出了宿舍，沈珹一边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一边拿手机发消息给方文轩和汪劲东，让他们俩回去，顺便告知两人自己要回家一趟的事。
池郁走在一旁，时不时的转头看一眼沈珹，见他发消息发得认真，连前面的路都不看了，于是伸出手，替他挡周围路过的人，以免他被别人撞上。
好不容易出了校门，周放又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
池郁皱了皱眉，看着他问：“你怎么还没回去？”
周放一脸讨好地说道：“池大少，别这么不近人情呀，好歹也是我帮你把小沈珹给拦下了。欸，你们一会去哪玩啊？带上我呗！”
池郁伸出一只手，把周放的脑袋推远了一点，拒绝道：“不带。”
周放撇了撇嘴，转身又跑过去找沈珹。
沈珹跟在池郁的身后，才刚把消息发完，放下手机就看见了周放那张笑眯眯的脸。
“小沈珹。”
沈珹被他略带撒娇又惊悚的语气给吓到了，条件反射的看着他问：“有事吗？”
有事能不能正常点说话？这个样子弄得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放显然是不能领会他内心的想法，冲着他挤眉弄眼。“你们一会打算去哪玩呀？带上哥哥呗！”
沈珹本能的往后退，扯了扯嘴角说道：“你怎么不问他？”
说完冲池郁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放立即回答。“就是因为他不告诉我，我才来问你的！”
沈珹想想，觉得也是，就直接告诉他了。“我们一会要去机场，你要去吗？”
谁知道他才刚说完，周放就拍着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机场好啊！我最喜欢去机场了！机场还有船划呢！”
沈珹：“？？？”
机场有船划？？周放的脑子莫不是瓦特了？
远处，池郁朝着沈珹招手。“上车。”
沈珹扭头看了一眼，就朝着车边走过去。
周放跟在他的身后，眼睁睁的看见池郁亲自帮沈珹打开副驾驶的门，让他坐进去。
周放嘴里啧啧称奇，一转眼，见池郁马上就要开车门了，他急忙拉开车后座的门，呲溜一下坐了进去，随后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池郁。
池郁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系好安全带就开车。
“我们先去机场，飞机订的晚上六点，一会到了我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再送你过安检。”池郁这话是对着沈珹说的。
沈珹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机票已经订好了？”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池郁的速度这么快，毕竟他还连身份证号都没给过池郁。“你知道我身份证号？”
“嗯。”池郁点点头。
“那机票多少钱？我转给你。”沈珹急忙掏出手机，做出一副要转账的样子。
池郁皱了皱眉，说道：“不用转。”
“是啊！跟池大少你还客气什么？他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不用客气，你放心大胆的随便花！”身后突然传来周放带着笑意的声音，把沈珹给吓了一跳。
要不是他突然开口，沈珹都快忘记车上有他这么一个人了。
“那怎么行？虽然我们俩是兄……”
那个“弟”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池郁的眼神给怼了回去。
沈珹看着池郁那张冷到极致的脸，干笑两声，立刻乖乖怂怂的闭上了嘴巴。
周放见状，急忙煽风点火。“我告诉你，小沈珹，我们池大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他要给你花你就花着，反正你也不吃亏是不是？”
沈珹听完这话，有些勉强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这都什么逻辑？
周放把自己的脑袋往前凑了凑，小声的在沈珹的耳边嘀咕。“欸，小沈珹，我告诉你，我们池大少长这么大，最缺的就是爱呀，你只要多给他一点爱，他的整个世界都亮堂了！”
沈珹内心哔了狗，池郁缺爱关他什么事？
听见这话，他急忙扭过头，把视线看向了窗外。
明知道周放是在调戏他，可沈珹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脸，一双眼睛四处乱瞟，就是没有任何焦聚。
“哟，这就脸红了？还是个纯情小少年呢。”周放说完转头看向池郁。“池大少，你还是个人吗你？”
池郁皱眉，一脸不解的斜睨了他一眼，而周放只是笑呵呵的没再多说一句话，反倒是沈珹秒懂了周放话里的意思。
车内的氛围有些尴尬，沈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猛然感觉肩膀上好像被人戳了两下。
他回过头，周放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冲着他招了招手。“小沈珹，你过来，我给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沈珹狐疑地问。
周放一手挡在唇边，在沈珹耳边小声说道：“我告诉你，池大少到现在都还是个处呢。”
沈珹听完这话，心里憋了一口气差点缓不上来。
我操……这……神他妈还是个处……
周放见他脸红，以为他是害羞了，于是继续说道：“想不到吧，其实我们池大少还是很洁身自……哎！疼疼疼……”
沈珹回头，猛的看见池郁正伸着一只手，拧着周放的耳朵，把他往后座上送。
沈珹惊魂未定，指着前方的路况提醒池郁。“好好开车！”
说完又咽了咽口水，生怕池郁回过头来再拧他的耳朵。
“池大少，你下次能不能下手轻点？”周放在车后哭丧着脸说道。
池郁这一拧，着实把他的耳朵拧的够疼。
池郁没说话，只是通过后视镜，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又继续开车。
沈珹坐在一旁，时不时的转头看看他，以为周放经过这一次的教训，就会安分了下来，谁知道没过多久，周放又开始跃跃欲试的去戳沈珹的肩膀。
沈珹本想不理他，可周放不依不饶，沈珹只好转过头去瞪他。
“小沈珹，我好无聊，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周放一脸委屈的看着沈珹。
沈珹本想说，你自己管不住嘴，也别总拉着我下水啊，但是看周放一脸委屈巴巴的表情，他又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
“……行吧，你说。”沈珹一脸无奈。
听完沈珹的回答，周放立刻又兴致勃勃凑到他耳边说道：“我再给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沈珹问。
周放压低了声音。“池大少他喜欢你。”
“什么？”沈珹一脸震惊。
周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见他表情不是装的，于是立刻捧腹大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沈珹听完，恼羞成怒，干脆转过头不再理会他了。
疯子！沈珹心想。
但是刚才在周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的心跳莫名其妙的漏掉了一拍是怎么回事？
偷偷抬眼去瞧池郁，却发现他也正扭头看着自己，急忙收回眼神，装作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可心跳却开始砰砰砰狂跳起来。
接下来的路程，周放倒是没再和沈珹闹了，三人到达机场，沈珹和周放先下车去取登机牌，而池郁则是开车去了停车场。
一路上，周放都偷偷观察着沈珹的神色，面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沈珹早就把车上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取了登机牌，他觉得有点口渴，就去一旁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一瓶水，问周放喝不喝，周放急忙摇头。
池郁停好车之后过来寻找两人，沈珹正坐在楼梯间玩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而周放则是拿着手机和人聊着语音。
“票取了吗？”池郁走到沈珹面前问。
“哦，取了。”沈珹回过神，急忙站起了身子。
周放见他过来，也收了手机，站起身来说道：“池大少，你带沈珹先去吃点东西吧。”
“那你呢？”池郁看着他问。
“不用管我，我还要赶着去划船呢！”周放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等你送完沈珹，再过来找我。”
池郁皱眉。
沈珹一脸懵逼，这家伙真是来机场划船的？？
“那你照顾好自己，我们走吧。”池郁看着沈珹说道。
沈珹点点头，转身跟着池郁一起离开了。
两人在机场内找了一家餐厅，沈珹本想说去外面吃，机场里的饭菜贵，但想想池郁好像也不缺这点钱，更何况，他现在自己手里也还有不少钱，也能付得起了。
于是就跟着池郁一起进了餐厅。
“想吃点什么？”找地方坐下之后，池郁看着沈珹问。
“干锅吧，辣一点的。”沈珹看了看菜单说道。
池郁皱眉，叫来一旁的服务员，让人家上了一份粥，和几样清淡的小菜。
沈珹瞪大了眼睛问：“不是吃干锅吗？”
“你不能吃。”池郁说的风轻云淡。
沈珹猛的想起来，他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手指着池郁咬牙切齿的说：“算你狠！”
等粥和菜端上来，沈珹眼巴巴的看着隔壁桌的干锅流口水，池郁装作视而不见，夹了几块虾放他碗里。“快吃吧。”
沈珹拿起筷子，愤愤不满的说道：“你这是虐待我知不知道？”
不能吃辣简直是要他的命！
池郁手里的筷子微顿，后又放下，突然站起身来。“你先吃着，我出去一趟。”
沈珹努努嘴，没理他。
池郁出去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拎着个袋子回来了。
坐在椅子上，他把手里拎着的袋子递给沈珹。“带回去，过两天再吃。”
沈珹接过袋子，一脸狐疑，可打开袋子，却咧嘴笑了。
只见袋子里面装了不少的鸭脖和锁骨之类的卤味，还都是辣的，也是沈珹最爱吃的。

第十八章
沈珹的飞机是晚上六点，两人吃完饭，池郁就直接送沈珹去过安检。
在排队过安检的时候，池郁一直在提醒沈珹带好随身携带的物品，路上注意安全。
那模样活像是一个要送儿子出远门一般的老父亲。
沈珹一开始听着还觉得没什么，最后越听越不对味，于是对着池郁反驳道：“你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还是怎么着？”
池郁抿着唇，凝视了他几秒，把肩膀上的背包拿下来扔给他。
沈珹急忙伸手接住。“你就放心吧，不会走丢的。再说了，我这也不是第一次坐飞机，没什么好怕的。”
他以前在现实世界中经常坐飞机跟着父母一起去旅游，早就已经习惯了，再说这么大一个机场，难不成他还找不到一个安保人员？问路总行的吧？
听完沈珹的话，池郁眉眼微挑，但是很快，就被他给压了下来。“你知道就好，下了飞机和我联系。”
“知道了知道了。”沈珹一脸不耐烦的伸手推他。“你先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能行。”
池郁看着他没说话，忽然伸手停在了他的脑袋上。
沈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你干嘛？”
池郁顿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掌落在他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早点回来。”
“哦。”沈珹有些脸红，急忙移开了自己的脑袋，转过身侧对着池郁，可一旁的耳朵尖却以飞快的速度红了起来。
随着人群渐渐往前走，沈珹的身边没了池郁的身影，以为他是真的走了，沈珹才敢回头，可往后一看，却在一旁的围栏前看见了那个身子高挑而又颀长的身影。
想想两人自从相识起，沈珹就好像从未特别仔细的看过池郁，这么一咋眼看过去，竟让他的心跳都跟着漏掉了一拍，还晃花了他的眼。
这男人真是该死的帅气！该死的有魅力！
站在那里简直是帅呆了，我看一眼，就看一眼，应该不过分吧？
这样想着，他抬头直勾勾的望着池郁，池郁也在回望着他，只不过看着他站在原地没再动弹，而身前的空缺也越来越大的时候，才忍不住伸手提醒着他，和他打着手势。
沈珹回过神来，急忙转头，整理好自己的心绪去过安检。
等检完票，快要进安检口的时候，沈珹再次回头，发现池郁还没走，于是他抬起手，冲着池郁挥了挥，两只眼睛笑得弯弯的，跟两颗月牙似的。
也不知道池郁有没有看见自己对他的笑，总之他笑完就跑。
没过多久，手机里传来池郁给他发的微信消息。
池郁：路上注意安全。
沈珹回复：好。
池郁：到家了再和我联系。
沈珹：好。
池郁：给你买的卤味这两天不能吃。
沈珹看着这条消息撇撇嘴，心想，反正你买都买了，我偷偷吃你也管不着，难不成你还能在我身上装个摄像头？
正准备回复消息，却见池郁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池郁：别想着偷吃。
沈珹：“……”
这家伙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池郁：这次回来之后，去我公司实习。
沈珹这回是真来劲了，直接给他回复：不去！
回完二话不说，就把手机给扔进了兜里。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等待，沈珹终于上了飞机，在飞机起飞前，他还不忘给沈母报了一个平安，就在手机快要关机的时候，他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池郁发了条消息过去。
沈珹：上飞机了，我要走了，你开不开心？
池郁此时人还在机场的大厅，等待着沈珹的飞机起飞，收到沈珹的这条消息，他脸上的表情/欲笑不笑，拿着手机给他回复：早点回来。
这是他对沈珹说的第二遍，而他心里，也的确是希望沈珹能够早点回来。
远处，周放的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到池郁的面前，在他面前喘了几口气才说道：“池大少，你这坐的地方也太难找了吧！”
池郁抬眸看他一眼，从他手里接过咖啡，打开盖子抿了一口，才回答。“不难找，这里正好能看见飞机起飞。”
“不是吧你！痴汉啊？”周放一惊一乍。
池郁转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周放急忙闭嘴。
沈珹的飞机在空中飞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一下飞机，沈珹急忙把手机开机，直接从机场打车去了医院。
沈父在工地上出了意外，人躺在医院里，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沈珹接到的电话，就是沈母告知他的这个消息，只是沈珹并不清楚原主和父母的关系究竟如何，他这次回来，会不会引起原主父母的怀疑，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医院，沈珹在病房门口踌躇，不太敢进去。
这一路上，他虽然赶得匆忙，但内心也还是会忐忑，怕见到沈母会失态，会紧张，会说错话，和情绪控制不到位。
可还没等他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眼前病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
沈父住的是VIP病房，单人间的，听说是工地的老板让人给安排的。
而沈父沈母常年在家都只有夫妻两人互相照应着，这次沈父出了这样的事情，身边也只有沈母一个人照顾。
所以当病房里的沈母出来之后，沈珹一眼就认出她是原主在学校里放着的照片中的那位慈祥的母亲。
沈母见到沈珹之后，明显一愣，随后才试探性用颤抖的语气叫道：“小珹？”
“妈。”沈珹努了努嘴，终是叫了出来。
沈母有些激动，又有些手足无措，看着眼前站着自己的儿子，她眼里的泪水忽然之间就溢了出来，用手捂着嘴，她伸出另一只手牢牢的攥着沈珹的衣摆。
“小珹，我的孩子。”
沈珹不知道，早在他回来之前，原主已经有两年没回过家了，即便是逢年过节，他都宁愿一个人在外面打寒暑假工，也不愿意回家。
沈母拉着沈珹进了病房，把他安排在沙发上坐下，又转身去拿杯子给他倒水。
沈珹看着病床上躺着的沈父，有些紧张，双手交叉，紧握在一起。
沈母端着倒好热水的杯子递给他，沈珹接过，连忙道谢：“谢谢妈。”
“傻孩子，和妈客气啥？”沈母两年没见自己的儿子了，这咋眼见到，着实心疼不已。“小珹，你瘦了，是不是在学校都没好好吃饭？给你的钱都不够花是不是？”
“够了，够了，都够了。”沈珹面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妈，我这不是饿瘦的，现在都流行这样，看起来帅。”
说完还冲沈母呵呵笑了两声。
“你这孩子。”沈母不大认同的拿眼瞪他。
沈珹急忙转移话题。“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见自己的丈夫，沈母叹了一口气才说道：“你爸运气不好，这次在工地上出了事，把两条腿给摔骨折了，你回来之前，好不容易才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病房，医生说只要他度过今晚，明天早上就能醒过来了，只是他那双腿……”
“妈，您别担心，爸一定会好起来的。”沈珹一脸诚恳的对着沈母说道。
沈母看看自己的儿子，忽然之间就笑了，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指了指。“你啊，两年没回来，倒是懂事了不少。”
“这样也好，等你爸醒来，看到你，也会高兴了。”沈母握着沈珹的手，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丈夫。
晚上，沈珹主动要求留在医院守夜，一开始沈母并不答应，但奈何拗不过沈珹，就只好答应了。
等沈母一走，沈珹整个人才敢慢慢的放松下来。
拿出手机，见有微信消息，才发现是池郁给他发来的。
20：35，池郁：下飞机了吗？
21：00，池郁：到家了吗？
21：17，池郁：叔叔还好吗？
最后一条消息是21：45，池郁：你现在在医院吗？
沈珹看了一眼，眉梢不自觉的往上翘，就在他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他的嘴角也在微微往上翘着。
沈珹：在医院，医生说他明天就能醒。
池郁：好。
池郁的消息几乎是秒回，沈珹微微一愣，忍不住调戏他。
沈珹：你守在手机前啊？消息回这么快。坏笑.jpg
池郁：嗯。
没想到池郁会回答的这么直接，反倒是让沈珹有些愣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只好又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许是电话那头的池郁等得太久，没收到沈珹的回复，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当手机铃声在这静谧的病房里响起的时候，沈珹着实被吓了一跳，急忙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去接电话。
“喂。”现在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了，医院内的环境十分的安静，沈珹怕吵到隔壁病房的病人，就特意压低了自己说话的声音，但是传到手机听筒里，却有种低音炮的感觉。
“喂，是我。”池郁在那边咳嗽了两声回答。
“我知道。”沈珹说完又回了一句。“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池郁：“……”
他能说他想沈珹了吗？他说不出口。

第十九章
沈珹和池郁聊电话聊了很久，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沈珹在说，池郁在听，偶尔能听见池郁给他回一个“嗯”，或者“好”。
说到后面，沈珹终于忍不住了，对他说道：“我说你这人也太无趣了吧，一直听我说你也不嫌烦？”
池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才回答。“不烦。”
沈珹无语。“行了，你睡觉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
池郁没说好，也没说要挂电话，直到沈珹以为他是默认了，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才听池郁慢悠悠的问：“沈珹，你是不是特别紧张？”
“紧张？我紧张什么？”沈珹反问。
“……我觉得你今天晚上话特别多。”池郁回答。
沈珹的心突的一跳。“那我先挂了啊！”
说完急忙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的屏幕，他有些心烦，胡乱的伸手抓了抓头发，又把手机给揣进了兜里。
说不紧张是假的，他今晚的确是很紧张，特别是在见到沈母，和躺在病床上的沈父之后，他的一颗心就没放下来过。
试想一下，他并不是沈父沈母的亲生儿子，却还要装成原主去对待二老，他能不紧张吗？
所以在晚上池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才比平时话多了一点。
但是紧张归紧张，该面对的还不是一样得面对，好在今天沈母这一关他算是过了，接下来就得看沈父明天醒过来，会怎样了。
沈珹觉得有些累，回到病房，在沙发上坐下，摸了摸沙发上的垫子，还算是软，于是身子一倒，就着沙发躺了下去。
这一觉，他睡得不够安稳，一直在做梦，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在半夜还惊醒过一次，看见兜里的手机在亮，拿出来看是池郁发给他的一些安慰人心的话，他随便看了看，就又揣进兜里继续睡觉。
隔天一早，他被病房里杯子落地的声音给吵醒了，醒过来的时候，他双眼还是迷迷糊糊的，看见病床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于是急忙从沙发上起来，走上前去查看，结果正好和沈父的双眸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严厉又有些深沉的眸子，在它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能将你整个人都给看穿一样。
沈珹被它盯的头皮发麻，浑身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他试探性的叫道：“爸、爸。”
他的声音带着些抖。
沈父盯着他看了良久，才把目光收了回去，随后淡淡的应了一声。“嗯，给我倒点水。”
他才刚醒过来，说话有气无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虚弱。
沈珹急忙把掉在地上的杯子捡起来，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才又磨磨蹭蹭的走回来，把杯子递给他。
沈父瞪着双眼睛看他。“你不把我摇起来，我怎么喝？”
嘿，这怎么还凶上了？
沈珹心里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在明面上，只好乖乖的伸手把病床给摇起来，然后再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沈父。
沈父看着他臭着一张脸，嘴里哼了一声，把头给扭向了一旁。
沈珹龇牙咧嘴，心想着你爱喝不喝！
可一转眼，手里的杯子就被沈父给拿走了。
沈父喝了水，终于有点力气了，看着沈珹没好气地问：“两年了！还知道你有个父亲啊？”
沈珹撇撇嘴，没答话。
沈父看着他这样子就来气。“瞧瞧你这德行，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早上赶来医院送饭的沈母给打断了。“好了好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少说两句。”
病房的门被打开，沈母拎着保温盒从外面进来。
“小珹，快过来，妈给你煲了点粥，趁热吃。”沈母把保温盒放在桌上，对着沈珹招手。
沈珹扭头看了看沈父，见他正盯着自己在看，于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和他大眼瞪着小眼。
“你看我做什么？你妈让你过去吃粥！”沈父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沈珹扯了扯嘴角，心想这老头可真够凶的，自己才刚昏迷醒过来，还不忘教训他这个儿子，也难怪原主两年都不愿意回家，要是碰上这么一个爸，换做是他自己都不愿意回家了。
“小珹，过来。”沈母又在朝着他招手。
沈珹笑了笑，对着沈母说道：“妈，您先照顾病人，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人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欸，小珹……”
“别管他！他这脾气都是被你给惯的！”
沈珹临出门前，还听见了沈父在控诉他，而病房的门被关上，两人的声音也被隔绝在内。
沈珹靠在墙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这算不算是歪打正着？看来原主和他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他才刚从病床上醒来，就要对自己开骂。
沈珹低头笑笑，拿出手机来给池郁发消息。“我爸已经醒过来了，不用担心。”
发完把手机揣兜里，转身朝着走道的另一头走去。
沈珹去医院外面吃了个早餐，顺便买了点水果拎回去，沈母见他花钱了，心疼的不得了，一个劲的说自家人还这么破费做什么。
而沈父对他除了冷哼就只有冷眼，从头到尾都没给他个好脸色。
沈珹心里发苦，这都过的什么日子？
同时也在心里琢磨着，等过两天，沈父没什么大碍了，他就和沈母商量商量，早点回学校算了，省得待在这里惹沈父生厌，自己还每天憋着一肚子气。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沈母就压根没打算放人，即使沈珹每天都和沈父吵吵嘴，拌拌架，沈母也是视而不见，只当他俩父子感情好着呢，逢人就夸沈珹孝顺，知道回来照看父亲。
沈珹是真的无语，他从没见过像沈父这样能吵架的父亲，每次他随便动一下，或者拿个水果吃，沈父都能和他杠上，要不是知道原主和沈父是亲父子，沈珹都要怀疑原主是他捡回来的了。
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了半个月，沈父终于出院了，而这个时候，沈珹也已经和沈父沈母都混熟了，完全没有了一开始过来时候的紧张，现在他和沈父拌嘴，几乎是张嘴就来，而沈母往往都是在中间劝架的那一个。
沈珹搞不懂原主的人设，在家敢对自己的父亲这么横，去了学校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怂货，但凡他敢拿出在家一丁点的脾气，他的前半生人生估计都不会过得那么惨。
沈父看着发呆的沈珹，用手里的木棍在他膝盖骨上敲了一记，疼的沈珹瞬间回过神来。
“你打我干什么？”沈珹皱眉，一脸的不悦。
“不打你难道还陪着你一起磕瓜子啊？给我好好蹲着！”沈父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根木棍，就跟个上了年纪的恶霸似的。
“你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沈珹嘴里嘟囔一句，拿起手里的瓜子继续磕，而他的两条腿正分开蹲着，做出一副扎马步的样子。
“你说什么？”沈父一听，又要拿棍子抽他。
沈珹急忙站直身子往屋里跑。
这一大清早的，他觉都还没睡醒，就被沈父从床上给拉了起来，以锻炼他身体为由，让他蹲在院子里扎了有半个多小时的马步了，沈珹腿都快蹲软了，要不是兜里装着些瓜子还能混点时间，他早就往屋里跑了。
回到客厅，看见沈母刚把早餐端上来，沈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坐上桌，却被沈母给赶去厨房洗手去了。
沈父自己推着轮椅从外面进来，看见沈珹的背影，又哼了一声，才让沈母过来推他。
沈珹洗完手，回到客厅，路过洗手间门口，正好听见里面二老背着他在谈话。
“老头子，我看小珹这段日子总是惦记着想要回去，要不我们就让他回去算了，我看他住在家里，也不是那么的自在。”这话是沈母说的。
接着沈珹听见了沈父的声音。“怎么不自在？我看他每天还皮的很。”
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是长大了，脾气和秉性都变了不少，但也比以前孝顺了。”
“是啊，他现在什么事都憋心里，我那天还听见他和朋友讲电话，说想回去了。”沈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回去就回去吧，也难得他这次在家待了这么久，你一会去看看高铁票，多少钱给他买了，也省得他每天看见我这个糟老头子烦心。”
“快别这么说，被孩子听见又该误会了。”
“误会什么？再怎么误会我也是他老子！”
……
后面的话，沈珹没再听了。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沈母就把买高铁票的这个事情告知了沈珹，沈珹听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和沈母道了一声谢。
等沈母走后，他却一个人把头埋在被子里，深深的喘着粗气。
他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父母了，他们也曾像沈父沈母这样爱他。
沈母给他买的票是第二天下午三点的票，中午吃完午饭，沈母就执意想要送沈珹去高铁站，却被沈珹以沈父没人照顾为由给拦下了。
临出门前，沈父还不忘骂了他一句“臭小子”，但嘴上还是嘱咐他常回家看看，两人破天荒的没有再继续拌嘴。
沈珹和二老道别。“爸妈，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像以往每次他离家一样。
沈珹回来的时候背着个包，而走的时候却因为东西太多，装了个行李箱，里面被塞的满满当当的，全是沈母给他准备的东西。

第二十章
坐高铁比坐飞机的时间要久，沈珹直到坐上高铁，才记起来要给池郁发条消息。
自从沈珹回家之后，两人之间的联系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虽然池郁话很少，但只要是沈珹给他发的消息，他几乎都会秒回，偶尔一两次没有及时回复，也会在事后和沈珹说明原因。
就这样，时间一久，沈珹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依赖池郁，只要一天不给他发条消息，沈珹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想起昨天晚上发消息的时候，好像还是沈珹睡觉之前，由于当时情绪比较失控，所以压根就没想起要把自己回去的消息告诉池郁，这会想起来，拿着手机却开始犯难了。
现在才告诉池郁，他会生气吗？
沈珹人已经上了高铁，按照池郁的秉性，肯定是希望沈珹能越早告诉他越好。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该说的还是得说，沈珹拿着手机编辑消息，但消息才编辑到一半，池郁的消息就突然冒了出来。
池郁：你上高铁了？
沈珹的手一抖，急忙回复：你怎么知道？
他抬头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池郁的身影，又觉得自己神神叨叨的，慌忙低头看手机。
果然，池郁发消息解释：我有朋友和你在一个地方，他在高铁站见到了你。
沈珹：朋友？？？
池郁：对，之前一起去过游泳馆。
沈珹：……我怎么感觉我连回趟家都有你的眼线跟着？
这句话是沈珹开的一个玩笑，但消息发过去，池郁却不回了。
沈珹拿着手机盯了半天，心里嘀咕，这就生气了？
撇了撇嘴，又不想再主动发消息过去，于是把手机屏幕一锁，就给揣回了兜里。
身旁有个男人拎着背包走过来，抬手把背包放在了行李架上，又拿着手机在沈珹的旁边坐下。
沈珹拿眼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由于沈珹的目光太过赤/裸，身旁的男人原本拿着瓶饮料在拧着，见沈珹迟迟不转头，于是扭过头，一脸冷漠的问：“要喝吗？”
说完把手里的饮料瓶递给沈珹。
沈珹回过神，急忙摆手。“不用不用。”
他笑得一脸尴尬，对方看了他一瞬，又扭过头去，自顾自的喝水。
喝完水，放下面前的小桌板，他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游戏机，开始玩起了贪吃蛇。
这和他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沈珹的目光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看一眼，心里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方一脸冷毅，神情专注，忽然一拧眉，眼神又朝着沈珹这边看过来，正好和沈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下可有点尴尬了。
“要玩吗？”男人微微挑眉，把手里的游戏机递给沈珹。
沈珹扯了扯嘴角，本想拒绝，但看着男人的眼神，本能的求生欲使他伸手接了过来。“谢了！”
回过头一阵懊恼，心里暗骂自己为什么要盯着别人看。
一旁有乘务员推着车子售卖一些瓜子零食和水果，男人伸手把乘务员拦了下来，从里面挑挑拣拣拿出一大堆吃食放在自己的小桌板上，又拿了一瓶水，结了账，才让乘务员离开。
沈珹正坐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玩着游戏机，冷不丁被人塞了一瓶水过来，他一阵茫然，回头就见身旁的男人怀里抱着一堆吃食正看着他。
“兄、兄弟，有事吗？”沈珹的内心有点方。
这哥们怎么这么可怕啊？他要做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话，把手里的一堆吃食一股脑的塞进了沈珹怀里，沈珹猝不及防，慌忙拿手去接，但还是有好几袋零食掉在了地上。
沈珹弯腰去捡，就听男人在他头顶说道：“有人怕你在车上饿死，让我过来照看你。”
沈珹：“？？？”
*
池郁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沈珹的脸正红一阵白一阵，听到兜里的手机铃声响，拿出来看了一眼，再抬头看看身旁的陆柏深，见他双手抱胸，头靠在椅背上正睡着觉。
沈珹本想着要不要出去接电话，但陆柏深却从兜里掏出耳机把耳朵给堵上了。
沈珹：“……”
这哥们真是太他妈贴心了。
接起电话，沈珹轻轻的喂了一声。
池郁在电话那头问：“晚上九点到吗？”
“嗯。”身旁有池郁的朋友坐着，沈珹接电话总感觉有些别扭。
“那我晚点过去接你。”池郁回答。
“哦。”沈珹的语气蔫嗒嗒的。
池郁听着皱了皱眉，问：“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沈珹回答。“就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像是被人给监视了一般。
池郁沉默了一阵，突然回答。“下次不会再有了。”
沈珹一愣，没想到他竟然理解了自己的意思。
觉得有些尴尬，于是急忙说道：“那先不说了，晚上再见。”
“好。”池郁说完，沈珹就挂断了电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沈珹看着自己面前桌上的这一堆吃的，伸手轻轻戳了戳身旁的陆柏深。
陆柏深摘下耳机看他。
沈珹立即说道：“哥们，能分担一点吗？”
陆柏深皱眉，但还是伸手把一半的零食拿了过来。
沈珹松了一口气。
陆柏深看了看他，继续塞上耳机闭目养神去了。
晚上九点，高铁抵达C市，沈珹和陆柏深一起下了高铁，两人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沈珹的战斗力太差，只吃了一点水果和瓜子，其他的全都剩下了。
陆柏深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对着沈珹说道：“跟紧我，别走丢了。”
“哦。”两人一起朝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池郁已经提早到了，此时正在停车场内等着他们。
沈珹手里拖着个行李箱，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拿出来看，是沈母给他打来的电话，于是对着陆柏深的背影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拉着行李箱走到了一旁。
等他打完电话再回头的时候，却找不到陆柏深的身影了。
沈珹心中一惊，拉着行李往前走，身旁有一辆车开着远光灯晃了一下他的眼，最后直直的朝他这边照了过来。
沈珹眼睛一花，看不清周围的情形，急忙用胳膊去遮挡光芒。
“沈珹！”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叫唤。
沈珹下意识回头，眼前的车突然从停车位里面开了出来，直直朝着沈珹的方向撞去。
沈珹来不及躲闪，身后扑上来一个人，抱着他朝旁边滚去。
“啪”的一声，沈珹的行李箱被撞倒在地，从停车位上开出来的那辆车，也急忙拐了个弯，车轮发出刺耳的一声响，紧接着又朝停车场外的方向开出去。
沈珹被人抱着头埋在怀里，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让他原本紧张的情绪突然安静下来不少。
身后的陆柏深和周放赶上来扶两人起来。
“没事吧，池大少？”周放问。
池郁摇了摇头，转头去看沈珹。“没事吧？”
“我没事。”沈珹惊魂未定，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扭头见池郁身上也脏了，急忙伸手又去替他拍。
一旁的周放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由得露出了一脸坏笑的表情，掏出手机正准备拍张照，却被陆柏深一勾脖子，把他给带走了。
“陆柏深！你干什么？”周放一脸气急败坏的模样。
“回车上去，我给你买了一堆零食。”陆柏深说道。
“你有这么好心？”周放不信。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那你先松开我！”
两人打打闹闹的走远了，池郁看着沈珹一脸认真的帮他拍着灰尘的样子，忍不住问：“刚才吓到了？”
沈珹手上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没有！就这点小事，怎么可能吓到我？”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手却止不住的发着抖。
“那你手抖什么？”池郁问。
“我没有！”沈珹慌忙把手藏在身后，保留他最后一丝尊严。
池郁看他一眼，走到一旁去捡他的行李箱，沈珹松了一口气，把手拿出来低头一看……抖得更厉害了。
心里忍不住碎了一口，真没出息！
抬头见池郁拉着已经被撞坏了的行李箱走过来，又急忙换上了一张笑脸。
“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珹点点头，跟在池郁身后一起朝着停车的方向走。
车上，周放看着后座上放着的一大袋零食，两眼放光，回头笑呵呵的看着陆柏深，一抬手拍在他的肩膀上。“不错啊柏深！不愧是我兄弟，知道我爱吃的都是什么。”
陆柏深听完眼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肩膀一抖，伸手推开周放，独自坐进了车里。
“不是！你怎么不让我先进去啊？”周放一脸不满，跟着他一起上车。
“嫌你碍眼。”陆柏深嘴上说着，手里却还是把那一袋零食拎给了周放。
周放手里抱着零食，笑得合不拢嘴。“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陆柏深听完回头看他。
感受到陆柏深的目光，周放停下手里吃东西的动作，嘴里的零食还没吃完，看着陆柏深含糊不清地问：“怎嘛啦？五说错了样？（怎么了？我说错了呀？）”
话音刚落，前面的车门被拉开，沈珹冒头，看见后座的两人，又感受了一下他们之间的氛围，眨巴眨巴眼睛问：“我是不是上错车了？”
周放：“……”
陆柏深：“……”

第二十一章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氛围一度尴尬，沈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立难安，时不时的回头瞧一眼后座上的两人。
周放跟个没事人一样抱着一堆零食在那里吃，嘴里时不时的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
而陆柏深则是戴着副耳机扭头靠在椅背上，也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看着窗外。
沈珹心里有些愧疚，想和两人道歉，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伸手拉了拉一旁池郁的袖子，向他求救。
“我是不是应该和他们道个歉？”沈珹这话是凑在池郁耳边问的。
池郁听完摇了摇头。“不用，他们不会在意。”
这完全不像啊！！
沈珹很想说一句，哥！你眼瞎吗？后面那两人都不和对方说话了。
但他想想，还是闭上了嘴。
直起身，想把脑袋给收回来，却冷不丁听见周放在他耳边问：“你们俩背着我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沈珹被吓的猛吸一口气，连眼睛都给瞪大了。
“哎呀！小沈珹，吓到你了？来，我给你顺顺气。”周放说着，就把自己刚吃过零食，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手往沈珹的白T恤上凑。
沈珹都开始怀疑他是故意的，就是为了报复自己。
“把你的脏手拿开。”一旁的池郁冷冷的斜睨了周放一眼。
周放一脸讪讪，急忙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不给碰就不给碰，还凶巴巴的。”周放一脸控诉。
身旁的陆柏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子，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往里面抽出一张，突然毫无预兆的拉过周放的手，帮他擦手上沾着的油和一些碎末。
周放瞪着眼睛看着陆柏深的动作，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收回来，但奈何他力气没人家大，手挣了挣，没挣开。
陆小少爷低着个脑袋，专心致志的给周放擦手，周放的后背冷汗淋漓。
两人从小就认识，都是一个圈里的人，陆柏深什么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何时见他这么细心的对待过一个人？
以前周放还经常和人开玩笑说，就陆柏深这脾气，估计以后找个女朋友还得是个大喇叭才能配得上他，没想到一转眼，人家就惦记上自己了，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用擦了，已经很干净了。”周放有些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陆柏深始终低着头，没有瞧他一眼，捏紧手中的纸，突然抬头对着驾驶位上的池郁说道：“前面放我下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你确定？”池郁问。
“嗯。”陆柏深把身子往后一靠，扭头看向了窗外。
周放的嘴里又发出了咯嘣咯嘣响。
沈珹坐在前面听着都替两人觉得尴尬。
池郁把车靠在路边停下，陆柏深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又上前和池郁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
池郁扭头看了看后座上的周放，沈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周放仍旧没心没肺的吃着手里的零食，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你还不打算下去？”池郁问。
“啊？”周放回神，一脸茫然。“我为什么要下去？”
“他人都走了，你也不去追？”池郁又问。
这次周放听完直接用双手抱住了怀里的零食，把身子往下滑了滑，一副誓死不屈的样子。
“我不去！”周放义正言辞的说道。
“真不去？”池郁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
“不去！”周放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池郁看了他一瞬，转身回头，发动车子。
沈珹的内心一阵紧张，他还以为池郁生气了，要把周放从车里给扔下去。
才刚放下心来，就又被提了起来。
只见池郁开车追上陆柏深的背影，在他的身旁停下，又把沈珹这边的车窗落了下来，对着外面的陆柏深说道：“把你的人给我带走。”
身后的周放一脸惊恐，和站在门外的陆柏深僵持了很久，最终还是认命的下了车。
这下车里就只剩下了沈珹和池郁两个人，这气氛怎么还更尴尬了？
沈珹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发问：“周放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最多被柏深揍一顿。”池郁语气淡淡的回答。
“揍、揍一顿？”沈珹被惊到了。
陆柏深这样做也不怕自己会追不到老婆？
“字面上的意思。”池郁见沈珹当真了，急忙给他解释。
“哦。”沈珹听完努努嘴，把头扭向了一旁。
池郁开车送沈珹回了学校，两人到达学校门口，沈珹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池郁却拦下了他。“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你要做什么？”虽然嘴上这么问着，沈珹还是乖乖的把手机给递了出去。
“给你装个定位。”
沈珹吃了一惊。“你这是想明目张胆的监视我？”
“不是。”池郁定位完，把手机还给了沈珹。“是怕哪天我不在你身边，你……”
“别说了！我懂！”沈珹急忙打断他的话。“那现在我可以下去了吗？”
池郁欲言又止，看着沈珹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他还是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接我干嘛？”
“去我公司实习。”
“？？！！”
他什么时候答应过池郁要去他公司实习了？
见沈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池郁又退了一步。“子公司也行。”
所以这两个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沈珹不乐意，站在车外黑着张脸。“我不去！”
池郁装没听见。
“我说我不去！”沈珹怒吼。
池郁还是装没听见。
“行！你让我去是吧？那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让我两个室友也过去！”
“行。”
没想到池郁会一口答应，反倒是把沈珹给听愣了。
回到宿舍，方文轩和汪劲东两人破天荒的没有拿着手机玩游戏，见沈珹回来，两人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又蔫嗒嗒的把头给搁在了桌子上，还唉声叹气着，生怕沈珹不知道他们现在心情不好，急需要求安慰。
“你们怎么了？”沈珹看着两人问。
“唉！”方文轩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汪劲东也是哭丧着一张脸。“珹子，前几天我们不是告诉你，我们俩都去实习了吗？”
沈珹点点头。
“他妈/的，实习的那家公司一口气招了30个人去试岗，结果最终淘汰下来，告诉我们公司只招五个实习生！”汪劲东义愤填膺的说道。
“所以你和轩哥都被淘汰了？”沈珹接着话茬问。
“也不能说是被淘汰啊！”汪劲东直起身子，挥了挥手道：“我们这是不辱使命，光荣退伍！”
“去你妈/的，傻逼啊你？！”身旁的方文轩一脸烦躁，拿着本书朝汪劲东砸过去。
汪劲东挨了揍，立刻老实了下来。
“哎，珹子，你实习工作准备怎么办？继续面试吗？”方文轩看着沈珹问。
沈珹耸耸肩道：“我明天要去一家公司实习，听说各方面待遇都还挺不错的，你们俩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试试？”
“实习？……”方文轩和汪劲东一脸吃惊。
“哪家公司？”
“池氏集团。”
“池……”方文轩一听两眼一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是，是我想的那个池氏集团吗？”
沈珹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面试上的？”方文轩和汪劲东齐齐问。
“就……半个月前。”沈珹随口胡诌。“先别说我了，你们到底去不去？他们公司还要招人，与其在宿舍混日子，还不如一起去试试？”
方文轩和汪劲东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点头。
晚上，沈珹躺在床上，给池郁发消息：你明天不用来接我了，我和室友们一起过去。
池郁回复的十分简短：注意安全。
沈珹看着这几个字想了想，又道：我明天让室友们先去面试，然后再正式上岗行吗？
池郁：可以。
沈珹松了一口气，但是想起池郁执意让他去公司实习，他忍不住想要问一问原因。
沈珹：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去你公司实习？
池郁：方便照看。
沈珹：？？？
池郁：你最近有点危险，公寓失火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沈珹：查出来了？
池郁没回。
沈珹又接着问：今天在高铁站也不是意外？
池郁：嗯。
沈珹心跳如雷，心想这原主果真是不要命了，什么交易都敢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能值几个钱。
和池郁结束聊天，沈珹躺在床上，心里不断的思考着该如何处理掉手里那一大笔遗产，给自己甩清这一身的麻烦，但是怎么想都觉得没有任何的头绪，况且那一大笔遗产里面究竟包含着些什么，他也是一概不知，原主就连个有用的信息都没能给他留下。
要不他去求助池郁？
沈珹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在想什么？
急忙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把这个想法从心中抹去。
这段日子，虽然他和池郁的关系走得比较近，但他始终还没忘记，自己算是半路杀出来的一个程咬金，把原本该属于池郁的那一份家产给占领了，也保不准池郁到底有没有介意这件事情。
他虽然已经和池郁睡过了，但理智尚且还在，池郁从一开始认识他起，接近他的目的都太过于明显了，万一他对自己的好全都是假象，为的就是趁机博取自己的信任，然后好私吞他手里的遗产，再一脚踹掉他呢？
这么想想也不是没可能。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沈珹早早的起床，洗簌完穿戴整齐，打算去学校外面吃个早饭，但一转眼，见方文轩和汪劲东还在睡着，他急忙伸手摇了摇两人的床铺。
“起床了！起床了！面试都要迟到了！你们俩怎么还在睡？”沈珹说话的声音极大。
方文轩听到有面试，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问：“几点了？”
而汪劲东则是慌慌张张的从床上起来，抱着一坨被子就要往下面跑。“地震了？地震了！”
沈珹一脸无语，抬手看了看腕表，对方文轩说：“七点了，那边面试约好的是九点。”
话音刚落，宿舍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另一个室友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个室友名字叫程渊，和沈珹他们是一个系的，人冷，性子又傲，总是一副瞧不起沈珹他们的样子。
四人大学同窗三年，说过的话加起来也不超过一百句，平日里在宿舍更是没有什么存在感，还经常被方文轩他们奚落。
沈珹对程渊这人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家境不好，从大一开始，就自己在外边读书边赚学费，就这些，还都是无意间听方文轩他们提起的。
汪劲东缓了缓，清醒了过来，看着手里抱着的被子一脸茫然，回头见程渊进来，他多嘴的问了一句。“程渊，你昨晚又没回来啊？”
程渊停下脚步，看了汪劲东一眼，又扭头朝着洗手间的门口走进去。
方文轩撇撇嘴。“你理他做什么？自讨没趣！”
沈珹不想掺合他们之间的事，于是和方文轩说道：“轩哥，我去校外吃个早餐，你们要吃点什么？我给你们带。”
“不用，我们一会出去找你。”方文轩摆摆手道。
“行。”沈珹点点头，转身准备朝门外走。
人才刚走到宿舍门口，还没开门，就听身后有人在叫他。
“沈珹。”这说话的声音是程渊的。
方文轩和汪劲东全都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沈珹回头，看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程渊问：“有事吗？”
程渊抿着唇看了他一眼，又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头发才问：“你实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沈珹听完，和一旁的方文轩对视一眼，又抬头看着程渊回答。“怎么了？”
“没事。”程渊放下手里的毛巾，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沈珹也没在意，转身准备离开，程渊又急忙道：“我这有个工作，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工作？”沈珹问。
“我前段时间看你一直在关注室内设计方面的工作，我有个朋友是开设计公司的，最近他们公司正在招实习生，没有经验的也行，你想不想去？”
沈珹面露惊讶，没想到程渊竟然连他在找什么样的实习工作都一清二楚。
“不劳你费心了，我们的珹子已经找到工作了，还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比你那小破公司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吧！”沈珹还没回话，一旁的方文轩阴阳怪气的开口。
程渊一听，脸色微变，皱着眉头看向沈珹。
沈珹看着他点了点头。“多谢你的好意。”
程渊像是有些气恼，猛的把手里的毛巾扯下来，头也不回的进了洗手间，还把洗手间的门关的震天响。
“嚯！这脾气还挺大的哈！”方文轩努努嘴。“珹子，别理他。”
沈珹看了眼方文轩，转身离开了宿舍。
早上的天还很早，但是学校外面的小吃街里，已经来了许多卖早点的摊贩了，沈珹逛了一圈，最后在卖煎饼果子的摊贩面前停了下来，对着老板说道：“老板，来个煎饼果子，加个鸡蛋和火腿肠。”
“好嘞！”老板说完，急忙去干活。
沈珹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微信，上面果然有池郁给他发来的几条未读消息。
池郁：起床了吗？
池郁：一会去公司先去人事部报到，那边会给你安排工作。
沈珹回复：已经起来了，在学校外面吃早餐。
发完正准备把手机揣进兜里，就见池郁回了条语音消息。
池郁：“吃的什么？”
沈珹：煎饼果子。
池郁：“好吃吗？”
沈珹：……我还没开始吃。
池郁：“给我带一个到公司来。”
沈珹：？？？
沈珹：哥！这带过去都软了，不好吃啊！
池郁：“没关系。”
沈珹听着这条语音一阵无语，但还是向老板又要了一个煎饼果子，还让老板往里面加了培根和鸡柳。
“我这也算待你不薄了吧？”沈珹看着手里打包的煎饼果子，一脸的嫌弃。
池郁要吃什么不好？非得吃煎饼果子，这带过去还能吃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沈珹咬了一口自己的煎饼果子，酥脆酥脆的，里面还夹了土豆丝、黄瓜丝和胡萝卜丝，还有几片生菜叶，外加一点辣酱，吃在嘴里真香。
沈珹三两口就把手里的煎饼果子给吃完了，摸了摸肚子，觉得好像还没饱，又去买了一笼包子和豆浆，坐在店里吃。
等他把早餐吃完，方文轩和汪劲东也赶急赶忙的从学校里面跑出来了。
两人跑到沈珹的面前，不停地喘着气，沈珹看着二人问：“你们要吃早餐吗？”
汪劲东急忙摆摆手。“不、不用了，我们直接去面试吧。”
像池氏集团这么好的大公司，面试的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他们现在哪还有吃早饭的心思，恨不得立刻跑去公司面试才好。
“……行吧。”沈珹看着两人着急忙慌的样子，只好一口答应。
三人坐着地铁去到池氏集团的大楼总部，到了门口，方文轩抬头就被这公司大楼的气派给闪花了眼，一楼是整个公司的前台和接待厅，楼层不知道有几层，总之看起来还蛮高的。
沈珹带着两人进门，找一楼的前台说明了一下情况，就被前台的小姐姐给带去了公司三楼的人事部。
方文轩和汪劲东被其他人带去面试，而沈珹则是被人事部的一位小姐姐给请去了总监办公室。
进去的时候，总监办公室里面没人，但是人事部的小姐姐十分殷勤的给沈珹倒了一杯咖啡，还请他先在办公室里面坐着，如果无聊，可以看一看休息区旁边的电视，那模样活像是怕对沈珹招待不周一样。
沈珹虽受宠若惊，但心里也明白，这一定是池郁和她们提前打过招呼，自己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上午九点，人事总监准时来到办公室，过来的时候脚底下的高跟鞋被她踩的啪啪作响，进门慌忙把手里的包包扔在椅子上，又转头对沈珹一个劲的道歉：“很抱歉，沈先生，路上堵车，让您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才刚过来。”沈珹站起身，急忙冲着人事总监摆手。
人事总监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十分年轻，在她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对待沈珹的时候，沈珹着实被吓到了，好在他反应极快，才没让自己在人事总监面前失态。
“沈先生，您吃过早饭了吗？”人事总监像是寒暄一样，一边翻着文件一边对着沈珹问。
“已经吃过了。”沈珹有些拘谨，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公司上班。
“那您先把这份入职资料填一下吧。”人事总监翻出一份文件递给沈珹。
“好的。”沈珹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又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一支笔。
看着资料上写着的入职职位那一栏，他却有些犯难了。“您好，我可以问一下，我入职的是什么职位吗？”
“池总没告诉过您吗？”人事总监有些惊讶。
沈珹摇了摇头。
人事总监急忙回道：“是池总的特助，也就是特别行政助理。”
沈珹被雷的外焦里嫩的，特别行政助理？这他妈怎么鬼职位？
填好入职资料后，他就被人事部的小姐姐带到了总裁办公层，是公司的顶楼，沈珹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坐了一二三四五个助理，外加一个秘书。
沈珹被秘书带进了池郁的办公室，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瞧了瞧，这办公室还蛮气派的。
坐在一旁的休息区里，沈珹拿出手机给池郁发消息问：大老板，您到哪了？
池郁：刚出电梯。
沈珹心里猛的一跳，急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给池郁买煎饼果子，想了想，走到池郁的办公桌旁，拿了张纸巾垫在上面，才把手里的煎饼果子袋子放在上面。
正打算转身回沙发上坐下，就见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池郁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的秘书给他递了几份文件，又识趣的帮他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池郁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办公桌面前一脸尴尬的沈珹。
“你……你来了？”沈珹问。
“嗯。”池郁点点头，又朝他身后看去。“买给我的吗？”
沈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急忙把煎饼果子拿起来递给他。“对，不过现在凉了，应该不太好吃了。”
“没关系。”池郁顺手接过，打开煎饼果子的包装袋，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沈珹看着他把那已经软掉的面皮放进嘴里，就觉得惨不忍睹，可偏偏池郁好像还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第二十三章
办公室里，沈珹和池郁对立而坐，池郁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夹正在边看边签字，而沈珹的手里则是拿着一份由十张A4纸打印出来的池郁的个人资料，和公司的企业信息，包括池郁的一些个人癖好，和他忌讳的事情。
整整十页的A4纸，正反面都有，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大的小的，看的沈珹眼花缭乱。
他从眼前的A4纸上抬起头来，看着池郁目瞪口呆地问：“我现在选择辞职还来得及吗？”
池郁正在批改文件，听完这话，他微微抬头，露出了鼻梁上架着的那副细黑框的眼镜，双眸微挑，通过眼镜的正上方去看沈珹，正好能和沈珹的目光撞个正着。
这个角度，真是该死的迷人！
再加上池郁那完美又精致的轮廓，简直就跟从时尚杂志里面走出来的精英男似的。
沈珹看愣了一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忙用手握拳放在嘴边，偏过头，假装在咳嗽。
池郁抿了抿唇，看着他淡然问道：“你刚才说想要辞职？”
沈珹点点头，又摇摇头。
池郁凝视了他几秒，蹙眉，把目光收回去，嘴里悠悠的说道：“恐怕不行，你的档案已经归档，目前已成为我公司的正式员工，如果现在想辞职，是要赔偿违约金的。”
沈珹微微一愣，还要赔偿违约金？
嘴里下意识的问道：“多少？”
池郁握着签字笔的手微微一顿，以肉眼所见的速度迅速攥紧。“两百万。”
“什么？”沈珹以为他听错了。“两百万？？池郁！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劫啊？”
话音刚落，池郁冷冷的眼睛就透过眼镜框扫了过来。
沈珹浑身一凉，急忙赔笑着说道：“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会辞职呢！”
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疯狂的OS：我信你个鬼！还两百万！这他妈天王老子都不敢像你这么干！！
池郁抿了抿唇，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
沈珹偷偷抬眼瞧他，男人紧抿着双唇，手里握着笔签字的速度很快，像是要把笔下的每一张纸都给戳破一般。
沈珹的一颗小心脏突突直颤，心想，这家伙不会是生气了吧？他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要不我哄哄他？
这样想着，沈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装作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池郁问：“那个，今天给你买的煎饼果子好吃吗？要不要我明天再给你带一个？”
池郁停下手上的动作，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沈珹想，既然都已经应了，那应该气消了吧？于是又兴匆匆地看着池郁问：“那你刚才和我说赔偿违约金两百万是假的吧？”
池郁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眉心道：“你就这么想辞职？”
沈珹微微一愣，急忙摆手回答。“也不是。”
说完他眼神一转，看着桌上的那份资料，拎起来在池郁眼前晃了晃，说道：“我就是觉得这资料里的内容太多了，我怕我记不住，要不你换别人来吧？”
“不需要你完全记住。”池郁说完，伸手把他手里的资料夺了过来。“从今天开始，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的跟在我身边就好。”
沈珹愣了，这就是池郁给他安排的所谓实习工作？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吧？
“那……不需要我干别的吗？”沈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总觉得这有些不现实。“比如端茶倒水之类的活。”
“不用，这事有专人负责。”池郁回答。
“那……是需要我给你送送文件，跑跑腿啥的？”
“也不用，这事也有人负责。”
“那……需要我去应酬喝酒吗？”
“都不用。”
沈珹无语。“所以你给我安排的工作，其实就是啥事也不用我干？”
池郁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还不算太笨。”
沈珹气结。
池郁继续悠悠的说道：“如果你有心，跟在我身边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听完这话，沈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一改先前恹恹的形象，又从池郁面前夺过之前他抢过去的资料，开始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池郁见他总算安分下来，又重新架上黑框眼镜去批改文件。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去，沈珹记资料上的内容才记了两页。
他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嘴里抱怨道：“这也太难了吧？怎么还有八页？！”
池郁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道：“这些内容你不用全记。”
“……你怎么不早说？”沈珹瞪大了眼睛。
“你也没问我。”池郁放下签字笔，摘下眼镜，站起身来，绕到沈珹面前说：“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沈珹翻了个白眼，挥手道：“不用，我和室友约好了要一起吃。”
池郁手都已经伸出去了，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沈珹抬起头来，才发现池郁伸手想要拉他。
为了不扫池郁的面子，他急忙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顺着池郁手上的力度站起身来。“谢啦！”
人站起来之后，迅速的放开池郁的手，又抬起双臂活动了一下筋骨，伸了个懒腰说道：“坐了上午半天，我感觉我身子都快坐僵了。”
池郁转头凝视了他几秒，抿了抿唇，率先打开办公室的门出去。
沈珹紧随其后。
两人才刚从办公室里面出来，门外坐着的助理和秘书就齐唰唰的站起身对两人行注目礼。
沈珹有些受宠若惊，还有这么大的排场？
谁知下一秒助理和秘书的话就把沈珹拉回了现实。
“池总好。”大家全都异口同声道。
池郁点了点头，带着沈珹往电梯口的方向走，沈珹跟在他的身后忽然觉得有些害臊，回头见几个助理的眼睛全盯在他身上看，这下更觉得害臊了。
三两步追上池郁，在他身边问：“你平时上班都这样吗？”
池郁扭头，用眼神询问他。
沈珹解释。“我的意思是，你每天都这么大的排场吗？”
池郁低下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都是他们自己组织的。”
言下之意是和他没关系。
沈珹突然觉得有些羡慕，如果自己哪一天也有能力开公司了，他一定要让所有人也都这么对他，好让他也享受享受做老板的滋味。
沈珹和方文轩、汪劲东约好的是中午十二点在公司门口见，跟着池郁一起出了电梯，沈珹本想着和池郁道个别就去找他的两个室友，谁知池郁从出电梯后，就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
沈珹一边打电话，一边回头看着池郁问：“你不去吃饭，跟着我干嘛？”
“你去哪里吃？”池郁看着他问。
“不知道，好像是公司食堂吧。”沈珹随口回答，他今天听方文轩说的，的确是想要吃食堂。
池郁抿抿唇，点了点头，率先离开了。
见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里，沈珹总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从出电梯起，周围就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他看，他知道那些人都是冲着池郁看过来的。
有那么一秒，他真担心池郁会说要和他一起去食堂吃，如果真是这样，保不准今天下午，他就会被登上公司的头条，成为全公司的名人。
想想在公司入职上班的第一天，就因为自己的老板而出名，这是多么刺激的一件事情，但是沈珹不喜欢出这种风头，所以也想尽量避免在公众场合和池郁表现出不寻常的关系。
方文轩和汪劲东两人早上排队面试了一个上午，总算赶在吃午饭之前，把面试流程给走完了。
三人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饭，路上，方文轩向沈珹爆料。“珹子，你猜我今天在池氏集团碰见谁了？”
“谁？”沈珹接着话茬问。
“程渊啊！”方文轩啧啧嘴道：“没想到他居然也在这家公司工作，而且我听人事部的小姐姐们对他的评价还挺高的。”
听完这话，沈珹也吃了一惊，问：“他在哪个部门？”
“策划部，好像是。”一旁的汪劲东插嘴道。
沈珹听在了心里，把这事给记了下来。
三人随便打了一点饭菜，找了食堂的一个角落坐在那里吃，沈珹吃的食不知味，总觉得嘴里的味道有些偏淡，问方文轩和汪劲东，两人却齐齐摇头说饭菜没问题。
沈珹觉得奇怪，又尝了几口盘子里的菜，还是觉得淡，于是干脆放下筷子不吃了。
汪劲东见他碗里还剩下许多饭菜问：“珹子，你怎么不吃了？平时见你胃口不还挺大的吗？”
沈珹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勉强回答。“今天没什么胃口，你们吃吧。”
说完，正准备拿出手机来玩两把游戏，就见身边递过来一只手，手里还拿着一个碗，里面装着的是辣子鸡丁，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周围鸦雀无声，就连面前的方文轩和汪劲东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愣愣的看着站在沈珹身后的人。
沈珹急忙回头，果不其然就看见了池郁那张清俊的脸。

第二十四章
“你怎么来了？”沈珹惊讶地问。
池郁越过他的目光往他放在桌上的盘子里面看，见里面放着一份红烧肉和一份爆炒猪肝, 便皱了皱眉, 低头看着沈珹问道：“这些菜都没味道吗？”
“也不是。”沈珹急忙否认。“应该是我今天胃口不好, 吃在嘴里的菜总觉得没什么味儿。”
“那你尝尝这盘辣子鸡丁。”池郁用眼神示意沈珹去尝他那碗辣子鸡丁。
沈珹只感觉周围凉飕飕的，连脸上的笑容都快有些挂不住了, 看着吃饭的同事一个个放下手中的筷子, 朝他这边看过来，他就觉得自己的脸跟被火烧了一样，滚烫滚烫的。
耳边似乎还听见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这人是谁啊？怎么老板还亲自给他送菜？”
“这一看就是哪个关系户呗！”
“老板家的亲戚？”
“欸, 你看他像不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沈珹努力的把这些胡思乱想的心思给隔绝在外，硬着头皮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鸡丁放在嘴里。
嚼了两下, 没什么味道。
再嚼两下，还是没味道。
沈珹瞪着眼睛眨了眨，想再夹一块鸡丁放嘴里, 但还没等他动筷子，就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 一股冲天的恶心感从他的胃里反了上来。
沈珹控制不住, 作了一下呕, 随即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站起身，一把推开身后的池郁就往食堂外面跑。
在外面找了一个垃圾桶, 把胃里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出去以后，他才觉得胃好受了一点。
但是等他反应过来，再看向食堂的方向, 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现在看来食堂是回不去了，能怎么办？赶紧跑啊！
沈珹撒起腿丫子就往办公楼的方向跑，边跑还边在心里祈祷着池郁千万不要生气，要知道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吐！
中午这个时间点公司里没什么人，大部分的员工都跑去外面吃饭去了，沈珹一路跑到电梯口，按下了上层键，等待着电梯缓缓的落下来。
等它到达一层楼的时候，电梯里正好有个人从里面出来，沈珹没注意，和那人撞了个正着，文件夹、A4纸被撞得满天飞。
沈珹急忙蹲下身去帮那人捡，嘴里还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蹲在沈珹对面原本也在捡着A4纸的程渊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沈珹惊讶地叫道：“沈珹？”
沈珹抬头，微微一愣。“程渊？是你啊。”
两人三两下把地上的文件夹和A4纸捡了起来，沈珹把它们全都递给了程渊。
“你也在这里工作？”程渊看着沈珹问。
“是啊。”沈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强。
心想着也许明天就不用来了。
不！有可能不用等到明天，就今天下午，他就会被池郁给开除了。
“你在哪个部门？”程渊又问。
“哪个部门？”沈珹皱了皱眉，伸手挠挠自己的头发。
他这个总裁特别行政助理算哪个部门的？
程渊见他半天答不上话来，就皱着眉头问：“你办公地点在几楼？”
沈珹本想回答顶楼，但看着程渊那张傲气的脸，他突然给自己留了一个心眼，笑呵呵地回答。“三楼。”
“三楼？”程渊吃惊，但很快他的眼里就闪过了一丝嫌恶。“三楼只有人事部和行政部，你在哪个部门？”
沈珹一听，急忙抬手打了个响指回答。“哦，对！行政部，我在行政部！”
程渊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珹一副毫不以此为耻的模样，眼里的嫌恶之色就更加的严重了。
“你一个大男人，不想着找些技术活的工作，却想着和那些女孩子一起抢饭碗，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就我今天给你介绍的我朋友那家公司，都比你干这个要强！”
“而且你一个男孩子做行政，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将来连女朋友都难找吧？”程渊这话讽刺居多。
沈珹听完脸色立刻就变了，嘴里哼笑着问道：“那你朋友的公司开多久了？盈利了吗？公司员工多少？每个月的工资什么时候发？内部分工明确吗？每个月能接得到多少活？足够养活公司的员工吗？”
程渊平日里一直都是以一副鼻孔看人，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和沈珹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前段时间因为姜女士派保镖在他们学校堵宿舍的原因，让程渊对沈珹刷新了一个认知，心里想着要和沈珹拉近一点距离，毕竟同窗三年，即使两人没怎么说过话，但关系别闹太僵，以后大家毕业后再见面，也还能唠上两句。
退一万步来讲，万一沈珹家里真的有势力，或者是有钱，那以后自己遇到难处，说不定还能找沈珹拉他一把。
程渊对自己结交朋友的目的相当明确，所以从他今早第一次向沈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他在对沈珹示好，但沈珹非但驳了他的好意，还和方文轩他们一起奚落了他一番，他心里气不过，于是在沈珹说他在做行政的时候，嘴里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宿舍一向好脾气，唯唯诺诺对待所有人的沈珹，会有当着他的面，把他所有的话全都怼回去的这一天。
“你……”程渊被沈珹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气的胸口直跌宕起伏。
沈珹看着程渊，转头哼笑一声，按下电梯门进去，又回头对程渊说道：“你给我介绍工作，我很感激你，但你也得把你朋友的公司先了解清楚了再来告诉我吧？人家做销售的都还知道要了解自己的产品呢，你呢？光靠耍嘴皮子就想拿下我？还有，我找不找得到女朋友，不劳你费心！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家七大姑八大姨呢！”
“你！”程渊这次着实被气炸了，沈珹这话明显是在讽刺他不敬业，还婆婆妈妈的，长这么大，向来都是他怼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别人这样说过？
程渊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哪里是不了解朋友公司是什么情况？他刚才那分明是被沈珹给气的说不上话来！
眼看着电梯的门被合上，程渊气的把手里的文件夹一股脑的砸在了电梯门上，随后插着腰十分气愤的用脚踢了踢电梯门，转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又得蹲下身来再捡一遍。
沈珹的电梯是在顶楼停下的，程渊捡完文件抬头看着电梯上的数字皱了皱眉，转身朝公司大门的方向走。
沈珹回到池郁的办公室，在一旁的沙发上找到自己的背包，一手拎了起来，准备就这样转身离开。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厚道，于是拿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一份辞职信。
他压根就不会写这玩意儿，还是用手机边百度，边照着上面抄下来的，里面的内容别提有多矫情感人了，就差没照着上面抄写最后一句：在公司工作的这三年里，我学习到了很多的专业知识和各项技能，我把这称之为上学！公司的各位领导都是我的老师兼师长！……
怎么这辞职还辞出一个学校来了？？
沈珹不懂。
辞职信写完，他还认认真真的审视了一遍，在确定自己没有把上面那些脑残的话给写出来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把辞职信折叠好，然后规规整整的放在了池郁的办公桌上。
一甩身后的书包，他慢悠悠的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步三回头，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沈珹挠挠头，转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往电梯口的方向走，伸手按下电梯的按钮，看着上面飞快上升的数字，他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个关键词。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层，眼前的门被缓缓的打开，露出了里面站着的一脸冷漠的池郁，和他身旁的秘书。
沈珹的大脑忽然卡壳，对着池郁说道：“两百万来了！”
池郁阴沉着一张脸，从电梯里面出来，二话不说攥着沈珹的手腕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沈珹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反应过来，急忙叫道：“大佬！大佬！有话好好说，咱别动手动脚的成不？”
池郁此时根本不听他的劝，直接拉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就把沈珹甩在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紧接着他关上门，脱下上衣的外套，朝着沈珹的方向扑过去。
沈珹急急忙忙的想要坐起身来，才刚坐起来，就又被池郁给推了回去，接着双腿一沉，就见池郁单条腿压在了他的膝盖上。
池郁伸手，一把捏住沈珹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沈珹直觉得此时的池郁十分的危险，眼里布满了阴霾，像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前兆！
沈珹咽了咽口水，伸手拉住池郁的手腕。“哥，有话好好说，你掐疼我下巴了。”
池郁的眼神微动，缓缓的松了松手。
“辣子鸡丁不好吃吗？”池郁冷声问。
难道他炒的菜就那么难吃吗？
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别人做饭吃，在那盘辣子鸡丁炒出来之后，他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味道，觉得足够辣，足够好吃了，才敢给沈珹端出来。
可偏偏……偏偏沈珹太不给他面子了！
池郁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被人众心捧月着长大，小时候除了没怎么受爷爷待见，被他严厉以待之外，他几乎没怎么吃过苦头，在同龄人之间他也十分优秀，说话也极度有分量。
整个C城的富豪圈里，但凡是提到池大少的名字，没有一个人会不夸他，也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众人的面，驳了他的面子，沈珹还是第一个。
池郁被气的连眼睛都变红了，沈珹看着他的模样微愣，急忙否认道：“好吃好吃，很好吃！够辣，够有味！”
“真的吗？”池郁皱眉问。
沈珹点头如捣蒜。“真的！我没骗你！”
池郁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可信，于是冷着一张脸继续道：“你还吐了。”
沈珹的脸一白，眼神变得有些躲闪。
“我今天胃口不好，我和你解释了，吃什么都没味，我也很难受。”沈珹解释着心里冒出一阵委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吐，我也不想。”
“所以你骗我辣子鸡丁好吃？”池郁火冒三丈。
“我这不是怕你难……”
“过”字还没蹦出来，他的嘴就被池郁给堵上了。
沈珹瞪大了眼睛，脑袋晕乎乎的，跟炸开了花似的，白白红红的一片，让他停止了思考。
他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眼前好像有无数朵烟花在绽放，炸得他眼睛有点儿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池郁渐渐移开自己的唇，沈珹屏着的呼吸终于得以喘气。
池郁松开自己的手，沈珹顺势倒在了沙发上，他微张着嘴巴，眼神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难道这就是和人接吻的感觉吗？跟要窒息了一般。
母胎solo了这么久的沈珹，终于尝试到了接吻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池郁回过神来，眼里一阵懊恼，刚才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吻了沈珹，现在看沈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莫非是难过了？
他急忙从沙发上下来，强作镇定的看着沈珹说了一声“抱歉。”
转身就打开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
沈珹躺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当他坐起身，想要去找池郁的身影之时，却发现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人呢？这他妈怎么亲完就走了？”沈珹心里一惊，急忙拿手机出来要给池郁发消息，却被微信里方文轩发来的消息给吸引了过去。
方文轩：珹子，你那哥们实在是太可怕了，整个食堂里的厨师都出来给他道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照片.jpg
方文轩：珹子，你没事吧？我和劲东从食堂出来没找到你人，先回去了，你有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过去接你！
沈珹看的一阵感动，急忙跳过微信点开照片去看。
照片里，池郁站在最前面，背对着镜头，在他的面前总共站了五个厨师，全都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还有的额头上都出汗了，拿手在擦着汗水。
这场景，怎么看着让他心里产生了些许愧疚？
沈珹心想，这都是他的问题，也不关那些厨师的事吧？
拿着手机翻出池郁的微信，给他发消息过去。
沈珹：你在哪？
池郁的消息隔了一分钟才发过来：会议室开会。
沈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中午12：56，这么早开会？
沈珹：什么时候结束？
池郁：还有一会，有事？
沈珹：没太大事，就是想和你说一下，食堂今天的饭菜还挺好吃的，我室友们都赞不绝口！
池郁：你不是食不知味？
沈珹：……
池郁：回来了。
这条消息才刚发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沈珹拿着手机被吓了一跳，结果回头见池郁的整个上半身连带着头发都被浸湿了，衬衫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露出他那一身好看的肌肉线条。
沈珹咽了咽口水，问：“外面下雨了？”
池郁微敛着眸子看他。“没有，我去洗了个脸。”
沈珹：“……”我信你个鬼！洗个脸能把衣服都给洗湿的？
池郁的办公室里有备用的衣服，就被他放在柜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会当着沈珹的面，他直接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新的衬衫，然后把身上的湿衬衫换下。
沈珹一开始听见他换衣服的声音还会觉得非礼勿视，转过身去，后来干脆直接大胆的面对着池郁的后背看，反正也看不到正面，池郁也不知道他在偷看。
等池郁换好衣服，转过身来，把沈珹的目光抓了个正着。“看完了吗？”
沈珹摇摇头。
“还要看吗？”池郁又问。
沈珹忙点点头。
池郁一边挽着袖口，一边朝着沈珹的方向走过来，沈珹两眼放光，但还没等池郁走近，沈珹就见他停下了脚步，眼里略微露出失望的表情。
池郁抿了抿唇，看着沈珹说道：“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沈珹抬起头看着他，皱了皱眉，忽然咧嘴笑了。“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不要和食堂的那些大叔们计较了，他们真是无辜的，而且我今天也的确胃口不好。”
“嗯。”池郁点头应下。
“那……哦，对了，我给你写了一封辞职信！”沈珹说完，急忙冲到办公桌旁，把上面的辞职信拿起来递给池郁。
“我写了很多，应该还行。”他一脸兴匆匆的模样，像是等待着池郁手里拆的不是辞职信，而是一封情书一样。
池郁抿着唇，把辞职信从他手里接过来，随后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撕成了两半。
沈珹瞪大了眼睛。“不是，你怎么看都不看就给撕了？”
沈珹有些肉疼，那可是他花了快半个多小时写出来的辞职信，虽然是抄的，算不上出脑力，但也有出苦力吧？
“不看。”池郁冷着脸回答。“两百万都不够你打消这个念头？”
“不是，我这不是以为你下午回来……就要开除我吗……”话说到后面，他越来越没底气。
他为什么害怕被池郁开除，两人心知肚明。
“我不怪你。”池郁说道。
“那我谢谢你啊！”沈珹咧嘴，勉强一笑，不知道是谁一回来就发了疯似的把他推沙发上了。
池郁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去门外找季风，让他给你公司这个季度总预算的支出报表，从里面找出相应的我要查的几家子公司，把上面的信息全部抄下来。”
沈珹听完瞪着眼睛问：“不是说不让我干活的吗？”
池郁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沈珹一口气提在胸腔，差点缓不上来，抬手指着池郁，一脸愤愤的模样。“好！算你狠！”
沈珹去门外找秘书季风，把池郁的原话和季风说了一遍，季风笑着把桌子上一大堆文件夹抱给他，还十分贴心的告诉他这份文件要赶在下班之前交给池郁。
沈珹气结，心里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季风见他一个人抱着文件夹有些吃力，本想着帮忙，却被沈珹给拒绝了。
“不用，你告诉我哪还有空着的办公桌就行！”沈珹咬牙切齿道。
门外的助理们面面相觑。
季风伸手指了指总裁办公室的门，对着沈珹道：“池总说了，你的办公桌就在里面。”
沈珹：“？？？”
里面就他妈/的一个办公桌，池郁坐了，他坐哪？休息区？
池郁这老板当的也没这么抠门吧？
怀里抱着文件夹，在公司顶层转了一圈，还真没找出一个空着的办公桌来，但是沈珹和池郁赌气，又不想回他的办公室，于是干脆就在电梯口对面的休息区坐下，在那里开始整理起文件来。
季风做这些文件已经做了有一小半了，里面的内容标记的很详细，沈珹只是大致看了一遍就看懂了，只不过要整理归纳这些资料，再整合抄在一起，着实有些费力。
沈珹抄了整整一个下午，在这期间，池郁还来外面找了他两次，每次都被沈珹的冷言冷语给赶走，外面的秘书和助理们都跟看戏一样，沈珹却丝毫不在意。
小爷我也是一个有脾气的人好吗？沈珹在心里如是想。
下午六点，行政人员准时下班，助理们在路过沈珹身旁的时候，都忍不住和他打趣了两句，只有季风，一脸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说加班辛苦了。
那模样看着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沈珹无语，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在心里思考着季风是不是觉得以前都只有他一个人被压榨，现在自己来了，反倒有人替他分担了，把自己当成他的难兄难弟了？
撇撇嘴，继续低下头去写文件。
池郁从办公室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个杯子，接了一杯开水，放在沈珹面前的茶几上。
沈珹抬头看他，努了努嘴。“还有三份文件。”
“嗯。”池郁点头，在他的面前坐下。
沈珹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看他。“你坐这干嘛？你看着我抄，我不自在。”
池郁抿了抿唇，见他当真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于是站起身来又离开。“我在办公室等你。”
沈珹没看他，继续埋头写着自己的文件。
晚上七点，沈珹终于搞定，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把写好的文件整理到一个文件夹里面，其他的文件夹又全部收好，全都一股脑的抱去了池郁的办公室。
“我做完了。”沈珹挑眉看着池郁。
池郁微勾了一下唇角，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不错。”
沈珹等了一会，没听见池郁说出一些夸自己的话来，于是伸手掏了掏耳朵问：“这就没了？”
“嗯？”池郁转头看他。
“不是，我幸苦了一个下午，你就一句‘不错’就把我给打发了？”沈珹难以置信地问。
池郁皱眉。“那你还想听什么？”
沈珹看着他的那张脸，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十分烦躁的说道：“算了，反正从你嘴里说出不错应该算是肯定的意思了，我就不为难你了。”
说着，他转身拎起自己的背包。“现在我可以下班了吧？”
池郁：“嗯，我送你。”
“不用，我打个地铁就回去了。”沈珹说完，还没等池郁阻拦，就拉开办公室的门，一溜烟的从里面跑出去了。
池郁拦了个空，急忙站起身，拿着外套就往外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叫着沈珹的名字。
沈珹正在电梯口等着电梯，见池郁过来，他多嘴说了一句。“不是让你别送了吗？”
一句话就让池郁用眼神给怼了回去。
沈珹承认他秒怂。
池郁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两人出公司之后，池郁开着车，就把沈珹往高速上带。
沈珹看着高速的路不是送他回学校的路，于是问池郁：“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去吃饭。”池郁言简意赅的回答。
“不是，哥！我没说我要去吃饭啊！”沈珹差点被气笑了。
池郁放慢车速，转过头看他。“你晚上还没吃晚饭。”
“你先好好开车！”沈珹看着他的动作，魂都快被吓没了。“那你说，我们去吃啥？”
池郁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想要吃的东西？我带你去吃。”
“我想吃火锅。”沈珹撇撇嘴。“但今天我没胃口，还食不知味。”
今天下午，在公司里，一位助理姐姐给了他一颗奶糖，沈珹放在嘴里吃着都没什么感觉，连一点甜味都尝不到，沈珹都怀疑他是不是失去了味觉。
池郁听了会，点点头，说：“好，我带你去吃火锅。”
“真去？”沈珹难以置信地问。
池郁点点头。
两人还真去了一家火锅店，还是个老字号的，沈珹从下车起就不停地感叹，说这样的店也能被池郁给找到。
现在市面上其实有许多家火锅店都是连锁店了，很少能看见这种私人开了许多年的老字号火锅店，沈珹以前吃火锅的时候，也喜欢专门找这种老店吃，因为里面的味道够好，也够纯正。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的高峰期，店里的人并不多，沈珹和池郁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坐下，池郁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沈珹。
“你来点，想吃什么点什么。”池郁说完，找服务员倒了一杯水。
沈珹点了几样自己最爱吃的菜，又问池郁：“你没什么想吃的吗？”
池郁摇摇头。“我随你。”
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沈珹听着微微红了耳朵尖，连手里的笔都差点拿不稳，内心疯狂的摇喊助威。
听听，随我！这是夫唱夫随的意思吗？
沈珹忍不住想多了，直到一旁的服务员提醒，他才回过神来点锅底。
“你想吃鸳鸯锅，还是子母锅，还是九宫格？”沈珹看着菜单问池郁。
池郁手里拿着杯子正在喝水，听见沈珹的问话，他手里的动作微顿，皱着眉回答。“鸳鸯锅。”
沈珹勾选了鸳鸯锅，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服务员，随后拿着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一脸兴致勃勃的盯着池郁看。
池郁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于是抬眸也同样望着他。
沈珹看了他一会，忽然道：“你知道鸳鸯锅有一个传说吗？”
“嗯？”
“就是活人吃红锅，死人吃白锅。”
池郁：“……”
沈珹看他一眼，见他没上钩，一脸的失望，还偏偏十分卖力的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池郁显然不会相信他信口胡诌的话，但是在锅底上来之后，他还是下意识的选了红汤的锅底。
他其实吃不了多少辣，但是为了配合沈珹，他还是全程面不改色的把火锅红汤里的食物都给吃完了。
沈珹吃得十分尽兴，虽然嘴里的味道还是很淡，但总算是能尝出一些辣的味道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脸兴奋的给池郁讲关于鸳鸯锅的故事，池郁坐在一旁，一边开车，一边静静的听着，末了，听沈珹打趣他一句。“我见你吃火锅的时候都没吃白汤，你是不是怕了？”
池郁皱眉，没回答他的话。
沈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笑的前仰后合。
第二天一早，池郁的嗓子哑了，沈珹的味觉又好了，这算不算是池郁牺牲了自己，拯救了沈珹？
*
沈珹在池氏集团上班了一个多星期，方文轩和汪劲东也全都被公司给录取了，还被调到和程渊一个部门。
沈珹由于第一天在公司食堂被池郁亲自送菜，一夜成名，成为了全公司的红人，不管人走到哪里，都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和他打招呼，沈珹全都笑脸相迎，就差没把脸都给笑僵了。
自从方文轩去了和程渊一个部门之后，沈珹就总是会听见方文轩的吐槽，这不，今天三人在一起吃饭，方文轩又开始吐槽上了。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的，那么小肚鸡肠做什么？我不过就是往他抽屉里放了一只蟑螂，他至于吗？就为这点小事，在主管面前给老子穿小鞋！真是气死老子了！”
通常听见这些吐槽，沈珹都是选择无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完了还点头和方文轩应和两句，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但他们今天却阴沟里翻了船，这边方文轩正在吐槽程渊，回头人家正主就站在了方文轩的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沈珹一开始原本还没注意，结果一抬头突然看见方文轩身后站了个人，他着实被吓了一跳，再仔细一看，这不正是方文轩正在吐槽的八卦正主吗？
沈珹一个劲的给方文轩使眼神，又咳嗽的，可方文轩压根就看不懂，还问沈珹：“你眼睛怎么了？”
一旁的汪劲东也跟着附和。“是啊，珹子，你这眼睛怎么了？”
话音刚落，对面忽然传来方文轩的一声惨叫。“我操！……”
沈珹抬头，立刻就看见了一幕惨不忍睹的画面。
程渊把他刚打完的饭和菜全都一股脑的扣在了方文轩的头上，这还不算，他还给方文轩又加了一碗汤，等于给他加料了。
沈珹看的目瞪口呆，方文轩的脸都被烫红了，拼命用手扒着头上的饭菜。
“程渊！老子/操/你/妈！你他妈疯了吗？”
方文轩嘴里骂骂咧咧的，程渊却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沈珹和汪劲东急忙给方文轩去擦脸和头发，好不容易把他清理干净，用冷水冲完脸之后，脸颊都开始有些红肿了。
沈珹觉得没眼看，让方文轩请假回去休息，却被方文轩给拒绝了。
回到总裁办公室，沈珹就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池郁，池郁听完没做任何的评价，只是让沈珹不要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更不要和程渊走得太近。
沈珹心思一根筋，没池郁那么的细腻，池郁当时提醒他的话，他转头就给忘了。
于是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公司里面开始渐渐的流传出一些对沈珹不利的谣言。
什么关系户，还有靠卖身上位，自己家原本就是农村出来的，还偏偏要装作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到处请人吃饭喝酒，还顺带配上了一些沈珹他们出去吃饭喝酒的照片，和沈珹以前在宿舍里面吃泡面和包子馒头的照片。
这些照片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公司许多的员工群里面都有，沈珹和顶楼的几个助理姐姐的关系最好，只要公司里面一有风吹草动，她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于是沈珹也十分顺利的从助理姐姐手里拿到了公司流传自己的照片。
看着照片中的人穿着个大裤衩，翘着个腿坐在宿舍里面吃泡面的场景，沈珹忍不住笑了。“我操！我他妈以前过得这么寒碜的吗？”
“池郁，你瞧瞧，这照片真的笑死我了！”沈珹把自己的手机举在池郁面前。
池郁看了直皱眉头。“这照片中的人是你吗？”
“啊？”沈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走出来。“不知道啊！”
他还在不停地笑着。
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容却渐渐的淡下去了。
池郁看了他一瞬，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看不像你。”
沈珹的心里“咯噔”一下，突然一阵反胃，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池郁看着门口的方向，皱眉对季风说道：“去看看。”
季风应声，正打算起身跟过去，却又被池郁给叫住了。
“还是我去吧。”池郁摘下鼻梁上的镜框，起身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出去。
沈珹在男厕所里吐得一塌糊涂，像是要把胃里的胆肝全都给吐出来一般。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有反胃和想要呕吐的冲动，吃什么东西都会反胃，平日里胃口也不太好。
今天他都已经十分克制自己，没吃多少早餐来上班了，但没想到忍了一个上午，还是吐了出来。
沈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病了，想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又害怕查出来自己患了绝症，他还并不想死啊，至少是现在，和男主还待在一起的时候。
这段时间，他过得十分充实，每天都过得很开心，他知道这其中一大部分的原因都是来自于池郁，在池郁的面前，他不用伪装，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情都敢做，池郁不会说他，也不会骂他，甚至不会去指责他，只会无条件的包容他，宠溺他，让他去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情。
还记得池郁为了陪他吃一顿火锅，自己一个从来不怎么吃辣的人，硬是活生生的吃了一晚上的红汤锅底，导致他的嗓子连续哑了一个多星期。
沈珹想，能遇见这样一个用心待他的人，他真的很开心，所以他并不想死啊，一点都不想。
“沈珹。”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沈珹回过头，看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池郁笑。
“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池郁走上前来问。
他的眉宇之间满是担忧，一点都不假。
“好多了，早上起来胃不舒服，所以就吐了。”沈珹尽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解释。
池郁皱眉，看着他脸色都有些发白，于是攥着他的手腕道：“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不用！”沈珹像是受惊了一般甩开他的手。
池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身体出了状况？”
“不知道！”沈珹一脸的慌乱。
池郁抿唇看了他一瞬，说道：“那你跟我去医院。”
“我不去！”沈珹说完，一脸气愤的推开池郁从洗手间内跑了出去。
嘴里说着不和池郁一起去医院，可在连续呕吐四五天之后，他终于受不了，自己偷偷跑去医院检查去了。

第二十五章
沈珹请假去医院，池郁本想陪着他一起去, 但都被沈珹以各种理由推脱掉了, 池郁无奈, 只得退让一步，让他检查完, 把检查结果发自己手机上。
沈珹满口答应, 但回头他就把这事给忘了。
一大清早，沈珹连早饭都没吃，就直接坐地铁去了附近的医院挂号。
今早起来他又吐了, 是干呕，难受极了, 沈珹一度怀疑自己是得了什么病，要不就是胃出了问题。
当胃病两个字从脑子里面蹦出来的时候，沈珹浑身冰凉, 连挂号选消化内科的时候，手都在不停地发抖。
沈珹以前没患过胃病, 但是他母亲患过, 所以他深知被胃病折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哥们, 你好了没？我这后面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呢！”
身后有人在催促沈珹赶紧挂号, 沈珹回过神来，急忙点了确认, 回头一脸抱歉的对着那说道：“好了，你来吧。”
按照医院的指示牌，找到自己挂号的那一层楼, 坐在候诊区里面等。
沈珹的内心有些焦急，也有些紧张，脑海里开始不停地胡思乱想着，甚至都想到了自己有一天突然死亡，然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中，身边围着父母家人，和一群关心自己的朋友。
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也不是一件好事。
沈珹在心里这样想，可内心却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候诊室里的广播上终于呼叫了他的名字。
第一次，沈珹没听见。
直到广播叫了第二次，沈珹才回过神，“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在！”
深吸了两口气，沈珹缓了缓神，才迈着步子朝分诊室里面走。
分诊室里面的医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两鬓花白，中间秃顶，模样看起来还算和蔼。
沈珹才刚一进去，他就让沈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询问他的身体出现了什么样的状况。
沈珹给他描述。“医生，我最近胃口不好，吃什么吐什么，看见油腻或者甜腻的食物就会恶心，想吐，有时候早晚起床都会干呕。”
“除了恶心想吐之外，还有其他的症状吗？”医生问。
沈珹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想了想，他又突然记起来。“最近睡觉的时间好像比平常都要久一点。”
说到这里，沈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然我平时也挺喜欢睡懒觉的，但还不至于到闹钟叫不醒的地步，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闹钟经常叫不醒我。”
这是事实，有好几次沈珹上班都差点迟到，还是方文轩和汪劲东硬把他从床上给攥起来的。
“舌头伸出来我瞧瞧。”医生听完后，拿着个手电筒让他张嘴。
沈珹乖乖的伸出自己的舌头，后又听从医生的话，把手腕给递了出去。
但是医生给他把脉，把着把着，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沈珹一脸的紧张。“医生，我这胃……是什么毛病？”
“你的胃没问题。”医生松手，看着他道。“你挂错科室了。”
沈珹：“？？？”
当他从科室里面出来，看着手里医生给他开的科室的单子，沈珹立刻就被上面的字给雷到外焦里嫩。
这他妈医生是不是搞错了？？？？
上面产科写的什么鬼？？？？
不是他看错了吧？？！！
沈珹睁大了眼睛瞧了又瞧，发现的确不是自己看错了，上面确确实实的写着“产科”两个大字。
“垃圾医院！！！”沈珹被气的直接把单子撕成了碎片，扔进垃圾桶，转身出了医院，打车往下一家医院跑。
他在心里坚信一定是医院的医生确诊错了，要不就是脑子烧坏了，让他一个大男人去看产科？莫不是有毛病？
但当他连续跑了三家医院，确诊的结果都是一模一样的时候，沈珹却愣了，连手都在发抖。
他真的要去产科检查吗？
他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一个大男人的，怎么能够去……
心里这样想着，沈珹再一次在医院厕所里吐的稀里哗啦的，最后他拖着自己虚弱的身子，还是认命的跑去产科挂了号。
看着候诊室里的女人一个个全都把眼神盯在他身上看，沈珹觉得浑身火辣辣的，就跟只刚出炉被煮熟了的虾一般。
他伸手故作淡定的把衣服上的帽子往脑袋上盖，在他被挡得严严实实，终于看不见周围异样的眼光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埋下自己的脑袋，一股深深的无助感突然之间涌上了心头，他现在十分的后悔，为什么当时没能答应让池郁陪着他一起过来检查，这要丢脸也得拉着他一起丢啊！现在这算什么事？
沈珹抖抖嗖嗖的从裤兜里把手机给摸出来，打开微信，给池郁发了一条暴风哭泣的表情包过去。
池郁此时人正在周放家里，和陆柏深一起讨论着事情，听见手机铃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快速的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这些信息都已经和当事人确认过了吗？”池郁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确认过了，纵火的那两人也被我们送去了警局，但是他们咬死了火就是他们放的，和其他人没有关系。”陆柏深皱着眉回答。“目前还有一条线索，你看下这张照片，里面的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池郁顺着陆柏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一张黑白的照片里，照出了一个浑身上下都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影。
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脸上还戴着一副口罩，只不过侧边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却出卖了他。
池郁眼神微眯，随后里面充满了戾气。“池闻。”
他话语咬得极重，似乎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并不是他堂弟的名字，而是一个和他无关紧要的人。
“这是当天晚上小区监控里面拍到的，我把这张照片洗了出来。”陆柏深解释。
池郁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最后面无表情的把它扔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了。”池郁回答。“那天晚上给沈珹下药的人也是池闻。”
陆柏深抿着唇，瞥了一眼照片，又冷冰冰的说道：“我觉得这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池郁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周放端着两杯咖啡从厨房里面出来，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来来来，喝咖啡了，这可是我前两天刚买回来的咖啡豆，自己都舍不得喝，就给你们拿出来了。”
周放说着，一杯放在了陆柏深面前，一杯放在池郁的面前。
池郁端起杯子，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而陆柏深则是看了一眼杯子，并没有伸手去拿。
“欸，你喝啊！还怕我给你下毒不成？”周放见陆柏深不喝，面上就开始有些挂不住了。
陆柏深冷冷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周放立即缩了缩自己的脖子，走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抱着枕头坐下了。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周放问。
他手里也没闲着，把桌上的文件拿出来自顾自的翻。
池郁看他一眼，没说话。
一旁的陆柏深则是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警局那边应该也就把那两人关一阵就会放出来了，公寓失火并没有人受伤，最多也只会给点赔偿。”陆柏深对着池郁道。
池郁点点头，表示认同陆柏深的说法。“这件事情我后面还会继续去查。”
周放抬起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荡，忽然问道：“池大少，那沈珹怎么办？那么多的资料你不会让我白查了吧？”
池郁转头看他，周放立刻用文件挡住自己的半张脸，但还是难掩一副他笑眯眯，一脸凑热闹的样子。
“不会。”池郁回答。“最近我会举办一场家族宴席，让池氏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场乌龙事件。”
“乌龙事件？”周放故作惊讶。“你这是要给小沈珹洗白啊池大少？这可不像你的办事风格啊？”
池郁眼神淡漠的瞥了他一眼。
周放急忙拿掉手里的文件，忍不住燃烧自己的八卦之魂，兴匆匆地凑上前去问：“池大少，能不能也邀请我去？我猜那天一定相当热闹！”
“池家的家族宴席，你跟着去做什么？”这边池郁还没说话，陆柏深就把周放的话给堵了回去。
周放一听，表情立刻就变了，一脸嫌弃的啧了一下嘴，但还是一句话也没说，乖乖的又坐了回去。
池郁看了看两人，觉得这中间的气氛着实有点微妙，于是收起桌上的资料和照片，放在密封袋里，起身对着两人告别。
周放送着池郁到了楼下，池郁上车之后，才拿出手机来给沈珹回微信消息。
池郁：怎么了？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消息发过去，沈珹没有回复，池郁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没有人接，以为是沈珹还在检查，就没有去管。
调转车头的方向，池郁又给池鸿余打了个电话，就把车子往池家老宅的方向开。
路上，他的脑海里想着的全是照片中池闻的那只眼睛，他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再了解不过，性子懦弱又胆小，也没什么真本事，从小到大都只会仗着自己的家室，在一堆富家子弟面前狐假虎威。
在外面一旦遇到点什么大事，也只敢回家去给姜絮哭，哭完再等着姜絮去给他擦屁股，就他这样的性子，又怎么敢去给沈珹的公寓放火，这中间一定是有人在唆使着他。
而这唆使他的人，池郁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眉目。
池家老宅里。
池鸿余坐着轮椅在院子里面浇花，池郁一进来，就看见他正弯腰用剪刀修理着花草。
池郁走上前，看着池鸿余叫了一声。“爸。”
池鸿余手上的动作微顿，没有抬头，问：“回来了？”
“嗯。”池郁点点头，又看看一旁的花草。“中午浇花这些根茎容易坏死。”
池鸿余听完，果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剪刀放在一旁，对池郁说道：“推我进去吧，你妈今天煲了点汤，一会你也跟着喝点。”
“好。”池郁点头，伸手去推池鸿余的轮椅。
对于池鸿余这个父亲，池郁还是十分尊敬的，虽然从小到大，池鸿余都对他特别的严厉，也没怎么像同龄人家里的父亲那样，给他特别多的关爱，但在池郁的心里，池鸿余的地位还是远远高过了他的母亲柳雯清。
父子俩才刚一进门，柳雯清就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池郁，她一脸的惊喜。“郁儿！你怎么回来了？”
“妈。”池郁推着池鸿余坐在餐桌前。“今天得空，顺便回来看看您和爸。”
柳雯清忙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问：“最近忙吗？是不是又瘦了点？”
“不忙。”池郁摇头。
一旁的池鸿余忍不住咳嗽。“好了，去给孩子盛点汤出来喝。”
“好好好，我这就去。”柳雯清一脸无奈的看看自家丈夫，又转身回厨房去了。
池郁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对着池鸿余道：“爸，上次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池鸿余眉眼一跳，不动声色地问：“真不是竣儿？”
“不是。”池郁肯定地回答。
池鸿余没说话，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缓了一会才道：“是我大意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找到的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回来了。”
池郁低下头，眼里滑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池鸿余转头看向他。“那你打算怎么做？那个孩子他真不知情？”
池郁摇摇头。
池鸿余叹了一口气。“那这事你看着办吧。”
池鸿余还是很喜欢沈珹的，虽说沈珹并不是真的池竣，但在医院的时候，池鸿余和沈珹接触过几次，觉得这孩子人实诚，也很听话，又很乖，虽然有些耍小聪明，但比起池郁和池闻，都要好上不少，如果沈珹真的是池竣，池鸿余还是很乐意接受他的。
只可惜，他不是。
“过两天，我想举办一次家庭宴席，在宴席上向大家澄清这件事情。”池郁说道。“至于沈珹……”
池郁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
“好，这件事情我去办。”池鸿余赞同的点点头。
池郁听完，没多说话，又问池鸿余。“姑姑最近在家吗？”
提起池蕴，池鸿余的脸色明显不好。“不知道她最近又疯到哪里去了，前些天拉着行李箱走了，说要去菲律宾旅游，已经走了一个多星期。”
池郁眼眸微闪，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
“那叔叔和婶婶那边……”池郁毕竟是个晚辈，有些事情，他并不好直接去和长辈进行谈话。
池鸿余了然，也把这件事给应了下来。“鸿升和姜絮那边我去说。”
说完又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问：“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他心中奇怪，以往池郁说话从不会像今天这样拖泥带水。
正在此时，柳雯清也端着汤从厨房里面出来了。“来来来，喝汤了，新鲜的海带排骨汤。”
池郁见状，急忙起身去帮忙。
池鸿余满面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等柳雯清把汤碗放在桌子上之后，池郁才开口，一脸郑重的对着二老说道：“爸、妈，我想和沈珹结婚。”
“什么？！”客厅内的俩老儿着实被吓得不轻。
＊
沈珹拿着检查结果从医院里面出来，一路上他都魂不守舍的，一连撞了好几个过路的人他都不知道，还莫名其妙的被人骂了一顿。
“你走路长没长眼睛啊？”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子，沈珹深吸了一口气，把它折叠起来，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这世界太过玄幻了，他有点儿接受不了。
“小伙子，你怀孕了，已经有五周了，胎儿十分健康。”
“这不是什么大事，像你一样怀孕的男人，我们医院也有过先例，所以并不奇怪。”
沈珹想起先前医生和他说过的话，他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急忙跑去一旁的垃圾桶旁边吐，吐的胃里全是酸水，他这才记起来从早上起来起，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吃过东西。
他仍旧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就怀孕了？？what？？这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沈珹目前的情绪十分的暴躁，想要找地方发泄，但又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拿出手机来想给池郁打一通电话把他给骂一顿，但是在看见池郁给他发的微信消息，和打的几个未接电话之后，他突然之间就冷静了下来。
他骂池郁做什么？他有什么资格骂人家？
那天晚上不还是他先主动的吗？他有什么立场去骂池郁？
蹲下身，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沈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以前他只知道女人能怀孕，却没想到男人居然也能够怀孕！
这本书的作者是谁？他现在很想把那个作者拉出来暴打一顿！
但是空想无意，目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究竟要怎么办？
医生建议他最好是生下来，因为男人怀孕本来就属医学界的奇迹，如果打掉腹中的胎儿，很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孕夫死亡，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先例，所以医生并不建议他进行流产。
沈珹浑浑噩噩的回到学校，又飘荡回自己的寝室，倒在床上埋头就睡。
他的眼里有些酸涩，但极力忍住眼泪，不让它掉出来。
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么棘手的事情，身边没有一个人帮忙，也没有一个人替他分忧，连这个世界里的父母，也不是他自己的。
手里拿着手机，他找不到人倾诉，只能去找池郁，只是不知道当池郁知道他怀孕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开心吗？还是会觉得自己恶心？
翻出池郁的电话号码，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把电话给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池郁才接起来。“喂，沈珹。”
沈珹张了张嘴，没说话。
“去医院检查完了？”池郁问。
“嗯。”沈珹恹恹的回答。
池郁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才继续问：“你怎么了？”
“没事。”沈珹说话一口浓重的鼻音出卖了他。
“你现在在哪？”池郁听出来了。“我过去找你。”
沈珹的心里突然窜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烦不烦啊？你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板，整天不忙吗？为什么总是要围着我转？”沈珹这话几乎是暴怒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池郁听着沉默了。
“池郁，我发现你这人真的神烦！从遇见你开始，我就没有遇到过什么好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鬼地方，经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完了还得装作个没事人一样和你称兄道弟，我很累啊！你他妈/的不累吗？”
池郁还是没说话。
沈珹也不在意，继续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我是因为什么目的，你不就是想要那笔遗产吗？行啊！我给你！时间你来定，我他妈全都转给你！老子不要了！！”
“沈珹，你先冷静……”
“我冷静个屁！你让老子怎么冷静？这他妈换你来试试？”
“你在哪？”
沈珹没说话，手机听筒里只能听见他不断起伏的呼吸声。
“沈珹！”池郁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沈珹浑身一抖，握着的手机都有点拿不稳，哆哆嗦嗦的把手机放下来，随后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关机，扔在了枕头下面。
池郁又给他打了好通电话，全都显示对方已关机。
沈珹在宿舍睡的浑浑噩噩，这一觉，他直接睡到了晚上，方文轩和汪劲东回宿舍的时候，看见沈珹躺在床上睡觉，全都吓了一跳。
方文轩走上前，推了沈珹一把。
沈珹悠悠转醒，被宿舍里的灯晃了一下眼。
“珹子，你怎么在宿舍呀？”方文轩问，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珹撑着身子从床上起来，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今天不舒服，请假回来休息一天。”
方文轩听完，和一旁的汪劲东对视一眼。
汪劲东问道：“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们陪你去医院？”
“不用！”沈珹条件反射地拒绝，跟受了惊吓一般，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不用了，我休息会就好了。”
“那你……吃饭没有？要不要我们帮你去买？”方文轩又问。
“不用，几点了？我自己出去吃。”沈珹翻身从上铺下来。
“八点了。”方文轩看了眼手机。“小心！”
沈珹脚底一虚，险些摔倒，方文轩及时扶了他一把。
“珹子，你今天没吃饭吗？脸色怎么这么差？”汪劲东问。
沈珹摆摆手，站稳了身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鞋来穿。
方文轩和汪劲东再次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汪劲东试探性地问：“珹子，今天老板去我们部门了，他问我们俩知不知道你去哪了，你怎么不接他电话啊？你不是他助理吗？”
沈珹系鞋带的手停了停，模棱两可地说道：“手机没电了。”
“哦。”两人一听这话，也没再继续多问。
沈珹穿好衣服，换好鞋，就拿着手机出了门。
一路出了学校，风一吹，沈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想起先前对池郁发的那一通脾气，他仔细的回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庆幸自己还没傻到头脑发热的把自己是个冒牌货的事情告诉池郁，看来以后发脾气的时候，也得思考一下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省得哪天祸从口出。
沈珹出了校门就一路沿着街边走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正有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池郁已经在他们学校门口守了一下午了，不是没想过直接去宿舍找沈珹，但是想起沈珹在电话里头情绪激动的样子，他还是没有擅自去找他。
因为他怕刺激到沈珹。
电话里他不是没有听出来，沈珹对他有怨，而且怨气还很深重。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既然沈珹生他的气，他也只能先受着，等沈珹气消了，他再找机会去哄。
沈珹漫无目的的在街边走了很久，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身边是一家面馆，他犹豫了一下，迈着步子走进去。“老板，来一碗牛肉面，多放点辣椒。”
“好嘞！”老板听完，急忙进厨房去报菜单了。
沈珹找靠墙边的位置坐下。
池郁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从车里下来，却并没有过马路，以他现在的视角，正好能看见坐在店子里的沈珹。
见沈珹拿着手机在看，池郁掏出自己的手机，给他发微信消息。
池郁：好点了吗？
发完又抬头看店里的沈珹，见他一脸不耐烦的把手机盖在桌子上，隔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一脸愤愤的在屏幕上打字。
池郁低头看手机，上面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可显示了很久，沈珹的消息却迟迟都没有发送过来。
池郁再次抬头，沈珹还在打字。
池郁皱眉，也不知道沈珹是在编辑什么，这么多的话，是用来骂他的吗？
池郁猜错了，沈珹编辑了一会，又噼里啪啦把里面打好的话全给删了，把手机扣到一边，干脆不玩了。
店里的老板把牛肉面端了上来，沈珹有些饿了，肚子空了一天，他其实早就已经受不了了，但是怕自己反胃，也不敢随便吃东西，所以想吃点辣的，把那阵反胃的感觉给压下去。
但是面条只吃了一小半，他就吃不下去了，拿着一旁的醋往里面倒了不少，喝了点酸汤，然后结账走人。
沈珹走路没有看马路对面，或者回头的习惯，但凡他肯回头看一眼，都能立即认出池郁的车牌号来。
第二天一早，沈珹再次请了假，池郁批了。
第三天，沈珹还是请假，池郁也批了。
直到第四天，池郁亲自开车去沈珹的学校门口接他上班。
沈珹最近嗜睡，闹钟怎么都闹不醒他，方文轩和汪劲东起床的时候一人推了他一把，沈珹毫无反应，继续埋头睡。
后来还是程渊临出门前忍不住摇了一下他的床，才把沈珹从睡梦中唤醒。
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宿舍没人，准备继续倒头睡，耳边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
沈珹摸着手，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看也没看就接起电话，放在耳边道：“喂！谁啊？”
“是我。”说话的人是姜絮。
沈珹皱了皱眉，拿着手机看上面赫然显示着“姜女士”三个字。
这是这两天以来，沈珹第一次起这么早，他和姜絮约好在学校门口见面，等他洗簌完从学校里面出来，姜絮已经在外面等了他半个多小时了。
沈珹慢悠悠的走到她车子旁边敲了敲车门，姜絮急忙开车让他上去。
“找我做什么？”沈珹还没睡醒，上车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头一倒，就靠在后座上，一副打算闭目养神的样子。
“找你做什么？”姜絮冷笑一声。“最近日子过的太舒坦了，都忘记我们之前的交易了吗？”
沈珹动作微顿，姜絮打了个响指，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沈珹脸色变了。“你要带我去哪？”
姜絮没回答他的话，从包里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自顾自的点燃，又放在嘴里抽了一口。
沈珹被这烟味呛了一口，本能的排斥。
“沈珹，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今天你不给我个准信，最近你也别想回学校了！”姜絮吐着一口烟圈尽数喷在了沈珹的脸上。
沈珹呛着鼻子咳嗽了两声，又干呕了一下道：“你是在……咳……威胁我？”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姜絮回答。
说完她扭头看向了窗外。“我也不要你把遗产转给池鸿升，到时候你全转到池闻名下就行。”
沈珹听完微微一愣，随即在心里冷笑，这听姜絮的口气，他们夫妻俩起了内讧啊？
“你拿什么保证我转给你之后，我会平安无事？”沈珹问。
姜絮早知道他会有这一问，于是做好了准备回答。“我可以送你去国外，留学的费用全由我来替你承担，如果你不信，我们也可以先办好留学手续相关的程序，把一切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你再进行资产转移。”
“行！”沈珹这次没有质疑。
姜絮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了。
“你没给我耍花招吧？”姜絮皱着眉问。
“你看我的样子像耍花招吗？”沈珹摊摊手问。
姜絮一脸狐疑的望着他。
“你能不能把你手里的烟给灭了？”孕妇（夫）不能吸烟，沈珹还记得。
姜絮瞥他一眼，还果真就把手里的烟给灭了。
“既然这样……”
“轰——”
姜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一阵猛烈的撞击撞的往前坐上一扑，沈珹也没能幸免。
“怎么回事？”姜絮抬头，一脸恼怒的看着前方的司机。
司机哆哆嗦嗦地指着后视镜说道：“夫、夫人，是、是大少爷！”
“什么？”姜絮这边话音刚落，就见身旁的车窗猛的被人用东西砸了一下，玻璃炸开了花！
“啊！”姜絮尖叫一声，身子往沈珹怀里扑去，沈珹被吓了一跳，急忙往车门旁边缩，但还是被姜絮抱了一条腿。
“啪——”
又是一声砸玻璃的声音，前面的司机也被吓到了，慌忙打开车门，对着外面的人说道：“大少爷，您别砸了，再砸车就要废了。”
外面的人没理会他，直接绕到另一边，朝沈珹这边走来。
姜絮被吓的又立刻放开沈珹，往另一边角落里缩去。“池郁！你疯了吗？我是你婶婶！”
她嘴里惊声尖叫着。
沈珹这才知道外面的人竟然是池郁，刚才那一秒，他都差点要和姜絮一起缩角落里去了。
池郁绕过车子，走到沈珹这边，去拉后座的车门，拉了一下没拉开，前面的司机急急忙忙的把车门打开，池郁这才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弯腰低头往里面瞧了一眼，见沈珹一脸震惊的模样，他直接越过沈珹的目光，朝他身后的姜絮看。
“姜婶，抱歉，我来带我的人回去。”

第二十六章
姜絮被池郁这一波骚操作着实吓得不轻，人缩在车里, 看着池郁惊魂未定的问道：“什、什么你的人？”
池郁抿着唇, 一脸淡漠的瞧了她一眼, 伸手指了指坐在她身旁的沈珹，嘴里慢慢的吐出一个字。“他。”
姜絮的脸“唰”的一下就变了, 眼神转向沈珹, 一副跟要吃了他一般的模样。
沈珹被她盯的头皮发麻，觉得自己坐着都要无辜躺枪，心想, 这他妈关他什么事？他啥时候变成池郁的人了？
“姜婶，人我先带走了, 您车的问题我改天再给您赔一辆新的。”池郁可不管姜絮和沈珹是何反应，朝着沈珹伸出一只手，将他从车里拉了出来。
姜絮觉得池郁就是故意的, 可偏偏自己又拿他没办法，明着杠杠不过, 暗着来, 她又没池郁那般有本事,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池郁当着她的面, 把沈珹给带走。
沈珹被池郁拉的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还是池郁搂了一下他的腰身，才把他的身形给稳住，只不过他整个人都扑进了池郁的怀里, 正好是一副抱着池郁的姿势。
感受到自己的动作，沈珹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跟被火烧了一样，急急忙忙的想要站稳身子，却被池郁伸手牢牢的搂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池郁回头看了眼车里的姜絮，对着她说道：“谢了，姜婶。”
姜絮恨他恨得牙根直痒痒，连带着看向沈珹的目光也变得十分古怪。
好在沈珹是背对着她扑在池郁怀里，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否则他一定能从姜絮的脸上看出一出大戏。
池郁不想和姜絮多加纠缠，抱着沈珹往后退了两步，又伸手关上了车后座的车门，对着前面的司机打了个手势，让他带着姜絮先离开。
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懂了池郁的意思，还没等姜絮开口阻拦，他就一阵风似的，把车从池郁面前开走了。
等姜絮的车走出去好远，池郁才放开怀里的沈珹，看着他关切的询问道：“没事吧？”
沈珹站稳身子，脸颊还有些微微发烫，对着池郁摇了摇头，转身看了眼身后，才发现那里只停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了。
迈巴赫的车头已经被撞的凹进去了一块，就连沈珹看着都觉得心疼，也不知道池郁当时拿车撞姜絮的车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池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是真的没事，才对着他说道：“我们走吧。”
沈珹点点头，跟着他一起上车。
等系好安全带之后，他才转过头看着池郁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刚才打量了周围一番，发现这地方好像是郊区，马路旁边全是森林，连一点房屋建筑都没有，他可不会相信池郁在这边还有一套别墅的鬼话。
“我跟着你们一路追过来的。”池郁如实回答，一点儿要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沈珹面露惊讶。
“姜婶没为难你吧？”池郁调转车头，往来时的方向走。
沈珹摇摇头，想起之前池郁撞车的骚操作，反射弧一向延长的他突然反应过来，脱口而出的问道：“你刚才是在救我？”
池郁没回答，但也没否认，当是默认了。
沈珹内心一阵感动，但又觉得这样的场合对他说声谢谢，也未免太过矫情了，于是假装咳嗽了两声，用手肘撑在玻璃上，拿手指刮了刮自己的鼻子，装作无意地说道：“谢了。”
说完把头扭向了一旁，面对着窗外，一抹红晕悄悄的爬上了耳朵尖。
池郁虽然没有看他，但紧抿着的嘴角却悄悄的扬起了一抹弧度，只是一个转头的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池郁一向冷着脸惯了，平日里除了一些淡笑，面上根本就不会存在多余的表情，但是每次在面对沈珹的时候，他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想要勾起唇角去笑，也不知道这种反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悄悄的，就爬进了他的心里。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沈珹早在途中颠簸的时候，就因为眼皮打架的原因而睡着了。
等车开进了市区，池郁本想问问沈珹要不要先吃点早餐垫垫肚子，但一回头，却发现沈珹睡得正香。
没有打扰到他，池郁用手机给季风发了条消息，让他在外面买点早餐回来，自己开车直接回了公司。
车停在公司门口，池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扭头凑近沈珹，一边帮他解安全带，一边唤他的名字。“沈珹。”
叫了一下，没反应，沈珹睡得很死。
池郁又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叫道：“沈珹。”
还是没反应。
看着他的面容，池郁发现他眉宇之间满是深深疲惫，想起他最近脾气总是很暴躁，每天都感觉有烦不完的心事，便猜他最近也没能休息好。
池郁不是沈珹肚子里的蛔虫，并不能每一次都把沈珹的心思给猜中，有些事情，沈珹不愿意告诉他，他也没办法去知道，只能从沈珹的言语和表情之中判断出来，他是遇见了什么烦心事了。
池郁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下车，走到副驾驶的车门旁，拉开车门把沈珹从车里抱出来，颠了颠他在怀里的重量，发现好像比之前要更轻了。
池郁皱着眉低头看了沈珹一眼，沈珹可能是有些不舒服，砸了砸嘴，把头往池郁怀里埋了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池郁哭笑不得，抱着他往公司大楼里面走。
一路上，他不顾周围人的反应，直接抱着沈珹上了顶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直到把人放在沙发上，他才放下心来，转身从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块毛毯，轻轻的盖在了沈珹的身上。
门外，季风拎着早餐走进门，看见办公室里的这一幕，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立刻扭头出去，装作没看见一般，急忙想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却已经迟了。
池郁看见了他，冲着他的背影叫道：“季风。”
季风满脸的尴尬，转过头，脸上堆着笑容说道：“池总，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池郁皱眉，用眼神示意他把手里的早餐留下。
季风立刻会意，急忙把手里的早餐尽数放在池郁的办公桌上，连眼睛都不敢往沙发上看一下，就退了出去。
沈珹一觉睡到了中午，醒过来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愣了愣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池郁的办公室里。
急忙从沙发上坐起来，穿好鞋子，把毛毯放在一边，往办公室里面看了一圈，没找到池郁的身影，他皱眉掏出手机，想给池郁发条消息，却听见办公室里的内线电话响了。
沈珹走上前去，瞧了一眼座机上的号码，从一旁拿过纸和笔，把电话号码给抄了下来。
他不敢随便接池郁的电话，万一是公司的哪个高管，或者合作伙伴打来的电话，他接起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万一说错话，还会给池郁惹来一身祸事。
所以这些电话他干脆一个都不接，给池郁抄下来，让他再打回去就是了。
沈珹觉得自己真聪明，嘴里哼着歌，想找个东西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给压着，以免被风给吹跑。
但眼神一瞥，却陡然看见池郁桌上放着的一份密封的文件袋上写着他的名字。
大脑的本能反应告诉他，不能随便乱翻别人的东西，但是他的一双眼睛却止不住的盯着那份密封的文件袋看。
里面装着什么？不会是他的真实身份信息吧？
沈珹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手指下意识的朝着密封文件袋摸去，一颗心狂跳个不停。
终于，他把心一横，拿起文件袋，将外面的绳子给解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照片和资料。
最上面放着的那一份资料上赫然写着他的DAN鉴定的真实结果，和姜絮、池鸿升曾经给他伪造的那一份假的DNA鉴定结果。
*
池郁开完会从会议室里面出来，眉眼一直在跳，总觉得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一股脑的全扔给季风，三两步的快速走到电梯前去按电梯。
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点一点的往上升着，池郁内心的焦灼感越来越严重，他抬起手腕时不时的看一下腕表，末了，才记起来要拿手机出来看有没有沈珹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微信上一片空白，沈珹并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池郁松了一口气，转身进了电梯。
当电梯到达顶楼之后，他快速的从电梯里面出来，脚步匆忙的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周围的助理一个个起身和他打招呼，他全都无动于衷。
最后拧开办公室的门，看见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原本应该躺在沙发上的沈珹也不见了踪影。
池郁回头，沉着一张脸问助理：“你们刚才谁见过沈珹？”
助理们齐齐摇头，一个刚从厕所里出来的小助理看着池郁战战兢兢的说道：“池总，我、我见过。”
“他去了哪里？”池郁接着问。
“我看见他进电梯走了，而且走的时候脸色还、还有些难看。”小助理哆哆嗦嗦的说完。
池郁转身回了办公室，在办公桌上翻找了一通，终于看见了那一份被密封的文件袋，不用说，这份文件一定是被沈珹看过了。
他急忙掏出手机给沈珹打电话，却发现自己的号码已经被沈珹给拉黑了，就连微信，也一并被沈珹给拉黑了。

第二十七章
沈珹当天下午就从学校里面搬了出去，走的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 就连他的室友方文轩和汪劲东也都不知道。
池郁过去找人的时候, 沈珹已经搬走了，池郁扑了个空, 但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找沈珹, 就连他之前给沈珹手机上设置的定位，也都被沈珹给取消了。
沈珹这次是下定了决心不再让池郁找到他。
三天之后，池家的家庭宴席上, 池郁亲自公布沈珹的DAN鉴定结果是假的，都是医院闹出来的乌龙事件, 并表示对于这次鉴定结果的失误，他会向医院提出法律诉讼，并将这场官司进行到底。
然而宴席的全程, 他都没有提到过关于沈珹的任何话题，也没提池鸿升夫妇俩背地里所做的那些勾当, 这些事情好像在他这里全都被锁死了一样, 不再被传播出去, 给沈珹、池鸿升夫妇俩都保留了一个颜面。
池家的一些亲戚和老一辈们虽然心里有疑惑, 但也没有多问，只当真的是池鸿升夫妇俩闹出来的一个笑话。
反正真正的池竣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年, 究竟还能不能找得回来，大家也都不太关心了。
只是宴席上，有人问出关于沈珹一个外姓人手里继承的那笔遗产要怎么处理, 池郁对此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
一时之间，池家人各持己见，有的在旁边看热闹，有的落井下石，有的还追着池鸿升夫妇俩，怂恿他们把遗产给讨回来，更有的甚至还跑去池鸿余面前挑拨离间的。
池郁对此觉得心烦，当天晚上宴席还没结束，他就已经离开了酒店。
半个月之后，池郁收到了来自法院寄给他的一份财产捐赠合同，合同上捐赠人的那一栏里赫然写着沈珹的名字。
*
沈珹没有离开C市，从学校搬出来之后，他就远离了市中心，找了一个偏远的区域租了一套房子。
他本身带的东西并不多，除了一些必要的用品之外，其他的生活用品和衣物那些全都被他扔在了学校里。
他走的匆忙，后面又租了房子，置办了一些家具和厨房用品，手里的钱勉勉强强算下来也只剩下了几万块，但他还要养活肚子里的孩子。
这段日子，沈珹第一次体会到了生活的艰难，他努力的找了一份实习的工作，每天过着朝九晚六的生活，到了周末双休的时候，他会去医院产检，回来的时候顺便从超市买一些新鲜的菜回来，自己在家做饭吃。
上次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医生告诉他，胎儿已经有八周大了，很健康，只是他的身子有些虚，需要多补充点营养，这样才能养好胎儿。
于是沈珹一个从来都不会做饭，也不会下厨的人，竟然也开始学着研究如何做饭，如何煲汤了。
沈珹觉得这世道真是世风日下，就连生活也开始逼着他成长。
*
一阵急促的闹铃声把他从梦中惊醒，沈珹急忙抬头，伸手关掉手机上的闹铃，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身旁坐着的同事玲姐突然凑了过来，对着沈珹神秘兮兮的说道：“欸，小珹，今天公司上头有新领导要过来视察你知不知道？”
沈珹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最近因为手里的几个广告案子，他正在发愁呢，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们组长没通知你啊？”玲姐一脸的惊讶。“我听说是因为最近公司资金紧缺，导致公司面临破产，被外头的人给收购了。今天新老板要派人过来视察，部门经理都因为这件事情而忙的焦头烂额的。”
“而且据最新可靠消息来源，这次上头的人过来，很有可能是来裁员的。”
“裁员？”沈珹皱了皱眉，他一个实习员工，连转正的资格都还没达到，那公司裁员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是啊，你看对面组的那几个老员工都快哭了，一个个丧着个脸。最近这几个月他们都没做出什么业绩来，我估计公司要裁员，第一个裁的就是他们那一批。”
沈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发表任何的意见，总觉得在背地里议论别人不好。
于是他拿着手里的文件夹，冲玲姐笑了笑，说道：“玲姐，您先忙，我这有份文件要给组长送过去。”
“去吧去吧。”玲姐十分贴心的冲他摆摆手，但转身她又跟身边的人去说沈珹的坏话去了。
沈珹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根本就不懂职场里的这些尔虞我诈，只当他们每个人都对他心怀善意。
下午一点，公司派来的新领导准时过来视察，沈珹他们这个部门是设计部，相当于公司的门面，自然是首当其冲。
原本部门经理带着新领导在设计部里面转了一圈，看里面的员工一个个都兢兢业业的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努力认真的工作着，新领导看着也还算满意，谁知等他们转到墙上贴着的员工之家的通知栏的时候，却发现上面被贴了一封举报信。
举报信上写着公司许多员工的“光荣伟绩”，还向新领导揭示了近几个月以来，公司业绩真正下滑的原因，而下面举报人那一栏上，也写着“沈珹”两个大字。
为首的领导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已经四十多岁了，他在看了举报信上的内容之后，气得连脸色都变青了，再看看举报人那一栏上的名字，他直接把手里的信扔给了部门经理。
“你们部门谁叫沈珹？”新领导沉着一张脸问。
部门经理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急忙让人去把沈珹给叫过来。
沈珹过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看着自己部门的经理，他急忙问了一声好，又冲着几位领导问了一声好，才安安静静的站在了一边。
眼前的领导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后举着那封举报信问他：“这是你写的？”
沈珹莫名其妙，拿着举报信匆匆扫了一眼，急忙摇头。“这不是我写的。”
“那为什么上面会写着你的名字？”领导脸都被气绿了。
沈珹脸色有些发白，这封举报信上为什么会写着他的名字，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站在一旁的部门经理急忙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给领导道歉，但沈珹不懂。
部门经理见他半天没反应，只好自己赔着笑对领导说道：“高总，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还不太懂规矩，所以……”
“新来的实习生？来多久了？”高总问。
“一个多星期。”沈珹老老实实的回答。
“才来一个多星期？”高总有些惊讶，又拿着举报信仔细的看了一眼，总觉得这封信里有些蹊跷，因为他不相信才来一个多星期的实习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知道公司里面这么多的事情。
他拿着手里的举报信冲部门经理使了个眼色，部门经理立刻会意，告诉沈珹这没他什么事了，让他先回去好好上班。
沈珹这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心里也觉得憋屈，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以他的名义写了那封举报信，而且看部门经理的样子，那封信的影响好像还蛮严重的。
身旁的玲姐见他回来，急忙凑过去问：“小珹啊，刚才经理找你过去有什么事吗？”
沈珹摇摇头。“没什么大事，让我去看了一样东西。”
“哦，那你没事吧？”玲姐关切的问道。
沈珹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胃里一阵翻腾，孕吐又来了。
他急忙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
临进洗手间的门前，他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低头和那人道了一声歉，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的隔间。
季风看着沈珹的背影，面露惊讶，但外面有人在催促着他，于是他也没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沈珹在洗手间内吐的昏天暗地的，等他回到工作岗位的时候，整张脸都变白了，拿着桌上的水杯去饮水机里接了点热水，慢慢的灌进胃里，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到了下午五点，公司突然组织部门员工去会议室开会，沈珹也跟着去了，会议开了整整一个小时，全都是经理在骂底下的一些员工，沈珹粗略的算了一下，正好挨骂的那些人都是举报信上有出现过的名字。
这事还不算完，当天下午下班之后，沈珹那一组的员工连带着沈珹一起，被经理给留了下来，说是要求他们去陪公司的新领导吃饭。
其他的员工自然是喜不自胜，但沈珹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一不能陪领导喝酒，二身为一个孕夫，他也不能随便在外乱吃东西，这个时候，公司的领导要求他去应酬，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折磨。
“沈珹，你准备一下，公司的领导今天指名道姓的让你过去作陪，你可要好好表现，为咱们组争光啊！”组长过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沈珹的肩膀，一脸郑重的说道。
这一番话直接把沈珹给说懵了。
组里的其他员工还一个个都挺羡慕他的，甚至有人来询问他被领导注意的秘诀。
沈珹笑得一脸尴尬，他总不能对大家说，你们得先被人算计一通吧？

第二十八章
晚上，公司的应酬饭店定在附近的一家四星级酒店的包房里。
这还是自打沈珹进公司以来, 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商业应酬, 同组的几个男同事全都兴致高昂, 拍着胸脯向组长保证这次一定陪着几个领导喝的尽兴，只有沈珹哭丧着一张脸坐在一旁, 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组里的组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沈珹,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珹看着组长摇摇头，笑着回答。“没有不舒服，组长, 我就是觉得有些累了。”
组长看着他脸色的确很差，有些心疼, 但还是宽慰他道：“先忍一忍，一会陪领导吃完饭，要是实在受不了, 你就先回去，这里还有我担着呢。”
“谢谢组长。”沈珹一脸感激的看着他。
他们这组的组长十分的年轻, 才二十多岁, 比沈珹大不了几岁, 但是人好, 心地也很善良，由于沈珹年纪最小, 在组里组长一般都很照顾他，加上沈珹踏实又很能干，组长也一直都很重视他。
这次上头的领导指名道姓的让沈珹过来作陪, 组长也觉得很高兴，还和其他组的几个组长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是没错的。
晚上七点，公司的所有领导全都到场，这次不仅连部门经理，就连公司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和其他部门的几个总监全都来了。
包房里面一时之间变得闹哄哄的。
沈珹和几个同事一起缩在角落里，找了个没人注意到的地方坐下，瞪着眼睛听别人一阵客套，大致猜出今天的主角应该就是上头派下来的新领导高总了。
下午在公司第一次见到高总的时候，沈珹还觉得这人看起来挺可怕的，但现在见他在私底下和人寒暄，一脸和蔼的样子，又觉得他十分的面善。
领导们全都相继落座，一旁的服务员急忙把提前准备好的菜都给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身后的服务员上来给沈珹倒酒，却被沈珹拒绝了，说他喝点果汁就好。
旁边的同事听到，急忙用手肘拐了一下沈珹，问：“你怎么只喝果汁啊？一会敬领导酒的时候怎么办？”
同事朝着他旁边努努嘴，沈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发现全桌人，就连女同事们都喝的啤酒，就他一个人杯子里面倒着果汁。
沈珹面上有些尴尬，遮遮掩掩的对身旁的同事说道：“我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同事面露惊讶，但又不好多说什么，转身去和一旁的组长说明了一下沈珹的情况。
酒过三巡，桌上的众人一个个全都站起来依次和领导们敬酒，沈珹排在他们一群人中间，手里拿着杯果汁格外的显眼。
席间有几个总监看见沈珹手里的杯子皱了皱眉，转身和身边的人说了两句，就见那人走到设计部经理的身旁说了两句，经理听完，急忙抬头去看沈珹，也皱了皱眉，让身边的助理去找沈珹。
沈珹原本拿着杯子跟着人群往前走，眼看着队伍就要排到他这里了，却被身后的人轻轻推了一把。
沈珹回头，身后的同事指了指旁边站着的经理的助理，对着沈珹点点头，沈珹急忙走出队伍，看着经理助理道：“杨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杨哥看着他皱了皱眉，转身往餐桌旁边走，一边走嘴里还不悦地说道：“沈珹，虽然你是新员工，不懂规矩，但这是公司的应酬，就算再怎么不懂规矩，也应该学着别人喝点儿啤酒吧？你看大家手里都拿着酒去敬领导，就你一人手里拿着杯果汁，你让领导看见了，他们的面子往哪搁啊？再说句不敬的话，你让我们经理的面子往哪搁？”
沈珹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听他嘴里唠叨，完了他急忙冲着杨哥解释。“不是，杨哥，我是真不能喝酒，我对酒精过敏！”
“酒精过敏？”杨哥转身，一脸我就不相信你的样子。“真的假的？”
“真的！”沈珹急忙点头保证。
杨哥不依不饶，拿起一旁桌子上的一杯酒，就往沈珹手里塞，还顺便把他手里的那杯果汁给拿走了。“你最好别骗我，哪有身为男人还对酒精过敏的？喝一口我瞧瞧。”
“不是，杨哥，我是真不能喝酒！”沈珹急的一张脸都快要变形了，更何况杨哥给他的还是一杯白酒，他更不可能喝了。
两人在这边起了争执，引起了沈珹组长的注意，组长急忙挤过人群，过来询问沈珹情况。
杨哥平日里就跟着部门经理作威作福惯了，自然也不会给一个小组长好脸色看，即使组长和杨哥说明了情况，证明沈珹是真不能喝酒，他也没有半分要松口的迹象。
“要不这样，小杨，这杯酒我替沈珹喝，行不行？”组长说完，一把夺过沈珹手里的杯子，仰头就要把杯子里的酒往嘴里灌。
杨哥见状嘴里嗤了一声。“你能帮他喝完这一杯，难不成还能帮他去敬酒？”
这句话说完，沈珹和组长的脸色全都变得很难看。
沈珹见组长在杨哥面前丢了颜面，于是急忙把杯子从他手里夺了回来，嘴里说道：“算了组长，我还是自己喝吧。”
“沈珹！”组长看着他皱了皱眉。
沈珹没说话，当着杨哥的面把杯子里的酒拿起来喝了一小口。
杨哥看了他一眼，扯着嘴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等他人走了之后，组长急忙找来一旁的垃圾桶，让沈珹把嘴里的白酒给吐出来。
沈珹冲他摆摆手，放下手里的杯子，跑去包间的洗手间吐了，顺便还簌了一下口。
等簌完口之后，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轻笑一声，摸了摸还没鼓起来的小肚子，嘴里喃喃的说道：“辛苦你了，要跟着爸爸一起受罪。”
出了洗手间，沈珹果真就拿着那杯白酒，继续跟着队伍给领导敬酒去了。
由于中间被杨哥耽误的那一会儿功夫，队伍已经排到最末了，沈珹是最后一个，等他站到高总面前的时候，高总看着他微微一愣，又看了看他手里端着的白酒，拍着他的肩膀欣慰的说道：“年轻人，有前途啊！”
说完拿着手中的杯子和沈珹碰了一下，抬手正准备把杯子里的酒喝掉，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好热闹呀！我是不是来迟了？”
这个笑声沈珹非常的熟悉，毕竟之前有一段时间，他几乎是和这个笑声的主人，每天都朝夕相对的。
高总见到来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上前去迎接。“哪有哪有，季秘书什么时候过来都不算晚。”
高总带着季风一起走到他的位置旁，还让人把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自己主动坐在旁边，把他先前的位置留给了季风。
“高总这次过来视察分公司的工作做得十分到位，就连池总都在电话里头夸过您。”季风笑着和高总说了一番恭维的话，又冲着身边坐着的几个领导点点头。
沈珹原本在听见季风的声音之后，整个身子都变僵了，这会看见他的人更是避之不及。
趁着没人注意到他，自己悄悄的拿着杯子走到了一旁，想要找机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可偏偏季风的一双眼睛也不知道在场上找着谁，愣是把所有人的脸全都过了一遍，然而沈珹刚好背对着他挤在人群中，季风也没能一下子就找到他。
看着身边的高总，季风小声的询问：“对了高总，之前不是让您指名道姓的让一位叫沈珹的员工过来作陪吗？他人来了没？”
“来了来了，刚才还在这儿敬酒呢！”高总对沈珹的印象很深刻，不仅仅是因为写着他的名字的那封举报信，更是因为季风向他提起过沈珹。
作为池郁身边的秘书，季风是很少会去关注公司底下任何一个普通员工的，就算是因为一封突如其来的举报信，季风也不会太过瞧上他人一眼，可偏偏他对沈珹这个实习生却刮目相看，倒是让高总多留了一个心眼。
高总转头对身边的助理使了一个眼色，助理急忙会意，转过身去找设计部的经理，让他叫人把沈珹给带过来。
沈珹此时正想着办法想要避开季风，却没想到杨哥又找上门来，直接塞了杯新的白酒给他，把他往高总和季风的面前推。
沈珹这一下，直接被推到了季风的面前，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面上一阵尴尬，笑着对季风打招呼。“季……季秘书。”
季风见沈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冲着他点点头，站起身拿着手里的酒杯对他说道：“沈珹，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沈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还是觉得很尴尬。“挺好的，你呢？”
季风笑笑。“我也很好，只不过，池总他……”
季风说话点到为止。
听他提到池郁，沈珹的一颗心跟着一紧，连面上的表情都变了。
季风是个人精，看着他变了脸色，急忙又把话题给岔开。“先不说这个了，再次见面，我们喝一杯？”
季风拿着手里的杯子朝沈珹示意，沈珹犹豫了一下，举起杯子和他碰杯。
季风看出他脸上的犹疑，于是开口询问：“喝不了白酒？”
沈珹摇摇头，对季风说道：“我喝不了酒，我对酒精过敏。”
对于其他人，他也许还会硬逼着自己喝下去，但是对于季风，他们已经是老熟人了，他也不相信季风会在听见他说的话之后，还逼着他喝白酒。
季风听完，果然会心一笑，对着一旁的服务员打了个手势。“您好，麻烦给这位先生换一杯果汁。”
沈珹一脸感激。
虽然包房里面很吵，但两人在这边的互动有许多人都看见了，包括坐在一旁的高总，他没想到季风竟然会对沈珹这般客气，从来在宴席上都是别人想着法子去讨好季风，却没见过季风会主动去讨好除池郁以外的人。

第二十九章
季风这一轮敬酒之后，沈珹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但季风还并没有打算要放过他的意思, 沈珹只好陪着一张笑脸, 十分尴尬的站在一旁。
旁边的高总见季风格外高看沈珹，便急忙起身, 举着手里的酒杯问：“季秘书和这位小兄弟是老相识？”
季风微微一笑, 对于给沈珹抬高身价的事情，他向来就不吝啬，对着高总谦虚的笑道：“是啊, 我先前和沈珹一起共过事。”
听季风说完，高总看沈珹的眼神就更加诧异了。
凡是池氏集团的员工谁不知道季风自大学刚毕业起, 就被池郁相中，放在身边做了多年的助理兼秘书，而能够和季风一起共事的人, 除了池郁身边的助理之外，还能有谁？
高总面对着沈珹, 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对他说道：“不介意和我这个老头也喝上一杯吧？”
沈珹受宠若惊, 忙举起手里的杯子和高总相碰。“高总您说笑了, 您可一点儿都不老。”
高总被他这一番话给哄得哈哈大笑，手指着沈珹, 笑着说道：“我就喜欢你们现在的这些年轻人，懂礼貌，又会说话。”
“来来来, 把这个位置让一让，沈珹，你坐这。”高总给沈珹安排的座位就在季风的旁边，也相当于是卖了季风的一个面子。
沈珹本想拒绝，毕竟他坐在自己组员的旁边觉得挺舒心的，这一下子换到季风身旁，觉得太过扎眼了。
但季风没给他这个机会，见身边的人让了位，他急忙招呼着沈珹坐下。
沈珹不好意思推脱，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餐桌上的画风突变，人人各怀鬼胎，不仅连沈珹本公司的人对他感到好奇，就连跟着高总一道过来的几个领导也都在默默的注视着他。
季风坐下之后，一直和身旁的高总说着话，但时不时的也会注意一下沈珹这边。
沈珹坐在他旁边简直是如坐针毡，总感觉席间有不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他看，他不敢抬头，就一直埋头吃着碗里的菜。
大家伙基本上都坐在一起喝酒，反倒是桌上的菜没怎么动过，沈珹看准了一旁放着的武昌鱼，想把它转到自己的身边来，但发现席上的一个经理时不时的会夹上两块鱼肉放在碗里吃，沈珹抬了好几次手，最终都还是缩了回来。
正当他准备用筷子去夹最近的一道菜时，却发现面前的菜突然开始转动了，没过多久，那盘武昌鱼就直接转到了他的面前。
沈珹有些惊讶，转头去看身边的季风，发现他一只手撑在玻璃转盘上，侧着身子和高总说着话。
沈珹内心一阵感动，急忙拿筷子夹了好几块鱼肉放碗里吃去了。
饭吃到后面，大家伙都吃饱喝好了，但是公司的总经理为了让新领导们都玩得尽兴，还在旁边的娱乐会所里面订了几个包厢，供他们继续喝下一场。
高总高兴坏了，一个劲的拉着季风，让他陪着一起去，季风今天晚上过来本来就是有任务的，所以也没拒绝，跟着一群人一起出去了。
沈珹下席之后，组里的组长过来找他，问他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要不要提前回去休息。
沈珹见大家都要跟过去，觉得就他一个人不去有点驳领导的面子，于是冲组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毕竟他现在不用喝酒，跟着一起过去，也没多大的关系。
组长见他是真的没事，也就没再继续劝他回去，带着自己组里的人，也跟着公司的领导们一起去了娱乐会所。
沈珹所在的包厢是个小包，里面没其他的人，就只有他们组里的一些同事，这反倒是让沈珹松了一口气，和大家在一起也变得放开了一些。
组里有许多的人都好奇沈珹和季风之间的关系，一个个全都凑到他身边去挖他的八卦新闻，沈珹也都如实回答，毕竟他和季风一起共过事并不是什么大秘密，他就坦然的告诉了大家。
众人一听，没什么大的新闻，也就一哄而散了。
几人嗨到一半，包厢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了，先前为难过沈珹的杨哥端着一杯酒进来，在包厢里面看了一圈，最后朝着沈珹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珹见他过来还觉得有些意外，急忙起身想要给他让位，却被杨哥给拦下了。“不用不用，沈珹，你坐你坐。”
沈珹看杨哥对他这态度，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出来他过来的用意，这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珹在沙发上坐下，又招呼着杨哥也坐了下来，看着他一脸笑意盈盈的说道：“杨哥，我这刚才还想着要过去给您敬酒呢，没想到您先过来了。”
“不用不用，我哪敢让你去给我敬酒？”杨哥说完，端起沈珹面前的杯子闻了闻味道，故意说道：“这不是酒吧？既然你不能喝酒，那就直接用茶代替也行。”
“谢谢杨哥，这不是酒，刚过来的时候，组长就让服务员给我倒了一杯开水。”沈珹急忙解释。
杨哥点点头，举起手里的杯子。“行，沈珹，咱哥俩来喝一杯？”
沈珹急忙拿杯子和他碰杯，也很给面子的喝了一整杯水。
杨哥看着他的举动还算满意，伸手拍了拍沈珹的肩膀。“沈珹，先前是我对不住你，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尽管来找我，只要哥哥能做到的，哥哥一定帮你！”
“谢谢杨哥。”沈珹跟着一笑，连忙和他道谢。
像杨哥这样在经理身边待久了的人，能让他低声下气的跑过来亲自给沈珹道歉已经实属不容易了，沈珹也肯卖他这个面子，毕竟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也不好闹得太僵。
杨哥在他们这个包厢里又坐了一会，和沈珹唠了唠嗑，就端着自己的酒杯离开了。
他的人才刚一走，身边就有同事凑过来一脸鄙夷的对着说：“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要不是见今天有领导赏识你，他才不会眼巴巴的跑过来跟你道歉呢！”
沈珹呵呵一笑，并没有搭呛，手里拿着杯子，又倒了一杯开水，捧在手里喝着。
晚上十点，包厢的众人喝的喝，玩的玩，都已经上头了，沈珹却开始有些犯困，两只眼皮沉重的就跟要打架似的，正当他快要熬不住，朝着一旁的沙发上倒下去的时候，身边突然有人伸手推了他一把。
“沈珹，醒醒。”来人是公司总经理的秘书，沈珹在公司见过他几次。“别睡了，有人找你。”
沈珹立刻清醒了过来，摇了摇自己的脑袋，看着秘书问道：“谁找我？”
“你跟我来。”秘书冲他招招手，率先朝包厢外走了出去。
沈珹醒了醒神，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拿一旁的湿纸巾擦了擦脸，感觉清醒了一点，才站起身跟着秘书一道出去。
秘书在包厢门口等他，见他出来，带着他一路往其他包厢门口走，走到一个大包门前的时候，他对着沈珹指了指，说道：“就是这儿了，进去吧。”
说完伸手推了推包厢的门，让沈珹进去。
沈珹满脸狐疑，迈着脚步走进去。
包厢里面有人正在唱着歌，声音撕心裂肺的跟死了老婆一样，沈珹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自己的耳朵，回头见包厢的门已经被关上了，而且秘书并没有跟进来，他一下子就慌了。
正当他手足无措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珹回头，看见了季风的那张脸。
“沈珹，你怎么才来？”季风凑在沈珹耳边问道。
沈珹看着他疑惑的问：“你找我啊？”
季风摇了摇头，示意他跟过去。
沈珹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走到了包厢的最里边，随后季风转身看了眼沈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径直离开了。
沈珹的目光被沙发角落里那个坐在阴影里面的身影给吸引了，他总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只不过因为包厢里面的光线太过昏暗，他一时之间没能分辨出来。
也不知道季风带他过来是要干什么，沈珹看了看一旁，找了沙发的边边角落坐下，随后扭头看向旁边的大屏幕。
包厢里的歌声渐渐的小了下来，沈珹扭回头，正准备拿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一杯水，就见身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放了个杯子在他的面前。
那杯子里面装了一大半水，一看就知道是茶水，而不是啤酒之类的东西。
沈珹的身躯猛然之间僵住了，因为他认识这只手，白皙又修长，每一根指甲都修剪得既整齐又干净，特别是那人每次用这只手去夹一样东西的时候，总能吸引到他的目光。
沈珹曾经因为这双好看的手而产生过嫉妒，但他现在并不想看见它。
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那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步子走到沈珹的面前停下，沈珹仿佛都听见了他皮鞋踩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格外的沉重又响亮，似乎每一声都能踏进他的心里。
池郁低头凝视了沈珹几秒，后又弯腰在他的身旁坐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衬得他整个人比以往更冷冽了几分。
待他坐下之后，沈珹的身子忍不住跟着一抖。
池郁扭头看着他的面容，仔细观察着他的变化，才半个月不见，沈珹看起来又消瘦了不少，下巴的轮廓比以前更加分明，甚至连脸颊上看起来都没之前那般有肉感了。
池郁抿了抿唇，开口说话，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嗓音瞬间落入沈珹的耳朵里。“最近过得还好吗？”
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问他为什么要逃，只是简简单单的问了一句，最近过得还好吗？

第三十章
沈珹略显紧张，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拳, 又慢慢的松开。“还好, 吃好喝好睡好, 玩好。”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似乎就是为了向池郁证明, 他是真的过得很好。
“嗯。”池郁应了个声, 没有了下文。
坐直身子往沙发上一靠，伸出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做出环绕着沈珹的姿势, 一双眼睛紧盯在沈珹身上，一刻也没挪开过。
像是感受到了他炙热又赤/裸的目光, 沈珹显得格外紧张，他微微勾唇，嘴角噙着笑意, 转头时不时的看一下池郁，嘴里尴尬的问道：“你怎么在这？”
明知故问。
公司上面派下来的领导里有季风的身影, 他怎么可能猜不出来, 他目前所在的这家公司是被池氏集团给收购了？只是他没想到, 对于像他们这样既小, 又没什么名气的公司，也能请得动池郁亲自过来跑一趟。
“新公司被收购, 里面管理层混乱，有许多人趁机浑水摸鱼，需要我过来处理。”池郁说完, 扭头把目光看向了别处。
沈珹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心里略微有些失落，看来是他太过于自作多情了，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过来看他。
“你住哪？”池郁忽然问道。
沈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回答。“附近小区，我租了套房子。”
说完他真想立即抽自己一耳光。
池郁点点头，站起身，从旁边拿上他的西装外套，看着沈珹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现、现在吗？”沈珹有些愣。
包厢里的众人还在喝着酒，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们俩，可沈珹才来娱乐会所一个多小时，都还没来得及和组长打一声招呼，就这样离开，好像有些不妥。
池郁扭头看他一眼，问道：“你不是困了吗？”
“你怎么……”知道两个字还没从嘴里蹦出来，他就立即闭上了嘴。
眼神抬起来悄悄看了池郁一眼，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又匆忙把眼光给收了回来。
沈珹心想，他知道自己犯困，那是不是就说明，他先前还去过自己所在的那间包厢？
还没等他胡思乱想完，池郁又催促道：“还不走？”
沈珹急忙站起身，看着他嘿嘿一笑，说道：“我能不能先去和我们组长打声招呼？我怕他一会找我。”
池郁点点头，转身率先朝包厢门口走去，沈珹忙跟在他身后。
包厢里面有人看见他要走，急忙站起身跑过来，拦着池郁问：“池总，您这就走了呀？不是才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一个经理给拉走了。
池郁只是眼神淡漠的扫了两人一眼，径直离开。
沈珹在路过两人旁边的时候，还亲耳听见那个经理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酒喝多了还是傻了？没看见池总正在忙着吗？你还真以为他过来是为了见这家小公司的领导层啊？有点眼力见行不行？”
后面的话沈珹听不见了，因为他人已经跟着池郁出了包厢，身后包厢的门也被服务员给关上了。
池郁手里挎着西服，转过头来看他。“你先去找你们组长，我在大厅等你。”
“好。”沈珹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的池郁抿着唇，看了看他的背影，拿手机出来给季风发消息。“今晚的酒店不用给我订了，明天一早给我买套西服送过来。”
沈珹一边走，一边回想着自己包厢的号码牌，可他想了半天，愣是没能想起来。
没办法，只好给组长打了个电话，向他求助。
哪知组长那边太吵，两人交流了半天都没交流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组长在电话里头问他在哪，说他过来找沈珹，两人才匆匆结束了这段费力的通话。
在包厢外的走廊上等着组长过来的时候，沈珹一边靠墙，心里一边想，他怎么就答应池郁让他送自己回去了呢？这不明摆着是要告诉他自己的住处吗？那他先前费尽心机的躲着池郁的计划岂不泡汤了？
不对，池郁为什么还要过来找他？那笔遗产他不都已经还给池郁了吗？难不成他已经知道自己肚子里面怀上了他的孩子？
不可能！他先前把自己保护的那么好，他相信，除了医院给他产检的医生之外，就再没有知道他怀孕的人了。
那池郁究竟为什么过来找他？难不成是对他念念不忘？
沈珹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像池郁这样身价过亿的霸道总裁，身边要女人有女人，要男人也只需要他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帮男人排着队让他宠幸，自己除了阴差阳错的占了他们家的一小部分家产之外，也没其他的优势，他凭什么要对自己念念不忘？
要说是因为先前那一次被人下药迷迷糊糊睡了的事情，沈珹也不会信。
因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现在还有谁会计较这样的事情？思想也未免太过老古董了吧？
沈珹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大堆，还给自己加了不少的戏，正当他无处可想的时候，见到自己的组长终于姗姗来迟。
组长离着他的地方好像还有些远，人过来的时候，站在沈珹面前气喘吁吁的，沈珹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组长，不好意思啊，我有点路痴，忘了自己那间包厢的门牌号了。”
组长冲他摆摆手，表示没事。“我记得，我带你过去，走。”
“不用了组长。”沈珹急忙阻拦。“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我要先回去了，还有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让你亲自过来找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组长听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沈珹，你不用放在心上，照顾好你们每一个组员，是我这个做组长的职责所在，所以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还有，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准时过来上班，我手上还有几个案子要交给你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转正。”
“谢谢组长。”沈珹抿嘴一笑，和组长打了声招呼，就找一旁的服务员带着他往大厅的方向走去。
池郁坐在大厅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小歇着，仰着头面向着天花板，闭着眼睛，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揉着鼻翼两边，露出一副疲惫的模样。
沈珹过来的时候，看着他就是这副样子。
他微微愣神，脖子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上前轻轻拍了拍池郁的肩膀。“我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会所里面的音乐声又很大，让池郁听不太真切。
池郁顿了顿手，把手从鼻子上拿下来，睁开眼睛，正好和沈珹对视了一眼。
沈珹急忙转开自己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露出一脸心虚的模样。
他没想到自己偷看，竟然被池郁给当场捉包了，真是太丢脸了！连耳朵尖都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池郁仰头看了他一瞬，起身拿着外套走到他身旁，看着他说道：“事情办完了？”
“嗯。”沈珹点点头，有点儿不敢抬头去看他。
池郁看着他抿了抿唇，挎着西服外套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嘴里说道：“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娱乐会所，外面一阵热气迎面扑来。
八月尾正是C市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沈珹对这样的天气最为受不了，之前在会所里面还好，有空调吹着，但是一出来，他的额头上瞬间就溢出了汗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之后孕夫的体温都要偏高的原因，沈珹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怕热了。
池郁面对着马路，侧着头看他。“住的小区离这儿远吗？打车还是走路回去？”
沈珹正伸手拎着自己T恤的领口来回扇着热气，见池郁看过来，他急忙松了手。“啊？走、走回去就好，不远。”
池郁瞥他一眼，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把脸上的汗擦擦。”
“哦。”沈珹急忙把纸巾接过来，抽出一张擦了擦自己的脸。
见池郁还在看着他，他突然反应过来，池郁不知道路，于是红着一张脸转身，把人往自己回家的路上带。
一路上，池郁都安安静静的跟在他的身旁，不说话，也不逾越。
沈珹总跟有多动症一般，时不时的扭头看他，又拿纸巾给自己擦擦脸上的汗水。
他实在佩服池郁，这么热的天穿一身黑不说，还把自己浑身上下给裹得严严实实，关键是人家还不觉得热。
这一路走来，沈珹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再看看池郁，额头上连颗水珠子都没冒过。
沈珹一度怀疑他身上冷冽的气场还可以给自己降温！
“到了，就是这里。”两人走到小区门口，沈珹指了指小区的大门，对着池郁说道。
池郁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小区的大门，问沈珹：“几幢几单元？”
沈珹有些为难，但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三幢，四单元。”
池郁点点头，率先朝着小区大门口走去。
沈珹忙追在他身后问：“你还要进去啊？我家很乱的，不适合招待你，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在小区门口喝咖啡，你就别进去了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被沈珹说的越来越小。
因为池郁已经停下脚步，拿眼在凝视他。
沈珹急忙闭嘴，立刻尴尬的笑笑。
能怎么办？迫于池大总裁的目光威胁之下，他还哪敢不从？

第三十一章
两人磨磨蹭蹭的走到沈珹所住单元楼的楼下，沈珹还想挣扎。
“别进去了, 我说真的, 我家乱的很！还有蟑螂！”沈珹说的一本正经。
池郁转回头看他一眼。
“还有一堆老鼠！”沈珹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池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几楼？”
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沈珹一脸气馁。“六楼, 603。”
人都已经走到楼下了，他再怎么想拦, 也拦不住了。
池郁点点头, 转身就往单元楼里面走，结果好死不死，今天单元楼里的电梯坏了, 只能走楼梯，并且楼梯上还没灯。
池郁手里拿着手机, 打开手电筒走在前头，回过头来对沈珹说道：“你跟在我身后。”
沈珹应声，说：“好。”
结果池郁又加了两句。“小心蟑螂, 还有老鼠。”
沈珹：“……”
这还是他所认识的池郁吗？这人莫不是个假的吧？他能退货吗？
池郁一边往上走！，一边回过头来看沈珹, 为了配合沈珹, 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尽管如此, 沈珹还是心不在焉的差点儿摔倒，池郁赶忙伸手扶住他。
“当心。”池郁说道。
沈珹回过神来, 往身后看了一眼，有些惊魂未定，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好在池郁扶住了他，要不然这一摔不打紧，万一摔掉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池郁不清楚他内心的想法，见他脸色难看，隐隐有些发白的迹象，于是问道：“用不用我抱你上去？”
“不用！”沈珹条件反射的拒绝。
他还没脆弱到那种地步吧？？？
池郁瞧他一眼，没说话，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沈珹跟在他的身后，又听他提醒道：“当心点。”
沈珹老脸一红，再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两人好不容易爬到了六楼，沈珹累得气喘吁吁的，弯腰扶着墙壁不停地喘着粗气，抬头看一眼身旁站着的池郁，却发现这哥们竟然脸不红心不跳，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这身体素质也未免太强了吧？他简直是羡慕嫉妒恨！！
池郁站在一旁等着他缓气，等他终于喘完，池郁才迈着步子走到603室的门口。
沈珹急忙跟过去，拿出钥匙来开门。“我先说好，你可不许嫌弃我啊！”
沈珹先前见过池郁的别墅里面干净的那样，一度怀疑池郁是有很严重的洁癖。
池郁没说话，耐着性子等他开门。
沈珹拿着钥匙在钥匙孔里面扭了半天，才把外面的防盗门打开，里面还有一个木门，继续换钥匙开。
在木门打开的一瞬间，屋子里面有一股风吹过来，沈珹止不住的打了一个颤。
他家住在六楼，楼下是一片绿植花园，旁边没有任何的单元楼阻挡，所以每到夜里，他家阳台上都很凉快，特别是起风的时候。
沈珹今天回来的晚，阳台上的玻璃门还没关，这会儿风一吹一吹的，显得有些阴森。
池郁见他这副模样，伸手把他往后拉了拉，自己主动上前先进去，又在墙边摸索了一下，打开了客厅里面的灯。
等屋子里面亮起来，池郁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这屋里的确是够乱的，沈珹先前一点儿都没和他夸张，客厅里面杂志纸张和书本堆的到处都是，里面还夹杂着沈珹的一些衣服，全被乱七八糟的扔在沙发上。
刚进门的时候，脚底下还能踢到几只鞋，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还堆着个被子。
池郁皱眉，甚至一度怀疑他家没有卧室，沈珹每天晚上都是在沙发上凑合睡觉的。
沈珹一脸的尴尬，急忙从他身后冲进来，去收拾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客厅，一边捡东西，还一边说道：“我都说了，我家是真的乱，你非还不信。”
池郁现在是真的信了，但他也没一丝嫌弃的意味。
转身关上门，把沈珹堆在门口的一些鞋子捡起来一一摆放进鞋柜里，又走到客厅和沈珹一起收拾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珹见他过来要帮忙收拾，急忙伸手阻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他哪敢让池郁一个富家少爷帮他干这种活？
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单人沙发，急忙扔下手里的书本，跑过去一把抱住沙发上的被子，拿起来对池郁说道：“你坐这，屋里我来收拾就行。”
池郁的目光被他扔在桌子上的一本书给吸引了，根本没空去理会他。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本书，只见封面上赫然写着《母婴怀胎手册》！
下面还有一本，《孕妈妈睡前胎教故事》。
池郁：“……”
伸手把那本书给拿起来，结果发现下面还有。
《十月怀胎知识百科全书》，《怀孕吃什么》——
……这都是？
池郁的眉头越皱越深。
沈珹放好被子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看见池郁就是这样手里拿着几本书愣站在了客厅里。
沈珹的目光顺着他手里的书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
还没等他跑过去将池郁手里的那些书给抢过来，就见池郁皱着眉，转过头来问他：“你把谁的肚子搞大了？”
他还问的一本正经，那副模样就跟沈珹背着他，给他戴了顶巨大的绿帽子一样。
沈珹心里憋着笑，嘴里一鼓一鼓的，最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
才刚说出一个字，好死不死的胃里一阵反胃，沈珹脸色骤变，来不及解释就朝着洗手间里跑去。
这一去，就吐得昏天暗地。
池郁站在客厅里面犹疑了一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洗手间门口，耳边充斥着沈珹在里面呕吐的声音。
纵使他反应再过迟钝，结合之前沈珹在公司的时候，也经常反胃，恶心和呕吐的情况。
他瞬间明白过来了，沈珹这是怀孕了。
池郁最早接触男人怀孕的时候，是在国外，从他一对同性恋人朋友的身上接触到的，他亲眼看见他的一个朋友怀胎十月，肚子越来越大，最后生下一个小宝宝的样子。
所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在知道沈珹怀孕，和确认他怀孕，并且接受他怀孕的事实的过程当中，他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可见他心理承受能力之强，有多么的令人乍舌。
池郁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书本，走到一旁的餐桌上拿了个杯子，又在客厅里面找了找沈珹家里的饮水机，往杯子里接了一杯开水，放在一旁的餐桌上。
又拿着一包纸巾，往洗手间的门口走。
里面的沈珹已经吐完，正在按马桶的抽水按钮。
池郁走进去，把手里的抽纸递给他。
沈珹一愣，伸手接过来，和他道了一声谢。“谢谢。”
他的声音虚弱，连话语里都夹杂着深深的疲惫。
池郁走进洗手间，拿着沈珹簌口的杯子，在水龙头下面接了一杯水，看着沈珹擦完嘴，又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
“簌簌口。”池郁说道。
沈珹怔愣的接过杯子，还是乖乖的簌了口。
“什么时候的事？”池郁等他簌完，又开口问。
沈珹愣了愣，问道：“什么事？”
“怀孕。”池郁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下意识的往下移动，落在了他的小腹上。
沈珹脸色略微有些发白，他没想到池郁已经知道了，心里还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池郁看了看他的模样，把他心里的活动已经猜了一大半，于是继续说道：“是我的孩子吗？”
沈珹转头看向他，眼里的目光有些许的闪躲，隐隐看着里面还有泪花在闪动。
“按照你孕吐的时间来算，在公司的时候应当是怀孕五周，而五周前，正好是我们一起睡过的时间。”池郁一脸平静地对他说道。
沈珹没想到他的头脑这么清楚，连这种事情都能这般轻易的计算出来。
“所以沈珹，你肚子里面既然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也有权利知道他正存在于这个世上。”
沈珹张了张嘴，说不上话来。
池郁也没强迫他，伸手拉着他，把他从洗手间里面拉了出来，又拿起先前给他倒的热水，放在他的手里。
“先喝点热水润润嗓。”池郁放低了声音。
沈珹回过神来，急忙低头，抬起杯子放在唇边喝水。
池郁本想出声提醒，但已经晚了。
沈珹被杯子里的水烫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他急忙抬了两下脚，看着杯子里的水洒了池郁一脚，连他裤子上都沾上了。
池郁看着他，没说话。
沈珹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委屈，眼泪从眼眶里掉落出来，砸在地板上，只是没出声音。
“你该早点儿告诉我。”池郁说。
沈珹不回话。
看着他这副模样，池郁满眼的心疼，伸了伸手，最终还是一把将他的身子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他的背，轻轻安抚着他。
憋了这么久，独自一个人承受了这么久，沈珹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替他分担的人了，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激动，总之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泪水，来诉说他这段日子以来所承受的所有压力和痛苦。
他难道不想告诉池郁吗？在不明白他的态度之前，他哪敢轻易的将这件事情给说出口？
好在池郁没有嫌弃他，好在他还坦然的接受了自己，和他肚子里面的孩子。
池郁安慰着沈珹，等他的情绪缓了下来，才拉着沈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自己蹲在沈珹的面前，抬眼看着他。
“跟我回家吧？我来照顾你和孩子。”

第三十二章
沈珹一脸怔愣的看着池郁，张张嘴, 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跟着池郁回去吗？他还没想好。
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以他现在一个人的能力还是有限的。
不仅仅是存款有限，更是因为再过几个月, 等他肚子大起来, 就没办法继续工作，还要处处躲着周围的人，那样太累了。
沈珹低下头, 看着池郁放在他手背上的那双手，心里莫名一暖。
池郁见他不说话, 以为是他不愿意，于是体谅的说道：“没关系，你可以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我等你想清楚。”
说完池郁站起身，松开了沈珹的手, 转身去帮沈珹收拾家里。
沈珹坐在沙发上, 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背影看。
眼前的这个男人,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感觉的, 只不过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得到这个男人的亲睐, 和悉心照料。
池郁把他在沙发上乱扔的那些衣服给捡起来，一一抱在怀里。“这些衣服放哪？洗衣机吗？”
“啊？对！”沈珹说完急忙起身。“洗衣机在洗手间里，我带你过去。”
池郁回头看着他皱了皱眉。“你坐沙发上, 哪也不要去，我来。”
沈珹听完脸一红，又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池郁听完拧眉凝视了他几秒，沈珹立刻抬手，做出一副投降状，又乖乖地坐回了沙发上。
池郁的办事效率很快，几乎三两下就把客厅给收拾了出来，将之前杂乱扔着的东西全都给摆整齐的放在茶几的一角。
由于沈珹目前做着广告设计方面的工作，时常在公司做不完的工作，都会被他带回家继续加班苦熬，直到把手里的广告案子给完全做出来才肯罢休。
所以他家里堆着的除了一些育养胎儿的书籍，就只剩下A4草稿纸，和各种各样的广告杂志了。
池郁在收拾这些东西的时候，还会顺便问问他。“目前这份工作做得怎么样？压力大吗？”
“还好，其实我个人挺喜欢设计方面的工作，所以做起来也很有动力。”沈珹的一双眼睛跟在他身上来回转悠，池郁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也不避讳。
池郁点点头，应了一声。“嗯，会经常加班吗？”
沈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回答：“会吧，我才刚去一个多星期，什么都不懂，经常会在公司加班，偶尔做不完的工作，也会带回来家里做。”
池郁蹙了蹙眉，在之前不知道他怀孕的时候，沈珹不管怎么加班，他都觉得无所谓，但现在既然他都已经怀孕了，目前肯定是要以养胎为主，加班这样的事情一次两次还好，但是次数多了，对于沈珹和孩子来说都不妙。
但看沈珹的样子，好像也并没有要打算和他一起回去的意思，池郁想了想，决定还是只能循序渐进的慢慢来了。
“你每天几点钟休息？”池郁问道。
“不加班的时候一般晚上十一二点，加班的时候会稍晚一些。”沈珹如实回答。
池郁点点头，抬起手来看了一下腕表，已经十一点半了，他看着沈珹说道：“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有什么事，等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再继续商量。”
“好。”沈珹乖乖应答。“那我送送你。”
说完他站起身，做出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池郁皱了皱眉，看着他抿了下唇，随后淡淡的开口。“我今晚在你这儿留宿。”
“啊？”沈珹懵了。
不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池郁怎么突然要留下来了？？？而且他家的床也不够呀！！
池郁抬眸，见他一脸吃惊的样子，又开口解释。“季风今晚喝多了酒，没来得及订酒店。”
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卧室你睡，我睡沙发，我就在这儿陪你一夜。”
“不用不用！”沈珹急忙摆手，他哪敢让池郁一个大少爷睡他家沙发？他是脑子被坑了才会这么做。“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这句话一出，池郁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沈珹被他盯的连身上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愣是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自己目前还是个孕夫，池郁怎么可能会让他睡沙发？！
“那要不……咱俩一起睡卧室？”沈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
池郁抿着唇，冷眼瞧着他，也不说话。
沈珹莫名其妙，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富家大少爷可真难伺候！！谁给支个招来救救他？？
最后两人僵持不下来，沈珹干脆拿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滚回房间睡觉去了。
池郁见他歇下了，才轻轻的替他关上了房门，转身进浴室去洗澡。
沈珹其实没有睡着，他床头柜上还亮着盏灯，他也没有开灯睡觉的习惯，这盏灯是给池郁留的，结果池郁洗完澡，压根就没回到房间来。
沈珹躺在床上等了他半天，最后实在受不了，自己悄悄下床，轻轻打开卧室的门往客厅里瞧，却发现客厅里黑布隆冬的，一片漆黑。
这会打开灯，他又怕把池郁给吵醒了，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回到卧室里，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空调被，蹑手蹑脚的往客厅里面走。
途中还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椅子，把他的腿撞的生疼。
沈珹嘴里“啧”了一声，但不敢发出声音，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往沙发上那团黑影上面看。
还好，池郁像是睡着了，没什么反应，也没动一下。
沈珹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脯，继续往前走。
好不容易跨过重重障碍，来到了池郁的身旁，借着从白色窗帘上透进来的一点儿光亮，他勉强看清楚了池郁的脸。
嘴里叹着气，沈珹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空调被轻轻地盖在了池郁的身上，还小声地说道：“你说说你，一个上司公司的大老板，池家的大少爷，放着自家好好的别墅不去住，偏要跑来我这小破屋子里挤沙发睡，这又是何必呢你？我看着都替你觉得心累！”
说完他又撇撇嘴，眼神不自觉的朝着池郁紧闭的双眸上看去。
池郁的那双眼睛格外的好看，也格外的明亮，虽然他大多时候看人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沈珹却莫名的觉得，他每次看过去的时候，池郁的眼睛里都隐藏着星星，一闪一闪的，很是好看。
而且他的睫毛也很长，好像和自己的睫毛比起来，还要稍微长那么一点。
沈珹想着，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睫毛，又看看池郁的眼睫毛，想要动手去摸一摸，但又怕把池郁给吵醒了，干脆又把手给收了回来。
“你说说，以后咱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会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沈珹说的很小声，生怕大一点，池郁就醒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这句话一问完，沙发上的池郁赫然睁开了眼睛，伸手一把攥住沈珹的胳膊，嘴里柔声问道：“你想他像谁多一点？”
沈珹被他这一抓，着实给吓了一跳，嘴里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你……没睡着啊？”
“本来已经睡了，但你出来，我就醒了。”池郁回答。
沈珹老脸一红，想着还好客厅里面没亮灯，否则他现在脸红的跟个猴屁股的模样如果被池郁给看到，那该有多丢人啊！
“你既然早就醒了，那我给你盖被子，你怎么没反应？”沈珹为给自己挽回面子，嘴硬地问道。
池郁看着他，眼神悠悠的，没有说话。
沈珹被他一双眼睛盯得极其不自在，挣了挣胳膊，就要起身回房间去。
“既然你还没睡，那我被子也给你盖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睡觉了！”沈珹觉得自己难堪极了，一颗心砰砰砰的狂跳着。
池郁敛眸凝视了他几秒，忽然毫无预兆的把沈珹往自己怀里一拉，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一把抱住了沈珹。
沈珹被他这一抱给抱懵了，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沈珹，对不起。”池郁嘴里缓缓的说道。
沈珹微微一愣，满脑子想的都是，池郁对不起他什么？是背着他偷人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勾当？？
他的心里活动十分丰富，已经为自己脑补出了一出大戏，甚至想好了是要原谅池郁，还是转身和他翻脸。
结果池郁抱着他却没下文了。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抱了很久，沈珹连腿都跪麻了，不得不尴尬地问他：“我、我能起来了吗？”
这他妈地板太硬了，他膝盖骨都被跪疼了！
沈珹有些心痛，决定以后客厅还是像池郁别墅里放的那样，买块地毯来铺上，要不然这也太受罪了！
沈珹欲哭无泪。
池郁反应过来，才发现他一直都跪在地板上，急忙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结果这一坐，沈珹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他妈我是不是坐错了地方？
低头一看，发现池郁竟然直接把他扔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珹：“……”

第三十三章
“我能坐沙发上吗？”沈珹问。
这姿势太他妈/的奇怪了，又是在大晚上的, 黑灯瞎火, 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池郁原本伸出去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听完他说的话，直接一手拍在了沈珹的膝盖上。
“嘶——你他妈……”
“下去吧。”池郁二话不说, 把人又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沈珹得偿所愿, 可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味？？
回头看一眼身旁的池郁，见他抿着唇，一双眼睛正悠悠的看着自己, 他心中一哽，嘴里下意识的说道：“那您睡？”
池郁看了看他,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你真是……”
“太磨人了”这几个字他没说出口，原本就是沈珹自己撩的他，可现在反倒是沈珹装作个没事人一样, 让他看着心痒痒。
池郁低下头，一伸手把沈珹的腿给抱了过来。
沈珹猝不及防, 身子惯性的向后倒。
“你干什么？”沈珹有点惶恐。
“给你揉揉腿。”池郁头也不抬的说道。“刚才跪疼了？”
池郁用手掌轻轻揉着沈珹的膝盖, 给他缓解膝盖上的疼痛。
感受到隔着衣料传过来的热度, 沈珹总觉得自己的两条腿更麻了, 整个人都跟支撑不稳，要倒在沙发上似的。
“别……别揉了, 我不疼了。”沈珹有些害怕。
害怕再揉下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毕竟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的，什么都说不准是不是？
他把自己的两条腿收回来, 急忙起身，匆匆丢下一句。“你早点休息。”就朝着卧室门前逃之夭夭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沈珹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外面的池郁已经起床了，空调被被他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沙发的一角，人站在阳台上，撑着两只手，弯腰看着小区外面。
沈珹出来的时候，池郁正背对着他，看着阳台上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沈珹微微愣了一下，才记起来池郁昨天晚上睡在他这里。
转身走到餐桌边拿了个杯子倒了点水。
池郁听见声音，缓缓的转过身来看他。“醒了？”
“嗯。”沈珹点点头，拿着杯子喝水。
等一杯水下肚之后，他才开口说道：“一会还要去公司上班，所以要早起。”
池郁点点头，从阳台上进来。“一会我也要去公司，我开车送你。”
沈珹微微一愣。“你开车来了？”
“嗯，昨天晚上停在会所门口，一会季风给我开过来。”池郁解释。
“哦。”沈珹放下水杯，转身准备往洗手间里面走。
池郁抬眸看着他，皱了皱眉问：“你眼睛怎么了？”
他两只黑眼圈浓重的堪比国宝熊猫了。
沈珹转回头，一脸哀怨的看着池郁。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因为池郁昨晚给他揉腿揉的……
他回去胡思乱想了大半宿，结果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还梦里池郁追着他赶，他又在梦里跑了半夜，醒来的时候腿都是抽的，所以能不长黑眼圈吗？
“没事，就昨晚没休息好。”沈珹嘿嘿一笑，转身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池郁看着他的背影，正准备跟过去，耳边传来一声门铃响。
沈珹突然从洗手间里冒出头来，手里还拿着牙刷和牙膏道：“麻烦，帮我开下门，谢谢。”
说完他心里还奇怪，谁这么早过来找他？
池郁转身，去门口开门。
门一打开，见外面站着穿一身西装的季风，正面朝着他微笑着。
季风把手里拎着的衣服袋子递给池郁，说道：“池总，这是您要的衣服。”
池郁伸手接过。
“您的车我已经帮您停在楼下了，需要现在就把车钥匙给您吗？”季风问。
“不用。”池郁淡淡的说道：“在楼下等我。”
“好的，池总。”季风说完，笑容就被隔绝在了沈珹家门外。
池郁拎着衣服袋子回到客厅里，见沈珹嘴里叼着牙刷从洗手间里面出来，说话含糊不清地问：“唔水哇？（是谁呀？）”
池郁抬眸看他一眼，回答：“季风，给我送衣服过来。”
“哦。”沈珹应了一声，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小声的嘀咕道：“他这么快就酒醒了？”
在沈珹的印象里，一般醉酒的人，不睡到第二天早上日晒三杆，是绝对起不来的！
池郁假装没听见他说的话，对他说道：“借你的卧室一用。”
“哦，好。”沈珹点点头，又回到了洗手间里。
等他洗漱完，把自己整理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池郁已经换完衣服从卧室里出来了。
沈珹见他换掉了那一身黑色的衬衫和黑西裤，还觉得有点儿可惜，嘴里悠悠的说道：“我觉得你还是穿昨天的那一身看着帅气。”
池郁正伸手卷着衬衣上的袖子，听他这么一说，眼神微微顿了顿，才继续卷着衬衣的袖口。
沈珹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嘴里打着哈欠，伸手拍了拍，回卧室里面换衣服去了。
池郁的衣服换完已经装回了袋子里，只不过他准备出去去洗手间照照镜子，所以放在床上的外套也没拿，就那么直接扔在床上。
沈珹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被他扔在床上的西装外套，心里觉得好奇，转了转眼珠子，嘴里嘿嘿一笑，把床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来，往身上套了上去。
结果穿上去之后，他看着就跟个唱戏的似的，袖子大出来一截，吊在他伸不出来的手上。
沈珹看着很是无语，这明明平日里看起来池郁的身材还蛮消瘦的，怎么这衣服就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自己比他矮太多的缘故？
沈珹心里不服，隐隐往外冒着柠檬酸。
正当他准备把衣服脱下来的时候，门外的池郁却不合时宜的敲响了门。“沈珹，我进来拿下外套。”
他以为沈珹在里面待了这么久，已经换好了衣服，结果沈珹压根就还没换。
“哦，啊？！等……”还没等沈珹说完，门就被池郁从外面给打开了。
沈珹的手还保持着要脱衣服的姿势，被池郁当场抓包。
池郁愣在了原地，眼神顺着他身上的衣服看过去，目光变得深沉，觉得喉咙也有点紧，咽了咽口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关上门，转身朝沈珹的方向走去。
“还不准备换衣服？一会不是还要去上班吗？”池郁问道。
“哦哦哦！！”沈珹立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伸手递给池郁，笑得一脸尴尬。
“你如果想穿西装，改天我带你去店里定做一套。”池郁接过外套套在自己身上。
“不用！”沈珹老脸一红。“我刚才就是好奇……所以才试了试。”
说完沈珹急忙背对着他，连耳根子都红了。
这样子弄得他就跟偷穿男友衣服的样子。
池郁穿好外套，转过身去拎一旁的衣服袋子，准备出去，结果眼神一瞥，发现袋子里的领带不知道何时掉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
沈珹没再听到身后有声音，于是心不在焉的去解睡衣的上衣扣子。
衣服的扣子被他尽数解开，又从身上脱下来，弯腰去拿床上放着的T恤衫，从头上套进去，又把两条胳膊分别套出去，再把衣服给拉下来。
做好这一切的动作，沈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池郁的脸。“你——你怎么还没出去？”
刚才那一秒吓死他了，他以为池郁拎完袋子已经出去了，没想到他竟然还留在房间里。
池郁手里拿着领带愣了愣神，随后一把塞进衣服袋子里，转身拎出去。
沈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觉得脸也有些热，又伸手摸了摸，好像还挺烫的。
怎么回事？他刚才看池郁的眼睛，怎么感觉到他眼里跟有团火苗在烧一样？
沈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果然这平时垃圾玩意儿不能看太多，整天脑子里面胡思乱想，都快把自己弄出臆想症来了！
沈珹换好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抬头看见池郁正在客厅打着电话，于是走到一旁，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结果喝着喝着，眼神就止不住的往池郁身上看去。
虽然他目前一身的西装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他的西装是修身的，很容易就能看出他身上被包裹着的线条。
沈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一甩头，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他觉得自己想男人想疯了，肚子里面还怀着个崽呢，他现在就算有心，也无那个力啊！
池郁打完电话回头看向沈珹问道：“收拾好了？”
沈珹才刚胡思乱想完，此时整个人正蔫嗒嗒的，他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收拾好了。”
“那我们走吧，我先带你去吃早餐。”池郁说道，转身拎着衣服袋子往门口走。
沈珹急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跟上池郁说道：“来不及了，我上班要迟到了！”
两人同时伸手去拧家里的门，沈珹的手直接覆盖在了池郁的手上，跟触电似的，又立即收了回来。
池郁转头看向他。“没关系，一会我和你们经理打一声招呼。”
“这怎么好意思呢？”沈珹笑得一脸尴尬，恨不得拿手抽死自己，让你手快！
池郁没说话，眼神不动声色的往刚才被沈珹握过的地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随即打开门出去。

第三十四章
两人一起出了单元楼，来到小区楼下。
池郁的车就停在门口, 季风守在车前, 见两人下来, 急忙迎了上去。“池总，沈珹。”
“嗯。”池郁点点头, 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一会你坐在车后座。”
“好的, 池总。”季风没有任何的怨言，甚至还想把自己这个灯泡的瓦数降低一点，以免照到眼前的两个人。
池郁上前去开车, 沈珹等他走后，急忙用手挡在唇边, 问季风。“听说你昨天晚上喝多了，连酒店都忘了给池郁订？你心可真够大的，就算能力再怎么强, 这样来个一次两次，也容易被开除吧？”
沈珹是好心提醒, 季风听得一脸尴尬, 但还是保持微笑着说道：“我下次会注意。”
沈珹点点头,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上前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季风看了看已经坐进车里的两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手里拿着公文包也跟了上去。
路上，池郁问沈珹想吃点什么早餐，沈珹想了半天, 问道：“要不吃点豆浆包子？”
池郁转头看他一眼，嘴里淡淡的说道：“随你。”
结果一转眼，车就被他开到了一家广东粥记的门口。
沈珹下车，看了看粥记的招牌，一脸的不情愿。“我们来吃粥啊？”
他一想对清淡的食物都不怎么感冒。
“里面还有别的小吃，你先看看。”池郁说完，率先走进了店里。
季风跟在他们身后真的就跟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一样。
原本进店之后，季风想随便找一个位置坐下，自己管自己，结果沈珹一回头，突然记起来季风还跟着他们，愣是招手把季风给叫了过来，还直接让他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季风感觉自从他坐在卡座的沙发上起，池郁的眼神就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
季风汗如雨下，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沈珹的热情。
池郁抿着唇，看着手里的菜单，随意的翻了翻，问沈珹。“想吃点什么？”
沈珹拿着菜单，想了想，指着肠粉说道：“来一份牛肉滑蛋肠粉吧。”
“其他的呢？”池郁又问。
沈珹又看了一圈，点了份广式香菇猪肉烧麦，就不要了。
池郁也没勉强他，自己拿着菜单点了份虾粥，又点了份蟹粥，还点了份广式蒸凤爪、广式叉烧包、糯米鸡、水晶虾饺、流沙包、蒸黄金糕等等等等一大堆吃的。
沈珹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等池郁点完，他急忙拦下服务员，问池郁：“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你？”
池郁抿了抿唇，眼神轻飘飘的看向一旁坐着的季风说道：“吃不完会有季风帮忙解决。”
季风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沈珹转头去看旁边的季风，对他默默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那模样好像是在对他说着：牛逼啊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早餐全部上齐，池郁把沈珹点的肠粉和烧麦推到他的面前，又把一旁的凤爪也推给了他，嘴里说道：“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沈珹受宠若惊，急忙拿着筷子去夹了一个凤爪，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软软糯糯的，味道很是鲜美，里面还带着豆豉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沈珹吃得起劲，池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把端上来的蟹粥推给季风，用眼神示意他多吃，少说话。
季风心里一阵感动，难得池郁在生气的时候还能记起来他爱吃蟹，连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直接埋头吃起面前的粥来。
沈珹吃了一块凤爪，池郁又夹了个水晶虾饺放在他的碗里。“这个也好吃，尝尝。”
沈珹又拿起筷子吃虾饺，里面大块的虾肉，很新鲜，味道也很不错！
沈珹吃得就跟只小老鼠似的，一直不停地吃着池郁给他投喂的食物，反倒是自己点的那一份肠粉和烧麦没怎么动过。
而池郁全程除了吃了几口粥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去认认真真的喂饱自己家的小老鼠去了，根本就顾不上自己。
等沈珹吃饱喝足，再也吃不下了，才对着池郁摆摆手。“别喂了，你是想把我撑成一个大胖子吗？”
池郁放下手中的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道：“你太瘦了，应该多补补。”
沈珹不太乐意。
但池郁的眼神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好像隔着桌子都能看见他的小腹一样。
沈珹感觉到肚子一紧，嘴里快速的说道：“我补！我补还不行吗？”
真是惹不起惹不起！他为什么要让池郁发现自己怀孕的事情？这不简直是吃饱了没事，给自己找事干吗？
池郁可不管他心里的这些小九九，该给沈珹补的，他一样也不会拉下，甚至还打算把沈珹这段时间瘦下去的重量，给一并补回来。
三人吃完早餐，回到车里，沈珹拿着手机，嘴里一个劲的叫道：“坏了！坏了！都迟到半个小时了，我们组长肯定要骂我了！”
虽然组长平时人很好，脾气也好，也乐于帮助组员，但是一旦涉及到工作上的事情，他比谁都凶，特别是他骂人时候的样子。
看沈珹一脸着急的模样，池郁敛了敛眸，问道：“你们组长很凶？经常骂你？”
“也不是！”沈珹赶忙解释。“他人其实很好，也很好说话，就是对工作这一块要求严格了一点，我也是怕他对我失望，毕竟我才刚进公司不久，都还没正式转正。”
池郁抿着唇没有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一看就是生气吃醋了。
季风跟在他的身边多年，最是了解他的脾气，见他这副模样，就知坏了，心里默默祈祷着沈珹不要再帮他们组长说话了，还求着池郁好好做个人吧！
回到公司，池郁带着季风坐电梯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沈珹则是偷偷摸摸的拿着手里的文件夹，从设计部进去，又一溜烟的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身边除了玲姐还有另一个和他同一组的同事，见到沈珹过来，他奇怪地问道：“沈珹，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我记得你昨天没喝酒吧？”
沈珹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早上睡过头了。”
同事会心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谁都有会睡过头的时候，不过今天组长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太好，一会他要是过来，你就和他好好说说，别犯冲。”
“行。”沈珹急忙点点头，回头就见到一旁的玲姐看着他不屑的轻嗤了一声，转身拿着杯子去接水了。
沈珹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放在心上，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认认真真的工作起来。
没过多久，组里的组长过来找他，沈珹本以为要挨骂了，结果组长只是关切的问了问他昨晚睡得好不好，手里的几个案子做得怎么样，就没有下文了。
等组长要准备走的时候，沈珹忍不住抽风多问了一句。“组长，您不骂我啊？”
组长看着他一愣，笑着问：“我骂你什么？”
“哦，对了，我今天早上收到消息，说上头领导看你表现不错，要给你提前转正，先恭喜你啊，不过消息还没正式通知下来，应该要等到下午去了。”
沈珹听完这话有点懵，但仔细一想，觉得是领导看着季风的面子，才想着要提前给他转正，也没放在心上。
结果到了下午，通知下来，沈珹不仅仅是提前转正了，还被调到了新收购他们公司的集团总部去工作，沈珹这下彻底的傻眼了。
这他妈绕来绕去怎么还绕回去了呢？！
一个下午的时间，设计部里的员工一个个全都炸开了锅，纷纷跑来和沈珹道喜，否管以前看得上他的，或者看不上他的，这会大家全都变成了好哥们，和好姐们。
沈珹为了应对他们，连脸都给笑僵了，最后还是部门经理出来，给沈珹打圆场，才彻底的解救了他。
部门经理看着他也是一脸的欣慰，拍着他的肩膀由衷地说道：“沈珹！你从刚一进公司起，我就知道你是个好苗子，上面的领导慧眼识珠，以后去了总公司，你可要好好争气，为我们分公司设计部争光啊！”
沈珹嘴里说道：“一定一定。”
心里想着的却是，我信你个鬼，他的真材实料自己是没看见，如果说是因为池郁的缘故被调去总公司，他还会相信。
但是大家伙这回一致认为他是真的得到了领导的赏识，才被调走的，其中也不乏知道一些内幕的员工，但他们也不会蠢到把这事拿到明面上来提，当然是为了卖沈珹一个面子，以后万一有机会，他们也被调到总公司去，还能找沈珹做个好靠山。
沈珹应付完一堆人，总算是彻底的解脱，电脑上没做完的案子他也没心情做了，拿出手机来给池郁发消息，问他在哪。
池郁说他在七楼总经理办公室，问沈珹要不要过去。
沈珹急忙拒绝。
开玩笑，总经理办公室，那里面一定坐着许多领导，他过去做什么？
池郁见他拒绝，也没勉强，直接给他回了一句：今天不见也没关系，反正明天也要见。
沈珹一口气提到胸腔，差点儿没缓过来。
想了想，他还是问池郁：你那边几点结束？
沈珹快要下班了，中午下班的时候，池郁给他发消息说要陪几个管理层吃饭，让他中午自行解决，等晚上下班，池郁再带他去吃饭。
沈珹虽然没有特别的期待这顿饭，但他莫名的很想见到池郁，两人从早上分别起，他就一直没见到过池郁了，这会好不容易快熬到了下班，他兴匆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问池郁什么时候能过来找他。
手机里的消息发出去很久，都没有收到任何的回复。
沈珹把手机拿起来看了又看，一度怀疑自己的手机是不是坏了，还问身边的同事，让他给自己发条消息，结果消息还是能够收到，可就是等不到池郁的回复。

第三十五章
到了下班的时候，沈珹还拿着手机眼巴巴的等着池郁的回复, 旁边同组的同事都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准备回家了。
回头一看, 沈珹还蔫嗒嗒的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等消息呢，于是调笑着问道：“这么敬业, 又打算加班啊？”
沈珹抬起头, 一脸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嘴里道出一个字。“滚！”
同事哈哈大笑，背着自己的背包走了。
办公楼里面陆陆续续的走了许多的人, 沈珹依旧还趴在自己的桌上，等办公楼里面的人都走的要差不多了, 沈珹才直起身子，开始慢吞吞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边收拾，还一边拿起手机来看, 看有没有池郁的回复。
结果手机就跟死机了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沈珹心里有些生气, 嘟着一张嘴, 鼓鼓囊囊的, 还在小声的咒骂着：我让你不回我消息！不回我消息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 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记，沈珹被吓了一跳, 以为是池郁过来了，心想着他不会这么倒霉吧？说曹操曹操就到！
结果一转头，发现自己身后竟然站的是组长。
沈珹有些意外, 对着组长叫了一声。“组长，还没下班啊？”
组长点点头，看着他桌上还乱糟糟的一片，于是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怎么？又打算留下来加班啊？”
沈珹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发红，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道：“不是，我这不是收拾东西晚了嘛。”
沈珹抬头冲着他笑。
组长看看他，微微叹了口气，嘴里说道：“沈珹，你也知道，从你刚进公司起，我就一直都很看好你，别的不说，至于你的能力，我是绝对认可的。”
“只是没想到……我们这才做多久的同事啊！”组长说着，脸上露出伤感的神情。
“不过没关系，以后大家有的是时间聚，你小子如果去了总部过不好，记得要回来找我啊！我就算豁出去这张老脸，求也会求上面的领导把你再调回来。”
“谢谢组长，不过哪有咒人降职的？”沈珹开玩笑地说道。
“对对对！你瞧我这张嘴。”组长也笑了。“不过，我是真的很可惜，手底下要少了你这名得力干将！如果以后有机会，我真希望咱们俩还能一起共事！”
“一定会的组长！咱们组长人这么好，有能力又有魄力，总有一天也能努力到被调去总部工作的！”沈珹一脸认真的说道。
他是打从心眼里尊重这个组长，也认可这个他。
“那我就借你吉言了啊！”组长笑笑说道。
“沈珹，既然你都要走了，以后大家可能难得再见上一面了，在你走之前，我们拥抱一个，以后大家见面了还是好兄弟，好哥们！”
“行。”沈珹大大方方的摊开自己的手，和组长拥抱。
但这一幕，却被不知道在设计部门口站了多久的池郁他们那一行人给看见了。
池郁站在最前面，周围的空气冰冷到跟零下四五度似的，旁边的总经理还一边搓着自己的胳膊肘，一边小声地问道：“今天公司空调温度开太低了吗？怎么这么冷啊？”
一旁站着的季风忍了忍，差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结果还没等他笑，面前的池郁突然一甩手，把手里的文件夹一股脑的全往他身上甩。
季风猝不及防，忙伸手去接。
池郁冷着一张脸往设计部里面走。
里面的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还在相互拥抱着。
组长伸手拍了拍沈珹的背，嘴里还在说道：“沈珹，我是真舍不得你！”
结果一转眼，他的身子就被人拉出去甩了多远，沈珹扑了个空，被池郁给接进怀里，待他醒过神抬起头来，看见眼前池郁放大的这张俊脸，他一下子就懵了。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池郁隐忍着怒气问道。
“没、没干什么啊！”沈珹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到了，毕竟池郁那张脸目前黑的就跟个煤炭似的。
“没干什么，你们俩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池郁简直快要被气炸了。
沈珹一愣，反应过来，急忙解释。“不是，我就只是和组长单纯的拥抱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
“单纯的拥抱？”池郁咬牙切齿，伸手一把掐住沈珹的下巴。“单纯的拥抱你脸红个什么劲？”
“啊？”沈珹有点慌，下巴被他掐的还有点疼。“我这不是因为见到你脸红吗？”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
池郁气得一口气提到胸腔，但一想到他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崽，所有的气又被他给强压了下去。
甩手松开他的下巴，又怕把他的脖子给扭疼了，特意放轻了动作，等他站稳之后，才把他从自己怀里推开。
沈珹终于得空，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满脸的哀怨。“你怎么好意思一过来就生我的气？也不知道是谁发消息半天也不回！”
沈珹的脾气也有些上来了。
池郁单手叉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头疼的说道：“好，这事咱们一会再说。”
回头看向一旁站着的组长，池郁冷着脸问道：“沈珹的组长是吧？”
还没等他开口说下一句，门外的季风突然冲了进来，一把拦住池郁说道：“池、池总，您冷静，您先冷静！”
后面站着的公司领导们虽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本还一个个站在门口吃瓜呢，这会见季风冲了进来，他们也全都一窝蜂的涌了进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季风就说道：“是啊，池总，您先冷静！”
要他冷静个啥？众人也不知道，也不敢问呀！总之跟着说就对了。
池郁见他们一群人一窝蜂的冲进来，头更疼了，伸手指着组长问：“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鑫闻。”王鑫闻原本性子还算温和，但先前被池郁一股脑的甩到一旁，再见到池郁抱着沈珹和他吵架的模样，以及突然从门外冲进来的一群领导，纵使他之前再怎么淡定，现在也有点懵了。
“王新闻？好，很好！”池郁点点头，回头看着身旁的一群人。“都杵这干嘛？让我请你们出去？”
“不用不用，池总您忙！”
“池总，我们在外面等您！”
“池总，您消消气！消消气！”
这些领导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全都是看脸色吃饭，这会池郁心情不好，他们也不敢惹他，一个个又一窝蜂的朝门口涌了出去。
沈珹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刚才见他们一群人冲进来，他一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
这会池郁把他们轰出去，又回头来看沈珹，见他脸色难看，于是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了？”
沈珹努了努嘴，不想看他，生气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池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缓了会神，才把刚才失态的情绪给压下去，走上前，一把攥过沈珹的手，就把他往设计部外面拉。
“你要带我去哪？”沈珹在身后问。
“洗手间。”池郁头也不回地回答。
就刚才沈珹那样，别人看不出来，池郁倒是一眼看出来了，他又有了孕吐的迹象，只不过因为周围人多，沈珹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去到洗手间，沈珹立刻把自己关进隔间里，在里面干呕了一会儿，才把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给压下去。
身子靠在门板上，仰着头，他深吸了几口气，想起先前和池郁在设计部里发生的那一幕，他忽然无声的笑了。
想不到一向自视过高，连知道他怀孕后都没失控过的池郁，竟然会因为他和组长的一个拥抱，而大吃狂醋，还一改先前的高冷形象，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和自己吵了起来。
这恐怕都要成为他人生的一大污点了吧？
沈珹越想越想笑，在洗手间的隔间里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还是门外的池郁等不及了，过来抬手敲他的门，沈珹才从隔间里面出来。
“好点了吗？”池郁问。
沈珹抬头看他，见他又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觉得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前面的池郁虽看着凶，但至少比他这副无欲无求的模样看起来可爱顺眼多了。
“嗯，好多了。”沈珹点点头。
池郁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往洗手间外面走。
沈珹急忙跟上他，在他身后小声地问：“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因为我和组长的拥抱？”
池郁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说道：“没有。”
沈珹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了，而且大家也全都看见了，你否认也没用。”
池郁抿了抿唇，面上的表情微顿，终是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往设计部的方向走。
沈珹跟在他后面，嘴里还一个劲的解释。“我和组长那真的只是普通的拥抱，没别的意思，毕竟大家以后很难见面了……”
“你还想见他？”池郁停下脚步，看着他语气悠悠地问。
沈珹的话卡在心头，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急忙摆手，笑着回答：“不想不想，我一点儿也不想。”
也不知道池郁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总之又没和他说话了。
回到设计部，沈珹忙着去收拾自己的东西，组长王鑫闻已经提前走了，门口还站着几个领导在等着池郁。
池郁上前，和他们说了两句，就把人给打发走了，回头看着在里面收拾东西的沈珹，干脆站在门口等他。
沈珹收拾完东西，从里面出来，看见池郁又撇了撇嘴，手里拿着手机，还有点儿生气。
池郁抬眸看他。“有事？”
“没事！”沈珹瞪着眼睛，率先往电梯口的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拿着手机摆弄。
池郁顺着他的手，往他手机屏幕上看了一眼，突然解释。“之前和几个领导在开会，没来得及及时回复消息。”
“哦。”沈珹虽然嘴里淡淡的应着，但心里却还是乐开了花。
至少池郁还是给他解释了，说明他没有白等这么久。

第三十六章
两人出了公司，池郁开车带着沈珹去吃饭, 沈珹没多少胃口, 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凑合着吃了, 只不过吃饭的时候，池郁一个劲的给沈珹喂鸡汤, 差点儿没把他给喂吐了。
晚上, 池郁送沈珹回家，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沈珹坐在车里问：“你今晚要去住酒店了吗？”
“嗯。”池郁点点头, 转过头去看沈珹，那双眼睛里的目光似乎能把他给看穿一样。
沈珹忙扭过头, 微微红了脸说道：“要不这样，反正你昨天也已经睡过了，今天就凑合在我家再睡一晚吧, 而且我还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池郁沉默了一阵，点点头, 应了一声好, 解开安全带下车。
沈珹松了一口气, 推开车门下去, 又一路走在前头，往单元楼里面冲。
池郁看着他一副像是躲贼的模样, 顿了顿脚，还是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楼了。
今天单元楼里的电梯没有坏，两人一起坐着电梯上了六楼, 沈珹又急忙赶在前头去开门。
门一打开，又是一股风吹了出来，沈珹醒了醒神，回头请池郁进门。
池郁跟在他身后进去。
“你这房子租期到什么时候？”池郁一边在玄关处换鞋，一边问。
“还有半年呢。”沈珹如实回答。
他走到一旁，拿杯子接了一杯水递给池郁，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着池郁说道：“关于我被调去总部公司的事情，是你那边的意思吧？”
“嗯。”池郁点点头，毫不避讳，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你现在怀孕了，我们分开也不是办法，如果在身边，我也好方便照顾你。”
“可是你也看见了，我这的房子才刚租了一个多星期……”
“沈珹，这些都不是问题。”池郁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只需要你和孩子，能都在我身边，平平安安的待着就好。”
沈珹愣了一下，随即又有点发愁。“能平平安安的待着吗？”
只要一想到池郁家里还有那一大家子的破事，他就觉得头疼。
一开始他逃离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想，也什么都没有管，只是觉得既然事情都已经暴露了，那他也没有了继续留下去的必要。
而且那会他根本就不明白池郁的心意，包括后来将手里的遗产还给池郁，也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做的。
现在回去，不仅要面对池郁的家人，更要面对之前找原主来演这场戏的池鸿升夫妇俩，他们又会如何对付他？
沈珹不相信，他都反将他们一军了，等他回去，他们还会对着他笑脸相迎？
池郁知道他心中的顾虑，放下手中的杯子，走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宽慰的说道：“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你只需要回去专心养胎就好。”
沈珹还是有一点犹豫，但看池郁的态度，是非要带他回去不可了，眼前的事情，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人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会，沈珹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分工，让池郁找人来打包，把这些东西全都给运回去，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一样一样花钱买回来的，如果就这么扔下了，他着实会觉得心疼。
池郁听他说完，一一应下，并给他记在心里。
到了晚上十一点，沈珹有些累了，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就想回房间去睡觉，但看还在客厅里面坐着的池郁，他心里有点儿犹豫，对着池郁问道：“要不，你今晚在房间里面睡吧？我床很大，够两个人睡了。”
池郁抬头看着他，眼神幽暗，顿了顿，随即朝着他点了点头。
沈珹有些紧张，急忙冲进房间里，把卧室的门给关上，又看了看自己的床，总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于是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套新的床单出来换上，又把被套和枕头也一并给换了。
等做完这一切，他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又从柜子里面拿出一床被子，放在了床的另一边，这下才觉得舒心很多了。
现在天气热，晚上沈珹睡觉都是要开着空调睡的，但是空调开一宿又会觉得冷，所以他每晚都要在身上盖一床被子，这样就算半夜开着空调，他也不会觉得冷了。
等收拾完床铺，沈珹就直接上床，躺在了一边，把另一边的位置留给池郁，自己拿着一本孕期妈妈手册在手里面看。
池郁洗完澡进门的时候，看见沈珹就是这副模样。
他眼神有些恍惚，仿佛一下子就看见了往后几十年的日子里，他和沈珹在一起相处的模样。
沈珹见他愣在门口，疑惑了一阵，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过来，于是伸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道：“过来呀，傻站在门口干啥？给你留位置了！”
池郁没说话，走上前去，弯腰坐在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又侧着头去看沈珹手里拿着的书。“你每天晚上都要看这些书籍？”
沈珹愣了一下，随后兴匆匆地说道：“是啊，你还别说，这书里的内容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特别是睡前胎教的那一本，我觉得等以后宝宝再大一点了，我就天天拿本书给他讲故事，然后白天我再多听……”
“沈珹。”池郁垂眸看着他，嘴里悠悠地说道：“你现在这样，还真有一副做孕夫的自觉。”
沈珹的话语停顿下来，手里拿着书本，继续讲也不是，放下来也不是，就那么僵在了原地。
池郁看出他内心的紧张，于是体贴的将书从他手里抽走，放在了床头柜上，随手关掉床头柜上的灯，哄着他说道：“很晚了，先睡吧。”
“哦。”沈珹红了脸，急忙把自己的身子滑下去，又拉过被子盖过了头，侧过身背对着池郁。
池郁也躺下身来，把被子只盖到了胸前。
他是平躺着的，占了床的一半，沈珹侧着身子，只占了床的一小半。
但是他心里紧张，也不敢动，生怕自己随便动一下，池郁就抱过来，那他到时候是受着呢，还是把池郁给推开？
不过他想的有点儿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光亮的时候，池郁也没转过来抱他一下，反倒是沈珹因为睡姿不雅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把池郁给压着了。
沈珹总觉得自己的一半身子有点高，低头一看，见自己的一条腿大大咧咧的搭在池郁的身上，还一副显摆的样子。
他额头冒了点儿冷汗，慢吞吞的把自己的腿给收回来，结果一抬头，就撞上了池郁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你醒了啊？”沈珹讪讪的笑笑。
“嗯。”池郁应了一声，跟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
沈珹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睡姿有点不太好，昨天晚上没吵到你吧？”
“还好。”池郁从床上起来。
他没告诉沈珹，昨天晚上他差点就被沈珹给蹬下床了，还是他快要掉下床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才阻止了这一幕悲剧的发生。
但是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池郁晚上没睡好，今早起来情绪有些不太对。
沈珹不知道他怎么了，见他默默的起床，又默默的跑去洗手间洗漱，然后默默的回房间换衣服，这全程都不带停留，也不像之前一样关注沈珹了。
沈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我也没得罪他吧？
两人吃完早餐，回到公司就开始分道扬镳了，沈珹今天忙着要去办理转公司的手续，而池郁也不知道又去找哪个高管鬼混去了。
新的一天开始工作，设计部里面的员工全都死气沉沉的，沈珹不知道他们这都是怎么了，还多嘴的问了一句身旁的同事。“大家这都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没精打采的？”
“你不知道啊？今天早上公司刚发下来的通知，要进行裁员了！”身旁的同事给他解释。“不过像你这样，要被调到总部去的人，是不用担心被裁员了，但我们就不同了！”
“裁员？”沈珹先前听玲姐提了一嘴，没想到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是啊，别说了，你们组的组长都被降职了，现在和我们一样，成为了普通员工，所以这不，大家全都变得人心惶惶，生怕裁员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来。”
“组长被降职了？”沈珹惊讶地问。
这事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对啊，就今早，通知都发出来了，被降到了市场三部，直接脱离了咱们设计部，要说这可真够惨的，也不知道他究竟得罪了谁，让人这般报复。”
沈珹听的心里乱糟糟的，不用想，这事绝对和池郁有关，谁吃饱了没事干会拿公司的一个小组长去开刀？只有池郁！
而且昨天下午王鑫闻才刚得罪了池郁，今天就被降了职，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联想到他的身上吗？
沈珹有些生气，亏他昨天晚上还因为心疼池郁，把自己一半的床位都让给了他，没想到他今天就反咬一口，还把组长给降职了。
沈珹为自己的组长打抱不平，心想他都和池郁解释过了，他和组长之间真没什么，为什么还要降他的职？这人可真够不可理喻的！
沈珹心里恼火，直接拿出手机来给池郁打电话。
等电话接起来，也不让池郁开口，他就问道：“你人在哪？”
池郁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回答。“七楼。”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沈珹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东西一扔，朝设计部外面冲去。

第三十七章
池郁正打算和公司的几个管理层开会，商讨一下关于公司裁员名单的问题, 沈珹一个电话打过来, 语气还很冲, 池郁就直接取消了会议，把开会的时间往后挪了挪。
七楼的走道上没什么人, 只有个别待在七楼的助理来回走动。
池郁抬手看了看腕表, 早上九点半，离开会的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
眼前的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
沈珹从电梯里面出来，一张充满怒气的脸, 把池郁给看怔了一下，随即语气平和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看沈珹生气的程度, 这件事情应该还很严重。
沈珹定了定心神，看着池郁那张冷毅的脸，觉得自己不能这样。
于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舒缓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点说道：“我们组长被降职一事和你有关吗？”
这样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质问池郁, 我们组长被降职, 是不是你干的？
他话语里的态度还是很冲, 只是沈珹不太自知罢了。
池郁抿了抿唇, 目光悠悠的看向沈珹，蓦了一会, 他攥着沈珹的手腕，把他往走道尽头的总裁办公室里面带。
“你要带我去哪？”沈珹心中一惊，手里下意识的想要挣扎。
路过的助理们纷纷用奇怪又很好奇的目光朝着两人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先去我办公室。”池郁解释。
沈珹听完立刻就老实了下来。
即使他再怎么任性，在这种时候，他也知道自己的性子应该收敛。
两人来到池郁的办公室，池郁关上玻璃门，又摇下了帘子。
沈珹深吸两口气，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今天一早，才刚进办公室，同事就告诉我说组长被降职了，还是直接降到市场三部，成为了一个普通员工不说，还脱离了设计部。”沈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克制，他交握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我们组长真的很好，他努力，又很能干，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他通过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的爬上来的，这点设计部里的员工，没一个不知道的。”沈珹有些丧气。
“只是现在，他不仅一朝回到了解放前，还丢掉了自己辛辛苦苦努力赢得来的职位。”
池郁抬眸，用一脸审视的目光看着沈珹。“你很关心他？”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他变成现在这样的。”
沈珹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池郁。“池郁，如果这件事真是你做的，我希望你能秉公处理，还组长一个公道，如果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那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这些话也不曾对你说过。”
“我从进公司起的第一天，就一直跟在组长身边混，他待我就像亲弟弟一样，什么事情都会帮着我，带着我，可能也是因为我年纪小的缘故，他总是很照顾我，偶尔工作上出了错误，他也会第一时间帮我兜着。”
“所以，我是打从心眼里不希望他是因为我的原因而降职，就算是降职，如果是因为他的个人原因，我也觉得心服口服，可是现在……”
“我知道了。”池郁打断他的话。“王新闻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查清楚，你等消息吧。”
池郁说完，抬手看了看腕表，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他还要去拿一下开会的文件。
“你是在这待着，还是先下去？”池郁问。
今天早上，他从起床起，就一直都心情不大好，此时又被沈珹给质疑了一番，纵使他脾气再好，平日里有多么的纵容沈珹，此时心里都不太舒服。
不是因为不相信沈珹对王新闻单纯的兄弟之情，只是因为一旦想到沈珹还有除父母之外，十分在意的人，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毕竟两人相处以来，一直到现在为止，沈珹都从未表现出十分在意他的样子。
沈珹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愣了愣，忽然觉得心里一紧，下意识的伸手往胸前攥去。“我在这待会吧。”
他微微喘着粗气。
池郁敛眸，看向他抿了抿唇，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我觉得心口有点紧。”沈珹回答。
又冲着他摆摆手。“没事，你先去忙吧。”
池郁没说话，转身想去开办公室的门，后又脚步微顿，还是走了回来。
他败给他了。
池郁伸手一把抱起坐在沙发上的沈珹，沈珹身子腾空，双手下意识的勾住池郁的脖颈。
“抱好。”池郁冷声说道。
沈珹看着他，眼里有些害怕，又有些窃喜。“你要带我去哪？”
“去医院。”池郁言简意赅。
沈珹心里一哽，他不过就是心紧了紧，用不着去医院吧？而且现在池郁忽然抱了他，那种心悸的感觉也好像消失不见了。
“等、等等，大哥！我、我好像又没事了！”沈珹急忙蹬了两下自己的腿，想让池郁把他给放下来。
池郁停下脚步，低头盯着他。“真没事了？”
“没、没事了。”沈珹咽了咽自己的口水。
池郁盯得他心里有些发怵，想要移开目光，又好像有些舍不得，于是两人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姿势对视着。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池郁微微敛眸，头开始慢慢的往下压，眼睛也开始轻轻的合上。
沈珹看着他的模样，急忙闭上了眼睛，就在两人呼吸都很急促，已经完全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池郁的动作顿住，立刻戛然而止。
沈珹也有些发愣，脸迅速的红了起来。
“什么事？”被人打扰到，池郁的心情有些糟糕，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冷了几分。
门外的季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总觉得这个时候敲门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但会议室里的人都已经到齐了，池郁这会还不过去，这会议又该取消了。
于是他硬着头皮说道：“池总，开会的时间到了。”
池郁抿了抿唇，嘴里很是不悦的说道：“知道了，准备一下文件。”
“好的，池总。”季风说完，赶紧溜之大吉。
池郁转头看了沈珹一眼，见他脸红彤彤的，却还是瞪着双眼睛看着自己。
忽然心思一转，低头快速的在沈珹的脸上亲了一口。
沈珹有些懵，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被池郁给放回沙发上坐下，他都没能反应过来。
池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去开个会，你自行安排。”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沈珹才反应过来，急急地开口。“那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池郁背对着他，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此时心情大好，嘴角微微勾起，说道：“等我消息。”
“哦。”沈珹应了一声，见池郁打开门出去了。
*
回到设计部，沈珹的脸还是有些红，身旁的同事看到，奇怪地问了一句。“沈珹，你去哪了？脸怎么这么红？”
沈珹心里一慌，连眼神都有些躲闪。“没、没去哪啊，我就在楼下转了一圈！”
“就在楼下转了一圈？”同事不信，急忙凑过来问道：“说，你刚才是不是跑去哪个部门偷看美女了？”
“没、没有啊！”沈珹觉得心里冤。
“诶，别解释了，大家心里都懂的，我也经常跑别的部门去看美女，说说！你看上哪家的小妹妹了？我觉得后勤部的那几个小妹妹就挺不错的！”
“我真没有！”沈珹反驳。
同事见他无趣，嘴里啧了一声，也就放过他了。
沈珹松了一口气，忙坐在办公桌前处理自己手头上还没做完的工作。
原本今天沈珹要开始交接自己的工作，然后去人事部办理转公司的手续，但由于组长突然被调职，沈珹就只能先把手头上的工作给处理完，然后一并交给部门经理。
上午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沈珹拿手机给池郁发消息，问他：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池郁回复：还在开会，你先去吃吧，吃好一点。
沈珹：哦，暴风哭泣.jpg
池郁见他这个表情包，又给回复了一句：晚上请你吃大餐。
沈珹立刻就来了兴致：什么大餐？
池郁：季园大饭店。
沈珹：what？？？就我们两个人？！
池郁：不是，还有公司的几个管理。
沈珹撇撇嘴，心想，说什么请我吃大餐，只是嘴上说的好听，其实是要请别人吃饭，把我拉去做个充数的罢了！
拿着手机，他正准备回复，见池郁又发消息过来了：晚上六点，在一楼大厅等我。
沈珹：哦！白眼.jpg
结果这条消息发过去，池郁竟然给他发了个微笑的表情包过来，沈珹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从手里面给扔出去。
果然社会我郁哥，人狠话不多！惹不起，惹不起！
没有池郁作陪，沈珹干脆就直接去公司食堂，随便点了两个饭菜，凑合着吃了。
下午一点，公司人事部过来公布设计部被裁员的人员名单，被念到名字的，都要立刻收拾东西，和组长交接工作，然后去人事部领离职协议。
沈珹并不在这名单之中，所以也落了个轻松自在，反倒是他旁边坐着的同事，一脸紧张的样子，生怕人事部名单念到自己头上。
直到所有名单全部念完，都没出现过他的名字，他才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么紧张啊？”沈珹忍不住问道。
“可不是？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就怕一不小心，自己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上面！”同事被吓得心肝直颤，伸手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沈珹安慰他。“不会的，你平时工作表现的那么好，又经常加班很积极，我要是老板，我都舍不得开除你。”
“真的吗？”同事一脸激动的握住了沈珹的手。
沈珹被他抓的猝不及防，满脸的不自然，可偏偏同事还拉着他的手，一个劲的逼叨逼，说了半天，好不容易放开他的手，还想要拉着沈珹说两句。
沈珹当下就受不了了，直接拿起自己的杯子，借口接水，往设计部里面逃了出去。
人走到走廊上，面对着窗外，拧开杯盖，喝了一口里面的热水。
耳边听到有人路过他的身后在议论。“听说这次玲姐也被裁员了。”
“她早该被裁员了。”另一个声音道。
“是啊，我觉得她就像颗老鼠屎，留在我们设计部迟早是个祸害！”
“诶，上次的事你听说过吗？就沈珹那事，上次新领导过来，沈珹的那封举报信，听说就是她写的，还是她平时玩的最好的闺蜜传出去的。”
“可别说了，什么最好的闺蜜？那就是塑料姐妹情！玲姐那人，整天在背地里对人说三道四，就她这样的性格，不翻车才怪呢！”
沈珹听得一脸懵逼，怎么还扯上他了？搞半天那封举报信是坐他旁边的玲姐写的？难怪他之前一直觉得那笔迹看着很熟悉。
正在胡思乱想着，沈珹听见身后有人叫他。“沈珹。”
手里拿着杯子，沈珹急忙转过头去。
看见组长王鑫闻怀里抱着个办公箱朝他这边走过来。
“沈珹，怎么站在外边啊？”王鑫闻停在他面前问。
“哦，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组长，您这是？”沈珹有些疑惑。
“哦，我早上不是被调去市场三部了吗？现在又被调回来了。”王鑫闻扬扬手里的办公箱，对着沈珹说道。
“回来了啊？”沈珹愣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
随后狂喜。
“走，组长，我帮您搬箱子。”沈珹一脸热情的伸手去拿王鑫闻的箱子。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王鑫闻急忙拒绝，两人又并排一起，往设计部里面走。
到了下午六点，公司里裁员的员工已经全部都走了，其他的员工走的走，要留下来说一起去聚餐的，也都去约人了。
王鑫闻本想趁着沈珹今天交接完工作，让组里的同事都好好给他送送行，但沈珹提前约好了池郁，于是拒绝了王鑫闻的邀请。
王鑫闻一脸可惜，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互道了一声珍重。
其他的组员同事全跑上来，给了沈珹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大家一哄而散。
沈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在心里想，还好池郁这会不在，否则被他看见，又该吃飞醋了。
收拾好东西，他坐电梯下楼，时间已经是六点一刻了，等他下去的时候，抬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公司门口等着他的池郁。
池郁一身藏蓝色的西装，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衬衣，头发被他梳得一丝不苟，低着头的时候，让人一眼就能看见他那张精致的侧脸，和坚毅的下颚。
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我帅气又多金的气息。
沈珹的心脏砰砰跳，看见一旁有女同事路过，对着池郁犯花痴的样子，他就有些不高兴了，开口叫道：“池郁！”
池郁抬眸，眼神微迷的看着他。

第三十八章
沈珹三两步上前，看着池郁笑呵呵地问道：“等很久了吧？”
“没有, 才刚到。”池郁收起手机, 揣进兜里。
抬眼看了看他的模样, 转身往公司外面走。“我们走吧。”
沈珹跟在他的身后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才见那么多的女人盯着他看, 沈珹心里还觉得不爽, 这会两人离开公司门口，沈珹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池郁的车就停在公司门外，两人出了公司的大门, 没走上几步，就能上车了。
池郁打开车门, 先让沈珹上去，自己又绕到驾驶位旁边，打开车门坐上去。
沈珹心想, 这待遇可真够好的。
一转眼，就看见池郁手里拎了个袋子, 朝着他递过来, 沈珹忙伸手去接。“什么东西？给我的吗？”
“嗯。”池郁点点头。
沈珹兴致勃勃的打开袋子来看, 结果发现里面装的竟然是几盒话梅！
沈珹惊了！
这又是什么惊世骇俗送人礼物的方式？？
送他话梅, 把他当三岁小孩一样来对待了？？
“这是什么鬼？”沈珹有些嫌弃，把话梅扔回袋子里, 看也没多看一眼，就扔还给了池郁。
“我不吃糖。”他很少吃糖，特别是这种酸的。
池郁伸手接过, 把袋子放在了一边，嘴里安慰道：“别任性，医生说话梅有助于防孕吐，还能开胃。”
“所以你就给我买了这么多？还一口气买了六盒？”沈珹不能理解。
转头池郁脸色难看，又自觉自己态度不好，他放低了语气。“哥，你这想关心我，也用不着买这么多吧？你买这么多的话梅，我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啊？”
池郁低头，认真的想了想，随后抬头看向他。“我可以和你一起吃。”
沈珹以为是他听错了，嘴里鼓了鼓，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认真的？”
“认真的。”池郁回答。
“好！”沈珹说完，回头拎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盒话梅，拆开来就往池郁嘴里塞了一颗。
池郁猝不及防，还有些微微发怔，沈珹的手刚才直接抵着他的上下唇，收回去的时候还不小心用指甲刮到了他的唇。
沈珹嘴里没心没肺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池郁没回他的话，也没把嘴里含着的话梅咽进去，而是扭头看着沈珹。
沈珹被他看得心里发怵，愣了愣神，嘴里说道：“不好吃吗？太酸了？”
说完他自己也想拿一颗塞进嘴里，结果池郁突然伸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嘴里的话梅渡进了沈珹嘴里。
沈珹瞪大了眼里，想要挣开，池郁没放过他。
沈珹一阵天旋地转，等池郁松开手的时候，他感觉嘴里的话梅险些滑下去。
猛的咳嗽了两声，沈珹抬手指着池郁，一脸控诉道：“你谋杀啊你？”
说完，还不自觉地红了脸，连耳根都有些红了。
池郁勾唇笑笑，没说话，打着方向盘开离了公司门口。
路上还问沈珹：“话梅好吃吗？”
得！沈珹问过的话又被他给问回来了！可真是个幼稚鬼！
沈珹无语。
被池郁这么调戏了一道，路上沈珹老实了很多，手里抱着盒话梅，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时不时的往嘴里塞一颗。
池郁见他这样，提醒他要少吃。
沈珹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把话梅扔进了袋子里。
就说嘴里怎么这么酸呢！
两人开车去了酒店，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半了，沈珹下车，见池郁把车钥匙扔给了一旁的酒店服务员，他凑上前问：“等会进去吃饭，我该跟人家说些什么啊？”
池郁转过头看他。“不用说，你好好吃饭就行。”
池郁今天带他过来，也只是想让公司的几个管理层认认脸，包括后期，他有打算想把这家公司交给沈珹去打理。
只不过目前沈珹的能力还尚且不太成熟，还需要他放在身边多磨练磨练，所以这些全都是后话了。
对于应付公司的这些管理层，沈珹实在不算擅长，除了刚进包间的时候勉强能和他们说上话，后来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开始谈生意，谈管理公司，沈珹一句也听不懂。
硬撑着听人和池郁聊了两句，沈珹实在受不住了，转头拿筷子去吃桌上的菜。
今天桌上的菜色很多，比之前那次应酬的菜还要丰盛，沈珹用筷子夹了几样菜放进自己碗里，一边埋头吃着，一边思想在开着小差。
身旁的池郁和人聊着天，时不时的转头看他一眼，见他吃得正欢，于是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了一些菜放在他碗里。
沈珹有些发愣，看着眼前的筷子被收走，他急忙抬头看去，正好撞见池郁那略带温柔的目光。
沈珹觉得新奇，多看了两眼。
池郁凑过头来道：“饿了就多吃点菜，这边有我来应付。”
两人离得很近，池郁说话的气息都喷洒在沈珹的耳朵上，让他不自觉地红了耳根。
低着头，小幅度的点了点，沈珹又埋头继续吃着碗里的菜。
桌上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大家虽心里好奇，但碍着池郁的面子，并不敢多问，于是没一会儿，就把这事给抛在了脑后，继续和身边的人喝酒去了。
到了晚上九点，酒席散场，沈珹陪着池郁，把那些管理层送走，季风也帮着忙一起，把一些喝多了酒，没办法自己回去的管理层安排好。
等所有的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季风回过头来问池郁：“池总，用我给您叫辆车吗？”
“不用。”池郁拒绝。“你先回去吧。”
“那您……”季风有些担忧。
“我有沈珹陪着就好。”池郁说完，转头去找沈珹的脸，见他正低着头站在身后，不知道在给谁发着消息，于是表情不悦道：“沈珹。”
“啊？”沈珹忙抬起头，把手机给揣进了兜里。
“要走了吗？”他上前一步问。
池郁点了点头，忽然一伸手，把自己的胳膊往沈珹肩上一搭，头也靠了过去，嘴里淡淡的说道：“我有些喝多了，你扶我回去。”
身旁的季风见形式不对，立刻和沈珹、池郁道别，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酒店。
池郁见身边没人了，就更加地大胆了，整个身子挂在沈珹身上不肯下来，看起来还真是一副喝多了酒的模样。
沈珹有些头疼，他没照顾过醉酒的人，池郁喝成这样，也没办法开车了，而他，驾照拿了三年，一次也没上路过，就连考试的时候，也堪称是马路杀手。
考虑到自己和池郁的人生安全，沈珹想了想，还是拦了辆出租车，把两人给送回去了。
坐在出租车里，池郁还算老实，头一直靠在沈珹的肩膀上，没有随便乱动。
沈珹还真怕他会突然发酒疯，坐在出租车上就开始大吵大闹，不过很显然，他的担心是有点儿多余了，一直到两人下车，回到家里，池郁都是老老实实的靠在沈珹的肩上。
沈珹把池郁扶着往沙发上面推过去，俨然已经累得够呛，结果还要起身关门，开客厅里面的灯。
他歇了一会，缓了几口气，才站起身来去开灯，然后关门。
哪知人才刚一回头，身子就受力，朝身后的墙上猛的跌过去，一股酒气迎面扑来，弄得沈珹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有点儿缺氧。
双唇被一双柔软的嘴唇给牢牢的堵住，沈珹似乎还尝到了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什么情况？？
醉酒强吻啊？？
他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双手被池郁攥起来，放在头顶，和他十指紧扣。
沈珹有些缓不过气来，但是没过多久，池郁就放开了他，嘴里喘着气，把头埋在他的颈间，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沈珹的胸口起起伏伏，有点紧张，又有点儿期待，但是等冷静下来，他又有点儿失落。
不是说喝多了酒的人，会凭本能办事吗？怎么池郁亲他一下就满足了？
果然网上的那些说法都是骗人的！
沈珹心里愤愤不平。
池郁低着头，睁着双眼睛，把自己的脑袋抵在沈珹的肩上，十指缩紧，终是忍了下来。
一夜过去，沈珹从床上醒来，看见自己又一腿大喇喇的搭在池郁的身上，一脸的尴尬，忙又把自己的腿给收了回来。
池郁感受到他的动作，皱了皱眉，没有睁开眼睛，翻身继续睡。
沈珹瞪着双眼睛看着他，见他没醒，一颗心放了下来。
可这心还没落回地呢，就听耳边传来“叮铃铃”一声响，吓得他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离着他还有一点儿距离，沈珹探着脑袋去找声音的源头，结果见池郁抬手，“啪”的一声把手机给摸过来，随后关掉闹铃，继续睡觉。
沈珹咽了咽口水，伸手推了推池郁。“喂！池郁！哥！起床了！”
身旁的人没什么反应。
沈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就听自己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条微信视频！
还是许久未见的周放发过来的。
沈珹在心里思考，要不要接这个视频，想着现在他这样也不方便，于是打算挂掉，结果手一滑，按下了接听键。
沈珹：“……”

第三十九章
视频还在连接，反应有点慢, 沈珹趁着视频还没连接好的时候, 急忙理了理自己的睡衣领口。
上面掉了两颗扣子, 是昨天晚上池郁给扯掉的。
他不知道喝多了酒的人会这样疯，脱自己的衣服不说, 还要扯人家的睡衣领口。
沈珹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 费心费力的把池郁弄回来不说，还被他给折磨了一道，最后人躺在床上睡下的时候, 都已经累瘫了。
偏偏身旁的池郁还直接没心没肺，大喇喇地睡下了。
沈珹这边才刚整理好睡衣领口, 周放的视频就接通了，他用一只手捂着领口，防止它突然掉下来, 吓到对面的周放。
视频里面是周放一张放大的脸，对着两个粗鼻孔。
沈珹：“……”这他妈是什么死亡角度？
他觉得周放可能对视频聊天有着某种误解。
这样想着, 对面的周放忽然晃了晃镜头, 干脆把手机对上了天花板。
“喂！小沈珹？在吗？说话呀？喂！听得到我说话吗？”
周放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 没等沈珹开口, 就听得到他一个人在视频那头鬼叫。
“在在在！”沈珹急忙回答。
“哦，我还以为是视频卡了。”周放说着话, 突然把头凑了过来，他下巴上抹了一把泡沫，显然是一副正在刮胡子的样子。
“我说小沈珹, 你这是一副什么表情？怎么跟一脸含/春的模样似的？”周放嘴里向来不把毛，不管是在谁的面前，他什么话都敢说。
沈珹无语，嘴里反驳。“什么叫跟含/春一样？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周放呵呵一笑，急忙改口。“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你，产生错觉了吗？”
“诶，池大少在你那吗？”周放问。
沈珹转头看了眼还在被窝里睡着的人，十分艰难地回头，说道：“他昨天喝多了，还在睡觉。”
对面一声“卧槽！”屏幕就黑了下来。
沈珹松开按着领口的手，拿着手机瞧了瞧，发现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
再一看，周放那边又亮了，露出了周放那张才刮了一半胡子的脸，和他一脸惊诧，嘴里跟能塞一整只鸡蛋似的表情。
“你刚才说什么？池大少喝多了？”周放以为是他听错了。
沈珹有些狐疑，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周放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毫无形象，手机被他攥在手里，一抖一抖的。
沈珹看得有些头疼。
“你快别笑了，我头都要被你笑疼了。”沈珹一脸嫌弃的说道。
“不能啊，小沈珹。”周放还是忍不住笑。“你不会是被池大少给骗了吧？”
沈珹微微一愣。
周放接着说：“在圈里谁不知道，池大少的酒量最好，向来只有他把别人喝趴的份，从来都没有人听他说自己喝多过。”
“所以你这是被骗了吧？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你们俩是不是来了一场干才烈火啊？”
沈珹听完，急忙想挂断电话。
周放看出他的心思，立刻出声阻止。“别别别，我和你开个玩笑，我今天是找池大少有事，他不接我电话，你能帮我把电话给他吗？”
沈珹犹豫了一会，握着手机，推了推一旁的池郁。
周放在屏幕里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立刻瞪大了眼睛，嘴里鬼叫道：“我的妈呀！那是吻痕？这么劲爆的吗？”
沈珹没反应过来，急忙低头一看，可不是，敞开的领口处就有一个！
妈的！王八蛋池郁！骗老子不说！还干这种事！老子今天的脸都被丢尽了！
沈珹想着，一脚踹在池郁的屁股上。
床上的人猝不及防，直接翻身，被他踹到了床下。
池郁有些头疼的醒来，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抬头朝床上看去，结果就见沈珹瞪着双眼睛坐在床上看着他。
池郁：“？”
沈珹见他醒来，毫不温柔的把手里的手机甩过去，嘴里气呼呼地说道：“周放让你接电话！”
说完也不管池郁什么反应，掀开被子下床，就跑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池郁揉了揉脑袋，一脸冷漠的拿过手机，看着屏幕里周放那张已经处理完，换好衣服，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等着他的脸。
“有事？”池郁问。
周放摇摇头，又点点头，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池大少，你今天还归嘎吗？”
池郁眉头一拧，不耐烦道：“好好说话。”
周放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回答。“昨天下午，我已经联系上了我朋友，他说今天过去，随时都可以进行检查，你那边什么安排？谁生病了？需要住院吗？”
“没人生病，也没人住院。”池郁说完顿了顿，才继续道：“是怀孕了。”
对面又是一声“卧槽！”
这次屏幕黑了又白，速度更快了一点。
周放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池大少你……”
周放想了想词，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请问是哪家千金啊？”
池郁敛眸，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
周放急忙改口。“嫂……嫂子，我今天能看见吗？”
池郁不想理他，干脆挂断了视频。
对面的周放话都还来不及说完，就见屏幕一黑，池郁的脸立刻消失在了屏幕里。
什……什么情况？？
他还没弄明白。
*
在地上坐了这么久，池郁终于站起身来，身上的被子滑下来，露出他上半身结实的肌肉。
昨天晚上，他借着醉酒的名义，不仅明目张胆的亲了沈珹，还把自己的衣服给脱了，而沈珹的睡衣也被他崩掉了两颗扣子，还在他胸前留下了一个印记。
他有料想过沈珹今早起来会生气，但没想到他脾气会这么大。
池郁醒了醒神，转过身在房间里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又把两边的袖口给挽起来，从房间里面出去，正好碰见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的沈珹。
沈珹看着他愣了一下，随后冷着一张脸，越过他往房间里面走。
池郁在他身后叫住。“沈珹。”
沈珹停下脚步，等着他的下文。
池郁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今天回去。”
沈珹听完，继续往前走。
“下午我带你去医院产检。”
“啪”的一声，房门重重的被关上。
池郁怔了怔。
沈珹一阵恼火，也不知道是因为池郁骗他而恼火，还是因为在周放面前丢脸了而感觉到恼火。
他拿起被池郁扔在床上的手机，翻了眼微信，结果发现周放给他发来一句。“兄弟，稳住！我还是和你站同一条战线的！”
什么鬼？？
沈珹直接回了个问号，就把手机扔在一旁换衣服去了。
池郁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此时拿去洗手间里面，顺便洗了个澡，去除身上的一身味道，立刻变得干净清爽了许多。
他还顺便洗了个头发，从洗手间里面出来，在客厅里找了一下吹风机，没找着，于是抬手去敲卧室的门。
“沈珹，家里的吹风机你放哪了？”池郁问。
沈珹待在房间里面听见了，可他就是故意不回答。
“沈珹。”池郁又叫了一声，没人应。
就干脆直接伸手把房门给打开了。
结果沈珹正在脱裤子，才刚脱到一半，正对着池郁的方向。
池郁眼神一变，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就见沈珹朝一旁抓了睡衣往他身上扔。
睡衣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正好落到池郁头上。
池郁忙从头上拉下来，一脸冷漠地说道：“吹风机。”
“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沈珹有点儿恼火。
池郁关门出去。
“操！”沈珹直接用脚踢在床沿，结果把自己的脚给踢疼了，抱起来无声地惨叫。
外面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沈珹换好裤子，把自己的睡裤叠好，回头一看，这他妈的，池郁拿他睡衣做什么？
打开房门，人走出去，见池郁正背对着他在吹头发，沈珹嘴里碎了一口，忙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睡衣就往房间里面跑。
他其实没什么东西可收，该收的东西前天晚上一时兴起，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再把一些日常的洗漱用品装上就行。
家里其他的东西，反正池郁也会找人来一起收拾了，他也犯不着费这个力。
走到床头柜旁边，把先前去医院产检的一些病历给拿出来，一一装好，又把手机充电线给一并装进行李箱里。
做好这一切，他才拉着个行李箱从房间出来。
池郁已经收拾好自己，在客厅里等着他了。
沈珹出来的时候，还是没给他好脸色，自个儿默默的在玄关处换了鞋，又默默的拉着行李箱打算从家里出去。
池郁上前，把行李箱从他手里拿下来。“我来。”
沈珹松手，没和他勉强，毕竟自己现在是个孕夫，也不适合拎重物。
两人出门，坐着电梯下楼。
池郁对他说道：“一会出去，我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开车去市区找周放。”
沈珹一听周放的名字就变了脸，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池郁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道：“周放惹你了？”
沈珹转头看他，和他对视一眼，嘴里无情地说道：“他说你昨天和我在装醉。”

第四十章
沈珹本以为他说出这话之后，池郁多少能给点反应。
不说让他表现得特别心虚和震惊吧, 至少变变脸总该要有的吧？
结果池郁听完, 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默默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沈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心里极度不满, 嘴里问：“你那是什么表情？到底有没有骗我？”
池郁不说话, 站在原地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沈珹气结，当场就直接认为他是默认了，嘴里气鼓鼓的, 又看着池郁不爽，抬脚朝他腿上踢过去。
池郁的西裤上立刻就出现了一个脚印子, 格外的明显。
他皱了皱眉，手松开行李箱的拉杆，抬起来。
沈珹见他有动作, 出于本能的反应，吓得立刻做出一脸防备状。“你想干什么？昨天晚上骗了我不说？今天还想要占我便宜？”
池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随后一撑手, 就把沈珹逼退到了电梯的角落。
沈珹看着他咽了咽口水。
池郁垂眸, 嘴里悠悠的说道：“沈珹，是不是我平时对你太过纵容, 到现在你都忘了肚子里面怀的是谁的孩子？”
言下之意，该做的早都已经做了，他还用得着占便宜吗？
沈珹瞪着眼睛看着他。“那……那又怎样？”
理不直, 气也要壮！
再说了，也没人规定孩子生下来，就一定要和对方结婚的，大不了等孩子落地之后，他扔给池郁，自己去过潇洒自由的快落生活。
这么一想，他越想越觉得委屈。
这好端端的单身生活过得逍遥自在，怎么肚子里面就突然冒出了一个崽？这都什么鬼？
池郁看着他原本嚣张的气焰消下来，面上还露出一副淡淡的忧愁，不明白他这又是怎么了，于是面上的表情一顿，伸手把沈珹给捞进了怀里。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
池郁发誓，这是他活了三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耐心的对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的哄人。
谁让沈珹是他放在心上的人？谁让他现在还怀了自己的孩子呢？
池郁心里也在叹气。
沈珹吸了吸自己的鼻子，觉得有些不对劲，忙抬脚又在池郁的脚上踩了一记。
“别趁机占老子的便宜！”
池郁：“……”
沈珹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两人在电梯里面这么一闹，他很快就把池郁骗他这事给忘了。
都说怀孕的人，情绪波动很大，沈珹就是典型的例子。
生气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伤感也是莫名其妙。
这会他人又开始没心没肺地坐在早餐店里，吃着面前放着的早餐了。
池郁坐在对面盯着他，抿了抿唇，把自己面前的小吃推到沈珹面前，看他吃得正欢，忍不住提醒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这样说着，他开始在心里思考着，等回去之后，要如何对付周放。
听说这半个月以来，他和陆柏深那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周放现在都快皮上天了，整天扎在美女堆里，死活不肯出来，被陆柏深逮了好几道，都是撒丫子就跑。
没别的，就因为周放怂！
长这么大，他第一个怕的是池郁，第二个怕的就是陆柏深了，不仅仅是因为人家喜欢他，主要还是因为陆柏深和池郁的性子太像了，周放看见他就出于本能的怂。
池郁早餐只吃了几口，他没什么胃口。
昨天晚上酒虽然没喝多，但是他也喝了不少，这会肚子里面有些难受，但他一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情绪，于是这会也只能坐在椅子上极力忍着。
沈珹吃了一会，抬头发现池郁坐在椅子上没吃东西，反倒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珹心里一抖，嘴里下意识地问：“你又在那里思考着什么坏心眼？”
看来池郁这次装醉一事翻得彻底，已经在沈珹心里根生蒂固，生根发芽了。
沈珹心想，这个砍是过不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满肚子都是坏水！
池郁抿了抿唇，移开自己的目光，扭头看向窗外，淡淡的说：“好好吃饭，一会还要赶路。”
“哦。”沈珹听完，又埋头吃早餐去了。
池郁转过目光看他一眼，嘴里悠悠的说：“以后离周放远一点。”
沈珹嘴里啧了一声，根本没放在心上。
池郁为什么要他离周放远一点？还不是因为怕周放又给他揭老底，在自己面前把他揭的连底裤都不剩了？
这样想着，池郁兜里的手机响了。
沈珹抬眼瞧瞧他，又低下了头。
池郁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的陈翊的名字，他皱皱眉，接起电话。
“喂。”他这边语气淡淡的。
对方那边却传来一声惊叫。“池大少！我听说你有娃了？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把嫂子带来我们见见啊？”
对面还隐隐约约听见像是周放压低声音在叫：“快别说了你，挂电话！快给我挂了！”
池郁脸一黑，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
结果挂断电话不到三秒，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接起来又是另一位好友发来的祝贺。“池少，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客啊？兄弟们份子钱都准备好了！”
池郁再次挂断电话。
结果电话又来。
“池大少，听说你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哪家的千金这么牛逼？能搞定你这颗万年铁树？等你和嫂子回来，我一定要去拜访一下，向她取取经！”
他们这些人，打电话过来祝贺是假，都来凑热闹倒是真的。
池郁面无表情的挂断他们所有人的电话，沈珹就坐在对面看他一会儿接，一会儿挂，除了接第一个电话的时候还能听见一声“喂”，后面就干脆都不说话了。
沈珹心里暗自佩服，果然牛逼，就这样，也不怕没朋友？
最后一个电话是陆柏深打来的，他今天没和周放他们混一起，还是看到别人发的朋友圈，他才知道池郁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的这回事。
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他语气很平静，至少没有像那群损友一样，一边笑着恭喜池郁，一边还想着要凑热闹。
池郁对他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嘴里说道：“嗯，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那你今天要带人去产检吗？哪家医院？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陆柏深在电话里头问。
池郁想了想，应了声。“嗯，一会我发你个地址，我应该下午一点到。”
“行，那你们路上开车慢点。”陆柏深叮嘱。
“听说孕妇一般情绪都不太好，你这脾气悠着点，别把人给气到了。”
“我知道。”池郁回答。
陆柏深说完，又叮嘱了他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今天应该是两人自认识以来，陆柏深第一次主动说了这么多的话，就连池郁都感觉到有些意外。
放下手机，池郁见沈珹已经吃好喝好，拿着个手机坐在一旁玩着了。
他出声提醒。“手机辐射大，不要离肚子太近。”
“哦。”沈珹应了一声，收起手机。
“你打完电话了？”他问。
池郁点点头，站起身来。“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沈珹也起身，跟着他一起出店，又回到了车里。
池郁开车，回市区。
沈珹坐在车上，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觉得眼皮有些沉重。
明明昨天晚上已经睡好了，可一坐进车里，他就又想睡觉，转头看看一旁的池郁，趁他没注意，头一扭，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池郁原本开着车，见他头面对着自己的方向，也不敢扭过头去，结果等了半天，也没见沈珹有想转过去的意思，于是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沈珹坐在位置上已经睡着了。
他目光微愣，放慢了车速，把车停靠在路边，伸手把后座上的西装外套拿过来，给沈珹盖在身上。
沈珹睡得很熟，在梦里呢喃了一句，转了一个头，动了动身子，又继续睡觉。
池郁看着他的睡颜，目光深沉，伸手毫无预兆的在他的脸上掐了一记。
沈珹的脸上立刻露出两个红印子，又消失不见。
他砸吧砸吧嘴，连一点感觉都没有，睡得没心没肺。
池郁勾唇，浅浅的笑了一下。
转回身继续开车往市里走。
下午一点，池郁准时到达医院门口，周放已经停车在医院门口等着他了。
见池郁的车开过来，他立马下车，把自己的车给锁上，就兴匆匆的朝池郁的车前跑。
沈珹在车上睡了一个回笼觉，现在人已经醒了，但脑子还有点儿懵，整个人晕乎乎的，坐在车里，连反应都有些迟钝。
池郁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去看他，见他一脸愣愣的看着前方，于是伸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怎么了？还没醒？”
他说话的声音很柔，沈珹愣了一下，才转过头看他。
眼神直勾勾的。
池郁顿了下，抿了抿唇，但很快，目光又放向了别处，连眉头都拧了起来。
沈珹看了一会，见他的目光移开，于是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结果刚好看见车窗上贴了一张放大的脸。
脸是脸，鼻孔是鼻孔，只不过贴在车窗玻璃上都被挤变形了。
样子看起来真丑！
沈珹的睡意一下子就被他给吓醒了，整个身子不自觉地往后倒。
“我操！这他妈是什么鬼？”

第四十一章
车窗外面的玻璃上贴着的那张脸，看着是挺熟悉的, 就是有些瘆人。
特别是他的脑袋此时还上上下下, 左左右右, 不停地乱晃着。
那模样活像是被人用一只手给按着，在车窗的玻璃上来回摩擦。
沈珹定了定心神, 整个上半身都被吓得窝进了池郁的怀里, 并且还用两只手抱着池郁的一条胳膊，眼睛瞪得大大的，睡意也彻底的醒了。
池郁低眸, 目光闪了闪，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沈珹的眼睛, 又把胳膊从沈珹的怀里抽出来，伸手按下了车窗。
窗外的周放猝不及防，脸贴了个空, 往车里踉跄了一下，就看见了池郁那张冷漠的脸。
他一脸的干笑, 伸手和池郁打着招呼。“呵呵, 池大少, 这么巧啊？你们也刚到？”
说完他眼神一转, 看到池郁怀里的沈珹，虽不明白池郁为什么要捂着沈珹的眼睛, 但他也不敢多问，探着身子又往车里瞧了瞧。
“诶，池大少, 嫂……嫂子呢？”周放一脸懵逼。
刚才他在车窗外什么也看不着不说，还把自己的鼻子都给磨疼了。
怎么这会连车窗都被打开了，还是见不着人影？这也太神秘了吧？
池郁看着他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沈珹，把手拿开。
“是周放。”他柔声道。
周放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两人，心里暗自佩服。
这池大少果然不一般，有了嫂子还在外面撩沈珹，也不怕一会嫂子见到了吃醋！
沈珹抬眼瞧了瞧周放，心里还在想着他刚才嘴里说的那个嫂子是谁，人已经从池郁的怀里起来。
周放站在外面又笑呵呵的和沈珹打招呼。“小沈珹，好久不见，想哥哥吗？”
想？沈珹心想，想他立刻原地去世还差不多！
沈珹看着他冷笑一声，低头去解自己身上的安全带。
周放两边都没讨到好，一脸的尴尬。
甚至心里还有些肉疼。
觉得这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沈珹跟着池郁待久了，都跟他一起学坏了。
想想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沈珹看着他一副乖巧的模样。
周放啧啧嘴。
池郁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看着周放问：“柏深看到了吗？”
“谁？”周放现在对陆柏深的名字很是敏感，否管谁在他面前提陆柏深，他都可以调头就跑！
“陆柏深。”池郁面无表情的说出陆柏深的名字。
周放眼睛一瞪，一转头，左右看了看，急忙戴上手里的墨镜，往自己车前跑。
结果人还没跑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池郁。
哆嗦着嘴说道：“池……池大少，借你车后座一用！”
说完也不管池郁答不答应，直接打开车门躲进去。
沈珹扭头，看见周放的模样忽然就乐了。
周放现在被吓的宛若一条死狗，整个身子都趴在车后座的下方，就差没把自己的身子挤进后座底下去了。
沈珹问：“你这样能躲吗？”
这不人站在窗口，一眼就能看见了吗？
“少逼逼！”
周放嘴里愤愤道。
接着话锋一转。“小沈珹，哥哥之前待你不薄吧？你可要帮帮哥哥，也不用让你做什么，就……”
他话还没说完，眼睛就瞥到了窗户外面正朝这边走过来的陆柏深，急忙低下了头。
“小沈珹，你帮帮我，你真得帮帮我。”
周放嘴里一个劲的哆嗦。
沈珹觉得有意思，也不知道陆柏深到底哪里可怕了，竟然能把一向皮的没边的周放给吓成这样。
车外，池郁见陆柏深走过来，冲他点点头。“来了？”
“嗯。”陆柏深说完，眼神朝池郁车里面看去。
躲后座的周放一直不敢抬头，沈珹倒是伸手和陆柏深打了一声招呼。
“嗨！”
好像……有些尴尬？
池郁看了他一眼，走到副驾驶旁边打开车门让他下来。
沈珹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从车里下来。
池郁又朝着他递出一只手，沈珹愣了一下。
“愣着做什么？我扶你。”池郁嘴里自然的说道。
沈珹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不会走路。”
池郁看着他勾唇，也没说话，顺势又把车门给关上。
手里拿着车钥匙，一把扔给陆柏深。“这里就交给你了。”
陆柏深点点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荡，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池郁没有解释，带着沈珹往医院门口走。
沈珹有些担忧。“他们俩，不会有事吧？”
“能出什么事？”池郁看着他，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沈珹一脸不满。“我发现你最近怎么总喜欢揉我脑袋？”
“因为你头发软。”
“真的？”
“……”
“我告诉你，我用的海飞丝，你如果想要，我改天给你买一瓶。”
池郁就知道，他嘴里一定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
周放在车里躲了半天，以为陆柏深会直接上车把他给揪下去，结果等了许久，车外都没什么动静。
他心想，那三个家伙不会是把他给忘车里，自己跑去医院检查了吧？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呀，约的医生不还是他的朋友吗？
他不去，池郁怎么带人检查？
这样想着，他就想抬起头来偷偷看一眼，看外面的三个人在干嘛。
结果头往车窗外一看，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回事？周放有点儿慌了！
急忙从后座上爬起来，打开车门跳下去，结果车门一关，就看见了陆柏深靠在车旁边抽烟的身影。
刚才以周放的角度，正好看不见陆柏深，这会下车，人直接被逮了个正着。
周放干笑两声，撒腿就想跑。
陆柏深没给他这个机会，一伸手，又把他人给揪了回来。
“想往哪里跑？”陆柏深压低声音道。
周放人跑不掉了，只好苦着一张脸转回头来看着陆柏深。
“陆少，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干嘛非得和我过不去呀？”
陆柏深看了他一眼，掐灭手里的烟，拿在手里，看着他道：“周放，你是真傻，还是故意给我装傻？”
周放听完，很认真的想了想。“有区别吗？”
陆柏深抬起手来就想抽他。
周放急忙伸手挡在自己面前。“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大不了我下次不和陈翊一起去夜总会了！”
他说的一脸委屈。
陆柏深松开他。
周放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衬衣，嘴里碎碎念道：“不让我去，难道我不能让陈翊把妞给约出来吗？”
他觉得陆柏深这人的癖好真的很奇怪，每次不是在夜总会抓他，就是在酒吧抓他，反正只要他一泡妞，陆柏深绝对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不出三秒，周围的妞全被他给吓跑了。
周放心里苦啊，没处找人说，就只能自己憋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医院门口，沈珹和池郁站在那里，不知道池郁嘴里说了句什么，把沈珹逗得哈哈大笑，而池郁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容。
周放看了一眼，觉得没眼看。
心里暗自想，等一会见到嫂子，他一定要在嫂子面前揭发这对狗男男！
池郁见他们俩人过来，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住，转头对沈珹说道：“我们走吧。”
沈珹点点头，朝陆柏深和周放那边看了一眼，总感觉他们俩人之间的氛围十分微妙，就是有点……不好说。
周放约的医生是他大学时期的好友，两人一起认识了八年，关系匪浅。
这次听说周放要带人过来做检查，唐医生特别给面子，把当天下午预约的所有检查全部都给推掉了，就等着周放他们过来。
周放带着三人直接去了唐医生的办公室，又互相介绍了一下，才记起来要问池郁。“嫂子呢？”
说完还往池郁身后看了一眼，没人。
池郁抿了抿唇，把沈珹往唐医生面前带。“唐医生，麻烦您了。”
“来产检的人是沈珹？？”周放一惊一乍，倒显得周围的三个人太过淡定了。
唐医生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只是笑笑，伸手给沈珹把了一下脉，又给池郁开了个单子。
“池先生，麻烦您先去挂个号，缴下费，然后再带沈先生去抽个血。”
“好。”池郁点点头，拿过单子，又回头看向沈珹问：“是和我一起去，还是你先待在这里？”
“我和你一起去吧。”和周放他们待着，沈珹总会有些不自在。
况且看周放的样子，池郁一走，还不知道他要拉着自己问出什么惊天骇俗的话来。
“好。”池郁点点头，和周放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沈珹出去了。
等两人一走，周放就坐不住了，三两步冲到自己好友面前，撑着他的办公桌问：“老唐，什么情况？刚才……？”
唐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写手里的单子。“你介绍过来的人，什么情况你自己不知道？”
“不是，我还以为……”
是个女的呀！
怎么这一转眼就变成小沈珹了呢？
说完周放立即回头，看向身后表情淡淡的陆柏深，难以置信地问：“你早就知道了？”
感情就他一个人不知道？还傻傻的问池郁嫂子在哪！
有个屁的嫂子！
怀孕的居然是小沈珹！
晴天霹雳！！
陆柏深见他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不介意在他的心头再添上一笔，嘴里说道：“我猜的。”
周放面上的表情立刻就变扭曲了。
陆柏深这是变相的在说他蠢吗？

第四十二章
沈珹跟着池郁一起坐电梯下楼。
医院挂号在一楼，虽然不是周末, 但医院的人也有很多, 来来往往, 有的还坐着轮椅。
池郁一直在护着沈珹，不管是在电梯里也好, 还是在医院的大厅里。
他似乎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沈珹看见他一进入到人群之中，面上的表情就更加的寡淡了。
沈珹跟着他一起在挂号窗口前排队，忽然勾了勾唇,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站在前面的池郁回过头来看他，表情略带疑惑。
沈珹急忙抬头解释。“我还以为, 像你这样的霸道总裁，都会直接去走后门。”
他平时没营养的小说虽然看得不多，但是多多少少也听别人提起过, 什么霸道总裁狂酷吊炸天了，去医院从来都不用排队挂号, 直接去找院长, 分分钟给你安排通道, 顺便连VIP病房都有了。
所以当池郁带着沈珹, 真的规规矩矩跑来窗口挂号的时候，连沈珹都跟着惊了。
这哥们也太接地气了吧？
池郁只听他说了一句, 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转过头去。
想了一会，他还是压低声音解释。“这家医院没有熟人。”
言下之意, 他还没来得及买通关系呢。
“哦。”沈珹应了一声，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池郁顺手回头给了他一记摸头杀，嘴里说道：“别闹。”
“等你后面生孩子的时候，我一定给你安排最好的待遇。”
今天来得匆忙，也只是打算产检一下，所以池郁并没有做多少的准备。
沈珹听完这话，表情怔愣了一下，后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抬头看向池郁的背影，他的后脑勺正对着自己。
沈珹踮了踮脚，心想，我怎么能比他矮这么多？
结果人一个没站稳，朝前栽倒过去，直接撞在了池郁的背上。
池郁被他撞的一个踉跄，忙转过身，伸手扶住他。
“慢点。”
沈珹有些不好意思，站稳身子之后，也微微红了脸。
糗大了！
两人排队排了半个多小时，医院人实在太多了，中途池郁让沈珹去一旁的椅子上休息，沈珹不愿意，还一个劲的摇头。
最后等到要去抽血的时候，发现还得排队，他就有点受不住了，于是干脆坐到一旁，等池郁排到了，再叫他过去。
他的这个角落里，视线看过去，正好池郁的脸被人挡到了，沈珹看不到，于是干脆不看了，拿手机出来打游戏。
池郁这次排队很快，不到二十分钟，队伍就快排上头了，沈珹的一局游戏还没打完，池郁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他接起来随便敷衍了两句，等挂断电话，回到游戏界面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人都已经死了。
沈珹撇撇嘴，把手机收进兜里，起身去找池郁。
他先前在其他医院已经产检过了，这次是熟门熟路，但是每到抽血的环节，他就有些不淡定了。
他怕疼，也害怕被针扎的感觉。
窗口的护士拿着个针头正往一根细管里面塞，沈珹下意识的偏过头，还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
池郁见状，给了他一个安慰，沈珹又静下心来。
等到护士快要给他扎针的时候，他还是害怕，手一缩一缩的。
护士直接攥着他的手腕。“你别动，你一动，待会针扎歪了更疼。”
护士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害怕，但是像沈珹这样的人，她之前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池郁低眸看着他，小声地问：“害怕吗？”
沈珹立刻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开玩笑，他怎么可以让池郁知道他害怕扎针？？
池郁淡笑不语，伸手把沈珹另一只用不着的手给揣进了自己的手心里，攥得很紧。
沈珹怔愣了一下，就听池郁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怕。”
很神奇，池郁说完之后，他就静下心来，一直到抽完血，他都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其实是他的注意力都已经完全被池郁的手给吸引过去了。
池郁的手掌很大，上面有些薄茧，摸起来有些搁手，但他莫名的，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忍不住多摸了两下。
*
沈珹检查完，还要等检查的结果，唐医生说至少也要等一个小时，让他们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单子唐医生帮着拿。
沈珹忍不住和池郁吐槽。“能走后门的感觉真好，连检查的结果都能提前拿到。”
他前两次去医院产检的时候，就一个验血结果，都等了三个多小时，才拿到单子，现在想来，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有钱人，总喜欢找关系了，因为方便啊！
池郁听完，没说话，心里在合计着，要给唐医生送多少礼才合适。
两人走的时候，周放和陆柏深还在唐医生的办公室里，等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他们俩人的踪影。
池郁以为他们俩是出去转悠去了，结果才刚带着沈珹出办公室，迎面就撞上两人回来。
周放看见沈珹，眼睛立刻一亮，三两步就朝着他冲了过来。“小沈珹，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小宝宝还健康吗？”
这还是第一次除医生以外，有人当着他的面问小宝宝的事情，沈珹总感觉有些别扭。“唐医生说还要等结果。”
“还没出来啊？”周放惊了。“这老唐也真是，我去催催他。”
他嘴里的话才刚说完，就被身后的陆柏深一把给攥了回来。
“别去捣乱。”陆柏深面无表情的说道。
周放反驳。“我哪里捣乱了？要说捣乱的人是你吧？眼巴巴的跟过来，结果屁忙都帮不上不说，连我上个厕所你都还要跟着，你有完没完啊陆柏深？”
“长进了？”池郁抿唇看着二人。
“都敢叫嚣了？”
周放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他敢当着陆柏深的面叫嚣，还不是因为知道陆柏深喜欢他，不会和他计较。
可池郁就不一样了，在池郁面前，他哪还敢嚣张？
陆柏深看看周放，见他一脸怂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后，看着池郁说道：“医院这边，我会安排好关系，下次沈珹过来检查的时候，也会方便一些。”
池郁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年，池郁身边跟着周放和陆柏深其实方便了很多，虽然他们都是管理的自家企业，但是周放和陆柏深一直都在暗中帮助池郁。
不仅仅是因为三人是很要好的兄弟关系，更是因为前几年池家内乱不断，池郁自顾不暇，才会有周放和陆柏深帮他处理其他杂事一说。
而到了后来，两人帮着池郁做这些事情也都习惯了，所以每次一有事情出来，他们都会主动往自己的身上揽。
池郁对陆柏深和周放是心存感激的，也很珍惜他们这两个兄弟，有时表面上虽会对周放嫌弃，但实际上，池郁待他们俩也不薄，只不过这些事情，外人都还不知道罢了。
“我要带沈珹先去吃点东西，你们呢？”池郁看着两人问。
“我也要去！”池郁话音刚落，周放就主动上前，一把挽住了沈珹的胳膊。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和小沈……小嫂子在一起，谁都别想拦我！”
“？？？”沈珹一脸懵逼。“什么小嫂子？？你他妈这是什么鬼称呼？”
沈珹有些暴躁。
周放冲着他嘿嘿一笑。“池大少比我大，你可不就是我的小嫂子吗？”
“……”
沈珹被他一句话给雷的外焦里嫩的，极度无语之际，又觉得无法反驳，也只能受着。
陆柏深瞧了周放一眼，心想，反正也有一个电灯泡了，多他一个也不多，于是也跟上了。
接着，四人一起出了医院，找了附近的一家饭店去吃饭。
池郁叫包间的时候，还特意要了一个大包，为的就是要把沈珹和周放给隔开。
周放那股子聒噪劲，是一旦抓住一个人，就会没完没了，池郁了解他，不想在自己吃饭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在他旁边一直逼叨逼个没完。
等进了包间，看到包间里的大圆桌，沈珹愣了，瞪着眼睛看着池郁问：“我们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池郁回答。“就我们四个人。”
“那……”沈珹很想问一句，那你点这么大的包间做什么。
但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池郁就回了一句。“图方便。”
当然，这个方便的意思，在四人坐下之后，就已经尽显出来了。
池郁和沈珹坐在上位，而周放和陆柏深则是坐在下位，四人面对面，中间却隔了一个大大的圆桌，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沈珹无力吐槽。
对面的周放眼巴巴的看着他，嘴里说道：“我想和小嫂子坐一起。”
沈珹满脸黑线。
陆柏深拿筷子猛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还想做多少瓦的电灯泡？”
这话一出，周放却觉得更委屈了。
池郁倒了一杯水，放在沈珹面前，让他先喝一点，暖暖胃。
沈珹接过。
刚才在楼下，他们已经点好了菜，这会人坐在上面，只等菜上齐就行。
沈珹不知道池郁点了多少，反正他每次出来，都只管负责吃就行。
池郁知道沈珹的口味，所以每一样菜色都会尽量迁就他。
等菜上齐的时候，沈珹的眼神立刻就亮了。
他从早上起来起，就只吃了点早饭，一直忙到下午，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看着桌上的食物，他味蕾大开，急忙拿筷子去夹。
有的夹不到，他还要站起来夹。
结果被池郁一伸手，又把他给按坐回去，再用手转动桌上的玻璃转盘，把菜给转到沈珹面前。
沈珹有些不好意思，他刚才都忘了这桌子是能转的，低声朝池郁说了声谢谢，才又动筷子去夹菜。
池郁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体贴的说道：“慢点吃，先喝点汤。”
沈珹看他一眼，脸有点红。
对面的周放看着两人，拿手机在偷偷拍着视频，拍完之后，直接发了个朋友圈，再配上文字。
——大家瞧瞧，都跟着学一学，好好的思考一下为什么至今都是单身狗！
一旁的陆柏深看了一眼，拿筷子往他碗里夹了点菜，语气阴涔涔道：“你也多吃点。”
周放：“？？？”

第四十三章
四人吃好饭，又回到了医院。
唐医生已经把检查的结果拿了回来, 等池郁一过去, 他就拉着池郁在一旁说了半天, 表示目前胎儿很健康，只是平时沈珹的饮食上还需要多加注意。
毕竟是男人怀孕, 和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
而且沈珹的身子还有些虚, 平时也肯定需要多补补，才能保证胎儿的营养跟得上。
周放在旁边兴致勃勃的听了半天，听到最后, 他也失去了兴趣，回头看着沈珹说道：“怀个孕还这么麻烦, 是我，宁愿打一辈子的光棍！”
可不是，沈珹也乐意啊！
但是谁让他体质特殊？偏偏就怀上了？
一旁的陆柏深忍不住看了周放一眼, 抿抿唇，没说话。
池郁听完唐医生的嘱咐, 就和唐医生道别。
周放临走之前, 也没少拍自己好友的马屁, 让他后面一定要多多关照沈珹。
唐医生也知道周放有多看重池郁, 于是点头应了下来。
等出了医院之后，周放和陆柏深就径直离开了, 两人都开了车过来，所以不用和沈珹他们挤。
沈珹和池郁回到车里，池郁很体贴的帮他扣好安全带, 又把座椅靠背调整到舒适的角度，才转过身去顾自己的。
“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体贴了，只是不知道等以后孩子出生后，你还会不会这么体贴的对我。”沈珹心里止不住的感叹。
“会的。”池郁系好安全带回答。
“我会一直对你这么好。”
他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沈珹。
沈珹和他对视一眼，被他深情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于是急忙回避。
“谁知道呢，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如果男人的话可信，那该有多少母猪都能爬上树了。”
池郁听他说完，皱皱眉，也没辩解，开车离开医院。
路上，他和沈珹商量。“最近你就先在家里住着，适应一段时间，先前家里请了一位阿姨，姓徐，照顾我也有些年头了。”
“她之前女儿怀孕，回去照顾了五个多月，有些经验，所以让她来照顾你，应该没太大问题。”
“那你呢？”沈珹抬眼看他。“每天去公司忙着工作吗？那我一个人在家该有多无聊。”
池郁抿了抿唇说道：“前期肚子还没显怀的时候，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公司，等后期肚子大了，你就得待在家里了。”
“我找个时间把这事和爸妈说说，然后和他们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还有你父母那边，我也想抽个时间过去拜访。”
“婚事？”沈珹愣了，一下子从座椅上坐直了身子。
“你认真的吗？我们俩要结婚？”沈珹愣愣地问。
他还没做好准备，尽管肚子里面已经怀孕了，但他仍然觉得，这婚结不结都无所谓，毕竟孩子可以扔给池郁，但是结婚了，他就跑不掉了。
池郁皱眉，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想结婚？”
他语气有点沉。
“我还没想好。”沈珹显然也意识到这话不合时宜。
“况且我爸妈年纪大，爸之前又刚出过意外，我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他们我怀孕的事实，这一下子跳到结婚，也太快了一点。”
池郁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又慢慢松开。
过了良久，他才回答。“你如果还没想清楚，我可以慢慢等你，但是孩子出生之后，不能没有爸爸。”
“这不还有你吗？”沈珹撇撇嘴。
“沈珹！”池郁沉声叫道。
沈珹身子一抖，忙回答道：“行行行，我知道，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沈珹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他还没想好怀孕一事要怎么和家里人说，这怎么都提到结婚了？
也太突然了吧？
但是如果结婚对象是池郁，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他人帅气又多金，还是肚子里孩子的爸爸，这怎么说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他心里为什么还是有一点犹豫？
是怕池郁不好，没办法对他从一而终吗？
在沈珹的心里，他希望自己以后找的伴侣，能是真正和他走一辈子的男人，而不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和他在一起的。
现在的池郁，给他的一种感觉，有点像赶鸭子上架，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而不得不考虑和他结婚。
那万一结婚之后，池郁忽然有一天就对他腻味了，到时候他又该怎么办？出生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所以结婚这个问题，他真的需要再好好衡量一下，不能轻易的答应。
池郁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沈珹现在还没完完全全的信任他，他还需要多努力，加把劲，让沈珹的心也挂在他身上，这样结婚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
池郁不是一个对感情会玩笑的人，就凭他单身了三十多年。
起初刚遇见沈珹的时候，他是没什么感觉的，甚至在心里还觉得有些嫌弃，觉得沈珹上不得台面，特别是在爷爷的葬礼之上，他冲人一脸谄媚的笑着的样子。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沈珹的态度就开始改观了。
好像是从第二次遇见，沈珹开始和他正面刚，甚至无所畏惧他的时候。
他突然觉得沈珹很有自己的个性和脾气，自己没做过的事情，他会大大方方的承认，更不屑于去做那些龌/龊的勾当。
这让池郁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欣慰。
毕竟沈珹对外还是池家的人，所以对他多多关照，也是池郁的本分。
他对沈珹的好，一开始也完全是出于一个做大哥的心理，觉得应该照顾好自家的弟弟，弟弟皮没关系，日后也可以慢慢教过来。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风向完全的变了。
他试探沈珹，发现他这个人有些奇怪，和他先前找人查过的资料上写的不太一样，沈珹明明会游泳，却在他面前表现出一副不会游泳的样子。
他对人向来都是一副唯唯诺诺，小市民的心理，可在他的面前，却是一副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模样。
池郁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在装腔作势，但一个人究竟要假到哪种程度，才能演戏丝毫不露出破绽？
他明里暗里不知道查了沈珹多少的资料，也曾偷偷去学校观察过沈珹，最后事实证明，资料上和沈珹表现出来的，都是相反的。
他花了太多的心思在沈珹的身上，以至于他渐渐的对沈珹产生了兴趣，都还不自知。
老宅聚会的那天晚上，沈珹被人下了药，他内心着急，一心想要给沈珹泄火，但是当沈珹朝他扑过去的时候，他愣了，甚至某些地方还起了不可言说的反应。
于是半推半就的，两人就这么睡了。
当天晚上完事之后，池郁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的护着沈珹不说，还在父亲面前没有揭发他骗子的身份。
他想，这么多年都没人能让他做到这种程度，沈珹还是第一个，那是不是就证明他其实内心里是喜欢沈珹，不愿意让家里人反感他的？
池郁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在确定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之后，他就对沈珹开始了主动进攻，甚至一步一步计划着两人在一起的未来，只不过这些事，他没说过，沈珹也不知道罢了。
*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停下，沈珹从梦中醒来，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了。
天空中有晚霞，他一下车就能看见，很美。
池郁锁好车，回过头来叫他。
沈珹怔愣了一下，目光转向池郁，眼神有些发愣。
他刚刚在车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梦见了自己现实的父母，还有池郁，他们一家四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画面很美，只是不是现实。
沈珹垂了垂眼眸，用手揉了揉，抬头冲着池郁笑。“刚睡醒，人还有些迷糊。”
池郁没说话，朝着他递出一只手。
沈珹看了看，想递手过去，但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别墅门口走去。
池郁牵了个空，也没生气，把手收回来，跟在沈珹身后进别墅。
“徐阿姨在做饭，一会回去，你先去楼上洗个澡，等下来，就可以开饭了。”
沈珹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两人进别墅的大门，果然听见厨房里面有做饭的声音。
池郁手里拎着沈珹的行李上楼。
沈珹跟着他一起上去。
把行李箱放在卧室的门口，池郁转回头问沈珹。“你想住哪个房间？”
沈珹想了想，伸手指指池郁的卧室，池郁勾唇笑了。
还没等他的笑容变深，沈珹又说道：“占了你的房间，就只能你选一个咯！”
他一脸的坏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池郁抿了抿唇，帮他把行李箱拎进去。
“那我住对面，你晚上有事，随时叫我。”池郁回答。
沈珹点点头，走到一旁，把卧室的窗帘拉上。
又回头看着池郁。“你不出去吗？我想换身衣服。”
池郁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还顺便把卧室的门给关上。
结果出了房间，看着对面大开着的房门，心想，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什么有种十分凄凉的感觉？
池郁想不明白，明明在沈珹租的房子里，两人还能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这怎么一回来，就被赶出房间了？
池郁觉得可能是别墅的风水不太好。
是时候该考虑换一套别墅住了。
沈珹在房间里面没心没肺的换着衣服，等身上的睡衣换完，他转身在卧室里面转了一圈。
发现卧室的桌上放了张照片，也不知道是池郁什么时候拍的，看起来模样还有些嫩。
应该才十多岁的样子。
沈珹忽然心思一转，拿手机出来给照片拍了一张照，想自己存起来，留着以后慢慢欣赏。
手一滑，打开了微信。
朋友圈上面有一条亮着的消息，沈珹随手点开。
竟然是周放发朋友圈艾特的他，等看清楚朋友圈里的内容，他一下子没拿稳，手机就这么掉下去，砸在地板上。
这他妈，刚才视频里面一脸娇羞的人是他？
沈珹觉得一定是他看错了，急忙把手机拿起来，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眼。
视频回放了两遍，里面那个歪着头，一脸娇羞的朝着池郁笑着的人，不是他还能有谁？
所以！！我他妈原来在面对池郁的时候，都是这副鬼样子？？
沈珹的三观瞬间炸裂了！

第四十四章
池郁的卧室有一间浴室，里面的空间很大, 不仅有个浴池, 外间还有一个换洗室。
沈珹被周放的视频给辱了眼, 觉得需要好好清洗一下自己的眼睛。
于是换了衣服，他就直接进浴室洗澡去了。
浴室里面的水哗啦啦的流, 池郁还站在卧室外面等着沈珹出来, 结果人在门外等了半天，卧室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池郁担心沈珹，于是敲了下门, 唤了他一声。“沈珹。”
没人应。
沈珹此时在浴室里面洗澡洗得正欢。
池郁等了一会，见没人过来开门, 拧了拧门把手，直接推门进去。
卧室里面没有沈珹的身影，浴室的水流声响着, 床旁边的地上，行李箱被打开, 衣物胡乱的堆着, 床上还随意的扔着沈珹换下来的衣服。
池郁知道他的邋遢劲, 也没多想, 伸手帮他收拾。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沈珹拿着毛巾一边擦身上的水, 一边往浴室外间走，脚上的拖鞋被他趿拉着，发出“呱唧呱唧”的响声。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 伴随着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沈珹拿了一旁的浴巾随便围在腰上，打开门往房间里面瞧了一眼。
池郁正在放行李箱，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立刻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沈珹裸/露在外面的上半身。
他身上的肌肉没有池郁那般结实，看起来松松软软的，摸起来也有些舒服。
池郁回头，眼神有一瞬间的暗沉。
沈珹忙把手里的毛巾搭头上，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徐阿姨上来了。”沈珹嘴里嘀咕着，又转身回了浴室，关上了门。
池郁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转过身把行李箱放好，手指微顿，心里想着，等晚上吃完饭，得找个合适的理由回来睡觉。
*
沈珹洗完澡，吹完头发，又换上睡衣，出了浴室。
他身上香喷喷的，一股沐浴露的味道。
池郁喜欢薄荷的清香，所以浴室里放着的沐浴露也是薄荷的味道，沈珹这会人出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股味道就一直萦绕在他鼻尖，来回转悠个不停。
池郁抿了抿唇，看着沈珹不动声色道：“别转了，过来坐会。”
沈珹莫名其妙，但嘴里还是哦了一声，走到他旁边坐下。
池郁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刚洗完的头发柔柔软软的，比之前更加顺滑，池郁忍不住多揉了两把，发丝穿过他的指缝间，又一一落下。
跟片羽毛似的，撩得他心痒痒。
“沈珹。”池郁的音色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暗哑。
沈珹转头看他，眼睫微抬，忽闪忽闪的。
样子看起来有点可爱。
池郁抬起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慢慢的压下自己的头，朝沈珹的方向靠近。
沈珹看着他逐渐放大的脸，心跳的很快，但出奇的没有躲。
他的手放在床单上，微微攥紧了上面的面料，轻轻的闭上眼睛，脑海里面画面一闪，突然就冒出了他一脸娇羞的表情。
“我操！”这一声不合时宜的暴躁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啪”的一声，池郁脸上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记。
池郁偏头，眉头皱得很深。
虽说沈珹这一巴掌打得不重吧，但也不算轻，在他脸上留下了一片小小的印记。
沈珹内心有点方，急忙站起来想去看他的脸。“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刚才就是脑子一抽，脑海里面突然就想到了周放朋友圈视频里的画面，被自己那副样子给恶心到了，手也不受控制的挥舞了起来。
这他妈洗了一个澡，他本来是忘了的，谁知道一闭眼，画面就从脑海里面蹦了出来。
怎么办？池郁会不会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沈珹有些手足无措，和莫名的烦躁。
池郁定了定心神，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两口气，突然站起身来，一伸手，把沈珹的身子给推到床旁边，又按着他坐下。
“没事。”池郁淡淡的说。“你先坐会，我去看看徐阿姨饭有没有做好。”
“哦……哦。”沈珹愣愣的点点头，看他面无表情的从房间里面出去。
等房间的门关上，他又急忙找出手机，找到周放的微信账号，直接屏蔽了他的朋友圈。
世界立刻清静了。
沈珹深吸了一口气，又噼里啪啦的给周放发了一句。
“狗贼！出来挨打！”
周放：黑人问号脸.jpg
沈珹看着无语，直接回复了六个点。
池郁下楼，徐阿姨正把菜往厨房外面端，见他从楼上下来，徐阿姨笑着说道：“池先生，正打算去叫您呢，饭已经给您做好了，沈少爷呢？”
“他在楼上。”池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徐阿姨一眼看到他脸上有些红红的印子。“池先生，您的脸怎么了？”
“没事，被蚊子咬了。”池郁随口回答。
“那您要多注意点，夏天蚊子多，平日里您不在家，我都是把门窗关上的。”
“如果晚上睡觉还是有蚊子，就插上蚊香液。”徐阿姨跟个老母亲似的，总喜欢在池郁面前唠叨。
“知道了，徐阿姨。”池郁回答。
“我去楼上叫沈珹。”
“好，厨房里还有个汤，我去给你们端出来。”徐阿姨擦擦手，又转身进厨房去了。
池郁站在楼梯口顿了顿，还是转身上了楼。
沈珹正在卧室里和周放对着视频，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周放那边还在兴致勃勃，手舞足蹈的告诉他，自己刚刚去超市给沈珹还未出生的小宝宝买了一大堆的玩具，说要明天早上给他送过来。
沈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孩子都还没出生呢，你就这么积极，你当我怀的是个怪胎啊？”
周放一听这话就惊了，立刻小声说道：“呸呸！瞎说什么呢？这话如果被池大少听到，小心他割了你的舌头。”
说完还吐出自己的舌头，做了一个割舌头的表情。
沈珹懒得理他。
本来没想接这个视频，但是他一骂周放，这丫的就眼巴巴的凑过来了，还挺积极。
周放呵呵一笑，又换了种说法。“当然！这如果换成是你，恐怕不会有这样的待遇，最多……嗯哼，你懂的！”
沈珹心不在焉的回答。“我懂什么？”
周放还没来得及说话，卧室里的门就被池郁推开了，沈珹急忙把周放的视频给挂了。
池郁看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刚才和谁在说话？”
“周放！”沈珹条件反射的回答。“他说给小宝宝买了一堆的礼物，要给我们送……”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就见池郁皱起了眉头。
他以为池郁也和他一样，觉得周放傻不拉叽的，宝宝还没出生，就开始买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哪知池郁的关注点并不在他的话上面。
池郁看着他睡衣胸前敞开的领口，嘴里淡淡的说：“以后视频之前，先把身上的睡衣给换了。”
“啊？”沈珹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睡衣，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合适的。
这套睡衣是新的，早上那套掉了两颗扣子，早就被他扔行李箱最里面了。
所以到底有哪里不妥？
池郁没说话，转身出了房间，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沈珹立马自觉跟上。
两人下楼，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徐妈妈给他们做完饭就直接回家了，家里还有个孙子需要照顾，晚上只要有池郁在家，她也没什么好操心的了。
两人分别在餐桌前坐下，沈珹吸了吸鼻子，闻着桌上的饭菜，忍不住感叹。“好香啊。”
他之前在池郁家里只吃过徐阿姨做的早餐，倒是还没有正经尝过她做的饭菜，这会闻见桌上的香味，他心里一下子就冒出了一种家的感觉。
急忙拿起桌上的筷子，想要夹一口菜，但看坐在对面的池郁没动，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嘴里干笑了两声，又放下了筷子。
池郁拿着手机正在看文件，见他放下筷子，目光微挑了挑，说道：“想吃就吃，在家里不用这么忌惮。”
听他说完，沈珹一脸的兴致勃勃，又把筷子重新拿了起来，嘴里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先吃啦？”
“嗯。”池郁点点头，没管他。
季风给他发的文件有点儿多，他一路看下来，就已经花费了不下五分钟的时间了，沈珹见他迟迟不肯吃饭，于是拿着筷子给他夹了点菜放进碗里，嘴里催促道：“先吃饭！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不饿吗？”
池郁转头看他，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有些意外。
这还是两人认识以来，沈珹第一次主动给他夹菜，感觉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沈珹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见他还是不肯吃，又拿过他面前的汤碗，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鸡汤金灿灿的，上面还飘着点葱花，看起来卖像很好，味道闻着也很鲜。
沈珹以前在家的时候，喝的鸡汤里面都是放板栗的，因为他妈只喜欢用板栗煲鸡汤，他都喝腻了。
这还是头一次见鸡汤里面放粉丝的，觉得有点儿新鲜。
“来，尝尝这鸡汤。”沈珹把盛好的汤碗放在池郁面前。
嘴里又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鸡汤里面放粉丝的，这粉丝煮得烂，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不过味道闻着倒是挺香的。”
他说着，又拿着自己的汤碗去盛。
池郁看他一眼，拿起面前的勺子，舀了一点粉丝和鸡汤，放在嘴边吹了吹。
等差不多觉得凉了，见沈珹快要坐回去了，于是抬头看着他叫：“沈珹。”
沈珹抬头，嘴里顺势被塞了一勺鸡汤加粉丝，他条件反射的往嘴里吸。
不烫，还挺好吃的。
他嘴里嚼了嚼。
池郁保持着递勺的动作看着他，目光深沉，问：“好吃吗？”
沈珹急忙点点头，又把嘴里的粉丝给咽下去。
等吃完这一勺，他才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竟然就着池郁的手，还用他的勺子在吃粉丝！
这也太令人难为情了吧？

第四十五章
沈珹有些脸红，错开池郁的目光, 慌忙拿着自己的汤碗坐下。
结果看见池郁收回手, 就着他刚吃过的勺子, 给自己舀了一勺鸡汤塞进嘴里。
沈珹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
这该死的男人，为什么要这样子来撩他？
沈珹全程都不敢再抬头去看池郁, 偶尔对上目光, 他都会立刻避开。
等好不容易吃完饭，见池郁没再做出惊人的举动，他才放下心来。
桌上的碗筷都被池郁收进了厨房, 放在了水槽里。
家里的这些碗他都不用管，等第二天一早, 徐阿姨过来，自然会帮他们收拾。
池郁洗了个手，从厨房里面出来, 看见沈珹正站在客厅里面扭着腰，他目光一沉, 急忙上前给他扶着。
沈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回过头来看他。“我就是想松松筋骨, 你不用这么担心, 不会伤到宝宝。”
池郁松了一口气，把手从他的腰间拿开。
“以后尽量少做一点这样危险的动作。”池郁提醒。
“哦。”沈珹回答。
又慢悠悠的转过身, 想往楼上走。
“现在时间还早，要看会电视吗？”池郁问。
沈珹脚步微顿，又急忙从楼梯上下来, 一手抢过池郁手里拿着的电视遥控器。
“看看看！”
反正他现在回房间也无聊，还不如在楼下看看电视。
池郁见他这副模样，也没说什么，转身准备上楼。
沈珹急忙回头看他。“你去哪？”
他的目光有点眼巴巴的，看起来就跟个要被遗弃的小可怜一样。
池郁抿了抿唇，又走了回来，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去哪，我陪你。”
沈珹听完立刻就高兴了，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问池郁：“你想看什么？”
“随意。”他对看电视没多大兴趣，手机上还有未处理完的文件，就顺便拿出来继续看。
沈珹调了几个台，没找到自己想要看的，这个时间点，电视上又大部分都在播放新闻联播，于是他把电视机联网，搜了部电影出来看。
电影是一部老电影，还是部鬼片，里面的音乐阴涔涔的，沈珹看得起劲，又一脸的紧张。
他老早就想要看这部鬼片了，只不过平时他一个人不敢看，这会池郁在身旁，他胆子反倒大了一点。
池郁处理着手机上的文件，时不时抬头看沈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处理。
等听到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他抬头朝电视机上望去，上面正好出现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画面，池郁表情一顿，又抿了抿唇，回头看沈珹。
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看得津津有味，也没出声阻止。
本以为沈珹看鬼片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等晚上看完，准备上楼睡觉的时候，他却开始害怕的疑神疑鬼。
手攥着池郁的衣服，他嘴里说道：“你……能不能陪我去趟厕所？”
池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珹急忙改口。“不是，就让你在外面守着我就好！”
池郁没说话，看他一眼，转身带着他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等走到洗手间门口，帮他打开里面的灯，又示意他进去。
沈珹咽了咽口水，眼神往里边瞧了瞧，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儿恐怖。
电影里面有个画面就是一个人在洗手间里上厕所，他的头顶突然冒出了一个婴儿脑袋，眼睛里面还在往下滴着血，一直滴到洗手间的地板上，结果那人一抬头，被头顶上方的婴儿脑袋给活活的吓死了。
沈珹进洗手间的时候，脑海里面就想着这个画面，他还是有些害怕，不想关洗手间的门，但是又觉得当着池郁的面嘘嘘，有点难为情。
于是只好把门关上。
等站立之后，他脱了脱裤子，出来放水，结果放着放着，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上滴了一滴血，还是滴鲜红的，十分新鲜。
他的表情立刻就变了，瞪大了眼睛，连整张脸都快扭曲了起来。
他不敢抬头看，直接张着嘴就冲门外的池郁叫：“池郁！池郁！救我！”
“妈呀！”
他一声惨叫，把门外站着的池郁着实给吓到了，伸手拧了下洗手间的门，没拧开，刚才沈珹进去的时候，顺势把它给锁上了。
现在去找钥匙肯定是来不及了，他直接抬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从外面冲进去。
“沈珹！”池郁着急的叫道。
一伸手，把沈珹给接进自己的怀里。
沈珹抬头看着他，还顺势往天花板上瞧了一眼，还好，没见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沈珹松了一口气，看着池郁说道：“我……我刚才看见我的手臂上滴了一滴血，吓死我了！”
他到现在都还有点儿心有余悸。
池郁抿抿唇，实在不忍心揭穿他，但是不说，沈珹心里又没点儿B数，于是想了想回答。“嗯，你流鼻血了。”
沈珹心中一哽，愣了一下，急忙抬头去擦自己的鼻子，还真流鼻血了。
手里大片的血印子，看得他眼睛有点儿晕。
池郁顺手从旁边拿来抽纸，替他擦擦手，又擦擦鼻子。
沈珹仰着头，说：“不行啊，我得把鼻子给堵上。”
说完拿了张纸巾，撕成两半，弄成长条，堵鼻孔里了。
池郁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洗手间，就带着他出去了。
沈珹一路仰着头跟他出门，又上楼，手一直攥着池郁的衬衣，不肯撒手。
等好不容易到了房间，看见池郁要走，他嘴里问道：“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池郁眼神一动。
又听他急忙说道：“不用陪多久，你就等我睡着，然后再出去，行不行？”
池郁面上的表情一顿，勉强同意。
沈珹松了一口气，急忙回房间躺在床上，仰着头看天花板。
池郁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卧室里十分的安静，安静到沈珹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听不见池郁说话，于是没话找话的说道：“我今天看见你桌上放着的照片了，那是你十七八岁的时候拍的吧？”
池郁听完，顺着他的话往桌上放着的照片上看了一眼。“十九岁。”
那是他高三毕业那年拍的。
“哎，反正也差不多啦，你那时候看起来还挺帅的，在学校应该有不少女生追吧？是不是相当于学校校草级别的人物？”沈珹忽然来了兴趣。
“不知道。”池郁回答。
有没有女生追，他并不关心，但那个时候，每天早上去学校，都会有一抽屉的情书和礼物塞在他的课桌里，但每次他都是直接拿出来往垃圾桶里面扔，跟每天例行清理垃圾一样。
为此，周放还曾说过他暴殄天物。
“有没有人追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沈珹撇撇嘴。“我读书的时候都还有人追呢。”
池郁不置可否，沈珹长得很帅，又很阳光干净，有人追他也实属正常。
“不过我没一个瞧上眼的。”沈珹又蔫嗒嗒的讲。
池郁心里一动，嘴里悠悠的问道：“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沈珹摇摇头。“没有，读高中的时候只想着学习了，那个时候班上的同学情窦初开，倒是出来了好几对，我就是一书呆子。”
“等读大学吧，又觉得周围的人都太油腻了，而且我喜欢比我大的，还成熟稳重的，如果活好就更好了。”
沈珹笑得一脸夸张，毫不以自己说出来的话而感到羞耻。
池郁听完他的话，眼神微微顿了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喜欢男人，喜欢比他大的，比他成熟稳重的，还要那方面活好的。
那不就是在说他吗？
池郁微微勾起了唇角。
结果听沈珹接着来了一句。“只不过一直到目前，我都没遇到过，真可惜。”
池郁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沈珹说完这话，眼神还往池郁那边瞧了一眼，只不过他仰着头，看不清池郁脸上的表情，嘴里啧了啧。
心想，如果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好了，这都过去这么久了，什么样的感觉，他早就已经忘光了。
池郁抿了抿唇，抬起手上的腕表瞧了瞧时间，站起身来，看着沈珹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沈珹一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要走了？你不是要等我睡着了再走吗？”
沈珹瞪着眼睛看他。“你骗我。”
想起之前池郁装醉的事，嘴里愤愤道：“你又骗我！”
池郁看着他，目光有些暗沉。“想我留下来，也行。”
“但是我也住这个房间。”
沈珹惊了，抬头冲他眨巴眨巴眼。“那您还是去住对面吧！”
说完急忙躺下身，一把扯过被子，盖住头顶，不看池郁了。
池郁冷着脸，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他出去才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沈珹躲在被子里就有点瑟瑟发抖，脑海里面不住的想着电影里的桥段。
他平时胆子其实不小，就是我有点儿怕鬼，从小到大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毛病。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他突然觉得连房间里面都开始变诡异了，再加上池郁的房间的窗帘都是暗灰色的，床单被套更是，看起来就更加的诡异了。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来，撒上拖鞋就往外面跑。
走到对面，拧了拧房门，竟然没锁，直接推门而入。
结果池郁正在浴室洗澡，里面水流声哗啦啦的响。
沈珹想也没想，直接破门而入，冲进去一把抱住池郁，嘴里鬼叫道：“池郁！有鬼呀！啊啊啊啊！”

第四十六章
池郁正在浴室里面洗澡，被他这一抱, 猝不及防, 手一抖, 手里握着的莲蓬头就偏了一个方向，直直的朝着沈珹的脑袋上淋去。
“呸呸！你把这个拿开！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沈珹被他淋了个满头满脸, 连身上的睡衣都跟着湿了。
池郁急忙把莲蓬头挂在壁上, 又关掉了水，浴室里才安静了下来。
他蹙眉，低头看着怀里还抱着他的沈珹问：“你还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沈珹微微一愣, 抬头盯着他看，结果头上甩了两滴水下来, 他顺势闭了闭眼，又甩了甩脑袋，甩了池郁一脸的水, 让他立即扬过头去。
沈珹又呸了两声，嘴里吐了两口唾沫, 结果眼神一瞥, 就看见了池郁身下那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操！”他一松手, 人跳得老高, 急忙往后退。
“你耍流氓啊你？”沈珹惊了。
池郁抿唇看着他，顺手从旁边扯过来一条毛巾, 挡在腰上，勉强能够遮住。
“这是我房间的浴室。”池郁提醒他。
沈珹呵呵干笑两声，眼睛又忍不住往他被毛巾遮住的地方看, 还别说，挺大的。
池郁不知道他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鬼，往前走两步，一把按住沈珹的头，把他往浴室外面推。
沈珹被他推的转了个身，又往浴室外面走。
等走到门口，他又见池郁转身回去，从里面拿了条干毛巾，搭在他的头上。“把头发和脸擦擦。”
“哦。”沈珹应声，伸手按住自己的脑袋，又偷偷回头去看池郁。
结果看见池郁往身上披了件睡袍，又背对着他穿裤子。
沈珹心想，可惜了，看不到。
想完又意识到这样不对，于是擦着头发，远离了浴室门口。
池郁收拾好自己从浴室里面出来，一抬头就看见沈珹还穿着那件已经被打湿了的睡衣愣站在床旁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看着还有些木纳。
他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一把按住他头上的毛巾。
沈珹感受到他手心里的力度，愣了一瞬，把自己的手给放了下来。
池郁就顺势给他轻轻揉着脑袋。
“一个人睡被吓到了？”池郁问。
想起先前他冲进浴室的时候，嘴里叫唤的那一声，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沈珹有些难为情，像怕鬼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和他讲？可他今晚面子和里子全都丢了个精光，现在才开始挽回还来得及不？
“哪有，我就是……初来乍到！有点认生！”沈珹撇撇嘴道。
池郁也不揭穿他，把他头上的毛巾拿下来，又从柜子里拿了件干净的睡袍出来，递给沈珹。
“换上吧，衣服都湿了。”
“哦。”沈珹应了一声，伸手接过。
抬眼偷偷看了池郁一眼，发现他背对着自己，手里正在摆弄桌上的东西。
沈珹心里啧了一声，心想，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啊！之前看的时候，不还两眼放光吗？
他似乎早就已经忘了，之前在浴室里面总想偷看的那个人是谁。
池郁听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有些心痒痒，但到底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回头，等沈珹换完衣服，和他说了一声“好了”。
他才敢回过头。
沈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着他问：“我今晚能在你这里睡吗？”
“不过我保证，就睡一晚！就一晚！”
他眼神真诚，眼睛里面还闪烁着无法言说的光芒，池郁抬头，抿着唇看他。
沈珹不知道，在他这一眼过后，再想要和池郁分房睡，已经是难上加难了。
“好。”池郁点头应答。
沈珹急忙蹬掉自己脚上的拖鞋就往床上钻。
池郁看着他摇了摇脑袋，把他扔在一旁的毛巾和睡衣给收拾了，又从浴室里拿出来吹风机，把沈珹的头发给吹干了，才让他继续躺下。
沈珹鼻子里的鼻血已经没流了，许是最近大补过头，身子有些吃不消，才会流鼻血。
池郁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沈珹顺势往边上挪了挪。
“舒服！”他嘴里吐了一口气。
嘴巴鼓鼓的，像往里面塞了两颗鸡蛋，模样看起来有些可爱，池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沈珹吐完气，就把自己的身子滑了下去，抬头看着池郁问：“你什么时候睡觉？”
池郁看了眼手机，又回过看他。“现在。”
“那你关下灯。”沈珹说完，翻了一个身背对着池郁。
他虽然怕鬼，但是有个毛病，晚上开着灯他睡不着。
池郁没说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顺便关掉了台灯。
屋子里一片漆黑，沈珹只能听见池郁身子往下躺，又拉着被子盖在身上的声音，接着就安静了下来。
屋子里的空调开的有些低，可沈珹的手心里却冒出了一点湿汗，他握了握拳，又慢慢松开，感受到自己心跳得很快，他心一横，翻了一个身，和池郁面对着。
池郁平躺着，听见身旁的动作，也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回过头睡觉。
沈珹伸着一只手，慢慢朝池郁的方向靠近，在感受到他身体里传来的一股热量，他又立即把手给收了回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总之今天晚上的他，表现得有儿奇怪。
不仅在浴室里面不受控制的想要偷看池郁，就连现在都准备睡觉了，他莫名其妙的还想抱住池郁睡，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他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再次伸手，不过这次没等他接近池郁，就见身旁的池郁忽然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吓得沈珹又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呼吸一滞，停顿了几秒。
许是面前的池郁感受到了，开口说道：“快睡。”
沈珹的一颗心紧张了一下，又慢慢的放松，换了个姿势平躺着。
睁着眼睛，他根本就睡不着，耳边传来池郁平稳的呼吸声，他心想，这人心可真够大的。
“睡不着吗？”池郁又问他。
沈珹顿了顿，从鼻子里面哼出一声。“嗯。”
池郁动了动身子，忽然把胳膊伸了过来，一把捞住沈珹，就往他怀里带。
沈珹虽惊了一下，但后面也顺势滚到他怀里去了，甚至还有些窃喜。
他能听见池郁快速的心跳声，夹杂着他自己的心跳声，沈珹有些傻傻分不清楚两人的心跳了。
池郁滚动了一下喉结，感受怀里人的温度，他突然觉得浑身有些燥热，明明卧室里的空调温度已经开很低了。
沈珹也有点紧张，也不知道是不是池郁传染给他的。
他双手放在被子里面，慢慢的攥紧了床单，突然扭头，看向身旁躺着的池郁。
“我……能亲你一下吗？”
这句话无疑就是一团火，瞬间燃烧了池郁的所有理智，他一个翻身，就把沈珹压在了身下，如狂风骤雨一般，吻住了他的唇。
沈珹没想到暴风雨会来的这么猛烈，他整个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池郁给拉进了深渊里。
两人并没有到最后一步，毕竟池郁还尚存一丝理智，知道沈珹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崽，现在这样，也有些不合时宜。
但尽管如此，沈珹也累得够呛。
池郁抱着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回到床上，他躺下就睡。
第二天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池郁没叫他，沈珹醒来的时候，卧室里连人都没有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
日！又没穿衣服！
黑着一张脸把一旁的睡袍套在自己身上，但睡袍松松垮垮的，怎么都包不住，毕竟他和池郁的体型相差太多了。
勉强系住腰带，不让它滑落。
沈珹穿上拖鞋从房间里面出去。
人才刚走到对面卧室的门口，楼底下就传来一阵嬉笑声，沈珹好奇，趿拉着拖鞋往楼上下去。
客厅里面坐满了人，这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其中有几个人他认识，有些眼熟，有些眼生。
坐在中间的周放最先发现他，抬起头就冲他一阵叫唤：“哟！小嫂子起床了啊？”
沈珹有些迷糊，他还没睡醒时就是这样，大脑的反应容易慢半拍。
周放这一声，直接把众人的目光朝沈珹的身上吸引了过去，大家齐刷刷的看着他，再看看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明显大了的睡袍，脸上立刻露出一副迷之微笑的表情。
池郁端着水果和陆柏深一起从厨房出来，结果一转头，看见沈珹穿着睡衣愣站在楼梯口。
他蹙了蹙眉，把手里端着的水果盘递给陆柏深，就朝着沈珹的方向走了过去。
“池大少，让小嫂子下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是啊，这面都见了，就让他下来吧，兄弟们都好奇着呢！”
“还别说，小嫂子这皮肤看起来可真好，池大少可有眼福咯！”
底下的一群人笑得没心没肺，池郁黑着一张脸，攥着沈珹就往楼上走。
沈珹被他拉着，觉得他手牵的有点紧，挣了挣，没挣开。
等拉到楼下人看不见的地方，池郁才一把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伸手扣住他，双眼直视着他说道：“以后不换衣服，不准下楼！”

第四十七章
沈珹瞪着眼睛看他，也没说话, 被池郁这么一攥, 他睡意也清醒了一点。
“楼下那群人是谁啊？”沈珹不耐烦地问。
他想不通为什么大家全都要跟着周放一起叫他小嫂子？什么小嫂子, 他又不是个女的，就不能给个正常点的称呼吗？
池郁看出他脸上的不耐烦, 于是开口解释。“几个朋友, 听说你回来，特意过来看看。”
“那你朋友们还真有意思。”沈珹唇角一勾，话语里略带讽刺的意味。
“不开心了？”池郁顺势把他往怀里一带, 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沈珹有些脸红，想伸手推开他, 但又推不动。
他力气没池郁大，再加上早上没吃早饭，浑身上下连点力气都没有, 明显干不过池郁。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吗？”沈珹不满的控诉。
池郁抿了抿唇, 目光悠悠地看着他。“怎么才刚起来火气就这么大？昨天晚上没能满足你？”
提起这件事来, 沈珹心中就一哽, 昨天明明都已经做到最后一步了, 结果池郁硬生生的停下来，帮他用手给解决了。
沈珹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无从发泄, 虽然知道池郁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好，但他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难得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可偏偏池郁就不给他了。
说说这都算什么事啊？
“你别烦我！”沈珹毫不客气的伸手, 一把推开池郁的脑袋，从他怀里出来，整理了一下睡袍，就继续往楼上走。
池郁被他推了，也不气恼，跟在他的屁股后头一起上楼。
沈珹打开卧室的门，准备进去，回头看见身后跟了个跟屁虫，他眼神一拧，没好气地问：“你跟着我干嘛？我换衣服你也要看啊？”
池郁面不改色。“我可以帮你换。”
“不要脸！”沈珹说完，急忙进门，随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池郁碰了一鼻子灰，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头，转身下楼了。
楼下的众人正坐在一起讨论着要去哪儿玩，有人提议去打高尔夫球，有人说去游泳，还有的说去泡温泉。
其中就属周放的兴致最大。“泡温泉吧？好久没去泡温泉了，怪想念的！”
“正好我们今天人也多，可以直接包场！而且小嫂子第一次和我们一起玩，得给他留个好印象不是？”
一旁的陆柏深手里剥了一块橙子，直接塞进了周放嘴里。“多吃点，少说话。”
身旁立刻有人跟着起哄，看着两人笑。
周放啧了一声，不说话了，咬咬嘴里的橙子，还挺甜的。
“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我家正好前些日子在临市开了一家温泉会所，里面的设施还挺齐全的，晚上回不来，也可以在那边直接住下，正好我们还可以一起弄个露天烧烤，开个趴t之类的。”陈翊扔了颗葡萄，在嘴里嚼嚼说道。
“我觉得可行，老是打高尔夫球我都打腻了。”
“就是，反正每次都打不过池大少。”
有人说着，顺便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池郁从楼上下来，便问：“诶，池大少，我们下午去泡温泉怎么样？”
池郁抬头看了几人一眼，随后点点头。“都行，你们决定就好。”
他其实每次对提意见这种事情并不热衷，大部分时候，他都会让周放他们自己选。
于是几人合计一商量，还是决定去陈翊家新开的温泉会所里去泡温泉。
陈翊高兴坏了，忙拿着手机想给几个妞打电话，带着她们一起去，周放也眼巴巴的凑过去，结果被陆柏深给揪了回来。
“兄弟们聚会，带妞不太合适吧？”陆柏深抬眼朝池郁那边使了个眼色。“而且今天还有沈珹跟着，恐怕更不方便。”
陈翊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平日里就他们几个还好，但今天有沈珹跟着，的确不太方便，就把手机给收了起来。
周放眼巴巴看着他收起手机，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于是把不悦的苗头立刻转向了陆柏深。
沈珹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他今天就穿今一件T恤和牛仔裤，脚上踩了一双AJ的鞋子，是池郁给他买的，他平时也没怎么穿过，一直放在家里，今天心血来潮，突然想穿了。
池郁抬头，目光放在沈珹的身上，有些移不开眼。
果然像他这样的年纪，运动风比较适合他。
周围人也齐刷刷把头扭向楼梯口，看着沈珹从楼上下来，他们全都看呆了，有人“卧槽”一声，嘴里说道：“暴殄天物啊！”
池大少，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怎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众人不约而同的想，但谁也没敢当着池郁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不过在看向池郁的眼神中，却多了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池郁没理会他们，上前走到沈珹身边，拉住他的手，把他往众人面前带。
“给你们介绍一下，沈珹，我爱人。”
沈珹转头看着池郁一脸懵逼。“？？？”
“小嫂子，你好，我叫陈翊。”
“我叫黎冬晟。”
“继宇。”
……
大家七嘴八舌的报着自己的名字，甚至还有人说了一下自己的家世，和池郁家是什么样的关系。
沈珹听完，一个也没记住。
他头有点儿晕，脸上挂着笑，手已经控制不住攥紧了池郁的手。
池郁转头看他一眼，又回头对大家说道：“不是都说饿了吗？我们先去吃饭，一会直接开车去临市。”
“好嘞！”周放最先欢呼起来。
“临市？”沈珹一脸疑问的看着池郁。
还没等池郁解释，一旁的周放就冲到他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说道：“小嫂子，刚才在你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我们已经商量好，下午要去温泉会所泡温泉了，你也要跟着一起去。”
沈珹还没说话，就见身旁的周放被人推了出去，而他也被某个霸道的男人给搂进了怀里。
“哟哟哟！池大少不高兴了！”
“池大少吃醋了，这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我要把这精彩的一瞬间记录下来。”
“大家等会，我先发个朋友圈。”
池郁的这群朋友，一个比一个能玩，平时在大家伙面前开玩笑开习惯了，无论是谁，大家总喜欢说两句。
沈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氛围，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温泉会所在临市？要开车吗？要多久？”沈珹抬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池郁问。
“用不了多久，开车三四个小时。”池郁解释。
沈珹嘴里哦了一声，有些不太乐意。
池郁见到他的表情，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安慰他说：“没关系，一会在车上，我把座椅给你调低一点，等你睡一觉就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珹忙解释。
他只是有点累，不想跑那么远。
前几天一直忙公司的事情，昨天刚坐车回来，下午就去了一趟医院产检，晚上还和池郁腻歪了一番，他只感觉今天整个人十分的疲惫，哪也不想去。
但是看池郁有这么多的朋友在场，他又不好意思驳了池郁的面子。
结果一抬头，看见池郁的朋友们全都齐刷刷的盯着他，一副眼巴巴的样子。
沈珹扯了扯自己的嘴角。“你们别……别都这样看着我。”
怪有压力的。
陈翊说道：“小嫂子，你就去吧，就当是陪陪池大少，见一下我们这些好兄弟，好哥们。”
“是啊，一起去吧，难得今天大家全都放下手头的工作，一起来看你。”
沈珹听他们这么一说，忙回答。“去！我没说不去的！”
池郁看他一眼，和众人打了一声招呼，又带着沈珹往楼上走。
“你如果实在觉得累，今天就不去了，等改天大家有时间，我们再一起聚。”池郁说完，捏了捏他的手掌心，给了他一个安慰。
“不用。”沈珹摇头。“也没那么累。”
但他整个人看起来的确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池郁拗不过他，只能想着去温泉会所之后，尽量不要太累着他。
带着沈珹去楼上收拾了一条泳裤，又带了套换洗的衣服，两人再一起下楼。
楼下的客厅已经空了，大家都去了院子里，有的去开车，有的站在门口聊天说话，见池郁和沈珹出来，大家打了一声招呼，纷纷往别墅外面走。
池郁带着沈珹上车，替他系好安全带，又调整好座椅，收回手的时候顺便揉了揉他的脑袋。
“真没事？”池郁问道。
沈珹摇摇头，把脑袋靠在椅背上，轻轻合眼。
池郁看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系安全带，跟着前面的车辆开出别墅区。
几人没有开车去市区，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酒店停下来，打算先吃午饭，毕竟一会还要开车三四个小时，先填饱肚子，保持体力，才是最重要的。
沈珹下车以后，觉得头有点儿晕，许是低血糖犯了，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听见关门声，他又立刻站直了身子。
池郁饶过车头，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个保温瓶。
沈珹有些诧异。“你还随身携带这个啊？”
打开盖子，里面飘来一股菊花茶的味道，下火的，沈珹有些意外。
“你昨天流鼻血，今天早上我让徐阿姨泡了点菊花茶放着。”池郁解释。
沈珹心里有些暖，正准备拿保温杯喝，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只手，把他的杯子给抢了过去。
“喝什么啊？我也想喝。”周放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沈珹看着他无语，感觉真是哪哪都有他。
周放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水，由于没对嘴，还把嘴给烫了一下。
“卧槽！”
“活该。”池郁面无表情的把杯子拿回来，又递给沈珹。
沈珹跟见了鬼似的看着池郁，很难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给蹦出来的。

第四十八章
池郁见沈珹看着自己，瞪着双眼睛, 也不喝水, 就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快喝吧, 喝完我们进去。”
“哦。”沈珹拿起杯子，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 然后仰头轻轻的喝。
有水珠不小心从他的嘴角溢出来, 又顺着脖颈滑落，路过喉结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接着才继续滑落。
池郁看着他, 眸色深沉，带着点儿晦暗不明。
周放站在一旁擦了擦嘴, 抬头正打算和两人说话，耳边听见身后的陆柏深在叫唤他。“周放。”
周放身子一抖，急忙转个弯, 拉着沈珹挡在他的面前。“小嫂子，救我！”
沈珹：“？？？”
池郁看着他摇摇头, 又接过沈珹手里的杯子盖上盖, 随后拎在手里, 就要扶着沈珹离开。
“我们走吧。”他嘴里说道, 扭头看了周放一眼。
“别别别！别走啊……”周放一脸干笑，抬头望远处瞧了一眼, 陆柏深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能带上我吗？”周放笑呵呵地看着池郁问。
池郁没说话，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珹。
周放立刻会意，伸手拉了拉沈珹的袖子, 嘴里竟然还开始撒娇了。“小嫂子~”
他这一嗓子，着实把沈珹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给叫起来了，他抖了抖身子说道：“跟跟跟，要跟快走！”
外面的天气有些热，沈珹站这里头就更晕了，好在周放也没和他胡搅蛮缠，急忙攥着他身后的衣服，跟在两人背后往酒店的方向走。
沈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陆柏深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三个人走过来，特别是在看见周放之后，见他跟个老鼠见到猫似的，看见他就躲，面上的表情一滞，抬腿走到了池郁身边跟着。
池郁扭头看了周放一眼，低声问陆柏深。“还没搞定？”
陆柏深摇摇头。
池郁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伸手拍拍陆柏深的肩膀，嘴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关于陆柏深喜欢周放的事情，池郁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他俩读高中的时候就有些苗头，只是周放傻不拉叽的，根本就不懂情窦初开是什么鬼。
后来三人一起读大学，周放渐渐的开始喜欢上撩妹，整天混迹于各种社团，和交际场所，周围美女如云，他自己过得逍遥快活。
反观陆柏深，三米开外，只有同性，十米开外，连只牲畜都没有。
也不是说他人缘不好，就是他无论走哪，低气压都太强了，没人敢靠近他。
池郁还记得读大二那会，周放谈了个女朋友，人还是系花，只不过不是和他同一系的，那个时候的陆柏深在知道周放有女朋友之后，一度消沉，整天都萎靡不振。
池郁觉得苗头不对，就建议他出国留学，陆柏深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同意了。
想着喜欢上一个直男，真是他的悲哀，更何况还是周放这么蠢的直男，与其每天看他和女朋友亲亲我我，还不如直接远走他乡，不再自我沉沦。
结果没过多久，陆柏深走了，而周放也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和女朋友分手了。
分手之后，他还找池郁哭诉，说他太惨了，女朋友想和他接吻，可他偏偏觉得女朋友嘴脏，下不去口，结果女朋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
对此，池郁只表示，他是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
陆柏深默默走在一旁，周放躲在沈珹旁边，还时不时探着脑袋瞧他一眼，沈珹看得有些不耐烦，就问：“你这么想看，怎么不直接过去？”
他这一嗓子，声音有点大，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不耐。
池郁和陆柏深同时扭头看了两人一眼。
周放立刻装作个没事人一样，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好好走路。
等两人又扭回头去，周放急忙伸手拽了拽沈珹的袖子。“小嫂子，你说能不能小声点？我面子都快被丢完了。”
沈珹看他一眼，嘴里嘀咕道：“你还有面子吗？”
周放没听清，“啊”一声。
沈珹直接说：“你面子丢的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周放：“……”
他们四人是最后进来的，其他人已经点好菜，在包间的椅子上坐下了，聊天的聊天，玩扑克牌的玩扑克牌，一片喧哗，好不热闹。
见池郁带着沈珹进来，众人急忙热情的给他们俩让座，把一个没对着空调，稍微不那么冷的位置让给了沈珹。
池郁代替沈珹朝他们道谢。
众人急忙摆手，说没事。
等沈珹坐下之后，又有人凑着脑袋，往沈珹旁边挤，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来问：“诶，小嫂子，看你今年年纪应该没多大吧？大学毕业了吗？”
这话一出，桌上的众人蓦的就禁了声，齐刷刷的把目光看向沈珹。
沈珹头晕了一会，勉强坐稳身子，冲众人微微一笑。“今年大四，明年六月就能拿到毕业证了。”
“卧槽！老牛吃嫩草啊！”
“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泡到一个大学生？”
“你去试试？多往学校门口洒点钱，没准还能泡到一车的妞呢！”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沈珹有些不舒服，就闭着眼睛，用一只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周围又有人问：“诶，那小嫂子，你觉得池大少怎么样？他老不？无趣不？要不要考虑找个更年轻点的啊？”
“滚滚滚！说什么瞎话呢？这不棒打鸳鸯吗？”
“就是，小心一会池大少听不过，直接把你从酒店给轰出去！”
“别别别，我自己跳楼还不行吗？”
这群人三言两语，就立刻能吵起来，沈珹听的头有些大，转头很认真的看了看身旁的池郁。
感受到他的目光，池郁转头，和他的目光对视。
沈珹努了努嘴，说道：“挺帅的，哪里老。”
池郁听见了他说的话，唇角微微一勾，难得好心情的笑了。
沈珹见他的笑容，觉得没眼看，又伸手戳了戳他的嘴角，见戳不动，干脆两只手并用，直接把他勾起的笑容又给拉了回来。
沈珹自顾自地点点头。“这样看着顺眼多了。”
结果一回头，发现大家全都把目光盯在两人身上看。
沈珹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两声，低下头，耳朵尖动了动，有些红。
身旁有人问：“要不，咱先出去？”
“我觉得可以。”
“那还要不要吃饭了？”
“去你的！没看见人家两口子亲热呢？”
“走走走！”
这一声招呼，包间里的众人还真就一哄而散，就连准备留下来的周放，都被人给强行拖走了。
沈珹一脸无语，但耳朵尖却变更红了。
“你朋友们真……”太善解人意了。
沈珹这话没说出口，因为他总觉得不好意思。
“嗯？”池郁抬眸看了他一眼，好像对这事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两人在包间里面坐了没多久，服务员就把菜给一一端了上来，沈珹够着脖子往外看，见走廊上空的，除了服务员一个人都没有，嘴里奇怪地问道：“怎么他们都不进来？不用吃饭的吗？”
池郁夹了点菜放进沈珹碗里。“不用管他们，估计是不想吃狗粮，所以另外开了一个包间。”
沈珹无语，看着满桌子的菜，有些发愁。“那这么多的菜，我们也吃不完啊！”
“一会打包，给他们带过去。”池郁回答。
沈珹默默的朝他竖起大拇指，心想果然牛逼，一般人都不敢这么干！
池郁舀了点水蒸蛋放沈珹碗里。“先吃点，我看你今天面色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沈珹摇摇头。“只是头有点晕，应该是没睡好，早上又没吃早饭，低血糖犯了。”
池郁听完，急忙放下筷子，伸手把他的头拗过来，仔细瞧了瞧，又用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
“怪我，昨天没照顾好你。”
沈珹脸一红，脑子里面也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的扭过头，匆匆忙忙的拿起面前的筷子吃碗里的菜，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无怪你。”
不怪你。
池郁盯着他，许是因为沈珹的那一句，低血糖犯了，所以他现在一直都很担心沈珹随时都有可能会晕倒。
突然有些后悔，让沈珹跟着出来了，他先前应该强势一点，把他留在家里，这样沈珹也不用跟着来回奔波。
沈珹低头吃着碗里的菜，也不知道池郁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只是总感觉到哪里不对，腰间好像莫名其妙的有些发热，低头一看，池郁的手正搭在上面。
他瞪着眼睛回头，看着池郁问：“你不好好吃饭，手一直放在我腰上干嘛？”
池郁抿了抿唇，想把手收回来，但犹豫了一下，没收。
沈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高兴，最后直接伸手，强行把池郁的手给推开了。
结果没多久，池郁又搭了上来。
“你干嘛？”沈珹没好气地问。
池郁抿了抿唇，脸朝着他越来越凑近，滚动一下自己的喉结，声音略带沙哑的说：“没什么，秀色可餐。”
这句话才刚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还不止一个，是一群！
两人同时扭头，结果看见门外不知何时，伸了好几颗脑袋进来往里瞧。
沈珹的一张脸变得涨红。
心想，妈的！老子的脸都被池郁给丢完了！

第四十九章
吃完饭从酒店里面出来，直到坐进车里, 沈珹的脸都还有些红。
他埋头低着玩了会手机, 给以前的同事回了消息, 才把手机给收起来。
池郁开车问他：“用不用把座椅调低一点，方便睡？”
沈珹摇摇头。“一会过去是直接订酒店吗？”
“温泉会所应该有住的地方。”池郁解释。
沈珹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泡温泉我就不去了, 等到了我想先睡会。”
“好。”池郁点点头。“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不用，你还是好好陪你那些朋友们吧，我能照顾好自己。”沈珹拒绝。
池郁转头看看他, 又伸出一只手，把他放在一旁的手给揣进手心里, 沈珹挣了挣，没用多大劲，也就随他去了。
“如果有事, 记得给我打电话。”池郁叮嘱他。
“嗯。”沈珹点点头，嘴里发出的音调有些闷闷的。
池郁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 但也没多问, 想着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沈珹坐在车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到了地方，他醒过来, 看见身上披着的外套，有些发愣，下意识的伸手拿起来闻了闻, 是池郁身上的味道。
“醒了？”身旁传来池郁有些温柔的声音。
沈珹扭头，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池郁见他这副迷糊的模样，心里一动，抬手想要捏捏他的脸，后又忍住了，把手给收了回来。
“到了吗？”沈珹刚睡醒，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囫囵不清。
“到了，他们去安排住的地方了，我们现在在停车场。”池郁和他解释。“还难受吗？”
他顺势伸手摸了摸沈珹的额头。
沈珹愣了愣，随后摇摇头。“睡了一觉，好多了。”
“那我们下车吧。”池郁说完，打开车门下去。
又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从外面把头钻进来，伸手给沈珹解身上的安全带。
沈珹一直把他的西装外套抱在怀里，一副舍不得放下的样子。
池郁抿了抿唇，最终也没提醒他。
把人从车上扶下来，沈珹腿有些发软，差点摔倒，池郁急忙把他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沈珹。
“我脚好像麻了。”沈珹皱着眉头，面容有些苦恼。
许是在车上坐得太久，现在脚和小腿根部一直麻麻的，连路都有些站不稳。
池郁听完，一把抱起了他。
沈珹看着他瞪大了眼睛，嘴里冒出一个字。“你……”
还没说完，就被人给打断了，沈珹急忙把头埋进池郁怀里。
“池大少，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先带小嫂子过去？”来人是陈翊。
这家温泉会所是他们家开的，既然把一群朋友们带过来玩，他肯定是要先把人给招待好。
池郁点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前面带路。
陈翊以为沈珹还在睡觉，就立刻禁了声，人往前走，等走进温泉会所，又带着池郁和沈珹去坐旁边的电梯。
“在23楼。”陈翊小声的说道，把手里的两张门卡拿着在池郁面前晃了晃。
池郁点点头。
一直靠在他肩上的沈珹突然抬头，转过去看了陈翊一眼。
陈翊被吓了一跳。“卧槽，小嫂子，你没睡啊？”
沈珹点点头，此时人清醒了不少，还冲着陈翊笑了笑。
“门卡给我们的吗？”沈珹问。
“是是是。”陈翊震惊了一会，急忙把手里的门卡递给他，又小心翼翼地问：“小嫂子，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回房间睡？”
沈珹摇摇头。“不用，没什么胃口。”
陈翊看他这样，也没再勉强，转头看了看抱着他的池郁，有些无力的翻了翻白眼，也不知道他这是造的什么孽，非得一个人出来吃这把狗粮，早知道，他应该把周放给带上的。
三人上了23楼，电梯门才刚打开，就碰见了周放他们一行人准备下去。
见池郁上来，大家原本有说有笑的，却全部禁了声。
周放伸手指了指沈珹问：“小嫂子还没醒啊？”
说完见沈珹猛然抬头，把周放给吓了一跳。
“卧槽，你醒着的啊？”周放一脸见鬼的表情。
“那小嫂子要一起去泡温泉吗？”有人问道。
“我听说孕夫好像不能多泡温泉吧？”
“你听谁说的？”
“X度啊！”
“去你妈的！怎么不早说？！”
“这提议不还是周放这傻x提的吗？关我屁事！”
周放灰着一张脸，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被池郁给烤成人肉煎饼。
池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对着众人说道：“我回趟房间，你们先下去。”
说着就抱着沈珹走远了，听语气还挺凉的。
“你完了，自求多福吧！”陈翊看着周放摇摇头。
“兄弟，每年的清明节我一定会给你多烧点纸钱，你就安息吧！”
“滚滚滚！”周放看着他们就来气，但又害怕池郁一会真过来找他算账，早知道出来的时候，他应该先X度一下孕夫到底能不能泡温泉。
几人吵闹之间，陆柏深也从房间里面出来了，他住周放对门，周放还特意掐着时间比他早出来，结果还是撞上了。
陆柏深走上前，看着他一张死人脸问：“你怎么了？晕车？”
“你才晕车！”周放冲他翻了一记白眼，正准备转身进电梯，又被陆柏深给揪了回来。
“你和我坐一趟。”陆柏深说道。
“你没病吧陆少？”周放瞪大眼睛看着他。
陆柏深目光一扫，周放就立即缩了缩脖子。
其余人进了电梯，见他们俩不进来，就询问了一句，被陆柏深给推回去了，结果等电梯门快关上之前，还有人笑话周放，说：“陆少，你这不是拦着他赶紧逃命吗？”
周放对着那人张牙舞爪，可惜自己的衣服领子还被陆柏深给揪着，跑也跑不掉。
陆柏深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逃什么命？赶着去投胎？”
“陆少，您可真会开玩笑，这话说的我浑身冷飕飕的。”周放没好气的冲他翻翻白眼。
陆柏深松开了揪着他衣服领子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袖口。
“一会下去，我找人安排一个双人室，你跟着我一起。”
周放：“？”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他一脸懵逼。
“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泡温泉。”陆柏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怎么以前去游泳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多事？？？”周放一脸的嫌弃。
“你就说你去不去，哪那么多废话？”陆柏深有些不耐烦了。
“不去！”周放拒绝。
他还想多活两年，谁知道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也不灵，陆柏深当他傻啊！
陆柏深许是猜出他的心思，话锋一转，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动你，我只是想清静清静。”
“你清静一个人不是更好？带我，你不知道我最聒噪了吗？”周放白他一眼。
陆柏深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更甚了，他伸手挽了挽袖子，朝着周放慢慢靠近。
周放一秒变怂，瞪着眼睛看陆柏深问：“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陆柏深一撑手掌，把周放人给锁进了自己怀里。
他发现了，从前他对周放真是太有耐心了，从不强迫他做任何的事情，导致周放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拉也拉不回来了，他现在要想办法框住周放，就只能用强的，否则他肯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陆……陆少，你冷静冷静。”周放瞪着双眼睛，差点急哭了。
被陆柏深困在两手之间，身子不停地往下滑，一直滑到快要下蹲的位置。
陆柏深跟着他一起蹲下来，两只手也跟着下滑，还是牢牢的锁住了周放。
周放叫苦不迭，心想着，能不能来个人救救他，嘴里却呵呵笑着说道：“陆少，地上凉，你先让我起来？”
“可以。”陆柏深看他一眼，把脑袋往前凑了凑。
周放被吓得立刻偏过头，闭上了眼睛。
“你身上喷的什么香水味？”陆柏深皱着眉问。
这有点不像是男士香水。
周放愣了一下，转头自己闻了闻。“我没喷香水啊。”
闻了一会，他突然记起来，进会所的时候，他见前台的小姑娘还挺漂亮的，忍不住调戏了人家两句，也不知道是不是姑娘被他撩到了，还是觉得他人有意思，竟然主动带着他上楼去了房间，那会陆柏深人不在，去了洗手间，等他上楼的时候，小姑娘已经下去了。
也许是那个时候，她在周放身上留下了自己的香水味。
这样想明白，周放立刻变了脸，抬头看着陆柏深，结果发现他整张脸都变黑了。
噫！我现在跑还来得及不？
或者怎么个死法更直接一点？
池郁安置好沈珹，终于从房间出来，手里拎着个袋子，人往电梯口的方向走，结果一抬头，看见陆柏深和周放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干嘛。
周放一脸紧张的看着陆柏深，咽了咽自己的口水。
池郁看着觉得这两人好像要亲上了，结果下一秒，陆柏深伸手直接掐住了周放的下颌骨，把他的两片嘴唇都给掐揪起来了。
这怎么发展的方向有点不对啊？
“周放，你一刻不撩会死吗？”
周放的嘴被他掐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陆柏深冷着一张脸松开他，周放立刻伸手推过去。“陆柏深，老子操/你/妈！”
池郁：“……”

第五十章
池郁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幼稚的如同小学鸡的男人, 竟然光天化日之下, 在会所的23楼电梯的门口大打出手, 还抱成了一团。
场面一度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池郁顿了顿脚, 最终选择越过两人, 直接按下电梯，进门下楼去了。
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瞬间，周放忽然抬起头来, 看着池郁大喊大叫：“池大少！救我，救我啊池大少！”
池郁仿若没听见, 面无表情的关上电梯的门离开了。
陆柏深还伸手掐着周放的脖子，他差点没喘过气来，直接咳嗽两声, 陆柏深才松开他。
“你他妈的这是想要老子的命啊？”周放气急败坏，一拳头砸在陆柏深的胸口。
“操/你！陆柏深, 老子忍你很久了！”
陆柏深躺在地上, 看着骑在他身上, 一脸愤怒, 还居高临下瞪着他的周放，就觉得有些头疼。
“起来。”陆柏深冷冰冰的道。
“我不起来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周放那股贱兮兮的性子又开始上头了。
陆柏深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随即抬起双手，一把扣住他的腰，把他的身子往下压。
“那你就别想起来了。”
陆柏深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 平静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周放却蓦的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他，从他身上跳起来。
“陆柏深！你！”
当众耍流氓这种字眼他忽然说不出口，红着一张脸，慌里慌张的按下电梯门的按钮，可惜电梯上来太慢，他站那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来。
陆柏深从地上爬起来，随后掏了掏自己的裤兜，从里面掏出一个打火机，又拿出一包烟，抽一支点燃放进嘴里。
他斜倚在电梯门口，面对着周放的方向。
周放避着脸，不敢看他。
刚才他被陆柏深拉坐下去的那一瞬间，明显感觉坐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不敢想那是什么，总之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柏深吸了一口烟，随即又吐出来，眼前烟雾缭绕，他从氤氲的烟雾里，看到了周放那张极其羞愧的脸。
陆柏深抿了抿唇，淡淡道：“一把打火机就能把你吓成这样，周放，你胆子还能更大一点吗？”
周放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回味过来，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啥？”
陆柏深没说话，只是玩了玩手里的打火机，还适当性的点燃了一团火苗。
周放：“……”
我去你妈的陆柏深！老子不和你玩了！
周放气急败坏，刚巧电梯上来，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去。
陆柏深掐灭手里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正准备抬腿进电梯，可电梯门却被调皮的某人给瞬间关上了。
周放临关门前还冲着陆柏深一脸笑意盈盈的竖起了中指。“再见了陆少。”
陆柏深抿抿唇，看着他的表情，没说话。
这趟电梯下去，他又要等上好几分钟才会上来，想了想，陆柏深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
沈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原本想睡觉，可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
想起昨天回来时池郁和他说过的话，他在考虑，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和沈父沈母讲，如果不讲，等孩子出生以后，他还是得讲，如果讲了，万一沈父沈母逼着他嫁给池郁怎么办？
虽然……但是……
“啊！”沈珹一脸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滚到床边，结果一睁眼，看见床头柜上放了一盒话梅。
沈珹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话梅的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颗话梅糖含在嘴里，有点酸，又有点甜，酸酸甜甜的，很够味。
他一连吃了两颗，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池郁那张脸，和他昨天晚上抱着自己亲的模样。
“沈珹。”池郁低喘着气息，在他耳边叫着他的名字。
沈珹觉得他的声音低沉，又好听，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直在吸引着他。
“珹……”
沈珹迷乱之际也会叫他的名字，只不过他都是这么叫的。“池郁。”
“池郁，你个王八蛋！”
感受一下，这差别待遇。
沈珹有些脸红，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在里面翻找了一通，最后点开池郁的微信。“二傻子。”
池郁：？
沈珹：没什么，我睡不着觉。
池郁：用我上来陪你吗？
他那边才刚换好泳裤，泡在温泉池里。
沈珹：不用！我就是觉得无聊，你陪我聊天就好。
沈珹有些心虚，他当然不会让池郁上来，万一上来之后，他又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念头，那今晚他还要不要睡觉了？
池郁：好。
沈珹想了想，问他：你……打算怎么和家里人讲我们之间的关系？
池郁：这个问题我之前和父母已经提过，现在不过是告诉他们你怀孕的事情。
沈珹：？？？
他一脸懵逼，和父母提过？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池郁：你离开之前，我和父母提过，想和你结婚的事情。
沈珹更懵了：？？？
什么情况？他离开之前，那会他不还是池郁名义上的堂弟吗？池郁在逗他？
沈珹的脑子更糊了。
池郁解释：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池竣的事情了，父母也都清楚，所以他们并没有反对，现在家里人全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所以不用顾虑。
这应该是池郁第一次发消息和他说这么长一串话，沈珹内心十分的震惊。
他问：那……他们不介意我是骗子的身份？
沈珹觉得池郁不介意也就算了，没道理连其他人也不介意吧？
这个问题池郁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侧面告诉沈珹：你要相信，你老公肯定会保护好你。
沈珹脸一红，看着这个称呼感到莫名的羞耻。
沈珹：去你……的！谁是老公？
他本来想说去你妈的，但是想想，有点不太合适，就变成了去你的。
池郁：你说呢？
沈珹脸红的跟滴血一样，觉得这天是聊不下去了，于是他随便发了条消息，结束了这段令他尴尬又脸红的话题。
老公？我还老婆呢！神经病！
沈珹撇撇嘴，又在床上躺下了。
他睡觉睡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面空调开太低了，他陡然间从梦中惊醒，喘着粗气突然坐起身来。
池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此时正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醒来，突然开口说道：“你醒了？”
脸上还浮现出了笑容。
沈珹被他这副样子给吓了一跳，急忙说道：“你搞什么鬼？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池郁没说话，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杯水过来递给他。“先喝点。”
沈珹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摸了摸杯子，里面的水还是热的，就是有点浑浊，像是参杂了什么药一般。
“这是什么水？”沈珹抬头看着他呆呆地问。
“堕胎药。”池郁呲着牙看着他。
沈珹立刻被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
床还是会所里的床，窗帘还是会所里的窗帘，只不过身边没了池郁的身影。
原来是做梦啊！
沈珹着实被吓得不轻，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已经有一小块凸起。
“宝宝，你一定要顺利降生，健康成长，爸爸爱你。”
虽然刚怀孕的那会，沈珹根本无法接受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是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他早就已经习惯有宝宝的陪伴，以及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慢慢的成长，他觉得自己连心态都跟着变了。
沈珹定了定心神，转头去拿床头柜上放着的保温杯，想要喝一口水，可手才刚伸出去，他又立刻顿住了。
做梦的后遗症。
沈珹无奈的摇摇头，翻身下床，找到房间里的水壶，又倒了一旁没开过的矿泉水进去烧。
睡着之前，他把手机随意的扔在床上，这会找起来有些费力，找了半天才在被子下面找到。
把手机翻出来，上面有池郁给他发来的消息，问他睡醒了没有。
沈珹刚睡醒，加上又做了那样子的梦，整个脑子现在都是糊的，没有了给池郁回消息的心情，直接对着手机哼了一声，就把它扔在了一边。
房间里的水没烧多久就开了，沈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晾在一边，就去开房间里的电脑。
在这里他又没办法跟着一起去泡温泉，总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干，那就打游戏吧，沈珹兴匆匆的想要在电脑里面下载个游戏。
池郁半天没收到沈珹回复的消息，以为他还在睡觉，也没管，和陈翊他们一起去吃海鲜去了。
周放虽然提前下去了，但人到楼下泡温泉的时候，还是被陆柏深给逮到了，直接从温泉池里给拽了出来。
周放苦不堪言，相当后悔！
觉得自己不应该没事找事惹陆柏深的，现在好了，人就跟个行走的雷达似的，无论他走到哪里，陆柏深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他。
而现在，陆柏深找人开了一个双人室，还真逮着周放陪他一起泡温泉，周放坐在和他对立面，离他离得远远的，生怕陆小少爷再一个心情不好，拿他开涮。
陆柏深闭着眼睛泡了一会温泉，随后睁开眼睛去看周放，结果发现他正满脸怨念的盯着自己看。
陆柏深顿了顿，看着他问：“离那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第五十一章
周放无语，坐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想要避开陆柏深的视线, 结果陆柏深的一双眼睛就跟着他转。
周放问：“你到底是来泡温泉的, 还是来看我的？”
“你说呢？”陆柏深给了他一些轻飘飘的眼神。
周放脸蓦的一红。“泡……泡温泉！”
陆柏深不看他了，继续闭着眼睛坐在那里。
周放趁他不注意, 偷偷从池子里面起来, 拿着一条浴巾裹在身上，想要出去。
结果身子才刚站起来，就猛然听身后传来阴冷的声音说道：“你要去哪？”
周放身子一抖, 急忙转身。
还没等他看清身后的陆柏深，他脚底一滑, 脚腕被陆柏深给抓住，“噗通”一声掉进了温泉池里。
“妈的！呸呸！”周放嘴里被呛了好几口水。“陆柏深！你他妈的神经病啊？”
尽管如此，他还没忘记要去骂陆柏深。
陆柏深伸手扣住他的腰, 把他从池子里往上提，周放满头满脸都被打湿了, 身上的浴巾也飘了起来。
他呸了几口水, 又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等能睁眼之后, 他猛然间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好像贴到了一块热乎乎的东西。
一回头，却发现陆柏深正和他前胸贴着后背靠在一起。
周放的身子又控制不住抖了起来, 蹬了一下腿，想把陆柏深推开，但是徒劳无功。
“别动。”陆柏深抱着他皱眉说道。
周放不动了, 但是整个身子显得十分僵硬，陆柏深抱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抱得紧紧的，连同着下巴，也一起搁在了周放的肩上。
周放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种感觉跟过电流一般，酥酥麻麻的，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因为紧张。
陆柏深没抱他多久，只是抱了一会就松开了，随即这个小少爷直接从池子里面出去，披了件浴袍，就往外面走。
周放又呆呆的在池子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等他出去的时候，陆柏深连人影子都没了。
找到池郁他们那一群人，结果大家都说没见过陆柏深，周放想了想，也没在意，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晚上，池郁打电话叫沈珹下来吃饭，沈珹在楼上玩游戏玩得正嗨，接着电话也是嗯嗯啊啊一副十分敷衍的样子。
池郁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上楼去逮人。
沈珹被他逮了个正着，连电脑都来不及关，就见池郁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哥……哥！我这就玩了一会，就一会！”沈珹伸出一根手指头亮在他面前。
池郁伸手，一把扶住他座椅的两边扶手，把沈珹卡在里面。
“就一会？嗯？”池郁扬着的尾音，听着有股危险的气息。
沈珹不自觉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回答。“真的就只玩了一会，不信你查我战绩！”
他有些心虚，默默的祈祷着池郁不要去查，这一查就得穿帮！
池郁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额头上揉了揉。“快换衣服，去楼下吃饭。”
沈珹有些意外。
这……这就不怪他了？
他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生怕池郁会反悔。
“那……那我去换衣服，你要不要先出去？”沈珹问。
池郁瞥他一眼，眼神淡淡的，目光从上扫到下，随即嘴里说道：“你哪儿我没看过？还需要回避？”
沈珹无言以对，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于是点点头，转身拿衣服去了。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池郁抬头看了一眼，问：“谁？”
没人说话，沈珹和他对视一眼。
池郁说道：“你先换衣服，我出去看看。”
人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只能看见旁边墙角里站着个人，黑色衣服。
池郁打开门出去，陆柏深扭头看他。
“你在门外怎么不出声？”池郁问他，顺手关上房间的门。
“我见你上来，就跟过来了。”陆柏深挺了挺身子，又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
“找我有事吗？”池郁看着他问。
“没事。”陆柏深低着头，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来点燃。
他吐了一口烟圈才说：“池郁，你觉得周放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不比我了解他？”池郁有些意外。
陆柏深伸手往旁边垃圾桶里弹了弹烟灰，眼眸低垂，目光深邃。“我有时候觉得我挺了解他，有时候又觉得……我一点儿都不了解他。”
“受挫了？”池郁笑着问。
陆柏深顿了顿，随即点点头。
“你和沈珹，是如何在一起的？”陆柏深歪头看他。
“顺理成章。”池郁言简意赅的回答。
陆柏深看着他，嘴里嗤笑一声。
“决定好要主动出击了？”池郁问。
“嗯。”陆柏深应了一声。“但我没什么把握。”
事实上，他一直都拿捏不准周放的心思。
而且，一开始他其实并没有想过要对周放怎么样，甚至觉得以后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他混在一起，然后看着他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也挺好的。
但是直到在游泳馆，他看见了池郁和沈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嫉妒。
再看看周放，身边永远都是美女环绕，他就觉得有些厌烦了，甚至不想让周放再继续过这样的生活。
“你想清楚了吗？”池郁抿抿唇。
他和沈珹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而且沈珹看起来还是天然弯，但是周放却不一样，他喜欢美女，喜欢泡妞，虽然也不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还需要怎么想？”陆柏深的脸被埋在氤氲的烟雾里，有些模糊。
“我从十七岁起喜欢上他，十八岁时第一次趁他睡着，在课间偷亲他，十九岁做梦梦见他，二十岁……我想和他上床。”陆柏深说得很淡定。
这些事陆柏深可从来都没和池郁讲过。
“现在三十岁，我还是想和他上床，其他人不行，我只能是他。”陆柏深回答。
池郁问：“你是不是执念太深了？”
他有些担心陆柏深。
“不会，我什么心思，我最清楚，这么多年了，我有必要自己欺骗自己吗？”陆柏深说这话的时候，隐隐带着些忧愁。
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两人结束了对话。
沈珹从房间里面出来，看着陆柏深愣了愣。“是你啊。”
陆柏深冲他点点头。
池郁揉了揉沈珹的脑袋，说道：“我们走吧。”
三人一起往电梯口的方向走。
池郁和沈珹的房间门口有一个楼梯口，三人路过那里的时候，好像还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陆柏深往那瞧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周放一口气跑到26楼才停下来，靠着墙壁，他深吸了几口气，咽了咽口水，还是缓不过来，一颗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显示着他内心的紧张。
他原本是想上来找陆柏深下去吃饭，想着都好几个小时没见他了，也不知道他回房间在干嘛，结果陆柏深没找到，反倒是路过池郁的房间时，看见陆柏深站在那里，于是他悄悄下楼，从22楼的楼梯口上去，准备吓唬吓唬陆柏深。
周放在楼上蹲了很久，连腿都快蹲麻了，才颤抖着身子从楼上下去。
陆柏深下楼没找到他人，找身边的人问了问，才知道他上楼叫自己去了，正准备去楼上找他，结果走到前台，才发现周放又在那撩妹。
陆柏深黑着一张脸，直接拧着周放的耳朵，把他往餐厅里面带。
“陆柏深，你要死啊！松手！松手，赶紧松手！”
陆柏深逮着他在沈珹面前坐下来，才松开自己的手。
周放的一只耳朵被他揪的红彤彤的，看见身边的沈珹，他就直接扑过去，一把抱住沈珹哭诉道：“小嫂子，你今天下午都没来，你是不知道，陆少他简直太没人性了！”
沈珹翻翻白眼，心想，你这是活该！
其他人觉得没眼看，纷纷拿手挡住自己的脸。
沈珹很想把周放从自己身上推开，但推了一下，没推动，就只得任由他去了。
池郁端着杯牛奶回来的时候，看见周放这副模样，整张脸都黑了。
阴涔涔的看着周放说道：“你在做什么？”
周放身子一抖，急忙松开沈珹，笑得一脸讪讪。
池郁抿了抿唇，把手里的杯子“啪”一声放桌子上，周放赶紧起身，往其他人身边窜。
“来来来，我们换个位置。”
晚饭吃的是烤全羊，但沈珹没吃几口，池郁又去厨房给他盛了点饭，炒了两个菜，才勉强把他的肚子给喂饱。
晚上，众人吃完饭，都说要去露天烧烤，但是刚吃完饭，肯定是吃不下烧烤的，于是决定先喝点啤酒，在一起聊聊天，等晚上九十点，再开始烧烤。
沈珹不能喝酒，就拿着一杯白开水坐在一旁听他们聊，偶尔听到有人讲池郁的一些黑历史，他就会睁着双眼睛，听得极其认真，连身边的池郁都没办法干扰到他。
酒喝到一半，沈珹有些困了，觉得他可能是撑不到吃烧烤了，于是让池郁送他回去，两人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身旁先前坐着的周放和陆柏深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五十二章
一夜过去，第二天早上, 沈珹起床的时候, 池郁正在收拾东西。
他们昨晚玩了大半宿, 池郁回来的时候，沈珹已经睡着了, 今天一早, 打算回去。
沈珹从床上起来，迷迷糊糊的揉着自己的眼睛，身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顺手拿过来，是沈母发给他的微信, 提醒他天气转凉，注意保暖。
沈珹抬头往窗外望了一眼，这才发现今天竟然是阴天, 连续炎热了好几天的天气，总算是阴沉了下来。
池郁收拾好东西, 转回身来看他, 见他起床, 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起来吧, 一会下去吃完早饭就该回去了。”
“好。”沈珹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半睁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连拖鞋都没穿就想往洗手间里面走。
池郁一把拦下他。“等等。”
沈珹停下，转头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池郁手里拿着拖鞋，在他的面前蹲下。
“抬脚。”池郁说完, 一只手去抓沈珹的脚踝。
沈珹愣了一下，睡意立即清醒。“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到身子一歪，脚下失去了重心。
“我操……”
池郁伸手扶住他，把他的身子往下拉，于是沈珹就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保持着一种奇怪的姿势，用手搭着他的肩膀。
“抬脚。”池郁再次说道。
沈珹这次倒是乖乖抬了脚，只不过穿上拖鞋之后，他立马跟触电一般，从池郁身上跳下来，红着脸进了洗手间。
沈珹的肚子已经有些凸了，只不过他平时都是穿宽松的衣服，所以也看不出来。
进到洗手间之后，沈珹惯常的伸手，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后又想起池郁对他的模样，心里想，如果就这样和池郁待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洗漱完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了池郁的身影，床上倒是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沈珹顺势换下来，又倒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准备出门。
临出门前，他拿着手机看了眼池郁给他发的微信：我在楼下餐厅等你。
沈珹给他回复：好。
微信消息退出来，上面最亮眼的，还是沈母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六七十年代拍摄的照片，照片已经开始泛黄了，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里面的人是沈父年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模样有些胖，脸颊上还带着两抹高原红。
沈珹盯着照片确认了半天，心想，这货不会是他吧？
身子莫名其妙的哆嗦了一下，他还是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出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九点了，平时沈珹就比较喜欢睡懒觉，就连上班的时候，也都是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起床，这会从房间里面出来，看见外面走廊上没人，也不觉得稀奇。
大家应该都已经起来下楼去吃早饭了，上面大部分房间的门都是开着的，只有少数一两扇还是关着的。
沈珹也没太注意，径直往电梯口的方向走，走到一扇房间门口的时候，眼前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大力的拉开，一个仓惶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
沈珹连躲都来不及躲闪，被人直直的撞上，又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匆忙道歉，低着头准备跑路。
沈珹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抬头一看，这货不是周放又是谁？只不过……
“周放？”沈珹叫道。
周放微微一愣，停下脚步朝沈珹的方向望去。
“小……小嫂子……”
他的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光彩，甚至还有些惊慌失措，嘴角上有个不大不小的伤口，像是被人给咬伤的。
“你……”沈珹有些错愕，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
周放急忙回避，把脸给扭向了别处。
“没……没事。”
话音刚落，从房间里面又走出来一个身影，模样看着也不怎么好，嘴角上也有一个浅浅的伤口，就连脖子上也有一排整齐的牙印。
“陆柏深？？？”沈珹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他话都没说完，周放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没了。
陆柏深满眼的疲惫，冲着沈珹点点头，又把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沈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这信息量有些大，他一时之间还有些消化不了。
人下楼的时候，池郁已经点好早饭，在餐厅里等着他了，陈翊他们那一群人，由于宿醉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昨天看见沈珹还会一个一个抢着打招呼，今天连头也没抬一下，胳膊就跟断掉了似的，抬起来晃了两下，又匆匆落下。
池郁起身，去帮沈珹拉身旁的椅子，又扶着他坐下，在他耳边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嘴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珹的耳朵里，吹的他有些痒。
“路上碰到周放和陆柏深了，耽搁了一会。”沈珹回答。
池郁没有多问，只是朝餐厅门口看了一眼。“那他们怎么没下来？”
沈珹正拿着勺子准备舀粥，听见他的话，手里的勺子顿了顿，说道：“不……不方便吧。”
不知道这种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池郁，沈珹下意识的选择了隐瞒。
几人吃好早饭，就打算各自打道回府了，沈珹和池郁倒还好说，只是周放和陆柏深就跟消失了一样，两人一直都不见踪影，也没见他们下来吃早饭。
“算了，我们还是别等了，我给他们发个消息，让他们自己回去。”陈翊在一旁拿着手机说道。
“是啊，别等了，这天看着要下雨了，还是赶紧走吧，万一半路上真下大雨，路就不太好走了。”
“也是，要不这样，池大少，你先带小嫂子回去吧，我这和他们说说。”陈翊看着池郁道。
池郁点点头，和众人道别，扶着沈珹上了车。
沈珹上车之后，仍旧心事重重的望着会所的大门口，池郁系好安全带回过头来看他。“怎么了？”
沈珹转头，看着他问：“你说周放和陆柏深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能出什么事？”池郁随口一问，发动了车子。
“我就是有点儿担心，他们俩昨天晚上，不会是……”沈珹说着，就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不会，陆柏深有自己的分寸。”
池郁说的没错，陆柏深的确是有自己的分寸，他对周放的忍耐力极强，即使是在昨天晚上，把人弄到了自己床上之际，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他也没动过周放。
因为他怕，怕周放起来会怪他。
昨天晚上，周放喝断片了，抱着陆柏深也不知道是想起了哪个小姑娘，对着他的嘴唇就是一阵乱啃，啃也就罢了，他还要咬，连同脖子一起咬。
陆柏深忍了很久，最终在他嘴唇边上咬了一口，才让他老实下来。
周放早上起床的时候，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周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子乱糟糟的，又疼又糊。
再看看旁边躺着的陆柏深，他吓得连魂都没了。
他自认为自己是直的，在不知道陆柏深喜欢自己之前，虽然没和女人睡过吧，但是他也没办法接受一个男人呀！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发小！
这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
周放无法理解，甚至还有些害怕，现在回想起陆柏深以前对他的种种，他忽然觉得有些无法直视眼前的男人，于是他选择了逃避。
把自己关在房间的浴室里，拼命的淋着水，好像这样，才能够使自己变清醒一点。
陆柏深临走之前，在他房门外敲了敲门，周放听见了，躲在浴室里没出来，最终陆柏深走了，周放一个人被留在了温泉会所里。
沈珹和池郁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四点了，徐阿姨收到他们要回来的消息，早早的就过来收拾屋子，顺便还煲了点燕窝。
沈珹才刚一进门，就被徐阿姨给拉着坐在了餐桌上。
“哎呀！孕夫是不适合长途劳累的！池先生，您怎么就！”徐阿姨一副担忧的样子，又急匆匆的跑去厨房端燕窝出来。
沈珹和池郁对视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池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来来来，沈少爷先吃点燕窝，晚饭我再给您做点好吃的补补，啊！”徐阿姨一副十分关怀沈珹的模样，让他心里忽觉得一暖。
“谢谢徐阿姨。”沈珹说道。
“哎呀，别和阿姨客气。”徐阿姨连忙摆手。“池先生！我就要说您了……”
“啊？”池郁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她。
又抬起手上的腕表看了看时间。“徐阿姨，我想起来，公司还有事要忙，我就先走了，沈珹就拜托您照看着了。”
“哎，我这话还没说完呢！”徐阿姨就跟个老母亲一样，揪着池郁不放。
沈珹还是第一次见池郁露出这么窘迫的一面，觉得特有意思，坐在一旁都笑得合不拢嘴。
徐阿姨虽然教训池郁，但还是在他临走前给了他一把伞，提醒他今天晚上要下雨。
等池郁走后，徐阿姨才摇着头走回来。“沈少爷，让您见笑了，我跟在池先生身边有些年头了，平日里也没什么人照顾他，就我一个老婆子还能管管，所以这时间一久，就成习惯了。”
“没有没有，挺好的。”沈珹笑呵呵地回答，又低头去吃了一口碗里的燕窝。
“我……”
沈珹本想爆粗口，但是在看见徐阿姨之后，又生生的止住了。
“这东西吃起来怎么这么腥啊？”沈珹有些嫌弃。
“您吃不来燕窝啊？那明天我再往里面加点别的东西，给您去去腥。”徐阿姨赶忙说。
“那今天这碗？？”沈珹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燕窝，总觉得有些难以下咽。
他现在都开始感觉到胃里翻腾，有些想吐了。
“今天这碗，您如果实在吃不下，那就别吃了，您上楼去休息，一会做完晚饭，我再去叫您。”徐阿姨说着，就要上前来收碗。
沈珹松了一口气，急忙逃也似的跑上楼了。

第五十三章
雨还没等到傍晚，就开始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豆大的雨点, 后来直接变为瓢泼大雨。
沈珹站在窗子口旁边, 看着外面下着的大雨，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给掩埋一般。
他拿着手机给池郁发消息：外面下暴雨了, 你晚上这是要回不来的节奏啊！
说完还配上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
池郁回复的很快,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别闹。
沈珹撇撇嘴，把手机揣进兜里，可是想了一会, 他又拿出手机来给雨幕拍了一个照，手机里有极致美颜相机, 拍出来的效果还挺好看的。
沈珹正在欣赏着自己拍的照片，房间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敲响了，沈珹愣了一下, 急忙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徐阿姨, 看起来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
“沈少爷, 很抱歉, 我家里突然出了点急事, 要先回去一趟，今天的晚饭可能没办法给您做了, 但是我给池先生打了电话，他说他那边会替您安排，实在很抱歉。”徐阿姨一直朝沈珹鞠着躬道歉。
“徐阿姨, 没事的，您既然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晚饭我一会自己也可以弄，您不用操心。”沈珹连忙伸手扶住她。
“那真是太感谢沈少爷了，我明天一定准时过来。”徐阿姨说完，就匆忙转身准备下楼。
“哎，等等，徐阿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您怎么回去？”沈珹看了看窗外的雨，有些担忧。
“哦，我儿子开车过来接我，现在看时间应该也快要到了，谢谢沈少爷的关心。”
“那您路上小心，我就不送您了。”
“好，那我明天再过来照顾您。”
徐阿姨匆匆忙忙的走了，偌大的别墅内，就只剩下了沈珹一个人。
继续站在窗子口往外看，沈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孤独，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之后，家里会不会显得热闹一点。
傍晚六点，窗外开始扯起了闪电，雷声轰鸣，把沈珹从床上给惊醒了。
他以前并不害怕打雷，可自从怀孕之后，却对这些声音极其敏感。
沈珹穿上拖鞋，拿着手机往楼下走，客厅里面没有开灯，有些黑，沈珹摸索着把客厅的灯打开，又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从一旁拿过一条毯子，他披在自己的身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给池郁发消息。
沈珹：你什么时候回来？
池郁：快了，会议开完我就回来。
沈珹：你还没开完会啊？不高兴.jpg
池郁：嗯，晚饭我已经让人给你送过去了，你先喝点开水暖暖胃。
沈珹：哦。
翻了一记白眼，沈珹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算算时间，池郁这个快了的意思应该也有半个多小时，加上他回家的路程，总共一个半小时将近两个小时。
那都到晚上八点了！
沈珹有些气馁。
客厅里大门外的密码锁突然被人给按响，沈珹惊了一下，坐起身子急忙转过头。
见家里的大门被人拉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穿着华贵，手里还拧着个保温盒，和一把折叠伞。
而另一个，则是帮佣打扮的模样。
女人收起折叠伞，递给身旁的帮佣，又拿手拍了拍身上的雨水。
“太太，要不您先换一身外套吧？”帮佣说道。
“不用不用，也没淋多湿。”
直到女人开口，沈珹才记起来，这人是他之前见过的大伯母，池郁的母亲柳雯清。
她怎么来了？
沈珹一脸懵逼。
柳雯清在门口拍了拍雨水，拧着保温盒走了进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瞪着眼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沈珹。
她看着沈珹也是微微一愣，似乎还没转变过来，沈珹由他的侄子，要变成自己儿媳妇的事实。
“珹……珹珹。”柳雯清改了口。
反正沈珹也不是池竣，再叫他竣儿，就显得更尴尬了。
“大、大伯母。”沈珹笑得一脸尴尬。
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别叫大伯母了，该改口了。”柳雯清看出他的尴尬，于是轻轻叹了口气，从门口走了过来。
身边的帮佣把她手里的保温盒接过，又拿着自己手里的盒子，去餐桌上布菜。
柳雯清走到沈珹的面前，想要伸手去拉一下他，却被沈珹给躲开了。
沈珹见她手停在半空中，感觉更尴尬了，一时之间连呼吸都静止了，话也不敢随便乱说。
柳雯清只是愣了一下，就立即反应过来，笑着说：“没关系，你可能是还没习惯，先坐。”
柳雯清带头坐了下来，沈珹却只敢坐一个沙发边，也不敢随便乱动，离着柳雯清也还有些距离。
柳雯清抬头看着他，看了一瞬，忽然问道：“是不是瘦了？”
“啊？”沈珹扭头，看着她温柔的目光有些闪躲。“是，是。”
“那最近在家，让徐阿姨给你多补补。”柳雯清说道。
“你自己不吃没关系，但不能苦了肚子里的孩子。”
“您……您都知道了？”沈珹有些发愣。
他没想到池郁的速度这么快，竟然都已经告知他父母了。
“是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柳雯清说着说着就笑了。“郁儿他性子闷，很多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憋在心里，这次如果不是你怀孕，我们可能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和你结婚。”
沈珹的脸有些微微发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柳雯清伸出一只手，还是试了试想握握沈珹的手，这次沈珹的手被她碰上没有躲，只是微微挣了挣。
柳雯清看着他僵硬的身躯，伸手安抚道：“你不用害怕，就算你不是真正的竣儿，我们也不会怪你。”
“况且你心还是好的，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就立刻把遗产给还了回来，所以啊，我就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啊。”
沈珹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他看着柳雯清露出一副不解的面容。
什么叫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把遗产还了回去？什么真相？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池郁不会是为了他，把他是骗子的身份，对家里的人隐瞒了下来吧？
柳雯清看着他一脸懵逼的表情，笑笑说：“反正以后你也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这还多了一个呢，我和他爸啊，也十分开心。”
沈珹面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趁着柳雯清不注意，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柳雯清站起身来，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招呼着他过去。
“来，珹珹，快来尝尝妈的手艺，看这些饭菜合不合你胃口，如果吃得来，妈改天再来给你做。”
妈？！
沈珹一口气提上来，差点缓不过去，直接卡在喉咙里，一张脸被憋的通红。
-
池郁回家的时候，打开客厅的门，进来就看见一片和谐的场景，帮佣在一旁忙前忙后的，沈珹手里拿着两支织毛线的签子，正在那里捣鼓。
而柳雯清则是坐在他面前，耐心的教着他。
“不行，这这这……这也太难了。”
沈珹戳了好几下，都用签子的头把自己的手给戳到了，看起来还有些疼。
他松开手，把手指头拿起来甩了甩。
“阿姨，这不行，我真弄不来！还、还是您来弄吧。”沈珹把毛线连同签子一起推到了柳雯清的怀里。
他没有按照柳雯清的话，直接开口叫她妈，而是改叫了阿姨。
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和池郁结婚，如果直接叫妈，也不大合适。
“这个很简单的。”柳雯清叹了一口气，略显苦恼。“怎么就教不会呢？”
沈珹有些脸红，看着柳雯清小心翼翼地说道：“可能是我手太笨了吧？”
但是心里一想，这他妈的哪是一个大男人干的活啊！
柳雯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掩唇笑了。“行，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沈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急忙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吓死他了，他差点就要以为柳雯清今天搞不成，一定要硬逼着他学会。
这才九月，离十二月还有好几个月，沈珹今天看见柳雯清带着毛线和签子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她是要给未出生的宝宝织毛衣，心里还想着这未免也太早了一点吧。
谁知道下一秒，她就告诉沈珹，这是给池郁织的，织围巾，冬天能保暖，还想让沈珹跟着一起学。
沈珹真是苦不堪言，池郁又不在家，他叫天天不灵，叫地，这地也不应啊！
眼看着被柳雯清折腾了快一个小时，见沈珹笨手笨脚的，柳雯清终于放过了他。
池郁把身上的风衣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帮佣看见他，正准备开口叫，却被池郁给拦回去了。
沈珹瞪着双眼睛，看着柳雯清心灵手巧的织着毛线，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他完全搞不懂这都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毛线在他手里，怎么戳都戳不好，这怎么到柳雯清手里，都能戳出个花样来？
“其实挺好织的，只是你没学会。”柳雯清说道。“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后面在家养胎的时候无聊，还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沈珹干笑两声，让他织毛线，还不如让他躺在床上睡大觉呢！
他一个大男人的，有什么不好消磨时间的，大不了买件防辐射的衣服，天天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不是）。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当着柳雯清的面讲。

第五十四章
池郁走过来，站在两人的身后, 沈珹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你回来了？”沈珹开心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池郁瞧了他一眼, 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柳雯清站起身来, 也看着池郁笑。“郁儿，我刚才在教珹珹织毛线呢。”
“妈, 辛苦了。”池郁对着她说道。
“不辛苦, 不辛苦。”柳雯清急忙摆手，又让一旁的帮佣帮她把毛线都给收起来。
“你都辛苦一天了，晚饭吃过了吗？用不用我让林嫂给你做点？”林嫂是她带过来的帮佣。
“不用了, 妈。”池郁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的八点半了, 外面的雨下小了点，只不过路有点不太好走。
加上这是郊区，道路坑坑洼洼的, 也实属正常。
“今天已经很晚了，您明天一早再回去吧, 我让林嫂收拾两间客房出来。”池郁看着柳雯清道。
“不用这么麻烦,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 我让司机路上开车慢点就好。”柳雯清说完, 还笑着看了沈珹一眼。
“你爸最近老毛病犯了，我怕我不回去, 他晚上要睡不着觉。”
池郁听完，也没勉强，只说让她回去多注意安全。
沈珹觉得他们母子俩之间相处的模式有些奇怪, 就是太过于客套了，但这毕竟是池郁自己家的事情，他也没多问。
两人亲自将柳雯清送出去，又看着她上车，等车开走之后，两人才进门。
池郁随手拿过一旁的外套披在沈珹身上。“今天妈做的饭菜吃着还合胃口吗？”
“挺好吃的。”沈珹毫不犹豫的夸赞。
“对了，你晚饭吃的什么？”
池郁看他一眼，没回话，沈珹就知道他肯定没吃。
于是人往客厅里面走，背对着池郁说道：“今天徐阿姨走后，我看冰箱里还有挺多菜，你想吃些什么？我给你做，不过我做饭有点慢，要到一个小时之后去了，你能等得了吗？”
说完，他回头看向池郁。
结果发现池郁正睁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眼眸深邃，眸色有些晦暗不明。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沈珹有些紧张。
池郁走上前，伸手一把环住他，把他整个人都抱进了自己怀里。
沈珹猝不及防，身子僵硬了一下，才又慢慢的放松下来。
“你怎么了？”沈珹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池郁把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肩胛骨上，又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来说道：“没什么，有些饿了。”
“那我去给你做饭！”沈珹说完，就要推开他。
池郁又将他一把搂了回来。“不用那么麻烦，吃点面条就好。”
“那你也得先松开我啊！”沈珹没好气道，挣了挣身子，没挣开，又用自己的手肘往后一拐，正中池郁的胸口。
池郁闷哼一声。
“你不松开我怎么去做？”沈珹问。
“做什么？”池郁问他。
“面啊！”
“嗯，那你下面给我吃。”
池郁跟着他接话，沈珹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味了，抬起脚对着池郁的鞋子踩过去。
池郁被踩着，有些疼。
沈珹一把将他推开，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啧啧啧……”
池郁看着他勾了勾嘴角，最终还是转身上楼去了。
沈珹去到厨房，在各个柜子里面翻了翻，好不容易在柜子的角落里面找到了面条。
看来池郁在家根本不常吃面条，面条压在最里面有些都碎了。
沈珹把锅里放水，然后盖上锅盖，等水煮开，又放下面条，往里面加了个鸡蛋，调味料都被他放在碗里，等起锅的时候，用面汤泡一下，味道也很好。
他还切了点香葱，面和鸡蛋起锅，再洒上香葱，淋上点香油，味道特别棒。
看得连沈珹他自己都想吃了，只不过面条他只煮了一人份的，估计就只够池郁一个人吃。
沈珹把面端出厨房，池郁刚好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穿着睡袍，松松垮垮的，沈珹就看了一眼，把目光收了回来。
“来，快尝尝我的手艺！”沈珹招呼着他坐下，又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他。
池郁接过，看着他那双乌黑晶亮的眼睛，和眼里期待的眼神，抿唇一笑，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
沈珹整个上半身都伏在餐桌上，看着他问：“怎么样？好吃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人做吃的，以前即使在家里，连父母都没机会尝他做的面。
池郁吃了一口，倏地皱眉。
沈珹看着他的表情立刻跳了起来，问：“怎么地？还不好吃啊？”
说完伸手拍了一下桌子，那模样，活像是个恶霸！
意思是说，今天这碗面，就算不好吃，你他妈也得给老子吃下去！
池郁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把嘴里的面咽下去，然后说道：“面是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咸。”
沈珹瞪着眼睛看他，听池郁说完，他才想起来，之前在放调料的时候，好像确实手抖，一个不小心，把盐给放多了。
沈珹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池郁说道：“反正味道也挺不错的，你就凑合着吃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池郁三两口就把碗里的面条，连带着汤一起吃光了。
沈珹目瞪口呆，甚至都怀疑他没嚼一下，就直接吞进去了。
池郁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沈珹看着被他吃得干干净净的碗，总觉得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够，于是嘴里试探性地问：“要不？我再去给你煮一碗？”
池郁手上的动作微顿。
沈珹急忙抬起手来说道：“这次我保证不手抖，多放盐！”
“不必了。”池郁起身，把碗拿去厨房洗。
沈珹撇撇嘴，也没管他，自顾自地抱着个毯子，又滚沙发上去了。
池郁从厨房里面出来，沈珹眼睛盯着电视机，可眼皮却是一搭一搭的。
见池郁出来，他急忙醒了醒神，问道：“你洗好了？”
“嗯。”池郁朝着他点点头，走过去。
沈珹盘腿坐在沙发上，身子比平时矮了一截，池郁过来的时候，他还要仰起脑袋，才勉强能和池郁对视一眼。
“怎么了？”沈珹迷迷糊糊地问。
头顶天花板上亮着的水晶灯刺了一下他的眼，他急忙闭了闭，又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池郁弯腰，低下头去看他。
沈珹揉完眼睛，猛的睁开，就看见了池郁的双眸，他愣了一下，视线缓缓的往下移，忽然觉得自己体内血脉膨胀。
池郁睡袍的领口完全敞开，特别是以他现在这个角度，沈珹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腹上的八块腹肌，和姣好的身材。
什么情况？美男计？还是迷魂记？
沈珹的脑子现在有些晕，看见池郁这副模样，他就更晕了。
“困了就回去睡觉。”池郁轻声说道。
“哦。”沈珹应了一声，但还是挪不开眼，甚至看着看着还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池郁见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还不动？打算我抱你上去？”
“不用！”沈珹条件反射的抬头，但是说完又有些后悔。
嘴里支支吾吾的再次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脸有些红。
池郁把他从沙发上抱起来，标准的公主抱，已经很多次了，但这次沈珹没有惊呼，而是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放在池郁怀里摸了摸，还闭着眼睛假装不知道。
反正也是池郁先勾引他的，近在迟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池郁脚步微顿，看着他不老实的动作，抿了抿唇，没说话，把人抱上楼去了。
沈珹占足了便宜，直到池郁把他放在床上，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
池郁看着他那副模样，笑道：“这么喜欢，晚上给你抱着睡。”
沈珹一张脸变得涨红，急忙拿被子盖过了头顶。
晚上，池郁还是在他房间睡觉，两人睡着两床被子，沈珹睁着眼睛，一直往他那边瞟。
池郁睡得很熟，连翻个身的动作都没有，沈珹很小声的叫了他两声，没什么反应，于是他胆子大了点，直接掀开自己的被子，又偷偷掀开池郁盖着的被子，把自己的身子一点一点的给挪进去。
感受到身旁传来的热气，沈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睡衣的面料。
他又小心翼翼的把被子给盖好，然后一翻身，腿脚并用，直接压池郁身上，呈一副抱着他的姿势。
池郁的眼睫微微颤了下，随后嘴角若有似无的勾起一抹弧度。
次日，沈珹跟着池郁去了公司，他想要去看看方文轩和汪劲东，半个多月没联系过了，也不知道这两人在公司干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工作。
结果没想到，等他人去了公司才知道，原来方文轩早在半个月以前，就被公司给辞退了，连带着一起被辞退的还有程渊。
而现在，还留在公司里的人，就只剩下汪劲东一个人了。
汪劲东起初见到他出现在自己部门的时候，还感觉到十分的诧异，但随后就朝着沈珹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还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珹子，这些日子你都上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
“电话电话打不通，微信微信你也不回，你能耐了啊？”
“我都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差点找辅导员要你父母的联系方式打过去了。”
“那你还没打吧？”沈珹问。
“没打啊！我这不刚好准备这周末去要号码吗？”汪劲东嘿嘿一笑。
沈珹翻了他一记白眼。

第五十五章
两人出了公司，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汪劲东可能是因为许久没见到沈珹了, 和他一直吐槽了大半个小时, 从他们的部门经理到主管，全都被他挨个给吐槽了一遍。
沈珹听得直摇头, 心想汪劲东是有多憋屈啊, 平时都找不到人诉苦的吗？
如今沈珹充当这个冤大头，直接被他当成了倾诉的对象，没完没了。
“对了, 你说轩哥半个月前被公司辞退是怎么回事？”沈珹明明记得他临走前，这俩人还待在公司好好的, 怎么一转眼，就被辞退了一个呢？
“嗨！别提了，轩哥和程渊打了一架, 然后被主管报上去，两个人都给辞退了。”汪劲东摆摆手回答。
“打架？他们俩为什么要打架？”沈珹觉得奇怪。
虽然平时方文轩的确和程渊有梁子, 但俩人还远不到会在公司打架的地步, 这要打, 那也应该是出了公司才会打, 毕竟公司员工手册上的第一条，就明文规定, 在公司打架闹事，当众斗殴者，双方都将被开除。
沈珹觉得方文轩还没傻到那种地步, 会做出丢自己饭碗的事情。
“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沈珹又问。
“能有什么误会？”汪劲东看他一眼，眼神有些躲闪。
沈珹立马就看出不对劲了，他试探性的问：“因为我？”
汪劲东点点头。
憋了良久，他才低声说道：“其实也没多大事，之前公司不是传谣言，说你和老板有不正当的关系吗？轩哥问出来，那消息和照片都是程渊放出去的，他一下子气不过，就直接在部门把程渊给打了，这才变成了这样。”
“不过轩哥说了，这事能不告诉你，就不要告诉你，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怕你听了难过，我现在告诉你，你以后可别在轩哥面前拆穿我啊！”
沈珹抿了抿唇，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其实早就知道，公司里的那些谣言都是程渊传的，但他觉得自己人都要走了，也犯不着和他计较这么多。
而且当时程渊说的也没错啊，他和池郁的确有不正当的关系，只不过不是他抱大腿，眼巴巴的去巴结池郁罢了。
没想到方文轩竟然会为了他，直接在部门里和程渊打起来。
先前他还觉得学校里的这群狐朋狗友交不交都无所谓，交也只是维持表面关系，毕竟这一群人实在是太喜欢贪小便宜了，连他自己有时候都看不过。
可是不交吧，同一个宿舍，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也不好弄得太僵。
结果没想到，相处下来还觉得方文轩和汪劲东俩人都挺不错的，也就一直这样交下去了。
今天听见汪劲东嘴里说出来的这个消息，着实有些震惊。
“其实轩哥早就已经看他不顺眼，想打他了，但是一直忍着没出手。”汪劲东有些愤愤不平。
“像程渊这样的人，只会在背后做小动作，轩哥说了，他以后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所以轩哥替你报仇了。”
沈珹心中一哽，这事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其实我没计较这件事情，你不说我都已经忘了。”
“而且他们当时说的也没错，我的确和老板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这话一出，汪劲东连下巴都给惊掉了，缓了半天也没缓过神来，他看着沈珹问：“不是，珹子，你怎么说的我都有点迷糊了？”
“不难理解，我当时的确和老板不清不楚的，但是没他们传的那么夸张，你不还说有一次我没去公司，老板找我找到你们部门去了吗？”
他这边说着话，池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汪劲东抬着头，咽了咽口水，被吓到了。
沈珹依旧毫无察觉，继续说：“总之我当时的确和老板在一起，也不算在一起，反正就那个意思，但我没抱他的大腿，就是他那会一直缠着我不放，我甩都甩不掉。”
汪劲东听他说完，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见池郁脸都沉了，他怎么感觉沈珹要完？
池郁弯腰，把头凑在沈珹耳边问道：“是这样吗？”
“当然！”沈珹一拍桌子，结果说完才发觉不对劲，猛的回头，撞上池郁的脸不说，还嘴唇贴着他的面颊，从唇畔一路扫过去。
汪劲东看得连心都提起来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怎么也下不去。
池郁和沈珹对视着，沈珹愣在了原地。
汪劲东觉得气氛不对，赶紧起来开溜，和沈珹打了一声招呼就跑了，心里还祈求沈珹自求多福吧！
沈珹看着池郁呵呵一笑，说道：“你怎么来了？”
池郁的脸离着他很近，几乎连鼻尖都快要触碰到鼻尖了。
“肚子饿，出来找点吃的。”池郁回答。
沈珹立刻推开他，示意在一旁坐。“那刚好，我们这菜也才刚上来，没吃几口，你还能凑合凑合，是吧劲……”
一扭头，汪劲东已经没人影了。
个王八蛋！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再一看桌子，嚯！上面的菜跟风卷残云似的，已经被扫了一大半了！
沈珹无语，这汪劲东不是猪，就是个饿死鬼投胎，他这边连筷子都没动过几下，人家就已经差不多吃饱了。
池郁看了他一眼，找来服务员把桌上的菜撤走，又重新点了一些菜。
沈珹埋头吃饭，时不时的偷偷抬眼看一看池郁。
为什么今天这心里总有点发虚呢？
可他说那会池郁缠着他不放，也没说错啊！
虽然吧，他那会也有点儿半推半就那意思，但他总不可能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吧？那多没面子啊！
也不知道池郁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总之一直到吃完饭，他都没怎么理过沈珹。
每次说话就一两句。“快吃。”“这个不错。”“慢点。”“喝点汤。”就没了。
跟他每天吃饭时候说的也差不多。
下午沈珹回到公司，又开始待在了总裁办公室，只不过这次不用他干活，他只需要吃好喝好玩好，休息好就行，然后再等着池郁下班，两人再一起回去。
转眼间，沈珹的肚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以前的衣服穿不了，他就又买了些大点的衣服穿，结果汪劲东看见他，还一个劲的问，沈珹这发福也太快了点吧。
汪劲东之前没说，方文轩被辞退之后，就搬出宿舍了，现在学校宿舍里面，就他和程渊两个人住，有时候两人大眼瞪小眼，有时候是程渊给他一张冷脸。
汪劲东还好，毕竟他不像方文轩那样，真看程渊哪哪不顺眼，不过关于沈珹的这件事情过后，汪劲东也的确很瞧不起程渊，所以平日在宿舍也不怎么理他。
十月，国庆长假，方文轩回来了，约大家一起吃饭，还给大家伙带了不少的礼物，汪劲东去了，给沈珹也打了一个电话。
沈珹因为肚子的原因，没有过去，这段时间，就连公司池郁也不怎么让他去了。
方文轩给他打电话，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两人寒暄了几句，又说之前他和程渊打架那事，让沈珹不要放在心上，没关系的，都是他意愿的。
沈珹有些意外。
汪劲东怕沈珹哪天说漏嘴，把这事主动给捅到方文轩面前去了。
“对了，珹子，岑柔你们还有联系吗？”方文轩突然在电话里头问。
沈珹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这人是书里的女主，不是方文轩提起来，他都差点忘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了。
“没联系了，怎么了？”沈珹问。
“我前些天路过步行街的时候，见她被一群小混混给围着，出于好心，我就把她给救了，结果她告诉我说，她三天没怎么吃饭了，问我能不能请她吃顿饭。”
“我想想你们俩以前不是在一起过吗？虽然这分手了，至少情面还在吧，我就请她吃了一顿，但是她那天喝多了酒，告诉我先前在操场上，你晕倒，不是自己摔的，是被她给砸的。”
沈珹无语。
“她那天哭得特别惨，还说很后悔，问我能不能找到你，她想当面和你道个歉，把这事给了结了。”方文轩在电话里头说道。
“不用了，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沈珹说道。
说完，他还听汪劲东在那头小声和方文轩说：“轩哥，珹子现在有对象了，你就别再给他没事找事了。”
“原来是这样啊！”方文轩恍然大悟。“那珹子，你就当我这话没说过。”
他呵呵一笑。“弟妹是哪的人啊？人还可以不？什么时候带来兄弟们见见，一起吃顿饭啊？”
沈珹听完，眼神往书房里面看了一眼，见池郁正戴着个眼镜，双眼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电脑屏幕，他笑了一下，说道：“有机会的。”
方文轩说：“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联系。”
“好。”
挂断电话，沈珹朝书房里面走进去，池郁没注意到他，直到沈珹撑在他桌子面前，他才看见他的身影。
“怎么了？”池郁转头问他。
沈珹摇摇头。“没什么，我就觉得你戴上眼镜，人还挺斯文的，要不改天我请同学吃饭，你就这副模样过去吧？”
池郁抿着唇看他，见他的眼里滑过一丝狡黠，便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五十六章
沈珹说要请同学吃饭，速度还挺快, 现在又刚好是十一假期, 趁着大家都没出去玩, 他想尽快把这顿饭给请了。
毕竟目前肚子还没完全显出来，等肚子真的大了起来, 他连门都出不了, 更别提请同学吃饭了。
这个假期，大家全都窝在学校宿舍里，偶尔出去网吧玩个通宵, 然后再回宿舍继续睡大觉。
沈珹听汪劲东说，方文轩和程渊还是互相看不顺眼, 在方文轩回宿舍当天，程渊一晚上就没回去过，直到第三天, 第四天也没回去。
汪劲东想，估计有方文轩在, 他是不会回宿舍了。
沈珹把酒店订在了离学校很近的地方, 因为不想汪劲东他们来回奔波。
当天下午, 池郁早早的结束手上的工作, 开车带着沈珹去酒店。
路上，沈珹忽然想起来问他：“最近你和周放有联系吗？”
池郁摇摇头。“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就问问。”沈珹心里有些担忧。
池郁想, 沈珹不提起来，他都忘了，平时周放是最不甘寂寞的那一个, 有事没事都喜欢给他打个电话，约他出去吃个饭啊，或者喝个酒娱乐什么的。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去了一趟温泉会所回来，周放整个人就跟完全销声匿迹了一般，也没听说过他有去约谁。
池郁他们一群人在微信里面有个群，平时不管大事小事，大家都喜欢在群里发消息，里面也就属周放最为活跃。
池郁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微信群消息看了一眼，聊天消息截止于昨天晚上，但也是几个朋友之间互相问候的微信，并没有看见周放的身影。
他直接退出微信，翻出周放的手机号，给他拨过去。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周放才接起来，听声音有些疲惫，还带着点刚睡醒的黯哑。“喂。”
池郁怔了一瞬，抿着唇说道：“是我。”
“知道。”周放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找我有事吗？”
池郁皱了皱眉，周放平时从不会这样和他讲话。“一会要路过你家门口，你在家吗？我带沈珹过去看你。”
“不用！”周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池郁心中更为疑惑了。“你怎么了？”
“我没事，池大少，你们别来了，我这不方便。”周放说话有些吱吱唔唔。
池郁沉默了一阵，回答。“那好，改天再找你。”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珹扭头，有些紧张地问：“周放怎么了？他说什么？”
池郁摇了摇头，没说话。
沈珹立刻就急了。“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他人有没有事？还好吗？”
池郁一脸狐疑的望着他，抿了抿唇说道：“你怎么比关心我还要关心他？”
“我！……”沈珹无语。
想了想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早知道，当初从温泉会所回来那天，就应该告诉池郁实情的，现在好了，他这话要怎么说啊？
“你怎么了？”池郁看着他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
“我……”沈珹想了想，吸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他。“之前没告诉过你，从温泉会所回来那天，我下楼的时候碰到周放和陆柏深了，两人衣衫不整的，周放还从陆柏深的房间里跑出来了。”
“哦。”池郁听完，没什么反应，继续开着车。
沈珹有些奇怪。“诶，你怎么没什么反应啊？”
“我需要有什么反应吗？”池郁问。
沈珹哑口无言，又带着点莫名的烦躁，有些无从发泄。
池郁看他一副十分纠结又很担心的模样，空出一只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给他顺了顺毛。“别担心了，我带你去找周放。”
沈珹抿着唇不说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把他的手从头顶拿下来，放嘴里咬了一口。
池郁忍着疼痛，没表现出来。
沈珹咬了会，抬眸看了他一眼，把手从嘴里拿来，又看了看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忽觉得有些心疼。
于是用嘴吹了吹。
感受到手上的热气，池郁的手微微一动，慢慢的攥成了拳。
两人到达周放所住的小区楼下，沈珹下车，池郁领着他进单元楼，又乘电梯上去。
沈珹先前没来过周放家里，对这充满着好奇，当池郁打算伸手去按周放家门铃的时候，沈珹立刻抢先一步，说道：“我来。”
池郁看他一眼，往后退了退。
门铃按了两下，沈珹才听见门内慢悠悠的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听脚步声还略显紊乱。
沈珹定了定心神，池郁伸手把他往后拉了拉，示意他站在自己身后，还没弄懂什么情况，眼前的门就被周放给打开了，一股酒气迎面扑来，熏的沈珹差点连反胃。
这下他总算是明白池郁为什么让他后退了。
但当他抬头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周放，他一时之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眼前这个人还是他平日里见到的那个人吗？
胡子拉碴，连一点形象都没有，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扣子还扣错了，头发乱的跟个鸡窝似的，连脚上的拖鞋还穿反了。
沈珹有些愕然。“这、这他妈还是周放吗？”
“是你爷爷。”周放嘴里没精打采的说道。
沈珹：“？？？”
“好好说话。”池郁皱眉看着他。
换做平时，周放听见池郁的声音，一定会悻悻的闭嘴，但他今天却破天荒的只是瞄了池郁一眼，转身又趿拉着拖鞋回屋了。
沈珹觉得有些奇怪，探头探脑朝着屋里看了一眼，见屋里黑布隆冬的，连客厅的窗帘都没拉开。
池郁扶着他进门，又赶忙走到一旁去开窗子通风。
沈珹挪了挪角，直到从窗子口传来一股新鲜空气，他才转身把身后的门给关上。
池郁开完窗，又示意沈珹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周放问：“寻死觅活？睡了？”
周放坐沙发上茫然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怎么可能？”
他有些懊恼。“我才没有和他睡！”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池郁又问。
“当然！不就是……”周放说到这里，猛然间闭上了嘴巴。
“嗯？”池郁拿着杯子接完水回来，放在了沈珹面前。
周放努了努嘴，十分不耐烦道：“陆少！”
“嗯。”池郁点点头，拿出手机来翻了翻通讯录。
周放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手机。“你干什么？”
他瞪着眼睛看池郁。
池郁抿抿唇，回头看他。“你这情况我们可帮不了你，我给陆柏深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不要！不准！”周放把他手机藏在自己身后。
沈珹手里拿着杯子喝水，心里啧啧的想，这周放别扭起来，竟然比他还幼稚。
“拿来。”池郁伸出一只手，对着周放说道。
周放摇摇头，把身子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
池郁看他一眼，转头又盯着沈珹看。
沈珹被他盯的莫名其妙，放下手中的杯子，往身上瞧了瞧问：“你看我做什么？”
池郁抿了抿唇。
沈珹黑着一张脸把自己的手机给递过去，然后看着他快速解锁，一刻不带停留的按手机号。
“不是！你还背了别人的号码？”沈珹差点没跳起来。
池郁扭头望他。“我也记得你的号码。”
沈珹脸一红，也不继续问了。
周放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想再去抢手机，但被池郁一个眼神给吓了回来，他只好乖乖坐沙发上，等着池郁宣判他的死刑。
陆柏深那边很快就接了电话，听声音比起周放，也没好到哪里去。
池郁和他说了两句，看了周放一眼，就走到窗边接电话去了。
沈珹挪了挪自己的位置，想要靠近周放，结果在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之后，又立刻止住了动作，往回挪了挪。
周放扭头看见了他，脸一垮，嘴里委屈巴巴的叫道：“小嫂子~”
沈珹心中一哽，立刻站起身又跑回自己的原位坐下了。
周放：“……”

第五十七章
周放觉得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特别是在池郁和沈珹这一对狗男夫夫的面前！
他脸一沉, 拿着池郁的手机倏的站起来, 跑到沈珹的面前站定, 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又眼巴巴的挤到他身旁坐下。
沈珹被他挤的愣了愣神, 身子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周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再次开口叫道：“小嫂子~”
沈珹手一抖，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行了行了！别叫了，叫的我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周放不理会他, 坐在那里跟座山似的，怎么都推不动。
沈珹放弃了, 收回手，捂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能不能去收拾收拾？一身的酒味，胡子拉碴的！刚才在门外见到你的第一眼, 我都没能认出来，还以为是你家的哪个叔叔来窜门了呢！”
沈珹说的稍微保守了一点, 其实他是把周放看成了个中年油腻大叔, 但为照顾到周放的情绪, 他还是没把这话给说出来。
“有这么夸张吗？”周放有些疑惑, 拿着手机屏幕照照自己的脸。
平日里，他对自己的形象可在意了, 像今天这副邋里邋遢的模样，实属少见。
看清手机屏幕上映出来的那张脸，周放瞪大了眼睛, 二话不说扔掉手机就往洗手间里面跑。
沈珹愣了半晌，随后摇摇头，把池郁的手机拿了过来。
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只不过沈珹还从未看过池郁的手机，这会拿在手里，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想要看一下。
眼睛往窗子口那边看了一眼，见池郁还在通电话，于是小心翼翼的打开他的微信，准备翻翻里面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聊天记录。
结果微信界面打开，除了最上面置顶沈珹他自己的微信，接下来就是季风，和公司里一众助理，再就是一个微信群聊天记录，其它的消息一概没有。
沈珹不免有些失望，本以为能发现池郁和某个女人撩/骚的记录，结果啥也没有！
他这边翻到一半就失去了兴致，池郁那边也打完了电话，拿着手机朝这边走了过来。
“周放呢？”池郁问。
他突然的出声把沈珹给吓了一跳，于是沈珹手一抖，手机就从手里滑了出去，砸在了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沈珹先是紧张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捡手机，但他挺着个肚子着实不太方便，手伸到一半就收了回来。
池郁看了他一眼，弯腰把他面前的手机捡了起来，发现上面的钢化膜已经碎掉了，再一看，这是自己的手机，便抬头朝着沈珹看去。
沈珹一脸心虚，急忙摆手。“这不关我的事，是它先动的手！”
说完还呵呵一笑，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傻。
池郁叹了一口气，把他的手机递还给他。
沈珹接过，急忙转移话题问道：“陆柏深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过来？”
“他不过来了，让我们带周放去吃饭。”
-
陆柏深不来找周放，最高兴的人非周放莫属了，原本死气沉沉的一张脸，在听见池郁说陆柏深不过来之后，立刻容光焕发，整个人都看起来精气神了不少。
这让沈珹一度怀疑，他先前的那张死人脸都是装的，为的就是想要做戏给他和池郁看，但周放这做戏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池郁开车带着两人去酒店，一路上周放心情极好，嘴里还一直哼着歌，时不时要拉着沈珹叨逼叨上两句，沈珹不理他，他也能自说自话，沈珹被他吵得不厌其烦，又不能开口把人赶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周放终于放过他，但改为了去折磨沈珹的那群朋友。
他是个天生的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得来，原本今天沈珹过来请吃饭，他们之中的焦点应该是池郁，沈珹新晋的男朋友，但没想到，这风头竟然全被周放给占尽了，大家全都围在周放身边，目不转睛的听他吹牛逼，反倒是池郁没什么人管。
沈珹扭头，看着池郁着实有点尴尬，池郁摇摇头，拉着沈珹在一旁坐下了，没有人在意他们俩，反倒让他落了个清静。
服务员把菜和酒都给端了上来，以方文轩为首的一群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主角是池郁和沈珹，于是开了点酒，给众人都倒上。
沈珹还是老规矩，找服务员要了一杯开水。
方文轩一看就有些不乐意了。“珹子，平时大家出来吃饭都是一起喝酒的，你今天怎么不喝了？是不是不给哥们面子？”
“不是……”沈珹急忙摆手，被一旁的池郁给拦了下来。
“他最近身体不适，医生建议他忌酒，所以今天的酒，我来替他喝。”池郁站起身来对着方文轩说。
方文轩一愣，总觉得这人看着眼熟，再定睛一看，这不是之前他们公司的老板吗？
方文轩急忙拿着杯子道：“bo、boss言重了。”
他有些紧张。
坐在他身旁的汪劲东又何尝不是，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
池郁看出他们的情绪，于是安抚着说道：“私底下不用叫我老板，更何况今天我是以沈珹男友的身份来见大家的，所以不必拘束。”
“是啊！大家都是朋友，来来来，都还愣着做什么！喝酒吃菜啊！”周放这一嗓子，把原本已经听愣了的一群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大家本还处于震惊当中，没想到沈珹找的竟然不是女朋友，而是个男朋友，结果被周放这一打岔，大家的情绪也都缓和了一点。
池郁坐下来，照顾着沈珹吃饭，给他夹了好几样他爱吃的菜放进他碗里。
沈珹低声道谢，又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周放，他已经拿着酒杯去挨个找人喝酒去了。
方文轩坐在对面，心情略微有些复杂，眼神来回不停地往池郁和沈珹身上看，反倒是汪劲东，跟个没事人一样，只管着吃眼前的菜。
“诶，东子。”方文轩拐了拐身旁的汪劲东。
“咋了？轩哥？”汪劲东口齿含糊不清地问。
方文轩急忙回头看他，结果看着他满嘴油腻那样，差点没一脚把人从旁边给踢走了。
方文轩看着他愣了好半晌，想想还是算了，手里拿着杯子，主动绕到了沈珹的身旁。
“珹子。”沈珹正在吃菜，冷不丁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转过头去。
“怎么了？轩哥。”沈珹拿纸巾擦了擦嘴问。
“你……身体没事吧？”方文轩说完，看了眼一旁的池郁，见他低头吃菜，眼里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没事，就是体虚，养养就好了。”沈珹冲他摆摆手。
“那……我敬你和老板一杯？”方文轩说出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毕竟他们这一群人是什么身份，池郁又是什么身份，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可以啊！”沈珹说完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又伸手拐了拐池郁。
池郁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酒杯和沈珹一道站起来。
双方同时把酒喝下去，沈珹则是喝了一口白水。
席间有人注意到这里，一个个纷纷跑来和池郁沈珹敬酒，还说了一些祝福他们的话，包厢内的氛围才算正式缓和下来。
一轮酒喝完，池郁没什么反应，脸不红心不跳的，就连喝酒的动作都没什么变化。
沈珹在心里暗自佩服，但又不由得想起之前池郁装醉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伸手在池郁的背上拧了一下，一脸愤愤的看着他。
池郁扭头，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莫名，低声问：“怎么了？”
“你今天不准再骗我了。”沈珹语气悠悠的说。
周放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拿着个杯子，连路都走不稳了，一下子趴在沈珹的肩膀上，还打了一个嗝。“不准、骗你什么？”
一股酒气迎面扑来，沈珹的脸色瞬间变白。
池郁伸手把人拉过来，又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才让沈珹缓了过来。
周放抬头，冲着池郁傻笑，举着手里的杯子。“池、池大少，喝、喝酒！”
池郁没理会他，转头去看沈珹。
这顿饭吃完，周围的人已经倒了一大片了，方文轩和汪劲东还算是清醒着，把他们一群人一个个给扶上出租车，又转回头来看着沈珹道：“那珹子，我们就先走了？”
“好。”沈珹冲着他们点点头，又摆了摆手。
方文轩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池郁，说道：“珹子，有事没事常联系。”
“好。”沈珹继续点头。
“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兄弟们都支持你。”
“谢了，轩哥！”沈珹笑了。
目送着方文轩他们一群人离开，沈珹回来看池郁和周放。
周放已经醉到不省人事，整个身子都挂在了池郁身上，池郁今晚也喝了不少的酒，但沈珹见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好吗？”沈珹问。
池郁点点头，又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我跟你说，你今天还敢和我装，我明天就打断你的狗腿！”
池郁：“……好。”

第五十八章
池郁晚上喝了酒，没法开车, 沈珹拦了辆出租车, 和池郁一起送周放回去。
周放太沉了, 加上又不省人事，池郁只好让沈珹坐前面, 自己和周放坐在后面。
到了小区门口, 池郁扶着周放下车，沈珹付了车费，也从出租车上下来, 两人又扶着周放往小区里面走。
走着走着，池郁的脚步就停下了。
沈珹转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池郁蹙了蹙眉, 看着前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保时捷，对沈珹说道：“你去看看，前面那辆保时捷是陆柏深的。”
沈珹惊讶了一瞬, 松开扶着周放的手，迈着脚步朝前走去。
他绕到车前往驾驶位上看了眼, 见没人, 又折了回来。
“车上没人。”沈珹回答。
池郁没说话, 只示意他先进单元楼。
从电梯里面出来, 楼道里的感应灯是亮着的，池郁一抬头, 就看见了背靠在周放家门口，手里拿着根烟正在抽的陆柏深。
陆柏深见他们回来，立刻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朝着三人走了过来。
看着醉到不省人事的周放说道：“喝多了？”
“嗯，今天酒喝的有点杂。”池郁回答。
转头伸手把人推给了陆柏深，陆柏深急忙接住。
“人我交给你了，我还要带沈珹回去。”池郁冲陆柏深挥挥手。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陆柏深冲沈珹点点头。
沈珹跟着池郁一起离开，临进电梯之前，还回头瞧了两人一眼，结果正好看见陆柏深抱着周放，伸手在他的嘴唇上按了一下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跟着池郁进电梯。
“冷吗？”池郁看他莫名的哆嗦之后问。
沈珹摇摇头，两人一起从小区里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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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郁和沈珹走后，陆柏深抱着周放回了家里。
他有周放家的密码，之前他经常过来，有时候来得早，有时候来得晚，但无论何时过来，周放准会在家里睡觉。
所以每次陆柏深给他打电话，让他开门的时候，他脾气都显得很大，最后干脆直接把密码告诉陆柏深了。
陆柏深把周放弄回房间的床上躺下，又给他脱了鞋，去浴室拿了条毛巾打湿，给他擦了擦脸。
周放醉得一塌糊涂，睡着连一点知觉都没有，只是现在这副模样，倒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比较乖。
陆柏深拿着毛巾的手停留在他的下颌处，抿了抿唇，又把手里的毛巾扔在了一边。
他和周放有些日子没见过面了，从温泉会所回来，周放一直都躲着他，不肯见他，连微信和手机号也全部都拉黑了。
陆柏深知道，那天醉酒之后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很大，但陆柏深也解释过了，他那天是真没碰过周放。
他不知道周放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单看他的态度，陆柏深也能感受得到，周放是开始厌恶他，处处避着他了。
这段时间他自己也不怎么好过，每天都只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早晚加班简直都是家常便饭，只有在最疲惫的时候，他才能忍住不去想周放，不去想要找他。
他忽然有些后悔，那天晚上不应该带周放回自己的房间，如果那天忍住了，至少……他们还能做朋友。
陆柏深低头，用一条胳膊压在周放脑袋边，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有些贪婪的吸着周放身上的味道。
醉酒中的周放砸吧砸吧嘴，头一歪，嘴唇直接扫过陆柏深的耳畔。
陆柏深身躯猛然一震，僵硬了好久，随即猛的抬头。
周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他觉得喉咙有点干，还有点涩，想找点水喝，但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的杯子。
“奇怪。”周放嘴里嘟囔一声，打开床头柜上的灯，从床上坐起来。
掀开被子，没找到自己的拖鞋，他直接光着脚出去，在厨房拿了杯子接了点水喝了，才感觉嗓子里面好受了一点，没那么干了。
客厅里面亮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昏暗，并不是很亮，周放去玄关处穿了拖鞋，又走到沙发旁坐下，叹了口气，将自己的上半身全部窝进了沙发里。
他酒醒的已经差不多了，就是脑子还是有点儿迷糊。
这段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要喝酒，每天都要把自己给喝醉，然后一觉睡到昏天暗地，再起床觅食。
如若不然，他满脑子想的都会是陆柏深喜欢了他十三年，想和他上床，还有那天早上醒来，他看见陆柏深睡在自己旁边的场景。
就像现在，他又记起来了这些事。
“啊啊啊啊啊！！！！”周放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陆柏深你个王八蛋！你还是人吗你？”
站在阳台上正看着他的陆柏深莫名躺/枪，原本准备走进去的脚，也瞬间收了回来。
想想还是算了，周放对他怨念深重，这个时候出去，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由于阳台没有开灯，外面漆黑一片，所以周放从房间里面出来，根本就没往阳台上看一眼，更没注意到那边，也就理所当然的不知道陆柏深还留在他家里。
周放有些烦躁，把身子又往下滑了滑，让两条腿都脱离了沙发，只有上半身窝在里面。
他这样的姿势有点奇怪，陆柏深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扭头双手攥的有些紧。
周放仰头缓了几口气，又猛的起身，将整个身子滑坐在地上，随意的看着茶几的一角，嘴里喃喃的念道：“深深？我为什么要在梦里叫你深深？”
“日！你他妈这是有毒啊！”
陆柏深转头，像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自导自演，好像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周放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陆柏深的那张脸，和他嘴角上被咬破的痕迹，不用猜，那天晚上一定是他咬破的。
他捏起自己的右手，做出一个上嘴唇和下嘴唇的形状，然后一点一点慢慢的朝着自己的嘴唇靠近，接着，和两片嘴唇相触。
周放感受了一下，觉得不对，又把手拿开，然后慢慢的朝旁边移了移。
这下对了，要歪着才能咬到，所以那天晚上，他们俩其实不算接吻？
陆柏深全程看着他表演，脑海里面的某一条神经突然断了，他看着周放，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他在干嘛？接吻吗？和谁？又是哪个不知名的女人？
周放拿着自己的手这样来回试了好几次，突然听见家里阳台上的玻璃门被人打开了，他被吓的整个身子都往后倒了一下，两手撑在沙发的边缘，一脸惊恐的看向阳台的方向。
“陆、陆少？”周放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间点陆柏深会出现在他家阳台上。
陆柏深黑着一张脸进来，看着周放一脸讽刺的问道：“你在干嘛？亲猪蹄？”
听陆柏深说完，周放才回过神来，急忙把手藏在自己的身后，脸微微有些发红，眼神有些闪躲，嘴里说道：“你……你才亲猪蹄！”
但是说完又有些后悔，陆柏深好像就只亲过他，这四舍五入下来，可不是就在骂他自己是猪蹄吗？
真是！智商捉急！
周放变了变脸，抬头看着陆柏深有些气恼，撑着手从地上站起来，手指着陆柏深的鼻子问：“我他妈还没问你，大半夜来我家干嘛？我怎么不知道你陆少爷还有半夜潜入别人家偷窥的癖好？”
陆柏深眼神淡漠的瞧了他一眼。“你喝多了酒，我留下来照顾你。”
“现在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了。”陆柏深转身从沙发上拿了自己的外套，准备往门那边走。
“你别走！”周放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拉住他。“说话不清不楚的，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你等着，我打个电话！”周放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翻出池郁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结果现在是半夜凌晨三点，池郁压根就没接他的电话。
“怎么没人接啊？”
陆柏深看着他，抬起手上的腕表，在他眼前晃了晃，提醒他。“现在是凌晨三点。”
池郁已经睡着了，哪有功夫接他电话？
周放看着他晃着的胳膊，觉得头有点晕，伸手把他的手给捏住。
陆柏深的目光怔住，低头朝着周放捏着他的手看去，两人十指交扣，像极了缠绵捏手的姿势。
周放摇了摇自己发晕的脑袋，抬头去看陆柏深的脸，忽然发现他离着自己好像有点儿近。
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想推开陆柏深，但是腿一软，身子突然朝陆柏深的怀里扑了过去。
-
十二月，天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冷，沈珹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
这段日子，他每天除了在家看电视，就是玩游戏了，但是他玩游戏的时间并不多，还只能趁着池郁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玩。
池郁管他管得严，连他每天在床上躺的时间久了，或者坐的时间久了，他都要管，沈珹有时候觉得他跟个管家婆似的，烦不甚烦，有时又会觉得乐在其中。
柳雯清自从上一次见过沈珹之后，隔三岔五的也会来家里一趟，每次过来，准会给沈珹带点东西，有时候是补品，有时候是她亲自煲的汤，有时候还会带些小孩刚出生时穿的一些小衣服过来。
沈珹也不说，全给一一收下了。
等他的肚子大了点，柳雯清还想着池郁这别墅太远了，他来回跑着照看沈珹不方便，还想让他们俩搬回老宅去住，却被沈珹委婉的给拒绝了。
他不想去老宅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不想见到姜絮那一家三口，和池郁的姑姑池蕴，再加上他觉得住这里虽然远，但贵在清静，他每天想偷偷打游戏，都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如果真的回了老宅，还指不定会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呢。
沈母前段时间特意找人定做了两套棉袄给他寄到学校里面去。
棉袄虽然款式不太好看，但是却很保暖，沈珹收到的时候，立即拍了两张照片发给沈母，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
沈母看着他的照片还觉得不太满意，在微信里问他：怎么不穿上拍两张照？让妈看看合不合身。
沈珹回复：合身合身，挺合身的，我自己看就好了，等改天穿回去，你们一样也能看到。
沈母见他这么说，也没勉强，大抵是知道他这个年纪的男孩都很好面子，觉得棉袄太丑，不愿意穿。
于是她绕开话题问：今年春节还回家吗？
这句话里面饱含了期待。
沈珹无言以对，他现在这副模样，压根就没法回家。
沈母又道：你爸今年杀了一头猪，留了好多的肉，就准备做腊肉，等着你回来弄给你吃。
孩子，你已经两年没回家过春节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想家吗？
沈珹不知道怎么回，他避开这个话题：改天再说吧，妈，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下次再聊。
回完消息，他立刻把微信退出来，手机扔在了一旁。
楼下，徐阿姨煲好了燕窝，叫他下去。
沈珹应了一声，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往下走。
徐阿姨好像极其热衷于给他煲燕窝，自从第一次他吃过，觉得味道有点腥之后，徐阿姨就开始变着法子给他去腥，结果沈珹后面吃着吃着，还觉得味道不错，也就能吃下去了。
今天这碗燕窝里面加了些红枣和桂圆，沈珹吃着还觉得挺香，就多吃了两口。
脑海里回忆起沈母和他说过的话，他突然很想，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她。
原本一开始，他是打算在孩子生下来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知二老，但是现在，他每天和池郁在一起朝夕相处，好像也慢慢的习惯了有他在身旁的日子。
而且池郁对他也不是不好，只是自从上次和他提过一次要结婚之后，后面就再也没提过了。
所以沈珹也拿捏不准他现在的想法。
晚上九点，池郁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个礼盒进门。
沈珹正在客厅里面看电视，转头看见他手里的礼盒问：“又买东西了？”
这段时间池郁为了哄他，已经给他买过不少东西了，沈珹每次见他拎盒子回来，就条件反射的以为他又去给自己买礼物了。
池郁没回答，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打开看看。”
沈珹接过，打开盒子瞧了一眼，里面放着两条围巾，一条黑色，一条灰色，都是用毛线织的，还有花纹，看起来也很好看。
沈珹觉得这围巾有些眼熟。“情侣围巾？你买的？”
“不是，是妈亲手织的，送给我们。”池郁回答完，从里面拿出灰色的那条，打开缠在沈珹的脖子上。
“感觉暖和吗？”
“家里开着空调啊大哥！”
沈珹冲他翻翻白眼，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
“改天我买个回礼送给阿姨。”沈珹说道。
“不用，你尽早嫁进我们家，才是给她最好的礼物。”
沈珹心里突的一跳，扭头看着池郁说道：“我想把咱们俩和宝宝的事情告诉我爸妈了。”

第五十九章
池郁没反对，只是让沈珹说的时候尽量委婉一点, 毕竟他父母年纪大了, 害怕他们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沈珹是行动派, 在家只是考虑了两三天，就打电话将这件事情告知了沈母, 沈母起初听见的确很吃惊, 也很难以置信，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己好端端的儿子, 怎么突然之间就怀孕了？
直到沈珹告诉她，医生说他体质特殊, 是易受孕的体质。
沈母这才记起来，沈珹刚出生的那一年，县城里的医生也和她说过同样的话, 只不过当时医生模棱两可，说沈珹体质特殊, 以后如果发生一些难以接受的事情, 也希望沈父和沈母都能理解他, 包容他。
沈母没想过会是怀孕这件事情, 她神神叨叨的挂断了电话，说要和沈父知会一下。
沈珹心中一紧, 没等池郁回来，就给他打电话说要回家一趟。
池郁问完他缘由，也没说让他走, 只是劝他多考虑一下肚子里的孩子。
沈珹十分苦恼，他现在怀着身孕，的确不宜四处走动，更不宜长途奔波。
等夜里池郁回来，他把人拦在房间门口，眼睛瞪着他说道：“要不这样，既然我回不去，那你去把我爸妈接过来，怎样？”
沈珹仗着自己肚子大，说得理直气壮。
“可以。”池郁点点头，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又搂住他的腰，把他往房间里面推。
“别拦在门外了，也不觉得冷？”
沈珹一把拍开他的手，不满地说道：“家里到处都开着暖气，哪里会冷？倒是你，身上全是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池郁忽的勾唇笑了，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所以要多蹭蹭你身上的温度。”
沈珹无语。“你把宝宝冻着了。”
池郁急忙松开了他，还一脸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肚子。
沈珹觉得好笑，故意逗他。“他不开心了，要你摸摸才能好。”
池郁抬眸，眼睛发亮的看着他，遂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抚了抚他的肚子。
沈珹觉得有点痒，把肚子缩了缩。
“别动。”池郁说着，弯下腰身，把耳朵贴在沈珹的肚皮上，隔着衣服的面料，倾听着里面的声音。
“他好像在动。”
沈珹：“？？？”作为一个孕夫，我怎么没感觉到？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沈珹问他：“你真的要去接我父母吗？”
原本他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想过真让池郁亲自去接，毕竟池郁每天工作都那么忙，能不能抽出空来亲自跑一趟都不好说，现在突然答应沈珹说要去老家接自己的父母，虽然听着觉得内心很温暖，但难免又会觉得担忧。
池郁揉着他的脑袋，把自己的下颌抵在他的头顶说道：“去，怎么不去？”
“不过，要见岳父岳母，我还得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沈珹仰着头望他。
池郁眼眸逐渐变得深沉，随即嘴里轻声回答。“准备聘礼。”
他低下头，慢慢的压住了沈珹的嘴唇，在他唇畔上撕咬。
沈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变成了一团浆糊，谁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响，把他瞬间拉回了现实。
沈珹红着脸，急忙推开了池郁，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往屏幕上一看，是沈母打来的电话。
他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噤声状。“嘘！我妈。”
说完，清了清嗓子。
一旁的池郁往旁边挪了挪，戴上眼镜，手里拿着本妈妈手册在看。
沈珹瞥了一眼，但很快注意力就被沈母给吸引过去了。
“小珹，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我们明天去买车票，然后过去看你。你现在住在哪？身边有人照顾吗？如果没有，妈过去了，就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沈母话说的有些小心翼翼，很明显，是害怕被沈珹拒绝。
沈珹愣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沈母继续说道：“小珹，没关系的，如果你那边不方便，爸妈也可以住在外面，你爸待不了几天就得回来，他工地上走不开，我呀，住哪都成，只要每天能去看看你，就心满意足了。”
沈珹忽然觉得眼圈发红，嘴里喃喃的叫了一声。“妈。”
沈母在那边应答。“乖孩子，别多想啊，爸妈都没怪你，我们只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又不在你身边，也不知道对方人好不好，万一哪天你受欺负了，身边也没个人给你撑腰。”
“妈，没人敢欺负我。”沈珹一边哭，一边笑。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沈父都开始着急了，直接抢过电话说：“兔崽子！你都跟你妈说了些什么？把你妈都给弄哭了！我告诉你啊！这才多久没见，你等着，明天我就过去收拾你！”
“孩子都怀孕了，你还收拾他做什么呀？”沈母在旁边听的不乐意。
沈珹被他爸妈给逗笑了，这才记起来要说池郁的事情。“爸，我和池郁商量过了，你们二老先别过来，我让池郁亲自过去接你们。”
“接什么接啊？我们自己有腿，会自己过去！”沈父还生着气呢，这个姓池的家伙不声不响的把自家孩子的肚子给搞大了，他还没找他算账呢！
沈珹听完有些无奈，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池郁。
池郁原本伸手摸着他的脑袋，见他转过头来，就在他脸上捏了捏，伸手把电话给接了过来。
池郁去外面接电话去了，沈珹也不知道他和沈父沈母说了些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他告诉沈珹，事情都处理好了，至于怎么处理的，沈珹也没多问。
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让池郁看着，也觉得有些担忧。
“怎么了？”看着窝在自己怀里，闷声不说话的沈珹，池郁只能不停地安慰他。“我会把岳父岳母平安接过来的。”
“嗯。”沈珹点点头。
他倒不是想的这件事情，只是他有些想念在现实中的父母了。
池郁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起来赶早班飞机走了，沈珹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十一点，一边打着哈欠起床，一边揉着眼睛接池郁的电话。
“已经到了啊？这么快？”沈珹有些意外。
“嗯，我现在坐车去你们家。”池郁回答。
沈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个……我们家有点小，还有点旧，你别嫌弃。”
池郁笑了，轻声回答。“不会。”
沈珹放下心来，其实比起池郁家的老宅，和他们现在所住的别墅，自家的那套房子的确是很小很旧了，但是听说那套房子是他爷爷和他爸当年亲手建起来的，所以意义不同。
沈珹白天还是在家看电视、吃饭、玩游戏，到了晚上徐阿姨给他煲了点红豆羹，当成甜品给他吃。
沈珹吃得不亦乐乎，一碗红豆羹还没下肚，就听家里的密码锁被人按响了。
沈珹抬头，徐阿姨急忙笑着说道：“应该是池先生回来了，我去看看。”
沈珹坐在椅子上没动，他想着池郁最快应该也是明天才能回来，所以也不确定这会回来的人是不是池郁。
结果徐阿姨走上前，把门一打开，外面却站着沈父沈母。
徐阿姨愣了，站在门外的两老儿也有些发愣，还是沈母最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是亲家母吧？”
亲家母？？
沈珹忙站起身来往门口走。
站在门口的徐阿姨愣了愣，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只是池先生家请的保姆阿姨。”
“这……”沈母扭头和沈父对视一眼。
正巧池郁也停完车，拎着东西回来了。
“徐阿姨，这是我岳父岳母。”池郁在身后说道。
徐阿姨听完，赶忙请两老儿进来。“原来是老爷和太太，快快请进。”
沈父沈母活这么大岁数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别人叫他们老爷和太太，心里多少有些不习惯，但也知道，这都是有钱人家的规矩。
沈珹走到门口，刚好看见两老儿进门，他一脸惊讶地叫道：“爸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两老儿抬头，看见自家儿子大着肚子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加上外面又吹着冷风，他身上就只穿了一套薄薄的睡衣，沈母立刻就急了，叫着道：“你这孩子，还怀着孕呢！怎么就穿这么点衣服？啊？着凉了怎么办？”
沈母心疼沈珹，但是她脚上的鞋子还没换，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徐阿姨从一旁鞋柜里面拿出两双新的棉拖给他们换上。
沈珹看着沈母说道：“我这家里开着暖气，不冷，还觉得挺热乎。”
“爸妈，你们刚从外面回来，外面冷，快到屋里来坐。”
徐阿姨见沈珹自己在招呼着父母，于是接过池郁手里拎着的盒子，转身进厨房去泡茶了。
沈珹抬头看着池郁，用眼神问他，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池郁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现在是夜里十点多，三人明显是今天连夜赶过来的。
沈母拉着沈珹在沙发上坐下，把他上下左右全部看了看，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沈父在旁边看着，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回头一看，妻子在抹眼泪，他没好气的道：“你这哭什么？儿子不还好好的吗？”
“我这是心疼，你懂不懂？”沈母一句话把他怼回去。
又拉着沈珹的手说道：“好孩子，这些日子你受苦了，以后妈留下来照顾你，啊。”
沈珹有些受不了这样煽情的氛围，扭着头，嘴里说道：“没有，我也没受什么苦。”
但说着，眼眶还是红了。

第六十章
沈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回过头来看着沈父和沈母, 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爸, 妈, 你们……真的不怪我吗？”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怀孕都已经这么久了, 现在才告诉他们, 这换做是别人家的父母，估计早就被气得跳脚了。
沈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现在才知道害怕？早干嘛去了？”
沈珹笑得一脸悻悻, 又不敢反驳沈父的话，毕竟是他没理在先, 沈父表现得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
沈母又急忙拉着他的手宽慰。“别怕，妈不怪你, 别听你爸瞎说，他也和妈一样, 都心疼你, 也不知道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突然之间怀孕, 你肯定要比我和你爸更加难以接受。”
沈母说着说着又要抹眼泪。
“唉，你这说着说着, 怎么又哭了？”沈父在一旁看得着急，拿了桌上的抽纸就去给沈母擦眼泪。“你自己哭也就算了，别影响到孩子, 他还怀着孕呢，哭不得！”
“对对对，你瞧我，都忘了！”沈母说完，也急忙拿纸巾擦眼泪。
沈珹看着他们俩，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十分感动，沈父沈母能这么的包容，理解他，实属来之不易。
他抬头看向池郁，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便冲他露出一张笑脸，看起来笑得有点傻。
池郁抿抿唇，也冲他勾唇一笑。
一旁的沈父看见两人的互动，哼了一声，没说话，在沈母身旁坐了下来。
沈母擦完眼泪，转过头去看了看池郁，见他还站在一旁，于是招了招手，示意他到沈珹旁边坐下。
“小池啊，这些日子照顾我们家小珹，辛苦你了，小珹性子皮，平日里也没少给你惹事吧？不过他现在怀孕了，脾气有时候差了点，也请你多担待担待他。”沈母看着池郁说道。
这天下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沈母就是典型的例子。
尽管看见沈珹现在好端端的，活蹦乱跳，还被池郁给养得白白胖胖的，住的房子也很豪华，但她终究还是担心池郁会亏待沈珹。
在没来C市之前，她也只是从池郁的字里行间听出，他们家条件不错，住得起别墅，开得起豪车，是有钱的大户人家。
但是来了C市之后，看见沈珹住着这么豪华的别墅，家里还请了保姆阿姨，连出个门都有豪车接送，专人司机，沈母这一颗心就开始七上八下的。
他们家条件没那么好，和池郁家明显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这以后沈珹如果真和池郁结婚了，那属于高攀了人家，以后这日子能好过吗？
沈珹不知道沈母内心的担忧，只是听沈母这般说，他急忙开口叫道：“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
沈珹撇撇嘴，回头看着池郁。
池郁低头看着他，抿唇一笑，对着沈母说道：“伯母，照顾沈珹是我应尽的责任，不算麻烦。”
“不过就算他脾气再怎么差，在我眼里，他都是好的。”池郁说这话的时候，低头看着沈珹，目光深情。
沈珹有些脸红，急忙扭过头，看向沈父和沈母。
“是啊，妈，他从来就没嫌弃过我脾气不好，所以你们也就别瞎操心了。”沈珹对着沈母道。
沈母听完两人的保证，见自家儿子笑得一脸幸福，心里也就放踏实了一点，转头和自己的丈夫对视了一眼，又回头对沈珹说道：“我听说你们俩打算结婚了？”
这肚子里怀着个孩子，结婚也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现在沈珹的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两人才提结婚这挡子事，难免不会让沈父沈母心中生疑。
沈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池郁一眼。
池郁悄悄伸出一只手，捏着他放在身后的手，对着沈父沈母说道：“目前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沈珹还大着肚子，所以我们打算等他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举办婚礼。”
池郁说完，看了沈珹一眼，继续道：“我们也想听听伯父伯母的意思，如果您二位觉得不妥，我们还可以继续商量。”
沈父听完点点头，一直冷着的脸色难得缓和了一点。
“你父母那边怎么说？”沈父问道。
“他们都尊重我们的意见。”池郁回答。“伯父伯母这次难得过来，爸妈那边已经定好了酒店，明天想请您二位一起吃顿家常便饭，顺便见个面。”
“行，我们正好也有这个打算。”沈父说完，看了沈珹一眼。“既然你们已经打算结婚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等明天和亲家正式见了面，我们就把你们俩的婚事定下来。”
“酒席可以在小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办，但是这结婚证，还是得先领。”
“好。”池郁应答，他知道沈父这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还有，我们沈家也不惦记你们池家什么财产，我们虽然人穷，但志不穷，所以在你们俩领结婚证之前，我希望你们能签订一份婚前协议，省得到时候感情出现问题，还要闹一大堆幺蛾子的事情出来，麻烦！”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呢？”沈母听他说完，立即不高兴了。“这孩子们都还没去领证呢，你就已经盼着他们感情不和了，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我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吗？”沈父没好气的瞪沈母。“你儿子傻也就算了，你还跟着他一起傻！”
“我们怎么就傻了？就你聪明是吗？”沈母说着说着，还和沈父吵了起来。
沈珹在一旁看得一脸尴尬，急忙劝架。
沈父沈母还是看在沈珹大着肚子的份上，才停止了吵架。
沈母一脸抱歉的看着池郁。“小池啊，你别介意，他爸就是这副德行，你也别往心里去。”
池郁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放在心上。
谈妥了这件事情，池郁就安排沈父沈母回楼上去休息了，下来找沈珹的时候，发现他人正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池郁走过去，伸手环绕住他的肩膀，把下颌搁在他的头顶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财产公正要怎么搞。”沈珹有些苦恼。
他现在是一穷二白无所谓，但是池郁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家财万贯，典型的土豪。
沈父今天说的话还提醒了他，虽然池郁现在的资产不属于他，可是等结婚之后，两人可是拥有着夫夫共同财产的，他也不想去占池郁的便宜，所以在想着，立协议之前，和池郁商量，婚后各自赚的钱都属于各自的，不算在夫夫共同的财产之内，这样自己也不用平白无故多得池郁的资产。
池郁问：“你想要怎么弄？”
“我想把咱们俩的资产全都划分开来，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你的就是你的，我的也是我的，这样我们谁也不用占谁的便宜。”沈珹说道。
池郁抿了抿唇，目光变得深邃，他问沈珹：“夫夫共同财产你不要吗？”
毕竟他赚的钱，肯定远远比沈珹赚得多。
“不用。”沈珹摇头。“我现在不愁吃不愁穿，要那么多钱我也花不完，还不如留给孩子。”
池郁点头，表示赞同。
“可以，我都尊重你的决定。”他回答。
沈珹心满意足，跟着池郁一起上楼去睡觉。
但他万万没想到，等到两人去做财产公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名下的账户突然多得了一笔横财，里面不仅包含了之前他转还给池郁的那笔遗产，还又莫名的多得了好几套别墅和几家正在盈利的公司。
不过这都是后面的事情了。
第二天一早，池郁陪着沈珹和沈父沈母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
等池郁一走，沈母就拉着沈珹，一个劲的问池郁的家世，和他父母的信息。
但是沈珹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反倒是沈父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通，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重要信息。
“我查过了，他们家的的确确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亲家公和亲家母在网上的信息很少，只说亲家公早年出车祸，双腿残疾，至今也无法下轮椅走动。”沈父把自己在网上查到的信息告知沈母。
“这样，我一会和你一起去商场买些补品，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带过去，看这样子，我们买的东西得尽量选好一点，否则会显得我们家不够体面。”沈父说道。“我之前给你的那张银行卡，你带了吗？里面有好几万，应该够买今天的东西了。”
“带了带了，我都放在包里。”沈母说完，还嘱咐沈父。“既然亲家公腿脚不便，你晚上过去的时候，记得多照顾着点，也别总是给人家劝酒了。”
沈父是个酒鬼，很喜欢喝酒，但好在他酒品好，都是分场合去喝。
“知道知道。”沈父点点头，急忙应和。
沈珹坐在一旁，看着两老儿完全无视他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想，不过就是双方父母见个面，怎么他父母却整的跟要见什么领导人物似的，这也忌讳，那也忌讳，就差没说要亲自过去接人家了。
“爸妈，只是吃顿饭而已，没那么麻烦的。”沈珹无语，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池郁的父母，还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
“就是，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沈珹就说了一句，反倒被他们一人一句给怼回来了，最后沈珹瞪了瞪眼，干脆不管他们了，随他们折腾。

第六十一章
尽管沈珹再三阻拦，沈父沈母还是让池郁带着他们去市区逛商场去了, 同行的还有徐阿姨一起。
沈珹觉得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也没意思, 于是干脆也跟着池郁去了公司。
下午, 池郁去会议室开会，沈珹坐在办公室觉得无聊, 就打开办公室的门, 准备让季风去给他买点喝的和零食回来。
结果办公室的门一打开，外面却凑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脑袋，全都是他熟悉的面孔, 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助理小姐姐们看着眼前突然打开的办公室的门，全都被吓了一跳, 第一反应都是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但是当她们看见沈珹的脸露在门后之后，又纷纷停下了, 全都用一脸惊讶的目光看着沈珹。
“沈、沈、沈珹？”
“小珹子？！”
“怎么是你啊？！”
“还有你这肚子！！！”
“噢买噶！是我看错了吗？”
“我觉得我需要洗洗眼！”
众人七嘴八舌，做出来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而坐在一旁的季风, 则是十分无奈的解释。“我都说了, 池总没有劈腿, 也不是渣男, 他没有抛弃沈珹。”
众助理这才纷纷醒过神来。
原本方才她们还在为池郁身边突然多了个孕妇，而替沈珹打抱不平, 结果没想到这孕妇直接就变成了沈珹，这让她们的小心脏有点儿接受不了，到现在都还是怦怦直跳。
助理小姐姐们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纷纷把八卦的目光投向了沈珹，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今天沈珹不给她们一个解释，她们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沈珹也很无奈，知道今天这一关是躲不过了，于是直接和她们说了实情。
谁知道说完之后，几个助理风向完全变了，全都开始心疼起沈珹来，有些比较感性的，还直接当着沈珹的面抹起了眼泪。
“池总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多大个人了，怎么连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珹珹今年才22啊！”
“姐妹们！今天我们就要替小珹子讨回一个公道，好好教教池总如何做人！”
沈珹一脸懵逼。“？？？”
这剧情发展的方向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吧？
坐在旁边的季风一脸的无奈，表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下午三点，池郁开完会回来，人才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小助理们就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一口一个池总、boss的，叫得特别欢，连送文件也比以前更勤了一点。
为此，沈珹还偷偷在微信群里问了她们，不是说要教池总做人吗？怎么都没动静了？
结果得到的回答，都是诸如此类。
“你傻啊小珹子？姐妹们那都是嘴上说说，心里想想，哪会真的去做啊！”
“就是！我们还要恰饭呢！”
“池总就是我的衣食父母，离了他，我就是一条缺水的鱼，是活不长久的！”
沈珹：“………………”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要快了。
晚上，池郁准点下班，带着沈珹一起去接沈父沈母，他们二老逛了一下午的超市和商场，不仅给池鸿余和柳雯清买了礼物，还给池郁和沈珹也买了点东西。
上车之后，两老儿把手里拎着的袋子往前面递，沈珹急忙接过，一脸狐疑地问：“这是什么？”
“你妈非得给你们买两套睡衣和棉拖，说看你在家穿的都不保暖，我说她都是瞎操心，她还不信！”沈父在一旁嚷嚷。
“哪有。”沈母不乐意的瞪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沈珹把袋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套睡衣来。
睡衣的面料很柔软，外面有一层柔软的绒毛，摸起来很舒服，相对的，价格应该也不怎么便宜。
沈珹拿着睡衣笑着冲池郁显摆了一下，又装回了袋子里。
池郁扭头看了一眼，说道：“伯父伯母有心了，这两天我正准备带沈珹去逛逛商场，既然睡衣你们都已经买了，我们也就不用再白跑一趟了。”
沈母听他说完，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笑着说：“那我们这还算是歪打正着了，我就说给他们买衣服是对的，你还偏不信。”
说完用自己的胳膊肘拐了拐一旁的丈夫。
池郁抿抿唇，扭头和身边的沈珹对视一眼，见沈珹刚好在看他，还冲着他露出了一张笑脸。
沈珹知道，池郁这是为了不驳他们的心意，才故意这样说的。
他们在家根本就不缺衣服，每个季度池郁都会找人专门定做几套衣服送过来，自从沈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之后，池郁也会隔三岔五让人来家里给沈珹量尺寸，好随时给他准备新的衣服，以免旧衣服太小，他会穿不上。
开车去到酒店，沈珹下车，沈父拎着礼盒下来，沈母见到沈珹，急忙伸手去扶他，反倒是池郁落在后面，和沈父一起，一人手里拎了两个礼盒进酒店。
池鸿余订的是一家五星级的酒店，他和柳雯清比他们早来半个小时，等池郁带着他们上去的时候，池鸿余和柳雯清已经守在包间的门口了。
远远的，池鸿余看见他们四人过来，急忙催促着妻子推着自己的轮椅过去。
双方父母见面，立刻主动和对方打招呼。
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的氛围，反倒是一面和谐的景象。
池鸿余和沈父年纪相差不了多少，两人十分投缘，加上沈父的性子又属于能说会道的类型，更是三言两语，就和池鸿余聊开了。
反观沈母和柳雯清，两人都是性子温和之人，坐在一起，也能聊些女人家的家常事，再不然就是聊沈珹和池郁，倒也能聊得来。
沈珹坐在对面，看着自家父母和池郁的父母聊得一脸开心的模样，他也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低头把自己的身子靠近池郁，在他耳边说道：“我先前过来的时候，还真担心他们一言不合要闹起来。”
毕竟沈父那个性子有多冲，沈珹心里还是有数的。
池郁听完他的话，抬眸往对面看了一眼，又低头说道：“不会，爸妈看起来还挺喜欢伯父和伯母。”
沈珹看了眼，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但是随即又想到池郁的称呼，对他说道：“今天晚上过后，你就要开始改口了，要叫爸妈。”
池郁勾唇一笑，把话回过去。“你也是。”
饭吃到一半，双方父母也顺势把沈珹和池郁的婚事定了下来，池鸿余和柳雯清也觉得应该先让两个孩子把结婚证给领了，然后再等沈珹生完小孩，举办婚礼。
池鸿余自从沈珹怀孕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先前他行动不便，都是让柳雯清代替他过去看的沈珹，但他心里还是会惦记。
今天好不容易见了一面，看着沈珹，他也是满脸的心疼。
谁能想到，几个月之前，他见到的还是一个好端端的帅气小伙子，这一转眼之间，就已经大着个肚子了呢？
真是世事难料。
准备回去之前，他拉着池郁的手，一个劲的叮嘱，让他好好照顾沈珹，要好好对人家。
池郁全都一一应答，接受了他的唠叨。
沈珹在一旁听完，连眼睛都给笑弯了。
回去之后，由于沈父喝多了酒，沈母早早的就陪他回房间睡觉了，沈珹和池郁在楼下看了会电视，两人也回楼上去洗漱睡觉。
沈珹洗了澡，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觉得心里一阵满足，见池郁从浴室里面出来，他突然心血来潮的叫了他一声“老公”。
池郁微微一愣，站在原地好久，才反应过来，问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没什么。”沈珹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和他装一脸无辜的模样。
池郁滚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朝着床边走过去，一条腿压在床上，撑着手臂看着沈珹。
以他这个角度，如果低下头，正好能亲吻住沈珹的嘴唇。
沈珹瞪着双眼睛盯着他，连呼吸都变急促了。
他咽了咽口水说道：“你别想欺负我！小心肚子里的宝宝晚上睡觉踢你。”
池郁抿唇一笑，看着他回答。“不敢，你和宝宝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团宠。”
沈珹微微红了脸。
池郁吹干自己的头发，躺在床上，关了灯，又顺手把沈珹给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沈珹现在在他怀里睡觉也已经成了习惯，池郁如果一天不抱着他睡，他还会睡不着。
黑暗中，池郁睁着双眼睛，低声问沈珹：“你先前，叫我什么？”
沈珹顿了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嘴里囫囵不清地说道：“老公。”
池郁没听清，又问了一遍：“什么？”
“哎呀！老公！你烦不烦啊？”沈珹这次直接炸了，等说出口之后，他又立刻羞红了脸。
池郁听完，愣了好几秒，才一个翻身，把沈珹压在身下，特意避开了肚子。
“再叫一声。”他哑着嗓子说道。
沈珹瞪着他，努了努嘴，继续叫道：“老公。”
池郁忽然低下头，直接吻住了他的嘴唇，沈珹闭上眼睛，伸出自己的双手，勾住池郁的脖子。
心想，原来只需要一个称呼，就能让恋人之间这么的动情。

第六十二章
趁着沈父还没回去之际，沈珹和池郁商量了一下, 想这两天尽快去民政局把结婚证给领了, 只不过在领结婚证之前, 他们还得去做一个婚前财产公正。
婚前财产公正的手续有些麻烦，不仅要向当地协议签订的公证处提交申请, 还得准备各种各样的材料, 一起提交上去。
沈珹先前在网上查了一通，发现这些事情都很麻烦，他干脆就不想管了, 把准备这些事情一并交给了池郁去处理，自己反倒落得了一身轻松。
沈父原本和工地请的是一个星期的假, 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池郁那边只一个星期恐怕还不能把结婚证给领下来，于是沈父又向自己的上司多请了几天假, 硬要亲眼看见自己的儿子领了结婚证之后，他才安心。
就像沈母说的, 沈父虽然嘴上从不给沈珹说什么好话, 但其实他的内心里, 还是十分关心沈珹的。
这段时间住在C市, 他每天吃饭了没事干，就会拉着沈珹一起散步, 或者锻炼身体。
沈珹的肚子不方便，他就找些适合沈珹做的事情逼他去做，弄得沈珹好不容易舒适了一些日子, 愣是被他叫的每天连懒觉都没得睡了。
同时被叫起来的，自然也有池郁，只不过他每天的生物钟都比沈珹要早，所以觉得没什么，还能够接受。
沈珹一脸不满的看着沈父，嘴里抱怨道：“爸，我都困死了，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吗？”
“睡睡睡！睡什么睡？这太阳都快晒到你屁股上了，还睡！”沈父一边打着太极，一边说他。
沈珹抬眼看了看天边，哪来的太阳？睁眼说瞎话也不知道打打草稿！
“爸，我这还怀着孕呢！你不体谅我，也应该多体谅体谅你还没出生的小孙子吧？”沈珹现在和沈父说话，一个怼不过，就拿肚子里的孩子来说事，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果然，沈父听完这话，面上的表情就有些变了。
沈珹赶忙想要添油加醋，结果一声叫唤，直接打断了他。
“宝宝。”池郁这一声叫唤，着实把沈珹和沈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两人一大一小，齐刷刷的盯着他。
池郁面不改色，朝着沈珹这边走了过来。“妈早上熬了点汤羹，让你过去吃，这里我来陪着爸一起打太极。”
沈珹一愣，接着冲他眨眨眼，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多谢啊兄弟！”
沈珹还是这样，高兴的时候，会口不择言，有时叫池郁兄弟，有时叫他哥们，还有的时候会直接叫他哥。
池郁倒是想多听听他叫自己老公，但是沈珹每次叫的时候还得看心情，比如没人的时候，或者晚上睡觉，两人情意绵绵的时候。
其他时候如果想听到，就算撬开他的嘴巴，也听不见他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为此，池郁也是十分头疼。
打发走了沈珹，沈父没人教训，就拿池郁开刀，拉着他一起练太极，好在池郁只跟着他学了一遍就会了，倒也能跟上沈父的速度。
沈父见他学习能力很强，不由得连连夸赞。
又过了两日，池郁办理的婚前财产公正一事总算落实，接下来就该带着沈珹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了。
在领结婚证的那天早上，沈珹早早的起床，给自己换了一身好看点的衣服，还整了一个发型，让自己看起来帅气了一点。
怀孕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用心的去打理自己，等弄完，他看着镜子中那张帅气的脸，不由得啧了一声。
“今天又是被自己帅醒的一天。”
这句话刚好被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的池郁听到，眼神有些古怪的朝他大着的肚子上看了一眼。
沈珹转过身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问道：“怎么样？我今天够帅吧？”
“帅。”池郁应和他。
沈珹心里美滋滋，还哼着小曲出门了。
他和池郁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了民政局，但到达民政局门口的时候，外面还是排了许多的人。
沈珹有些紧张，临下车前，他牢牢的攥着池郁的手说道：“不要慌！淡定淡定！”
池郁看着他一脸紧张的模样，抿唇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沈珹头一歪，一脸不满的说道：“别弄乱我的发型。”
今天这个发型他早上起来倒腾了半个多小时，就是为了拍一张帅气的结婚照。
池郁收回手，又安慰了一下他，带他下车去排队。
沈珹一边排，一边说：“我今天出门查了一下黄历，今天宜嫁娶，宜出行，反正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
其实这事是沈母昨天晚上告诉他的，沈母最近一直惦记着他们俩领结婚证的事情，特意去查了查最近一个星期的黄历，给他们选了这一天。
池郁听他说，也不出声打断他，就站在他身后，一脸温柔的望着他。
前面的几对夫妻见沈珹大着个肚子，还特意给他们换位，让沈珹排到前面去，这样倒是给沈珹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队伍排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他和池郁这里。
沈珹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池郁的手进门。
第一次领结婚证，沈珹没有一点儿经验，全程跟在池郁的屁股后头，他让干嘛，自己就干嘛，池郁不说话，他也就坐在一旁不动，连给他们办理结婚证的工作人员，看见沈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对池郁说道：“你老婆真乖！”
沈珹微微脸红，也就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稍微乖了那么一点。
领完证，从民政局里面出来，池郁把结婚证和之前办理的婚前财产公正协议也一并交给了沈珹，沈珹还没看过，于是拿着协议在手里看。
池郁开着车，准备送他回去。
沈珹的一双眼睛扫来扫去，总觉得这份协议书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他的名下突然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笔资产？不仅有之前他转还给池郁的那笔遗产，甚至还多得了几套别墅，和几家正在盈利的公司。
这都什么鬼？
沈珹没好气的看向身旁的池郁，扬着手里的协议书问他。“我名下的这笔不动产是怎么回事？”
“什么不动产？”池郁和他装傻。
“你自己做的事，你会不知道？”沈珹皱眉看着他。
池郁也轻轻的蹙起了眉头。
沈珹继续道：“先前爷爷留给我的那笔遗产，和突然多出来的几套别墅，几家正在盈利的公司。”
池郁沉思了几秒，像是突然记起来这回事，和沈珹解释。“那天的公正我是让季风去办的，可能他听错了，不小心把这些资产都划分到你的名下了，不过既然都已经公正了，这些资产以后也都会归你所有。”
沈珹一口气提到胸腔，气得说不出话来。
季风是什么样的人，他哪会不知道？这明显就是池郁给他找的借口。
池郁见他不高兴了，耐着性子哄他，可沈珹就是生气，池郁无奈，只好先送他回去。
当天下午，这件事情连沈父和沈母都知道了，沈父略微有些惊讶，没想到池郁会把自己名下这么大一笔资产转给自己的儿子，而沈母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结婚以后，这些资产也全都是他们自己的，池郁这样做，也变相的和他们证明了自己的态度，沈母觉得十分欣慰，心里也跟着踏实了不少。
沈父买了当天下午的飞机票回老家，池郁亲自开车送他去的机场。
路上，沈父和池郁谈话，说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沈父担忧沈珹，怕他日子过不好，又怕他将来在池家会吃亏，但是今天池郁的态度，却给了他一个很好的肯定，所以他也愿意去相信，池郁是真的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儿子，好好的照顾他和小孙子。
“回去吧。”沈父拎着行李箱站在机场门外。
“爸，一路顺风。”池郁看着他说道。
沈父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提醒他。“小珹就是个孩子心性，你回去好好哄哄他，他就会气消了，过不了两天，这件事情也会被他淡忘，你也别放在心上，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爸。”池郁回答。
“别客气，回去吧，我也该走了。”沈父和他挥挥手，转身进了机场。
池郁一直目送着沈父，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才转身离开。
晚上，沈珹生了一天的闷气，躺在床上内心十分的烦躁，可偏偏今天晚上池郁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到家里竟然还要到书房加班，这使得沈珹心里更气了。
他在房间里面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身边又没有池郁的身影，干脆起身坐起来，下床去书房找池郁。
池郁正坐在电脑面前处理着文件，一抬头，看见沈珹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问他：“怎么了？”
又抬手冲着他招了招。
沈珹不情不愿的进门。“你今天怎么这么忙？”
语气明显不好。
池郁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拉着沈珹的胳膊，让他顺势坐在自己的腿上。“有份文件需要连夜处理，明天一早，我要飞一趟S市，这次出差得去三四天。”
“出差？”沈珹愣了。
在他的印象里，池郁好像从未出过差，所以他一直以为池郁和别的老板不同，他是不需要出差的。
“嗯，S市那边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池郁很疲惫，伸手环住沈珹，把他圈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搁在沈珹的肩膀上。
“宝宝，别生气了，是我不好，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没提前和你商量。”
沈珹微微一怔，语气略带不满，还有些撒娇的意味。“现在才知道哄我，早干嘛去了？”
池郁没说话，只是抿唇一笑。
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偷偷把这些资产转移到沈珹的名下，因为在他心里，沈珹远比那些身外之物要重要得多。

第六十三章
池郁第二天一早就坐飞机走了，沈珹早上还和他腻歪了一番, 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是十点多了。
拿着手机, 上面有池郁给他发过来的微信消息，让他早点起来, 还提醒他吃早饭。
沈珹回了一句, 就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洗漱完下楼，客厅里沈母正在和徐阿姨一起聊着天，手里也没闲着, 一人拿着个碗，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珹下楼, 叫了她们一声。“妈，徐阿姨。”
“诶，起来了？”沈母见到他, 忙放下手中的碗，擦了擦自己的手走过来。
“饿了吧？厨房里有粥, 妈去给你端出来。”
“好。”沈珹点点头, 抱着肚子在餐桌上坐下了。
沈母从厨房端了一碗粥, 和几个包子, 还有一小份咸菜给他。
沈珹吃粥喜欢配咸菜一起吃，否则味道太淡, 他根本就吃不下，沈母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每次在他吃粥的时候, 都会给他准备一小份咸菜备着。
沈珹吃的欢，肚子也的确是饿了，三两口就把桌上的早餐给吃完了。
吃完之后，见沈母和徐阿姨都在忙，于是他自己收拾着碗筷，进厨房洗去了。
沈母一开始还没注意，还是听见厨房传来碗碟破碎的声音，她和徐阿姨才慌了，两人急急忙忙的冲进厨房，结果看见沈珹站在厨房内有些尴尬，还有些不知所措。
“哎呀！你这孩子，干什么自己洗碗？放桌上妈来收拾就好了呀，有没有哪里受伤？”沈母一脸关切的上前询问。
沈珹摇摇头，有些羞红了脸。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厨房这些我来收拾，太太您扶着少爷先出去吧。”徐阿姨也在一旁帮腔。
沈珹瞧了瞧脚底下的碗碟碎片，知道自己帮了倒忙，也没说什么，跟着沈母一起出了厨房。
沈母一直把他扶到楼上，嘱咐他不准再随便乱做家务之后，才安心的下了楼。
沈珹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想着刚才那个盘子是如何从手中滑下去的，好像是因为他没怎么拿稳。
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震动的声音，沈珹拿过来看，是池郁发过来的消息。
池郁：工作忙，回消息比较慢，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沈珹看了一眼，撇撇嘴，没有理会。
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朝家里大门口望去，总觉得好像下一秒，家里的门就会被池郁从外面推开。
池郁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回来陪他吃饭，有时回来得早，有时回来的晚，但一般都不会错过饭点，沈珹也因为这样，渐渐的产生了一种习惯，每天都会盼望着吃饭的点，每天都会盼望着池郁能早点回来。
这一下子池郁出差，沈珹还颇有些不习惯，当沈母问起他来的时候，他才慌忙低下头解释没什么。
一开始，这种不习惯的感觉还没那么的强烈，可到了晚上，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和床边空着的位置，他总会幻想池郁还在他身边的时候。
也许这个时候他还在看书，鼻梁上戴着个眼镜，手指修长，用指缝夹着书的一角，另一只手轻轻的翻阅。
或者是拿着手机，在不停地处理着下属给他发来的文件，然后等到了一定的时间点，他就会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转过身来哄沈珹睡觉。
然而今天，一切都太安静了，安静到整个房间里，沈珹就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伸出一只手，朝旁边的位置上摸了摸，那里一片冰冷，触及指骨，都觉得一阵凉意。
他忽然觉得有些难过，拿着手机，想给池郁发条消息，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昨天他们俩人才刚领完结婚证，他还听池郁在他耳边说着情话，怎么今天人就已经走远了呢？
沈珹有些生气。
正巧在这个时候，池郁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珹特意等了好几秒，才接起电话。
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也不怎么好，他直接说道：“喂，干嘛？”
那口气，跟池郁欠了他百八十万一样欠揍。
对面的池郁愣了愣，才问他：“睡了吗？”
“你说呢？”沈珹没好气的道。
睡了还能接他电话，池郁当他是梦游啊？
池郁抿了抿唇，低声问：“生气了？”
“没生气，鬼才会生气！”沈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想着：是啊！生气了，你也不知道来哄哄我！
池郁握着电话低笑一声，一脸温柔的说道：“小气鬼。”
沈珹有些脸红，他最是受不了池郁用这种声音和他说话，有些低哑，又有些诱人。
沈珹听了一会，急忙转移话题问：“你工作忙完了？”
“还没有。”池郁看着面前还有一大堆没处理的文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怕你睡着了，先给你打个电话。”
“算你还有点良心。”沈珹撇撇嘴。“不过我准备睡了，你也要早点睡觉！”
“好。”池郁轻声应答，并没有挂断电话。
鬼使神差的，沈珹也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用耳朵压着手机，枕在枕头上，静静的听池郁那边敲打着键盘的声音。
“怎么不挂电话？”池郁问。
沈珹没回答，假装自己是睡着了。
池郁又叫了他两声，沈珹还是不应。
最后他听池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十分疲惫，又很沙哑的声音说道：“宝宝，我想你了。”
沈珹眼睛忽的发热，把手机拿开，平躺在床上，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呼了几口气，才又拿过手机，继续听里面的声音。
里面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池郁平稳的呼吸声，沈珹听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太对，就问他：“你怎么不工作了？”
“在等你。”池郁回答。
他的声音早就恢复了正常。
沈珹有些脸红，但还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就是，一不小心听到了。”
说完他想了想，用极其小的声音说道：“我也想你了。”
池郁的内心惊涛骇浪，如果沈珹现在就在他眼前，他一定早就把人按在自己的怀里，好好的亲上一番了。
可惜，他们俩现在离得很远，不仅见不到，甚至连摸也摸不着。
池郁在电话那头平复了很久的心情，才使自己冷静下来，拿着手机，他轻声对沈珹说道：“很晚了，宝宝快睡，等过两天，老公就回去了。”
“我才不信你。”沈珹嘴上说着，眼圈却有些发红。
池郁不在他身边，他几乎很难入睡。
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都有他温暖的怀抱，也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都能闻着他身上的味道睡觉，更是习惯了即使房间里面闷热，也要和那个人腿脚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的状态。
这突然之间，身边变得空落落的，让他如何能安心入眠？
沈珹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了免提，就这么闭着眼睛睡觉。
电话那头的池郁也不知道是忙忘了，还是根本就没注意到手机，也没挂电话，两人就这么一直开着，一个在电话这头睡觉，一个在电话另一头处理公务。
沈珹在床上躺了很久，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一直睡不着觉，于是他翻了一个身，打算滚到床的另一头睡。
这个时候，手机里突然传来池郁的声音。“宝宝？”
“嗯？”沈珹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快睡。”池郁哄他。
沈珹点点头，没有应答，翻身睡了。
这次他没有再失眠，而是渐渐的睡着了。
池郁忙工作忙到凌晨的三四点，才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完。
去浴室洗了个澡，从里面出来，听着手机那头静悄悄的声音，他也没说话，戴上耳机直接躺下了。
沈珹直到早上醒来，才发现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的状态，也就是说池郁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没挂断他的电话。
沈珹有些懵，拿着手机瞧了瞧。
池郁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醒了？”
“你怎么都不挂电话啊？”沈珹有些心疼他的话费。
池郁没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说道：“醒了就去楼下吃早餐吧，刚才有人来敲过门，应该是妈上来过了。”
“哦。”沈珹应了一声，急忙从床上坐起来。“你今天不用去忙工作吗？”
“忙，我已经在公司了。”池郁回答。
对面传来一声敲门的声音，紧接着，沈珹听见季风说道：“池总，十点有个会议。”
“好，我知道了。”池郁回答完，又和沈珹说了两句，才挂断了电话。
沈珹拿着手机还有些懵，缓了好几秒，才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手间洗漱。
分开的时间总是十分的漫长，只是三四天的时间，却给了沈珹一种过了一个世纪的错觉。
池郁每天晚上都会和他通话，有时候是视频，有时候是打电话，都会在第二天早上，等他醒过来，才挂断。
为此，沈珹内心里的那一丝极小的怨言，也都消失不见了，尽管白天池郁忙到都没有空理会他，他也没再埋怨过池郁。
四天之后，池郁出差回来，沈珹想去机场接他，但他大着个肚子，被沈母教训了一番，这才不情不愿地留在家里等池郁回来。
今天难得的一早，他就从床上爬起来了，没有睡懒觉，等着池郁的早班飞机落地，然后回来。
沈珹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熊，浑身上下全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搬着个凳子坐在别墅门口，说这样等池郁回来，一眼就能看见他。
沈母拿他没办法，只好给他拿了毛毯，和暖手宝出来放在他的腿上，还担心他肚子受不了，时不时的从屋里跑出来看一趟。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临近，沈珹的一颗心也慢慢变得紧张了起来，明明才分开了四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紧张，可能是因为太过想念了吧。
尽管每天都能通话视频，但总归和见到真人还是有些出入的。

第六十四章
天气预报报的今天有雪，早上乌云密布, 沈母看了眼天气, 说雪要在晚上才会下下来。
但是等到中午十一点刚过,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一片片洁白的雪花，沈珹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屋檐下面抬起头来往上看。
他嘴里嘟囔道：“怎么还下雪了？”
转过身, 正准备回去拿伞，结果听见院门外传来车子停下来的声音，他抬头往院子外面看, 果然就看见了池郁的车。
沈珹顾不得回去拿伞了，他抱着个肚子, 急匆匆的往院子外面跑。
池郁刚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正准备锁车, 结果一抬眼，就瞧见沈珹快步朝他这边走过来。
池郁微微一愣, 连后备箱都来不及锁, 直接迎了上去。
“怎么出来了？”池郁一把将沈珹抱进自己的怀里, 用外套裹着他的肚子。
“我在等你。”沈珹闷着嗓音说道, 又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我等了好久，你一直不回来。”
池郁有些心疼, 嘴里哄道：“回来了，让宝宝久等了。”
沈珹听完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说道：“其实也没有。”
说完他就从池郁怀里钻了出来。“外面下雪, 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好。”池郁锁了车，一只手拎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他，往别墅里面走。
在路过门口的时候，看见外面放着的椅子，和掉在地上的毛毯，暖手宝，他一脸狐疑的望向沈珹。
沈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说道：“我就是太无聊了！所以在外面等你。”
池郁看了看他，目光转柔，伸手在他头顶摸了摸。“以后别这样，天气这么冷，冻着你了，我会心疼。”
沈珹脸一红，动了动耳朵，跟着池郁进了门。
厨房里，沈母听见声音急忙出来，看着池郁笑着说道：“回来了？”
“嗯，妈，辛苦了。”池郁拿拖鞋换上。
“不辛苦不辛苦，就是你没回来，小珹他一直惦记，今天早上死活都要坐在外面等你，我拿他没办法，好在你回来了，不然一会如果下起了雪，我该凶他回来了。”
“妈，已经下雪了。”沈珹急忙打断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已经下了？”沈母有些惊讶，快步走到门口去看。
徐阿姨也从厨房端着菜出来，看着池郁笑了。“哎哟！池先生回来了就好，这些天可把少爷给委屈坏了。”
“哪有！”沈珹瞪大了眼睛，心想着家里的这两个女人平时也不怎么和他说太多话，怎么池郁一回来，一个个都开始调侃他去了？
池郁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沈珹，拉着他一起上楼。
等两人回到房间里，沈珹还没站稳，身子就被池郁给捞了过去。
铺天盖地的吻突然朝着他砸了过来，把沈珹弄得晕头转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池郁撑着两条胳膊，和他对视，嘴里微微喘着粗气，沈珹的胸腔一起一伏，一颗心怦怦怦的狂跳。
池郁敛了敛眸，语气略带温柔，又带着些沙哑，说道：“辛苦宝宝了，这几天委屈你了。”
沈珹鼻头一酸，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向你保证，在孩子没出生之前，我不会再出差了，以后，如果还有出差的时候，我就带上你一起。”池郁的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他。
沈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被他给盯化了，也没听清他嘴里说着什么，只是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不停地点头。
头发来回在池郁的脸上和脖子上蹭，蹭得他喉咙有些发痒，还有点紧。
两人在楼上腻歪了一番，直到沈母来敲门，他们才从房间里面出来。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这是今年下的第一场初雪，沈珹以往很喜欢下雪天，只是今年怀了孩子，他没办法出去，只能在屋子里面看。
圣诞节的那天晚上，池郁找人从外面运了一颗树回来，还把家里布置了一番，看起来比以前温馨了很多，沈珹那天格外的开心，头上戴着个圣诞帽，围着圣诞树转了好几圈，又从上面摘下一个一个礼物盒，把它们一一拆开。
池郁给他准备了很多的礼物，几乎每个盒子里面都装了一个，沈珹拆得不亦乐乎，拆完还说要把这些礼物全给珍藏起来。
池郁也不拦他，全都随他高兴。
等圣诞过完，元旦节也到了，这天沈珹略微有些发愁，因为池鸿余早早的就打电话过来，说要沈珹带着沈母一起，晚上去老宅吃饭。
沈珹对老宅那个地方有些忌讳，不仅仅是因为上次他在那里被下过药，还因为老宅里面住着个性格和秉性都很成迷的池蕴。
池郁那天下午提早回来了，还准备了一些礼物，给沈珹和沈母带过去，沈母吃了一惊，觉得这些事情应该由她去做的，反倒是让池郁帮着操心了。
池郁没说什么，只是说她在家照顾沈珹辛苦了，他帮忙做这些小事也是应该的。
沈母内心一阵感激。
三人上了车，准备去往老宅，沈珹坐在旁边，开始有些坐立难安。
池郁转头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母也凑了过来，一脸担忧的望着他。
沈珹为了不让沈母担忧，急忙笑笑说道：“没事，我就是有些紧张。”
他的确很紧张，两只手掌心都紧张的出了汗。
等到了老宅，又是池鸿余和柳雯清亲自出来接的他们，这次一起跟着的还有家里的管家，沈母下车之后，就开始和二人寒暄，柳雯清急忙上前，扶着沈珹进门。
大家伙聊着天，三言两语都离不开沈珹，和他肚子里面的孩子，说的连沈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雯清怕他回来不习惯，还特意让人把家里的沙发换成软垫，让他坐下。
家里的帮佣从厨房拿了水果和点心端出来，又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茶水。
柳雯清看着沈母和沈珹说道：“这大老远的，又让你们辛苦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特别是珹珹，还怀着身孕。”
“哪里哪里，亲家母这样说就很见外了。”沈母不像沈父那么会说话，但也能和池鸿余、柳雯清聊上两句。
池鸿余从进门起，目光就没从沈珹的身上移开过，两只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肚子，问：“七个月了吧？”
“快了。”沈珹回答。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池鸿余看着沈珹和池郁说道：“我和你们的妈商量了一下，珹珹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眼看着没几个月就要生了，我们离得远，也不方便照顾，你平时工作也忙，家里就亲家母和小徐照顾着，会不会人有点少？”
沈珹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双手也开始紧张的攥紧了自己的裤子。
池郁看出他的情绪，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手，小心的安慰。
池鸿余继续说道：“前些天你妈让人把家里上上下下全都打扫了一遍，你之前住过的房间也都整理了出来，一些家具也给换上了新的，我们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回来住，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池鸿余说这话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看向沈珹的，池郁这边还好说，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知根知底，但是对于沈珹，他却有些小心翼翼的。
沈珹听完，没说话，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转过头去看池郁。
池郁抿了抿唇说道：“爸，妈，你们的好意，我和珹珹心领了，但他现在住惯了别墅，突然搬回来，他会不习惯。而且他睡觉认床，我害怕他晚上失眠，他现在肚子大了，每天晚上睡觉很不安宁，我们也不希望这样来回折腾，等他生完小孩，我再带他回老宅住，也都一样。”
这意思是明显拒绝了。
听池郁说完，池鸿余有些失望，又把期盼的眼神看向了沈珹，沈珹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是啊，爸妈，等宝宝生出来，我们再回来住，让宝宝多陪陪你们，你们也开心。”
池鸿余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她：“既然这样，就只能麻烦你多跑几趟了。”
柳雯清这些日子也经常会过去看沈珹，照顾一下他，有时是一整天，有时是下午半天，但她每天晚上准会回来，因为池鸿余晚上睡觉，身边没个人照顾着，会很不方便。
聊过这个话题，众人又把话题引到了别处，沈珹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是他不愿意回来老宅住，池鸿余和柳雯清待他有多好，他也全都看在眼里，但他们对他好，却不是人人都是如此，这家里毕竟还有其他的人，眼里根本容不得他。
楼上传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接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从楼上下来。
沈珹一看见她就觉得紧张，想起她那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觉得头皮发麻。
池蕴下了楼，像是才看见他们这一群人的模样，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哟！开着家庭聚会呢？我打扰到你们了？”
池鸿余皱皱眉。
柳雯清赶忙说道：“没有没有，今天不是珹珹和他母亲过来家里吃饭嘛，我和你哥就拉着他们聊了两句。”
柳雯清说完，池蕴的眼神就越过她，落在了沈珹的身上。
沈珹心里一紧，和她避开目光。
池蕴唇角一勾，看着沈珹和池郁幽幽的说道：“肚子都这么大了？听说你们俩前段时间还领了结婚证？这日子过得舒坦啊。”
“池蕴！”

第六十五章
池鸿余暴喝一声，把一旁坐着的沈珹和沈母都给吓了一跳, 池郁见到他的反应, 急忙伸手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 安慰他。
沈珹抬眸，看了池郁一眼, 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池蕴。
池蕴嘴里嗤了一声, 看着池鸿余一脸的不屑，转过身准备朝厨房走去，却在离开之前, 又回头瞧了沈珹一眼。
沈珹刚好和她对视，浑身打了个激灵。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就是很害怕池蕴。
晚上，池鸿升一家三口也过来了，沈珹本以为见到他们, 会为难自己，可谁知道池鸿升夫妇对他十分的客气, 像是完全忘了之前找他做交易的那件事情。
沈珹有些疑惑, 但也没戳破, 和他们维持着表面上的关系。
更令他惊讶的是池闻。
一开始, 沈珹在第一次来老宅的时候，池闻可是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一副处处和他针锋相对的模样。
可今天见到他，却忽然跟个老鼠见到了猫一样，处处躲着他。
这让沈珹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这不过就是怀了一个孕，怎么再次见面，大家全都变了？
今天这顿晚饭吃得还算顺利，也没人大吵大闹，池鸿余很高兴，破天荒的在饭桌上说了不少的话。
而沈珹，依旧只管自己吃好喝好，有人问他的时候，他说上两句，没人搭理他的时候，就把自己充当空气。
不过今天大家的焦点大部分都是放在他，和肚子里的孩子身上，沈珹有些不好意思，但听见别人问他话，还是会老老实实的回答。
饭后，池郁许是知道他应付累了，于是找了个借口，带着他上楼去休息。
等回到池郁的房间里，身边再没了其他人，沈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池郁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有些心疼，拉着他在床边坐下。“要不要睡一会？”
沈珹摇摇头，把两条胳膊撑在床上，身子向后仰，转头打量着池郁的房间。
这间房和他上次过来见到的有些不太一样，窗帘被换了颜色，里面的家具看起来也都是新的，书柜里面多了不少的书，还有一些未拆封的儿童玩具，在靠近阳台的地方，还放了一张婴儿床，小小的，粉嫩粉嫩。
沈珹微微惊了一下，急忙起身朝着婴儿床的方向走去。“爸妈连这个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池郁应声，跟着他一起过去。
“这还真的是急着抱孙子了啊！”沈珹伸手推了推婴儿床。“怎么办？我觉得我有点儿紧张。”
“别怕。”池郁伸手环住他的腰。“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真的吗？”沈珹有些不信任。
池郁点点头，肯定的说道：“真的。”
“那……姑姑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沈珹把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从他第一眼见到池蕴起，他就明显能感觉到，池蕴对他隐藏着敌意，而这种敌意来得莫名其妙，以至于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而得罪了池蕴。
池郁敛眸，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接着柔声对沈珹说道：“姑姑她就是那副脾气，对谁都一样，你也别放在心上。”
“哦。”沈珹应了一声，心思很快又被引到了别的地方去。
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睡觉，晚上吃完晚饭，就有些累了，和池郁腻歪了一番，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池郁等他睡着之后，才起身从房间里面出去。
楼下，沈母陪池鸿余夫妇散步去了，而池鸿升夫妇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客厅里面只有池闻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手里的零食。
池蕴从楼上下来，在客厅里面扫了一眼，最终把目光定格在了池闻的身上。
“闻闻。”她嘴里叫道。
以往这个小侄子见到她都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从回来起，就没理过她。
池蕴不动声色的朝着他靠近，嘴里又柔柔的叫了一声。“闻闻。”
这一声叫吓得池闻浑身一激灵，连手里的零食都给扔了出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姑……姑姑……”池闻看着她一脸紧张，连眼神都有些躲闪。
池蕴一眼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有戳破。
双手抱在胸前，她微微挑眉，看着池闻问道：“闻闻最近怎么都没来找姑姑了？姑姑上次出去玩，还给你带了不少的礼物呢！想着这两天一起给你，可惜啊，你却迟迟不来，姑姑很是伤心呢。”
池闻以前收她的礼物收习惯了，这会听见她这样说，急忙条件反射地问：“什……什么礼物？”
但问完，脸色一变，又摆手说道：“不……不能要，妈妈说了，以后姑姑给的东西都不能要。”
“哦？”池蕴抬眸，伸手紧了紧身上的披肩说道：“二嫂让你别收我的东西？”
“也不是！”池闻有些着急，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起来。
“姑姑，你就别逼我了，你的东西，我都不能收！”
“上……上次……你……你让我下的药，我……我……”
“你怎么了？”池蕴听他说话结结巴巴的，有些不耐烦，语气稍微重了一点。
池闻瞪着眼睛，有些惊恐的看着她。
池蕴赶忙微微一笑，又柔声说道：“姑姑刚才只是有点心急，你慢慢说。”
池闻低下头，却不说话了。
池蕴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哄他。“闻闻乖，告诉姑姑，你怎么了？”
“我……我被池郁揍了一顿。”池闻说的很小声，但客厅里面空旷，一下子就传进了池蕴的耳朵里。“池郁还说了，姑姑如果再敢动……动沈……沈珹，下一个他收拾的就是姑姑。”
“我……我爸妈也被他收拾了，所以……所以我们不和姑姑同流合污。”
“什么叫同流合污？”池蕴瞪了瞪眼，又冷笑着说道：“池郁他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三言两语，就把你们给吓成这样，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对付我，难不成还想杀了我这个姑姑？”
“不敢。”池郁的声音在客厅里面响起。
池蕴和池闻全都被他吓了一跳，两人直直的扭头朝楼梯口的方向看去，池郁就站在最后一阶台阶上，静静的看着他们，一脸的冷漠，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池蕴对上池郁的双眸，心里莫名的有些发紧。
-
沈珹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半了，房间里面只亮了一盏台灯，身边没了池郁的身影。
沈珹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往门外走，一边走，嘴里一边叫道：“池郁！池郁！”
没有人回应他。
“奇怪，人呢？”沈珹嘴里嘟囔道。
朝着楼下走去，见客厅里的灯亮堂堂的，但一个人都没有，池鸿余夫妇出去散步还没回来，沈珹在客厅和厨房里面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找到。
他站在客厅茫然了一阵，这才想起从兜里拿出手机给池郁打电话，池郁的手机铃声是从楼梯上传来的，沈珹扭过头往楼梯口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池郁从楼上下来。
“你去哪了？”沈珹朝着他扑过去，一把扑进他怀里，嘴里有些抱怨。
“去了趟楼上，什么时候醒的？”池郁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异样，依旧和往常没什么差别。
“刚醒。”沈珹松开他，又拉着他一起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时间不早了，我给妈打个电话，我们回去吧。”
“好。”池郁伸手摸摸他的脑袋，满脸的宠溺。
池闻和池蕴所做的那些事情，池郁并没有告诉沈珹，当初池蕴想杀沈珹，不过就是惦记他手上的那笔遗产，想利用这笔遗产，把池家搅得鸡犬不宁，但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反倒成全了沈珹和池郁。
池郁一直放着池蕴没有动她，只是因为他觉得，如果像给池鸿升一家三口那样，只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她是根本不会长记性，更何况，池蕴性子极端，心理还有些变态和扭曲，这类人几乎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就像当初放火烧沈珹的公寓一样，她是根本没想过要留下沈珹的性命。
元旦过后，春节也快临近，挨家挨户的都开始置办起了年货，沈母也不例外。
今年她和沈父商量了一下，打算在C市陪着沈珹一起过春节，沈父也同意了，沈珹更是求之不得，还让池郁把池鸿余和柳雯清也叫到别墅来和他们一起过。
这事池郁也提早知会了池鸿余，池鸿余很高兴，满口答应，还让柳雯清过去帮着沈母一起置办年货。
沈珹什么都不懂，看着她们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拎东西，他还一个劲的凑上前捣乱。
“哎呀！你还是个孩子吗？把这东西放下。”沈母一边教训沈珹，一边从他手里夺东西。
往往夺了这一个，沈珹手里又拿了另一个，母子俩一直在旁边闹来闹去，惹得柳雯清和徐阿姨也跟着一起笑话他们。
“算了算了，亲家母，难得珹珹高兴，就让他玩去吧。”柳雯清在一旁跟着劝。
“就是，这东西贴哪啊？”沈珹在家里啥事都不用干，可把他给憋坏了，好不容易能找个事情做，他就急忙上前来凑热闹。
沈母瞧了一眼他手上的花纸，说道：“贴门上吧，你找个好点的位置。”
“我去扶着他。”徐阿姨放下手中的活，过来帮沈珹。
沈珹手里拿着花纸，又从徐阿姨手上拿了块胶布，贴在一头，正准备往门上贴，结果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他扑了个空，直直的朝那人脑门上贴去。
“哎呀！贴错了！”沈珹惊叫道。
抬头朝着池郁看去，他立马就笑了。
“我操，你这样子，也太搞笑了吧？”沈珹笑完还不够，还想拿出手机来给池郁拍照。
池郁一脸无奈的把花纸从头上摘下来，揉揉沈珹的脑袋，让他别闹。
换上拖鞋，池郁拉着沈珹往屋里走，柳雯清和沈母见到他回来，急忙打了声招呼。
池郁抿了抿唇，看着柳雯清说道：“妈，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姑姑醒了，但她好像真的疯了。”
“什么？”
“啪嗒”一声，柳雯清手里的东西，全都悉数落在了地上。

第六十六章
池蕴前些日子受了刺激，整个人每天都属于一种疯疯癫癫的状态, 没事就喜欢大声尖叫, 把老宅里的帮佣都给叫上楼, 指着某一处问：“你们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她回来了！她来找我了！”
老宅里的帮佣们全都被她吓到不轻，每天和她一起神神叨叨的, 后来还是家里的管家觉得不对劲, 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池鸿余，才让他们消停下来。
但那个时候，池蕴已然神志不清, 见谁都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池鸿余试图和她交流了几次，最终无果, 只得把她送去医院检查，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她患了精神病, 建议池鸿余把人送去精神病院进行治疗。
柳雯清平日里和池蕴的关系比较缓和，池蕴虽然在家看谁都不顺眼, 嘴巴也很不饶人, 但对于她这个大嫂, 她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些好脸色。
池蕴患上精神病以后, 柳雯清曾试图想要唤醒她，但也和池鸿余一样, 并没有什么效果。
柳雯清不愿意把池蕴送去精神病院，她听说进去里面的人，十有八九都救不回来了, 于是在听了医生的嘱托之后，她恳求池鸿余，把池蕴给接回家里。
她觉得池蕴的疯癫只是暂时的，可能只是受了某种刺激，才会变成这样，等过些日子，她就会好起来，毕竟池家祖辈上下，是从没有一个人患有过精神病的先例。
池鸿余拗不过她，只好把池蕴给接回了家里。
但是谁也没想到，回去之后的池蕴，在一夜之间变得更疯狂了，甚至还直接从三楼的阳台上跳了下去，把池鸿余和柳雯清全都给吓坏了，当天晚上就把人送去了医院。
一直到现在，池蕴在医院已经躺了三天了。
柳雯清嘴里喃喃的说道：“疯了？怎么就真疯了？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
“妈，您去医院看看吧。”池郁抿着唇说道。“爸已经在联系精神病院的院长，最迟今天下午，就会把姑姑送进去。”
柳雯清听完，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从别墅里面冲了出去。
沈珹有些发愣，半天没反应过来，眼见着池郁要走，他伸手一把拉住他。“我和你一起去！”
池郁没说话，点了点头，带着他一起出门。
路上，沈珹一脸忧心忡忡的问道：“怎么回事？元旦那天看着不还好好的吗？”
“医生说她受了刺激。”池郁回答，没有过多的解释。
沈珹扭头往车后座上看了一眼，柳雯清脸上满是泪痕，他的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
一时之间有些感慨，亦有些同情池蕴。
三人到达医院，沈珹一路被池郁护着上楼，等到了病房门口，他把沈珹留在外面，没让他进去。
病房里，池蕴躺在床上，整个人神志不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嘴巴微微张着，时不时的动一动，像在说着什么话，但是并未发出任何的声音。
医生告诉池郁，她被打了镇定剂，药效只能维持三个小时，让他们尽快联系人，把池蕴送进精神病院。
沈珹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面望，他看到了池蕴，一脸的憔悴，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黑眼圈浓重，眼窝深陷。
床上的池蕴盯了一会儿天花板，忽的转过头，直直的朝着窗子口的方向望去，冲着站在外面的沈珹咧嘴一笑。
沈珹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
池蕴是池家的老幺，也是池鸿余最小的妹妹，原本应该是家里最宠爱的女儿，可因为池老爷子和池老太太重男轻女的观念，池蕴从刚一出生起，就备受家庭冷落。
顶头上有两个哥哥，大哥优秀，二哥调皮，但都很讨池老爷子和老太太的欢心，唯独只有她，无论她怎么努力，无论她表现得有多么的乖巧，无论她考试拿了多少个第一名，父母都从来没有夸过她，也没给她过什么好脸色瞧。
她虽然每天在家里不愁吃不愁穿，可过得却像一个客人，没有人在乎她，也没有人关心她。
池蕴时常在夜里偷偷哭泣，抹完眼泪，第二天她又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去上学。
她比同龄人都要早熟，懂的东西很多，也很懂事，尽管家里从来都没有人管她，但她一直生活自律，过得很独立。
但是这一切，在她十八岁还在读高中的那一年完全被打破了，班上有一个男同学一直暗恋她，苦苦追求她无果，于是在一天下晚自习放学的时候，趁着池蕴家的司机还没过来接她，把她给骗去学校的小树林，试图对她做些什么。
虽然最终无果，但那件事情仍旧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回到家里，她企图想把这件事情说给父母听，但父母觉得厌烦，没一个愿意听她诉说的，她去找她的两个哥哥，她的两个哥哥也都不理她，这样久而久之，这种创伤在她的心里越变越大，变成了一个不小的烙印。
25岁那一年，池蕴从国外留学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亲手将当年企图玷污她的男同学给送进了监狱，没人知道她用的什么方法，只知道那人被判刑了十年。
后来池蕴结婚了，对方和她门当户对，性格温和，待她也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是池老太太给她选的夫婿，于是在她结婚不到一年，丈夫就猝死在了家里，婆家骂她是扫把星，命里克夫，直接拿扫把将她赶出家门。
回到娘家，她被父母嫌弃，觉得她丢人，每天接受他们的冷嘲热讽，最终以池老太太过世而结束。
池老太太过世当天，有帮佣说亲眼看见池蕴进了池老太太的房间，等她出来，池老太太就死了，池蕴不承认，在池老爷子面前哭的像个泪人，池老爷子心软，觉得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也不会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加上池老太太身体一直都不好，前两年因为犯心脏病，还有过差点死掉的先例，于是他将那个帮佣给赶出了家门。
但是后来，听人提起，说那个帮佣回去之后，好像是疯了。
这些事情池郁都有做过调查，在元旦那天晚上，他不过就是把这些事情向池蕴陈述了一遍，顺便放了一张池老太太的照片在池蕴的房间里。
也没想过池蕴会受这么大的刺激，竟然直接疯了。
这世上很多的事情，既然有因就会有果，关于池蕴童年的遭遇，作为自己的姑姑，池郁的确是很同情她，也是因为这一点，柳雯清才会一直善待她。
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做这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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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蕴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天下午，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沈珹站在精神病院的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就像个学生一样，只是被短暂的送进去教育了一番。
殊不知，这一进去，就成了一辈子。
回去的路上，沈珹接到了沈父的电话，说工地放假了，他打算提早过来，问沈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特产，他给一并买回去。
沈珹原本一路都很沉重的心情，也被一扫而光了，兴匆匆的问沈父那边有什么好吃的特产。
沈父还笑骂他：“臭小子，这才几年没回来？家里的特产都忘光了？”
沈珹打着哈哈，给他糊弄了过去。
后来还是沈父说，给他买一些他小时候爱吃的一些特产带过去，沈珹满口答应。
除夕的那天晚上，池鸿余原本嫌麻烦，想要去饭店订年夜饭，但是沈父和沈母坚持说要自己在家做，说家里做吃的温馨，也有吃年夜饭的氛围。
池郁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每年都在酒店里面吃，他都快没有过春节的感觉了。
但是今年不一样，他不仅有了沈珹，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人还能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吃年夜饭，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沈珹是个小孩子心性，前两天硬是让池郁给他买了许多炮竹回来，说要在屋顶放，连自己挺着个大肚子都还不自知。
没法放，他就去找池郁，让池郁帮他，于是两人就在屋顶，一个一个把那些炮竹都给放出去。
每年的除夕夜，都会要守岁，池郁已经有很多年都没守过了，但是今年沈珹硬拉着他一起，两人从晚上的十点，就开始躺在床上玩手机。
沈珹笑呵呵的说：“我被周放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嚯！你也在里面啊！”
池郁低头，看着他笑了笑。“这里面都是我们的朋友。”
“难怪呢。”沈珹撇撇嘴。“周放说一会要发红包，每人都要发，你要发吗？”
“发。”池郁回答。
接着，沈珹手机上就传来一条微信消息。
老公：［转账］请您确认收款。
沈珹一脸懵逼，抬头看他。“你给我转账干嘛？”
“新年红包。”池郁说道。
沈珹听完眼睛一亮，急忙点开微信，被里面的“5200.00”闪瞎了狗眼。
“才这么点，小气。”
话音才刚落，支付宝上也传来了消息，“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看完消息，沈珹立刻给池郁比心。“爱你爱你。”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那些钱全被他当红包给发出去了，自己还抢回来一半。
周放在群里咆哮：小嫂子！！！不带你这么抢人风头的！！！
陈翊：谢谢小嫂子的红包，新年非常开心！
陆柏深：［恭喜发财，大吉大利］*200
池郁：［恭喜发财，大吉大利］*300
周放：……………………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六十七章
也不知道是周放受了刺激，还是怎么着, 等陆柏深和池郁发完红包, 他竟然一口气发了五百个。
沈珹觉得他牛逼, 立刻给他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过去。
周放：哈士奇笑.jpg
沈珹翻了个白眼，觉得他比自己这个怀孕的人都还要傻。
群里的红包雨一直持续到了十二点, 几乎每一个人都发了不少的红包, 沈珹虽然发出去的钱多，但抢回来的也不少，等红包发完, 他点开自己的零钱，立马就乐了。
看着上面一长串的数字, 他笑呵呵的亮给池郁看。“瞧瞧我今天赚的钱，除去你给我发的，我还赚回来不少。”
池郁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你老公还发出去了六万。”
沈珹听他这么一说, 脸色立刻就变了。“我操！亏了亏了！”
何止是亏了，简直是亏大发了, 毕竟群里的红包, 池郁可是一个都没抢, 光靠他一个人, 哪抢得回来？
沈珹痛哭流涕。
池郁放下手机，一个翻身, 把他压在了身下。
沈珹抬着手，有些不高兴的望着他。“干嘛？”
池郁敛眸凝视了他一瞬，忽然垂下头, 咬住了他的下嘴唇。
沈珹轻嘶了一声，感觉有些疼。
等池郁松开他后，他立马叫道：“你属狗的啊？”
池郁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说道：“新年快乐，宝宝。”
沈珹微微一愣，他刚才只顾着抢红包，都把这事给忘了，这会想起来还觉得脸颊有些发红，明明之前躺床上的时候，他还记得这回事。
“新年快乐。”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池郁好像是不太满意，皱着眉望着他。
别墅区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沈珹在鞭炮声中转过头来，面对着池郁，眼里似乎有星光在闪烁一般。
“新年快乐，老公。”他嘴里轻声说道。“新的一年，我和宝宝依然爱你。”
虽然耳边的鞭炮声很杂乱，但该听见的话，池郁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低着沈珹的额头，嘴里说道：“我也爱你，还有我们的小宝宝。”
接下来就是一个绵长而又温柔的吻。
尽管池郁已经再三克制了，但还是把沈珹给吻得情迷意乱，在两人亲吻的途中，肚子里的宝宝还把沈珹给踹了一脚，似乎在向他们宣泄自己的不满。
池郁松开他，摸着他的肚子，低下头，把耳朵贴在肚子上，静静的聆听。
“我好像听见他在动。”
沈珹乐了，取笑他说道：“他肯定是在表达对你这个父亲的不满。”
“他是在表达对我的爱。”
“不要脸！”
两人在吵闹声中相拥而眠。
大年初一向来都有走亲戚拜年的传统，以往池郁在家的时候，都会跟着父母一起出去拜年，由于今年沈珹大着个肚子，也不方便来回奔波，池鸿余和柳雯清便没让他们去。
反倒是家里几个走得比较近的亲戚，听说过池郁和沈珹的事，硬是大老远的带着老人和小孩一起过来看望沈珹。
沈珹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早上早早的被沈父给吵醒，他的起床气有点大，又因为没休息好而感觉到有些烦躁。
池郁起床之后，让他在床上多睡会，家里的亲戚他先下楼去应付，这才把沈珹的情绪给顺过来。
沈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十点，等下楼的时候，家里的几个亲戚都打算走了，说要去拜访下一家，好在是赶在沈珹起来之后才走。
几个长辈把提前给沈珹准备好的红包塞给他，还说等他生娃，和池郁结婚的时候，会有更大的红包送给他们。
沈珹听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和池郁一起把亲戚们给送出门。
回来的时候，他还特意拆了两个红包，嚯！里面的钞票还挺多的。
池郁看着他一脸乐呵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上掐了掐。“小财迷。”
沈珹拿眼瞪他，但还是把红包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下午，池郁的几个朋友过来给他拜年，周放和陆柏深也来了，沈珹惊讶的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十分奇怪，就是感情好像比以前看着要更好了一点。
他们男人之间也没什么活动，坐在一起无非就是炸金花，和斗牛牛。
沈珹趁着周放被换下来的时候，拉着他在一旁问：“你和陆柏深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小嫂子，你这话问的……”周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一脸的别扭。
沈珹还注意到他连耳朵尖都红了，一眼能断定出来，他们之间绝对有猫腻。
“卧槽！陆少，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不打了不打了！换人！”
这时，人群中爆发出来一声响，周放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周放？”沈珹看着他叫。
周放半天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沈珹摇摇头，笑而不语。
周放被他盯的连汗毛都竖起来了，立刻灰溜溜的，滚回到沙发边，还硬是挤在了陆柏深的身旁坐下。
晚上，几人一起留在池郁家吃了顿饭才回去，沈父沈母收拾桌子，沈珹也帮着一起收拾。
池郁把他们全都送走之后才回来，叫沈珹在忙着，于是扶他到一旁说着：“我来。”
说完挽起自己的袖子，还真一副要干活的模样，结果人才刚进厨房，就被沈父沈母给赶出来了。
沈珹一直竖着耳朵在听，见池郁被赶出来，他还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池郁见他一脸得意那模样，直接上前一把抱起他就往楼上走。
春节过后，沈父就回去了，沈母继续留了下来，说要等沈珹坐完月子，她再回去。
池郁怕她辛苦，还特意从老宅那边又调了几个帮佣过来，平日里没事，帮着沈母多做些活，也能给她减轻不少的负担。
大年初八，池郁的公司也开始正式上班，在他上班的第一天晚上回来，沈珹就收到了汪劲东他们回老家给他带的礼物。
汪劲东和方文轩并不知道沈珹怀孕的事情，只是作为朋友，他们一直惦记着沈珹，这次从老家过来，他们带了不少的家乡特产，身边每个朋友都有，当然，也没忘记沈珹和池郁，给他们的，全都是最大份的。
沈珹心里感激，还给他们一个个的回电话过去，告诉他们，礼物他已经收到了。
汪劲东兴匆匆的问他，什么时候能出来聚一趟，沈珹有些尴尬，给他们推脱到了学校毕业典礼的时候。
转眼间，三月份也快要过去了，沈珹的预产期也越来越临近。
这些日子，池郁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每天寸步不离的守在沈珹身边，他去哪，自己就去哪，连沈珹上厕所他都不放过。
有几次，沈珹被他盯的耐烦了，直接问：“你是怕我不会上厕所，要来帮我吗？”
池郁看着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可以。”
结果他还真走上前去脱沈珹的裤子，一副要帮他放水的样子。
沈珹被他吓得不轻，急忙把人从洗手间给推了出去。
越是接近预产期，沈珹就越是焦虑，晚上经常半夜睡不着觉，担心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不顺利，又担心自己会难产。
“我上网查了，上面说像我这样男人生产，风险比女人的还大。”
“你别总是杞人忧天。”
“我这怎么算是杞人忧天呢？万一真的……”
“X度上都是骗人的。”
“哦。”
沈珹被他怼得有些不开心。
池郁见他这副模样，又耐着性子哄他。“没事的，乖，你不会有事，我们的小宝宝也会顺利降生。”
“但愿吧。”沈珹撇撇嘴。“万一医生问你是保大还是保小，你一定要保小！因为我不想……”
池郁一把堵住他的唇，硬生生让他把没说完的话给咽下去。
“不许你胡说。”池郁瞪着眼睛看着他，目光深沉，眼里还隐隐藏着丝怒火。
沈珹要生产的那天早上，凌晨五点，就从床上痛醒，池郁睡在他身边，二话不说抱着他就往楼下跑。
外面的天还没亮，天气也有些冷，沈珹抱着肚子躺在车后座，沈母一直抱着他，还往他身上搭了条毛毯。
池郁一路开车，连闯好几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把沈珹送到了医院。
那边唐医生已经带着人守在了医院门口，等他们一下车，他急忙让人把沈珹放在推车上，往手术室的方向推。
池郁一路跟在沈珹身边，伸手把他的手给攥得紧紧的，沈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很多汗水，脸上时不时的露出痛苦的表情。
池郁看着他受罪，满脸的心疼，恨不得这份疼痛，由自己来帮他承受。
产夫进手术室之前，是要签一份协议的，唐医生把协议拿出来，还没给池郁讲，就见他拿过去快速的签了字。
“先进手术室吧！”池郁看着沈珹痛苦，他内心也跟着焦急。
可偏偏沈珹在进手术室之前，还把医生给拦了下来，攥着池郁的手说道：“老……老公，保……小。”
池郁怔住。
沈珹跟随着唐医生一起进了手术室，在他临上手术台之前，脑海里面想着的都还是万一他难产，一定要叮嘱池郁保小，那是他为他生的孩子。

第六十八章
不过显然，沈珹有些多心了, 现在医术发达, 很少会有碰到孕妇难产的时候。
在沈珹进手术室后, 池鸿余和柳雯清也收到消息赶来了医院，和他们同时过来的, 还有一些家里密切关注沈珹生产的亲戚。
大家全都一脸焦急的等待在手术室的门口, 沈母也一副着急的模样，却还偏偏安慰着柳雯清，嘴里一个劲的道：“没事的, 没事的，啊。”
手术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沈珹生产得十分顺利，当手术室的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池郁连护士手里抱着的孩子都来不及看上一眼, 就直接冲进了手术室，去看手术台上还没醒过来的沈珹。
麻药的药效还没有过, 沈珹的面容看着有些苍白, 以往十分英俊的面容, 在这个时候看着略显憔悴, 嘴唇紧抿，略微有些发干。
池郁满眼的心疼, 在手术台旁直接单膝跪地，伸手去摸他的脸颊，替他把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给撩开。
尽管外面有些吵, 但此时此刻，池郁的眼里就只剩下了沈珹一个人，只剩下了这个刚为他生下了小孩，为他承受了巨大痛苦的男人。
手术结束，沈珹被送往VIP病房，池郁全程守在他的身旁，寸步不离，甚至在医生要去抱沈珹的时候，他都不让碰，自己亲手把沈珹给抱到病床上躺下，再替他盖好被子。
护士抱着小孩走过来，在他的面前停下，把怀里的小孩拿给他看，池郁这才记起来，要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眼神有些发愣，抬起来的双手却迟迟不敢去接，像是害怕碰一下，就把这个小家伙伤着了一样。
“池先生，是个男孩，恭喜池先生！”护士嘴里说道，把小孩往他怀里一塞。
池郁被迫接过，紧紧的抱在怀里。
分量不重，抱在手里都没什么重量，脸皱巴巴的皱成一团，眉眼也还没有长开，但是隐隐约约的也能辨认出来，小孩的五官轮廓和他很像，但口鼻和眉毛却很像沈珹。
身边有亲戚都笑着说：“这宝宝是结合了两个爸爸的优点，长得好看着呢。”
“是啊，以后长大了，准又是一个帅小伙。”
池郁看着怀中的孩子笑了，家里的亲戚们都很少见他笑，在大家的印象里，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见着他低着头，一脸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孩子，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在他脸上摸了摸，又抬起头看向身旁的护士。
“小宝宝有多重？”
“两点九公斤，快六斤重了，很健康。”
“谢谢。”
“不客气池先生。”
护士被他一声道谢，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柳雯清见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心疼，偷偷的把头给扭到一旁抹眼泪。
而沈母，早在见到沈珹从手术室里面推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泣不成声了，这会坐在一旁，被家里的一位长辈安慰着。
池鸿余他们刚才在手术室外面已经抱过小孩了，这会见池郁一家三口都待在病房里面，池鸿余十分体贴的招呼大家出去，把病房里的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池郁抱着孩子，望着病床上还没醒过来的沈珹，柔声说道：“宝宝，我们的小宝宝出生了，是个男孩，也很健康。”
他轻轻的把小孩放在了沈珹的身旁，贴着他的肩膀，和他靠在一起。
“你醒来看见小宝宝一定会很开心吧？他长得很像你。”池郁说着，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沈珹的额头，低声说道：“宝宝，辛苦你了。”
说完，在沈珹的嘴唇上，蜻蜓点水的啄了一口。
作为一个男人，池郁长这么大，都从未轻易流过眼泪，可这一刻，却因为心疼沈珹，而流下了一滴。
那一滴很小，正好砸在了沈珹的眼睫毛上。
沈珹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才醒过来的，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攥在手心里，握得紧紧的，甚至连他的手心，都给握出了汗水。
沈珹微微一愣，他身上的麻药还没过，此时浑身无力，只能勉强抬起来一个脑袋，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池郁的目光。
“醒了？”池郁急忙站起身来扶他。
沈珹点了点头，想要坐起身，却被池郁按住。
“身上有伤，先躺下。”池郁说完，又扶着他躺回去。
沈珹这才记起来，生孩子的时候，医生给他开过刀。
等他躺下之后，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急忙扭过头，一眼就看见了放在一旁的小孩，他连眼睛都给瞪直了。
难以相信这旁边正躺着的小家伙，是从他的肚子里面生出来的。
“这……是我们的孩子？”沈珹愣愣的问道。
池郁点点头。“是我们的小宝宝。”
沈珹的一张脸垮了下来，似乎要哭了。“这……怎么这么丑啊。”
池郁愣了，扭头看了一眼小宝宝，的确是有点丑，但刚出生的婴儿不都这样吗？
“过两天长开就好了，会一天比一天好看。”池郁安慰他。
“真的吗？”沈珹有些不信，伸手在小家伙的脸上戳了戳，还是觉得丑。
快把他给丑哭了。
池郁看着他哭笑不得，结果没过上多久，他就看见沈珹又一脸开心的用自己的手指头在小宝宝的脸上戳来戳去，还一阵傻笑。
“算了，丑我也认了，谁让我是他爸比呢。”沈珹叹着气说道。“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池郁一脸温柔的看着他。
“对了，我们还没给他取名吧？”沈珹扭头看着池郁问。
池郁点点头。
沈珹移开目光，很认真的想了想，又看了看身旁的宝宝，说道：“小名叫豆豆吧，小小的一个，跟个小豆子似的。”
“好，都听你的。”池郁一脸宠溺的望着他和身旁的豆豆。
沈珹又一脸开心的跑去戳豆豆的脸，结果一不小心把豆豆给戳哭了。
小孩的哭泣声总是很尖锐，又很刺耳，沈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这怎么还哭了？怎么办？我戳的？哎！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别哭啊！”
池郁一脸无奈的把小孩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哪有你这么做爸爸的，小孩哭了是需要哄的。”
“哦。”沈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他之前其实看过不少照顾小宝宝的攻略，也知道小宝宝哭了之后是需要哄的，只是刚才见豆豆突然之间哭了起来，他就慌了神，加上是第一次带小孩，也没什么经验，就有些手足无措。
池郁经验也不足，他没哄过小孩，只得把豆豆抱出去交给柳雯清她们去照顾。
回来的时候，沈珹躺在床上，瞪着双眼睛转来转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见池郁进来，他急急忙忙的问：“豆豆呢？”
“抱出去给妈她们照看了，应该是饿了，她们去给他喂点奶粉。”
沈珹点点头，又安心的躺下了。
池郁在他身旁坐下，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轻轻的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
他嘴里说道：“辛苦宝宝了。”
沈珹脸一红，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别这么肉麻。”
池郁看着他笑。
沈珹的脸就更红了。
豆豆被送出去没多久，又给送了回来，刚出生的婴儿，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但却挥舞着两只小手。
沈珹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放在他的手心里，任由他抓，结果豆豆的小手掌和小手指都太小了，根本就抓不住，看得沈珹着急的，恨不得自己上手给他一把握在手心里。
可偏偏他小小的一坨，沈珹连碰都不敢随便碰他一下。
陪着豆豆玩了一会，沈珹有些累了，池郁见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哄着他睡觉，说自己和豆豆都会陪在他身边。
沈珹还不放心，伸手一把攥住池郁的手，又抬着一根手指头塞进豆豆的手心里，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睡觉。
期间沈母和柳雯清都进来看过几次，见沈珹睡着了，她们也没打扰他，帮忙哄了一下豆豆，就又出去了。
池鸿余和她们商量，今晚留一个人在医院守着，池郁和沈珹都不会照顾小孩，怕豆豆晚上哭的时候，他们哄不过来。
柳雯清原本想着她留下来，但是沈母却坚持要留下，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沈母心疼沈珹，只想多留在医院陪陪他。
沈珹半夜被豆豆吵醒了好几次，如果不是沈母在身旁，他完全要崩溃了，觉也睡不好，池郁在他的身旁也好不到哪里去。
偶尔他会出去帮着沈母一起哄一下豆豆，再继续回来照看沈珹。
沈珹一脸的委屈，窝在池郁怀里蹭来蹭去。
池郁被他蹭的有些起火，脸色变了变，摁住他的脑袋，连声音都变沙哑了。“宝宝，别动。”
沈珹一听他的声音不对，急忙从他怀里钻出来，脸红的跟个红苹果似的。“你你你，我还坐着月子呢！”
池郁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想什么呢？我去一趟洗手间。”
“哦。”沈珹自动自觉的拉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等池郁从洗手间里面出来，他就露出了半个脑袋，和一双眼睛盯着他。
他很想问，解决了吗？
但是他问不出口。
池郁哄着他睡觉，自己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处理公司文件。
沈珹还是惦记着他，问他要不要上床和他一起睡，池郁抿着唇，摇了摇头，扬了扬手机，表示自己还有公务要处理，让沈珹先睡。

第六十九章
第二天一早，柳雯清早早的就起床给沈珹做了早饭送去医院, 顺便给池郁和沈母也各带了一份。
池郁昨天在安排病房的时候, 特意把隔壁那间病房也给安排了下来, 为的就是怕沈母晚上累了，还可以躺在病床上睡一觉。
结果一个晚上过去, 沈母压根就没能合过眼, 一直在哄着豆豆睡觉。
豆豆半夜总是会醒，至少要哄个四五次，醒来的时候, 不是要给他换纸尿布，就是要给他喂奶。
沈珹熬了前半宿, 后来实在熬不住了，就躺着睡下了，加上他白天才刚动完手术, 又一天不能进食，身子发虚的厉害。
池郁心疼他, 让他待在病房内好好睡觉, 自己时不时的跑去隔壁和沈母一起照顾豆豆。
到了第二天早上, 池郁把豆豆给抱了回来, 将隔壁的病房留给沈母补觉。
沈珹睡了一夜，早上起来, 看着精神了不少，柳雯清正让帮佣把她带过来的早餐给沈珹摆上。
沈珹坐在病床上，一抬头就看见了池郁, 和他怀里抱着的豆豆。
沈珹小声的问道：“睡了？”
池郁点点头，朝着他走过去。“刚睡下。”
说完，把怀里的豆豆递给了沈珹。
沈珹小心翼翼的接过，看着抱在怀里的小家伙，他的内心一片柔软。
一夜过去，豆豆的眉眼长开了不少，脸也没有昨天刚见到时看着那么皱了，一张小脸肥嘟嘟的，张着嘴，还时不时的轻轻合两下，模样看着十分可爱。
沈珹见他睡得酣甜，也不敢打扰他，伸手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滑了滑。
睡梦中的小家伙似乎有所触感，皱了皱眉，砸吧砸吧嘴，把脑袋往沈珹怀里埋得更深了。
沈珹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又慢慢的松开，嘴里喃喃的说道：“这小家伙还挺粘人。”
“是啊，今天我过来去看他的时候，他还知道要找爸爸，亲家母抱着他一直哭，结果一进郁儿怀里，他就不哭了，模样可乖了。”柳雯清在一旁笑着说道。“你看他现在在你怀里睡得这么熟，一定是闻到你身上熟悉的味道了。”
沈珹嘴里啧了一声。“真神奇。”
说完又忍不住伸手在小家伙脸上摸了两下。
柳雯清在一旁提醒他。“珹珹，你先吃点东西吧，昨天一天没吃了，我怕你身子遭不住。”
“好。”沈珹应下。
想把怀里的小家伙递给池郁，但池郁站在一旁没伸手去接，只是端起桌上放着的粥，拿着勺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口。
沈珹一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是要给自己喂饭，于是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旁边看了一眼。
柳雯清看了看两人，也急忙会意，立刻招呼着病房里的帮佣出去，把病房里的空间空出来，留给他们。
池郁坐在一旁，将手里的勺子递到沈珹的嘴边。“医生说你这两天身子虚，要多吃点清淡的食物，等你后面慢慢好起来，我再让妈给你弄点开胃菜。”
“最近汤肯定要喝不少，要催奶，给豆豆喝，所以你暂且先忍忍。”
他像是在哄小孩一般哄着沈珹，沈珹听完，觉得脸有点红，小声道：“这些我都知道。”
昨天晚上沈母就已经提前嘱咐了他一道，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可为了怀里的小家伙，他也会逼自己去补那些东西。
池郁看着他，略微有些心疼，伸手在他头顶揉了揉。“等熬过这段时间，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沈珹点点头，没说话，埋头吃着他喂给他吃的粥。
一份粥吃完，沈珹差不多也饱了，就催促池郁快去吃点东西，池郁拗不过他，只好坐在一旁，一边看着他和豆豆，一边吃沈珹剩下的没吃完的早饭。
沈珹一脸兴匆匆的逗着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时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还伸手想要去捏他的小手指。
沈珹把自己的小手指递给他，小家伙一把捏进手心里，软软的，揉揉的，触感很舒服。
沈珹脸上噙着笑意，池郁吃完早饭也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醒的？”池郁问。
“刚醒不久。”沈珹回答。
用两根手指不停地在小家伙的眼前动来动去，惹得他一双眼睛一直跟着沈珹的手指转动。
没过多久，怀里突然传来“噗”的一声，紧接着，小家伙的脸色变了，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珹愣了，急忙把他抱起来哄。
“他拉粑粑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遭遇，他和池郁现在对小家伙的哭声极其敏感，池郁从柜子里拿出一片纸尿布，又去洗手间打了一盆温水，两人就这么在病房里，开始给小家伙换起纸尿布来。
沈珹身上有手术伤，没办法弯腰，只能伸手帮池郁把小家伙按在床上。
池郁用湿纸巾打湿在盆里，又给小家伙把之前的纸尿布取下来，用清水清洗了一道，才又换上新的纸尿布。
沈珹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实在想不到，有一天你竟然也会屈尊降贵的来做这些事情。”
池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端着盆回了洗手间。
沈珹又把小家伙抱进自己怀里，一个劲的哄他。“小豆豆乖，小爸爸和大爸爸一起给你换了纸尿布，你开不开心？”
“你如果开心，就别再哭了。”沈珹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
正在洗手间里洗着盆的池郁听见他嘴里的话，也忍不住勾唇笑了。
到了下午，沈父也从老家赶了过来，看见自己的小孙子，第一眼就笑得合不拢嘴，还说他和沈珹、池郁简直是一个眸子里出来的。
池郁家里也陆陆续续的有亲戚过来看他们，还带来了不少的礼物，差点把病房给堆满了，还是池郁退回去一些，这才免了沈珹的病房遭殃。
池郁的一些朋友也来看望沈珹，周放怀里抱着豆豆，一个劲的咂嘴。“果然是亲生的，小嫂子，这眉眼长的和你很像呢！”
沈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是亲生的，难道是你生的啊？”
周放被他一句话怼的就变了脸色，转头一把将怀里的豆豆塞进了陆柏深的怀里，还拿眼瞪了一下他。
陆柏深被他这一瞪，瞪得莫名其妙，但也没管，以为他又抽什么风了。
沈珹察觉到不对劲，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只好作罢。
到了晚上，那些亲戚和朋友们也全都被送走了，病房里只留下了池鸿余夫妇，和沈父沈母。
池鸿余看着池郁和沈珹问道：“豆豆的名字取好了吗？”
池郁摇摇头。“还没有。”
“那你们有什么想取的名字吗？”沈父也跟着问。
沈珹也摇摇头。
池鸿余低头沉思了一阵，又抬头对着他们道：“我昨天晚上回家查了查，觉得言亦这个名字还不错，加上郁儿下一辈刚好是三字名，所以我想给豆豆取名叫池言亦。”
“池言亦。”沈珹在嘴里念叨一声。“这名字听着还不错。”
“嗯。”池郁也点点头。
沈父沈母没什么文化，也不懂这些，之前沈珹的名字都还是他外公取的，这会听见池言亦三个字，觉得也不错，就跟着点了点头。
见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于是豆豆的名字就敲定为了池言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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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简直快把他给逼疯了，每天不是坐床上吃东西，就是坐床上哄娃，外加上豆豆每天半夜都会醒个两三次，每次一醒，他就要起来喂奶，等他出院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折磨的憔悴了几分。
徐阿姨看见他这样，还笑话他，说她以前怀她女儿和儿子的时候，也和沈珹的状态差不多，等熬过这一阵，小孩长大了就好。
沈珹兴匆匆地询问她，小孩长大要多久。
结果得到徐阿姨更加无情地摧残。
“至少也要一两年吧。”
沈珹向池郁抱怨。“干脆杀了我吧，这奶爸我不做了！”
池郁摇摇头，耐着性子哄他。
虽然沈珹嘴上说着不想照顾小家伙，但每次见他很乖，又很听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往他的面前凑，时不时的逗逗他。
沈珹出院之后，池郁又开始回公司上班了，家里除了徐阿姨之外，池郁又请了两个保姆阿姨回来照顾沈珹和豆豆，沈珹每天除了在家吃吃喝喝，带带娃，日子也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等他月子坐完，转眼间，也差不多要回学校领毕业证了。
方文轩和汪劲东给他打了不止一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学校，要准备论文答辩了。
沈珹一拖再拖，直到再也托不住了，终于和池郁说了这个事情。

第七十章
晚上，池郁从公司回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他今天下班回来的晚, 没能陪沈珹在家吃饭, 家里的帮佣照顾完沈珹和豆豆，也已经睡下了。
池郁换完拖鞋上楼, 走到房间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房间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沈珹逗弄孩子的声音。
他轻轻的把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 是一副和谐又唯美的画面。
房间里的灯光不算太亮，沈珹把飘窗前的两盏落地灯全部打开, 照亮了屋子。
豆豆的婴儿床就放在他们的大床旁边，上面还吊着个给小孩玩的铃铛，沈珹的手不停地在铃铛上拨来拨去, 小豆豆的双手高高举着，嘴里咿呀咿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话, 还被沈珹逗得咯吱咯吱乱笑。
看见自家媳妇和儿子都一脸开心的模样, 池郁内心因为工作而带来的一丝烦躁, 也莫名的消失不见了。
他把房间的门给关上。
沈珹听见声音, 回头去看他。“回来了？”
这一声回来了，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 许多个夜里，池郁从外面回来，都会听见沈珹这么问他一声。
可今天听见这一声问候, 却感觉格外的亲切。
“嗯。”池郁点点头，朝着他和豆豆走来。
沈珹又转过头，对着豆豆说道：“大爸爸回来咯！豆豆开不开心？”
“咿……咿……呀……”豆豆也不知道是听清了，还是出于本能的反应，把头扭向了池郁的方向，又开始咯咯咯的笑。
沈珹笑着对池郁说：“他在对你说高兴呢！”
池郁走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抱住他的腰身，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神望着躺在婴儿床里的儿子。
沈珹察觉出他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
池郁沉吟了片刻才回答：“有些累，但是看见你和儿子，心情就瞬间变好了。”
沈珹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见他不肯说，也没多问，只是开口和他说着一些无关紧要，又很琐碎的事情。
“豆豆的衣服都有些小了，他长得太快了，我又得给他去买一些新衣服回来。”
“让家里的帮佣去买，你如果不想出门。”
“也没有，我只是觉得住这离市中心太远了，每次出个门都很麻烦，而且……”
“而且什么？”池郁问他。
“而且我最近要准备回学校去参加论文答辩了，我就是有点不放心豆豆，要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到时候我来回赶，那也得一天都见不着他，我有点舍不得。”
沈珹通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已然对豆豆产生了很浓厚的感情，好像一天不见一见这个小家伙，他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而躺在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大爸爸和小爸爸坐在一起，兴奋的不停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和两只小小的小手掌。
沈珹盯着他看了一瞬，忽然心里一惊，急忙起身往旁边拿了一张抽纸。“你个脏豆豆，怎么又吐口水了？”
豆豆完全不自知，看见沈珹给他擦口水，他还晃着脑袋想和他一起玩。
池郁拿着手机给周放打电话，让他找人把他家隔壁那个房子给打扫出来，他要带着沈珹和豆豆一起过去住。
周放大惊。“你要带着小嫂子和豆豆一起过来？”
“这……”
“有什么问题吗？”池郁皱着眉问。
“没没没！当然没问题！”周放急忙回答。“我这两天就找人帮你把屋子给打扫出来！”
“嗯，谢啦。”
周放隔壁的那套房子，池郁其实早就已经买好了，当初是和周放一起买的，只不过买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也没想过哪一天它会突然派上用场。
周放也一直以为池郁只是做个投资，根本没想过要搬过来住，好在房子买的时候，是精装修，里面家具家电齐全，根本不用再置办其他的家具，只不过里面的装修风格，倒是充满了一股浓浓的商业气息。
当初周放他自己买的时候还觉得挺好看的，可后来住久了，因为受不了这样的装修，才把房子又给重新装修了一遍。
池郁打完电话回来，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沈珹，沈珹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在周放隔壁买的房子？”
“很早之前了。”池郁解释。
“那套房子一直被闲置，我也没打算过去住，这段时间你忙学校毕业的事情，刚好可以带豆豆过去住一段时间，等你领完毕业证，我们再回来。”
“会不会很麻烦？”沈珹有些犹豫，毕竟他并不想豆豆跟着他一起折腾来折腾去。
池郁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如果在那边住着习惯，也可以一直住着，到时候我把楼上的房子也给买下来，打通做个复式楼，也还可以住段日子。”
“那里离市中心很近，等哪天你不想住了，我们再去看其他的房。”
沈珹低头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于是点头同意了，加上池郁一直觉得别墅的风水不好，想搬出去住，刚好也能趁这次机会换一个环境。
周放的办事效率很高，没几天就把房子给收拾出来，派人来接沈珹和豆豆过去了。
当周放带着沈珹进屋的时候，嘴里还一直在介绍着房子的风水格局，还有朝向，他们这个房子的采光很好，阳台和卧室一年四季都能晒得到太阳，客厅里白天也都是亮堂堂的，给人一种很舒服，又很明亮的感觉。
加上家里装了地暖和空调，这样冬天不会冷，夏天也不会感觉到热，实属居家必备的好地方。
沈珹听周放跟个售楼部销售经理似的，一直在他耳边叨逼叨，他就有些头疼，问周放：“这个小区的楼盘是你家开发的？”
“不是啊！”周放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那开发商是你家亲戚？”沈珹继续问。
“也不是啊！”周放更加迷糊了。
“那你这么卖力的帮他们家说这么多好话干嘛？人家给了你几个钱？”沈珹一脸无语，冲着周放翻了翻白眼。
周放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不是，我这不是怕小嫂子住着不舒服，回头池大少来怪我嘛。”
“他怪你干嘛？”沈珹一边抱着豆豆往房间里走，一边问他。
“这不……”周放有点不好意思。“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池大少原本没准备买，结果被我一直怂恿，他就买下了，如果房子住着不舒服，他肯定要第一个来削我，到时候小嫂子你可得救我一命！”
沈珹嘴里啧了一声。“难怪，我就说他审美什么时候变这么差了，原来这房子是你看中的啊！你瞧瞧这装修格局，啧啧啧……”
沈珹觉得没眼看，原本想着是自己老公选的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是周放选的。
周放受到了重创一击，觉得心口有点疼，但他也无法辩解。
沈珹搬过来之后，徐阿姨也跟着一起过来了，这边的房子不算大，沈珹也没让帮佣们一起过来，想着平日里就让徐阿姨照顾他和池郁的饮食起居，还有豆豆也就够了。
加上徐阿姨家就住在市中心，这下来这边也会比较方便。
许久没回学校，这突然之间再次回到学校里，沈珹还觉得有些不太习惯，毕竟和学校脱离了太久，他又经历了生娃，和领结婚证的事情，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临近毕业，方文轩和汪劲东也已经从各自的公司辞职，顺利的拿到了实习证明回到学校里，而沈珹则是直接走的后门，让池郁给他盖的章。
所以当系里的一群人聚在一起，讨论自己实习时遇到的上司和主管有多么奇葩的时候，沈珹也不大能插得上话，但是大家还是对他实习的事情比较感兴趣，于是问他实习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
沈珹挠挠自己的头发，想了想说道：“老板太霸道了，这个算吗？”
众人：“……”你还是当我们什么都没问吧！
有好事者仍不死心地追问：“怎么个霸道法？”
“就是……把我请过去，啥事也不用干，每天就吃吃喝喝，打打游戏，也就过去了，到了饭点，就下班。”沈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事实上，除了之前离开池郁的那段时间，之后的日子里，他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算夸大其词。
众人听后，更加无语。
甚至有人内心崩溃，这样的老板能不能给我来一打？
“哪家公司这么佛系，请个助理还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就是，这不明显是请过去白吃白喝还拿白拿工资的吗？”
知道内情的方文轩和汪劲东全程安静如鸡，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沈珹表演。
沈珹觉得可能信服力还不够，于是又给了大家一击。“池氏集团，我做的总裁助理，办公室算上我，已经有六个助理了，其他的秘书还不算，所以我才能这么清闲。”
“难怪。”
大家一脸了然的神情，但是等反应过来才记起来，池氏集团？这不是C市最有名的上市集团公司吗？总裁助理？？？what？？？
这下大家伙连看沈珹的眼神都跟着变了，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今夜我们都是柠檬精！
沈珹在他们面前成功的装完逼，然后带着方文轩和汪劲东一起离开了。
汪劲东还跟沈珹说：“珹子，今天晚上老地方，涛哥他们订了位置，一起去聚啊！”
沈珹摆摆手，表示他不参与。“我就不去了，我晚上回去还得带娃，没时间啊。”
“带娃？？？！！！什么情况？？”汪劲东一脸震惊。
方文轩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珹子，这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背着我们连娃都生了？”
“说好的一起做单身狗，你背着我们找男朋友就算了，还背着我们生了小孩，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人间疾苦？”
沈珹：“……”

第七十一章
沈珹本想着趁这些天在学校的时候，找个机会, 把自己生小孩的事情告诉方文轩和汪劲东他们, 也省得到时候给他们发请柬时, 他们全都一脸懵逼。
可谁知道他们今天竟然还安排了聚会，沈珹没提前收到通知, 今天晚上是绝对去不了, 他还得回家照顾豆豆，况且这一天都没怎么见到豆豆了，他心里也想得紧。
于是顺水推舟的, 把自己有小孩的事情告知了方文轩和汪劲东。
方文轩和汪劲东一脸吃惊，想不明白沈珹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前几个月他才刚告诉大家自己的性取向是弯的，这边大家伙都还没完全消化下去，怎么一转眼, 他又有娃了？
“珹子，你老实告诉我, 这娃究竟是谁的？”方文轩皱着深深的眉头问沈珹。
按照他自己的推理, 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沈珹的, 因为池郁的家庭条件摆在那里, 如果沈珹劈腿，给池郁戴了绿帽, 还生了个孩子，池郁绝对不可能再接纳他，更何况还要外加一个拖油瓶。
所以这个孩子只可能是池郁的, 而看沈珹这副模样，他好像还挺喜欢那个孩子，所以孩子应该是在沈珹和池郁在一起之前，就已经有了，难怪池郁会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和沈珹之间的关系，原来是因为自己根本不用担心传宗接代的问题。
方文轩看着自己的好友，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还偏偏说不得这个傻孩子。
沈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回答：“我的啊！”
“你亲生的？”方文轩瞪着眼睛问。
“对啊！”沈珹一脸莫名其妙。
方文轩脑子抽了抽，又想起另外一种可能，也许是池郁爱沈珹爱得深沉，所以一并接纳了他的孩子。
可这他妈孩子是沈珹和谁生的？岑柔？不对啊！他没见过岑柔怀孕啊！
难不成沈珹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
方文轩觉得自己的三观有点毁，于是赶紧把它拉到正道上来。“你和谁的孩子？”
“池郁的。”沈珹大大方方的承认。
方文轩瞪大了眼睛，这按照他的推理……
行了，别推理了，这他妈还怎么推理？
一旁的汪劲东一直瞪着两人，越听脑子越觉得糊。“不是，你们这话我怎么都听不懂呢？你和大BOSS的孩子？这两个男人，怎么生孩子？”
沈珹：“……”
这他妈要解释起来就说来话长了。
可偏偏方文轩和汪劲东还在眼巴巴的看着他，于是沈珹一狠心，就把两人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跟他们讲了一遍，方文轩和汪劲东这才相信，孩子真的是沈珹和池郁生的。
“我能看看你的肚子吗？”汪劲东问，他有些好奇，这男人怀孕，是不是和女人一样，都会长妊娠纹。
一旁的方文轩拍了他一巴掌。“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珹子有的，你不都有吗？”
“没啊！他能长妊娠纹，我就不能。”汪劲东一脸委屈巴巴。
沈珹实在佩服自己两位好友的脑回路，不过这也总算是给他解决了一件麻烦。
沈珹说他晚上的聚会就不去了，方文轩一挥手，说没问题，一会过去，他和其他兄弟们解释。
沈珹一脸感激的看着他。
回到家里，小豆豆正被徐阿姨抱在怀里喂奶，见沈珹回来，她急忙抱着豆豆一起上前。
豆豆许是一天都没见到小爸爸了，这会看见小爸爸，立刻开心的手舞足蹈。
沈珹见到他也很高兴，急忙从徐阿姨怀里把他给接了过来。
“小少爷一天没见到您了，瞧把他给高兴的哟！”徐阿姨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说道。
沈珹往屋里看了一圈，见池郁不在，于是问徐阿姨。“先生还没回来吗？”
“池先生中午回来了一趟，给豆豆喂了点奶粉，下午一直到现在，就没回来过了。”
沈珹也没多问，池郁偶尔也会因为工作忙而晚回来几天，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徐阿姨等沈珹吃完饭，给豆豆喂了奶，又帮着沈珹一起给豆豆洗了澡才回去，沈珹抱着豆豆一起上楼，回到房间里，他给池郁发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微信发出去，池郁一直没回。
到了晚上十点，沈珹有些熬不住了，抱着豆豆一起睡了，直到他睡着了，池郁才从外面回来。
他今天一脸的疲惫，身上也有一股浓重的酒味，一回到家里，他就上楼去找沈珹和豆豆。
打开房间的门，见两人都已经睡下了。
池郁扯开领带，随手扔在一旁，上前在沈珹和豆豆的脸颊上各亲了一口，沈珹被他的酒味熏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望着他。
“回来了？”
“嗯。”池郁应声，坐在一旁静静的望着他。
“怎么这么重的酒味？去应酬了？”沈珹又问。
池郁点了点头，没说话。
沈珹躺在床上醒了醒神，扭头看了眼身旁的豆豆，这才小心翼翼的起床，说要给池郁去泡杯醒酒茶。
池郁不让，可他见池郁身上酒味太浓，执意要去。
池郁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去了。
沈珹泡好醒酒茶进来，池郁还在浴室里面冲澡，他把醒酒茶放在一边，和池郁说了一声，就又躺在床上陪豆豆。
池郁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沈珹顺手拿过来看，见微信上面有人发来了一条消息，也没管，就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可是没过多久，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沈珹心里好奇，拿着手机打开微信瞧了一眼。
结果看见对方的微信头像是个女人，没有备注，微信名叫带刺的玫瑰，连发两条微信。
第一条：池总，到家了吗？
很平常的一条问候，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可重点却在第二条：亲爱的，我明天晚上在邂逅的1209号房等你，记得晚上准时过来哦。
沈珹的心脏蓦的一紧，瞬间跟被人给攥在手心里拧了一把一样，疼的他苦不堪言。
拿着手机，他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听见浴室的水流声停下了，他才匆匆忙忙的把微信消息给删掉，然后将手机放回原位。
他没想过，池郁有一天竟然会背着他出轨。
不，准确的来说，从两人在一起之后，池郁就一直都表现得非常爱他，以至于他从没怀疑过池郁对他的感情。
可是现实呢？
邂逅是C市有名的一家情侣酒店，沈珹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它的名头，平时上网看段子的时候，也不免会刷到这家酒店的消息。
对方告诉池郁，明天晚上在邂逅等他，这暗示已经不言而喻。
沈珹躺在床上，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不要胡思乱想，见池郁从浴室里面出来，他也只是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瞬，随后翻身躺下睡了。
池郁喝完醒酒茶，也掀开被子躺在沈珹旁边，伸手抱着他的腰，唤了一声。
沈珹没应，池郁便把床头柜上的灯给关掉了。
一夜过去，沈珹第二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在学校写毕业论文，结果硬生生的逼自己写了几百字，最后没办法，他干脆不写了。
回家去换了一身衣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又和徐阿姨说了一声，就戴着帽子出门了。
他还记得微信上那个女人给池郁发的房间号，来到邂逅酒店，他站在门口，心里不停地问自己，真的要进去吗？万一人家发错了呢？
他到现在都还在为池郁找借口。
可他仔细一想，发错发到谁手机上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池郁？
可是如果上去，当真是把两人捉奸在床，那他要怎么办？豆豆要怎么办？他才一岁不到，就要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吗？
沈珹觉得自从生了豆豆之后，他的心态就变成熟了不少，虽然偶尔依旧还是会有冲动的时候，可是大多时候，他都还是会尽量控制自己。
但是对于今天这件事情，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
于是一狠心，一跺脚，他就直接进了酒店。
乘着电梯来到十二楼，他的一颗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了，越是接近1209号房，他心里就越是紧张，等好不容易在门口站定，抬眼看着门牌号，他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被他握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心一惊，急忙把手机拿起来看，是池郁给他发来的微信消息。
老公：晚上有事，晚点回。
沈珹体内的火气瞬间上涌，抬手就敲响了面前的门。
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声音还不止一个，沈珹皱了皱眉，来不及多想，眼前的门就被人给打开了。
沈珹抬头望去，门后出现的竟然是周放那张欠扁的脸。
怎么回事？？？沈珹一脸懵逼。
“小嫂子，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进来。”
“是啊！就等你了，小嫂子，快进来！”
“我们池大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里面传来一声比一声高的调侃，沈珹还在懵逼之中，就被周放一把拉进了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地上摆了许多蜡烛，客厅里站了不少的人，都是池郁的朋友，此时他们全都笑眯眯的围成一团，把池郁给围在正中央。
站在人群中的他是那么的亮眼，沈珹一眼就能看见他，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还整了一个帅气的发型，单手插在裤兜里，朝着沈珹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过去。
沈珹仍旧觉得不真实，他犹豫了一下，才朝着池郁慢慢走过去。
直到走近了，才看见池郁突然换了姿势，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单膝跪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第七十二章
沈珹的大脑尚且还在懵逼之中，池郁就当着众人的面, 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黑盒子, 包装精美, 又很上档次，不用猜, 沈珹都知道那里面放着的是什么。
他的内心有些跌宕起伏, 原本先前还打算过来捉奸在床的心思，已经完完全全被池郁的举动给一冲而散了，现在他的眼里, 心里，都只剩下了眼前这个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宝宝, 我们在一起九个月零七天了，加上我们相识的日子，将近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来, 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有争吵, 有误会, 有分离, 也有隔阂, 但幸运的是，最终我们还是走到了一起。”
“我一直都很遗憾, 没有在豆豆出生之前，给你一场浪漫的求婚，和一场世纪婚礼, 但是这些，我想我都能补偿你。”
“今天这场求婚，我计划了很久，从你生完豆豆开始，我就想着有一天，能亲自跪在你面前，将手里的这枚戒指，亲手给你戴上。”
“我是个俗人，总觉得只有和你一起举办了婚礼，你才会正式成为我的老婆，成为我们池家的人，所以，我今天带着戒指来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哎呀！台词错了！错了！”
原本浪漫又很感人的氛围瞬间被人给打破了，周放手里拿着张纸冲到池郁面前，指着上面写的台词说道：“池大少，我辛辛苦苦给你熬夜想出来的台词，怎么临到头来你一句也没用上，还越说越偏了呢？”
周围还沉寂在池郁的求婚台词里面的人，全一脸懵逼。“卧槽！什么情况？”
陆柏深黑着一张脸走过来，一把将周放给拉到了一旁。“他今早没吃药，我把他带出去教育一番，你们继续。”
说完陆柏深还真就拉着周放出去了。
周放走的时候嘴里还叫道：“你拉我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这台词真不对！”
沈珹回过神来，看着池郁一脸莫名的问道：“什么台词？你求婚还让人给你安排台词？”
沈珹震惊了！这他妈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骚操作？？！！
亏他先前听池郁说的都快感动哭了，没想到竟然是提前安排好的台词！
太他妈丢脸了，他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池郁的脸黑了下来。
周围的那群朋友见形势不妙，立刻溜之大吉。
走的时候还不忘贴心的为沈珹和池郁关好房间的门。
“完了完了，今天这场求婚还求不求得成了？”
“谁知道啊！咱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呀！”
“都怪周放那颗老鼠屎，我看他今天就是脑子被门给夹了！眼看着求婚就要成功了，他偏偏还计较什么台词。”
“别说了，我现在就去打爆他的狗头！”
“走走走！”
一群人一哄而散。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站着的沈珹，和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跪在他面前的池郁。
沈珹挑挑眉，看着池郁问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
“没什么好解释的。”池郁回答。
他站起身来，把手里的戒指盒又给揣回了兜里。
沈珹：“？？？”
不是，说好的求婚呢？
“走吧。”池郁脸色有些难看，从一旁拎了个袋子，就准备带着沈珹离开。
沈珹没动，倒是双手先替他做了决定。
他伸手一把攥住池郁，瞪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问：“所以，这婚不求了？”
池郁回头看着他，眼里的神色微怔。
原本他以为，沈珹在知道这场精心为他准备的求婚，是周放一手策划的之后，会恼羞成怒，会觉得他不够诚意，因此也就不会答应他今天的求婚。
但看沈珹现在的表情，好像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
池郁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神情，那的确是期待，他一扫方才的阴霾，立刻又振作了起来，眼神幽幽地看向沈珹。
沈珹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扭过头去说道：“你别这么看我，不是要求婚吗？错过了今天，还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今天已经被周放给破坏了，但是择日不如撞日，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沈珹说完，池郁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把他给急的，就差没直接和他说，快向我求婚啊！我的暗示已经都这么明显了！
沈珹内心已经迫不及待了，他觉得以池郁的智商根本不会领会不了他话里的意思，但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就只好自己亲自出手。
没想到等他刚转过头来，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池郁，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头压下来，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沈珹瞪大了眼睛，他忽然感觉到左手的无名指一凉，一枚冰凉的戒指瞬间套在了他的手上。
沈珹愣了半晌，一颗心突然放了下来，他抬起自己的手臂，搭在池郁的肩膀上，开始回应起他这个吻。
两人从客厅一直吻到了卧室，连衣衫都变得有些凌乱，沈珹还把池郁的外套给脱了下来，就差没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当他被池郁推倒在床上的那一刻，他突然之间就清醒了过来，急忙伸手去推池郁。“不行！豆豆还在家里呢，我答应过徐阿姨，一会就回去照顾豆豆。”
“他今天一天没怎么见到我，一定想得紧。”
沈珹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来整理身上的衣服。
池郁见他这副模样，伸手环住他的腰，又握着他系钮扣的双手，哑着嗓子说道：“宝宝，别回去了，我已经和徐阿姨通过电话了，让她今晚留下来照顾豆豆一晚。”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都不用回去了。”
沈珹微微一愣，忽然觉得有些生气。“这都是你提前计划好的？”
“嗯。”池郁大大方方的承认。
“那你告诉我，微信上那个带刺的玫瑰是怎么回事？”沈珹心想，既然要算账，那现在就一起算吧！
池郁：“……”
他脑子里想了半天，才记起来，那是周放专门用来撩骚的一个小号，说用小号钓妹子，一钓一个准。
他先前的小号名不叫这个，叫的是寂寞黄金单身汉，连头像都是一个帅气的成功男人。
但是昨天他为了给池郁出谋划策，于是用自己的小号加了池郁的微信，还把头像和微信名都给换了，说这样才能演得逼真一点。
池郁原本不想配合他这种弱智的表演，但想想，好像自从沈珹生完豆豆之后，两人之间一直都没什么激情，池郁他自己整天忙于工作，回来想和媳妇亲热一番吧，却见媳妇一心扑在娃的身上，根本没空理会他。
于是干脆听了周放的，用这个烂到不能再烂的方法，把沈珹给骗了出来。
“那你们怎么能知道我一定会被骗出来？”沈珹瞪着眼睛问。“万一我装作视而不见，干脆当没这个事情发生呢？”
“那他还有第二个方法。”池郁回答。
“什么方法？”沈珹兴匆匆地问。
池郁见他一脸兴匆匆地模样，干脆闭口不说了。
沈珹急得去挠他，可池郁还是不说，于是沈珹竟然还开始撒起娇来，一把将池郁给扑倒在床上，人压在他身上道：“你说嘛，你告诉我啊！”
池郁看着他，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喉咙也不自觉的有些发紧，他滚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一把摁住沈珹的脑袋，就把他往下压。
沈珹猝不及防，被他摁了个正着。
“有什么事，等完事再说。”池郁毕竟是个正常男人。
先前因为沈珹怀孕，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天性，很多的时候，他都十分的克制，现在好不容易等沈珹生完孩子，做完月子，他再继续压制自己，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沈珹先是愣了一下，最后也被他擦起了火来，干脆顺了他。
两人打着滚，玫瑰花的花瓣满天飞，有些还沾在了沈珹的背上，被池郁给弄下来。
一场风雨过后，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沈珹直接累瘫了，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还是池郁休息了一会，抱着他去浴室洗澡。
沈珹被他放在浴缸里，两条胳膊搭在浴缸的边缘，眼神微抬，看着面前的池郁，拿着手里的莲蓬头正在给他冲水。
“老公，我们一起洗吧。”沈看着他说道。
池郁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的浴缸。
沈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瞪大了眼睛。
这他妈的情侣酒店果然丧心病狂！为了吸引各路情侣到这来住宿，竟然连浴缸都给做成了一个心形。
俗称：连洗个澡都是爱你的形状。
沈珹：“……”
算了，外面的床还是心形的呢，他就不计较这个浴缸了，反正今晚过后，他是再也不会再过来住了！
池郁帮他收拾好，穿上衣服，两人还是连夜赶回了家，因为沈珹舍不得豆豆，池郁也不忍心看他在外面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还惦记着孩子，于是两人直接退房回去了。
回到家里，豆豆已经睡着了，沈珹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婴儿床里的豆豆笑了笑，又招呼着池郁过来一起看他。
池郁一脸温柔，伸手摸了摸沈珹的脑袋，眼神看向豆豆的方向。
“你不累吗？”池郁问。
“累啊，但是我看见豆豆我就觉得不累了。”沈珹笑呵呵的回答。
池郁低头沉思了片刻，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下次应该再继续努力一点点。

第七十三章
当天晚上，沈珹还是从池郁的嘴里套出了周放打算用的第二套方案。
如果晚上沈珹没去酒店, 周放就会主动出击, 给沈珹打电话, 告诉他自己在酒店撞到池郁和其他妹子在开房，让他赶紧过去, 他帮忙把人给堵酒店里。
沈珹问, 如果他不过去呢？
池郁沉思片刻，悠悠的问他。
你难道对自己的老公一点都不在意？
沈珹：…………
他现在怎么觉得不仅仅是周放的脑回路变得清奇弱智了，就连池郁怎么也一副被他给带歪了的样子？
沈珹一脸痛心疾首, 摸着池郁的脑袋，告诉他, 千万不要被周放给带偏了，不然这婚还没结，他就得先把池郁送进医院检查一番了。
池郁：……
隔天一早, 沈珹神清气爽的去学校写论文，还时不时的把自己的手拿出来在方文轩和汪劲东面前晃两下, 但那两个神经大条的家伙, 也不知道是真没看见, 还是装作没看见。
他都在他们俩面前晃了一上午了, 两人还是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手上戴着的这一刻不知道多少克拉的大钻戒，是不是不够闪, 不足以闪瞎他们俩的眼睛？
沈珹在他们面前受了挫，还是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被同系的一个学弟问起：“学长, 你结婚了？”
坐在对面的方文轩和汪劲东一脸懵逼。“嗯？？？？”
沈珹淡定的摇摇头。“没有。”
“那你这无名指上的戒指……？？？”学弟十分上道，把沈珹一直想要炫耀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沈珹就不怎么想要听到了。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戴这么大颗钻戒的，一般钻戒不都是女人戴的吗？”
方文轩和汪劲东把吃到嘴里的饭一股脑的给喷了出来。
沈珹脸一黑，急忙用手把戒指给挡住。“我炫富，不行啊！”
“行行行，学长当我没说！”学弟见他脸色不好，立刻脚底抹油，打算开溜。
但沈珹还是扑捉到了他脸上一丝憋笑的情绪。
沈珹勃然大怒，直接连饭都不吃了，站起身就往食堂外面走。
“诶，珹子，你这饭还没吃呢！”方文轩在背后大叫。
“不吃了。”沈珹摆摆手，出了食堂。
人才刚走到食堂门口，迎面就撞上了岑柔和她的小姐妹。
这算算日子，沈珹都快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见到岑柔了，再次见面，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岑柔见到沈珹也觉得惊讶，站在食堂门口愣了半晌，还是她身边的小姐妹伸手戳了戳她，才把她从震惊中给拉了回来。
她急忙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着对沈珹说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珹笑得一脸尴尬。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又陷入到了一阵诡异的沉默当中，这总得有人先来打破这个氛围吧？
一般女孩子脸皮都要薄，所以沈珹掂量着自己先开口，谁知道对面的岑柔也和他同时开了口。
“你也来食堂吃饭吗？”
“你也在食堂吃饭啊？”
两人同时一愣，岑柔微微红了脸。
身边的小姐妹笑话她，提前找借口溜进食堂里面去了。
沈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道：“我刚吃完，现在正打算回去。”
“嗯。”岑柔应了一声，偷偷抬眼瞧他。
发现几个月没见，沈珹好像比以前更帅了一点，而且刚才她已经仔细观察过了，沈珹现如今穿着的都是一身的名牌，已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位富家公子哥的形象。
岑柔不知道他这几个月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变化会如此之大，但是她知道，沈珹现在过得一定很好。
沈珹看着她着实有些尴尬，但见岑柔又不说话了，他只好主动结束这场尴尬的相遇。“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珹！”岑柔叫住他。
“啊？”沈珹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她。
岑柔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脸坚定的看着他。“之前，我为自己砸你一事，向你道歉，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当时幼稚的举动，还有骂你渣男一事，也很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我当时就是被气糊涂了，才会说那样的胡话。”
岑柔因为长相的原因，从小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在她面前向来只有她甩别人的份，还从未有人主动甩过她，所以当沈珹向她提出分手的时候，她直接怒气上头，才会对沈珹做出那样的事。
原本事后，她还担心沈珹会去找她的麻烦，却没想到沈珹竟然直接放过了她，这让岑柔感到意外的同时，又再一次刷新了自己在心里对沈珹的认知。
“希望你能原谅我。”岑柔一脸真切的看着沈珹。
沈珹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事，还亲自来给自己道歉，愣了半晌，他挥挥手说道：“没事，都过去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也从没和你计较过。”
这话是真的，沈珹一直觉得，无论岑柔对他做什么样的事情，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犯不着和一个女人去计较，更何况，没有他的突然出现，岑柔现在恐怕已经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这说来说去，他们谁也没欠谁。
岑柔打了他一遭，他无意间抢了岑柔的未来老公，两人也算是扯平了。
以后的日子里，他也不想再和岑柔扯上任何关系了，所以这事他早就当它已经过去了。
但看岑柔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就此过去。“沈珹！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对，不该玩弄你对我的感情，但是那时候我年纪还小，根本不懂得……”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身后的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诶，学长！还没走啊！”学弟从食堂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沈珹，心里又想起了钻戒这一茬。
“对了，学长，刚才在食堂里面没问，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五个月前，婚礼还没办。”沈珹一脸不耐烦的回答。
学弟一听，喜上眉梢。“那刚好，学长结婚的时候记得给我发请柬啊！我去给你送份子钱！”
沈珹一脸狐疑，转头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身边这个学弟来。
对方还是大二的学生，两人是在社团认识的，平时这位学弟和谁都聊得来，典型的自来熟，也是一把社交好手。
沈珹打量了他半天，见没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异样来，挥了挥手说道：“再说吧。”
学弟又和他唠嗑了两句，就直接离开了。
沈珹看了看岑柔，见她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这下感觉更尴尬了。
岑柔震惊过后回过神来，又看了看沈珹手上之前在她眼前一闪而过的钻戒，内心的情绪相当复杂。
她看了沈珹半晌，连身形都变得有些恍惚，眼里失魂落魄的说道：“原来……你都已经结婚了啊？”
“嗯……是。”沈珹尴尬地承认。
“那……对方人好吗？漂亮吗？对你好吗？”岑柔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挺好的，哪都好，对我也很好。”沈珹接着她的话茬回答。
岑柔睁着眼睛看了他一瞬，眼里的目光忽然暗淡了下来。“那……你应该很幸福吧？我是不是应该祝福你？”
沈珹有些懵。“？？？”
这问题怎么回答？
可还没等他回答出来，就见面前的岑柔突然对着他，毫无预兆的哭了出来。
沈珹愣了，接着又有点急，急忙从兜里掏出纸巾来想要递给她。
“没事，我就是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岑柔拒绝他手里的纸巾，直接用自己的衣服袖子去擦眼泪，但是越擦越多。
沈珹搞不明白，她这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周围有许多同学从他们俩身边经过，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俩，那表情似乎在无形的控诉着沈珹是个渣男，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也不知道哄一哄。
沈珹站在她面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干脆就等着岑柔哭完。
好在岑柔的泪腺不是特别的发达，哭了一会，她就不哭了。
“沈珹。”岑柔哭的一抽一抽的，突然又叫了他的名字。“我仔细想过了，既然你已经结婚了，那咱俩以前的事情，也就一笔勾销了。”
“我真心的祝福你，希望你和你老婆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岑柔说这话的时候，眼泪还是不停地往下掉，但她已经转身往食堂门口走进去了。
沈珹也不知道她这话说的是真是假，但总觉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岑柔好像变了很多，也一时之间长大了不少。
这并不是他该关心的问题，沈珹摇摇头，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晚上，池郁回来，和他一起写请柬。
池家的亲戚朋友很多，光是手写的请柬，就有一大堆，还不算上沈珹那一小撮，屈指可数的朋友。
沈珹手都要写酸了，抬头一看，池郁的字迹坚韧有力，每一笔都透露着一股子沉稳的气息，反观自己，群魔乱舞，字迹潦草不堪，完全没眼看。
他忽然之间生出一种挫败感，笔一丢，就直接扔在了桌上。
池郁手里写着字，还不忘分神去摸他的脑袋，问：“怎么了？”
“不想写了。”沈珹一脸的委屈。
池郁看他一眼，笑着将他面前的请柬给接了过来。“不想写就不写了，放着我来。”
沈珹看了他一瞬，嘴里问道：“你说我朋友们的请柬，是在毕业典礼之前给他们，还是毕业典礼之后再给？”
“你想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池郁没勉强他。
“那就毕业典礼之后吧，他们今天还笑话我的钻戒是女人戴的！”想起这茬，沈珹就一脸的愤愤。
池郁突然放下手中的笔，回头去望他。
一把拉过他的手，池郁用大拇指摩擦他的钻戒，嘴里悠悠的说道：“这枚钻戒是我亲自找人在国外定做的，世界上独一无二，仅此一枚。”
“这是男戒，如果下次再有人问你，你就说这是你老公专门买给你，拿出去炫富的。”池郁说完，眼里还噙着笑意。
沈珹简直快要被他感动哭了，没想到池郁股子里也有这么坏坏的，想要虐狗的一面。
他冲上去，勾住池郁的脖子，在他脸上就是一顿亲，池郁伸手搂住他，看了看桌上未写完的请柬，就知道今天注定是写不完了。

第七十四章
今年的毕业典礼和往年相比较起来要热闹许多，有好几位国外留学回来的师哥师姐们来参加毕业典礼的演讲, 给大家分享自己的人生经历, 还传授给了大家许多考研和出国留学的经验。
沈珹没打算考研, 也没打算出国留学。
他虽然不知道往年的毕业典礼究竟有多么的热闹，但是在他们这一届的毕业典礼上, 他学习到了很多以往没学习到的经验。
在毕业典礼还没正式结束之前, 同一届的还有许多的大四生，趁着还没正式离开校园，勇敢且大胆的上台去给自己暗恋已久的人表白, 有些成功了，有些没成功, 就连台下坐着的教授和校长、辅导员们，也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沈珹也坐在台下，忽然生出了许多的感概。
他的人生犹如戏剧化一般, 稀里糊涂怀了孩子，稀里糊涂的又结了婚, 直接略过了恋爱环节, 就步入到了婚姻的殿堂。
好在他不需要面对一些奇葩的公婆, 或者和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们斗智斗勇, 所以日子也还算过得安稳。
不过，如果让他重来一次, 他可能不会再继续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他会先选择解决掉麻烦，再谈一场恋爱, 然后毕业结婚，生孩子，和池郁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的生活。
毕业典礼正式结束，礼堂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去了，坐在旁边的汪劲东起身没看见方文轩，伸手拍了拍身旁沈珹的肩膀。
“珹子，你看到轩哥了吗？”汪劲东问。
沈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看见。
“奇怪，刚才袁邵上台去表白的时候，我还见他坐在我身旁，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呢？”汪劲东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沈珹站起身来对他说道：“可能是回宿舍了吧，我们回去看看。”
“哦！对，说不定那家伙现在正在宿舍里面收拾东西呢，我们快走！”
两人出了学校礼堂，开始往宿舍的方向走，果不其然，刚进宿舍的门，就看见方文轩正在埋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轩哥！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也不叫我们啊？太不够意思了吧？”汪劲东上前说道。
沈珹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两人。
方文轩从收拾的行李中抬起头来，看着汪劲东呵呵一笑，说道：“我这不是要赶着回去吗？票都买好了，今天下午就走。”
“这么快？”汪劲东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你妈又住院了？”
“是啊，老毛病又犯了，我得回去照顾她一段时间。”方文轩说完，又回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那你还回来吗？”汪劲东急急忙忙的问。
“应该不回来了，反正也都毕业了，留下来也没意思，我妈让我回老家去工作，我想了想，在哪都一样，还不如回老家算了。”方文轩头也没抬的回答。
“怎么能一样，就你们老家那个消费水平，能挣得到几个钱？”汪劲东急得跳脚。
沈珹听了一会，总算是理清了思路，对着方文轩问道：“你已经打算好不再回来了吗？”
方文轩愣了愣，又抬起头来看看沈珹，随即微微一笑。“想好了，这辈子不都这样了吗？我学习成绩又不好，专业知识也没学到多少，留下来没什么用。”
“回老家虽然工资拿的少，但也能混口饭吃，而且离家又近，还能照顾着点我妈。”
沈珹之前听汪劲东说，方文轩好像是单亲家庭，父亲死得早，从小被他妈含辛茹苦的拉扯大，现在他妈病了，他肯定是要回去照顾一段时间。
只不过他家境不好，如果以后真留在他们老家那样的穷乡僻壤里面生活，可能一辈子也就这样平平庸庸的过下去了。
沈珹想了想，从肩上取下自己的背包，又将外层的拉链拉开，往里面翻出两张请柬，分别递给方文轩和汪劲东。
“我结婚的请柬，下个月初八，地点就在C市。”
“我身边的朋友不多，你们算是我身边最好的哥们，所以其他人可以缺席，但你们不能。”沈珹对着他们说道。“特别是你，轩哥！”
方文轩愣了愣，随后心情复杂的上前，伸手拍了拍沈珹的肩膀。
“好哥们！”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重，嗓子也有点哑。“你放心，你的婚礼，我一定不会缺席！”
沈珹笑了。“那好，我在C市等你。”
方文轩收拾好东西，沈珹和汪劲东一起送他去火车站，看着他背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进站台，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两人才转身往回走。
汪劲东走着走着，突然抹起眼泪来。“诶，这天，怎么起这么大的风啊！沙子都吹进我眼睛里面来了！”
今天晴空万里无云，天还有些热，根本就没起风。
但是沈珹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也没拆穿他。
两人一路进了地铁站，又坐地铁回学校，汪劲东问：“珹子，你说轩哥还会回来吗？”
“谁知道呢，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沈珹回答。
“是啊，没准等他来参加完你的婚礼，发现还是C市好，又回来了呢？”汪劲东哈哈大笑，笑得一脸夸张。“那样以后我们三又能鬼混在一起了！”
沈珹也勾唇笑了，但并没有接他的话茬。
回到学校，沈珹把自己先前留在宿舍，需要的一些东西给收拾了，其他的大部分不要的东西全给扔了。
汪劲东零零总总的收拾了一些，大部分东西也给全扔了。
他家就住在C市，家庭条件普通，父母都是工人，在一家工厂里面工作。
沈珹问过他，毕业以后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汪劲东说他很迷茫，父母希望他能继续考研，但是他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最清楚，所以也不会去吃那口饭。
于是他对沈珹说道：“我可能还是会在市区找工作，到时候等我找到工作我就通知你，咱哥俩出来好好聚一聚，或者我买上些礼物，上你们家去，顺便看一下豆豆。”
“随时欢迎你来。”沈珹笑着说道。
两人这边正在聊着天，宿舍的门“嘭”的一声被人给撞开了，程渊抱着一大堆书从外面进来，看见还留在宿舍的两人，他明显愣了愣，显然是没料到他们还没走。
汪劲东看着他轻嗤了一声，转回头继续收拾他自己的东西。
沈珹也只看了一眼，就去拉自己背包的拉链。
两人都没理他，程渊也乐得自在，抱着自己一大堆的书本，回到书桌前，把它们一一放下。
汪劲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回头问沈珹：“珹子，你收拾好没？”
沈珹正在给池郁发微信，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回答。“收拾好了，我们走吧。”
他就一个背包，东西不多，往身后一背就可以走了。
汪劲东拖着个行李箱，还背了个大书包，跟在他的身后，两人正准备出门，却听还留在宿舍里的程渊叫道：“沈珹。”
沈珹和汪劲东同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程渊看着他，凝视了他几秒，才开口说道：“先前的事，对不起。”
沈珹有些迷茫，搞不懂最近怎么总有人和他道歉。
“什么事？”他问。
“就是……之前在池氏集团，我造谣你的事情。”程渊说这话的时候，面容有些羞愧。
想来也是，能让他这样一个傲慢的人，拉下脸来给沈珹道歉，也实属不容易。
“我很抱歉，当时如果不是因为嫉妒，我可能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有些话，一旦起了一个开头，也就觉得没那么难以释怀了，就像现在的程渊，他忽然觉得内心豁然开朗，好像连和人道个歉，也变得容易了许多。
“今天我们都毕业了，以后大家可能很难再见面，即使是未来有机会，能一起参加同学聚会，我也希望我们之间是释然的，而不是时隔多年，依旧为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后悔，所以沈珹，我真诚的向你道歉，希望你……”
“我原谅你了。”沈珹打断他的话。
原本程渊如果不向他道歉，他也早已经忘了这件事情，他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所以凡是能过去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是小事。
人活着本就实属不易了，要是每一件事情都要斤斤计较，那他的人生岂不是过得很累？
程渊愣住，没想到他会直接给他这样的回答。
他的内心还准备了一大段说辞，全都没派上用场。
“我原谅你了，所以不必觉得内疚。”沈珹笑着说完，对着他挥挥手，转身和汪劲东一起离开了。
这一刻，程渊好像懵懵懂懂的开始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沈珹了，他是父母的骄傲，也是老师们眼中的天之骄子，但尽管这样，他也有不如人的地方。
和汪劲东一起出了校门，沈珹一眼就看见了停靠在马路边那个熟悉的车辆，和靠在车旁，单手插兜的身影。
沈珹抬头看见池郁的时候，他还握着手机在和人打着电话，身边时不时的有一些小女生从他身旁经过，随后红着脸低声惊叫。
汪劲东看见了池郁，于是挥挥手，和沈珹道别离开了。
沈珹从马路对面过去，绕到池郁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池郁转过头来，沈珹就冲他咧嘴一笑。
和对方说了两句，池郁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沈珹问他：“等很久了吧？”
“也没有，半个小时。”池郁勾唇，冲着他微微一笑。
又拉着他的手，走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去。
“妈已经快到机场了，我们现在过去接她，应该半个小时之内能赶到。”池郁说完，就上车开动了车子。
沈珹这才记起来，今天是沈母要过来的日子。
他看着身边这个正在专心致志开车的男人，忽然笑了。
池郁转头问他：“笑什么？”
“没有，我觉得老公今天真帅！”沈珹回答。
池郁挑挑眉头。“以往不帅？”
“当然不是！今天最帅！”沈珹一个劲的对他吹着彩虹屁。
“还有更帅的时候。”池郁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吧，又想要什么礼物？”
沈珹每次对他毫不吝啬的吹彩虹屁的时候，一定是有所求，池郁都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
“嗯……想以后开一家公司！”沈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不用开，你名下不是有吗？随便接手一家，比你再重新创业要容易得多。”池郁回答。
沈珹愣了愣，忽然抱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池郁猝不及防，手里的方向盘差点没握稳。
等沈珹坐好之后，他才伸手揉揉他，警告他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沈珹满口答应。

第七十五章
婚礼将至，沈珹和池郁最近忙的事情有很多, 越是接近婚礼, 沈珹的心情就越是感到焦虑和紧张。
这种紧张感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好像是因为得了婚前恐惧症？
最近他和池郁已经分房睡了，为避免池郁打扰到他, 他直接将池郁连人带被子一起赶出了房间。
池郁虽觉得委屈, 但也没表现在明面上来，谁让沈珹是他的媳妇儿，既然媳妇得了婚前恐惧症, 他也就只能受着了。
但是每天看着沈珹和豆豆一起亲亲我我，对着他视而不见的模样, 池郁心里多多少少生出了一点怨念，想着在婚礼结束之后，他一定要把这些日子受的空虚都给讨回来。
沈珹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最近依旧在兢兢业业的准备他们的婚礼。
先前写好的请柬也已经陆陆续续的发出去了，沈珹的那些朋友, 也都和他表示会准时过来参加婚礼, 为此, 沈珹内心还觉得十分感动, 至少他的那些朋友并没有嫌弃他，还一个个坦然的接受了他即将要和一个男人结婚, 还生了个小孩的事实。
沈珹已经提前写好了给之前实习公司的组长王鑫闻，和几个同事的请柬，但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发出去。
池郁还是在看见他写的请柬之后, 才知道自己以前一直把王鑫闻的名字给叫成了王新闻，偏偏还一直没人纠正他。
沈珹拿着请柬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求助池郁。“这里有几张给我之前实习公司组长和同事们的请柬，你说我应该发出去吗？”
池郁看了一眼，问他：“你因为什么而犹豫不肯发？”
沈珹想了想回答。“我就是怕他们觉得，我又是抱大腿上位，会瞧不起我。”
池郁挑挑眉，丝毫不加掩饰地问：“你难道不是吗？”
沈珹脸一红，原本想出口反驳，最后仔细一想，池郁说的好像也没错。
再说了，他现在都已经嫁入豪门，过上了富先生的生活，又有什么好计较别人对他说东说西的？
那些愿意接受他，尊重他，并且理解他的人，才能被他视为真正的朋友，而那些不打算接受他，并且在背地里讽刺他的人，也算不得真正的朋友。
请柬发出去，愿意来的人，他以后自然会交好，不愿意来的人，也算是给他一次认清人心的机会，他也不用计较那么多。
池郁看他一副了然的样子，问他：“想好了？”
沈珹点点头。“想好了，发出去吧。”
-
婚礼如期举行，可沈珹内心的焦躁和紧张还是没有一点的缓解。
婚礼是西式风格，原本之前池郁提议，要不要将婚礼给举办成中式风格，那样会显得更有味道，更隆重一点，毕竟结婚只有这么一次，池郁也想尽可能的把最好的都给沈珹。
但是沈珹却拒绝了，理由是因为传统的中式风格婚服需要戴假发，他怕假发不够牢固，如果中途当着众多宾客的面，直接掉了下来，那就有点糗大了。
池郁知道他这是为自己找的借口，也没勉强他。
于是两人的婚礼，就选了两套西装，一套菜色的，一套黑色的，俗称黑白配。
当时两人去店里试西装的时候，沈珹还笑话他，怎么搞的跟黑白双煞一样？
婚礼在C市有名的一家教堂举行，现场来了许多的宾客，多池家的亲戚，也有池郁和沈珹的一些朋友，大家全都带着祝福而来。
池郁在进教堂前还特意去更衣间看过沈珹，原本想缓解一下他内心紧张的情绪，结果没想到，进去没说上三言两语，就被沈珹给赶出来了。
池郁无奈，只好先进入到教堂。
司仪已经准备就绪，嘴里念着一如既往冗长且繁杂的台词，池郁就站在司仪的旁边，一手插兜，面向着教堂大门的方向。
没过多久，只听司仪说道：“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走进婚姻的殿堂。”
教堂内瞬间响起礼乐，伴随着满堂宾客热烈的掌声，沈珹手挽着沈父的胳膊，从教堂外面走了进来。
池郁的目光从沈珹出现起，就一直没从他的身上离开过，等到沈珹挽着沈父走到一半，池郁也迎了上去。
沈父看着他，又看看站在自己身旁，微微垂着头的儿子，心里一阵感概，连眼圈都有点发红。
“臭小子！我这个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了，也没想过，竟然有一天，会亲手将你给嫁出去！”沈父说话的声音有点哽咽。“想你刚出生的那会，我还想着，日后等你给我娶个媳妇进门呢，可惜，世事难料啊！”
“爸……”沈珹也微微红了眼眶，抬头看着偷偷抹眼泪的父亲，他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
“爸，你别难过，反正以后你还多了个儿子，也不亏是不是？”
沈父看着他又是哭又是笑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千言万语就化作了一句“臭小子！”像他以往每次骂沈珹那样。
沈父抬头望着池郁，有些依依不舍的把沈珹的手，交到了池郁的手上。
他伸手拍了拍两人的手背，由衷的说道：“我希望你们俩，日后能携手共进，无论这一路将有多么的坎坷，多么的艰辛，我都希望你们能不离不弃，一直相爱相守到老。”
“我和小珹他妈也没有别的什么心愿，就是小珹他一直以来都被我们给宠坏了，脾气差了点，又有点任性，也希望你能多体谅体谅他，包容包容他，最后，如果能一直对他像现在一样好，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会的，爸。”池郁对着沈父，一脸坚定的说道。
沈父点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们俩快过去。
沈珹临走之前，还是深深的看了沈父一眼，才跟着池郁一起离开。
婚礼继续，司仪口中又开始念着熟悉的台词：“现在请二位新人把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回答神的问题：新郎池郁先生，今天你以婚姻的形式接受了沈珹先生作为您的合法妻子，从今以后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富贵贫穷，你愿意爱他尊敬他保护他并与他相伴终生吗？”
“我愿意。”池郁毫不犹豫的回答。
司仪继续问：“新郎沈珹先生，今天你以婚姻的形式接受了池郁先生作为您的合法丈夫，从今以后……”
沈珹转头看了一眼池郁，伸手在他的手掌心捏了捏，池郁回应他，沈珹忽然笑了，一扫先前的紧张和焦躁，回头对着司仪说道：“我愿意。”
司仪看着两人，又让他们做了婚姻的宣誓，才宣布互相为对方交换戒指。
戒指是周放送过来的，在池郁的一众好友当中，也只有周放是真正意义上，算得上是和池郁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所以由周放来给他们俩人送戒指，是最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周放不知道今天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紧张的缘故，不仅穿着一身风骚的衣服，连走路都迈着风骚的步伐。
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池郁和沈珹要互相交换的戒指。
池郁看着他走路的姿势，皱了皱眉，想出声提醒他好好走路，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周放就被脚底下的一个梯坎给绊了一下，险些将手里的戒指给送出去。
好在一旁坐着的刚好是陆柏深，立刻眼疾手快的上前搂住了他。
“小心！”
“哎呀妈呀！好险！”周放一脸惊魂未定，急忙把还没飞出去的戒指给摆好。“这如果送出去，池大少非削了我的一层皮不可。”
陆柏深看了他一眼，满眼的无奈。“那你能不能别这么秀？”
“咋滴啦？”周放还有些不服气。
“整个婚礼，大家全都去看你风骚的走位了，你说你秀不秀？”陆柏深松开他，又坐回了原位。
周放咳嗽两声，又笑眯眯的弯腰把戒指送到两位新人面前。
“来来来！池大少，小嫂子，给你们的戒指。”
“周放，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花花绿绿的，连沈珹都看不下去他的审美。
周放一听这话，立刻站直了身子，还伸手抹了一把头发问：“怎么样？好看不？我精心为你们婚礼准备的，够意思，够哥们吧？”
沈珹呵呵一笑，笑容有点冷。
而池郁则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了一句。“辣眼睛。”
周放瞬时感觉受创。
两位新人交换完戒指，又相拥而吻，婚礼也算正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带着宾客们去酒店吃饭，然后由熟悉的一些朋友去闹闹洞房，今天的安排也算全部结束。
沈珹不懂他们这边闹洞房的规矩，但听周放偷偷给人科普，说闹洞房的尺度很大，沈珹有点接受不了，就让池郁取消了这个环节。
没有了闹洞房这个快乐的环节，大家全都觉得非常扫兴，好在池郁后面还给他们安排了去会所娱乐，才把大家不甘的情绪给抚平下来。
晚上，沈珹和池郁一起躺在床上，池郁问他：“为什么不愿意闹洞房？”
沈珹想了想，在池郁耳边小声地回答：“我听周放和别人说，闹洞房的时候，还让我骑在伴郎身上，让他背着我绕房间走一圈，你愿意吗？”
池郁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
其实尺度还有比这更大的，只是沈珹没说。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是周放故意想出来，专门用来整蛊他和池郁的了，还好他够机智，直接让池郁给取消了。
两人在床上躺好，关了灯，正打算亲热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沈珹条件反射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还一不小心撞到了池郁的脑袋。
“豆豆哭了，我得去哄哄他。”沈珹急忙开灯下床，到婴儿床旁边去哄豆豆。
池郁一脸怨念的坐在床上，他一个人被冷落在客房一个多星期了，今天好不容易得到恩准回来，结果却忘了房间里还有这么麻烦的一个小家伙。
早知道，那会沈父和沈母去睡觉的时候，应该直接把豆豆扔给他们，省得打扰自己和沈珹洞房。
可是现在呢？
看着沈珹一脸温柔的哄着躺在婴儿床里的豆豆，他也只好一脸无奈的下床，陪着他一起哄。
好不容易等把豆豆哄睡着，池郁急忙让沈珹上床，结果刚一躺下来，沈珹就说他累了，憋了半天的池郁脸都黑了一大半，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媳妇，有点欲哭无泪。

第七十六章
隔天一早，沈珹醒过来, 发现自己不仅连胳膊都抱着池郁的腰, 就连腿脚也全都不老实的和他纠缠在一起。
沈珹愣了几秒,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想要转过身去看看躺在一旁的豆豆。
可还没等他翻身呢, 池郁就醒了。
池郁的力气极大, 只单手就将他的身子给牢牢固定在了自己的怀里，连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黯哑。
“醒了？”
“嗯，我去看看豆豆。”
沈珹听出他声音中的不对劲, 急忙想要开溜，结果人还没起来, 就被池郁翻身压在了身下。
“豆豆早上醒了，已经被我抱出去了，这会在楼下, 爸妈都在照顾他，你不用担心。”
“老公。”
沈珹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池郁看着他, 眼眸逐渐变得深邃, 随后微微垂下头, 慢慢的贴近他的唇畔, 在上面轻轻咬了一口。
沈珹不自觉的嘤咛了一声。
池郁却偏过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昨天晚上没完成的事情, 你是不是忘了？”
沈珹脸一红，声音小小的说道：“没……没忘。”
“只是爸妈都在楼下，我们需要节制。”
池郁脸一垮, 立刻又埋在了他的颈肩。“可是宝宝，我都已经忍了快两个星期了，好不容易等到我们结婚了。”
沈珹微微一顿，想了想，好像确实蛮憋屈他的，于是松了松口。“那……只准一次？”
“好。”池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勾了勾唇角。
结果就这一次，两人在卧室里又多待了三个小时。
沈珹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脸都黑了，手扶着腰，连走个路双腿都在发着抖。
他一边拎着手里的垃圾，一边往门外走，心里还不忘咒骂着池郁。
妈的，说好只来一次，结果硬生生的来了两三次，次次都把他折磨的苦不堪言，果然这世上，男人的话都是放屁！
身后传来沈母的叫唤。“小珹，你腰怎么了？”
沈珹急忙回头，一脸的心虚。“没、没事，可能是昨天不小心扭到了。”
“严重吗？那你这得贴副膏药啊，不然会恶化的。”沈母抱着豆豆一脸着急，说着就要去寻找自己的老公。
豆豆在他怀里咿呀咿呀的，一双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自己的小爸爸，还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沈珹看着沈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妈，不用贴膏药，过两天就好了，我先下楼去扔垃圾了啊！”
“诶，你这孩子……”
沈母话还没说完，沈珹就已经打开门出去了，身后的门瞬间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腰，把垃圾扔在一旁，轻轻的扭了扭腰身，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扭的有些疼了，急忙停下了动作。
正在这时，他家隔壁的门也被人给打开了，一道鬼鬼祟祟，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从隔壁溜了出来。
沈珹定睛一看，这人脸上戴着的这副大墨镜，怎么这么的熟悉？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再仔细一看，这一副做贼心虚了的样子的人，不是周放又是谁？
他趁着周放鬼鬼祟祟左右观看周围有没有人的时候，特意绕到他的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周放！”
“哎呀妈呀！”
周放被吓了一跳，往后猛的跳了一大步，转身看着沈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沈珹也被他吓得不轻，差点闪着自己的腰。“你干啥？”
沈珹控诉他。
“原来是小嫂子！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周放急忙弯腰，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沈珹皱眉看着他。“你在自己家门口一副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你家有人？”
“哪有！”周放急忙否认。
“那你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严实实做什么？”沈珹见他不仅穿了一身黑，还用帽子把自己的脑袋给包裹了起来，脸上戴着个墨镜，就差没再戴一副口罩了。
他伸手就去抢周放脸上的墨镜，周放急忙挡住他的动作。
“哎呀，小嫂子，你就放过我吧，我还得赶时间呢。”周放回答。
“哦。”沈珹看了他一眼，主动将自己的身子给退到了一旁，帮他让出一块位置。
周放通过墨镜，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他，又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脚，在确认沈珹真的没再拦他的时候，他才快速的溜到了电梯旁，乘坐着电梯下楼去了。
沈珹一脸的莫名其妙。
等他扔完垃圾，回到家里，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池郁。
池郁仔细的想了想，最近周放的一些行为表现的确有些奇怪，就像昨天在婚礼的现场，他做事好像没经过大脑一样，这在以前是极少会出现的事情。
沈珹对此表示有些怀疑，觉得他在睁眼说瞎话，他真的很想问一问池郁，对自己的这个发小足够了解吗？
周放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他心里就没有一点AC数吗？
到了晚上，沈珹再次去楼下扔垃圾，回来的时候，又碰到了一脸鬼鬼祟祟的周放，两人在电梯里面撞了个正着。
沈珹终于忍不住了，对着他问道：“你这一天到晚都在干些什么呢？被人跟踪啊？”
周放看着他挪了挪脚，尽量贴近他的身边站定。
沈珹有些嫌弃，想往旁边挪一挪，却被周放一把给抓了回来。
沈珹注意到他攥着自己胳膊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于是站在原地没动，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你怎么了？”
“小、小嫂子，我跟你说个比我被人跟踪更可怕的事情。”周放说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沈珹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什么事？”
“就……我说出来，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池大少？”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周放还没忘记要提前先和沈珹通气呢！
“我可以考虑考虑。”
“小嫂子~”
“行了行了，我不说总行了吧？”
“嗯。”
周放一脸沉重的点点头。
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摘下脸上的墨镜，一脸视死如归的看着沈珹。
“小嫂子，我怀孕了，两个多快三个月了。”
“什么？？！！”
沈珹惊的差点连下巴都要掉了，嘴巴张成一个“O”型，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回到家里，他还是觉得这世界太他妈玄幻了，已经打破了他对正常世界的认知。
所以有人能告诉他，这怀孕也还能带传染的吗？？？
-
沈珹最近有些反常，每次去逛商场，就会买许多的补品回来，池郁大致看了一眼，那些补品都是当初沈珹怀孕的时候，自己给他买过的一些补品。
池郁觉得很奇怪，自从沈珹做完月子之后，这些东西他就碰都没碰过了，怎么最近又开始心血来潮，打算买回来吃了？
但是没过上几天，他就发现家里买回来的那些补品忽然全部不翼而飞了。
池郁也没问他，每天就看着沈珹在家里忙来忙去的，竟然破天荒的还开始跟着徐阿姨一起学煲汤了。
池郁坐不住了，一天下班回来，他走进厨房的时候，见沈珹又在煲鸡汤，就问他：“宝宝，你这一个星期已经煲了三次汤了，再这么喝下去，你还没长胖，我都要发福了。”
沈珹手里戴着个厚手套，正准备去揭鸡汤的盖子，闻言回头瞪了瞪他说道：“我这又不是给你煲的，你可以选择不吃啊！”
池郁：“？？？”
“那你给谁煲的？”池郁皱眉。
确定最近沈父和沈母都已经回去了，柳雯清更是很少过来，家里除了他也就没其他的人了，那沈珹这鸡汤不是给他煲的，难不成还是给隔壁周放送过去的？
这下还真就被池郁给猜中了，沈珹还真就是给周放煲的。
他最近煲汤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平日里几乎都是池郁下班回来之前，他就已经把煲好的汤给周放送过去了一份，剩下的那一小份，他再留给池郁下班回来喝。
而今天白天他贪睡，和豆豆一起睡了一下午，等他想起来要煲汤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沈珹十分熟练的把锅里的鸡汤用一个大碗盅给倒了进去，这次一点儿也没给池郁剩下。
池郁看了一眼，皱着眉问他：“怎么不给我留一点？”
沈珹白他一眼。“不是你说要发福了吗？我迁就你还不行啊？”
“不行。”池郁说完，立刻拿了个汤碗，把碗盅里一大半的鸡汤给舀了出。
沈珹看见后只是摇了摇头，又不能告诉池郁周放怀孕的事情，于是叹了一口气，把碗盅的盖子盖上，就准备从厨房里面端出去。
“我给周放送过去一下，马上回来。”沈珹说道。
池郁一听，立刻就不乐意了，急忙追出去。“你在家休息，我来。”
沈珹看了他一眼。
“我帮你送过去。”池郁面无表情的说道。
沈珹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碗盅递给了他。“小心烫。”
池郁点了点头，转身就黑着个脸，跑到隔壁周放家去敲门了。
“来了来了。”里面的周放趿拉着个拖鞋，从屋里跑出来。
门还没完全打开，他嘴里就问道：“小嫂子，今天怎么这么晚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送了……”
话还没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对上了池郁那张阴沉的脸，微微一愣，随后笑得一脸讪讪。“原来是池大少啊，我还以为……”
“是你小嫂子？”池郁看着他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碗盅交给他。
周放猝不及防，险些被烫的把碗盅给扔在地上。
他急忙抱着鸡汤往客厅里面跑，等放在餐厅的桌上之后，他才甩了甩手，进厨房用凉水冲洗了一下。
“不是吧，池大少，你想谋杀我啊？”周放一脸抱怨的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池郁才刚进他家门，就看见客厅里面摆放着的有些熟悉的补品，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他家前几天失踪的那些补品吗？
池郁的脸立即黑了下来，随即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气。“我现在何止是想谋杀你？我都想直接手刃你了！”
自家媳妇整天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管，就想着每天对他的发小献殷勤，这其中必定有鬼，但究竟有什么鬼，他又一时之间猜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现在连肺都要被气炸了，但表面上还得克制自己，表现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周放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着池郁那张冷漠的脸，咽了咽自己的口水，说道：“池、池大少，不至于吧……”
不就是喝了你老婆的几碗汤，和一些补品嘛……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池郁的眼神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就走。
周放拦都不敢拦，急忙拿手机出来给沈珹发微信。
周放：小嫂子！小嫂子！江湖急救！
周放：你老公刚才过来，我看他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你说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应不应该和他解释一下？
周放：小嫂子，你去哪了？怎么关键时刻还掉链子？
周放：我跟你说，你绝对不能出卖我！这事坚决不能告诉池大少！！
池郁回去的时候，沈珹正在浴室里面洗澡，床旁边的婴儿床上躺着豆豆，正睁着眼睛，抬着一双小手和小脚丫子动来动去。
池郁走过去逗了逗他，见沈珹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于是拿起来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的放回去。
随后脱了外套，拿了睡衣直接进浴室。
沈珹澡洗到一半，见池郁冲进来，他有些猝不及防，但看池郁的脸色难看，于是走上前，一边帮他脱衣服，一边问他：“怎么了？”
池郁低头看着他，也不说话，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两人在浴室里面滚了一遭，沈珹被他折磨的精疲力尽，出来的时候，他连腿都站不稳了，还是池郁把他从浴室里面给抱出来，放在了床上。
沈珹全程无言的看着池郁，见他穿好了睡衣，自己也休息了一会，终于恢复了点体力。
他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伸手一把拽住池郁的睡衣衣领，嘴里咬牙切齿地说道：“池郁！你他妈今天不给老子一个交代！晚上就别他妈想留在房间里面睡觉了！”
沈珹受不得这个气。
虽说自从生下豆豆以后，他脾气收敛了不少，也好了不少，但该发脾气的时候，他还是会一样冲。
如果触碰到了他的逆鳞，他也会瞬间炸毛。
刚才池郁二话不说，在浴室里面抱着他就来，他念及池郁正在气头上，没有和他发火，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事后算账。
而且以池郁的脾气，如果他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是绝对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不会去反省。
沈珹的窝火，池郁全都看在眼里，他愣了一瞬，心中忽然有些后悔。
想要伸手把沈珹给抱进怀里安抚安抚，却被沈珹一把打开。
“你今天晚上别在房间里面睡了，自己好好出去反省反省。”
沈珹二话不说，拿了被子和枕头，就把池郁赶出了房间。
再次被自家媳妇从房间里面赶出来的池大少显得有些可怜，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却见沈珹迟迟不肯开门，他只好灰不溜秋的跑去客房里面睡。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拿出手机给沈珹发消息。
老公：宝宝，我错了。QAQ
他和沈珹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竟然还学会了和他一起发颜文字。
老公：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QAQ
还是没有人回应。
池郁又发一条：宝宝，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QAQ
宇宙无敌超级好的宝宝：哪错了？
池郁手机里的这个备注，还是沈珹他自己改的，在没改之前，池郁一直用得他大名。
有一次，沈珹实在看不过去，就直接改了这么一个备注，再也没被换回去过。
老公：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凶你。
沈珹那边隔了半天才回复过来。
宇宙无敌超级好的宝宝：今天太晚了，快睡吧，明天早上再回来。
老公：好。
沈珹抿嘴一笑，扔下手机，关灯睡觉了。
池郁则还拿着手机给陆柏深在发骚扰的微信。
池郁：我觉得你老婆想出轨。
陆柏深：？？？
池郁：你怎么还没睡？
陆柏深：你不也没睡？
池郁：睡不着，找人唠嗑。
陆柏深：？？？
陆柏深：你又被嫂子赶出来了？
池郁头疼，想把手机扔在一旁，又觉得自己被膈应了一道，他也要膈应一下陆柏深才行。
池郁：我说你老婆想出轨。
陆柏深：八字还没一撇。
池郁：？
陆柏深：他想出轨谁？
池郁：我宝宝。
这条消息发过去，陆柏深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那么长的时间，才给池郁发来了一连串的点和问号。
陆柏深：池大少，你仿佛忘了，他们俩个都是受……
池郁：……我还用你教？
他当然知道沈珹和周放是不可能混在一起的，只不过自家媳妇最近对周放太过于上心，他看不下去，故而吃醋了而已。
而现在，他觉得这个醋不能只他一个人吃，要让陆柏深也和他一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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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晚上被池郁的骚扰，第二天一大清早，陆柏深就买了早餐去了周放他家，周放还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猛然间听见自己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他一脸奇怪的从床上坐起来，又掀开被子下床，一边揉眼睛，一边打着哈欠去开门，嘴里还说道：“怎么今天这么早啊？”
陆柏深微微一愣。
等周放揉完眼睛，才看清门外的人，被吓了一跳。“卧槽！怎么是你啊？”
说完立即关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陆柏深眉头越皱越深，甚至心里产生了一种和池郁一样的不安感。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等着周放从房间里面出来。
没过多久，他就听见隔壁门外响起池郁和沈珹说话的声音，两人腻歪了一番，又听见关门声。
陆柏深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周放终于从卧室里面出来，还换了一身衣服，松松垮垮的，正好能挡住他的肚子。
陆柏深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问：“最近经常有人来找你？”
“没有没有！”周放急忙矢口否认。“除了你，哪还有人会来看我这个孤家寡人啊？”
他笑得一脸讪讪。
陆柏深明显不信他，把带来的早餐在餐桌上一一摆好，又催促他去洗漱。
周放应声，进了洗手间。
没过多久，陆柏深又听见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上，随后周放家的密码锁被人按响。
站在客厅里的陆柏深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
还没来得及等他想明白，眼前的大门就被人拉开，沈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十分熟练的关上门，换了拖鞋进门。
他手里还端了两个碗，里面明显装着早餐。
沈珹进来，看见站在客厅里的陆柏深也是一愣，和他对视一眼，场面异常尴尬。
池郁人才刚走不久，被陆柏深一通电话又给打了回去，等他人到周放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上班高峰期，路上堵车，他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但进门看见沈珹耸拉着脑袋坐在沙发上，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心疼，总之内心的情绪相当复杂。
他轻轻走过去，坐在沈珹的身旁，沈珹抬头望着他，他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就像以往每次温柔的揉他的脑袋一样。
池郁相信他，只是不知道他和周放之间究竟有什么秘密，需要这么费尽心机的瞒着他们。
陆柏深坐在对面，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周放瑟缩在客厅沙发的角落里，一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
“现在人都到齐了，你说吧。”陆柏深尽量使自己的话语变得平静，但是客厅里的三人，还是听出了他话语里隐含的怒气。
周放从膝盖上抬起头来，看了看陆柏深，又看看一旁坐着的沈珹和池郁，他见沈珹望着他，一脸坚定的冲他点点头。
周放忽然又觉得心里生出了一丝愧疚感，原本是他自己的事情，却因为他的懦弱，让沈珹替他背了锅。
他不应该这么委屈沈珹，毕竟沈珹还是他最喜欢的小嫂子。
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陆柏深说道：“我怀孕了。”
陆柏深原本已经给他想好了各种借口，甚至在他和沈珹互动的时候，尽管心里刺痛，但还是做好了原谅他的准备。
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周放给他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
陆柏深：“什么？！”
他惊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一旁的池郁也愣了，心里的惊讶程度不比陆柏深的少。
“是……那天晚上？”陆柏深的嘴唇有点发抖，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音。
周放看着他点点头，又瞬间羞红了脸。
这件事情他一直不敢告诉陆柏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点彷徨，也有点无助，再加上那天又是稀里糊涂和陆柏深一起睡的，他也不确定自己对陆柏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这突然之间有了一个孩子，他就慌了，想躲着陆柏深，用逃避去解决问题。
但他也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迟早得露馅。
这不，报应来了吗？
陆柏深心中激动的无法言语，他原本以为他和周放还要磨上好一阵子，才能修成正果，或者说这辈子，周放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他已经做好了和周放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一起帮他。
他急忙冲过去，一把抱住周放，将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开始在原地转圈。
原本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在此时此刻，竟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连池郁都跟着惊了。
好在沈珹还尚存着一丝理智，让他赶紧把周放给放下来，别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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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柏深和周放终于修成正果，这也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池郁搂着沈珹回到家里，沈珹想了想，瞪着眼睛问他：“怎么我怀豆豆的时候，就没见你像陆柏深这样激动过？”
“我有。”池郁的求生欲很强。
他伸手一把抓住沈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刚知道的那会，它都快要激动的跳出来了。”
沈珹看了他良久，忽然白了他一眼，抽开自己的手，嘴硬的说道：“姑且相信你。”
却在池郁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红了脸。
池郁走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喷洒着热气说道：“宝宝，我们再生个二胎吧？”
沈珹瞬间羞红了脸，急忙推开池郁往房间里面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回头说道：“你想得美，生个豆豆就要了我的老命，再来一个，我选择当场去世。”
池郁立刻追上去，一边哄他，一边和他一起进房间去看他们俩的小宝贝豆豆。
豆豆又睡醒了，还张着嘴咿呀咿呀的冲着他们笑，仿佛是知道自己的小爸爸和大爸爸都一起回来看他了，眼睛笑眯眯的都弯成了一条缝，啥也看不见了。
沈珹把他从婴儿床里面抱出来，对着他“咯咯”两声，豆豆立刻开心的手舞足蹈。
池郁上前，一把将他们父子俩全都给抱进了怀里。
表明拥有了他们，就相当于拥有了全世界。
正文完。

第七十七章 番外一
豆豆刚开始学会翻身，学会爬着走的时候, 每天只要是醒着的, 沈珹就得一直盯着他, 否则一个不注意，豆豆要么就是掉床底下去了, 要么就是不知道爬到房子里的哪个犄角旮旯里面去了。
有一次, 沈珹没注意，结果他去厨房做饭的时候，豆豆直接爬到了阳台, 好在阳台是全封闭式的，他也不用担心豆豆会掉下去。
但这一吓, 也着实把他给吓得不轻。
外加上那段日子，徐阿姨有事回老家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 每天照顾豆豆，也有点儿劳心劳力。
池郁想给他另请一个保姆, 但都被沈珹给拒绝了, 他看了网上一些保姆虐待孩童的事情, 害怕豆豆也被人虐待, 所以宁愿自己多操心一点，也不愿意把豆豆给别人带。
好在柳雯清只要有空了, 就会过来帮他带带豆豆，也让沈珹能有一些空闲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先前沈珹实习的那家公司已经被池郁转到了他的名下，沈珹现在是公司的法人代表, 也是那家公司的老板。
方文轩在参加完沈珹的婚礼之后，就被沈珹给留了下来，沈珹有意让他去自己的公司上班，并且想要培养和磨练他。
方文轩被吓了一大跳，刚开始死活不同意，但被沈珹磨了一阵，他有些不好意思拒绝，也就顺势同意了。
但他没让沈珹给他走后门，而是主动要求从基层做起，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的爬上去，沈珹也刚好是这个想法，两人不谋而合。
只不过先前方文轩在老家已经托人找好了关系，准备进一家事业单位里面去工作，为此他妈妈也替他花了不少的钱，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去报到上班呢，人就已经被沈珹给撬走了。
沈珹给他预付了半年的工资，让他把之前方母为他花的那些钱都给还回去，也好解了家里目前的燃眉之急。
对此，方文轩内心对沈珹感激不已，连带着去公司工作的时候，也更加的卖力了。
汪劲东听说方文轩去了沈珹的公司工作，他也眼巴巴的吵着沈珹要一起过去，沈珹正好也打算劝他去，这会汪劲东愿意自己过去，倒也省了他一顿口舌。
只是沈珹没想到，方文轩和汪劲东俩人竟然同时都被安排进了王鑫闻所带的组里。
王鑫闻当时也是沈珹的顶头上司，是一个很好的组长，也是一个很好的领头人。
沈珹一直都十分的欣赏他，在他接手公司之后，也有旁敲侧击的和设计部经理暗示过，想要着重培养一下王鑫闻，也不知道设计部的经理领会他的意思没有，总之沈珹后面也没多问。
但是以王鑫闻的能力，即使没有沈珹的提拔，他日后也能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最终也能达到沈珹在心里为他期盼的目标。
有句老俗话说的好，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
沈珹觉得这句话放在王鑫闻身上是再合适不过。
沈珹结婚的时候，王鑫闻也去过，当时看见和沈珹结婚的人是他们公司的老板之后，他还被吓了一跳，和池郁敬酒的时候，沈珹都能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复杂。
但是沈珹也没笑话他。
后来两人又在公司里面相遇，王鑫闻还和沈珹感概，这原本不过就半年的时间，沈珹一下子从他的下属，直接飞跃成了他的老板，让他一时之间觉得既高兴，心里又有些许的感概。
沈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鼓励他好好工作，不要因为自己是他的老板，而觉得倍感压力，或者和他产生隔阂，私底下，他们一样也能成为好朋友，好哥们。
王鑫闻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两人也算是正式把话给说开了。
沈珹刚接手公司的那会，还什么都不懂，池郁也会亲自教他，包括如何处理公司的事物，如何处理好人际之间的关系。
有时他没空，也会让季风带着沈珹。
季风跟在池郁身边多年，很多事情，他懂得都很透彻，所以沈珹跟着他学起来也很轻松，只不过管理公司是一门大大的学问，沈珹也需要时间的积累，才能慢慢的把公司给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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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春季，周放和陆柏深准备结婚了。
周放怀孕三个月的时候，两人已经互相见了双方的家长，原本亲事早就应该定下来，但是周老爷子一直都很疼周放，在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被人给搞大肚子之后，硬生生的气得直接拿扫把将陆柏深给赶出了家门。
那天天还下着雨，陆柏深被赶出去的时候，十分的狼狈，淋了一身的雨，还在雨地里跪了很久，结果第二天直接被送去了医院。
周放还在家和周老爷子大吵了一架，要去医院看陆柏深，被周老爷子让人给关了起来。
陆柏深病好了之后，每天拎着礼物往周家跑，被周老爷子赶出来都不知道多少次，他还是孜孜不倦的跑。
周放心疼他，给他打电话让他不要再来了，他爷爷性子倔，不愿意答应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都很难拉回来。
陆柏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问他：“如果我不过去，你以后和孩子要怎么办？”
就这一句话，周放那天夜里差点就为他哭傻了。
第二天陆柏深再过去的时候，周放和他一起求周老爷子，甚至不惜怀着孩子，也想要给周老爷子下跪，周老爷子终究还是心疼宝贝孙子，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他们的婚礼定在二月尾，时间很是紧迫，并且离周放的预产期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陆柏深从年前就开始在准备着婚礼的事情，一直准备到二月份。
原本婚礼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周放和陆柏深的意思都是希望能把小孩给生下来之后，再举办婚礼，并且怀孕后的周放不仅身材走形，还发福了不少，他也不愿意用这副模样，去面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但是周老爷子性子轴，又有点古板。
他总觉得周放只有结完婚，再生小孩才是正确的，于是全家人都迁就他，将婚礼给提前办了。
尽管周放大着个肚子，什么都不用管，不用他操心，但是在婚礼当天，他也被累得够呛，等整个婚礼流程结束，他表示以后再也不想结第二次婚了。
陆柏深当时还挑眉问他，还想和谁结婚？
周放自知自己说错了话，立刻躲得他远远的。
但是晚上回去，还是被陆柏深给修理了一顿。
周放生小孩的时候，豆豆已经快满一周岁了，沈珹带着他去医院看了弟弟，豆豆隔着医院的玻璃窗，对着里面的弟弟直招手，还咯吱咯吱的笑。
他现在已经会开口叫爸爸，和爷爷奶奶了，偶尔还能和沈珹交流上一两句，虽然说话的语句不是很通顺，但是沈珹多多少少也能分辨出来，还能和他交流无障碍。
就连池郁都觉得他们父子俩之间很是惊奇。
周放给他的小宝宝取的小名叫花花，沈珹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和他再三确认了一遍，才确定他的确是取名叫花花。
沈珹满脸黑线的问他：“你就不能给孩子取个正常点的名字吗？”
周放还笑得一脸没心没肺，指着沈珹怀里抱着的豆豆说道：“我这不是为了让他和豆豆般配吗？你看一个叫豆豆，一个叫花花，加起来可不就成了豆花吗？”
“刚好，我平日里也挺喜欢吃豆花的！”
沈珹真的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关键是陆柏深对此连一点抵抗都没有，直接依了他。
豆豆在他怀里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沈珹抱着他，突然听见豆豆咯吱咯吱的笑，还想要伸手去碰花花，嘴里叫道：“蛙……蛙蛙。”
沈珹纠正他。“是花花，不是蛙蛙，叫弟弟，花花弟弟。”
“蛙蛙弟弟。”豆豆拍着双手，叫得特别欢。
引得病房里面待着的人，都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豆豆一周岁的时候，池鸿余给他办了个隆重的周岁宴，由于豆豆刚出生的时候，没请过满月酒，所以这次周岁宴，他请了不少的人。
酒店订在C市一家豪华五星级的饭店，当天到场的亲戚朋友有许多。
沈珹早早的就把豆豆带去做了个发型，还特意给他挑了一身帅气的衣服，让他和池郁穿上了父子装。
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从一个眸子里刻出来的，五官十分相似，除了那双大大的眼睛像了沈珹。
沈珹很迷他们这样的父子风，硬生生的拉着两人拍了不少的照片，直到不得不去酒店的时候，他才停止了自己疯狂的行为。
一般周岁宴的时候，小孩都会去抓周，桌上会提前摆放好一些东西给小孩子抓。
沈珹抱着豆豆过去的时候，往桌上扫了一眼，发现池郁直接让人摆放了一大挪钞票在上面，把其他的小玩意儿都给挤到一边去了。
沈珹一开始不太明白他的用意，直到看见豆豆坐上桌子之后，直奔钞票而去，他就瞬间明白了。
周围还有亲戚笑着说，看来豆豆以后也会是一个大企业家，和他爸爸一样是做大老板的料，刚好能继承了他们家的事业。
沈珹在底下偷偷问池郁，是不是故意的。
池郁笑而不语。

第七十八章 番外二
打从池言亦记事开始起，身边就多了一个跟屁虫, 无论他走到哪里, 陆征就会跟到哪里。
有时他走得快了, 或者是陆征不小心摔着了，就会委屈巴巴的在他身后叫他一声。“言亦哥哥~”
也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池言亦听见陆征这么叫唤他, 他都会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回过头去看他。
于是陆征小小的一个，脸上还挂着泪痕, 看见他回过头来望自己，也会笑嘻嘻的从地上爬起来, 跌跌撞撞的朝着池言亦跑过去。
池言亦总是愣了几秒，随后一脸嫌弃的推开他。
两人再一起拉拉扯扯的往回家的路上走。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池言亦跟着沈珹和池郁一起回池家老宅去过年。
回去的那天正好下着雪, 雪还挺大，将道路两旁的草丛都给淹没了。
池言亦被沈珹包裹得严严实实, 从车上抱下来。
沈珹再三叮嘱。“这次过来老宅, 不许再胡闹了！”
“知道了知道了, 啰嗦！”池言亦也不知道性子像谁, 顽皮的很，无论沈珹打他多少次, 他下次该皮的时候，还是照样会犯。
对此，沈珹也是深感无奈。
池郁从车上下来, 手里撑着把伞，回头就去抱沈珹。
池言亦瞪着眼睛问：“大爸爸，我的伞呢？！”
他的眼睛本来就大，又很圆，这么一瞪，就显得更大了一点。
池郁回头看他，朝车上努努嘴，把车钥匙扔给他。“在车里，自己去拿。”
说完，他就抱着沈珹往老宅里面走了。
沈珹一边走，还一边不忘提醒他。“豆豆，拿了伞就快点回来！”
池言亦瞪着双眼睛，委屈巴巴的，在雪地里直跺脚，一脸愤愤的看着那两人相亲相爱的进入到了老宅的院子里面，而自己就跟个被遗弃的孩童一般。
他曾经不止一次觉得，他的大爸爸和小爸爸是真爱，而他只不过是他们一场风花雪月得来的意外。
尽管心里再怎么不满，池言亦还是扒拉着自己的小身子，打开车门爬上去，找到了伞，再从车上跳下来，把车门锁好。
得亏是沈珹从小就有锻炼他独立的能力，否则这换成是其他的小孩，不早就调头就跑了。
池言亦转身，刚准备撑伞，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陆征小小的身子站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大伞，正踮着脚，努力替他撑着伞。
池言亦吸了吸鼻子，问他：“你干嘛？”
陆征咕噜噜的转动自己的眼珠子，看着他忽然笑了。“我从阳台看见池叔叔的车开过来了，我猜言亦哥哥也一定在里面，就出来找你了。”
“找我干嘛？找揍啊？”池言亦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他今年已经七岁了，陆征比他小一岁，也矮了不少，每次陆征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有些嫌弃。
陆征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但是他一退，池言亦的身子就冒出了伞外，他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再次凑上前去。
“行了行了，别给我撑了，就你这小身板，撑自己都不够吧？”池言亦说着，自己又撑了一把伞。
陆征被他说的有些羞赧，又有点儿不服气，他抬头挺胸地问道：“我怎么就不能撑了？”
“我……我还给你撑了这么久的伞呢！”
他说着，猛的摇了摇手里的伞柄，结果伞上的积雪全都掉了下来，落了池言亦满头满脸，有些还掉进了他脖子上的围巾里，把他的肌肤给冰了一下。
“嘶——”池言亦缩了缩脖子，回头怒瞪着陆征。
“再摇我揍你了啊！”
陆征连忙后退，都不敢再靠近他了。
池言亦睨了他一眼，指着他家大门说道：“快回去。”
陆征不愿意，站在原地没有动。
池言亦看着他，脸上有点儿不耐烦的意味。“你不回去我走了啊。”
陆征还是不说话。
但是等池言亦一转身，他就跟在了他的身后。
“你跟着我干嘛？我要回我爷爷家。”池言亦看着他问。
“我……我也想去。”陆征小小声说道。
“我回家吃饭，你家没饭吃啊？”池言亦瞪他一眼。
“有！”陆征回答。“但我想和言亦哥哥一起玩。”
池言亦无语。
恰巧在这时，隔壁的周放找陆征从家里的院子里面出来了，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两个小孩站在池郁的车旁边，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池言亦抬头看了一眼，对陆征说了一声。“周叔叔来找你了。”
说完，趁着陆征转头之际，他一溜烟的就往自家院子里面跑。
周放上前来叫陆征，陆征还依依不舍的去看池言亦，嘴里不停地对着周放叫道：“我要和言亦哥哥玩，我要和言亦哥哥玩，小爸爸坏！”
“玩什么玩？回家吃饭了！”周放教育小孩不像沈珹一样仔细，就比如现在，陆征不肯回去，他就直接把人扛起来往家里走。
池言亦躲在自家的院门口，看见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他想着周放平日里对谁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怎么对陆征就这么的虎？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也不关他的事。
池言亦回家之后，沈珹还问他，怎么拿个伞去了这么久？
池言亦吸吸自己的鼻子，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心里不舒服，在外面喝了点儿西北风。”
沈珹：“……”
他手里正拿着杯开水在喝，这会听池言亦一副期期艾艾的语气，他突然之间就喝不下去了。
柳雯清端着点心从厨房里面出来，看见池言亦就开心的叫：“哎哟！我的宝贝豆豆回来了？”
“快来奶奶这里来，奶奶给你吃点心，刚出炉的，特好吃。”柳雯清上前去拉他。
池言亦晃头晃脑的，说最近长了蛀牙，不能吃甜食。
结果就这一句话，把柳雯清给心疼个半死。
大年初一的早上，外面的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院子里面堆了一地的雪。
池言亦早早的就起床，穿着一身羽绒服，在雪地里堆雪人。
他好像格外喜欢下雪天，和沈珹一样。
每年的冬天，他都要趁着沈珹还没起床之前，在院子里面堆个小雪人，然后等沈珹起来，和他炫耀一番。
今年也毫不例外。
池言亦堆着堆着，忽然感觉到不对劲，转头朝院门口望去，就见一颗小脑袋正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的往院子里面瞧。
他眉头一皱，扯着嗓子叫：“陆征！你干嘛呢？”
陆征心一紧，连忙把头一缩，整个人又消失在院门口。
没过多久，他才探出一个小小的身子，看着池言亦，一脸小心翼翼地问：“言亦哥哥，我能和你一起堆吗？”
池言亦原本不想要人帮忙，毕竟往年的雪人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堆起来的，但这会看见陆征，他忽然想，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帮手，没准他还能把雪人堆更大一点呢。
于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他把陆征给叫了进来。
陆征高兴坏了，急忙哒哒哒，跟个小马达似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池言亦指挥着他，去旁边堆个雪球过来，然后一点一点往雪人身上堆。
陆征总是笨手笨脚，堆着堆着就把雪人给堆了一个坑，池言亦就嫌弃的叫道：“哎呀！这都被你弄坏了，你力气太大了，小点儿劲！”
“哦！”陆征委屈巴巴的，但没过多久，又开始帮他一点一点的去堆雪人。
两人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把雪人给堆好了。
沈珹从楼上下来，没找到池言亦，就来院子里面寻他。
“豆豆，你干嘛呢？”沈珹站在门口问。
池言亦回头看见了他，急忙兴匆匆地跑过去，一把拉住沈珹的胳膊，就把他往雪人面前拉。
沈珹看见了陆征，连忙和他打招呼。“花花也在啊？”
陆征脸一红，一脸的乖巧地叫道：“沈叔叔好。”
池言亦嘴里嗤了一声，嫌他装，又拉着沈珹去看雪人。
沈珹皱了皱眉，倒是不关心这雪人他们俩是怎么堆起来的，直接拉起池言亦的手，就揣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不觉得凉啊？”沈珹有些心疼。
池言亦的手在他手心里冰冰凉凉的，他摸着都觉得冷。
但是池言亦却觉得自己的手心发热，还有点不太有知觉。
他想把手从沈珹手里抽出来，但却被沈珹一眼给瞪了回去。“老实点。”
沈珹说完又回头去看陆征。“花花过来。”
陆征犹豫了一番，还是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沈珹见他过来，又一把攥住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训斥道：“你也不觉得凉啊？”
陆征急忙摇头，又偷偷转头瞧了身旁的池言亦一眼，见他没看自己，才放下心来。
沈珹心疼两个孩子，一边手上拉了一个，带着他们回去。
等进了家门，他把两个小孩安排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又端着水盆出来，用热毛巾给他们洗手。
陆征在家里很少受到这样的待遇，他有些羡慕池言亦，但是嘴上没说。
周放粗枝大叶，带小孩从不细腻，所以陆征跟着他，几乎都是被放养的状态。
池郁从楼上下来，看见客厅里的这一幕，不由得笑了。
他走上前，和两个孩子打招呼，陆征立刻乖巧的叫了他一声。“池叔叔。”
于是池郁顺手从怀里掏了个新年红包给他。
池言亦立刻瞪大了眼睛。“大爸爸！我的呢？”
池郁看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又把怀里的另一个红包递给他。
池言亦看见红包眼睛都亮了，笑眯眯的说道：“大爸爸真好。”
沈珹刚好给两个孩子洗完手，站起身无奈的看了池郁一眼。
池郁急忙凑过去，帮他一起把洗脸盆给端进洗手间。
陆征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的背影，嘴里感叹道：“池叔叔和沈叔叔的感情真好！”
池言亦正在数钱，听他这么说，随口一问：“周叔叔和陆叔叔的感情不好吗？”
陆征没有回答。
除夕前一天的晚上，周放和陆柏深大吵了一架，周放连夜抱着陆征回了周家，所以陆征今年才会在周家过年。

第七十九章 番外三
池言亦不喜欢拜年，别人家的小孩去拜年全都是为了压岁钱, 而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烦, 更不喜欢被一大群家长给围在中间议论纷纷。
特别是当别人问起：“豆豆今年读几年级啦？”
“学习成绩好吗？”
“期末考试考了多少分啊？”
“哎哟！你三表哥今年考了班上的第一名, 全校第五呢！”
为此，池言亦从来都是嗤之以鼻。
他学习成绩不差, 相反, 还特别的好，每次考试都是全班第一，全年级也是第一名, 但是他很少和人炫耀，也不喜欢沈珹在别人面前炫耀他的成绩。
沈珹在家和池郁忙活了一阵, 俩人一起出了门。
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池言亦，不准他欺负陆征。
如果到了中午的饭点, 他和池郁还没回来，就让陆征带着池言亦去周家吃饭。
池言亦满口答应, 手里抱着包薯片,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机里面播放的动画片看, 隔一会, 笑一会。
陆征坐在他的身旁，安安静静的, 不吵也不闹，甚至连坐着的姿势也都是端端正正，跟每次上课时, 老师让坐的姿势一样。
池言亦看了会电视，手里抓了一块薯片往嘴里塞，正在咔嚓咔嚓咬的时候，听见旁边忽然传来一阵肚子咕噜噜的叫声。
“咕~”
池言亦回头，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看陆征。
陆征的脸有些发红，两只眼睛看着前方，连头都不敢扭一下。
心里暗骂着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池言亦看着他，没说话，又当着他的面拿了块薯片出来，再次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这次的声音好像更大了一点。
陆征有些经不起这个诱惑，没忍住，直接往喉咙里咽了一大口口水。
“咔嚓咔嚓咔嚓……”
“咕~咕噜噜……”
陆征简直快要哭了，池言亦每吃一块薯片，他的肚子就要咕噜噜的叫两声。
最后，池言亦终于听不下去，直接拿了薯片塞他嘴里。“吃了。”
说完，他把自己怀里抱着的大包薯片都塞进了陆征的怀里。
陆征猝不及防，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把嘴里的薯片咬下去，又抱着怀里的薯片袋开心的笑了。
池言亦起身往厨房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问他：“你没吃早饭啊？”
陆征赶忙抱着薯片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他的屁股后头跑进厨房。
“没……没吃，早上起来外公外婆都出去拜年了。”陆征摇头晃脑的，嘴里还塞着薯片，跟只小仓鼠一样。
“你怎么不去？”池言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碗，又拿了个勺子出来。
“我、我想在家和言亦哥哥一起玩，所以就没去。”陆征小小声说道。
“嘁~谁要跟你个小屁孩玩？”池言亦手里盛着粥，嘴里还在嫌弃的说道。
“我……我哪里小了？”陆征又开始不服气，瞪着眼睛看他。“你不也就才比我大一岁吗？”
“那也是比你大！”池言亦回过头白他一眼。
小心翼翼的把厨房的锅盖盖好，他又从一旁的柜子里面端出两碗咸菜，把它们拿去外面的餐桌上放好。
陆征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后，等池言亦摆好粥和菜，对着他扬了扬下巴。“把这些吃了。”
“啊？”陆征微微一愣。“这……这些都是给我的？”
“不然呢？”池言亦有些不耐烦。
“你在楼下先吃着，吃好了叫我。”
“哦，那言亦哥哥呢？”陆征睁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池言亦。
“我去楼上玩会游戏。”说完，池言亦三两下跑上了楼。
他最近沉迷于玩游戏，但是沈珹不让他玩，说会影响到他的学习，于是一整个寒假过去了一半，他都没怎么碰过电脑。
趁着今天刚好家里没人，他想着先玩会游戏再说，省得一会沈珹和池郁回来，他想玩都玩不了了。
陆征眼睁睁的看着他上楼，手里还抱着薯片，想要跟着他上去，但是看见桌上放着的粥，他又停下了脚步。
刚才池言亦让他把粥给吃完，那他肯定要把粥吃完了才能上去找他，否则池言亦会不开心的，他不开心了，就不会再理自己了。
陆征虽然小小的一个，但心思还挺多，想得也多。
他摸透了池言亦的性子，所以也从不会做出会惹他生气的事情来。
陆柏深虽然在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和周放吵了一架，但是大年初一这天，他还是乖乖的拎着礼盒来周家给媳妇赔礼道歉。
周老爷子和周放的父母早早的就出去拜年了，家里只有周放和陆征两个人。
陆征不在家，周放还在房间里面呼呼大睡。
陆柏深回了趟周家，没找到陆征，就寻来了隔壁。
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自家的小不点正一个人，埋着个脑袋，坐在别人家的餐桌上吃着饭呢。
“征征。”陆柏深叫他。
陆征急忙抬头，看见陆柏深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又跳下椅子，朝着陆柏深的方向跑过去。
“大爸爸！”陆征抬着两条小手臂，陆柏深顺势把他给抱了起来。
“怎么在池叔叔家吃饭啊？你小爸爸呢？”陆柏深看着儿子问。
“小爸爸还在睡觉。”陆征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桌上的粥是言亦哥哥给我盛的。”
陆柏深有些意外，又问他：“那你言亦哥哥呢？”
“在这呢！”池言亦从书房听见楼下的声音，早就已经出来了，这会站在二楼的廊道口，盯着两人看。
“陆叔叔好。”
他看着陆柏深叫了一声。
陆柏深冲着他招招手。“言亦下来，陆叔叔带你去吃饭。”
池言亦看着他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子，随后应了一声，就往书房里面跑。“等会，我去关下电脑。”
他还不忘在电脑关机之前，毁灭掉他玩过游戏的证据。
陆柏深带着两人回到周家，先是去楼上把周放给哄了下来，才带着三人一起去外面吃饭。
好在是逢年过节的，去外面饭店里面吃饭的人很少，他们去的时候，也不用排队，直接进了饭店的包间，点了菜，就开始坐在那里等服务员上菜。
陆征挨着池言亦坐着，对面的周放和陆柏深一直在小声的说话。
周放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应该是还在生气，陆柏深一直在哄他。
池言亦看了一会，忽然凑到陆征的耳边，小声的问他：“一会吃完饭，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陆征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的模样。“去哪玩？”
池言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告诉他等吃完饭再说。
于是陆征就一脸期待的，等着吃完饭，池言亦带他出去玩。
但他万万没想到，池言亦带他去玩的地方，竟然是商场里的电玩城。
陆征从小到大都没进过这种地方，也不知道电玩城里面的东西都要怎么玩，池言亦用早上池郁给他的钱，买了点游戏币，就拉着陆征开始穿梭在各种游戏机前。
电玩城里面的人很多，但是像他们这般大年纪的却很少，一般来了小孩，身边基本都会有个十多岁的大孩子跟着。
但是池言亦和陆征就两个小不点，没大孩子带，也没大人跟着。
池言亦手里拿着游戏币，把陆征带到一个玩赛车的游戏机让，指了指游戏机的屏幕，挑眉问陆征：“玩过没？”
陆征老老实实的摇头。
但比起面前的游戏机，他更怕的是这个电玩城里的其他人。
里面有一些人看起来明显不好惹，刚才他跟着池言亦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位大哥哥，结果人家骂骂咧咧的，还凶了他。
而且那个凶，和平时池言亦凶他的时候不一样，人家那是真凶！
池言亦坐在游戏机前，往里面塞币。
陆征站在他的身旁，一直左右看着，脸上是一副不安又害怕的模样。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池言亦的衣服，叫他：“言亦哥哥。”
池言亦没听见，他玩游戏玩的正嗨呢！
陆征见他不理自己，只好乖乖的坐在一旁，等着他玩完。
池言亦好胜心强，一局没赢，他就会接着玩，于是一连下来，他都已经玩了不下五局，也还没从这台机子上下来。
他们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个人，有几个十多岁的少年一直站在池言亦的身后，眼睛盯着他放在一旁的游戏币看。
陆征很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坐在一旁偷偷的观察，发现他们心术不正，他心里便有些着急了，但他去叫池言亦，池言亦还是不理他。
于是他干脆站起身，直接把池言亦放在一旁的那框游戏币给抱在了怀里。
池言亦一局玩完，没有游戏币了，顺手去旁边拿，结果扑了个空，回头见陆征把游戏币给抱在怀里，他凶巴巴地问：“干什么抢我的游戏币？你又不会玩！”
“言亦哥哥，我们不玩这个了好不好？”陆征有些害怕他身后站着的几个少年。
池言亦眼睛一瞪，也不管他，直接伸手。“把游戏币还我。”
“我不！”陆征还和他较上劲了，转身就跑。
站在池言亦身后的几个少年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直接跟在陆征身后追了过去。
池言亦被扫了兴，又怕陆征乱跑跑不见了，于是也从游戏机上下来，追着陆征的身影跑过去。
陆征想尽量跑到人群多一点的地方，想着这样即使别人想对他动歪心思，也伤不着他。
但是他忘了，人多的地方一般都很挤。
池言亦买游戏币的时候，直接买了一百块钱，所以他框子里的游戏币也有很多，陆征抱着他的游戏币往人多的地方窜，脚底下被人绊了一脚，直接摔在了地上，游戏币掉落了一地。
周围人听见声音，全都跑过来疯抢，也完全不理会这些游戏币是从一个小孩身上掉下来的。
陆征瞪大了眼睛，眼泪都要从眼眶里面掉出来了，看着面前的游戏币被人全给抢走了，他发狠了似的去和人家一起抢，结果自己的手还不知道被谁给踩了一脚，踩得生疼。
等池言亦找到他的时候，他怀里抱着个空框子，坐在地上哭。
池言亦跑过去，问他怎么了，以为他是被人给打了，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陆征抽抽搭搭的望着他，摊开自己的手，声音中带着哽咽说道：“言亦哥哥，对不起，游……游戏币都被人给抢走了，我……我就只抢下来这么一点。”
他手里还放着五个币。
池言亦唬他。“那你跑什么？”
他眼睛一瞪，模样看起来特别的凶。
“我……我……”陆征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池言亦没好气的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随后去还了框子，就要带他从电玩城离开。
陆征问他：“言亦哥哥不玩了吗？”
“不玩了！”池言亦回答。“没什么好玩的。”
“你下次再这样抢我的币，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他今天是真生气，原本玩在兴头上，结果被陆征给搅和了，他也没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思。
陆征跟在他身边有些委屈。
池言亦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走，陆征就迈着步子，两步一小走，三步一大走跟在他的身后。
池言亦回家之后，就不理会陆征了。
有很长一段时间，陆征都特别的后悔，那天没有告诉池言亦实情，让他误会了自己好久。
那五颗游戏币，直到他上了高中，都还一直被他放在家里的抽屉中锁着。

第八十章 番外四
“老大，我们在这里真能堵得到人吗？”耗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啊, 老大, 姓池的那家伙看着也不像是个会来翻墙的人啊？你不会是被骗了吧？”一旁的鼬鼠也急忙应和。
“你们懂什么？！”应庄伸手往两个小弟的头上每人拍了一记。“越是像他这样飞扬跋扈的人, 就会越是不走寻常路！这是常识，你们懂不懂？！”
“原来是这样, 老大真牛逼！”
“我们老大威武, 今天一定打他个姓池的落花流水！”
“那叫措手不及！你个没文化的家伙！”
应庄说完，就开始听自己两个小弟在一旁吹捧，他自己本就是个学渣, 也不管小弟们争论的对不对，他就直接在那干呵呵的笑。
学校早自习的预备铃声已经响了, 应庄抬头朝着院墙上面望了望，别说池言亦的影子了，就是连他的一只手都没见着。
应庄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耗子问：“老、老大, 要不？咱先回去上课？”
“上什么课？一个早自习有什么好上的？”应庄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
正在这时，从院墙外突然甩了一个书包进来, 刚好砸在了应庄的头上, “嘭”的一声, 书包有点重, 砸得应庄头晕眼花的。
“是哪个王八蛋趁老子不注意放暗器？给老子滚出来！”
他话音刚落，就见院墙上一个身穿校服, 身手矫健的身影从院墙外面翻了进来。
他单手撑墙，身姿优雅的往下一跳，双腿落地, 正好落在了应庄的面前。
应庄手里还拿着他扔下来的书包，少年回眸一笑，单手勾住书包的背带，就把它给拉了过来，随后往肩膀上一甩，对着应庄说道：“谢了！”
应庄愣了愣，看着面前肤白如雪的少年，他的面容逐渐变得扭曲。“陆征！你他妈的……”
“停！上课铃响了，我得先回去上课，有什么事，我们下课再聊！”
陆征说完，对着他吹了一声口哨，转身就准备走。
应庄当然不会放过他，先前给他放消息说，池言亦每天早上上课迟到都要在后操场翻墙进来的人就是陆征。
可现在应庄看见陆征，仿佛就看见了自己的智商被他给踩在脚底下给摩擦着一般，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原本他也有些怀疑，池言亦一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连逃个课都是大摇大摆的从学校正门出去，保卫室里的保安看见他都是退避三舍，怎么只是个上课迟到，就要来学校后操场上翻墙？
但是他和池言亦积怨已久，只要有池言亦出现的地方，他都必定会上前去找茬，所以否管消息是否属实，先去把人给堵一通再说！
“给我上！”应庄黑着一张脸，指挥着两个小弟上前去把陆征给拦下来。
小弟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正老大发号施令，他们就照做呗！
没一会儿，陆征就被三人给拦了下来。
陆征单手攥着自己书包的肩带，脸上是一副淡然又浅笑的模样。
他是三中的学霸，也是老师们眼中典型的好学生和乖宝宝，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一个做混世魔王的发小池言亦，还和他同班。
两人每次同框在一起，大家都觉得像是卫星撞上了地球，堪称史上第一奇景。
“陆征！池言亦每天早上都会来这翻墙的事情是不是你传出去的？”应庄现在有些气急败坏。
陆征挑眉看了他一眼，一脸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又怎样？”
“是又怎样？？？”应庄瞪大了眼睛。“王八蛋！就是因为你，害老子在这白白守了一个早上，你他妈现在还问老子是又怎样？啊？”
应庄是个暴脾气，三言两语不和，就喜欢直接动粗的人。
比如现在，他就一把拽住了陆征的校服衣领，把陆征给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而陆征，尽管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却丝毫不显慌乱，脸上依旧是那一副浅笑而又寡淡的模样。
“我奉劝你，最好松开你的脏手。”陆征笑着回答。
他这副模样，虽然给人的感觉是在笑，但那笑容却并未到达眼底，而且他的眸色很冷，冷到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霜一样，让人看着都觉得发颤。
周围的耗子和鼬鼠已经有些怕了，想要劝应庄松手。
但是应庄死好面子，即使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不怎么好惹，但还是硬着头皮和他较着劲。
“我如果不松手会怎样？”应庄瞪着眼睛问他。
陆征笑而不语，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捏住应庄的手腕，把他的手强行掰开。
应庄吃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被他的给拧翻了过去，却疼的连一声叫喊都叫不出来。
他想还手，但是陆征却立刻压制住了他。
“老、老大！”
身旁的耗子和鼬鼠见状，急忙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陆征一个冷眼给扫了回去。“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可不保证他这条手臂会不会废掉。”
眼前的这个学霸虽看着给人一副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耗子和鼬鼠都知道他们老大自己的能耐，他们何时见过老大还没出手，就被人给压制到没有还手的余地？
耗子和鼬鼠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可偏偏陆征好像并没有打算要放过应庄。
“听说你总是找池言亦的麻烦？”陆征拧着他的手腕，将他的身子往下压。
应庄已经被他压的抬不起头来，额头上满是汗水，已经疼到快要脱力了。
好在右手还支撑着自己，让他减轻了一些负担。
“是、是又怎样？”应庄不是个容易向人屈服的人。
陆征听见这话突然笑了。“好，我敬你是条汉子。”
“不过……”他凑近应庄的耳边，沉声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吧，我是池言亦的小弟，从小跟着他混着长大的，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去向他挑衅？”
陆征说完，猛的一拧手。
应庄吃痛一声，惨叫了出来。
身后的学校院墙上，池言亦的身影蹲在上面，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抬头看着那个身姿颀长的少年施施然的离去，池言亦的心中有些许的复杂，似乎有万般情绪在翻涌，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朝着底下的应庄三人看了一眼，随后跳出墙外，打算绕回到学校的正大门走进去。
他今天又迟到了，早上来学校上早自习，迟到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如果不是为了应付沈珹，他可能连学校都不会过来。
就如应庄想的那样，他就算是迟到，也会大摇大摆的从校门外直接进来，并不会做翻墙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只不过，昨天晚上放学的时候，他突然听见有人造谣他每天早上都翻墙进来，出于本能的好奇，他还真就绕到学校后操场来翻墙，没想到却看见了这样惊险又刺激的一幕。
池言亦回教室的时候，陆征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位置上，拿着课本上早自习了，池言亦在后门口瞧了他半晌，还是坐在门口的一个男生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问他：“亦哥，你这到底进不进来啊？”
池言亦回过神，背着书包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和陆征是同桌，原本他应该比陆征高一年级，但是因为读高一的时候，他和外校的人打架，把腿给打骨折了，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就被池郁和沈珹强行留级，变成了和陆征读同一年级。
刚开始和陆征同班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因为从小到大，在陆征心里，他都是那一个高高在上，被奉为神坛的人。
可这一夕之间，他不仅跌落了神坛，还和自己的信徒成为了同班同学，这说出去，让他的面子往哪搁啊？
也不知道是陆征根本不在意这些，还是他不太关心池言亦在意的点，反倒在知道池言亦留级之后，他显得比谁都还开心，并且主动和老师申请，要和池言亦成为同桌，美其名曰，是为了方便给池言亦补课。
于是两人这一同桌，就从高一坐到了高三。
池言亦自认为从小到大，都对自己这个发小十分的了解，可经过早上那件事情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太认识陆征了。
陆征和往常一样，见他过来，顺手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牛奶和面包放在他的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在他耳旁说道：“小亦，快吃，我给你打掩护。”
池言亦基本每天来学校都没吃早餐，一开始是因为懒得吃，加上家里又没人管他，后来有一次，是因为他犯胃病，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陆征知道后，亲自跑去他家照顾他，于是往后的早餐，都被陆征给承包了。
池言亦拿着牛奶的吸管插上，放在嘴边吸了一口，陆征拿着课本，竖在桌子前，还尽量帮他遮挡着。
池言亦看着看着，眼神忍不住的往他脸上瞟去，明明看起来是一副人畜无害，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能做到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他手里拿着陆征给他的面包，伸手拐了拐陆征的胳膊。
“要吃吗？”他问陆征。
陆征回过头，望着他愣了愣，随后笑着摇头。“我在家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
池言亦看他一眼，伸手打开面包的袋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明天想吃点别的。”池言亦嘴里咬着面包，囫囵不清地说道。
陆征动了动自己的耳朵，长长的睫毛有些微微发颤，他本就长得好看，跟个瓷器娃娃一般，抬起眼眸，朝着池言亦看去的时候，眼神也十分的清澈，再加上他那温柔的声音：“想吃什么？”
池言亦正好盯着他在看，见他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漏掉了一拍，连嘴里的面包都忘了要继续咬。
陆征看着他眨了眨眼，见他不说话，就把脑袋又往他旁边凑了凑，两人的身姿瞬间拉得很近。
“小亦，你想吃什么？我明天帮你带。”陆征小声地问。
池言亦愣了会神，急忙把嘴里的面包咬下去，扭过头，和他拉开一点距离。“我还没，还没想好。”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身子往旁边扭了扭，用侧后面对着陆征的方向。
陆征看着他抿了抿唇，没说话，转头继续背课文去了。
周五下午，学校放假，隔壁班的耿迪找池言亦一起去吃饭，但是池言亦已经提前答应陆征要陪他一起回家，这会耿迪过来，他问陆征：“你自己一个人回去，行吗？”
陆征看看耿迪，再看看他，笑着问：“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吃饭吧？反正我家今天也没人。”
“那怎么行！”耿迪立刻跳了起来。
他一伸手，把池言亦给拉到了一旁，小声的和他一起咬耳朵。“今天一中的校花，和她的几个小姐妹都会过去，你是知道的，一中校花梁思婕，长得很漂亮那个！”
“我原本想把她介绍给你的，但是陆征如果跟过去，这事就得黄！”
池言亦听得莫名其妙。“为什么陆征过去，这事就得黄？”
耿迪瞪他一眼，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池言亦是一点儿也不自知，虽然他也长得很帅，身材又好，身高也有一米八五，再加上他富二代出手又阔绰的身份，足以吸引来一大批迷妹往他身上扑。
但由于他性子有些冷淡，对谁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身边的许多妹子虽然喜欢他，但却不怎么有人敢靠近他。
而陆征就不一样了，不仅人长得帅气，学习成绩又好，皮肤很白，家世也和池言亦差不多，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人家性格温和，时而又很呆萌，这样的类型，正好很讨女孩子的喜欢。
耿迪之前在陆征手上吃过亏，原本想给池言亦介绍妹子，结果后面妹子们纷纷都去喜欢陆征了，反倒是池言亦到现在为止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耿迪痛定思痛，决定这次给池言亦介绍个校花级别的人物，这个一中的校花，可是他聊了半个学期，才好不容易才约出来的人，他可不想陆征再给他给搅黄了。
“反正今天这顿饭，陆征说什么都不能跟上！”耿迪瞪着他回答。
池言亦皱了皱眉，扭头看了陆征一眼，觉得也行。
反正最近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陆征太久了，脑子里面出现了一点混乱的情绪，这个时候如果和陆征适当的拉开一点距离，说不定会好一点。
于是他点头同意了，找了个理由把陆征给支走，自己跟着耿迪一起去吃饭。
陆征不知道他们俩人要去哪，但是以耿迪的秉性，他不难猜出，耿迪是想给池言亦介绍对象。
他虽然相信池言亦的自控能力，但也保不准池言亦不会有翻车的时候。
陆征出了校门，转身就往学校旁边的小吃街走，在小吃街的一条巷子里面，有一家很出名的网咖，一般学校放假，会有许多的学生都跑去网咖上网。
而陆征要去找的，就是应庄和他的两个小弟。
池言亦跟着耿迪去的一家火锅店，耿迪和他说是因为梁思婕喜欢吃火锅，他就把见面的地点订在了火锅店。
池言亦倒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吃什么都行。
两人去了火锅店，点好了菜，梁思婕和她的小姐妹们终于姗姗来迟。
池言亦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多大的兴趣，也不是说梁思婕长得不好看，毕竟校花级别的人物，长相都不会差。
只不过他听耿迪夸梁思婕长得白的时候，会忍不住把她和陆征去做对比，这样比着比着，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一顿火锅才吃到一半，梁思婕就频频对他示好，一旁的耿迪也在和池言亦疯狂暗示，恨不得自己掰着他的手，去给梁思婕夹菜了。
池言亦有些尴尬，喝了两口酒，就说自己想出去透透气，结果人才刚走到火锅店的门口，就接到了应庄的电话。
应庄：“池言亦你个龟孙儿！王八蛋！你他妈……啊！……”
池言亦：“？”
应庄：“操！你他妈现在在哪呢？你还想不想要你小弟的命了？不要我今天就让我的人把他给打残了！”
池言亦：“谁？”
应庄：“陆征！”
池言亦听完，瞳孔猛的一缩，嘴里沉声说道：“应庄，你他妈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老子灭了你！”
说完也不等应庄报地址，他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但等到他要去找人的时候，才记起来自己不知道地址，又把电话给打回去。
“你他妈的地址发来！”
应庄：“……”
挂断电话，应庄看着那个站在树底下，被夜色给淹没的少年身影，心想，我他妈招谁惹谁了，要来面对一个智障，和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还要陪他们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这他妈太难了。
身边的耗子和鼬鼠，脸上早就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应庄沮丧着脸说道：“老大，一会姓池的过来，我们能不能不上啊？”
他们真的不想再继续挨打了。
应庄看着陆征的背影想了想，觉得也许可以趁着陆征不注意，转头就跑，这样也免了自己三人再被池言亦给痛揍一顿的下场。
于是他和小弟们商量了一番，等池言亦一过来，三人调头就跑。
池言亦：“……”
陆征：“……”
“怎么回事？”池言亦扭头看着陆征问。
陆征脸上的表情有些怯弱，还有点儿委屈。
他耸拉着脑袋摇摇头，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池言亦的面前。
池言亦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头疼，原本想要质问的话憋在心里，也问不出来了。
他本想问一问陆征。“不是让你回家吗？怎么碰到这三个地痞无赖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也不是陆征他自己能控制的事情。
于是一伸手，拉住陆征的手腕，把他往火锅店的方向拉。
“你说说你，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让人不省心？”池言亦嘴里絮絮叨叨的。
陆征跟在他的身后，却微微勾起了嘴角，甚至还三两步的跟上他的步伐，让池言亦不至于需要停下来等他。
两人回到火锅店，耿迪看着进来的陆征，直接惊掉了下巴。
梁思婕眨巴眨巴眼，和她的姐妹们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池言亦把陆征安排在身边坐下，又找服务员要了一双碗筷，陆征睁着眼睛，看着他杯子里的酒，咽了咽口水说道：“小亦，我口渴。”
池言亦皱眉，从一旁拿过一个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果汁放在他的面前。“喝这个！”
耿迪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在他耳边问：“你怎么又把这个小祖宗给带过来了？不是提前支走了吗？”
“他被人给堵了，我去把他救了出来。”池言亦回答的轻描淡写。
耿迪：“……”
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梁思婕和她的小姐妹们正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陆征，他心想，完了，这下全完了。
再看一眼坐旁边一脸淡定的池言亦，突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多吃菜，少说话吧。
一顿火锅吃下来，池言亦吃了不少，他碗里还有不少的菜都是陆征替他夹的。
池言亦喜欢喝酒，每次吃火锅他一定会喝酒，但他喝的不多，顶多也就两瓶，还是要在明天早上不用去上课的情况下才会喝。
看着桌上的众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池言亦起身，要去结账，但他刚站起身来，身影就晃动了一下。
一旁的陆征急忙伸手扶住他。“小亦。”
“你喝醉了？”他问。
池言亦摇摇头，伸手推开他，陆征又赶忙跟了上去。
等两人一走，耿迪急忙问梁思婕，觉得池言亦怎么样。
梁思婕红着脸点了点头。
于是在池言亦结完账回来，耿迪立刻凑上前去，暗示他把梁思婕给送回去。
身后的陆征听见了，却装作没听见一般开口。“小亦，我家今天没人，晚上一个人回去有点怕，你能不能送送我？”
“不能！”耿迪想也没想的拒绝。
陆征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有些不解。
池言亦回头看了陆征一眼，想了想，觉得比起送梁思婕回去，还是陆征要重要一点，于是他就把梁思婕推给了耿迪，自己送陆征回去。
梁思婕站在火锅店的门外，瞪大了眼睛问：“他们俩不是兄弟吗？怎么搞的跟男女朋友一样？一个害怕，另一个就得送回去？”
说完，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闭上了嘴。
恰巧在这时，跟在池言亦身旁的陆征回过头来，冲着梁思婕微微一笑，那笑容看着还有些灿烂。
梁思婕惊了一下。
池言亦正在打车，陆征站在他的身后，面对着车来车往的街道，他轻声说：“谁要做你的兄弟，我要做你的男人。”
池言亦没听清，回头问他。“你说什么？”
陆征的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变得晶亮，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在其中一般。

第八十一章 番外五
陆征向池言亦表白了。
事情就发生在池言亦十八岁生日当天。
耿迪觉得这件事情有点儿玄幻，他一直以为陆征只是因为嫉妒池言亦, 所以每次都要和池言亦抢妹子。
但他万万没想到, 陆征竟然喜欢池言亦。
“亦哥, 我觉得这事没道理啊！”耿迪用心替池言亦分析。“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是吧？两人又是隔壁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有感情, 也会因为时间的关系，而产生腻味了，要不怎么说现在谈恋爱都讲求距离美呢？”
池言亦：“……”
“而且你也说了, 你从小到大对陆征也没好到哪里去是吧？陆征又不是单亲家庭，也不会存在缺爱这一说, 你说他巴着你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欠虐啊？”耿迪看着池言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八成是吧？”池言亦的内心也是相当复杂，自己从小到大认为的好兄弟，好哥们, 竟然喜欢自己！
这他妈说出去谁信？
当然，耿迪这傻/缺是个例外。
“是吧？所以以我的分析, 他和你表白, 唯一一个原因是为了以后方便和你抢妹子！”耿迪大言不惭。
池言亦：“……”
看来他实在高看耿迪了。
两人一路往学校门口走, 才刚走到校门口, 池言亦抬头就看见了靠在校门旁，那个身穿白T恤, 腰上系着一件校服的身影。
池言亦停下脚步。“小迪，咱哥俩做哥们这么久了，你也从没干点事实是吧？”
耿迪：“？？？”
“现在, 有个机会摆在你的眼前，我觉得也是时候该发挥一下你真正的作用了。”池言亦一伸手，把还在懵逼状态中的耿迪给推了出去。
“帮我挡一下，晚上请你喝奶茶！”
池言亦背着书包就跑。
耿迪被推出去，正好看见陆征合上手里的书，抬起头来看他。
陆征笑着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耿迪，小亦呢？”
“他他他他他……他说他有事！晚点来学校！”耿迪急中生智，给池言亦撒了个慌。
“这样啊。”陆征看着他，低头沉思了片刻。
耿迪的额头都快冒出汗水了，自从知道陆征喜欢池言亦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拿正眼去瞧陆征了。
“那，谢啦！”陆征扬起手里的书，朝着他挥挥手，转身往校门内走去。
耿迪松了一口气，急忙给池言亦发消息。
“亦哥，搞定了！人我给你支走了！”
池言亦现在人在学校后操场的院墙外面，打算从这里翻墙进去。
陆征和他表白之后，他就一直有意无意的躲着陆征，除了上课时避免不了的和陆征同桌，其他时候他能躲就基本都会躲着陆征。
有时陆征想和他说几句话，也会被他装作没听见给无视过去。
池言亦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就没办法以正常的姿态去面对陆征，更何况，一看见陆征，他的脑子就会变成一团浆糊。
这被他归结于表白综合症，当然，这个症状对谁都没效，只对陆征产生效应。
池言亦爬上围墙，正准备往下跳的时候，头一偏，就看见了底下正扬着头看着他的身影。
池言亦心中一哽，手一滑，人差点没从围墙上掉下去。
陆征急忙摊开双手，做出一副要接住他的样子，池言亦内心更加不淡定了。
“小亦，下来，我接着你。”
“滚……”
陆征看着他微微变了脸，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默默的把双手又给收了回去。
池言亦最是受不了他这副模样，每次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池言亦都会有些招架不住。
“行了行了，我一个大男人的，做什么让人家抱？”池言亦说完，轻飘飘的落下地，站在了陆征的面前。
陆征看着他笑了，急忙凑上前去。“小亦如果不想我抱，那你也可以抱我啊！”
说完他张开双臂，就要朝池言亦扑过去。
池言亦本想往后躲，可没走几步，他的背就抵在了树干上，接着陆征抱着手臂直接挂在了他的脖子上，两人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池言亦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顿了下来，看着眼前的陆征，他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陆征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状，他垂着脑袋，把自己的额头抵在池言亦的肩上，身子一耸一耸的。
池言亦微微扬着头，滚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尽量用身子撑着陆征。
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自己其实并不排斥陆征，也不反感他的靠近，否则可能陆征刚抱他的那会，就已经被扔出去了。
“别笑了，该回去上课了。”池言亦的声音有点哑，但还是出声提醒着陆征。
陆征听完，果真不再笑了，只是他藏着的两只眼睛，在池言亦看不见的地方，变得贼亮。
“你有好多天没理我了。”陆征说道。
池言亦听完，身子猛的僵住，脑海里面回忆起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
“小亦，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是像大爸爸对小爸爸的喜欢，或者池叔叔对沈叔叔的喜欢。”
“我和他们的喜欢是一样的，我喜欢你，我不想和你只是朋友，只是哥们，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的黏在一起。”
当时的池言亦喝了点酒，脑子有点糊，反应也要比别人慢半拍。
他们俩就在每天回家必经的那条巷子里，陆征和他表白了。
而且表白之后的陆征，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把他压在墙上疯狂索吻。
池言亦被他弄晕了，半天反应不过来。
等他醒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成了这样。
池言亦说不清自己到底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可能，他觉得在陆征的眼里，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女孩子来看，这也是他无法接受陆征对他喜欢的原因之一。
-
池言亦闭了闭眼，又回过神来，伸手轻轻推开陆征。
陆征被他推开，也不反抗，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上课铃响了，两人还是没有回教室。
池言亦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某一处，他问陆征：“你有过喜欢的女孩子吗？”
池言亦觉得，既然陆征每次在耿迪给他介绍女孩子的时候，都要跑过去凑热闹，然后努力和那些女孩子们拉近距离。
他想，陆征应该是有喜欢过她们的吧？或者是，曾经看上过她们之中的某一个。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又把这种喜欢，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陆征双眸微睁，接着又慢慢的暗淡下去。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陆征和池言亦变得形同陌路，两人即使在同一间教室，即使坐在彼此的身边，都像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池言亦又跟活过来了似的，每天照旧上课，然后等下课和他那群狐朋狗友一起去鬼混。
而陆征，则像是为了发奋学习，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开始整天整天的翱翔在知识的海洋里。
同班的同学纷纷惊讶，他和池言亦之间是怎么了？两人不仅不怎么说话，就连以前见面打招呼的情节都给省略了。
坐在陆征前排的两个男生还偷偷告诉大家，以前陆征经常给池言亦带早餐和零食的，现在都没见他带了。
大家全都感慨，世事无常，连这么好关系的两个人，竟然也有闹崩的一天。
一次，不知道是谁传出消息，说池言亦是因为一个女人，才和陆征闹翻的。
大家纷纷好奇这个幸运的女人究竟是谁，结果被挖出来是一中的校花梁思婕！
池言亦：“……谁造的谣？”
耿迪：“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昨天晚上还撞见梁思婕和陆征一起在吃饭。”
池言亦：“……”
“当初我都跟你说了，陆征他不可能是真的喜欢你，他就是为了通过你去泡其他的妹子，这不？本性暴露了吧？”耿迪冲着池言亦翻翻白眼。
池言亦：“……”
他觉得他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也许是时候该选择和耿迪绝交了。
晚上，池言亦和人打完台球回来，在进小区那条必经的巷子口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陆征和梁思婕。
……
这他妈……
池言亦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啥心情，但是本能的，他选择在旁边躲起来。
梁思婕和陆征说着话，两人挨得很近，也不知道陆征说了一句什么，梁思婕掩唇一笑，随后踮起脚就去吻陆征的脸颊。
池言亦瞪大了眼睛，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双手被他握成拳，捏的咯吱作响。
由于角度的原因，池言亦看见的是梁思婕吻了陆征，但其实陆征偏了头，没被她吻上。
“这两天，谢谢你。”陆征看着梁思婕说道。
“不用谢，如果你追到了，记得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梁思婕冲他眨了眨眼。
“好，一定。”陆征看着她笑了，眼神又偷偷往池言亦躲的那边看。
“那我先走了！我怕我再继续留下去，他要冲出来打我了！”梁思婕捂着嘴偷笑。
“他不会。”陆征很真诚的说。“他从不动手打女人，也不会随便打人。”
“那我可真是羡慕你。”
陆征看着她有些疑惑。
“羡慕你能光明正大的追他！”梁思婕转身冲他挥挥手。“我走了，你要加油！”
“好，路上小心。”
陆征背对着池言亦的方向，看着梁思婕离开的背影，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在对女友依依不舍一样。
池言亦从一旁走出来，往陆征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陆征回过头，正好看见了他。
昏黄的路灯下，陆征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池言亦心里发苦，明明从小到大感情都那么要好的两个人，怎么变成了这样？
他不想先和陆征开口，于是背着书包往回家的路上走。
陆征就跟在他身后，和以前他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一样，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直到快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池言亦才停下了脚步。
他转头看着陆征，问他：“你喜欢梁思婕？”
陆征没有回答他的话。
池言亦低头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如果喜欢她，大可以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我又不喜欢她，我可以让给你。”
“不用。”陆征的语气淡淡的。
不似以前和池言亦说话的模样，甚至话语里充满了疏离和冷漠。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没心思谈恋爱，以后考上大学，有大把的时间去挥霍。”
池言亦嗤之以鼻，觉得他就是和梁思婕谈恋爱了，只是怕自己说他，才故意找的这种烂借口。
“听说梁思婕的成绩不错。”池言亦说道：“她也打算和你一起去北京吗？”
陆征愣了愣，没想到池言亦即使和他闹翻了，也没停止过关注他。
可等想清楚这一点，他又低下头，无声的笑了。
等笑完，继续装作一本正经，毫不在意的语气回答。“是。”
“真好。”池言亦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家。
陆征拿捏不准他这个真好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那天过后，池言亦多多少少会给他一点反应，可是并没有，池言亦好像丝毫没受到他的影响，依旧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的时候玩。
一直这样，熬到了高考。
池言亦的学习成绩没陆征的好，他平日里喜欢玩，所以学习成绩也就在班里的中游位置，而陆征，则一直都是班里的第一名。
但是这次高考，他却发挥失常了。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老师，甚至连学校的领导都十分的重视，班主任特意叫他去办公室了解了一下情况，甚至还想着让他复读一年，明年再继续参加高考。
但是陆征拒绝了。
校长把周放和陆柏深叫来学校，特意和两位家长言明了陆征的情况，就连他和学校的老师都搞不懂，明明高考前一次的月考发挥还很正常的陆征，怎么高考的成绩一落千丈，甚至连五百分都没考到。
对此，周放也不知道咋回事，但是回家看见自己的儿子，他又十分心大的带他出去胡吃海喝了一顿，回来就告诉陆柏深，说陆征是平日里学习压力太大了，导致高考发挥失常，也实属正常。
他和陆征商量过了，打算送他出国去留学。
陆柏深平日里工作忙，其实很少关心陆征，他都是把陆征交给周放去管教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觉得自己没立场去劝阻陆征，既然他都已经和周放商量好了，那他也只能依着孩子。
池言亦是最后一个知道陆征要出国留学的人，还是沈珹回家的时候，无意间和池郁提起来，他才知道。
池言亦高考也就考了四百多分，分数不高，沈珹让他就近选一家大学就读，反正家里也没指望他能好好学习，等毕业之后，直接去自家公司上班就行。
池言亦考虑了很久，他还特意去查了一下北京他能读得上的学校，但没想到，陆征竟然要出国。
他一下子之间，觉得自己所有的准备，都像是砸在了一团棉花之上，既无力，又显得软绵绵的。
高中毕业之后，班里举办了一次同学聚会，池言亦和陆征都去了，那天毫无意外，陆征成了他们所有人当中最闪亮的焦点。
只不过以前他作为焦点，是因为他学霸的名头，而现在，却是因为他高考发挥失常。
陆征仍旧笑得一脸风轻云淡，他说，谁还没有个失误的时候？人的一生也不可能总是顺风顺水的。
同学们都十分佩服他坦荡的心理。
但是池言亦坐在一旁，感受却是最为明显，他发现陆征变了，变得没以前爱笑了，变得异常冷漠，对任何事情都表现得十分淡然。
就连别人问他，出国打算去哪里留学，他也是淡淡的回答，还没想好，再说吧，走到那一步自然会知道。
他的人生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目标，就像在大海里肆意漂泊的船帆，没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感。
可以前的陆征明明不是这样。
他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一直都很明确，就像他努力学习一样，就是为了考进一所好的大学，考去北京，然后学习工商管理，再出国深造。
而现在……
同学聚会结束之后，陆征和池言亦一起回家。
他今天喝了点酒，池言亦没喝。
以前陆征讨厌酒味，几乎滴酒不沾，但他不会阻止池言亦去喝。
而今天，他们俩却反过来了。
两人走在路上，却异常的沉默，陆征低头不语，脚底下时不时的踢一粒石子，而池言亦，则是不知道该开口和他说些什么。
直到走到回家的巷子口，池言亦才开口问：“出国手续什么时候办下来？”
“应该下个月。”陆征回答。
“嗯。”池言亦点点头。“过去之后，好好学习。”
陆征突然笑了，他扭头看向池言亦。“好好学习这种字眼，从你口中说出来有点奇怪。”
“你少瞧不起人！”池言亦皱眉看着他。
陆征眼睛睁得很亮，即使嘴上在笑着，他也努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为了好好看清池言亦的样子。
“我从来都没有瞧不起你。”陆征一脸认真的回答。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池言亦永远都是他心目中最闪耀的那一束光。
池言亦看着他突然停下了脚步，陆征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陆征比他矮上一点，看着他的时候，要微微抬着头。
池言亦看着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头顶轻轻的拍了拍，没想到陆征却顺势用头顶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
池言亦感觉到手心发痒，急忙收了回来，一颗心跳得有些快。
他瞪着眼睛看陆征。
陆征却冲他勾唇一笑。
“小亦，我都要走了，你就没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陆征问。
“有。”池言亦条件反射的回答。
可说完，他又想了想。“……我好像忘了。”
陆征也不理会他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突然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嘴唇给凑了过去。
一股酒味迎面扑来，似乎要麻痹住池言亦的神经。
他感觉到口腔里进入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不过下一秒，他的本能就战胜了理智，开始反被动为主动。
于是原本一开始，陆征还处于上风，结果没过多久，他就被池言亦给搂进怀里，整个人也变得酥软了下来，挂在了池言亦的身上。
等两人吻完，回过神来的时候，陆征惊了，他抬头怔怔的望着池言亦，动了动有些发肿的嘴唇。“你……”
池言亦还喘着气，却低头看着他，声音沙哑的说道：“别走了好不好？我陪你一起去北京。”
陆征睁大了眼睛。
直到许多年以后，陆征偶然想起这一年高三的事情，告诉池言亦，其实他当初高考并没有发挥失常，他只是故意控分，打算和池言亦考去同一所大学，结果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让池言亦和他在一起了。
池言亦瞪大了眼睛。“那你他妈的还让老子陪你复读了一年！！！？？？”
想起这件事情，池言亦都觉得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不过好在，这件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
而现在，他和陆征也已经结了婚，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了一起。
［放个小剧场。］
梁思婕结婚的时候，想请陆征去做伴郎，被池言亦拒绝了。
陆征问他拒绝的理由。
池言亦：“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亲过你。”
陆征：“？？？”
池言亦：“就那天晚上，在我们家门口的那条巷子里。”
陆征心中了然，笑着回答。“那是我故意演戏给你看的，她没亲到，大傻子。”
池言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