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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魃的讨饭棍
作者：老大白猫
内容简介
 你好，请问能给我一个包子么？弱小的旱魃步履蹒跚。 你好，请问能给我一口粥么？可怜的旱魃声音嘶哑。 行行好吧，给我这个可怜魃一口吃的吧！无助的旱魃满面风霜。 最后旱魃讨到了一个硬馒头，然后他看到路边倒下了一个人。好心的旱魃分了半个馒头给那同病相怜的人。 以后我们一起乞讨吧？有了同伴的旱魃开心极了，他看着被救活的青年道，我讨到的吃的，分你一半好不好？ 好。风雅的青年这么回应道，他看着被旱魃一棍子打死的元婴期妖兽有点疑惑。 以后我要多多努力，让更多的人能吃饱。旱魃咬着馊馒头满是雄心壮志。 加油。风雅的青年看着旱魃幽怨的基友和徒弟们淡淡吐出两个字。 以上 ，全是骗人的！！ 这是一个万年旱魃开宗立派的故事！ 扮猪吃老虎攻X风雅体弱美人受 敬请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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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来人往的茶馆外，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乞丐曲着一条腿靠在茶馆的台阶上，辨不清原本颜色的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脚瘦得可以瞧清骨形。他披散着头发，只露出一只混沌的眼，空洞又迷茫地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茶馆内，几个老常客围坐一桌你一言我一语。
“前几天不是山崩了么？听说是无极仙宗的老祖和神剑门的老祖在附近切磋结果把一个上古的墓穴给劈开了。”
“哪呀，我听说的是元灵界一个凶手跑到了这附近，无极仙宗的仙长们围剿妖兽，用上了降妖大阵。”
“我听说啊，无极仙宗、神剑门、逍遥宗甚至还有元灵界的妖神都出动了捕捉这妖兽。这妖兽狡猾，竟然钻到了一处上古遗迹中。仙长们联手出了大力气才将那妖兽逼出来，虽然宗门损失惨重，不过也因祸得福。那上古遗迹中到处都是灵宝，几大宗门得了不少好处。”
“那前几天听到的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他们斗妖兽的声音？那可真是不得了啊，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哎呀阿衡啊，你怎么还在发呆啊！快点去讨饭啊，不然晚上没饭吃啦！”一个年老的乞丐从长街那头蹒跚走来，他佝偻着背，喘得三米外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老温头……”名为阿衡的年轻乞丐唤了他一声，“我……”
“哎……你这孩子，又拉不下脸了吧？”老温头慢悠悠走到阿衡身边，然后从他旁边迈入茶馆，“还是我来讨饭吧，你这样哟……狗子等下又要叫了。”
“大爷们，行行好吧……”老温头靠近了高谈阔论的男人们，那群男人们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走走走，怎么又是你？！快滚，不然就打你！”
老温头要了一圈，连一粒花生米都没要到，他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颤巍巍的迈出了茶馆的门槛，然后坐在了阿衡身边。
“里面都是一群小气鬼哟，你怎么到这里来要饭了。上次教你怎么叫唤的你还记得么？”老温头伸出手戳戳阿衡的额头，阿衡的额头特别硬，老温头觉得手指都戳疼了。
“罢了，试试运气吧，我来喊喊……”
说着老温头就开始‘哎哟哎哟’的唤上了，一边呻、吟一边还声音沙哑的向茶馆门前来往的人伸出干枯的手：“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大老爷……给点吃的吧……”
茶馆里泼出一盆脏水：“滚开点臭乞丐！”
阿衡被劈头盖脑淋了一身的污水，几个烂菜叶子耷拉在他的头发上，额前黑色的碎发滴滴答答的挂着水珠。污水从他的领口灌入，又从他的袖口滑落，黑黄的皮肤上冲出一条条褐色的纹路。
他无助的低下头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衣裳，好像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湿了。他动了动身体，脑门上的烂菜叶子‘啪嗒’一下砸到了大腿上。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捡起那片菜叶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然后丢到了台阶前。
阿衡倒是个乐天派，只见他挪动了一下屁股，整个人就往旁边干燥的地方挪了过去。
“这乞讨呢，也不是手一伸就能要到东西。”老温头颤巍巍站起来，“走吧，别再这里了，再待下去怕是要挨打了。”
老温头拄着他的那根土黄色的树枝儿站起来，他的行动很迟缓，就像是风中的残烛，一阵风都能将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带走。阿衡好像反应要慢一点，老温头都站起来了，他还傻乎乎的坐着。
“他娘的臭乞丐！你们到底走不走！”茶馆内又泼出了一盆脏水，脏水又结结实实扣在了阿衡的头上，“你他妈今天一大早就坐我门口！太他妈的晦气了！滚滚滚！”
污糟的脏水从阿衡身上淅淅沥沥的挂下，阿衡眨巴着眼睛瞅着老温头心虚的呼唤道：“老温头……”
老温头在小岩镇混了这么多年，他难得动怒，但是今天他生气了。看到可怜兮兮的阿衡，他怒不可歇，他苍老的脸上涌出了红色，脖子梗着爆出了两根青色的血管。
“遭天谴哟！连个小傻子你们都不放过！有点良心吧！不给吃的也就算了，他就在你门前坐坐，你就连泼两盆脏水啊！就是条狗你也不能这么对待吧！”他的声音沙哑，佝偻着的背因为激动都直起来了。
老温头在茶馆门口嘶哑的骂着，茶馆老板撸着袖子冲了出来。他飞起一脚踹到阿衡背上，在茶馆老板的认知中，哪怕是威武雄壮的汉子受了他这脚都要飞出去趴在大街上。
可是倒下来的却是茶馆老板。
茶馆老板一脚揣在了阿衡背上，他觉得自己好像踹到了一块巨石，他就像是往石头上撞的鸡蛋那样。
“哎哟——”茶馆老板倒在自己的茶馆前抱着自己的脚踝呻吟着，“哎哟，我的脚……脚断了啊！”
“阿衡快走！你还傻愣着干嘛？！”老温头连忙伸手去扯阿衡。
阿衡终于动了，他撑着漆黑的讨饭棍踉跄的站了起来，然后蹒跚的走了几步，他的身体极为僵硬，走路的时候感觉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姿势特别怪异。
阿衡就像一副行走的骨架一般，总觉得他的左右两条腿不听使唤随时会打架一样，若不是手中有根讨饭棍撑着，只怕他当场就倒下去了。
茶馆老板还抱着脚在呻吟，他却没忘记招呼伙计们逮住始作俑者：“快捉住他！哎哟……”
不过这时目睹全程的客人倒是出来说了公道话：“李老板，是你先动手，那乞丐都没还手，你自己摔了也别怪人家啊。”
“就是就是，他就是一个穷要饭的。你瞅瞅他走路都走不稳，别是有什么毛病吧。你捉了他，他都没钱赔你药钱。你捉了也没用啊。”
“就是，就是。”
茶客们纷纷劝说下，茶馆老板也只能认栽，他一脸痛苦的被伙计扶起来：“晦气，我就说我今天眼皮一直跳，原来遇到这种事。算了算了，算我认栽！哎哟……”
在茶馆老板被茶客们簇拥的这段时间，老温头已经带着阿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你看，差点就被人打了吧？”老温头心有余悸带着阿衡躲在斜对角的巷子里，他偷偷伸出脖子去看茶馆，看到茶馆老板被伙计搀到茶馆中去了。
这事算是了了吧？不过……
老温头扭头看着阿衡，他正一身湿哒哒的站在旁边。缩在那边还没发觉，一旦站起来，老温头才注意到阿衡身量真高。若不是他面黄肌肉行动迟缓，倒也是个翩翩青年。他褐色的瞳孔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老温头，那眼神中满是茫然和无意识流露出来的依赖。
老温头一看到这个眼神，心就软了。
“走吧走吧，回家吧。狗子怕是已经回来了，你啊……要个饭都要不好，以后可怎么办哟。”老温头惆怅的走在前面，阿衡低着头杵着讨饭棍不说话。
他不想讨饭，每次讨饭时看到别人厌恶的眼神，他就特别想钻到地下去。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从地下钻出来。
阿衡抿着唇，失落的跟着老温头向着小岩镇外走去。

第二章
阿衡一脚深一脚浅跟着老温头向着小岩镇外走去，老温头速度慢，不过他也不快，两人正好晃悠晃悠，看着还挺和谐。
等他们走过一座小石桥后，暮色已经降临，小石桥外芳草萋萋，一条弯弯曲曲的泥土小路通向镇外的树林中。
走了没多久，路边就露出了一座小小的破败的庙。小庙的房顶杂乱的长着些枯黄的草，初秋的风中，破草在房顶东倒西歪。
破庙四面透风，唯独两块门板看起来最好。当然，这也只是相对的，门板下方还有几个豁口。暮色中，破庙破旧的门板中透出了点点火光。
两人还没上前就见豁了缝的门板打开了。一个面黄肌瘦脸上长了些雀斑的少年从门板中探出头来笑嘻嘻：“你们回来啦！我等你们好久了！阿衡这是怎么啦怎么湿哒哒的被人打了”
老温头摆摆手：“别提了，快生火让阿衡烤烤。要是生病了可不得了。”
垂头丧气的阿衡走到了破庙中，残破的庙门随后关上了。
破破烂烂的小庙中只有一尊快要倒塌的神像，斑驳的彩绘早已褪色，留下了灰扑扑的内里。阿衡一进来就盯着这残破的神像在看。这神像到底是谁的神像
管他呢，反正又没人祭拜。
围着火堆，二狗子从脏兮兮的碗中掏出了一个没多少肉的鸭架子，鸭架子上还沾着黏糊糊的不明液体。
老温头一看到这鸭架子就乐了：“还是狗子有能耐。从哪里来的”
二狗招呼阿衡坐下：“别傻站着啦，快来吃饭，吃过了就要把火给灭了。要不然妖兽会趁着火光来吃了我们。”他让开了离火最近的位置招呼道：“快来烤烤，好难得才生起来的火。”
阿衡走过去僵硬的坐下，他将他的讨饭棍放在身边，然后嘶哑的问道：“妖兽”
“妖兽特别可怕，我们的破庙根本经不住妖兽一爪子。”二狗从鸭架子上拽下脖子放到阿衡碗中，鸭脖子上的肉最多了。
“阿衡，给你……”老温头捡了一个最白的馒头给了阿衡，“吃吧吃吧。”
二狗子嚼着光溜溜的没有肉的鸭骨头：“好吃吧今天杏花楼开业，我趁三虎他们不注意抢到的。”
阿衡手中端着一个破碗，碗中有一个馊馒头和散发着异味的带着皮的一小段鸭脖子，这已经是三人中最好的伙食了。
二狗把鸭骨头嚼碎之后，连落在地上的一丝丝碎屑都捡起来放到嘴巴里细细的嚼着。老温头年纪大了，他吃不动鸭骨头，甚至连馊馒头也只能泡在水里等泡软了再吃。
阿衡低头看了看碗中的食物，他将鸭脖子放到了二狗碗中，然后又掰了半块馒头放到了老温头碗中：“我吃这个足够了……”
“你这么大个，只吃这么一点哪里够”二狗和老温头嘟囔着互相推让，可是却没拗过阿衡。
馊馒头浸在温水中的滋味并不太好，不过阿衡还是吃出了一点点的甜味，他喝了两大碗的水，碗都可以不用洗了。
整顿饭吃的连一丝油花儿都没有，趁着外头还有细微的光，二狗把篝火灭了，然后用小破庙中一张破旧的板车抵住了豁口的大门。
残破的神像背后到墙壁间有一米宽的距离，地上铺着一些破旧的衣服，往里面一躺有了神像的遮挡，便多了些安全感。这里是三个乞丐睡觉的地方。
阿衡身量高，他躺下后就占了一大半的地方。他不好意思的蜷缩起身体，他的头抵着墙壁，二狗的脚就伸在他的背后。老温头斜斜的躺着，三个人挨挨挤挤的躺满了神像后的地方。
“阿衡，你明天和我去抢厨余吧”二狗小声的说道，“明天应该还有，我们早点去。多抢点回来。”
阿衡沉默着不肯说话，他不想讨饭，也不想抢东西。他觉得他吃或者不吃都没什么关系。
老温头呵呵一笑：“睡吧，明天再说。”
“睡觉睡觉！都安静点啊，别把妖兽引过来了！”狗子咕哝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屋外的光一点点被黑暗吞没，草中的虫儿开始鸣叫起来。阿衡瞪着两只眼睛，听着二狗和老温头打雷一般的呼噜声。
他摸着讨饭棍无语极了，不是说要安静的么
日出东方，金色的晨光从破烂的屋顶穿过，落在了满是虫眼的房梁上。
阿衡拄着讨饭棍早早的打开了破庙的门，这会儿他正坐在门槛上晒着太阳。听到二狗和老温头的声音，他扭头看了看这两人。
二狗用坨成一团的布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他随手将布丢在一边的木架上。可怜的布团没挂好，又掉到了脏兮兮的地上。
二狗根本没管这些，他大咧咧的端了个破罐子：“阿衡阿衡，快跟我走！昨天杏花楼开业，今天早上一定更有很多厨余！我们快去讨些来！”
阿衡坐在门槛上，二狗连拖带拽的拉着他的手：“走快点走快点，你这么慢，吃屎都赶不上热的！”
阿衡身体僵硬的不行，最后二狗给他指了个方向：“在那边啊！哎，你比老温头还要慢，以后可怎么办哟！”
说完这个瘦弱的少年转了个弯，消失在了小路上。二狗在小岩镇多年，早就知道那条路能最快的到达杏花楼后门。
老温头拄着拐杖颤巍巍走在阿衡身边，他笑呵呵的看着阿狗：“二狗是个好孩子啊，老李头临终前把他交给我了我，可是这些年，都是二狗在照顾我这个没用的糟老头子。”
阿衡侧头看了看老李头，老李头的脸上好像有层灰蒙蒙的东西，阿衡道：“老温头，脸没擦干净。”
老温头不在意的蹭了一下脸：“我们是乞丐么，要是太干净了反而不好。”
阿衡点点头，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老温头教训了：“你啊，太干净了。你看看你，多好的讨饭命，要是再落魄点就更好了，来来来，我来给你抹点泥。”
阿衡还没能反应过来，一把灰劈头盖脸的迎面而来，他本就枯黄的脸上顿时变得灰扑扑。
阿衡又看向老温头，他觉得自己脸上的灰和老温头脸上的灰是不一样的。他脸上的灰可以洗掉，可是老温头脸上的灰色却像从身体中透出来，有种不祥的感觉。
阿衡和老温头慢悠悠向着杏花楼走去，他们和狗子约好了在杏花楼外头的巷子里面接头。这样他们可以带着厨余回家，而狗子可以引开三狗他们。
杏花楼在小岩镇镇中心位置，门口有棵巨大的杏花树，听说已经有百年历史了。昨天杏花楼重装开业的时候，杏花楼老板还请了修真界的大能前来。大能露了一手，杏花树当场繁花盛开，整个小岩镇都轰动了。
到了今天，杏花树上依然有残留的花朵儿。
一大早，杏花树下面就聚集了一票人，是来赏花的阿衡疑惑的看着那群人，看他们的动作倒不是在赏花，而是在……打架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远远的，传来了二狗的声音。老温头和阿衡一愣。
杏花树下被打的竟然是二狗！！
“二狗啊！狗子啊！”老温头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他全身都哆嗦起来。狗子和他相依为命，看到狗子挨打，老温头心都碎了。
老温头哭叫着跑向杏花树下：“你们别打他！别打他啊！”
跑的太急，老温头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连破烂布包中的几个宝贝馒头滚出来都顾不了了。
“老温头……”二狗子伸出手，他哭的血泪糊了一脸，他想说话，可是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上来。三狗子的脚踩在他的胸口，他觉得好疼……
“狗子啊……”老温头摔的皮开肉绽，他爬起来跌跌爬爬的向树下跑去，可是他毕竟老迈，速度真的不够快。
打狗子的这群小乞丐，为首的叫三虎。三虎的讨饭范围就在杏花楼这带，昨天狗子已经虎口拔牙，今天还来！
三虎一看到老温头冷笑一声：“呵，来的正好，今天送你们两个混蛋一起上西天……”
一阵黑色的旋风刮过，杏花树下打人的几个乞丐就真的上天了，上天之后又重重的落下来。
阿衡手中握着黑色的讨饭棍，他站在二狗身边深色有点惊异，不过他很快就变得面无表情。这样的表情还挺有压迫力，最起码躺在地上的二狗看到这样的阿衡有点怕。
二狗子咳出带血的唾沫，然后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了一阵，他躺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阿衡，好像做梦一般：“阿衡”
“站得起来吗”阿衡慢悠悠的将讨饭棍撑在地上，好像刚刚那个一棍子打飞四五个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三虎摔的都懵圈了，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等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的小弟们还在地上翻滚。
“你……你给我等着……”三虎眼中露出了畏惧，这面黄肌瘦的大高个哪里来的一定是和老温头他们一伙的，三虎还在强装镇定，“我一定会来找你，你等着！”
阿衡眉头一皱，他手中的讨饭棍随手一挥落到了身边的杏花树上。
只听一声巨响，整棵杏花树爆裂开来，炸裂的木头落在了周边的房顶上，满大街都是炸裂的残枝。残枝断叶像是大雨一般稀里哗啦落在一群人身上。巨大的爆裂声惊醒了不少还在梦中的居民。
三虎吓得直哆嗦，他的裤子渐渐的湿了。
“滚。”阿衡淡淡的说了一个字，若是三虎他们还敢生事，阿衡想他一定会一人送他们一棍子。
三虎他们骇得站都站不稳，闻言头也不敢回的跑了。“阿衡……”
老温头和二狗呆呆的看着站着的阿衡，残花落下，高大的阿衡看起来特别强壮特别靠谱。狗子眼中的泪在打转转，老温头会捡各种各样的垃圾回家，阿衡肯定是他捡回来的最好的东西！
瞧瞧阿衡，看起来瘦不拉几的，一棍子就把杏花树给打断了！
杏花树……断了
杏花树……
狗子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被天雷劈中了。
“要死！！快跑！”二狗子艰难的爬起来拉着阿衡和老温头就跑，“阿衡你把杏花楼的镇店树给打断，他们等下要打断你的手脚！”
阿衡：……
狗子，你刚刚不是还半死不活么这会儿打了鸡血一样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老温头，刚刚还行动不便，这会儿跑的怎么这么快

第三章
小破庙中，老温头和二狗子躺着直哼哼，老温头是刚刚跑的时候摔了胳膊，二狗被三虎他们打的全身青紫。
阿衡升起火，烧了一锅热水，他在给二狗和老温头清理伤口。二狗断了两根肋骨，不过他还年轻，还能慢慢恢复。
老温头就有点难办了，他伤了胳膊，年纪大了骨头都脆了，除非用灵气帮他理顺一下静脉，再修复他的骨头。
灵气是什么阿衡坐在火堆边发呆，他总觉得他有好多事情忘记了。
“阿衡，原来你这么厉害啊”二狗子觉得阿衡落在他面前保护他的时候像神仙一样，不过天下一定没这么穷又挫的神仙吧。
阿衡看着自己的手心，目光又落到了讨饭棍上。那根黑漆漆的讨饭棍直挺挺到阿衡的腰部，上端有拳头大小的凸起，阿衡的手就落在这个凸起上。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刚刚怎么能速度那么快，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再快点。
“阿衡大概是落难的大侠被贱人陷害，记忆全无”老温头摇头晃脑，“亏我还觉得你天生一副讨饭命，说不定我看走眼了……哎哟……”
阿衡轻轻笑了笑：“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曾经的一切都是空白，脑海中只有零星的几句话。
“老温头，你刚刚看到三虎他们屁滚尿流了吗啊哈哈哈哈……咳咳咳……”二狗子得意忘形乐极生悲了。
阿衡摁住他：“你躺着，你们两个都需要静养。我去给你们找草药和吃的。”光吃馒头营养不够，阿衡准备去林子里面打点野味回来。他今早看到有猎人打了山中野物去镇上换钱，他也可以。
阿衡带上破庙的门，慢悠悠的向山林间走去。他速度极慢，走路还一晃一晃，给人一种腿脚不利索的感觉。要不是手里有根讨饭棍撑着，估计他只能在地上慢慢爬。
杏花楼外，百年杏树被一个叫花子一棍子打爆，这个消息没多久就让杏花楼的老板知晓了。镇店之宝被人弄坏了，是人都要气急败坏，可是杏花楼老板却看到了不一般的商机：“去寻那个乞丐！快去！”
店小二愤愤：“寻到了，打断他的腿脚！”中年的圆脸老板上来就呼了小二一个脑瓜子：“打断你的腿还差不多，那乞丐能一棍子打断仙术加持的古树，你们能是他的对手！给我恭恭敬敬把他请过来！用请的知道不！”
店小二们鱼贯而出，圆脸老板在大厅中走来走去喜形于色：“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之前还想该怎么对付姓于的，现在大杀器就来了。哈哈哈哈”
杏花楼的账房先生捋着山羊胡子忧虑道：“那于通仗着身后有极乐宗撑腰一直想吞并我们杏花楼，也不知道我们的木老祖什么时候才能闭关出来。无极仙宗那边也没传来消息，要不然姓于的能打我们的主意”
圆脸老板叹息一声：“木老祖是我家唯一的筑基大能，只盼她能顺利结丹。我只要能礼待这乞丐，于通他就不敢明着上门找事。”原来这圆脸老板姓木，和隔壁镇一姓于的老板一直不合，双方一直想吞并对方扩展自己的势力来着。
在这个只要有灵根就能修仙的世界，有太多的修真人士在凡间有自己的势力。有时候路边卖烧饼的，在仙门中也会有庇护自己的老祖。这时候大多数的凡人只能感叹自己为什么没有灵根不能修仙，修士和人类相比，犹如云与泥。
老温头一直在小岩镇乞讨，很多人都知道这个老乞丐住的地方。杏花楼的店小二找到破庙的时候，老温头和二狗子瑟瑟发抖，来了，催命的来了！
阿衡在山林中转了一圈，然后拖着一只白额大虫出来了。他进去的时间不长，正好就遇到这老虎向他扑来，阿衡一棍子就打中了它的额头，只一下它就倒下去了，然后找了个绳子结结实实的把它捆住了，然后一路就这么……拖着回来了。
老虎已经死透，它四肢完好，只有头颅软趴趴，它的头骨竟被阿衡一棍子打碎。阿衡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他觉得自己的速度和力气都出现的特别奇怪，好像刻在了骨头中一样。
刚刚大虫扑过来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大虫咬死，可是那一瞬间，他就这么一挥棍子。那么巨大的脑袋就像个小乳瓜一样，只听一声‘噗’一声，就碎了。若不是有虎皮包着，估计要血溅很远。
阿衡慢悠悠的走着，远远的看到了破庙外面一圈人远远的向自己走来。为首的是二狗，二狗叫到：“阿衡！！你走了好运了！杏花楼老板要请你回去做护卫哩！哎呀，你手里拖的是什么”
说话间，店小二他们只看到一个高大却消瘦的男人背微微拱着，他看起来就像一只僵尸，可是他确是活生生的。
店小二耸耸肩膀偷偷对身边的人说：“这家伙怎么这么渗人哪可别是魔道中的人啊。”旁边的同伴应道：“你可别乱说，这家伙一看就特别有本事，你看到他拖着什么了吗”
阿衡拖着老虎来到破庙前，然后丢下了手中的绳子，他慢悠悠的说道：“一进树林，就遇到了个老虎，你把它拆了吧，给老温头还有自己补补。”
二狗直接傻掉了，他看着这头比他还要大的老虎崩溃道：“阿衡，你是不是彪啊！你捉个鸡都比捉个老虎强啊！”
阿衡无辜：“我……没遇到鸡啊。”
二狗更无辜：“我也不会拆老虎啊……”
杏花楼店小二他们已经集体傻眼了，这乞丐也太厉害了吧
店小二再看阿衡的脸时，原本还有的优越感已经跑光光了。他上前道：“这位……壮士。我们杏花楼老板想要请您去杏花楼喝杯茶，不知您是否有空啊”
阿衡反问道：“杏花楼收老虎么”
店小二愣了一下，然后满脸堆笑：“收！收的！”开玩笑，这么大的老虎，杏花楼不收那是笨蛋啊。
阿衡抬起眼帘，小二看到了他的眼珠，他的眼珠是褐色的，很普通的颜色，不过眼睛的形状特别好看。
阿衡道：“我要带二狗和老温头去，你们老板若是不同意就算了。”
店小二一拍大腿：“瞧您说的，这点小事还要我们老板同意么我就能做主！杏花楼已经准备好薄宴，还请您赏个脸”
老温头泪流满面：“我老头子……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总算做了回大爷。”杏花楼的老板竟然还找了两个人来抬老温头，老温头感动极了。
二狗更感动：“呜呜呜……这辈子竟然能去杏花楼吃饭，呜呜呜……”
和这两个没出息的乞丐比起来，阿衡的气场简直要裂天。他竟然还能不动声色的拖着老虎走在前面，店小二都不敢和他说话了。
再一次来到杏花楼门口，门口的树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只留下一个矮矮的树桩倾诉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店小二早就派人去通知木老板了，木老板听说那乞丐竟然能徒手打死老虎，他和老账房早早的候在门口。
见阿衡走来，木老板连忙迎上去：“这位侠士臂力过人，不知师出何门啊哦，在下便是这杏花楼老板木传峰。”
阿衡将老虎顺手丢在杏花楼门口，他拄着讨饭棍看向木老板。突然之间他看到了几个画面，说画面也不确切，应该是一个小场景。
木老板和账房先生瘫倒在地上，胸口豁开了一个血洞，鲜红又浓厚的血液从血洞中溢出，木老板和账房先生死的透透的。杏花楼的招牌在大火中重重的落在地上，所有的一切都被火焰吞噬。
阿衡一阵恍惚，他看向木老板和账房先生，这两人脸上出现了和老温头一样的灰色的雾气。阿衡之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他心头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木老板和账房先生生命快要到尽头了。
他暂时只能看到他们怎么死，却不知道他们因何而死。
“壮士壮士”木老板阿衡在发呆，他小声的挥挥手，“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阿衡看了看老温头又看了看木老板，他缓声道：“我并非是什么壮士，山野小人罢了。叫我阿衡就行。”
刚刚转身看到老温头的那一刻，阿衡看到了破庙中失去了生机的老温头，阿衡心头突然有种顿悟。他不怀疑自己看到东西的真假，他笃定自己看到的真的会发生，而且这几人的死亡近在眼前。
“来来来，请进请进。”木老板热情的招呼着阿衡，他深深的决定自己招揽阿衡是正确的，就冲着门口那条比人还要高壮的大虫，这样的人才也要留住。有他在，何愁于通耍手段于通那个在极乐仙宗的所谓老祖不过就是个外门练气弟子。阿衡看起来已经能和练气一拼，木老板笑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二狗和老温头扑在饭菜上吃的很香，可是作为主角的阿衡却一直没动筷。木老板这会儿有点摸不准阿衡的来路了，他原本觉得用一顿饭就能收为己用的乞丐怕是大有来头。
阿衡有自己的思量，冥冥中好像有谁在告诉他，天意不可违。
就像他明明看到了老温头和木老板的死亡方式，可是他却不能过多的干涉什么。这么说来可能有些绝情，可是阿衡内心平静无波，好像他看惯了生死一般。
“阿衡壮士，可是不合口味”木老板有点尴尬，他招呼阿衡道，“您要吃点什么”二狗子头也不抬：“就是就是，你怎么不吃啊！”长这么大二狗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阿衡瞅了一眼二狗，二狗脸上没有出现灰色的雾气，这就证明他不会有问题。
木老板和账房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要放大招，这乞儿不能用普通的东西收买。账房先生起身出去了一下，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个玉盒。说来也怪，玉盒一拿出来，阿衡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盯住了玉盒，他能感觉到玉盒中有强大的灵气在盘旋。
木老板接过玉盒，恭敬的推到阿衡面前：“阿衡壮士，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若您能答应做我杏花楼的护卫，这就归您了。”
阿衡打开了玉盒，玉盒中放着一块不规则的椭圆形的石头，阿衡脑海中立刻就蹦出了一个名字：“灵石……”木老板和账房先生面面相觑，能一眼就认出灵石，这阿衡说不定是修道中人。
阿衡伸手去触摸了这块灵石，一股强劲的灵气从指间瞬间冲到了阿衡的身体中去。阿衡觉得身体都轻快了许多，可是还没能等他细细品味，只听一声碎裂声。
睁眼一看，灵石已经成了粉末，一块灵石蕴藏的灵气顷刻间就被阿衡吸收了个一干二净。
众人：……

第四章
木老板没想到自己送出去的灵石还没能被人拿在手里就成了废品，他嘴角抽抽，脸色都变了。木老板不是修真人士，他只看到阿衡的手放在灵石上，灵石就成了灰。
他没能看到阿衡吸收灵气，却看到自己的灵石成了灰，他擦了一把汗：“大概……大概是灵石在玉盒中的时间太长了吧”
一定是灵石过期了，不然怎么会从一颗通透的石头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齑粉木老板尴尬的不行，更尴尬的是阿衡。
阿衡知道是自己吸收了灵气，但是他这会儿却没能力赔偿木老板的这个下品灵石。
灵石中蕴藏着大量的灵气，修士们可用灵石来修炼，也可以用灵石来进行交易。灵石就是修真界的货币，木老板拿出的这个灵石只是修真界最普通的那种灵石。
不过对于凡人而言，有一颗灵石已经是极不容易的事。
阿衡张张嘴，最终他开口道：“对不住，我会赔偿你这颗灵石。”哪怕明知道木老板不知道灵石损坏的真正原因，阿衡也不想欺骗他。
木老板眼珠一转就明白了阿衡的意思，他特别大方的挥挥手：“不用不用，这本就是我要给阿衡壮士的礼物。”
阿衡道：“抱歉，我不想做护卫。”阿衡莫名觉得自己要是做了杏花楼的护卫怕是会遇到麻烦的事情，他编了个谎言：“我现在记忆全无，也不知会不会有仇家。若是牵连了杏花楼反而不好。”
木老板的表情顿时就微妙了，是啊，阿衡混的这么惨，说不定真有仇家。可是这饭也吃了，灵石也花了，总不能什么都捞不到吧账房先生脸色也难看起来了，这乞丐真是不识抬举，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阿衡瞅了瞅两人，他又淡定的开口了：“虽然我没办法做杏花楼的护卫，不过若是杏花楼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可去小庙找我。我一定会鼎力相助……还有门口的那老虎，就算是抵今日的酒钱和灵石了，木老板意下如何”
木老板和账房先生互相看了看，脑中开始计算了。杏花树已毁，可是那就是棵树，等无极仙门中的老祖回来，让他再帮忙催一棵也就罢了。这一顿酒宴和一个灵石换一条老虎虽然有点亏，可是阿衡已经答应帮忙，看起来也不亏。
“也行，阿衡壮士乃是人中龙凤一诺千金，今日我们也算结了个善缘。若是日后杏花楼有求，还请壮士仗义相助。”木老板再次举杯，阿衡这才端起茶盏与他碰了个杯。
木老板站在杏花楼二楼看着离开的乞丐三人组，他叹了口气：“看不透……”
账房先生也叹息道：“这阿衡心性倒是稳重，看起来也不像痴呆疯癫之人，怎么就沦落到乞讨了呢”
木老板道：“他大概也是个修士，只不过修真讲机缘，说不定遇到了什么没跨过去的坎吧。今日得到他一诺，我倒是觉得比招个单纯的打手要强些。”
账房先生道：“若是于通上门闹事，我们就提前唤阿衡来帮忙。”木老板道：“也只能这样了。”
木老板他们眼界也不窄，不代表别人的眼界就宽。这会儿老温头和二狗子一左一右开始骂阿衡了。
左边老温头摇头晃脑：“你是不是傻哟多好的机会啊，要是你答应了木老板，以后就不要要饭了啊。你啊，天生的乞丐命……”
右边李二狗打着饱嗝：“就是就是，杏花楼的饭菜多好吃啊，你要是去做了护卫，每天给我留点厨余，我和老温头就不会挨饿了。傻子啊！”
左边老温头又在唠叨：“多大的老虎哟，你要是卖了咱能买多少好吃的啊！”老温头还在心疼那只老虎，一只老虎只换来一顿饭，他的心……好痛。
右边二狗手中提着打包的好吃的：“不过也不错啦，这辈子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阿衡，以后我跟着你混！”
阿衡笑着看着这一老一少：“东西好吃么”
老温头和二狗同步点头：“好吃！好吃死了！”
阿衡道：“我挺佩服你们两个的。”
二狗子问：“佩服我们什么呀”
阿衡慢悠悠的拄着拐杖：“佩服你们记吃不记打，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两个都受伤了，竟然还这么能吃……”
“哎哟阿衡，我胸口疼，我走不动了！”二狗子挂在了阿衡身上。
老温头也伸手扯住了阿衡的胳膊：“阿衡，我胳膊痛，啊……好痛，不想走了……哎哟哎哟……”
阿衡无奈道：“你们两个啊……”见识过了阿衡拖老虎的力气，二狗和老温头表示，他们以后有了依靠了。
吃了一顿好吃的，晚上还打包带了好吃的。二狗子关上破庙的门烤着火，火光印在他满是雀斑的脸上，他的脸色红扑扑：“今天一天过得可真过瘾！早上揍了三虎，中午吃了杏花楼的大餐哎嘿嘿嘿……”
阿衡一手握着他的讨饭棍，一手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中的碳。今天他吸收了一块灵石中的灵气，虽然外貌上看起来并没什么变化，可是他能感觉到那些微薄的灵气在他身体中扩散开来。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饥渴，他全身都叫嚣着需要灵气的滋润。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直饿着倒也无所谓，可是一旦尝到了一点甜头，便再也吃不了一点苦。阿衡现在就是这样，他需要灵气，可是……他现在就是个要饭的，哪里有机会得到灵石
阿衡想破了脑袋却想不到能得到灵石的办法，看来这事不能心急。
他睁着眼睛看着露着星空的屋顶。这些天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从他从土中爬出来直到现在，他一点都不困。他也不想吃老温头他们吃的东西，或许，他和老温头他们从本质上是不一样的吧
阿衡盯着屋顶，他看到一只老鼠从房梁上快速窜过，连老鼠身上的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阿衡翻了个身眯上眼睛，睡吧，就算他与其他人不同，他也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异样。
不过阿衡没过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二狗子梦中哼哼了起来，好像睡的不踏实。阿衡在他脑门上触了一下，二狗发热了。
也是，白天伤的那么重，虽然吃了一顿好的，可是伤势并没有得到及时救治。阿衡自责极了，他原本是打算去山林间找草药，怎么遇到老虎就忘记这事情了事不宜迟，阿衡准备现在就去找些退烧的草药来。
阿衡窸窸窣窣爬起来，然后走出庙门。
老温头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阿衡啊，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阿衡拄着讨饭棍，手正好悬在抵着门的破车上，他缓声道：“二狗发烧了，我去寻些草药回来。”
老温头叹了一口气：“大晚上的，外头这么危险，你别去了。还是我去吧……年纪大了，也睡不着了。”
老温头也踉跄着爬了起来，阿衡正色：“不是说外头很危险么还是我去吧。”
老温头不在意的在自己脑袋上比划着：“你看啊，土都埋到我这里了，我一个糟老头子还怕什么哟。”
最终老温头没能拗过阿衡，他从破烂的神像手心中翻出小半截白蜡烛，还找了个破烂的灯笼出来。老温头抖着手点燃了白蜡烛，然后用一根树枝儿挑起了豁了好几个口子的竹灯笼。
老温头嘴里念念有词：“神仙保佑，阿衡去找草药，保佑他平安无事，保佑他一路顺畅……”
阿衡背着坏背篓看着虔诚对着神像跪拜的老温头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的心头好像塞了一团湿湿的棉花一般。老温头脸上的灰，好像更加浓重了些。阿衡走出破庙的时候想着，若是能找到草药，能让老温头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离开破庙没多远，阿衡灭了灯笼中的蜡烛。这根蜡烛一定是老温头珍藏已久的东西，白蜡烛都变成了黑灰色，阿衡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见东西，就不需要浪费了。为什么不拒绝老温头的好意呢，是为了让老温头安心。
凡人总觉得黑暗中有一盏灯亮着，心中就没有那么畏惧了。
月亮的光芒从树顶落下，夜晚的树林间总是潜藏着无穷的危险。
阿衡一脚踩在了一条仓皇逃窜的毒蛇尾巴上，毒蛇回头对着阿衡的脚踝就是一口。可惜的是毒牙非但没能戳穿阿衡的皮肤，反而被坚硬的皮肤给磕断了。
毒蛇：tat……
阿衡连忙松开脚道歉道：“对不起啊，没看到你。”
可怜的毒蛇留下了两个弯弯的毒牙，头也不回的逃命去了。
阿衡弯腰在树林间寻寻觅觅，竟然还真被他找到了好几味退烧良药。他小心抖去了草药上的泥土，然后将草药放在了背后的背篓中。
“不急——！不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划破了本就不平静的树林，普通人听到这叫声肯定要吓得腿软的。
发出鸣叫的鸟类名为不吉鸟，这鸟对血腥味敏感，每次出现的时候都有不详的事情发生。
阿衡不知道不吉鸟，他却抬头看向密林缓声道：“这鸟倒会安慰人，不急不缓。”不知不觉他已经走了很远，也该回去了。
阿衡背起背篓走了两步，周围突然安静下来了，连虫鸣鸟叫声都消失了。
“呼——”他身后树林后有什么猛兽的声音响起。阿衡握紧讨饭棍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猛的出现在离他不足三米远的树下，血红眼的下方，那猛兽雪白的牙上还沾着血。那雪白的牙犹如两把弯刀！

第五章
那猛兽龇出两只利齿，阿衡听到它粗重的呼吸声，嗅到了猛兽身上的血腥味。这猛兽给他的压力比白天的老虎还要可怕，这大概是老温头他们口中的妖兽
“吼——”猛兽低低的吼了一声，夜色中，阿衡看到了隐藏在树后面那猛兽矫健的身影。即便有暮色做掩护，阿衡依然清晰看到了猛兽金色皮毛上铜钱斑纹，看来这是一只金钱豹。可是……有这么大的金钱豹这金钱豹比老虎的身形都大。
阿衡握着讨饭棍和金钱豹对峙着，说实话，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不是这豹子的对手。不过总要试试，说不定能争得一线生机
“吼——”金钱豹无心恋战，它的两只耳朵向后动了动。然后阿衡只见眼前一花，一阵劲风刮过，阿衡只看到黑黄色的豹子几个闪躲就消失在了密林中。
阿衡松了一口气放下讨饭棍擦擦头上的冷汗：“好险……”可不是好险么，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阿衡觉得自己背心中竟然淌汗了，要知道他今天拖着一只老虎都没这么紧张过。
阿衡用讨饭棍拨开面前的灌木，只见灌木后的树荫下，有一块五米见方的石头。石头上有斑斑血迹，阿衡弯腰摸了一把血，血色暗黑腥臭。看来金钱豹中了毒，在这里休息，结果自己却闯入了它的领地。
捡回一条命，阿衡背着破旧的草药篓子向小破庙走去。密林中有这么可怕的野兽，难怪老温头三申五令不许阿衡晚上出门。话说真遇到这样的野兽，别说晚上了，就算白天也没胜算啊。
破庙的门半遮半掩，老温头缩在门里，一直看着通向密林的小路。月色下小路尽头好像出现了一个拄拐的高大身影，老温头喘着粗气，然后用不灵敏的手拉开了破烂的门扉。
“阿衡啊——”老温头站在小庙前伸长了脖子看着，他不确定的呼唤着，“是你吗应一下啊——”
老温头看到外头有风吹草动就要出来看看，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每次出门都要唤几声。万一阿衡在树林中迷路了，听到他的声音也许就能找到回来的路了呢当然，这样做也有风险，万一引来了林中的野兽，老温头这条命就交代了。
“是我。”阿衡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嘶哑，好像干渴了很久的人。
老温头一听阿衡的声音就放下了心，他没看到阿衡手中的灯笼，估计蜡烛已经燃尽了吧。
老温头颤巍巍的从小路上走向阿衡，口中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受伤吧”
阿衡身后背着的箩筐中塞着不少草药，他听着老温头絮絮叨叨的念叨，心里好像塞了一团柔软的草一般。
熹微的晨光中，小破庙中传来草药清香的味道。阿衡和老温头细细的处理好了草药，这会儿这些草药在小泥炉中被咕嘟咕嘟的熬煮着。
“差不多了。”阿衡拿来一个破碗，倒了大半碗褐色的草药。老温头连忙伸手去端：“来来，我来，狗子长这么大，还没喝过药。”言语中竟然还有几分激动
老温头装模作样的吹了吹滚烫的药汁，阿衡帮着将二狗扶起来。
只一口，二狗子就‘嗷’的一声叫出了声。
老温头喜道：“阿衡你可真是神医啊，狗子刚刚还昏迷不醒，这才沾到药汁就醒了！”
二狗子含含糊糊满眼都是泪：“烫——”
老温头乞丐本性发作，他嘟嘟囔囔：“哪里烫了……”
老温头低头喝了一口药汁，只听‘噗——’一声，老温头一口药汁喷了二狗满脸。
“哎哟喂，闻起来这么香，喝起来竟然这么苦！”老温头觉得整个嘴巴都麻木了，“这草药竟然也是苦的……”所以老温头你是觉得草药好喝才喝来着
阿衡擦了一把脸，他指指小泥炉：“药汁管够，不止狗子要喝，老温头你也要喝。”
老温头的脸色变得比碗中的药汁还要黑，他一边给二狗小心的灌药，一边讨饶：“我无病无痛的，就不喝了吧，让狗子多喝点”
发烧中无法反抗的李二狗：……不！我不要喝！
阿衡让二狗平躺好，然后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你和二狗一样都受了伤，这草药能散瘀镇痛，多喝点别客气。”
老温头端着半碗药汁哭笑不得：“这世上难道就没有好喝的药”他曾经偷偷的捡过马路中药渣中的枣子吃，虽然吃起来有点枣子味，可还是苦大于甜。
阿衡煎的药闻起来比药房的伙计煎的香多了，也是苦的。
阿衡捡了个破袋子，他准备出去乞讨。闻言他脱口而出：“有啊，这世上好喝的药很多……”到底有哪些药是好喝的呢阿衡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衡啊，你要去哪里啊”老温头见阿衡呆愣了一会儿准备出门，他连忙出声呼唤道。阿衡拄着棍子慢悠悠向前走：“去讨点饭。”
昨天确实打包了不少东西，可二狗和老温头都受伤了，阿衡自觉的扛起了养家的重任。
不过阿衡没什么乞讨的天分，等他中午回来的时候，布包包里面空空如也。好在家里有存货，阿衡咬着昨天的馊馒头沉默着。
“阿衡啊，你在想什么呢”老温头在阿衡手中放了一小块咸菜疙瘩。阿衡缓声道：“老温头，我不想讨饭。”伸手问别人要，总不好。
“我有手有脚，就算去做猎户，也好过乞讨为生。”阿衡抱着漆黑的讨饭棍，他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很丢脸。
老温头叹了一口气拍拍阿衡的肩膀：“谁想讨饭啊，可是像我们这样的老弱病残，想要养活自己真的很难。”
阿衡的话让老温头长久的沉默了。二狗子也感觉到气场不对，他凑过来戳戳阿衡的腰：“是不是早上有谁给你脸色了骂你啦”
阿衡看看二狗，他一上午都没办法伸出手对着别人讨要东西，倒是没听到别人骂他。
只是盯着天空发呆的时候，阿衡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特别难受。他本来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二狗子在絮絮叨叨传输给阿衡乞讨的方法，可是阿衡又走神了。
老温头叹了一口气：“狗子，你让阿衡一个人呆着吧，别烦他了。”老温头看得出来，阿衡是个有能耐的人，说不定他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寻找自己的生路。
靠着别人的怜悯得来的生路终究不靠谱，老温头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没办法改变现状。每个出来乞讨的人都有自己不堪回首的过去，但凡有一点办法，谁愿意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践踏自己的尊严
小破庙中，乞讨三人组正在默默的吃饭。突然破庙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杏花楼的小二跑的满头是汗，他一头冲到了破庙中：“阿衡壮士！我们东家的老对头又来找他麻烦了！你快过去看看啊！”
“走吧。”阿衡放下手里的馊馒头，拄着讨饭棍走出了破庙。
老温头和二狗子互相看看对方，老温头突然想到了什么：“杏花楼的对头是谁”二狗子挠挠脸颊：“杏花楼会有对手么”
都说乞丐消息最灵通，可是老温头和李二狗对小岩镇哪家店有厨余了解的清楚，其他的那些八卦倒是知道的不多。毕竟这两个老弱组合的势力范围是在最没油水的区域，杏花楼这么高大上的地方，他们连抢厨余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了解杏花楼的对头是谁了。
阿衡走路速度不快，店小二急的满头是汗：“壮士！祖宗！您就不能走快点吗！”
阿衡目不斜视：“抱歉啊，我只能走这么快。”
店小二又急又气：“祖宗啊！你这么慢悠悠的过去，我们老板都要凉了呀！”
走到杏花楼门口，只见杏花楼前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几个彪形大汉站在人群中阻止这群看热闹的人进去。为首的花臂大汉看到店小二带着阿衡回来，锐利的视线在阿衡身上扫了几下后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阿衡抬头看着杏花楼二楼，他觉得有什么正在二楼上，已经将他看透了。这种感觉很不好，阿衡觉得自己被剥光了赤条条的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下。

第六章
店小二低声对阿衡说：“我们东家和隔壁石马镇的于通于大当家不合，于通一直想吞并我们杏花楼。前段时间杏花楼重建准备开业，就是因为于通搅局硬生生拖延了一个月。前天我们杏花楼开业，老祖特意来镇场子，于通才不敢来。没想到今天他就来了！”
阿衡觉得通体被看了遍，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阴毒的东西盯上了。阿衡问小二：“那于大当家的是不是带了什么人来”
店小二道：“带了，他带了极乐仙宗的修士前来，听说那修士已经有练气三层的修为了！”阿衡木木的应了一声，阿衡的表现太镇定，小二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要是知道阿衡现在在想什么，怕是要炸了，阿衡脑子里面想的是——练气是什么
美好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阿衡不善言辞，小二不知道阿衡如此没常识。这两个一个敢说一个敢做，竟然就这么直直的冲到了花臂大汉面前。
花臂大汉上下打量着阿衡：“杏花楼的那个能打死老虎的体修就是你”
阿衡狐疑，体修是什么花臂大汉讽刺的笑了下，然后偏了偏身子让出一条缝来：“进去吧。”
店小二连忙拉着阿衡从这条缝里挤了进去，擦身而过时，阿衡分明看到了花臂大汉眼中怜悯的目光。
进入杏花楼后，店小二拉着阿衡快速的从门边闪过，然后站到了角落中。直到这时，阿衡才认真的开始观察杏花楼。
昨天他虽然在杏花楼吃了一顿饭，可是说真的，他根本没能仔细观察这座小岩镇最好的酒楼。杏花楼只有两层，第一层杂乱摆放着二三十张木质方桌和木凳。
正是中午时分，杏花楼中生意最好，于通来的时候杏花楼一定有很多食客。不过现在这些食客都被撵走了，方桌上散着没吃完的菜肴和打碎的碗。
在方桌后方靠近后厨处，有两个圆弧形楼梯盘旋着伸向二楼平台。平台上摆放着几张椅子，椅子原本正对着平台上的一方案几。据说下午时分会有说书先生来说书，杏花楼重建后一直保留了曾经的传统。每天下午来听书的客人会在下方坐的满满的，听到精彩处就算在楼外都能听到里面的喝彩声。
只不过这会儿案几碎了，几张太师椅挪到了原本案几的位置。而太师椅上坐着三个人，木老板背对着大厅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三人点头哈腰。
坐在最左边靠近木老板的是一个白脸中年男人，这男人豆眼蒜鼻，留着一把垂胸胡须。他姿态甚是傲慢，正不紧不慢的品茶。
而旁边的两人身着统一的黄白色袍子，左边的男人看起来有四十多岁，手上搭着一柄拂尘。中间那个男人腰间别着一支玉箫，样貌上看起来倒是非常年轻。
店小二拉着阿衡站到了杏花楼小厮群中，他小声的说道：“二楼那个靠近木老板的就是石马镇的于通于大当家，他这次带了极乐仙宗的仙长来。木老板已经向极乐仙宗的老祖求救去了，等下要是打起来，阿衡你要尽量拖延时间。我们的老祖一定会赶来救我们的！”
阿衡拄着讨饭棍左右看看，杏花楼中的小厮最起码也有二三十人，而二楼只有于通他们三人。
“阿衡，你看你能打得过二楼那个身上带着玉箫的……”店小二一句话没说完，阿衡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意冲着他们而来。
阿衡一把将店小二拉到身后，他只觉得一阵阴风从他耳边刮过，迟一刹那，店小二这条命就交代了。
小二吓得脸都白了，他再也不敢出言不逊。早听人说修真之人都有大神通，可在千里外杀人于无形。
真是太可怕了。
腰上别着玉箫的那男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嘴角挑起一丝冰冷的笑意：“有趣……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句是对手握拂尘的男人说的，拂尘男向着阿衡的方向看了看：“方才我也看了一会儿，却不知这是个什么玩意。说他是走尸吧，竟然还有呼吸和心跳。”
玉箫男道：“等事情处理了，把他带回宗门让长老们看看不就知道了。”拂尘男拱拱手：“还是秦师兄想的周到。”
于通乜了一眼木老板：“我说木老板，你考虑好了么杏花楼今天能不能易主，你给个准话。”
木传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于老板，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在石马镇一家独大，也留口饭让我填填肚子吧。”
“你说这话就不厚道了，杏花楼亏损的这么厉害，我带着满满的诚意来收购，你怎么还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子”于通皮笑肉不笑的放下茶盏，“今天我带着极乐仙宗的仙长前来，也是为了做个见证。我于通，可是连担保人都找好了啊，哈哈哈哈”
阿衡轻声问店小二：“这是个什么情况”
店小二腿抖得像筛糠一般：“还能是什么情况逼我们东家把杏花楼交出来，要是东家不从……”
店小二竟然害怕的不敢说话了，阿衡追问道：“若是不从，那会怎样难道极乐仙宗的仙长能公开杀人不成”
店小二时不时的看着门外的天空，好像在等待谁的到来一般。他抖着声音：“他们可是仙长，我们只是凡人，他们要是想要杀我们，就连官府都没办法管。哎哟……我们老祖怎么还不来……急死我了……”
阿衡：……合着店小二只是拉自己来凑数的。要是真打起来，他还不是和普通凡人一样被仙长捏死了
阿衡看向二楼高台上的别着玉箫的男人，这男人看起来年轻，但是给阿衡的感觉却是最不好对付的一个。不过比起昨天晚上遇到的金钱豹，好像没金钱豹那么可怕。阿衡挠挠脸颊，心不在焉的想着。
门外老温头和二狗子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最神奇的就是旁边竟然站着鼻青脸肿的三虎他们。三虎口齿不清：“完喽……完喽……杏花楼要完喽……”
老温头瞅了三虎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歹吃了杏花楼这么多剩饭，也不知道说点好话。”
三虎他们昨天挨了一顿揍，不过并不意味着他们就怕了老温头和二狗子，他们忌惮的只有阿衡。阿衡这会儿在杏花楼里，以平时三虎他们的尿性，现在就该揪着老温头和二狗子一顿暴揍，先把昨天的怨气发泄了才好。
就像老温头所说的，三虎他们吃了杏花楼不少剩饭，他们现在正在为杏花楼担心。三虎摆摆手：“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于通这次带来的人是谁吗他这次可带着极乐仙宗的内门弟子秦式微和黄鼎丰，秦式微还是极乐仙宗长老的关门弟子你懂么！杏花楼的老祖不过是无极仙宗内门筑基弟子，他和秦式微简直没法比！”
二狗子两眼一阵蒙圈：“啥”
三虎恨铁不成钢：“要不就说你脑子被屎糊了！”
二狗怒：“你说谁被屎糊了！”
三虎焦躁的挠挠头发：“说的就是你，别给老子我打岔，不然打死你！好好听我说！”
“就算是修仙，也有等级的。有些仙门大，有些仙门小，就拿我们附近的无极仙宗和极乐仙宗说，无极仙宗是数一数二的宗门，而极乐宗就比无极仙宗小很多。每个宗门都有外门和内门弟子，所谓的外门弟子就是像于通和木老板这样的，依附宗门定期向宗门提供财务寻求庇护。
而内门弟子就比外门弟子高级的多，他们可以得到宗门的教导，使用宗门的资源。甚至还能成为核心弟子，成为核心弟子之后就能被宗门中的仙长收为徒弟。
木老板的老祖虽然是无极仙宗的内门弟子，可是他不是核心弟子。无极仙宗中仙长成千上万，木老祖这么多年都只是个筑基，可是秦式微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核心弟子，听说他是金木双灵根，资质极高，成为筑基修士是迟早的事情。
你们还不懂么无极仙宗是不会为了一个杏花楼和极乐仙宗过不去的。对无极仙宗而言，杏花楼就是九头牛身上的一只跳蚤！杏花楼完喽……以后石马镇的小乞丐来来我们小岩镇讨饭吃咯……”
三虎忧虑的不得了，老温头和二狗子一听也忧虑了。
二狗子刚刚退烧，脸色还有点惨白，他抖着声音问老温头：“老温头……阿衡他没事吧”
老温头声音低低的：“阿衡能打死老虎……他一定没事……”
三虎毫不留情的泼冷水：“得了吧，阿衡也就比我们稍微厉害一点，引气期的修士都能徒手打死老虎！”
二狗子一听眼眶就红了，他发狠一般盯着三虎咬牙切齿道：“你胡说！阿衡可厉害！”
三虎也懒得和二狗子计较，他和其他人一样伸长了脑袋注意着杏花楼中的情况。
秦式微手摸到了玉箫上：“这么说是谈判失败了杏花楼由极乐仙宗接管是给你面子，你既然不愿意，那我只能不客气了。”
木老板脸色彻底变白了，他甚至没办法站稳，他踉跄着后腿几步扶着楼梯的扶手：“我身后有无极仙宗！你不能这么做！”
阿衡握紧了讨饭棍，有什么东西快要来了。阿衡的眼睛微微眯起，秦式微显然没把木老板的话放在眼中，他优雅的抽出了玉箫放在手中把玩着。
来了！阿衡的身形瞬间出现在了木老板身前，黑色的讨饭棍准确的挡住了碧绿的玉箫。秦式微瞳孔微缩，他看着面黄肌瘦的阿衡：“我不去找你，你竟然来送上门来。”
本想将灵气注入木老板体内，让他无声无息的死去，却不料阿衡跑过去搅局。秦式微收回玉箫，他冷声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打出去的灵气悄无声息的就这么消失了，这世上竟然还有普通人可以用一根讨饭棍接下他的碧玉箫的攻击。
“你姓甚名谁师从何人”黄鼎丰甩甩手中的拂尘，一道道透明的灵气向着阿衡卷去。黄鼎丰的灵气一碰到阿衡的身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鼎丰与秦式微互相看了看，这东西真邪性。
阿衡拄着讨饭棍：“我名为阿衡，是个乞丐，无门无派。我欠木老板东西，答应他要帮他。”
阿衡莫名觉得眼前的两个道人看起来很……可口……
阿衡被自己吓到了，就像秦式微他们说的一样，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七章
阿衡一直知道自己和老温头他们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每当和老温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阿衡就觉得自己是个异类。
秦式微的眉毛微微挑起，他入极乐仙宗被师尊收为徒弟的时间并不长，不过现在已经有练气三层的修为。虽然在仙门中，这点修为并不算什么，可他现在在仙门附近的城镇中，面对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不说吊打一票凡人，最起码能和他打成平手的凡人不多。
凡人和修真者相比，凡人血脉中满是沉珂和杂质，血肉污浊经脉不畅。修士能沟通天地灵气，修为越高，他们体内的血肉充盈的灵气就越多，元婴以上的修士血肉就像是淬炼过的灵石一般。但凡有点神识的修士一眼就能分辨出眼前的是凡人还是修士，只是现在，秦式微和黄鼎丰犯难了。
因为在他们的神识中，眼前的东西连人都不能算上。凡人有的心跳和脉搏，这玩意没有。看起来就像是死人一般，可是他却能跑能动。
“有趣，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秦式微收回碧玉萧，他上下打量着阿衡，若不是空间有限，他甚至想围着阿衡转几个圈圈看看。黄鼎丰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说是僵尸，可是僵尸白天不能见光。他身上也没僵尸的戾气……”
秦式微道：“确实不像是那低等的僵尸，他能言会道条理清楚，只怕是更高级的什么东西。也罢，等下就带他一起回宗门，让老祖看看便知。”
木老板伸出手拉拉阿衡的脏衣服：“阿衡壮士，救我啊，救我！”
阿衡冲着木老板微微颔首，让他冷静下来。
秦式微和黄鼎丰旁若无人的在商量一会儿要带走阿衡，带他们来的于通反倒成了没人理睬的那个，不过他也不寂寞。喝着清茶看着木传峰吓得都快尿裤子了，实在是太爽了。
阿衡缓声打断了两个修真者的交谈：“两位，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黄鼎丰不屑道：“问。”阿衡很认真很严肃的问道：“所谓的修士，都像二位一样自说自话寡廉鲜耻么”
此话一出，木老板冷汗潺潺而下，脸色都犯青了。阿衡这是找死啊！
黄鼎丰冷笑一声：“找死！”
竟然对他们修真人士口出狂言，原本还想着带他回宗门，现在黄鼎丰只想把这厮给化作骨灰。拂尘化作百道残影攻向阿衡，阿衡的讨饭棍儿一璇，轻而易举的就化掉了黄鼎丰的灵气。
黄鼎丰大吃一惊，他刚刚使出了三层灵气，要是用在凡人身上足可让他魂飞魄散。可是他的灵气呢
阿衡一转身，讨饭棍儿挑着木老板的衣襟。木老板还没反应过来，阿衡轻飘飘的这么一推，木老板竟然顺着楼梯滑到了一楼。
店小二他们连忙围过来要接着木老板，木老板却摆摆手。他没事，他感觉刚刚有一股气流在保护自己，一定是阿衡在帮他。
阿衡哪里有这种灵气哟，他吸收了一块下品灵石的灵气，都不够在身体里面流转一圈的。不过木老板也没想错，这确实是阿衡在帮他，阿衡刚刚就觉得秦式微和黄鼎丰很可口。不是说觊觎他们的血肉，而是阿衡觉得，他可以吸收他们的灵气。
黄鼎丰的灵气落在了讨饭棍上，阿衡只觉得有一股细细的灵气顺着棍子流到了自己手中，他又神奇的将这股灵气用来包裹木老板。
他对灵气，有一种天生的熟悉感。他虽然不记得怎么修行，可是却能本能的反应过来该如何使用和控制灵气。
说来也奇怪，面对老温头他们的时候，阿衡总有种有心无力的挫败感，可是面对秦式微他们，阿衡又觉得自己和他们是平等的。这就导致了阿衡此刻信心爆棚，说出来的话就带了几分傲气。
“何必动怒，我只不过实话实说。修士确实比凡人厉害，难道修士就能枉顾天道肆意妄为杏花楼是木老板的产业，于老板带着两个高手来就想把杏花楼据为己有。若是我比二位厉害，木老板是不是可以带着我去于老板的店把于老板的店据为己有”面黄肌瘦却身量高大的阿衡微笑着，好像根本没把秦式微和黄鼎丰放在眼里。
在秦式微和黄鼎丰看来，他们两人的脸面都被阿衡剥下来放在地上踩了几脚。偏阿衡还一副‘你看我说的对不对啊’的表情，委实欠打。
“大言不惭，本想饶你一命，今天我断不会放过你和杏花楼！”黄鼎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自从他踏入极乐仙宗，普通人看到他哪个不要恭恭敬敬喊一声‘仙长’，今天却被这乞丐下了面子，黄鼎丰准备拧断阿衡的脖子，把他带回宗门抽出魂魄练成傀儡！
阿衡哪里知道黄鼎丰已经将他的后事都想好了，要是他知道自己为杏花楼出头会让这两个修真者变本加厉，他保证……安静如鸡。
木老板慌不择路招呼小厮向杏花楼外跑：“快出去快出去！”别说木老板了，就连于通都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他们见过修士动手，练气期修士动手，半个小镇会夷为平地。筑基期动手，一个小镇会成为废墟。
秦式微和黄鼎丰都是练气期的高手，杏花楼肯定保不住了。这两人又处于暴怒状态，肯定无暇保护看热闹的于通。
于通喘着粗气跑到了杏花楼外，他对着木传峰怒道：“你从哪里招来的二百五，连练气修士也敢冲撞”
木传峰也憋着一肚子火，他吼道：“姓于的，今天我杏花楼要是塌了，我明天就去无极仙宗找我木老祖来主持公道！你仗势欺人！”
周围的人对着于通指指点点，于通白净的面皮都发红了：“姓木的，你别以为你有多无辜！”
二狗子扯着店小二急急的问道：“小二哥，我们家阿衡呢”
店小二愤愤甩了一下衣袖：“可别提了，阿衡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和仙长顶嘴，仙长这会儿暴怒。你们还是回去准备草席吧！不……仙长出手，可能连全尸都不会留下。”
“哎哟我操！”二狗子一听急了，他也不管花臂大汉阻拦，一弯腰‘呲溜’一下，几步就蹿到了杏花楼中。老温头也想紧随其后，可是花臂大汉根本不让他进去。
二狗子窜到了楼里，然后操起一张长凳，他口里胡乱的喊着：“阿衡！我来帮你！”
然后慌忙扫着周围，直到他看到了二楼的阿衡。“呀呀呀呀呀！我来啦！！”
二狗子操着板凳就往二楼冲，途中还被落在地上的盘子绊了个跟头，不过他很快就爬起来了。
黄鼎丰脸色苍白如纸，秦式微的玉箫抵在漆黑的讨饭棍上。
二狗子‘吨吨吨’的爬上楼梯，嘴巴里面胡乱的喊着：“你们别以为我们阿衡好欺负！阿衡，我帮你打他！”
阿衡慢悠悠的说：“已经好了，不要你帮忙了。”
二狗子一愣一愣的：“啊你说什么你们和解啦阿衡这是怎么回事啦”
窗明几净的，连楼梯扶手都没打破，这哪里像是打架的样子
秦式微脸色也发白，他收回玉箫，然后甩了甩袖子：“哼，我还会再来。”
阿衡依然慢悠悠：“慢走，不送啦。”
两个修真之人转身走了两步身影就像水波一般荡开，不见了。
二狗子揉揉眼睛：“发生……发生什么事情啦”
阿衡笑眯眯：“什么都没发生啊，他们回去了啊。”
二狗子依然一头雾水：“可是他们过来的时候明明……”
明明凶神恶煞像要杀人一般，怎么就这么消无声息的走了呢
阿衡道：“我们也走吧。”二狗子放下长凳：“哦……阿衡，我觉得你好像变白了一些耶。”
不知道是不是二狗子的错觉，他总觉得阿衡肤色比起以前的泛黄，现在明显白了很多。
阿衡敷衍道：“大概是你大病未愈，眼花了吧”
于通原本正在和木老板打嘴炮，突然之间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然后他恶狠狠的看着木老板，冷哼一声甩袖就走。
木老板没闹明白啊，这什么情况
只见阿衡和二狗子已经走出了杏花楼，阿衡还是那样气定神闲，二狗子一脸懵逼。
木老板连忙迎过去：“阿衡壮士，现在是……”
阿衡道：“两位仙长已经先行回去了，今天这事目前看来算是了了。只是他们可能还会来。”
木老板苦大仇深：“这可如何是好哦……不过阿衡壮士，他们怎么好好的就突然走了呢”
阿衡慢悠悠：“我不知道呀……”
同样有意见的还有于通，他不敢得罪秦式微，可是黄鼎丰受他于家供奉就该为于家做事。于通怒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了杏花楼唾手可得了，可是你们……”
黄鼎丰脸色依然很差，他并不理会于通，而是服用了两粒丹药盘膝打坐中。刚刚的战斗中，他失去了很多灵气。
修士的战斗和凡人的打架不同，凡人打架花拳绣腿，打的房穿屋烂所到之处物件尽毁。修士打架当然也有同样的效果，只是修士比的是灵气。灵气这种东西，无影无形，就像之前所说的，决胜千里之外杀人无形之间。
修士的战斗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如果有强大的实力差，战斗会在瞬间结束。一方碾压另一方，不仅击溃对方的招式，连对方的神魂也会被揉烂。如果实力相似，那战斗就会无限的胶着下去。反正修士们法宝多活得长，辟谷后就算不吃饭撑个几年也死不了。
原本在秦式微的设想中，那个面黄肌瘦的乞丐会被他们碾压成粉末，顷刻间毙命。可是……顷刻间，他和黄鼎丰放出来的强大的灵气，都没了……
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第八章
木老板愁眉苦脸，杏花楼要是易主，他不开心。可秦式微他们就这样什么都不说走了，他更胆战心惊。这些都是修士啊！动动指头就能要了凡人性命的强大修真者。
“阿衡壮士，你可不能走啊。你转身就走，万一秦式微他们又回来了呢”木老板见阿衡和老温头他们又要走，他赶紧拽着阿衡的讨饭棍。“老丁已经去无极仙宗找我们木老祖，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杏花楼啊！”
阿衡有点迟疑：“可是我只是个乞丐。”
木老板连忙道：“你怎么会是乞丐，你分明是虎落平阳龙困潜水啊，阿衡壮士，你这次帮了杏花楼的大忙啊！还请进请进！来来来，快点摆上宴席！”
二狗子和老温头又一次坐在了杏花楼二楼，哪怕楼下一片狼藉，二楼的客房中依然雅致。
二狗子犹如做梦：“老温头，你快点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老温头已经伸出了脏兮兮的爪子握住了眼前一团浓油赤酱的肘子啃上了。
面对木老板的殷勤，阿衡表现的太淡定了，他含蓄的对木老板道：“在下不胜酒力，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说真的，阿衡真的不擅长和商人交流，木老板两次请客，他都觉得特别僵硬。这种氛围让阿衡感觉特别差。他宁愿在破庙里面坐在地上啃馊馒头，也不想面对一堆美味和有求于他的人虚与委蛇。
阿衡虽然不擅长酒桌文化，可是二狗子竟然无师自通。
刚刚二狗子跑到杏花楼中操着长凳要和秦式微他们拼命，这会儿他才开始后怕：“哎呀妈呀，我刚刚是疯了吧”
老温头口齿不清：“可不就是疯了，往常遇到危险，你比谁都跑得快。”
狗子这会儿觉得自己用力过猛一身虚汗：“那可是仙长啊，我竟然操着凳子和仙长打架。老温头，你看到了么”
不只是老温头看到了，木老板他们都看到了，看不出来这小乞丐竟然如此有胆识。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对阿衡他们另眼相看，之前在楼下阻拦看热闹群众的花臂大汉就有意见。花臂大汉姓朱，是小岩镇的捕快队长。
杏花楼有危险的时候，好多次都是朱捕快冲在了前头。这一次听说杏花楼重金招募一个乞丐竟然还被乞丐拒绝了。朱捕快心头不爽，原因很简单。木传峰麻烦他这么多次，从来没拿过灵石给他。
朱捕快长这么大第一次和乞丐同席而坐，并且乞丐还坐在上位。朱捕快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他闷闷的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杯重重搁在红木桌上：“这算是什么那修真者来的突然走的又突然，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突然有什么事情离开了。到底是不是你们赶走的，谁知道。”
阿衡笑而不语，二狗子看不过去了。他端起酒杯对着朱捕快道：“朱捕快，平日里一直没机会和您一起吃饭，今天这机会千载难逢，让我敬您一杯啊。您看啊，这小岩镇就是靠了您才有今天的安稳……”
二狗子连吹带捧，朱捕快原本不虞的脸色竟然慢慢露出了笑容。
阿衡和老温头互相看看，真没看出来二狗子还有这个技能呢真能说啊，闭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厉害。
几杯酒下肚，二狗子竟然就和朱捕快称兄道弟起来。朱捕快面色红润，明显被二狗灌了不少。老温头年纪大了，吃了几块肉就饱了，他坐在座位上打盹儿。
木老板还是那样拉着阿衡诉苦，一定要阿衡留在杏花楼，一定要让他待到木老祖到的那天才能离开。阿衡实在拗不过去，就只能答应了木老板。
一顿宴席，阿衡又是只喝了几杯茶，老温头和二狗子吃的满嘴流油，朱捕快醉的找不到北。木老板得到了阿衡的肯定后放下了心，杏花楼今天没有倒下，就一定能撑到木老祖来的那天。
杏花楼后面有一栋小楼是给店小二他们居住的，阿衡他们暂时就在小楼中住下了。阿衡他们分到了一间大房间，还带澡堂呢！
二狗子第一次住有窗户和床的房间，他兴奋极了。他和老温头两人忙不迭的抱着干净的衣服就要去洗澡，作为乞丐，二狗子长这么大就没能好好的洗过几回澡。
杏花楼的澡堂是那种能容纳数十人同时泡澡的大澡池子，因为阿衡他们要用，店小二他们都避开了。一来阿衡他们算是杏花楼的贵客，二来……二狗子和老温头一下水，水就变成黑色的了！店小二他们换了两池水，那水的颜色才勉强正常。
“注意伤口。”阿衡是这么提醒老温头和二狗子的，不过他们并没听就是了。二狗子洗干净之后倒也是个清秀的少年，这些年缺衣少食，他身上的肋骨根根清楚。
乞丐三人组就没有一个能看的，每一个都面黄肌瘦，尤其是老温头，老温头脱了衣服之后简直就是行走的骨头架。他搓了好几遍身体，总算把打结的头发给洗顺了。现在正坐在浴池中的台阶上眯着眼睛哼着小调。
“神仙日子哟……”老温头感叹着，“这辈子能在死之前过上这种日子，值了！值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打嘴巴打嘴巴。”二狗子坐在老温头身边，他的胸口依然闷闷作痛，不过作为乞丐，从小被打他都习惯了。
“阿衡啊，你好像不高兴”老温头被温热的水泡的昏昏欲睡，透过氤氲的雾气，他看到阿衡坐在浴池的另一半。阿衡的身后，漆黑的讨饭棍横着放在浴池边缘。
老温头道：“你怎么啦有好吃的好喝的，你怎么还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阿衡道：“我本不该卷入这一切。”如果说他之前看到的是真的，杏花楼最后还是会被一场大火烧掉。他之前做的就没什么意义，他该做的就是趋利避害，而不是卷入其中。
“天意不可逆，我这次帮了杏花楼，说不定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祸端。老温头，或许我做错了。”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打断杏花楼前面的大树救下二狗子，又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接受老温头的好意。
“哪里有什么对错哟。要是你今天不帮忙，杏花楼这会儿就易主了，以后我们想要抢厨余都抢不到了。更何况还能泡澡，还能吃好东西睡舒服的床。这难道不比睡在破庙担惊受怕强吗”二狗子不能理解阿衡。
老温头也在说：“是啊，你不是早上还说不想乞讨么，你看，下午你就可以不乞讨了啊。”
阿衡苦笑着摇摇头：“世上一切皆有因果。”有些因果，他不想沾染。
二狗子根本不想理会阿衡的胡言乱语，他忍着疼摸索到阿衡身边：“哎，阿衡，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打败那个秦式微的听说他很厉害的啊。”
阿衡道：“我没有打败他。”
二狗子不解：“啊你没有打败他他就这么走了难道真被三狗说对了秦式微是突然有事走了”
阿衡微微一笑：“他也没能打败我。”
二狗子挠挠脸颊：“平局”
阿衡不说话了，平局比战败的结果更糟糕。
二狗子冲着老温头道：“老温头，我觉得阿衡大概是精神有问题才会出来要饭的，你看看，神神叨叨的。”
老温头呵呵一笑：“做个有用的神经病挺好的。”
阿衡：……他真是疯了才会不合时宜的发感慨，还是早早洗洗睡吧。
就像阿衡说的那样，平局才更糟糕。如果他赢了秦式微他们，他们就会畏惧阿衡不再来犯；或者他输给秦式微，他们就能夺了杏花楼，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为了还木老板的一个灵石，他答应帮忙，却不料第一个忙非但没能让他了却这段因果，反而让他陷入的更深。
他本该干脆利落的打败秦式微他们，可是他没那个能力，只能吸收了他们的力量。这就麻烦了，吸收了他们的力量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说不定他们已经回到自己的宗门向长辈告状了。
要是他们的长辈过来，阿衡就怕自己没办法全身而退。为了还一个下品灵石，他说不定要搭上性命。
“哎呀，真是舒服死了，神仙日子啊。好希望以后一直能这样。”二狗子坐在阿衡身边的台阶上身体后靠，他伸出两只胳膊枕在脑后悠哉悠哉。
“阿衡，这都是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到死都没办法过上这种好日子。”二狗子对着阿衡灿烂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白牙。
二狗的笑容太灿烂，阿衡心中不由得颤抖了下。天道确实无情，万事皆有因果，他想独善其身却身不由己卷入了旋涡。也罢，既然来到这里遇到了二狗子和老温头，既然自己受了他们的恩惠，他就要为他们谋求更好的生活。
阿衡看向水池另一半昏昏欲睡的老温头，老温头脸上黑色的雾气好像更浓重了些。
极乐仙宗
雕栏画栋琼楼玉宇一派仙家景象，在正殿中，秦式微恭敬的对着他的师尊弯着腰：“情况就是这样，还请师尊定夺。”
须发皆白的天吉子轻抚手中的灵兽，他虎目微微眯起：“吸收了你们的灵气，你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待我去看看，说不定是什么天才地宝有了灵智。”
“师尊，那东西邪性的很，说不定是修魔道的邪修。徒儿在他身上感觉不到灵气流转。”秦式微道，“他……就像一尊走尸。”
天吉子掐指一算：“天道未有警示……这事不急，明日你天幻师伯出关，你同我一起见你天幻师伯。”

第九章
二狗子和老温头两人呈大字型占了整张床，这两人还在回味晚上的鸡汤泡饭。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二狗子感叹道。
老温头就没二狗子这么轻松了，他中午吃进去的东西都拉完了，他心痛不已：“哎哟，人老了，好不容易吃点油水，竟然还拉肚子，可惜了可惜了……”
二狗子不负责任的说：“没事，你可以瞅瞅拉出来的还能不能吃……”
房间里面安静了片刻，然后老温头就摁着二狗子‘啪啪啪’的开打了，不过他伤了胳膊，打的也不痛。
二狗子在床上哈哈大笑着满床乱滚，老温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阿衡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杏花楼上亮起的红灯笼发呆。二狗子呼唤道：“阿衡，你不睡觉么”
阿衡心中有说不出的忧虑：“我总觉得会有大难快要到来。”他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对他说——快，快离开这里，这里马上就要遭大难了。
老温头叹了一口气：“阿衡哟，你总是这么苦大仇深的，会早死的哟。”阿衡瞅瞅老温头脸上的黑气，被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头说会早死，真是……不知道如何反驳。
二狗子翻了个身：“就是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么，你总是这样愁眉苦脸的，死了也是个苦瓜脸的小鬼。人生要洒脱，要豁达你知道么”
阿衡深吸一口气：“我一点都不想被你们两个安慰，你们两个还是闭嘴早点睡吧。”
然，这并没有什么用，二狗和老温头依然在偷偷摸摸吐槽阿衡：“我觉得阿衡迟早会自己把自己给愁死。”老温头叹了口气：“阿衡这人命真苦，好不容易不讨饭了吧，还整天东想西想。”
阿衡不想和这两个人说话，他只是惆怅的拄着讨饭棍。忧心，真忧心。
哪怕阿衡忧虑的无法睡觉，太阳还是早早的升起了。老温头和二狗子更是一大早就拿着讨饭袋出去讨饭了，用他们的话说，不能忘本。
木老板拉着阿衡，不让他出去乞讨。杏花楼不缺他一口吃的，只要能在木老祖来之前保住杏花楼，阿衡就可以功成身退。
木老板和阿衡的谈话并不开心，阿衡就像乌鸦嘴一般，说出来的话让木老板特别不开心。比如：“木老板，您还是趁早将杏花楼转出去。木老祖未必能护着杏花楼。”又比如“木老祖说不定还会殒身在此，您还是痛快些将杏花楼交给于通吧。”
要不是阿衡之前阻拦了秦式微他们，木老板说不定都会觉得阿衡和他们是一伙的。阿衡看着木老板明显不耐烦的神情，他头痛的揉揉太阳穴：“木老板，您别觉得我说的难听。忠言逆耳利于行，您……”
木老板摆摆手：“阿衡壮士，求您别说了，等我们木老祖来。他于通再上门，我们老祖肯定不会罢手。我们老祖马上就能冲击金丹，成为金丹期的大能，就算是极乐仙宗也要给他一分薄面。”
阿衡闭口不言，他心中的警示越来越强烈。他不怕于通，也不怕秦式微。说白了他孤身一人走到哪里都可以。只是现在有老温头有二狗子，他不能丢下他们独自离开。
阿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只希望木老祖赶紧过来，他好带着老温头和二狗子跑路。结果老温头他们回来之后，他又被老温头教训了。
“阿衡哟，我总说狗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简直就是乌鸦嘴啊。你看看你说的那些话，你看看，木老板没打你那纯粹是因为打不过你。你怎么就不知道迂回呢”老温头恨铁不成钢。
二狗子咬着硬馒头蹲在阿衡身边：“就是就是，就算是路边算命的，也专门捡着好听的话说，你这样，就算做神棍也没用。真不会说话。”
阿衡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
老温头和二狗子同步摇头：“阿衡这人吧……估计自己要被自己蠢死。他一定是因为这张乌鸦嘴得罪了不少人。”好吧，某种意义上，老温头他们真相了。
老温头他们的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要到头了，因为木老祖来了。
阿衡被木老板叫到杏花楼二楼雅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紫衣女子蒙着面纱坐在椅子上。那女子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轻纱一般，朦胧又梦幻，只是她露出的眼中带着些高高在上的傲气。
木老板这几天犹如在烈火上烘烤，他看到木老祖来到心头的巨石就落下了。有了木老祖，他一点都不担心于通会来找不快，原本他并不想将阿衡引荐给老祖。只是老祖听说阿衡一人与极乐仙宗两个练气弟子对上，她就想见见这个传言中力大无穷的壮士。
只不过阿衡明显让她失望了，木老祖上下打量了阿衡一番，阿衡觉得自己的身体每个细胞都被看透了。
木老祖开口，声音如黄莺婉转：“这就是阿衡”面黄肌瘦，半点没有修真者的样子。
阿衡盯着木老祖看了几眼，有点吃惊。坦白说他没想到木老板口中的老祖是个女子，倒不是他看不起女子，而是通常被称为老祖的一般是男子。性别只是一点让他吃惊的地方，第二点让他吃惊之处就是……木老祖脸上的黑气和木老板一般浓重。
阿衡又想乌鸦嘴了！他揉揉眉角思考着怎么向木老祖表达他的意思，想想，按照他的尿性口一张：“老祖，你死期快到了哟。”他保证要被丢出杏花楼。
木老祖上下打量了阿衡几眼，她端庄的说道：“听木传峰说你前几日保全了杏花楼，为了表示我的谢意，这里有点灵石，还请你收下。”
说真的，木老祖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客气，不过考虑到她女修身份，这大概已经是她能做出来的最低姿态了。当今修真界女修少，大部分的女修都需要依附男修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
即便如此，女修们还是供不应求，大部分的男修还是想找个异性留个血脉。女修们多少都带了点傲气。
阿衡拱拱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是老祖……”
这话怎么这么违和呢，呼唤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为老祖什么的，不过阿衡更纠结的是下面一句话。
硬着头皮，阿衡在木老祖面前开口了：“老祖，你这几日有杀生之祸，还请谨慎小心。”
木老祖美目猛的瞪圆，然后阿衡就被丢出了杏花楼。他在杏花楼前滚了几圈，手里还提着灵石袋子。
木老祖的声音响彻小岩镇：“乌鸦嘴的乞丐！休得胡言乱语！”
阿衡困扰的挠挠头发：“这年头说个实话真难哟。”
老温头和二狗子正好乞讨回来，看到傻乎乎站在杏花楼前的阿衡，这两个乞丐一下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哎，走吧阿衡，你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以后可别乌鸦嘴了啊，跟你说，你这样出去要被人打的。真不知道你长辈是怎么教你的，口无遮拦。”老温头摇摇头上前就拉住阿衡的袖子，“走吧走吧，这两天破庙里面存了不少吃的，我们回去吧。”
二狗子也在旁边附和道：“我和老温头打赌，你一定会被赶出来的，看，果然被赶出来了吧。以后说话可要注意，这年头大家都喜欢听好话。你张口就说人家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你简直比不吉鸟还要不吉利。”
阿衡瞅瞅老温头，老温头脸上的雾气只是稍微浓厚了一点。阿衡想了想还是老实开口了：“老温头，你有什么想吃的么可以跟我说。”
老温头立刻笑开了花：“瞅瞅，这才会说话，老温头就算什么都不吃，心里都高兴。”
阿衡一脸严肃：“你不要多想，该吃吃该喝喝，你时间不多了。”
老温头脸色一僵，二狗子都呆了。然后缓过神来的老温头提着讨饭棍就抽打阿衡：“你才该吃吃该喝喝！你才时间不多！小兔崽子！造反了！”
二狗子推开庙门，他懒散的倒在稻草上滚了几圈：“哎哟，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咱又回来啦算了，咱就没那个命。”
阿衡刚想说什么，老温头就拿了个硬馒头塞住了阿衡的嘴巴，然后对着破旧的神像念叨：“神仙在上，阿衡这张臭嘴迟早给他惹祸事。阿衡他无心的，还请神仙不要怪罪阿衡。”
阿衡委屈的咬着硬馒头，他说的都是真话啊。为什么大家都愿意听好听的假话却不听难听的真话这年头，说好话的人容易得罪人啊。
讨饭三人组又在小破庙里面过夜了。二狗子和老温头能睡软床也能睡稻草，这两人好像不管在哪里都能睡得很香。阿衡心中一直警铃大作，大半夜的，他竟然偷偷走出了破庙。
坐在破庙前的石头上，阿衡吹着夜风。他下午时分真的在木老祖和木老板他们的脸上看到了浓厚的雾气，并且再一次看到了木老板他们的死状，这就导致他一闭上眼睛看到的都是鲜血淋漓的死人。没法睡了，再说他心头特别紧张，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轰——”小岩镇的中心突然传来的巨大的爆裂声，阿衡猛的一扭头，只见杏花楼的位置火光冲天。
“哎哟喂，怎么了怎么了”老温头和二狗子都被吵醒了，连他们都能被吵醒，何况小岩镇的居民原本沉寂下来的小岩镇开始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可是当他们看清天空中的情况时，这群人二话不说灭灯龟缩在房间中。

第十章
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黑色的天幕上，有两方人马正在胶着。
其中一方便是下午看到的木老祖，还有一方为首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头身后还站着那天他见过的秦式微和黄鼎丰以及一个执剑的中年男人。
“一个快要化丹的小丫头，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执剑的男人不悦道，“式微师侄，你就因为这个叫我们过来”
“天幻师伯，并非这个女子，而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大高个儿，会吸收灵气，完全感觉不到灵气波动。”秦式微谦卑的解释。他那天并没有在阿衡身上留下标志，他以为阿衡还会在杏花楼，结果却不想这会儿完全找不到阿衡的气息。
“丫头，念你修炼至今不容易，你还是速速离去。”天吉子掐着指头算着，他还是没能得到天道的警示。
木老祖双眼通红，刚刚她正在杏花楼中打坐，天吉子突然就对着杏花楼出手。她躲闪及时没事，可是杏花楼中她的家族后辈就没能幸运的逃脱。
杏花楼燃起了熊熊大火，木老祖神识一扫，她的后辈木传峰和姓丁的账房先生倒在地上。他们的胸口被倒塌的房梁砸出了血洞，浓厚粘稠的血液缓缓流出，金色的火焰倒影在血液上，这两人双目大睁，死的透透的。
“枉你极乐仙宗自称正道人士，连凡人都要杀害！我要回宗门告诉我的老祖，让老祖为我主持公道！”
木娇倩虽然快要化丹，可是她哪里是正儿八经的极乐仙宗长老的对手。天吉子已经有金丹末期修为，而他的师兄天幻真人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狂妄，杏花楼本就是我极乐仙宗产业，你木家占我极乐仙宗产业还倒打一耙，我宗门长辈好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叫嚣！”黄鼎丰就如一条恶犬在主人面前狂吠。
木娇倩气的脸色苍白，即便隔了面纱也能看到她的底气不足。她一个没化丹的修士要面对一个金丹一个元婴，压力实在太大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现在离开，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只是木传峰是她在凡世最后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即便隔了好多辈，这也是她的亲人。杏花楼是她的祖产，黄鼎丰仗着杏花楼中木传峰已死杏花楼被毁，就空口白牙的说胡话。
木娇倩也是被娇养长大的，进入无极仙宗之后虽然修行不易，宗门中的师兄们对她都不错。面对强敌，她气的全身哆嗦理智全无。
木娇倩从腰间摸出一把木质古琴：“今天就算我死在这里，也要为我的后辈讨回公道！”木娇倩左手抱琴，右手在古琴上拂过，琴音化作了淡紫色的灵气向着天吉子四人而去。
老温头和二狗子同步摇头：“这丫头疯了呀，这种时候就要跑哇。”阿衡倒是能理解木娇倩的心情，身为木氏一直供奉的老祖，让她眼看着族人死在眼前，她心里不好受。如果直接转身就跑，身为修真者的尊严何在
只是理解归理解，阿衡还是要说她一声蠢，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要是在这里被秦式微一伙干掉了，就真的没人为她出头啦！
二狗子这是听不到阿衡的心声，不然他一定吐槽道：“就像阿衡一样，我和老温头都说你是乌鸦嘴，阿衡自己也知道自己嘴臭，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他自己。”
可阿衡和木娇倩的情况不一样啊，阿衡说的每句话都是真话啊。
淡紫色的灵气根本没能近得了天吉子的身，就被化解掉了。天幻真人甚至没有使用一招半式，只用元婴修士的灵压就化了木娇倩的攻击。天幻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是跟着师弟来这里看能吸收灵气却感受不到波动的人来着，可是这里并没有这个人。
天幻真人脸色不虞：“师弟，这里交给你，我来看看那个东西在哪里。”
天幻真人口中的那个东西自然是指专门吸收别人灵气的阿衡，天幻的声音很清晰的传来，老温头和二狗子连拖带拽要把阿衡拽回破庙去。
阿衡笑着摆摆手：“我刚刚照过水盆了，我没事。”
老温头和二狗脸都黑了，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
天吉子对着师兄点点头：“还劳烦师兄将那东西找出来，我们也好除暴安良。”
阿衡简直想对着天空竖起中指，他什么时候就变成被除暴安良的那个暴了扯淡！这群修士真不是东西，好像力量强大了就能颠倒是非。
木娇倩清咤一声：“木灵阵！”只见以木娇倩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淡紫色阵法快速的张开。
阿衡他们抬头惊叹的看着头顶的阵法，二狗子感叹道：“真漂亮，比过年时候的烟花还要好看！”
这阵法的威力可比过年时候的烟花大了几十几百倍，木灵阵能抽取方圆千里的木灵气，然后给施阵者提供强大的木灵力。可以很肯定的说，有了木灵阵加持，筑基末期的木娇倩能发挥出金丹期的实力！
淡青色的灵气缓缓从阵中升起，混合着淡紫色的阵法，还真好看。木娇倩脸色惨白，以她现在的修为操控木灵阵还太早，木灵阵的威力打折扣不说，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不过事关尊严，她心一横，拼了！
天吉子就伸出了一个拳头，然后变拳为掌，金色的灵气从他手中溢出形成了一个繁复的阵法。木娇倩的木灵气击打在金色的阵法上，化作了细碎的淡青色灵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木娇倩和天吉子等级差的太多了
木娇倩背心出了一身冷汗，她掐好了阵法，实在不行就跑吧。她好像真不是天吉子的对手。
人啊，有时候不拼一把都不知道自己能无能成这样，木娇倩原本以为自己能和天吉子过个几招。可是丢人的是，她连分分钟都撑不过。她丹田剧痛，木灵阵正在快速的抽空她丹田中的灵气。
黄鼎丰贪婪的目光看着木灵阵，他对天吉子道：“老祖，这木灵阵是好东西。”
天吉子轻轻一笑，像一个慈爱的长辈一般：“不着急，等下木灵阵给你就是。式微，这把古琴你可要”
秦式微忙不迭的点头：“谢师尊赏。”木娇倩身体哆嗦的更快了，她当机立断掐断木灵阵转身就跑，就算迟钝如她都知道，天吉子要下杀手了！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之前就不要逞能转身就跑，说不定还能留着一条小命。现在后悔也晚了！木娇倩刚转身，一柄金色的剑就已经洞穿了她的丹田。
“你……你……”还没能化丹的木娇倩没有神识，丹田被洞穿之后就如同普通人一样陨落。娇小的木娇倩从天空坠落，落在了小岩镇外的树林中。她没能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只能带着无尽的悔恨和不甘死去。
天吉子微微一笑：“刚刚我不是没给你机会。”
天吉子那边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对于小岩镇的大多数人而言，他们只是看了一场绚烂的烟花。现在烟花秀结束了，小岩镇安静的只听得到杏花楼燃烧的‘噼啪’声。
天幻的神识在小岩镇层层荡开，每一间屋子，每一块山石，甚至每一根草木都在他的神识下无所遁形。天幻的视线转向东方，他在东方看到了三个乞丐，为首的那个正是个面黄肌瘦的大高个儿。在他的身上，果真看不到流转的灵气。
老温头和二狗子脸都白了，阿衡对着他们摆摆手：“你们先跑去树林里面躲起来，我没事。”
还说没事，天幻的身形都杀到阿衡身边了！二狗子都快尿了！
天幻凌厉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阿衡，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阿衡手中的讨饭棍上。
阿衡笑眯眯拱拱手：“仙长有事”
天幻眉头微微一皱，他算是明白师侄他们的疑惑了。这东西确实古怪，全身上下没有灵气波动，说他是死尸可是他却能活动，说他是僵尸旱魃之类，可是他通身没有一丝戾气和凶气。
“你是个什么东西”天幻以元婴修士的修为都看不出来阿衡的身份。
阿衡无奈的挠挠脸颊：“实不相瞒，我记忆全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话他已经听四个人说过了，是不是以后每个修真者看到他都要问他是什么东西他难道要认真的告诉他们——我不是东西，亦或者是我是什么东西感觉怎么说都怪怪的。
天幻操起剑：“看来不能留你。”
阿衡嘴角抽抽，他连忙举起手：“仙长仙长，我有话要说！”
天幻神情冷淡，他通身都笼罩在金色的灵光中，看起来就像是神明一般。天幻冷道：“说。”管你是什么东西，砍了你就好。天幻走到现在，从来不喜欢无法控制的东西。
阿衡犹犹豫豫吞吞吐吐：“这位仙长，我见你印堂发黑似有大难临头啊。”
老温头和二狗子从旁边的树木后面探出脑袋来崩溃道：“阿衡！你是猪吗！你不会说好话吗！”这不是找死么！
天幻沉声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神棍，只不过你算命水平不太高。说完了没说完了我就送你上路。”
阿衡痛苦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了一样：“对不起，我也想说好听话，可是……仙长，您真的时间不多了。”
天幻冷哼一说，华丽的本命剑带着雷霆之力狠狠向着阿衡劈过来。阿衡伸出讨饭棍努力格挡，巨大的力量在阿衡身下砸出一个深坑，就连旁边的小破庙都应声倒了一半。
阿衡闷哼一声，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天幻冷哼一声：“竟然能挡住我一击。”这东西必须除掉，天幻心头警铃大作，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今天不能除掉这个东西，假以时日，他会成为无比强大的存在。
天幻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飞身到了树林上空。他身上金色的灵气环绕，远看就像是个金色的灯笼一般耀眼。
二狗子操着一根木棍棍跑到阿衡身边：“阿衡阿衡你没事吧！我来帮你！”
阿衡挥着讨饭棍就赶他走：“别闹，你过来找死的吗滚滚滚！”
二狗子大声道：“好兄弟一起走！这辈子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下辈子一起投胎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阿衡瞅着二狗的脸，二狗脸上没有黑色的雾气。
二狗子笑的特别灿烂：“怎么样，感动不我死鬼老爹说，打架的时候就要齐心，要团结！”
阿衡无奈的叹了口气幽幽道：“狗子。”
二狗大声应了一声：“哎！”
阿衡揪着他的衣服就往旁边一丢，最起码丢了有两百米远：“别吃饱了撑的想乱七八糟的，没事就早点睡觉！”
二狗子“啊——”的一声就被丢到了树林中，老温头觉得二狗子要是死了，一定是被阿衡摔死的。
天幻冷哼一声：“挺讲义气。”
不知道说谁呢，阿衡也不管，他只是看着天幻的脸，刚刚吸收了天幻的一点灵气，他看到天幻的死状——天幻的头颅被一只金色的豹子给咬了下来。阿衡的脸色顿时就微妙了。
阿衡在深坑中拄着讨饭棍：“仙长，我是认真的，你会被豹子咬死。”天幻不屑道：“胡编乱造。”

第十一章
天幻觉得这叫花子怕是疯了，他会被豹子咬死炼气期的修士都不会畏惧豹子了好不好为了活下去，这叫花子真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啊。
金色的利剑化作千万道剑光，金色的光芒将树林照的通亮。阿衡一身破衣拄着漆黑的讨饭棍站在深坑中凝视着这些剑光。
他还没试过吸收这么多灵气呢，刚刚那一击吸收的灵气太大了，灵气在他身体中疯狂涌入，好在那些灵气转了几圈就被身体吸收了。希望这次能吸收的更多，阿衡眼睛微微眯起，他觉得自己的血肉好像活动开来了一样，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自己的心跳声。
醇厚的金灵气如雷霆一般落在了地面上。阿衡举起了讨饭棍儿眯着眼睛，拼招数他可能拼不过天幻真人，可是他肉硬啊，他还能吸收灵气！
强大的金灵气密集的落到了阿衡身上，幸亏天幻真人控制能力强大，要是不小心一招打偏了，所到之处肯定只留下一地废墟。这可是元婴修士啊，随便一招都能让方圆千里不存活物！
即便天幻没有打偏，强大灵气破空产生的灵压也很强大，大片的树木被折断，老温头吓得躲在巨石后面，免得被灵压卷走。太吓人了，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太可怕了。
金色的灵气灭了，天幻收起剑，他感受不到那东西的气息，不过他用了这么大的力气，估计那玩意已经成了粉末了吧
“咳咳……”闷闷的咳嗽声从深坑中传来，天幻大惊，他凝神看去，只见那乞丐儿灰头土脸从坑里爬起来，手中的讨饭棍依然漆黑，他好像只沾染了些灰尘。
阿衡一屁股坐在坑里，对着天幻摆摆手：“咳咳……咱不打了行不我不想打架呀。”
阿衡顺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强大的灵气冲进他的身体，差点累死他。这要是弄不好要爆体的好不好
天幻的脸色终究是变了：“妖物……”这东西太可怕了，竟然在他的十方剑下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阿衡咳了几声又抬头看看天幻：“您一个仙长，为什么要和我一个要饭的过不去”
天幻的脸色变了几圈，最后落在了讨饭棍上，能从他本命灵剑下毫发无损的逃出来。只怕这讨饭棍是什么天才地宝，只是他眼拙，看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阿衡的脸色变了变：“仙长……你身后有只豹子。”
天幻冷笑：“荒谬，我天幻堂堂元婴修士，什么样的豹子能躲过我的神识！”
天吉子他们惊恐的发现，天幻身后真的有只巨大的金钱豹！天吉子还没来得及喊什么，那金钱豹已经一口咬下了天幻的脑袋！
天幻的神魂飞出身体的那一刻都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元婴在空中飞了几圈，然后看到了裹在金色妖火中面目狰狞双眼血红的金钱豹。
天幻的元婴小小的，只有一尺高，那小小的元婴惊呼着：“妖兽！！妖兽出现了！！”
巨大的妖兽脚踏妖火，阿衡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天幻身后。一定是天幻的光芒太耀眼，像个灯笼吸引了妖兽的目光。不作就不会死，平时老温头晚上连蜡烛都不敢点，元婴修士竟然还打个灯笼吸引仇恨，这不是活该么。
元婴期的天幻竟然就这样被妖兽咬断了头颅，妖兽叼着天幻的头颅，淋漓的鲜血顺着头颅稀里哗啦落到下方的树林中去。天幻的身体失去了头颅和元婴的支持，重重的落到了下方。
天幻的元婴惊叫着，因为幼小，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妖兽！你竟然偷袭我！！”
阿衡扁了眼睛，这不是废话么，难道偷袭之前还要打个锣通知一下对手——哎，你注意了啊，我要打你了哦。妖兽又不傻。
那巨大的金钱豹呲出带血的牙，口中含着天幻死不瞑目的头颅，他爪子在天空中几个连抓，天幻那小小的元婴就被豹子踩在了脚下。所以说这群人一点都不知道猫科动物有多迅速，天幻的元婴根本没挣扎几下就无法动弹了。
豹子伸出爪子扒拉了几下天幻的元婴，然后嚼吧嚼吧，把天幻的头颅嚼碎了咽了下去。阿衡吞了一口口水，他觉得刚刚妖兽嚼碎头颅的声音像极了茶馆里的人吃花生米的声音。
豹子长着倒刺的舌头将天幻被妖火灼烧的不能动弹的元婴给卷到了口中，这次连嚼都没有嚼就吞了下去！天吉子骇得神魂都飞了，他哪里会想到小岩镇的树林里藏着这么可怕的妖兽！
“走走走！”天吉子也顾不得为师兄报仇雪恨了，这时候要是不赶紧走，怕是要给野兽送个点心。
可是他真的走的太迟，妖兽在空中闪身就杀到了天吉子面前，刚刚还虐杀了木娇倩的金丹修士这会儿终于感受到了被人追杀的恐怖。
天吉子的剑还没能出窍，豹子一爪子就撕碎了他的肉体。金丹修士的肉体无比强悍，竟然经不住妖兽一击！太可怕了！
豹子长舌一卷就将天吉子那粒流光溢彩的金丹给吞到了肚子里面，豹子对天吉子的肉身特别嫌弃，他闻都不闻。然后他的目光就盯住了秦式微与黄鼎丰。
秦式微和黄鼎丰脸色惨白，眼看着自己的师尊和师伯惨死在妖兽口中，可是他们却无能为力。非但无能为力，他们的小命就在妖兽的一念之间。
妖兽口中弥漫着血腥味，呼出的热气扑到这两人身上，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
“吼——”妖兽低低的咆哮一声，带着血的唾沫喷了秦式微和黄鼎丰一身。然后体态优美的豹子转了个身，甩着尾巴转了个身向着阿衡走来。
阿衡正在坑中喘着粗气，就看见红着眼睛的豹子向着自己的方向奔来。阿衡可不会认为豹子是过来认亲的，事实上豹子的尖牙利齿都露了出来。
“我……很硬的。”阿衡无奈极了，“你咬不动。”
不过也不一定，毒蛇虽然绷断了毒牙，不代表妖兽也会绷断毒牙。但阿衡不想死啊！他觉得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
妖兽化作金色的流光袭来，阿衡不由得握紧了讨饭棍。
“打你！”眼看豹子要到自己眼前，阿衡挥着讨饭棍对着豹子的左前爪就挥了下去。只听一声骨头断裂声，威武的豹子痛苦的吼了一声，然后重重的栽倒在坑里。
阿衡连滚带爬爬出了土坑，他没来得及跑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风声。扭头一看，那豹子左前爪断了，却还是向着自己扑了过来。阿衡一闪身，利落的对着豹子的右前爪敲了下去。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声，那豹子疼疯了，两只后肢发力竟然直立了起来。阿衡竟然觉得他的身形变得无比巨大，比杏花楼都要高大！
豹子的两只前爪都断了，他能用的只有尖锐的牙齿。豹子巨大的身体向下倒，看样子是要把阿衡压在身下，阿衡眯着眼扫过豹子矫健的腹部，然后落在了两个比大树还要粗的后爪上。
只听另外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巨大的豹子痛苦的倒在地上打着滚。四肢都被打断的豹子痛疯了，他滚到树林中压断了无数的树木。整个小岩镇都充斥着豹子愤怒的咆哮声。
豹子打着滚，压断了一排排的树木，滚到了树林深处。咆哮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连咆哮声都没了。
阿衡重重的擦擦汗拍拍胸口：“哎呀……吓死我了……”
差点他就要成为豹子的点心了。他又没做错什么，豹子为什么要来咬他阿衡不解。
老温头骇得神魂都飞了一半，他连滚带爬从巨石后面爬出来：“阿……阿衡啊……你没事吧”
吓死他了，他真以为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阿衡就是觉得有点脱力，其他还好。
“狗子哪！”老温头着急道，“狗子不会被你摔死了吧！”
阿衡头上冷汗潺潺而下，糟糕，狗子不会被他摔死了吧狗子只是个普通人！
“狗子！二狗！”老温头和阿衡顺着刚刚丢二狗的方向寻过去。没过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二狗带着颤音的回应：“我……我在这里……”
老温头和阿衡赶紧走过去看，只见狗子蹲在一方石头下直打哆嗦。老温头急忙要拉狗子起来：“狗子你没事吧”
狗子都快哭了：“好大……好大一个豹子……”
原来阿衡丢二狗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把二狗丢到了妖豹怀里，妖豹原本正在打盹，被一砸顿时就砸醒了。狗子心都快跳出胸膛了，真是吓死他了，那么大的豹子，瞪着两只巨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二狗。二狗当场就被吓晕过去了。
万幸的是豹子看不上二狗，没吃了他。而是腾空而起找了天幻的麻烦，要不然阿衡说不定就被天幻给打死了。
“好了，别害怕了，快起来，活着就好！”老温头想拉着狗子起来，可是狗子不肯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臭味，狗子带着哭腔：“老温头，我屎都吓出来了……”
老温头和阿衡不由得笑了：“这不算什么，能活着就好。”
狗子的哭声更大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活着真好！”
破庙倒了一半，幸运的是凑合一宿还行。狗子吓得不轻，老温头给他吃了三个馒头才安抚住他。换了衣服的狗子感觉骨头都要散开了，他和老温头两个没多久就睡着了。
阿衡却睡不着了，那豹子始终是个隐患。眼见天色将要破晓，阿衡凝视着树林，最终他还是决定守着老温头他们。
豹子什么的，哪里有家人重要。

第十二章
金色的阳光静静的照耀着小岩镇，小岩镇幸存的居民们走出了屋子。昨晚修士在小岩镇上方打架，强大的灵压多多少少的波及到了小岩镇，很多房子的屋顶都被掀翻了。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昨晚就开始响起，到了有些人家都挂起了白灯笼。杏花楼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焦黑的房梁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火焰，杏花楼中的人没能见到世界最后一面直接就被火化了。
修真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谁的拳头大谁就能主宰生杀大权。
朱捕快站在杏花楼前的空地上，他昨晚喝的有点高，梦中就听到外头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小岩镇都翻天了！
朱捕快阴沉着脸叹了口气：“这群修士真是无法无天……”昨天还一起喝酒的人，今天就成了骨灰，换谁谁能受得了修真者无情，对凡人没有丝毫怜悯，可是朱捕快对此毫无办法。
“老大！树林里面发现了两具修真者的遗体！”朱捕快的部下老远的就在喊，朱捕快一听头皮都发麻了：“什么！！”
小岩镇的大家都以为昨晚修真者打了一架后转身就跑了，后来虽然听到了野兽的叫声，大家也不敢出门查看。没想到竟然会有修真者在小岩镇殒命，朱捕快觉得麻爪子。
曾经有修士陨落在凡人镇上，他们的宗门出来寻找真凶。结果没找到真凶，修士一怒，直接屠杀了一镇的凡人。
等朱捕快看到两具尸体时，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下。“这两个修士……不是同一个门派吧”
地上两具尸体，一具是娇俏的紫衣女尸。女尸丹田被利刃戳穿，早就失去了生机，另一具尸身则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身上的黄白色袍子和他的尸身一般被扯的稀烂。
木娇倩死于天吉子之手，却不料天吉子死在了妖豹爪下。只能说天意难测造化弄人，这不，两个都弄死了。
朱捕快蹲在地上长叹着揉着脸，真是愁死他了，他管辖的地上竟然出现了修士死亡。若是凡人死亡，他还能做点什么慰藉亡灵，修士之间的争斗，他还真做不了什么。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朱捕快恨不得昨晚房梁塌下来把他砸得断个胳膊或者腿。
极乐仙宗和无极仙宗的修士魂灯灭了，宗门必定要派人出来探查一番前因后果，到时候指不定怎么折腾他们这群凡人。
朱捕快头疼中，阿衡他们三人也没见得好一点。昨天一宿没睡好，天都快亮的时候二狗他们才爬到破庙中睡了一会儿。等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明晃晃的太阳都直直的照到他们脸上了。
阿衡没睡，他已经将倒塌的半间庙给清理出了大半。这是他和老温头还有二狗子的家，要是破庙没了，他们只能另找地方住。现在哪里有这么合适的地方让阿衡他们住进去呢
“哎呀……”老温头看着没了半边屋顶的破庙拍拍脑袋，“这可怎么办啊这两天看样子还要下雨，我们只能淋浴咯。”
二狗子也忧虑了：“房子都坏了呀，要是妖兽再来，我们都没有能躲的地方。”
阿衡微微笑着拿出一个储物袋：“我有灵石，我们可以重新修缮一下破庙，正好道祖的金身也可以重塑一下。”
二狗子和老温头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花：“真哒，有灵石啊！那还住什么破庙哟，我们可以在小岩镇买房子啦！”
阿衡提着灵石袋子，他觉得老温头他们说的好有道理啊。一个下品灵石能换一百两黄金，一两黄金可以换十两白银，一两白银就是一千文铜钱，一个铜钱可以买两个馒头！一个灵石在小岩镇可以买好几套房子了！
老温头和二狗子一左一右的围着阿衡，他们兴奋不已：“快打开看看，有多少个灵石！”
阿衡小心的扯开灵石袋子上面的束带：“昨天木老祖给我的，我倒是没细看，感觉应该有好几块。”沉甸甸的呢，肯定不止一块。
结果一打开，三个人都傻眼了，只见灰扑扑的灵石袋中，只有小半包齑粉。哪里有灵石
老温头闷闷的说：“木老祖骗你的”
阿衡挠挠脸颊：“不会吧，昨天我还觉得有灵气波动来着。”
二狗子道：“木老祖给的灵石跟着木老祖一起死翘翘了”
阿衡想了想：“有可能是昨天晚上那个修士追着打我的时候，灵石被他的灵气给震碎了。”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二狗子怒骂：“天杀的修士，就不会做点好事！昨天被豹子咬死真是活该！”
老温头看得开：“罢了罢了，没那个命，我们还是想办法修修破庙吧，可不能真倒了。”
所幸旁边有很多砸断的树木，阿衡力气又大，实在不行就搭个草棚子凑合一下呗，这不还有半边破庙没倒下的么。三个乞丐破罐子破摔的想着。
二狗子凑过来：“阿衡啊，你昨天是不是打断了那个豹子的腿哦，你说那个豹子会不会有同伙，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报仇”
二狗子的话让老温头不寒而栗：“对啊对啊，那么大的妖兽，万一回来寻仇就不好了。要不我们三去隔壁镇讨饭吧总比在这里等死好啊。”
阿衡淡淡的说：“不会的。”
老温头不屑道：“你又知道了，要是回来寻仇怎么办”
阿衡微微一笑：“我觉得那头豹子对我们没什么兴趣。”
老温头捂着脸：“这倒是真的，要钱没钱要房没房，就算把我们三个卖了，也没几两肉。也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咱就不要多想了。还是想想怎么修房子吧。”
都已经到秋天了，几场秋雨下来天气会越来越凉，他们需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老温头和狗子这几天就专注建房，幸亏前几天在杏花楼捞的油水多，他们可以等房子建好了再出去要饭。也幸亏房子倒下，这两人才没去小岩镇八卦，要不然得知杏花楼全毁，镇上死了好些人，再联系到阿衡好的不灵坏的灵的乌鸦嘴，老温头指不定要自己吓死自己。
因为目前为止，阿衡说的话，全部都应验了。
阿衡一个人顶十个人，半人粗的木头，他一个人扛了十几根。在破庙前，他拎着都快没有刃的斧头竟然削出了好几根顶梁柱。然后凭借着蛮力，竟然真的搭建了破庙的轮廓。
不过就算阿衡再能干，他也没办法无中生有。破庙的屋顶原本就是漏的，加上倒塌的时候震碎了不少瓦片，重建后的破庙只有一半有瓦片，还有一半只能用草代替。
老温头和二狗子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制作能遮挡风雨的草帘子，他们速度快，阿衡的框架搭好之前，他们做出来的草帘子可以将整个破庙包裹两层。
即便如此，老温头还是很担心：“没有砖瓦光靠草帘子，就算裹十层冬天依然会冻死人。”狗子很乐观：“怕什么，这不是还没到冬天的么，等房子建好了，我们可以出去找些东西御寒。”
阿衡微微笑了笑加快了手脚，他眼中有着狗子他们理解不了的惆怅，老温头怕是等不到冬天了。
新编制出来的草帘子厚实又漂亮，阿衡找了木钉结结实实的把这些帘子给钉在了木框架上。在秋雨到来的那天，三个都快忙断了气的乞丐总算住到了破庙中。
躺在干净的草帘子上，老温头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可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了。”二狗子也在旁边躺下：“总觉得庙里宽敞了好多哦。”
可不是宽敞了好多么，阿衡把庙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丢了出去。破庙中除了神像和三个乞丐的生活用品，其他的东西统统丢了。原本阿衡想把神像也搬出去的，老温头说神像不能搬走，他们能平安无事，都是靠了神像的功劳。
狗子坐起身，抖抖三人的口粮袋子：“哟，没吃的啦，明天要去镇上讨饭去了。”老温头听着外头的风雨声翻了个身：“能在下雨前有个住的地方，真是太好了。”
阿衡的框架打的那么结实，他和狗子做的草帘子也没有敷衍。
老温头惬意的翻了个身：“饿几顿没什么，我们做乞丐的挨饿是正常的。比起挨饿，我更受不了没有地方能呆，现在这样，我觉得挺好的。”
比起忍饥挨饿，灵魂和身体无处可待更加让这个年老的乞丐扛不住。
不管是什么人，都想有个容身之处。
没想到他们搭建的草屋竟然顶住了秋雨的洗礼，虽然有点漏雨，可是比起以前，这已经好多啦。二狗和老温头躺在草帘子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两人肚皮开始咕噜噜的唱歌了。
阿衡坐在门口，看着细雨打在门口泥泞的道路上。微风卷着细雨从门吹到阿衡脸上，他也不在意。
“阿衡，你还不关门睡觉啊”老温头觉得阿衡是个特立独行的乞丐，他总是和其他人不同。
“就是就是，这几天你最累，快点休息休息。”狗子想过来把门关上。
阿衡却站了起来：“我出去一趟。”
“阿衡你疯了，大晚上的又下着雨，你去哪里”老温头艰难的从草席上坐起来，累死他这把老骨头了。
“我去去就回。”阿衡慢悠悠的走到了门外。
“阿衡你是要去方便么”狗子在后面问道，阿衡并没有回应他，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树林间。
“阿衡神神秘秘的。”二狗皱眉，“感觉他有好多事情都不对我们说，原本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傻乎乎的乞丐，结果自从他打断了杏花树之后，我觉得他越来越难懂了。”
老温头叹了口气：“阿衡是个有用的人，他做什么，我们看着就行了。来，睡觉吧。”
阿衡在风雨中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向树林深处，他的心头有个声音告诉他——去吧，那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在等你。
“哼——”风雨中，传来了野兽呜咽的声音。
阿衡心头就像落下了一块石头，他舒了一口气：“找到了。”

第十三章
秋雨淅淅沥沥，不像夏天的狂风暴雨那么肆意泼洒，却有一种独特的绵密粘稠感。树叶被秋雨打湿，滴滴答答的落下水滴。
细雨打湿了阿衡的衣服，落在他枯黄的脸上。说真的阿衡不喜欢雨水落到身上的感觉，阴冷潮湿，好像要从他的皮肤钻到骨头里面去一样。树林中不方便打伞，再说，阿衡也没伞可打。
野兽的呜咽声越来越清晰，阿衡顺着声音一路磕磕绊绊走了过去。林间湿滑，石头上的青苔被雨水打湿，一不小心就要摔个狗吃屎。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重建破庙，原本一直忙碌着还没什么感觉，结果刚刚休息了一下，他觉得他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作响。听起来真是太诡异了，简直不像是个活人。
说起活人这个话题，那天和天幻对手的时候，阿衡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可惜只有一声，然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了。阿衡觉得自己大概是个活死人。
“嗯”阿衡奇怪的看了看一株参天巨木，他之前怎么没看到树林中有这么大一株树这株树木有几十人合抱那么粗，粗壮的枝干笔直的向上伸展开来。野兽的声音已经很近了，阿衡小心的跨过盘旋在地上的树根，讨饭棍儿拨开树根间茂密的野草。
讨饭棍儿拨开一簇野生石斛之后，石斛下方露出了一个洞穴。洞穴中竟然还有隐隐的亮光透出，野兽的呜咽声就从洞穴深处传来。
阿衡站在洞穴前，他脑海中一直有个念头要他进去，里面的野兽会成为他的徒弟。阿衡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弯腰钻了进去。徒弟什么的，他从来没奢望过，他只是觉得里面的野兽应该是之前见过两次的那只豹子。
雨夜中，野兽低低的呜咽声就像是在哭泣。它很会找地方，它的巢穴处于一株巨树下，盘曲的植物根系间巢穴本就不容易被发现，入口还长着些植被，就更难寻找了。若不是阿衡一直循声寻找，说不定就要错过这个洞口了。
阿衡钻入空口后，发现这个洞出乎意料的大，洞中竟然有夜明珠照明，整个洞穴亮如白昼。洞穴温暖干燥，还有充盈的灵气环绕。若不是洞中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阿衡觉得这地方简直是个福地。
野兽趴在洞穴中的一块铺着兽皮的地上，它痛苦的在兽皮上翻滚着，它周围的树根像被炸过一般，露出了白色的内里。
阿衡都快走到它身边了，它竟然都没发现。它正在狂暴的挣扎着，好像想要站起来，但是它挣扎了许久，只能重重的倒了下来。
那犹如哭泣的呜咽声正是豹子的发出来的。原本巨大的妖兽，现在的体型只缩到了正常豹子大小。可能是为了方便钻到洞穴中才缩小，也有可能是缩小了身体能缩减灵气的消耗吧
洞穴正处于巨木下方，盘曲的树根间有好几块平地。阿衡小心的跨过树根，一点一点的接近豹子。他的速度不快，身体虽然僵硬，却顺利的前行了很长一段路。
“嘶——”轻微的衣服被划破的声音传来，阿衡的讨饭棍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他定睛一看，讨饭棍挂到了一团黄白色的衣服上。
一具无头尸体！尸体身上穿着黄白色的袍子，背上还背着一个空剑鞘。这不是那天被妖兽一口吞了头颅的天幻真人么怎么会到了这里
阿衡戳戳尸身，想着这大概是豹子叼进来当粮食的吧
响声惊动了豹子，这时阿衡已经离它足够近。它龇着牙，身体却瑟缩的向后挪去。阿衡发现豹子的动作很缓慢，定睛一看，它的四条腿都断了。普通的豹子遭受这样的攻击估计早就不行了，可这头豹子只是行动有些迟缓。
它的四条腿扭曲着，动一下都痛彻心扉，断骨处的皮肉都磨破了，黑色的淤血凝固在伤口处。看起来好惨……尤其是豹子双眼满是血丝，眼眶中还滚着泪滴，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绝望的。
阿衡用讨饭棍将天幻的尸身放到一边，然后缓步走到豹子面前。豹子做出攻击的动作，不过由于四肢没法用力，它站的摇摇晃晃，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咆哮声。豹子含着泪的眼中带着骄傲和愤怒，即便四肢全毁，这头妖兽依然不是人类能折辱的。
阿衡一路走来也形容狼狈，他摆摆手：“我不是过来找你晦气的。我有话要对你说。”阿衡后退几步坐在一条凸起的树根上，他觉得豹子能明白他的话。
“那天多谢你出手相助，要不是你帮忙，这道人就要了我的命了，多谢你。”阿衡指指无头尸道，“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帮了我。”
豹子狰狞的看向阿衡，他通红的双目中满是戒备和提防。这个人类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要是一个人把自己的四肢全部打断，再出现在自己家里对自己说，我感谢你哦。呵呵，换谁都不会信。
要不是他太痛失去了警觉性，怎么会让这人走到他洞穴附近豹子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阿衡有些迟疑又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总觉得我和你应该有一段缘分，你不要想岔了，我说的是师徒间的缘分。哦，我是师傅，你是徒儿。”
“吼——”豹子狂怒的对着阿衡咆哮着，就算阿衡这种听不懂动物语言的都能感受到豹子的愤怒。偏阿衡还在火上浇油，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自己凌乱的头发。
“我从没做过别人的师尊，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阿衡的笑容在夜明珠下有点傻，“说来也怪，我醒来以后脑海中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岂止是奇奇怪怪，有些想法简直要逆天，他不止能看到人的生老病死，有时候他的脑海中还会有一点浅浅的明悟。
虽然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阿衡觉得这样不会有什么错。这大概就是他们所说的遵从本心吧阿衡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面连心跳都没有。
“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你与我有师徒的缘分。当然跟不跟我走，你自己决定。”阿衡挠挠头发好像放弃了一般，“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是个穷要饭的，不过你要是做我徒弟，我一定不会放弃你。”
“滚！！！”豹子终于忍不住唠叨的阿衡了，他大声的咆哮起来。愤怒的咆哮声震得阿衡脑仁都在颤抖，如果他有脑仁的话。
“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妖法！我的伤口为什么迟迟不能好！”
阿衡震惊道：“你会说话啊！”不过转头一想，他脑海中一道声音一直在回想着要把这豹子收为徒弟，之前他还在想自己能教豹子什么。他想了想，脑补出来他面前横着一只豹子，然后一人一豹在乞讨的样子。
“我没想打断你的腿……”话音没完，阿衡已经被一股强大的灵气给卷出了洞穴，豹子奈何不了阿衡，却也不想看到阿衡那张枯黄的脸。
豹子的声音在树林间回响着：“等我恢复了，我一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你给我等着！”
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的阿衡灰头土脸的爬起来，他满头满脸都沾着泥水，他有点委屈的抱怨着：“脾气真的好差。”
他竟然还想着要把这个豹子收做徒弟，他一定是疯了。阿衡甩甩头发，把脑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给甩出了脑袋，他大概是想做人家师尊想疯了吧。
“我就是个乞丐，这世上的一切又不是围着我转的。”阿衡淡定的安慰着自己，然后继续慢悠悠的走回家。
他心态挺好的，被豹子拒绝之后也没生气。走在树林中的时候还顺手捉了只被雨淋湿的山鸡，他还是好好的守着二狗和老温头吧。
阿衡走后，豹子整个身体都瘫软下来。他太疼了，疼到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泪水。他一路走别说缺胳膊断腿，就连胸口都被人捅过不知道多少次。妖修强大的灵气和强悍的肉体一路支持他走来，就算胳膊断了，他也能长出新的胳膊来。可是这次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豹子痛苦的咬断了自己的前爪，可是新长出来的前爪还是和之前的胳膊一样断裂着，痛到他崩溃。他是多伟岸的一个妖修，竟然忍不住一个豹在洞穴中痛到哭。他那天分明吞了一个元婴的神魂和一个金丹修士的金丹，可是那些力量竟然都没办法修复四肢断裂的痛楚。
这种痛楚犹如附骨之躯，从骨头断裂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好过一分钟。豹子焦躁痛苦，他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灵气来修复断裂的四肢，可是却一点作用都不起。疼痛能让人失去理智，豹子痛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木头上。
比起身体上的痛苦，更痛苦的是精神上的折磨。他已经躲了太久了，莲无殇一直穷追不舍，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能休息一阵，却遇到了这么麻烦的事情。
杀人修，他不悔。这种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修内里污秽不堪，他手头上千条命，不在乎再多个一条两条。
“小玉……”豹子疲惫的趴下了，这几天他一闭眼就听到小玉在梦中呼唤他，或许他很快就会去见她了吧。也好，他再也不想东躲西藏，莲无殇估计就要来了，他大概逃不掉了。
“小玉，你再等等我，我很快就来和你汇合，黄泉路上一起走。”豹子的眼角挂着一滴泪，他沉沉的睡了下去，只有风雨声从外面传来。

第十四章
天微微亮，阿衡一进门就看到老温头和二狗子充血的眼睛，老温头简直要炸：“大晚上你又去哪里了！外头还下着雨！”
阿衡连忙将手上的山鸡递给老温头他们：“有只傻鸡撞到树上了，我看到了就去捡回来了！”
他心虚的擦擦汗，他不敢说实话，要是告诉老温头他们自己半夜跑出去想要收一头妖兽为徒，估计他一整天耳根没法清净了。
“哟，真有一只傻鸡，好肥！”二狗子惊喜的掂着山鸡，“我们可以去镇上把这只鸡卖了，最少能卖二十文，可以买一堆馒头啦！”
老温头也同意这个办法：“好好好，卖掉它。杏花楼的后厨就有收这个的，我们拿过去试试吧”
两个乞丐这几天一直忙着重建他们的茅草屋，根本没去镇上，因而也不知道杏花楼已经毁了。阿衡听到他们说这话，只微微笑了笑：“这只鸡我们不卖，炖着吃。”
老温头痛心疾首：“阿衡哟，你真是叫花子不留隔夜食啊。一顿鸡汤吃完了也就没有了，要是换来食材，我们说不定能撑过一个冬天哪！你哟，真是不会过日子。”
阿衡伸手就把鸡脖子给扭断，可怜的鸡抖了抖翅膀就死的透透的了：“你和狗子之前受过伤，要好好补补。这鸡不卖，你们两个煮着吃，我再去林子里面找找，说不定会找到其他的猎物。”
老温头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深，狗子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既然阿衡已经加入了这个乞讨小团队，他就想要好好的对待这两个同伴。
老温头和狗子表情复杂的烧水退鸡毛。之前家里唯一一个破罐子被狗子摔碎了，想喝鸡汤都办不到。不过这能难倒老温头他们么他们在地上堆起了一堆炭火，然后把鸡胡乱的用湿泥巴一裹，然后就把泥巴鸡埋到了炭火下。
二狗子兴奋道：“我跟你说，这叫叫花鸡，特别香，我还是在小时候吃过的。我那死去的爷爷以前做叫花鸡可好吃了，不过他去世之后我就没吃过啦。”
老温头小心的把炭火扒拉到埋着叫花鸡的上方：“是啊，老李头做叫花鸡，嘿嘿……”他伸出大拇指比划道：“那可真是一绝，保证你吃了一口还要再吃一口。等下鸡腿给你尝尝。”
“小岩镇的凡人听着，马上走出家门到门前跪下！”天空中突然传出一声爆喝，那声音震得二狗子他们抱着脑袋趴在地上，这是修士才有的灵压，普通凡人根本无法抵抗这种灵压。
老温头和二狗子跌跌撞撞的抱着脑袋走出了小破庙，他们跪爬在破庙前泥泞的小路上，弄的衣襟和脸一片污浊。阿衡眯了眯眼睛，也走了出去，不过他并没有跪下。修士的灵压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用。
狗子脖子红成一片，他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他趴在地上：“阿衡……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你快点把炭火扒拉到位，不然鸡不好吃。”
好吧，这个时候狗子心里都是叫花鸡，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现在是个什么造型。
阿衡只能转身按照狗子的意思把炭火拨弄到位，老温头还在旁边指点道：“在上面放上点木头烧烧，哎，对了，这样做出来的鸡才好吃！”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能不能安静的跪着了
弄好了鸡，阿衡坐在破庙门口，他担忧的问老温头和狗子：“真的动不了么”
狗子脸都快摁到泥里了：“鬼压床都没这么厉害！”
老温头补充了一句：“哎哟，我的老腰哟，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压着我哟。”
天空中又传来了第二句爆喝：“我是极乐仙宗老祖天簋真人，我师弟天幻、天吉在小岩镇遇难，交出杀害我师弟的凶手，我饶你们一条性命！”那声音如同洪钟，震得附近的山川河流都在颤抖。
阿衡纳闷极了：“天幻和天吉不都是妖兽杀死的么极乐仙宗老祖说什么瞎话他不是还有两个徒孙逃回去了么”那么大个妖兽，除非他们瞎才没看到。
阿衡瞅了半天也没看到所谓的天簋真人在哪里，上次天幻他们出现的时候，好歹还在小岩镇杏花楼上空露了个真身对不对，这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正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沧桑的声音：“天簋，你莫要欺人太甚，小岩镇是我无极仙宗治下，你口口声声在这里让小岩镇的凡人交出杀害你师弟的凶手，事实到底如何，你心里清楚。”
天簋真人道：“原来是无心老祖，失敬了。没想到老祖神通广大，竟然能在千里外关注这边陲小镇。呵呵……”
说来也怪，自无心老祖开口之后，二狗子他们觉得身上的压力顿时就消除了。狗子和老温头二话不说，窜进了小庙继续去烤他们的叫花鸡。
老温头召唤阿衡：“你在外头看什么热闹嘛，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就是小要饭的，跟我们没关系。”
狗子迎合道：“就是就是，有这个闲心，还不如去那边王寡妇家的田里拿几个山芋回来烤着吃。”
阿衡笑呵呵：“我就看会儿热闹，你们不用管我。”
老温头叹着气摇摇头对狗子说：“阿衡这人吧，看不透。有时候我觉得他傻乎乎的，有时候又觉得他看的比谁都透。有时候觉得他只会发呆吧，可是有时候又觉得他一肚子坏水。”
狗子嘿嘿一笑：“你让他看热闹呗，等下鸡腿不给他吃。”
阿衡无奈极了，他是这么坏的人么，他确实不擅长表达情绪，偶尔乌鸦嘴，有时候还会有奇怪的感悟和行为，可是他觉得本质上他是个好人来着。
阿衡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听两个老头隔空对话说了足足有半个时辰。他的那颗心哟，纠结成一团，你说这些修士就不能说话给个痛快一直在拐弯抹角互相攻击，一句话都要拐好几个弯，遇到个笨的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以后我要是有自己的宗门，一定要让我的徒弟们说人话。”阿衡痛苦的下了一个决定，“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没完呢”再吵吵下去，阿衡都不想听八卦了。
这无极仙宗和极乐仙宗两个修真宗门在地理上靠的挺近的，无极仙宗的老祖正是无心道人，听说已经有元婴末期修为了哟。极乐仙宗的老祖天簋子就要差一点，刚刚元婴初期。
天幻真人是极乐仙宗修为最高的一个修士，也是极乐仙宗老祖天簋真人的亲弟弟。天幻这人一心就爱修炼，不喜欢处理宗门杂物，因此他在极乐仙宗中是大长老。天簋真人一直很照顾他这个亲弟弟，有什么好的都给天幻留着。
之前极乐仙宗和无极仙宗联手闯了一个上古大能的遗迹，在遗迹中，天幻真人为了一柄灵剑和无极仙宗的一个元婴修士闹了矛盾。后来灵剑被天幻得了，但是梁子也就结下了。
天幻在小岩镇殒命，秦式微和黄鼎丰亲眼看到了一只巨兽撕碎了师尊和师伯，他们回去之后拼了命叫出在闭关的天簋真人。天簋真人听到亲弟弟被杀，那叫一个悲痛欲绝，恨不得立刻屠了小岩镇的凡夫俗子给天幻赔命。
冷静下来的天簋暗搓搓的派人来小岩镇领走了天吉子的尸身，可是天幻的尸身却下落全无。天幻是元婴修士，他的血肉蕴含丰富的灵气，秦式微他们猜想一定是妖兽将师伯的尸身吞了。
这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却又处处透着古怪，先是秦式微说他们在小岩镇遇到了一个吸收人灵气的怪物，然后天吉子和天幻过来查看，却被巨兽给吞了。请问……怪物在哪妖兽在哪
小岩镇正好又是无极仙宗治下的不起眼的小镇，要说这事全是偶然，天簋真人半个字都不信。他觉得师弟们一定是被无极仙宗给暗算了，那会吸收人灵气的怪物和能一爪子撕烂天幻和天吉的妖兽都是无极仙宗设下的圈套。
无极仙宗无心老祖即将冲击出窍，这千万年来，御灵界能出窍的人修可谓凤毛麟角，要是无心老祖陨落在天劫中，无极仙宗就不会是极乐仙宗的对手。
天簋断定，无心一定怕自己陨落，所以提前给无极仙宗铺好路。极乐仙宗元婴原本只有他和天幻，金丹也就只有数人罢了。杀害了天幻和天吉子，极乐仙宗就不能和无极仙宗抗衡！
阿衡在下面听得嘴角抽抽，这就是一个老头子自己脑补然后想当然的故事。作为故事中最重要的证人，会吸收人灵气的怪物和能一爪子撕碎天幻的妖兽，已经被天簋脑补成无心的法术。啧，这强大的脑补功能，阿衡真要给他跪了。
躺枪的无极仙宗也不爽了啊，无心觉得你这就是在无理取闹，有本事我们正大光明的单挑，别在后面叽叽歪歪像个娘们。
天簋又发话了，我又打不过你无心，我虽然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将来我的门派一定会无比的强大。
阿衡竟然就这样抱着讨饭棍一脸懵逼的听了半个时辰的对骂，要说大能吵架真是方便，隔了千万里还能传音，吵个架还要拉上一堆旁听者……
老温头招呼阿衡：“阿衡啊，你进来吧，你还溜达出去，嫌命不够长啊你是怕他们不知道你就是那个吸灵气的东西啊”
狗子倒是觉得还好：“我们的破庙又没什么办法能抵抗修士的……那啥哦，神识……听说神识一过，什么都无所遁形耶，阿衡进来也没用。阿衡，你真会吸灵气啊，那是什么感觉，好吃不”
阿衡嘴角抽抽，这话题已经偏到让他无法接的地步了。不过天簋和无心那么强大，只要神识一扫，他就无处遁形了。天簋为什么不像天吉和天幻一样用神识看看呢
其实人都是片面的，他们只想看到他们想看到的东西。就比如现在，天簋认定这事情就是无心搞的鬼，无心认定这事情就是天簋欲加之罪。这两个老头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们宁愿隔空吵个不可开交，也不愿意联手查清一下真相。
阿衡听腻了，准备转身到破庙中，随便两个老头怎么吵吧。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阿衡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都叫嚣着想要藏起来。
阿衡猛地转身背对着破庙认真的看着周围，可是……什么都没有，可是那种令他恐惧和颤抖的东西却一直盯着他。阿衡的冷汗都出来了，这到底是什么难道是那只妖兽要来找他的麻烦
不，这东西给他的感觉比豹子还要危险千万倍，到底是什么让他如芒在背

第十五章
“阿衡，快进来快进来，叫花鸡要好了哟！”老温头在破庙中招呼阿衡。阿衡觉得那种让他恐惧的力量瞬间消失了，他的背后已经汗湿，好险，他好像在不经意间躲过了生平最可怕的危险。
二狗子在撕扯着白嫩的叫花鸡，一边扯一边在上面细细的撒上盐巴：“呼呼——哇，好香好香！”
狗子扯下两只鸡腿分别放到老温头和阿衡的碗中，阿衡把鸡腿又放回了二狗的碗中。
老温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阿衡，我看你都不吃东西，你是不是要上天啊你会饿死的。”
阿衡和他们都不一样，老温头从捡到阿衡的第二天就知道了，阿衡吃东西的时候只是装装样子。
“你不饿吗”二狗担忧道，“哪怕你会吸收灵气，也会饿的吧”
阿衡的异样，狗子他们其实清清楚楚的，只是他们从来不说破。
阿衡道：“我吃下去不见饱，少吃一口也不见饿。别浪费粮食了，你们多吃点。”见狗子和老温头早就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也不掩饰了，索性大大方方的。
狗子和老温头还是扯下一只鸡翅膀放到阿衡碗中：“可以尝尝味道的么，快试试。”阿衡咬了一口，和冷硬的馒头比起来，这山鸡真算得上美味佳肴。
破庙中，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围着火堆撕扯着烤鸡。破庙外，两个修士的叫骂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阿衡也没听他们最后吵出个什么结果，不过这都和他没什么关系，就像老温头说的，他们只是三个小要饭的，神仙的事情，轮不到他们说什么。
两个修真者吵过之后，世界又恢复了安静。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过得平静又窘迫。狗子和老温头两个搀扶着去小岩镇上乞讨，阿衡则在山林间慢慢行走着，他在收集草药和食物。
小岩镇遭到了修士们的灵力压迫，犹如遭遇了浩劫，老温头和狗子讨到的食物越来越少。有时候狗子回来时，屁股上还留着被人踹的脚印。
不过阿衡带回来的东西往往会给他们带来惊喜，有时候是甜津津的野果子，有时候是血糊糊的半个野物。至于为什么是半个，阿衡是这么解释的，他在猎人荒废的陷阱中发现了猎物，可是已经被野物吃了一半。不过有肉就是好的。
老温头端着破碗，碗中盛着褐色的药汁：“阿衡，为什么你最近总是盯着我让我喝药哟我不想喝。”
阿衡笑笑：“良药苦口利于病，这些草药都是培本固元的，你多喝点。”老温头常年行乞，身体里面都是暗伤，阿衡辛苦在山林间寻找草药，就是想让老温头能多活一段时间。
二狗子烤着鹿腿：“阿衡，这鹿肉真好吃啊，回头我要去陷阱旁边守着，要是再有鹿掉进去，我们一定要快，这样就会有完整的一条鹿啦！”
老温头呵呵笑着：“你要是过去啊，身上的味道早就熏得鹿都跑咯。”阿衡笑道：“我明天再去看看，希望能有猎物。”
老温头脸上的黑雾越来越深，可能就在这几天了吧，阿衡心里有深深的忧虑。这几天他在山林间转的时间越来越长，他能找到的灵草不多，都灌给老温头了，可是这一切并不能让老温头好起来。顶多只能推迟老温头离开的时间，能让他不那么辛苦。
第二天，阿衡又去了豹子所在的树洞，为什么说个又字呢。嗯，是这样的……
豹子怒不可歇：“你要脸不！我好不容易卷了个野鹿你都拿走了半个！我都不够塞牙缝！”
阿衡看着动弹不得的豹子无良道：“反正你都不够塞牙缝了，不如让我们吃个饱呀。你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跟我走呀”
阿衡还没放弃要收豹子为徒的想法呢，话说他一个乞丐，收徒能干嘛大家一起要饭么
豹子梗着脖子：“呸！就你这个德行还想做我师尊！你做你的梦去吧！还有，你到底用了什么巫术，我的腿为什么一直不好！”
阿衡笑眯眯捡起地上的两只野鸡，他把瘦的那只丢给豹子：“伤筋动骨一百天么，你这才伤了多久啊，要慢慢调养的”
豹子气的半死：“滚滚滚！”
妈的贱人，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一个化形妖修，竟然被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玩弄于股掌，四肢迟迟不见好转也就罢了，这东西还厚着脸皮来抢自己的猎物。
要是曾经的自己，豹子一爪子就能扯烂他的身体。要不是莲无殇那贱人穷追不舍，要不是自己受伤太重，他根本就不需要捕捉山林间没什么灵气的猎物果腹。
阿衡提着野鸡慢悠悠转身：“你安心养病哟，我明天再来看你。”
豹子气急：“滚吧，老子半点都不稀罕你来！”欺负豹子动弹不得，抢他的猎物还要气得他吐血，阿衡真是太坏了。
阿衡提着山鸡走在山林间，突然之间他心头有种浅浅的感觉——老温头出事了！
阿衡加快了步伐向破庙走去，还没出山林，就看见狗子在山路上连滚带爬的呼唤自己的名字。“阿衡——阿衡——你快回去看看吧，老温头摔倒了！”
狗子满脸都是泪，本来就不好看的长满了雀斑的脸更难看了。阿衡将手头的山鸡递给狗子，然后加快了步子。
老温头躺在破庙的草席子上，他的脸色有些灰白。他闭着眼睛哼哼着，花白的头发和胡子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抖动着。
狗子紧跟着阿衡进了门，阿衡伸手摸了摸老温头的脉搏。不行了，老温头内脏和骨骼已经太老太破了，他的时间到了。
人，生老病死天理循环，道理谁都懂，可是当轮到自己和身边的人时，很少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狗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一边哭一边哽咽：“刚刚走到小桥上，老温头说他口渴要喝水，我刚准备给他水喝，他就倒下来了！”阿衡拍拍狗子的肩膀：“别哭了，去把山鸡处理了，老温头说不定等下要吃。”
狗子哭的一抽一抽的，他还是去处理山鸡去了。阿衡就是他的救星，有阿衡在，老温头一定会没事！狗子自欺欺人的想着。
阿衡想了想，他尝试着抽取灵气送到老温头身体中。他仔细的感受了一下灵气流动，然后指引着灵气顺着自己的手流走，没想到竟然还真成功了。
老温头体能已经到了极限，要是送的太多，会当场要了他的命。阿衡送的很小心很克制，老温头长长的‘哼——’了一声，然后微微睁开了眼睛。
“是阿衡吗”老温头的声音细如蚊讷，“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天……都黑啦”阿衡握着老温头的手沉吟着，他一直是个乌鸦嘴，他自诩自己不说谎话，可是现在，他真的说不出实话来。
老温头的指间有点凉意，这个久经风霜的老乞丐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他微微的笑了。笑对于现在的他而言，特别费力，他只能微微的扯了扯嘴角露出发黄的牙齿：“啊……是时间到了啊。”
狗子从旁边蹭过来，他握着老温头的另一只手：“老温头你别瞎说，今天阿衡捉了好大一只山鸡，等下我做叫花鸡给你吃！这次的鸡都给你吃！开心吧！”狗子握着老温头的手贴着自己温热的脸，他嘴上说着语调欢乐的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们狗子……做的鸡最好吃了……”老温头的手指微微动动，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阿衡啊……我不行了……要走了……狗子……还小哪……老温头我知道……你是个能耐的……以后啊，你能带带狗子……给狗子一口饭吃……狗子啊他人小又勤快……吃不了多少……你能答应我不……”老温头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以往的声线，听起来像是被谁勒住了喉咙。
阿衡缓声道：“我答应你，只要有我温衡在的一天，就有李二狗一口饭吃。”阿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让老温头安心，他本就是记忆全无的人，若不是老温头，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漂泊。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老温头却给他和狗子全部的关爱了。
阿衡决定了，就随着老温头姓了，老温头要是去了，阿衡好歹能以后辈的身份送他一程。
老温头浑浊的眼中滚下泪来：“乖……乖孩子……你竟然……跟我姓了……好！好！”老温头这辈子没有子嗣，临了临了还白得了一个小辈，他心里开心啊，可是眼睛却怎么都看不到阿衡。
老温头的手抬起来想要摸摸阿衡，阿衡连忙将头低下，然后拉着老温头的手抚摸上了自己的脸。
老温头笑着：“好啊……我老温家，也有个乖孩子了……我可以安心了……”嘴里说着安心，老温头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了，他多希望自己还能好起来，再带两个孩子好好过几天日子。
狗子哭得一脸鼻涕眼泪：“老温头你别说丧气话，你不是老不死的吗你怎么会死你说过，你还要带我去好多好多地方乞讨哪！说好了不分开，你怎么先走了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老温头脸上的灰白渐渐开始冒出了红色，他脸上犹如树皮一般的皱纹慢慢展开了。他好像突然精神了一般，说话声音也渐渐连贯起来了。他对狗子说道：“狗子啊，你爬到神像上，神像的左边耳朵那里……有个洞……里面有个布包……你拿出来……”
狗子放下了老温头的手，麻溜的顺着神像底座，几窜一下就上了神像。他身子轻，坐在神像左肩膀上稳稳的。
神像损坏比较严重，左耳后面确实有块泥封的洞洞。狗子扯开了上面的泥，然后手伸了进去，他掏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子。然后他麻溜的又从神像上滑了下来：“找到了！”
老温头粗喘着：“这……是老李头走的时候留给我的……你不是……老李头的……孙子……你是老李头乞讨的时候从……狗嘴里面抢下来的……孩子……”
狗子闻言都呆了，他傻愣愣的看着老温头：“老温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第十六章
老温头现在有了点精神，阿衡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人将死之前，身体机能会努力挽救濒死的肉体，然后人就会出现短时间的精神焕发情况。
老温头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狗子打开了布包，里面有一块红色的小肚兜，肚兜上用金线绣着百子图。肚兜里面裹着一方雕刻着龙纹的玉佩，玉佩下方还挂了一个精致的络子。
狗子抽着鼻涕：“这是什么”
老温头想翻身，但是有点困难，温衡把他抱在怀里让他面向狗子。
老温头道：“老李头告诉我，这东西是救下你时穿戴在你身上的东西。大概是你爹娘留给你的信物吧。老李头和我没什么出息，认识的人也少，实在没办法帮你找到你爹娘。狗子啊……你说不定是个大户人家的孩子哪，以后要好好的啊，做个有出息的人。”
狗子随手把东西丢到旁边，他大哭着扑到老温头身上：“我才不要什么亲身爹娘，他们早早抛弃了我，要不是你和我爷爷，我早就被狗吃了。我不要爹娘，我只要你！老温头你要好起来，今天阿衡打了一只肥肥的山鸡，我等下就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叫花鸡！这次多烤一段时间，烤的烂烂的，连骨头都能吃下去……”狗子语无伦次，哭的稀里哗啦。
温衡不忍心的偏过头，老温头用最后的力气握住狗子的手，然后拉着狗子的手按到温衡放在他腹部一直输送灵气的手上。
老温头笑着说：“我不中啦……我走了之后，你们两个要好好的……阿衡啊，狗子就要你多担待了啊……我知道你是个能耐的，但是以后出门行走，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别总乌鸦嘴……我走了之后啊，你就找个地方把我埋了吧，都说入土为安，老温头我这辈子颠沛流离，临了，就让我找个清净地儿好好走吧……”
老温头的手越来越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阿衡他们定睛一看，老温头已经带着笑走了。这个一生孤苦的老乞丐没有死在寒冷的冬夜里，他在阳光明媚的秋日的上午，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狗子哭的肝肠寸断，他抱着老温头不肯丢手。温衡把老温头放在草席上，他摸着空荡荡的讨饭袋，他想给老温头买个薄棺，可是实在囊中羞涩。脑子里面动了这个念头，阿衡就向狗子说道：“你先哭一会儿，我去镇上一趟。”
人死犹如灯灭，身后事什么的也都是做给外人看看的。道理温衡都懂，可是他还是不忍心就直接用草席卷着老温头下葬，树林间野兽多，有些野兽甚至会去小岩镇外的墓地间掏下葬不久的尸体吃。
老温头活着没能锦衣玉食，死了最起码能像他说的那样入土为安吧。
小岩镇上的棺材铺在北巷那边，打棺材的是个跛脚的老头子。温衡过去的时候，老头子正在门口抽旱烟。见到温衡，老头子吐出一口青白的烟圈：“来买棺材的吧”
温衡拱拱手：“老先生好眼力。”老头子上下打量着阿衡：“你是……老乞丐收下的那个小乞丐吧”老温头从来没带温衡来过北巷，可是这老头子竟然知道阿衡的来龙去脉。
“做我们这行的，打棺材都要往生者提前来打招呼，当然，你们是弄不明白的。”老头子晃悠悠从木椅上起身，“小岩镇这几日遭了大难，前段日子不少人来打过招呼。我做了二十八副棺材，已经被领走了二十七副，还剩最后一幅。”
“你可有钱”老头子问温衡。温衡尴尬道：“没钱……不过我可以帮你做事情。”
老头敲敲手中的旱烟杆：“小岩镇谁不知道你力大无穷能打虎，只是做我们这行，你不出钱还就是不行，你去乞讨吧，哪怕给我一个铜板也行。”
温衡抿抿唇：“谢谢老先生。”
乞讨一个铜板，感觉压力很大啊。温衡困扰的挠挠头发，杏花楼已经成了废墟，木老板早就轮回去了，他讨点硬馒头什么都困难，直接要钱怕是难上加难。
真困扰啊，温衡盘腿坐在曾经的杏花楼前，杏花楼已经成了一堆废墟，不过那些烧焦的废墟都被清理出去了。面对着焦黑的土地，温衡好希望有谁能从天而降，在他的破碗里面丢下一个铜板。一文钱不止能难倒英雄汉，也能难倒乞丐。
“哟，你还活着哪”说话的人竟然是朱捕快，温衡站起来对着朱捕快拱拱手：“朱捕快。”
朱捕快这几天忙坏了，小岩镇被修真者盯上了，现在始作俑者又出现在了面前，朱捕快恨不得把温衡扣起来塞到牢房里面去。
朱捕快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他指着温衡的鼻子：“都是你小子不省心招来的祸害，现在好了吧，杏花楼死绝了，连木老祖都嗝屁了。这是你运气好，修士没继续盯着小岩镇，不然我看你往哪里躲！”
温衡只能无奈的笑笑：“我只是个小乞丐啊。”
朱捕快挫败的叹了口气：“也亏得你只是个小乞丐才留了条命，你看看木老板呢，直接就被火化了。哎，你不去要饭坐在这里干嘛你的两个同伴呢”
温衡闻言一声叹息：“老温头今天过世了，狗子守着他，我出来想乞讨几个铜板，给老温头买副薄棺。”
朱捕快叹息了一声：“节哀。”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放到温衡碗中，然后摇头晃脑的唏嘘着走了。这也是最近小岩镇死了不少人，朱捕快觉得自己还能活着就是幸运，不然他才不肯花一锭银子给乞丐买棺材。
“朱捕快，谢谢你。我见你气色不快，最近还是不要去春风楼喝花酒了，会跌跟头……”温衡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神棍了，捕捉到朱捕快的气息，就会看到朱捕快接下来的运势，若是好事也就罢了，偏阿衡看到的都是些坏事。
比如现在温衡就看到朱捕快在小岩镇最大的酒馆春风楼前摔了个大马趴，还跌断了两颗门牙。
朱捕快闻言面皮一红，他愤愤的回头又从温衡碗中拿走了那锭银子：“乌鸦嘴的乞丐，你能不能说点好话！不给你了！”
温衡：……我做什么了我，我说个实话还错了不成
朱捕快就这么走了，温衡看着自己光秃秃的破碗惆怅的叹了口气，他在想要不要写个什么挂在胸口。他只要一个铜板，可是开口好难啊。
杏花楼前的杏花树被阿衡一棍子打断，只留下了一个光秃秃的木桩子。温衡坐在木桩前抱着讨饭棍盯着破碗发呆，他也不是没什么收获，有个好心的大娘走过，给了他一个硬的可以当暗器的饼子。
一只如同玉雕的手伸到了温衡的视线中，那只美丽的手在中指和食指间夹了一个干净的铜板。这手骨肉匀停手指修长，每一根指头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这手特别白，夹着一枚铜板就像夹着一粒棋子那样赏心悦目。端看手指，都知道这手的主人是个美人！
铜板从手指尖落到了破碗中，发出了‘叮——’的脆响。
温衡抬头想要看清手的主人，可是那人已经怡然而去，只留给温衡一个背影。大概是个美丽的姑娘吧可是他的个头又比姑娘高多了，他穿着青色的袍子，头发又乌又长，都快拖到膝盖处了。
应该是个男人，端看背影都知道这是个风雅的男人。小岩镇中竟然有这么风雅的人么就像莲花一般的男人，这种人走到哪里都是人上人。
温衡握着那个铜板，铜板上好像还沾着那男人身上的气息。温衡冲着那男人的背影喊道：“喂——谢谢你啦！”
那男人连头都没回，就消失在了温衡的视线中。若不是手中真实的铜板，温衡还觉得自己眼花了。
可惜没能看到那男人的正面，不过温衡心中总有一种感觉，他还会见到那个男人。
得了一个铜板的温衡也不继续要钱了，他收拾了东西就向北巷而去。做棺材的老头在门口的破椅子上打盹儿，温衡走过去对着他伸出手中的铜板：“老人家，我把铜板拿来了。”
老头子睁开眼睛，从温衡手心中拿走了那枚铜板：“你随我来。”温衡随着老头子的脚步走进了棺材铺。
宽敞的堂屋中凌乱的堆放着一些板材，在东北角落有一个新做的棺材。不大，只能容下一人。白色的棺木上面什么装饰都没有，倒真是像极了老温头的一生，赤条条的来，无牵挂的走。
老头子指指棺材：“就这个，你拿走吧。里面有些纸钱，不多，给老乞丐打发小鬼用吧。”温衡对着老头拱拱手，然后走过去单手扛起了棺材。老头子咋舌：“好大的力气！”
温衡扛着棺材，棺材虽然不大，可也比一个人要大些，为了有足够的空间，他的头偏向一边。左手拄着讨饭棍，右手托着棺材，温衡走的很慢很稳。
不知道为什么，温衡总觉得自己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就像是下午那个给他一个铜板的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这味道真好闻，让温衡灰暗的心情都亮了起来。

第十七章
回到破庙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今天的破庙毫无生气，往常虽然破庙里面也很少在晚上亮起灯火，可是里面有三个乞丐，多多少少会有说话的声音传来。破庙因为这三人，也多了些生机。
现在老温头走了，好像生机都被抽走了一般。温衡扛着棺材走到了破庙前，然后把棺材放在了破庙外。
一进门，门口的那只山鸡依然处于被拔了毛的状态，狗子处理到一半就不处理了，鸡泡在水中，半睁着眼睛，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狗子哭累了，抱着老温头的尸身沉沉的睡着，他的两只眼睛已经红肿了。半天不见，狗子就憔悴了很多。地上还丢着狗子的身份信物，温衡小心的捡玉佩，还是用红肚兜包好后放在灰扑扑的袋子里面。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温衡从神像底座下面摸出了半截蜡烛，他又摸出了火折子，然后点亮了那只蜡烛。蜡烛昏黄的光摇曳着，温衡把蜡烛固定在神像上。
“狗子，醒醒。”温衡拍拍二狗的脸，二狗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啊……阿衡你回来啦”
猛然间，二狗想到了老温头已经去世的事实，他嘴巴一张又开始嚎。他的声音已经嘶哑，眼泪在他的脸上冲出了两道沟。
“别哭了，你这样老温头没法安心上路。”温衡递过一块湿布，狗子接过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他声音沙哑：“阿衡，我心里好难受。”
温衡不说话，他看看老温头的脸，老温头已经变得完全不像活着的时候了。他走过去想要抱起老温头，狗子警觉挡在温衡前面：“阿衡你要干什么！”
温衡老实说道：“我给老温头买了一副薄棺，让老温头入土为安吧。”
狗子顿时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样嘶吼道：“我不许！！谁许你动老温头啦！谁允许你动啦！”狗子的声音都破了，都吼不出来了。
温衡定定的看着二狗：“狗子，老温头走了，我们还要活下去。你想让老温头连走都走的不安心！”
狗子把手中的湿布砸到地上，他双眼通红噙满了泪：“入土了我就再也见不到老温头了！”这声嘶吼犹如杜鹃啼血，狗子的泪又哗哗哗落下来了。
“我爷爷死的早，我从小跟老温头一起出去乞讨。阿衡，你告诉我，我怎么办啊。没了老温头，我以后怎么办啊！”狗子抱着老温头的尸身，他哭的脸都开始木木的发麻。没了最亲的人，狗子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变了样子。
“你还有我。”温衡走过去把狗子拉到自己怀中，“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你这样，老温头走不安心。”
狗子嘶哑的哭声让温衡心中苦涩，他从来没这么真切的感觉到逝去的生命让身边的人如此的痛苦。
狗子抽抽搭搭后来又哭着睡着了。温衡把老温头抱到棺材中的时候，他正沉沉的睡着。
盖上棺材板，钉上钉子。阿衡抚摸着棺材板，然后他靠着棺材坐下，秋季的夜晚有点寒凉。阿衡看着天上的星星，老温头走了，他好像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了。
第二天天一亮，狗子和温衡两人头上扎着白布，温衡身上还扛着棺材，两人向着树林旁边的山坡走去。
老温头早就看好了死后想要埋的地方，地方离破庙不远，是一块向阳的山坡。春天的时候会开满了各色的野花。确实是个清净地。
狗子脸色有点发白，他走路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摔倒，要不是扯着阿衡的袖子，他都没办法坚持走到山坡上。
秋天向阳的山坡上野草长了半人高，阿衡和狗子一人拿着一把铁锹挖了好久才挖出一个深坑。等把棺材放到坑中的时候，狗子拄着铁锹站在坑边又哭成了泪人。
老温头的坟没有墓碑，墓碑太贵了，温衡也没想到这环。他和狗子跪在新垒砌的坟前烧着并不多的纸钱。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小，老温头把他葬在了这里，可没过几年，老温头自己也不记得准确位置了。可能再过几年，老温头的坟也会渐渐的看不到了……”狗子的声音嘶哑，他看着明黄色的火焰，火焰吞噬着纸钱，灰黑色的灰烬被风卷起向天空飞去。
“阿衡，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也会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土里，再也听不到声音，看不到东西，身体冷冰冰的……”狗子脆弱的问温衡，然后温衡给了他一个肯定的回答。
“会的，每个人都会死的。”真是不懂得安慰人的乌鸦嘴。
回去的时候，天色又渐渐的晚了，山坡上的茅草被风一吹，无比的萧瑟。狗子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下，直到他再也看不到老温头的坟头。
“阿衡，你说老温头去投胎了么”狗子扛着铁锹闷闷不乐的问道。
温衡沉吟道：“这个……我真不知道哇。不过我觉得老温头一定不寂寞，你不是说了么，你爷爷也在这里，他们两个说不定难得见面，现在已经约着出去吃饭了。”
温衡的话到底给了狗子安慰，这个不太俊秀的少年擦擦通红的眼睛努力挤出一点笑容：“是啊，我爷爷和老温头最要好，他们这会儿一定在聊天呢。”
阿衡扭头看了一眼，他好像看到了两个老头子站在芦花间对着自己笑着挥挥手，只不过一阵风过，眼前只剩下了纷飞的芦花。
没了老温头，小破庙中只剩下了阿衡和狗子两个乞丐儿。这两天忙着老温头的事情，家里已经没吃的了。唯一能算得上食物的山鸡还泡在水中，感觉都快臭了。
狗子也不嫌弃，他熟练的把鸡收拾了，一边收拾一边对着温衡说道：“阿衡你看，人真是现实。我明明这么难过，可是我竟然还会饿。”
温衡微微一笑，他听着这话又悲伤又感叹：“无论再难过，生活总要继续下去。我去找点东西回来。”
狗子肚子咕噜噜直叫唤，他挥挥手：“去吧去吧，等你回来的时候山鸡就好了，我给你留鸡腿。”
温衡又来到了妖兽所在的洞穴中。妖兽皱眉：“你昨天怎么没来”
他还多抓了点猎物，结果这混蛋竟然涮他。豹子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期盼温衡的到来，可能是因为他太寂寞了，也可能是因为每当温衡出现的时候，他的伤口就疼的不那么厉害了。
“我要走了。”温衡坐在树根上，他看着地上堆着的几只山鸡和野兔。这都是这只豹子特意给他弄来的。
“滚滚滚。”豹子挥挥爪子，“等我好起来，一定把你挫骨扬灰。”
“明天起，我就要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了，以后我不过来看你了。”温衡的脸色在夜明珠下泛白，“你被我打断的腿应该会慢慢好起来。以后要是还有缘能再见的话，希望你能好好的。”
“往常过来都要长篇大论，今天突然转性了发生什么事了”豹子双耳贴在脑袋上，他的脑袋搁在两只粗壮的前爪间。
“一直带着我们的老乞丐去世了，我准备带着另一个人离开小岩镇。这期间需要做些准备，可能会比较忙，我就不过来看你了。”温衡兴致不高，“你以后也要收敛点脾性，遇到高手，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温头的死让温衡还是失落了，面对这个豹子，温衡也不想继续苦口婆心说什么了。天道自有定数，如果他的预想是对的，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
“你叫什么名字”豹子问道，他和温衡互怼这么久，竟然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温衡。”温衡声音淡淡，“你呢”
“豹子。”豹子的声音低沉，“她叫我豹子。”也有别人叫他杂种怪物。
“哦，豹子，你多保重。”温衡起身，还顺手捡了地上的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狗子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
“你等等……”温衡快要走出洞穴的时候，他听到了豹子低沉的声音。
狗子嗅嗅山鸡，虽然有点不新鲜了，可是比起厨余，这山鸡就是美味啊。门口响起了阿衡的脚步声，狗子连忙跑了出去：“阿衡你回来啦咦，你手里是什么”
温衡走到了破庙中，借着炭火的光，他怀中抱着一只幼猫大小的动物。那动物一身铜钱斑纹，两只耳朵一动一动。
狗子兴奋道：“阿衡！你捡了个小猫呀！”
温衡明显觉得怀里的豹子身体僵硬了，他笑笑：“是啊，捡了个小猫，伤了腿，要不要养”
狗子连忙伸手叉过豹子的前肢把他抱起来，他忙不迭的点头：“要要要！”完全无视了豹子快要杀人的目光，好吧，豹子背对着狗子，狗子根本看不到豹子的目光。
温衡笑眯眯：“这样啊，那这小猫就交给你照顾了啊，他脾气不好的哟。”
狗子开心极了：“我以前一直想养猫，可是老温头不让，他说我们穷的连老鼠都不来光顾，养猫会饿死它的。”
狗子抱着豹子，他温柔的揉揉豹子的后脑勺：“别怕啊喵喵，我们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豹子：……有种进了贼窝的感觉。
要不是为了对付莲无殇那个死变态，他才不会缩小身形求得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庇护。决定了，等摆脱了莲无殇，养好了身体，豹子要将这一个人还有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一口吞了！
豹子眼中的杀气太明显，温衡微微一笑，根本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狗子抱着豹子，他无视了豹子雪亮的尖牙，他检查了一下豹子的四肢后然后愤愤的骂人了：“作孽哟，这么小的猫也不知道谁下的手！阿衡你看！四肢都被打断了！真是丧尽天良！”
豹子幸灾乐祸的瞅瞅温衡：对，就是丧尽天良！
温衡呵呵一笑，他对狗子慢悠悠的说道：“狗子，我准备离开小岩镇，这里估计要成为是非之地，明天我们收拾收拾东西，你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的，做好之后我们就走。”

第十八章
狗子吃惊不已：“啊明天就要离开小岩镇离了这里我们能去哪里啊”从狗子有记忆开始，他就在小岩镇的大街小巷穿梭，现在阿衡说要离开小岩镇，狗子整个人都懵了。
温衡淡淡的说：“我总觉得我们继续呆在小岩镇不安全，听说隔壁有个青城镇，比小岩镇大，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
狗子不开心：“阿衡，老温头刚去世，你就要走啊”
是不是太薄情寡义了，他们做乞丐的虽然居无定所，死了随便卷个席子丢在路边。可是小岩镇对狗子而言就是不一样，这里有他的童年，老温头和他的爷爷都留在了这里。他不想离开。
温衡温和的笑笑，然后揉揉狗子的软发：“老温头不在了，我们要活下去，而且要活的更好。我们去更大的地方才能有更多的食物，马上要冬天了，小岩镇又糟了难，这个冬天会很艰难。”
狗子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每年的冬天都要冻死不少乞丐，而且老温头活着的时候就说了，今年的冬天会特别的冷。阿衡又不太会讨饭，他们两个能不能活下去真的是个问题。老温头好歹还有人给他收尸，要是他和阿衡饿死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狗子想了很久，最后还是闷闷的同意了：“那好吧，我明天去和三虎他们说说。”
温衡纳闷：“三虎还揍你呢，你离开要和他们说什么啊。”
狗子翻着白眼：“我们辛辛苦苦搭建的破庙，说走就走了，放着多浪费。走之前告诉三虎他们一声，要是有小乞丐，可以住过来。大家都在小岩镇讨饭，以前那是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现在我们要走了，要是以后还有机会见面，好歹也算是老乡啊。”
真看不出来面黄肌瘦的狗子在为人处世上面真的圆滑，温衡自愧不如。
狗子揉揉豹子的四肢，豹子龇牙咧嘴，不过狗子一点都不害怕。他扯下山鸡的脖子放到豹子嘴边：“来，你要吃一点啊。”
温衡淡定道：“不用管它，它会自己找吃的。”
豹子：……
你就这么对你的徒弟！太没诚意了！倔强的豹子扭过头，不理这两个乞丐。说来也奇怪，呆在温衡身边，豹子觉得自己的气息都被遮住了。温衡身上肯定有什么宝贝能掩盖他的灵气和妖气。
狗子这两天都没能好好休息，老温头的离开让他痛不欲生。吃了山鸡之后，狗子就抱着豹子睡觉去了，当然，豹子是拒绝的，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他需要把妖力压缩到极限才能变成这么小的妖形，他能感觉到莲无殇就在附近。
豹子抬起断肢搭在鼻子上，他的耳朵随时关注周围的风吹草动。蜡烛的光芒明明灭灭，最后终于灭了，变成了一缕青烟。
温衡坐在门口看着熟睡的狗子，然后尝试着闭上眼睛，他也想像正常人一样可以睡觉吃饭。黑暗中，温衡嗅到了一丝清浅的莲香，他看到一朵青莲静静的绽放在了黑暗中。怪好看的来……
再睁开眼睛时，阳光已经柔柔的照在了他的身上。他竟然梦到了一朵莲花！并且看着这朵莲花睡着了！温衡自己诧异了之后总觉得这是天道给他的什么启示。
狗子醒过来之后就开始收拾破庙里面的东西，说真的，没什么好收拾的，之前重建破庙，该收拾的都收拾了。
破庙里面有个坏的板车，下面两个轱辘都断了。温衡把板车翻了出来，即便他们是乞丐，可是也有些东西要带的，那些破碗烂罐的全部都背在身上也挺累的。有个破板车，好歹能省点力不是。
温衡看着坏了的轱辘，他想起来在北巷的时候看到做棺材的老头那边有工具，说不定可以帮忙把这个坏板车给修好。他扛起了板车：“狗子，我去修车去。”
二狗打包了好几包的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他头也不抬：“你去吧，我等下去和三虎他们说说。你去哪里修车啊”
温衡已经走远，只听到他说了‘北巷’两个字。狗子看着温衡扛着那么大一个破车，他耸耸肩膀：“什么时候和北巷那个阴阳怪气的老头关系那么好了”
北巷的老头刚打开门，就看到温衡笑眯眯的对着他拱手：“老人家，我又来麻烦您了。”
老头顿了一下：“他们都对我避之不及，你怎么还三番两次的来，也不怕晦气。”
做他们这行的本来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北巷就靠近乱葬岗，平日里也没几个人来走动，整个北巷就稀稀拉拉几个人家，而且还都是卖棺材啊卖火纸的商铺。
老头不悦：“你又有什么事情”他熟练的将门板卸了一半，这就算是开门迎客了。老头的目光看向破旧的板车：“你这破车都不能用了，你拿来干嘛”
温衡笑眯眯：“之前看到老人家家中有工具，想借您的工具一用修缮一下这破板车。”老头沉默了下：“你一个乞丐，要修破车干嘛你要走”
温衡觉得这棺材店老头怕不是个凡人，两次都猜出了他的目的。不过这也没什么，温衡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那老头漫不经心的在给烟枪塞烟丝：“这车不能用了，我给你重做个新的。”
温衡刚想表示一下感谢，就见那老头伸出了粗糙的手摆了摆：“你先别谢我，我是有条件的。”
温衡客气道：“老人家请讲。”
老头子将旱烟袋在木椅子上磕磕：“我姓张，你就叫我老张头。我有个远方亲戚，在离这里很远的晋陵城，你反正要乞讨，能帮我送个信给他不”
温衡想了想，他不太清楚晋陵城在哪里，再说也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变数，不太好答应啊。
老张头见温衡迟疑，他连续的抽了几口旱烟，烟丝在烟枪中燃起，散发出浓厚又呛人的烟味。他吐出一口烟：“我也不是让你一定要什么时候送到，如果你路过晋陵城，就帮我送个信。”
温衡一听就乐了，这算是什么要求，要是他不守信直接不去送信，老张头也不知道啊。送信只是顺手的行为，既然老张头没给期限，他就接下这个事情吧。
想通之后，温衡对着老张头拱拱手：“还请问老先生，你家亲戚住在晋陵城何方姓甚名谁”
老张头幽幽吐了一口烟圈：“你倒是实诚，这些年我拜托不少人帮我送信，然后就杳无音信了。不少人都不问我家亲戚的信息一口就答应了。呵呵……我老张头只是个做棺材的无名小卒罢了，会做的也就是点手脚生意。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再告诉你我那亲戚的信息，明天你来取你的板车。”
温衡对着老张头拱拱手：“有劳老先生，谢谢。”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老张头看着温衡离开的背影吐了一口长长的烟：“大气运者……小岩镇也要变天了，我老头子也该换个地方了。”
温衡总觉得老张头怪怪的，说不定是个修士。可是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需要明天来取板车，然后带着老张头的书信，路过晋陵城的时候顺手交到老张头的亲戚手中，就算了却了这段因果了。
拄着拐杖路过了杏花楼，温衡回头看了看焦黑的土地，有些人停留在杏花楼前面指指点点。看这架势，很快在这里就会新建起另一座酒楼了。
沿着道路慢慢走着，温衡突然被路边的黄老板叫住了：“喂，小叫花，你过来一下！”
温衡回过神来，然后对着黄老板客气的拱拱手：“黄老板。”这黄老板家是做早点的，他经常会留些馒头给老温头。
黄老板手里拿了个硬馒头：“这两天也没见你们，老叫花呢特意给你们留的馒头。”温衡看着黄老板的眼睛：“老温头已经去世了，他要是知道您特意给他留了馒头，一定会特别开心。”
黄老板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局促的搓搓手：“去世了啊……真没想到。”黄老板将硬馒头放到温衡的怀里：“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然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温衡对着黄老板行了个礼：“谢谢。”黄老板挥挥手：“没事，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呢”黄老板看着温衡的身边，这个大高个儿看起来吃的很多，不过他力气很大，如果他愿意，黄老板能收他做个小工啊。
温衡微微一笑：“我准备带着狗子去别的城市讨生活。黄老板，我有一言，您若是相信就听听。小岩镇已经不安全，您还是早日带着家人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说完温衡对着黄老板再次行了个礼，留下了懵逼的黄老板。
温衡已经给了黄老板一条建议，能不能听就看他自己了。他不是圣人，没办法拯救所有人，他也不想沾染太多因果。
将硬馒头塞到了脏兮兮的布兜中，温衡慢悠悠向着破庙走去。转过小岩镇外的小木桥就算出了镇子了，也没什么人家。再往前走走绕过几个小土坡就能看到破庙。
路边一抹青色突然吸引了温衡的注意，他定睛一看，一个人倒在了路边！温衡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喂，醒醒！”
温衡轻轻推推地上的人，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绕到人的面前，只一眼就呆住了。这人也太好看了吧，他肤色洁白莹润，就算闭着眼睛都难掩他绝世的风华。眉间一点朱砂痣……这到底是男是女温衡犯难了。
不过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男人。因为他有喉结！青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一点都不显得女气，反而让他看起来无比的风雅飘逸。
再飘逸也没用，人都倒下去！
“是他。”是前天给他一个铜板的人，他怎么会好好的倒在路边温衡将手探到那人鼻尖，还好，还有气息。
“是饿了么”倒在路边的乞丐很多，可这人怎么看都不像乞丐啊，就他琯发的玉簪一看就很贵。温衡想着，这人大概是有什么毛病，要把他给带走，就这么倒在路边被人看到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
温衡想了想，掰了半块硬馒头泡了点水，馒头有点味道，不过应该不碍事吧要是真是饿晕的，这半个馒头能救命哪！不由分说，温衡撬开了这男人的嘴，强硬的塞了半碗泡烂的馒头进去。
那男人眉头微皱，温衡都快看呆了，然后他红着脸偏过头。同为男人，这人太美了，皱眉都这么美。看一眼都觉得是对他的亵渎。
温衡弯下腰，将他背起向着破庙的方向走去。清雅的莲香萦绕在温衡鼻尖，温衡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太贱了，之前明明不跳，结果看到美人就跳成这样。温衡的老脸红了一片……

第十九章
温衡将人放在草席上，那男人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投下一层阴影。男人的唇形很完美，不，岂止是唇形，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有瑕疵。即便唇色发白，可是也掩盖不了他的风华。
再看看他的衣服，青色的衣衫，布料又顺又滑，一看就不是便宜货。青色的布料铺在草席上，感觉草席的档次都高起来了。就连破庙感觉都高大上了起来，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蓬荜生辉，对，就是这样。
温衡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人，他明明扭过头去不看这人，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温衡都看呆了。
他的那颗犯贱的心脏，一看到这男人就狂跳不止。这也就算了，温衡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犹如被雷电击中了一般，他全身发麻四肢无力，就想离这男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啪——”温衡面色微红自己给自己甩了个巴掌，大家同为男子，他怎么可以对昏迷不醒的人如此的不尊敬。温衡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个颜控来着，他都开始瞎想了，就比如刚才，他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与这男子站在花间携手行走，脚下两只鸡蹦蹦跳跳，一只是三条腿的小黄鸡，一只是毛色发亮的小白鸡。瞅瞅，这都想到了什么人家连眼睛都没睁，温衡已经想到了将来和他一起过田园生活了。
温衡面无表情，又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让你道德败坏，让你思想肮脏，让你想入非非。
狗子抱着豹子走了进来：“阿衡，我回来了，咦，你脸怎么肿了被谁打了”还肿的挺对称。
温衡摸摸自己的脸颊，有点木木的感觉，他摆摆手：“没事，我犯困自己抽自己的。你怎么把豹子带出去了”这妖兽竟然蹲在二狗的肩膀上，像个小奶猫一样两眼都冒绿光了。
“哈——”豹子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哈气，一副恨不得要拆他骨头吃他肉的架势。狗子拿起破碗咕嘟咕嘟的灌了半碗凉水，他眼角一扫才发现躺在地上的男人：“噗——咳咳咳……”
狗子都快跳起来了，他肩膀上的豹子早就跳起来摆出了警戒的架势。
狗子贱兮兮的凑过来：“阿衡阿衡，这谁啊这谁啊你到哪里捡了个这么漂亮的大姑娘回来”
难怪阿衡脸都肿了，一定是被人打的，狗子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了。
温衡无奈道：“他是个男人，倒在了路上我正好看到了就带回来了，要是被野兽吃了就麻烦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狗子贼兮兮竖起大拇指：“嘿嘿嘿，这人捡的值。阿衡阿衡，你捡了他是要做你的媳妇儿么”
温衡头疼，他从怀里掏出了剩下的半个硬馒头塞到了狗子嘴里：“吃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子叼着半个硬馒头，他凑过去看倒在地上的男人，只不过还没靠近，温衡就拽住了他：“吃东西就好好吃，别打扰他。”
狗子点点头：“好看，真好看，阿衡你真有眼光！”
“哈——”豹子全身的毛都炸了，他的四肢依然没法完全发力，他基本上是连滚带爬向着门槛外爬去。
“嗯……”草席上的男人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犹如繁星春水，好像整个星河都落入了他的眼中一般。
狗子嘴里的硬馒头都掉了，他都看呆了。
只不过这男人醒过来第一件事就偏过头去大吐特吐了起来，温衡之前喂给他的硬馒头和水，他统统吐了出来。这也就算了，吐干净之后，他还吐了口血出来。
狗子魂都吓飞了：“血……血……阿衡，他吐血了！你快救救他！”
他爷爷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吐血死掉的。狗子看到人这样吐血就害怕。门口的豹子定住了，金色的眼珠子直直的看着男人，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温衡连忙凑过去帮这男人轻轻的拍背，还给他递过半碗水漱口。那男人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斜靠在温衡怀里，恍惚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温衡身上的味道不算难闻，但是也绝对谈不上好闻，他怀里抱着男人，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发烧了。要死，这男人用的什么熏香，真好闻。
不过温衡很能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缓声问道：“你没事吧你是什么人，怎么倒在路边了”
男人挣扎着从温衡怀里摇摇晃晃站起来，他言行举止之间透着难以形容的高雅，他对着温衡和二狗子拱拱手，态度平和又淡然：“在下名为莲无殇。”
温衡学莲无殇的样子拱拱手：“在下温衡。”狗子咬着馒头：“我是李二狗，你叫我狗子就行啦。”
莲无殇的声音特别好听，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名字好像都特别好听：“狗子。”
温衡问道：“莲先生，你家住哪里怎么好好的倒在路边”
莲无殇端坐在草席上，好像刚刚吐血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他缓声道：“我家在很远的青莲洲，我过来寻找家中犯错的一个小辈。不料行到这里，旧病突发倒在了路边。谢谢温先生相助。”
狗子嚼着硬馒头：“青莲洲呀，没听说过耶，一定很远很远。你那做错事的小辈找到了么”
莲无殇看了看门边炸毛的豹子，他说：“在小岩镇外发现过他的踪迹，不过后来就找不到了。估计已经离开了。”
门边的豹子惊疑的看着莲无殇，这贱人从元灵界追杀他到御灵界，这会儿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没错，这个云淡风轻的美男子莲无殇正是追杀豹子的人，豹子忌惮他的实力。这会儿正全身炸毛像个毛团一样缩在门轴边。豹子发现，莲无殇真的是旧病发作了。
莲无殇曾经受过重创，元灵界大家都知道他是个病号，只是这个病号平日深居简出。见人的时候也是一副‘老子就是这么遗世独立’的调调，就算倒下去都没几个人见到。时间长了大家也都忘记了他其实真是个病号。
莲无殇气息很乱，身体比豹子都要虚弱。此刻正是除了莲无殇的大好机会，豹子呲牙炸着毛慢慢靠近莲无殇。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提出了豹子命运的后颈皮，温衡提着豹子温柔的抚摸了几下。
“无殇，你是不是手冷我家的猫崽子挺暖和的，你捂捂”才几句话啊，温衡就厚脸皮的不叫人家‘莲先生’了，无殇无殇的叫得亲热。
炸毛的豹子就这样被送到了莲无殇手中，莲无殇有些错愕的接过了热乎乎的豹子。然后低头和豹子四目相对，豹子都傻掉了！
要被杀掉了！豹子绝望了，元灵界的大家都知道，莲无殇能杀人于千里，在他附近千米范围内，只要是他想杀的人就没有能逃掉的。
豹子愤恨的看向温衡，他就不该听信这东西的花言巧语，他竟然被这个东西打包送到了莲无殇的手中！小命休矣！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暖和一点”温衡伸手揉揉豹子的脑门，无视了豹子雪亮的白牙。莲无殇微微一笑，然后也摸摸豹子：“是很暖和，这个花色也挺别致的。”
豹子纳闷，莫非莲无殇没认出自己来不应该吧，不过仔细想来，他这是第一次和莲无殇打照面，之前虽然被莲无殇追杀，可是连他的脸都没见到过。豹子觉得一定是自己将自己的妖力压到了极致，连莲无殇都没能发现。
狗子过来凑热闹：“我家的猫特别乖，三虎说，这还是罕见的豹纹猫哪。就是不知道被哪个黑心肝的把腿给打断了，不过以后应该会好起来。”
黑心肝的温衡同志笑眯眯，他站起来拄着讨饭棍：“我去林子里面找点东西来吃，无殇身体太虚了，狗子，你好好照顾他。”
狗子欣然应下：“哎，你去吧。”豹子从莲无殇怀里跳出来摔了个大马趴，然后跟上了温衡的脚步。
狗子奇怪道：“我家猫真的不喜欢呆在破庙里面，老温头说的大概没错，破庙里面连个老鼠都没有。”
莲无殇盘膝打坐中，狗子窸窸窣窣的继续收拾东西，只不过他时不时的会回头看看莲无殇。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就被阿衡捡到了呢太可惜了。
“狗子，你可知道温衡，今年多大了”莲无殇睁开了眼睛，柔声问狗子，“他身上可有和你们不一样的地方”
狗子双眼雪亮：“哎哟，我和阿衡可是一家人，你想问什么我都知道，来来来”
豹子怒道：“你是什么意思！竟然把我送到他手里！你是嫌我命长么！”
豹子等着温衡的回答，可是等了一会儿都没听到温衡的回答，他顺着背篓爬到温衡的肩头：“我在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温衡脸色微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枯黄的脸上竟然带了一点羞涩。
豹子心里大呼：“卧槽卧槽！你不是吧！你看上了莲无殇！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这乞丐真敢想啊！
温衡回头看着破庙，他脸上的红晕退去：“我知道。”豹子嘴角抽抽：“你知道还敢乱想不想要命了你。”
温衡缓声道：“我只是个乞丐，他一定是个金枝玉叶的贵人。像我这样的人，给他提鞋都不配。只是……”
只是温衡摸着胸口，他觉得在莲无殇身边，他就有了心跳，有了活着的感觉。

第二十章
温衡问豹子：“你知道莲无殇”豹子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他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温衡脚步顿了：“你和他有仇这么说他我觉得他挺好的啊。”豹子不屑的扭头：“得了吧，你还不是只看脸，要是莲无殇长得丑陋不堪，我看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说。愚民总是这样，只看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温衡倒是觉得无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我在路边看到一朵好看的花，多看两眼也没错吧。”温衡觉得豹子纯粹是对莲无殇有偏见，他很想问清楚：“莲无殇到底怎么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
豹子甩甩自己蓬松的尾巴：“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不会自己算” 豹子跳了下来，然后蹒跚的消失在了树林间。温衡在后面喊道：“打点野味回来呀。”
豹子鸟都不想鸟他，他的腿已经不太痛了，他要跑，跑的远远的，莲无殇现在正虚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结果没等多久，温衡就听见一声痛嚎。豹子没能跑多久，他的四肢就没法动弹了，毁天灭地的痛苦让豹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翻滚着。怎么会这样他的腿到底怎么了
豹子痛苦的扑腾了很久，他发现只要他想离开温衡，四肢就会剧痛，如果向温衡的那个方向挪动，伤痛就会好很多。豹子双眼都红了，他愤怒的变作原形顾不得剧痛的四肢扑向了背对着他捡果子的温衡：“老贼！拿命来！”
身后妖气冲天，强烈的妖气连莲无殇都惊动了。
莲无殇走到破庙门口就被狗子拽住了：“哎哎你要去哪里啊你身体这么虚，你别动别动。”莲无殇仔细分辨了一番后，他微微颔首：“好。”
傍晚时分，温衡晃悠晃悠的回来了，他手里还提着一嘴血的豹子。
狗子吃惊的围上去抱住了蔫巴巴的豹子：“阿衡，小猫这是怎么啦怎么一嘴血”
温衡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我在捡东西，他在后面玩，我没注意，讨饭棍挥到他的牙齿上了。牙齿断了。”
狗子叹了一口气，他揉揉豹子的脖子：“你怎么搞得，怎么这么不小心，阿衡的棍子可结实了，你看看你，本来就断了四肢，现在连牙齿都断了，以后只能吃馒头泡水了。哎……搞得和老温头一样了。”
豹子连白眼都不想翻，他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想他好歹也是个能化形的豹子，竟然因为疼痛而屈服，说好的铮铮傲骨呢豹子这会儿连哭都哭不出来，他一对雪亮的白牙，齐根断了，太疼了，一张嘴就疼。这么羞辱人，他都想一头撞死了。
温衡把背篓放下来，他问狗子道：“无殇人呢”
狗子一听立刻露出了猥琐的笑容，他鬼鬼祟祟的蹭到温衡身边戳戳温衡：“哎哎，我跟你说，莲先生肯定对你有意思。他刚刚问我，你多大啦从哪里来啊平时都会做什么事啊……有戏哦，有戏哦！”
温衡微微一笑，他伸出手推开狗子：“别乱说了，莲先生是多金贵的人，别想了。何况我们都是男人。”
狗子立刻蹦过来：“男人怎么了啊我跟你说，小岩镇好几对男人呢，他们过得可好了。”
温衡慢悠悠把背篓里面的东西捡出来：“狗子，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揍你。还不快去做饭。”狗子撇撇嘴：“切，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豹子太疼了，他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了，在断了四肢之后他又痛失门牙，这日子真没法过了。狗子抱着豹子安慰道：“喵喵啊，等下我给你泡馒头吃，你这么小，还会换牙，到时候长出来的牙齿才是真正的牙，你现在的牙只是乳牙。”
豹子翻了个白眼，这人类还真敢说。他可不是什么幼崽，他的牙断了就不一定能长出来。都怪温衡，要不是温衡，他就不会这么倒霉！
要不是温衡把李二狗砸到正在休憩的他身上，他就不会攻击天幻。他不攻击天幻，就不会想顺手把温衡给灭了。结果……他的腿和牙都好痛，不想活了。
温衡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云淡风轻的莲无殇正盘着腿打坐，像个快要飞升的仙人一般。见温衡进门，莲无殇睁开了眼睛：“回来了”
温衡点点头：“嗯，回来了。”这种老夫老妻的对话是怎么回事
莲无殇看看狗子怀里蔫不拉几的豹子，他又看看温衡，温衡正在架起木头准备生火。温衡摸出火折子，从竹筒里面抽出来吹了好几下都没能吹火星来。
老温头珍藏的火折子本来就是普通人家用的，他捡到之后一直没舍得用，还是他离开之后温衡拆开来用了。哪知道才用了一两次就没用了，哎……没火了……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莲无殇见温衡捏着一小团圆形的纸，他善解人意的问道。温衡无奈的笑着捏着火折子：“没火了。今晚只能吃生食了。”
话音刚落，破庙中温衡堆起来的木头便爆出一团火，唬了狗子和温衡一跳。
温衡诧异道：“无殇竟然会生火你是……修士”听闻修士都能沟通天地灵气，生个火或者取个水不要太容易。
莲无殇的脸在火光中美的简直在发光，他点点头：“会一点引气手段罢了。”
狗子惊呼起来：“太方便了啊！太厉害了！莲先生你简直可以上天啊！”
温衡笑眯眯，他用讨饭棍拨弄燃烧的木头，让这些木头燃烧的更加充分均匀。狗子趁机在里面丢了几个植物的芋头：“原来已经有芋头可以吃了呀，老温头最喜欢吃芋头了。”
温衡笑着：“今天到林子里面，正好看到有一片野芋头，我挖了不少。明天走的时候，我们给老温头送几个芋头去，就栽在坟头上，老温头想吃的时候自己就能挖了吃。”芋头就种在家门口，多方便啊。
“好嘞！”狗子开心的点点头。豹子目瞪口呆，这两个乞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你们要去哪里”莲无殇凑到火堆旁边来，他华贵的青色袍子在地上拖来拖去也不脏，这质量真是太好了。尤其是袍子都拖到火里了，明晃晃的火焰舔着袍子，结果连一根丝都没烧着。
“听说隔壁有个青城镇，比小岩镇大了很多，我和狗子准备去那边看看。”温衡将莲无殇的袍子从火堆里面拉出来，他对着莲无殇笑笑。说真的，现在的温衡面黄肌瘦，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但是却给莲无殇一种诡异的安全感。
晚上他们的晚饭就是烤芋头，狗子吃的特别香。温衡象征性的吃了几口。莲无殇……莲无殇吐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又开始吐血了。
温衡拍着莲无殇的背：“你这是怎么了我带你去小岩镇药房看看吧，你这么吐下去不行。”
莲无殇咳了几声：“老毛病了，没事。”
也就是自己的无垢之体被温衡用个馊馒头污染了一下，吐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吐过的莲无殇盘膝打坐，样子特别的脆弱。失去了门牙的豹子趴在火堆旁边一脸的生无可恋。打着呼噜的狗子说着梦话滚在稻草中。关着门守着火堆的温衡抱着讨饭棍看着忽闪忽闪的火光发呆。
一整晚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
第二天一早，温衡就准备去北巷找老张头拿板车。门一打开，寒气就扑面而来，破庙中除了狗子，其他人都睁开了眼睛。
“早啊无殇。”温衡好像还叫上瘾了，所幸莲无殇也不计较。他站起来微微一笑，犹如高岭之花绽放：“早啊温衡。”
“今天我们就想离开小岩镇了，无殇你是不是还要寻找你的那个小辈我们走了之后，你要是无处容身，可以先住在这里。当然，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是说，如果你要临时落个脚的话，还是可以的。”温衡想了想，他不能因为对莲无殇感觉很好，就鼓动莲无殇跟着他们一起走。
说到底，他们和莲无殇也试试萍水相逢而已。莲无殇还要寻找他的家人呢。
温衡说完就出门了，出门的时候他在想，可能回来的时候就见不到莲无殇了。他是个修士，高高在上的……
温衡走了没多久，豹子横下一条心，爬到了莲无殇对面：“来吧，你不是要杀了我么杀吧。”莲无殇淡淡的瞅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了手。
豹子认命的闭上眼睛。够了，这样苟且偷生的日子他活够了，不如死在莲无殇手中。像他这样沾满鲜血的人，身死之后，估计连灵魂都会被毁灭吧。
意料中的疼痛没有传来，豹子被莲无殇揣在了手中。
莲无殇缓声道：“你四肢的灵气被打断了。”
灵气就像是凡人的血肉一般，充盈在修士身体的各处。一般情况下，灵气会自动运转在修士身体中形成循环。
就算修士的肉体受到重创，有灵气能及时补充到肉体中，肉体也能很快的修复。所以修士们缺胳膊断腿的时候往往不会觉得有多麻烦，反正还能再长。从来没听说过哪个修士攻击别人的时候，能阻断别人身体部件灵气运转。
豹子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他的四肢灵气明显的被掐断了，就算他骨头长好，他的四肢依然无法着力。更何况他现在四肢软趴趴，根本支撑不住身体
就算外面灵气充裕，豹子的四肢都没办法和身体融为一体。他的四肢，虽然长在他身上，但是好像已经不是他的四肢了。
听莲无殇说话，豹子就明白了莲无殇的目的。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温衡这里，只是温衡太奇怪了，引起了莲无殇的注意。莲无殇觉得温衡比豹子都要危险都要可怕。
“呵，反正我已经跑不掉了，要杀要剐随你。”豹子认命的低下头。他想了很久，这样的活法太痛苦了。
“你想多了。”莲无殇还顺手摸摸豹子油光水亮的皮毛。
狗子朦朦胧胧的醒过来，他揉着眼睛：“我刚刚听到特别粗犷的声音，什么杀不杀的。阿衡呢莲先生早啊……”
莲无殇手里抱着豹子，他缓缓点头：“早。温衡出去了。”
一派温和无害的样子，任谁看到这样的佳人心情都会明媚起来。可能修真的人，哪一个是白莲花

第二十一章
温衡到北巷的时候，老张头已经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抽旱烟了。棺材铺门口的马路上，放着一张板车。虽然简易，但是比起昨天破破烂烂的那个基本上已经报废的板车，这个板车已经算得上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来了。”老张头将烟枪在椅子上‘哒哒’扣了两下，然后又放到嘴里抽了起来。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枯树皮一样的脸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扫视着温衡。
“老先生早。”温衡客气的拱拱手。老张头也不和他客气，他手中的烟枪指指板车：“喏，这是你的车。”他从华丽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这是我要你给我送的东西。”
古人云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老张头这是准备让温衡千里送石头还是路边的那种顽石温衡面色如常从老张头手中拿起这块石头。石头只有半个手掌那么大，温衡小心的把它放在了讨饭用的布兜兜里面。
“请问，你家亲戚姓甚名谁家住在晋陵城何处”送东西总要有个地址吧，要是晋陵城很小也就罢了，要是城市很大，没个地址想要找人可难了。
“飞龙路八号，你把这块石头交给一个叫张修宁的人。切记，你不送也就罢了，如果要送，一定要交到张修宁手中。”老张头严肃的盯着温衡，“除了他，别人谁都不能碰。”
温衡迟疑了一下：“敢问张修宁可有什么样貌特征万一有人冒充张修宁呢”他又不认识张修宁，万一别人冒领了呢虽然他觉得这一块破石头没人会冒领。
温衡的这个问题让老张头梗了一下，他‘啪嗒啪嗒’的连抽了好几口烟，最后吐了一个长长的烟圈：“你去了就知道了。”弄得神神秘秘的，还去了就知道，温衡觉得自己能知道个屁。
“谢谢老先生帮忙制作的板车，特别适用。”温衡还想客套客套，老张头已经挥挥手让他滚蛋了。他做在木椅子上悠闲的抽着旱烟，眯着眼睛晒着秋日和煦的阳光。同样是老人，老张头比老温头过的轻松多了。
老张头在板车的前段还系了一根结实的绳子，绳子中间还用牢靠的布带子缠绕了一下。温衡对着老张头拱拱手，然后拖着板车慢慢前进。
新做的板车很好用，使用起来很省力。特意加固的轱辘滚在马路上发出特有的‘嘎吱嘎吱’声，温衡觉得这个板车能用很久。板车很宽，比他们睡觉的草席子都要宽，温衡觉得他可以在板车上加一个顶棚，这样遇到风雨也能抵挡一阵。
老张头睁开眼睛看着温衡渐渐消失的背影，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温衡根本没听到老张头说这话，他拖着板车回到庙前，他喊了几声，本来以为狗子会开心的窜出来看新板车。哪知道谁都不在。
温衡坐在破庙前的石头上休息了一会儿，冥冥之中，他觉得狗子应该去看老温头了。他看了看板车，板车放在破庙前应该没有人会偷吧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把他们睡的草席抱了出来放到了板车上盖住。
狗子真的来看老温头了，他带着木锹和芋头，在老温头的坟墓前把芋头种给埋了下去。一边埋还一边和莲无殇说话。莲无殇风雅的站在山坡上，他正看着飘飘洒洒的芦苇花。豹子半死不活的趴在狗子身边，偶尔动动耳朵显示他还活着。
“老温头以前可爱吃芋头了，要是他还活着看到这么多芋头，一定高兴坏了。”狗子小心的把芋头放到坑里。
“人去世之后，灵魂会去轮回，除非有执念，不然不会在世上逗留。”莲无殇语气淡淡的，“你种下的芋头，他大概吃不到。”狗子眨眨眼，怎么觉得莲先生和阿衡一样乌鸦嘴呢。
“知道他吃不到，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其实我们种下的，只是我们的一份执念罢了。”温衡从小路上晃悠悠的上来了，他笑眯眯的对着莲无殇挥挥手，“身体可好些了”
莲无殇淡淡一笑：“好多了。事情做好了回来了”
温衡自然的从兜里掏出一块烤芋头递到莲无殇手中，然后接过狗子手里的铁锹开始种芋头：“嗯，北巷的老张头做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板车给我们。我和狗子走到青城镇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个板车，多少也能遮风挡雨。”
莲无殇手心中的芋头还残留着温衡的体温，他握着软乎乎的芋头：“温衡，你介意收留我一段时日么”
闻言狗子豹子和温衡都看向了莲无殇。
莲无殇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刚刚那个开口让乞丐收留他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你不是要找你家犯错的小辈么”温衡记得莲无殇说过，他出来就是为了找他家犯错的小辈。
莲无殇淡定脸：“严格上说，他也不是我的直系亲属，已经是很偏很偏的亲戚了。他自己有家长，只不过他的家长都管不住他。我找了也没找到，索性不找了。过段时间他无聊了自己就会回去了。”
豹子两只金色的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他的嘴巴都快合不拢了。他一定见到了一个假的莲无殇！要是谁在两个月之前对豹子说：“哟，莲无殇会放弃追杀你哟。”豹子会把他打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你不回家么你的家人会担心你的吧。”温衡听到了自己跳的像打雷一样的心跳，他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用木锹撑着自己的身体。
“家中就我一人。是不是不方便收留我”莲无殇垂下了眼帘，看起来有点小委屈。
“不不不！”狗子和温衡同步摇手，“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就是我们要去青城镇，很远，怕你身体吃不消。不过有板车在，你就躺在板车上，我拖着你走也是可以的。”温衡的脸都红了，他坚定道，“我和狗子风餐露宿没关系，就是怕你受不了。不过我会保护好你和狗子的。”
狗子拍着他并不结实的胸口：“还有我还有我，老温头说我还能长高，我以后会成为比阿衡力气还大的人。莲先生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豹子生无可恋的看着两个打了鸡血一样的乞丐：蠢货，你们以后都会哭的！
温衡挺高兴的，真的，他从醒过来到现在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只是因为莲无殇说，他要留下一段时间。温衡觉得自己都快飞起来了，他心情极好，然后很快就种好了几排芋头。
夯实泥土之后，温衡在老温头坟前用破碗装了两个烤好的芋头。算是留给老温头的临别礼物，以后若是有机会回到小岩镇，他们还会回来祭拜老温头的。
“狗子，没东西落下了吧”温衡问二狗，二狗笑的露出了白牙：“都带上了。”破庙里面连能带走的草席子，他们都带走了。
狗子三步并作两步窜到了板车上坐好：“出发啦！”
温衡套上麻绳，拄着讨饭棍，慢悠悠但是却稳稳的拉起了板车。“嘎吱——嘎吱——”板车的轱辘发出轻微的响声。
风吹着芦花哗啦啦作响，秋日的艳阳中，温衡拖着板车就上路了。板车上放着草席，上面坐着二狗和莲无殇，还有蔫巴巴的豹子。他们的行囊用破布包包着，搁在板车的角落上。老张头特意在那边做了个挡板，除非翻车了，不然里面的东西都掉不出来。
去青城镇要穿过小岩镇外的一条官道，官道旁边便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御灵界的官道都是凡人自己修建的，每隔五十里就会有个驿站供来往的商客休息一下。
小岩镇外的官道旁有一个小小的驿站，温衡拖着板车经过的时候，看到驿站前立着几匹高头大马。枣红色的大马打着响鼻，四只健壮的蹄子踏得脚下的泥土直作响。
狗子羡慕极了：“阿衡你看，是马耶。什么时候我们有钱了，也买几匹马好不好让马拖板车！”
正在拖板车的温衡：“好，等以后有钱了，所有的钱都让你管，你想买几匹就买几匹。”
狗子立刻陷入了甜蜜的苦恼：“啊都给我管啊那我就不买马了。马多费事啊，要喂马还要铲屎，关键还贵……”
狗子已经想入非非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温衡‘噗嗤’就笑了，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还想买马，当牛做马还差不多。莲无殇就含蓄多了，他忍俊不禁微微一笑，那真是世界都被他的笑容感染了。温衡转身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这个笑，要死，他的心跳，停不下来。
“好了，你们回去吧。”驿站中出来了五个身着统一黑衣，腰上缠着镶金腰环还别着腰刀的大汉。这为首的汉子比温衡都高，又高又壮，满脸的肃杀。一看就是凡世中的练家子。
五人之后又出来了三人，三人中为首的是个鼻青脸肿手臂还吊着绷带的汉子。定睛一看，这不是朱捕快么朱捕快也想严肃些，可是他摔了个跟头，没了两颗门牙，说话都漏风。
“金大人保重。”朱捕快努力严肃脸，只是他的脸，怎么看怎么滑稽。为首的大汉大概是朱捕快的上峰的上峰，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走。”说着踢腿上马，一气呵成。
温衡拖着板车嘎吱嘎吱从他们面前的官道上走过，正好挡住了一大半的官道。金大人大吼一声：“官差办案，闲杂人等让路！”
他猛的一勒马，健壮的枣红马仰天长嘶，气势非凡。
“哦。”得到指令的温衡慢悠悠拖着他的车往路边让。狗子双眼亮晶晶看着金大人，他兴奋不已：“阿衡阿衡你看，他们好威风啊！哇和说书先生说的一样啊！”
金大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不屑的扭头瞅了一眼温衡他们，目光一转……一转……一转……
不好意思，没转的过来，他的目光已经完全盯在了莲无殇脸上。
“咴——”可怜的枣红马又一次被急停了，金大人调转马头走向温衡他们。他目光灼热的看向莲无殇：“这位先生，如何称呼”莲无殇表情淡淡，理都不理金大人。
“头儿，我们必须要上路了。”金大人身后的一个汉子呼唤他。金大人却跳下了马，他热切的看着莲无殇：“我与先生一见如故，不知可否有幸与先生秉烛夜谈”
莲无殇还没说话，温衡就先笑了：“没空。”
金大人平日嚣张惯了，他本身就满身暴戾之气，见自己被一个乞丐给怼了顿时怒从心头起。他抽出腰刀抵着温衡胸口：“我与美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第二十二章
温衡脸色未变，狗子吓得脸色发白。朱捕快一看要闹出事端，他快步上前：“金大人，使不得呀，这是小岩镇治下的小乞丐，言语无状冲撞了大人。我这就让他给您赔不是！喂，小叫花，你还不赶紧跪下来！”
温衡笑容不变，他慢慢抬起讨饭棍指着路边一棵直径有半米的歪脖子树：“大人您觉得是您结实还是这树结实”
金大人脸色阴沉，腰刀都快戳到温衡的胸口了。
温衡随手一挥，半米粗的树应声而倒。金大人瞳孔猛地一缩，他只是个有点权利的普通人，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乞丐怕是身怀绝技的，真是看走眼了，要是这棍子甩在他身上，他现在已经是一堆碎肉了。
温衡依然笑眯眯，两只眼睛成了两条弯弯的缝。金大人再看他，仿佛看到了一只青面獠牙的怪物在阴险的盯着他。
金大人果断的收起腰刀，利落的爬上马。他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莲无殇，手一挥：“走。”一群人脚下生风跑的尘土飞扬的走掉了。
狗子拍了拍胸口：“阿衡，你每次威胁人的时候就砸树么要是下次旁边没有树怎么办啊”
温衡理了理麻绳无良的说：“那只能砸人了呀。”
朱捕快擦擦脸上的汗，他指着温衡：“你胆子够肥的。你连金虎大人都得罪了，幸亏你要走了，要不然小岩镇你是没法呆了。”
温衡倒是没说什么，狗子诧异的问朱捕快：“朱捕快，您这是怎么了”
朱捕快郁闷的伸出没断的左手揉揉自己的老腰：“别提了，昨天晚上我去喝酒，结果下楼梯的时候没注意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要不是今天要接金虎大人，我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呢。早知道就听你的不去喝花酒了。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朱捕快看向温衡，温衡正在小声的询问莲无殇什么。朱捕快郁闷的挥挥手：“走吧走吧，快点走，走远点。金虎大人他们正好要去附近的镇办案，你们最好别碰到他了。那谁……”
朱捕快的手拍向背对着他的莲无殇，莲无殇一回头，朱捕快的手连忙缩回去了，他眼珠子都直了。他算是明白刚刚金虎大人为什么要和一个乞丐过不去了。看到莲无殇，感觉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惊扰了他。
温衡对着朱捕快拱拱手：“再会。”
然后就拉着他的板车嘎吱嘎吱的走到了官道上。直到他们走出了很久，朱捕快还傻愣愣的站在官道上。
“阿衡，莲先生的样貌太显眼了，可能会招来什么坏蛋。”狗子心里有点担忧，这还没出小岩镇地界呢，就引来了麻烦。
莲无殇微微一笑：“没事，自保之力我还是有的。”豹子不屑的动动耳朵，装，你再装。
“蚁多咬死象，我们还是求个稳妥吧。”温衡和莲无殇商量了一下，“无殇你善良不代表别人和你一样。”
莲无殇闻言后点了点头：“也好。听你们的。”
在狗子和温衡震惊的目光中，莲无殇肃静的青色袍子变成了粗糙的灰扑扑的粗布衣，他头上的玉簪子也变成了木棍。精致的容貌失去了神采，他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文弱且普通的青年。
“一点障眼法罢了。”莲无殇解释道，“这样可以么”
温衡和狗子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太厉害了。”仙家手段果真不同凡响，狗子放下了手心捏着的灰灰草，他本来还准备抹莲无殇满脸的灰灰草汁液呢。
这样安全多了，温衡心满意足的拖着板车继续前进。他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时刻，一下午就算温衡努力的行走，也没走多远。
暮色降临的时候，温衡将板车拖到了官道边的树林中。这周围也没什么村落，看来今天只能在板车上凑活一宿了。茂密的树林阴森森，秋季的傍晚风吹到身上都有点凉。温衡看看周围，他愧疚的对莲无殇和狗子说：“今晚就只能将就一下了。”
狗子已经麻溜的下了板车，他一下午都在板车上弄可以撘架子的木头。现在他已经跃跃欲试准备搭建能架在板车上的顶棚和架子了。
老张头做的板车挺宽，挤一挤躺三个人没什么问题。狗子在板车的四个角发现了四个洞，估计老张头特意留出来给他们支支架用的。狗子用木刀销了一下午的木头，四个木头正好能塞到板车上的四个洞中。
四个长度一样的棍子支了起来，每根棍子都有二指粗。狗子在四根棍子间又横平竖直的绑了几根木头，没一会儿，一个框架就出来了。
莲无殇揣着手站在旁边看着：“狗子挺能干啊。”
狗子嘿嘿一笑，他挠挠头发：“我们没有仙法，这些都是以前搭着玩的。像我们这行，风餐露宿很正常，能自己动手的就自己动手了。莲先生你锦衣玉食，没见过这种棚子吧”
莲无殇微微一笑：“是啊，第一次见。”
他生长于天地间，以灵气为生，那叫一个仙风道骨浑然天成。哪里见过凡人的生存方式
温衡在狗子搭建架子的时候就走到了树林中寻找能吃的东西了。虽说他昨天找到了一些芋头，可前路漫漫，食物总要多准备些。他运气不错，这个季节他竟然找到了一大窝蘑菇。
明明都秋天了，竟然有这么大一窝蘑菇，一个个碗口大，又粗又壮。银灰色的伞盖挨挨挤挤，一看就很好吃。温衡蹲下身仔细的捡了半框。他曾经在小岩镇看到有猎户拿着这种蘑菇去卖，应该没毒，烤烤就能吃。
“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豹子阴沉的在旁边打转转。
温衡忙着捡蘑菇，他头也不抬：“你我有一段师徒缘分，现在还没缘尽。再说了，我从来没把你扣在我身边。”
豹子狂怒：“温衡！你不要太过分！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我的四肢为什么会没了灵气！”
坏掉的不只是四肢，现在连他引以为傲的雪亮的牙齿都断了。豹子焦躁的甩着尾巴，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你口口声声说与我有师徒缘分，你能传授我什么”豹子简直像姨妈期的妇女一样无理取闹，一会儿觉得自己应该认命，一会儿又觉得自己不该放弃。然后就像个怨妇一样一直在抱怨，他只敢对温衡抱怨，因为狗子当他是个猫，莲无殇他又惹不起。
豹子不是没想过以狗子来要挟温衡，只是他也只是想想罢了，狗子对他不错。冤有头债有主，打断他四肢的是温衡，他要和温衡死磕到底！
温衡恍惚的转头看了看豹子，他眉头皱起：“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豹子没好气：“你的感觉算个屁！”
温衡扭过头继续捡蘑菇：“我也不确定，我觉得我的感觉大部分情况很准，比如你等下会被一根树枝打到。”
豹子前后左右转了一圈，都是些杂草，哪里有树枝他向后跑了几百米，跑到了一处开阔地。这下看哪里会有树枝打到他。
‘啪——’一支枯枝被风吹落，从天而降落在了豹子的身上，豹子一蹦三尺高：“见鬼了！这都能打到！”
可不就是见鬼了么，据豹子观察，温衡这家伙连引起入体都不知道，他的神识都没修炼出来。
豹子盯着树枝看了一会儿，他都没闹明白这枯枝怎么就能打到他身上的。温衡背着破背篓走了出来，背篓中满满当当一大筐蘑菇。
豹子惊魂未定，温衡捞起他：“走啦。今晚可以煮个蘑菇汤喝喝。”
“呵呵。”豹子不想理温衡，他在想，莫非温衡真受天道指引
从古至今修真界出过好几个能沟通天道的大能，这些大能最终都羽化登仙了。这些大能出世的时候能通晓天地万物，就算到了今天，也有好多修士致力于能沟通天道，求得天道的一点指引。修真路前行坎坷艰难，能得到天道指引的，无一不是大气运者。
这些大气运者都是天道宠儿，从小锦衣玉食，修行一路畅通，别人只能羡慕却求不来。
可……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天道宠儿从要饭开始！而且还是只会出死力气的讨饭佬！
比如温衡捡回了一大筐蘑菇，狗子乐颠颠的拿去处理了。温衡自己又去找木头了，他连汤都不会做。
豹子眼中都是怀疑，就这玩意能是天道宠儿一定是什么邪术。
狗子的棚子以木头为框架，三面围了一圈草帘子，只留了前方没有挂帘子，一来是因为草帘子已经用光了，二来他们也需要一个能进出的地方。顶上没能找到合适的东西遮挡，狗子胡乱的放了一些茅草，等明天他就慢慢在板车上编织厚实点能挡雨的帘子。
一番折腾之后，板车上面多了个棚子。温衡夸奖道：“狗子，都是你弄的么真不错。”
狗子把蘑菇串起来放在旁边升起的火堆旁烘烤。他嘿嘿一笑：“等明天我弄一个更好的顶棚，以后就算露宿荒郊野外也不怕了。”
其实这样的草棚子根本经不住野兽的一击，只是能有个容身之处也好过直面风雨。很多人的家其实都不堪风雨的打击，但是有了个家，就好像有了底气无所畏惧。
温衡从前面伸出脑袋看着草棚子。棚子支起来后有一米多高，人可以在里面坐着躺着，稍微一弯腰就能进去了。原本垫在板车上的草帘子已经被挂在了外面，现在里面只有凌乱的一堆杂草。
“咳咳……呕……”莲无殇又开始吐了，温衡发现了，无殇是每到吃饭的时候就不对了。
温衡连忙出去替莲无殇拍后背，他担忧不已：“无殇，你介意让我号一下脉么”
莲无殇病歪歪的靠在板车旁喘气：“老毛病了。你还会号脉”
温衡严肃脸：“不会……”
不会你还装模作样个屁哟！温衡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你就让我试试吧。”
莲无殇也不说什么，他抿着唇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温衡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摁住了莲无殇的左手脉搏。
他久久的不说话，莲无殇微微一笑：“我的身体我知道……哎你怎么了”
温衡两只鼻孔中滴滴答答挂下了鼻血。

第二十三章
温衡的指间一触碰到莲无殇的脉搏，就感觉到身体里面涌出一股控制不住的渴望。他的肚子强烈的痉挛了起来，饿，他想要吃东西，他恨不得立刻将莲无殇整个儿生吞活剥了。用他的血和肉，来止住身体的叫嚣。
可是，他怎么能吃莲无殇莲无殇是个活生生的人啊。温衡硬憋着，随后他觉得眉心一阵清凉，有什么东西顺着眉心一路向下镇压了身体对血肉的渴望。这滋味不好受，温衡忍得手都在颤抖。
他的体内有两股力量在争斗，代价就是鼻血飚了出来。莲无殇都惊到了，他诧异的伸手想要帮温衡擦去鼻血，温衡不好意思的躲开了。
“阿衡你上火了吧”狗子拿着一团脏兮兮的布递给阿衡，“快擦擦，一定是今天忙着赶路没喝水，等下煮个蘑菇汤，你多喝点。”
温衡不自在的接过布，手忙脚乱的擦着鼻血：“嗯，上火了。”
莲无殇眉头微微皱起，他走近温衡：“你没事吧”
温衡摆手连连后退，要是他控制不住自自己真的伤了莲无殇，他要后悔死的：“没事没事，就是上火了。”然后他就被狗子拉着去灌水了。
莲无殇靠在板车上看着手指尖的一点血迹，这是刚刚他从温衡的鼻子下沾到的一点血。这点血颜色呈现暗红色。莲无殇两只手指捻了一下，这点血迹就掉了，好像风干许久一样。
狗子做的蘑菇汤只能说一般，但是这已经是这三人一豹的最高厨艺了。狗子喝的肚皮溜圆，温衡象征性的喝了几口汤，至于莲无殇，不好意思，他反胃，早早的爬上了板车打坐去了。
狗子摇头晃脑：“总觉得最近的食物好多啊，老温头要是看到这么多好吃的，一定会非常开心。”
哪怕只撒了一点盐，狗子依然吃的很开心，只要有一口吃的，他就能坚强的活下去。再说了，温衡和莲无殇吃东西不多，他等于只为他一个人做吃的。
板车上，狗子躺在了最边上，他的头向着里面。温衡抱着讨饭棍守在板车的门边，他旁边莲无殇盘膝坐着，豹子趴在狗子的腿边。板车上塞的满满的。
温衡往门口挪了挪，因为没草帘子，门那边挂了个破布，勉强能遮住点风。莲无殇睁开眼睛：“可是要躺下了”
凡人还是躺下睡得香，莲无殇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他好歹算是修士，就算不睡觉问题都不大。
温衡摇摇头：“我不睡觉也没问题。”从醒过来到现在，他就没能睡过一个觉。“要不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你身体还好吗”温衡觉得莲无殇比他更需要休息。
莲无殇道：“我好歹也算是修真者，就算一两个月不睡觉都没问题。”闻言豹子‘哼哧’了一下，他转了个身，屁股对着这两个装腔作势的人。
“那，我们说说话吧。”温衡先开头,“青莲洲在哪里啊”莲无殇缓声：“青莲洲在很远很远的元灵界。”
“元灵界”对于没什么见识的温衡而言，小岩镇就已经很大了，元灵界是什么，他完全不知道是啥。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御灵界，御灵界在元灵界隔壁。”御灵界是人修聚集地，元灵界是妖修聚集地。比起年代久远的元灵界，御灵界才发展成世界不足千年。
只是莲无殇不想多说什么，温衡就自动脑补，他觉得御灵界和元灵界大概像是小岩镇和他们即将到达的青城镇的关系一样吧。
“你呢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莲无殇更好奇温衡，他留下来也是因为看不透温衡。
“我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从土里爬出来，手里只握着我的讨饭棍。”温衡把他那根一米多高的讨饭棍拿出来让莲无殇看看。
“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么”莲无殇问道，豹子两只耳朵抖了抖，莲无殇这贱人竟然在催眠温衡。
“不记得了，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无殇，有时候我觉得，我可能不能算是个人。”温衡只觉得莲无殇让他特别想亲近，“我身体僵硬却力大无穷，不吃不喝却也不觉得饥饿，我的心脏也不怎么跳动。只有面对你的时候……”
莲无殇握住了温衡的脉搏，他终于光明正大的摁住了这个让他在意的东西。他的神识探向温衡的识海，灵气通过手腕游走在温衡的经脉间。
结果莲无殇的神识和灵气就被什么挡住了，他猛的睁开眼睛，发现挡着他神识的东西竟然是一段木头。漆黑的，看起来毫无生机的木头。这段木头更在温衡的识海中，堵在温衡的经脉中。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温衡能跑能动，莲无殇会觉得自己正在给一根木头号脉。
莲无殇是谁啊，这天下连他都不认识的木头真是太少太少了。可温衡识海中的木头，他还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玩意有点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漆黑的木头伸出一根触须晃啊晃，想要向着莲无殇探过来。
莲无殇试着向这段木头输送自己的灵气，灵气一进入温衡的身体，那些经络中的根须立刻就躁动起来。
“无殇……停下……”温衡压抑的声音响起，莲无殇睁开眼，看到温衡脸色发青瞳孔一片猩红，他的唇角甚至冒出了两只尖牙！温衡的手正牢牢的抓着讨饭棍，他正在压制自己的本能：“不能输入你的灵气，我会吃了你……”
莲无殇收回手，他震惊的看着温衡，他想他终于确认了温衡的身份。
温衡，是一只旱魃。同时，他也是一只不一样的旱魃。
人死亡之后埋于土中，普通人就会开始腐烂分解，最后只留一具骸骨。但是也会出现尸身不腐败的情况，当尸身埋葬在聚阴之地时，尸身就不会腐烂。时间长了，尸体就会变成僵尸。
僵尸根据情况又可以分成‘白僵’、‘黑僵’、‘跳尸’、‘飞尸’、‘旱魃’。【注：参考百度百科‘旱魃’词条】
白僵就是僵尸身上长了白色的毛毛，这种僵尸行动缓慢，特别怕太阳，怕水怕火怕鸡怕狗怕人，哪怕凡人都能对付。
黑僵就是白僵的升级版本，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中才吸食人血。
跳尸就更加高级些了，吸食了足够精血的黑僵这时候就能动了，不过这时候是跳着前进的。这时候的僵尸就已经不畏惧人了。这时候普通凡人就对付不了，需要求助修士了。修真门派中有些弟子历练，对付的就是这种跳尸。
到了飞尸的时候，那就不得了了啊。僵尸能飞天了，最神奇的是能隔空吸食人的精血还不留痕迹。要是遇到这种飞尸，就算是金丹元婴修士都要跪。
旱魃算是飞尸的终极版本，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端的僵尸。传说中，他们‘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发’。旱魃一出，赤地千里。
就是说，这地方要是有只旱魃，方圆千里一滴雨都不会下。要是哪个地方一直闹旱灾，多半就是旱魃作祟。这时候就需要修真中的大佬出马才能降服旱魃了。
修真界中修魔道的修士平时操纵个尸体什么的也不算什么，但是从没听过有哪个修士能操控一下跳尸飞尸和旱魃的。要是真能操控这些东西，那元灵界要翻天了。
说好的旱魃一出赤地千里，可是莲无殇清楚的记得小岩镇最近才下了几场雨。甚至有几次这旱魃冒着雨去树林里面去摘草药。他行动就像是个久病的人，能说会道，还会护短……若不是看到了他这幅青面獠牙的样子，莲无殇真不敢确定他的真实身份。
莲无殇是天地间第一缕生机化成的青莲，他是生机的代名词。而旱魃本就是这天地的阴暗和污秽造成的妖怪，正确的旱魃打开方式应该是这样的——满身戾气，千里外都能感知到。
要么就说温衡是不一样的旱魃呢，普通旱魃流淌在身体中的应该是暴戾和阴暗的瘴气，而温衡的身体中，流淌的是鼎天巨木的根系。
莲无殇看向温衡手中的讨饭棍，他之前就觉得这根棍子看起来很眼熟，到了这会儿他算是想起来了。曾经天地分裂的时候，鼎天巨木被撕裂到了神界，他那时还是朵小小的青莲，有幸见过鼎天巨木的根系。
那时候鼎天巨木的根系经常偷偷摸摸到他的荷塘中来缠着他的根系，有时候还会挂在他的藕上……
莲无殇捂脸，本以为这个世界不会有鼎天巨木了，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一支，更神奇的是，这根鼎天巨木貌似和旱魃同化了。鼎天巨木以旱魃的身躯为容器，吸食了旱魃的血肉，然后净化了旱魃通身的戾气，掩盖了他的气息，还让旱魃成了天道的代名词。
没错，鼎天巨木，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是个多牛逼的存在。
鼎天巨木生道果，树木长成后遮天蔽日，修真界的众人都听过这个名字，若是能得到一个道果，那就能白日飞升羽化登仙啊。因此鼎天巨木也被称为天道的代名词。最起码在元灵界和御灵界流传下来的书籍中，谁能得到一个道果，谁就能成仙啊。
这么牛逼的巨木饿坏了，温衡明显不知道如何修行吸收灵气。鼎天巨木龟缩在他的身体中，化成他手中的一根讨饭棍，只要给它一点灵气，它就能茁壮成长。
反应在温衡身上，那就是饥饿。鼎天巨木想要吸收莲无殇的生机来成长，而温衡正痛苦的压制自己的本能。真是难为这只魃了，什么都不懂，傻乎乎的。
莲无殇收回手看着大口喘气的温衡，他抬起修长的指间揉揉太阳穴困扰的看着温衡，该说温衡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温衡很快就恢复成了本来样貌，他耳根都红了，他挠挠头发：“不好意思，我吓到你了吧我的样子，怕是不太好。”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是他总觉得自己刚刚的样子不好看。
莲无殇摇摇头：“挺好的。”
要是温衡是一只普通的旱魃，他这会儿也就毫不手软的杀了他了。可是温衡现在又是特别的，一只被天道庇护的旱魃，一只有自我意识的旱魃，一只能明辨是非的旱魃。这样的旱魃能在御灵界创出一番什么样的天地呢
莲无殇笑着：“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他决定了，他要跟着这只魃。

第二十四章
有个板车真是便利，温衡觉得自己像蜗牛一样背着自己的全部家当顺着官道向着前方前进。有时候刮风下雨了，他们三人一豹就窝在板车上看着外头的风雨；有时路上泥泞了，狗子和莲无殇就下来一起推车；有时候遇到一树的野果子，他们就捡上一兜一边走一边啃。
莲无殇和温衡都不太吃狗子做的东西，不过果子之类的他们两个倒是啃得带感。可能唯一觉得郁闷的就是豹子，豹子每天郁郁寡欢趴在板车里面的草里，他不想看到温衡和莲无殇两个傻逼。
温度慢慢的低了，路边的野菊花渐渐的开败，明明他们离开小岩镇的时候野菊花开的正好。温衡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大半个月了，当然，这其中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温衡走得慢，一边走一边玩。
莲无殇渐渐的好了，到了吃饭的时候，他已经能够面色正常的看着狗子的食物了，偶尔他还能捏个烤好的东西慢慢品尝。只有豹子一脸的麻木，现在看着莲无殇和温衡的眼神都毫无波澜。
就这么一边走一边玩，遇到风雨就停下脚步休息休息，遇到晴天就慢悠悠上路。一行人有说有笑，虽然是落魄的乞丐，可是他们却觉得无比的轻松惬意。
大半个月之后，他们终于到了青城镇外，青城镇的城楼真高呀！狗子从板车上探出脑袋惊叹的看着城门，眼看他们就要进城了。然后，然后他们就被拦下来了。
守城的小哥拿着长刀挡着城门口，大公无私样：“身份文书拿来看一下。”所以身份文书是什么温衡和狗子面面相觑，他们就是小乞丐。
“乞丐也要身份文书的么”狗子讷讷的问道，他印象中，青城镇和小岩镇应该差不多呀。好吧，小岩镇才没有城门呢，青城镇明显比小岩镇高大上。
“没有身份文书，禁止入城。就算是乞丐，也必须要有身份文书。”守城小哥根本容不得商量，要是让身份不明的人混到城里，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他吃不了兜着走。
“原来我们都是黑户……”温衡和狗子傻眼了，思来想去，温衡对着守城小哥拱拱手：“请问这位官爷，请问能在哪里拿到身份文书”
守城小哥见温衡他们真的一窍不通，所幸也没几个人入城，他耐着性子道：“去你们常住地的衙门登记一下就有了。”
狗子哀嚎一声：“不是吧！我们走了大半个月才走过来啊！难道还要走回小岩镇”虽然不是他在赶路，可这一路也不好走啊，挺艰难的啊！他不想回头啊！
温衡还在和守城小哥周旋：“官爷，能通融下么我们可以进城之后补办么”
守城小哥凉飕飕的瞅着温衡：“你有钱么青城镇衙门办理外地身份文书是要额外收取费用的。而且……”
温衡：……他没钱，他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而且听这小哥的画外音，还有什么条件需要达成。
果然，小哥开口了：“而且，要进入青城镇，必须需要有身份文书的人引荐才能进入。不然就算你有钱，也还是进不去。”
温衡为难的看着高大的城门，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想到带狗子来更好的地方讨生活，哪知道都到了门口了，却进不去。温衡站在城门口盯着天空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他看到天空中有一个透明的东西笼罩在青城镇上空。
莲无殇下车了，他对着守城小哥伸出了手，手心中升起一只金色的鸟的形状。守城小哥脸色大变，他直接就跪下了：“不知仙长大驾光临，仙长请恕罪。”
莲无殇点点头：“这两个人，由我引荐入城，可行否”
守城小哥连连点头：“有仙长做引荐人，自然没问题。”说着，小哥站起来，在城墙上摁了一下。温衡看了看，城墙上有个按钮一样的东西，小哥摁了之后，城门口好像有什么东西掀开了一样。
怎么说呢，之前温衡站在城门口的时候，看着城里只觉得城里很热闹，但是他听不到城里的声音。原本以为是靠近城门比较安静，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小哥摁下按钮之后，温衡听到了城中热闹的人声。
“请进请进。”守城小哥连头都不敢抬，他好像特别畏惧莲无殇。莲无殇也不说什么，他走到了温衡旁边微微一笑：“走吧，进城吧。”温衡连忙拖着板车走在莲无殇身边，他挺高兴的：“没想到无殇你这么厉害……”
“嘘——”莲无殇对着温衡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有什么，我们进城再说。”温衡他们立刻安静如鸡跟在莲无殇身后。
青城镇热闹又富裕，明明城外已经是深秋，城内却像春天一般百花齐放美不胜收。来来往往的人们衣着华美，他们谈笑风生精神饱满。温衡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狗子整个狗都呆了。
“我的天……我是到了天堂了吗”狗子捏着自己的脸，“世上竟然有这么好的地方，还就在小岩镇的隔壁，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呀。”狗子的语气满是梦幻，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温衡托着板车往路边靠靠，不挡着人群。他看着热闹的城市也有些手足无措。莲无殇好像发现了温衡的不安，他微微一笑：“没事的，刚到一个新地方总归不熟悉，熟悉了就好。”
温衡勉强的笑了下：“无殇，我觉得我可能不该来这里，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要是之前温衡说这话，莲无殇只会当他想多了，但是现在莲无殇不确定了。因为温衡已经和鼎天巨木融合，他的感觉比野兽还要准确。
狗子很乐观：“能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啊，我觉得很好，你就是患得患失习惯了！我们好不容来到青城镇了！啊哈哈哈哈哈不会被冻死了！”有这么多的商店，这么多的人，他一定能要饭要出一片天的！
“再说了，之前说来青城镇的是你，现在说感觉不好的也是你。阿衡你就不能不乌鸦嘴么”狗子特别开心，他就站在旁边没一会儿，就有两个大妈过来给了他一个饼子。还能有比这个地方更好的么
温衡笑笑：“你也知道我没见过世面，我就是有点担心。人面对自己不熟悉的东西时多多少少都有点害怕的么。”
狗子侧目：“你也会怕你连老虎都能打。”
温衡正色：“别看我力气大，我其实脸皮很薄的。”
莲无殇和豹子：……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好不容易拖着板车进城了，狗子就开始麻溜的想要找个地方安放他们的板车。他这会儿来了兴致，拖着板车在小巷子里面东窜西窜，板车上的豹子都快被折腾的吐了。莲无殇和温衡两个不远不近的在他后面走着。
“无殇，刚刚你的身份文书能让我看看么”温衡没想到身份文书这么高端，还能凌空显示，“身份文书放在哪里的呀”
莲无殇笑着对着温衡伸出手，然后他的手心中出现了一只金灿灿的鸟儿，鸟儿竟然还有三只爪子。
“这是修士用的修真文书，算是身份的证明。修士们加入宗门之后，宗门就会在修士的神识中刻下印记。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应该是一张纸张吧。”普通人没神识，修真的手段对他们而言行不通。
豹子白眼都翻出来了，装，再装。他第一次听说青莲洲的莲无殇用的是桑梓岛的标志，帝骏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温衡惊叹的想要去摸摸那只金灿灿的鸟儿，他微笑道：“真厉害，没想到无殇你这么厉害。这是你的宗门的标志么真神气。”能不神气么，三足金乌的标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莲无殇狡黠的一笑：“这不是我宗门标志，我怕守城小哥一直为难我们，就用了个障眼法。其实我是散修，没宗门。”
温衡竖起大拇指五体投地：“厉害。”
豹子：……放屁！
狗子总算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街道上找到了一个死胡同，他乐滋滋把板车给推到了胡同里面：“好嘞，今天我们可以在这里过夜。走走走，我们先去熟悉一下环境。”
温衡看了看周围，他总觉得青城镇的人生活太富裕了：“无殇，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从我们入城到现在，你可看到有一个乞丐了么而且这头顶上的是什么”
温衡分明看到头顶有一个透明的罩子笼罩着整个青城镇。
狗子狐疑的看着头顶，他纳闷：“什么都没有哇。”蓝天白云，多美的景色，哪里有什么东西
莲无殇抬头看了看，他解释道：“这是结界。修真者有时候会守护人类的城池，他们就会在城池上修建一个结界，当城内发生什么事情或者城外有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就会通过结界感知。结界也能抵挡一些攻击。就是不知道这个结界是哪个修真家族设的。”
莲无殇对青城镇不熟，不过他的判断倒是对的，这确实是一个修真家族设立的结界。
莲无殇笑道：“估计你感觉不舒服，就是因为这个结界的原因。结界沾着修真者的气息，有时候会带着点威压震慑外敌。你感觉比较灵敏，才会觉得难受。”
温衡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挠挠头：“原来是这样，谢谢你啊无殇，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吧，我和狗子先去乞讨，讨点食物和钱财。早点把身份文书给办了。”
莲无殇笑笑：“好，我在这里看着板车。有小猫陪我，我等你们回来。”

第二十五章
温衡他们走了之后，板车附近就只剩下豹子和莲无殇大眼瞪小眼。豹子不屑的甩甩尾巴：“要杀要剐随便你，别膈应我就行。”莲无殇神情淡淡：“不要着急，到时候我会找你算账。”
豹子冷哼一声：“卑鄙无耻的小人，要是温衡他们知道你的来意，你看他们怎么对你。”
莲无殇根本不在乎：“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豹子不屑：“你虚伪。”
莲无殇淡定：“你残暴。”
莲无殇和豹子的嘴炮温衡和狗子自然是没听到，他们两个在干净的路上走着。狗子走着走着就自卑了：“阿衡，我觉得我好脏哦，青城镇的人都太干净了。”
狗子自卑上了，他衣衫褴褛，黑乎乎的脚丫上都是泥土。原本在小岩镇的时候他并没觉得如何，可是现在擦身而过的人都衣着光鲜，他左脚踩着右脚努力想把自己藏起来。第一次他觉得不好意思了。
温衡倒是很淡定，他笑眯眯的：“没事啦，我们现在落魄，以后说不定能发达呢。”狗子立刻燃了：“对对对，就算要饭，我们也要做青城镇最厉害的要饭的！”
青城镇真的很大，狗子和温衡一路走一路问人，总算寻到了衙门。到了衙门口，威武的官差在门口守着，温衡凑过去拱拱手：“官爷，我们是来补身份文书的。”
官差随手一指，指向衙门对面的一个店面：“去那边办理。”温衡连忙致谢，他缓步下了台阶。
狗子兴冲冲就想冲着马路对面而去，然后他就被温衡拉住了：“等等，有钱么”狗子：！！！对哦，他们没钱，可穷了，身无分文。而办理身份文书是要钱的。
温衡和狗子又开始大眼瞪小眼了，互相瞪了一会儿之后，狗子掏出了破碗，还是去干老本行吧：“我刚刚看到了好几个很大的酒楼，我去讨一讨，说不定能讨到几个铜板呢。”狗子乐观的说。
温衡拄着讨饭棍：“我刚看到有几个店里招伙计，我等下去看看能不能去找个工作。”温衡还是不想讨饭。
“我们总不能讨一辈子的饭。”温衡认真的说，“我觉得以后我们会飞黄腾达的。”
“呵呵……”狗子不想理温衡，他翻了个白眼儿，“这会儿天色还早，我先去要个饭。”说着也不管温衡，他开心的就向着来路遇到过的酒楼奔去了。
温衡拄着讨饭棍慢悠悠的也向来路走去，要是能找到个工作就好了。温衡这么想着，不过总觉得自己找到工作的可能性不大。
果然就如同温衡所想，他到了要招人的地方一说明来意就被人家拒绝了。店家一看温衡面黄肌瘦还拄着个棍子，当场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他们需要的是年轻力壮的劳力，这么个病歪歪的乞丐过来不是添乱么
温衡被冷酷无情的拒绝了，他走了好几家，没有一家愿意聘用他。这可真是太打击人了，不过温衡也不着急，他刚到青城镇，这不是在熟悉环境么。
暮色渐渐降临，温衡没能找到工作，来到青城镇的第一天，他是个黑户。不过来日方长，明天他一定能把身份文书给办理了。
狗子把板车藏的太隐蔽了，温衡找了好久才找到藏在死胡同中的板车。看到板车的时候，温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还有个板车能遮风挡雨。
莲无殇掀开了破布：“回来了”虽然莲无殇变了容貌，可是他的气质依然冷清又文雅。
温衡笑着点点头：“回来了，没能把身份文书办下来。不过明天我会加油找活干，你身体怎么样了”
莲无殇从板车上下来：“挺好的呀。没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工作。说不定我也能找个合适的工作。”
温衡诧异的看向莲无殇，他欲言又止然后憨憨的笑了：“这样啊，你不要太操劳了，先把身体养好。我总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来养活你和狗子。”话虽如此，温衡同志今天可是连一个饼子都没有要到啊。
青城镇的主要路口挂着红色的花灯，狗子选的胡同离主干道有点远，不过能隐隐的看到主干道上面红色的灯光。青城镇温暖如春，温衡他们就算露天而睡都不会冻死。
“青城镇很漂亮。”对于温衡而言，青城镇比小岩镇更繁荣，他们一定能在这里求得一条生路。
“嗯，确实很漂亮。”莲无殇安慰温衡，“你也不要着急，明天一定能把身份文书办下来。”温衡笑笑：“委屈你了。”
莲无殇没说什么，他确实抱着不一样的目的接近这个旱魃。一开始是为了弄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搞清了他是什么，莲无殇倒是不急着走了。其实相处时间长了，莲无殇倒是觉得温衡算得上是正人君子。
不过这也正常，温衡算是旱魃和鼎天巨木的混合体，天道的意志无论如何不会是个阴险小人。
“我回来了！阿衡！莲先生！我跟你们说！我们有活路了，我找到工作了！”狗子胸口的布兜子里面鼓鼓囊囊，他怀里还抱着好几个荷叶包。
他一到胡同口就开心的嚷了起来，然后发现自己太高调了，离开缩着脑袋笑嘻嘻向着温衡他们跑来。
狗子跑到板车旁，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丢在板车上。虽然他的脸上都是灰和泥，不过温衡和莲无殇都看到他脸都兴奋的红了！狗子太开心了，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笑的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还没能他们发问，狗子就已经竹筒倒豆子把事情都说了。
“哎嘿嘿，我不是下午去那个什么酒楼要饭么具体是哪个酒楼我也不知道，我又不认识字……”
下午时分.迎客楼前
衣衫褴褛畏畏缩缩的狗子小心翼翼的挨到了酒楼门口，现在正是迎客楼的休息时间，没什么客人，就三三两两听书的客人在厅堂中磕着瓜子喝着茶。
狗子刚想迈进门就听到了柜台后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干什么的”这声音呢，和小岩镇那些店家的态度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太好了啊。
狗子眼睛一亮，啊哟，有戏！他立刻挤出两滴泪伸出破碗声音沙哑无助：“老板，您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可怜可怜我这无父无母的小乞丐吧……我都三天没吃东西了……”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就差抱着门槛缩成一团了。
做乞丐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察言观色和不要脸。狗子从记事起就在要饭，什么样的人能给他吃的，什么样的人是肥羊，他一清二楚。这个酒楼的老板好像对乞丐不是很反感。话说这样的店如果在小岩镇，他和三虎就算打破了头，也要往里面钻。
果然，在狗子说了这些话之后，柜台后的人就站出来了。那是个头上插着一只珠花的微胖的女人，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她一见狗子可怜的小样就在旁边抹泪了：“哎哟喂，作孽哟。快点拿点东西来给这个小可怜。”
狗子连连叩头，不管他们拿来了什么，最起码他能要到饭了啊。狗子的肚子咕噜噜一直在叫，他早上进城，中午忙着和阿衡去办理身份文书，一口水都没喝呢。
跑堂的伙计很快就端过来一大托盘的吃的，老板娘慈爱的说：“吃吧。”狗子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老板娘，老板娘带头拿了一块糕放在狗子脏兮兮的手里。狗子迟疑了一下，狼吞虎咽。
老板娘和厅堂里面听书的伙计围过来：“青城镇好久没看到小乞丐了，这是从外地来的吧”狗子咽下美味的糕点狂点头：“我是从小岩镇过来的。”
老板娘他们面面相觑：“小岩镇在哪里”狗子泪汪汪：“可远可远，我走了大半个月。”好吧，其实都是阿衡在拖车，他下来走的时候挺少的。
“那真是远啊。你们以后就准备在青城镇了么现在住在哪里啊”老板娘本来想摸摸狗子的头发，但是看到狗子乱糟糟脏兮兮都打结的头发，她还是放下了手。
“我们做乞丐的，只要有个能挡风雨的地方就能凑合。”狗子双眼放光，这家店的东西真美味，太好吃了。他要带点回去给阿衡他们。
“小乞丐，你去季大善人那边看看吧，他那边收容乞丐，会给你们一碗饭吃。我们青城镇的乞丐以前很多，后来都去了那边做工。你去看看，你这么小，总不能一辈子都讨饭吧哎哟，你慢点吃哦，有很多哪。”老板娘的话引来了客人的应和。
“对对对，季大善人可真是好人，青城镇的结界就是他身后的宗门设置的。到他那边工作的乞丐，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围在旁边的客人翘起大拇指，“小乞丐，你去那边，一定能找到工作。就算做个长工，都比你要饭好。”
狗子一脸懵逼：“季大善人”
季大善人是青城镇附近修真门派青城派的掌门人。和普通的修士无视凡人把门派修建在深山老林相比，青城派却扎根于青城镇服务于青城镇的居民。他在青城镇有极好的声望，可以这么说，青城镇能有今天，全是拖了季大善人的福。
要是能找到一份能安身立命的工作，谁愿意居无定所去讨饭阿衡也在努力找工作，为的就是以后能活的更好。狗子听从了老板娘他们的建议，顺着老板娘他们指的方向走去。
狗子就这样揣着老板娘给他的吃的，忐忑的走向了青城派的大门。

第二十六章
青城镇的中心有一座青城山，山外环着水，青城派就在这座山上。远远看去高山流水，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色，完全想象不到这竟然是一个在城市中央的修仙宗门。
在青城山的东南西北各个方向，各有一座白玉桥联通青城镇和青城派。平日里白玉桥上修士和凡人来往不断，青城镇中很多人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青城派中烧香。
狗子到的时候到的是北桥，他去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西斜，白玉桥上已经没什么客人在行走了。只有两个小道童穿着黄色的道袍守在桥上，狗子看到他们的时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狗子看着自己褴褛的衣衫，再看看道童身上黄色的道袍，他觉得更自卑了……
倒是两个道童看到了狗子，其中个高的那个招呼狗子：“这位道友可是要来做青城派杂役的”狗子羞涩的点点头：“我……就是一个小乞丐，今天刚到青城镇，还没有身份文书，能加入青城派么”
矮个儿的道童笑嘻嘻：“嗨，这算什么啊。我以前也是乞丐，就是因为加入了青城派，你看我现在才能有这么好的衣服这么好的活。”狗子惊喜不已：“真哒”
同为乞丐，狗子对两个道童顿时就敞开了话匣子，没一会儿狗子就把自己的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干净净。三个人在白玉桥外聊的特别开心，道童们对狗子也特别满意，要不是因为暮色渐晚，狗子要回去和温衡说一下，道童们都想直接带着狗子回宗门做杂役。。
最后矮个儿的道童给了狗子一个木牌，让狗子明天拿着木牌去找站在白玉桥的道童。他们明天有别的任务，到时候让明天守桥的道童带狗子去管事的那儿领个差事。
走的时候，两个道童还给狗子塞了好几个荷叶包着的点心，说这些都是青城派每个人的份例。
狗子打开荷叶包，里面包着几个雪白的灵米糕，上面点缀着几粒红色的枸杞。他开心的递给莲无殇还有温衡：“我都打听清楚了，做杂役不累的。就做些宗门的清扫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宗门提供宿舍，做满三个月就能带自己的家人一起住过去。”
“杂役每天都有两顿饱饭可以吃。阿衡，我们去吧，我们去青城派吧！”狗子满眼都是希望，他咬了一口灵米糕，香软的灵米糕美味的恨不得把舌头吞下去。狗子吃的太急，噎的眼泪都出来了，他笑着拍拍自己的胸口，笑着笑着就哭了。
“要是我早知道青城镇的日子这么好过，我怎么都要拉着老温头一起来。老温头……老温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灵米糕，从来没穿过那么好的衣服……呜呜呜……”狗子含着糕点呜呜呜的哭起来了。
温衡上前拍拍狗子的肩膀：“老温头一定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们要越来越好，老温头才会早点去投胎。”狗子咬了一口糕点，然后狠狠擦擦眼泪：“对！我们以后一定能安身立命飞黄腾达!”
狗子带了好多糕点，吃完糕点后忙活了大半天的狗子就滚到了板车里呼噜噜睡着了。莲无殇和温衡两个一人一边坐在板车口，温衡手中抱着一个荷叶，荷叶中放着几个灵米稿，莲无殇捻着糕点细细的品尝着。
“无殇，你怎么看青城派你听说过吗”温衡自己对这整个世界都很陌生，更别说一个袖珍派别了。
莲无殇咽下一口糕点：“倒是不太熟悉，我只会一点点引气入体的功夫，都没加入修真门派。不过目前看来这青城派倒是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好地方。你以后会和狗子一起加入青城派其实做个小杂役也挺好的。”
温衡见莲无殇手中的糕点要吃完了，他递过荷叶让莲无殇继续拿一块。莲无殇也不矫情，他修长的手指又捡起一个糕点。温衡眉眼弯弯看着莲无殇，无论莲无殇是什么样子，他吃东西的样子都好看极了。
“我倒是不着急加入青城派，先看看再说吧。我们刚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熟悉，总要熟悉熟悉环境再说。如果青城派真的很好，我晚点加入也好。只是无殇你，你怎么办呢”温衡原本不是患得患失的人，就算老温头走的那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纠结过。
“我想跟着你们。我那犯了事的远方小辈现在躲起来了，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出来，我就算满世界寻找也找不到。还不如等过一段时间，说不定他就露出什么马脚了。到时候我再去寻他也没问题。”
莲无殇身上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清香，说来会觉得有点恶心，一个大男人带着体香什么的真是太娘们了。可温衡半点不觉得莲无殇女气，相反，他就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算当初的木老祖木娇倩通身暗香浮动，温衡只觉得闻着难受。
“我家这脉只剩我一个人，还有两个不是同脉的兄弟。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他们来处理，我平日在家也是孤零零一人，兄长们都很忙。这次小辈犯错了，他们二人实在抽不出空来，就拜托我来处理这事。”莲无殇叹了一口气，他忧郁的看着天上的星斗。
“说来也是我无能，本来身体就不好，本想帮兄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却不料老毛病犯了。现在不但不能帮忙，还要拖累你们……”莲无殇话还没说完，温衡就用糕点塞住了他的嘴巴。
“瞎说什么呢，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大家能走到一起就是缘分。再说了，无殇你也帮了我们不少，今天要不是你，我们还进不了青城镇。”温衡笑着看着莲无殇，“还没对你说谢谢，你要是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温衡幽幽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人，醒过来之后就到了小岩镇。要不是老温头收留了我，我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我觉得我也是个没什么能力的人，这辈子能好好的带着二狗和小猫还有你好好的生活就好了。能衣食无忧，能有个容身之处就再好不过了。”
莲无殇抬起手拍拍温衡的肩膀：“一定会的，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鼎天巨木在身，温衡就代表了部分天道的意识，他注定了不会平凡。再说了，就算没有鼎天巨木，这么厉害的旱魃也不会泯然众人。
温衡挠挠头发，他枯黄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嘿嘿，大作为谈不上。从我醒过来之后，我就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是几个画面，有时候又是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些画面已经应验了，不过不见得都能应验。”
莲无殇微微侧目：“比如呢”
温衡掰着指头：“我觉得我不会一辈子要饭，狗子也不会一直是小乞丐；我觉得我会有七个徒儿，说不定还能开宗立派……”
啧，他真是管不住他这张嘴了，在莲无殇面前还敢胡言乱语，温衡小心翼翼的瞅瞅莲无殇的脸色。
莲无殇好笑：“你看我干嘛”温衡挠挠脸颊：“就是怕你觉得我异想天开……”
莲无殇正色：“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说不定以后你就是一代宗师。”
温衡哈哈一笑，然后身体后仰撑着板车：“一代宗师谈不上哟……不过如果我要是能组建宗门，我一定要建立一个特别的宗门。”
“特别”莲无殇问道，“怎么个特别法”
温衡温柔的看着莲无殇：“现在说不上来，或许以后真到了那步就知道了吧。再说了，现在别说组建宗门，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莲无殇抿嘴一笑，那张普通的脸竟然让温衡看的挪不开眼：“加油！”
两人坐在板车口，听着狗子的呼噜声然后把荷叶包里面的糕点分着吃掉了。莲无殇好像挺喜欢吃甜食，温衡想着明天要是能处理好身份文书的事情，他要给莲无殇讨点糕点回来。
来到青城镇的第一个晚上，狗子睡的特别香，呼噜打的震天响。豹子嫌弃的爬到了板车上居高临下看着板车前的两个聊天的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说了整个晚上，也不觉得累得慌。豹子打了个哈欠，两只爪子遮住了耳朵。
温衡和莲无殇后来分析了一晚上，第二天到哪里能快速得到办理身份文书的钱。温衡想的是去卖苦力，他很有力气，一个顶十个。总会有人不嫌弃他的相貌让他做伙计。
然而莲无殇的想法真是惊到温衡了，莲无殇竟然对温衡说，让他摆个摊子给人算运势。摊子就摆在赌坊的门口。温衡连连摆手，他连赌坊是什么都不知道，他就只有点乌鸦嘴的本事，哪里能给人算命
莲无殇对此特别坦然，他说修真的事情本就玄而又玄，温衡的乌鸦嘴说不定就是一种玄学。再说他之前说的一些事情都应验了，别怕。先去试试，要是真不行大不了再去卖苦力。
温衡想了想，他全身上下能卖的也就只有死力气和乌鸦嘴了。买死力气也没人看上他，他又乌鸦嘴，也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就怕到时候钱没赚到，到时候要被人追着打个几条街。
“我陪你。明天早上我们先陪狗子去青城派报道，然后我们去赌坊门口算命去。”莲无殇的话给了温衡强大的支持，温衡最终还是点点头。
“呸，黑心莲。”豹子翻了个身，堂堂妖神竟然鼓动讨饭佬去做神棍，哼，无耻，堕落！四肢都断了的豹子遮住耳朵。
狗子一点都不知道，就在他睡成死狗的这个晚上，他家阿衡，已经被莲无殇诱拐着向着神棍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
要是老温头还活着一定痛心疾首：作死哟，阿衡的乌鸦嘴肯定要得罪不少人，赌场里面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人，阿衡要被他们打死了！

第二十七章
晨曦破晓，狗子从睡梦中醒来。他打了鸡血一般看着缩在板车门口的温衡和莲无殇：“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蔫不拉几的”
温衡和莲无殇打了个哈欠：“大概是没睡好吧。”岂止是没睡好，根本一宿没睡。
这两个嘀嘀咕咕说了一整晚的话，莲无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能说。温衡也是，明明他面对狗子和老温头他们的时候言简意赅，结果在莲无殇面前，他觉得他比街边的那些卖菜大妈还能说。
莲无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今晚一定早早的休息。”他到御灵界本就压制很大，现在又旧疾复发，加上现在到了修真门派的地界，他和普通人并没什么区别。要是在这里吸收一下灵气，免不了要惊动什么人，算了，还是忍忍吧。
温衡这边也觉得有点乏力，他想了想，估计是这些天一直没好好休息。
狗子胡乱的擦了擦脸，吃了点昨天讨来的食物。他兴冲冲的就想拉着温衡和莲无殇去青城派报道。可是走了没两步，狗子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情：“板车怎么办”
他们又不是本地人，到时候人都走了，板车被人拖走了怎么办
“我来施加一个结界。”莲无殇手一挥，死胡同里面那辆有着奇怪顶棚的板车就不见了。温衡和狗子两人惊叹不已，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莲无殇真是太厉害了。
狗子总算能放心的离开了，他一边走一边叨叨：“等下我也是有工作的人啦，啊哈哈哈哈阿衡，莲先生，到时候我们就不要到处奔波啦。”狗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未来的幸福生活。
“狗子，你先去青城派报道，我和无殇先在外头暂时不去。”温衡对狗子说，狗子一下就炸了：“啊你不去为什么呀！”
“我要处理我们的身份文书，处理好了我再和你汇合。”温衡道，“再说了，我做事情慢吞吞的，没有你这么灵活，你先进去打好关系，等你熟悉了，我再进去。那时候就不怕拖累你了。”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拖累不拖累……”狗子不满的嘟囔着，不过他想想也对，“也是，老温头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我先去看看，要是好的话你再进来。”
狗子带着莲无殇和温衡来到了青城派的北边山门，白玉桥外果真换了两个道童。狗子笑吟吟的举着木牌迎了过去，莲无殇和温衡跟在狗子后面。
“你是昨天来登记过的李二狗吧文华和文新昨天已经对我们说过了，让我带着你去管事那里先报道。”道童笑呵呵，一点都不像其他修士那样高高在上。
“谢谢谢谢。”狗子回头对着温衡和莲无殇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晚上就回来了。”
道童看着温衡他们：“怎么，这两位不加入我们青城派么”
狗子乐呵呵的说：“阿衡他们要办理身份文书呢，等他们办理好了就过来了。”
闻言两个道童才点点头，他们盯着温衡和莲无殇看了看，那眼神怎么说呢，好似非常不屑。
温衡只觉得两个道童对狗子很热情，但是对他和无殇就不太欢迎。温衡摸摸鼻子：“是不是因为我没有狗子活络”
莲无殇眉头微皱，等绕过一条街道之后，他才说道：“狗子旁边有豹子陪着，不会有事的。”温衡瞅瞅莲无殇，也是，莲无殇是修士啊，说不定他第一眼就看出来豹子是妖兽了。
温衡昨天就打听清楚了，一张身份文书需要二十八个铜板。他和二狗子就需要五十六个铜板才能拿到身份文书。五十六个铜板犹如五十六座大山，重重压在了温衡的肩膀上。
温衡和莲无殇在青城镇干净的路上行走着，莲无殇还好，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人。但是温衡就是个面黄肌瘦的乞丐啊，他走在大街上都有碍市容啊！还没几个人，温衡就收到了好几道目光。
温衡叹息一口气：“真是太不公平了，狗子出去就有那么多人同情他，可是我出来，大家看我的眼神就满是不屑。这看脸的世界……”
何止是看脸，还看身材的好不好。狗子瘦弱，温衡高大，视觉上看起来狗子比温衡可怜多了。
莲无殇笑了：“走，我们去换个行头。”既然要做神棍，可不能衣衫褴褛。
温衡竟然就这样跟着莲无殇走了，他跟着莲无殇来到了当铺。莲无殇从头发上拔下了化成了木头的玉簪子。温衡一把握住了莲无殇的手腕：“无殇，你要干嘛”
木簪子在莲无殇手中重新化成了莹润的玉簪，他微笑道：“我出门的时候没带钱财，唯一的一个铜板也给了你。现在身上能当的只有这个簪子。没事，我先把这个簪子当了，等你有钱的时候再给我赎回来。”
温衡震惊的看着莲无殇：“为了我，你大可不必，这簪子你用惯了的。我这样也行的。”莲无殇笑笑：“我又不是不要报酬，又不是不能赎回来了。你现在需要换个行头，我的法术对你没什么用。”
确实没什么用，他的灵气满是生机，对现在的温衡就是无法抵挡的诱惑。他施加的灵气都会被温衡给吸收了。
莲无殇将簪子递到了胖嘟嘟的掌柜面前：“掌柜的你看一下，这个簪子能当多少银子”莲无殇的簪子必定不是什么凡品，可是他也不想当太多，免得赎回的时候价格太贵，因此他特意让簪子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簪子。
不过就算是普通的簪子，也是个水头很足的簪子。胖掌柜看了看莲无殇，又看了看温衡，一看这两人就是两穷鬼，哪怕这个簪子能当十两银子，他也会压价：“一两。”
“行。”莲无殇当着温衡，“写个字据，我还要赎回来的。”胖掌柜哼了一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想要赎回来的时候就不止一两了，你可要想清楚了。”
“行/不行！”莲无殇和温衡的声音同步响起，温衡真急了。到是不是觉得莲无殇伤害了他的自尊什么的，而是觉得莲无殇这样太委屈了。明明是个金枝玉叶的人，跟着他风餐露宿，现在连全身上下最值钱的簪子都当了。
他该如何还清这份恩情！
胖掌柜可不想和两个穷鬼叽叽歪歪，他爽快的丢了一两银子在桌上。莲无殇伸手捡起银子就拽着温衡出了这个小小的当铺。温衡一直要回头拿回莲无殇的簪子，他总觉得一旦离开了这间当铺，这个簪子想要回到无殇头上就难了。
“别闹。”站在当铺门口，莲无殇眉眼弯弯，他缓声道：“我只是暂时当出去，早晚有一天你能帮我拿回来就好。再说了，这又不是无偿的，以后等你开宗立派了，我要在你的宗门里成为地位最高的人。”
莲无殇的声音犹如溪水流过沙石，清风吹过树叶，温衡觉得自己的世界都温暖了。
“好，以后我要成为最有钱的人，到时候天下的宝贝，随便你挑。”温衡郑重的对着莲无殇发誓，“以后我若是开宗立派，你的地位比我高。”
说了这话之后，温衡觉得有什么东西一下将他和莲无殇捆在一起了。
莲无殇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天道！天道意识成形了，温衡刚刚对着天道发誓了。
莲无殇这会儿有点麻爪子了，他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哪知道这傻乎乎的旱魃竟然当真了。若是他做不成天下最有钱的人，若是他不能开宗立派，若是他违背了誓言，就算他是鼎天巨木，天道都不会放过他。
玩笑开大了！莲无殇恨不得抽自己一顿！
不过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无济于事。再看看这旱魃认真的脸，莲无殇笑了。也罢，就让他看看这旱魃能为了自己的誓言做到哪步吧。
拿着一两银子，莲无殇首先带着温衡来到了成衣店。他的衣服是由灵气幻化而成，他不是没办法给温衡搞几套好衣服，只是现在他不想这么做。
“既然要算命，我们就需要一套比较能唬人的衣服。”莲无殇一眼就看中了一套黑色的袍子，一两银子，给温衡和狗子一人买一身衣服和鞋子后还剩几个铜板。
温衡全程红着脸，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他买衣服！咦，他为什么觉得是长这么大明明没有以前的记忆。
温衡提着新衣服跟着莲无殇继续走，然后走到了挂着大大的‘浴’字的澡堂边。温衡眨眨眼，莲无殇也眨眨眼：“你别看我，你这样脏兮兮的，别说算命，你做什么别人都不信。”
早上浴池迎来了第一个客人，温衡洗刷刷了三遍才从浴池里面爬起来。他走之后，水都黑了。浴池老板大呼上当，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客人了。
莲无殇守在浴池门口，听到身后的动静后，他回头一看。
头发湿漉漉的温衡拄着黑色的讨饭棍，穿着黑色的衣服，脚踩黑色的鞋子。他身量高大，虽然瘦弱，看起来还真有那么点仙风道骨。温衡不适应的扯着自己的衣服：“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莲无殇眯着眼睛笑道：“没事，挺好的，很好看。”看起来真像个神棍，而且人靠衣装，温衡这么一打扮，倒也不是那么难看。其实温衡的面向很好，如果不是太瘦了，他的面相应该尊贵不凡。
莲无殇特别好奇，温衡没成为旱魃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们要去赚钱，办理身份文书。
之前的那两银子，莲无殇根本没想过用那个钱帮温衡和二狗办理身份文书。他觉得他的钱应该有更大的作用，若是办理了文书，温衡他们就安心的留在青城镇乞讨了。
而现在，他在引着温衡走上另一条路。
“走吧，千机散人，我们去给客人算命吧。”莲无殇笑着，他竟然还给温衡取了个号。听起来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走吧。”温衡拄着讨饭棍，“早点把簪子赎回来。你刚刚叫我千机散人很好听啊，一听就很厉害的样子，我以后就用这个名号了。”
莲无殇眉头一挑，他随口起的名字，温衡竟然真用了：“好。我们去赌坊那边看看吧，说不定一会儿你生意会很好。”
‘千机散人’温衡：“好嘞，听您的！”

第二十八章
若是熟知莲无殇的人必定会摔碎了眼镜, 这真是那个遗世独立云淡风轻的莲无殇他竟然带着温衡去了赌坊！要是元灵界的人知道这事, 元灵界都要炸。
不过莲无殇半点愧疚感都没有，他特别坦然。他本来就是妖修，妖修就是顺应天意顺从本心。他想要端着自己的时候, 他就是高高在上的青帝。他要是想放纵自己，就算帝骏和荀康来了都拉不动他。
基本上每个城镇都有几个灰色地带，青城镇也不例外。一般来说, 一个城镇里面赌坊啊青楼这些背后，黑白两道都有。
莲无殇和温衡两个没怎么打听, 就在南街找到了赌坊。赌坊门口有两个花臂大汉脱了半截衣服, 露出了结实的胳膊和胸膛。他们凶神恶煞犹如门神一般站在赌坊的门口。赌坊内传来阵阵吆喝下注声。
温衡吞了吞口水, 他转身就想走，莲无殇连忙拽住了他的头发：“哎往哪里去”温衡苦着脸：“无殇，我需要缓冲缓冲。”
莲无殇笑眯眯：“怕啦”没看出来, 温衡的胆子竟然这么小这简直不符合霸气侧漏的旱魃设定。
温衡摇摇头：“并不是, 我就是觉得我不喜欢这个氛围。”莲无殇好笑道：“你又不进去，你就在门口给人看运势罢了。大不了弄不到钱，我们一起做黑户呗。”
温衡看看莲无殇，然后二话不说转过头就向两个花臂大汉其中一人走了过去。莲无殇摸摸鼻子，糟了, 他是不是把温衡给逼急了。
温衡其实自己心里还犯怵呢，他看了看，他和莲无殇来的不是时候，门口也没什么客人进出。能看到的只有门口的两个花臂大汉, 温衡觉得，他要想在这里立足，必须先镇住这两个花臂大汉。
温衡走到花臂大汉面前，他拱拱手。花臂大汉挑起眼帘看着温衡：“要试手气里面请。”他就是个看门的，要是想在这里挑事，别怪他打得他满地找牙。
温衡之所以先找这个花臂大汉，纯碎是因为他之前站在门口晃悠时看到了这个花臂大汉在抱着一个白发老妪哭泣。老妪似乎是溺水而亡，温衡都能感觉到花臂大汉痛哭时的那种伤心和绝望。
温衡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他觉得他又要乌鸦嘴了。他拱拱手：“这位壮士，不知你家中是否有老母亲。哦，我专门给人算运道的修士，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要回家看看。”
花臂大汉刚想说什么，就听莲无殇凉飕飕的开口：“你最好还是听他一句，他轻易不给人算运势，但是只要算了，就一定会应验。他让你回家，你最好回家。”
温衡诧异的回头看了看莲无殇，只见莲无殇对着他飞快的使了一个眼色。温衡立刻心领神会，他回身笑眯眯的双手交叠放在讨饭棍上：“你的母亲今天怕是有一劫，你现在回去应该还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花臂大汉怒不可歇：“小子你是不是讨打！我母亲身体健康，她哪里会有什么劫难！”
他旁边的另一个壮汉碰碰他：“你就回去看看吧，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我听说会给人批命的修士轻易不出手，你回去看看又不吃亏，我帮你守着，你回去看看。”
莲无殇没想到这赌场中的守门人倒是有识货的，他笑了一下然后拉着温衡就准备撤：“走吧，你话已经带到了，信不信随便他。我们去旁边酒楼下棋去。”
温衡点点头，他回头对着花臂大汉道：“你多留意你家附近的水域。”说着就和莲无殇两个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拐角处，这两人立刻贴着拐角处的墙，四只眼睛紧紧的盯着赌场门口。
花臂大汉对着旁边的守卫说了什么，然后他就真的向着街道的另一头奔去了。
莲无殇轻声问：“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温衡诧异：“你真信我万一我那是眼花了乱说了，咱的招牌就被我砸了呀。”
莲无殇笑着开口：“没关系，青城镇的赌坊不止这一家，还有好几家呢。要是你真的看错了，我们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但是万一你说的是真的，这不就是打响了第一炮了么。”
温衡竖起大拇指：“无殇，你厉害。”不过莲无殇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让他特别感动。刚刚他和莲无殇的双簧完美，他觉得要是他自己出马，保证这会儿已经被打了。
莲无殇又问了：“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温衡小小声的说：“我看到这个大汉抱着自己的母亲在哭，他母亲好像溺水而亡。我觉得就是今天下午的事情，也不知道他现在回去能不能见他母亲最后一面。”
莲无殇笑道：“说不定他这一回去，他母亲就不会溺水了。”温衡摇摇头：“不，他母亲一定会溺水，我就是这么觉得的。”冥冥中就有个声音对他说，天道不可违。
这两个人哪里能去酒楼下棋再说了温衡根本不会下棋。莲无殇带着温衡两个走了几步，就在能看到赌坊的一个凉亭中坐下了。这两人揣着手，就在凉亭里聊上天了。
莲无殇道：“我曾经也遇到过能预示未来的修士，他们对我说过，人的运道和命数都是在改变的。他们给人算命，也只能算个大概。”
温衡叹了一口气：“可是我之前看到的事情都应验了，比如小岩镇杏花楼的木老板和账房先生，还有他们的木老祖。我看到了他们的死状，并且提醒了他们，可是他们还是死了。”
莲无殇道：“那是因为他们没听你的，他们要是听了你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死。你只是将你看到的说了出来，你告诉了他们，能不能避开就是他们的造化。”
温衡又道：“老温头的死法我也看到了，我也努力的想让他活下来，可是他还是去了。”
莲无殇道：“那老温头是不是比你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活的长了些”
温衡仔细想了想，好像老温头确实多活了一个多月：“是的，我第一次看到老温头的时候，老温头的脸上就有灰黑色的雾气。那时候小岩镇有个老人脸上也有和老温头一样程度的雾气，那个老人半个月之后就去世了。”
莲无殇笃定道：“你看，因为你的出现，老温头的命数确实发生了变化。可是他那时遇到你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如果早些遇到你，说不定你就能改变他的命运。”
温衡这下开始认真了：“无殇，你是说我真能告诉别人趋利避害这样会不会不好我虽然不是修士，可是也有种感觉，觉得我不该沾染太多因果。”
莲无殇道：“我知道的就是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活在世上，就不可能不染因果。你现在只是因为没有入道，等你入道了，不用我说你都知道你该做什么。”
温衡现在就像是个幼儿一般，他谨小慎微战战兢兢。他身怀巨宝却不知道怎么使用，他……害怕沾染因果，却自己找事找的很开心。
如果他真的怕事，他就不该收留豹子，就不该救莲无殇，结果他还不是开开心心的救了。
莲无殇突然好奇问道：“温衡，你说你能看到人的未来，你看看，我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温衡看了看莲无殇，他突然就意识到，他和莲无殇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看到过莲无殇的未来。
别说是莲无殇的未来，他连狗子的未来都没看到过。大概他的道行还不够
温衡窘迫的摇摇头：“我现在好像只能看到即将发生的灾难，更长远的看不到。不过有时候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比如无殇你，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尊贵不凡，是个金枝玉叶的贵人。”
莲无殇了然的点点头，温衡现在这样才正常。温衡是鼎天巨木的意志确实不假，可是现在他很虚弱，他的体内灵气匮乏，能看到即将而来的灾难已经很好了。
等温衡真正入道之后，他会成为当世大能，他能通晓世间万物，能定山河灭星尘。现在嘛……趁着他还小，赶紧欺负他。
莲无殇笑眯眯，温衡直接看直了眼。
“也不知道狗子现在怎么样了。”温衡尴尬的移开眼睛，他怎么总会不由自主的被莲无殇吸引，真是见鬼了。可怜的温衡哪里知道，他身边坐着的这个正是鼎天巨木渴求的无限生机，他要是能不被莲无殇吸引才是真见鬼了。
“你要是实在担心他，等我们有钱弄好了身份文书就去青城派看看他。”莲无殇倒是乐观，温衡笑倒：“别说弄好身份文书了，我现在可是欠着你一个簪子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弄到钱，什么时候能赎回你的簪子。”
“没事，要是真赎不回来就算了吧。”莲无殇心可大了，这种身外之物，青莲洲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这两个人闲聊了片刻，赌场的另一个花臂大汉频频看着凉亭中的两人。莲无殇觉得这个大汉怕是对他们有所警觉。要是莲无殇他们这会儿靠近这家赌坊，这个大汉保证一改之前的态度，会认为他们是骗钱的。
“我们就在这里坐一下午要不我们去下一个赌场吧”温衡还惦记着莲无殇的簪子，他不是不理解莲无殇的想法。莲无殇想让他走高人路线，用通俗的话来说——给一百个普通人算命，不如给一个有钱人算。
莲无殇起身：“走吧，来日方长。”去下一家，温衡起身对着莲无殇伸出手拉了莲无殇一把：“走吧。”
南市好几家赌坊，就隔了两条街。这家赌坊的生意比之前那家好多了。赌坊的门口挂着褐色的布帘子，帘子上写着一个‘沈’字。
这赌坊可谓门庭若市，门口连个站着守门的都没有。来来往往的赌客有的喜笑颜开，有的哭丧着脸。赌坊么，有人赢钱就有人输钱。
莲无殇和温衡两个站在赌坊门口，莲无殇问道：“你可能看出这些人谁接下来要输钱”温衡：……
温衡看了一会儿指着一个穿着竹青色衣衫的微胖中年男人道：“只看得到他接下来哭的最惨。”
莲无殇：……所以你只能看到谁过的惨么你这样真的很像乌鸦嘴，难怪狗子总说他乌鸦嘴。
穿着竹青色衣衫的男人腰包鼓鼓，他乐滋滋的准备迈入赌场却被一个面黄肌瘦的大高个拦住了。男人立刻不乐意了：“你谁啊起开起开，好狗不挡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温衡立刻乌鸦嘴了：“这位先生，你接下来会哭的特别惨，你还是不要去赌坊了。”
沈四吸了一口气：“呸呸呸，晦气晦气！打嘴，要打嘴！哎，你到底是谁啊”
莲无殇头上都是冷汗，他没想到他还没能想好怎么宰肥羊，温衡就已经冲出去欠揍了。莲无殇捂脸，可惜了他一颗玲珑心，面对温衡简直要操碎成八瓣。
温衡高深莫测：“我是千机散人温衡，你今天运道不行，就不要进赌场了。”
沈四袖子一撩：“哎哟喂，我这暴脾气！来人啊，给我抽他！让他乌鸦嘴！还千机散人，哪里来的神棍！”
赌坊里面立刻冲出了三四个拿着棒子的青衣小厮：“四爷！我们来了！”
家丁们冲着温衡就嚷嚷开了：“哪里来的穷鬼，一脸穷酸相还敢挡沈四爷的道！打他！打他！”
这赌坊竟然就是这个沈四爷开的！莲无殇简直要给温衡跪下了，温衡你真的会挑人。莲无殇二话不说上前拽着温衡就跑了，这两人跑断了气才甩掉了后面的追兵。
莲无殇自觉自己也是个云淡风轻笑看花开花落的好脾气，结果这会儿他对着温衡已经没脾气了：“我们等下还是买个黄历，估计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适合开张。”
第一桩生意还在求证中，第二庄生意就被人打了。温衡无奈的擦擦脸上的灰：“我话还没说完呢，哪知道这人脾气这么大。”
莲无殇：“不，明显就是你不会说话。”
温衡摊开手：“那我下次不说话了行不，无殇你帮我说”莲无殇想了想应下：“可以，不过以后你看到了什么要提前跟我说。来，你现在说说，那沈四为什么哭那么惨”
温衡仔细回想刚刚一闪而过的画面，他好像只看到沈四在嚎哭，但是没看到具体的原因。温衡皱起了眉，他这会儿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老实的对莲无殇说道：“我也不知道。”
莲无殇微微侧目看向温衡：“啊那你还说沈四都没听你的话就打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冲过去告诉人家，哎哟，不好意思啊，你等下要哭的很惨啊……活该挨打。
温衡皱眉，他还没学会锁定普通人的气息，刚刚站在赌坊门口与沈四也就擦身而过罢了。“要不我等下混到赌坊里面看看沈四为什么哭”温衡小心翼翼的看着莲无殇的脸色，他也真是心急又大意。
莲无殇安慰道：“没事啦，我们等下偷偷看看就知道了。”这两个又小心翼翼的顺着原路摸到了沈家赌坊门口。莲无殇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结果刚到赌坊门口，沈四就被丢出来了。沈四的胖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哎哟哎哟的叫唤了几声。门内就走出了一个穿着紫色衣衫的威严的男人，那男人相貌与沈四有些许相似，他一出门就指着沈四骂道：“沈氏赌坊的名声被你败光了！今天起再也不许你进赌坊一步！”
沈四一听涕泪齐下，他膝行几步然后保住了紫衣男人的腿嚎哭道：“大哥，大哥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我可是你的亲兄弟！你不能这样对你的亲弟弟啊！”那嚎哭声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果真哭的好惨。
温衡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沈四看起来比他大哥老很多啊。”紫衣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样貌威严俊美，他刚刚只看到沈四在哭，却没看到他这个大哥。
莲无殇道：“沈四的大哥是个修士，还是个金丹期的修士。修士筑基之后容貌就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随着修为增长，就算改头换面也不是难事。”就像莲无殇一样，随手就换了自己的容貌。
温衡半懂不懂：“筑基”莲无殇敷衍道：“修行的一个阶段罢了，不要关注这些。”温衡点点头然后又在围观，反正围观的不止他一个。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温衡和莲无殇算是明白了沈四痛哭流涕的原因了。沈四在自己家的赌场里面出老千，被沈家大哥当场逮住了。沈家大哥当场就要夺走整个赌场，不让沈四继续管理赌场了。
莲无殇笑笑，他就说这家赌场的生意为什么会比之前那家好，原来是因为这家赌场后面站着修士。而且还不是宗门在远方的修士，综上看来，沈家老大怕就是青城派的修士，而且级别还挺高。
沈四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都印血了：“大哥，大哥你饶过我这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沈四涕泪交加，哭的一张脸通红。本来还算端庄的一张脸现在真不能看了。
沈老大看了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他一脚就把沈四踹翻。“住口！平日就是我对你太放纵！你仗着我不常在沈家就胡作非为，今天一定要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许你再来赌坊！”
沈四犹如被抽筋扒皮一般，他哀嚎了一声，那声音听得人寒毛都竖起来了：“大哥！你这是要我命啊！”
沈老大特别冷静，他冷笑一声：“你不是还没死么。给我滚回去好好呆着，帮着三弟好好筹备柔儿和季少主的婚礼。若是以后再让我发现你的手往赌坊伸，哪只手摸骰子，我就给你剁了哪只手。来人，送四爷回沈家！”
沈老大的果断干脆赢得了一票赌客的尊敬，在场的人纷纷给沈老大鼓掌：“不愧是沈大修士，真是好魄力！”“是啊是啊，沈仙长真是行的正做得直，我们来沈家赌坊放心啊！”
温衡悄咪咪的把莲无殇拉出了人群：“走吧走吧，看来今天不适合做生意。”沈四被拖走了，根本没做到生意。温衡想着趁着天色还早，回刚刚那个人不多的赌场去看看，花臂大汉有没有回来。
“这位道友，既然来了为何不坦诚相见”沈老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莲无殇的脚步顿住了。温衡拉了几下才发现，咦，原来沈老大在和无殇说话
“刚刚我在门口听这位道友劝诫我四弟，说他今天会哭的很惨，让他不要进赌坊。我四弟眼拙不识真人，怠慢了两位道友。还请两位道友到寒舍一起谈经论道。”沈老大的姿态放的好低，莲无殇明白，恐怕在他入城的时候就已经被青城派的人盯上了。
“无殇，他是什么意思”温衡悄声问莲无殇，“他是要请我们去他家么”莲无殇眼睛眯起，看来最近他的力量真的被压制的厉害，他竟然没能发现一个金丹修士的神识。
莲无殇回头站定，高冷的对着沈老大颔首：“客气。”哎哟，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该用桑梓岛的印记。他就该随便找个御灵界这边修真宗门的印记。不过他对御灵界的修真宗门不太熟，要是用错了反而惹麻烦。
“两位道友还请走这边。”沈老大特别热情的招呼莲无殇和温衡，莲无殇还好，温衡都要同手同脚了。
“道友是桑梓岛的修士”果然，沈老大一问出口，莲无殇就知道他猜测的没错。莲无殇点点头：“是的，我是桑梓岛的妖修，这次来御灵界是为了寻找妖兽。不过我修为较低，没能找到。”
莲无殇脸不红气不喘，温衡在旁边安静如鸡一言不发，只有讨饭棍一点一点落在石板上的声音。沈老大倒也不觉得如何，妖修的姿态本就比较高，莲无殇虽然语气冷清，可是他说的话和宗门的推测差不多。
昨天城门处出现了刻着桑梓岛金乌印记的修士，青城派宗门中的长老就猜想这人是过来寻找妖兽踪迹的探子。
“可是那只屠杀了元灵界狼族的凶残的豹子”沈老大道，“如果是那只豹子，它肯定不在青城镇，我们的护城结界很好，近段时间来青城镇的修士都有记录。您正好也能省了事。”
莲无殇声音缓缓：“本该昨日就来拜访，只是我之前受伤受了人类恩惠，总要报答了。”这就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去青城派而是跟着两个乞丐满世界窜的原因。
莲无殇这个说法倒是解了沈老大的疑惑。沈老大道：“那是自然。”
莲无殇本来就将修为压到了极致，温衡的身体只要不注入神识不施加灵气就不会发现他和普通人的异常。
沈老大今天从青城派离开来到青城镇，为的就是看看这个妖修的实力。现在危机解除，沈老大也乐意做好人：“相见即是缘分，道友既然来到青城镇，我们青城派就该热情招待您。不如您和这位道友一同去青城派吧您受的伤也能更好的调理。”
莲无殇盯着沈大的眼睛：“好意心领了，只是我这人野习惯了。我觉得青城镇的风土人情很好，我想在城里先呆一段时间。等我要离开的时候，一定去青城派辞行。”
沈大的眼睛在温衡身上饶了一圈，实在不是他看不起温衡，而是温衡看起来真的就是个乞丐样子。
据他所知，昨日随着这妖修进城的乞丐，有一个已经去了青城派做杂役了。看来这妖修是为了安顿这个乞丐才留在青城镇。这乞丐一看就面黄肌瘦病入膏肓的样子，这样子就算去青城派做杂役也只能是个最下等的杂役。
沈大有自己的思量，在妖修离开青城镇之前，他还是要将危险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范围内。
“我在青城镇有个宅子，若是道友不嫌弃，可在鄙人的寒舍中休憩。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沈大邀请莲无殇和温衡二人去他的宅子里面休息去了。其实他的目标只有莲无殇，温衡只是顺带的。
莲无殇神情冷淡：“无殇。”沈大点点头：“吴道友。”反正名字就是个代号罢了，他们这种修士修行逆天而行，大部分的修士连凡尘俗世都斩断了。何况一个名字
温衡拱拱手：“我是千机散人温衡。”温衡的那个语气明显就是那种没什么鸟用的人用一个厉害的头号来提升自己的调调。沈大闻言后面色一僵，最终他还是忍着恶心拱拱手：“温道友，幸会。”
莲无殇……忍笑快要内伤。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算温衡是个乞丐，平日里沈大看都不会看的那种，现在因为他在莲无殇身边，沈大就算忍者恶心都要高看温衡一眼。温衡要是知道沈大是这么想他的，估计这会儿只想打死沈大。
“能得道友相助，那真是再好不过。只不过我们还有个同伴在青城派，今天刚去报名，我们需要通知他一声。”温衡笑眯眯。
沈大瞟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莲无殇：“那是自然，请两位随我一起去寒舍吧。等你们到了寒舍，我就会让人去青城派接你们的另一个同伴来。”莲无殇颔首：“多谢。”
今天没有做到生意，却歪打正着的有了房子住。只是……温衡和狗子还是黑户，他还惦记着身份文书和无殇的簪子！好着急，好想去把簪子赎回来。
“沈道友，不知您身上可有银子”温衡虽然觉得不该问沈大开口，可是他还是想要尽早去当铺。要是晚了，无殇的簪子没了，他以后想要找到就太难了。
沈大在前头走着，闻言他笑道：“有，你需要多少”在沈大心中，温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乞丐，他是不知道温衡有哪里好，让这个妖修一直贴着他。
“十两银子。”温衡想着多要点吧，“等我有钱了，我还你。”沈大的眼中闪过不屑，他豪气的摆摆手：“能和温道友你们相遇就是缘分，别说这种客套话，伤感情。”他从荷包中取出一锭银子递到温衡手中。
温衡拱拱手：“我要去一下当铺。”莲无殇抿着唇，温衡比他想象的还要有原则。
莲无殇的簪子水头很好，早上以一两银子收入，没一会儿就被一个男人以五十两银子给买走了。胖老板没想到早上的乞丐这会儿真的回来了，可是簪子已经没了。
温衡握着银子站在当铺前怅然若失，莲无殇安慰他道：“没事，一个簪子罢了。”温衡很失落：“早上就不该当了它。”
沈大站在旁边对温衡更加鄙视，能为了一个玉簪子伤神，这乞丐这辈子都这样了。
温衡最终还乐观的面对这事了：“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买最好的簪子。”莲无殇只能点头，他觉得自己好像占了温衡大便宜，可是细想想好像又没有这事。
感情一片空白的莲无殇后来看到他的兄弟们和夫人在一起时才反应过来，温衡对他说话的调调，不就是兄弟们哄他们夫人的调调么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沈良祭出飞剑，他遥遥指向东市：“两位道友，还请随我一同前去沈府。”沈良的飞剑已经被他练成了本命法宝，之后灵气四溢灵光闪耀。飞剑悬停在离地半米高处，沈良跳上去之后，飞剑能容纳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
沈良站在飞剑上对着莲无殇拱手：“吴道友，请。”他特意展开了只能容纳两人的剑身，他倒是要看看莲无殇会怎么选择。
请，请什么请，是请莲无殇祭出自己的法宝还是请莲无殇上飞剑温衡看沈良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这家伙一定在为难莲无殇。
莲无殇压制了修为，沈良看不透，但是要是御剑多少会泄露点灵气。莲无殇不想惹事，他在御灵界行走这么久，从来没想过和御灵界的修真门派有什么牵扯。
他知道沈良是想看看他的实力，区区一个沈良和他身后的青城派，莲无殇并不在意。莲无殇在意的是傻乎乎的温衡，温衡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指不定会怎么乱想。
莲无殇还没考虑好要不要露一手，以及露一手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温衡已经蹦上了沈良的飞剑，沈良脸色都青了。
偏温衡还上下蹦了几下，一脸惊叹：“这剑上竟然能站人！”一脸的土鳖样，沈良觉得自己的飞剑都被玷污了，他恨不得把温衡给掀下飞剑。
温衡笑眯眯的看着沈良：“沈道友，你可真厉害。我从没上过飞剑！就是你这飞剑有点小哇，你看，就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挨挨挤挤的了。无殇都没地方站了。”
沈良嘴角抽抽，这乞丐是故意拆他的台的！可是当着莲无殇，他还真不好说什么，他只能隐忍的将飞剑放大：“是我疏忽了，吴道友，还请上来。”
温衡连连惊呼：“哇，无殇快上来，沈道友的飞剑还能放大到这么大！”
莲无殇面色淡定，但是如果仔细看，能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沈良根本没有将温衡当一回事，在他眼中，温衡就是臭虫一样的存在。可是沈良真真切切被温衡恶心到了，他现在只想着等回到青城派一定要用神识和灵火将飞剑淬炼一百遍。
飞剑带着三人腾空而起，温衡第一次飞上天，他双眼盯着脚下的景色。站在高空上，青城镇的凡人犹如蝼蚁，难怪修士们不把凡人放在眼里了。天地在温衡的眼中以另一种方式重新打开，温衡觉得自己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状态。
“怎么了”莲无殇发现温衡握紧了鼎天巨木的枝条好像在发呆。温衡回了一个笑容：“第一次坐飞剑，紧张了。”
站在飞剑最前方的沈良脸都黑了。
飞剑没飞多久就往下落，落在了一家高门大户门口。这家一看就很有钱，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好像活物一般，沈良的飞剑落下时，两个石狮子还对着沈良的方向摇头摆尾了。
沈府的门由青石制成，大门旁边还有侧门，一个大门就比曾经的破庙整个还要宽，从门口看过去就看到一座雕刻着巍峨山水的石屏风。屏风左右立着几株古木，苍劲有力。
温衡瞅瞅沈府门口，随便拖个什么出来他都买不起。
沈府门口有几人正在拉拉扯扯，沈四正抱着一个穿玄色衣服的男人痛哭流涕：“二哥啊！二哥！你跟大哥说说情，让他原谅我吧！”被沈四抱着的沈二头痛不已：“你快起来……”
沈家是青城镇中排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有钱有势有权。沈家老大叫沈良，是青城派的中流砥柱。沈家老二叫沈恭没有修真根骨，他读书科考，现在已经是青城镇的知府。正是因为沈恭和沈良的原因，青城镇上空才有了一个华丽的结界。
沈家老三叫沈俭，沈俭是个商人，在两个兄长的庇护下，他的生意做得很大。这三兄弟兄友弟恭，沈家兄弟在家跺一跺脚，青城镇都要抖三抖。
是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沈家三兄弟这么能耐，那之前的沈四是怎么回事沈四叫沈让，沈让就是在三兄弟羽翼下成长起来的纨绔子弟，其他人提到沈家前三个兄弟，谁都要竖起大拇指，唯独说道沈四就摇头。不过就算沈四纨绔不堪，他这辈子也比其他人过得好。
哎嘿，这四兄弟的名字倒是挺好的，良恭俭让。
头发花白的沈恭头疼不已：“好了，你进去吧，别丢人了！有什么话我们兄弟进去再说，别在门口！”
他刚刚从府衙回来，脑袋正昏沉，结果就被四弟扯住了，他使了很大的力气都没能挣脱。沈恭怒：“你给我放手！”
沈良脸色一沉：“沈让！你闹什么！”
沈让‘哇——’一声嚎哭不已：“大哥！弟弟我知错了，求您别把赌坊收回去，那是弟弟的命啊！”微胖的沈让放开了他二哥的腿，在地上满地打滚。
沈良气急，手一挥几道紫色的灵气就飞了出去卷住了沈让，然后带着他快速飞遁到沈府内了。沈恭舒了一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幸亏大哥回来了，要不然沈让还不知道要闹腾成什么样。”
沈良阴沉道：“这事推后再说，你进去对三弟说一下，我有贵客上门。”沈恭这才看到了沈良身后的莲无殇和温衡，沈恭对着二人行了个礼：“在下沈恭，见过二位仙长。”
兄长的客人一定是修士，这不会有错。沈恭能位极人臣，除了强大的后盾外，他本身也是一个圆润油滑的人。
温衡和莲无殇回礼，要是他们有沈让这样的亲人，估计不会比沈良沈恭好到那里去。
沈良回头对二人道：“让两位道友见笑了，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莲无殇宽慰道：“挺好的，沈道友金丹修为到现在还有亲友在身侧，这是大幸。”
修士修行不易，有时候一闭关再出来的时候几十年就过了。很多修士筑基或者结丹之后再回家门，发现父母兄弟都成了一抔黄土，那种悲伤无法言喻。所以大部分的修士修行第一步便是斩断尘缘。
有些极端的修士为了证明自己想要修道的决心，不惜杀妻杀子杀师杀友屠尽自己的亲族。当然了，莲无殇一直觉得这样的修士难成大器。
“不谈了不谈了，还请里面请。”沈良带着温衡和莲无殇走上了台阶。
这时石屏风右侧走出来一位娉婷少女，少女带着侍女绕过屏风，见到沈良后盈盈一拜：“见过伯父大人。”沈良上下打量着少女：“阿柔身上的灵气越发醇厚，可是快要筑基了”
少女软声的回应：“回伯父大人，是的。”少女身着淡青色的衣衫，站在那边就像是一团清澈稳重的水流。她举止端庄言行有度，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好孩子，你要出门去”都到了下午了，少女还要出门就连沈良都觉得不妥，“你即将要成婚，还要多注意休息。有什么事情让下人去做就行。”少女微笑道：“回伯父大人的话，是我的闺蜜约我去南湖赏河灯。”
沈良俨然就是一个威严又慈祥的长辈：“那你好好玩耍，晚点伯父来接你。”少女盈盈一拜：“谢伯父大人。”
少女走过莲无殇他们身边的时候，对着两人微微一拜。温衡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少女的双眼。
“师尊——”温衡看到少女对着他跪下，哭着，“师尊，我不甘啊！”一瞬间温衡头疼欲裂，眼前一黑差点倒下去。幸亏有讨饭棍撑着才没能倒下去，温衡冷汗都出来了。
他又看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二十九章
少女轻盈的离开了沈府, 一辆黑色的马车载着她向长街的另一边走去。温衡揉揉眉心, 他是不是太累了，竟然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莲无殇发现了温衡的异样，他轻轻拍拍温衡的肩膀：“没事吧”温衡摇摇头：“没事。”
沈良哈哈一笑：“温道友可是觉得身体不舒服”
也不等温衡和莲无殇说什么, 沈良便开口解释了：“刚刚离开的那少女是我的侄女儿沈柔，天生上品水灵根。她与我宗门师兄的孙儿结为道侣，再过月余便要成婚。现在沈府中都是我们为阿柔准备的嫁妆, 为了防止宵小觊觎，沈府摆了一个困灵阵。温道友怕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困灵阵, 会觉得有些难受, 不过这阵法对修士没什么伤害。”
温衡倒是不觉得沈良说话伤他之类, 他笑嘻嘻：“沈府真是漂亮，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府邸。”
沈良呵呵一笑走在前面，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 这温衡就是个草包, 他完全就是傍上了莲无殇。话说这莲无殇从桑梓岛而来，沈良实在防备他。
莲无殇一路目不斜视，沈府家宅中很多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他看都不看一眼。沈良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莲无殇身上。要是莲无殇知道自己能引起沈良这么强大的戒心，他一定会哭笑不得。
沈良将莲无殇和温衡安顿在了一个漂亮的院子中, 院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这院子是我的院子，旁边就是我在沈府的住所，两位道友暂且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需要一定记得对我说。”
莲无殇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颔首：“劳烦沈道友。”
倒是温衡有点小激动了：“谢谢谢谢 ，我这辈子就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他两只爪子抓住了沈良的手，成功的又膈应到了沈良。
沈良不动声色的笑着将手抽了出来：“二位先行休息，等傍晚的时候，我会派人将你们另外一个同伴带来。”“有劳了。”莲无殇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沈良走后，温衡刚想说什么，莲无殇做了个安静的动作，然后手指翻飞，温衡看到青色的灵气从莲无殇手中飞出。有什么东西笼罩住了两人，温衡眨眨眼，用口型问莲无殇：“怎么了”
莲无殇这会儿能开口了：“这房子中有结界，我又布置了一个结界，这样他们就听不到我们说什么了。”温衡竖大拇指：“无殇厉害。”莲无殇笑着：“这不算什么，你要是修行，你做的比我好。”
温衡对此毫无信心，他坐在精致的凳子上端起茶杯给莲无殇倒了一杯茶：“你总说我能修行，其实我自己对自己的未来毫无信心。咦，这茶水竟然是热的。”
莲无殇接过茶水：“这里面有个小小的阵法，能保持水一直温热。”
喝了几口水，莲无殇起身走到了房间门口，房间正对着院子，下午的阳光斜斜的照在院中的花草上。
莲无殇走了几步，温衡也跟着出来了：“沈家真是大户人家。”莲无殇道：“很多修真世家存在千万年，底蕴自然丰厚。”
温衡和莲无殇在院子中说了一会儿话，没过多久，狗子就被家丁带来了。狗子穿着黄色的道袍，道袍倒是挺合身，但是狗子太瘦了，传上去感觉有些不伦不类。
狗子战战兢兢一脸懵逼，他的袖子中还挂着小小的豹子。直到看到了温衡和莲无殇，狗子才放下心来，等家丁一走，狗子立刻原形毕露，他咋咋呼呼的扑过来：“啊啊啊啊……吓死我了！”
今天第一天上班的狗子一到青城派就得到了一身道袍，他胡乱的洗漱了一番后，就被管事拎过去打扫卫生。狗子挥着扫帚，一开始他还很勤劳的工作，到了后来发现没人看着他，他就扫一扫再休息休息。就这样一边摸鱼一边打扫，果真像两个道童说的那样清闲又自在。
可是等到快要换班的时候，青城派突然有人来找狗子。狗子冷汗唰唰唰的下来了，他想，一定是他的摸鱼行为被人告发了，完了，他要失去这个工作了！
偏带他走的道童什么都不说，只说有人找他，他就这样一路战战兢兢从青城派来到了沈府。若不是带他的道童用了符篆带他走，他这会儿估计还在青城派的山上走着呢。
他的兜里还揣着给温衡和莲无殇留的午饭，现在看到美丽的院子中的温衡和莲无殇，狗子才觉得自己晃晃悠悠飞出天灵盖的魂魄又回来了。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哎哟卧槽，阿衡莲先生，你们遭遇了什么啊怎么连这么好的地方都找到了啊。”
狗子从乾坤袖中掏出了留给温衡他们的点心还有呼噜噜睡觉的豹子，豹子趴在院子中的石桌上，他掀开眼帘瞅了瞅温衡和莲无殇然后又闭上眼睛睡觉去了。
温衡简单的把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说了下，狗子又跳起来了：“卧槽卧槽！阿衡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沈良是我们青城派的长老哇！还是最年轻的长老！据说他三十岁筑基，八十岁结丹，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修行速度啊！”
修真无岁月，不管你是垂髫小儿还是耄耋老人，修为增长从来和岁数不相关。修为增加的快慢只和资质有关。有些人直到死都没能练气，有些人还没成年，便已经有了强大的修为。所以别人才说，修行既要逆天而行又要顺应天道。
沈良三十筑基，八十结丹，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如果他是个凡人，现在已经是个快要入土为安的老人了。可是你看他现在依然年轻俊俏，他的二弟沈恭都已经头发花白。从这点就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要修行。
狗子在青城派工作挺轻松的，不过因为他是第一天工作，才能回来看看。狗子叼着糕点含含糊糊的说：“管事的对我说，我们杂役也不是每天都能回来的，有时候还要出宗门去做事的。”
修真门派中，杂役是最自由的。比起其他宗门弟子除了历练就一直在宗门外，杂役经常要为宗门跑来跑去做事。做杂役的多半都是普通人，比起在凡事艰难求生，去修真宗门做杂役轻松。如果哪天把那个老祖伺候舒服了，他随便赏赐一粒丹药，说不定就能踏上仙途了。
狗子倒是没想着修真什么的，他就是觉得做杂役好啊，一天两顿饭，吃不完可以打包。要是省着点吃，他一个人的饭能让三个人都能活下去。
不得不说，狗子是个实在的接地气的孩子，在他看来，能有饭吃就是幸福。
“阿衡，他们说杂役除了每天管两顿饭，每个月还有补贴的。像我这样的，一个月能有二两碎银子呢！”狗子规划着美好的未来，“我想好了，我们以后就要在青城镇活下去。我要努力存钱，以后我们不讨饭了。”
温衡伸手摸摸狗子的头发，狗子在吃着糕点，他咧开嘴笑着：“靠自己的劳动得来的食物真香。阿衡，莲先生，你们吃啊！”
莲无殇笑着：“狗子，在这里你不能叫我莲先生，你要和阿衡一样唤我无殇。”温衡一听就皱眉了：“对，不能叫莲先生，也不能叫无殇，你给我叫他吴道友。以后你要叫我千机散人，知道了么”
狗子更懵逼了，他看着温衡和莲无殇：“你们两个……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还千机散人，嘿，毛病。”算了，叫什么都不要紧，狗子吃完了一抹嘴，然后溜达到了房间里。
很快房间中传来了狗子的惊呼：“啊啊啊啊！好大好漂亮的房间啊！……啊！！好软的床啊！！”没过几分钟，狗子的呼噜声就传来了。
温衡和莲无殇面面相觑，温衡觉得他已经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了，没想到狗子比他还要没见过世面。
傍晚的时候，温衡和莲无殇被家丁带着去正厅用餐，他们这下见到了沈府的四个兄弟。沈良笑容满面把莲无殇和温衡引荐给他的弟兄们，只说这两人是他的好友，暂时借住在沈府。沈恭沈俭还有沈让都装模作样的行了礼，温衡和莲无殇回了礼。
坐定之后，莲无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玉瓶：“这是培元丹，普通人服用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修士服用能巩固修为。”莲无殇想了很久，他们借助在沈府，总不能真一毛不拔。这培元丹本来就是他顺手从归墟顺的，放在储物袋中都快落灰了。
沈良惊喜的接过玉瓶：“如此就谢过吴道友了。”打开瓶盖，上品培元丹的香味扑鼻而来，这确实是上品培元丹。在御灵界，这一瓶培元丹可难得了，可莲无殇出手就是一瓶。都说桑梓岛的妖修财大气粗，沈良真的体会到了。
温衡不知道莲无殇拿出来的是什么，他闻了那味道觉得挺好闻的，闻了之后通体舒畅。莲无殇都给了礼物了，温衡也不知道能给什么礼物。他想了想，便想默默的喝茶掩饰尴尬。可沈良就和温衡杠上了。
沈良回到沈府之后在淬炼自己的本命灵剑，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心理有阴影，总觉得本命灵剑都蔫巴巴，黯淡无光，一副灵气受损的样子。沈良真是气的想捅死厢房里面的那个乞丐……
沈良笑问温衡：“不知温道友师出何门今天偶然听到你给四弟批算命格，算的特别准。不知能否为我批算命格”
温衡嘴角一僵，他沉重的放下茶盏：“沈道友，实不相瞒，温某山野小人，批算命格什么的谈不上。只能说我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沈良面色如常：“温道友客气了，您就是太谦虚了。不知温道友修行的可是神道”如今修神道的修士少了，据说修行神道的修士能沟通天道。当然，沈良并不觉得温衡能修行神道，他就是看温衡不爽。
温衡连忙摆手：“不不，温某粗鄙，只习得一点微薄的术法，哪里能和神道比。”神道是啥，他一点都不知道。
莲无殇伸出手碰碰温衡在桌下的手，他坦然的看着温衡：“既然沈道友都出口相邀，你就帮他算算吧。说错了也没事，就当大家说个笑吧。沈道友都知晓你不会说好话，他不会介意。对不对沈道友”
沈良沈恭他们笑道：“就是就是，就当茶前饭后的玩笑吧。”
温衡瞅着莲无殇一脸无辜：“好吧，那我可真说了啊。”温衡指着沈良：“沈道友修行顺遂，金丹期一路顺风顺水，然后陨落在化婴劫云下。”
气氛瞬间凝结成了冰，温衡捂脸，他是真的不会说话啊。

第三十章
莲无殇都习惯了温衡时不时的乌鸦嘴, 就像老温头说的那样, 温衡没被人打死真的是造化。有他这么说话的么前一句还夸人家顺风顺水，后一句就告诉他，你要死在元婴雷劫下哟。
沈良嘴角直抽抽, 这温衡真是胆子够肥。温衡见沈良脸色有点变了，他连忙摆手：“我就是说说的，不一定准的。”
沈良好涵养, 他笑道：“温道友批命果真清奇不走寻常路，还请帮我批算一下我三个弟弟的命格。”
平常算命的这么说, 只怕分文拿不到还要挨打吧沈良这么淡定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已经找到了化婴丹, 服下化婴丹，很多修士都能顺利化婴。
温衡也好无辜的好不好，他发现自己盯着一个人看, 只能看到这人倒霉的时间。哪怕沈良是修士, 也会倒霉。每个人都有劫难，温衡看到的大概就是人生中的劫难吧。话说温衡，你难道是死神么就不能看到点好的
温衡又盯着沈恭看了看，沈恭本人倒是无灾无难的，但是沈恭有个孙儿。温衡看到一幅幅画面滑过, 沈恭的孙儿从稚嫩的孩子变成了玉树临风的少年，这个少年聪敏过人，可惜去青楼的时候看中了一个美人。为了和别的公子哥抢美人，这少年被人打了闷棍, 死在了青楼后面的巷子中。
温衡这次看的时间比较长，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水：“沈先生富贵命，一生长乐无忧。但是你有个孙儿，会在长到成年的时候和别人家公子抢美人，最后被打闷棍死在了青楼后面。”
闻言沈家四个人都笑起来了，沈恭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温仙师哟，错了错了。犬子成婚月余，还没孩子哪。”
温衡也不恼，他笑着挠挠头发：“说错了就当听个笑话么。”沈家兄弟好像找到了好玩的东西，笑的更开心了。
轮到沈俭了，温衡看着看着就尴尬了。他端起茶杯：“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这个说了真要挨打了……
沈俭不服：“温仙师莫不是看不上俭你给我兄弟都批命，唯独不给我算”温衡红着脸推脱：“不能说，不能说。”
沈家兄弟起哄，没什么不能说的。温衡看了看莲无殇，莲无殇点点头：“说吧。”
温衡清清喉咙：“沈俭先生一生富贵，只是子女缘薄。你一生逢场作戏阅女无数，最终身边却无人送终。”要死，他真不好意思说啊，沈俭唯一活下来的女儿还是被他拐走了啊。
沈家兄弟哄堂大笑，沈让眼泪都出来了。沈让道：“温仙师你可真是学艺不精啊。我家兄弟四人，只有三哥子女最多，他现在就有十个儿女。”
温衡笑着讨饶：“我不会说话，莫要见怪，我以茶代酒敬各位，莫生气，莫生气。”
沈让道：“不对，你还没算我的，你给我算算我以后怎么样吧，你别的也别算，你就说我怎么死的”
温衡无奈了，他又看向沈让，这沈让倒是富贵一生的命，就是死的时候……不太光彩。
温衡脸红透了：“马上风……”温衡的话一说出口，沈家的兄弟就笑的前仰后合：“哎哟喂，温仙师，我们四个人，只有沈让的你说的准了。他确实喜欢去这种地方，哈哈哈……”
温衡实在扛不住了，他起身拱拱手：“家主们，听完笑一笑也就罢了，别记在心上啊。我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莲无殇起身，和温衡一起喝了三杯：“沈道友，我们先回去休息了。若是有事情，尽管招呼我们。”
莲无殇拉着温衡刚走出正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笑声。沈让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大哥，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两人，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温衡脸都红了，他问莲无殇：“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莲无殇半点不介意：“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把你看到的说出来罢了。这本就是他们的命。”温衡心里才好受些，被人质疑的感觉不好受。
莲无殇走在温衡身边，他笑容清浅，在月光下看起来朦胧又优雅。莲无殇道：“走吧，别多想，回去休息吧。大概在结界中我们会受影响，我觉得有点累。”
温衡立刻把被质疑的不快丢到脑后去了。他一手拄着讨饭棍，一手拉着莲无殇，有种握住了全世界的感觉。
在温衡走后没多久，家丁兴冲冲的跑进了正厅，家丁对着沈恭道：“大人！大喜事啊！少奶奶刚刚晕倒请了大夫，大夫说她怀孕了！”
正厅里面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沈良给温衡他们配的房间很多，温衡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睡一个大房间。温衡倒在床上，这是他醒过来到现在第一次一个人独占这么大的房间，也是第一次准备入眠。可是他翻来覆去都说不着。
温衡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最后还是拿起了讨饭棍放在了床上。
门口突然传来有规律的敲门声，轻轻的三声。不注意听都会觉得是幻觉，不过三声之后又是轻轻的三声。温衡突然就知道门外的是谁了，他应道：“无殇，是你么”
莲无殇的声音传来：“嗯。”温衡连忙披上外衣光着脚冲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穿着内衣的莲无殇眉眼温润，他笑道：“可是打扰你休息了”
温衡连忙把他拉进来：“我没睡着，你怎么也没睡”莲无殇无奈道：“我原以为我能很快入睡，可是试了一会儿，还是不行。”既然都睡不着，那就找人聊天呗。
再说了，沈府可不是什么安乐窝，莲无殇还怕睡着了被暗算呢。
“走，去床上聊天。”温衡拉着莲无殇就进门了，他还顺手把房门关上了。莲无殇也不客气，他真踢了鞋子爬到了床上裹着被子。温衡很快就端了桌子上的蜜饯瓜果也爬床了，他把蜜饯推到莲无殇面前。
两个大男人坐在床上一人裹一床被子真是诡异透了，不过他们不在意。温衡觉得被子是个好东西：“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比稻草温暖多了。”回头要是离开青城镇，他一定要买几床被子放在板车上。
说道板车，温衡问莲无殇：“板车没事吧”莲无殇道：“没事，我用结界保护着呢。”
就这么说着乱七八糟的话，到最后这两人坐不住了就躺倒了，然后……睡着了。全程围观他们的沈良听了一晚上的闲话，最后啥也没听出来。
温衡睡的很安稳，梦中一朵青莲静悄悄的绽放在黑暗中散发着青色的微光。莲无殇也睡的很安稳，他又回到了那时候在泥中做藕的时候，鼎天巨木的根又缠上了他的藕节。算了，想缠着就缠着吧。
沈府宽大的床上，温衡和莲无殇两个睡姿都很好，像两条油炸过的笔挺挺的花毛虫。两人的长发纠缠着，像鼎天巨木牵扯不清的根系，又像是藕丝剪不断理还乱。
第二天一早，狗子就慌忙起床了，他站在窗口吼了一声：“阿衡，我去青城派啦！要是今天不回来别等我啊！”
莲无殇和温衡两个都醒了，这么一醒就尴尬了，莲无殇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温衡抱在怀里了。温衡像烫了手一般连忙缩回手，他偷偷去瞄莲无殇，无殇不会是生气了吧
莲无殇看起来面色如常，他伸了个懒腰感叹道：“睡得真好，一定是之前太累了。”温衡连忙顺着坡滚：“是啊是啊，我也睡得很好。”
今天是悠闲的一天，温衡怀里还揣着昨天从沈良那边得来的银子，他准备今天去办一下身份文书。
沈良是修士，他的朋友也是修士，修士多半都是辟谷吸收灵气的，因此莲无殇和温衡两个在沈府是木有饭吃的。
温衡他们走出院子的时候，守在院子外面的小厮对他们说：“我们公子说，两位大人在沈府中随意逛，想出入青城镇也随意。要是想要去青城派，他会派人来接二位。”
温衡笑眯眯的：“谢谢这位小哥，我们今天想去青城镇逛逛，还请引路。”温衡说的引路是让家丁引导他们从住的院子到沈府正门。沈府真的太大了，感觉比小岩镇还要大。
不知是家丁引的好，还是怎么回事，温衡他们一路没碰到一个人。出门的时候，家丁给温衡他们一人一块铜制牌子：“两位大人把这牌子收好了，您二位回来的时候给门房看一下这个牌子就好了。”“有劳。”温衡和莲无殇同步颔首。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城镇的青石板上，空气中飘着清新的花香。温衡时不时偷偷瞄一下莲无殇，莲无殇看他的时候，他又飞快的挪过眼去。莲无殇道：“你看我干嘛”温衡不好意思的垂着眼帘：“没……”
温衡的视线下移，落到了讨饭棍上，这一眼，他就呆住了。漆黑的讨饭棍上，在温衡握着的那头冒出了一团棕褐色的芽包。那芽包不大，像一粒黄豆一般。如果不是温衡对他手中的这段木头特别熟悉，他说不定都不会发现这个异样。
温衡吃惊的举着讨饭棍招呼莲无殇：“无殇无殇，你快来看看，讨饭棍上面长了个芽。”
莲无殇凑过来，一看也惊了——鼎天巨木发芽了！
温衡奇怪的举着讨饭棍左看右看：“真奇怪啊，竟然发芽了，是不是青城镇气候和水土合适要不要找个地方把它埋起来”
莲无殇直直的盯着温衡看，鼎天巨木发芽了，这证明温衡获得了足够的力量让巨木发芽。要知道鼎天巨木生长需要很多很多的灵气，不亚于当初的他成长化形。
“无殇，你怎么了”温衡见莲无殇面色古怪，他纳闷的问道。莲无殇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温衡摸摸自己：“不啊，我没有哪里难受啊，相反，我觉得今天很舒服，大概是昨天休息的好”
沈府中，沈良觉得今天家中的灵气特别稀薄，真是见鬼了。

第三十一章
莲无殇觉得温衡也算是个奇葩了, 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尸体, 靠着鼎天巨木的时间太长，鼎天巨木就在他身上生了根。他全身的经脉早晚有一天会被鼎天巨木的根系完全代替，到最后, 温衡的意识就会被鼎天巨木吞噬……莲无殇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他认为温衡身体内的巨木根系会生长，可是没想到温衡手中的那根货真价实的鼎天巨木会发芽！莲无殇再一次扣住了温衡的手腕，然后神识探到了温衡的体内。
上一次他的神识被鼎天巨木的根系堵住了, 这次依然堵住了，鼎天巨木感受到莲无殇的神识, 又开始躁动起来。
温衡猛的抓住了莲无殇的手：“无殇……停下……”他又快忍不住那种嗜血的冲动了, 莲无殇疑惑的看着温衡, 这可如何是好他很想看看温衡体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温衡心跳如鼓气喘如牛，他脸色发青双眼都红了，两只尖锐的利齿露了出来。温衡很痛苦, 他一把抱住了莲无殇, 莲无殇只感觉到温衡的身体僵硬的不像话。说来也怪，莲无殇竟然不反感温衡的触碰和拥抱，这要是换了元灵界的妖怪，莲无殇早就把他们丢到沧浪云海中去了。
温衡抱了莲无殇一会儿才压下了心头的嗜血冲动，莲无殇拍拍他的背：“可好些了”温衡这才尴尬的放开莲无殇, 他抱的特别用力，一定弄痛了无殇。
“抱歉，我本来是想看看你体内情况。没想到你对我的神识还有灵气反应这么大。”莲无殇觉得自己该对温衡道歉，他要压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该多痛苦啊。
“是我不好, 吓到你了吧”温衡脸色有些白，“无殇，我可能不是人。”是啊，你是旱魃。
“人也好，妖也罢，只要活着就符合天意。严格来说，我也不算是人。”莲无殇对这个倒是不介意。温衡笑笑然后严肃了一下：“无殇，要是哪天我无法控制自己，要吞吃你的血肉，你一定不要客气，到时候杀了我。知道么”
莲无殇点头：“放心，真要到了那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莲无殇甚少给人承诺，不过他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
温衡和莲无殇出来的时候还早，再加上沈府周围没什么人来往，没人看到温衡的异样。莲无殇在他和温衡身上设了术法，沈良想监视他们也没这么容易。这两个又沿着街道溜达溜达向衙门走去。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两人心照不宣。
“你的钱还准备还给沈良么”莲无殇问道。温衡瞅着天，然后厚着脸皮说：“不准备还了，昨天晚上我不是还帮他兄弟四个算命了么，这个算费用。”温衡厚颜无耻的说道。
莲无殇笑了，他突然觉得走出青莲洲看到温衡也挺不错的，最起码他在青莲洲这么久，情绪波动都没有这段时间来的多：“嗯，那就不还吧。千机散人一卦本就千金难求，这都已经算便宜的了。”
这两人一边走一边看街边的风景，他们走到县衙的时候，县衙还没开门。他们在县衙对面等了一会儿，却发现今天的县衙连个衙役都没有。县衙对面办理身份文书的地方也没开门。
温衡拦住了一个老伯问了下，才知道今天衙门休沐，办理不成身份文书。温衡眨眨眼，没想到他和狗子想要办理一个身份文书还真是困难。
“那我们明天再来，无殇，我们逛逛青城镇吧”温衡心中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份文书怕是没法办理了。莲无殇也不反对：“走吧。”他常年居住在青莲洲甚少外出，偶尔感受下凡人的生活，还挺有趣的。
“你等等。”路过糕点铺子的时候，温衡快速跑过去买了点蜜饯。这时候糖果还是稀缺玩意，小小的一包就花了五十个铜板。温衡也不觉得贵，他拿着纸包又走到莲无殇身边，递给了莲无殇。
莲无殇瞅瞅他：“你买这个作甚”
温衡道：“我看你喜欢吃甜的，买点东西消磨一下时光也好。在你的帮助下，我已经赚了人生第一笔钱，这是请你吃的。”莲无殇闻言接过了牛皮纸包住的蜜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反正莲无殇不讨厌。
青城镇真是好风景，比起从小岩镇一路走来的风景，青城镇的风景更加精致。雕花的小楼，烟色的拱桥，青绿的杨柳在风中招摇……温衡是个没文化的，他想了半天贫瘠的脑海中只有好看两个字，其他的再也想不出来。
这两人沿着青城镇的河畔行走，河中漂浮着一盏盏的荷花灯，这两天青城镇好像有节日，温衡他们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很多人在河畔卖荷花灯。
“这河灯可能在晚上看更好看。”莲无殇道，“晚上点燃河灯，河面星星点点就像是星河一样，会比白天好看些。”
温衡道：“那我们晚上也来看看，也放一盏花灯。”
莲无殇淡笑：“凑这个热闹干嘛你忘了讨饭的日子了”
温衡视线还没从河灯上移开，他怅然道：“就是因为不能忘了之前的日子，所以我才想现在过得更好，不留遗憾。”莲无殇无奈了：“你啊，兜里面有钱就开始大手大脚。”
闻言温衡把灰扑扑的钱袋递给了莲无殇，阳光下，温衡眼睛都笑成了两条弯弯的月牙：“那无殇你以后就管着我吧，我以后要是赚钱了，都交给你保管。”
莲无殇笑笑：“你这样，对得起狗子么”
温衡：关狗子什么事
莲无殇揶揄道：“你明明说过，以后要是有钱了，让狗子管着家里所有的钱。”温衡悻悻的收回爪子，他都快把狗子给忘记了。
再说狗子那边，狗子一大早死赶活赶可算赶到了青城派。刚到宗门拿起扫把扫了没一会儿，那天招他入宗门的道童文华就来找他了：“李二狗，今天宗门长老会测试新来的杂役有没有灵根，你要是运气好，身上有个三灵根或者更好的灵根，就能修仙啦！”
狗子呵呵一笑，他拄着扫把：“可别说笑了，我哪里会有灵根哟，我就是个小叫花子。能有一口饭吃就开心的不得了，还修仙呢，想都没想过。”
文华打趣道：“你可别灰心，我跟你说，宗门里面好多弟子以前就是做杂役的，然后宗门测试灵根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有灵根，你看看，他们现在过的多好。你可准备准备啊，等下在管事的那里集合啊。”
文华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还要去通知其他刚入门的杂役去测试灵根。狗子发现了，青城派每天都有人加入进来做杂役，青城派的掌门可真是个好人啊。
狗子赶到管事的那边时，管事的刘姓修士院子中已经站了二十几个人。狗子连忙找了个空插了进去，他看到院子中除了新加入的杂役，还有两个穿着灰色的道袍的弟子。
青城派规矩森严，外门杂役穿黄色道袍，内门弟子穿灰色道袍，核心弟子穿烟青色道袍，长老和老祖穿紫色的道袍。这是狗子一进来文华他们就告诉他的事情，就是怕他不小心冲撞了宗门修士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两个穿着灰色道袍的弟子应该就是内门弟子了，往常内门弟子是不会出修炼处的。狗子偷偷看了他们两眼，那两人目光如炬直直的看向狗子，狗子连忙低下了头。他咋舌：不愧是修士，他就看了两眼就被发现了。
刘管事站在二十多人前：“今天招大家来，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机会。一个什么机会呢一个能踏上仙途的机会。”刘管事一句话竟然还分了好好几句话说，下面的很多人一听到能踏上仙途，眼睛都亮了。
“修士也是从凡人开始的，有很多凡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怀灵根。我们青城派老祖季桓真人天生心善，他不忍凡人到死都不知自己能修仙，因此他寻了一方至宝来帮助大家判断。”刘管事的手中托着一块红色的绸缎，绸缎中放着手掌心那么大的一团洁白莹润的玉石。
刘管事道：“这是无暇玉，能分辨出人体内的灵根。只要轻轻触碰无暇玉，无暇玉上便能显示大家是否身怀灵根，谁先来”
闻言大家争先恐后的举起了手，刘管事摆摆手：“不急，一个个的排好队。”一群人快速的汇成了一队，狗子站在了队伍的末端。他也就是凑个热闹罢了。
一连七八个人触碰无暇玉都没反应，刘管事也不恼，他笑眯眯的：“看来这辈子是没希望了，下辈子吧”没测到灵根的人也不生气，本来他们也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命。
测到第九个人的时候，无暇玉有反应了。无暇玉上流动着一团光泽，有青色红色黄色金色还有绿色，不过颜色不太分明。
刘管事倒是诧异了一下：“哟，下品五灵根，恭喜你啊。来，站到这边来。”第十个人是个瘦弱的小姑娘，她感觉自己被一块巨大的馅饼给砸中了，站在旁边的时候都恍恍惚惚一脸的不可思议。
剩下的人心态顿时就变了，原本他们也只是想凑个热闹嘻嘻哈哈一阵就算了，没想到他们中间真的有人身有灵根！好几个人看着小姑娘的眼神都带上了羡慕嫉妒，要是他们也能有灵根多好
院子里面的氛围立刻就变了，本来之前大家都在开玩笑，现在一个个都严肃起来了。都期盼自己能握住这次能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狗子咽了一口口水，他讨厌这样的气氛。有没有灵根本来就是天定的，又不是严肃起来认真起来，身体里面就突然会出现灵根了。当然狗子也就这么想想，其实……他也有点希望自己有个什么灵根，不过也就想想罢了。
狗子靠后，他之前又测了一个混合三灵根出来，那个庄稼汉一样的男人站在小姑娘旁边可骄傲了。就连穿着灰袍的内门弟子都看了他几眼，然后两人交头接耳说了什么。
很快就轮到狗子了，狗子走上前一手就抓住了无暇玉。无暇玉看着冰凉通透，握在手中却无比温润，手感光滑得不得了，比狗子小时候吃过的鸡蛋都要光滑。
无暇玉下一刻便成了通红色，像是火焰一般。狗子吓了一跳，他手一甩，通红的无暇玉都被甩了出去。两个内门弟子脸色大变，其中一个赶紧接住了无暇玉，还有一个看了一眼二狗，然后飞身就离开了。
刘管事愣了好一会，对着狗子行了个礼：“恭喜李道友，你是上品火灵根。”
狗子整个人都傻了：“……哎”
狗子茫然的跟在两个内门弟子后面走着，他身后还有两个已经测出灵根的杂役。狗子感觉自己踩着的不是坚实的石板，而是睡了很久的稻草，他腿软的不像话。
他心跳如鼓手心都是汗，整个人都飘飘忽忽。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单灵根还是火灵根。他曾听老温头他们闲聊的时候说过那些能飞天遁地的修士，别说单灵根，就算是双灵根以后都了不起啊。而他竟然会是火灵根，还是上品火灵根。
直到站在青城派的大殿里，狗子还没回过神来。等他看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到他面前慈爱的问他的名字时，狗子才打了一个摆子清醒了过来。
身穿紫色衣袍的老头慈眉善目，就像是画上的神仙一样。老神仙笑着问狗子：“孩子，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啊”狗子恍惚的问道：“你是神仙么”
老道捋着白胡子笑完了眉眼：“哈哈哈，这娃娃有趣。老道我不是神仙，我是修士，是青城派的掌门季桓，我且问你，你愿意做我的徒弟么”
旁边穿着紫衣的长老对狗子说：“你可交了大好运，掌门轻易不收徒。他只有五个徒儿，你只要答应了，以后就是青城派的核心弟子，种种天才地宝随你使用。”
狗子慌乱不已，他眼神游离，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是修士，更没想过刚刚发现身具火灵根，就有天大的好事落在他身上。他总觉得不真实，像做梦一般。
他暗暗的掐了自己的腰一把，很疼，证明他没做梦。狗子本就是个小乞丐，他从小颠沛流离任人打骂，虽然他天性乐观开朗，可是他也不傻。刚刚他是一时没回神来，这会儿他就开始为自己做打算了。
季桓是青城派的掌门不假，他收徒也只是看中了自己的火灵根。之前老温头他们说的可多了，有些修士为了修道，连妻儿都会杀掉以身证道，狗子根本不相信他有这个运气能得到季桓的认可。他现在只是有火灵根，他对修道一窍不通，别怪他想法阴暗，他就是觉得季桓就是要利用他。
要是季桓听到狗子的想法，一定要呵呵他一脸。修士修行灵根确实重要，可是光有灵根却没人指导任凭自己横冲直撞，很多人都会半道夭折。狗子确实是修行的好灵根，等他修行到能被季桓利用，估计还要好多好多年。
现在的季桓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收个徒弟，他即将冲击元婴中期，若是成功也就罢了，若是失败了，他现在的状态怕也只能艰难维持个几百年了。对凡人而言，能活几百岁已经很不容易了，但是对于修士而言，几百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要是搁在别人身上，宗门长老对着杂役说要收他为徒，那人怕是早就跪了高喊师尊了，可是狗子不一样。
狗子被人骗怕了，别人对他突如其来的好，他会觉得战战兢兢：“老祖在上，我李二狗只是个普通人，您太高看我了，我对修仙一窍不通。再说了，我家里还有长辈呢，我要是拜您为师，一定要得到他的同意的。”
季桓倒是因此高看了一眼狗子，他见过太多的杂役在得知自己身具灵根之后立刻膨胀，别说是老祖开口收徒，就算是做个内门弟子都激动的不得了。
季桓还没说什么，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一声讥笑：“爷爷，这种蝼蚁鼠目寸光不识好歹，你同他客气什么你堂堂元婴修士还要求着他不成，依我看，您就不该自降身份收这种人为徒。青城派贴无数天才地宝培养他，他还当要害他推三阻四。您尽管放话下去，只要您一句，想要做您徒弟的能从青城派山门排到青城镇城门口。”
季桓‘哎’了一声：“刚儿，你回来了”季桓红润的脸越发的慈祥：“怎回的那么早，没和柔儿多聊聊”
二狗子顺着声音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少年郎站在门口，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就是眉眼间满是不耐烦，看起来脾气不太好。
少年正是季桓嫡亲的孙儿，季桓这人之前一直追求道义，直到元婴初期才有了道侣生了一个儿子。怎料儿子却不能修炼，季桓用尽心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去世。好在儿子还留下了一个血脉，他这孙子还是天生木灵根，季桓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孙子面前。
季桓本就是青城派掌门，季刚身后有他，在青城镇，季刚就是皇太子一般的存在。高高在上的季刚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低头，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季刚哼了一声：“那女人死板板的一点温情都没有，我根本不想娶她。”
季桓就像个普通人家的长辈一般劝诫道：“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阿柔是上品水灵根，她天分极高，若不是沈长老的关系，你想娶她都不可能。”
季桓想好好劝劝孙子，他对着三个刚刚查出灵根的杂役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袁辉，你去安顿他们。”
闻言一直站在旁边的一位穿着淡紫色道袍的青年走向了二狗他们，狗子他们便跟着这青年离开了。
离开之前狗子回头看了一眼正厅中的爷孙二人，他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季桓上一秒还能对他和颜悦色，下一秒就能让他离开，充分说明他也不是那么重要。
名为袁辉的核心弟子走在前面，走到山道上时，袁辉实在忍不住回头对着李二狗摇摇头：“你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想要做我们老祖的徒弟么你竟然还说你有长辈，你要真做了老祖的徒弟，别说你的长辈，你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狗子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么，你看，这么大一块馅饼砸下来，我先砸晕了。”
袁辉恨铁不成钢：“肉眼凡胎，愚钝！”
那个混合三灵根的汉子哼了一声：“有些人啊，送上门的机缘都不知道抓住了，以后可要后悔了。”李二狗和袁辉看向那汉子。
汉子叫赵庆，本是青城镇外山中猎户，他得知青城派能测灵根并且还会引导有灵根的人修行之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大山来到了青城派。
“青城派季桓真人是现在御灵界为数不多的元婴修士，元婴修士你懂么别说做他的亲传弟子，就算做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在外面都不会有人敢欺负你。”赵庆艳羡的看着狗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狗子坦然道：“哎哟，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单灵根。这之前我就是个小乞丐，突然跟我说我有灵根能修行，我都懵掉了。哪里还能反应过来。”
赵庆道：“看你一脸机灵样，竟然蠢成这样。哎……”
这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五灵根小姑娘突然开口说话了：“我爹爹对我说过，人，福祸相依，永远不知道遇到的事情是福还是祸。”面色土灰的小姑娘声音倒是有一副清亮的嗓子，她和狗子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落难的兄妹，同样的面黄肌瘦。
袁辉看看五灵根小姑娘：“你这女娃娃倒是通透，有点悟性。只是你是五灵根，不太好修行。你叫什么来着”
小姑娘道：“我叫楚越。”
袁辉想了片刻：“这样吧，你就到我院子中来打扫吧。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女。”
楚越脆生生的应下了，她不太好看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眼中也迸发出神采，即便做个只能打扫的侍女，也好过在泥中挣扎。
狗子对着袁辉道：“袁真人，不知道我今天能不能离开青城派去城里看看我的长辈”
袁辉点点头：“去吧，你现在算是青城派的内门弟子，老祖发话要收你为徒，以后说不定你就是我的小师叔。”
狗子受宠若惊：“不敢不敢，我就是想去告诉我的长辈，我能修行了。”
得到袁辉的肯定之后，狗子犹如脱缰的野狗一般冲出了青城派的山门，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阿衡和莲先生。
狗子揣着豹子，跑的比兔子都快。他上气不接下气和豹子说话：“猫猫，我跟你说，我竟然能修真！啊哈哈哈哈！我能修仙，修炼成为能腾云驾雾的神仙！”
豹子：“嗯。”
狗子乐疯了，等跑出了白玉桥时，狗子站在桥外仰天大叫了一声：“我！能！修！仙！啦！！”
引得路过的行人看他的目光充满羡慕，他这会儿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真的不再是那个风里雨里讨饭的小乞丐了。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要重新谱写了。狗子吼了一嗓子之后，觉得这些年堵在胸口的愤懑之气都消散了。
他乐滋滋的捧着豹子：“猫猫我跟你说，以后等爷修仙了，每天给你一百只老鼠，让你躺着坐着睡着都能吃的饱饱的。是不是特别感动”
豹子：“滚。”
狗子脸色顿时僵硬了，他嘴角抽抽了半天：“……哎我是不是精神有毛病了”

第三十二章
温衡和莲无殇两个漫步在青城镇中, 他们今天没什么事情做。莲无殇嘴里含着糖, 他的目光有时候会被路边的小玩意吸引。人类生命很短暂，正是因为短暂，他们的一生会绽放出绚烂的光芒。他们会用尽自己的智力和体力来发明创造, 比如街边的很多小东西，他的青莲洲就没有。
温衡一手撑着讨饭棍，另一只手提着大包小包的纸包, 纸包里面全是莲无殇瞄过的零食，什么煎饼果子糖葫芦酒酿圆子山楂糕, 统统来一份。温衡觉得自己是个富翁呢, 他身上十两银子要是全部买成零食, 能堆得小山一样高。
“不需要破费。”莲无殇是这么说的，不过含着糖块的他没什么说服力。温衡温柔的应下之后，只等莲无殇瞟一眼, 他又屁颠屁颠的去买了。莲无殇也无奈了, 他是个多清心寡欲的妖啊，为什么和温衡在一起的，觉得自己变成了幼童
“这个不错。”温衡见莲无殇嘴里的糖块吃完了，他递过被糯米纸包着的糕点，“很糯。这辈子要是有机会, 我要建一座酒楼，里面都是好吃的。”
莲无殇好笑道：“你又不怎么吃东西。”
温衡一点都不在意：“你吃啊。”
你吃就足够了，莲无殇突然就理解温衡话中的意思了，他扭头看着河边的杨柳, 嗯，今天的温度有点高，竟然觉得脸有点烫。
“恩公！！恩公留步！！仙师！”温衡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呼唤，温衡他们本就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他们的脚步并未停顿。
突然之间，一道壮硕的身影冲到了温衡和莲无殇面前，壮汉二话不说就跪下，重重的对着温衡磕了三个响头：“可算找到您了恩公！请受我三拜！”
温衡和莲无殇互相看看，温衡将大包小包挂在讨饭棍上，然后伸出手去把这壮汉扶起来：“这位壮士，有话好说。”那壮汉额头上都磕成了紫色，点点血印透过皮肤露了出来。
温衡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的花臂大汉么赌坊门口的那个。
大汉激动的拽着温衡的手，温衡抽了两把都没能抽出来，他无辜的瞅瞅莲无殇，莲无殇正忙着吃糕点。温衡清清嗓子：“这位壮士，有话慢慢说。”
因为大汉的原因，温衡他们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大汉对着周围的人激动的解释：“就是这位仙师！这位仙师救了我母亲和孩子的性命啊！”说着大汉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对周围的人说了一遍。
原来那大汉昨天将信将疑的回家之后，发现家中一个人都没有。他家在青城镇郊外，屋后有几亩薄田，田地后有个不深的水塘。大汉想到温衡的话，就去屋后水塘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正好看到他的老母亲在水塘中扑腾，不远处还有他的孩子在无力挣扎。
他母亲本就水性不好，大汉见状连忙跳下水塘先将母亲拖上岸，然后再将孩子拖上岸。他很确定，要不是他回来这么一趟，晚上回来只能看到母亲和孩子的尸体了！
大汉将母亲和孩子安顿好之后就回头要找温衡他们，可是却没发现他们的行踪。后来还是听沈氏赌坊的人说他们去了沈府，大汉早上去沈府求见的时候，温衡他们已经溜达出来逛街了。他寻了一路才找到了温衡他们，可不容易了。
旁边的人闻言纷纷夸奖温衡是高人，只有温衡一脸懵逼，他错愕的看着莲无殇。莲无殇知道温衡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
温衡预言了好多人的死亡，这是第一次阻止了别人的死亡，虽然不是他亲手救的，但是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仙师！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胡莽愿意为仙师肝脑涂地！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胡莽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原来花臂大汉叫胡莽，这名字倒是和他的形象很相称。
胡莽说着又要往地上跪，温衡连忙拉起他。莲无殇这时候把糕点吃完了，他语气淡然：“千机散人温衡一般不给人批命，既然他遇到你帮了你便是缘分。你回去吧，以后好好孝敬母亲照顾孩子，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
论装逼，莲无殇必须排名第一，就算换个脸，他通身的气派都遮不住。温衡站在他旁边格调也蹭蹭蹭的上涨了，莲无殇，就是温衡的神队友。
当下就有很多人要找温衡算命，莲无殇摆摆手：“窥探天机是极其耗费心力的事，千机散人说话直白，若是说出来的事情你们不乐意听，散人才真冤枉。”
旁边有人道：“我们既然要算命，肯定要真实，就算说的再难听也是事实。再说，我们也不会让散人白算啊，真金白银我们也给得起啊！”
莲无殇淡定的看向说话的人，他微微一笑：“你们给不起。”莲无殇语调从容，掷地有声：“散了吧。”
说罢莲无殇拉着温衡就向前继续走去，胡莽手足无措的跟在温衡身后走了几步，刚刚莲无殇说的话让他胡莽都慌了。温衡连真金白银都不要，他的誓言全个屁哟！
温衡刚想说什么，莲无殇好像感应到一般，他微微回头对着温衡眨眨眼：“不急。”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质疑：“切，说的好像真的一样，说不定是个骗子，这个胡莽本来就是在赌坊里面的人，鬼知道是不是这个千机散人花钱雇的托儿。”
闻言胡莽整个人都炸了，他捏着拳头怒吼：“哪个孙子藏头露尾！我胡莽是个莽汉，可也不是为了一点钱就不要脸的人！”
说话的那人是个面皮白净的书生，他眼角上挑，看起来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那书生甩着扇子站了出来：“我是不信那什么千机散人的，如果要让我们相信，你就要当场说个会发生的事情让我们看看。不然你就是骗子，我们青城镇可有青城派坐镇，要是你是骗子，我们会把你扭送到青城派，让季桓真人发落！”
温衡无奈的看看莲无殇，莲无殇眉头一挑，他轻轻推了温衡一把：“去吧。”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温衡：……
温衡站到人群中，胡莽恨不得又给温衡跪下，都是他的错让仙师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仙师……”胡莽想说什么。
温衡摆摆手：“你堵不住众人的口。”
温衡看着那白面书生，他一路看过去，这书生一生倒是没什么坎坷，但是也没什么大的起色。温衡缓声道：“你一生顺遂，无大病大灾，但是人生也没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五次科考均落榜。不过你的妻子很好，你年老儿女绕膝，还不错。”
温衡发现他现在看普通人的一生很容易，已经能出现很多连贯的画面了，不像一开始，只会看到别人怎么死。那可真是太惊悚了。
白面书生冷笑一声：“你说的这个不算，时间太长了，你要说个马上就能兑现的事情。我本来就是青城镇人，我的消息你一打听就出来了。”温衡真的想翻白眼了，你哪位哦
温衡挠挠头发，他环视了一周，然后指了指河对岸的一座五层的玲珑塔。塔身白色，印在水中很漂亮，塔尖上还有个夜明珠，到了晚上周围都能看清。
温衡瞅了一圈，如果说最近会发生事情的，也就这个塔了。他刚看到一个修士撞破了结界撞坏了塔，把塔尖尖上的夜明珠都给撞下来了。
温衡道：“河对岸的宝塔，等一下会被修士撞坏。那修士会撞破青城镇的结界，然后他的飞剑会撞飞夜明珠。夜明珠会掉到河里。”
温衡话音刚落，就听见嘘声一片：“瞎说什么呢，我们青城镇的结界哪里会这么容易坏。”“这人一定是个骗子，我们把他抓去见季桓真人！”
七嘴八舌，犹如几十只鸭子呱唧呱唧。莲无殇靠近温衡小小声问道：“塔什么时候倒”要是短期内到不了，莲无殇准备帮温衡一把。
温衡低声回应道：“快了，我觉得不会太远。”
正在这时，一道青色的剑气犹如白虹贯日‘哐——’的一声撞破了青城镇的结界，他的飞剑重重的飞到了玲珑塔尖上，锋利的剑气一下子就把塔尖给削断。夜明珠顺着琉璃瓦片咕噜噜滚下来，噗通一声落到了水中。
这事情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之间就发生了。只听到青城镇的结界像玻璃一样咔嚓咔嚓的裂开来了，那个倒霉的修士卡在结界上晕死过去了。他的飞剑斜斜的飞出去，最后砸破了谁家的屋顶掉下去了。
世界顿时一片安静，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玲珑塔。
温衡笑眯眯：“看，发生了。”这次总没人质疑他是骗子了吧
莲无殇皱眉：“温衡，我怎么觉得你走到哪里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温衡：“我能怎么办我也没办法啊，这又不是我做的。”嗯，理是这个理，但是总觉得温衡的体质实在太不适合出门了。
“哇！！神仙！！”看，这群势利眼的人，前一刻还说人家是骗子，要扭着温衡去见季桓，后一秒又开始狂热的拥戴他。
“神仙神仙！我愿意出百两银子求您为我算命！”
“千机散人，我要算命啊！”
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莲无殇没忍住拽着温衡飞身而起，温衡只觉得脚下一空，就立在了空中。下面的人更加狂热了。
“明日辰时末指在赌坊旁的凉亭边，有需要算命的人，可去。”莲无殇说完一个闪身就遁了，留下底下一群双眼亮晶晶的人惊叹。
“可真是神仙啊！”“是啊是啊。”
莲无殇带着温衡转过了几个街道，见没人才落下来。温衡第一次飞到空中，落下时他握紧了莲无殇的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样就好，明天肯定有看热闹的人去。”莲无殇抽了两把温衡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松开手。温衡道：“无殇可是要让我明天打响名气”
莲无殇点头：“嗯，以后无论你要不要在青城镇立足，总要有个安身立命的手段。”温衡心头百感交集，莲无殇什么都替他考虑到了，他目前却连给莲无殇批命的能力都没有。
“我们去看看板车吧”沈府再大再美，都不是他们的地盘，唯有从小岩镇带出来的破板车是他们的。温衡说了这话之后，又给莲无殇递上一块山楂糕。
莲无殇接过放在嘴里砸吧了几下，脸都皱起来了：“唔……酸。”竟然还挑食，温衡只能笑着把剩下的山楂糕包好，等下留给狗子吃。
青城镇的风景真不错，温衡和莲无殇逛了半个城，才发现他们入城的时候停放板车的地方竟然是整个镇子人最少的地方，简直就是贫民窟。狗子真会选地方，大概是因为他们一行沾满了穷酸味，才能准确的找到贫民窟
莲无殇撤了他施加的障眼法，板车依然稳稳的停在死胡同中。温衡掀开帘子，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堆在板车里，他瞅瞅小小的板车：“真是奇怪，我竟然觉得沈府的大床都比不上我们的小车。”
莲无殇坐在板车的扶手上：“凡间有句俗话，叫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沈府毕竟不是我们的家。”
温衡在旁边傻笑起来，莲无殇一头雾水看着他：“你笑什么”
温衡笑着把糕点递给莲无殇摆摆手坐在了板车的另一边扶手上，刚刚莲无殇说了‘我们’两个字，温衡觉得心里都暖起来了。
刚坐好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头顶炸雷一般的声音响起：“何方道友闯入青城派！”
原来是青城派的修士来处理卡在结界上的那个倒霉蛋来了。温衡只看到头顶五颜六色的剑光飞过，没一会儿，剑光又向着青城派折回。估计那个倒霉蛋被带回了青城派。
被那修士撞出一个大洞洞的结界慢慢的又修复起来，不过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远远看去就像蜘蛛网一样。
“无殇你这么厉害，又能飞又会法术的，你知道这个结界是怎么布置的么”温衡笑眯眯的指着结界上的破洞问莲无殇。莲无殇嚼嚼糕点：“嗯……三言两语说不清。以后有机会我教你。”“好哇。”
结界破了之后，整个青城镇的温度就降了下来。不过随着结界的修复，温度又会渐渐的高起来。温衡和莲无殇两个坐在板车扶手上说着闲话，暖暖的太阳落在身上，特别轻松悠闲。
“啊！！啊！！！滚开！滚开！不要过来！！！啊！！阿衡救命！！”狗子的哭喊声传来，很快狗子魂不附体的跑到了巷子中。
二狗连滚带爬的躲在了温衡身后，他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身都是汗。豹子蹒跚着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然后趴在了板车前。狗子犹如看到了鬼：“你……你不要过来！”
温衡问狗子：“你怎么了”狗子哆嗦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莲无殇问豹子：“狗子怎么了”
豹子舔舔前爪：“青城派用无暇玉测出狗子是上品火灵根，他开心疯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飞升了，就想每天给我捉一百个老鼠让我躺着趴着坐着吃。然后我让他滚，然后他就成这样了。”
狗子脸色雪白：“说……说话了……阿衡，这是猫妖啊！”
豹子眼睛一横：“老子是豹子。”
狗子猛不丁的想到了小岩镇外他砸到的那只豹子，他两眼一翻，‘嘤’了一声就晕过去了。板车被砸的晃了晃，温衡眼疾手快把狗子身下的糕点都抢了出来。
“上品火灵根”莲无殇瞅瞅李二狗，“没看出来。”温衡疑惑：“火灵根那是什么”
莲无殇解释了一会儿，温衡才理解了：“也就是说狗子是可以修真的。”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来也怪，原本我应该为他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而不安起来。”
温衡看向二狗，二狗翻着白眼晕过去了。温衡想要看看二狗的未来，说来也奇怪，他好像从来没注意看二狗的未来，结果这么一看温衡傻眼了。
莲无殇见温衡脸色突变，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温衡嘴角抽抽：“我看到狗子喊我师尊。”
太惊悚，狗子涕泪交加声嘶力竭的喊他师尊的样子，简直和沈柔还有豹子如出一辙。
莲无殇面无表情拍拍温衡的肩膀：“恭喜你，七个徒弟已经凑齐三个了。”温衡单手捂脸：“求别说了，我都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豹子对此冷哼一声，什么徒弟，还不是这乞丐信口雌黄他一个字都不信。
青城派中
季桓和季刚爷孙两还在说着悄悄话，沈良便冲了进来：“真人，结界被修士攻破了！攻破结界的是神剑门金丹修士。”
季桓脸色大变：“神剑门与青城派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突然来犯”说着他转身就同沈良一同离去，他还不忘回头叮嘱几句：“你和阿柔都快成亲了，平日作风也要严谨些，莫要丢了我青城派的脸面。”
季刚郁闷的摆摆手：“我知道了。”等季桓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季刚放下手中的茶盏就走了出去，他才不要娶那什么沈家水灵根的刻板女人，他喜欢的就是妙儿那样的女人，有柔软的腰肢，撩人的嗓音。
季刚的飞剑化作了流星向着青城镇西边飞去。青城镇西城，那可是个销金窟。不过季刚倒是没落在花楼上，而是落到了青城镇的西门附近一家小院中。
小院中伸出一支红杏，一看就是有阵法加持。季刚的飞剑刚刚落下，小轩窗就推开了，窗内有个美人正在临闯梳妆，她年纪不大，眉眼间却风情流转，一双美目盼顾间水光流转，直把人的魂都勾了去。
“妙儿，我来帮你点绛唇。”季刚一看到妙儿，魂都飞出来了，整个人都恨不得贴了过去。季刚三两下就推开了精致的门凑到了美人身边，那美人却微微侧身轻轻推了季刚一下，季刚顺手就握住了美人的手。
美人抽出手，留下了芳香的手绢：“你还来干嘛你已有已定道侣，我也定亲，咱两不能继续这样了。”
季刚眉头一竖：“你总拿你那未婚夫说事，要我说，你早点退掉就没这事了，你要是退掉了，我早就把你带入青城派。那卓不凡只是个樵夫，肉体凡胎的，哪里有我好”
季刚又换了一副面皮，他嬉皮笑脸道：“那沈柔我可瞧不上，她连你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我才不想娶一个母老虎。”
美人随手从梳妆盒里挑起一块绢花插在鬓发上，她娇笑道：“你这人眼光就是和别人不同，别人都说沈家阿柔千金大小姐，多少青年俊杰为了看她一眼排着队守着沈府。你倒是好，放着这么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不要，天天来这里看着一朵野花。”
季刚搂着美人，凑在美人耳边说了句什么，美人立刻笑的花枝乱颤。笑过之后，美人叹了口气：“你当我愿意和卓不凡成亲他就是快榆木疙瘩，只是他是我那古板的父亲为我定下的娃娃亲。”
季刚阴险的笑道：“这个你不要担心，只要你跟了我，卓不凡我来对付。”妙儿幽幽叹了口气：“你是修士，你对付一个凡人自然是绰绰有余，可是我拿什么和沈家阿柔比，我没她美貌没她有钱有权也不像她有能帮助你的上品水灵根。”
季刚闻言放下了搂着妙儿的胳膊：“沈良是青城派长老，他现在已经有金丹中期修为，前途不可限量。沈家又在青城镇举足轻重，我确实没办法推掉这门婚事。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和沈柔成婚了，我也不会碰她一下，等我们大婚之后，我就迎你去青城派。除了夫人的名分我给不了你，其他的，我全部都给你。”
妙儿微微侧头，鬓发上鲜艳的绢花衬得她人比花娇：“若我说不呢谁愿意做你的小妾呀，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个炉鼎。哼，我才不稀罕呢”美人一撒娇，季刚骨头都酥了，他一把横抱起妙儿向着软床走去。
院门外，一个中年男人面色尴尬的悬着手，他甚至没办法碰到自己女儿的院子门。院子门上笼罩了一层结界，中年男人面色如土，他僵硬的扭头看着旁边英俊的少年。
这少年身材挺拔高大，站在中年男人身边就像一株劲松。正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个英武不凡的少年。这样一个少年，中年男人是非常乐意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他的。
“傅伯父，妙儿今天怕是有事，我改日再来拜访吧。”卓不凡握紧了拳头，他哪里不知道自己是高攀了傅家小姐。傅小姐貌美如花，青城派少主都折服在她的裙下。
他只是个家贫的樵夫，有一身在凡人看来有力气的身板。这点东西，和修士相比，那根本不值一提，青城派少主想要弄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容易。
“不凡啊，妙儿是迷了心窍，我这个做爹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是我对不住你。”傅爹爹恨不得地上有一条缝钻进去，“我和你爹爹多年的至交好友，我没脸对你提条件。哎……”
傅妙儿鬼迷心窍，妄想以自己的青春美貌勾住青城派少主。她不知道凡人少女容颜易老，修士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原本他给妙儿选的夫婿也算得上人中龙凤，可是妙儿一心想要攀上季刚。傅爹爹就怕自己女儿哪天一无所有，到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
卓不凡笑笑，然后将手中提着的礼物交到傅爹爹手中：“伯父，请将礼物转给妙儿，小侄先行告退。”傅爹爹尴尬的点头，然后送着卓不凡到了门边。
离开傅家之后，卓不凡回头看了看，傅爹爹还站在门口，见卓不凡回头，傅爹爹还对着他挥挥手。卓不凡挥挥手，然后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呢，那个小时候会甜甜叫着他‘哥哥’的妙儿已经变了呢。也许变得不是妙儿吧，而是他，他已经不是傅家那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爹爹经商遇难后，卓家就败落了。娘亲去世后，卓不凡从一个富家公子沦落成了只能出卖苦力的樵夫。
或许变得不是妙儿，是他吧。是他配不上妙儿了吧。

第三十三章
狗子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他梦到一直巨大的斑点豹一路在追赶他, 他跑了一个又一个街道躲避追杀，最后摔了一跤，豹子的血盆大口对着他张开。狗子惨嚎一声：“啊——”然后一下子惊醒了。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坐在沈府雕花的椅子上, 这两人竟然还在吃东西，真是太没良心了。狗子晃晃悠悠的坐起来：“阿衡我跟你说嗷，我做了个特别可怕的梦, 我梦到我们家的小猫成了妖怪，他要吃了我……”
正在这时趴在被子上睡觉的豹子抬起头：“你没做梦。”
狗子‘嗷’的一声跳起来了, 还没等他嚎起来, 嘴巴里面就被塞了一块凉凉的东西, 差点噎住狗子。狗子嚼嚼，还挺好吃，一股酸甜味。
温衡用山楂糕堵住了狗子的嘴, 他笑眯眯：“别紧张, 豹子以后会是你的师兄弟，你们要团结友爱。别大惊小怪的。”
狗子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什么这是妖兽耶！他不会吃了我吧师兄弟豹子也要加入青城派我师尊是谁啊”
温衡笑着：“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个消息了，以后你要叫我师尊，我们建立宗门了。”
狗子……伸出了爪子摸摸温衡的脑袋, 他狐疑：“没发烧啊。”
温衡拍掉狗子的爪子：“别乱动，以后我是你师尊。”
狗子笑了下：“嘿，我还是你老祖来。嗷——阿衡你怎么打人呢！”
温衡一棍子就敲到狗子腿上了，他毫无愧疚：“为了让你好好听我说话。”
狗子龇牙咧嘴的摸摸大腿：“好吧好吧, 你说是师尊就师尊呗，我们宗门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建立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温衡挠挠脸颊：“刚刚和无殇一起商量的结果，宗门叫什么还不知道，不过先收你们两个做徒弟吧。”豹子和狗子一起翻了个白眼，真是太不靠谱了。
人家建宗门，最起码要有个地儿吧，温衡在沈府决定要建宗，呵呵，也不怕被人打断腿。
狗子这会儿看着豹子也不觉得畏惧了，他好像看到了难友，他叹了口气：“猫……豹兄啊，你是哪里想不开被阿衡坑了啊”
豹子郁闷：“眼瞎腿瘸呗。”
狗子挤到温衡和莲无殇中间，他没骨头一样屁股拖在凳子上，脑袋搁在桌子上，手还去想去拿桌上的糕点。温衡又把他的手拍了，然后递给他一袋子山楂糕。狗子也不介意，他提过山楂糕一边吃一边发问。
“那莲先生呢莲先生也是我们宗门一员”狗子吃着山楂糕，莲无殇觉得嘴巴里面酸水都出来了。
“无殇自然也是我们宗门一员，除了我，就是无殇地位最高。”温衡说着，还偷偷去瞄莲无殇的表情，见莲无殇没什么反应，他放心下来了。
“那师尊，我们宗门做什么的大家一起要饭哦，对了，我有火灵根哟，等我修行了法术，我大概可以表演个什么口吐火焰什么的卖艺。”狗子摇头晃脑，“今天青城派的掌门季桓还要收我做徒弟呢，哎，我竟然不做季桓真人的徒弟，而来做你的徒弟，我亏大发了亏大发了。”
豹子补刀：“可不是么，季桓好歹有这么大一个青城派，不说天才地宝，最起码让李二狗修炼到筑基没问题，而你，连温饱都解决不了。真拉着我们一起去讨饭”
来自狗子和豹子的连环两刀根本没能在温衡身上留下什么阴影，他面不红气不喘：“我们的宗门以后会成为这世界最有钱最强大的宗门，所以，徒儿们，为了我们的宗门，大家要团结一致一起努力。”
温衡的话并没起什么作用，李二狗和豹子两个都当他发疯。豹子道：“李二狗还被季桓惦记着呢，你以为你说他是你的徒儿就一定是啦，等二狗发现季桓这个师尊各方面都比你好的时候，二狗肯定头也不回的投奔到季桓的怀抱中了。”
温衡呵呵笑笑：“那也没办法啊，我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啊。”狗子汗毛都竖起来了：“咦恶心死了，放心吧，我不拜季桓为师。就是要是季桓生气不让我留在青城派做杂役，你可要罩着我啊。”
温衡道：“放心，他要是敢伤你，我拆了他的山门。”狗子根本没把温衡的话放在心上，不过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立刻兴奋起来了：“阿衡阿衡，我是不是我们宗门的大师兄”
温衡道：“你可能不是……”狗子看向豹子：“那是豹兄是大师兄”
温衡道：“可能也不是豹子，你们应该会有个大师姐。”狗子又看向莲无殇，满眼都是震惊：“莲先生难道是女的！”
这都想到哪里去了莲无殇无奈：“我是男儿。”
温衡道：“别闹，我就是有这种预感。”狗子点点头：“嗯，阿衡的预感一向很准。那阿衡你预感一下，我接下来去青城派会不会有难”
温衡一把推开李二狗：“滚滚滚，闲得慌。”他在青城镇怕是真的呆不长了，温衡准备明天去大捞一笔，捞完了带着徒弟和钱就跑路。
沈良把温衡和莲无殇放在沈府之后，好像就遗忘了这两人。事实上他也忙的脚不沾地，神剑门的金丹修士一直昏迷不醒，沈良让自己的徒儿袁辉好好照顾他。
这金丹修士好像中了剧毒，季桓连夜让沈良去了神剑门通知神剑门的长老，免得要是人真死在了青城派，他脱不了干系。
等沈良忙完宗门的事情回到沈府之后，他布置在沈府的禁制一点都没破。系在温衡和莲无殇身上的禁制也没灵气反应，看来是他多虑了。要是莲无殇或者温衡是厉害的修士，估计他们早就破开了自己的禁制，毕竟谁都不喜欢做事的时候被人监视。
沈良也不是天天回沈府，但是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回。他招来三弟沈俭。沈俭刚刚应酬完回家，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瘦马。
“阿柔呢”沈良问沈俭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沈俭苦着脸：“我说哥哥耶，我每天这么忙，阿柔又是个姑娘家，我这个做爹的总不能总是跟在女儿身后转吧”
沈良道：“三弟，不是我谨慎。阿柔的性子看起来柔顺，但是极为倔强。这次联姻她虽然从没说什么拒绝的话，但是我知道她是不甘的。”
沈俭哼了一声：“不甘又能如何，沈家这些年好吃好喝的对她，处处娇养着她。为的不就是这天她该庆幸自己有上品水灵根，要不然都没有机会和季修士联姻。”
这哪里是父亲对女儿的态度，沈俭这些年一直在外应酬，商人的本性让他对身边的一切都以价值来衡量。沈柔在沈俭眼中，也就是价格更高点的商品。
沈良摇摇头：“你啊，不该用凡人的眼光来看修士。阿柔的天分比季刚高了太多，她和季刚结成道侣之后还是季刚占便宜。要不是季刚是掌门的孙儿，我真舍不得把阿柔嫁出去。我沈家除了我，说不定就只有阿柔能修成正道。”
沈俭坐下哼哼道：“大哥，你难道是怕柔儿折腾出事情来她就是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事。”
沈良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两兄弟在正厅说了一会儿话后，然后就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了，沈良本想去找莲无殇，但是见夜色已深，便歇了这个心事。他昨天看到莲无殇住到了温衡的房间里面去……嗯……
真想不出来这妖修口味这么重啊！沈良揉着眉心，只希望在阿柔他们成婚前，不要出什么纰漏。
等沈良在自己的院子入定之后，香闺中的沈柔收起了手中的一个淡青色水晶球，高价从外地寻来的无踪石果真好用，伯父根本感觉不到有人在听他们说话。传闻中，无踪球监听元婴以下修士完全不会被发现，这几天用下来结果很好。
沈柔将整个沈府都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沈良隔壁院子中去，无踪石都能看穿伯父的房间，却穿不透客房。由此可证明，客房中居住的两人一定有一个是高手。
狗子抱怨：“明明有这么多房间，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挤一起”豹子缩在被子上：“你当我乐意”莲无殇的结界只笼罩了两个房间，豹子又不想和温衡还有莲无殇大眼瞪小眼，要知道这两人在一起真的巨能说，什么都说，比长舌妇还要厉害。
哪知道隔壁房间中，温衡和莲无殇什么都没说，这两人真的睡下了。两人同床共枕，像两只油炸过的花毛虫一样，睡的特别规矩。
说来也怪，温衡从土里爬出来之后一直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是自从莲无殇出现之后，他觉得自己越来越鲜活了。他能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细，相信假以时日，他给人算命的能力会越来越强。
还有就是，他发现自己在莲无殇身边，身心特别的舒畅平静，只要莲无殇不把自己的灵气和神识投入到自己体内，温衡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温衡睡熟了，他翻了个身，手自然的环住了莲无殇。莲无殇梦中……鼎天巨木的根系又缠着他的藕节了！
第二天一早，狗子又火烧火燎的跑青城派去，豹子也跟着他去了。豹子也没办法，温衡对他说，拜托他保护狗子。豹子倒是觉得无所谓，李二狗对他还行，他也不讨厌他。
温衡和莲无殇推开门之后只觉得温度比昨天低。大概是青城镇的结界还没修复好吧，还有个洞洞在，温度还没能恢复。
“千机散人，走吧，今天去打响你的名声。”莲无殇鼓励道。温衡笑道：“嗯！走吧，道友。”
刚出沈府大门，莲无殇就对着温衡伸出了手，温衡迟疑的伸出手：“嗯”结果还没来得及问什么，莲无殇已经拽着他腾空而起了：“既然是高人，就该有个不一样的出场。”
等莲无殇他们在赌坊前面的凉亭落下时，凉亭外已经围着一圈人了，凉亭里胡莽寻来了一张案台。案台上挂着一块靛蓝色的布，上面用金色大字写着‘千机散人’四个字，后面还有两张太师椅。
看这胡莽五大三粗，没想到做事倒也靠谱。见温衡他们落下，胡莽连忙上前迎接他们二人：“仙师，胡莽无能，只能临时帮仙师整理了一下场地。”
温衡眉眼弯弯，对着胡莽拱拱手：“有劳。”
胡莽就像是个狂热的信徒被自己的偶像表扬了一样乐得找不到北。
莲无殇给温衡传音：“看，千机散人收获了第一个信徒。”温衡听莲无殇的声音好像在脑海中回响一样，他笑着问道：“这又是什么法术”
莲无殇没说话，只和他两人并肩走到凉亭中，温衡替莲无殇抽开椅子，莲无殇坐下后，温衡便在旁边坐下。胡莽在凉亭外喊着：“一个个的排好队啊。”
昨天质疑温衡的白面书生今天排了第一个，他倒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来。昨天温衡就已经给他算了个大概了，他今天是拽着他的妹子来的。
白面书生的妹子面容倒是和书生有几分相似，书生对着温衡作揖：“散人，昨天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您莫要介意。这是小子的妹妹，还请散人帮忙算算运势。”
温衡看向那姑娘，然后皱起眉头。这姑娘为情所困，恋上了白面书生的同窗，可是那同窗已经有家室，这姑娘求而不得，没几年就抑郁而终。
温衡把这个情况和莲无殇耳语后问他：“我只会看别人的运势，并不知道如何化解他们的劫数。”
莲无殇道：“无妨，你直说就是。至于他们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温衡嘴角抽抽，他觉得自己算是个不合格的神棍。别的算命先生，好歹还要说个解法对不对，他连个解法都没有。一上来就麻爪子。
温衡和莲无殇说话的时间不长，白面书生也不着急，他这个妹子是他一母同胞，本来是花样的年纪却在家郁郁寡欢萎靡不振。书生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把她带出来算个命看看是不是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温衡再度看向那姑娘，他开口就是：“那书生真的好的让你茶饭不思他已有家室，你和他不可能。”
话音刚落，那姑娘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两行清泪滚滚而下：“仙长，我只喜欢他。除了他谁都不想嫁。”
白面书生一听就急了：“妹子，你喜欢谁！你跟哥哥说，哥哥一定帮你，要不是仙长点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告诉哥哥。”
姑娘哭的更伤心：“我想嫁给宣文，你能帮我么”
白面书生哑口无言：“你……你喜欢宣师兄……你怎不早说……宣师兄已经有家室了啊。”姑娘哭得哽咽：“我知道啊，可我就喜欢他。哥哥，我怎么办啊”
白面书生求救的看向温衡：“散人，求你帮帮我妹妹。”
温衡的表情犹如看到了一坨屎，他能帮个屁哟！
姑娘哭泣着：“三月桃花宴，花丛中他拈花一笑，我再也不能忘记……”
这是要追忆过去了么温衡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他最见不得这种痴男怨女。他求救的看着莲无殇。
莲无殇轻轻咳了一声：“就因为拈花微笑你就情根深种”明白了，这姑娘是自己催眠自己。莲无殇道：“就算是美人，也有红颜枯骨的时候。你想多了。”
温衡好笑道：“你与他并没有相处过，只为了一面就笃定自己爱他。若是你看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你是不是又会很快移情”温衡觉得这姑娘纯粹是闲的，沉迷在自己的世界中。
姑娘哭的不能自己，她泪眼朦胧：“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我不会遇到了……”
然后姑娘眼睛直了，也不哭了，脸上还出现了红晕。
温衡一看就知道是莲无殇出手了。莲无殇若无其事：“给她看了看元灵界妖修们，每一个都比她的意中人好看。”
温衡默默给莲无殇竖起大拇指，厉害。
过了一会儿姑娘娇羞的问莲无殇：“敢问仙师，方才那位有着紫色眼眸的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莲无殇面无表情：“他叫荀康，家住潜龙渊。”
姑娘眼中升起了热烈的火焰：“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出色的男儿，比宣文俊朗千万倍！大哥，我要追求这位旬公子去！”
白面书生见妹子精神转变如此之大，他都惊呆了。作为兄长，他挺乐意看到这么生龙活虎的妹子的。他连连点头：“好好，哥哥支持你追求他！”
温衡再看向这位姑娘，发现她的命竟然改了，虽然有点坎坷，但也算是一生幸福。只是她的夫君可不是潜龙渊的荀康，而是一个面貌憨厚的男人。
白面书生对着温衡和莲无殇千恩万谢，就想带着妹子离去。
“站住。”莲无殇指指案台：“钱袋留下。”开什么玩笑，昨天已经免费算了，今天断然不会继续无功而返。
白面书生连忙折回，手忙脚乱的解下身上的钱袋，怕里面钱不够，他还扯下了挂在身上的玉坠儿。他瞅瞅莲无殇的脸色，又回头把他妹子头上的簪子给拔了下来：“谢谢仙师谢谢仙师救命之恩。”
“嗯。”莲无殇点点头，挥挥手示意白面书生离开。温衡简直目瞪口呆，他凑过去：“无殇你给那姑娘看的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温衡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美人，美人好像正坐在自己眼前和自己对弈。对弈的这个男人相貌出色，紫眸乌发一身紫色长衫，一看就气度非凡。
“这是荀康”温衡表示，荀康确实是个美男子，“一看就不是凡人。那姑娘看上他眼光倒也不错。”
“孩子都老大的了。”莲无殇无良的说，“荀康和他夫人很恩爱，再说了，就算她现在就向潜龙渊出发，就算到死，都不一定能到潜龙渊。”温衡问道：“为什么”莲无殇：“太远。”
温衡简直要给莲无殇跪下，他觉得头疼的事情，莲无殇举手投足就给处理了。佩服佩服！再看看桌上的白面书生留下的钱袋子，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银钱不少。温衡再一次觉得，莲无殇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莲无殇淡定的拿个灰扑扑的袋子把桌上的钱袋簪子玉佩什么给收起来，然后递给温衡：“给，收好。”温衡诧异，没想到那么一个小小的袋子，装了一个更大的钱袋之后竟然还瘪瘪的。
莲无殇解释道：“这是储物袋，里面能放很多东西，收好了，别弄丢了。”里面有他的神识，想弄丢也挺困难的。
白面书生出去之后，凉亭外的人哗啦啦一下想要涌进来，要不是胡莽拦着，凉亭里面估计都挤不下了。
莲无殇看着精神焕发的温衡，他抿了抿唇。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他本应该在发现温衡的时候就除掉他，可是现在却在引导温衡。
莲无殇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管怎么说，千机散人的名声算是在青城镇打响了，证据就是他从早上一直算到了晚上。温衡觉得自己现在看人运势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他说话直白，也有人受不了温衡的乌鸦嘴想要揍他，不过都被胡莽丢出去了。
温衡在青城镇第一天摆摊算命，赚了不少。那些有钱又闲的公子哥儿甚至会让温衡算他们今晚谁会抱得美人归。莲无殇对此是拒绝的，不过温衡不在意，有钱不赚是傻子啊。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混的风生水起，狗子和豹子在青城派就低调很多。
自从昨天狗子测出来单品火灵根，今天青城派的那些眼高于顶的修士看到他都要挤出个笑容来。狗子内心暗喜，他倒是没觉得一个火灵根有多了不起，只是能被别人客客气气的对待总是好的。就是有点战战兢兢罢了。
狗子已经是内门弟子，他已经不在外门弟子那边混了，原本给他准备的杂役房自然就不能住了。文华他们带着狗子去了内门弟子的地方，狗子分到了一个大大的房间，门口还有个大空地。
狗子还想拿着扫把打扫卫生，可是文华他们不让他打扫了，说他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这种打扫山路的事情应该交给杂役做。无事可做又战战兢兢的狗子都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他又不会修行又不让他做事，就连想找个地方打盹儿都不敢，可愁死狗了。
季桓昨天提了一句要收狗子为徒，可是狗子当时没答应。今天也没了动静，狗子不知道他是忘记了还是怎么说。说真的，如果想在青城镇安身立命，能攀上青城派长老那是再好不过了。
狗子也没想那么多，他本来就没什么大志向，既然不让他做事，他也不着急。他溜达溜达走出了院子，想去和自己的邻居搞好关系。
狗子的院子隔壁有几十座院子，他敲了离他家最近的院子，却没人开门。他一路敲下去，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他惊悚了：“人呢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吧”
大白天当然不会见鬼，只能说狗子对青城派的门规不熟。他还当这是小岩镇，住在这里的修士可不是小岩镇那群开店的老板。
正过来给狗子送东西的文华和文新道：“别敲了李师兄，你旁边的师兄们都是内门弟子，他们有的闭关修炼了，有的出门历练了，都不在家。”原来如此，狗子还以为见鬼了呢。
文华道：“老祖说了要收你为徒，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拜师，我们已经把你当做青城派的小师叔了。”狗子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
文新道：“最近少主要娶亲，青城派事情多，老祖可能要等少主的婚礼之后才会正式教你修行功法。你真是走了大运了，李师叔，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哥俩啊。”狗子：“不会忘不会忘。”
文华和文新两个也不能久留，他们走之前倒是给狗子指了个方向：“这条路通向袁师兄的洞府，你要是无聊，可以去找袁师兄。我们刚刚去给袁师兄送宗门份例，他在洞府里面。”
袁师兄是袁辉么狗子知道他，他是青城派长老沈良的大弟子。
顺着两个道童指的方向走去，狗子没多久就真的看到了一座掩映在竹林间的小竹楼。竹楼前一个穿着灰色道服的侍女在打扫，那不是昨天的五灵根小姑娘楚越么
狗子兴冲冲的跑过去：“楚越楚越，你还记得我不”小姑娘停下扫把：“是李师叔啊，你怎么过来啦”
狗子：“我来找袁师兄，他在么”
狗子话音刚落，小竹楼中就传来一阵强大的压力，狗子和楚越顿时七窍流血‘噗通’‘噗通’的跪在了地上。
小时候狗子在小岩镇讨饭的时候被倒塌的土墙压过，当时他就觉得一口气上不来，要不是老温头和爷爷刨得快，狗子早就成了死狗了。现在狗子觉得自己就像又被墙压了，他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能四肢撑地保持跪着的动作都很勉强。
“要……死……”狗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看到自己的血滴滴答答落在黄色的泥土上。楚越比狗子还惨，狗子还能保持跪的姿势，楚越四肢都趴到了泥土上。
“啊——”小竹楼中传来一声变调的哀嚎声，狗子觉得身上一轻，压在他胸口的一口气总算顺过来了。
他双耳轰鸣眼前一阵阵的虚晃，他抬手摸了一把脸，然后喘着粗气去扶楚越：“喂，楚越，你还活着吧”
楚越咳了几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差点以为要死翘翘了。”狗子心有余悸的点头：“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我感觉像是被胸口碎大石一样。”
小竹楼打开了，袁辉挂着一脸的血走了出来，他看到楚越和李二狗之后苦笑笑：“金丹修士的威压果真强大，连累你们两个了。”
修士之间等级森严，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每上升一个等级，实力比起之前的等级强大了千倍不止。袁辉是沈良的大徒弟，现在已经是筑基末期的修士，只差一脚就能跻身金丹之列。
可是袁辉也败在了竹楼中金丹修士无意识的威压之下，袁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生疼，若不是那修士身中剧毒昏迷不醒，他早就成了一滩烂肉。
狗子和楚越在竹楼外，威压依然穿透了竹楼的结界伤到了两人。所幸这两人没受什么大伤，袁辉松了一口气。
狗子扶着楚越一步步走近竹楼：“竹楼里面到底是谁啊”
袁辉道：“是神剑门的修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他撞破了青城镇的结界，人晕了过去。”
狗子咋舌：“这么厉害的修士也会受伤啊”
袁辉正色：“那当然，修士也是人，就算修成了元婴，也依然会陨落。要不然这么多人修仙，最终飞升的没几个人呢。”
狗子道：“我进去看看他好不我不接近，我就远远的看看。”袁辉经不住狗子的哀求，他想那金丹修士已经继续陷入昏睡，应该没事。
狗子和楚越两个趴在窗台上看着竹床上面躺着的修士，那修士面冠如玉生的特别好看，让人一见就升起亲近之意。
楚越小小声说：“这个修士大概是木灵根修士。”狗子问：“你怎么知道”楚越指着窗台上一盆灿烂开放的花：“这花昨天还没长花苞，今天就开花了，一定是吸收了木灵气。”
袁辉踉跄着走了过来：“确实是木灵根。李师叔，楚越，我要去闭关疗伤。这修士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们先行帮我照顾一下。等我师尊回来，他会接手过去。”袁辉闷咳，一缕血顺着他的嘴角滑下，狗子和楚越一看连忙点头同意。
狗子苦笑：“我之前还说没事情做呢，这会儿就摊上事了。哈哈哈……”楚越翻了个白眼儿：“你就是闲得慌。”
“哎，楚越，昨天的那个混合灵根赵庆呢”狗子随口问道，整个青城派，他认识的人就那么多，赵庆也是跟着他们一起被测出灵根的人。
“不知道，昨天分开之后他就被内门弟子带走了。”楚越想着，“他大概已经成了内门弟子去做事了吧”
“哎哟，全身疼。”狗子动了动，他果断道，“今天就不去找阿衡他们了。”楚越好奇问道：“阿衡是你的朋友么”
狗子在竹楼的台阶上坐下：“嗯，和我一样的乞丐，昨天发疯让我喊他师尊。不理他。哎哟……咦”狗子看到豹子蹒跚着走到了竹楼前。
楚越瞅了瞅：“这不是你养的那个小猫么毛色很特别啊。咪咪来，给你吃糕点。”狗子嘴角抽抽：“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他用不着。我们两个都是病号，他还好好的呢。”
豹子翻了个白眼，他哪里好好的了。
青城镇的街道上渐渐挂上了红灯笼，店家也拉起了红色的绸缎，远远看上去像是红色的海洋，热闹非凡。
温衡在赌坊门口的算命摊子算是闯出了点名头，不过找他算命的人倒也没有第一天那么多。可能大家扛不住温衡的乌鸦嘴吧。白天温衡和莲无殇一起来算命，收摊之后一起去青城派白玉桥外看望狗子，然后再一起回沈府。
青城镇中来往的修士渐渐多了起来，沈良忙着接待来参加他侄女婚礼的修士，都忙到顾不上回沈府，更来不及管温衡和莲无殇了。他虽然知道温衡和莲无殇在青城镇给人算命，不过听说温衡还要收人钱财，他就再也没有过问了。
这天上午，青城镇上空的结界大开，几道剑光疾驰而来，青城派的修士以季桓为首站在青城派上空迎接客人。
温衡和莲无殇坐在凉亭边的护栏上，温衡揣着手：“无殇，这又是哪个门派”莲无殇道：“青城派虽不算什么出名的门派，也有交好的宗门。这宗门我倒是没见过。”
温衡：“不出名”这么大的一个宗门竟然说不出名！
莲无殇淡定的捻了一粒糖放到嘴巴里面：“一个宗门强大与否，第一看掌门或者老祖修为。季桓是元婴末期修为，整个青城派也就只有他一个元婴，他的徒弟还有宗门长老，加起来也就两个金丹修士。”
“然后呢”在温衡的印象中，所有的修真门派都高大上，所有的宗门都是极其厉害的宗门。
“这已经是很弱很弱的宗门了，算是最小最小的宗门。再大一点的宗门比如之前你捅了篓子的极乐仙宗，老祖虽然也在元婴末期，可是极乐仙宗金丹以上的修士很多，最起码比青城派多个十倍。”莲无殇若无其事道。
温衡指着鼻子：“我什么时候捅篓子了”
莲无殇也不管温衡，他继续说道：“再大一点的宗门，比如说无极仙宗，老祖修为也是元婴，但是他们宗门中金丹以上修为好几百。无极仙宗已经是御灵界目前最大的修真门派了。”
温衡追在后面问：“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极乐仙宗了，你怎么知道的”
莲无殇道：“狗子说的。”
温衡挠挠脸颊：“狗子真是胡说，我又没有对极乐仙宗怎么样。”莲无殇：“极乐仙宗的长老被你的徒弟杀了。”
温衡：……突然之间觉得自己的门派还没成型就要遭受狂风暴雨。
温衡安静如鸡坐在凉亭中的扶手上委屈的抱着鼎天巨木，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心态了：“管他呢，反正现在除了我们几个，谁都不知道我已经默默建立宗门了。再说了，我们宗门连名字都没有呢。”
真是无比的乐观，莲无殇突然觉得温衡的脸皮和鼎天巨木的树根一样，又硬皮还厚。
温衡和莲无殇说着闲话，现在没什么人找他算命，大部分人都在围观青城派修士接待其他宗门的修士呢。别的不说，光看着头顶五颜六色的剑光，都是一场视觉享受。
莲无殇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睛一粒一粒的吃糖，温衡揣着手卷着讨饭棍靠在另一侧的柱子上。凉亭不大，这两人就像面对面一样，太惬意了。
一个俊秀的少年在凉亭外徘徊了几圈，温衡瞅了他一眼惊了一下。莲无殇问道：“怎么了”
温衡道：“我竟然找到一个比我和狗子还要倒霉的人！”多难得啊，这世上竟然有比温衡他们还要苦命的孩子，温衡简直要落下激动的泪。
他站起来对着凉亭外的少年招招手：“来啊倒霉蛋！”
莲无殇‘噗——’差点喷了温衡满脸口水，他赶紧看看周围擦擦嘴。温衡不介意，莲无殇正在吃糖，口水都甜甜的。莲无殇道：“你真不怕挨打啊。”
卓不凡梗了一下，这几天他听说赌坊这里有个算命的特别灵嘴特别毒，看来就是这人了。

第三十四章
阳光灿烂就是天气有点微凉的上午, 卓不凡掉到了千机散人的坑里, 然后就再也没能爬出来，开启了为玄天宗上清宗长达千万年的擦屁股堵漏的生活。
卓不凡局促不安的坐在温衡的案台前，温衡笑眯眯：“多倒霉的孩子, 真是难得。你父母双亡，未婚妻还给你戴了个巨大的绿帽子，最惨的就是你还会遭遇飞来横祸, 你那未婚妻的姘夫还准备逮你过去弄死你。这个命，真是倒霉到家了！”
莲无殇捏着糖粒都快惊呆了, 温衡这厮还有救么他都想揍温衡！
卓不凡涨红了脸,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仙师就已经把他的前半生都说出来了。想必他的未来就是被季刚捉住往死里弄吧可怜的卓不凡握紧了双手，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许久, 他才弱弱的问了句：“仙师……我还有救么”
温衡笑眯眯：“有救啊, 当然有救！你去死吧。”卓不凡眼睛瞪得老大，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衡。
温衡笑着说：“你未婚妻的相好这几天就会去你家里逮你，他家大业大的。要是被他逮到了，你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你只能去死。”
卓不凡苦笑：“季少主是青城派少主，我就算真的死了, 神魂都会被拽出来凌虐……”
莲无殇没忍住往温衡后脑勺上丢了个糖，温衡头都没回就接住了。莲无殇道：“你可以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温衡道：“他走不出去，所以我才让他去死。只有他死了, 才能脱胎换骨”
…………空气凝固了，莲无殇瞅着温衡：“你最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了。”卓不凡都快绝望了，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怎么这么惨。
温衡笑眯眯：“这小可怜的命不简单，只要能破了这个局，他将来一定会飞黄腾达。去死，是他唯一的出路，但是呢，这个死也是有讲究的。你要是找个地儿自己抹脖子，那就真的死得透透的了，我跟你说，你要死，也要拉着你那姘夫一起下水，这是你唯一的生机。”
莲无殇和卓不凡瞅着温衡，莲无殇都惊到了，温衡这几天到底干了什么，怎么突然之间就听不懂他要干嘛了
温衡道：“你那姘夫是青城派少主对吧他再过十几天就要成婚了不是我跟你说，你先混到青城派，等他大婚那天冲到礼堂上去撒泼打滚。放心，你会死的透透的，但是那一线生机恰恰就在婚礼上，除了这样死，你其他的死法都没意义。”
卓不凡惊愕的看着温衡：“仙师……什么意思”
经过莲无殇这几天的指导，温衡不但能看到普通人的劫数，还能化解这人的劫数。简单点说，如果有人走路会跌死，温衡会让他那几天不出门躺床上。可卓不凡真是不一般，温衡看来看去，他都只有死路一条。
普通人的命运就像是树根，命运的转折取决于树根往哪个方向伸。可是卓不凡的命运像是藕节，走走走就走到了尽头，可是过了这个节，前方又是另一段新生活。挺罕见的，温衡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命格。
温衡不紧不慢的和莲无殇解释，莲无殇皱眉：“这么看来，还真只有这条路可走，就是可惜了沈家的姑娘，未婚夫是这种性子。”
温衡笑笑：“这可难说，说不定她乐于见到这种情况。”要不然他看到的哭着说自己不甘的沈柔是怎么回事温衡觉得，他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尊，就算徒弟不说话，他都在想办法帮徒弟解决问题。
卓不凡觉得自己真的疯了，他竟然真的恍惚的离开了凉亭。他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就应该跑的远远的……可是……他本能的觉得自己跑不掉。千机散人说的没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温衡瞅着卓不凡的背影又看看凉亭旁街道上扯起的红绸，他道：“青城派和沈家的这个婚事注定结不成了。听说那天青城派山门大开，无殇，我们要不要去看个热闹”
莲无殇道：“我估计沈良还要请我参加这个婚宴。”温衡愣了下，他看向莲无殇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参加，结果什么都看不出来。
莲无殇道：“我用的是桑梓岛的身份印记，代表了桑梓岛。为了青城派考虑，沈良一定会邀请我参加婚宴。”温衡不解：“桑梓岛很出名吗”
莲无殇道：“嗯……还好吧，算是很大很大的宗门。”温衡笑了：“那你岂不是仗势蹭饭”莲无殇抖了一下，最终无奈的承认了：“是啊，谁让桑梓岛妖修多，一个个财大气粗。”
青城镇结界大开，温衡感觉到了凉意。他见今天来算命的不多，就想提前收摊了。“无殇，今天也没什么人，我们去转转吧”莲无殇表示同意，温衡不愚钝，莲无殇甚至觉得他很聪明。
温衡算命的时候莲无殇顶多就在旁边稍微点拨一下，结果温衡就能无师自通。有时候莲无殇在想，温衡没成为旱魃之前，他到底是谁家的弟子当然，现在温衡记忆全无，他脑子里面几乎就是一张白纸，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连莲无殇都不清楚。
胡莽已经成了温衡的头号脑残粉，他远远的看到温衡他们站起来，他连忙从赌坊那边跑过来：“散人，您要回去了么您明天还来么”
这几天温衡每天都来，过来算命的人却渐渐少了。胡莽觉得是大家受不了温衡的乌鸦嘴，他挺担心温衡以后就不来了。
温衡笑笑：“看情况吧，这几日麻烦你了。”胡莽面皮涨红，他局促的搓着手：“应该的应该的，能为散人做事是我的荣幸。散人救了我母亲和孩子，是我胡莽的大恩人。”
温衡道：“救了你母亲和孩子的是你自己，我只是提了一句罢了。对了，你这几日最好不在在赌坊，寻个理由休息几天。赌坊这几天不生。”
胡莽闻言头点的犹如小鸡啄米：“嗯嗯，我一定听散人的。”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散人说的一定会成真。
莲无殇先走出凉亭，温衡随后。等转过了拐角，莲无殇淡淡的问：“又看到什么事情了”温衡道：“看到胡莽在赌坊门口因为维护我被打了。”
自己的人自己护着，温衡觉得与其在胡莽被揍的时候出头当好人，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避开这个祸事。
“去哪里”莲无殇问温衡道，“回沈府还是去别的地方转转”温衡果断选择后者：“最近几天我们赚了不少银子，我请你吃青城镇的好吃的去。”
莲无殇揶揄道：“幸亏狗子不在，要是他在看到你这么乱花钱一定要气的跳起来。你还真是叫花子不留隔夜食。”温衡哈哈笑道：“我们不让他知道，回头给他打包个什么就行了。”
每个城市都有几个有名的酒楼，有的便宜实惠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有的高端风雅是有识之士流连之所。温衡带着莲无殇来的是一个风雅的地方，这酒楼名为灵文馆，是整个青城镇最受文人雅士推崇的地方。
莲无殇抬头看看酒楼前来往的人群，再看看用沉阴木雕琢的牌匾道：“你真的膨胀了。”这地方一顿饭可不便宜，纵使莲无殇再不知油盐贵，也明白这里的一顿饭要吃掉温衡这些天的积蓄。
温衡拄着讨饭棍，来到青城镇的时候，明明他还面黄肌瘦，现在黑黄的皮肤竟然比以前白了些。莲无殇觉得温衡比一开始顺眼了很多，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
“说不定我们运气好，有人请客呢”温衡的眼睛很有神采，他看着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全世界都不如被你重要 ’的感觉。
莲无殇无言以对，要是别人对他说：走吧，我们去吃大餐吧，说不定等下有人请客。莲无殇觉得这人估计等会儿会被打折了腿，可是这话是温衡说出来的，莲无殇无端就信了几分。
温衡是谁啊，是鼎天巨木啊。鼎天巨木是什么啊是天道啊！就算是未成形的鼎天巨木，都比一般神棍要牛逼多了。
莲无殇跟着温衡，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这座灵文馆中。
这哪里是吃饭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个花园，一进门看到的不是普通的桌椅和食客，而是长长的画廊。素静的廊檐弯弯曲曲，上面挂着无数字画，廊檐两旁繁花似锦。黛色的廊檐低垂，若是在雨天，雨水沿着飞檐滴答落下，更是美不胜收。
温衡自己都惊到了，他感叹着：“长见识了长见识了，无殇，我这样进来是不是和这里的风景格格不入”拄着讨饭棍的温衡一身黑衣，和气派风雅完全不沾边。
莲无殇坦言：“嗯……算不上风雅。”闻言温衡侧目含笑看着莲无殇：“不过无殇和这里倒是合适。”莲无殇顿了下，所以温衡是为了自己才故意带着他来到这里的么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莲无殇本身就是个云淡风轻的人。不过能被人这么细心的照顾，感觉也挺不错的，最起码温衡看着莲无殇的眼神让莲无殇不讨厌。
41
走廊尽头有一方临水水榭，水榭上零星摆着几张精致的桌椅。不过桌椅上都有客人了，这些客人或临水赋诗，或轻声交流，羽扇纶巾极尽风流。
莲无殇径直穿过水榭，说来也怪，明明他已经改了样貌，可因为气质太独特还引来了两旁的目光。比如这样的……
“这位兄台一看就满腹经纶，可否与我等一起谈经论道”喏，这样的。
莲无殇还没说什么，温衡二话不说就握住了他的手对着那人道：“没空。”简单粗暴却又管用至极，那学子的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
温衡才不管他，他就像护食的狗一样死死护着莲无殇，切，会说几句诗词歌赋了不起啊温衡还会给人算命呢，小书生，等下你喝醉了会掉在水里你信不温衡腹诽着，然后和莲无殇穿过了水榭。
水榭后方有一座假山，假山两侧和中间留下了能容纳两三人行走的道路，路旁同样繁花盛放，各色花瓣铺满了小道。温衡和莲无殇同时选择从假山中间穿过。
“风景不错。”温衡点评道，“花很多。”温衡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挺煞风景的，没办法了，他可能这辈子都没办法说出有文化的话来了。
莲无殇竟然迎合温衡：“是啊，花很多。比青莲洲的花多了很多。青莲洲只有荷花，不过有很多品种。”温衡道：“荷花好啊，好看还好吃呢，你们青莲洲一定不缺莲子和藕。”
莲无殇：……
穿过假山后，就看到依着山建成的一座小楼，这小楼建在山体中，能依稀看到三层。朱红色的柱子稳稳的撑着各层。
温衡道：“挺壮观啊。”莲无殇看的是另一种东西：“有防御阵法，这楼估计是修真门派建的。”
这种情况很常见，修真门派在人类的城镇建立几座酒楼，保护凡人的同时还能给宗门创收，何乐不为莲无殇觉得，这大概是青城派的产业吧。
依着小楼两边有台阶，台阶畔一边有修竹一边有古木。登上台阶之后转身一看便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在水面畅游的画舫。不得不说，这灵文馆这么受文人喜欢不是没有理由的，随便一眼就是风景。
“无殇，可要到小楼中去”温衡问莲无殇。莲无殇指着有修竹的那边：“晒晒太阳吧，那边风景好像更好些。”
温衡和莲无殇便走向了有修竹的那边，寻了个视野最开阔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没多久，便有小厮来询问两人：“请问二位是第一次来我们灵文馆么可需要我向您介绍一下我们灵文馆的特色”
莲无殇点点头：“嗯。”小二笑着露着小白牙：“我们灵文馆的特色便是‘三白两黑一花’，这三白是指这灵文湖中的白虾白鱼和白水芹，这白虾白鱼啊都是鲜活打捞，用我们灵文湖水一灼一蒸，鲜嫩无比。白水芹是灵文湖特有的水菜，脆生生的采摘下来，稍微汆烫后倒入料汁，那叫一个嫩！嘿！”小二说的活灵活现，温衡和莲无殇两人都被吸引了。
“这两黑啊，也是灵文湖特有的黑螺和黑蟹，黑螺爆炒，黑蟹清蒸。入口那叫一个鲜！您二位要是喜欢小酌两杯，点这个准没错。”小二自己都说馋了，“这个季节正好是黑蟹最肥美的时候，您二位来几只醉蟹，来几两小酒，在这里畅谈一定美极了！”
这小二不说书简直可惜了，他绘声绘色：“最后啊，是这一花。这一花是从青城派后山捉来的野猪，这野猪身上黑一溜花一溜，从小就吃着青城派的灵草长大。肉里灵气四溢，吃一口就忘不掉！我们这里啊，好多修士慕名前来尝鲜哪！”
温衡大手一挥：“都来一份。”莲无殇也不阻止他，大不了付不起帐把温衡留在这里刷盘子呗。
小二乐得眼睛都成了缝：“好嘞”然后忙的脚不沾地的滚掉了。
灵文馆上菜速度很快，首先上来的是一小盘嫩白的水芹菜。温衡殷勤的给莲无殇递筷子：“尝尝。”莲无殇尝了一口，酸甜口，他道：“一般般吧。”不过口感很嫩。
温衡倒是挺喜欢这个白水芹，他觉得酸甜口挺合他口味。没两筷子，盘子就空盘了。温衡觉得灵文馆的菜分量大概只能喂猫吧他对接下来的白虾之类的分量也没了期待。
出乎意料的是，白虾竟然用一个大盘子端上来，盘子有多大呢，有小半张桌子那么大。等放好了之后温衡探头去看，只见巨大的盘子底部，可怜兮兮的躺着一小撮死不瞑目的红色小虾。看吧，果真是分量小。
莲无殇先吃了一个，然后放下了筷子：“腥。”温衡笑了：“风雅的店么，走的就是高端路线，就是要让人吃的心里惦记下次才回来。”
小虾虽然腥，但是也不能浪费对不对，温衡捡着小虾一个接一个丢到嘴巴里面，嗯，一小撮小虾也就一口。温衡嚼吧嚼吧：“一般般吧。”反正他是没吃出什么鲜的感觉来，倒是小二的说辞让他觉得很好。
莲无殇仿佛看穿了温衡的想法，他好笑：“灵文馆的饭菜大概都是因为小二的推荐才卖出去的吧”
小二又来了，这次端来了一个更大的盘子。小二帮着两人把已经空盘的两个盘子撤下去，温衡拦着他：“慢着，你下次换个小碗上吧，这么大的盘子端着也累。”小二仿佛没听出温衡话中的讽刺，一点都不尴尬：“好嘞”
白鱼清蒸的，一尺长的白鱼在巨大的盘子里翻着白眼儿，这下莲无殇连下筷子都不乐意了。温衡捂脸：“我觉得狗子光秃秃的烤鱼都比这个好吃。”
温衡尝了一口只觉得满嘴都是鱼腥味，他放下筷子连忙喝了一口水。温衡有点后悔了：“无殇，这家大概是黑店，竟然还不倒闭，一定是有后台。”
莲无殇淡定极了：“这里一看就是文人墨客来互相吹捧的地方，没几个人来吃饭的。”温衡这下失算了，他本来想找个能符合莲无殇气场的地方，好好的享受一下清闲的中午。
醉蟹很快就上来了，这次真的没用巨大的盘子，而是一盏比茶杯大了两倍的盅。揭开盖子后，两只比纽扣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的螃蟹泡在黑色的酱料中。
莲无殇伸出筷子捅捅面对他的这只，螃蟹伸出两只钳子夹住了莲无殇的筷子。
莲无殇：！！！
温衡这边的这只正欢快的把飘在酱料上的葱花塞到嘴巴里面，吃出了一团白沫。
温衡：！！！
‘叮叮’莲无殇这边的螃蟹愤怒的举着筷子，在盅中敲的叮叮作响。温衡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饭没法吃了。
小二竟然还有脸过来，温衡看着小二的脸恨不得一棍子挥过去。小二态度超好，他点头哈腰：“两位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黒螺卖光啦！”
温衡凉飕飕：“不是卖光了，是你们没捉到吧”你瞅瞅这饭怎么吃，怎么吃！他难得请莲无殇吃个饭，就吃成这个德行！就连碗里的螃蟹都愤怒的在敲盅‘叮叮——’。
小二完全无视了温衡他们控诉的目光：“您请尝尝，这花腿汤。”说着放下了一个黑色的大砂锅，说着揭开了砂锅盖子。
砂锅中盛着半锅飘着油花的清汤，温衡用勺子捞了几下，捞出了一大坨生姜。他叹了口气：“不应该啊。”
莲无殇憋着笑：“千机散人也有失算的时候”温衡无奈：“可不是失算么，我发现算到我自己和你，我总是算不准。”
桌上放着死不瞑目的白鱼，努力挣扎的黑蟹，还有一锅洗锅水一样的清汤。温衡真的无奈了：“我还以为能吃白食呢。”
莲无殇心中有点不开心：“你到底是因为要请我吃一顿有格调的饭才来这里还是因为觉得在这里会吃白食才来”温衡老实交代：“都有。”
莲无殇突然觉得好生气，不过他很快就压下了这阵不快。他是云淡风轻的人，不应该为了一顿饭生气。一定是因为这顿饭太难吃了。
温衡对着小二招招手，小二附身过来。温衡道：“跟你家主人说，作弄我后果很严重，我要是不高兴，她就等着乖乖嫁给混球以后哭吧。”
莲无殇眉毛一挑，他觉得刚刚压下去的火又上来了，最近怎么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莲无殇垂着眼帘与桌子上死不瞑目的白鱼三目相对，感觉火气越来越大了。
温衡偷偷在桌子下面去摸莲无殇的手：“无殇生气啦别生气啦，我们被人捉弄了。”莲无殇淡定脸：“没生气。”
温衡之前就对他说，他觉得到这里来会有人请客，他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反应莲无殇轻轻拍拍温衡的手：“真没生气。”
温衡笑道：“那就好，要是因为一顿饭惹你不开心，那可真是不值得。”说着温衡站起来，在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走吧，我再请你去吃另一顿。”
莲无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段时间和温衡磨合，他知道温衡要是不发呆，他做事一定有原因。莲无殇点头：“好。”
没等小二回来，温衡他们起身就走，这两人慢悠悠的走下台阶，穿过假山，绕过水榭，走过画廊。很快就要走到大门口时，温衡对着莲无殇说：“无殇，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算准的对不对”
莲无殇道：“天道多变，总有你预算不到的地方，随着你的力量越来越强，变数会越来越大。”
温衡笑道：“原来如此，那有很多就不能作数了呀。可惜了，我原本以为我会有个女弟子呢。”
莲无殇道：“没事。天道总是公平的。”
话音刚落，画廊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娉婷的身影。沈柔俏生生的站在莲无殇和温衡面前，三人面面相觑。
沈柔叹息一声，她撩起裙子，跪在了温衡和莲无殇面前：“小女实在走投无路，出此下策情非得已，还请两位高人见谅。”
到现在为止莲无殇算是知道了，他们是被沈柔试探了。
沈柔笔直的跪在地上，然后双手平摊在额前，郑重的跪趴在地：“请高人前辈原谅小女。”
42
温衡和莲无殇互相看看，温衡本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莲无殇也不是心胸狭隘的修士。刚刚的试探如果换了脾气比较爆的修士计较起来，沈柔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温衡见沈柔道歉的态度非常好，他也不忍心继续苛责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能对着两个男子跪下行大礼，若不是被逼到了极点，任何女子都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来求人。
温衡叹息道：“起来吧。”沈柔如获特赦，她恭顺的站起来，然后从善如流的指引着温衡和莲无殇：“两位前辈还请走这边。”这次走的路却是画廊旁边的一条小路，说是小路，却也能容纳两三人并肩。
沈柔行走在前方就像是一团青色的花儿，一举一动都美丽极了。她身后的两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也正直极了。
“刚才多有冒犯，小女特意准备了一桌薄宴赔罪。”沈柔的声音很好听，有女儿家的娇俏，也有大家闺秀的沉稳。
温衡看着小道两旁的风景，如果说画廊那边时繁花似锦，这条小路就算得上通幽曲径。沈柔解释道：“灵文馆是沈家家业，前面从水榭开始就有我伯父布置的阵法。这边虽然僻静，却由我后来开辟，不会有人打扰。”
莲无殇点评道：“虽然拙劣，以你的修为能布置出这种程度的结界，也不容易了。”温衡凑过去傻乎乎的问：“什么结界”他什么都没看到。
莲无殇瞅了瞅温衡：“三言两语说不清。”温衡不要脸：“那今晚你慢慢和我解释”莲无殇竟然点头同意了！
沈柔心头都快焦虑的着火了，她观察了温衡和莲无殇很久。温衡在赌坊那边摆摊算命，她都知道。她本想直接过去求助，可是目标太大，她沈府的小姐出现在赌坊，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是火已经快要烧到她，她实在没办法冷静了。今天青城派又来了修士，到时候她骑虎难下。当然，就这会儿她也已经进退两难。
走过了通幽曲径，没多久就看到了青石的台阶，台阶下方，一艘小小乌篷船停靠在岸边。
莲无殇站在青石台阶上看过去，大片大片的紫藤花遮挡了他的视线，乌篷船停靠的泊岸在水榭和画廊那边包括那边的灵文楼都看不到，紫藤花遮挡了莲无殇的视线，也遮挡了对面人的视线。
就算有修士用神识查探，也难以发现这里有个结界。在他们看来，这里就是水域。沈柔是水灵根修士，这里本就有水，她利用起来得心应手，布置一个结界迷惑金丹以下的修士绰绰有余。
沈柔站在台阶前，指着乌篷船：“高人请上船。”温衡先跳到船上，小小的乌篷船竟然纹丝不动。温衡伸出讨饭棍让莲无殇握着，莲无殇很快也上了船。
站到船上，才发现看起来小小的乌篷船内部竟然比画舫还要巨大。温衡探头看了一眼都惊到了。
乌篷船内别有洞天，这里更像是女子的香闺，淡青色的窗帘挂在船舱四周，宽大的船舱内，有几架太师椅，靠近最里面还摆放着古琴。最中间放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满满当当一桌的饭菜。饭菜灵气四溢香味扑鼻，和刚刚他们吃的完全就不是一回事。
莲无殇眼神何其毒辣，他一眼就看出来这船是法器。想必最大的窗帘后面应该是一张床，这乌篷船应该是沈柔压箱底的东西了。
温衡钻到船舱中后，莲无殇也走了进来。这两人倒是没有四处观望。倒是温衡指着蒸的通红的肥蟹打趣道：“无殇快看，这次不会夹你的筷子了。”莲无殇：“你有意思么你”
沈柔愧疚道：“两位高人，抱歉用这种方式试探二位。我以茶代酒，敬二位仙长。”沈柔和季刚要结为道侣的消息整个青城镇都知道，沈柔也知道温衡能掐会算，他一定会知道自己的目的。
像温衡和莲无殇这种高人，能唤她起来就已经证明愿意帮助她了。沈柔心里感激的简直要落泪。当她听小二传来消息时，沈柔拔足狂奔，她不能再迟疑下去了，她有一种预感，要是真的让温衡他们离开灵文馆，她这辈子就完了。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这里的菜才是小二说的又鲜又嫩的‘三白二黑一花’，分量足不说，味道还特别好。尤其是沈柔，那叫一个贴心，剥虾敲蟹，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莲无殇淡定道：“你这大徒儿倒是能干，比你另外两个能干多了。”沈柔手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衡，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莲无殇说‘徒儿’谁的徒儿千机散人的
温衡见沈柔一脸惊喜，他尴尬的清清嗓子：“这个……我可以解释……那个……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看到你与我有一段师徒缘分……”
话音未落，沈柔已经跪到了地上，她恭恭敬敬的给温衡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举起一杯清茶，高高举过头顶：“师尊在上，请受小徒三拜。”
温衡迟疑道：“你先听我说，首先呢，我们这个宗门刚刚建立，连门派名字和门派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我们的宗门可以算是一穷二白，你要是真做我的弟子，会受委屈会吃苦。我也没有能给你修炼的秘籍，你别以为我是什么仙师高人什么的，我其实什么都不会。”
沈柔哽咽道：“即便跟着师尊吃糠咽菜，即便宗门一穷二白，即便我没有修行功法，我也要离开青城镇。请您带上我，请您救救我……”
她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和痛苦一下子翻涌上来。她泪流满面双手将酒杯举过头顶：“师尊……师尊……我不甘啊！我宁愿拼得粉身碎骨也不想任人践踏！”
温衡看着沈柔，这样的沈柔和在沈府门口他第一眼看到沈柔时的画面重合了。温衡有点恍惚，为什么有些人的运道和命数可以改变，而有些人最终还是走上了同样的命运他不太懂。
天道到底是什么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天道到底是想让他改变这些人的命运才让他看到这些，还是想要告诉他，他做什么最终都没法逃脱命运！
去他妈的！温衡心头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豪气，他就是个讨饭佬，他的未来自己都看不透。既然天道要他承担这些，他便接着！有什么你就放马过来吧！
温衡接过沈柔的酒杯，他一口将酒杯中的茶水喝干。他将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扶起沈柔：“你是我温衡的大弟子沈柔，从今天起，你受我保护。将来你也会保护你的小辈，今日你入门，为师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来日为师找到好东西便给你补上。”
沈柔双眼通红，两行泪珠儿滚滚而下，她点着头：“我听师尊的。”
沈柔哭的一脸狼狈，她到帘子后面收拾去了。温衡坐在椅子上看着莲无殇，莲无殇摸摸自己的脸：“你看我做什么”
温衡笑着：“我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收了个女弟子，在此之前我对豹子对狗子说我要做他们的师尊，其实我都是瞎说说的。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我的肩头真的承担着责任。从此之后，我要为他们遮风挡雨，我要给他们一个能容身的家。无殇，我突然觉得压力好大。”
莲无殇淡定道：“你是天道选定的人，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走什么样的路，遇到什么样的人，天道早就帮你安排好了。你要顺着天道，相信命运。”
温衡又问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又让我能看到别人的命运，还要帮助他们躲避灾难。既然天道已定，那他们坦然接受便是了。为什么又能因为我一句话就能改变”
莲无殇微微一笑：“那是因为，你能帮他们过得更好，你能帮他们躲避不必要的痛苦。你能遇到更好的他们。如果胡莽没去救他的母亲和孩子，你现在摆摊的时候，会有人帮你提前布置好么”
温衡的眼神暗了暗，莲无殇的话他明显听进去了。他这会儿只看着莲无殇的脸：“无殇，那你呢你来到我的身边又是为了什么呢你贵气逼人必定衣食无忧，为什么要跟着我风餐露宿吃尽苦头”
温衡的眼神有迷茫也有不解更多的是深深的惶恐和不安，他后悔说这句话了，要是无殇生气了，离开了怎么办直到现在温衡才明白他对莲无殇有多依赖。
他对莲无殇的依赖不像他对老温头和狗子的依赖，他习惯了回头就看到莲无殇的笑容，他习惯了遇到困难的时候就看向莲无殇。
莲无殇微微笑了，他走到温衡身边，变成了自己原本的样子。温衡痴迷的看着莲无殇的眉眼，他看到莲无殇眉心的朱砂痣，心脏就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莲无殇微笑道：“你想这么多不累么命运让你遇到我，那肯定有原因。或许我们现在是挚友，将来会成为最了解彼此的仇人；亦或是我们将会是最要好的朋友……既然看不透，那就不去看吧。什么都看透了，你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那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
温衡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他什么都知道，那他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他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那可真是无聊。就算他给别人批命，也只是告诉他们将会遇到什么样的灾祸，至于他们能不能避开，也取决于他们自身。
温衡突然觉心中有什么淤堵突然就散开了，以他为中心突然激荡起了大量的灵气。沈柔的乌篷船在水面上顿时左摇右晃起来，船舱上都出现了拇指粗的裂痕。
莲无殇一看连忙提着温衡闪身上了岸，他在温衡身上拍了几个结界。霸道的鼎天巨木，发个芽长个叶动作都这么巨大，幸亏他在旁边，要不然这么强大的灵气早就引起修士的注意了。要是被别人发现了，温衡就要被当做天才地宝被捉起来了！

第三十五章
沈柔怎么都不明白, 她就回到内室去洗漱了下, 她的法器怎么就毁了呢幸亏她是水灵根，船舱进水也难不倒她。可是龟裂的船舱该怎么修补沈柔傻眼了，她掀开帘子, 只见船舱中空无一人。
她刚认的师尊不见了！沈柔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她放出神识一扫，竟然扫不到温衡和莲无殇的气息！一瞬间沈柔感觉自己的世界都结冰了。
沈柔原本不是个喜欢让别人看到她狼狈的姑娘, 她原本还想着收拾好之后和师尊好好说说自己的困境。结果人都没了！
沈柔的心凉飕飕，比浸到她腿弯处的水还要凉。她有些狼狈的走出了船舱, 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结果刚走到船舱, 她就看到青石板上站着的温衡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美人, 那美人眉心一点朱砂，分明是男儿身却比沈柔还要美丽。沈柔一看到他就深深自卑了。
那美人对着沈柔点头：“你师尊要突破，我帮他守一下阵。你的法器坏了, 回头让你师尊给你找个更好的。”
沈柔不是个爱哭的姑娘, 可是今天她两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泪，她点点头笑道：“那是自然，师尊一定要赔我一个更好的。”
正在突破中的温衡脚踩大地，他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株参天巨木，茁壮的根系牢牢的扎在泥土深处汲取着灵气。他越长越高, 根系越深越长。漆黑的根系穿透泥土，温衡觉得自己从没如此饥饿过。
但凡天才地宝出世，必定有几个特征，一个就是闷着头拼了命的吸收灵气, 不把这方圆几千里的灵气搅个天翻地覆绝不罢休，然后就狂野的释放出灵气，告诉大家‘我熟了呀，快点来摘我呀’。
鼎天巨木当然没有成熟，它要成熟必定要吸足灵气，到时候所过之处都是巨木的根系。这也是莲无殇曾经巨讨厌鼎天巨木的原因之一，哪里都是它的根，又霸道又不要脸。
讨饭棍立于地上，莲无殇清楚的看到青城镇附近的灵气暴动起来。
黑亮的根系从温衡脚下蔓延开，一眼看去，温衡就像站在了植物虬髯的根系上。莲无殇知道，那是鼎天巨木以温衡为容器，正在肆意的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青城派也算是倒了大霉，青城派用聚灵阵和灵石一直维持着结界，百年的宗门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灵气一夕间就被鼎天巨木连锅端了。
鼎天巨木还阴坏阴坏的，根系偷偷摸摸的摸到人家结界上，结界灵气四散，看起来就像是个被扎了无数针的气球一般到处漏气。漏出去的灵气还都被不要脸的鼎天巨木给吸走了。
青城派老祖手忙脚乱，他怎么都没想到结界又好端端的坏了，大概是之前他迎接客人的时候阵法出错了季桓连忙命令弟子加固阵法投放灵石维持结界稳定。
青城镇的居民只觉得一阵冷一阵热，就连河畔的柳树都不知道是冒嫩芽还是掉叶子了。
青城派还是有点底蕴的，在弟子拼命投灵石之下，青城派的结界总算稳定了，只是城中灵气散了九层，想要重新聚拢可能又要好几年。
当着客人的面，季桓没说什么。但是刚刚回到宗门的沈良就气的跳脚了。
他去了一趟神剑门，神剑门家大业大，他过去告诉这群人有个神剑门的修士撞破了青城派的结界，人还在青城派。
神剑门面色一沉查了一下说那是神剑门叛逃的弟子，已经被他们逐出山门了。沈良当时就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
他本来以为能从神剑门讨个人情，结果倒好，人家不认账也就罢了，连个好脸色都没给沈良。沈良金丹修为，在神剑门不算什么，可是在青城派，他也是个了不起的长老。
气呼呼的沈良一路奔波都没休息，好不容易回到青城派，都没来得及把那神剑门的孽徒给投入刑堂，就遇到了结界不稳定。
青城派花了好多灵石，沈良花了好多灵气才维持住了结界稳定。等他忙完之后，沈良觉得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他需要修养几日。
匆忙和季桓说了几句之后，沈良赶紧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吞下了那日莲无殇给的培元丹。
青城派鸡飞狗跳温衡是一点都不知道，莲无殇的结界很好的隐藏了温衡的气息。就连站在旁边目睹全程的沈柔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沈柔还纳闷呢，什么样的顿悟是站在那边闭着眼睛拄着讨饭棍的。好在沈柔是个性子很稳的姑娘，她硬生生的憋住了。
她看着莲无殇的目光实在是太直白，莲无殇摸了一把脸才反应过来自己露了真容，他赶紧又将自己的脸调整成了之前的那副模样。
沈柔现在越发尊敬自己的师尊和师尊的友人，她觉得自己这把算是赌对了。
温衡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身体轻快了很多，他扭了扭身子：“无殇，我觉得我好像不太一样了。”
可不是不一样了么，吸收了青城派这么多灵气，肯定会有点不同。温衡原本枯黄干瘦的脸好像稍微丰润了些，不过不太明显。
要说明显的变化，倒是有一处。温衡手中的讨饭棍儿上面那个原本小小的芽包冒出了两片小小的嫩嫩的叶片，叶片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细细长长，一副营养不良样子。
两片小叶子随着温衡的动作还上下左右动着，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温衡诧异道：“无殇，这嫩芽都发出叶子来了，要不要找个坑埋了呀说不定能活呢。”
莲无殇道：“这讨饭棍跟着你一路走来，多少也有点感情。以后你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它种下去吧。”种下去之后，它就会长成参天巨木。一个青城镇还没这么大的地方能容纳它，灵气不足，参天巨木会枯死。
温衡道：“它都已经发芽了，等我找到好地方，它不是会枯死么”
莲无殇淡定的说：“没事，你不埋它，它死不了。你要是现在埋下去了，才真的会弄死它。”温衡提着树枝：“说不定这树枝是什么天才地宝呢。也罢，就听你的吧。”
这树枝莫名其妙的长出了芽孢还冒出了叶子，要是普通的作物估计早就死翘翘了吧。
温衡也不研究他的讨饭棍了，他看向沈柔，歉意道：“抱歉啊，师尊把你的船给弄坏了。以后赔你个更好的。”
沈柔对此倒是不在意：“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还请师尊和……”沈柔看了看莲无殇，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仙长。
温衡道：“无殇和我是至交好友，你是我的徒儿，照理来说唤他为师尊也不为过。”莲无殇道：“只是个称呼，就算叫我莲无殇都可以。”
沈柔是和聪慧的姑娘，她微微一笑：“请师尊和莲先生随我移驾。”沈柔伸手在小道旁边覆盖着紫藤花的潮湿的假山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假山上出现了一个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道路，里面阴冷潮湿，沈柔伸手从假山璧上取下一盏印着曲院风荷的风灯，先钻到了通道中。
穿过了窄窄的一小段通道后，便看到一扇朱红色的木门。沈柔拔出插在门上的门栓，然后站在小门边：“这里是灵文馆侧门，比较偏僻。没什么人来往，我在这里准备了马车，只能劳烦师尊和莲先生屈尊去车上详谈了。”
温衡和莲无殇走出小门，发现小门外果真是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中有一辆小马车，一头花白的小马在马车前打着响鼻。
沈柔在外面将侧门关上，用术法又将内门的门栓栓上。沈柔道：“灵文馆是沈府家业，这条小路却只有我沈柔一人知道。”
沈柔这姑娘做事细致缜密，难得的是不像娇小姐一样刁蛮任性。
莲无殇他们钻入马车之后，温衡吐槽道：“看起来还比我们的板车小，可是里面竟然这么大。”非常大，只不过里面空空荡荡没什么东西，看得出来还没来得及装饰。
“师尊说笑了，这只是小小的术法。”沈柔也上了马车，她落下马车帘子后，马车外的声响竟然完全被隔绝在外。沈府的千金即便随手准备的东西，都比温衡全部身家都要多啊。
马车内只有一边有一张简易的凳子，莲无殇和温衡坐下后，沈柔就乖巧的坐在了他们对面。沈柔垂着眼眸，温衡他们也不着急，他们在等沈柔整理想要说的话。
“我伯父对我犹如亲子，我家里的叔伯父亲四人齐心协力支撑着沈府。沈家因为他们成了青城派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
我是沈府的女儿，从小因为沈府的关系锦衣玉食，人间疾苦，我从没感受过。青城镇中多少女子羡慕我，说我沈柔上辈子做了大善事，这辈子才投胎到了沈家，做了沈家的女儿。
我本该知恩图报，听从家长的安排嫁给季刚，成为他的道侣。即便季刚对我无情，但看在我伯父和沈家的面上，他也不敢苛待我。
如果我是个普通的大家小姐，这应该是我报答家族的最有效也是最真诚的办法。其实凡人家的大小姐，比乡野女子还要明白自己的价值。
沈家除了我大伯早年修仙没成家，二伯家有子女五人，四叔家也有子女四人。我爹的孩子就更多了，足足有十人。我母亲虽是我父亲的正妻，可我爹不是嫡子，我也不是长女，原本我应该和其他的姐妹一样在家做女红，到了合适的时间便找个合适的郎君联姻。
我沈柔，之所以得到家族这么多的照顾，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沈家子女从出生时候起，就有无暇玉帮忙测定灵根。我满月的时候就测出来身怀上品水灵根，从那一天起，我的命运就不由自己控制了。
如果我是沈府普通的姑娘，我或许还能在求亲的公子中挑挑拣拣，寻一个能对我真心相待的人。可是我不是，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我长大了要嫁给青城派少主季刚。
而青城派少主季刚，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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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温柔端庄的坐着，她脸上带着的表情都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一切都恰到好处。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冰碴子。
“季刚原本不是单品木灵根，他原本是混合三灵根，奈何他有个有用的爷爷。季桓真人为他寻来了洗髓丹，他剔除了两种单薄的灵根，只剩下了木灵根。
他的木灵根是后天形成的，有很大的缺陷，这种缺陷必须要用和他相契合的灵根来补充。我就是他的药引子。
我的伯父也知道这点，他对我说，我上品水灵根，完全能补充季刚的缺陷，要是我被他采补之后运气好，我的水灵根依然可以支撑我继续修行下去。
我查遍了古籍，那些被人采补过的女修，运气好一点当场死去，运气差的当场死不了，然后就只能缠绵病榻凄惨的熬过一生。
说得好听的是让我嫁给季刚做道侣，说的差点，我就是青城派早早向沈家预定好的炉鼎。就连我的出生，也是计算好的。可惜我的娘亲，她什么都不知道，却因为孕育了我毁了身体早早的亡故了。
沈良为了让季刚能好好的采补我，他刻意压制了我的修为。若是我的修为比季刚高，到时候他面子上过不去，他寻来的功法练到筑基就再也不能进行下去。
我不甘。
若我活着只是为了季刚去死，那为什么要给我水灵根。既然给了我希望，又为什么要把我推入深渊。”
沈柔说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平静，就连说话的语调都波澜不惊。可是温衡和莲无殇却听出了沈柔平静下即将喷涌而出的愤怒。
莲无殇思考了片刻，他问道：“我不懂，沈良是怎么想的季桓是青城派的掌门不假，论资质他也不差。与其让季刚采补你，他为什么不扶持你你上品水灵根，修行速度一定会一帆风顺，要比季刚好上千万倍。”
沈柔冷笑了一声：“因为季桓手里有沈良想要的东西。季桓是元婴末期的修士，有好几次在外面遭受袭击都快死去，第二天却完好无损，沈良想要知道为什么。牺牲一个沈柔算什么，能制造出一个来，就能制造出第二个。这世上纯阴体质的女人吞下太极灵水便有三成几率能生下水灵根的孩子。”
温衡这才明白沈柔说道她娘亲的时候压抑的痛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不是很了解：“纯阴体质太极灵水”
沈柔解释道：“简单来说，生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人便是纯阴体质，纯阴体质的人虽然多愁善感敏感纤细，但是会长寿。太极灵水中蕴含了丰富的水灵气，只有纯阴体质的人能在体内留住灵气，然后通过纯阴体质的人转换的灵气再孕育胎儿，胎儿携带水灵根的可能就极大。”
作为一个在神棍道路上狂奔不回头的旱魃，温衡为自己的浅陋学识感到惭愧。莲无殇皱眉：“真有人这么逆天而行就算是魔修都不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制造身怀灵根的孩子。”
沈柔苦笑：“是啊，魔修都不敢做的事情，他们偏偏就这么做了，我就是证据。可怜我娘亲到死都不知道害死她的，正是她极为敬仰和尊敬的沈良和季桓。”
温衡简直目瞪口呆，他咋舌：“豪门果真水深，可怕可怕。”他之前看到沈良的时候，怎么都没看出他的险恶用心啊。
莲无殇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他的命运却不一定知道他的为人。别多想了。”再说了，温衡现在只是一株刚刚萌发的幼苗，他现在就能给凡人算命，已经超出了莲无殇的预料。
沈柔柔声道：“我知道人都有一死，我不想这么窝囊的就死在了别人的算计这下。就算死，我也想死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让我安安静静不声不响的等死，我做不到。”
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姑娘，骨子里面竟然出乎意料的刚烈果断。真难以相信，沈柔竟然是个才及笄不久的姑娘，若是给她足够的时间和机缘，她会成长为不可限量的大能。
“蝼蚁尚且偷生……想要活下去并没有什么错。你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想活下去罢了。”温衡理解沈柔，她身为沈家的女儿，为了养育自己的家族适当牺牲自己的幸福倒是能够接受，可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生不如死，是个人都不能接受。
“谢师尊能理解我。”沈柔只有一阵无奈的叹息，“沈柔要的并不多，我只想能离开青城镇，看看外面的世界。”
温衡笑眯眯对着莲无殇说：“看吧，我之前就说我们可能在青城镇住不长。狗子还想着在青城派安家落户，哈哈哈，回头赶紧让狗子把青城派的事情辞了，咱几个趁着夜色逃吧。”
莲无殇无语：“都这个时候了，你能正经点么”
温衡：“可正经了，特别正经。阿柔是我的大弟子，我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把她嫁给小瘪三，要嫁也要嫁这世上最好的男人，能把阿柔捧在手心中的那种。”比瘪三还不如的温衡这么说道。
沈柔苦笑笑：“师尊莫要打趣我，沈良现在对我特别防备，我连青城镇都出不去。这辈子只要能出青城镇，就算一辈子侍奉师尊，沈柔也是心甘情愿的。”
沈柔真的是被逼到没办法了，青城镇来往的修士都是青城派的客人，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沈柔和青城派作对。温衡和莲无殇就是沈柔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沈柔想着，如果她真的运气不好，被温衡和莲无殇利用了，她也认了。
沈柔在走出这步之前观察了温衡和莲无殇许久，她本能的觉得温衡和莲无殇与她之前认识的任何修士都不一样。
温衡道：“阿柔，师尊刚遇到一个倒霉蛋，你要听听他的事情么”沈柔一愣：“倒霉蛋”
温衡把卓不凡的事情对沈柔说了，他挺开心：“到时一定特别热闹。”沈柔都呆住了，原来她刚出炉的师尊已经想着搅了季刚的婚礼，真……太完美了！
沈柔嫣然一笑：“既然师尊已经有了这个打算，那我就让婚宴更热闹一点吧。”沈柔双眼蹦出了神采，她好像一下就找到了主心骨。
莲无殇看着这师徒两，他往旁边缩了一下，总觉得这两人要联手算计青城派。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慢悠悠的离开了灵文馆，他们和沈柔谈了好几个时辰，现在已经日头西下。这两人要去白玉桥那边看二狗子，温衡手里还提着给狗子打包的东西呢。
在温衡和莲无殇离开后不久，灵文馆后面朴素的小马车也慢悠悠的离开了。沈柔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看着路边的风景，她双手攥着自己的裙子。
生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真好，沈柔双眼微微泛红。
温衡和莲无殇晃悠到白玉桥那边的时候，狗子正从里面挪了过来，豹子趴在狗子的肩膀上。见到温衡和莲无殇后，豹子习惯性的丢了一个白眼给他们。
狗子的动作很缓慢：“阿衡我跟你说，我今天受了内伤，我被金丹修士的威压给伤到了，惨啊……七窍流血啊！！”
狗子中气十足，哪里像个受了内伤的人啊，他正扶着白玉桥慢腾腾挪过来。
守着白玉桥的道童捂着嘴笑。温衡手中提着油纸包：“别嚎了，给你打包了一个大肘子，味道特别好。”
狗子一听就急了：“阿衡你怎么又乱用钱呢！莲先生你也不管管他！”
狗子完全忘了昨天温衡对他说的话，话说他也没把温衡说的话放在心上。
守着桥的两个道童捂着嘴直笑，狗子总算慢慢挪过来了，他毫无形象的瘫在白玉桥那边的台阶上。道童正好到了换班的时候，狗子挥挥手：“我帮你们守一会儿桥，你们去吧。”
两个道童闻言对着狗子行了个礼，笑嘻嘻的就走掉了，他们也不乐意戳在那里听狗子和温衡他们闲聊啊。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宗门看看，说不定还能得一些好东西呢。
温衡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狗子：“吃吧，这是你师姐请你吃的。”狗子两眼瞪得老大：“阿衡，你最近怎么总是发癫呢我哪里来的师姐哟，还是你又去哪里拐了个小姑娘过来我跟你说啊，我们好穷的，没钱，还要在这里安家立业的。”
狗子打开纸包深深吸了一口：“真香。”
温衡伸手又把油纸包给拿走了：“我忘记了，你刚刚不是说你内伤了么内伤的人不能吃的太荤腥，你回去喝点水就行了啊。”狗子一把抱住温衡的腿：“嗷，让我吃一口么”
狗子狼吞虎咽的吃着大肘子，吃的满嘴流油：“阿衡我跟你说嗷，我今天真的被金丹修士伤到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呢。”
莲无殇伸手摸摸狗子的脉：“确实有点受损，不过不严重。”狗子立刻找到了依靠：“是吧是吧，我可不像阿衡说胡话。”
温衡看着狗子犹如在看着一个智障：“狗子，跟你说个事，你想在青城镇安身立命怕是不成了。”
狗子叼着肉震惊的抬头：“为什么啊！我们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
温衡道：“你师姐不喜欢呆在青城镇，而且青城派马上也要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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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扭头问莲无殇：“莲先生，阿衡这几天是不是发痴了总是说莫名其妙的话。我哪里有什么师姐哦，连个母蚊子都不叮我们的。”
温衡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狗子说太多了，等到了那步再说吧。
莲无殇问豹子：“狗子怎么被金丹修士伤了”豹子甩甩毛茸茸的尾巴：“之前有个修士撞破了青城派的结界，那修士是金丹修为。青城派的人不懂，刺激了他，那修士威压无意识的散发了出来，伤了狗子。”
豹子一说话，狗子就立刻卖惨：“是啊是啊，你们都不知道，金丹修士的威压可真吓人！不过我竟然能撑过金丹修士的威压呢！”
豹子拆台：“就你这个小身板，别说金丹修士的威压，你连筑基修士威压都撑不过。你是走了狗屎运，只在金丹修士的威压边缘擦了一下，要是真的直面金丹修士，现在已经凉透了。”
狗子不服气：“阿衡这样还能面对那谁的威压呢，那谁……极乐仙宗的谁来着”狗子心虚的瞅瞅豹子，他突然想起，豹子一口就弄死了那个什么宗门的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修士啊！
他扁扁嘴，发现这群人里面他最弱。他挫败的咬了一口软烂美味的肘子：“那我师姐是谁哦我都没有见过，这么神秘。”
温衡道：“到时候你就看到了，现在急什么。”狗子更郁闷了：“ 我都不想理你了。”他艰难的爬起来，身体还是闷闷的疼，他委屈着呢，阿衡有了莲先生就不关心他了。
温衡眉眼弯弯看着狗子萧瑟的背影：“还生气了，嘿。”莲无殇道：“好歹你也是他师尊，是他的亲人，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他，他能不生气么。”
好像很有道理哦，温衡困扰的挠挠头发，他在后面喊了一声：“狗子，你要多注意身体啊！”迟来的关爱也是爱么，狗子听见了之后挥挥手，竟然郁闷的连头都不想回了。
温衡无辜的问莲无殇：“我真的有这么坏”莲无殇不理他。
莲无殇在和豹子说话：“你帮忙盯着点青城派掌门季桓。”豹子抬眼：“黑心莲你开什么玩笑，我现在就是个残废的猫，连走路都困难的那种。”
黑心莲莲无殇听到这样的称呼竟然连脸色都没有变，反倒是温衡凝视着豹子，在考虑要不要再抽他一棍子。
“你帮忙盯着季桓。”莲无殇又说了一句，语气很淡定，豹子竟然也不顶撞他了。因为豹子听到了莲无殇的传音：“你看看季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沈柔说的事情，莲无殇有点在意，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沈良放弃自己的侄女也要得到
“切。”豹子蹒跚着想要追上狗子。温衡笑眯眯的看着豹子，关爱道：“阿豹啊，多注意身体哦。”
豹子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他愤懑的扭头瞪了温衡一眼。温衡无辜的摸摸鼻子：“我做错了么，关爱徒弟师尊有责啊。”
莲无殇觉得自己要是温衡的徒弟，那该多糟心啊。
狗子走到袁辉的洞府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楚越端着一盆水从那金丹修士的房中出来，见二狗回来，楚越便问了他一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没和你的家人多说一会儿”
狗子赌气道：“阿衡有了莲先生眼里都是他，哪里还有我啊。我跟他说我内伤了，他竟然连关心都没有。切，重色轻友的家伙。哎……”
狗子走到竹楼前一屁股坐下，他拍拍旁边：“楚越你坐，有好吃的。”说着狗子把温衡给他的油纸包摊开，里面放着烧鸡烤鸭还有烟熏大肘子，肘子上还留着狗子啃过的痕迹。
楚越也是苦命人家的姑娘，她一点都不矫情立刻坐下。狗子笑着撕了一个大鸡腿给她：“吃吧，阿衡也就这点好了，有好吃的还记得给我留一点。”
楚越咬着鸡腿都快落泪了：“有这么好的家人你有什么好抱怨的，他还给你带好吃的呢。没把你卖掉买鸡腿，他对你挺好的。”
狗子扯着肘子：“也是哦，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是阿衡最好了。除了老温头和我爷爷，他对我最好了。”
“可不是。”楚越吃着鸡腿，“你看看这鸡腿多好吃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你们家阿衡真的很好。哎还有花生米！狗子你看，还有花生米！”
楚越发现烤鸭下面竟然有一个荷叶包，打开荷叶包之后，里面堆着红彤彤的花生米。花生米油光光，红色的外衣上沾着细盐，一看就又香又脆。
她小心的捏了一粒丢到嘴里嚼嚼：“好香啊，狗子我跟你说，小时候我看到村里的地主喝酒吃花生的时候，我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当时我就发誓，这辈子要是能吃一口花生米，喝一口小酒，就足了！”
狗子眼睛一下亮了：“我知道哪里有酒哟！”说着不顾伤痛的身体，走到了金丹修士沉睡的那个房间。
昏迷的这个金丹修士也不知道姓甚名谁，他落下来的时候身上只有一把剑一个酒葫芦。狗子觊觎的就是这个酒葫芦，袁辉检查过了，说这个葫芦里面装的都是灵气充足的美酒。
狗子小心的揭开了金灿灿的酒葫芦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楚越小心翼翼：“这样不好吧我们这样不问自取不好吧”
狗子不在乎：“他躺在这里我们照顾他，他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们么再说了，我们就倒两杯尝尝味道么。”酒杯都没有，狗子拿的是房间里面桌子上的茶杯。
这两个小东西干脆也不出去坐门槛上了，袁辉把他的小竹楼都留给了楚越和狗子。狗子他们乐滋滋把油纸包拿到了房间中的桌子上。
两人挨着坐在凳子上，大模大样的碰了杯：“来来！”然后一人眯了一小口。
“啊……辣辣辣辣辣！！”楚越感觉嘴巴里面都快着火了，她一张小脸通红。她甩甩脑袋：“好辣，不过很过瘾的感觉，比冬天吃辣椒还要过瘾！对不对啊狗子”
狗子伸出舌头，正拿自己的爪子拼命扇着。他本来还想说酒不好喝，听楚越这么一说，他再这么一回味。这么一回味……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哦！
就这么眯一口小酒，吃几粒花生米，楚越和狗子竟然把一茶杯的酒给喝光光了。“好喝不”狗子问。“好喝！”楚越回应。“还喝不！”狗子问。“还喝！”
这两个家伙又过去拔开了酒葫芦，一人又倒了一杯。
楚越大着舌头：“难怪村里的地主都喜欢喝酒，好喝呀！全身火辣辣热乎乎的，整个人还轻飘飘的。哈哈哈”
狗子摇头晃脑：“以后……等我有钱了，我就天天喝几杯，好喝呀要是老温头和阿衡在就好了……”
两杯酒喝完，狗子和楚越两人就‘噗通’‘噗通’躺倒了桌子下，桌子上摊着油纸包和荷叶，没有啃完的肉还有花生米就这么放在桌子上。
幸亏袁辉闭关去了，不然看到这个画面要气死。
狗子和楚越睡下后，他们身上溢出了大量的灵气。两人脸色通红满头都是大汗，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才安生下来。
一夜好眠，第二天，楚越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吃午饭的时候，这两人一人又倒了一杯酒。可惜的是酒葫芦里面就只有这两杯了，狗子遗憾的把最后一滴酒珍惜的倒在茶杯中。
他和楚越碰碰杯，然后就着昨天剩下的菜，喝掉了这杯酒。“好喝。”楚越和狗子幸福的都要飘起来了。
“你们喝了我的酒”正当两个人飘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温润的问候。狗子和楚越顿时就僵硬了，他们尴尬的扭过头：“您醒啦”
床上的金丹修士真是越看越好看，他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副画。躺着的时候就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他醒过来更好看，他身着松散的月白色的袍子，披头散发坐着。
楚越眼睛都看直了：“我滴个乖乖，这男人也太好看了啊。”狗子不屑一顾：“切，他都没有莲先生好看。”
修士手中捏着酒葫芦：“你们喝光啦”声音真好听。狗子和楚越点头：“喝光了，特别好喝！”两人还配合的打了个嗝。
那修士皱眉：“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不知道的东西也敢随便喝，万一里面有毒呢以后可不许了！”
狗子嘿嘿一笑：“您这么宝贝这酒，都随身带着，怎么可能有毒么。”他可精了，说书先生都说了，毒酒都是一点点就致命的，这么大一罐儿肯定不是毒酒。
那修士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你们啊，真是不知者无畏，这酒中灵气太足，普通人喝了要爆体的。不过你们两个还好好的，那就证明你们体内有灵根。也罢，既然被你们喝了，那就是你们的机缘。”
狗子嘿嘿一笑：“谢谢了您嘞，话说您叫什么名字啊您都昏迷好久了。”从青城镇结界被撞破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呢。狗子觉得要是换了普通人，早就饿死了。
修士微微一笑：“我是邵宁。是神……是个剑修。”神剑门已经不再是他的宗门了，他怎敢以神剑门修士自居
狗子凑过来：“邵宁邵宁，你怎么好好的栽到青城镇结界上来啦还把结界撞了个大洞。哦，我叫李二狗，她叫……”楚越脆生生道：“我叫楚越。”
邵宁苦涩的笑了一下：“我被人暗算中了毒，本想寻解药解毒，却不料中途体力不支落了下来。是你们救了我么”
狗子实诚道：“不是啦，救你的人是这个竹楼的主人，不过他被你的威压伤到了，闭关去了。”邵宁愧疚道：“那还真是对不住他。”
狗子道：“你也别觉得对不住他，要不是他手贱用法术捅你，你也不会反弹。”楚越应和道：“就是就是，本来你躺着挺好的，是他自己作死，还连累我们受罪。”
狗子受伤之后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好好就伤了，他问袁辉，袁辉说是他用法术来试探邵宁，结果被反弹了。
邵宁嘴角抽抽，他怎么觉得这两个小家伙一点都不知道客气矜持谦虚呢。

第三十六章
自从温衡收了沈柔为徒, 他和莲无殇的生活质量那是有了质的飞跃。送到他们院子中的吃致又美味,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吃的挺欢乐的。好吧，主要是温衡吃的挺欢乐的。
自从讨饭棍上面冒出两片小叶子之后，温衡总觉得自己吃不饱, 和之前那个一口水都不想多喝的旱魃完全不一样。特能吃！
要不是还记得要给狗子带好吃的，温衡能把沈柔送来的吃的全部吃光。就算全部吃光，没过多久他又饿了。
这几天算命得来的钱都被温衡花式吃了大半, 温衡自己也郁闷呢。他问莲无殇：“我是不是有病”莲无殇对他说：“你只是在发育。”
谁家发育会拼命吃温衡惆怅的提着储物袋：“照这样下去，我算命的钱都不够我吃饭。”温衡的顾虑是对的, 他真的太能吃了。
莲无殇不说话, 温衡体内的鼎天巨木发育需要灵气, 可是他之前在青城派已经吸收了太多的灵气，再放任下去会引起修士的注意。莲无殇只能在他身上拍了几个结界。
得不到灵气的鼎天巨木当然不会满足，哪怕微小的灵气, 它都想要。食物里面蕴藏的灵气不多, 但是总比没有好。这就是温衡觉得吃不饱的原因。
莲无殇想了想，温衡这样最好找个无主矿脉，让他敞开肚皮吸收。等他们出了青城镇再说吧，现在他们还在青城派的眼皮下，最好低调点。
“越吃越饿。”温衡打包了点吃的, “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莲无殇安慰他：“你这只是暂时的，以后都就会好起来的。”
青城镇越来越热闹，来往的修士越来越多，放眼看去都是红色。看来这次联姻青城派和沈府高度重视, 一定花了不少钱。当然，有钱有势到了青城派和沈府这样，钱大概就是个符号，他们要的是面子。
“哟，这么多嫁妆。”沈府内，大红色的嫁妆已经堆满了，有些实在堆不下的都堆到了沈府的走廊上，一架接着一架，排的整整齐齐，上面都用红色绸缎绑成了红花。莲无殇倒是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见过更豪华的场面，但是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淡定。
“大姐姐这下可算如意了吧现在青城镇的女儿家，谁不羡慕你，百里红妆嫁给季少主。这福分啊，我们这辈子是求不来了。”回廊上几个俏生生的少女围住了不悦的沈柔。
沈柔好像经常经历这个阵势，和往常柔顺的不说话相比，这次她挑起眼帘：“妹妹这般羡慕，不如我求了爹爹，让你先嫁。”那原先还说酸话的小姑娘面上一红：“妹妹哪敢有这种想法，姐姐你误会妹妹了。”
温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类似宅斗的场面，他还想再看看。哪知道那几个少女看到温衡和莲无殇后，纷纷找借口遁了。
温衡遗憾哪：“咦，这么不多说一会儿，我还没看完哪。”莲无殇鄙视：“你的出息呢”
因为在沈府人多眼杂的，不方便暴露沈柔和温衡的关系，沈柔柔柔的行了个礼：“见过两位仙师。”温衡打趣道：“大小姐好呀，这是刚回来”
沈柔抬眼狡黠的眨眨眼，口中却说道：“马上要出嫁了，我的闺蜜万分不舍，约我出去品茶。中午有闺蜜贪杯了，回来晚了些。仙师们是要出去”温衡笑眯眯道：“是呀，去给我那不成器的徒儿送饭。”“那两位仙长请便。”
和沈柔在走廊上浅浅的说了几句，看起来温衡他们就真的只是偶遇沈柔一般。然后这三人就真的各做各的去了。温衡和莲无殇去给狗子送饭，而沈柔则回到她的闺房做大家闺秀。
温衡他们再一次来到了白玉桥外，结果一看守桥的人，温衡就乐了：“哎哟，这不是小倒霉蛋么”卓不凡穿着土黄色的道袍无奈道：“仙师，我叫卓不凡。”
卓不凡运气很好的就进入了青城派，季刚做梦都没想到，他一直想逮的傅妙儿的未婚夫竟然大咧咧的跑到了青城派，藏在了他的眼皮下。原本修士要是想捉住一个凡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用神识用气息用法宝，哪怕这个凡人死了，他的神魂都能被揪出来。
能对付修士的只有修士，季刚还没来得及在卓不凡身上做手脚，卓不凡已经听从了温衡的建议跑路了。季刚又忙着接待往来不断的修士，一时半会还来不及处理卓不凡这只虫子。
“狗子怎么还不来”温衡纳闷，“难道伤势加重了不可能啊。”这几天每到这个时候，狗子就早早在白玉桥外等着温衡投食了。狗子已经忘记了那个刚到青城派一心想着要带着温衡过好日子的时候了。
“可是出什么事了么”莲无殇问温衡，温衡疑惑：“不应该啊，昨天给他送饭的时候没发现他遇到什么坏事啊。”莲无殇道：“话可不要说这么满，你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算准。”
卓不凡道：“仙师，李师兄可能是被调出去帮忙了，青城派最近来了好多仙长，人手不足。本来这守桥的事也轮不到我，也是因为守桥的师兄被调走了，我临时来凑数的。”
原来如此啊，温衡这才放心下来，他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卓不凡：“小倒霉蛋，等下你把这东西给二狗送过去，要是找不到他，你就自己吃了吧。”卓不凡提着一包吃的：“好的。”
即便是温衡，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算到的。比如狗子和楚越被关起来这事，他就没算到。只不过狗子他们并没生命危险，狗子哀怨的看着邵宁：“都是你害的，今天吃不到阿衡他们送来的饭菜了。”
邵宁脾气倒是不错，他认错：“对对，都是我的错，连累你和楚越了。”说来邵宁也是个可怜人，他原本还以为自己被青城派礼待了，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下午时分，闭关疗伤了好几天的沈良终于从洞府出来了，他一出来就奔向了小竹楼。正和邵宁说话的狗子和楚越只见宗门长老来势汹汹。沈良寒着脸指着邵宁：“关起来。”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穿着灰色衣衫的内门弟子手中拿着金灿灿的绳索应声站了出来，他们口中念着术法，绳索将好不抵抗的邵宁捆了个结结实实。邵宁惊愕：“这位道友，我做错了什么”
上一刻还和狗子他们在聊青城派，邵宁还感恩青城派能收留他，下一秒他就被捆成了粽子。打脸也太快了！邵宁脸色微变，莫非青城派的人已经知道了他被神剑门驱逐的事情
果然沈良脸色阴沉：“你本就是神剑门的弃徒，人人可得而诛之，更何况你还撞破我青城派结界！”
沈良觉得自己做了一回赔本的买卖，他见邵宁金丹修为，以为他是神剑门的修士，本想卖个人情。没想到他竟然是神剑门的弃徒！沈良简直要气疯！白跑一趟出灵石出精力不说，还被神剑门的修士打了一回脸。
狗子和楚越这两天和邵宁相处下来，觉得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又温和又好看。见邵宁被困成了粽子，楚越和狗子就为他求情：“长老！邵宁不是您说的这种人，请您网开一面，他还身中剧毒哪……”
沈良冷笑一声：“你们两是我宗门的弟子，竟然帮着来历不明的修士说话，足可见你们的心也不在宗门上。来，把他们也一并捆了，关起来。”
狗子和楚越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被关起来了，还和邵宁关在了一起。不过他们比邵宁好，邵宁还被五花大绑，连本命灵剑都被收走了。狗子他们好歹还能溜达溜达，邵宁只能屈辱的倒在地上像个蚕蛹一样，顶多能滚两下。
狗子他们被关在了青城派的牢房中，整个牢房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三人。关他们的内门弟子说，他们是青城派近十年中第一次被关在地牢的弟子，其他犯错的弟子顶多罚几个月的份例就行了。地牢外有元婴老祖季桓施加的结界，只许进不许出。
换句话说，就算邵宁挣脱了捆仙绳，他也逃不开元婴修士的结界。森严的修真等级在那里呢。
狗子和楚越愁眉苦脸：“真倒霉啊，就帮你说了一句话，我们就被罚了。”邵宁笑笑：“看来你们不懂修真界有多残酷。你们在你们宗门长老面前帮我这个外人说话，往严重点说，这就是背叛师门。”
狗子嘴角抽抽：“卧槽，这什么师门，连一句分辨都不听的么”邵宁正色：“是啊，一句分辨都不听，谁强谁就有理。”
狗子好奇的问邵宁：“我们两个不懂，那你呢你这么厉害，还是金丹修士呢。我刚刚听沈长老说你是神剑门的企图企图什么你企图叛变啦”
邵宁哭笑不得：“不是企图，是弃徒，废弃的徒弟，不要的棋子，被宗门驱逐的对象。”
狗子好奇道：“那你做了什么事被宗门赶出来啦”邵宁沉默了许久，俊秀的脸上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过了许久许久，他轻轻道：“因为我得了机缘，挡了别人的道。”
邵宁道：“你们觉得我强大不，我并不强大，我只是个金丹，金丹上还有元婴，还有出窍，还有化神……在修真的道路上，我太弱小，弱小到好不容易得了一份机缘，还被人觊觎。为了让我永远说不出话来，他们就要让我永远的闭嘴。”
狗子同情的拍拍邵宁的肩膀：“别难过啦，以后你大不了和我们一起讨饭。我家阿衡人很好的，又很有用，肯定能让你吃饱。”
邵宁一下就笑出了声：“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你一直念叨的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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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到地牢的第一天，狗子和楚越两个肚子饿的咕咕叫，这段时间每天晚上他们都有好吃的。今天突然没晚饭了，狗子和楚越都苦了一张脸。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好想念花生米大肘子和烤鸡啊……狗子没出息的揉揉肚子：“这会儿哪怕有个硬馒头也是好的。”楚越点头同意：“是啊，哪怕有个粗饼子也是好的。”
邵宁是金丹修士，他已经辟谷多年。不过他体内剧毒作祟，他并不舒服。邵宁看着角落里面缩成两小团的楚越和狗子：“对不住啊，我身上没带辟谷丹。”
狗子和楚越两个都是苦人家出生的孩子，他们表示：“没事，刚刚我们看到一窝老鼠了！”饿到不行老鼠也是美味啊！
邵宁看着两张枯黄的脸震惊了，世上竟然有这么顽强的孩子！犹如草芥一般，只要有一口空气一口水源一口能果腹的东西，他们就能顽强的活下去。
狗子翻了全身竟然在乾坤袖中找到了一粒花生米！花生米！多香啊！可是却不能吃，这个要留着捉老鼠。他小心的将花生米放在面前地上，想用这粒花生米把老鼠勾过来。楚越心领神会，这两人的眼睛比老鼠的眼睛还要亮，邵宁抖了一下，太可怕了。
“来了来了……”楚越看到黑暗中的大老鼠朝着这个方向爬过来了，说来也怪，明明地牢黑漆漆，这三人竟然能在黑暗中看清老鼠的动作。
老鼠嗅到了花生米的香味，两只贼亮的小眼睛闪了闪，最终还是忍不住跨过了地牢的栏杆。眼看老鼠一点一点靠近了楚越和狗子的包围圈，楚越和狗子的全身绷紧，只等即将到来的一瞬间！
楚越手里握着鞋子，狗子手里捏着地牢中从地上抠下来的石块。不知道是鞋子先砸死老鼠还是石头先落在老鼠脑袋上。
邵宁目瞪口呆看着楚越和狗子的这波操作，要不是他不舒服又成了蛹又怕打扰了狗子和楚越的补鼠大计，他早就向旁边滚两圈了。
“吱呀——”地牢中突然传来了开门声，还有脚步声传来。老鼠‘吱’的一声立刻窜得没影子了！狗子和楚越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请问，李二狗李师兄在这里么”惊跑了老鼠的人竟然还有脸问！
狗子不悦：“对，是我，你谁啊”
身材高大俊朗的卓不凡走到了地牢前：“我叫卓不凡，是温衡温仙师让我来找你的。”
狗子一听心情立刻飞起来了：“嗷，阿衡来找我了！”他嗷的一声就扑到了栏杆前握着栏杆：“阿衡一定是知道我遭难了派你来救我的吧！”
卓不凡为难的挠挠头发：“实不相瞒李师兄，温仙师只让我给你送饭，他说如果找不到你，就让我自己吃了。”
狗子一听又‘嗷’的一声：“那是我的饭，你给我给我！”
卓不凡连忙把手中的油纸包递给狗子，狗子抱着油纸包激动的都快落泪了：“还是阿衡最好了，这个时候了，只有他还记得我……”楚越在旁边道：“狗子狗子，快打开来看看！”
二狗和楚越蹲在栏杆旁开始分赃，一打开油纸包，就闻到里面喷香的肉香。卓不凡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噜直叫。狗子一听这声音就招呼了一声：“你没吃呢吧坐下一起吃啊。”
卓不凡原本还想矜持一下，可是他要是矜持的话，今天只能饿肚子了。为了找李二狗，他走了半个青城派，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去吃。要不是遇到了一只小猫，他都不一定能找到地牢。
“太香了，阿衡真是太贴心了。”狗子咬着鸭腿，他口齿不清的问卓不凡，“哎，兄弟，我们被关在这里的事情是不是青城派都知道了啊”
卓不凡矜持的吞下嘴巴里面的肉：“也不是，我今天问了好多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还是遇到了一只花斑猫，花猫带路我才知道你在这里。”
楚越兴奋道：“狗子，一定是你养的咪咪！没想到咪咪腿脚不好，竟然这么聪明！”
狗子愣了下，他嘴角直抽抽：“你们可别瞎说，他可不是我养的猫，豹兄能耐可大呢。他是我师兄弟呢。”
呸，这个时候想起自己和豹子是温衡的徒弟了，之前一直不承认来着。
邵宁弱弱的在旁边问了句：“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么你们说的花猫、咪咪、豹兄……是不是一只腿脚不便的花豹”狗子闻言扭头：“是啊……啊！！！！”
狗子楚越抱在一起惨叫出声，卓不凡吓得手里的鸡腿都掉了。他们看到在蚕蛹一般的邵宁旁边，蹲坐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金斑豹。豹子身躯比人都大，两只眼睛犹如夜明珠一般雪亮。
豹子不耐烦的甩甩尾巴：“啧，愚蠢的人类。”
然后拨弄了被五花大绑的邵宁几下，邵宁无助的在地上滚动了几下：“这位道友，有话好说。”
豹子龇牙：“蠢货，这种绳索都解不开，亏你身上有木之灵。”邵宁睁大了眼睛，他藏的那么隐蔽的秘密竟然被豹子一口说破了！
豹子伸出不灵便的爪子在邵宁身上的绳索上划拉一下，绳索应声而解。邵宁感激道：“多谢道友……”豹子一爪子又把邵宁打翻在地：“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不，你就是故意的！邵宁腹诽道，但是他丝毫不敢有怨言。
“走吧”豹子看着邵宁和狗子他们，“青城派你们是待不下去了，我已经打通了一个阵法，你们走吧。”
狗子一愣一愣的：“走去哪里啊青城派怎么就待不下去了我们不是待得好好的么”
豹子不屑道：“都待到地牢里面来了，还待得好好的你就自欺欺人吧。”
狗子又疑惑又认真的反问道：“怎么就不是好好的了我们身上还穿着青城派的道袍啊。我们只是犯了一点小错被关起来了，很快长老就会把我们放出去了呀。我们在青城派，有吃的有穿的，有住的地方。我们好不容易从小岩镇走出来，经过了那么多苦难……才能找到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怎么能说待不下去就待不下去了呢青城派季桓老祖还说要收我做徒弟，我们的好日子才开始啊……”
豹子都不想去戳穿狗子的天真，在他看来狗子就是个不谙世事的蠢货：“呵，傻逼。”豹子眼中都是戏谑，“你走不走你要是不走，我回去就告诉温衡，到时候让温衡来给你收尸。”
狗子有点失控的大声道：“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呆在青城派！我要在青城派赚钱养阿衡和莲先生，我想在青城镇有个自己的家！不用风吹雨淋，不要风餐露宿！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
豹子眼睛微微眯起：“那随便你，你爱走不走。你呢你走不走”豹子这话是问邵宁的，邵宁不比狗子，他见过太多的阴暗了解太多的现实，他艰难站起来：“我走。”
邵宁从看到沈良对他的态度那时候起，就知道他没办法和青城派和解了。他身上流转的木之灵要是泄露一丝气息，他就完蛋了。到时候神魂俱灭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他必须走！
豹子哼了一声：“你挺聪明。要走就赶紧走，地牢现在没守卫，最松懈，到了城里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过几天青城派大婚的结界大开时再混出去。”邵宁对着豹子拱拱手：“谢谢这位道友。只是我的本命灵剑被青城派控制了，我……”
豹子冷哼：“你要想找死，请便。”
邵宁摸摸鼻子不说话了，他的‘柔情’是他花了六十年的时间，用一块五百多斤的玄铁淬炼而成，这些年他往柔情中加入了无数宝贝。要不是他中的毒太阴毒怕污了剑身影响以后孕育剑灵，邵宁是不会让‘柔情’离开他的识海被人捡了去的。
这些年‘柔情’一直伴随他出生入死，若是没有了本命灵剑 ，还算什么剑修。
邵宁对着豹子行了个大礼：“谢道友搭救之恩，若是邵某此番能活着，将来一定会报达道友大恩。”说着邵宁身体轻灵如清风，从牢笼中遁去。
豹子看向狗子和楚越：“你们两个真不走”
狗子这会儿还坚定着呢，他怎么能走呢，要是走了到哪里去找条件这么好的宗门他还想在这里养老哩！
楚越小姑娘这会竟然站了起来：“我走。”狗子大吃一惊：“楚越你疯了你能走到哪里去你要是离开，会死的！”
楚越冷笑道：“现在要是留下来，才会死。”狗子不解：“这……这话这么说啊”
楚越道：“我家就在青城镇城郊，我祖上就在青城镇外种田为生。青城派家大业大，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月利都比我们一家种一年的地还要多，即便这样，我们村子里面的人不到最后活不下去都不来青城派，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卓不凡不吭声，他表情凝重。楚越黑黄的脸上满是冷漠：“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到青城派成为青城派的杂役，按道理说青城派已经要成为一个人数很多很多的大门派了吧可是你发现了没宗门的杂役们只有那几间屋子，青城派永远在招杂役，永远在缺人。请问，人都到哪里去了”
豹子甩甩尾巴：“你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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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对着狗子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运气好的有灵根的弟子成了内门弟子，那些更多的外门杂役呢他们都死了呀，死的不明不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你还记得赵庆吗”
狗子恍然点点头，赵庆是和他一起被测出灵根的人，他怎么会不记得
楚越问狗子：“你这几天见过赵庆没”狗子愣了下，他脑子里面飞快的翻了一遍，没有，他没有见到赵庆。内门弟子吃饭的时候都没见过他，好像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赵庆了。细细想来，和他一批进青城派的杂役，好像留下的也就只有一两个了。
“他们……不是出去做任务了吗不是说青城镇旁边有灵田，他们去田庄上为宗门做事了吗”文华是这么对狗子说的。
楚越恨声道：“青城镇旁边哪里有灵田我就是青城镇结界外的农民！我们附近的村子，那么多的人，从来没见青城镇的杂役出过青城派的结界！一次都没有！”
狗子眼中的神采开始晃动，他还在徒劳的挣扎：“或许……或许是宗门老祖用法宝把他们送走了呢或许……”
楚越叹了口气，她的双眼在地牢中明亮：“我们村有个老头，他全身上下都被大火烧灼过，他的眼睛看不到东西，双手双脚都没有指头只留了四个肉坨，他的头皮和脸上终年流着黄水长着烂疮。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成了这样吗”
狗子浑身发毛，他连连摇头：“我怎么会知道”
楚越耐着性子坐下来，她虽然是个性格开朗的小姑娘，但是她的心底压着一桩特别可怕的事情。她盘膝在狗子面前坐下，卓不凡也在栅栏外听得入神。
“每当到了打雷的天，那老头就在窝棚里哀嚎，那声音整个村子都听得到。大人们可怜他，施舍他一点食物和水，他就这样撑了十几年。孩子们不懂事，都叫他癞头爷爷。
我觉得癞头爷爷一点都不疯癫。其实他看到小孩子的时候总是笑着的，可是他的嘴被火烧坏了，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吓人。他每次看到我，都会偷偷的给我留下舍不得吃的东西，他会跟我说故事，别的孩子怕他，我一点都不怕他。
那天，我爹爹让我去给癞头爷爷送饼子去，那天我去的时候，癞头爷爷缩在墙角晒太阳。他听到我的脚步声一下就分辨出了我。我记得他叫我的声音，他说‘小越，你来啦。’我说‘是呀，我给你送饼子来啦。’
癞头爷爷露出了他的牙齿，看起来真的很吓人。他对我说‘小越，来，爷爷给你说一个故事，爷爷说完这个故事，以后就说不了了。’我什么都不懂，我就坐在了他对面吃饼子。
癞头爷爷说：‘我曾经是个特别健康的人，是很远很远的城镇外打柴为生的柴夫。家乡大旱糟了灾，我跟着我的家人和村上的人逃命来到了青城镇。我们一到青城镇，就开心疯了，这就是天堂啊！
我们一村的人听说青城派招杂役，然后就全部去了。每个人都发了新衣服，大饼子，大家都开心死了。等我们吃饱喝足之后，青城派的人就把我们集合起来，让我们去庄子上做活。
我们都是出死力气的，做活我们特别在行，大家都开心的跟着青城派的内门弟子出发了。我们走过了青城派的山门，绕过了白玉桥，向着山里走了去。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可是我吃多了点，闹肚子了。我想着我是柴夫，多难走的山路我都能赶上大家。何况青城派的山路还是白玉建的，我去方便下，一定能及时赶上大家。
可等我方便完，大家都不见了。我顺着山路走了过去，最后找到了一个山洞。我刚想走进山洞，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嚎声。那是我乡亲们的嚎哭声，里面有我姐姐还有我阿娘的声音，他们哭着骂着惨叫着。
我想冲到山洞里面去，可是却怎么都进不去。我等啊等啊，等到天都黑了，才看到山洞里面走出了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子。老头子走了之后我又等了好久，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就走到了山洞……
那哪里是山洞啊，那是坟啊！我的乡亲们，我的姐姐和娘，他们全身干瘪瘪，就剩下皮包着骨头了。他们……全都死了啊！！啊！
我都来不及哭什么，就听见有人在洞口说：“放火烧了吧。”我急忙躲在了大石头后面，我只看到一阵白光闪过，然后我就昏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只摸到了很多粉末。
我在粉末间爬了好久好久，后来突然发了一场大水，把我冲走了。等我醒来，我就在这里了。
小越啊，癞头爷爷说这些不是吓你，爷爷要死了，要去见爷爷的姐姐阿娘和乡亲们了。这个秘密爷爷不能带走，爷爷告诉你，不管你能不能听懂，以后只记得一句话——不要去青城派做杂役，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鬼。’
癞头爷爷那天精神特别好，他哭着笑着，他眼睛里面流出黄色的水滚到了他的牙齿上。最后爷爷不动了，也不说话了。
后来爹爹告诉我，说癞头爷爷已经死了。”楚越的眼泪已经糊了一脸，她坚强的把眼泪一擦继续说道：
“前年，青城镇外闹了虫灾颗粒无收。我爹爹没熬过去死了。我娘一人拉扯着我和我弟弟妹妹们，为了让大家活下去，我最小的两个妹妹被卖掉了。她们一共换了五斗米，两条人命，换了我们一家一年的粮食。
去年我弟弟太小了，他生了痘，我娘把家产都卖了给他治病。可是却没能救回来，我娘没扛过去，她趁着我睡着，抱着弟弟的身体跳河了，我就再也没找到她。
青城镇内大家都说季桓是大善人，他为什么不看看城外的人这就发生在结界外啊，他为什么不看看那时候我就知道了，青城镇的结界只是一块遮羞布，遮住了肮脏的修真门派内里的那些龌龊。
一家六口，就剩了我一个。我实在活不下去了，就来到青城派，想着在死之前能吃顿好的也是好的。没想到我竟然有灵根，我身上的灵根一定是我的五个家人留在我身体里面的印记，他们让我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没能死成，就要好好活下去。有机会能离开青城派，我一定会走。”
楚越说完了，狗子已经哭成了狗，他抽着鼻涕：“原来你也是个苦命的人，呜呜呜呜，太可怜了，和你一比，我觉得我有老温头有阿衡已经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了。来吧，和我们一起要饭吧！风里雨里，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卓不凡毛骨悚然，他看着楚越：“你说的是真的么”楚越瞅了他一眼：“骗你有好处”卓不凡寒毛都竖起来了：“那我怎么办”
卧槽，他为什么没能早点听到楚越说这个故事，要是早点听说。他才不会傻乎乎的跑青城派来在季刚的婚礼上作死啊！季刚爱娶哪个就娶哪个！哦，差点忘了，卓不凡是因为被季刚盯上了……
“走不走再不走天亮了一个都走不了。”豹子张嘴打了个哈欠。狗子犹如屁股着了火：“走走走，不走是傻逼哟。”
卓不凡懵逼道：“那我呢”他们都走了，留下卓不凡一个人面对这么可怕的事情，卓不凡觉得自己腿都在哆嗦。这群人真是……他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为什么要好奇心作祟听这么个可怕的故事！
豹子道：“温衡那个神棍让你干嘛了你听他的就行。”卓不凡恍惚道：“温仙师让我在季刚婚礼上找死。”豹子起身：“那你就那个时候去找死吧。走了。”
豹子一声招呼，狗子和楚越两个连忙跟着他跑出了。卓不凡一脸崩溃的跑出了地牢，结果他一出地牢，却看不到豹子他们的影子了。可怜卓不凡一个伟岸的青少年，都快吓尿了。
楚越说的事情简直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现在深刻体会了癞头爷爷方便之后找不到乡亲们的那种惶恐，啊啊啊啊，癞头爷爷晚上要来找他聊天了！
卓不凡见鬼一样跑回了自己的杂役房间，吓死他了。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像今晚这么惊心动魄。都怪千机散人，让他送什么饭！
豹子卷着楚越和狗子在青城镇上空快如幽灵闪过，他感觉到身后有微微的灵气波动，等他回头的时候，只见邵宁御剑紧跟在他身后。豹子两只眼睛都凸出来了，他真想骂死邵宁。
在青城派的结界下御剑飞行，是怕他们没有足够的灵气来锁定自己么豹子压低声音一口脏话就飚出去了：“卧槽，人类，你是蠢死的吧！”
邵宁无辜又真诚的说道：“这位道友，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求你帮我寻个地方藏起来。”
豹子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为什么他身边都是这种傻逼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惩罚他！
要不是怕引来青城派修士的注意，豹子一定要引个雷劈他一下。忍无可忍的豹子怒急：“把你的剑收好了，气息压好，跟着我来。”
邵宁只能弱弱的跟着豹子前进，只见豹子几个闪躲来到了青城镇北边，最终他落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邵宁刚想问什么，狗子就一副‘哎哟，老子终于回家了’的表情：“啊啊啊啊，我的小板车，我爱死你了！”说着扑向了空无一物的胡同角落。
空气渐渐扭曲了，邵宁清楚的看到，结界中有一个不伦不类的带着轱辘的东西。邵宁愣了下：“请问”
豹子已经在濒临爆发的边缘，他压低声音：“闭嘴，什么都别问，给我滚进去！”邵宁弱弱的哦了一声，然后就走到了结界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在进入结界的一瞬间，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
邵宁刚想问一下这结界是谁的手笔，能躲过青城镇元婴修士的探查，就见豹子龇牙：“闭嘴，再啰嗦就吃了你。”邵宁怂怂的‘哦’了一声，然后委委屈屈的掀开了小板车的帘子。
莲无殇睁开了眼睛，他的腰上横着温衡的胳膊，温衡熟睡着。莲无殇想了想，又闭上了眼睛：算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第三十七章
鸡鸣破晓, 晨光静静的洒在青城镇的街道上, 昨夜的寒冷和阴暗被尽数驱散。
一大早青城镇上空修士们就在来回巡查，青城镇的居民看着这架势莫名多了份紧张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青城派出了什么事。不过想到马上就要到沈家大小姐出嫁的日子, 大概是修士们在做什么准备吧。
青城派确实是出了大事，沈良发现他昨天关起来的金丹修士邵宁和两个宗门弟子不翼而飞了。老祖的结界都没有破损，那邵宁竟然可以在不惊动老祖和自己的情况下破开了地牢的禁制, 还不声不响的取走了他已经放好的飞剑。
沈良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邵宁只是和他修为差不多的修士, 而且还身中剧毒, 他怎么能做到这步要不是青城派来了太多的修士不方便大张旗鼓的寻找邵宁, 沈良一定会把青城镇翻个底朝天。
季桓听说邵宁不见了，倒是没什么表示，但是听说李二狗也不见了。他的脸色当场就不好了, 他对沈良说：“区区一个神剑门的弃徒, 没了就没了，但是李二狗你一定要帮我找到！”
李二狗还没能练气，他想要离开青城镇可能性太小了。季桓和沈良都断定，李二狗一定在青城镇！
沈良想到李二狗是跟着温衡他们来到青城镇的，李二狗失踪,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会不会和温衡他们汇合了。他最近实在分身乏术，都没时间去管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修士。
借着这个事，沈良回了一趟沈府。
沈府中温衡和莲无殇正在院子中下棋，沈良过来的时候, 温衡正愁眉苦脸的求饶：“我输了输了，这黑白子看得头疼。”莲无殇手执白子，他道：“你都没认真下就认输，未免太敷衍。”温衡无奈：“我就不是动脑的料子，你就饶了我吧。”
沈良见这两人一副闲适的样子就纳闷，看样子李二狗也没来这里。他迎上去：“温道友吴道友，二位最近可好”
温衡快速丢下棋子如释重负，他笑眯眯对着沈良拱拱手：“沈道友好，我们最近挺好的，沈府风景如画是个养人的好地方。”沈良瞅瞅温衡，可不是养人么，刚来到青城镇时面黄肌瘦的乞丐现在看起来已经白了许多。
沈良哈哈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沈某最近实在太忙分身乏术，怠慢了两位道友，还望两位道友多多包涵。”莲无殇看向沈良：“沈道友可是找我们有事”
沈良闻言从怀中掏出一份烫金的大红色请帖：“马上是我侄女沈柔的大婚典礼，我沈良想邀请二位参加婚礼，还请二位给我这个薄面……”话音未落，温衡已经接过了请帖：“一定去一定去，哇，无殇你看，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别人的结婚酒宴。”
沈良嘴角一抽，他没想到温衡竟然这么没见识，导致他都不想和温衡继续说下去了。莲无殇接过请贴，请帖上只写着莲无殇的名字，莲无殇合上请帖淡淡的说：“我一定到场。”
沈良走了之后，温衡叹了口气：“哎……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酒宴，沈良也太小气了，就不能给我也写一张请帖”明摆着看不起温衡啊，不过也不怪沈良会看低温衡，就温衡这样子，最起码现在看起来难等大雅之堂。
莲无殇道：“没事，沈良给我递了帖子，某种程度上就默认了你我一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温衡揣着手：“我倒是觉得他今天过来不只是送请帖……嗯……总觉得他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莲无殇问道：“你看不出来么”温衡摇摇头：“我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看出来，我也就乌鸦嘴的时候灵。”
莲无殇犹豫了一会儿：“那个……其实我知道沈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温衡直接愣了：“无殇，你竟然会算命”莲无殇道：“我是推算出来的，不算是算命。”
温衡手里提着油纸包，纸包中放着粉白的糖圆子。他和莲无殇两人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今天他不准备算命去，找他算命的人倒是挺多的，但是他如果有求必应，也就少了神秘感。
当然，在大街上晃荡的温衡和莲无殇并没有什么神秘感。不知道是沈良最近太忙，还是温衡他们看起来实在太无聊，沈良已经放弃了对温衡他们的监视了。之前沈良也在温衡身上做了个神识印记，当场就没莲无殇给抹了。
这也是沈良对莲无殇客客气气的主要原因，能举手投足间抹掉他的神识，莲无殇修为必定在他之上。
“去看小板车”看着这路的方向向着北边，温衡计划着，“要是我们离开青城镇，板车还要再改良下，最好加固一下，里面再塞几床被子。我看阿柔的乌篷船里面用了阵法，要不我们也在板车上弄一个吧，这样带着阿柔也方便。”
莲无殇不说话，温衡在旁边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哪里有人会做这种阵法，也不知道板车能不能加上阵法。要是离开青城镇，天气会越来越凉。我之前定了几床厚棉被，估计这两天也快做好了。”
暖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他们两人就这么晃晃悠悠来到了小板车前。板车孤零零的放在死胡同的深处，温衡坐在了板车的左侧的扶手上，然后将有太阳的那面留给了莲无殇。
“无殇，来坐啊。”温衡话音刚落，板车帘子就掀开了。温衡错愕的转过身去，就和邵宁面面相觑。邵宁弱弱的说：“你好……我……”
狗子一把推开邵宁：“阿衡阿衡！”邵宁的脑袋重重磕在板车上，狗子根本没管他，他向着温衡扑过去，温衡下盘不稳，脑袋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头上顶着一个包的温衡面对同样顶着包的邵宁，他狗子解释了半天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温衡看向邵宁，邵宁歉意的跪坐在温衡对面，一群人挤在了板车中。
温衡揉揉头顶的包，他再看向邵宁：“这位道友，嗯……”邵宁客气道：“叫我邵宁便是。”
“那好邵宁，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我只是个小要饭的，你是金丹修士，你说要加入我们，你要想清楚了，我们什么都给不了你。我们现在全部身家，只有这个板车。”
金丹修士真好用，温衡刚刚还和莲无殇说他想在板车上加个法术，能让空间更大一点。结果邵宁已经在板车里面加了术法，现在的板车比温衡他们在沈府的房间真大。但是不能因为金丹修士好用，就让邵宁吃亏。
“你比我们厉害太多，你跟着我们，明显是你吃亏。你要想清楚。”温衡倒不是害怕邵宁的仇家上门，他看得出邵宁是个脾气不错为人也可以的修士，和那群眼高于顶的修真者相比，邵宁简直就是修真者中的异类。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要成为你们的伙伴。”邵宁认真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在忽悠你，但是我是认真的。”
邵宁想了一整晚，他现在的情况要是单独行动，指不定就死在哪里了。要是和其他修士组队，且不说他身上的木之灵会不会暴露，光他是神剑门弃徒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找不到能对他真心诚意的队友。
温衡他们就不同了，他也听狗子说过。温衡只是因为被老温头收容了，哪怕他很有能力也没抛弃狗子，反而带着狗子一路走过来。由此可见温衡是个很有原则很讲义气的人。
再想到妖兽豹子也听命于温衡，邵宁就赌了一把。他本就苟延残喘，能活下来再好不过，要是不幸死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温衡考虑了一会儿，他对上了莲无殇的眼：“无殇，你觉得呢”莲无殇盘膝坐在旁边含着糖：“这事情你自己处理。”
什么坏毛病，怎么什么事情都要问自己一声，弄得自己好像是这个队伍的领导者一样。天知道莲无殇最讨厌拿主意做决定了。
温衡笑眯眯对着邵宁伸出手道：“那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伙伴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邵宁抬手与温衡拍了一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楚越弱弱的在旁边举手：“我也想加入，我可灵活了，我可以帮忙讨饭。”温衡还没来得及说话，邵宁捂着嘴闷声咳了几声。
狗子在旁边帮腔：“阿衡，你也让楚越加入吧，她确实好能干！”温衡看着楚越忐忑的眼神，他宽厚的笑了：“行啊，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讨饭小队。以后可要辛苦你啦。”
楚越笑着露出一排小白牙：“不辛苦不辛苦。”楚越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温衡狗子还有邵宁，甚至是旁边不苟言笑的莲无殇，她都觉得很安心。
狗子乐颠颠的对楚越说：“我早就告诉你了吧，我们家阿衡人特别好。你以后有什么都可以找阿衡。”楚越头都点成了小鸡啄米样，她又开心又后怕：“幸亏昨晚你没犟着不走，不然也不知道我们今天还活不活着了。”
哟，看来发生了温衡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啊。于是温衡莲无殇还有邵宁又听楚越讲了一遍癞头爷爷的故事。
邵宁昨天去偷自己的本命灵剑去了，他没听到楚越说这个故事。现在他沉着脸：“这大概是什么阴邪的法术，我以前听说过，有修士用人类的灵魂来炼制法器。青城派的这个季桓真人莫不是也是其中一员”
莲无殇含着糖挑起眼帘看了看邵宁，邵宁坦坦荡荡和莲无殇对视：“我觉得我需要去看一下，如果真是什么阴邪的法术或者是阵法，我一定要破坏他的阵法。”
没想到邵宁竟然是个热血的修士，其他的修士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只要不损坏他们的利益，区区几个凡人，死了就死了。没想到邵宁竟然像大侠一般，还想行侠仗义。
邵宁握着自己的本命剑就要出去，他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被青城派追踪，并且还身中剧毒。莲无殇淡定的开口：“邵宁，你一定得罪了不少人。”邵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哎，是啊……”
邵宁刚准备去掀开帘子，身体就僵住了。一阵熟悉的疼痛从心头涌了出来，他顿时面如死灰气若游丝的倒下去了！
温衡一把扶住他：“我说你自己都这把德行了，你还想行侠仗义省省吧！”邵宁半死不活：“修士和凡人都是人，我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总要尽力去做点什么……”
温衡嘴角抽抽：“你可拉倒吧……”你都倒下来了，还有心思去管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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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这厮一定得罪过不少人，温衡顿时觉得他和邵宁一定会成为好基友。温衡因为乌鸦嘴得罪人，邵宁因为行事冲动得罪人。这么一想，温衡看邵宁的眼神就很微妙了，所谓的好基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不是和自己一路的。
莲无殇咬着糖：“我已经预料到将来你和邵宁被修士追杀的样子了。”温衡死猪不怕开水烫：“又不是追杀我一个人，我才不怕。”
邵宁眼神坚定的对着温衡和莲无殇，妄图传达出什么正能量，可是他一张口一口血就颤巍巍的吐了出来：“……”温衡板着脸：“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就你这样，别说行侠仗义了，出了门就倒下了。”
狗子手忙脚乱让邵宁躺下：“哎哟喂，又来个病号，这下子可热闹了。”邵宁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温衡一脸深沉：“没事，我们家不止你一个病号，多你一个没什么问题。”
邵宁也没那个心力和温衡贫嘴，他的毒发作了！整个人昏昏沉沉，修长的手指攒着稻草，眉头痛苦的皱起。
邵宁昏睡了过去，温衡不是修真人士，他也看不出邵宁中了什么毒。莲无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瓶药给邵宁吃了一粒后，邵宁看起来稍微好了些。
“看到邵宁，我就觉得我会和他成为挚友。”温衡深沉道。莲无殇点评：“是不是觉得能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傻的人不容易”温衡瞅瞅莲无殇：“无殇你怎么这么清楚我还真是这种感觉，有种遇到同类的感觉。”
莲无殇道：“因为你们两个出去都很容易被人打。”
温衡他们顿时安静如鸡，好像还真是这样。温衡对着狗子和楚越道：“你们在这里照顾邵宁，我去给你们买东西。”
莲无殇缓声道：“我同你一起去，这里有狗子他们就足够，你那边可能需要我遮掩一下。”温衡一定是在为了离开做准备。
某种意义上说，温衡和邵宁还是不同的，邵宁一副侠义心肠，温衡则很懂韬光养晦。比如现在，他晃悠晃悠就向赌坊那边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和莲无殇盘算：“原本以为就我们四个，没想到现在又加了三个。我们的伙伴越来越多了啊。”
莲无殇好奇的问道：“邵宁难道也是你的徒弟之一”不然温衡为什么要接受邵宁
温衡一副深沉的脸：“不是啊，我没细看，但是邵宁肯定不是我的徒弟。我只是觉得邵宁这人可结交，虽然是个傻逼，但是人挺不错的。”
温衡对青城镇不是很熟悉，他想买一些东西都是找的胡莽代劳。胡莽一看到温衡他们的身影出现在赌坊旁边就立刻迎上来了：“温仙师，你可算来了！”
胡莽的语气挺急切，还有点幸灾乐祸。温衡问道：“怎么了”
胡莽乐道：“您还不知道呢吧，沈家四爷，就是沈氏赌坊的当家人，今天上午在青楼被人抬出来了。说是马上风，还没抬回去人就没了，沈家大姑娘大婚在即，现在出了这事，沈府觉得太丢人了，秘不发丧呢。”
温衡和莲无殇面面相觑，沈四死了这么快这么突然
胡莽乐道：“沈氏赌坊关了呢，估计这几个月不会开。我们赌坊今天来了好多客人。”温衡缓声劝诫道：“人死为大，这事以后你就别说了。谁都有一死的时候。”
胡莽连忙收敛了笑意，他清清嗓子：“温仙师，您让买的东西都买好了。”温衡客气的对着胡莽拱拱手：“多谢……”胡莽替温衡打了好几床厚被子，这些被子都堆在赌坊中胡莽的休息室中。
温衡随着胡莽去了一趟，他出来的时候脸色都青。莲无殇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温衡直犯恶心：“难怪这家赌坊生意这么差，里面的味道简直了。比狗子半个月没洗澡还要恶心。”幸亏进去的不是莲无殇，不然莲无殇估计都要躺平了。
温衡在离开的时候对胡莽道：“若是可以，你还是另寻个差事。” 胡莽憨厚的挠挠头发：“我尽量找找。”胡莽不解温衡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不过相信仙长总是没错的，胡莽是个脑残粉来着。
温衡买了很多吃的，本想给狗子他们送过去，却不料沈府的家丁突然就来找温衡了：“温仙师，我们家老爷有请。”
温衡和莲无殇互相看看，莲无殇道：“你先回去吧，我再转转。”莲无殇接过储物袋，然后溜达溜达走掉了。
来找温衡的竟然不是沈良，而是沈恭。温衡来到沈府那天晚上的家宴中，他给沈家兄弟四人都算了命，当然都算不上什么好话。不过沈家的四兄弟都没当一回事，听一听图个乐罢了。
哪知道啊，这才多久的时间，沈恭的儿媳先是算出了身怀有孕，老医生还说那是个男胎。温衡说沈让会死于马上风，结果今天一大早，青楼的人就送回了沈让的尸体。
沈恭又听说温衡在外头帮人算命，那叫一个准，连修士撞破青城镇的结界都算出来了。原本不在意的沈恭看到四弟的尸体时就想到了温衡的话。
这一次沈恭的态度特别恭敬：“温仙师，温仙师，还请救命啊。”温衡说过他的命不错，可是听温衡的话，沈府将来要落败，他总想做点什么补救下。“沈老爷折煞温某了，温某只是个混口饭吃的人罢了。”
温衡明白沈恭想要让他干嘛了，沈恭想要让他像江湖术士一样为他改命。可是温衡他……做不到啊……
“哎莲先生，阿衡呢”狗子和楚越两个乐颠颠将储物袋中的吃的还有被子之类取出来。邵宁的术法很管用，原本窄小的板车现在能放好多东西！
“他有点事，不过不用担心。”莲无殇看着狗子和楚越布置板车。邵宁是木灵根，他扩大了板车的空间不说，还加固了板车。这板车从外面看起来依然脏兮兮，可却是个不错的遮风挡雨的地方。
“莲先生，豹兄不知道去哪里了。我没见他。”昨天晚上豹子将狗子他们放到板车这里后，豹子就没了踪影。狗子对豹子有点惧怕，更多的是担心。
“不用担心他，他没事。”莲无殇坐在板车门口晒着太阳，然后捻了一粒糖果塞到嘴里。温衡给他买的糖已经快吃完了，莲无殇细心的将油纸包塞到乾坤袖中。
自从他受伤后，嘴巴里面总是发苦，他从未和人说过自己的口味。但是温衡竟然敏锐的知道了，莲无殇觉得自从到了青城镇，有了条件之后，他的嘴巴里面一直都是甜的。
莲无殇站起来对着板车里面的狗子他们说：“等豹子回来之后，你对豹子说，让他带着你们和板车去城外。我们到时候在城外汇合，这几天青城镇不太平，你们多注意安全。”
狗子从帘子里面探出头来：“啊那你和阿衡呢”
莲无殇缓声道：“去接你师姐。”狗子嘀咕：“我还真有师姐啊……”
莲无殇回到沈府的时候，只见温衡正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发呆。“回来了”温衡没什么精神。“嗯，你怎么了”莲无殇问道，“是不是沈良找你”
“沈良没找我，是沈恭找我，让我给他们改命。我哪里有这个能耐，好不容易才打发了他。”温衡从袖里掏出一份请帖放到桌上，“无殇，人怎么能势力到这步但凡看到对自己有用的人，就要凑过去套近乎。真是虚伪透了。”
莲无殇打开烫金的请帖，上面工整的写着温衡的名字。明明早上沈良送请帖的时候，还没温衡的请帖。后来沈恭看到了沈让的尸体，就忙不迭的追加了一份请帖。看到了温衡的价值，就来套近乎了。
温衡觉得挺讽刺的。莲无殇倒是无所谓：“这最起码证明，你有被他们利用的资格。别沮丧了，我们就好好的等着参加喜宴吧。到时候大不了你多吃点，弥补你内心的伤痛。”
温衡点点头：“也是，走之前要吃顿好的。”
青城镇西城，傅妙儿正在临窗描眉，镜中的美人一举一动都是风情。突然之间，屋内的水盆中水渐渐漫了出来。傅妙儿感觉到异响一回头，连一声惊呼都没有发出就被团团清水给裹住了。
水流裹着一个大活人缩到了水盆中，须臾后连盆中的水都静止下来，房中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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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沈柔出嫁的那天，吉时未到，青城派上空中霞光漫天。整个青城镇的人都出来看着青城派的方向，仙家手段就是不同凡响，随便出手都让凡人叹为观止。
首先开道的是提着仙花开道的八位美貌的女子，她们手挽花篮，一边走一边抛洒花瓣。洋洋洒洒的花瓣如雨落下，但是花篮中的花瓣却一直不减少。香风四溢美不胜收，青城镇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五颜六色的花瓣落下，鸾鸟清越的叫声响彻了青城镇“昂——”，原来在八位姿态优雅的女仙后，就是季刚准备的凤鸾车。凤鸾车朱红打底，上面雕刻着活灵活现的凤凰。金色的凤凰在朱红色的凤鸾车上游走，好像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凤舞九天。
这凤凰只是个图形罢了，是青城派修士刻在凤鸾车上表示喜庆的一种法术罢了。元灵界还有真正的凤族呢，凤君已经大乘修为很快就要飞升，谁敢对凤族不敬这只是男方表达对女方的在意罢了。
青城派少主季刚站在十八只鸾鸟驾驭的朱红色凤鸾车上，他一身红衣，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年轻的修士样貌英俊，在红色的衬托下更是气度非凡，任谁看了都会赞叹一声新郎官好样貌。
驾车的鸾鸟是青城派饲养的灵兽，每一只都流光溢彩华美异常。单单这十八只清一色鸾鸟，都能看出青城派对这次婚礼的重视。鸾鸟声音清越优雅，十八只齐鸣时，叫声在方圆百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季刚负手站在凤鸾车架前，他身后是八十八位青城派内门弟子，这些弟子统一穿着绛红色袍子，站在飞剑上仙气飘飘。他们手中提着统一的戴着大红花的箱子，箱子中有的灵宝还在散着灵气。
八十八位内门弟子后方，便是轻盈的朱鸟拉着的一百八十八台飞鸾车。这种飞鸾车造型精美，是专门用来拉新娘随身物品的，沈柔的嫁妆昨天就已经浩浩荡荡的送到了青城派去了，据说青城派的山道上放满了红色的嫁妆。其中不乏天才地宝，季桓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季刚带着他的队伍浩浩荡荡从青城派出发，大概是青城派到沈府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要是真飞起来，季刚已经到沈府，他身后的朱鸟可能还在灵兽园没法起飞。也可能是青城派辛苦准备了这么久，总要让大家饱个眼福。
季刚带着队伍在青城镇上方绕了三圈，下方的凡人啧啧称赞，饶是季刚今天心情并不愉快，他也很给面子的挤出了笑容。
季刚带着凤鸾车停在了沈府前面，沈府派出家丁把周围的街道都拦了起来，季刚身后的修士和灵兽才勉勉强强挨挨挤挤的落下来。落了满满三条大街，周边的居民快把沈府附近的街道给挤满了。说声万人空巷不为过。
吵闹声不绝于耳，季刚手中提着一只朱红色的弯弓。他站在沈府前，沈府前大门敞开，季刚朗声道：“青城派季刚前来来迎娶阿柔过门。”说着对着周围的人拱手。
季刚的声音洪亮，半个青城镇的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沈府旁边看热闹的人哄的一下起哄了：“新郎文武双全，恭喜恭喜！”
温衡和莲无殇就站在沈府门口看热闹的人群里，来往的人太多了，这两个站在沈府大门旁的角落里。温衡个高，他的位置不错，季刚落下来之后的情况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温衡盯着季刚看了几眼，然后就挪开了视线，他伸出手揽住了莲无殇的肩膀。免得人群影响莲无殇打瞌睡。说来也怪，他和莲无殇在小岩镇的时候就是两个夜猫子，狗子睡觉的时候他们两个可以彻夜长谈。
自从讨饭棍发芽之后，温衡觉得自己就又能吃又能睡。他一个人能睡也就罢了，怎么莲无殇也嗜睡起来了莲无殇垂着眼帘靠在温衡身上昏昏欲睡，冬天的太阳落在身上暖暖的，他到了冬天就容易犯困。
季刚被簇拥着进了门，紧随着他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也跟了进去。季刚顺着喜婆的指引一路过关斩将要到沈柔的闺房里去迎娶娇美的新娘。
沈府今天特意敞开了大门，不少看热闹的人也跟在后面混到了沈府中。往常沈府这种高门大户，他们也只能在围墙外面看看，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听说沈府富丽堂皇，不看就亏大发了。
莲无殇打了个哈欠，温衡护着莲无殇不让别人冲撞了他：“困啦”莲无殇点点头：“有点。你不去看热闹”
温衡拉着莲无殇的手慢悠悠的进了沈府，沈府的家丁沿着季刚迎亲的路线站了两排，怕的就是不长眼的东西在沈府冲撞了客人。即便沈府开放，能看到的也只有沈府的一角罢了。不过对于看热闹的人，这已经很好了。
温衡根本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他和莲无殇走过大门之后就走向了相反的廊坊。廊坊上，两个穿着喜庆的家丁正立着伸着脖子看热闹。见温衡过来了，两个家丁也不站着说闲话了。
温衡拱拱手：“劳烦二位小哥放行。”不放行也没关系，反正家丁也挡不住温衡他们。那家丁倒是认识温衡他们，家丁乐道：“温仙师，吴仙长，你们不去看我们姑爷迎娶我们家姑娘么”
温衡笑道：“现在有什么好看的，连你们家姑娘一根指头都看不到。要看哪，晚上我们就去看拜堂。”家丁爽朗的笑着：“不愧是仙师。”说着闪到了两边让两人通过。
莲无殇走在温衡旁边：“我以为你会不放心你的大徒儿。”温衡笑眯眯道：“阿柔比我聪明，她不会坐以待毙，今晚我们看戏就行了。现在要好好休息保持精力。”
莲无殇道：“你刚刚看季刚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你看到什么了”温衡震惊：“你不是打瞌睡了么我看季刚你都知道”莲无殇嗯了一声。
温衡道：“季刚这人后半生有点惨，反正我看到他的死状了，挺惨。像是被谁吸干了全身的血肉，只剩一副骨头架子。”温衡还摇摇头，莲无殇抬头看了看温衡：“吸食血肉”
温衡道：“嗯，好像在山洞里。很突然的就死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莲无殇无奈道：“你是不是只能看到别人的死法”
温衡更无奈：“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真的只能看到别人的死法，死的越惨，我看的越清楚。”
莲无殇叹了口气，他应该明白温衡为什么会这样。温衡原本就是旱魃，旱魃本就是天地凶煞形成的东西。鼎天巨木又是能预测未来和天道的神物，鼎天巨木虽然化解了温衡通身的凶煞之气，可是温衡还是会对凶煞有本能的亲近。
乌鸦嘴的温衡就是在鼎天巨木和旱魃双重作用下诞生的奇葩。
季刚应该是解开了沈柔给他的考验吧，闺房那边哄笑声不断。温衡和莲无殇还是回到了沈府中他们的小院子中。莲无殇挥挥手支起结界：“看着都累得慌。”
温衡心领神会：“这哪里是成婚，这简直是遭罪，看着都累。”这两人竟然神奇的觉得成婚是件累人的事情，大概是因为结婚的不是他们吧。
院子中静谧，莲无殇又拿出了棋盘和棋子。温衡生无可恋：“你不是犯困的么”快睡觉去吧，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下棋莲无殇摆好棋盘：“刚刚犯困，现在不困了，来一局。”
温衡：“我认输行不行”求你别折磨我了。
莲无殇捏着棋子：“你很像我那个远房大哥，他琴棋书画样样不会。”温衡立刻找到了榜样：“你看，他样样不会照样挺好的啊。你不是说他还娶了美娇娘么。”
莲无殇毫不留情：“那是因为他长得俊。”温衡瞬间比鸡都安静，好吧，他丑，他知道。
正当温衡被莲无殇在棋盘上虐的死去活来的时候，院子门竟然被轻轻的敲响了。“请进请进！”温衡连忙丢下棋子乐颠颠的去开门，这时候管他是谁，只要能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就是恩人哪。
门开，蹒跚的的小猫大小的豹子扭吧扭吧走了进来，一见温衡就先对着他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温衡倒是挺热情的：“阿豹啊，你回来啦”
豹子左脚绊着右脚摔了个狗吃屎，他恼怒的爬起来：“闭嘴，谁要你说话了！恶心死了！”温衡笑的可慈爱了：“哎哟，为师知道你想念我，你也不要行这样的大礼啊。”豹子怒：“滚！”
温衡捡起豹子轻抚豹头：“不要这样么，咱好歹师徒一场呢。”
豹子张口狠狠的对着温衡的胳膊咬了下去，下一刻豹子痛苦的呜咽了几声，嘴巴里面血如泉涌：“我的牙……”忘记了，温衡这厮根本咬不动，而且他的牙上次已经被温衡打断了。
温衡抱着豹子：“哎呀，你这是何苦呢，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豹子含着一口血对着莲无殇道：“你杀了我吧，别再折磨我了。”
莲无殇指指棋盘：“和我对弈一盘，赢了就放你走。”豹子生无可恋：“黑心莲，你去死。”
正在温衡他们贫嘴时，一道清丽的凤鸣划破了长空。温衡他们扭头看去，一只金色的凤凰身姿绰约升上了天空，就连太阳都没有这凤凰耀眼。
凤凰正是从凤鸾车上飞出的，这么华丽的阵法也只能驱动一次凤凰飞舞。凤凰在天空中展开了双翼，清越的凤鸣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想要跟着他一起飞翔。凤凰长长的尾翼后挥洒着金黄的灵气光团。灵气一团一团就像下雪一般落在青城镇人身上，青城镇的人沾到光团顿时神清气爽。
这是一场华丽的视觉盛宴，饶是莲无殇也默默看完了全程。
“虽然不及元灵界凤君千分之一的神采，但是御灵界修士能做出这样的阵法也不容易了。这一个阵法估计要耗费不少灵力吧。”凤凰挥洒的灵气可不少，一个金丹修士修炼三十年未必能修炼这么多的灵气。就在凤凰飞舞的这短短时间内，这些灵气就耗光了。
温衡拄着讨饭棍看着天上渐渐消失的凤凰：“总觉得将来我们也会有凤凰的。”

第三十八章
豹子忍不住想要泼温衡冷水：“你养凤凰你省省吧, 元灵界凤凰加起来也没有三只, 你说养就养这话被凤君听到了，打死你都算轻的。”温衡笑眯眯：“人要有点梦想的么, 努力一下, 凤凰也是可以养的。”
鸾凤车腾空而起，季刚已经接走了他的新娘。温衡看着站在季刚身边盖着红色盖头的新娘道：“这红盖头还真厉害，这么腾空而起竟然连新娘子的脸都没看到。无殇, 你说他们黄昏才拜堂, 这么早就把新娘子接走干嘛呢”
莲无殇摆弄着棋子淡定道：“我不知道, 我又没有成婚过。”温衡摸摸鼻子然后看向豹子：“阿豹啊, 你来干嘛的”这会儿总算想起来问豹子要来干嘛的了。
豹子哼了一声, 他看向莲无殇：“青城派后山我去看了，楚越说的那个山洞我确实找到了。只不过我没看出什么来，可能需要你去走一趟。”
闻言莲无殇放下了手中棋子, 他看向温衡：“你不是好奇季刚把新娘子接回去这么长时间干什么么我们去看看吧。”温衡表示：“哎我不好奇啊。”只是嘴贱问了一下罢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好奇的。
青城派敞开了山门, 有不少普通人都去青城派，不过没有请帖, 他们是没有办法进去到礼堂的。顶多就是趁着明媚的阳光看看青城山的美景罢了。
温衡和莲无殇两个随着人群晃悠悠的走进了青城派的山门。这还是温衡第一次看到修真门派，从踏入白玉桥开始，温衡就觉得有种莫名的压力。
青城派虽然建立在青城镇中, 不过宗门依然占地很广，青城山基本上都被圈在了青城派中。青城山有四座主峰，其他主峰上修建着雄伟的宫殿, 主峰与主峰之间有几座隐没在云中的廊桥链接。
灵鸟在廊桥间飞翔，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修士在廊坊间临风而立。一派仙家气象，青城镇的凡人们看着云中的廊坊和宫殿无比艳羡，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另一个世界。他们只能远看，却没有这个机会能进入。
莲无殇道：“门派很小，不过很热闹。”温衡笑眯眯走在莲无殇身边：“我觉得很大了呀。”莲无殇道：“等你见过真正的大宗门，你就知道了。”温衡点点头：“希望我有这个机会能见识更大的宗门。”
凡人多半不会飞天遁地，只要派两个修士站在主峰那边，没有请帖的人就不能继续前进了。他们不甘心的伸长了脖子看着能进入主峰的人，这里就好像有一道无形又真实存在的墙，残忍却又强势的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温衡和莲无殇两向守路的修士展示了两人的请帖，那修士瞅了瞅温衡，然后就闪身让开了路。温衡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和莲无殇走上了青石板山路。
温衡自然知道自己的外形和俊朗还有潇洒沾不上边，他走在莲无殇身边，即便莲无殇已经让自己变得普通，温衡依然像是鲜花旁边的牛粪。不过那又怎样，温衡至少得到了一份请帖。
通向主峰的山路上只有温衡和莲无殇二人，因为修士们大多数都御剑飞到了主峰，只有这两人还在山间行走。时不时会有修士的神识扫过，见莲无殇和温衡两个看起来不起眼，匆匆一瞥之后就挪开了眼神。
沿着台阶向上笔直而去便是青城派正神殿，正神殿前有个广场，广场中间立着道祖雕像。雕像旁便是白玉铺成的广场，站在广场边的护栏看去，随便一眼都能看到半个青城镇。
白玉广场上有不少修士正在交头接耳闲聊，好多修士借着青城派这次婚礼的机会正好和其他宗门互通有无。现在还没到拜堂成亲时间，修士们正好可以交流心得，一时之间广场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处处都闪着法宝的灵光。
温衡爬上来之后看了一眼：“可真热闹。”莲无殇在嘴巴里面含了一粒糖：“嗯。”
很快就有小道童迎过来拱手作揖：“敢问两位前辈是哪个宗门的修士”莲无殇闪了一下桑梓岛的印记，小道童满脸堆笑：“原来是桑梓岛的贵客，还请走这边。”
温衡轻声问莲无殇：“不是……”莲无殇抬手阻止温衡即将说出口的话，这广场上都是修士，就算温衡只用气息说话，总会有耳聪目明的修士听了过去。他淡定回应道：“跟着走就是了。”
温衡也不是多话的人，他本来想问莲无殇为什么不直接去后山。看到莲无殇的反应，温衡立刻就明白了他刚刚有多冲动。若是被青城派的人知道了他们的打算，莫说去后山了，就连今天傍晚的婚礼他都没有办法参加了。
桑梓岛的贵客待遇就是不一样，季桓真人竟然亲自出来迎接莲无殇。温衡第一次看到季桓，大概是楚越说的事情对他还是有影响的，他觉得季桓看起来一点都不慈眉善目反倒是老奸巨猾。
季桓热情的迎上来与莲无殇互相见礼，在季桓看来莲无殇的修为要比沈良高一些。虽然说修真界实力为尊，可莲无殇身后有桑梓岛，桑梓岛可是元灵界第一修真门派，季桓得罪不起。
莲无殇对这种事情好像很习惯，他顺手就摸出了一瓶丹药做贺礼。这倒也符合桑梓岛财大气粗的设定，温衡刚想吐槽什么，就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了。
温衡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和莲无殇随着季桓走掉了，他僵硬的犹如一块木头不能说也不能动。他有些慌乱的看着沈良他们带着莲无殇和另一个自己走掉了，他却被定在了原地。
“走吧。”莲无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衡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他急切的想问什么，莲无殇已经拉着他的手走向白玉广场的一侧的道路上。
“那是障眼法，我是妖修天生天养，身上总有一两种保命的办法。我用障眼法制作出了我和你的分身，我们就可以趁机去后山查探了。”莲无殇拉着温衡飞身而起。
温衡松了一口气：“你早些对我说啊，吓我一跳。”莲无殇轻笑：“很有趣。”温衡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无殇，你学坏了。”以前的莲无殇可温柔了，不过温衡很快就笑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你这样挺好的。”
这样的莲无殇更生动更亲切，他们可以互相开玩笑，莲无殇不再是像画像上的人，他整个人就像活了起来。
后山很大，温衡不知道楚越所说的故事是不是真实的，他只能看到未来暂时却看不到过去。不过有莲无殇在，莲无殇神识一扫就发现了一处山洞。
这山洞乍一看与后山那么多修士修炼的洞府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莲无殇能发现这里的异样纯粹是因为这里太干净了。在莲无殇的眼中，这世上到处都有多多少少的污垢。这洞府空无一人却尤其干净，连个游魂都没有。
温衡倒是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跟着莲无殇一起走，落在青石小道上时。温衡还在问莲无殇问题：“无殇，刚刚我们两个不是飞起来了么，那么多修士我们会不会暴露”
莲无殇不厌其烦：“并不会，我之前就告诉你了，我是妖修，总有几种保命方式。我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身形和气息，这也是我的保命手段。”温衡佩服道：“无殇，你真是太厉害了。”真心实意的佩服而不是拍马屁，温衡也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有这种手段。
他们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小道尽头，尽头有个黑洞洞的山洞，山洞口处密布着林中的藤蔓。长长的藤蔓垂下来遮挡了大部分洞口，还有几只蜘蛛在上面织出了洁白的网。看起来这个山洞很长时间没有人进去了。
“一般来说山洞这些地方属阴，多少会有点污秽，这里很干净。”干净的就像被人清扫过一样。温衡关注的是另一件事，他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无殇你听，这里是不是有条河”
莲无殇之前已经用神识扫过：“这山洞中有条暗河通向青城派的护城河。”温衡不由得想到楚越说的故事，癞头爷爷说他是被水流冲到了河里，然后在河里被楚越村子里面的人捡到的。
温衡用讨饭棍清理了一下洞口的藤蔓和蛛网，他走在了莲无殇前面：“我来探路吧。”莲无殇也没阻止他，他已经用神识扫过了，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危险。
在黑暗中，温衡依然可以看清很多东西，他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在他的视线中，一进山洞便是一条还算宽阔的路，路边和上头有湿漉漉的石钟乳，细碎的水流落在地面上，整个地面滑腻腻湿漉漉。
温衡向后背过一只手：“无殇，你拉着我的手，别滑倒了。”要莲无殇滑到下辈子吧，不过莲无殇还是抓住了温衡的手，温衡顺着小路向前继续走去。转过了一个比较大的石钟乳后，视线豁然开朗。
石钟乳之后，有一片人工雕琢的直径百米的广场。这个圆形的广场上方没有石钟乳，离地面地面干燥，上面残留着一些白色的粉末。广场到温衡他们站的小道有台阶相连，温衡看了一眼，有三阶，广场比路面低半米。
说是广场，其实更像是个祭坛，莲无殇看到广场中间有五个圆形的巨石。他眉头皱了起来，温衡却已经拄着拐杖走到了台阶上，他想下去看看。
“上来。”莲无殇语气带了些阴郁，温衡诧异回眸：“怎么了”“这是天魔五雷阵，你别过去。”莲无殇神识一探就看出了端倪，“那五个圆形巨石，是上古魔人的头盖骨，虽然时间长了没了魔性，但是一旦阵法发动，你会被阵法吸食完全身血肉和灵气，最后成为一具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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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唬了一跳：“这么阴毒！”莲无殇道：“就是这么阴毒，不过这个阵法很小，只能站在祭坛内发动。不过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阵法一旦发作，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只能被困住。”
温衡看着祭坛地面上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他突然觉得心情很沉重。穿过山洞的风呜咽着，就像是那些惨死在阵法中的人在哭嚎哀求，温衡的心沉甸甸的：“这阵法有什么用，吸食了人类的血肉，又能拿来做什么”
莲无殇一声叹息：“人类是万物之灵，即便血脉淤泥不能修仙的人类，身体中也蕴藏着各种各样的力量。修士也是人，不过开发了身体的各方面的潜能。比如体修就是淬炼肉身，让肉身变得坚如铁石，坚不可摧。魂修就是修炼魂魄，练就元婴，能飞天遁地通晓各种神通。
凡人，是修士们又鄙视又嫉妒的存在。修士修仙逆天而行，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连转生的机会都不会有。凡人庸庸碌碌几十年，却不比修士经历的少。在这种又鄙视又嫉妒的心态下，有些修士动起歪脑子走了弯路。他们偷盗了凡人的命数和机运，让自己求得长生。
天魔五雷阵就是修士用来逆天改命的阴毒阵法，使用阵法的人掠夺了人类的寿命和机缘，然后延年益寿气运冲天。”
温衡问：“那被掠夺了生命和气运的人类呢他们还有来生么”莲无殇道：“不会有了，这种阵法一旦发动，凡人的魂魄都会被撕碎变成修士的养料。”
温衡红着眼问：“有没有办法能毁了这个阵法”他只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回想自己一路走来，除了有一身蛮力，他什么都做不好。
莲无殇顿了下：“破坏了那几个头盖骨就破了整个阵法，不过……现在这个阵法没有发动，一旦破坏头盖骨，残余的阵法可能会反噬……”莲无殇不怕反噬，但是他不想惊动太多人。
万一惊动了青城派的那群人，他们人多势众，他和温衡空口白牙肯定说不过这些人。再说了，他还期待着看一场热闹的婚礼，如果现在就被人发现了，那就错过好戏了。
“反噬无殇，你说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阵法反噬给施术者”温衡反问了一声倒是点醒了莲无殇，莲无殇仔细回想了许久：“我曾经在哪里看到过可以逆行阵法的阵法，不过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温衡拍拍莲无殇的肩膀：“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一时半会儿还弄不好。等你想到的时候，我们再来把这阵法给逆了。你看怎么样”
莲无殇点点头：“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去了。我的分身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温衡深深的看了一眼祭坛中间那几个露在表面的森白的头骨，他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快到洞口的时候，温衡还觉得自己心头压着一块大石头。阴冷的风从山洞中吹来，带着点寒凉和铁锈味，温衡觉得那些哀嚎声还缠绕在他耳边。
“无殇，等我们离开青城镇，你教我法术吧。我……我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如果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他不想自己束手无策只能等着别人来处理。
“好。”莲无殇从袖中掏出两粒糖，他分给温衡一粒，“不过我自己也是半吊子，你不嫌弃就好。”温衡觉得嘴巴里面甜丝丝，莲无殇的话冲淡了他心头的沉重和阴暗：“谢谢。”
“铛——”青城镇那口据说从开宗就立着的警世钟响了，这钟只在每年的重大节日响起，今天为了少宗主的婚礼，警世钟又响起了。悠远的钟声传了很远很远，就算在青城镇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青城镇西郊外，狗子正在给邵宁擦脸。楚越坐在板车外，她身边坐着一位披着斗篷的人，看身量，这人和楚越差不多。楚越道：“你的婚礼开始了耶。”那人开口，声音轻柔，竟然是个女子：“那不是我的婚礼。”
温衡和莲无殇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两个的座位挺靠前的。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穿过大殿然后坐在了两个分身的位置上。坐下去的那一刻，温衡还挺膈应，他瞅瞅自己的脸：“丑的哟……”他真不好看，怎么好意思坐在莲无殇身边
莲无殇拉拉他：“别发愣了，快坐下。”温衡入定，他的身体在别人看来也就是微微动了下：“这招真方便。以后教我哦。”“嗯。”
“吉时到——新郎新娘入堂——”浑厚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到了青城镇的每个角落，温衡伸长了脖子也没能看到这话是谁说的。
远远的，丰神俊朗的季刚就牵着一条红绸先进入了众人的视线。红绸的另一头被一只莹润的手牵着，新娘子盖着红盖头跟着新郎官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了礼堂中。
虽然看不到新娘子的脸，可是从她周围围绕的醇厚的水灵气看来，她一定是上品水灵根。明明才筑基，可她身边围绕的水灵气已经如此的纯净，假以时日必定能在修行的道路上有所建树。
季刚牵着红绸一步步走到了礼堂中，礼堂两边坐着前来祝贺的修士。
季刚作为青城派掌门季桓的孙子，他的婚礼也引起了一些中小型宗门的关注。在前来观礼的修士中，就有好几个中小型宗门的掌门或者长老。季刚也知道今天的场合很重要，他即便心里不乐意，也还是装模作样的面带微笑。
季桓坐在礼堂上，季刚是季桓一手带大，于情于理他坐在长辈位置都应该。季刚带着沈柔站到季桓面前，又是一声浑厚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季刚和沈柔两人转身跪下，一对新人叩拜天地。
“二拜高堂——”两人转身对着季桓叩头，季桓满脸通红，乐得连连点头：“好孩子，好孩子。”
“夫妻对拜——”两人又转身面对面，跪下，互相磕头。
“礼成——”
如果是凡人家举行婚礼，这时就可以将新娘送入洞房，宾客就可以开始宴席了。可是修士没有这么多忌讳，很多修士前来其实就是想要一睹新娘芳容。
“季宗主得了如此优秀的孙媳，怎可掖着藏着，最起码也要让我们看上一两眼吧！”一位长着络腮胡子满身肌肉疙瘩的修士起哄道，在场的修士开始起哄：“是啊是啊，也让我们看上一两眼吧。”
季桓捋着白胡子笑得都不见双眼：“刚儿，你还不揭开盖头让大家都看看柔儿”季刚应声：“是。”
红色的盖头是一方法宝，盖上之后除非元婴以上修为，不然神识都没法穿透。修士之间用神识互相打招呼探视本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在这种喜庆场合要是神识乱飞，会被视为对主家的不尊敬。有些高阶修士甚至不允许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有神识扫过，如果有人这么做，高阶修士就会认定这是挑衅，后果很严重哟。
红色的盖头被掀开，沈良脸色大变：“你是何人！”
红盖头下，竟然不是他的侄女沈柔！虽然不是沈柔，可也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那美人泪眼盈盈脸色惨白，她柔弱又可怜的对着季刚呼唤道：“季郎——”
季刚也吃了一惊：“妙儿！”
听到季刚这么说，沈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阿柔呢！”季刚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一脸懵逼：“沈柔……沈柔我不知道啊……”
沈良暴怒：“你早上从沈府迎亲时带走的可是我沈府的大小姐！半个青城镇的人都能证明！”不怪沈良暴怒，在他看来，沈柔虽然对这起联姻有意见，可是他觉得沈柔并不会知道联姻的真相，不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如果沈柔真的闹起来，她今天早上肯定不会乖乖的上凤鸾车，沈良现在只会觉得是季刚换了新娘。
“妙儿你是妙儿吗！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傅妙儿吗！”门口站着的卓不凡难以置信的指着傅妙儿和季刚，他声音都在哆嗦，“原来你和季少主在一起了。你不想嫁给我你告诉我啊，你这样不声不响嫁给季少主，你让我以后怎么办啊”
温衡偷偷的拿起桌上一个红彤彤的灵果塞给莲无殇，莲无殇乜了他一眼，温衡淡定的啃灵果中。嗯，味道不错……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温衡又偷偷拿了几个放在乾坤袖中，他面前的盘子瞬间就空了。为了掩人耳目，他偷偷的转了下桌子，把空盘子转到了别的修士面前。莲无殇捂脸，幸亏其他人都竖着耳朵在看戏，没人注意温衡的小动作。
温衡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可是出了贺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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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始作俑者却在吃灵果俨然一副看客样子。事实证明修士有时候比凡人还要八卦，大概是因为修真生活太漫长，偶尔有个八卦消息，这群修士都能津津乐道品味半天。
傅妙儿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季郎……”她的身子娇弱无骨，摇摇欲坠，让人一看就心生爱怜。
季刚本就被傅妙儿迷得神魂颠倒，现在一看心都要碎了。他一把拥着傅妙儿：“妙儿你放心，有我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卓不凡这时候开口了，说真的温衡都忍不住高看卓不凡一眼，瞧这心碎的眼神，瞧这绝望的表情。这个小倒霉蛋演技真的没话说！
卓不凡手中伤心欲绝的控诉道：“妙儿，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季少主年少有为前途无量，我就是个凡人，自然不能和他相比。只是妙儿，你要成婚，怎么不对我说我和你的婚约还没解除啊，你怎么能忘记了”
沈良气的手都快哆嗦：“我沈家大姑娘贤良淑德天生上品水灵根，多少青年豪俊求见她一面都办不到。季少主，你竟然这么折辱她……”
沈良看向了季桓，他不觉得沈柔有这个能力能从青城派的眼下逃脱。傅妙儿身上水灵气醇厚，看起来就像筑基修士一样。沈柔没有这个能力能让傅妙儿达到这样的程度，她自己尚未筑基，如何能在这么多修士眼下做到如此天衣无缝。
若不是修士们起哄揭开红盖头，沈柔就会消无声息的被取代。
沈良怒到了极点，他强迫自己坐下恢复冷静。他倒是要看看季桓和季刚怎么解释！
好端端的婚礼出现这么大的变故，在场的修士表面上看起来都平静无波，背地里早就互相传音八卦满天飞了。
能走上修真这条路，并且能来参加季刚婚礼的修士，不说老谋深算，最起码也都是通透的人物。看着婚礼上手足无措毫无灵气的普通人卓不凡，再看看被季刚护着的美人儿，他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这年头，只要拳头够大够硬，别说临时换新娘，就算临时换新郎都没事。要怪啊，就怪沈良修为不及季桓，就怪卓不凡不是修士没办法从季刚手中夺回自己的未婚妻。
不少修士都看着季桓。季桓作为东道主，是这婚礼中辈分最大的一个修士。在场有好几位元婴修士，季桓接受了新人的叩拜之后，就和这几个元婴修士坐在一起。
“季道友，这是什么情况”一位鹤发童颜的修士问季桓。
季桓威严道：“刚儿，你来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季桓的声音带着威压，重重的压向了卓不凡。
若不是这个凡人站出来说出了傅妙儿的身份，他完全可以和沈良商量，让傅妙儿以沈柔的身份嫁入青城派。现在倒好，就算季刚解释的再完美，都难免引人诟病。
卓不凡只觉得无法动弹，他全身的骨头就像被碾碎了一般剧痛。他连痛呼一声都做不到，就跪在了地上，他跪爬在地上，手中原本捧着的红色绸带散落在他眼前，他只看到触目的红。
季刚这时候也恢复了理智，他笑吟吟对着大家拱手：“让诸位前辈见笑了。这凡人叫卓不凡，是我青城派的杂役，他日前犯了癔症，纠缠着沈府的小姐，硬说沈府的大小姐是他的未婚妻。
沈府大小姐沈柔被他骚扰不敢出门，郁郁寡欢生了病。迫不得已才让沈府二小姐沈妙待嫁给我。这事沈长老也知情，对不对沈长老
哪知道这杂役又迷了心智在我的婚礼上胡言乱语，我青城派是留不得这样的杂役了。来人啊，把他驱逐出去。 ”
季刚这话说的简直是胡编乱造漏洞百出颠倒黑白，在场的修士谁都看到了之前季刚看到傅妙儿时的惊愕以及季刚的暴怒。大家都知道卓不凡说的是真的，可是……谁在乎关他们什么事
别说季刚取的不是原本预定的新娘，就算季刚突然变成了新娘，那又能怎样在场的修士本就是过来凑个热闹，季刚怎么说都没事，反正结婚的又不是他们。
沈良这时站了起来。季刚这个说辞真的是太拙劣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他刚刚收到了季桓的传音，季桓答应他，只要他能帮着季刚应下，他回头就将自己的秘术传给沈良。
沈良为了这个秘术，连自己的亲侄女都能出卖，更何况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想通了之后，沈良尴尬的笑着对着各位拱拱手：“诸位道友，是我忙糊涂了。忘记柔儿不堪骚扰抱恙在身，今天是妙儿替姐出嫁。是我糊涂了，我自罚三杯。”
在场的修士好似纷纷找到了台阶，他们哄笑着：“这可不是罚三杯就能好的，沈道友你也太糊涂了。”“是啊是啊，太糊涂了。”
温衡凑到莲无殇耳边轻声：“这……”莲无殇握住了温衡的手传音道：“别说话，这里人多眼杂，你声音再小也会被听到，你直接在脑海中同我说话就行。”
温衡在脑海中试验了下：“无殇，听得到么”莲无殇传音：“听得到。”
温衡道：“这群修士未免太可笑了，只要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谁在说谎吧”莲无殇道：“修真的世界，谁的实力强大，谁就能颠倒黑白。就算卓不凡说的是真话，也会有人把他说的话变成假话。”
温衡嘲讽道：“这群人如此不分黑白，修的什么道！”莲无殇淡定道：“在这群人看来，与季桓交好要比得罪他实惠得多。”
卓不凡跪趴在地上，他顶着强大的威压抬头，他双眼中血红一片额头上都是暴起的青筋。可见光光一个抬头的动作都用尽了他的全部力气，他还想说些什么，嘴巴却张不开。
傅妙儿躲在季刚身后，她神情恍惚，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凭空多了两个身份。从此之后，她就是青城派少主夫人，是沈府的二小姐。曾经让她羡慕嫉妒的沈柔拥有的一切，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
傅妙儿被天上掉下的大饼砸晕了，她双眸含春，哪里还会记得去看匍匐在地上的卓不凡一眼
卓不凡固执的抬头看着傅妙儿，这场上，他只认识傅妙儿。就算是季刚，他也是第一次见。他不后悔听千机散人的话来这里大闹会场，他本就是为了自己求得一线生机。只是看到这么多修士漠视他的生命，卓不凡心中突然就涌出了不甘。
凭什么
若是他也能修仙，他一定要做个中正的人，最起码看到不平事能说句公道话。只是……他真的还有生机么
卓不凡的眼神刺激了季刚，季刚嘲讽的抬起手：“都是这凡人扫了大家的兴，来人啊，还不把他拉下去”
竟然还有修士落井下石：“这凡人太歹毒，就该让他的魂魄永不超生！”“哎，今日季少主大婚，不宜见血，不然我们这些道友早就替季少主出了这口气。”
有两个道童上前拖住了卓不凡的双手，卓不凡脸向上双腿在地上被拖出了礼堂。拖出去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在旁边的千机散人。千机散人对着他做了个口型，卓不凡眼拙，愣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莲无殇问温衡：“你对卓不凡说了什么”
温衡道：“让他安心上路……”
莲无殇：……
婚礼继续进行，好像大家都没注意刚刚的插曲一般宾主尽欢。没人在意突然消失的沈柔，也没人关注被拖下去的卓不凡。
卓不凡被拖下去之后不久，傅妙儿就被侍女扶了下去。季刚一桌一桌的敬酒，取了心上人的季刚满面红光人生得意，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
“无殇，我看到沈良出去了。”温衡看到沈良阴沉着脸走出了大殿。莲无殇道：“不只是沈良出去了，季桓也出去了。”
温衡瞅瞅位子上正在和修士谈经论道的季桓，他傻愣愣：“季桓不是在的么”莲无殇解释道：“现在在这里的是他的一个分、身。修士修行到元婴境界后，便可以分裂自己的元神制造分、身出来。”
温衡一愣，竟然还能这样！他好奇的问道：“要是修为很高很高，岂不是能分裂出很多个自己出来”莲无殇道：“那是自然。”
“走，我们去看看沈良他们在干嘛”莲无殇又拉着温衡灵魂出窍了，作为上留下了两个正在小声交流的躯壳。
沈良和季桓正在青城派大殿后面的静室中，出乎意料的是，静室中竟然站着刚刚被扶下去的傅妙儿。傅妙儿脸色惨白，她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一样。
季桓手中捏着一块青色的石头：“是幻影石。”幻影石贴着傅妙儿的身子放着，现在取下之后傅妙儿通身的灵气尽数散光，恢复成了本来的样子。
幻影石是修真界中一种罕见的灵石，这种灵石能帮助修士掩饰自己的修为，比如说金丹修士可以用幻影石将自己伪装成筑基修士。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分辨出这个修士的真正实力。
不过幻影石一般都是高阶修士扮猪吃老虎的东西，倒是很少会有修士用幻影石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沈良想了想，现在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侄女沈柔了。前段时间沈柔一直频繁出沈府，说不定就是托人去买幻影石。
傅妙儿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沈良声音一提高，她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转。季桓和颜悦色：“妙儿，你同我说说，你是如何到了这里的，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
慈祥的季桓和暴躁的沈良相比，无意季桓更容易让人信任。傅妙儿垂泪：“我本在家中休息，突然之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已经在婚礼上了。我……嘤嘤嘤……”
傅妙儿哭的梨花带雨，不过季桓和沈良并不在意。季桓拿过幻影石：“没想到沈柔竟然这么大胆，沈良啊沈良，你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沈良怒道：“我倒要看看，她离开沈府还能去哪！掌门你放心，我一定捉她回来。”沈柔的水灵根对季刚帮助很大，只有季刚这种蠢货才会放了一块璞玉选择傅妙儿这种胭脂俗粉。
季桓在沈良身后笑道：“不急不急，既然那丫头不要青城派和沈家给她的荣耀，等用完了她，便放她自由吧。”
沈良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掌门你放心，你我的约定一定会作数。阿柔那孩子命不好，最终暴病不治身亡。”
用完了沈柔再放她自由暴病不治身亡
温衡嘴角微微上挑，他的徒儿，你们碰一下试试
莲无殇突然传音过来：“我想起来了。”温衡一愣：“什么”莲无殇：“我想起那个能扭转因果的阵法了。”
温衡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去把那个阴毒的阵法给逆转了吧，再也不让那阵法害人了。”

第三十九章
喜宴的时间本就定在晚上, 经过那一场闹剧后, 天色早就暗了下去。青城派大殿中歌舞升平，就算在青城镇中都能看到青城派中升起的红色喜灯。
不少修士选择在大殿中和志同道合的道友闲聊, 有的喝高了席地而卧潇洒肆意, 也有很多修士喜欢独来独往，酒宴之后便早早的驾着法器离开了。也有趁着夜色暗搓搓做坏事的……
温衡一直觉得莲无殇是个特别厉害的修士，就凭他在元婴修士眼底下来去自如, 普通修士都做不到。当然, 莲无殇说那是因为他是妖修, 大部分的妖修都有一两种保命的手段。
这两人又回到了青城派后山的山洞中, 站在祭坛的外围, 莲无殇沾着石钟乳上滴下的水滴，在一块相对而言比较干燥的石头上画着复杂的缩小版阵法练手。
“所谓阵法，就是通过沟通天地灵气来让自己施加出去的力量放大或者缩小, 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我们要逆转的天魔五雷阵, 施术者的修为未必会多高, 但是经过阵法加持，在阵法内的人就会被吸干血肉和气运。
阵法可以环环相扣层层嵌套, 修士们平时使用的法宝多半都有阵法在其中。修真界有很多修士专门研究阵法制作法宝售卖，如果你想学，以后可以找来基本阵法图鉴来研究……”
用来练手的阵法画好之后, 莲无殇仔细检查了一遍：“这还是以前我看过的阵法，时间太长了已经记得不太清楚。”
莲无殇抬头看了看温衡，温衡两只眼睛都是圈圈。莲无殇随手画下的阵法看得他双眼发花, 这花纹也太奇特了，看起来让人头晕目眩。
“算了，看来你不适合研究阵法。”莲无殇不报什么期待，“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阵法都不堪一击，只要你足够强大，你就能凌驾在阵法之上。”
温衡忏忏的挠挠脸颊：“这阵法挺好看的呀，无殇你画的特别……圆……”石头上的阵法看一眼都想吐，那里面的线条在温衡看来就像是一团打结的线。温衡无法想象莲无殇是如何淡定的画出来的，如果不是他特别信任莲无殇，他可能会认为莲无殇是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来忽悠他。
“……”被温衡表扬的莲无殇觉得一点都不开心。不过温衡倒是很热心：“我可以帮无殇你打下手哟。”
莲无殇瞟了一眼温衡，明明在黑暗中，温衡却清楚的看到了莲无殇眼中的揶揄。看样子他连给莲无殇打下手都做不到。
莲无殇在他绘制的微型阵法中输入了一点灵气，只见石头上的阵法散发出淡青色的灵光。原本用水绘制的痕迹都显示了出来，灵气运转非常流畅。
“应该没错。”莲无殇感受了一下灵力流动的方向，这确实是能够逆转的阵法，“我要动手了，你不要打断我，不然再画一次效果就不好了。”
莲无殇动作非常快，这还是温衡第一次看到别人绘制阵法。温衡听到洞穴中的地面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仔细看去，有一团淡青色的灵气在快速的围绕这天魔五雷阵绘制着繁复的阵法。灵气走过之处，地面就会出现淡青色的痕迹，只不过那些痕迹很快便看不出来。
灵气团的速度极快，温衡竟然还能跟上灵气的绘制速度。他清楚的看到那团淡紫色的灵气在祭坛边快速的游走。
温衡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打扰了莲无殇。莲无殇的动作非常快，没过一炷香的时间，整个阵法就成型了。
阵法成型的那一刻，温衡觉得莲无殇画下去的阵法活了一样，整个阵法闪了几闪，然后就消失了。最起码从温衡看来，他只看到和以前没什么两样的山洞。之前游走在祭坛周围的灵气团连一丝印记都没有留下。
“嗯……”莲无殇晃动了一下，画这个逆转阵法挺耗灵气，他脸色刷白身体向着地上软倒下去。
“当心。”温衡一把就扶住了莲无殇。莲无殇摆摆手：“休息一下就好。”温衡左手撑着讨饭棍，右手搂着莲无殇的腰，让莲无殇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你受累了，既然阵法已经好了，我们就先回去好不好”
莲无殇点点头：“听你的。”他有点疲倦，只是绘制了一个阵法而已，他就成了这样。看样子他需要回青莲洲好好静养才对。只是……他现在不放心。
温衡搂着莲无殇缓步向山洞外面走去，温衡低声对莲无殇说着自己的安排：“等下回到大殿之后，你就好好的休息，我让豹子帮忙一起找找那个倒霉蛋。你就不要操心了，明天我们两就离开青城镇，狗子他们已经在城外，以后我们就离这里远远的，就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关我们的……”
莲无殇警觉道：“有人来了。”温衡一愣：“这个时候”大半夜的，谁会到这里来
温衡连忙搂着莲无殇向着山洞里面走去，绕过了祭坛走到了祭坛后面。好在后面有不少石钟乳，温衡寻了一个大石钟乳抱着莲无殇蹲下。莲无殇又在两人身上拍了几个结界，两人缩在石钟乳后面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洞口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随即山洞中灯火通明。
温衡对莲无殇传音道：“没想到今天晚上除了我们，还会有别的人来这个山洞，无殇你猜猜会是谁”莲无殇淡定：“青城派的修士，我还知道是季桓和季刚以及你要救的倒霉蛋。”
温衡缩着脖子，他暂时没有神识这种东西，如果贸贸然冒出脑袋，说不定就会被别人发现了。他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丢到了地上，如果温衡探出脑袋，他就会看到，被当做麻袋丢在祭坛中的，正是一身染血的卓不凡。
卓不凡全身都是血，他的骨头都被打断了，就像个破破烂烂的布偶一样扭曲着四肢看着山洞上方。他的腿脚诡异的扭曲着，胳膊压到了背后。他痛苦的喘息着，每喘息一口气，就听到他的肺像是风箱一般。他的口鼻还在渗血，脸上青紫……
很难相信，卓不凡在傍晚的时候还是完好的一个人。可以想象在这段时间，他遭遇了多可怕的折磨。
莲无殇的眉头皱起来，他的手攒住了温衡的衣衫：“卓不凡要被他们杀了。”温衡看不到卓不凡的惨样，他原本还能说一句置之死地而后生。当莲无殇将他看到的东西传到温衡脑海中时，温衡也沉默了。
“我是不是害惨了卓不凡太惨了，就算是死，也不能这么折磨人。”温衡双眼闪着愤怒。“再等等，你现在出去不是最佳时机。”莲无殇摁住了温衡。
温衡的身子崩的紧紧的，他不是没见过死人。无论是老温头木传峰还是天幻木老祖他们，每一个都死的干脆利落，最起码他们没有像卓不凡一样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刚儿，今天你已经成婚，爷爷是时候将这天魔五雷阵传给你了。”季桓的声音传来，“这阵法是爷爷晋级金丹的时候在一个上古遗迹中所得。有了这阵法，就能让你在修行的路上多上几层保障。”
季刚笑了起来：“这就是沈良一心想要的阵法可以吸取人和修士的气运爷爷你真厉害，竟然在把阵法放在沈良眼皮下，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他想要的东西竟然离他这么近。”
季桓满面红光：“只可惜我修为不足，不能将这阵法炼化到法器中，只能寻了一个山洞安放。只盼你以后能好好利用阵法，不负爷爷一番心血。”
“哼……”卓不凡闷声呻、吟了一声，他痛的厉害，眼前忽明忽暗双耳都在轰鸣。他想，他快死了吧
季刚笑着：“孙儿一定不负爷爷所托，一定潜心修行，早日掌握天魔五雷阵。” 季刚还穿着方才在酒席上的新郎服，他今天心情特别好。
原本他以为今天要和沈柔成婚，没想到妙儿竟然代替沈柔成了他的夫人，现在爷爷又将阵法传给了他。季刚觉得，今天是他最得意的日子。
“就拿这个忤逆我的凡人来练手！”季刚的眼底闪着疯狂的红光，“爷爷，请您教导孙儿。”
季桓抚摸着白胡子：“好！”
每一个阵法都有一个阵眼，天魔五雷阵也不例外。一般的阵眼都在阵法中，不过季桓的天魔五雷阵阵眼在阵法外。
季桓和季刚站到了阵法外的阵眼处，阵眼所在处正好是刚刚莲无殇绘制逆转阵所在处。刚刚莲无殇和温衡两人在阵眼处呆了许久，都不见天魔五雷阵发动。现在季桓和季刚刚站到阵法上，祭坛上的阵法便发动了。
阵法缓缓启动，祭坛中间出现了繁复的紫黑色花纹。在祭坛中，出现了五头青面獠牙的厉鬼残像，山洞的温度立刻升高了很多。
季桓正在一句一句教导季刚天魔五雷阵的口诀，紫黑色的阵法随着他们的吟诵光芒更盛。
“启动了！”季刚兴奋不已，不过他丝毫不敢分心，他和季桓立在阵眼上观察着阵中的卓不凡。
“啊——”卓不凡痛呼出声，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撕碎了！他本以为全身的骨头被打碎已经是疼痛的极致，哪知道在阵法中，他恨不得当场死去！太痛了！感觉每根骨头都在被打碎重组再被打碎……
“啊——爷爷！！！”季刚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双手竟然在他的眼前变了样子。原本一双健壮的手，竟然变得干枯起来！
“刚儿！”季桓惊慌失措，他想带着孙儿离开阵眼，但是他却寸步都挪不得。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的指间也出现了紫黑色的光芒。
他和他的孙儿竟然出现了同样的情况！难道是阵法反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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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刚已经跪下去了，他两只枯败的手拉着季桓的衣摆。明明片刻之前季刚还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叟！
“爷爷……爷爷……救我……”季刚又疼又急，他觉得自己像被放到了烈火滚油中煎熬，他的灵气和骨肉在瞬间就被抽走了。
“刚儿莫怕，爷爷在这里！”季桓伸手想将季刚推出阵眼，可是季刚变得有如千斤重。想起来了，他怕祭品们逃跑，在天魔五雷阵中嵌入了千斤坠和落地生阵法。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和自己的孙子一起感受到当祭品的惶恐。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现在，保命要紧！
季桓用上自己全部的修为想要挪动自己的脚步，但是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死死的黏在地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飞快的被吸收掉，季桓催动自己的本命灵剑，金色的剑从季桓识海中呼啸而出，冲着祭坛中的卓不凡飞去。
天魔五雷阵依托的就是祭坛内献祭的人，被献祭的必须是活生生的人，如果是死人，阵法就不会继续进行下去。在自己的生命和普通凡人的生命之间选择，季桓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
卓不凡在祭坛内痛苦的翻滚着嘶嚎着，季刚和季桓被迅速抽空灵气变得虚弱的同时，卓不凡快要被撑死了。
一个元婴一个筑基期修士的灵气对他一个普通人而言实在太多了。这就好比只能吃两个馒头的人，一下让他吃下去千万斤馒头。卓不凡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金色的剑向着卓不凡飞来，卓不凡却在地上翻滚嘶吼痛不欲生。眼看剑就要取了卓不凡性命，一根漆黑的棍子却一棍子打断了飞剑。
“咔嚓”，本命灵剑被打断的声音传来，季桓一口鲜血喷出。他看到紫黑色的阵法中出现了一个大高个！他有印象，这人是和桑梓岛那个修士一起来参加婚礼的乞丐！
“你……你……”本命灵剑被打断，对季桓而言雪上加霜，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能力阻止阵法抽空他的修为。
“爷……”季刚崭新的新郎服从他身上滑下，露出了犹如骷髅一样的身体。他枯黄的眼中竟然连一滴泪都掉不下来。如果他是个凡人，现在已经魂飞魄散死去了，可他是修士，强健的体魄让他比凡人更加经得起折腾。
他还没死，却生不如死！季刚死死拽着季桓的衣摆，最终刺啦一下撕碎了季桓的衣摆有气无力的卧在地上苟延残喘。
“刚儿啊……”季桓老泪纵横，他这辈子就得了一个宝贝孙儿，现在孙儿就在他面前惨死。他如何不恨！
卓不凡觉得自己舒服了很多，他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的脸在滚动中粘上了不少森白的骨灰，混着脸上的血，看起来狼狈不堪。劫后余生的他歪着脑袋看着眼前黑色的棍子，这棍子……好眼熟。
温衡拄着讨饭棍，站在卓不凡身边。阵法中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卓不凡吞不下的东西都被阵法一股脑的塞到了温衡身上，温衡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比天幻那次揍他跳的还要激烈。
“你是何人我和你有何仇怨你要断我生路毁我季式血脉”季桓喘着粗气，如果他现在能动，他一定要将温衡碎尸万段！
“那些被你献祭的凡人，和你有什么仇怨他们连来世都不会有，你吸收了他们的气运害的他们魂飞魄散。那时候你可在乎过他们的想法”温衡讥讽道。
“我是修士！那些凡人就是蝼蚁！能为我而死，是他们的荣幸！”季桓是身躯开始干枯，他原本红润的脸开始变得干瘪苍白。就连浓密的长发都开始脱落。
“你一定没有想过，没有灵气，你连凡人都不如。”温衡一点都不觉得季桓可怜。如果他可怜，那些惨死的凡人岂不是更可怜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他们带着希望来到青城镇，只求能有一碗饭吃，能有个容身之处。这点微小的却又是最朴实的愿望，都被季桓这样的人渣利用了。他们湮灭在这个山洞中，连一副尸骸都没能留下。
季桓老朽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他站立，他一屁股坐在了祭坛外面的阵眼上。山洞外面有结界，当年他怕山洞中的动静被人听了去，特意布置的结界。现在的他就连一声呼救都没办法传出去。
季桓几欲疯狂，因为老迈，他的双眼浑浊。他就连逼出自己的元婴夺舍都做不到。他的元婴在强大的阵法下已经出现了裂痕，在他的识海中，那个小小的元婴被夺走大量的灵气，看起来面目狰狞。
季桓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他拼了命的赌咒发誓，用自己的道行来诅咒温衡：“我诅咒你！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永不超生！”
温衡很淡定，这种程度的咒骂他在小岩镇的时候挺多了，那些卖菜的大妈骂的才更毒，什么‘屁股流脓脚底生疮’啦，什么‘生个儿子没屁眼全家死光光’啦……和她们比起来，季桓这话无关痛痒。
眼睁睁等死是什么滋味季桓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了。比起等死，他更加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无力的老去。他识海中的元婴已经很淡很淡，支撑不了多久就会消散。到了这时，季桓终于忍受不住绝望了。
他开始哀求哭泣，就像是凡间刻薄吝啬却又惜命的老人一样，他不想死。
紫黑色的阵法从他身上抽出的灵气都源源不断的哺育到了温衡身上。一开始温衡还能平心静气和季桓说几句话。
就像季桓说的，他和季桓其实没什么仇怨。只是正好今天他碰到了这事，就多管了一下闲事。很多修士在修行的岁月中都学会了明哲保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修道之人为了得到资源，下黑手用阴招的特别多。这些如果一一计较，怕没有一个人手上是干净的。
所谓的天罚到底是什么很多人都觉得，天罚这种东西都是对弱者而言的，死翘翘了，就算天罚。所谓的正义又是什么很多人都觉得，谁的拳头大，谁说的就是对的。那所谓的道，又是什么修士逆天而行追求的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温衡突然就陷入了迷茫中，他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很多，都揉到了一起。一会儿是老温头狗子莲无殇他们的脸，一会儿又是天幻天吉和季桓的脸。
在温衡自己都没看到的地方，他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温衡只觉自己很饿，他犹如鲸吞一般吞噬着阵法传来的灵气。以温衡为中心，他的脚下又出现了漆黑的根系，那些根系密布在祭坛各处，原本阴森的祭坛因为这些根系的关系，竟然多了几分肃穆。
他双眼血红一片，尖锐的牙齿探出唇边，他皮肤青白，皮肤下黑色的血管中仿佛有东西在蠕动。紫黑色的光中，温衡看起来犹如厉鬼！
温衡全身都在渴求着灵气，天魔五雷阵虽然是邪恶的阵法，可是这个阵法抽取出来的灵气却不邪恶。
“噗通——噗通——”温衡的心跳一声一声响起，他猩红的双眼闪着难以名状的亮光。他好饿，恨不得撕碎眼前能看到的所有东西！
把他们咽下去，填饱饥肠辘辘的肠胃！
温衡的目光凝视着地上喘息的卓不凡，他双眸闪着诡异的红光。他弯下腰，长着尖锐指甲的手就这么向着地上的卓不凡探过去。
就在温衡的手碰到卓不凡的脑袋后，他身体猛地一阵。他这是疯了么！他竟然想吃人！温衡一身冷汗都下来了！
温衡看到了自己的手，他惊疑的举着手放到眼前，手腕翻来覆去。他看着指尖尖锐的指甲，这指甲感觉比豹子的利爪还要厉害。温衡惊慌不已，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无殇，我变成怪物了！……无殇！”温衡立刻就想到了莲无殇，可是他唤了几声，莲无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温衡惊慌失措的丢下了讨饭棍，跑向了祭坛后方的大石头，只一眼，温衡骇得魂都废了一半。
莲无殇倒在石头后，已经意识全无昏了过去！温衡冲到了大石头后紧紧的抱住了莲无殇，他竟然忘记了无殇身体不好。
卓不凡朦胧中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从大石头后面抱出了一个人，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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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意识全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过去了。温衡想，大概是在他冲出来救卓不凡之后，亦或是更早。莲无殇是一个隐忍的人，就算晕过去都没有惊动温衡。
也幸亏他晕了过去，才没有看到温衡这幅青面獠牙的样子。温衡心底有细小的庆幸，他庆幸还有最后一层遮羞布，能遮住他丑陋的本来面目。
卓不凡也晕死过去，温衡抱着莲无殇回到祭坛中的时候，卓不凡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在场四个人，只有季桓和温衡还醒着。季桓的修为已经快要被阵法抽空，他双眼浑浊又混沌，面色枯黄，乍一看就像一具会动的骷髅。元婴修士的肉身更强悍，季桓的元婴被消磨之后，还有一副充满灵气的肉身可以吸收。
季桓神情木讷，他口中说着温衡已经听不清的话，不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因为之前季桓一直在骂温衡，想必意识已经被消磨的季桓依然在持续着骂人的话。
天魔五雷阵一直在抽取着季桓的修为，季桓倒在阵眼中，一只手搂着季刚的尸骸，另一只手在胡乱的挥舞着。季桓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中无法自拔。
温衡抱着莲无殇进入祭坛中，莲无殇的身体在进入祭坛后也开始吸收灵气，这多少缓解了他的不适。莲无殇轻轻哼了一声，他眼珠在眼皮下滑动，好像快要醒过来。
“无殇，无殇你怎么样”温衡看到莲无殇眉头微微皱起，他焦急的呼唤着莲无殇的名字，他伸出手想要抚摸莲无殇的脸庞，却看到了自己犹如怪物一样的利爪。
莲无殇微微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中印着青面獠牙红眼的旱魃。和普通的旱魃不同，这只旱魃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脸，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焦急，沙哑的声音正呼唤着自己。
“我没事……”莲无殇发现自己被温衡紧紧的抱着，“你……”莲无殇本来想说你把我放开，可是温衡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无殇，我变成了怪物。你杀了我吧……”温衡痛苦不已，“我不想变成吃人血肉的怪物……我死了之后，你带着狗子他们走吧，等到了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就劳烦你……”
温衡的话停住了，莲无殇从袖子里摸了一块糖塞到了他嘴巴里面。温衡含着糖，莲无殇挣扎着从他怀里站起来。他有些眩晕，然后握住了温衡的讨饭棍，说来也怪，温衡急着去抱莲无殇没管讨饭棍，讨饭棍屹立不倒！
莲无殇低头看了看卓不凡，又抬头狐疑的看着温衡：“你吃谁的血肉了”温衡梗住了，他道：“我都成了这样了……”
“修真界奇人异事多了去，你这样算什么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既然没吃人血肉，那就不要杞人忧天。若是谁都像你这样稍微有点不对劲就求死，那成了什么样子。”
莲无殇脸色有些苍白，可是他嘴角却带着笑意。他失去知觉之前最担心的就是温衡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吞噬了卓不凡的血肉。不过目前看来，温衡比他预想的好多了。不但没有吃了卓不凡，还能和自己提要求，还保留着理智。虽然化作了旱魃的样子，不过这不算什么，等过一会儿吸收不到灵气，他就会恢复。
“我……”温衡被莲无殇说的有点委屈，他挠挠脸颊，“我害怕我失控，刚刚我真的很想吃了这个小倒霉蛋。要是我失控了，那可怎么办我力气很大，到时候你要是杀不了我怎么办我要是伤害了你怎么办”
莲无殇瞥了一眼温衡，温衡眼巴巴看着自己，眼神中有委屈有惊慌也有依赖。温衡就像是一条憨厚的大狗一样，在他面前毫不设防。莲无殇最终败在了他的眼神下。
莲无殇舒了一口气笃定道：“你不会失控，我相信你。”要失控早就失控了。
温衡第一次吸收灵气是在和天幻打斗的时候，那时候他的他吸收了天幻的灵气却没变成怪物，这引起了莲无殇的注意。
第二次吸收灵气是在认下沈柔为徒儿之后顿悟，丫吸收了青城镇一大半的灵气。那时候虽然有自己帮忙，可是温衡也没失去自我意识。
这一次，在天魔五雷阵中，温衡一个人吸收了一个元婴一个筑基的灵气，他虽然因为阵法的作用化成了原型，可依然没有变成吃人血肉的怪物。
说话间，季桓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混沌的意识有了片刻清明。他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阵法，犹如骷髅的脸上已经做不出表情，他的皮肤贴在骨头上松松垮垮，看起来特别狰狞。
“没想到我季桓最终会死在自己的阵法下……报应啊……报应啊……”季桓说完这话就再也没办法说出声音来，他仰卧在阵眼上，下凹的眼眶空洞的看着山洞，嘴巴里只有微弱的气息进出。
一个元婴修士蕴藏的力量无比巨大，这么说吧，青城镇一个镇的灵气都敌不过季桓一人身上的血肉。要是两个元婴修士打起来，方圆千里都会成为渣渣。往常要干翻一个元婴修士，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最起码也要惊天动地一场。可季桓这么强大的元婴修士，在天魔五雷阵和逆转阵下，很快就会灰飞烟灭。
天魔五雷阵阵法好像已经无法从季桓身上抽出灵气，紫黑色的阵法放弃抽取灵气，整个阵法陡然变成了诡异的红色。这是要抽取季桓的神魂了。
修士修炼到元婴以上，便会修炼出元婴。元婴便是神魂修炼而成，一般元婴修士陨落的标志便是元婴毁坏。季桓的元婴已经稀薄到几乎看不出，眼看就要魂飞魄散。
天魔五雷阵给了季桓后悔的时间，却不给季桓后悔的机会。一阵红色的光芒闪过之后，季桓的气息就断了。红色的阵法闪了闪，最终阵法上流动的灵光都集中到了祭坛中那五个上古魔族的颅骨中去。
五个颅骨变成了不详的红色，而后颅骨上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了橘黄色的火焰。火焰闪烁了几下，便灭了。整个山洞一下子又变成了黑色，竟然连一点光都看不到。
“这是……”季桓的灵魂之力，温衡他们可没吸收。看这样子竟然被这五个上古魔族的颅骨给吸收了，这是什么情况
莲无殇淡定分析：“天魔五雷阵的阵法就靠这五个上古魔族的骨头维持，骨头也需要养分，估计每次发动的时候，这五个骨头就专门吸收人的残余灵魂来抵挡损耗。不过假以时日，若是有足够的灵魂之力，这里怕是会孕育出可怕的灵魂。到时候说不定会成为一个大魔头，不过可能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温衡问道：“有什么办法能毁了这个阵法么我不想让这个阵法继续存在，继续害人。”
莲无殇有些体力不支，他迟疑着：“若是平时的我，毁掉阵法倒也不难。只要毁掉上古魔族的颅骨便是，只是颅骨被破坏反噬力量会很强大，我……”现在的他，灵气亏损实在严重，阵法被破坏时反噬的力量可能会让他更加难受。
温衡上将莲无殇的手环在肩膀上，他本想搀扶莲无殇出去，可是他身体僵硬的很。变成怪物之后他的身高更高，证据就是莲无殇原本就比他矮半个头，现在更矮了。这样的姿势会让莲无殇很难受，温衡没多想，他横抱起莲无殇便向山洞外走去。
莲无殇一时不能理解他想干什么：“你……”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温衡一双血红的眼睛和透出嘴角的獠牙。温衡低头道：“我先带你和卓不凡出去，如果只是毁了颅骨，我觉得我也能行。你就好好休息吧，别太操劳了。”
莲无殇愣愣的看着温衡，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被人横抱着。不过感觉还好，温衡的拥抱并没让他产生什么不悦。
“等我毁了颅骨，我们就去和狗子他们汇合，然后离开青城镇。”温衡稳稳的抱着莲无殇，他淡定的从阵眼旁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季桓和季刚。
“你就这样走了”莲无殇有点心虚，他和温衡破坏了青城派的婚礼不说，还干掉了青城派的掌门。明天天一亮，他都可以想到整个青城镇都要翻天了，在这种情况下，温衡竟然决定趁着夜色跑路有点不厚道啊。
“不然呢”温衡反问莲无殇，“难不成还留在这里讨打”说的好有道理，莲无殇无话反驳，他只能闭上了双眼。
温衡将莲无殇放在了山洞门口，夜色浓重，不过温度并不低，温衡也能安心将莲无殇放下。若是现在冰天雪地，温衡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莲无殇一个人的。
“黑心莲，你这是快死了么”豹子的声音传来。温衡仔细看去，豹子竟然蹲在山洞外的草丛中的石头上。见到温衡的面貌后，豹子的毛都炸开了：“噫！这是个什么东西”
“哟，徒儿你来了啊，来，帮忙把无殇带回去和狗子他们汇合。”温衡挺感动，“没想到徒儿你这么关心师尊的安危，为师真是太感动了。”青面獠牙的温衡这么说道，豹子腿一滑没站稳从石头上滚了下来。
“温衡温衡你竟然是这么个鬼东西！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豹子大吃一惊，他摆出攻击的姿势露出两颗被打断的牙齿。
“时间紧急，你随温衡一起进去毁了阵法。”莲无殇依靠在石头上有气无力。豹子当然不是自己良心发现过来看师尊的，而是被莲无殇唤来的。
“啧，我才不要……”话音刚落，豹子已经被温衡提住了后颈皮。温衡两只血红的眼中透着笑意：“走吧乖徒儿。”豹子现在也就小猫大小，拎着毫无压力，他四肢软趴趴，就连挣扎都做不到。
“我日你祖宗！”豹子怒骂着，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就这样被拎到了山洞中，在进洞口的结界之前，豹子已经问候了温衡的祖宗十八代。
莲无殇叹了一口气，他抬头看着透着青城派的方向，那个方向灯火通明，就连天空都被红色的灯光浸透。依稀还能听到青城派那边起了骚乱，想必是青城派的人发现季桓他们的魂灯灭了，正在慌乱。
这里已经不安全，就像温衡所说，他们离开才是最正确的办法。莲无殇想到他在青城派大殿中还留下了两个傀儡，希望这两个傀儡能帮他们洗清嫌疑，拖延点时间。
“就算你控制了我的身体，你也没办法控制我的灵魂。我告诉你，我宁死不屈！”豹子龇牙咧嘴。温衡把他放在地上，没什么诚意的哄着他：“好好，你宁死不屈。”
“ 徒儿，你知道怎么毁了这几个头盖骨么”温衡握住了立在地上的讨饭棍。他挥了挥讨饭棍，他的棍子连大树都能打碎，几个头盖骨应该也没问题吧
“嘿，就不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豹子在祭坛中走了几圈，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卓不凡，也看到了两具干尸。小猫大小的豹子凝视着两具干尸眼神晦暗不明：“这是青城派的修士”
看样子这是一个极其恶毒的阵法，作为阵法的核心，那五个魔族颅骨吸收了不少灵气，这些年淬炼下来，看这硬度一定和玄铁不相上下。不信就瞅瞅那发光的天灵盖，那颜色一看就不好对付好不好！
豹子准备和温衡讨价还价，若是他能让自己的腿恢复，豹子可以帮忙毁了那五个看起来就不祥的颅骨。打定了注意，豹子清清喉咙：“你……”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入耳，豹子侧目看去，温衡的讨饭棍已经一棍子打烂了一个颅骨。那颅骨两只干枯的眼眶中冒出两坨黑烟，很快就消失在空中。
温衡就像砸烂了一个鸡蛋一样随手就打碎了颅骨，他拎着讨饭棍又走向了下一个颅骨。听到豹子的声音，他看向豹子：“徒儿唤我有事”
豹子：“……没事……”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天真了，温衡连他的腿都打断，何况颅骨！

第四十章
说好的反噬呢说好的坚不可摧呢说好的灵力激荡会引来其他修士的注目呢等温衡挨个儿把五个颅骨都给砸碎了, 整个阵法都没什么反应。
豹子生无可恋的坐在祭坛中, 他看着温衡的动作，脑海中只徘徊着两个字——怪物。原本青面獠牙的温衡, 在打碎了颅骨之后, 慢慢变回原样。
温衡原来是什么样子的呢豹子记得他一开始是一个步履蹒跚面黄肌瘦的乞丐，像一具行走的僵尸。现在看来却比一开始顺眼了许多，豹子不太擅长观察人的外貌, 他就是觉得温衡不一样了。
若是狗子在, 他便会觉得温衡白了些, 胖了些。看起来更好看了些。
温衡挨个儿检查了一下, 觉得砸的不够细的还补了几下。豹子在旁边看的冷汗直冒, 他现在觉得温衡对他真的手下留情了。
颅骨被毁坏之后，祭坛上突然就有水滴滴滴答答的落下。以前天魔五雷阵还在的时候，上面的阵法能保持祭坛干燥, 现在阵法毁了, 用不了多久, 这个山洞便会变成自然状态下真正的样子。
“走吧。”温衡一手扛着卓不凡，一边招呼豹子。漆黑的讨饭棍一点一点砸在湿漉漉的山洞地面, 很清脆，根本不像是一根木头能发出来的声音。
豹子凝视着这根棍子，或许温衡能一棍子打断他腿的秘密就在这根棍子里, 他一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沈良进大殿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平静。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季桓和季刚的魂灯灭了。就在他离开青城派去寻找沈柔下落的时候, 他被青城派的弟子找了回来。面对这个消息，沈良诧异之后心里涌起的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一直想要得到季桓的秘法，能逢凶化吉让他在修行的道路上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为了这个秘法，他不惜以沈氏血脉为代价来交换。现在沈柔不见了，季桓和季刚死了，沈良鸡飞蛋打。
从这点上看，沈良应该心情无比低落，他应该黯然伤神悲痛万分。但是季桓和季刚都死了……他就是青城派的掌门了！以后青城派的所有资源都可以供沈良驱使。
大喜大悲下，沈良一脸平静，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切。前来参加喜宴的贵客还有一部分在，他正在考虑该怎么将这个消息告知大家。
或许应该按而不提，他连季桓和季刚死在何处因何而死都不知道，贸然说出这个消息只会让青城派处于劣势。
任何一个宗门新旧交替，尤其是新掌门上位根基未深修为不及旧掌门时，宗门都会动荡。轻一点的，宗门内部动荡一番，严重些的，那些与宗门有旧仇的宗门会伺机报复。到时候青城派就会风雨飘摇。
想通了这点后，沈良深吸一口气，代替季刚和季桓来招待大殿中的客人。好在很多贵客喝醉了，还有很多已经离开了。
沈良道：“各位道友，我青城派掌门季桓真人今日大喜之下有所顿悟，他闭关去了。特让我来招待各位，还请道友们莫怪掌门怠慢。”修士们哄堂大笑：“顿悟难得，又在这大喜的日子，这是大机缘哪！”没有一个修士能拒绝顿悟和晋级，只要拿着这个做理由，大家都会理解。
至于季刚，谁管他呀。在场的修士还不是冲着季桓来的，至于一个小筑基，谁管他呀。再说了，今天是季刚洞房花烛夜，谁会想到新郎官没在洞房反而殒命
大殿中，莲无殇留下的两个傀儡还在任劳任怨的发挥着光和热。‘莲无殇’听到沈良的话后，他拉着温衡走了出来。
“沈道友，我们两已经打扰道友多日，现在婚礼已经结束，我两也该离去了。”‘莲无殇’依然云淡风轻，他旁边的温衡好像喝高了，枯黄的脸上都出了红晕。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沈良还没能完全梳理过来。现在听到莲无殇要走，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客气的对着莲无殇他们拱拱手：“吴道友，温道友，照顾不周。以后有缘再见。”“叨扰了。”
沈良看着‘莲无殇’和‘温衡’的身影消失，他心头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忽视了。
冬日的夜晚总是很漫长，青城镇外没有结界遮挡，黎明前更是寒气逼人。结界外树木早就落光了叶子，黑色的树枝孤独的伸向天空。黑黄的叶子铺在地上，上层的叶子上生了一层霜花，下层的叶子也成了泥。
这里离青城镇已经有五十里了，在这里已经看不到青城镇的繁华，甚至连城郊的村落都看不到，有的只有无尽的大山和萧条的树林。
黑暗中，树林中探出了一点的火光。这或许是猎户趁着没落下大雪出来打猎给家中增加点存粮，亦或是落单的旅人点起一堆篝火取暖。仔细看去，方圆几十里也就只有这点火光，这要是猎户或者旅人，在这个季节落单就会非常危险。
不过幸运的是，这点火光并不是篝火发出的火光，而是从一辆破板车的布帘子后面透出来的光。那板车依靠在一棵大树上，上面支着一个不伦不类的草棚子。
明明是看起来四处透风的草帘子，却没漏出一点光。天寒地冻中就算有这么个破板车也很幸运了，最起码有个能容身之处了不是
夜色中有一道身影快速的逼近破板车，板车的帘子掀开了，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掀开了帘子钻了出来：“等你们好久了，怎么现在才回来这是怎么了”
落在板车前的正是温衡一行，豹子化作两米长的猛兽，背上背着卓不凡和温衡他们，温衡一手抱着莲无殇，一手拎着卓不凡。
“快来接一下。”说着温衡松开手，卓不凡啪嗒一下落到了地上。
刚下来的邵宁刚伸出手：……
正说着，破板车中又钻出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师尊，您回来了。”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温衡的便宜弟子沈柔。
温衡一看立刻心软了，他连忙把沈柔赶到板车里去：“哎，快回去，这么冷的天，女孩子娇弱冻坏了不好。有什么事情让邵宁来做。”
刚背起卓不凡的邵宁懵逼的看了看温衡：“你……对我有多大意见我是病号好不好”温衡从豹子背上滑下嫌弃道：“滚滚滚，无殇才是病号，你算哪门子病号”
板车漏出的灯光下，莲无殇面无人色被温衡抱在怀里。温衡柔声对沈柔道：“阿柔，你能帮忙煮点热水不”沈柔掀开帘子：“师尊您先上去，热水很快就会送到。”
温衡抱着莲无殇上了板车，刚看一眼就傻眼了：“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根本就不是破板车好不好这简直就是一间大宅子！一进门看到的就是摆放着红木桌椅的大厅，大厅旁边便是走廊，走廊外大概是房间，还有两层
原本的板车，温衡进来之后需要蜷缩着身体，现在温衡觉得他简直到了特别高端的府邸。他一进门就站到了大厅前的台阶前，他像做梦一样：“这……”
豹子从后面进来，他甩着尾巴：“少见多怪，这就是修士手段。”邵宁抱着卓不凡进来后问温衡：“怎么样我和豹子还有阿柔的手笔。比以前的破板车好吧”
温衡恍惚道：“我是不是在做梦”沈柔从后面走来：“师尊，您没做梦，这只是小法术罢了。莲先生的房间在这边。”
沈柔走在前面指引着温衡，温衡低头看了看莲无殇的脸，他立刻回魂。现在不是感叹房子真好的时候，现在要让无殇赶紧静养。
沈柔推开了房门，温衡快步上前将莲无殇放到床上。他伸出手在莲无殇怀里还有袖子中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摸索出一个储物袋。
“阿柔，热水有么”话音刚落，一杯热水已经递到了温衡面前，沈柔是水灵根修士，弄一杯温度适宜的水出来不是难事。沈柔真是太贴心了！温衡赞赏的看了沈柔一眼：“乖徒儿！”
温衡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打开瓶口的玉塞嗅嗅，他记得莲无殇在服用一种青色的丹药。他倒出一粒丹药，一瞅颜色不对，他连忙塞好玉塞换下一瓶。
邵宁进门的时候，只见床上放着一床的玉瓶，温衡在一瓶接一瓶的看丹药。看到最后温衡都无奈了：“到底是哪一瓶”光青色的丹药都有十几种，闻闻味道却又不对。
邵宁惊诧：“好强烈的灵气！老温你打翻炼丹炉啦”这种灵气，里面肯定有极品仙丹！邵宁看向温衡，他突然觉得温衡深不可测！这么多丹药，莫非温衡是炼丹大师
沈柔也在帮忙分辨：“师尊你还记得是哪种丹药么”温衡崩溃：“我只记得是青色的，闻起来挺香。无殇的瓶子上面也没个标签，感觉都长得差不多！”
邵宁嘴角抽抽，他刚刚一定是错觉，温衡绝对是丹药上面的菜鸟。他刚刚觉得深不可测什么的绝对是错觉。
59
丹药这种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在修真界有句话：话可以乱说，但是丹药绝对不能乱吃。吃对了羽化登仙，吃错了灰飞烟灭。
莲无殇的储物袋里，千万瓶丹药不止。邵宁随手捡起落到床下的丹药瓶揭开瞅了瞅几瓶，邵宁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的诡异。凭着他的学识，他刚刚看到了能让筑基修士快速结丹的金灵丸，以及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速合丹等等……
这些丹药都是上品丹药，有些甚至有千百年的年份。这些丹药说一句价值连城不为过，莲无殇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丹药
莲无殇被细碎的说话声惊醒，他微微睁开眼睛，只见温衡他们凑一起，倒了十几种丹药出来放三人手心上细细研究着，这几十种丹药都是清一色的青色。
“是不是这种啊”沈柔轻声问道，“这种丹药灵气浓郁，说不定是莲先生经常吃的那种。”
温衡捏起沈柔指的那粒嗅嗅：“闻起来味道不太像，他平时吃的味道要清淡些，没这么香。”然后遗憾的放下了丹药。
“是不是这个这个香味清淡。”邵宁指着自己掌心中的一粒问道。温衡摇摇头：“这个丹药都像鸡蛋大了，肯定不是这种。”
这群人，是在研究自己吃什么丹药么莲无殇舔舔唇角，好像有谁给他喂了水。他伸手随手摸起一瓶丹药，揭开了盖头，摸出一粒含在口中。
沈柔的余光正好看到莲无殇的动作，她唤道：“莲先生，您醒啦”莲无殇对着大家眨眨眼：“嗯。”
温衡道：“无殇你看看，你平日吃的是哪种丹药”说着三人都将手心中青色的丹药放到莲无殇目光能看到的地方让他过目。
莲无殇微微一笑：“丹药对我没什么用。”三人齐刷刷一愣，丹药没用没用你还带这么多丹药
莲无殇道：“那种青色的丹药，已经没有了。”吃起来是甜的，莲无殇时不时吃一粒，然后就没了。细想来还不如温衡买的糖，莲无殇摸向乾坤袋，温衡买的糖已经没了啊……
黎明时分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细雨打在树木上落在地面上，沙沙响作。温衡睡不着，他手中握着一杯热茶靠在窗户边透过窗户发呆。温衡一直觉得修士的术法很神奇，明明板车外面看起来都是茅草批，根本没有窗户。
温衡的手从漆黑的讨饭棍上划过，讨饭棍冰冷坚硬，根本不像是一根木头。在靠近温衡手的地方，讨饭棍上两片嫩嫩的小叶子正无声的向大家宣告着他的身份——不，我就是一根木头，我还长着叶子呢。
窗外漆黑一片，温衡的视力很好，即便在这样的黑暗中，他也能清楚的看到附近的情况。当然，附近没什么情况。
“睡不着”邵宁坐到温衡旁边的椅子上，“有烦心事”
温衡扭头看了看邵宁，邵宁是个美男子，因为木系灵根的关系，哪怕他是个剑修，看起来也没有别的剑修那样杀气逼人。反而邵宁温润谦和，看起来更像是法修。
“邵宁，要是哪天你发现自己是个异类，你会怎么样”温衡心底还是很介意自己是个怪物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稳定的。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活下去。”邵宁也看向窗外，从邵宁这个角度，能看到一颗枯死的树。
“以前，我以为我和大家是一样的。”邵宁盯着枯树嘴角挑起了温柔的弧线，“我从小就在神剑门长大，我师尊邵景程是神剑门的六长老。师尊出门修行，带回了还在襁褓中的我，他给我取名邵宁，像父亲一样照顾我教导我。”
温衡看着邵宁，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邵宁影响了。他好像能透过邵宁的声音看到神剑门巍峨的山水。
“神剑门的山特别高，你知道么，师尊为了磨炼我的毅力，让我每天从山下担水到山上来浇花。师尊说，等我什么时候将花照顾得开花了，就不要我继续担水了。我浇了足足十年，后来发现那花是假花。”邵宁想到这个都觉得好笑。
温衡仿佛看到一个孩童每天挑着水从山脚爬到山顶，然后小心翼翼的给花浇水施肥。就这样坚持了十年，然后某一天孩童发现自己被骗了，那花根本就是假花！他举着假花在洞府前气急败坏，都气哭了。
“师兄们都说我傻，他们有的只浇了几天就发现师尊在骗人，可是我却被骗了十年。我气哭了，师尊却对我说，傻人有傻福，修行的道路上，不是谁聪明谁就能飞升。师尊说对了，我是所有师兄弟中筑基和结丹最快的。”邵宁笑着，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阵青光中。
温衡能感觉到邵宁对神剑门以及他的师兄师尊都是充满了敬意无比爱戴，他提到神剑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柔和欢乐的。
“然后呢”温衡轻声问他，“一直没问你，为什么好好的中了剧毒。”
邵宁的笑容变得苦涩，他叹了口气摆摆手：“后来啊，后来我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邵宁悲伤的看着窗外：“都是假的，他们都活的很明白，只有我一个傻子。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变了个样子。”
“师尊不再是师尊，师兄也不再是师兄。赖以生存的宗门成了我的催命符，平日交好的挚友会在背后出卖我……”邵宁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愿意继续回想了，没当一想到这个，他就痛的无法呼吸。
“别难过了，来喝口茶缓缓。”温衡也不好意思问下去了，明明是他需要人安慰，怎么反过来他倒要去安慰邵宁了。
邵宁压下了情绪：“对不住 ，让你见笑了。”温衡摆摆手：“多大点事，你还比我好，我跟你说，你好歹还是个人，我……连人都不算。”
邵宁一愣，他笑道：“可巧，我大概也不能算是个人。现在我还没办法告诉你，不过以后如果你有兴趣，时间合适，我会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温衡点点头：“好嘞，到时候我也会告诉你一些我的事，你也别嫌弃我。”
“对了老温，这位莲先生，是什么来头他身上怎么这么多丹药”邵宁就是单纯的好奇，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把丹药当糖豆子吃。
“无殇是青莲洲的妖修，他说他有个远方小辈犯了事，他帮他两个兄弟出来找那个小辈。结果小辈没找到，他身体不好就倒在了路上，被我遇到了。”温衡道，“无殇是个很好的人，除了身体不好，哪里都好。”
邵宁诧异：“青莲洲是元灵界的那个青莲洲么那是妖神青帝居住的地方啊。听说青帝大人一向深居简出，见过他的修士怕是少之又少。莲先生怕是青帝大人的属下你看，他们都姓莲。”
温衡叹了口气：“无殇没跟我细说，我也没问过他。你知道的，我就是个要饭的，没什么大本事。”
窗外雨声缠绵，邵宁和温衡坐在窗前小声聊天。
邵宁和莲无殇给温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邵宁坦率真诚是值得结交的朋友，而莲无殇就是高贵淡然的仙长温衡说不上来具体的，他只知道，如果和邵宁一起泡澡，他不会脸红，但是和莲无殇一起泡澡，他怕是要脸红到脖子根。
“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这几天邵宁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们现在这么多人，去哪里比较妥当”
温衡看了看邵宁，他这几天也在想这个事情，不过他并没想到什么好去处。“我们来到青城镇的时候只有四人，现在多了四个，我总想找个妥当的地方让大家都能好好的。你身中剧毒，无殇身体又不好，阿柔和豹子虽然是修士，不过修为也不高。我们这群人，伤的伤，残的残，去哪里感觉都不合适。”
邵宁抿了抿唇，他好像下定了决心：“无极仙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温衡点点头：“我听说过。”小岩镇杏花楼里面的木老祖就是无极仙宗的弟子，那时候他还听到无极仙宗老祖和极乐仙宗的老祖打嘴炮呢。
“无极仙宗的无心老祖宽容仁厚，他胸怀开阔，就算是其他宗门的弃徒，只要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都可以去那边得到无极仙宗的庇护。就算是无极仙宗的外门弟子，待遇也比其他宗门的外门弟子好。
有一些小型宗门，整个宗门都挂在无极仙宗门下，成为无极仙宗的附属宗门。比起一个微小宗门单打独斗会有更多的机缘。
实不相瞒，我原本是想去无极仙宗碰碰运气。我是神剑门的弃徒，现在很多宗门都不愿意收留我。就像你说的，我们伤的伤，残的残，总要想个办法活下去。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无极仙宗碰碰运气。
你不是说你想成立一个宗门么，到时候我们八个人可以成立一个宗门，先挂在无极仙宗名下。你觉得呢”邵宁征询温衡的意见。
温衡思考了一会儿：“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这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宗门，明天等大家都在，我们再和他们说说，问问他们的意见怎么样”
邵宁微笑着：“那当然，正好阿柔和莲先生还有豹子都是修士，正好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对了老温，我能问你个问题么”
温衡：“嗯”邵宁问道：“你是修士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不太一样，我感觉不出你的修为。”岂止是感觉不出修为，要不是亲眼看到温衡能说能动，邵宁还以为他看到的是死人。
温衡心虚看着邵宁：“我就是个讨饭的，不过可能和你有一点点不一样。”哪里是一点点不一样，温衡觉得他要是让邵宁看到自己青面獠牙的样子，邵宁立刻就会拔出他的飞剑砍了自己。
邵宁倒是心大，他点点头：“修无奇不有，是我少见多怪了。你莫怪，我就是这个性子，什么都想问一句，结果得罪不少人。你别生气。”
温衡笑道：“好巧哦，我因为乌鸦嘴也得罪了不少人，以后要是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就当没听到。”
邵宁伸出手：“一言为定。”温衡回握着邵宁：“一言为定。”
60
卓不凡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狗子和楚越放大的脸，狗子笑的一脸猥琐：“哎嘿嘿，你还记得我么我是李二狗啊。”楚越正色：“我是楚越，你还记得不”卓不凡愣愣的点头：“我记得。”
狗子和楚越又问了：“哪里难受不”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卓不凡顿时双眼发黑头疼欲裂，他觉得自己全身的血肉都快被扯烂了。卓不凡痛苦的张张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像个破麻袋一样，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狗子你快去叫温老祖和邵老祖！”楚越摸了摸卓不凡的额头，“哎呀，好烫！”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邵宁掖了掖卓不凡的被子：“这个孩子被强大的灵气冲坏了身体，需要好好调养。”得，病号又加了一个。邵宁还想说什么，冷不丁的，他的腰被卓不凡死死抱住了。
卓不凡昏昏沉沉，恍惚中好像看到了死去的父亲在他身边，他伸出手死死的抱住了‘父亲’嚎啕大哭：“爹爹……爹爹……”
没爹娘的孩子苦啊，要是他有爹娘，他就不会受那么多罪。卓不凡因为疼痛而虚弱，也因为虚弱才没觉得违和。要不然卓不凡这么大个抱着邵宁，真的太不像话了。卓不凡哭的伤心，大家听着心里也不好受。
邵宁心里尤其不是滋味，他摸摸卓不凡的头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孩子遭罪了呀。”邵宁虽然看着年轻，可是他是货真价实的修士，比起十几岁的狗子楚越卓不凡，邵宁其实已经好几百岁了。
“老邵，我倒是见你和这小倒霉蛋有点渊源，要不你收了他做徒弟吧，万一以后你毒发，也有个人为你收尸是不是”温衡又开始乌鸦嘴了，邵宁听得嘴角直抽抽。
不过收徒这种事情，邵宁从来没考虑过。虽然在他的宗门中很多金丹修士也收了徒弟，但是他一直觉得自己都是个徒弟，怎么能误人子弟
温衡举起手：“是我不对，我乌鸦嘴了。你好好安慰这小倒霉蛋吧，我先出去一下。”说着，温衡就离开了房间。
冬雨下了一宿，到了早上温度就更低了。落下的雨凝结在树梢枝头，原本灰黑色额树枝变得晶莹剔透粉雕玉琢。地上的叶子也被厚厚的冰裹着，踩上去发出几声细微的碎裂声。
温衡跳下板车，他呼出来的气凝结成白色的雾气，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世界。没想到冬天的风景竟然也这么美，他倒是没觉得有多冷，就是觉得有点僵硬。大概是……冻僵了吧
温衡拽了拽板车上的麻绳和布带，天太冷了，麻绳冻的硬邦邦跟个树枝似的。车轮子也冻上了，深深的陷在了枯枝烂叶里。
温衡绕着板车附近走了几圈后坐在了板车扶手上，他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个储物袋。这是莲无殇给他的储物袋，里面塞了一些在青城镇置办的东西。温衡抽开储物袋上面的青色丝带，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馒头。
这些都是胡莽帮他置办的东西，多亏了胡莽，温衡没想过他无心的一句真让胡莽走上了不一样的道路。
馒头放入储物袋的时候就已经是冷的，现在被早上的风一吹，原本还算柔软的外皮又冷又硬。温衡盯着这个馒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掰下一块放到嘴里。
在小岩镇的时候，他从来不想吃东西，每天吃饭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可是自从来到青城镇，自从他的讨饭棍上开始长芽包之后，他就时常觉得饿。
现在离开了青城镇，他觉得更加饥饿了。明明昨天晚上，他还趁机在青城派的喜宴上大吃特吃。馒头寡淡无味，温衡嚼了嚼，味如嚼蜡。
他不想吃这个，他想吃更加温热的东西，比如，新鲜的血肉。温衡的腹中发出了饥饿的咕噜声。
正想着，只见不远处的树林间走过一头高大的鹿。那鹿口鼻中呼出白色的雾气，一只前蹄在拨开地面不算冻的太严实的树叶，啃食着树叶下枯黄的草。
温衡的双眼瞬间变红，他的身体优于他的反应，一道黑色的光从板车旁冲了出去。只听巨鹿一声悲鸣，讨饭棍已经一棍子打断了野鹿的脖子。野鹿原本就不长的脖颈斜斜的耷拉下来，黑色的大眼中满是茫然，生命的光渐渐在鹿眼中散去。
野鹿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温衡蹲下身，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利。他想要挑破野鹿的脖子，畅快的大口喝血吃肉！野鹿倒下，可是身躯依然温热。温衡的喉头耸动了一下，他渴望血肉，渴望热血流过喉头滋润他因为干渴而生疼的嗓子。
温衡的手落悬在了野鹿的脖子上，下一刻，他就要撕碎这头野兽！
可是他还是停下了，就在指尖快要触碰到野鹿的时候，他停下来了。他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响起：“阿衡，不要——”
面对着死去的鹿空洞的眼睛，温衡觉得无比的惊慌和羞耻。他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土中，永远都不要出现。他想要茹毛饮血，这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他温衡，确实是身无分文，确实长了一副怪物的样子，可是他还是个人，他还有良知！要是真的哪一天他控制不住自己吃了血肉，他就真正的成了怪物，再也没法回头！
他还有狗子他们要照顾，他还有很多路没有走，他还有很多风景没有看，他不能变成怪物！
莲无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温衡身后，他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放在了温衡肩膀上：“回去吧。”温衡的会变成这样还是因为他，因为他限制温衡吸收灵气。这就导致了温衡渴望灵气，在旱魃本性的驱使下，温衡渴望血肉也正常。
温衡站起来压下心头的尴尬和无措，他牵强的笑笑：“无殇……”莲无殇眼中有着明显的担忧：“想哭就哭吧，这不是你的错。”不是温衡的错，是莲无殇的错。是莲无殇为了御灵界的平衡硬生生掐住了鼎天巨木的生长。
莲无殇深知，断了灵气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温衡一步上前又抱住了莲无殇，这是他第二次抱着莲无殇。第一次是因为莲无殇把神识探入自己的体内，温衡抱着莲无殇好久才克制下自己的冲动。第二次，是因为痛苦，他虽然压下了嗜血肉的冲动，可是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怪物只有一线之隔。
守住了底线，他就是傻乎乎的温衡；守不住底线，他就会成为阴暗中的怪物，成为修士联手除去的妖物。
“无殇……我该怎么办”温衡紧紧的抱着莲无殇，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我……”莲无殇原本双手垂着任由温衡抱着，他能感觉到温衡的痛苦和迷茫。最终他伸出手抱住了温衡：“有我在，别怕。”
沈柔见温衡出了门久久不回来，她从板车上探出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她恍然大悟——原来师尊和莲先生是这种关系啊也不是不行，修中找个同性别的道侣不算什么，只要能志同道合就好了。
在沈柔看来，温衡温和包容，莲无殇含蓄内敛，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和谐。沈柔觉得这两人在一起挺好的。
“师姐，你看到阿衡……”李二狗刚想说什么，沈柔已经拦住了他不让他出去。李二狗：“师姐”沈柔缓声道：“我们一起看看楚越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师尊说等下有事情要对我们说，我们一起去做速度会快点。”狗子忙不迭的点头：“好嘞好嘞。”
“温衡，你去修真吧，你应该不是普通人。我们这群人中，你和狗子还有楚越都有灵根，我看卓不凡应该也有灵根，我们找个宗门，然后修真吧。等你知道如何控制灵气之后，你就会知道怎么控制本性。你觉得呢”莲无殇的声音传来。
温衡这才忙不迭的松开手，他已经第二次对着莲无殇这么孟浪了。也亏得无殇脾气好，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气走了。
“昨晚邵宁说，附近有个无极仙宗可以接受小型宗门去投诚。昨晚你正好在休息，就没对你说。等下我们和阿柔他们说说吧，听听他们的意见。”温衡放开莲无殇之后就去拽倒在地上的巨鹿。
好歹也是食物，不能浪费。
冰天雪地中，温衡拽着鹿腿和莲无殇两人并排走向板车。邵宁从板车中探出头来：“我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两个了。呵，挺能干啊老温，你竟然还会打猎！”
树林中渐渐归于平静，只有树枝经受不住冰冻断裂的声音时不时的传来。
“吱呀——”靠着树上的小板车突然自己动了起来，两只轱辘不紧不慢的滚动起来，好像有谁站在板车前拉动一样。板车慢悠悠向着东南方向而去，那边，正是无极仙宗所在的城镇宁安城所在的方向。

第四十一章
宁安城外, 树木约好了一般纷纷冒出了新芽, 暗沉了一个冬天的树林瞬间就像彩绘一般五彩斑斓。小动物们憋闷了一个冬天，在春光中纷纷出来觅食求偶。原本萧条的世界瞬间变得生机盎然。
不过小动物们可不敢肆无忌惮的冒头, 原因无他, 因为来山中的人太多了。巍峨的山中时不时有流光掠过，就连山间小道上都挤满了来投奔无极仙门的凡人。
温衡邵宁他们就夹在其中，为什么就来了他们两人呢, 因为狗子楚越被沈柔逼着修行呢, 就连倒在床上的卓不凡都不能例外, 这群人在山中寻了个清净地, 就把板车丢在那边了。
“呀……人真多呀, 对不对呀老邵无殇”温衡笑眯眯的，经过一个冬天的修养，温衡看起来就像个病弱的不太见光的人一样。本来枯黄的脸现在看起来有了点肉, 看起来更顺眼了些。他身量高挑又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 看起来倒是不像讨饭佬了。
邵宁和莲无殇两人一人扭头看风景, 一人眯着眼睛晒着太阳打盹儿，没有一个回答温衡。温衡也不觉得丢脸, 他挠挠脸颊嬉笑着：“哎呀，别不理我么，老邵”
邵宁转过头硬邦邦道：“你别和我说话, 我嫌丢人。”温衡揉揉鼻子：“别这样么，实在不是我偷懒，你瞅瞅你的秘籍, 写的都是什么玩意，根本看都看不懂好不好”
邵宁冷笑：“嘿，你放屁。我这可是孤本，孤本你知道么明明是你自己看不懂，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你跟我说说，怎么狗子楚越都能练气了温衡我跟你说，你要是我的徒弟，我一天打你三次……”邵宁巴拉巴拉开始唠叨，明明是温润如玉的男人，硬生生被温衡逼成了八婆。
温衡认真提醒邵宁：“老邵，听说男人如果太啰嗦会提前衰老的，你看看你，脸上已经有皱纹了。”邵宁气的仰倒，他扭过头去，不再和温衡说话。
莲无殇这时候轻轻说了一句：“我已经给他翻译过了。”这是向邵宁解释呢，邵宁一听无可奈何：“老温你自己想想你丢不丢人，你的徒弟都练气了，你到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你丢人不”
温衡笑眯眯，一点愧疚感都没有：“虽然我没能引起入体，不过我觉得我打你一个还是妥妥的。”邵宁……气的不想说话了。
莲无殇从袖子里面摸出一粒糖塞到嘴巴里面含着，他垂着眼帘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的照射，觉得暖暖的，好想睡觉。
前几个月颠沛流离，一行人在冰天雪地中艰难前进。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在开春的时候来到了宁安城。这短时间磨合下来，这些人对每个人的脾气性格都有了一定的了解，磨合的越发好了。就连豹子也一改暴躁，现在可喜欢蹲在板车上晒太阳睡觉了。
弯弯曲曲的山道上挤满了人。为了表明想要加入无极仙门的诚意，就算能御剑的修士，都放下身段老老实实的排队。不过一眼就能分辨出修士和凡人，大部分的修士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身上最起码带着一两件灵宝，看起来流光溢彩。
“人可真多啊，看样子今天轮不到我们了。”温衡抬头看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他感叹道，“这么多人都要加入无极仙门么，那无极仙门一定很大。”来排队的人感觉都有好几千呢，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
“也不是所有的人无极仙宗都会接收。我听说无极仙门的试炼很复杂，要是没通过，就不能加入仙门。我们以小门派掌门身份来参加，试炼估计要比普通人更加难。”邵宁显然做过一些调查，“据说，每年都有几百个小宗门想要成为无极仙门的附庸宗门，不过只有十分之一能成功。”
大家商量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以小宗门的形式加入无极仙宗，这样最起码大家能住在一起。如果以个人身份加入无极仙宗，有很大可能大家会被不同的人领走，到时候想要聚在一起就难了。
温衡笑眯眯：“兵来将挡呗，都到了这里了，总要试试。要是实在不行入不了无极仙宗的眼，我们可以……”邵宁凉飕飕：“一起要饭对不对我跟你说姓温的，你这种想法就是要不得……”
莲无殇头一点一点，他真的快睡着了。邵宁已经化身长舌妇，一直在教训温衡。不能怪邵宁，既然大家决定要走修真的道路，那就要为此去努力。邵宁最担心的就是温衡，温衡始终无法引起入体，邵宁担心最后大家都成了修士，就温衡被留下了，到时候温衡该多难受
温衡也委屈啊，他确实引气入体了，可是那又怎样，越引气越饿。他们存的粮食都被温衡一个人吃了，大冬天的，楚越和狗子还去河里摸螺蛳河蚌充饥，就是想省几粒辟谷丹留给温衡。
“早点筑基，只要筑基之后，对食物的渴求就不大了。到时候要是加入了无极仙门，大家都会有宗门补给，辟谷丹肯定有，就算温衡一天吃一粒，也好过现在……”这是队伍中开始修行的狗子楚越卓不凡他们三人最真诚的想法。
大家都这么努力的想要帮助温衡，唯独温衡，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邵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恨不得当下就把温衡给催成金丹修士。
邵宁无奈的瞅着温衡的脸：“哎……你什么时候能理解我的心情”温衡笑眯眯：“你急什么嘛，万事都要讲究机缘。”邵宁瞟了温衡一眼：“你到是淡定。”
正在这时，无极仙宗的方向突然飞出十道剑光，瑰丽的剑光划破苍蓝色的天空，排队的很多修士都放出神识去看了，邵宁也不例外。
出来的是无极仙门的修士，无极仙门修士统一穿着天青色的道袍，站在飞剑上那叫一个仙气逼人。邵宁咋舌：“这十位道友全部都是金丹以上修为。”不愧是无极仙宗，十位金丹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要是换了小宗门，估计整个宗门都凑不齐五个金丹。之前的青城派就是，长老才金丹修为。
莲无殇原本正在犯困，听到邵宁的话，他也抬头瞅了一眼，不过很快他又继续低下头打瞌睡。
十位金丹修士一字排开，落在了山坳间的一块草坪上，与此同时无极仙宗修士的话语传到了在场每个人耳中。大体意思是欢迎各位道友前来修行，现在为了让大家不要排太久的队，无极仙宗派出了十位修士来助大家。
果然派出十位修士之后，许久不曾动的队伍就快速的向前动了起来。温衡觉得按照这个速度，他们今天应该还能入得了无极仙宗的山门。
等轮到温衡他们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温衡原本觉得他们应该会很快参加无极仙宗的试炼，却没想到他们得到了一个残酷的回到。穿着天青色道袍的金丹修士语气有礼神情却倨傲的看着温衡一行人：“三位道友，对不住，你们不能以小宗门身份加入无极仙宗。”
邵宁当场就懵了，他讷讷的问道：“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他打听的清清楚楚的，他和温衡他们一行不算豹子一共七人，无极仙宗最小的宗门要求是三人，他们人数上已经足够。
那金丹修士上下扫了邵宁几眼：“道友是金丹修为”邵宁点点头：“正是。”
金丹修士道：“这位道友，你有所不知，现在申请成为我们附属宗门的小宗门实在太多，无极仙宗资源有限，不得已对小宗门的条件作了调整。最少要十人才能算是小宗门。”
邵宁和温衡面面相觑，歇菜了。他们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他们竟然连申请成为人家小宗门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那金丹修士委婉的转了个口：“不过这位道友你有金丹修为，你可以成为无极仙宗内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之后，可以带两个道童。至于剩下的道友，可以成为我们的杂役，宗门会酌情考虑，让你们用一处洞府修行。你们可以考虑考虑。”
邵宁脸色一凝，他眉头皱起：“对不住，我们……”邵宁话音刚落，温衡就扯着他往旁边走了走：“老邵，你来一下。”
邵宁挣扎了一下：“放手放手，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你也不怕莲先生生气。”温衡道：“无殇不会在乎这个。我跟你说，咱计划有变，你听他们的吧，你先加入无极仙宗成为内门弟子。小越和不凡你带着，我带狗子和阿柔。”
邵宁震惊道：“你疯了你真要去做杂役”邵宁嘴上嫌弃温衡，可是他对温衡的能力完全认可，毕竟他和温衡过招的时候，从来没占过便宜。
温衡认真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么，咱现在满打满算八个人，无殇还是青莲洲的修士，你看看，就七个人怎么办你受累，小越和不凡你先带着，做你的道童要比做杂役轻松。”
楚越五灵根，她修行的速度比李二狗和沈柔慢了不少，卓不凡废人一样躺着。温衡想了想，好像这样对邵宁不公平，别人家都是道童伺候主人，到了邵宁这里就要反过来了。
“要不，你带狗子和阿柔，他们修行快。”温衡和邵宁商量，“你进了内门，得到的消息肯定要比我们做杂役多，到时候你多费心，给这几个孩子多找点资源。”
邵宁想了想，后面还有很长的队伍，他们没时间吵来吵去。他一锤定音：“我带小越和不凡。老温，这次是我不对，我要是早知道无极仙宗改了规矩，一定会早点想好对策，也不至于把大家弄的这么被动。”
温衡拍拍邵宁的肩膀：“别说这些，等你成了内门弟子，指不定我们还需要你多罩着。”温衡想的很通透，修行是个人的事情，宗门再强大，灵根有多牛逼，资源有多好……这些只能作为外部条件，最后能不能得道考验的还是自身。
那金丹修士在旁边道：“这位道友，你考虑好了么”邵宁转头：“想好了，我愿意参加无极仙宗内门弟子试炼。”
想要成为内门弟子，试炼必定比杂役试炼难了千百倍不止。原本想走捷径，没想到这群人反而走了最难走的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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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现在已经改了目标，如果说一开始他想的只是和温衡他们组成一个小宗门，互相扶持一起强大。现在他只想进入无极仙宗成为内门弟子，给当杂役的同伴们争得便利和资源。他邵宁身后也有了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朋友。
金丹修士登记好了邵宁的身份信息后，手指随意隔空一点，邵宁身侧就出现了一道古朴的大门。金丹修士道：“这位道友，门后便是内门弟子试炼之地，如果你没有疑问，就请进去参加试炼。顺利通过的话，会有同门师兄弟引导你去宗门。”
温衡嘴贱问了一句：“若是失败呢”金丹修士笑而不语，邵宁无奈的摇摇头：“老温，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乌鸦嘴，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一点鼓励”
温衡没什么诚意的说：“我日观天象，老邵你一定没问题，一定妥妥的过试炼。”邵宁和金丹修士嘴角抽抽，这也太敷衍了吧日观天象是什么鬼
邵宁无力的摆摆手：“我进去了，你加油。等会儿老地方见。”温衡在后面给同伴打气：“加油！”
大门打开，里面漆黑一片，邵宁没有任何迟疑就走了进去。古朴的大门在邵宁的身影消失之后就关上了，而后门扭曲了一下，消失了。
“这位道友，请问……”金丹修士看向莲无殇，莲无殇淡然站着一动不动。温衡连忙上前：“我们是一起的，我们要来做杂役。”莲无殇也跟在后面点点头：“杂役四人。”
金丹修士看向莲无殇：“这位道友，我见你也有金丹修为，做杂役未免太可惜了，你也可以带两个道童……”金丹修士看过这群人的资料，他们总共有七人，去掉三人还剩四人，若是再走三人，还会留下一个。
可是那又如何做无极仙宗内门弟子好处可比杂役多得多。有多少修士为了进无极仙宗的大门背信弃义，他们早就看多了。
莲无殇看了看温衡，温衡温柔的笑着，明显不想干涉莲无殇。“杂役四人。”莲无殇垂着眼帘，留一个算什么以莲无殇对温衡的了解，要是真留下一个，肯定是温衡抢着留下。
金丹修士叹息一声，他递过四个木质的腰牌，上面刻着数字。温衡看了看，从六百五十号到六百五十三号，这应该就是温衡他们进入宗门的编号吧
今年无极仙宗对小宗门的定义做了调整，很多不足十人的小团队被迫解散，好多人都选择成为宗门的内门弟子，反倒是一开始就想着做杂役的人大大减少。
可是温衡不知道这些，他拿着牌子感叹道：“我们竟然已经排到六百多号了后面还有这么多人。无极仙宗一次要招多少杂役和弟子啊！”温衡没什么见识，他觉得无极仙宗收一次弟子，比几个小岩镇的人口都要多。
一边的金丹修士口气中透着骄傲：“我们宗门是御灵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想要加入我们宗门的修士每年都很多。你们明天早晨拿着木牌，就到这里来排队，到时候会有人安排你们进宗门。”
温衡好像没听出金丹修士口气中的不屑，他认真的道了谢，然后拉着莲无殇向山下走去。看着山道上排队的人，每个人眼中都带着不一样的期待。
“无极仙宗真大啊……”温衡再一次感叹道，“什么时候我们的宗门才能有这么大”温衡的宗门还没有起名字，好不容易凑齐了七个人，结果还被打散了。
“会有的。”莲无殇从袖中摸出一粒糖塞到口中，“对了，等你们稳定下来，我要回一趟青莲洲。”
温衡闻言顿时万般不舍：“要回去啊回去多久啊还回来不我听邵宁说青莲洲的主人是妖神青帝，你是他的属下吧你离开这么久，青帝大人会不会责罚你”
温衡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莲无殇含着糖波澜不惊道：“你好多问题，你要我回答哪个”温衡挠挠脸颊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回来么”
这是温衡最关心的问题，他现在最怕莲无殇一去不回。莲无殇不说话，眯着眼睛好像在沉思。温衡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难道你不准备回来了”
莲无殇突然起了想捉弄温衡的心思，他眯了一下眼睛：“青帝大人虽然话不多对我们这些下属也不错，不过我离开这么久还不回去，总说不过去。我可能不会回来了吧……”
话音一落，温衡整个人以肉眼看到的速度阴沉了下去，莲无殇唬了一跳。温衡忧郁的看着莲无殇重复着：“你不回来啦……不回来啦……”
莲无殇连忙改口：“回的回的。只是青莲洲路途遥远，我可能要过很久才能回来。再说了，我现在还不走，等你们稳定了我才回去，你急什么就算没有我，你们一群人也能好好的……”
温衡哀怨道：“那不同，你很重要。”没了莲无殇，温衡觉得一想到这点都不能接受。
下山的路变得分外沉重，莲无殇甚至有些后悔对温衡说这事。他灵气匮乏太严重，需要回青莲洲好好静养，不过就算走，他都要等温衡一群人安顿好才走。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现在的温衡太弱小，还没有能力能独当一面。
山坳中停了一辆破板车，温衡和莲无殇回去的时候，只见板车前狗子正烤着一只鸡。狗子手心中喷出一道明黄色的火焰，火焰忽大忽小直直的舔着鸡皮。
一见到温衡他们的身影，狗子就高兴的叫起来了：“阿衡！你看看我的掌心火练得怎么样！厉害吧！”
温衡瞅了瞅黑漆漆的鸡淡淡的提醒道：“鸡，焦了。”狗子‘嗷’的一声就扑过去抢救他的鸡。
莲无殇点评道：“不愧是上品火灵根，才练气一层就已经能产生这么大的掌心火，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温衡没什么心情的点点头：“嗯。”
沈柔和楚越从小溪边走过来，两个小姑娘说说笑笑。沈柔原本是一个端庄的大家小姐，离开青城镇之后，她身上压抑的气息越来越少，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端庄大气的少女一样。
“师尊，莲先生。”沈柔呼唤道，“你回来啦”楚越在旁边脆生生的问好：“温老祖，莲先生。”
莲无殇每次听楚越和卓不凡称呼自己和温衡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算了，孩子们乐意，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沈柔和楚越一直是温衡的小棉袄，温衡遇到再多不开心的事情，看到她们都会开心起来。不过今天好像没什么效果，温衡看起来兴致不高。这还是莲无殇第一次看到温衡低落这么久。
沈柔和楚越面面相觑，她悄悄问狗子：“师尊这是怎么了”狗子更疑惑：“不知道啊，刚刚看到鸡都没反应。”楚越吃惊道：“这么严重老祖这是遭遇了很大的打击莫不是今天的事情不顺利”
楚越一说到今天的事，沈柔他们才反应过来：“邵老祖呢”莫非邵宁和温衡吵架了不可能啊两个喜欢充长辈的人虽然平时打打闹闹，可是他们做事的时候从没出现过矛盾。这几个月来相处挺愉快的啊。
温衡沉默的坐在板车扶手上揣着手忧郁的看着天，莲无殇不说话，坐在他对面不说话。看到这个场面，小弟子们一个个安静如鸡，恨不得连呼吸都没有声音，不引起他们的注意。
温衡坐着发了好长时间的呆，然后微笑着看着莲无殇：“抱歉，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我想了想，就算你去青莲洲不回来也没事。我可以去找你。”
“咳咳咳……”在旁边偷听的三个小辈没忍住呛到了，原来是因为莲先生要离开听到这个消息，豹子兴奋的从板车顶上探出脑袋来，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莲无殇：“黑心莲，你要走哇什么时候走”
“凑什么热闹，一边去。”温衡捏了个小石子打在豹子头上，豹子嘟囔了一声，甩甩尾巴，然后屁股对着这两个人。
“青莲洲很远。”莲无殇微微动容，“以你现在的能力要过去很难。”温衡认真道：“没事，我会努力强大起来，等我足够强大，我就向青帝大人请求，让你永远能和我们在一起。”
“噗——”顶棚上的豹子放了个屁，温衡二话不说又赏了他一个石头，豹子郁闷的滚到了板车另一头。
“好呀，我等你。”莲无殇笑起来，笑容在他的眼底绽放，满眼到眼角眉梢。那一刻，温衡觉得就算隔了万水千山，他也一定要握紧莲无殇的手，再也不让他一个人。
恢复过来的温衡早已饥肠辘辘，这时候，三个小辈【还有一个倒霉的卓不凡躺在板车里靠辟谷丹为生】已经准备好了温衡的晚饭。晚饭都是些野菜野果鱼虾蟹，还混着一只烤焦的鸡。味道不咋地，不过数量很多，这已经是三个孩子能寻来的极限了。
要知道春天说得好听是百废待兴，说的不好听那就叫青黄不接。能找到这些也都亏了楚越和狗子过过苦日子，能认识些能吃的野菜。沈柔还好，她水灵根用起来很方便，温衡饭菜里面的鱼虾蟹就是她捉来的。只是她已经处于无极仙宗范围内，不能使用灵气太过分。
更何况食物再多，也没办法填饱温衡的肚子。温衡的肚子就像是无底洞，吃多少都觉得不够。楚越他们现在都选择吃辟谷丹来为温衡省粮食。至于莲无殇和邵宁，这两人早已辟谷，吃不了什么。
“邵宁也该回来了吧”温衡看向天空，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光破空而来，远远的就看到邵宁站在飞剑上。
“老温，莲先生，孩子们，我回来了！”邵宁意气风发，一看就是顺利通过了试炼。飞剑还没挺稳，邵宁就落下来了：“老温我跟你说，我今天还帮着无极仙宗的人打了一架。啊哈哈哈哈……”
温衡纳闷：“打架你不是试炼么”邵宁摆摆手乐呵呵：“是试炼，不过无极仙宗的人和极乐仙宗的人打起来了。然后我们这群试炼的人就帮着无极仙宗干架了。”
温衡扁着眼睛：“极乐仙宗耳熟……”狗子提醒道：“就是我们在小岩镇的时候找麻烦的那群人呀，阿衡你记性好差！”
温衡满不在乎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以后才重要。”
莲无殇缓缓的说：“你……是不是觉得你成了无极仙宗的杂役，就没人来找你麻烦了吧跟你说，你成了修士，才是麻烦的开始。你猜现在要是无极仙宗和极乐仙宗的老祖发现小岩镇上是你在捣乱，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温衡：！！！
63
说起这个，温衡其实很委屈。他好端端在家里坐着祸从天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极乐仙宗，更别说在小岩镇上捣乱了。他刚想辩解什么，莲无殇就慢悠悠的堵住了他的口：“别说你无辜，你徒弟的事情就是你的事。”
温衡瞅瞅板车顶上花豹圆润的屁股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哎，谁让我是世上最好的师尊，我认了。”花豹扭头，给了温衡一个唾弃的白眼。
邵宁回来了，就连卓不凡都被搬出来透气了，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温衡把今天在无极仙宗发生的事情对大家说了一下，然后他歉意的对小辈们道：“师尊没和你们商量就这么做了决定，对不住你们了。”
狗子和沈柔倒是没什么意见，尤其是沈柔。沈柔是除了豹子以外的小辈中修为最高的一个，按道理说，就算单独进无极仙宗都没什么问题，但是她还是选择听师尊的。只听沈柔如流水一样的声线响起。
“师尊和邵老祖这么安排是对的，小越和卓哥情况比较特殊，跟着邵老祖做道童肯定要好过做杂役。尤其是卓哥需要好好静养，杂役的事情他也做不来。我觉得这样分配没问题，就算身份不同，我们依然可以在同一个洞府修行，也好有个照应。狗子你说呢”
狗子把头点出了残影：“我更没问题啊，我这人懒散惯了，做杂役还轻松些。”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狗子觉得一切都无所谓。
莲无殇坐在旁边欲言又止，邵宁看到莲无殇的脸色便问他：“莲先生，你是不是有话说”
莲无殇嗯了一声：“我一直觉得奇怪，你们不觉得这群小辈叫你们两个称呼有问题大家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可是到了无极仙宗……你们准备让宗门里面的人听到‘老祖’这个词是用来称呼你们的么”
无极仙宗金丹遍地走，邵宁也就罢了，温衡看起来就是个连练气都没到的普通人，然后大庭广众之下，徒儿们来一句——老祖。
哎嘿，真是讨打啊。
一直以来，邵宁是以温衡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团队中，这两人甚至连同门师兄弟都算不上。邵宁不藏私，他身上有什么秘籍法宝都掏出来给了这群年轻人。温衡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狗子沈柔他们的修行都是邵宁在帮忙，邵宁比温衡还要像是沈柔他们的师尊。
温衡也是个会为他人着想的人，他虽然对修真上面一窍不通，不过他很护短。和邵宁一样护短。楚越和卓不凡都不算他的弟子，他也一视同仁的护着。温衡自己挨打没什么，但是要是谁不开眼惹到了他身边的这群弟子和朋友，他会一改温和的样子变得暴怒。
纵然这群小年轻真心诚意的想尊敬两人，可莲无殇说的也是真的。无极仙宗的老祖无心老祖即将出窍，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无心老祖徒子徒孙满天下，在无极仙宗唤一声老祖，别人都默认是指无心老祖。
温衡和邵宁互相瞅瞅，以他们的修为想要被称为老祖好像真不合适啊，出去真要挨打啊。这可怎么办
温衡想了想问邵宁：“你以前的宗门，你是怎么称呼你师尊的朋友的”邵宁老实道：“我师尊是神剑门长老，他的朋友是其他长老，他们也是同门师兄弟关系。一般我称呼他们师叔师伯就行了，至于和师尊交好的不是同门的朋友……一般也是称呼师叔师伯……”
温衡瞅了瞅邵宁迟疑开口：“邵……师弟”邵宁顿时就恶心到了：“滚滚滚！哪个是你师弟！”邵宁给同门师兄弟坑的不轻，现在听到师兄师弟就全身戒备。
温衡放弃了一般：“那怎么办你又不肯做我的师弟，我也不想多个师兄。也别磨叽了，几个小辈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挨打。再说了，我觉得还是老祖听起来舒服！”
邵宁也认同：“大不了挨打，老祖就老祖吧。”这两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几个小辈听得嘴角直抽抽，算了，邵宁他们都不介意，他们做小辈的没发言权。
“老祖，我有话说……”这段时间一直缠绵病榻的卓不凡开口了，他本来就是个坚毅的少年。听温衡的话在青城派大典上戳破了新娘的身份，然后被阵法折腾的死去活来差点一命呜呼。
这段时间他像个废人一样，虽然大家一直很耐心的照顾他，但是他看到自己成了大家的负担心情也不好受。尤其是听说他们只多了一个人就能全部以内门弟子的身份进入无极仙宗，他更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大家。
“我这身体估计也没什么用了。”卓不凡眼神灰暗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原本健壮的身躯被灵气摧残之后瘦弱不堪，就连楚越都能轻松的抱着他走动。卓不凡深深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他甚至有些后悔，若是他被季刚直接杀了，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成了一个形容枯槁的病人。不说能帮着大家，反而还成了大家的累赘。卓不凡越想越难受，或许他苟延残喘根本就是错误的。
“我这身体估计也没什么用了……你们把我留下吧，然后都能以内门弟子的身份进宗门。我听说大宗门的杂役要做的事情很多很杂，不值得为了我一个拖累大家。”卓不凡抬头苦涩的看着温衡，“老祖，我有点后悔了。当初在青城镇，若是被季刚直接杀了，或许就不会成为大家的负担了。”
温衡闻言笑眯眯的对着卓不凡道：“你瞎说什么呢”温衡想了想就明白了卓不凡的不安来自哪里，阿柔狗子和豹子都是自己的徒儿，只有卓不凡和楚越不是。楚越和卓不凡多少都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外人一样。
温衡的眯眯眼看向卓不凡和楚越：“我夜观天象，帮你们两个批了命哟。你们两个未来都是厉害的剑仙，现在小小的困难算什么，我们都没放弃，你们两个想都不要想。我温衡没什么大出息，一直想把你们托付给厉害的修士。倒是害的你们胡思乱想了……这样吧……老邵，收徒么”
邵宁无奈的看了看温衡：“我收徒这不是误人子弟么我自己还自身难保，收什么徒。再说了，你徒弟就是我徒弟。”
温衡正色道：“我不是剑修，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碰剑，但是你是。这两个孩子以后都是剑修，跟着我浪费了，你收下吧。当然，我不会因为他们是你的徒弟就不管他们，你刚刚也说了我徒弟就是你徒弟，同样的，你徒弟也是我徒弟。收下他们吧，免得这两个小可怜胡思乱想。”
邵宁迟疑着：“可是……要是我教不好怎么办”温衡道：“你不是教的挺好的么，再说了，还有我呢。你收下这两个徒儿，然后就可以开宗立派啦，正好我这里也能开宗立派。我们两个宗门永久交好永不反目，我们做御灵界最要好的宗门，没有尔虞我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觉得怎么样”
开宗立派邵宁从来没想过。但是他竟然意外的被温衡的一句‘没有尔虞我诈’感动了。他其实特别想要一个平和的宗门，上下团结一心，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解决。
邵宁迟疑的看向温衡：“我……试试”温衡点头：“嗯，试试！以后等你成了最大的剑修宗门的老大，要是谁欺负我们，嘿嘿，有剑修为我们出头，想想就觉得很靠谱啊。”都说剑修是最强大的修士，温衡突然觉得他给自己找了一条无比粗壮的大腿。
邵宁脸色复杂：“我还指望你飞黄腾达成了一代宗师，要是有人找我麻烦，你出来帮我。没想到你竟然也抱着这个想法。”
温衡道：“那正好，我们一起努力，以后互相罩着。”邵宁下定决心：“那行，互相罩着！”
温衡和邵宁都是对人坦率的人，这样的人要是遇到心怀叵测的人，多半要被坑的一脸血。偏这两个傻逼一样的人认识了，别人对他一分毫，他回馈别人十分好。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要犯傻两人一起犯傻，要被坑两人一起被坑。
邵宁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卓不凡和楚越：“那个……就像你们听到的，你们愿意做我徒儿么事先说明，我邵宁水平有限，最起码目前的能力有限。你们做我的徒儿可能会受委屈，但是我会用我的一切来保护你们。”
卓不凡震惊的看着邵宁，楚越眼中都带出来泪花。
“师尊。”在楚越的搀扶下，卓不凡和楚越真诚的对着邵宁跪下了，从此之后，他们也是有师尊的人了。
邵宁赶紧扶起两个弟子，他激动的在身上胡乱的摸了两把，然后发现自己收徒实在仓促，实在没什么好东西给两个徒儿。他窘迫的开口：“按照惯例，原本师尊应该给你们一些法宝，可是……”
可是这个师尊穷死了，什么都没有。邵宁深深愧疚了，温衡吃了一惊：“有这个传统”他看看狗子又瞅瞅楚越，在望望豹子，他这个做师尊的，好像嘛都没有给过自己的徒儿。
不过温衡一直厚脸皮，他给邵宁解围：“法宝什么的当然要挑最好的给徒儿，等以后我们遇到好的宝贝，就给孩子们留着。”邵宁连忙顺坡滚：“对对对，以后师尊遇到合适的，一定给你们留着！”
莲无殇瞅瞅这群人，觉得这群人一定是世界上最好忽悠的人。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 邵宁就带着一群人御剑飞到了集合处。还是昨天那个巨大的草坪, 昨天有是个金丹帮忙处理宗门事物，今天就只有四位金丹在了。
四个金丹分两两一组分别立在草坪的两边。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杂役, 队伍一目了然。内门弟子这边多半都是修士, 修士们神情倨傲，有的带着一两个道童，有的孑然一身立着。而外门杂役这边就没什么限制了, 多半都是普通人, 光穿着上面都能看得出不同。
邵宁的飞剑落地后, 温衡先夹着卓不凡下来站好：“站得住不”卓不凡感激道：“多谢老祖。”他现在已经能艰难的站起来了。邵宁伸手在他身上一点, 卓不凡就觉得自己被一股灵气裹住了, 他的身体顿时轻快许多。
邵宁看着温衡这边，他不忍道：“要不……”温衡二话不说就带着他的大部队离开了：“等会儿见。记得用你内门弟子的权利把我们分到一起。”
邵宁看着温衡他们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要是他们能强大一点就好了, 这样就可以不用受制于人。邵宁转身带着卓不凡和楚越：“走吧。”这位俊秀的剑修手握的紧紧的, 他一定要好好修行, 有朝一日成为能庇护伙伴的大能。
温衡把手中的牌子发给大家，六百五十号留给他自己, 六百五十一温衡递给了莲无殇，六百五十二给了沈柔，六百五十三发给狗子。至于狗子肩膀上挂着的豹子, 温衡就把他当成了猫。事实上温衡也是这么对接待他们的修士说的。
那金丹修士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名字也甚为威武，叫金龙。金龙一个个翻看着修士们的木牌, 他分出一缕神识，将每个杂役的面容相貌都刻在了他们手中的木牌上。
金龙来到温衡他们身边时，他按部就班的询问询问了温衡他们四人的姓名和性别后，目光落在了狗子肩膀上的豹子身上。金龙眯着眼睛：“这是灵兽”
温衡刚想说什么，金龙就恶狠狠的瞪了温衡一眼：“我没问你，我问的是你。”金龙问的是李二狗，在他看来李二狗是豹子的主人。狗子求助的看了看温衡，他吞吞吐吐：“是……”
金龙指了指李二狗肩头的豹子，眼睛却意味不明的盯着狗子：“这是火云豹的幼崽吧你怎么养的，瘦不拉几的。你，去灵兽园报道，带着你的豹子！”狗子眨眨眼：“啊”
温衡好声好气道：“这位道友……”金龙声如洪钟：“我没和你说话！再跟我逼逼请你滚蛋！”温衡被金龙一嗓子吼的都懵掉了，他干嘛了他，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呢。
金龙怒道：“宗门也真是瞎好心，连这种病秧子都要！拿来有什么用，就算挖矿都挖不动！”一群人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金龙是鄙视温衡呢，他觉得温衡面黄肌瘦是个病秧子。如果不是病秧子，干嘛拄着拐杖！
金龙暴躁道：“别以为你们当了无极仙宗杂役就可以随心所欲了，我跟你们说，能不能留在无极仙宗还要看你们的表现！别跟我说你们背后有后台有靠山！有谁不服现在就可以给我滚！无极仙宗不留废物！”
温.废物.衡表示，他干啥了他，他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得罪了这个五大三粗的修士了真是不讲道理哦！
莲无殇传音：“别和他多说，他是在杀鸡儆猴。”所以温衡只能乖乖当那个被杀的鸡，他给狗子使了一个眼色，让狗子听金龙的。
金龙走到莲无殇身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莲无殇，然后开口道：“金丹”莲无殇微微颔首。金龙连讽带刺：“你一个金丹跑杂役这边来干嘛年纪轻轻就想着投机取巧不努力修行，垃圾。”
莲无殇：……他做什么了他，一上来就夹枪带棍，这金龙内分泌失调了吗逮谁都要讽刺几句
好在莲无殇涵养好，他倒是没什么反应。金龙继续向后走去，这次他看着的是沈柔。沈柔已经做好了要被这修士吼几声的准备，哪知道金龙只是深深的看了沈柔几眼，表情算得上柔和的把木牌递给了沈柔：“别弄丢了。这是你们出入宗门的唯一凭证，弄丢了补办很麻烦。”
沈柔客气的道谢，然后金龙就向后继续走过去了。温衡凝视着金龙，他眉头微皱然后提醒沈柔：“阿柔，你离这人远点。”他总觉得这修士对阿柔心思不单纯，沈柔很听话，她乖巧的点头：“是，师尊。”
金龙给所有的杂役录好了之后站到众人面前，他身后出现了一座浮桥，浮桥的另一头隐没在浓雾中，好似通向另一个世界。
金龙提高声音：“你们听好了。我不管你们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以前干什么，你们现在都是无极仙宗的杂役！所有的杂役都归无极仙宗统一调度，现在我来给你们说说无极仙宗杂役需要做的工作！”
笼统点说杂役需要做到几点：第一点，服从分配，不得随意离开岗位和宗门；第二点，不得滋事惊扰内门弟子修炼；第三点，当宗门需要时，需要无条件服从宗门安排……
温衡听了半天，觉得无极仙宗的杂役简直就像坐牢，各种规矩各种惩罚。他就纳闷了，既然成为杂役这么苛刻，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的过来呢温衡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果然听到了成为杂役之后的好处。
首先不谈无极仙宗的名号，有句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无极仙宗的杂役都要比一些小门小派牛逼。很多人来到无极仙宗，就是为了得到无极仙宗的庇护。
成为杂役之后，每个月还有份例，而且份例还会每年增加，宗门的丹药还有资源都会对本宗门的人优惠。刚入门的杂役，每个月就有五吊线还有两粒辟谷丹。据说一粒辟谷丹在市面上也要卖三吊钱。
份例可以选择每个月领，也可以选择存在宗门由宗门保管。除此之外，如果杂役工作的时候发现了宝贝，比如说比较罕见的灵石灵植，宗门也会给与很多奖励。这就是很多修士选择成为杂役的原因，据说无极仙宗奖励很丰厚。而一些散修为了晋级穷的叮当响。
综上，虽然规矩甚多条件苛刻，可是待遇丰厚。也难怪金龙有这个底气对着杂役吼叫，不愿意呆着尽管走，他们不在乎，多的是想要加入无极仙宗的人。
“你们这群人也挺有眼色，知道自己过不了宗门内门弟子试炼，早早的来领了号牌。这样也好，识时务，宗门也不会亏待你们。给你们安排的住处自然要比那些没通过试炼的要好。”金龙大手一挥，“来，跟我走。”
金龙一马当先走上了那座看起来就单薄的浮桥。浮桥上面的绳索都有磨损，桥面上有些木头都已经损坏，可以看到黑洞洞的深渊。看一眼都觉得头皮发麻。
金龙根本不管身后这群人是什么心情，他和他的同门师兄弟走在前面，速度极快。
“走吧，别走散了。”温衡招呼莲无殇他们，“有可能我们会被打散，这时候就希望邵宁内门弟子的身份有点分量。”虽然无极仙宗说了不许抱团做坏事，可是温衡他们只想抱团求生。
小浮桥摇摇晃晃，下面就是不见底的深渊，桥的另一边也不知道通向哪里。有些人拽着浮桥的栏杆死都不敢往前走，有些人都吓尿了。狗子他们都已经练气，最近也经常被邵宁揪着坐飞剑，他们倒是不害怕。
温衡的讨饭棍落在单薄的桥面上，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桥面给捅个窟窿。跟在温衡他们身后的人怒喊着：“喂，讨饭佬！把你的讨饭棍收好了！本来就没几个好木头了，你再捅穿几块我们还走不走了！”
温衡无奈的把讨饭棍抗在肩头：“我是横也不是竖也不是，怎么做怎么错。”莲无殇笑道：“看你不顺眼的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温衡了然：“这倒是真的。”
等走到浮桥尽头的时候，雾气已经消散。浮桥尽头是一方一望无边的灵田，灵田中种植着各种灵草。空气中灵气逼人，闻一下都觉得身心舒畅。
温衡他们一群人正站在灵田边的田埂上，他左右一看，刚刚还有数千人在浮桥那头，现在竟然剩了一半。
金龙道：“木灵根水灵根的人出列。”闻言有些修士出列，但是更多的杂役面面相觑，包括温衡在内。温衡悄悄问莲无殇：“无殇，你什么灵根啊”
莲无殇悄悄回应：“我看起来是木灵根。”温衡又问：“那你知道我是什么灵根不”莲无殇道：“我不知道。”温衡耍无赖道：“那我也看起来是木灵根吧！”
说着他就和莲无殇还有沈柔站了出来，狗子一口血卡在喉咙口：“阿衡！你个大骗子！你竟然留我一个人！”怎么办，他是火灵根！
不过温衡的计谋没有得逞，金龙走到了温衡面前上下乜了温衡几眼，他冷笑一声：“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混到现在，我金龙修行至今也好些年，木灵根通体生机，你算个什么木灵根给我出来！”
温衡被金龙再一次当典型拎了出来：“我虽然不是无暇玉，可自有判断方法。”说着金龙手心中冒出一株三叶植物。
那长着细细小小三片叶子的植物通体呈现银灰色，叶片中间的纹路又闪着淡淡的金光。在场有人识得这种灵草，已经有人喊了出来：“银丝草。”
金虎高声道：“对！银丝草喜水气木气，对水木灵气反应最灵敏，是不是水木灵气，看它一目了然。”金虎把银丝草放到莲无殇面前，银丝草就像活过来一般扭动着想要靠近莲无殇，放到沈柔面前，银丝草也扭着向沈柔的方向探去。
再放到温衡面前，那银丝草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草剧烈向后扭去，扭吧扭吧连叶子都蜷缩了起来。
温衡苦笑笑，他挠挠脸颊：“哎呀，看来我真不是木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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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讽刺一笑：“想在我面前弄虚作假，你还太嫩了！给我站回去！”就这样，温衡又回到了狗子身边，收获了狗子和豹子双重白眼儿。
留在灵田中的修士只有二十八位，包括了沈柔和莲无殇。金龙眉头皱起，好像不满意是这个数：“竟然没有三十个。”他和这边的管事说好了，给他们三十个水木灵根杂役好换灵草，竟然没有。
金龙神识一扫，他随手扫了两个人：“你们两，出来。”两人应声出列，金龙道：“你们三十人就留在这里照顾灵植，稍后会有人来安排你们，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没有要事不得私自离开灵植园。”
温衡举手：“那个……我们不能留下么照顾灵植我也在手。”他在手个屁，他就是想留在莲无殇身边。
金龙冷酷无情的拒绝了温衡：“想都不要想，就你灵植看到你都枯了。”围观的杂役哄笑起来，都在嘲笑温衡的自不量力。
温衡闭嘴，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是让他和无殇还有沈柔他们分开，怎么都觉得有点难受。他一路走来，身边一直都有同伴。
莲无殇给他传音：“现在我们被打散了，阿柔这边我来照应。你要想办法留在狗子身边，保护他。”温衡回应道：“好，我有空会来看你的，如果我出不来，也会让豹子给你传消息的。”
金龙留下了三十人就带着大部队离开了，有人问金龙了：“这位前辈，之前那些没过桥的人呢”金龙不屑一顾：“连桥都过不了的人，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无极仙宗不留废物。”这话说的半点不留情面，剩下的人给自己紧了紧发条，只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份好差事。
无极仙宗真的很大，在前进的过程中大家才知道，刚刚那灵药田是第一站，是最轻松也是待遇最好的一站。接下来温衡一群人被带到了宗门各处，有些人被派出去伺候那些没有道童的内门弟子，有些人被派到了丹药房做打扫丹炉的活计……
值得一提的是无极仙宗的杂役有些不在宗门内活动，他们被送到了各处洞府中，寻找天才地宝。温衡看到一个面容阴鸷的修士一下子领走了两百多个杂役，据说这些杂役要被送到新的洞府中去修行。
是不是修行温衡不知道，温衡只看到这群杂役中的大部分人都死了，各种死法惨不忍睹。他多嘴问了一句：“敢问这位前辈，这些杂役还能回来么”
面容阴鸷的男人扭头看了看温衡，然后眉头皱起。金龙面色大变，他谄媚讨好道：“尹师伯息怒，这是新来的杂役，他什么都不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那姓尹的没理会金龙，他缓步走到温衡面前：“你是什么东西……”温衡微笑着看着尹姓修士：“活生生的人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前辈是高人，忍心让这么多无辜的生灵去死吗”
姓尹的围着温衡转了个圈：“你知道什么”温衡淡定：“我就是一个算命的，刚来无极仙宗。”姓尹的点点头：“有趣，金龙，帮他安排一处好差事。”
姓尹的修士转身就离开，温衡恍惚看到那修士身后好像有一团墨色，细细看来，像是翅膀
金龙上前就给了温衡一个脑瓜子，只听‘咔嚓’一声后，金龙“嗷！”的一声痛嚎。金龙本来想给温衡说说这姓尹的修士有多厉害，让温衡不要惹事，结果自己的胳膊却断了。
豹子对着金龙露出两根断了的虎牙，蠢货，温衡的身体比玄铁还要硬，竟然真用力去打温衡看样子金龙刚刚是想一巴掌打死温衡的吧没想到温衡骨头太硬，没能教训到温衡也就算了，竟然还折了自己的手。
金龙吞下一粒丹药然后愤愤的看向温衡：“你是体修！”温衡挠挠脸颊笑眯眯：“不是不是，是我骨头比较硬罢了。”
金龙的断手在丹药的作用下恢复了正常，他惊疑的看着温衡，好像在评估温衡的真正实力一样。接下来金龙倒是没对温衡说难听的话，也不知道是姓尹的修士给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金龙的断手起了作用。
温衡倒是乐得耳根清净，他们这群人只剩几十人，看样子他应该是可以和狗子分到一起去。“邵老祖他们也不知道在干嘛，也不知道小越和卓师兄现在怎么样了。”狗子叹了口气，“师姐和莲先生在哪里我们好歹清楚，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在哪里了。”
温衡心不在焉的敷衍道：“老邵会好好护着他们，好歹他也是金丹修士……虽然他身中剧毒什么的，不过无殇不是说了么，撑个几十年没事，死不了。”
就这样走了一上午，走了好几个山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杂役，最终温衡他们快达到目的地了。还没走到目的地，就听到一声野兽的咆哮，整个山头好像都震动起来。
金龙站在山脚下凌空画了几个符号，那几个符号化成了淡金色的光线散开。没过几秒就看到山上一个人踏着树木尖快步下来。那人一身黑色劲装，一头长发挽了一个马尾，一看就是个干净利落的修士。
那修士从树上轻巧落下，落下之后温衡才看清了他的脸。这是个笑意盈盈的少年，金虎忙不迭的给他行礼：“长老”。少年对着金虎拱拱手：“师侄。”真看不出来，这少年辈分竟然比金虎高！
金虎恭敬的弯腰：“鹤长老，这是今天分派过来的杂役。”少年笑着说道：“哎呀，这么多人哪，看样子能够灵兽们吃一阵了。”
闻言在场的大部分杂役脸色大变，惨白惨白的。少年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骗你们哒，真好骗！”杂役们互相看看对方，这少年修士怎一副小孩心性，吓死他们了。
少年修士对着这群杂役瞟了一眼，一下就盯住了狗子肩膀上的豹子，顿时他双眼冒光。只见少年身形一闪，就闪到了狗子面前。少年激动道：“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金斑豹”
少年想伸手去抚摸豹子，豹子对着他亮出两根断牙，少年痛心疾首：“夭寿哦！好端端的一只灵兽怎么牙齿被打断了！哪个黑心肝的干的！来来来小乖乖，让我看看！”少年的声音怪声怪气，豹子瞬间就炸毛成了一个圆润的毛球，恶心死他了！
见豹子非常不配合，少年只好讪讪的缩回了手：“哎哟，好凶好凶。这豹子这么凶，你们一定没好好照顾他！”竟然在控诉狗子他们了！这修士有点不靠谱啊。
金龙咳了一声：“鹤师兄，人给你带来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师弟想先回去了。”少年挥挥手：“走吧走吧，有空来玩！”
金龙意味深长的看了温衡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毫不停留。温衡被金龙的一眼看的满头都是问号，金龙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给老子等着，老子慢慢收拾你’，还是‘你就自求多福吧’感觉每一种都不祥。
不过温衡会害怕不祥他本来就乌鸦嘴一个。
少年修士对着杂役们介绍道：“我叫鹤寒，是灵兽园的管事。这灵兽园中一百五十八种灵兽都由我照料。在进入灵兽园之前，我有话要说。到了灵兽园后你们一定要记住每种灵兽的性情脾气，要是怠慢了灵兽。我……会把你们扔进去喂灵兽的哟！哈哈哈哈”
下面的杂役脸又白了一片，鹤寒哈哈哈哈笑了一阵：“我骗你们哒，真好玩！”
众人：==
温衡偏头问豹子：“你认得多少灵兽”豹子甩甩尾巴：“那种东西，老子不屑一顾。看不顺眼直接吃了就是。”温衡：“当我没问。”
狗子问温衡：“阿衡你刚刚说什么”温衡道：“我说，你记性好不好我记性不太好，总是会忘记一些事情。说不定会不记得灵兽的习性。”
狗子不在乎道：“不记得就不记得呗，鹤寒都说了，他不会把我们扔进灵兽园喂灵兽。”温衡提醒道：“你最好还是记住吧。”狗子双眼睁大：“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温衡慢悠悠的说：“看到和我们的这群人，被各种各样的灵兽吃了。”鹤寒确实没把这群人扔到灵兽笼子中，可是是这群人自己送上门给灵兽吃啊。
狗子脸色刷白都开始哆嗦了：“师……师尊……尊……我们能回头不”温衡道：“晚了。”
与此同时走在人群外边的一个杂役突然惨叫一声，一条青黑色的巨大蟒蛇从树梢上快速卷起了他缩回了树冠中。只听到骨头被挤断的声音传来，那可怜的杂役连一声惨叫都没叫完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杂役们慌乱成一团，站在山道最前面的鹤寒笑意盈盈的转过身来：“欢迎来到灵兽园，记得跟紧我哟，不然灵兽会吃了你们的哟！”谈笑间根本没有流露出要救那杂役的意思，一条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鹤寒欢快的说了一句：“这次，没骗你们哟。”杂役们再看向鹤寒时眼神惊恐，犹如看到了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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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再一次挂在了温衡身上，他腿软的厉害走不动了，温衡认命的背着他一步一步向上爬。几十个人跟着鹤寒的步伐一声都不敢发，生怕多说一个字或者走错了一步就殒命。
鹤寒在前面轻快的走着，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这群杂役。他乐滋滋对着杂役们介绍：“我们灵兽园中的灵兽都是散养哒，你们放心啊，他们都很乖的。只要你们记住了他们的习性，他们就不会杀了你们了。别怕哦。”
呸，你还不如不说，一群人脸又白了。狗子哆嗦着：“师尊，你说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哦我还小哪，我还没娶妻生子，还没过上好日子哪。老温头让我好好的活着，我还不想死啊……”
温衡给他打气：“别多想，你没事。我没看到你出事。”
鹤寒的声音传来：“我们现在正在走的这条路啊是山阴之路，这路旁边就是摄魂莽、太阴狐和游貂的地盘。这些小乖乖们每一个都很可爱，你们可千万别招惹他们哟，不过就算招惹了，你们也打不过就是了。哈哈哈哈哈”
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温衡心里默默吐槽着。灵兽园很大，温衡从中午爬到了下午，感觉永远都看不到头了。
“也不知道无殇阿柔他们怎么样了。邵宁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温衡叹了口气，依然稳稳的背着狗子前进。狗子在温衡背上睡的口水都出来了，也只有在睡梦中他才能放松吧。
再说邵宁那边。
早上和温衡他们分开之后，邵宁就带着卓不凡和楚越去了内门弟子那边。邵宁的修为在初入门的弟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一时之间有很多套近乎的同门上前同邵宁寒暄。
邵宁长得好性子气质又温和，一时之间倒是有几个内门修为不差的元婴看中了他，想收邵宁为徒。修士收徒，修为比自己低的都能收，只是收徒一事不可草率，几个修士决定要好好的考验考验邵宁。
几个修士只是流露出想要考察邵宁的意思，下面心思活络的人就对邵宁分外关注了。分配洞府的时候，邵宁得了位置不错的一个洞府，邵宁根本没意识到，这是那群人对他示好。他还以为无极仙宗待遇好，金丹修士的洞府都这么灵气充足。
在灵气充足的地方修行，修行会轻松许多。邵宁谢过引他过来的修士，然后带着卓不凡和楚越进了洞府。
说是洞府，外表看起来虽然是个山洞，不过内里可别有洞天。据说这是无极仙宗一位元婴修士曾经的洞府，那修士也是个剑修，在洞府中留下了剑意。若是有人能参透剑意，修为必定大为精进。
洞府地面由玄铁铺就，身为剑修的邵宁一走进去就感觉到了森然的剑意。不过这剑意只针对能感受到他的修士发出，像楚越和卓不凡这样的，好像没什么影响。看来这位元婴修士以剑入道也是个和善的人。
要知道很多修士为了不让自己的领地被别人侵吞，会在洞府上做手脚。有时候留下一两道术法足够让不明真相的人吃够苦头。尤其是剑修，大部分剑修剑意中饱含杀气，普通人看一眼都要神魂受损的。
这里是个好地方，邵宁很满意。如果不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一定静下心来好好参悟前主人留下的剑意。
楚越一进去之后都吓到了：“师尊，这山洞好大啊！比板车要大好多倍！我们快去找温老祖他们吧，他们看到这么大的地方一定很高兴。”
邵宁点点头，是的，他觉得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到温衡他们，带他们来到这里。希望他的内门弟子的身份能给他提供些便利。
邵宁让楚越留在洞府中照顾卓不凡，他自己就出去寻找温衡他们了。温衡也是个奇葩，他好不容易在他身上留个标记吧，每次都抗不过几息就消失了。弄得每次都没办法准确找到温衡，不过邵宁在沈柔和狗子身上做了标记。
邵宁感应了一下，沈柔的标记还在，狗子的标记却消失了。邵宁脸色一凝，莫不是狗子出了事不，不会，狗子一定进了某个大能的地盘，然后那个大能强势的洗掉了自己的标记。
邵宁刚准备御剑，就看到引着他的那个名为苏步平的金丹远远的招呼他：“邵师弟，所有新入门的内门弟子需要到长辉阁前集合，我们的闫长老有话要说。”
邵宁客气的应下之后叹了一声，在别人的宗门就要听别人的话。他要是这时候不管宗门的命令跑去找温衡不听宗门的话，不说保护温衡他们，只怕还会给他们招来祸端。
内门弟子接到的消息就比杂役多多了，邵宁站到长辉阁前没一会儿，就知道无极仙宗有五位长老。今天要训话的正是大长老闫长老。闫长老一手散魂鞭用的出神入化，他的修为在元婴中期，虽然不是宗门中修为最高的长老，可是他的威望最高。
闫长老做事中正不偏不倚，宗门中修士发生分歧总是会找他出面调和。闫长老也像邵宁想象的一样，长了一副中正严肃的脸，他嘴角微微下撇，一副帮理不帮亲的样子。
又是新的一年招新大会，闫长老首先肯定了这群新人的能力，然后说了一下宗门的规矩。修士们筑基之后记性都不错，闫长老从早晨足足说到下午。无极仙宗两千五百条规定，他一条一条的说给大家听。
下面的修士听得简直要口吐白沫，可是却只能忍着。幸亏修士们的耐力都一等一的好，邵宁忍着崩溃心里记挂着温衡一行，他恨不得在闫长老一张一合的嘴巴里面塞个什么让他闭嘴才好。
两千五百条规定，就不能用神识刻录在在场修士的识海中么那样又快又好！不过邵宁必须承认，闫长老这个办法真的好好的摧残了在场修士的精神。邵宁站在广场前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死狗被翻过来覆过去的摧残。
不行了，等晚上看到温衡，邵宁一定要让他感受一下这恐怖的精神攻击。
邵宁被摧残了大半天，温衡也被摧残了大半天，就连沈柔和莲无殇都不例外，他们也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这是……什么”沈柔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身为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就算惊恐到极致她都要保持镇定。
来接引沈柔他们的修士是个温和的少年，叫管逸仙。管逸仙对这群杂役倒是宽容，他没这个时间一点一点的教这群杂役如何分辨各种灵植灵草，摆在他面前有件让他特别崩溃的事情。灵药田中爆发了虫灾！
对于任何一个宗门的灵药田管事而言，金翅黑尾深渊蝶的幼虫足够他们吃够苦头直到崩溃。
这种幼虫从米粒大小长到手指粗细只要短短十几天，胃口奇大见啥吃啥。无论是什么灵草，它们啃过了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杆杆，有些柔嫩的灵植甚至连杆杆都不会留下。
深渊蝶幼虫爆发的时候铺天盖地都是长着黑黄色绒毛的虫子，一株植物上只会看到蠕动的幼虫，个个比手指还粗，看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打冷战。
有人会说，不就是虫子么，弄死它不就行了深渊蝶之所以被称为深渊蝶，是因为它剧毒无比，它身上黑黄色的绒毛，就算是修士碰到了都痛楚难当，谁碰谁都会变成发面馒头。
要是拿筷子夹走这些虫子，这些虫子就会扭动着身体吐出青绿色的液体。这种虫子的体、液不止会污染灵植，还能污染土地，落在地上，好几年这地方都不能长东西。
这东西怕火，说来也怪，一把大火下去，这些虫子就会化成灰烬，土地也不会污染。可是……谁舍得伺候了这么久的灵药田变成废墟！
能对付这虫子的只有水木双灵根的修士，只有用水气和木气灵气裹着虫子，虫子才不会吐出毒、液。把它们从灵植上拽下来，然后集中焚烧。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对付深渊蝶幼虫的办法，除非谁舍得一把火烧了宝贝灵植！
别说焚烧灵草，灵药田中很多灵草都畏惧火，一点点火灵气就足够这些娇气的灵草死翘翘了。
管逸仙带着大家来到一小片灵草地，这片灵草地附近已经设置了结界。进了结界之后只听得到虫子吃灵草发出的沙沙声，沈柔不是娇柔的姑娘，可是她看到这些虫子也免不了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管逸仙对杂役们说明了之后就想让大家帮忙捕捉这些讨人厌的虫子。沈柔站在那里就傻了，她真的下不了手啊，这太强人所难了吧！
“切，不就是虫子么，这算什么，我……”一个高大壮的杂役伸手就拽住了一个虫子，然后他就口吐白沫倒下了。
管逸仙捂脸：“为什么每次都有这样不听人说话的蠢货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很好玩么”他无奈的从袖子中掏出一瓶丹药，揭开瓶盖倒出一粒指甲大小褐色的丹药塞到了那杂役口中，那杂役青白的脸色才好起来。
这下没人敢小看这些虫子了，沈柔看着这些肉虫感觉身上一阵一阵的发毛，好像虫子已经爬到了她身上。
“莫怕。”莲无殇安慰沈柔，“有我呢。”沈柔看着莲无殇淡定的侧脸，她心头就生出了一种可靠的安全感。
“莲先生……”沈柔感动不已。只听莲无殇道：“这个时候能对付虫子的大概只有我那兄弟和温衡了，他们皮糙肉厚，虫子对他没什么用。”
沈柔震惊，她觉得莲无殇在她心头的高人形象一瞬间就碎了。

第四十三章
来到无极仙宗的第一个晚上, 大家没能聚在一起, 少了温衡和狗子。邵宁的洞府中夜明珠通亮，楚越正担心的拍着沈柔的背：“阿柔, 你这是怎么了”
沈柔脸色惨白, 她闭上眼都是蠕动的深渊蝶幼虫，可恶心死她了。沈柔看了看面色如常坐着品茶的莲无殇，同样是捉虫子, 莲无殇竟然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沈柔想着, 估计是她自己太弱了。
邵宁惆怅不已：“也不知道老温去了哪里, 连我系在狗子身上的标记都不见了。莲先生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邵宁也是初来乍到, 他能找到莲无殇和沈柔, 并把二人带回自己的洞府也多亏了灵药田管事管逸仙好说话。
莲无殇倒是很淡定：“豹子等下应该会来告诉我们，再等等吧。”见莲无殇这么气定神闲，邵宁倒是觉得稍微好受了些, 不过他依然在自责：“都是我的错, 要是我能多了解些, 我们就不会被冲散了。”
正说着，豹子蹒跚着走了进来：“温衡和李二狗被分配到了灵兽园, 灵兽园外头有结界，他们出不来，温衡托我对你们说句话, 他让你们去死。”
莲无殇了然的点头：“看样子没事。”他太了解豹子了，豹子这家伙无比逆反，如果温衡原话是让豹子传达他一切顺利, 豹子就会翻译成让大家去死。
邵宁脸色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站了起来：“你说……他们去了哪里”豹子翻了个白眼：“灵兽园啊。”邵宁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灵兽园的管事的是不是姓鹤叫鹤寒”
豹子道：“对，是个变态。”豹子反正觉得鹤寒挺变态，豹子对鹤寒有种本能的厌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邵宁道：“我今天下午听说无极仙宗一共有五位长老，大长老姓闫，管整个宗门的各种规矩。二长老三长老常年闭关不轻易出门见人，四长老出门寻找紫极玉，好几百年都没回来。五长老鹤寒是最年轻的一个。他虽然是长老却从不踏出无极仙宗半步，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知道个屁，他们今天才来到无极仙宗，连门路都没摸熟。更别说知道宗门高阶修士的性格了。
邵宁自说自答：“他们说，鹤寒是妖修，妖修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比人修有有势。他已经有元婴末期修为，就差一点能赶上无心老祖的修为。只是鹤寒性情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尤其喜欢虐杀杂役。修士们害怕被鹤寒迁怒，都不敢踏入灵兽园。”
沈柔惊道：“那师尊和师弟不是很危险！”
邵宁转身就想出洞口，莲无殇慢悠悠唤住他：“你要去哪里”邵宁坚定道：“当然去灵兽园把老温和狗子救出来。”莲无殇淡定的摆摆手：“温衡没你想的那么弱，何况还有豹子在，他们会安然无恙。”
豹子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怒道：“我要是管他们的死活，我就去死！”莲无殇不说话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盯着豹子看，豹子一开始还坚持，后来怂了。他甩甩尾巴：“好吧，我去。”
邵宁皱眉：“我觉得还是把老温他们救出来好。”莲无殇倒没这么想：“你把我和阿柔从灵草园带出来就已经很引人注意了。你现在羽翼未丰根基不稳，还是稳妥些好。温衡会保护好狗子，这点你不用担心，至于灵兽园的那个元婴末期的妖修，不对温衡他们出手也就罢了，一旦出手，只怕他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莲无殇甚少说这么多话，这是温衡不在，温衡要是在肯定会特别感动。温衡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在莲无殇眼中竟然是这么可靠，要是他现在听到温衡的话，估计今晚要乐得睡不着了。
邵宁迟疑着：“莲先生，你的意思是……不管老温”莲无殇点头：“不用管他，比起他，你更应该好好的修行。就算你是内门弟子，也要做宗门分配给你的任务。安心吧，温衡和狗子不会出事的。”
邵宁一直觉得莲无殇是个高人，现在他的感觉越发强烈了。也罢，就听莲无殇的吧。往常温衡和自己过招时总是会让自己大吃一惊，希望这次也能逢凶化吉吧。
温衡倒是不知道邵宁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他派出豹子给无殇他们报平安后就静静的坐在鹤寒的洞府外。
鹤寒的洞府外用篱笆围了一块直径五十米左右的空地，温衡他们现在就在这块土地上。夜深了，狗子和很多杂役又惊又累已经入眠，不过他们睡的并不安稳，温衡时不时会听到灵兽园中夜行野兽的咆哮。
杂役们扎堆挤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安全一些。露天席地下，温衡觉得这群杂役反倒成了灵兽们眼中的稀罕物。他已经看到好几双碧色的眼睛在篱笆外躲躲闪闪，要是有谁离开了这里，下一刻肯定就会成为这些灵兽的食物。
鹤寒的洞府黑洞洞，看起来阴森森。从他来到灵兽园后，还没见到除了鹤寒外的第二个修士。这么大的灵兽园，莫非只有鹤寒一个人在打理
狗子的脑袋枕在温衡的腿上，他咂咂嘴说了几句呓语，然后哼哼唧唧的喊了几声‘爷爷、老温头’，过了一会儿又‘师姐阿衡’的说了几声。温衡伸手揉揉狗子的头发，这是他的徒儿，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
温衡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回头一看，豹子蹒跚着走了过来。温衡笑道：“徒儿受累，话可传达给了无殇他们”豹子哼了一声：“黑心莲让你安心去死。”
温衡哑然失笑：“徒儿，为师觉得你要是不这么别扭，一定更可爱。”豹子抬起自己无力的前肢：“要是你能把我的腿都弄好，我自然可以很直率。”
师徒两个两看两相厌，互相瞪了大半夜。
第二天一早，鹤寒的洞府前惨叫声一片。杂役们从梦中醒来看到的就是篱笆外各种各样的灵兽。灵兽们密密麻麻，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灵兽眼睛都盯着杂役们，杂役们吓得都快尿了。
往常修真界哪个宗门捕捉到什么灵兽，总会有大批修士前去围观。现在这群杂役就像是什么稀罕物一样，被灵兽围观了。在灵兽的世界中，人类也就是他们口中的一块肉。
“好啦好啦，小乖乖们不要着急，这次有好几十个杂役来伺候你们，你们开心不”鹤寒的声音传来，他从洞府中出来，正不紧不慢的系着腰带。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面对灵兽的时候神情包容。
灵兽们仿佛听懂了鹤寒的话一般回应起来，一时之间龙吟虎啸，高低错落的灵兽叫声震得整个灵兽园的地面都在抖动。有些灵兽已经带了威压，胆子小的杂役都直接瘫在地上了。
鹤寒走到篱笆前，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羊皮纸装订的书，他随手甩在篱笆圈内：“这是《妖物志》中部分灵兽的介绍，你们看看吧，我们灵兽园中的灵兽这上面都有。给你们半天时间记住，然后我会打开围栏，到时候灵兽会来挑选你们。”
竟然不是杂役挑选能伺候的灵兽，而是灵兽挑选杂役温衡觉得在灵兽园，灵兽要凌驾于人类之上。从他们步入灵兽园开始，他们的生死就掌握在灵兽的手中，如果灵兽有手的话。
被丢到圈内的书引起了杂役的哄抢，顿时一群人扭打成一片。也亏得书页结实牢靠，上面估计有术法加持，羊皮书经过了各种姿势的抢夺依然健在。
狗子袖子一撸就准备去抢书，温衡一把提起狗子：“干嘛”狗子眨巴着眼睛：“还能干嘛，抢书看啊，要不到时候我们怎么知道灵兽的习性要是被灵兽吃了怎么办”
温衡瞅瞅狗子的细胳膊细腿：“你以前抢个厨余还被打的要死要活的，你看看这群杂役，哪个比你弱”狗子放眼看去，然后悲怆的发现，他真的是最瘦小的那个。就连温衡都比他高！
“在这里，你就算再了解灵兽的习性也没用，你还没发现吗这里，我们才是灵兽的玩物。”生死都在灵兽的一念之间。
温衡的话引起了鹤寒的注意，鹤寒笑吟吟看向温衡：“哎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个聪明人，你知道的太多了，会死的很早的哟。”温衡半点不在乎：“哦。”
鹤寒揣着手：“你一点都不怕”温衡把狗子提着放到自己身后，他也笑眯眯的看向鹤寒：“我害怕了你能让我们离开这里么”鹤寒一口否决：“放是不可能放的，你挺有趣，有没有兴趣跟着我话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鹤寒的神识在温衡身体中一转结果什么都没发现，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位无极仙宗最年轻的长老也疑惑了。
“啊——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一个高个儿的杂役突然间惨叫起来，原来在他没注意的时候，他被一只长着长长脖子的朱红色大鸟从篱笆圈里给叼住了衣服拖到了篱笆外。
鹤寒纵容的看着大鸟：“朱鸟喜欢亲近人，这人能被朱鸟挑中也是他的荣幸。”说话间，朱红色的大鸟已经叼着那个高个儿杂役展开双翅飞走了。鹤寒以手作帘欣慰道：“这朱鸟快要炼化喉骨能说话了，再过几百年想必就能化形了。不错不错。”
被朱鸟叼着的杂役惊慌失措的挣扎尖叫着，朱鸟好像失去了耐心，飞的高高的时候它松开了爪子。只听一声惨烈的“啊——”之后，那杂役重重的落到了下方的林子中，再也没了声息。
“嘎嘎——”朱鸟飞了一圈，发出了好像嘲笑的叫声，一条命就这样没了。
“哎呀，死了。这是朱鸟摔死的第……八个杂役了，回头要和金龙说说，让他赔点东西给杂役的家人了。”鹤寒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令人气愤的一句话，言谈间他根本没把人类的生命放在心上。
“阿衡，我们会死在这里吗”狗子觉得若是刚刚从天上掉下去的那人是他，他该多绝望啊。
“不会的，我们都不会死在这里。”温衡缓声道，“只是些野兽罢了，连话都不会说的玩意，有什么资格左右我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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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本以为第二天一早他就有机会去灵兽园讨要温衡和狗子，结果还真被莲无殇说中了，作为宗门的内门弟子，邵宁没想到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其他师兄弟通知，去长辉阁前集合。
邵宁到达那边时，只见广场上闹哄哄，不光新进的弟子们在这里，就连宗门原本的金丹和筑基弟子都来了一部分。
邵宁本想向着昨日结识的同门师兄弟那边走去，却不曾昨天还在和他套近乎的师兄弟今天看到他之后竟然回避他的目光。邵宁用脚指头想想，就明白了自己被厌弃的原因。昨天是因为大家看到他修为比较高，想要巴结他。今天大概已经打听出他的来历了吧，神剑门弃徒这个标签贴在他身上成了无法抹去的污点。
其实邵宁纯粹是想多了，那些擅长套近乎的修士已经发现了比邵宁还要靠谱的能套近乎的人。这边这么多内门弟子，甚至都有元婴修士坐镇，邵宁在这里已经不够看了。
邵宁站在场地边缘竖着耳朵，听听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容。新入门的内门弟子对这次集合心里其实有个大概，只是听之前的师兄们说起来后，就算是邵宁都吃了一惊。
“听说宗门要让我们这些新人去沧澜遗迹修行！”
宗门禁地不算什么，每个宗门都有几处禁地用来存放宝物或者历练新人。让邵宁惊讶的是沧澜遗迹，他曾经听说过沧澜遗迹。
当他还是神剑门长老的关门弟子时，大概百年前，他的师尊曾经去过沧澜遗迹。那时候沧澜遗迹刚被发现，当时御灵界五大门派派出了核心弟子去探索遗迹。
沧澜遗迹五十年一开，他的师尊进去的时候是元婴中期修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有元婴末期修为。进去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师尊修为就有了这么大的提升，大家都很好奇这沧澜遗迹里面到底有什么。
邵宁那时缠着他的师尊邵景程问有关沧澜遗迹的事，可邵景程却什么都没说，把徒弟们的胃口吊了个十成十。不只是邵景程闭口不谈，所有去了沧澜遗迹的人都没有说过一句遗迹内部的情况。这可让御灵界的修士太惦记了。
邵宁心里一直想着，沧澜遗迹一定是遍地是灵宝的地方，不然与师尊同行的师叔师伯们不会各个都修为晋级。同时沧澜遗迹必定是危机四伏的地方，百年前五大宗门去了一百多个核心弟子，都是金丹以上修为，结果却只回来一半。
曾经有一个宗门位列五大宗门之首，邵宁记得那个宗门叫定坤宗，定坤宗对沧澜遗迹志在必得，然后派出了最多的人。当初去的一百多个核心弟子中，有五十多个是定坤宗的修士。结果，定坤宗的人没有一个回来。
当时也有人传言，说是其他四大宗门联手干掉了定坤宗。不过这种说法一直没有什么证据能支持，大家也就是猜猜罢了。
后来回来的四大宗门又一起封印了沧澜遗迹，百年间只开启过一次。没想到他们这群新人竟然也有机会去沧澜遗迹！
邵宁不由得激动起来，可是一想到他的徒儿和朋友们，他又冷静下来了。他已经不是孑然一身的修士，他要是去了，他的徒儿们怎么办
闫长老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每个修士的耳中，在等待了大半日之后，闫长老言简意赅的告诉他们：新进的内门弟子回去准备准备，明日由大长老和二长老带队去沧澜遗迹！
这也太仓促了，邵宁这会儿反而觉得有点反常。他们这群新进弟子按道理说应该由宗门判明资质然后再修行一段时间再去遗迹。新进弟子修为良莠不齐，宗门却一点都不在乎，把他们全部丢尽沧澜遗迹，感觉像是在凑数一般。
闫长老也不管下面的修士是什么表情，只说了句，明日寅时在此集合，然后就飘然而去。这下全场都炸了，不只是新进的弟子，就连宗门中资历教老的弟子都在诧异。
“没想到这次带队的竟然是闫长老和崔长老！我们这次可没后顾之忧了！”“是啊是啊，崔长老修为仅次于我们老祖，有他在，我们无极仙宗完全不用害怕！”
邵宁有点乱，他总觉得这次沧澜遗迹之行给他一种不祥的感觉。要是温衡在就好了，温衡虽然乌鸦嘴，可是他从来没说错过。
乌鸦嘴的温衡正冷眼看着篱笆外的乱局，鹤宁打开了篱笆栏，他们这群杂役顿时就暴露在各种灵兽的眼皮下。灵兽多杂役少，这几十个杂役都不够灵兽分。
鹤寒漫不经心的挑着眼皮：“来，小乖乖们，你们自己挑挑。”话音一落，在场的灵兽顿时就疯了一样吱嘎乱叫起来。一只威风凛凛的巨狼首先跃起，然后一爪子勾起一个长得圆滚滚的杂役。
鹤寒抬起眼帘：“狼儿，你坏了规矩。”闻言巨狼呜咽着放开了那个杂役，那杂役连滚带爬的爬到了杂役堆中。巨狼前肢趴在地上，它压低了前半身，两只耳朵向后飞起，好像在诉说着委屈一般。
鹤寒道：“怎么总是改不掉这个毛病，之前因为你们抢斗死了多少灵兽，你们都忘记了”之前出现过好几只灵兽看中了同一个杂役，然后灵兽之间互相抢夺的情况。鹤寒担心他的小乖乖们再受损，特意改了规矩。
他伸出一只玉白的手指指向杂役：“来，你们，一字排开。要排的好好的哟，不然我就拿你们喂灵兽，不骗你们哟！”杂役们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鹤宁到底要哪样之前不是还给他们一本破书让他们记住灵兽的习性么怎么到了现在，他们反而看不懂了
鹤寒揣着手优哉游哉的站在旁边，杂役们两股战战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一只巨大的白虎吼了一声，那声音震得温衡耳朵暂时都失去了知觉，一些胆小的杂役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鹤寒宠溺的看了一眼威风凛凛的白虎：“胡闹。”然后他看着杂役慢恨铁不成钢：“让你们排成一字都做不到，你们这样，怎么照顾我的小乖乖们”
鹤寒动了动手指，那些瘫软的修士好像被什么牵引着自动的排成了一字。只不过涕泪交加的，看起来狼狈极了。鹤寒不悦道：“你们这群人真的难伺候呀，我让你们自己来，你们做不好，我帮你们，你们还这幅样子，真是不识好歹。”
温衡偷偷的拉着狗子混到了队伍的边缘，他可不想太突出成了鹤寒的靶子。狗子两条腿基本上动弹不得了，他是被温衡提着放到身边的，温衡松开手之后，他就软倒了。
“噫，我要死了，我的腿软的不行……”狗子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腿唾弃道，“我确实不想死，可是我也不想死的时候这么窝囊……”狗子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英雄，他就是个小要饭的，他怕死，可真要到了快死的时候，他也希望自己能死的好看点。
豹子轻描淡写：“不怪你，方才那只白虎换成人修的修为已经是金丹末期修为，你刚刚练气，扛不住他小小的威压也是正常。要是白虎威压全开，你们都会成了肉泥……”
豹子乜了一眼温衡，温衡神色毫无变化，白虎的那点威压对温衡毫无影响。豹子原本以为他是一路颠沛流浪，遇到温衡的时候正好修为到了谷底被他钻了空子，现在看来就算他是全盛时期的修为，可能也奈何不了温衡。
“选吧。”鹤寒话音一落，只见大小不一的灵兽们迈着脚步从杂役前面走过。有的灵兽一早有目标，它就直接走到了选定的杂役面前坐下或趴下。有些有些迟疑，在杂役们面前来来回回一直定不下来。
杂役们惊恐万分却叫不出来，鹤寒怕杂役的哭喊扰了灵兽的兴致，特意给他们用了禁言术。一百多种灵兽，几十个杂役，一个杂役都要对应好几种灵兽。
有些杂役运气不错，面前停了十几只灵兽。灵兽们瞅着杂役的眼神就像是在瞅着一块肉，可怜的杂役身体抖的筛糠一样却连哭喊都做不到。有的杂役实在太埋汰，灵兽看不上，他们面前空荡荡，他们舒了一口气，好像逃过一劫。不过这样的杂役不多。
“要是没被灵兽选中的杂役，那就恭喜你们了。”鹤寒笑眯眯，“你们会得到自由，我会给你们自由。”听到这话，面前没有灵兽的杂役纷纷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他们有救了！
“阿衡……”狗子可怜兮兮的看向温衡，他面前停了两种灵兽，一种是长着尖牙利齿的豹猫，还有一种是长着长长脖子的粉色大鸟，大鸟的脑袋都比狗子的脑袋大。而温衡面前空空如也，狗子看温衡的目光又无助又满是羡慕。
温衡微微一笑，他果断的伸出手卡住了那只大鸟的粗脖子，然后一棍子就砸向了大鸟的大脑袋。大鸟一下子就晕过去了，连叫唤都没来得及叫唤一声。温衡轻轻把这只鸟放在了自己面前，还把鸟脑袋塞到了翅膀下面。
豹子狗子还有正在舔爪子的豹猫都惊呆了，温衡的动作太迅速，从他卡住大鸟偷袭大鸟再把大鸟伪装选中自己的样子，也就在瞬息之间。
豹子终于没忍住，说了句脏话：“我日……”
温衡这速度是怎么回事他一直都知道温衡力气大，可他从来不知道温衡速度可以这么快！温衡不是只会慢悠悠走路慢吞吞说话傻兮兮笑么！他就强在皮糙肉厚力大无穷，这可怕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温衡温和的看向狗子……前面的豹猫：“这下多好，我们两个一人照顾一种灵兽。猫很好养活，你放心。到时候我来帮你！”
狗子前面的豹猫傻眼了，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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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寒的神识密布在整个灵兽园中，温衡的小动作自然逃不开鹤寒的眼睛。不过鹤寒倒是没说什么，他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嘿嘿……”
狗子担忧的看了看那只可怜的大鸟：“它不会死了吧”温衡没什么诚意的说：“死了正好啊，拔毛做叫花鸡。”狗子忧虑道：“阿衡，你这样会被鹤管事打死的吧”
等过了一会儿，灵兽们选好了自己想要的杂役，还真有一个不受灵兽待见的杂役，他面前一个灵兽都没有。那杂役喜上眉梢：“鹤管事，我能走了么”
鹤寒微微一笑：“好啊，你走吧。”那杂役如获特赦头也不回的向着山道跑去。结果没跑多远，就听到山道上传来一声惨叫，显然那杂役没能像他想的那样得到自由。
鹤寒笑道：“恭喜，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自由。在我们灵兽园的杂役，只有死了才能得到自由。”
狗子看向温衡：“阿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温衡摇摇头：“没啊，我就是看到你们都有灵兽喜欢，没灵兽喜欢我，我郁闷啊。要知道我特别喜欢小动物！”狗子面无表情：“是啊，你可喜欢小动物了，顿顿都离不开对不对”
温衡和狗子原来还想插科打诨一下，没想到鹤寒发话了：“刚刚的妖物志大家都看了吧想必你们对我们灵兽园的灵兽都有了一定的了解，那么接下来的时间希望你们相处愉快。好了，解散吧。”
解散就这样怎么个解散法要做什么接下来去哪里这些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解散了
杂役们茫然无措，不过灵兽们倒是轻车熟路。只见灵兽们或拉或扯，就这样拽着它们选定的杂役要离开。被十几个灵兽选中的那个杂役最惨，不知道他有什么魅力竟然引得好几种大型妖兽的注意。
那杂役左手被巨狼扯住，右手被大鹰拽着，身体还被巨蟒缠绕着。三头灵兽在不同的领地，都想带走这个杂役，杂役连挣扎都没有，在灵兽强大的力量下，这个杂役瞬间就被撕碎血肉飞剑。
有些杂役一看到这种情况就哭爹喊娘了，有些更实在，直接就倒下去了。狗子就是倒下去的其中一员，他虽然已经有练气一层的修为，可是本质上，他还是个单纯的人类。这么血腥恐怖的画面，他从来没见过。
鹤寒意味不明的看了温衡一眼，只见温衡弯腰背起狗子，一手拽着胭脂鸟的脖子【那只粉红色的大鸟】，然后就跟着豹猫的步伐向着豹猫的领地走去。
豹子提醒温衡：“虽然我不想多事，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那个变态在看你。”温衡满不在乎：“没事，让他看吧。”
鹤寒洞府前的广场上很快因为分配不均死伤一片，灵兽们有了鹤寒的制约，一个个都不在凭着本能争斗，这就导致杂役们伤亡惨重。鹤寒看着草地上的血肉微笑道：“收拾一下。”
食肉的灵兽们纷纷捡拾落在草地上的血肉。那些没来得及离开的杂役们惊恐万状，他们不明白，他们辛辛苦苦来到了无极仙宗，为什么就这样不明不白成了灵兽口中的亡魂
为什么没有人来管管鹤寒为什么没人听到这里的哀嚎和惨叫为什么他们的命就犹如草芥一样任由修士践踏
鹤寒舔舔嘴角眯起眼睛：“没想到这次竟然还能有惊喜。”
莲无殇和沈柔在灵草园捉了一整天的虫子。沈柔这姑娘从一开始看到虫子全身炸毛到今天淡定的捉虫，她的进步用肉眼都能看到。灵草园的管事管逸仙对这姑娘满意极了！
管逸仙来到沈柔身后：“沈柔，等这波虫子捉完了，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意向来我们灵草园的灵植堂帮忙”管逸仙对沈柔伸出了橄榄枝：“灵植堂的杂役不需要出门寻找灵草，每天的工作时间也固定，虽然在份例上面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但是去灵植堂机会更多一些。”
更多的，管逸仙也不方便说了，灵植堂中的杂役都是灵草园中的翘楚。在灵植堂工作的时候会遇到很多来寻找灵草的修士，要是有那个机缘也会被别的修士收做弟子然后就能飞黄腾达。
管逸仙看人一直很准，这次的杂役中就只有沈柔和莲无殇两人做事细致，他觉得这两人不该被埋没在田间。
沈柔感激的对着管逸仙行了一个礼：“多谢管事照顾。”沈柔的态度不卑不抗，管逸仙满意道：“这事我先给你说一下，你不要外传，心里有数就行了。”要是传出去只会多事，别小看了杂役，能进入无极仙宗做杂役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管事，沈柔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管事能否通融。”沈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了口，“我的师尊被分配到灵兽园去了，昨天就没见到他了，按道理说我不该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只是昨天师尊和师弟没回来，我实在担心……”
管逸仙闻言一愣：“灵兽园竟然是灵兽园”管逸仙的表情变得僵硬又难看，他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对不起啊沈柔，如果是别的地方我倒是能帮忙通融一下，但是灵兽园不行。”说完他找了个借口急匆匆走了。
沈柔沉思着，看来无极仙宗的内门弟子都知道灵兽园不是好地方，那为何金龙一见李二狗就把他分配到灵兽园去他们之前明明没见过面。
“莲先生，既然大家都知道灵兽园的那个妖修长老虐杀杂役，可是为什么宗门还要把杂役送到他那边去即便是修士也不能虐杀凡人吧，他们就不怕天罚”沈柔想了想便问旁边专心捉虫的莲无殇。
莲无殇慢悠悠把一只虫子塞进储物袋，然后缓声道：“我听说御灵界有些宗门会去不归林或者元灵界捕捉妖兽或者灵兽，为了捕捉到合适的灵兽或者妖兽，人修甚至会杀害很多无辜的兽类。那时候的人修想过天罚吗”
沈柔看向面容冷静的莲无殇，她愣住了：“可是……人类总是不一样的……”
莲无殇缓声道：“有什么不一样在人修的眼中，人类比兽类要高贵，但是在妖修眼中，兽类比人类的性命高贵。你之所以觉得人类不一样，主要因为你自己是人类，觉得身边的人族有血有肉又笑有泪。其实在很多妖修眼中，兽类也有喜怒哀乐，是活生生的生命。灵兽园的那个妖修长老便是其中一员罢了。”
“人修可以用无数兽类的性命去培养一个修为高深的驭兽师，妖修也可以用人类的性命来取悦妖修。立场不同罢了。”莲无殇分析道，“对无极仙宗而言，那个妖修长老修为高深，在宗门危急关头，他能挺身而出帮助宗门。如果平时只用一些微不足道的凡人性命便能安抚住他，这又何乐而不为呢要知道很多宗门为了求得大能庇护，甚至愿意交出宗门至宝。人族和妖族，从本质上说都是一样的，不管在御灵界还是元灵界，利益总是最实在的。”
沈柔震惊的看着莲无殇，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修士是真正的妖修。她知道莲无殇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她一时却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如果不是因为狗子和温衡被送去了灵兽园，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人是你的师尊和师弟，你会关心灵兽园这事么你觉得妖修虐杀凡人难以接受，那你看到人类虐杀动物的时候会对那些动物有过一丝怜悯么”莲无殇不想管沈柔在想什么，他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不管是在御灵界还是元灵界，有几条原则永远适用。第一条，强者为尊，谁的力量强大，谁就能制定规则。御灵界人修众多，所以活在御灵界的灵兽妖兽就要受到人修的制约。反观在元灵界，妖修为大，人修就要看妖修的脸色行事。
第二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凡多事的人或者妖，都不长命。这世上有很多人和事情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时候无意中触动了一点别人的利益，就会莫名其妙招来杀身之祸。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对手后面站着什么样的势力。
第三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修真本就是一条孤独前行无法回头的路，有机缘就要果断抓住，有时候为了宗门为了别人反而会让自己变得脆弱。所以你看有这么多人修妖修为了自己的前途选择背弃别人。”
莲无殇垂着眼帘说着可怕的话，沈柔觉得她的心都悬起来了。离开青城镇离开沈府和青城派的桎梏，她一点都不后悔。和温衡他们在一起，就算吃糠咽菜她也甘之如饴。她只是没想到一直淡定的莲无殇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觉得这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冬天和她一起推板车的莲无殇了！
沈柔知道莲无殇说的话完全没问题，现在很多修士都认同这个道理。只是她无法接受，她觉得她需要的并不是什么得道飞升，她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宗门。
“莲先生，我知道你说的是现在很多修士都认同的道理，只是我不认同。或许在你看来，我沈柔只是个无足轻松的修士，空有一身灵根却没太高的修为。修真界比我厉害的修士太多太多，你从元灵界来，看到过无数天子骄子，我沈柔不值一提。
我在青城镇就发过誓，只要有人把我带离那个水深火热的坑，纵然之后粉身碎骨，我也不怕。师尊和莲先生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师尊和师弟被困，我怎可独善其身。我虽是女人，也知道知恩图报……”沈柔整理着语言，声音轻柔却坚定。
只是没等她说完，莲无殇就笑了：“看着是个通透的姑娘，却和温衡一样是个死心眼，温衡没看错你。你放心吧，你师尊没有你想的那样脆弱。如果你实在担心他，晚上我带你去看看他。”
沈柔眨眨眼看着莲无殇，到了这个时候她要是还不明白莲无殇在试探她，她就是蠢到家了。不过也难怪莲无殇会在这个时候试探，沈柔得了管逸仙递过来的橄榄枝，但凡她是个善于专营会抓住机会的，都知道怎么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温衡那边哪里知道朋友和徒弟为了他已经急坏了，他正在和一群狼对峙。他面对二三十双绿油油的狼眼，背后站着五六十只豹猫。温衡握紧了手中的讨饭棍，将狗子护在身侧。
狗子手中提着胭脂鸟的脖子纳闷道：“阿衡，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温衡眯着眼睛瞅了瞅为首的那只巨狼道：“其他的杂役已经被灵兽们瓜分光了，就算没死也没了半条命，现在就我们两活的还算好。狼看不过去了，想过来逮个人玩玩。豹猫这边在观战呢，反正对豹猫而言，我和你的死活都无关紧要。”
狗子闻言向着身后的豹猫看去，豹猫的领头对着狗子露出了雪亮的尖牙，看起来就像在狞笑一般。

第四十四章
所谓的兽，不管是灵兽还是妖兽都有兽类的本性。尤其是灵兽, 他们需要的是广漠的空间, 无拘无束的环境。灵兽园占地在广空间再大，也有边际。这么多的灵兽妖兽混在一起, 除了修行之外, 还能做什么
灵兽园的灵兽大半都已开启灵智, 鹤寒禁止灵兽私斗, 灵兽们的打斗就只能从明处转到暗处。平日里一两个派别的灵兽联合起来攻击其他灵兽这种事情不要太多, 遇到有杂役进门的日子，灵兽们犹如被打通了奇经八脉, 就算没事都要挑点事情出来。
这批送来的几十个杂役因为种种理由, 死的差不多了。短短几个时辰, 灵兽园的灵兽就以各种姿势虐杀了大部分的杂役。人类身娇体弱，没有厚实的皮毛也没有尖牙利齿, 在灵兽的手中, 他们根本没办法撑过几个回合。
侥幸有几个杂役还活着，这时灵兽们就更加开心了。这时候一个杂役往往会引起好几种灵兽的注意。就比如温衡和狗子这边，他们就引起了胭脂鸟豹猫和银狼的注意。在银狼身后的树林中，还有蛇族在蠢蠢欲动。
狗子和温衡站在群兽的包围中, 温衡还好一点，狗子郁闷坏了，他指着豹猫控诉道：“你们怎么这么坏，你们选了我做杂役，我本来想着好好照顾你们, 可是你们竟然要我们去死！”
巨狼的首领戏谑的看着李二狗，他就喜欢看着人类死的时候无助的哭喊挣扎。巨狼对着狗子伸出了巨大的爪子，只要轻轻一下，他的利爪就会划破这个人类柔嫩的身体，然后粉色的肠子就会拖出来，鲜红的血就会流出来。啊……真美啊
温衡冷笑一声，在巨狼对狗子伸出爪子的那一刻，他的讨饭棍就毫不留情的挥了过去。漆黑的讨饭棍重重的砸在了巨狼粗壮的前肢上，只见漫天的血色突然崩开，狗子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脸色沾了什么温暖的液体。眼前一片红色弥漫开来。
巨狼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前肢，他的前肢呢他长着利爪的前肢呢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飙血的断肢了
被打断的前肢‘啪嗒’一声落在了豹猫们的面前，离断肢最近的豹猫惊得跳了起来：“喵嗷！”巨狼族首领的爪子被人打断了！
巨狼看向地上的断肢，银色的皮毛覆盖不到的地方露着森森白骨，白骨和皮毛中间还有参差不齐的血肉。鲜红的血从断口缓缓流出，染红了下方的草。
温衡单手握着讨饭棍，漆黑的讨饭棍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到，他的脸上依然带着谦和的笑容。他看着巨狼：“有话好说么，不要动手动脚的。”
巨狼这时才反应过来，剧痛让他痛嚎出声，他从来没这么疼过！疼痛会让人或者动物失去理智，巨狼双眼通红张开大口对着温衡一口咬过来。
豹子看着这样的巨狼，仿佛看到了去年那个傻逼的自己。他眼睁睁看着温衡又提起了棍子，然后对着巨狼的两只犬牙挥了过去，巨狼的牙齿被打断的那一刻，豹子不由得抬起前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觉得自己的断牙剧痛。
“嗷——呜——”巨狼仰天长嚎起来，他愤怒的舔着自己的牙齿，鲜红的血顺着嘴角滑落。巨狼向后一跃，眼光阴毒的盯着温衡和狗子。
“呜——”巨狼舔着嘴角的血，然后对着身边的同伴下达了命令。豹子提醒道：“他要让狼群攻击你了！”
温衡丢给豹子一句话：“你保护好狗子！”然后迎头便对上了冲着他们扑过来的狼群，屋漏偏逢连夜雨，狼群发动攻击的同时，豹猫竟然也从后面偷袭了过来！
灵兽园的灵兽们相处这么多年早已有默契，眼看着视为粮食和万物的杂役伤了自己人，灵兽们顿时就抱团了。豹猫和银狼虽然没化形，可就算是普通野兽抱团起来也是人类无法对付的存在，更何况它们已经是灵兽。
豹猫们流线型的身体化作华丽的光线冲着狗子和温衡而去，银狼的身形较大，它们的尖牙利齿带了光，划破空气的时候发出了可怕的‘咻咻’声。
狗子死死的握着路边捡来的树枝，身体在微微的哆嗦着。阿衡面对着银狼，他一定要为阿衡守住后背！狗子这么想着，然后双手握着树枝狠狠的打向就快落到他身上的豹猫身上。
悬在空中的豹猫没想到狗子竟敢对它动手。它来不及躲避，被一棍子砸到了腹部，豹猫尖锐的叫了一声，身形在空中一扭，然后灵巧的落在地上，竟是毫发无伤！
狗子使出全力的一击非但没能伤到豹猫，反而还激起了豹猫的戾气。豹猫们约好了一样铺天盖地向着狗子扑过来，一时之间狗子只能看到狰狞的豹猫们。他慌乱的挥着树枝，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灵巧在豹猫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你们滚开！滚开！”没过几十秒，狗子就在豹猫的围攻下丢盔弃甲。豹猫暂时不想取狗子的性命，它们在狗子身上留下的伤口不深，但却让狗子惊恐万分。豹猫像调戏老鼠一样调戏着狗子，它们就是想要虐杀狗子！
“豹子！”温衡大吼一声，“你在看什么看！”温衡原本还想着留一线，不想弄的太难看。他本来也算友好的只想荡开那群巨狼，却不料在看到狗子的血时，温衡发狠了。
他不再留情，原本只向银狼爪子上落下的棍子现在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银狼的脑袋上。瞬息间只听连续的‘噗噗噗’三声，三头巨大的银狼脑浆迸裂从空中落下，再也没有一开始的不可一世。
银狼的首领没想到瞬间就折损了三个同伴，它愤怒的呲牙，却看到了温衡通红的双眼。“呜——”银狼首领脖子上的毛都竖了起来，那一瞬间它觉得自己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
温衡闪身就到了狗子身边，他挥着讨饭棍三下五除二就废了七八只豹猫，然后他还腾出手来提着豹子的脖子把他丢到了豹猫中间去。
豹子：……
“嘤嘤嘤……”受伤的豹猫在地上翻滚着，当然也有几只豹猫再也无法翻滚，它们的头颅已经稀烂，软软的趴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温衡拽起狗子：“没事吧”狗子大腿和胳膊上有几条被豹猫划出来的伤口，正在缓缓的渗血。狗子赶紧站起来还拿着那根没什么用的树枝：“没事，你呢”
温衡面无表情看向巨狼的首领，他缓声道：“你动我没问题，动我弟子就不行。还打吗”要是巨狼还敢开战，他保证绝不留手。
“哼……”豹猫族的首领这时候发出了细碎的哀嚎，它躺在地面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仔细一看，它的脖子上正蹲着小猫大小的豹子。豹子看起来什么都没做，而豹猫已经恐惧的尿了。
巨狼首领舔着满口的血，它看向温衡的眼神厌恶又畏惧。第三具同伴的尸体告诉它，这个男人不好惹，它只想找点乐子，可不想折损了自己的实力。想通了这点，巨狼首领压低身体对温衡龇牙，然后带着它的部下一步步的倒退，隐没在了路边的树林中。
豹子松开了爪子，豹猫首领屁滚尿流的爬走了。豹猫离开之后，连在路边一开始晕过去的胭脂鸟也醒过来了，胭脂鸟‘呱呱呱——’的叫嚷了几声，然后张开双翅就飞走了。树林中那些原本观战的灵兽也纷纷隐没。
狗子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拍着胸口：“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差一点我觉得我们两就要去见老温头了。”温衡对着狗子笑笑，他查看了一下狗子的伤口：“伤口倒是还好，回头去无殇那边找点丹……”
“挺能干的么。”鹤寒的声音从树林中传来，温衡神色一凛，他根本不知道鹤寒在树林中。也不知道他观察了多久，说到底他没有莲无殇那样的洞察力。
温衡站起来对着鹤寒的方向拱拱手：“鹤管事。有何指教”都到了这个时候，温衡就算心里再没底，也要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来。其实他根本不清楚鹤寒在这里多久，他看到了多少。
“没想到这次的杂役倒是给了我惊喜，你叫什么名字”鹤寒环着胸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脸上依然带着灿烂的笑容。温衡觉得，他那么爱护灵兽，看到他伤害了灵兽至少会生气，可他看起来好像并不在意地上豹猫和巨狼的尸体一样。
这样一来温衡反而看不透鹤寒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在乎人类的生命，同样也不在乎灵兽的生命。
“回鹤管事，我名为温衡。这是我的徒儿李二狗。”温衡老实道。
鹤寒点点头：“倒是有点用。没想到你还能伤到豹猫和狼族，这群灵兽在灵兽园安逸习惯了，都快忘记世道险恶了，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鹤寒笑吟吟看向温衡：“我灵兽园倒是好多年没出现过真正的管事了，你们两个中其中一个可以留下来帮我照顾这群小乖乖们。”
狗子和温衡面面相觑，鹤寒这是什么意思
鹤寒撩了一下额前碎发，他带着些恶意看向温衡和李二狗：“管事一个就够了，你们两个决定谁走谁留。”
温衡问道：“走，是指活着离开灵兽园”鹤寒道：“那当然，我灵兽园又不是吃人的地方，想活着离开又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离开灵兽园，只能去挖矿了。你们可要想好了，矿区，可真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留下的这个，我还会保他周全。来，你们两个想想，谁走，谁留”
71
狗子一脸茫然：“挖矿”挖什么矿
修真界中使用的灵石，大部分是从灵矿中挖出来的。所谓的灵矿，大部分深埋于地底下，想要灵石就必须去矿中挖出来。
很多宗门都有自己的灵矿，他们雇佣大量的凡人或者低阶修士去挖矿，挖到的灵石用于宗门修士修行和宗门日常运作。挖矿是一件特别辛苦的工作，无论是对凡人还是修士而言，想要挖掘出足够多的灵石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每年死在大宗门矿脉中的凡人和修士数不胜数，有时候矿脉突如其来的坍塌，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只能折损在深深的地下。不过即便有这么大的风险，前去各大宗门挖矿的人依然络绎不绝。
浅层的灵矿还能让凡人下去挖，到了深层就只能让修士下去。挖矿的时候有一定的几率会遇到宝贝，只要向宗门缴纳了足够数量的灵石，宝贝就可以归个人所有。
灵矿深埋在底下，总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很多宗门的矿区就是宗门管理不到的地方，在这里，要弄死个什么人，根本连个声音都不会发出来。
这也是鹤寒让温衡和狗子考虑清楚的事情。在灵兽园做管事，就是宗门杂役中等级较高的杂役，能自由进出灵兽园和其他各峰不说，每个月的份例都比普通杂役多好几倍。若是去了矿脉，说不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温衡虽然不曾去过灵矿，但是他凭着本能就做出了决定：“我去挖矿，我徒儿留在这里做管事。你能发誓你护着我徒儿么”
鹤寒还没发话，狗子先叫起来了：“阿衡，我和你一起去挖矿，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算什么！要死大家一起死！”狗子每次都会意气用事说着不着调的话。
鹤寒藐视着温衡：“你怕是不知道挖矿有多可怕，才做出这个决定再说了，我堂堂宗门长老，说留你性命就留你性命。我建议你好好想想再告诉我。”鹤寒觉得温衡一定是不知道挖矿多凶险。
有太多的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在撕破脸的前一刻还在虚情假意。之前的杂役，为了留在灵兽园做管事，有夫妻拔剑相向的，有兄弟背后捅刀的。一开始说的有多天花乱坠，最后背叛的时候就有多惨不忍睹。
人类，总是喜欢带着伪善的面具做事。鹤寒就喜欢撕下这群人的面具，看到他们丑陋的嘴脸。
温衡和狗子就像之前的杂役一般正在互相谦让，等他们发现去挖矿就是送死的时候，恐怕就没这么淡定了。想到了有趣的事情，鹤寒扯起嘴角微微一笑：“这样吧，你们明天告诉我答案就行。这段时间你们好好商量一番。”
温衡想了想，他不会让狗子去挖矿，要去也是自己去。只是在出发之前，他想要见见莲无殇和邵宁他们，要好好的安排好了徒弟们，他才能放心的去挖矿。
“鹤长老……”温衡一开口，鹤寒就恶意的笑了：“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不不，实不相瞒，我们一行本来想以小宗门的身份加入无极仙宗求得庇护，却不料仙宗改了规矩，我们一群人被迫散开。昨天我和我徒儿到了灵兽园，就没能回去看看其他的人。我想去见见他们，和他们说说话。”昨日温衡拜托豹子跑了一趟，豹子这家伙传达的东西总是别扭的不行。有些话，他还是想当面对邵宁和莲无殇说。
万一他运气不好真的死在了矿脉中，他也要好好的为徒弟们留下一条退路。
鹤寒讥笑了一声：“就你这样还能当人家师傅也罢，你今晚就好好的和你的徒儿们说说话，明天早上告诉我答案。”鹤寒抬手指了指下山的路：“明天早上在山脚下等我，要是你带着徒儿跑了，呵呵……”
鹤寒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要是温衡敢带着徒儿跑路，他不介意把他活捉回来剥皮抽筋。温衡本来也没想过逃跑，他们一路艰难来到无极仙宗，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怎么说走就走再说了，挖矿又不一定非要去送死，要是运气好，说不定就挖出个天才地宝了呢。
温衡刚要带着狗子走，鹤寒又发话了：“你这金斑豹倒是有高阶妖怪血统，就是被你们养坏了。不然假以时日必能化形，让它留在灵兽园吧，”跛脚的豹子引起了鹤寒的注意，豹子毛都炸开了，看起来像是个瘦不拉几发育不良的毛球。
温衡笑笑没说话，他回头提着豹子的后颈皮：“明天早上我会带着徒儿们来，希望你能说话算话。”说着就带着狗子往山下走去。
邵宁这次准确的接到了温衡和狗子，来到无极仙宗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大家聚在一起。邵宁的洞府中，大家却没有相聚的快乐。一来是邵宁要去沧澜遗迹，二来是温衡要去挖矿。一听就特别凶险。
温衡盯着邵宁的脸看了许久，他给了邵宁一个坚定的回答：“没事，去沧澜遗迹你死不了。”邵宁：“你先打点水照照自己，看看自己能在矿脉活多久。”
楚越和沈柔两个小姑娘都快急哭了，尤其是楚越，她心急口快嗓门大：“师尊！老祖！你们两都一个人出去，要是遇到什么事情怎么办啊！”
沈柔来回踱步：“我明天就和灵草堂的管事说一下，我陪着师尊去挖矿。狗子那边有豹子师弟照顾着，我放心。师尊你一个人去挖矿我不放心。”
楚越也说道：“那明天我也要陪着师尊去遗迹！”狗子嚷嚷着：“凭什么呀，要去也是我去挖矿，你们留着陪师尊啊……”
小辈们七嘴八舌，莲无殇再也没办法淡定观望了。他缓声道：“你们都别闹，温衡和邵宁两个，该挖矿的挖矿，该去遗迹的去遗迹，他们走了之后，你们该干嘛干嘛。”
莲无殇不说话也就罢了，一说话大家都看向了他。莲无殇道：“修士各有机缘，或许别人去了九死一生的地方，轮到他们两人非但没事，反而还会成了他们的机缘呢你们的孝心可嘉，可是修为太低，去了矿区和遗迹，不说帮他们，可能还会成为拖累。有这个时间为你们的师尊操心，不如好好修行。”
几个小辈面面相觑，豹子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哈欠：“黑心莲你说的轻巧，沈柔他们现在就是普通杂役，想要修行谈何容易……”
莲无殇瞟了一眼豹子：“我来教。”豹子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
莲无殇淡定的说道：“青莲洲别的没有，基本功法还是有几部的，明天开始，这些孩子都跟着我修行。包括豹子，温衡和邵宁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都跟着我修行。”
温衡笑眯眯：“无殇你能教导这几个孩子那就太好了，这样我和老邵就算出去都不用担心了。就是你自己的身体也要多注意，我和老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期间都要靠你一个人了，你没问题吧”
莲无殇道：“我听说灵矿可以探视，要是到时候有什么问题，我来找你便是。”
邵宁看着温衡和莲无殇间默契的互动，他叹了口气：“真好啊，什么时候我也有个道侣就好了……”他都活了几百年了，竟然都没能找个道侣。
温衡和莲无殇互相看了看，然后挪开了眼睛。豹子眼尖的看到，莲无殇的耳朵尖尖泛起了粉色。
第二天寅时未到，洞府中的人就早早的醒了过来，一群人先送邵宁去了长辉阁前。邵宁去过很多遗迹，那时候在神剑宗，他和同门师兄们说笑打闹，每一次去遗迹心情都是轻松的。但是这一次，他的心情很沉重。
修士们都掐着时间去长辉阁，现在天未亮，星星还挂在天空中。邵宁他们已经全部出门了，就连卓不凡都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走着。
一群人走在无极仙宗的山道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杂乱的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就像落在了大家的心头一般，沉甸甸。
“你们回去吧，别送了。”爬过了几座山头，已经可以看到长辉阁前亮着的明珠了。邵宁忍不住转头对着温衡他们说道，“我就是去个遗迹，又不是不回来。说不定我运气好，回来的时候修为就又高了呢……”
温衡道：“是啊，你运气会好的。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聚聚。”话虽如此，沧澜遗迹中风险和机遇并存，温衡虽然没看到邵宁的死状，但是难保邵宁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温衡给修士算命总算的不太准呢。
邵宁拍拍温衡的肩膀：“你也是，我听说无极仙宗新开了一个矿脉，你早日交够了给宗门的灵石后就早点回来。”温衡笑道：“放心吧，我力气大，挖矿难不倒我。”
邵宁看向莲无殇：“莲先生，徒儿们就拜托你了。”莲无殇点头：“嗯，你放心去就是。”
“师尊……”楚越眼眶红红的看着邵宁，卓不凡也沉默的站在后面红了眼眶。他们才得了师尊没几天，就要看着师尊离开，两人心里的确不好过。
“别哭，师尊又不是不回来。”邵宁手忙脚乱的哄着两个徒儿，他保证道，“师尊一定会在遗迹中好好搜寻，给你们带好东西回来。”
“寅时快到了，我先走了。”邵宁祭出飞剑。其实离长辉阁没有多远，邵宁就算不御剑也能很快就到。只是他实在不想面对这样的离别。
邵宁不明白，为何相处不久的同伴和弟子都能对他这般好，可他相处百年的师门却对他如此残酷淡青色的灵气划破黑夜向着不远处的山峰飞去，邵宁暗暗发誓，无论沧澜遗迹有多凶险，他都要活着回来。
72
头顶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温衡抬头一看，只见一艘巨大的船缓缓从远处飞来。温衡吃惊道：“船……在天上飞”
莲无殇解释道：“这是飞舟，可搭载修士，靠阵法符篆和灵石驱动，速度可达到元婴修士御剑速度。沧澜遗迹应该很远，无极仙宗派出了飞舟一次性将修士送到遗迹那边。这样宗门的弟子能以最好的状态进入遗迹。”
沈柔惊叹道：“这么大的飞舟，也只有大宗门才能供养得起，像以前的青城派都没有飞舟。青城派的修士如果要去遗迹，就要向大宗门租赁飞舟或者缴纳灵石蹭大宗门的飞舟。”
飞舟在温衡的眼中俨然成了一个烧灵石的庞然巨物，他咋舌道：“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宗门能供养得起无数这样的飞舟。”可是现在温衡只能去挖矿来供养他自己和这个小小的宗门，真是太悲伤了。
飞舟从温衡头顶飞过，遮住了漫天的星光。
“狗子你和我走，无殇你带着阿柔他们回去吧，等我安定好了，我会给你们写信。”温衡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他和鹤寒约定好了会在早上去灵兽园。到时候狗子就是灵兽园管事，他就会去安心挖矿。
可是莲无殇他们根本没听温衡的话，他们一行人送走了邵宁，也想好好送温衡。温衡可算好好体会了一把刚刚邵宁的感受，他无奈的对大家道：“我就是去挖个矿，运气好说不定能挖出天才地宝，你们为什么一副要送我去死的样子开心点嘛，笑一个”
莲无殇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瞟了一眼温衡：“你真以为你一身蛮力挖矿就没压力比起挖矿，最可怕的永远都是对你不安好心的人。到了矿上，你该闭嘴就闭嘴，我可不想不用几天就过去给你收尸。”
大概是和温衡相处时间长了，就连莲无殇都学会了乌鸦嘴。温衡摸摸鼻子不说话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去挖矿是福是祸，反正他看自己的不太准。
天色微亮温衡和狗子已经到了灵兽园门口，两人站在山道前看着莲无殇他们离开的背影，狗子心里就酸溜溜的了。
“阿衡……”狗子一开口温衡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温衡笑着摆摆手：“你是徒儿我是师尊，你听我的天经地义不由你反驳。”狗子嘴巴一瘪，他觉得更难受了。
温衡笑道：“我就是去挖个矿，每天我都会给你们写信。无殇给的纸笔和传信符篆我会好好的用，倒是你们，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师兄弟要互相关心不可内讧。”
温衡说的‘你们’指的是狗子和豹子，豹子趴在狗子肩上甩着尾巴：“放心吧，只要你不在，我就会很好。”
和豹子没说几句话，鹤寒的身影就出现了。鹤寒微微诧异：“来的真早，我还以为你们会临阵脱逃。”鹤寒都准备好了灵兽大军了，要是温衡他们敢逃跑，他就放出灵兽大军问候这群人。真是可惜了他一番谋划，没想到温衡他们早早的就来了。
“所以你们的回答是什么谁走谁留”鹤寒揣着手眯着眼睛嘴角挑起恶意的微笑，“忘了告诉你们哦，这次要去的灵矿是无极仙宗还没开发的灵矿，在苦寒之地。”
温衡对着鹤寒拱拱手：“我徒儿就拜托鹤长老照顾了。我去挖矿。”鹤寒的笑容变成了冷笑，他看了看狗子：“你到是有个好师尊，虽然没什么本事，到是把你护的很好。”
鹤寒一拍手：“既然这样，那你今天就去挖矿吧，正好金龙那边有一艘飞舟要去归墟之外的无极冰川挖矿。”
说话间鹤寒手中淡蓝色的灵光流转，一道符篆破空而去，没过多久金龙就出现了。金龙对着鹤寒恭敬的行了个礼：“长老。”
鹤寒指指温衡：“你带他去尹鸿飞那边去。”金龙面露难色：“鹤长老，尹师伯昨日已经出发了，这……”鹤寒灿烂的笑着：“这我就管不着了，人交给你了，你须将他好好送到。”
温衡对着金龙露出一个笑容，金龙一脸犹如吃了屎的表情：“怎又是你，你怎么每次都能给我惹点事出来。”温衡：他惹什么事了
鹤寒伸手想要去摸狗子身上的豹子：“哎哟小乖乖，快让我摸摸，可怜死了……”豹子对着鹤寒露出两截断牙，鹤寒讪讪收回手。他装模作样的收回手：“李二狗是吧跟我走吧。以后你就是我们灵兽园的管事。”
鹤寒好像专门刺激温衡一般，他带着狗子转身就走，竟然连狗子想要回头看温衡都不允许。“以后灵兽园的这些灵兽你都要好好的照顾……”
狗子和豹子的身影消失在山道上，温衡盯着他们的背影笑了。金龙冷笑一声：“笑，等下你就笑不出来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有时候在灵兽园被灵兽咬死，要好过去挖矿。”
温衡笑笑不说话，对于话不投机的人，他一向不想多说。
不过温衡不想理金龙，金龙也不想理温衡，两人本来就两看两相厌。金龙手一挥，温衡眼前顿时一团混沌，他觉得整个人上下颠倒还在四处飘荡，这滋味特别难受。也不知道金龙对他施了什么法术。
金龙的乾坤袖中有储灵囊，一般情况下，储灵囊能用来安放活物，很多修士都会特意定制储灵囊来安放他们的宝贝灵兽。只是金虎的这个储灵囊是最粗劣的那种，里面不能自成一个空间不说，灵兽们进去之后都活不了多久。
温衡握着讨饭棍努力的让自己维持平衡，不想被弄得东倒西歪。
金龙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灵兽园，若是昨天鹤长老说让这人跟着尹师伯去挖矿，他就没这么烦恼了。现在可好，尹师伯他们现在都到晋陵城了，想要追上尹师伯他们，就只能用传送阵。
传送阵使用一次要耗费百枚灵石，金龙自然不想自己掏这笔钱，他准备到时候让温衡打欠条，等温衡挖到足够的灵石，一定要优先还了这笔灵石给他。他也准备告诉矿区的人，在温衡没挖到足够的灵石之前，先留着他的小命。
金龙向着无极仙宗附近的宁安城飞去，在宗门中使用传送阵会快一点，但是贵。宁安城中的传送阵虽然慢一点，但是便宜。更何况宁安城中有金龙的亲人在。
根据金龙对尹师伯航线的了解，尹师伯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晋陵城。晋陵城的修真世家张家也派出人来挖矿，尹师伯会在张家停留一天。只要今天能到晋陵城就好。
金龙到了宁安城却没有第一时间去传送阵，他的飞剑落在了宁安城的府衙，然后大模大样的走到了进去。
金龙一落地，府衙的兵丁就快步向里跑去通风报信了。随即府衙中出来一个花臂大汉，大汉亲热的迎上来：“二爷爷，您怎么来了”
金龙拍拍花臂大汉的胳膊：“好久不见，小虎修为越发扎实了。上次传你的体修手札看来你认真的在修行。”花臂大汉感激道：“小虎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二爷爷栽培。”
如果温衡这会儿从储灵囊中出来，他就会发现，这花臂大汉正是小岩镇外官道上觊觎莲无殇的那个官兵金虎。那时候金虎形色匆匆，加上温衡又震慑了他，这才没横生出枝节，没想到在宁安城又遇到了金虎。
金虎是个体修，虽然比不上法修能飞天遁地，不过已经能在俗世中过上好日子了。金虎是宁安城府衙的护卫队首领，也是金龙兄弟的孙子。虽然隔了辈，金龙依然宝贝着金虎，谁让金虎是这世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了呢。
金龙的兄弟们早已化作了尘土，只留下这个独苗苗还在世上。哪怕金虎是早夭的命格，金龙也要护他周全。
金虎将金龙迎到了上座：“二爷爷，您上次吩咐我的事，我已经办妥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这是从极乐仙宗那边寻来的丹药，天簋子藏的严严实实，不让第二个人知晓。孙儿我也是多方打听才得来这一粒。”
金龙打开锦盒，只见锦盒中丹香弥漫，灵气四溢。金龙满面红光赞赏道：“好孩子，多亏了你啊！只等我把这粒丹药送给我们无心老祖，到时候少不了你一份好处！”说着他将锦盒小心的收起来，他想了想，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小瓶。
“这是宗门的补灵丸，本想前几个月就给你了，不成想前几个月闭关，然后又遇上了宗门收杂役，忙活到现在还没结束。”金龙将补灵丸塞给金虎，“这补灵丸对体修好，你力竭的时候服上一粒便知。”
金虎喜出望外，他忙不迭的将丹药收起来。他见金龙面又难色：“二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金龙摆摆手：“宗门杂事多，这不今早又接到长老分配的任务。哎……不说了，我要去用一下传送阵。”
金虎连忙引导金龙：“二爷爷，您走这边。传送阵我已经帮您准备好了，您要去哪里”金龙赞赏道：“好孩子，还是你贴心。我要去晋陵城。”
金龙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府衙旁的院子中，院中用金色的石头摆了一个华丽的阵法，阵法旁亮晶晶的灵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阵法占了半个院子，在晋陵城的府衙，也有个同样的阵法，只要站在阵法中，人或者物就能被传送到晋陵城的府衙。
金龙对着金龙恭敬的弯下腰，只见院中灵光一现，阵法中的金龙已经不知所踪，而阵法上的灵石纷纷暗淡下来。
金虎原本面带笑容的脸变得阴沉，他挥挥手：“把废了的灵石换了。”他对着空无一物的院子狠狠唾了一口，好像将心头的不甘和抑郁都发泄了出来一般。

第四十五章
温衡被放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犹如死了一遍。金龙踹了一脚温衡：“快点走, 磨磨蹭蹭的。”被莫名其妙踹了一脚的温衡：……
不过他还是老实的跟着金龙走了, 金龙一边走一遍唾弃温衡：“还杵个讨饭棍棍，嘿,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了矿区怎么挖矿。对了, 你欠我一百灵石, 记得还我。”温衡：
金龙看看温衡那傻样, 他哼了一声便抬腿离开。温衡站在传送阵中恍惚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时他才有时间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大院子，院子中用金色的石头摆成了一个繁复的阵法, 虽然温衡在储灵囊中没能亲自体会一番传送阵传送的滋味, 不过他从风中传来的气息就已经分辨出, 这已经不在无极仙宗了。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香甜味道，像是花香又像是蜜糖, 闻着让人懒洋洋的想睡觉。转出院子之后, 温衡立刻就明白这味道是怎么回事了。
院子正对着一条长街，长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如果端看这长街倒是与宁安城还有青城镇一条普通的街道没什么两样，只是长街两旁种着高大的树。这树树干像碧玉一般，树冠上开满了洁白的花朵, 醉人的芳香便是这些花朵发出来的。
一阵风过，洁白的花瓣晃晃悠悠落下，落到了地上便消失了。这树就像是术法做出来的一样，看起来非常不真实，温衡怀疑他是不是进了什么幻术阵。如果真进了幻术阵就麻烦了, 他还没跟无殇学习怎么破解阵法。
“看什么看，还不快跟我走。”金龙回头发现温衡在发呆，他怒道，“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玉树琼花没见过吗！”
玉树琼花温衡还真没见过，他惊叹的看着这一条长街的树和花：“真漂亮，之前确实没见识过这么美的花朵。”
温衡来到小岩镇的时候就是秋天，除了路边的野菊花，这一路走来他只看到光秃秃的树干和杂乱的野草。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植物可以美成这样，真希望能让无殇他们一起看一看。
金龙见温衡这么坦率，反而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了。他哼了一声：“也难怪你没见识过，这是来自元灵界的仙树。御灵界建立初期，元灵界的妖神派了羽族衔来了玉树的枝条。”
元灵界是妖修聚集地，元灵界建成比御灵界早了万年，御灵界是后起之秀，建成不过千年时间。在御灵界正式形成之前，这片土地到处都是战乱民不聊生，人类更别谈修仙之类，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后来人族渐渐崛起，修真宗门渐渐多了起来，才形成了现在的御灵界。千年之前，世上只有元灵界不知御灵界来着，到了今天，元灵界的大妖修们的修为依然比人修高了数倍，妖修们大部分还是愿意呆在元灵界。
不过妖修们最少承认了御灵界的存在，这也算得上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羽族衔来了玉树枝条就证明了从此之后人修与妖修共存，这象征着和平的玉树在晋陵城生了根，已经绽放了千年。每年花开都会吸引无数的人修前来观赏。
温衡看到路边有很多修士，有的正抬头凝望着花朵陷入一种玄而又玄的顿悟状态，有的约了三两个好友在树下席地而坐谈笑风生，还有的拿出玉盒，用灵气小心的采集一两朵花放好。
金龙可没有赏花的情调，他走的飞快，若不是温衡跟在他身后摇摇晃晃，他都想御剑去张家了。好几次他都气急败坏的冲着温衡吼，想让温衡走快一点。可是温衡慢悠悠，一点都不着急。金龙都想拿出储灵囊再一次把温衡装进去了。
可路边修士很多，金龙要是这么干就有虐待杂役嫌疑。虽然说修士平日确实高高在上，修真宗门中好多都不把普通人当人看，但是现在在外头，总要做个样子出来。金龙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却拿温衡一点办法都没有。
温衡很喜欢这种甜丝丝的味道，他觉得要是谁会做糕点，用这花朵做材料，做出的糕点一定很好吃，莲无殇肯定会喜欢这个味道。
晋陵城中到处都种着玉树琼花，现在正当花季，整个晋陵城都像浸没在花的海洋中。温衡觉得身心舒畅，他疑惑的问金龙：“为什么这么美好的风景都不能让你缓解暴躁”金龙面无表情：“如果我能一巴掌打死你，我估计就不暴躁了。”
打死温衡是不可能的，他还要把温衡好好的送到尹鸿飞的飞舟上。
到了中午时分，金龙总算赶着温衡来到了张府门外。温衡震惊的看着张府的山门，他吃惊道：“你不是说张家是修真世家吗”怎么觉得比青城派还要华丽
温衡之前以为张府应该像青城镇的沈府一样，顶多比沈府大一点豪华一点。没想到人家直接可以和无极仙宗相提并论啊！
“你懂个屁，修真世家比一些中小型的修真宗门还要厉害。因为是世家，家族中人流着一样的血有着同样的目标，他们抱成一团，比起宗门中的异性师兄弟来，修真世家的人更加团结。而且张家在御灵界成立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位大能，底蕴自然不可比拟一般的宗门。”金龙又抬起脚想踹温衡，温衡身子一滑，金龙没踹到。
温衡好奇的问道：“既然底蕴这么强大，为什么还要向无极仙宗借飞舟”金龙低声呵斥道：“不懂就不要乱说！张家和无极仙宗是修真界联盟，什么叫借飞舟说的真难听！”
温衡摸鼻子，咋地，难道说的好听了就不是借飞舟了
金龙道：“无极仙宗和张府是亲密的盟友，这次去沧澜遗迹，宗门的飞舟不够，还是张府匀了一架飞舟给宗门。现在张府的杂役没办法去矿脉，宗门是不是理所应当的伸出援手！”
温衡懒得管金龙说什么，他对无极仙宗和张府的恩怨情仇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是想起来一件事，他对着金龙拱拱手：“金管事，我想请一个时辰的假，去送一点东西。”
金龙阴森森的盯着温衡皮笑肉不笑：“要不要我御剑带着你去送啊”温衡客气的拱手：“那样就再好不过了。”金龙：“老子打断你的腿，你个小瘪犊子还会蹬鼻子上脸了，你他娘的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
金龙终于憋不住发飙了，温衡无奈极了，不让去就不去呗，骂人干嘛。
当初在小岩镇北巷，温衡为了老温头求了一口薄棺，当时做棺材的老张头让他帮忙送点东西。他记得老张头说的是交给晋陵城飞龙路八号一个叫张修宁的人。除了张修宁，谁来都不行。温衡还纳闷呢，谁没事情千里送个石头给故人。
现在正好到了晋陵城，他就想顺便把这事情给办了。哪知道金龙把他看得死紧，温衡也无可奈何了。
“飞龙路八号……”晋陵城怎么大，飞龙路八号在哪里他也找不到，说不定一个时辰他都不一定能找到。罢了吧，下次有机会再来晋陵城找。
“嗯，对，张家的门牌就是飞龙路八号，你怎知道”金龙纳闷的问温衡，“你以前来过张家”这下轮到温衡一脸懵逼了，他没想到老张头拖他要找的人就在修真世家的张家啊
老张头难道是修士也有这个可能，这一路走来风餐露宿，小板车却依然结实，明明只有几块木板却陪着温衡他们走了这么远。换了普通的板车，早就散架了。
这就好办了，知道了老张头要找的人在张家，他就能早点完成老张头的嘱托了。
金龙掏出一张紫色的符篆引燃，符篆遇火后就化成了淡紫色的灵光散开。很快山上走来两个扎着圆道髻的小道童，小道童身着紫色的道服，竟然长得一模一样。见到金龙后，两个小道童脆生生的问道：“敢问无极仙宗的仙长前来有何贵干”
金龙冷淡的回了一个礼：“敢问我宗门尹鸿飞修士可在张府无极仙宗有一杂役需要随他一同去挖矿。”闻言两个小道童笑嘻嘻的瞅着温衡：“在的，在的，请走这边。”
被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看着，温衡心情也不免好了起来，他发现晋陵城是个好地方。刚刚一路走来，他真没发现几个人心情不好，除了金龙。
小道童也不怕生，他们笑嘻嘻的引着金龙和温衡走进了张家山门。张家山门中的山水比起无极仙宗来，多了几分柔情。无极仙宗的山水大气磅礴，而张家的山水就多显得温和许多。
说来他来到晋陵城之后，还没看到什么高山。据说御灵界越往东越靠近海的地方，平地就越多，到最后会一马平川，到处都是水网。
小道童时不时的回头偷偷瞄温衡，每次温衡和他们的视线对上，小道童就笑嘻嘻的露出一口雪亮的小细牙。温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道童，他对晋陵城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温衡觉得这两个道童可能会给他提供点线索，他问道：“两位道友，请问，张家有没有一位道友名为张修宁”
一个道童瞪圆了眼睛：“哎呀，修字辈的呀，我们就不知道啦。我们是小辈，不知道长辈名讳的。”另一个道童眯着眼睛：“我倒是知道我们老祖的名讳的哟，我们老祖叫张修远。你刚刚说的这个人如果是我们张家的修士的话，应该是和我们老祖同辈的啦。”
温衡笑着说道：“大概……是我弄错了吧。”刚刚听到小道童说道‘张修远’这个名字时，温衡心头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在冬天，那时候他和邵宁拖着车经过一座雪山。温衡心头警铃大作停在原处怎么都不愿意前进，然后就在他们面前，山崩了。如果温衡不停下，他们就会被埋在深深的土中，即便死不了，小板车也肯定用不了了。
这一次，温衡果断的闭嘴不再在张家打听张修宁的事，即便要打听也不能这么贸贸然的打听。
“到了。”金龙突然出声提示，他回头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温衡，“总算把你送到了，有尹师伯在，我看你能翻出什么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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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舒了一口气，他看到了前面的草坪上停着的巨大飞舟。温衡探头一看，只见草坪上密密麻麻沾满了人，他咋舌：“这么多人都要去挖矿”
小道童道：“那当然啦，这次发现了一个好大的灵矿，好多宗门都会去开采，谁家去的人多，谁家得到的灵石就多呀！”另一个道童道：“听说元灵界也有好多修士会去开采呢，除此之外还有散修去，人要是不多点，我们哪里有灵石花呀”
两道童伶牙俐齿声音软糯，语气又天真无邪，说着现实的话却半点不让人讨厌。温衡笑眯眯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好想去摸一摸两个道童头上的圆髻。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金龙简直要跳起来：“你！你！岂有此理！”
被摸头发的两个小道童一点都不介意，其中一个仰着圆乎乎的脸蛋说道：“这位道友，你摸我头发的动作和我爷爷摸我的动作一样呀！”另一个笑眯了眼睛：“是哒是哒，一模一样。”
两个小道童一左一右的凑到了温衡旁边，左边的这个说：“和爷爷一样拄着拐杖呢！”右边的那个说：“是哒是哒。”
金龙气的仰倒，眼刀子不要钱一样的甩到温衡身上，偏温衡心情特别好。他感叹道：“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收一个年幼的弟子，然后看着他长大。”金龙凉飕飕泼冷水：“你那不叫养弟子，你那叫养儿子。”
两个道童把金龙和温衡送到了草坪上然后交头接耳一阵就跑开了，温衡都没来得及对他们说声再见。孩子们的热情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温衡还是第一次和小孩子打交道。
草坪上很多人排着队，他们有些穿着紫色的统一道袍，一看就是张家的杂役。有些则穿着各色的衣服，看样子像是想要去挖矿的散修。他们有序的登上飞舟，即将被飞舟带到极寒之地去挖矿。
温衡放眼一看，看到了各种各样的死法……他有时候真是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功能，总是看到别人的死亡方式，每次都觉得心情沉重。
尹鸿飞接到了金龙的传信符篆，他从飞舟上飞身而下落在了温衡面前。尹鸿飞便是之前那个面容阴鸷的修士，就是他让金龙帮温衡找个好事做来着。看到温衡过来了，尹鸿飞愣了下：“你怎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给他找个好差事的么”
前一句是对温衡说的，后一句是责问金龙来着。金龙战战兢兢道：“回尹师伯，我确实给他找了个好差事，只是他惹怒了鹤长老，鹤长老让他来挖矿。”
尹鸿飞皱眉道：“还能惹怒鹤寒证明你有点本事，不过矿区可不比宗门，不会让你优哉游哉。你要是丢了性命，我可不负责。”
这尹鸿飞与温衡只见过两面，要说袒护温衡倒也谈不上。温衡倒是觉得这人可结交，有一说一不遮遮掩掩，倒是个直率的人。
温衡拱拱手：“见过尹前辈，任凭尹前辈差遣。”尹鸿飞点点头然后面向金龙：“你可以回去了。”
金龙也顾不上提醒温衡灵石的事情了，他转身便走，好像尹鸿飞是什么洪水猛兽。尹鸿飞是被金龙的符篆唤出来的，飞舟上还有不少事情等他处理。他也不想在草坪上多逗留，他指着飞舟外正在排队的长队对温衡道：“你排在队伍后面就是，到了飞舟上跟着分配走就行。”
温衡也不矫情，他对着尹鸿飞道谢之后便慢悠悠的走到了队伍后方去排队去。
粗粗看去，温衡前方最起码排了千余人，也不知道之前飞舟上有多少人。温衡在怀疑，这飞舟到底能不能载这么多人，万一半路坏了，这么多人可怎么办
穿着紫色道袍的杂役优先登上了飞舟，剩下的都是些衣着随意的散修。至于为什么认定他们是散修而不是普通人，是因为普通人如果不加入宗门 ，是没办法去挖矿的。
“哎，哎小伙子你是散修呀你一个人来挖矿”温衡正排着队，前面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就回头和温衡搭讪了。那老者鸡皮鹤发，脸皱得就像是树皮一般。温衡吃了一惊，这老人年纪这么大了，竟然还要出来挖矿也太可怜了吧
“不是，我是无极仙宗的杂役。我确实是一个人出来的，老人家你也……一个人出来挖矿”温衡见那老者背佝偻着，脸都快面向地面了。他仿佛看到了老温头，要是老温头还能活着，年纪再大点，说不定就会和这个老者一样。
想到了死去的老温头，温衡说话的语调都放缓了。可能大部分的老年人都比较寂寞，有个人陪他说话，他心情就会特别好。那老者开心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也一个人出来，我们正好可以搭个伴。”
温衡微笑道：“那正好啊。我之前也没挖过矿，正好可以作伴。我叫温衡，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老者回应道：“温衡啊，这个名字好，一听就敦厚老实。老头子我叫凌溪。”
温衡客气招呼道：“凌先生。”凌溪摆摆手：“你就叫我凌溪吧。老头子我一辈子没什么建树，几百年才修了个筑基，也没个后人和宗门，临了临了只能跟着你们这群年轻人来挖个矿。希望能存点灵石换辟谷丹，哎……世道艰难哦……”
温衡宽和道：“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凌溪不愧是经常挖矿的人，他一看到温衡的装备就苦口婆心了：“你个小年轻哦，知道过来挖矿怎么就杵个棍棍就来了虽说矿区会提供一些便于挖矿的工具，可是那些工具都不经用的。你这样哪里能挖到矿哦。”
温衡还真没意识到，他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就过来挖矿了。他的储物袋中没有一样挖矿工具，只有集合了整个宗门的力量准备的吃的。可是这点吃的，去了矿区根本就不够！
“虽然说每天要交给宗门十个灵石，可是如果多挖到的灵石，就是我们自己的。要是运气好，挖矿也是蛮有赚头的。”凌溪感叹道，“你们这样的杂役虽然比我们多交一点，可是一旦出了什么事，有宗门担着，比我们风险自负要好哇。”
温衡发现，关于挖矿的事情，他一窍不通！幸亏遇到了凌溪老头子，在凌溪的解释中，温衡对挖矿的事情也算有了一知半解。
灵矿中比较普通易得的就是灵矿石，里面含着大量灵气，经过提纯就能成为亮晶晶的灵石。通常两百斤灵矿石能提纯出一颗灵石。如果实在找不到灵石，一天找到两千斤灵矿石就能凑够宗门需要的定例。
不过这个看起来容易，对于普通人而言，一天从深深的矿脉中挖掘出两千金灵矿石并且带出来，这个工程量非常巨大了。
运气要是好的话，会直接找到天然的灵石，这样的灵石一个能抵上好多个提纯的灵石。要是谁有幸遇到一个这样的灵石，他半个月都可以不开工了。
灵矿中往往还会有伴生矿，要是运气再好点，遇到个什么千年万年玉髓，那就飞黄腾达了啊！不过普通人遇到这种天才地宝的机会太少了。
温衡和凌溪老头相谈甚欢，竟然都无视了时间的流逝。等到他们登船的时候，太阳已经斜斜的挂在了天空中。
飞舟的左右船舷上各有两道宽大的楼梯直通到各层，每个楼梯入口处都守着两个修士在等级登船的修士的姓名和身份信息。
凌溪是散修，他的身份文牒是挂在了一个大宗门之下的，因此他比一般的散修登记的要快。轮到温衡的时候，那就更快了。这飞舟本就是无极仙宗的，温衡本来应该享有优先登船的待遇的，不过那修士没问，温衡也没解释。
就在温衡准备登船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两个道童嫩嫩的呼唤声：“等等——等等——拄着拐杖的道友——等等——”
温衡就快跨到飞舟的楼梯上，闻言他诧异的回过头来。只见两个粉嫩的道童跑的小脸红扑扑，他们一人手中提着一柄锄头，另一人扛着一把镐。
两个道童跑到飞舟前气喘吁吁，左边的那个说道：“你要去挖矿，我们看你没带工具，我们帮你借了两个工具。”右边的那个说道：“是呀是呀，我们的工具要比他们卖的好，而且还便宜！”
温衡感动了：“谢谢你们啊，不知这工具多少钱”两个孩子同步摆手：“不要钱，你回来还给我们就是了。”
守着飞舟楼梯的修士笑了：“这倒是奇怪了，同德同心两兄弟平时跟个混世魔王似的，今天竟然会主动与人示好，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守飞舟的修士竟然认得这两个小道童，可见这两个小道童也不是泛泛之辈。
圆脸的同德道：“爹爹说了，他去了遗迹，我们就是我们这一房的主人。主人对客人要热情好客，爹爹教的！”喜欢迎合兄长的同心摇头晃脑：“是哒是哒！”
温衡都快笑出来了，这两个孩子是在太可爱了。他仔细的接过了两个孩子借给他的工具，并且保证道：“等我回来，一定完好无损的把东西还给你们。谢谢你们啊。”
同德笑嘻嘻：“不客气！我们张家修真世家，待人就是真诚！”同心乐滋滋：“对哒对哒！”
75
飞舟起飞的时候，温衡对着下方两个小童挥挥手，两个小道童也在乐滋滋的回应他。直到飞舟升空很高了，两个小道童才蹦蹦跳跳的离开。
温衡靠在飞舟的扶手上看着地面一点点离他而去，好在莲无殇经常揪着他飞起来，他才没觉得哪里难受。直到飞舟飞起来，他才发现这么大的飞舟飞行的时候竟然连震动都没有。他们的小板车拖动的时候，坐在板车中也会觉得有震动。
凌溪好奇的问道：“你认识这两个孩子”温衡把两样工具塞进储物袋，他老实道：“就见过两次罢了，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挺可爱的。”
凌溪道：“张家是修真世家，不管是主家还是旁支随便拎一支出来都是钟灵毓秀的人物。这两孩子大概是旁支的孩子吧，听话音是因为家中长辈和年长的兄弟去沧澜遗迹历练了，他们才能溜达出来玩耍。大概是你身上有什么让他们感兴趣了吧。不过他们给你的工具倒是真不错，这两孩子不愧是修真世家出来的孩子，眼光倒是不错，没给你选那些华而不实的工具。”
温衡笑笑：“那下次见到他们，我真要好好的谢谢他们了。”凌溪道：“等你下次遇到他们，他们估计都成人了。”温衡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他震惊的看着凌溪：“你说什么我只是去挖个矿啊，没多久就会回来的。”
凌溪幸灾乐祸：“哎嘿嘿，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以为挖矿需要多久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我跟你说吧，最少都要大半年才能挖通一条矿道，想要挖出点成绩来，少则三四年，多则几十年。之前的那些修真宗门的大矿脉，有些人在里面挖了几百年的矿！”
温衡觉得一道天雷从天而降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他确实觉得挖矿不算什么，可是没人告诉他，挖矿需要这么长时间啊！要是他也挖个几百年回去，他的宗门还有么这么一想，温衡觉得前途无亮，人生都灰暗了。
在草坪上时，看到人密密麻麻，结果到了飞舟中发现走廊上竟然空无一人。原来飞舟中大能用空间术法无限拓宽，每两人一组就能分到一个房间。走廊不宽，很多人都选择去房间，
在上船的时候，每人都领到了一个小小的储物袋，打开一开，里面有两粒辟谷丹。凌溪解释道：“飞船要在无尽海和沧浪云海上飞一个月，辟谷丹一粒能管一个月，还有一粒是留着第一个月下矿时候吃的。”
原来如此，温衡苦笑笑。辟谷丹对他没什么效果，不过再饿他也死不了。温衡和灵犀的房间位于最末端靠近楼梯那边，温衡将储物袋收拾好了之后就和凌溪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什么都没有，就空荡荡的，什么床啊桌椅啊……所有正常房间应该有的东西，统统没有。温衡直接傻眼了，幸亏墙上还有个窗户，不然这和监牢有什么分别
“进来啊，傻站着干什么”凌溪招呼温衡道。温衡傻愣愣的：“这……就是房间”凌溪道：“那当然，这不是房间是什么”温衡道：“桌子呢床呢不说被子之类，连个凳子都没有”
凌溪狐疑的看了一眼温衡：“你以为你住旅店还给你准备这些席地而坐吧，大家都是修士，入定打坐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温衡顿时想死，入定什么的，他不会呀……
凌溪吐槽道：“没想到你还挺娇气，来吧，给你个垫子，将就着用吧。”凌溪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一个草垫子递给温衡，他感叹道：“你好歹也是个修士呢，怎么跟个普通人一样。”
温衡接过那个草垫子，然后他就这样看着凌溪拿出了另一个草垫子坐了上去，然后闭上了眼睛。温衡心头有好多话想说啊，可是他硬生生的憋住了。他憋屈的把垫子放在房间一角，然后坐上去了。
凌溪果真入定了，一动不动。温衡想了想，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鸟，小鸟啾啾叫了两声，原地转了几个圈圈。温衡摸摸小鸟的头，然后趴在地上给莲无殇写信。
莲无殇说过，这是来自桑梓岛的傀儡小鸟，速度奇快，不管温衡离莲无殇他们有多远，小鸟都能第一时间将他的信件送到莲无殇手中。
无极仙宗.灵兽园
温衡走的当天，狗子就正式开始了他在灵兽园的管事生涯。因为之前鹤寒给狗子留下的印象太残暴，狗子一直战战兢兢的。鹤寒倒也没说什么，他只是丢下了一本羊皮纸的书让狗子好好看透。
仔细一看，这本书不就是一开始的杂役们哄抢的那本么那时候狗子也想抢来看看来着，没想到那些灵兽只是将杂役当成了玩具，最后一一虐杀，就算当初全部看完了羊皮书的杂役，最终也没能逃过一死。
鹤寒遵守了和温衡的约定，果真没有动狗子。不过他好像也遗忘了狗子一样，丢了一本书给狗子之后，他就不再管狗子，反而什么都没说，闭关去了。
狗子对着灵兽园中上百种灵兽直接傻眼了，他拿着羊皮书欲哭无泪，他连羊皮书上面的字都认不全，怎么看
好在鹤寒没有限制狗子初入灵兽园，狗子有强大的后援团。
莲无殇和沈柔还有卓不凡都能识文断字，尤其是莲无殇，就算是再晦涩难懂的意思，经过他一翻译就变得非常简单。狗子和楚越比沈柔他们就多了一样工程，白天他们认真工作，到了晚上就挑灯夜读的学习。
卓不凡和楚越虽然是邵宁的道童，可不代表他们就不要做事。为了防止宗门的人给他们分配过重的事情，沈柔主动带着他们去了灵草园帮忙。幸亏灵草园的管逸仙好说话，这群人除了狗子外，其他人都在灵草园帮忙了。
时间过的飞快，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一群人的生活总算都上了正轨。除了每天惦记流落在外的两个师尊，沈柔他们每天都非常忙碌。
这一天沈柔他们回到洞府的时候，发现莲无殇正和一个脸色严肃的男人面对面坐着。那男人正襟危坐，即便坐着也不难看出男人身材高大，他面容坚毅，眼角眉梢透出一种凌厉，整个人干净利落。他一头微微泛黄的长发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两只胳膊露在短襟外，上面肌肉疙瘩一块块。
见沈柔他们回来，那男人连表情都没变。
“回来了都坐下吧。给你们介绍你们的新先生。”莲无殇招呼大家。狗子转了几个圈圈：“莲先生，你今天看到豹兄了么下午就没看到他。”
莲无殇道：“你先坐下，等会儿你自然会知道豹子在哪里。”狗子顺从的坐在了沈柔旁边，他好奇的看着莲无殇身边的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男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我因为自身原因要回一趟青莲洲，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就由他来指导你们修行。”莲无殇指指男人，“你难道不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面对沈柔他们探究的目光，男人别扭的挪开了视线，他含含糊糊道：“接下来由我教导你们如何修行，我是……咳……我是豹子。”
“嘎——”狗子他们简直吓出了鸭叫，豹子什么情况豹子不是那个小猫一样大小四肢不灵活的妖兽么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了
“……”沈柔震惊的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从来没见过豹子的妖形，她是听楚越他们说过豹子有个非常威武的妖形，只是没想到……豹子突然变成人了！
“师姐，师兄。”豹子豁出去一般，“严格上来说，我应该是温衡的第一个弟子，只是之前一直没承认过他。”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不是明明不承认温衡是师尊的么
楚越他们一脸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只狂傲的豹子转性了
答案就在莲无殇手中的信件中。温衡每隔五天就给莲无殇写一封信，第一封信件在温衡离开之后第三天到了，到了今天为止，已经来了第六封信。
前几封信件都是温衡胡乱的写了些所见所谓，唯独这第六封家书，他提到了豹子。豹子看到了温衡鬼画符一样的字体，然后他沉默了许久。
温衡的第六份家书是这样开头的。
无殇亲启：
我已到达苦寒之地，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开始挖矿了。苦寒之地果真残酷，一路上看到了无数悲剧。
矿脉深埋于地下，凌溪说会发生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我觉得我之前大概是太乐观了，也许我真会死在这里也不一定，想到这里就特别欣慰能把徒儿们都安顿好了。
柔儿狗子小越和不凡我都放心，即便现在没了我，他们以无极仙宗宗门杂役的身份活下去也没问题。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豹子，豹子和阿柔他们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被我强迫的弟子。
我知豹子是个大妖怪，也有种预感他沾了不小的麻烦。之前有心想帮他化解，却不料我还是高估了自己，非但没能帮到他，反而还给他留下了糟糕的记忆。
他的腿迟迟不见好转，确实是我有一点私心在里面。弱小能让生物抱团，我只希望他能多依靠别人，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不过看起来我好像弄巧成拙了，豹子一直很排斥我和其他的人。
我想是时候让他离开了，说是师徒，其实我知道豹子的修为比我高，我并没有什么能教导他的。就拜托无殇你同他说说，让他好好离去吧。
这段时间是我对不住他，没能好好的和他聊聊，也没能好好的安顿他。都是我自以为是让他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罪。
若是我能活着走出矿脉，若是豹子到时候心里还有怨气，到时候让他来找我就是。
我想一定是天气太冷了，我又看到了不祥的场面，本不该说这些让人沮丧的话，只是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
温衡
于无极冰川灵矿前
中间有一段文字模糊了，显然是莲无殇抹去了。

第四十六章
其实豹子的四肢早就不疼了, 他前几天就发现自己能化成人形了。
说真的，豹子对温衡一行人的感情挺复杂的, 他曾经设想过，等他的四肢好起来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咬死温衡和他的徒弟朋友！
可是这几天他根本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他每天随着狗子去灵兽园，震慑那些弱小的却又想要拿狗子恶作剧的灵兽。晚上就回到洞府中, 看着狗子楚越他们被莲无殇虐的死去活来痛哭流涕, 他的心里是开心的。
一路跟着温衡他们走来，豹子心里并非都是怨恨。他也因为路途中遇到过难过的关卡而忧虑，也因为大家给自己留了一份食物而开心。
他本想揣着这个秘密等温衡回来，到时候大家又可以继续嘻嘻哈哈的上路了。他总觉得温衡傻乎乎的，什么困难都不会难倒他，直到他看到了这份家书，才知道原来那个看起来蠢兮兮的男人其实什么都清楚。
豹子确实是温衡说话说的最少的一个徒弟。温衡可以和楚越沈柔一说就说上好几个时辰，絮絮叨叨的连女人的绣工都要唠叨几句。温衡也可以和狗子卓不凡坦诚相待, 狗子和卓不凡有什么需求都会直白的告诉温衡和邵宁。
豹子一直觉得温衡对他们的徒儿特别有耐心，唯独和自己, 温衡从来说不到几句话, 谈话就无法进行下去了。可是这不是温衡的错，这是豹子自己的问题。因为每次温衡想要和豹子说话，豹子就呛温衡。
因为豹子知道，就算他不给温衡好脸色，温衡还是会好声好气的和自己说话。就算豹子问候了温衡的祖宗十八代, 温衡也从来不会放在心上。在豹子之前接触的妖怪和人修中，从来没有谁会对他这样。
豹子有时候会想，这是因为温衡对自己的折辱，温衡打断了自己的腿！可是豹子细细想来，若是他想要折辱谁，只会用恶劣的语言和粗暴的举动来让他生不如死。
豹子又想，这肯定是温衡的一种讨好，他一定是对自己有愧疚，谁让他打断了自己的腿！可是……谁会费尽心思去讨好一只蛮不讲理的豹子还不是因为在乎
温衡是在意豹子的，在他心中，豹子是个叛逆的徒儿。豹子也深知这点，所以他才会对着温衡肆无忌惮的放脸发脾气。曾经在族中，他见过很多崽子对着父母发脾气，那些行为在他看来幼稚透了，可是他自己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如果真的态度坚决想要和温衡一拍两散鱼死网破，豹子早在发现自己斗不过温衡的时候就自杀了。他没自杀，却一直在挑衅着温衡的耐心底线。其实……他和那些期待父母关爱的幼崽有什么不同
现在温衡说他可能会死在矿脉中，他已经为沈柔他们安排好了退路，唯独自己的退路没安排好。豹子看到这话时其实特别愤怒。凭什么！沈柔和狗子他们那么弱小，凭什么温衡为他们做到这步
凭什么不帮自己安排好后路强迫自己做他弟子的是他，现在要放手还自己自由的也是他！豹子那一刻感觉又气又急。这个老坏蛋，他连一句对不起都没对自己说，现在就想着去死没门！
豹子气的直接化成了人形，他捏着信纸直瞪眼：“糟老头子太坏了，我不同意！他说让我做他徒儿我就要做他说不要我，就真不要我了想得倒美！”云淡风轻的莲无殇差点被一口水呛到，别扭的人他见过，像豹子这么别扭的，他还真没见过多少。
豹子咧着嘴露出一口雪亮的牙齿，他眯着眼睛：“嘿，我偏不让他如意。”莲无殇眨眨眼，他放下茶盏慢悠悠道：“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一千多条性命。”
豹子满不在乎：“别说的他们多无辜一样，你要是真想取我命早就取了，也不会一直拿这个来要挟我。我跟你说，我现在是温衡的徒弟，我出了事，整个宗门会帮我兜着，你有本事让温衡给那些渣滓赔命。”
豹子竟然学会耍赖了，一定是和狗子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被影响了！莲无殇眯起眼睛：“样子还是要做的。”豹子不屑道：“虚伪，亏你还是妖神。”
豹子就是那只屠杀了元灵界豺狼一族的凶兽，已经化形的豹子已经有半步出窍的修为。他为了一只羽族屠杀了一个种族，哪怕莲无殇知道豹子情有可原，可是作为妖神，他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我温豹，从今天开始就是温衡的三弟子，谁劝都没用。”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豹子哪里不知道温衡和莲无殇之间的不寻常，现在要是谁动温衡，莲无殇只怕第一个不答应。
莲无殇放下茶盏定定的看着温豹，好像被温豹的厚脸皮惊到了。过了一会儿他叹息道：“你师尊在的时候，你没一句好话，现在你都跟了他姓，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其实温衡的姓都是跟着老温头取的，豹子为了让自己在众多弟子中显得不同，他竟然恬不知耻的给自己添了一个姓氏！
“温衡……我是说我师尊，这个状态不对，黑心莲你要去看看他么要是他真的死在了矿上，你会难受的吧”豹子突然发现，师尊这个词说出口好像也没那么艰难。
“嗯，温衡一直很乐观，没想到一到灵矿就这么消沉，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我确实需要去看看，只是这边……”莲无殇有些迟疑，他要是离开了，万一有人来找这群小徒儿的麻烦怎么办
豹子自告奋勇道：“我来吧，我的修为应该是目前最高的一个，我来帮他们修行。”于是就有了狗子沈柔他们回来的时候化成人形的豹子成了他们的新先生的场面。
对于多出一个孔武有力的师弟，沈柔他们稍稍惊讶之后就开心的接受了豹子的存在。卓不凡还拿出自己的伤药给豹子，一群人对这个冒出来的师弟很关心。被簇拥的豹子觉得，师姐师兄的关爱就像羽族的翅膀一样，暖噗噗的。
莲无殇面无表情的看着豹子他们，他抬手摸着流云一样的长袖，袖中躺着温衡寄来的第六封家书。他现在特别想知道，温衡到底遇到了什么，是什么让原本傻乐观特天真的温衡变得如此的消沉
温衡确实遇到了麻烦的事情，而且还是大麻烦。在云海上飞行了整整一个月，飞舟终于在归墟的泊岸上停稳了。
归墟是离无极冰川最近的一个泊岸，是目前元灵界和御灵界共享的一个城市。很多大事件发生的时候，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大能就会来归墟的宫殿里商谈。归墟被巨大的结界包围着，结界内四季如春，有无数的人修和妖修往来其中。
归墟外则被一望无际的冰川包围，在茫茫雪原深处有着无数已开发或者待开发的灵矿和遗迹。这次要去的灵矿就在其中，据说这个灵矿是由几位在无极冰川处历练的人族和妖族大能发现，因此这个灵矿的开采权就被大家共享了。
穿过冰川并不是易事，且不说无极冰川零下几十度的气温和飘忽不定的气候，光光隐藏在雪层下长长的裂缝都能无声无息的吞噬无数人的生命。
温衡他们并没有资格在归墟停留，他们在归墟下了飞舟之后，就被要求步行至灵矿。在有大能保驾护航的前提下，最起码还要步行整整两天才能到。
温衡下飞舟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状态很不对，他觉得每根骨头每块肌肉都很僵硬。他很饿，储物袋中大家给他准备的食物，他在飞舟上没几天就吃完了，宗门给的辟谷丹他也吃下去了。不过那就像吃下去两粒黄豆，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来。
他太饥饿，连凌溪的丹药都吃了不少。他的脸色青白，显然是饿狠了。凌溪特别担忧，生怕温衡倒在了半路上。不过温衡并不是唯一这样的人，很多杂役，或者说，很多普通人下了飞舟，脸色都是青白的。
还有一些杂役没能在飞舟上挺过来，听说是因为元灵界和御灵界之间有灵压差。归墟属于元灵界范围，去往归墟的路上要经过无尽海和沧浪云海，这其间的灵压差会让很多修士不适应，更别说娇弱的人类了。
温衡他们下了飞舟没能停多久，他们就被赶着去了灵矿。尹鸿飞一马当先站在了杂役和修士的前头，他支起了一个透明的结界，每个结界能装一千人左右。透明的结界像是一个巨大的气泡或者是一个透明的囊袋一般裹着人，慢慢向着灵矿的方向挪去。
尹鸿飞的结界优先给宗门杂役和盟友使用，因为裹挟的人数众多，他没办法御剑飞行，只能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走。有些性急的散修已经御剑冲出了归墟的结界，他们化作了华丽的流光消失在归墟结界外的风雪中。
泊岸上有不少飞舟，有很多宗门像尹鸿飞一样支起了结界，然后带着修士和杂役一步步走向灵矿。这时候就能看出妖修和人修的区别了，妖修的身体素质明显优于人修，妖修们几乎都不用这种庞大的耗时耗力的结界，他们几个一群冲到了风雪中，无比的潇洒肆意。
凌潇给了无极仙宗二十个灵石混到了尹鸿飞的结界中，除了尹鸿飞，还有好几个修士支起了结界帮忙运送杂役，人修这边来的杂役和修士太多了，光无极仙宗就有十几个结界正在支起。
这么算来，这次挖矿的人最起码有数十万。这是一个极其庞大的数字，最起码御灵界在人数上有压倒性的胜利！
然，这并没有什么鸟用。刚出了归墟的大结界，温衡就觉得自己更僵硬了，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些体弱的杂役倒了下去。一倒下去就再也没能爬起来。
天气太冷了，倒下去的人蜷缩成一团，他们的脸上身上很快就结了白色的霜花，最终冻成了僵硬的石头。可没有一个人来拉他们一把，每个人都在艰难的挣扎着，根本无力去管其他人。
一个人倒下了，他后面的人就从他身边绕过，将他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冰冷的土地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即便身边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行走，也只能听到脚步声。
温衡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他的腿机械的在冰雪上行走，却疯狂的开始想念莲无殇他们。他想念他的徒儿们，想念他的朋友，想念小板车，想念小岩镇……想念那些过去温暖又美好的时光和故人。
他不能停下来，他怕他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前行了。
77
这是一段绝望的行程，每一分钟都会有人死去，可是却毫无办法。温衡踉跄着在冰雪中艰难前行，若不是手中有根讨饭棍，他恐怕早就倒下去了。
出乎意料的反倒是凌溪，这个老头子佝偻着背，在别人都以为他会倒下的时候，他却犹如野草一般坚韧的站起来继续前行。
凌溪和温衡一左一右的走着，尹鸿飞的结界隔绝了肆虐的风雪，却无法隔绝透骨的寒意。人们的发梢和胡须上挂着呼吸凝结而成的冰棱，每个人都恐惧且无助着，谁都没有多余的心力去帮助别人。
队伍中体弱的人渐渐的倒下，温衡不明白无极仙宗为什么这般残酷，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来这苦寒之地来挖矿。可是看到身边其他宗门的结界，他又明白，所有的修真宗门都是这么做的。
这也是个双向选择，又不是修真宗门逼迫着这群凡人来做杂役的。尹鸿飞在带走这群杂役的时候说的明明白白，挖矿不是容易的事，虽然给的补助比其他杂役高，但是风险巨大。当时这群杂役为了那些补助义无反顾的来了。
有些人原本以为尹鸿飞只是夸大了难度，到了现在才真正进退两难。有些人倒是一脸坦然，就算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也能领到一笔灵石，足够度过最艰难的时候了。
后者还好些，已经抱着赴死的觉悟前进，他们一路咬着牙努力坚持着，说不定还能坚持走到灵矿。可是前者就不对了，之前在飞舟上就有些杂役忍受不了哭闹过，只是被强力镇压下来。走了大半天，在看到前方梗着一座冰山时，队伍的宁静被划破了。
说不清是哪个宗门的杂役先开始暴动起来，反正温衡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等他放眼看去，身边几个结界中的杂役乱成了一片。有些杂役想要突破修士的结界，有的杂役正在互殴。说不上是什么原因，看到这群杂役如此疯狂后，原本还算安静行走的几个宗门结界中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温衡他们所在的结界中也开始骚动起来。
“不好，营啸了！”凌溪二话不说就拉着温衡闪到了结界边缘。然后他快速在地上砸了几下，坚硬的地面硬生生被凌溪砸了个能容纳两个人的大洞。凌溪速度极快，他拉着温衡就向冰雪洞中躲去。
温衡和凌溪两人缩在洞中，他们听到头顶传来了杂乱的的脚步和尖叫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哭嚎声，不知为何，原本还算平静的杂役们突然之间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连身边无仇无怨的同伴都开始攻击起来。
尹鸿飞恼怒的‘啧’了一声，他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你们想死在这里”杂役中有人回应道：“现在搏一搏说不定还有生路，要是跟你们到灵矿，也不知道怎么死的！”
温衡小声问凌潇：“什么是营啸”凌溪道：“说是营啸也不确切，不过你们这种宗门豢养的杂役一起出来，就像是普通人的军队一样。人要是长期处在紧张或者焦虑的状态，或者居住在空间狭小的地方，一旦有个小小的爆发口，比如说谁哭叫了……就会飞快的蔓延开来，平日温和的人都会变得暴躁。”
温衡了然的点点头。他们在飞舟上飞行了月余，被关在只有个小窗户然后什么都没有的小房间里面月余。没有吃的，没有同伴，不能随意走动。然后下了飞舟又马不停蹄的被赶去灵矿，沿路看到的都是倒下的同伴，在这种高压下，很多人的精神都紧张到了极点。
温衡舒了一口气：“幸亏来的是我。”要是来的是狗子，狗子那么活泼的性子估计早就憋坏了。温衡心中还有点小庆幸，但是凌溪就没给他好脸色了：“呸，还幸亏，你该感谢的是我，不然上面混乱起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衡笑着对凌溪拱拱手：“谢谢。”凌溪哼了几声，他缓声道：“你听着吧，这群杂役没救了，只要动手的都没活路。”
尹鸿飞冷笑一声：“既然这样，谁要放手一搏的都出来，我放你们自由！”有一杂役高声道：“冰天雪地里面你就算放了我们，我们也没办法活着回去！兄弟们！我们控制住这修士！”
不只是凌溪，就连温衡都懵逼了，这个人是个傻逼么他大概是不知道修士有多厉害说句实在话，这群杂役能活到现在，都是尹鸿飞的结界在保护着他们，如果没有尹鸿飞，凡人的身体根本无法在极寒中待上一炷香！
尹鸿飞冷冷的笑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手一抬。那杂役顿时惊呼起来，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了起来。除了那杂役，几个煽动着或者伺机寻仇者的身体也飞上了半空。
尹鸿飞道：“受我庇护还想指挥于我，空有野心却没有相应的实力。蠢货。”说着结界打开，这十几个人便被丢到了结界外。只听‘噗噗噗’数十声，有几人当场被摔成了一滩烂肉。
那十几个人中有几个没当场摔死，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严寒迅速的袭击了他们，他们想张嘴求饶，但是那点微弱的呼喊很快就被风雪声盖住。剩下的人在众人面前眼睁睁的被冻成了冰雕。
“来此之前我就说过，挖矿不易，你们既然成为宗门杂役，就该知道一个杂役应该为了宗门鞠躬尽瘁。即便死在矿脉中，只要是为了宗门做事，宗门也不会苛待你们的家人。但是若是又想要宗门的好处，又不想付出，天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尹鸿飞的声音比结界外的冰雪还要寒冷。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想要离开的，我现在就放你们走，但是生死不论后果自负。”尹鸿飞冷冷的扫了一下杂役们，这群杂役形容憔悴衣衫狼狈，有好多人还受了伤。
凌溪和温衡从冰洞里面爬出，偷偷的混在了人群中。杂役们茫然的看看，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最终大家都认命了。离开了结界就会死，往前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尹鸿飞的结界又继续支起来了，大部队又开始继续前进，留下了几十具尸身和被冻成了冰晶的血液。
接下来的行程非常辛苦，温衡脚上的靴子最终陷在了冰雪中没能。凌溪从路边倒下的杂役身上扯下了一双靴子给他，温衡看着那靴子迟疑着不想穿。
凌溪直接把他骂了一顿：“你想冻死在这里又不是让你吃人肉，那人都死了，靴子跟着他也没用了，你好歹还能穿着救命！你想和他们一样冻死在冰天雪地里我是搞不懂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古怪想法，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想着做君子！”
温衡还是不想穿，他一只脚踩在冰面都冻成了青紫。凌溪恼怒的骂了一声，然后蹲下来扯温衡的脚：“愚昧！老子遇到你真是到了八辈子霉，指望你能帮忙，结果就是个添乱的！”
杂役们从温衡身边走过，眼看温衡他们就要自动掉出尹鸿飞的结界外。温衡咬着牙将脚放到了鞋子中。脚已经没有知觉了，温衡并没有觉得脚有多暖和。
“哎，这就对了。我捡了不少靴子，宗门给的这些东西都不够，有经验的人一开始就捡东西了。就你这样傻乎乎的人，还死犟。”凌溪唠唠叨叨，温衡没说话只是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他抬头看着漫漫风雪，眼中有什么碎了。
走了整整两天两夜，最终到达灵矿的时候，活下来的杂役只有一半。每个人都风尘仆仆形容狼狈。
灵矿位于几座环绕的雪山中，有大能在灵矿上加了结界，结界笼罩处有一个深深的凹坑，坑中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仔细一看，那些火光后方都是一个个的洞窟。站在灵矿边缘放眼看去，震撼的让人头皮发麻。
尹鸿飞带着这群杂役径直走到了无极仙宗的阵地中去。很好认的，每个宗门都会在自己宗门所在的地方作上标识。无极仙宗的阵地空中悬浮着一副太极双鱼图，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数百个标识悬浮在空中。
标识越大，证明阵地越大，宗门实力越强。无极仙宗的标识在人修这边算得上巨大了，旁边便挨着张家的阵地，张家的标识是一朵紫色的五瓣花，很好认。
可即便是无极仙宗和张家，他们的标识和对面元灵界的妖修宗门比起来也不值一提。妖修那边有几个标识特别巨大，尤其是一只三脚鸡标识的宗门，金灿灿，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我该走了，我是散修，不能进你们宗门的矿脉。”凌溪老头子指指没有被宗门占据的土地，那里只有零星的光在闪耀。更多的洞窟连灯光都没有。“我在那边挖矿，那边是散修的地盘，你若是想过去找我也可以的。”
温衡感激的对着凌溪颔首：“谢谢你。”这一路要不是有凌溪，他可能就死在半路了。凌溪老树皮一样的脸上绽开了笑容：“不用谢，你一路也陪着我这个老头子走了过来。”
凌溪在温衡手中塞了一盏灯：“这灯能在灵矿中用，只要加灵矿石就能亮挺好用。”温衡感激不已：“谢谢你，凌先生。”凌溪摆摆手：“老头子年纪大了，不中用了，难得遇到几个看的顺眼的。我走了啊，有缘再见。”
说着佝偻着背，离开了杂役大部队。温衡看着凌溪离开的背影一阵恍惚，他总觉得还能再见到凌溪。
78
无极仙宗已经挖掘出来的矿脉极大，远处看着不过碗口大的洞窟走近之后大的惊人——就算在矿脉入口停放五六艘飞舟都能停的下。
尹鸿飞提高声音：“原地休息一晚，明早下矿。”话音一落，杂役们好多就当场瘫了下去，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全凭着一股毅力。当下就有人嚎啕大哭起来，他们没想到过来的路如此艰难。
尹鸿飞和矿脉处出来接应的修士点点头，听到哭声后他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无语。现在就哭了还没到哭的时候呢。
结界中温度比外头高了不少，四处都是黑色的泥土，有些潮湿的地方甚至还冒出了嫩绿的草。
温衡寻了一块石头，然后半躺在了石头的另一边。他先将讨饭棍放在了石头旁，然后揉捏着自己僵硬的胳膊和腿。等身体稍微缓和之后，他翻了翻储物袋，储物袋中能吃的早已被他吃光。
他翻了翻储物袋，掏出了一只玉雪可爱的小圆鸟。就着外头能亮瞎人的标识，温衡开始给莲无殇写第六封家书。这一次他没写沿路见闻，他这一路想了很多很多，是时候妥善的安排一下后事了。若是他真的活该殒命在此，最起码不要留什么遗憾。
温衡写好之后，白玉小鸟一张口就吞了温衡的信纸，然后小小的‘啾’了一声，就直冲天上而去。温衡笑着看着鸟儿的身影消失，然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叠回信。
回信都是莲无殇回的，第一份信寄出后当天夜里，他就收到了莲无殇的回信。莲无殇无情的批判了他的字，说他的字连狗都不想看。接下来的回信时间就慢了，估计是路程长了，小鸟飞的时间长了。
莲无殇的字体清雅淡然，像极了他。温衡有点后悔了，他刚刚或许不应该在信中如此孟浪，如果他真的死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死，以后该如何面对无殇
随即温衡笑了，他大概是不太累，还有空想这些有的没的，首先，他要活下去才对。
温衡把莲无殇的回信看了又看，每一封信连标点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无殇说，狗子已经练气二层了，最近和楚越两个进步速度飞快；无殇说，阿柔被灵草园的管事调到了灵草堂去帮忙；无殇说卓不凡能不靠着拐杖站起来了……
最终他仔细的折叠好信件，然后小心的放在胸口，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得到了修整的杂役们就整装待发。温衡排着队领到了一个不知材质的框框，里面放着一把木头柄的工具。这工具一头尖尖，应该是方便开凿，另一头扁长，应该是便于翻找。
杂役们排着队一个接一个的走到了深深的矿洞中去，矿洞越来越窄，越来越暗。温度倒是还好，比起上方的冰天雪地，矿洞中算得上温暖。
领头的修士一边走一边对这群杂役重复着：“每人每天交十枚灵石亦或是两千斤灵矿石，交够了一万枚灵矿石就可以离开了。要是没有交够灵石，就往后叠加，什么时候交足了，什么时候回去。若是有人挖到了稀有矿种，交给宗门后，宗门会给与丰厚的奖励并且放你们提前离开……”
温衡低着头算了算，普通杂役要是运气好，一天能挖到几千个灵石他就发了。要是运气不好只能用灵矿石代替，两千斤灵矿石可不是小数，撇开开凿和挑选的时间，还要一趟一趟的运回来。
每天两千斤灵矿石，想要凑足一万枚灵石，最起码需要接近三年的时间。要是遇到个什么事情来不及完成任务，那归期就要无限期的往后拖了。
“给你们的框子，每个框子能背两百斤灵矿石……”领头的杂役挺健谈。有活络的杂役插科打诨：“那一筐子能装多少个灵石”领头杂役立刻道：“自然也能装两百斤灵石。具体能装多少个灵石，就等着你们告诉我了。”“哈哈哈……”
原本沉闷的气氛竟然变得有些热烈，杂役们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期待。有的是为了灵石，有的是为了早日回去。
每隔几千米，就有一个比较大的矿洞，矿洞前站着一个修士，然后时不时会有人背着灵石或者灵矿石来到修士面前放下框子登记着什么。
“每个新开的矿洞能容纳五十人同时开采，如果采够足够的数额，可以到矿洞前的师兄这边来登记。也可以用自己的矿石在他这里更换生活用品……”正说着，大家看到有个衣不蔽体的杂役提着半框灵石来换了一套新衣服和几粒辟谷丹。
温衡一下就明白了无极仙宗的套路了，杂役也要生活，即便在矿中也要吃喝，宗门怕杂役私藏灵石，就用这样的方式让杂役吐出多余的灵石。比方说一天的定额是十个灵石，一套衣服就值五个灵石……
温衡觉得这招……嗯……虽然无耻，但是有用啊。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凌溪一路上收集靴子之类的有什么用，不愧是老姜。就算凌溪自己不穿，他可以卖给别人啊，比如别人在宗门这里买一双靴子要两个灵石，凌溪可以卖一个灵石啊。
温衡觉得新世界的大门在他眼前敞开。
温衡走的慢，沿路上有些杂役就已经被分配到矿洞去了。等到了温衡这里，就剩下十几个人了。领头的杂役径直将他们带到一个矿洞前，那矿洞前站着一个圆脸修士。
“这矿洞里面原本已经有十八人，你们自己进去选个方向开挖吧。只是挖掘的时候要注意，尽量不要几个人一起开挖，那样很容易把矿道挖塌了。”圆脸修士笑眯眯的说着一点都不好笑的话。
“对了，你们中间可有会识文断字的人”闻言温衡和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圆脸修士道：“我缺一个记帐的，你们两个写个字来看看。”
温衡和书生一人写了一个字，圆脸修士疑惑的看着地上温衡写的字：“这字……写的……看不懂哇……”然后书生就被录用了。温衡摸鼻子，引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
折腾了一个月，可算到了真正的目的地。温衡钻到矿洞中后，发现除了洞口一点豆大的灯光，其他地方黑乎乎。好在宗门给他们都分配了一个小小的灯笼，里面有一截白蜡烛。顺便一提，白蜡烛要花钱买的，用光了每天要花五十斤灵矿石换的。对了，点蜡烛的火石也要用十斤灵矿石换的。
不过大家都是初来乍到，宗门很‘慷慨’的提供了全套新品。温衡学着大家的样子点燃了蜡烛，大家四散开来，温衡站在原地转了个圈。嗯……
他也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挖，他站在弯弯曲曲的矿道中觉得自己像条蚯蚓。其他的杂役们都四散开来了，矿道中依稀传来了说话声。温衡觉得既然要挖矿，就应该挖别人没挖过的地方。
他面对着厚实的土层，然后放下了灯笼和箩筐，还将讨饭棍放在了箩筐中。一锤头下去，墙壁中泥土混着石头乱七八糟落了一地，温衡眯着眼睛瞅了一圈，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石头，连灵矿石都算不上。
温衡力气极大，没多久他就在墙壁上刨开了一个洞窟，然后他像个蚯蚓一样钻到了洞窟中。一开始还能看到温衡所在的洞窟中亮起的烛光，后来温衡只管刨不管清理矿道，然后他刨出来的矿道被落下的土石给堵上了。
“哎，一看就是个新手……”背着箩筐的老杂役看着矿道上被遮起来的矿洞感叹道，“等下吃够了苦头就知道怎么做了。”说着老杂役快速的离开了。
挖矿这种事，其实做起来温衡还是挺顺手的，他力气很大，一锤头下去，就能砸出很多。没多久还真被他挖到了一块亮晶晶的灵石。
温衡双手捧着灵石，感觉这应该是矿洞送自己的新手大礼包。他把灵石珍惜的在衣服上擦了又擦，就着蜡烛昏黄的光，他眯着眼睛看了许久。这是他第一次挖到灵石！真美啊！
温衡还没来得及再西看看，灵石在他手中艰难的闪了两下，然后就成了齑粉。温衡：！！！！他忘记了，他会吸收灵石里面的灵气！
温衡心痛不已，却觉得自己原本饿的绞痛的肠胃更加痛了，这种情况就好像是极度饥饿的人吃到了一点东西，然后身体忍不住想要吃的更多更多一样。
温衡愣了下，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的身体需要的也许不是血肉，而是灵气一直以来，他都极力压制着身体的本能，如果说他需要的是灵气，是不是证明他的身体会比他意识更清楚哪里有灵气
温衡转了一圈，他发现他面向一个方向的时候，身体的饥饿感会更强烈。他举着工具向着那个方向挖掘了几下，果真被他翻到了一块亮晶晶的灵石！
温衡伸出手指触碰了那块灵石一下，只一下，灵石中的灵气就被他吸收了。他觉得肚子疯了一样咕噜噜开始叫唤，温衡却双眼雪亮。烛光燃尽，整个矿洞暗了下来，温衡的眼眸在黑暗中发出了红色的光，他缓缓地摸摸肚皮：“没事，没事，我就在灵矿中，慢慢吃就是。”
第一次，他觉得出来挖矿不是什么坏事。

第四十七章
很多生物都有本能, 比如飞蛾会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感知到火光，比如蝙蝠黑灯瞎火能逮到蚊子, 比如温衡打洞飞快能摸到灵石……咳……
有很多杂役选择在矿脉中休息，尤其是前来采矿的修士们，他们只要打坐就能恢复修为。大部分的杂役在完成一日份的工作之后还是会聚集在相熟的矿道内, 同同伴们说说话聊聊天，普通人的身体素质还有毅力远不及修士, 他们需要适当的排遣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工作。
从最里面的矿洞出来的老牌杂役们围着火堆谈笑开了。这个说：“今天看到个新人, 跟个蚯蚓一样也不收拾矿道，就这么一边挖一边埋，我看到的时候他那边的矿道都堵死了。”
那个说：“这新人肯定没认真听课，这会儿应该凉透了吧”“嗯嗯，没有空气肯定凉透了。正好自己挖好了坟，省的埋了。”“每年都有新人自己把自己埋了，这不稀奇……”
正说着头顶突然落下一堆土，几个杂役大惊失色看向上方：“矿道塌了么！”抬头一看, 只见上方出现一个洞，洞中探出一张灰头土脸的脸来：“请问——”
“有鬼啊——”几个杂役夺路而逃！上方那张脸一脸懵逼, 只剩下两只眼睛傻乎乎的眨了眨。
杂役走后, 上方的洞口被一拳打开，衣衫狼狈的温衡带着他的讨饭棍和箩筐从洞口爬出。他凑在没熄灭的火堆旁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擦了一下脸。也难怪杂役看到他像看到了鬼，他现在这样子都看不出鼻子眼睛了。
也不知道这几个杂役是如何办到的，竟然还能在矿道中升起火堆。温衡仔细看了看, 生火的不是木头，像是碳不管是什么，温衡先凑火堆旁烤烤火舒展了一下身体。
他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着实挖到了不少灵石，不过一块都没带出来就是了。温暖的火光照在身上，温衡搓搓手，然后拿出了工具随手在火堆旁扒拉了一下。
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被带了出来，温衡伸手握住。灵石化作了灰白的粉末从他的指间流出，温衡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他前后左右的土层中最起码还有上百块灵石。只恨他只有一双手，要是他能像其他修士一样有各种神通就好了。
“啪啪啪——啪啪啪——”一阵轻快却有轻微的拍击声传来，温衡循声看去，却听见那声音从放置在旁边的箩筐中发出。温衡愣了一下，他不记得在箩筐中放了什么活物啊
他探头看去，只见讨饭棍上面两片柔嫩的小叶子正欢乐的互相拍着，见温衡看过来了，两片叶子拍的更开心了。
温衡迟疑的伸手，还没碰到箩筐，讨饭棍就从箩筐中飞了出来然后飞到了温衡的手心中。讨饭棍一入手，温衡觉得好像触摸到了活物，他竟然在一根树枝上摸到了心跳！
“砰砰——砰砰——”温衡觉得世界暗下来了，他看到了在他的周围出现了点点光亮。一点一点，一粒一粒，像是繁星一般在他身边闪耀着。
温衡想要触碰这些光亮，那一定是非常温暖的存在。他向着最近的光点伸出手去，没想到原本触不可及的光点竟然被他摸到了手中。
一股灵气冲到体内，那些光亮竟然是周围的灵石！
如果有人此刻看到温衡的样子，一定会被他惊到。温衡一身污秽，他站的笔直，双手放在讨饭棍上，他闭着眼睛周身萦绕着一种莫名的气场。
燃烧的碳火被温衡的气场带起绕着他飞旋起来，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碳火照亮了温衡周身，也照亮了温衡手中漆黑的讨饭棍。
讨饭棍与大地相连的地方生出了莹亮的根系，根系深深扎入了矿洞，在矿脉中游走。根系准确的卷着一个个灵石，然后一股股浓郁的灵气就被源源不断的顺着根系传到了讨饭棍中，然后又从棍子传到了温衡体内。
温衡的身体和骨骼噼啪作响，原本糊在身上的污秽在灵气的洗涤下纷纷剥落。他的衣服承受不住强大的灵气，被震成了粉末。赤身裸体的温衡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况，他大方的袒露着自己的身躯。
在灵气的滋润下，温衡枯黄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变得修长挺拔，变得俊美强壮……
“哪里有鬼！”矿道中传来嘈杂的人声，金丹修士的威压传来。刚刚那几个逃走的杂役惊动了守在洞口的修士，修士们行动速度也很快，在杂役跑出去求救的那一刻，神识就层层的扫了过来。
几个杂役刚烤火的地方空无一人，炭火暖暖的燃烧着，旁边还散着几个茶缸。别说鬼了，就连矿道上都光滑依旧，哪里有那几个杂役说的从矿道里面爬出的恶鬼
修士怒道：“几个酒鬼喝醉了出现幻觉了吧”他的神识连土层都扫了一遍，土下五十米没有任何活物活动的迹象。他们过来的速度也不慢，灵矿中若是真有能钻土而出的东西，一定没办法躲开他们的探查。
几个修士仔细的检查了几遍后依然什么都没发现，其中一个背着剑的修士踢了一脚地上的茶缸，茶缸中淌出一点泛黄的酒液。那执剑修士道：“在矿道里面用挖来的碳生火，还喝酒。一定是缺少空气出现幻觉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这群杂役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旁边的修士附和道。“走吧，虚惊一场。”说着这几个修士便依次离开了矿道。
温衡感觉自己成了一棵树，他长出了无数的树根。刚开始他只长了一个树根去摸灵石，当摸索到一个灵石之后，他就生出了另外的根系。
身边的灵石很快就被他摸索的一空，就连富含灵气的灵矿石都未能幸免于难。等温衡吸收了周围的灵矿之后，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有跟多亮晶晶的灵石。他身形晃动了一下，就消失在了矿道中。
树根划过的地方都恢复了原样，温衡就这样消失在了无极仙宗给他分配的矿道中。他化成了树根，自由又快速的在灵矿中穿梭。他的树根越来越多，能延伸的地方越来越大。他卷起灵石和灵矿石来毫不手软，所过之处灵矿都变成了普通的土地。
之前说过每个修仙宗门都有自己的阵地，只不过有的阵地占地大，有的阵地占地小。这个灵矿又是刚开采不久的灵矿，大部分地方都没有开发还是一片空白。宗门之间在灵矿上做了标定，所有采矿者都不会越过各自的标识去别的宗门的阵地中开采。
不过温衡不知道啊，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了无极仙宗的范围，他只知道追逐灵石的过程让他无比的充实且快乐。哪边灵石多，他就去哪边，不知不觉他早已离最初的矿道十万八千里了。
来到灵矿的第一个晚上，温衡疯狂的在追逐灵石中。如果以数量来计算温衡触摸到的灵石的话，他已经触碰了有两千多枚灵石。他一点都不累，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就是黑暗中的明灯。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去想念自己的徒儿和朋友，眼中只有灵石。
黑暗中，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就像璀璨的星河，一眼望不到头。温衡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小鱼闯入了星辰大海。只不过……温衡走过的地方，就再也没有星星了。
转瞬之间，一个月就咻咻咻过去了。矿脉中的修士们困惑的发现，灵矿的产出好像越来越低了
不应该啊，依照大能的估算，这个灵矿最起码要产出几千万吨的灵石出来，现在的产量连皮毛中的皮毛都不到啊。困惑之余，修士们纷纷派出了本门修为高深的修士深入灵矿来探查情况。
灵矿之所以称为灵矿，那是因为有灵在其中，有些灵矿甚至能生出灵智。这个矿脉巨大，在深处一定有大量的灵石灵髓和半生矿存在。
在灵矿中的修士多了去了，尤其是那些散修，一个个修为出神入化。不只是御灵界的人修，元灵界的妖修更加可怕，只怕是哪个修士不顾大局直接挖到了矿脉中心吸干了矿脉吧
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宗门继达成共同采矿后，又一次联起手来，他们准备派出大能一同下矿去查探情况。毕竟这里是归墟，曾经与上界有连接的土地。谁都不知道深深的土层下藏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土层下什么怪物都没有，只有一个赤身裸体的温衡。温衡闭着眼睛盘膝悬在亮晶晶的灵河上。温衡身后，有一棵巨大树木。那树木枝干纯黑，叶片碧莹莹细长长，竟然和温衡手中的讨饭棍上面的叶片长得一模一样。
在地底深处藏着整个灵矿的核心，这条奔流不息的灵河将来会生出灵智，经过千万年之后说不定会有自己的形体。
不过它没有以后了，因为温衡身后的树正满足的扎在灵河上。仔细看去，灵河的河床中满是亮晶晶的根须，最粗状的根须有几十人合抱那么粗。光光根须都粗壮成这样，何况主体那棵巨木颇有遮天蔽日的气势，只是在深深的地下，这树照不到太阳。
温衡从来没想到漆黑的土下竟然有这么宏伟的场面，他的身体适应了泥土后，泥土反而成了他的保护，他非但感觉不到泥土的沉重和桎梏，而发如鱼得水。他在土中一点都不觉得压抑，就算灵河被厚重的石块和泥土包围，在他看来就像空气一样，完全没压力。
不过地底也并非没有危险，温衡时刻警惕着四周，这里有一种长得像是蜥蜴一样的怪兽。他们有的是青黑色有的是紫红色，成群结队的从裂缝中爬出……
正想着，温衡前方的土层中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中探出了一只红色的爪牙：“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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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睁开眼，他握着讨饭棍站起来。又来了，这种怪兽可真奇怪，不吃灵石不喝灵髓，反倒是喜欢咬他的树枝和树干，岂有此理。
他吸收了这么多灵气，好不容易让他的讨饭棍生了根发了芽长成这么一棵漂亮的树，他容易么这些怪兽趁着树木还柔嫩，上前就一口。一口下去温衡痛彻心扉，啊不止是心疼，是真疼。
温衡觉得这些怪兽根本就不是咬到了树上，简直就是咬到了他的身上。他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直以来他皮糙肉厚的，普通的攻击根本伤害不到他。结果树枝被咬断，温衡眼泪都快被疼出来了。
他凭着本能就知道讨饭棍儿不简单，他需要好好的培育讨饭棍，也要好好的保护它。等回去见到无殇，他要好好的问问这是什么情况。
长着红色爪牙的怪兽从裂缝中钻了出来，然后迈着两条大长腿甩着尾巴就冲着离它最近的树枝奔来。妖兽长得极为可怕，一张大嘴满是尖牙，占了脑袋的三分之二，两只眼睛长在脑袋两侧，全身都是坚硬的鳞片，显得面目狰狞的。
“吼——”紧随着那红色妖兽身后，青黑色的妖兽钻出来数十只。温衡一看到这架势就知道今天没法善了，他袖子……对不起，他没袖子……他光着身子就冲到了红色的妖兽前。
妖兽身高几十米，温衡在他的脚下就像是一只虫蠡。可是和温衡干了十几天架的妖兽知道，这玩意可难缠。
温衡的身体渐渐变成了青白色，他长也长出了尖利的爪牙，两只尖牙探出了唇角。温衡的头发微微卷曲又长又密，披在身后犹如战袍。
说来也怪，明明在土层中，妖兽的行动竟然也不受阻碍。这要是让土灵根修士看到了该多伤心啊，他们引以为傲的控土术在温衡和妖兽面前竟然像空气一般。
大战一触即发，温衡的身形快如闪电，他先发制人。他高高跃起朝着妖兽的脖子狠狠抓去，妖兽深知温衡的力量有多强，只要被温衡击中，那必定是血肉横飞骨烂肠裂。妖兽竟然灵巧的后退一步避开了温衡的爪牙，然后它鞭子一样的长尾就从微微侧着的身子后甩了过来。
温衡半点不惧妖兽的尾巴，他身形相对妖兽而言太小了，但是他的力量却不可小看。他双手合抱拽住了妖兽的尾巴，然后以自己为中心快速的拽着妖兽转了几个圈。周围的泥土都被他带动形成了一个旋涡，温衡看准时机，然后将红色的妖兽对着那群青黑色的妖兽丢了过去。
讨饭棍长成的树上所有的叶片都在欢乐的拍着，只听一阵‘哗哗哗——啪啪啪——’声响起，就好像有人在观战一样。温衡拍拍手等着妖兽的下一波攻击。
他和这种妖兽打了数十天，发现这中妖兽虽然身形巨大体型笨重，可实力却不可小觑，别的不说，他就觉得那红色的妖兽能和豹子一搏。
然而妖兽还是太多了，而且越来越聪明，趁着温衡格挡红色妖兽的时候，好几只青黑色的妖兽从旁边偷偷的杀到了树下。只听两声‘咔嚓’声，温衡只觉得心头剧痛。他扭头一看，只见两枝碗口粗细的枝条被咬下，断口处流出了莹润的液体。
温衡火冒三丈，他拽住了红色妖兽的小短手，干净利落的把妖兽给掀翻了。只恨他的体型实在太小，要是他像邵宁一样有柄飞剑，起码还能有个攻击的武器。他翻身骑在妖兽的脖子上，尖利的指甲极速在妖兽的脖子上戳了几十下，戳出了几十个血洞。
红色的妖兽断断续续的哀嚎了几声，巨大的身躯抽搐起来。温衡的攻击直接戳断了妖兽的颈骨和经脉，他全身都沾满了妖兽的血，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温衡没有鞭尸的兴趣，他确认红色妖兽没有行动能力后便飞快的冲向叼着树枝的青黑色妖兽。他凭着本能觉得不能让这群妖兽叼着他的树枝走了。
温衡只来得及打死了一只青黑色的妖兽，等他回头的时候，另一只青色的妖兽已经叼着树枝跳进了裂缝中去。还有几只妖兽合力将红色的妖兽给拽回了裂缝。在温衡的眼前，裂缝扭曲了一下又消失了。
温衡伸手从被他打死的妖兽口中掏出树枝，黑色的树枝上还挂着碧绿细长的叶子。温衡抓住树枝后，那树枝就在温衡的手中化作了碧色的灵气消失不见了。而原本这根树枝生长的那个树梢上，又长出了同样的一根树枝。
温衡飞到树旁，这次让妖兽弄走了一根树枝，温衡心痛的瞅着断口。满树的叶子‘哗啦啦’晃着，像是在安慰他一样。
随着树木的成长，温衡觉得他的脑海中多了很多明悟。他说不上来这到底是什么，但是坚定的去执行就对了，比如他宁可赤手空拳和妖兽搏斗也不把讨饭棍打妖兽，比如他死守着树坚决不让妖兽叼走一根树枝……
温衡继续盘坐在巨木下，树木的灵气涌到他的体内，他周身的污秽都被洗净。他闭上了眼睛，继续守着巨木。
一个灵矿有灵核，只要是经常挖矿的修士都会知道。至于为什么是修士知道而不是普通人都知道呢，那是因为核心只有修士能进入。杂役只能捡捡外层的灵石，等到更加深入的地方，因为压力和杂役本身身体素质的关系，他们就下不去了。
宗门中挖矿的修士也大有人在，这些修士要防的就是那群散修。能做散修的人都是身怀绝技的人，何况这里还有妖修的散修们。在杂役们还在上层努力开挖的时候，修士们已经到了下层。
修士的手段可比杂役强大了很多。很多宗门的元婴修士经过多日的发掘，已经快要接近灵矿的核心位置了。凌溪就是其中一人，他一个老头子佝偻着背，看起来慢吞吞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结果他却抢在了很多宗门的修士前头杀到了灵矿核心处。
凌溪的储物袋中装满了灵石和挖到的特殊矿石，作为一个散修，凌溪的修为在一众修士中不算最高，不过论挖矿，他真的能排上名次。每过一段时间，当他为了法宝混不下去的时候，他就要来挖矿卖点钱，好继续回去维持生计。
贫穷让凌溪充满动力，他放出手中的寻宝兽，这一个月赚的是钵盆满溢。凌溪的矿道打的又快又好，越接近矿脉的核心，温度越高。
趁着刚挖到一块极品黄晶矿石的间隙，凌溪坐在矿道中亮起夜明珠，还放了一把灵火煮了一盏小酒咪咪。这个时候是最惬意的时候，就算来挖矿，凌溪也不会让自己苦哈哈的。
“吱——”寻宝兽在前方吱吱叫唤，凌溪耳朵一动，看来寻宝兽又寻到了宝贝。这只寻宝兽是他来到这个灵矿之前特意花了高价买来的，事实证明这钱花的值啊！再寻一些宝贝，他就能去珍宝坊买下心仪已久的雪浪袍了。
那雪浪袍可是一件防御法宝，像他这样的散修，要是没保底的家伙，说不定得罪了谁连老巢都被人给端了。不给自己置办点家业能行么凌溪美滋滋眯了一口小酒，然后站起来，不紧不慢向着寻宝兽打出的洞走去。
寻宝兽会打洞来着，在凌溪挖出的矿道上，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洞穴。寻宝兽正在洞穴伸出吱吱叫唤，凌溪的神识顺着寻宝兽的洞穴深入，他的双眼立刻就亮了。瞧瞧，他发现了什么一大块无暇玉！
无暇玉的旁边一般都有先天灵火，而且根据这块无暇玉的大小，那灵火必定已经生出了神智！
凌溪简直要乐疯了，他也顾不得形象，双手术法并用，总算挖通了这条不算长的矿道。他的神识一扫，在无暇玉的后方，有一朵冰蓝色的冰离火，那豆大小的冰离火缩在巴掌大的冰魄中，如果不是凌溪眼尖以及见多识广，必定会把这块冰魄当成普通的灵石放过了。
凌溪小心翼翼的将无暇玉和那块冰魄给剥除了出来，无暇玉和冰魄深深的陷在坚硬的岩石中，这个动作花了他不少时间和精力。不过等看到那块巨大的无暇玉时，凌溪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这块无暇玉高约三米，宽度五六米，要是放到珍宝坊的拍卖场去，一定能卖出天价。凌溪觉得这一趟太值得了！这还不算龟缩在旁边的冰离火。发财了！
凌溪一个术法飞快捡起冰魄，只见冰魄中豆大的灵火发疯一样开始逃窜，撞击着冰魄的外壳。奈何凌溪的术法太凶残，灵火撞击了半天都不得逃离。
“好东西……”有这么一朵灵火，他离晋级又近了一步。凌溪将灵火收到储物袋中，然后仰头看着一大块莹润的无暇玉。无暇玉触手生温，这玉能判断灵根，只要按着无暇玉，它就会显示出相应的颜色，特别精准。
这只是无暇玉的一种用法，无暇玉还能制作成法器仙器……甚至是饰品，在修真界，无暇玉制作的饰品小小一块就能换来千万灵石。凌溪激动极了，他感叹道：“不愧是上古之地的灵矿，竟然能生出这么大的无暇玉，看来我离核心越来越近了。”
就当凌溪想要伸手将无暇玉收到储物袋中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了：“你是哪个宗门的修士你越界了。”凌溪的脸色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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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溪是一个散修，散修一般势单力薄，没有宗门庇护的散修只能在大宗门的眼皮下战战兢兢的求得一点资源。包括这个矿藏，当初约定的就是元灵界和御灵界的宗门有开采权，不过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宗门还是允许散修们过来挖矿。
只是散修挖矿也是有规定的，散修们分配到的挖矿区本来就处于灵石不算多的区域，他们能深入的距离也有规定。凌溪确实越界了。
不过凌溪是那么老实的人么作为一个老油条，他早已身经百战。只见他缓声道：“在下无极仙宗杂役，温衡。”说的那叫一个态度真诚字正腔圆。
是的，凌溪之所以不按照正常散修的套路出牌，就是为了应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他确实不应该越界，不过如果是宗门的杂役，就算他们不小心越界，宗门也会庇护他们。
凌溪一路上都混在了无极仙门的杂役中，他的室友就是温衡。如果他真的被人发现了，他就用温衡的身份去顶罪，更何况凌溪确实有这个资本盗用温衡的身份。只见凌溪说了这句话之后，那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就消失了，反倒是出现了一个面黄肌瘦的高个儿。仔细一看，这人和飞舟上的温衡简直一模一样！
“无极仙宗的杂役怎会到我桑梓岛的地界来”修士强大的神识扫来，凌溪只觉得遍体生寒，这修士太强大了！最起码有元婴末期的修为！
“回前辈，我就这么挖过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装不知道最好。凌溪面不改色的顶着温衡的脸缓慢道，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和温衡一模一样。
“东西留下，滚回无极仙宗的地界去。”那修士发话道，过了一会儿那修士又说道，“难怪你能找到无暇玉，原来是带了寻宝兽。无极仙宗温衡是吧我记住你了。”
凌溪在心中默默给替他挡枪的温衡点了一支蜡烛，他惶恐道：“是……”算了，这无暇玉他大概是拿不走了，凌溪的心简直在滴血，要是他别磨磨唧唧的，说不定这会儿这块无暇玉已经到他的囊中了。
凌溪打了个呼哨，只见白色的小猫一样的寻宝兽吱吱叫着投入了凌溪怀抱。凌溪郁闷的抱着寻宝兽，准备顺着矿道回去。
“慢着，无极仙宗的杂役携带的东西都有登记，你是如何躲过宗门探查的”突然一道森冷的声音传来，听那声音，竟然是无极仙宗的尹鸿飞！凌溪脸色顿时就白了，尹鸿飞也不好对付啊。凌溪白着脸吱吱呜呜解释不出来。
“这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你们宗门杂役那么多，总会有一两个杂役身怀绝技。你要是看不过去，让他把寻宝兽留下就是。”先发话的那修士人都没有到凌溪面前，开口间就夺走了凌溪两个宝贝。凌溪简直要一脸血。
“梼杌前辈，并非是在下计较。无极仙宗的杂役要经过好几轮挑选才能上飞舟，这温衡我也知道……温衡是个老实的人，这人言谈圆滑，我怀疑他根本不是温衡。”
凌溪一听就知道自己暴露了，他本以为温衡是一群杂役中最不显眼的那个，甚至会死在路上的那种。没想到这尹鸿飞记忆这么好！
凌溪二话不说将寻宝兽塞到灵兽袋中，他手中飞出一道白色流光一下销掉了无暇玉的一个头。瞬息之间，无暇玉没了半截，凌溪也没了身影。
“哎呀，这散修真狡猾，可惜了一块无暇玉。”梼杌的声音传来，过了一会儿，在凌溪挖的矿道中出现了四道身影，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袍子，身材高大。他眼睛狭长，虽然在微笑，整个人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都怪鸿飞出言惊吓到了他，这下可好，冰离火也没了。”穿着水墨袍子的俊秀男子嗔怒间都是风情。尹鸿飞严肃脸：“怪我了”
剩下那个一直没说过话的男人淡淡的点点头：“嗯。”
这几人，为首的那个是元灵界妖神荀康的部下大将梼杌，穿着水墨袍子的是妖神帝骏的大将墨沧，中间夹着的是郁闷的尹鸿飞，站在最后的是张家的修士张初尘。两个元灵界的修士，两个御灵界的修士。
梼杌的修为深不可测，应该早已出窍，也是他发现凌溪这里的异动。墨沧上前一步抚摸着那块无暇玉：“这玉可惜了，本来可以给帝君打造一张玉床来着，现在只能给小殿下打一张床了。”
梼杌随意道：“小殿下还在蛋壳中，用不着这个。再说了我怕小殿下睡了这个做噩梦，你还是拿回桑梓岛吧，留着给你们未来的小殿下用。”
墨沧扭头怼梼杌：“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不是关心荀御殿下么你不要就不要，我要给我们将来的帝辰殿下留着。再说了我桑梓岛金灿灿怎么了亮瞎你的眼了”梼杌面无表情：“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先说出来了，你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尹鸿飞揉揉眉心：“两位前辈，能不吵了么”墨沧伸手将无暇玉收到储物袋中，他哼了一声：“我们帝君审美天下无双，谁都不能说他不好。”梼杌冷静的说了三个字：“金灿灿。”墨沧脸色顿时就成了菜色。
“那修士向核心处去了。”高冷的张家修士张初尘的修为虽然敌不过梼杌和墨沧，不过他是土灵根，土中的异动他感知很灵敏。
墨沧和梼杌互相瞪了一会儿眼睛，然后道：“随他去吧，有我们在，他也翻不出浪花。倒是你，鸿飞，你总是这样愁眉苦脸的，会猝死的哟。”尹鸿飞额头上冒出一个井号，他咬牙切齿：“墨沧前辈，你能不能以大局为重！”
这两位大将明明关系特别好，可是到了一处就忍不住要吵上几句。
“走吧，别废话了，去看看矿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实在不行就把核心给抽走吧，放到别的地方温养千年到时候又会成为灵矿。”梼杌随意的说着惊悚的话，一个修士要强大成什么样才能随意的抽走灵矿的矿脉
“啊，虽然矿脉没形成意识会有点烂唧唧的不太好抓，不过也难不倒我们。”墨沧随口接道。尹鸿飞和张初尘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明白自己和元灵界修士的差别，可是也不能差距这么大啊。有这样的妖修珠玉在前，他们人修真的没什么前途可言。
再说凌溪那边，他疯了一样拔足狂奔，洁白的拂尘冲在他面前，替他打开了一条通道。他连通道旁边唾手可得的灵石都不敢随意捡。他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在刚刚那群大能面前实在不够看！
凌溪用上了自己的全力，突然之间，他眼前堵上了一堵坚硬的石墙。凌溪心头一动，到了，他快到内核了！凌溪凝聚起自己全身的力量狠狠冲向了石墙，即便是比铁石还要硬的石墙硬生生被凌溪砸开了一个通道。
凌溪一头扎进了通道中，他一掌接一掌的攻击着通道，想要早些打通石墙。他不知道自己轰了多少掌，也不知道何处是尽头，他只知道，被那群修士逮到，他不死估计也要没了半条命。
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总会发挥出巨大的潜力，凌溪足足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只一眼，他就震惊了。
矿脉的核心灿烂的犹如星河，巨大的核心悬浮在黑色的虚空中，在核心中，普通的土都被化成了晶莹的灵石。整个核心亮晶晶，像是宇宙一样博大。
矿脉的核心凌溪见过无数次，这还不算最大的核心，凌溪见过比这个规模更大的核心。核心生了灵智，像巨龙一样游走，那才叫一个灿烂夺目震人心魄。不过这个矿脉核心也震惊了凌溪的神魂。
在矿脉上，生出了一株巨大的树，那巨树长着黑色的枝干碧色的叶片，遮天蔽日。就连巨大的核心都成了巨树脚下的浮土，那些亮晶晶的灵河好像被巨树的根系团团缠绕。一眼看过去，那树木庄严古朴肃穆，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之心。
凌溪耳旁仿佛有道音入耳，他依稀看到了自己求仙问道时拜入山门时师尊的的音容笑貌……凌溪不由得看痴了。
这到底是什么树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稳不住自己的道心，凌溪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神识快速向树下扫去，然后他又惊了，树下盘膝坐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俊美男人。
凌溪恍惚了一下，他恨不得捏一下自己的脸，啊，虽然他现在顶着温衡的容貌，可是那还是他的脸，捏了也会疼的。
首先，这里是矿脉核心，核心中怎么会长了这么大一棵树还有个男人凌溪都快傻掉了。
正想着，树下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自己，凌溪心头咯噔一下，糟糕，他被发现了！瞬息之间，那男人动了，他的身体直直的杀到了自己面前，凌溪想要挪动身体都做不到。这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
说不上那气息有多残暴或者多阴冷，男人身上的气息甚至是宽容而平和的。只是凌溪觉得他无法违抗这男人一下，刚刚就算面对出窍修士的神识，他还砍了半边无暇玉带走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温衡认真的看向凌溪，他有点疑惑又有点奇怪道：“奇怪……这人怎么长的和之前的我一模一样”真的喏，长的一模一样，他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刚刚他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能控制住灵核了。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发现讨饭棍儿把整个灵核都给裹住了。灵核就像是讨饭棍下一团养料一样被困住了。温衡觉得他现在就能把这个灵核给带走。
凌溪呆呆的一动不动，温衡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然后果断的放弃了：“果然是错觉么”他手一伸，凌溪的眼珠子又要凸出来了。
在凌溪震惊的视线中，巨大的树木和灵矿核心渐渐的缩小。晶莹的星云一样的核心渐渐消失，巨大的树木也渐渐消失。到最后化成了一根漆黑的讨饭棍！啊，上面还长着两片叶子。
“啪啪”讨饭棍的叶片互相拍拍，心情很好的样子。温衡手一伸，讨饭棍就回到了他的手中。凌溪脸皮抽动着，他认识这根讨饭棍！他跟这个棍子以及棍子的主人同住过一个月！
他刚刚还顶着温衡的名义去骗人了！嘤，真是太不幸了。

第四十八章
这世上有一种悲伤, 就是你以为自己比室友牛逼，自己在扮猪吃老虎。却不料室友那个挫货比你还要牛逼, 原来他才是那个真正扮猪吃老虎的人。
凌溪简直要掉下眼泪来，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为了隐藏自己的修为，他化作筑基期的修士混到了无极仙宗的飞舟上, 他特意挑了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杂役做自己的室友，那室友还是个菜鸟, 连挖矿要用什么工具都需要自己提点。
这个菜鸟一路磕磕碰碰, 好几次都快嗝屁了，还是靠了自己才活了下来。
可是……这个菜鸟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大能。凌溪的泪简直要涌出来了。
“是我……温衡，是我……”凌溪两眼悲泪，“我，凌溪。”温衡一下僵住了：“……啊你是凌溪可是凌溪不是老人家么”
凌溪悲怆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稍后对你解释。现在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才是，不然等下我们两个就只能被打死了。”温衡赞同的点头：“嗯，我也有这种感觉。”
说着温衡一把拉着凌溪的手身形一下就消失了, 温衡发现了一件事，在他的树根走过的地方, 只要他一个念想, 他就能到。只一瞬间，温衡就出现在了无极仙宗杂役区一个无人的矿道中。
凌溪白着脸大吐特吐，一边吐一边口齿不清：“我勒个去的，你他娘的怪物啊！这比我坐传送阵还要快！”温衡好心的拍着凌溪的后背：“没事吧”
凌溪哇哇哇吐了一会儿，然后脸色苍白的盘膝, 他抬起手指着温衡：“你……你……”温衡疑惑的看着凌溪：“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凌溪咬牙道：“你把衣服穿上，鸟大了不起啊，溜什么溜！”闻言温衡的脸一下就红了，他赶紧道了一声抱歉，然后从随身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身黑色的衣服穿上。这衣服是莲无殇当了自己的簪子给温衡买的，温衡一直很小心的穿着。
到了无极仙宗之后他就换上了无极仙宗的杂役服，然后就将这衣服压到了储物袋中。虽然这衣服的质量还不如宗门杂役服，可是这是无殇的心意，温衡觉得这辈子他只要不老年痴呆，他会一直记着这事。
再说莲无殇给的储物袋，这储物袋就更神奇了。灵气入体的时候震碎了温衡的衣衫，却唯独留了这储物袋下来，他一直很小心的把储物袋系在手腕上，生怕弄丢了它。
穿上了衣服的温衡完全变了个样子，如果说之前赤身裸体的温衡让人觉得俊美健壮，穿上衣服之后就多了几分温柔和内敛。配上温衡的眯眯眼笑容，他看起来就像个温和无害的教书先生。一点都不像之前的讨饭佬。
凌溪看到换好衣服的温衡之后，他忍不住说了一句脏话：“日，你他娘的也太会骗人了！比我还会骗人！”凌溪顶着温衡以前的脸控诉着，他和温衡面面相觑，对比真的太强烈了。
“你能不用我的脸了么”温衡无奈道，“再说，我从来没骗过你啊。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到底长什么样”温衡想想就郁闷了，他的室友竟然骗他这么久，亏他一直以为凌溪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他和凌溪朝夕相处一个月竟然没发现一点纰漏！
“你才真是骗子，用的脸是假的，告诉我的信息都是假的。”温衡越想越难受，“你说的到底有什么是真的”这下轮到凌溪心虚了，他和温衡也算相处了一段时间，虽然存着利用温衡的心思，到后来发现温衡倒是一个真能结交的人。
凌溪吞吞吐吐道：“我也是特殊情况，你以为我愿意顶着别人的脸啊，还不是我的本来面目实在太容易出事了。”温衡纳闷：“怎么个说法你的本来面目很难看”凌溪嘴角抽抽：“要真是面目狰狞我倒是不说什么了，我每次一露出真容准出事。你不知道多少无耻之徒觊觎本大爷的美色。”
顶着温衡以前枯黄脸的凌溪恬不知耻的说着，温衡觉得凌溪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温衡怀疑的目光狠狠的戳痛了凌溪的心，凌溪道：“我见你也是个正人君子，我觉得我们两倒是可以坦诚相见。但是你要是和之前的登徒子一样，我就打死你。”
说着温衡眼前灵光一现，灵光中只见一位极其俊美身着白色长袍的青年出现了，他的眉眼极其艳丽，乍一看就像是美丽的姑娘一般。温衡见过很多美人，凌溪是他见过的仅次于莲无殇的美人。这样的美色，难怪凌溪会引来登徒子。
温衡看向凌溪的目光顿时就充满了同情：“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装老头子了，长成这样确实容易惹来登徒子。我有个挚友，长得比你还漂亮，没走几步就被人调戏了。哎……”凌溪顿时就找到了知音，他大腿一拍：“哎哟，竟然还有比我漂亮的人！我一定要见见这个倒霉蛋！”
“然后我的挚友也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容貌，不然真的很麻烦。”温衡深表同情，“有时候长得太美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自己没法保护自己的时候。”凌溪愤愤点头：“说的太对了！要是老子我现在有出窍修为，谁瞅我，我就把谁眼珠子抠出来，看谁还敢对我耍流氓！”
温衡笑眯眯：“好了，见了你的真正样子，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名。凌溪这个名字也是假的吧”凌溪叹息一声：“也是这个读音，不过我的本名叫灵犀。灵石的灵，犀牛的犀。”
“那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那个灵犀么”温衡偶尔也能风雅一下的，当然，帅不过三秒。灵犀不在乎的摆摆手：“就那个，反正一个意思么。我就是一个散修，之前告诉你的除了我的样貌之外，其他的都是真的。倒是你，你倒是要好好的说说，你手上的那个棍棍是怎么回事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把一棵巨大的树木给变没的。”
温衡闻言沉默了，他困扰的看着手中的棍子，半晌之后开口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突然长出一棵树来，也吓了我一跳。我还准备去问问我的挚友，他学识渊博，一定知道这是什么。”
灵犀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耳边传来小鸟‘啾啾’的叫声。温衡一听就开心起来了：“哎呀，这段时间忙着挖矿，竟然忘了收信了。”他打了个呼哨，一只圆润的白玉小鸟从矿道间飞了过来，活灵活现的停在了温衡的手上。
灵犀震惊的看着温衡……手上的小鸟，他眼珠子都直了：“行啊温衡，深藏不露啊。你他娘过来挖什么矿啊，我是因为贫穷才来挖矿，你他娘身上就带着矿哪！”
温衡一脸奇怪：“你说什么呢”灵犀控诉的指着白玉小鸟：“这是桑梓岛的傀儡鸟吧可在一夜之间横跨两界。就这个小鸟在拍卖场上，最起码要拍卖几百万两灵石，这是桑梓岛的炼器大师练成的灵宝。整个世界都没有十只！有市无价！”
温衡更震惊：“这小鸟是我挚友交给我的，用来让我和他通信……这么贵重的么”闻言温衡温柔的看向白玉一样的小鸟，他伸手揉揉小鸟的身体，小鸟‘啾啾啾’欢快的叫了几声，然后从口中吐出一封信笺。
展开书信，莲无殇的字体优雅淡然，像极了他的人。温衡看了几眼就笑了：“无殇说他要回青莲洲一趟，然后顺便来看我。”
灵犀酸唧唧的说着：“瞅瞅瞅瞅，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挚友。满脸的荡漾，空气中都是恋爱的酸臭气味。切，你喜欢人家要不要这么明显。”温衡揉揉脸：“很明显”灵犀笃定：“你和偷看女仙洗澡的登徒子一个表情。”
温衡笑笑也不和灵犀计较，灵犀倒是很难遇到像温衡这样不在意他容貌的人。再加上之前他和温衡也做过一段时间的室友，他对温衡还是挺放心的。言谈中就多了几分亲近和放松：“哎，你把灵矿核心给掏走了，接下来宗门肯定有大动作，你准备干嘛”
温衡淡定道：“我当然跟着宗门走啊，我的徒儿们还在无极仙宗。我还要回去和他们汇合。”温衡只想安安分分的和徒弟们在一起，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不是挺好么。
灵犀‘嘿’的笑了一下：“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得了灵矿注定就不是做杂役的料。你还是趁早带着你的徒儿从无极仙宗脱离出来才是真的，万一哪天被无极仙宗发现你这个异端，你就完了。”
温衡摸摸鼻子不说话，他当然知道灵犀说的是真的。不过现在还没到必须离开的时候，阿柔他们修为还不够，他自己也没办法支撑整个宗门，等时间到了，他自然会离开。
温衡果断的换了个话题：“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说到这个灵犀就郁闷了，他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是想去沧澜遗迹混混的，说不定运气好能得到个什么天才地宝。可是沧澜遗迹被五大宗门联手把控，我根本进不去。好不容易来挖个矿吧，灵核还被人掏走了。我运气可真差。”
温衡双眸呈现淡淡的金色，他看着灵犀的，眼前出现了一些画面。和以前只能看到一些死亡画面不同，这一次温衡看到了灵犀接下来会发生的一些事。只不过很多画面在重复，他看得有点晕。
“喂，你眼睛怎么好好的变色了怪吓人的。”灵犀往后缩了缩。温衡身上又传来了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让他不由得敬畏起来。
83
温衡觉得眼前都是灵犀的画面，这些画面就像是灵犀在做选择一般。打个比方吧，灵犀出门左转，他会遇到一条恶狗，然后会被狗咬，然后因为被狗咬了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但是若是灵犀右转，被狗咬的一连串事情又不会发生，他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温衡眼前出现了属于灵犀的千万条轨迹，每一条最后的归宿都不同。这场景还是第一次出现，要知道之前温衡只会看到凡人和修士怎么死，修士们修为高了，他有时候都看不清。
现在他能看清了，只是这也太累了吧。温衡两眼都是圈圈，灵犀真实的脸和他脑海中的脸交替出现，他只觉得脑袋快要爆了。
“喂，你怎么了”灵犀见温衡脸色大变，他上前想替温衡拍拍后背。温衡却猛地站起身推开灵犀，跑到矿道边大吐特吐。他实在太晕了，现在简直不能看到灵犀的脸。
灵犀委屈道：“你太伤人了吧我的脸能让你恶心成这样”温衡闭着眼觉得天旋地转，这滋味太难受了，要是以后每见到一个修士或者人都要让他看到这样的画面，他觉得他还是死了清净。
灵犀亮起了夜明珠，矿道中他和温衡面对着火堆发呆。温衡靠在矿道上眯着眼睛看着篝火，他的腿上横着讨饭棍手里捏着一个小酒盏，而灵犀也靠在温衡不远处，他的手中也捧了一杯小酒。
“你好些了没”灵犀问道，“还要来点酒压压不”温衡晕乎乎的抬头，他眼中已经没有金色的光芒了，他反应有点迟钝：“嗯”灵犀看着温衡这样简直哭笑不得：“嗯什么嗯，才眯了一口酒你就找不到北了。这还得了”
“嗯。”温衡迟钝的点点头。“得了得了，我看你醉的不轻，睡吧你个醉鬼。”灵犀好笑道，“这么大个儿，竟然一杯倒。不过酒品倒是还好，要是你对我有什么不轨之心 ，我说不定还不是你的对手。”
“嗯。”温衡又在乖乖的点头。灵犀嘿嘿一笑：“常听人说，有人喝醉了不善言辞，我原本不信，现在看到你，我倒是信了。我这人啊，一喝醉就喜欢说话，往常都是一人自言自语。没想到今天还能多个人听我说话。”
“我有一半的妖族血统，据说我爹是孔雀一族风流的男人，在来到御灵界历练的时候遇到了我娘然后一见钟情春风一度。然后我爹走了，我娘发现有了我，就把我生下来了，哈哈哈哈”灵犀喝了酒，以往这些话藏在心里就算说出来也没人听，今天终于有人听了。他就想一吐为快。
“哈哈哈，你以为我外公外婆会像话本上说的那样勃然大怒然后和我娘断绝一切关系哎嘿，不好意思，所有的苦情都没发生在我身上。我娘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我外公外婆也是世上最好的外公外婆。”灵犀抬头喝了一大杯酒。
“我娘亲本来是要嫁给外公外婆他们宗门的长老为妻的，发生这事之后，自然也做不成长老的妻子了。我的家人被逐出了宗门，不过他们一点都不怕，他们带着我去了宗门附近的城镇讨生活，一家人别提多幸福了！”灵犀眼睛亮晶晶，他笑的像一朵灿烂的花朵。
“外公外婆和娘亲为了能脱离宗门，自动的废除了自己的修为。他们就像是普通人一样活着，外公去山中打猎，外婆和娘亲去城里大户人家帮忙。每天晚上一家人可以聚在一起开心的谈天说地。那时候多幸福啊……”
“然后，然后……我还没长大，外公外婆就去世了，后来娘亲也去世了……家人一下都没了。是我长得太慢，他们没了修为，只能像普通人一样老去死去。”灵犀眼中带着泪光，“你说，温衡，你说我要是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多好和他们一起走，还有人疼我。他们走了，我就成了一根草，到处漂泊。”
“母亲去世之后，我就被父亲找了回去。可是……父亲有八十多个子女你知道不八十多个！哈哈哈哈，我爹竟然是种马一样的存在！我爹骗了我娘他们，他并不是真正的孔雀族，他也只有四分之一的孔雀血统！八十多个子女中，竟然没有一人继承了他的孔雀血脉！哈哈哈哈！！”
“我就是个杂种，被母亲他们捧在手心中的我在元灵界羽族，什么都不是。谁都可以欺负我！温衡你是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大宗门内地里有多肮脏，他们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见血！那些孩子他们联手起来欺负我，他们打我骂我虐待我……我，连一个能诉苦的人，连一个可以放声大哭的地方都没有……”灵犀双眸通红。
温衡凑过来拍拍灵犀的肩膀：“都过去了……”灵犀哈哈一笑推了一把温衡：“你个醉鬼还知道安慰人呢。来，给你再满上。”
灵犀给温衡又倒了一小杯酒，他一口干了酒后快意的哈了一声：“然后我逃了！我从元灵界逃了出来。这些年我东躲西藏，没有一个宗门能容纳我，不过我不在意。宗门这种东西表面看起来光鲜，内地里太脏了。老子不屑一顾！”
温衡的意识其实很清醒，他就是有点犯恶心有点晕乎。灵犀的话他全部都听进去了，他很想反驳什么，但是却什么都反驳不出来。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靠着矿道看着灵犀发酒疯。
若是他的宗门，他一定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的宗门必定要是全世界最好的宗门。
墨沧他们到了灵矿核心位置后大吃一惊，整个核心位置黑洞洞，别说灵髓灵河之类了，就连零散的一些灵石相比同等规格的灵矿而言都少的可怜。整个灵核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梼杌纳闷道：“不应该啊，上次帝君说这个灵矿很大，最起码能开采千年才会枯竭，怎么才短短几天就枯竭成这样”墨沧也奇怪道：“是啊，不应该啊。”
尹鸿飞和张初尘不说话，他们默默的看着剩余的灵石，如果这个灵矿只留给御灵界的宗门开采，以现在的存货，开采个几百年问题也不大。只是要是元灵界宗门出手，那就只能开采几十年了。
桑梓岛和潜龙渊还有龙族凤族那些大型妖修宗门一向财大气粗，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亏本放弃开采。不过他们也没什么发言权，就看元灵界修士怎么商议吧。
空气突然扭动了起来，空气中出现了一条裂缝。裂缝中探出了一只红色的爪子，随即一只红色的妖兽蹦了出来：“吼——”梼杌四人呆愣了一下，在灵核处怎会出现妖兽！而且从这妖兽的威压看来，这妖兽的修为也有元婴末期修为。
“无间隙的妖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墨沧从腰带间抽出一把软剑，他一马当先冲到了妖兽前，然后一剑就砍向妖兽的脖子。强大的剑气划过，却只在妖兽的铠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梼杌的攻击随后就到，梼杌握着一柄巨大的斧头，他爆喝一声，然后顺着墨沧砍出的伤痕一下就砍掉了妖兽的头颅。巨大的头颅笔直的落下，惊到了裂缝中正在爬出的青黑色妖兽。
青黑色的妖兽们‘嗷’的一声转身就跑，都顾不上把红色的妖兽给拖回裂缝中去。如果梼杌他们能听懂妖兽的话，就会知道它们正在抱怨‘啊，没有道木了！’‘啊！又死了一个老大！’
空间又扭曲了一下，而后裂缝就这样消失了。只留下一只被砍头的死不瞑目的妖兽。尹鸿飞和张初尘飞身到妖兽尸身身边，他们暗自比划了一下，他们同时觉得，如果是他们单独对上妖兽，估计要有一场苦战。
尹鸿飞道：“灵矿核心莫非是被这种妖兽掏空了这是什么妖兽”
墨沧解释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在和上界分裂的时候，在我们这个世界附近形成了一个间隙。我们称呼它为无间隙，无间隙中的妖兽经过千万年的演化现在已经变成了你们看到的样子。”
梼杌皱眉道：“归墟这里曾经是连接上古的通道，这里的空间不稳定，无间隙的妖兽极容易打通道路。我们帝君这些年来就一直在消灭这群妖兽，帝君觉得这群妖兽有可能会产生灵智，一旦妖兽有了灵智，到时候联合起来进攻元灵界和御灵界就是一场灾难。”
墨沧收好软剑：“这灵矿是不能用了，这里已经被妖兽盯上了，要是再让修士们挖矿就是给妖兽送肉。让各宗门收拾收拾准备撤离吧。”
闻言尹鸿飞和张初尘的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宗门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来到矿区，这才挖了多久的矿，连皮毛都没收回呢。这要是回去了，真的太难看了。而且目前宗门也没这个人力财力物力把这么多杂役搬回去。宗门的修士去了沧澜遗迹还没回来，人手实在不足。
梼杌和墨沧就无比洒脱：“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妖兽，哎……白干了白干了，还是趁机寻找下一个灵矿吧。”桑梓岛潜龙渊财大气粗，就算没灵矿支撑，他们也是无极仙宗和张家难以比肩的存在。
尹鸿飞揉揉眉心：“等我修书一封给老祖吧，这事事关重大，我没法一个人做决定。”张初尘也点头同意：“是的，容我们禀报宗门。”
梼杌手一伸，将巨大的妖兽尸身收到储物袋中，他对着墨沧道：“走吧，我们也回去告诉帝君去。”
84
温衡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只见他和灵犀两个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灵犀明显喝断片了，他正抱着温衡的讨饭棍缩在旁边。
温衡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推推灵犀：“醒醒了。”灵犀哼了一声，然后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揉揉脑袋：“啊……头疼欲裂，要死要死……”
温衡瞅了瞅灵犀的脸：“要不，你还是变成以前那个老头子吧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不自在。”灵犀摸了一把脸，然后温衡面前又出现了那个佝偻的老头子。
温衡甚是稀奇的围着灵犀转了几圈：“你变成这样走路会不会难受”灵犀道：“习惯了。对了，你接下来准备干嘛”
温衡本来就不是喜欢多事的性子，他自然道：“挖矿呀。宗门的任务就是挖矿，我还有一万个灵石的任务没完成呢。”灵犀瞅了瞅温衡空荡荡的箩筐，他冷笑一声：“你说这话心虚不”
心虚，心特别虚。温衡摸摸鼻子，他操起工具：“现在挖也不晚。”灵犀毫不客气给他泼冷水：“得了吧你，装什么装，灵核都被你搞走了。”温衡无奈道：“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不管怎么说，宗门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灵犀都不想理他：“得，随便你。对了，忘了跟你说一声。之前我用你的脸逃避了一场追杀，要是你遇到找茬的人，别把我供出来好不好”要是换了别人提出这种无理要求，温衡才不会理睬，可是这一路上他好几次得到灵犀帮助，灵犀也吃透了温衡不会拒绝他。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和感觉其实特别神奇，有的人两看两相厌，有的人一见如故。邵宁和灵犀两个人给温衡的感觉就很好，邵宁是那种温和细致严于律己的人，灵犀是张扬洒脱快意恩仇的人，这两人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相同点，温衡却觉得，这两人都是能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当然，温衡也是这种人。
“嗯，不供出来。”温衡都不问灵犀用他的脸逃脱了谁的追杀，反正他背的锅多了去了。
“来，把你的箩筐给我，我给你挖点东西交差。”灵犀是长时间混迹在矿上的人，他深知矿上的规定，“杂役们每个月都要集合一次，不管你挖的多深都要回去一趟让宗门登记一下。不然宗门就当你已经死了，会把身份文书给销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温衡点点头似懂非懂：“嗯，不过离一个月还早哪，我自己挖也来得及的。”闻言灵犀像看傻逼一样看温衡：“我们已经下矿一个月了，你一点都不知道”
温衡：……他真不知道，他还以为就去了几天而已，果真修真无岁月，挖矿也无岁月啊！或许在他和妖兽干架的时候，时间已经匆匆流过了。
灵犀在温衡的箩筐中装了大半个箩筐的灵矿石，然后还夹了几个灵石：“你第一次下矿，挖了这些也正常，有的倒霉蛋挖几年都不见得会挖到一个灵石。有这些足够交差了。”
温衡对着灵犀拱拱手：“多谢。”灵犀摆摆手：“这没什么可谢的，等你应付完了宗门回头再来找我，我带你挖点真正的好东西。你呀，一看就不会一辈子做杂役，这些灵石之类的肯有用是有用，但是对修士而言就不上档次了。”
正说着，温衡储物袋中有个东西震动，然后跳出了储物袋。温衡定睛看去，只见宗门的身份木牌正一闪一闪，一道声音从木牌中传来：“无极仙宗所有的宗门杂役都到矿洞前集合……”一连说了三遍。
温衡震惊不已，他看向灵犀：“灵犀你简直料事如神啊！说什么来什么！”灵犀哼哼了两下摆摆手：“这算个屁，回头教你更好的，快滚吧。记得来找我。”说着灵犀就走向了矿道深处，不管怎么说，他这关算是顺利过了。谁都不会猜到这个佝偻的老头子就是之前那个风华正茂的美青年。
温衡背着箩筐拄着讨饭棍跟着木牌的指引走出了矿道，等他绕的七荤八素的时候，他终于到达了矿道口。他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杂役背着箩筐站在他身前。温衡偷偷的瞄了一下大家的箩筐，他箩筐中的灵矿石不是最多的，但是也不是最少的，就像灵犀预测的一样不多不少。
只是温衡一出来还是引起了别的杂役的注意，没别的原因，温衡这样子哪里像个杂役。他一身黑衣相貌堂堂英武不凡，和其他灰头土脸的杂役比起来一眼就看得分明。
温衡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他偷偷的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矿灰往脸上抹去。他微微弯了一点腰，顿时俊美的青年就变成了狼狈不堪的旷工。嗯，他特别满意。
断断续续的有杂役排到了温衡的后面，甚至有个杂役羡慕的看着温衡的箩筐惊叹：“你竟然挖了这么多灵石啊！”温衡只能腼腆的笑笑，这些不是他挖的，他现在只想感激灵犀。
温衡随着大部队往前挪去，只见之前那个管账的书生满脸倨傲站在旁边吆喝：“排好队啊，排好队一个个的登记！”要是遇到谁的箩筐中东西少了，书生还会嘟囔几声：“就这么点啊都干什么去了……”
挖矿哪里是易事，能每天交一个灵石都特别不容易了，而且一开始的矿很难挖，新人们不得要领，很多都走空了。辛辛苦苦挖了半天的矿道，连一个灵矿石都没遇到的大有人在。
那书生拿着纸笔一个个的看过来，一个个的登记。等来到温衡身边时，他倒是高看了温衡一眼：“我怎么没见过你”温衡笑笑不说话，那书生倒是没说什么，他点点头：“东西倒是还好。你去前面把东西交给新来的管事吧。”
“哦。”反正管你新的旧的，温衡都不太认识。温衡顺着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他能听到灵矿石被倒出来的声音，却听不到人说话。温衡第一次来交东西，他没觉得哪里不对，倒是有年长的杂役念叨起来了。
“咦，稀奇了，今天的修士怎么没骂人以前交不够东西他都要骂几句的。”“是呀是呀，上次我被骂的可惨了。他这是转性了”
温衡一点点向前挪去，他百无聊赖的看着地面，快轮到他的时候，他就将背上的箩筐提在了手上。等温衡前面一个人离开之后，他就提着箩筐放到了管事修士的台案上。
“来了”轻柔的问候传来，温衡猛地一抬头，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修士。只见淡雅如莲的莲无殇站在案台后面正伸出一只手准备去接温衡手中的箩筐。
那一瞬间温衡眼中蹦出了狂热的喜悦，他觉得心头有什么蔓延开来，堵在心头让他的眼睛又酸又涩。他的眼睛亮的吓人，原本平淡无波的脸上开始绽开了灿烂的笑颜。
“嗯！”温衡多想绕过案台狠狠的抱着莲无殇，不过莲无殇对着他眨眨眼，他就心领神会了。无殇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混到了矿道中，他不能给他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只能在莲无殇接过箩筐的时候趁机摸了一把他的手，哪怕只有一点点触碰，他都觉得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无殇说来看他，他真的来了！背对着杂役们，温衡笑的眼睛只剩了两条缝，白牙都露出来了。
莲无殇公事公办波澜不惊道：“一百五十八斤灵矿石，八个灵石。”说罢莲无殇手一动，捞过了温衡的木牌，然后记录了什么。莲无殇记录完之后，温衡觉得木牌都亮了起来。
莲无殇指指正拿着纸笔的管账，破天荒问了句：“可愿帮忙提东西没有报酬。”管账就是个书生模样的人，手无缚鸡之力。让他拿纸笔倒还行，帮助莲无殇提个箩筐什么的却是做不到了。
之前的修士都让这群杂役自己清点数量，甚至还要克扣点灵石留着自己用。到了莲无殇嘴里，他亲力亲为，直到遇到温衡，他才让温衡留下来帮忙。不明原因的人只以为是莲无殇累了，只有温衡明白，无殇是故意的。
“嗯。”温衡笑着站到案台后，他终于可以和莲无殇站到一起了。他麻利的接过下个修士递过来的箩筐，然后仔细清点灵石个数，称灵矿石重量。他没有和莲无殇多说一句话，但是两人一看就非常有默契，那负责记录的书生都啧啧称奇：“我见莲修士都不敢说话，这杂役胆子倒是大。”
有了温衡的加入，登记的人速度快了许多。杂役们纷纷离开，留下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温衡莲无殇和那个文书。莲无殇将堆积成小山的灵矿石和灵石装在储物袋中，然后递给文书：“连同记录一起交给上封。”
文书跟了莲无殇几天，他已经知道莲无殇是个话不多但是做事很公允的修士。他也生不出贪污的心，毕竟以他的修为想要突破莲无殇在储物袋上的结界难度不亚于上天。
“我要下矿，这段时间记录你来做。”莲无殇对文书道，“不可贪污，不可渎职，不可以权谋私，一旦发现神魂俱灭。”文书冷汗刷刷的下来：“不敢不敢……”
文书拿了储物袋向着通道走去，他连头也不敢回。这个领导看起来不沾人间烟火，做事可严厉，他可不敢造次。他就一个小小的文书，玩不过修士。听说这个莲修士是金丹修士哩，比之前的那个管事厉害多了。
矿道中安静下来，只剩莲无殇和温衡两人，温衡再也绷不住了。他激动又克制的抱住了莲无殇：“无殇！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对不住啊，我一直不知道你来了。”
莲无殇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温衡觉得他的不安突然就落地了。莲无殇拍拍温衡的背：“刚来不久，收到你的第六封信，安顿好狗子他们，我就来了。”
温衡太感动了，他简直要落泪：“让你受累了。”他家无殇多娇贵一个人，还要挤着飞舟飞越千山万水而来，这一路奔波劳累，一定吃了不少苦。
温衡不由自主想到了他过来的时候那些可怕的经历，他自己经历的时候都觉得特别可怕，然后他脑补了一下莲无殇也遇到了同样的事，顿时又心疼又害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莲无殇也不解释，他拍拍温衡的背：“好了，放开了。”温衡身体一僵，他连忙放开莲无殇然后慌乱的整理衣服，一副欲盖弥彰的样子。他的耳朵红彤彤，他突然想到了那第六封信，然后他突然就无法面对莲无殇了。
怎么办，要不要找个洞钻进去要死，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竟然在信里豁出去了。现在怎么办温衡心里七上八下，他挑起眼帘看看莲无殇，看了一眼又飞快的移开，小心翼翼又委屈巴巴。
莲无殇好气又好笑，显然他也想到了温衡纠结点。不过莲大仙儿多淡定的一个人啊，他大大方方的看了看温衡：“灵矿果真养人，你变了个样子。狗子他们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都不敢认了。”
是啊，温衡现在这样，谁会把他和之前的那个脏兮兮干瘪瘪的讨饭佬联系在一起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世家弟子一样，俊美无双帅气逼人。

第四十九章
温衡一听莲无殇说这话, 立刻想到了他堆积已久的问题。他拉着莲无殇向矿道走去：“无殇无殇, 你快过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莲无殇大概猜到温衡会给他看什么, 鼎天巨木生根发芽么。他特意布置了一个结界让温衡放出鼎天巨木，哪知道鼎天巨木一出来，差点撑破了他的结界！莲无殇连忙加大结界才没让这棵巨木突然出现在灵矿上。
他双手捧着一个圆球, 圆球中是生根发芽的一棵树，虽然这棵树看起来就像个玩具一样能被莲无殇捧在手心。可没有人比莲无殇更清楚，这棵树到底有多巨大。要不是他修为高, 要不是这棵树还年幼, 怕是连他都兜不住巨木了。
鼎天巨木是很大, 只是……鼎天巨木下卷着的那是个什么像星云又像是……灵矿核心
莲无殇突然有种想掩面的冲动，他是想过鼎天巨木会在灵矿闹出事端, 顶多就是卷了灵石跑路, 吞了别的修士的机缘罢了。他从来没想过, 这厮卷走了一个大中型灵矿的灵核啊！那这个灵矿基本上就废了啊！
温衡特别委屈：“我跟你说啊无殇，我挖着挖着就挖到了这个，然后还有妖兽过来咬我的树枝, 我和妖兽打了好多天的架啊。你看这个是怎么回事”
莲无殇面无表情：“很明显, 它发芽了。”温衡：“嗯嗯, 我看到了。然后呢这到底是什么你看啊, 他表面上是一根讨饭棍，背地里又是一棵树。”
莲无殇深吸一口气，他淡定道：“你以后不要叫它讨饭棍了, 它是至宝鼎天巨木的树枝。现在你看到的这棵树是鼎天巨木生根发芽之后的样子。而你，你的本体是旱魃，同时你也是一棵树。”
温衡……直接懵逼了，他反应了一会儿：“我……是旱魃是树”温衡纠结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旱魃我知道，树我也知道，可是……旱魃是动物，树是植物，我算是个什么”
动物不是动物，植物不是植物，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旱魃温衡倒是知道，传说中旱魃一出赤地千里，是尸体变成的穷凶极恶的东西。那……鼎天巨木又是什么
“鼎天巨木是上古灵宝，我估计你的肉身在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修士，你的家人在墓穴中放了一段鼎天巨木的树枝作为陪葬。因为种种原因，你的肉身成了旱魃，可是又和鼎天巨木融合了。你是旱魃和鼎天巨木共同的产物……”
莲无殇的话让温衡手脚冰凉，他呆呆的看着莲无殇。他看到过自己的旱魃姿态，一度非常害怕被别人发现。突然之间没有一点缓冲的，这个秘密就被莲无殇揭穿了，他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温衡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飘出了天灵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螺蛳或者河蚌或者什么的……不可见光的柔嫩内里就这样被翻到了太阳下暴晒。想到曾经他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就祈求莲无殇杀掉他的事，他觉得他就像一个笑话……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温衡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问道，“我是个怪物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每当他想到自己是青面獠牙的怪物的时候，他就惶恐不安，生怕自己失控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这一切他一个人默默的扛着，却不料原来早就被无殇看在眼中。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莲无殇侧目道，“我什么时候说你是怪物了。不是你问我你是什么么我在对你解释。”莲无殇都能看到温衡脑海中纠结的思绪了，温衡这家伙哪里都好，就是面对自身时就各种不自信。
温衡委屈道：“可是，我是旱魃……我还是树……”莲无殇无所谓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这样，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这样了。”
温衡继续委屈道：“我身体中属于树的部分都开始生根发芽了，我以后会不会成了一棵无法动弹的树那我岂不是很惨”就算像莲无殇这么淡定的人都忍不住了，莲大仙儿再一次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关于鼎天巨木的事情莲无殇还没说呢，温衡就开始纠结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鼎天巨木生道果，是天道的宠儿。你之前能看到普通人的命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巨木化解了你体内属于旱魃的戾气，然后用天道温养你的身体，因此你才能有自我意识，才能不被旱魃的意识吞噬掉。”莲无殇缓声道，“与其说你是怪物，不如说你是宝物才对，要是被修真界的人知道你是鼎天巨木，估计很多宗门都想把你绑回去做镇派之宝。”
温衡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哟，我这么值钱”真没想到啊。
莲无殇无奈道：“对修士而言，道果就是无价之宝。等以后鼎天巨木长成，说不定还会结出道果来。不过我之前并未见过道果，具体会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
温衡脑海中冒出了一株长满了果子的果树，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以后会变成一株会结果子的树吗太可怕了！
“别想太多，你就是你，在我眼中你就是温衡。无论你是旱魃还是鼎天巨木，都是活生生存在的。”莲无殇拍拍温衡的肩膀，“你完全不需要觉得自卑，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莲无殇的话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温衡幽暗的心底，温衡有些忐忑有些期待又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你真的觉得我这样好吗”
莲无殇肯定的点头：“你是天道的宠儿，你比你想的要好很多。我原本也担忧你会有暴戾的情绪，但是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温衡几次都控制住了本性，现在鼎天巨木发芽了，他体内的旱魃特性几乎不会出现了。”
温衡想要笑一笑，可他实在笑不出来。当他知道自己是个青面獠牙的怪物的时候，惶恐简直快要吞没了他。
莲无殇拍拍温衡的肩膀：“好些了没”温衡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他揉揉眼角：“嗯，好多了。”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
“你一个人过来的狗子他们呢邵宁回来了”再回头面对莲无殇的时候，温衡又变成了那个温和的青年，他眉眼弯弯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是个稳重温柔的人。
“没，邵宁没有回信来。沧澜遗迹已经是独立的小世界，想要传信并非易事。”莲无殇看到温衡的信件就过来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温衡的关注太多了，“狗子阿柔楚越他们都挺好的，豹子现在在照顾他们。对了，豹子改名跟你姓了，他现在叫温豹。”
温衡一脸见鬼的样子：“你说的是……豹子他转性了”噫，发生了什么事这和温衡的想象不一样啊，温衡本来想着豹子听到让他离开的消息之后会头也不回的离开，结果竟然还有这个神转折
莲无殇道：“天地虽大，能有一处容身之地也不容易。”如果有亲人在身侧，有家能回，谁愿意颠沛流离
温衡闻言笑了：“倒是我这个做师尊的失职了，把徒儿们都丢在了别人家的宗门。我要早日完成无极仙宗的任务，早日回去见到他们。”
说道完成宗门任务，温衡就想到了灵犀。莲无殇将手头被结界罩住的鼎天巨木还给温衡，在温衡手中，结界中的树变成了漆黑的棍子，棍子上长着两片碧绿细长的叶子，叶子还在‘啪啪啪’的互相拍着。
“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人挺不错的，我带你去见见他吧”温衡背着箩筐侧头对莲无殇温润一笑。莲无殇点点头：“嗯……温衡，你现在的样子，挺好的。”
无极仙宗.灵草堂
管逸仙觉得‘莲无殇’最近脾气很火爆，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莲无殇早就换了个人了莲无殇去寻温衡去了，豹子化成了莲无殇的样子在无极仙宗中罩着沈柔他们。
莲无殇是个云淡风轻再风雅不过的人物，可是豹子是个脾气暴躁性子急一句话不投机就要揍人的人。虽然他已经努力的克制脾气了，可是他着实没办法像莲无殇那样遇到什么事都能宠辱不惊。就比如现在，他就想扭断眼前这修士的脖子。
管逸仙讨好的对着面前的修士讨饶：“崔师兄，新来的杂役不懂事冲撞了您，我给您赔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们吧……”
管逸仙面前站着一个三角眼的年轻修士，这修士姓崔，叫崔敏德，是宗门三长老崔巍的侄儿。因为叔叔的关系，崔敏德一直以来在无极仙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他看中的东西，崔三长老都会为他取来。
灵草堂是无极仙宗的灵药存放处，里面放着的灵草都珍贵无比。不过对崔敏德而言，灵草堂和他家后花园没什么区别。他需要什么灵药，只要放句话，管逸仙他们就只能眼巴巴的送过去了。
前几天崔敏德派人来取一味灵草做丹药，恰巧灵草堂中这味灵草没成熟。昨天成熟了，管逸仙就让做事细心谨慎的沈柔去送药，哪知道这一送药就送出麻烦来了。
86
崔敏德挑着三白眼看着低着头的沈柔，口中却在回应管逸仙的话：“你代这个杂役道歉你知道她做了什么事么你的狗命可不够分量赔。”
管逸仙着急的擦汗，他小声快速又焦虑的问沈柔：“沈柔，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冲撞了崔师兄你快陪个不是吧。”沈柔低着头咬着牙，眼中都是屈辱，她倔强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温豹无比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带出了几丝头发，他真是恨死莲无殇这个龟毛的性格了。为了维持莲无殇的人设，他感觉哪里都不对劲。他强压着暴躁冲着崔敏德道：“我们家沈柔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你”
沈柔的性子狗子豹子他们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她绝不是惹是生非的人。昨天回来之后沈柔脸色如常，大家都没想到她会遇到事情。她要是想说，昨晚就说了，到了现在还在咬牙坚持，想必是她不想说。
崔敏德看了一眼温豹，他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哟，没想到小小的杂役后面竟然也站着金丹修士，难怪她如此嚣张。我来说吧，这沈柔啊，砸烂了聚宝盆，聚宝盆中的一株三千年份的辉夜兰被她砸的稀烂。你说，我要不要找她”
管逸仙直接白了脸，连话都说不连贯了：“聚宝……盆……辉夜……夜……兰……”温豹掏掏耳朵：“那是什么很贵么”
管逸仙干涩道：“岂止是贵，聚宝盆是元灵界的炼器大师所炼制，里面放了聚灵阵，有聚宝盆的地方再艰难的灵植也能生长的枝繁叶茂。除此之外，聚宝盆中还有息壤，就算灵植只剩下一段根茎，只要温养足够的时间便能重新生根发芽。”
崔敏德道：“辉夜兰是御灵界建立初期，元灵界青帝为了两届和平赠送，因为珍贵无比，这些年来一直被无极仙宗仔细的供养着。这女人砸了聚宝盆毁了辉夜兰，罪该万死。”
温豹不紧不慢：“多大点事，不就是一株兰花么。”他的话还没说完，管逸仙已经求他不要说话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辉夜兰是青帝所赠，我们整个灵草堂加起来都没有辉夜兰的一片叶子珍贵！”
崔敏德道：“管逸仙啊管逸仙，这事你看怎么办”管逸仙脸色惨白，他低声问沈柔：“你真砸了聚宝盆”
一直没说话的沈柔终于开口了：“我不知道那是聚宝盆和辉夜兰。”她的语气依然温柔从容，但是豹子却听出了屈辱。温豹问道：“你不是冒冒失失的人，怎么会好好的砸东西是不是另有隐情”
沈柔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昨日我去送灵草，这位崔道友正在和炉鼎行阴阳采补之事。我不知情误入，崔道友以为我亦是炉鼎，欲行不轨之事。慌乱之中我逃了出来，不小心碰倒了走廊上的一盆花。我实在不知道那是辉夜兰……”
温豹一听就怒了，他这辈子最恨对女子行禽兽行为的男人，他再也维持不住形象吼道：“你昨天怎么不说！！！”温豹双眸中都是怒火，他的突然爆发不止吓到了沈柔，也吓到了崔敏德，有那么一瞬间，崔敏德觉得自己被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沈柔正视着温豹：“师尊不在，我身为大师姐无法为大家遮风挡雨也就罢了，要是还让你们为我担心，我实在对不住大家。”温豹闻言捂脸：“哎……我怕你了……”
“辉夜兰金灿灿的，你昨天撞到的兰草是那样的么”温豹耐着性子问沈柔。沈柔想了想：“并不是金色的兰草，我只当是一盆普通的兰草，种在普通盆中。根本不知道那是辉夜兰……”
豹子没好气的说：“那本来就不是辉夜兰，阿柔你被算计了。这孙子拿个大帽子往你头上一扣，连是不是你做的你都不清楚就别胡乱应下来。在我看来，指不定是这孙子觊觎你的美色，一次没得手正好找个屎盆子往你头上扣。你要是应下来了，以后下场一定很惨。”
沈柔脸色不善的看了看崔敏德，崔敏德眼底都是算计。沈柔一下就相信了，要是她昨天真的摔了那么贵重的东西，崔敏德当场就发作了，怎么会今天才来找她的麻烦。
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即便辉夜兰真的毁了，也不是沈柔干的。崔敏德就是想找个借口来找沈柔的茬。不过那又如何，崔敏德的叔叔可是长老，他根本无所畏惧。
“我说是沈柔砸坏的就是她砸坏的。”崔敏德凑近沈柔，“这么好看的小女子，回去给我做个炉鼎不错，我就喜欢她这样烈性的……”温豹强势将沈柔拉倒身后，他挑眉看着崔敏德：“你这叫诬陷。”
崔敏德哈哈大笑起来：“诬陷谁说我诬陷了我一句话就算不是真的也会变成真。在无极仙宗是我们修士的地盘，你们这群杂役还不是要仰仗我们的鼻息过日子”
温豹捏的关节都在咔吧作响，他也皮笑肉不笑：“小兔崽子，爷不想挑事，再给你一次机会。带着你的狗赶紧滚，不然老子就要了你的命。”
崔敏德像听到了最搞笑的话，他捂着肚皮狂笑起来：“听到了吗有人在威胁我，要我命啊！哈哈哈哈，见过脸大的，没见过脸这么大的。你我一样都是金丹修为，你只不过是个杂役……”
温豹烦躁的扒拉着头发：“阿柔我们走，我怕我忍不了给你们添麻烦。”沈柔内疚道：“是我在给大家添麻烦。”
不过他们的前路被崔敏德挡住了：“哎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你们要去哪里啊”崔敏德言语轻佻，那眼光看向沈柔好像都穿透了她的衣衫将她看透了。
温豹强忍道：“好狗不挡道。老子让你滚，你没听到”沈柔突然之间觉得手上一阵刺痛，好像一丝微小的雷光从她手心中划过。她定睛看去时，温豹已经放开了她的手。她看到温豹衣衫上细小的纤维立了起来。
崔敏德难以置信道：“你活腻了是我在找沈柔的麻烦，你算哪根葱！在我无极仙宗……”崔敏德话没说完，温豹的身形就化作了一道狂风直接撞到了他的胸口。
只听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崔敏德的胸口直接凹下去一大片。他的身体向后飞去，快速的飞过了灵草堂的大门，撞到了灵草堂门口的石碑上。石碑轰然倒塌，灰尘弥散之后，崔敏德半死不活的躺在废墟中口吐鲜血。
“啊！崔师兄！！”“有人伤了崔师兄！快去报告崔长老！”“崔长老去了沧澜遗迹！现在只有老祖和鹤寒长老在！”灵草堂中一片慌乱，无极仙宗的弟子忙乱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七嘴八舌的找不到个主心骨 。
“都让你滚了，还在叽叽歪歪。老子这辈子最恨管不住下半身二两肉的男人，畜生不如。”打了人的温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算出手了，憋死大爷了。”他依然顶着莲无殇的脸，看向崔敏德眼中满是不屑。
“豹子……”沈柔惊呆了，她没想到豹子真的敢出手。在修真宗门小团队其实特别多，有时候连大能手下的一条狗都不能得罪。豹子一出手，沈柔脑子一片空白，随即她心中升出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黑心莲把你们托付给我，我就要护你们周全。温衡这是不在，他要是在，估计这人已经死透了。你不要有压力，这事我给你顶了。”温豹好像根本不在意，他自己捅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篓子出来，却还在小声安慰沈柔。
“把他们拿下！”得到消息而来的刑堂管事带着十八个金丹元婴修士而来，他们在灵草堂上空一字排开，强大的灵气压得灵草堂的杂役和修士呼吸困难喘不过气来。
“嘿，来得正好，爷爷我好久没活动了！”豹子双眼冒出了暴虐的光芒，他咧着嘴角周身缠绕着电光。
沈柔站在广场上抬头看着头顶的厮杀，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沈柔知道能化形的妖兽修为高深，但是她从来不知道他们中间那个跛脚的小猫一样的豹子会是这么强大的存在。以她现在的修为，她只能看到那十八个元婴中间不时闪过黄色的身影，黄色身影每一次跳跃，就会洒下一片鲜血。
沈柔眼中有什么亮晶晶的在闪，从青城镇出来，她一直谨小慎微处处小心。何时她才能像豹子一样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豹子实在太帅了！
“嘤……”豹子显然还留了一手，他竟然没一拳打死崔敏德。崔敏德还能在废墟里面哼哼出来。不过已经被战况吓到动弹不得的杂役们没人去帮他一把。
“妖兽！妖兽啊！！”十八个刑堂的修士纷纷负伤，有被豹子一爪子扯掉胳膊的，有被撕掉腿的，豹子身形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豹子本就有半步出窍的实力，说句不客气的话，他当时是太倒霉了才被温衡钻了空子。如果遇到全盛时期的豹子，温衡早就被豹子扯到七零八落死的透透的了。
“老子最恨欺负女人的男人，有本事我们赤手空拳打一场啊！拼自己的家族拼自己的长辈仗势欺人算什么东西！”豹子破口大骂，“不是比谁更有本事么，来啊！”
豹子的叫骂震动了整个无极仙宗，修为差点的杂役都被这声音吼的七窍流血。沈柔擦干净嘴角的鲜血，她眼中绽放着绚丽的光芒。这是她的师弟，他本可以明哲保身什么都不管不顾，可是为了一个嘱托，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出手了，哪怕会暴露自己。
“什么垃圾宗门！上梁不正下梁歪！还心存浩然气求道万古长，我呸！垃圾！”豹子一边骂一边把十八个修士用言灵术困成一团，“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住手——”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温豹的叫骂竟然惊动了无心老祖。只见白发苍苍的老者怒骂道：“无耻妖兽！竟然到无极仙宗来撒野，今天定然不能留你狗命！”
“来啊！老匹夫！”温豹半点不惧，雷电中，他化成了身材修长四肢矫健的巨大豹子。无心老祖爆喝一声：“布阵！”
天空中出现了一张金色的巨网，巨网向着豹子收拢。豹子爆喝一声：“吼——”沈柔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耳‘嗡——’的一声就失去了意识。
无极仙宗上空，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强大的冲击波形成了蘑菇云在无极仙宗上空缓缓升起。
87
沈柔再醒来的时候，楚越正惊喜的看着她：“阿柔你醒啦”沈柔环视了一下，他们已经不在邵宁那个洞府中了，她的脑袋还晕乎乎的，她揉揉太阳穴：“我怎么啦这是在哪里”
说道这个，楚越就生气了：“豹子和无心老祖动手，无心老祖打不过他，就拿我们当人质逼迫豹子投降。你、狗子、还有卓师兄……我们都被抓起来了。这里是无极仙宗的什么悔过崖，宗门说我们什么时候悔过，什么时候放我们出来。”
沈柔晃晃脑袋：“豹子被抓住了”楚越叹了口气：“跑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沈柔从地上起来，她鼻孔中流出鲜红的血，她掏出一方素色的帕子擦干净：“跑了好，要是被抓住了必定生不如死。”
狗子和卓不凡被关在了隔壁。听到沈柔的声音，狗子呼唤道：“师姐，你醒了么身体怎么样了”沈柔道：“还行，你们怎么样没有被欺负吧”
“被踹了几脚，其他还好。师姐，你没有被那谁欺负吧你怎么昨天都不说”狗子也是听到了豹子的怒骂才知道沈柔被人欺负了，他气的从灵兽园冲出来要找那姓崔的拼命，可他修为太低，没到灵草园就被强大的威压给震得翻白眼了。
“是我连累了大家。”沈柔内疚不已，都是因为她，原本都安定下来的师兄弟们现在被关到了这个地方。听到沈柔说这话，大家都不赞同：“你怎么能说这话，师尊不在我们更要团结。”
“阿柔，有件事情我一直没能想清楚，你去送灵草怎么会正好遇到那姓崔的做那种事就没人拦一下”卓不凡的声音传来。
“是金龙。我送灵草的时候遇到了金龙，他正好在崔敏德洞府附近。我在崔敏德的洞府前等了许久，是金龙让我直接进去的。”沈柔笃定道，“之前我一直觉得金龙对我们有敌意，现在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是啊是啊，之前我被分配到灵兽园也是他的主意。要不是他，师尊也不会为了我出去挖矿。”众人陷入了沉默，这个金龙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对他们有这么强的敌意是单纯看温衡他们不顺眼还是另有隐情
“金龙这么说来他确实有鬼。”监牢外突然传来豹子的声音，大家循声看去却不见豹子的影子。“豹子，你在哪里呀你没事吧”沈柔看了好几遍，她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找到。
“我在这里。这里。”隔着玄铁栏杆，大家看到地上有一只米粒大小的……蟑螂狗子下巴都快吓掉了：“师弟！你怎么变成蟑螂了！”
那只小蟑螂两条触须颤动着，却发出了温豹的声音：“无极仙宗的悔过涯外面有禁制，强行装入会被发现，我将神识附着在这只小虫身上才探了进来。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都好呢。你现在在哪呢”无心老祖半步出窍，再加上有阵法相助，豹子能逃走都是运气好。
“我在宁安城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了。我准备去找黑心莲和温衡去，无极仙宗我们估计待不下去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我看了下，这里的灵气还行，你们晋级到金丹不是问题。”豹子这么说道。
卓不凡他们嘴角抽抽：“我们现在刚刚练气，就算修行师尊的秘籍，我们也未必都能顺利筑基。”筑基都不一定能行，何况金丹好多修士都要修行几百年才能结丹呢，他们被关在牢房中又没有什么灵宝加持，想要结丹谈何容易
“你们只管修行就是，黑心莲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适合你们修行的功法，我想办法给你们送进来。温衡他们也没这么快回来，现在没人打扰你们，你们安心修行就是。”豹子的话说完，那只小蟑螂前爪就开始抖动起来。
“糟糕，蟑螂承受不住我的神识要死了，我下次再来看你们……”话还没说完，小蟑螂抖了抖翻了个身就嗝屁了。
“修行……”沈柔他们下定了决心，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不如安心修行。
再说温衡他们这边。灵犀和温衡两个正在吵架，莲无殇憋着笑忍着。
灵犀怒不可歇：“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轻一点轻一点！你当耳旁风你看看，多好的一快火灵晶被你搞的稀巴烂！现在卖都卖不出价格！”灵犀面前的石壁上露着的比箩筐口还要大的一块火红色的灵石气的想打人，事实上他也确实动手了，只不过温衡实在太硬了，他打的自己的胳膊生疼。
温衡无辜的笑笑：“我这不是没注意么……”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灵犀的火气就上来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觉得用工具费时你就用你的棍子砸，你那个棍子一砸下去，什么都毁了！”
莲无殇劝解道：“好了好了，消消气消消气。”灵犀苦哈哈：“哎，你们怎么懂我哦，我穷的叮当响，就指望着能挖点好东西去换钱，结果倒好，温衡一来什么矿石都被他砸的稀碎。可惜了这么大一块火灵晶，只能当灵石花了。”
温衡叹了口气：“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包裹火灵晶的石头太硬了么，连工具都弄坏了。”温衡下矿的时候宗门给他的那个一头尖一头扁的工具早就断成了两截，他后来一直用的是张家两个小朋友给他的工具。
哪知道张家的工具都没能凿开坚硬的半生矿石断了，温衡迫不得已才用他的讨饭棍敲了敲，结果连石头里面的灵石都被敲碎了。温衡也没办法了。
“ 哎……遇到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哟，起开起开……”灵犀有气无力的把石壁上的火灵晶一个个扣下来丢到储物袋中。
“啾啾啾……”白玉小鸟顺着矿道急速飞来，莲无殇一伸手，小鸟乖巧的停在了莲无殇手中。灵犀羡慕不已：“什么时候我也能买个小鸟用用啊，不过我买了也没什么用，又没人和我通信。”
温衡安慰他：“没事，我可以和你通信。”灵犀吐槽道：“得了吧，别以为我没看过你的狗爬字。买小鸟的钱你给我吗”温衡摸摸鼻子：“抱歉，我也穷，等我以后有钱了，我送你一打小鸟。”
莲无殇展开信件，他扫了几眼：“阿柔被登徒子欺负了，豹子动手收拾了那个色胚，最后和无心老祖动手了。”温衡一惊：“阿柔他们没事吧豹子呢”
莲无殇道：“豹子说阿柔他们被关在了无极仙宗的悔过崖，他逃了出来在宁安城。他通知我们一声，让我们做好准备。他把崔长老的侄儿打了个半身不遂，哦，崔长老的侄儿就是欺负阿柔的那个登徒子。”
“是我失职。”温衡听到徒儿们受了委屈心情特别难受，“我本该替他们撑着的……豹子做的对，要是真打死了那个登徒子，说不定他们就不止是被关起来了。是我没用，要是我现在修为高，无极仙宗也就不敢轻视几个孩子。”
“豹子在我走之后一直用我的外形，宗门的人只当我被害了，因此阿柔他们暂时还算安全，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好好修行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几个孩子会有出乎意料的发展呢。”莲无殇宽慰道。
温衡作出了决定：“我要赶紧完成宗门任务回去。”“嗯，依你。”莲无殇没什么意见。
“没想到进了无极仙宗短短几个月就翻出了这么多是非，哎……终究还是我太弱小了啊。”温衡叹息着。
突然之间温衡放在储物袋里的木牌在震动，温衡诧异的看了看莲无殇和灵犀：“不是还没到一个月交货期的么”莲无殇皱眉：“怕是来者不善。”
温衡苦恼的说道：“我现在一看到修士满眼都是画面，要不是无殇你教我如何平心静气控制体内的灵气波动，我怕见到个修士都要吐上半天。”现在好了，温衡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修士的未来，可是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了。
温衡的木牌闪动，里面传来冰冷冷一句话：“杂役温衡回矿道口报道。”温衡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总觉得会有无妄之灾等我。”莲无殇深以为然，温衡的乌鸦嘴就算随口一说都会成真。
温衡背着放了半框灵矿石的箩筐顺着矿道走了出去，灵犀和莲无殇跟在他后面想要一探究竟。
矿道口依然幽暗，一个个矿洞像是黑色的眼睛在注视着温衡。在温衡所在的主矿道那边，尹鸿飞和张初尘两人负手而立。温衡低眉顺眼的走了出去。
尹鸿飞问道：“你就是温衡你的弟子中是不是有个妖豹”嘿，无极仙宗传话速度也够快啊，这是要诛九族呢温衡当然不承认，他弯下腰：“仙长说笑了，我就只有两个弟子，大弟子沈柔在灵草堂做杂役，二弟子李二狗在灵兽园做杂役。他们二人……不是妖豹啊。”
尹鸿飞道：“和你一起入无极仙宗的莲无殇又是何人”温衡眼珠子一转：“无殇是我的友人，他怎么了”
尹鸿飞道：“莲无殇被妖豹夺舍，妖豹用莲无殇的身体在无极仙宗为非作歹。你的友人怕是凶多吉少。”尹鸿飞眯着眼睛盯着温衡看，他的神识依然无法看透温衡，温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一直很好奇。
尹鸿飞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张初尘冷冷的开口了：“你就是温衡”温衡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是的。这位道友，请问……”
“你窥探我张家机密，我奉张家家主之命要取你性命。”张初尘的佩剑从剑鞘中抽出，发出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尹鸿飞愣了下：“张道友，温衡是我无极仙宗杂役，我还没问完……”张初尘冷冽道：“他勾结妖兽在无极仙宗为非作歹，这是其一；他窥探我张家机密，这是其二。任何一条罪名都足够他死十次。”
温衡这下真傻眼了：“我……窥探什么机密了呀我都没见过你们家主。”
张初尘脸色一沉，飞剑冲着温衡的面门而来：“废话少说，纳命来。”雪亮的飞剑电光火石间就飞到了温衡眼前，温衡清晰看到了飞剑裹挟着灵气的剑尖。他沉重的闭上眼，他好像又莫名其妙的挨打了……

第五十章
温衡一直知道自己是乌鸦嘴, 他已经尽量闭嘴不说人未来的死法了。可是即便如此, 他也觉得自己沾染了霉运变得挺倒霉的。就比如现在，他莫名其妙就被张初尘冤枉了。他连张家的主宅都没进去, 他如何窥探张家机密！
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温衡觉得自己的运气比卓不凡还要差，亏得无殇还说他是天道宠儿，天道就是这么宠他的么这是要把他往死里宠啊！
温衡背着箩筐连滚带爬的躲过了张初尘的第一击, 灵矿石从他的箩筐中滚落，他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往旁边闪躲。一边闪躲还一边呼救：“救命啊！草菅人命啦！！”
张初尘一击没中, 凌厉的剑光向着深邃的矿道疾驰而去, 撞踏了好几条矿道之后他的飞剑又折回了。张初尘皱眉, 矿道的空间太小了，不方便他施展飞剑。
尹鸿飞看不过去了, 他一把按住张初尘的手：“张道友, 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还没弄清楚, 即便我们是修士也不能滥杀无辜。”
张初尘淡色的眼睛看向狼狈逃窜的温衡：“尹道友，家族命令不可违抗。”尹鸿飞想了想还是松开了手：“那就给他一个痛快吧。”
张家是御灵界五大宗门之一，他犯不着为了一个杂役和张初尘交恶。更何况温衡这边还让宗门不快了, 不管他是有意无意, 豹子是为了他的徒弟出手伤人, 也顶着他朋友的脸出来生事了。这样的杂役确实不是什么安分的杂役。
张初尘的剑术比邵宁的剑术来的更快更凛冽, 他的修为也比邵宁高许多，在这种情况下温衡能做的只有不暴露实力的抱头鼠窜。那模样要多可怜就多可怜，尹鸿飞转过身去默认这场他认为没什么悬念的杀戮。
巨大的爆裂声传来, 矿道被毁坏的更加彻底。张初尘吃惊的发现温衡东躲西藏的步伐正好巧妙的避开了他的剑招，原本应该招呼到温衡身上的剑招都砸到了矿道上，可怜矿道里面的杂役好多都被莫名其妙的堵住了回来的路。
“轰——”张初尘的剑招再一次轰到了矿道上，这一次坠落的矿石结结实实的把温衡砸在了下面。尘埃静止之后，张初尘收回了剑。普通人受到这么多矿石的挤压，估计已经成了一堆烂肉了吧。
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张家人做事向来严谨。张初尘控制灵气搬开层层堆叠的矿石，原本他认为会看到血肉模糊的尸体，却不料他把整个矿道都翻了一遍竟然没能找到温衡的尸体！
温衡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杂役有鬼。”张初尘二话不说就向整个宗门发布了击杀令，凡是张家人以后只要见到这个人，就可以将他击杀。
温衡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五大修真团体之一的张家通缉追杀了，他自己还莫名其妙呢。他纳闷的问莲无殇：“我……窥探张家什么秘密啦我就和张家的两个小道童说了几句话，我怎么了我”
灵犀翻着白眼：“恭喜你哦，上了张家击杀令，以后你就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哟。”温衡无奈道：“谢谢啊，我真是一点都不高兴。”
“你不是会算命么你算算你为什么会招惹张家不就行了”灵犀揶揄道。莲无殇劝解：“医者不自医，就算温衡会算命，他也不能面面俱到。”更何况温衡现在连巨木生长发芽带来的影响都没办法好好控制，更别谈看到自己的未来了。
温衡这人只要不谈到自己的原型，他倒是一直都很淡定：“管他这么多干嘛呢，张家要杀我一次不成还有下次，这次不知道原因，下次总会知道。”
灵犀摇摇头：“你这次逃了运气就不错了，要不是我和莲道友，你现在早就死的透透的了。你还想逃过张家下一次追杀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刚刚要不是他和莲无殇出手卷走了温衡，温衡哪里能这么轻易的逃过张初尘的飞剑。
“还是想想以后吧，无极仙宗你暂时回不去了，就连挖矿你都挖不成了。”莲无殇提醒温衡道，“以你现在的能力就算回无极仙宗带走阿柔他们，就算你能逃开追杀，阿柔他们逃不开。继续挖矿你肯定被张家修士追杀。”
温衡静静的思索了片刻：“我听他们一直说沧澜遗迹，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混进去。正好老邵也在遗迹中，说不定我们还能遇上……”话没说完灵犀就毫不客气的泼了他一头冷水：“醒醒吧，沧澜遗迹被御灵界五大家族和元灵界的妖修们把持着，就连我们这样的散修都进不去，就你这样的杂役还想进去”
“而且沧澜遗迹打开也有限制，每过五十年才能打开三个月，错过了就要被关在里面五十年。”莲无殇也有所耳闻。“就是就是，不然我干嘛要来挖矿。我跟你说，就算你现在能进去，遗迹在不归林，你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了那么快。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沧澜遗迹的入口就要关闭了。”灵犀遗憾道，“你就算赶得到也是送死。”
温衡笑眯眯：“说不定里面有大机缘哪”灵犀道：“那也轮不到你！”
莲无殇若有所思，温衡问道：“无殇，你怎么了”莲无殇道：“我有青帝大人的御用飞舟，从灵矿上起飞到不归林十天绰绰有余。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青莲洲也有可以沧澜遗迹修行的妖修名额，不过妖神大人一直没用。”
灵犀和温衡：！！！
墨沧翘着二郎腿躺在桑梓岛的飞舟上，他旁边坐着一脸严肃的梼杌。冷不丁一条青色的灵光从灵矿上飞升而起，墨沧唬了一跳：“哎哟喂，这是哪个冒失鬼驾驭的飞舟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也不怕晕船。”
梼杌严肃脸看着已经快消失在天边的灵光：“好像是青帝大人的飞舟。”墨沧‘噗呲’就笑出了声：“你眼花了吧，青帝大人足不出户，你说他跑到灵矿来你难道不知道我们青帝大人是清风明月一般的人物他要灵石，我们两家还不分分钟给他送过去”
梼杌认真道：“青帝大人的青鸿舰只有他能驾驭，那就是青鸿舰。再说了，青帝现在不在青莲洲……”墨沧嘴里叼着的灵果啪嗒一下落到甲板上，他嘴巴都快合不上了：“你……你……你是说……青帝大人追着豹族的杂碎跑灵矿来了那豹子落魄到来挖矿了”
梼杌思考了片刻：“我确定那是青鸿舰，至于那是不是青帝大人本尊，我不能确定。”墨沧连果子都顾不上了，他一骨碌从甲板上爬起来：“我要给妖神通风报信！！！”
梼杌：……
灵犀双眼放光的抚摸着青鸿舰的船舷，好像抚摸的不是船舷而是绝代佳人的肉体一样。他两眼反光口里啧啧称奇：“你们青帝大人是不是人傻钱多他还缺不缺部下能不能引荐一下，我灵犀愿意终身侍奉妖神大人，只求他能赏我一艘这样的飞舟……”
温衡不理灵犀，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莲无殇：“无殇，你乱用青帝的东西，他回头会不会迁怒于你”莲无殇轻车熟路的推开了青鸿舰的船舱走了进去：“青帝不会计较，进来吧。”
温衡迟疑的站在船舱，就算再没见识如他也看到了船舱中美轮美奂的建筑。船舱中每一个装饰目测都价值连城，就连地板都碧莹莹闪着亮光。讨饭棍上的两片叶子没出息的开始‘啪啪啪’互相拍来拍去，一看就特别喜欢这艘船。
莲无殇淡定的坐在船舱右侧的软塌上，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他端着茶盏侧头看向温衡：“你怎么了”温衡摸摸鼻子走了进去，总觉得自己玷污了这艘船。
船舱外灵犀在嚎叫着：“啊啊啊啊啊——这不是赤鎏金嘛！啊！！这是天衍石！卧槽！这他妈的不是青灵玉嘛！！！道祖在上！有生之年竟然让我看到了移动的灵矿！值了！！呜呜呜……瞧这雕工……这能买下半个御灵界了……”
温衡觉得很丢脸，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这是他认识的朋友。他虽然也很穷，但是还没穷到灵犀这步……好吧，其实是温衡不识货罢了。
“沧澜遗迹的宝贝要比灵矿多，就算我们过去时间不长只能得到一点宝贝，也比在灵矿挖没有灵核的矿好。”莲无殇冷静的分析着，“何况灵犀还带了寻宝兽，哪怕只有几天的功夫，也能换点宝贝出来了。要是运气好得了比较稀罕的宝贝，多换点灵石傍身，到时候阿柔他们也有个依靠。”
温衡看着莲无殇，双眼中都是温柔：“听你的。我就担心你会被青帝责罚，你三番五次为我涉险，我……。”莲无殇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好看的眉毛下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无殇，你怎么了”温衡轻声唤了莲无殇几声，莲无殇回过神来：“你上次在信中……是认真的吗”闻言温衡整个人都傻了，他直愣愣的看着莲无殇，红晕从他的双颊开始蔓延到耳后根再蔓延到脖子。莲无殇从来没见过谁能脸红成这样。
“我……你……”温衡语无伦次整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放。他讷讷的看着莲无殇，脸色更红了……
“哎哟温衡，你中毒了吗怎么红成这样像猴子屁股一样。”灵犀从门外过来的时候只见温衡脸红的可怕，他凑过去想伸手摸摸温衡的额头却被温衡躲开。
“咳咳……没事……”温衡躲过灵犀的爪子，眼神却在偷偷的看莲无殇。这么好的一个人，他怎么能对他起了这种心思温衡觉得哪怕是想一想都是对莲无殇的亵渎，而他竟然还写下来了，他一定给无殇造成了困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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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觉得自己怂爆了，如果说之前他面对莲无殇还能假装自己是个正人君子，他现在就觉得自己是个龌龊小人。他好像卑微到了尘埃里，莲无殇就像是天边的云朵，他只是泥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这一切的改变只是因为一个原因——温衡，他喜欢上了莲无殇。
初见莲无殇时的惊鸿一瞥，莲无殇一路上的真心相待和艰苦与共。这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开出了花儿，在生死关头，温衡对着一张薄薄的信笺用他狗爬一样的字体写下了不敢说出口的话。他心悦莲无殇……
他喜欢莲无殇，喜欢到不能控制自己难以自拔。只要莲无殇在他的身边，他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的飘到他身上去，他喜欢莲无殇说话的声音，喜欢闻他的气息，喜欢他一举一动，喜欢他的一切……
从一开始的欣赏到后来的心悦，温衡感受到的不是顺理成章而是难以言喻的苦闷和悲伤。越是喜欢莲无殇，温衡就发现他和莲无殇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莲无殇是个清风明月的人物，温衡是个泥腿子；莲无殇是金枝玉叶的人物，温衡是个来路不明的人物；莲无殇身后有青帝大人和青莲洲为后盾，温衡身后只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徒儿和不靠谱的基友……
这样的温衡，如何给莲无殇幸福但是情这种东西从来就不由人控制，温衡只觉得自己想离莲无殇远一点怕玷污了他，又想离他近一点，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他。
“怎么又发呆了”灵犀大咧咧的坐在锦踏上，他兴奋的对莲无殇说道：“莲道友，我认真的，你们家青帝还缺人照顾不加个我呗，我要的不多，只要青帝大人手头漏一点出来，我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莲无殇客气道：“等我回青莲洲复命的时候我帮你问问青帝大人”“那就再好不过了！话说你一定是青帝大人的忠心下属啊，他对你可真好。”
“灵犀，你别问了。无殇用了青帝的东西帮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温衡打断了灵犀的滔滔不绝，相比于灵犀的轻松，他现在百味陈杂不知道如何是好。
无极仙宗
金龙驾着飞剑在宁安城的府衙飞出，这一次他没有一如既往的回到极乐仙宗，反而在空中转了个方向向着西北方向飞去。他飞过了崇山峻岭，最终落在了一个小镇子的外面。若是狗子他们在，就会发现，这个小镇子正是他们的起始小镇小岩镇。
春末夏初草长莺飞，小岩镇恢复了热闹，不过这些喧闹没有传到镇外的树林中。金龙从飞剑上跳下，利落的落在了一处白色的坟冢前。坟冢上立着一块牌匾，上书几个字：爱妻木娇倩之墓亡夫：金龙
金龙把坟冢周围的草清理了一遍，然后便盘膝坐在墓碑前。
“娇娇啊，我来看……”金龙敏锐的察觉到他被人监视了，他的金丹都在压力下瑟瑟发抖，术法完全使不出来。金龙觉得自己就像是被钉在了旱地上的一条鱼，动弹不得，身体中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看不出你竟然还是个专情之人。”浑厚的男音从坟冢上方传来，金龙忍者强大的压力抬起了头。他看到了一个扎着泛黄马尾的孔武有力的男人。在看清那男人的时候，金龙瞳孔一缩，竟然是妖豹！
“是你……”金龙脸色一片灰败，他知道今天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元灵界能化形的灵兽多半都是金丹修为，这头豹子可是屠杀了整个豺狼一族的豹子，修为肯定比他高了千万倍。
“你认识我”温豹悬浮在坟冢上方，他金色的眼睛不带感情的看着金龙，仿佛金龙已经是死物一样。
“见过你两次，第一次是在五大门派围剿你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妖形，第二次是在你之前和无心老祖动手的时候，看到的你的样貌。”金龙从怀中掏出一小壶灵酒，他揭开酒壶然后将壶中的灵酒浇到了墓碑上。
“你倒是不怕死……”温豹嘲讽的笑了，“每天因为你的分配惨死的杂役那么多人，也不见你有一丝怜悯。”“杂役本就是卑贱之人，他们贪图宗门的钱财，难道不该付出应有的代价”金龙轻柔的抚摸着墓碑。
“说吧，温衡、李二狗、沈柔他们一行如何得罪了你，你要这么为难他们”豹子一点都不想听金龙瞎咧咧，他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金龙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温衡他们下手。
“去年秋天，娇娇接到了她仅剩的族人求救的信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对我说，就只身一人来到了这个小镇。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和我天人两隔……”金龙咬着牙道，“极乐仙宗的天幻和天吉子杀了她！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小岩镇！”
豹子挠挠脸颊，嗯，为何觉得金龙说的人名有点耳熟啊，想起来了，他当日正在这里休息，然后修士打架惊动了他。他好像杀了两个修士……再细细想想，好像在此之前那群修士打架是打死了一个女修。不过豹子并没有细看，不知道那女修叫什么……不过……这和温衡有什么关系，人又不是温衡杀掉的。
“所以这和温衡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温衡杀的”再说了那什么天幻和天吉子，早就被豹子撕碎了身体死翘翘了好不好豹子觉得温衡怕是又躺着中枪了。
“怎么和他没关系！我后来多方打听才打探出来，原来娇娇的族人就是为了一栋小小的酒楼和极乐仙宗的那群杂碎起了冲突，要不是这个讨饭佬强出头，酒楼被占就占了，大不了再给点灵石重建就是。娇娇就不会过来强硬的想要保住酒楼！”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天幻和天吉子的对手她连最后的神魂都散掉了，我的爱妻就这样没了……原本等她结丹之后，我们就要结为道侣一生一世做一对神仙眷侣。可是现在阴阳两隔，我恨……我要害死娇娇的人都不得好死！”
“娇娇死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她一定很害怕。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尸身竟然被小镇上那群可恶的捕快折辱。我把她葬在这里，伤害她的人一日不除，我就一日要记着这个仇恨！”金龙双眼都是疯狂。
“我花了很久才打听出来龙去脉，后来在娇娇的遗物中的留影石看到了温衡他们的样子。温衡虽然没有动手害我妻子，可是我妻子是因为他的关系才会遇难！如果他不逞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惜我得知消息的时候，温衡和那小乞丐已经走的无影无踪。造化弄人，没想到他竟然去了无极仙宗做杂役！哈哈哈哈！我不剥了他一层皮算我输，和他有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金龙像是疯癫了一样。
“……那你为什么不去极乐仙宗”豹子环着胸冷冷的问道，“这么爱自己的妻子，就该去为他报仇啊。有本事你去极乐仙宗捣毁极乐仙宗的山门啊，把那群害了你妻子的人的脖子一个个扭断啊，把他们的神魂拽出来发泄啊。怎么为什么你不去了”
金龙愤愤道：“那是因为我修为不够，等我修为……”
“切，你算是个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你妻子被人杀了，你只敢揪着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出气却不敢去找凶手。还给自己找借口，说什么修为不足。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的道理你不懂你要是真去极乐仙宗找罪魁祸首，我还会敬你是一条汉子，只是现在我只看到了一个欺软怕硬的怂货。”豹子一点都不给金龙脸面，他说出来的话让金龙血色尽退颜面尽失。
金龙还在倔强的维护他最后的尊严，他心里何尝不知道他对温衡一伙人只是迁怒娇娇是修士，温衡再能耐也就是个杂役，他什么都不会，只想去无极仙宗讨口饭吃。只是他不能承认，仿佛只要承认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就再也捡不回了。
“我不是怂货，我就是在等机会……”金龙强硬的狡辩着，“只要我足够强大，早晚有一天我会手刃仇人为娇娇报仇……”
“你不会有那天的，你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种。你只敢欺负好欺负的，却没有勇气站到真正的凶手面前尽情发泄。”豹子不屑道，“从你对温衡他们使的手段就可以看出，你就是个小人。你把狗子和温衡送到灵兽园让灵兽虐杀，你甚至对沈柔都不留手，想要毁了她的清白。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无比的恶心。”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为了娇娇！”金龙双眼都是红血丝，他的额头上滚下汗珠，“我是为了娇娇！伤害娇娇的都要死！”
“啧，是非不分善恶不明，像你这样的人渣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豹子哼了一声，他的右手在阳光下变成了尖利的豹爪。金龙冷汗滚滚而下，他感觉到了豹子裸的杀意。
“你凭什么杀我！你我本来就是同样的人！要说迁怒你杀的更多！你屠杀了整个豺狼一族！难道那群豺狼一族里面就没有无辜的人吗！！你和我有什么两样！”金龙用最后的力气向着豹子吼道。
豹子沉默了，他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温暖的风吹动了豹子的长发，他的表情变得无比的温柔又残忍：“有啊。我还记得我的利齿咬断豺狼一族幼崽的感觉，我记得撕碎他们女人的身体的感觉……有一点你说对了，我啊，在迁怒上和你没有任何区别。”
“某种程度上，我们是同类。”豹子对着金龙亮出了雪亮的白牙。
“噗嗤——”血肉飞溅，鲜红的血飚在了白色的坟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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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血肉飞溅，鲜红的血飚在了白色的坟冢上。豹子手中捏着一粒金丹，他把玩着沾血的金丹然后踢了踢金龙还在垂死挣扎的身体。
“我和你唯一的不同就是，我屠杀豺狼一族时，我是弱小的。我抱着必死的心冲到了豺狼一族，我见一个杀一个，想的就是把这一族永远的杀光永绝后患。至始至终，我没有因为他们强大就退缩，也没有因为他们弱小就虐杀。”豹子侧着头眼角的余光瞄着正在抽出的金龙的身体。
金龙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即便是金丹修士在豹子的一击下也只剩下了苟延残喘垂死挣扎。那粒费了千辛万苦才结成的金丹，正在豹子手中闪着流光。
金丹失去了之后，金龙的身体抽搐着很快就失去了生机。他软绵绵的倒在了白色坟冢前，两只眼睛睁的老大，一只手还探向了木娇倩的墓碑。
温豹将那粒金丹收起来了，阿柔他们现在正在修行，需要大量的灵气，这个正好可以拿过去帮他们补充修为。温豹回头看了看死去的金龙，他确认金龙死的透透的后，认命的叹了口气。
他用灵气在坟冢上刨了个坑，然后将金龙的尸身送到了坑中。温豹草草的重新填了坑后，就坐在白色的坟冢上发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想到那些日子了，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黑暗的日子，那些飘着橘子花的清新自在的日子……
温豹沉沉道：“小玉……”温豹垂下眼帘，眼眸深处闪着深深的痛苦。
青鸿舰从千山万水上空飞过，那些瑰丽的风景化成了流光远远的被抛在了身后。这是温衡第二次坐飞舟，感觉和第一次坐飞舟完全不一样。第一次他和灵犀两个人坐在无极仙宗运送杂役的飞舟上。两个人挤在光秃秃的房间里，不能活动，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能看到外头的光。
第一次坐飞舟让温衡对飞舟的印象一度降到了谷底，导致他看到飞舟的时候想到的就是那段压抑的时光。
可是这次完全不一样，青帝的飞舟宽大阔气，温衡不但可以随处走动休憩，身边还有莲无殇和灵犀。灵犀这人性子活络谈天说地，极好的缓解了温衡现在的尴尬，三人在一起一点都不闷。
从归墟飞到不归林，普通的飞舟都要飞行月余，青鸿舰只需要短短的一周时间。这一周内，温衡也没闲着，他在莲无殇和灵犀的帮助下努力修行着。
一直以来温衡都没有办法引气入体，一旦灵气到了他的体内，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吞噬。现在他终于可以和普通人一样正常修行了，鼎天巨木得到了灵核，在短期内，温衡不缺灵气。
回忆着邵宁给的秘籍，温衡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每天都要对着莲无殇抱怨十次：“那些大能是不会说话吗啊为什么写个秘籍都要写的这么复杂弯弯绕绕的。”明明就是一句最简单的感应到灵气，并且引导灵气进入识海，只要说清楚识海在哪里，如何感知灵气不就得了偏秘籍上面拐弯抹角洋洋洒洒几百字……
头痛，温衡充分暴露了自己文盲的属性。他一想到邵宁的那套功法就头痛，幸亏身边有灵犀和莲无殇，这两人最起码看起来都有金丹修为了对不对。温衡想不通的就问他们，有了灵犀他们的解答，在飞舟上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竟然已经达到了练气四五层的修为。
“行啊温衡，要不是亲眼看着你修行，我还以为你是天才。”灵犀啧啧称奇，一开始他的神识无法穿透温衡的身体，现在温衡练气之后，他的神识就能看到温衡的情况了。温衡现在看起来和一般的修士没什么不一样。
这是幼小的鼎天巨木的一种伪装，一开始温衡的身体是旱魃之体，鼎天巨木没有得到灵气不敢伪装。现在温衡能引气了，巨木在最终长成之前就会自动将风险降到最低，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模一样，不给人一眼看穿。之前温衡那种谁都看不透的体质，实在太容易引起大能注意了。现在就好了，就算被神识扫了一眼，温衡和普通修士没什么区别。
“等我以后成了大能，我一定要重新改写这些秘籍。名字我都想好了……”温衡痛不欲生的啃着邵宁留下的手抄本，“就叫《从零基础到筑基》，我就不信这世上的修士都是学富五车的人。也该给我这样的人一点生路吧……”
灵犀嘴角抽抽，他拍拍温衡的肩膀：“你加油。”
莲无殇缓步走进了船舱：“不归林快到了。”闻言温衡和灵犀两人快步走出了船舱，灵犀双目灼灼看向前方一望无垠的密林：“终于到了，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还能到不归林走一趟，还以这么拉风的方式出场，真是太幸运了。”
温衡则有另外的疑惑：“为什么叫不归林有什么说法吗”
“不归林这片土地在上古时期是仙妖大战的主战场，在这里陨落了无数大能，留下了无数的遗迹和古战场痕迹。这里是修士的不归之地，到不归林就要做好留下性命的准备。”莲无殇解释道。
“每年都有无数的修士想要来不归林，可是他们大部分连第一关恶水都没法过。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上古大能留下的阵法依然在运转，很多修士为了机缘来到这里，然后就葬送在这里。”灵犀感叹道，“可还是有人前赴后继的进来。”
“他们只是进入了不归林的浅处，深处的遗迹更多，风险也更大。”莲无殇垂着眼帘居高临下看向笼罩在云烟中的不归林。温衡顺着莲无殇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了一片仙境。
不归林在归墟和御灵界的更北方，这里气温低，在御灵界都已经快要入夏的时候，春天才到不归林。不归林中好多树木披上了新装，一树一树的繁花竞相开放美不胜收。如果不是灵犀和莲无殇说明，温衡真的不敢想象这方平静的树林下藏着这么多杀机和凶险。
远远的，看到树林间出现了一条横贯东西的墨色的线。莲无殇抬起手指着那条线：“那就是恶水，传说是上古修士的仇怨凝聚而成的恶意形成的河流。除了佛宗的度厄舟能从水中过。若要以自身修为飞越恶水，必须要元婴以上修为。”
灵犀感叹：“这就是恶水传说中飞鸟都飞不过的恶水啊……竟然这么长，这么宽……这恶水起源于何处”
莲无殇道：“恶水从地下涌出，到现在没人能说清它的起源。”温衡道：“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情没法追本溯源……”这道黑色的线强势的分开了不归林和外面的世界，在人修看来这是一道天险，对不归林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过了恶水之后再飞行了几炷香的功夫，远远的看到了一个临时泊岸。泊岸上停着不少飞舟，远远看去密密麻麻。
“我们就这样过去”温衡指了指显眼的青鸿舰，“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莲无殇倒是没有这种顾虑：“不用，就这么过去。现在要的就是正大光明。”
如果偷偷摸摸过去，免不了被盘问。莲无殇道：“青帝大人很大方，不会在乎这个。”灵犀再一次提醒道：“莲道友，你回去之后一定要问问青帝，还缺不缺人。”
青鸿舰虽然在人修宗门认识的人不多，可是在元灵界，青鸿舰就是青帝的向征。青帝深居简出，元灵界的妖修们平日也甚少见到他。
青鸿舰快要飞到泊岸时，泊岸下方就亮起了灯光指引。不过修士们预料中的景象并没出现，他们只看到青鸿舰上飞下两个人修，然后精致玲珑的飞舟就消失不见了。这也是青鸿舰和一般飞舟的不同之处，青鸿舰以芥子空间做收容，听说青帝出行的时候就将空间挂在腰间。
青鸿舰最终变成了拇指大小，被莲无殇收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中。温衡见了免不了称赞一句：“这飞舟倒是精致，收纳起来也方便，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做一艘。”灵犀白了温衡一眼：“你就做你的白日梦吧。”
三人站定后没多久，就有元灵界的妖修围了上来。只见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水墨袍子的妖修，那妖修站在那里就像一副水墨画，长相清秀身材偏瘦，透着一副风雅的姿态。
灵犀轻声对温衡说道：“他是桑梓岛帝骏妖神的大将墨斋，没想到他也到了沧澜遗迹，估计是送桑梓岛妖修来修行的。”温衡点点头，说真的，他一直觉得妖神之类的，离自己好遥远。墨斋是谁他完全不感兴趣。
墨斋虽然看着文文静静，可是他神识一扫，温衡就觉得一阵凉意直透骨髓。莲无殇不动声色的挡在温衡身前，他对着墨斋行了个礼：“墨斋将军。”
有那么一瞬间，墨斋的脸色有点扭曲。墨斋客气的对着莲无殇拱拱手：“莲……将军……”没想到墨斋和莲无殇竟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墨斋听莲无殇说明来意之后思考了片刻：“莲将军，遗迹入口还有一月不到的时间就会关闭，现在进去怕是找不到什么好东西。您一定要进去么”
“嗯，我们会尽量在入口关闭之前出来。”莲无殇坚持。墨斋没想太多，他点了点头：“那请随我来。”墨斋也不多说，转身就走在了前头。
“没想到无殇你在这里还会遇到熟人。”温衡夸道，“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估计没办法这么顺利的就能去遗迹。”莲无殇淡淡的笑了笑：“平日我在青莲洲也难得出门，也只与墨斋将军有过数面之缘。”
可怜墨斋走在前面宽面条泪，他的命怎么这么苦被心情不好的帝君赶出来守着遗迹入口也就罢了，现在连青帝大人都在戏弄他。要是被帝君知道这事，他又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天知道墨斋多想回头问一句莲无殇：青帝，您身体好些了么要是您在遗迹中晕倒了，帝君会拔了我的毛的！
可是……墨斋不敢啊！他只能委委屈屈走在前面，留下一个萧瑟的背影。
修士们速度都很快，从泊岸上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所谓的遗迹入口。这个入口倒是让温衡大开眼界，温衡一直觉得入口就应该长成大门的样子，可是这个入口却是白蒙蒙一片，像堆叠的轻纱或者雾气一样，如果没有人提醒，温衡一定不会想到入口会藏在这里。
墨斋揣着手站在入口处弯腰：“这里就是沧澜遗迹入口，我再提醒一下诸位，遗迹入口还有二十天就会关闭，一定要在入口关闭前出来，不然就会被关在遗迹中。”墨斋说完从身上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圆片递给莲无殇：“入口关闭前，传讯符会提醒大家。莲将军，若是有需要，桑梓岛妖修随您调遣。”
“多谢。”莲无殇也不客气，直接把圆片揣兜里。
白纱一样的入口稍稍动了一下，三个想要进遗迹的人的身影就消失了。墨斋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玉小鸟，他对着小鸟‘啾’了几声，小鸟展翅冲上了天空。
“一个比一个不省心的帝君们哟，你们这是要我们的小命哟！”墨斋愁眉苦脸。

第五十一章
沧澜遗迹中灵气浓郁, 一进入遗迹, 温衡和灵犀就觉得通体舒畅，他们大口的呼吸起来：“这空气真舒服。”可不是舒服么, 在遗迹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了一片原始的森林。
高大的树木肆意的伸展着枝条，在树木间的林地上长着碧绿的苔藓和鲜艳的蘑菇。害羞的小动物们探头探脑的从树间伸出脑袋张望着, 当温衡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小动物们纷纷缩回了脑袋。不过没过多久，它们又好奇的盯着温衡他们看去。
“仙境啊……啊！人参！五百年份的”灵犀眼睛特别尖, 他一眼就看到了树下顶着红色果子的人参。这位穷怕了的散修二话不说就窜过去挖人参, 两只眼睛比林间的小动物还要亮。
“灵犀,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温衡无奈道，“你刚进来就忙着挖人参”灵犀哼哼道：“你懂个屁, 像你这种被富人包养的小白脸哪里知道我的苦, 我他妈穷的叮当响啊。本来挖的好好的矿, 指望着去买一身雪浪袍，结果你他妈连灵核都给我掏走了，你闭嘴, 别影响我挖人参。”
温衡被一顿怼, 他无奈的摸摸鼻子看向莲无殇。灵犀说他像被包养的小白脸开什么玩笑, 明明无殇才更美好不好。“他乱说的, 你别介意……”温衡心虚的看向莲无殇，却见莲无殇闭着眼睛像是要睡觉
“无殇，你怎么了”温衡轻轻的拍了莲无殇的肩膀, 莲无殇睁开眼睛：“我感觉到这个遗迹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压制我。”莲无殇没有说谎，他清楚的感觉到了遗迹对他的压制，虽然说很多遗迹都对进入的修士修为有要求，但莲无殇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感受。
“哪里难受么你先坐下来休息休息”温衡一听就紧张起来了，莲无殇身体不好，他一直记得呢。他扶着莲无殇坐到旁边的枯树上：“感觉怎么样”
“不太舒服。”莲无殇实话实说，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感觉到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给监视了，无处遁形无法躲藏。说实话，以莲无殇的修为，能给他这样压迫感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那咱回去吧留灵犀一个人在这里挖人参。咱回去好好休息。”温衡拉起莲无殇的一只手环在自己肩膀上，他想抱着莲无殇回去。莲无殇摇摇头：“我休息一阵就是，来都来了，没理由现在回头。”
闻言温衡坐在莲无殇身边：“那行，你休息一会儿，要是难受了要立刻告诉我。”莲无殇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周围鸟鸣啾啾，还能听到灵犀吭哧吭哧挖人参的声音。
一阵清风拂过，灵犀的声音传来：“挖到了！”温衡定睛看去，只见灵犀手中握着一根胳膊粗细一米长的人参。灵犀嘚瑟的拿出一个玉盒当着温衡的面塞进去：“这是我的，不给你。”温衡道：“我没想着要啊。话说你不是可以用灵气挖掘么，为什么非要用手亲自挖这要一根根挖下去多费时间啊。”
“你懂个屁，这叫仪式感。纪念我来到沧澜遗迹挖到的第一根灵植。”灵犀兴奋道，“接下来我一定会挖到更多的灵植，要是运气好遇到个什么稀世珍宝，我的雪浪袍就到手了。”
灵犀从储物袋里面放出了白色的寻宝兽，他喂了两粒丹药给这只小小的像猫一样的灵兽。灵兽吃完了舔舔嘴角洗了个脸，然后后肢发力站了起来冲着一个方向吱吱叫了起来。叫完后雪白的寻宝兽身形如电冲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几个闪身后，白色的身形就消失在了高大的树木间。
灵犀看着寻宝兽消失的方向，那边有两座顶着白雪的高山。灵犀笃定道：“那边怕是有灵宝要出世了。”且不说寻宝兽的动静，就连他都看到了，雪山中断有一点米粒大小的气色光在闪耀，那正是灵宝现世的标志。
“你先去吧，我们随后到。”温衡对灵犀解释道，“无殇他身体不舒服，你要和我们一起会被耽搁，先去吧。”灵犀也不和温衡客气，反正温衡身上有他的神魂符，就算温衡不会用，他也能通过神魂符找到他们。
“那我先去，你们两注意安全。”灵犀说完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树木间，就剩下温衡和莲无殇两人坐在枯木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温衡站起来走到莲无殇前面：“无殇，我背你吧。”
说罢背过身去蹲在了莲无殇身前，他侧头道：“你能在我身上缓一缓睡一觉，等遇到宝贝我再叫你。”莲无殇看着温衡宽大的背脊有些哭笑不得：“我还没到不能走的地步。”温衡却坚持：“上来么，时间紧迫。”
结果莲无殇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没能坚持住，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温衡已经背着他走了很长一段路了。温衡的背很宽，和之前面黄肌瘦的讨饭佬时期比起来，现在的温衡就像莲无殇设想的那样成了一个温和可靠的男人。
被一个男人背着的感觉说不上好，这要是搁在以前，莲无殇宁愿去死也不愿趴在一个男人身上让他背着自己前行。可是现在趴在温衡身上，莲无殇却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排斥，他的心里甚至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羞涩。
“说来也怪，那时候离开大家去挖矿，那一个月的行程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沮丧和颓废。现在有你在，我觉得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我都不害怕。”温衡将讨饭棍别在腰带上，他两只手后捞，稳稳的托着莲无殇。
“那大概是因为那是你第一次一个人吧，你看，从小岩镇开始，大家就一直在一起。结果到了无极仙宗你却一个人出来挖矿了，再加上一路上的环境压抑，你不习惯。”莲无殇接到温衡犹如遗言一样的家书时当场就坐不住了。
老实说一开始莲无殇确实想监视着温衡，他担心温衡会变成穷凶极恶的大魔头。但是若是直接出手除了温衡，又觉得他没做什么坏事，有些于心不忍。结果和温衡相处下来，他却被温衡一点点感动了。
明明那时候温衡是个一穷二白的旱魃，为了老温头的一句嘱托，他毅然决然的带着狗子上路了。他敢作敢当，虽然不太懂那些弯弯绕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确实算得上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
莲无殇听着温衡的心跳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温衡听到莲无殇渐渐平稳的呼吸，他微微笑了，然后继续坚定的背着莲无殇向前走去。
所谓望山跑死马，之前温衡和邵宁他们在冬季翻山越岭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道理，结果到了遗迹中，他还是觉得自己太嫩了。他记得抬头的时候看到雪山离自己不远，结果走了大半日，雪山离他还是那么遥远。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踏步了。
“怎么了”温衡走走停停有些不确定，莲无殇睁开了眼睛：“怎么了”“我……觉得我好像在打转。”温衡迟疑道。闻言莲无殇从温衡后背上滑下，他环视一周后发现问题在哪里了。
“不是你在原地打转，而是那两座雪山有问题。”莲无殇解释道，“那两座雪山周围怕是有阵法，破不了阵法，你就无法到达雪山中。”莲无殇对阵法的了解还是挺透彻的，只是他现在修为被压制的厉害，想要破解阵法还挺难的。
“灵犀也不知道有没有破解阵法了。”温衡看着雪山的方向，“邵宁也在遗迹中，可是我们从进入遗迹到现在竟然一个修士都没遇到，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没什么奇怪的，上古大能的遗迹，就算千万人进入其中，遗迹也能将人分开。再说我们进来的晚，现在大部分修士应该到达了遗迹中心位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就是遗迹对我们的一种考验。灵犀有寻宝兽在，估计会看破迷障，你不用太担心他。至于邵宁，我觉得邵宁应该也好好的。”
临出发前温衡还给邵宁算了一卦，卦象反正没显示出邵宁会死。
“我看这里山清水秀植被茂密，一定有不少灵宝。既然是遗迹给我们的考验，我们就不忙赶路吧正好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宝贝。”温衡提议道。莲无殇自然没什么意见：“听你的。”
遗迹中物产丰富，温衡运气不错，他一棍子打死了一只不知名的动物，还摘了些红彤彤的野果子。在流淌着清澈河水的小溪边，他生起了火堆和莲无殇一起烤起了兽腿。烟熏火燎中，温衡和莲无殇很放松，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们在危险的遗迹中。
“能吃了吧”温衡不确定的戳戳已经被烤的黑乎乎的兽腿。自从讨饭棍卷了灵核之后，他的肚皮就不像之前那样火烧火燎的饿了。不过有吃的他还是很乐意啃上几口的。就是他的烤肉水平不太行，之前都是狗子楚越他们做饭，他甚少动手。
“无殇”温衡热情的递过烤的黑乎乎的兽腿，“尝尝”莲无殇是拒绝的，尤其是当他用小刀子隔开表皮黑乎乎的焦肉看到下面还在滴着血的肉时，他彻底没了胃口：“我不饿。不吃了……”
温衡尴尬的笑笑：“那你吃几个果子吧，我尝了觉得挺甜的。”莲无殇看向温衡摘下的果子，果子拇指大小，有十几粒，红彤彤特别好看。这种果子莲无殇也认识，他介绍道：“这是烈焰果，火灵根修士服下挺好。你给狗子留着吧，我吃了浪费。”
温衡闻言收起一半的果子，然后把剩下的果子放到莲无殇手心中：“吃吧，味道挺好的。果子本来就是留着吃的，哪里有什么浪费不浪费之说。”莲无殇看着手心中的果子，最终捏起一粒放到口中，真甜。
那边温衡还在絮絮叨叨：“之前还说领了杂役的工资去宁安城给你买糖，结果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莲无殇品着果子，觉得心里也和口里一样沾上了甜味。
突然之间莲无殇同步感觉到有东西快速接近，他提醒温衡道：“有人来了。”一定是温衡大模大样烤肉升起的烟火暴露了自己，不过温衡一穷二白，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没人想要杀人夺宝。
“嗯”温衡顺手将兽腿搁在火堆旁烘烤着，他抬头看向莲无殇眼神示意的方向。只见三道金色的灵光破空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黄衣的娇俏的姑娘，那姑娘身后立着两个道人。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姑娘温衡是不认识，但是那两个道人温衡还真认识。那两人正是在杏花楼中和温衡动过手的秦式微和黄鼎丰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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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是哪个宗门的修士可见过同我们穿着一样衣服的道友”那娇俏的姑娘脆生生问道，态度虽然傲慢，但是却不惹人讨厌。她居高临下，两只杏眼忽闪忽闪看着温衡和莲无殇。
温衡拱拱手：“在下青莲洲修士，并没见过道友的同门。”闻言那姑娘泄气一般：“真没见过呀哎……都找他们好久了，算了，累了，休息一下。这位道友，不介意让我们休息片刻吧”
介意，当然介意。温衡看向莲无殇，莲无殇点点头。温衡只好笑着拱拱手：“道友请便。”黄衣姑娘立刻架着飞剑落下，她身后的秦式微想拦住她：“许师妹，我从未听说青莲洲有修士来沧澜遗迹，还是谨慎些好。”
那姑娘倒是个天真的，她笑道：“秦师兄你就是太谨慎了。”她大大方方的落到温衡他们身边拱拱手：“我是逍遥门清淮子弟子许诺，见过两位道友。”
温衡和莲无殇回礼：“青莲洲温衡/莲无殇。见过道友。”黄鼎丰若有所思的盯着温衡看了看，出于礼数，他还是和秦式微一起报上了名号。
“两位道友来自元灵界青莲洲倒是很难得见到青莲洲的修士呢。”许诺极有兴趣的盯着温衡看，温衡只能笑笑：“帝君深居简出，平日我们也难得出门。”
“不是说元灵界都是妖修么你分明是人修。”黄鼎丰微笑着，可是语气却咄咄逼人。许诺都听出了黄鼎丰口气中的挑衅之意。
对此莲无殇和温衡相视一笑，然后无视了他。黄鼎丰……好气……
“哇，都说青帝大人是最神秘的妖神，两位道友能对我说说他么”许诺这姑娘一点都不腼腆，她大咧咧的坐在了温衡身边，可怜温衡求助的看了看莲无殇，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主动的姑娘，这可如何是好
莲无殇挑起眼帘看了看温衡，也难怪小姑娘会更愿意接近温衡。脱胎换骨改头换面的温衡确实看起来又帅又温柔。比起他这张清秀的脸，温衡的脸更加英俊，难怪能吸引小姑娘的目光。
温衡借着去拿兽腿的机会离许诺远了点，他顺势将兽腿送到许诺手中：“许道友尝尝”“好呀好呀。”许诺乐滋滋的接过去了，她旁边秦式微脸都黑了。温衡往莲无殇那边挪了挪，还是靠着莲无殇舒服。
“温道友，我总觉得你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黄鼎丰就是觉得温衡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温衡当然不会提醒他：那当然，我们在杏花楼打过架哟。嘿，除非他傻了。
于是温衡面不改色笑道：“黄道友说笑了，我第一次出青莲洲，在此之前并没见过你。”闻言莲无殇只觉得心头那种淡淡的小情绪散开了，他在温衡手心塞了一粒烈焰果，然后面对许诺道：“姑娘是御灵界五大宗门的弟子”
温衡眨眨眼：“五大宗”温衡这样对御灵界宗门不了解的样子，倒是真让黄鼎丰吃不定了。
莲无殇解释道：“御灵界五大宗门，分别是无极仙宗、神剑门、逍遥宗、晋陵张家、禺山葛家。”温衡恍然大悟对着许诺他们拱拱手：“原来如此，失敬失敬。”呸，他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许诺笑嘻嘻：“我是逍遥宗的，但是这两位师兄不是，他们是极乐仙宗的师兄们。”
沧澜遗迹被御灵界五大宗门还有元灵界妖修把持着，按道理说，像极乐仙宗这样的宗门弟子是没办法进入遗迹的。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时候，挂名就应运而生。
很简单，比如说极乐仙宗有一千个可以进入遗迹的名额，可事实上因为各种原因只有九百个修士来遗迹了。那剩下一百个名额就会成为其他宗门抢夺的目标，高价者得。哪怕明知道得到这些名额会付出不少代价，可还是有很多宗门愿意花这个代价。
极乐仙宗这次也是下了血本，天幻和天吉两大高手的意外死亡让他们的老祖天簋子下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要培养宗门新生代。原本黄鼎丰这样的修士是没资格进入遗迹的，可是架不住黄鼎丰人脉广认识逍遥门的弟子。托了黄鼎丰的关系，极乐仙宗抢了好几个名额，因此黄鼎丰才能站在这里。
许诺皱着眉头看着手头黑乎乎的兽腿，她迟疑的咬了一口，然后就恶心的扭头在旁边吐了出来。她偷偷看了看温衡，见温衡没看着她这边，她又眼疾手快把兽腿给插到了火堆旁。她笑吟吟的问温衡道：“温道友，你们在遗迹中都有什么收获呀”
只能说许诺是真天真，她这种行为无异于见面就问人家，你家里有多少钱啊不过她态度很坦然，没等温衡他们觉得异常，她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对着温衡诉说自己的奇遇了：“我在前面的一处小洞天里得了一柄飞剑，这大概是我来遗迹中最大的收获了。”说着她还对着温衡他们秀了一下那柄得来的纯白的飞剑，果真是一柄神兵利器。
这姑娘直率的可爱，温衡他们也不遮遮掩掩了：“我们今天下午刚来遗迹。”
许诺愣了一下：“怎会才来呢”遗迹入口再过一段时间都要关闭了，现在才来会不会太晚了。莲无殇果断把锅往青帝身上推：“帝君原本不想让我们来遗迹，可后来突然转了心思，就让我们过来了。估计想让我们在这里得到些机缘吧。”
许诺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们可以先去前面的小洞天，不过现在最热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可能好宝贝被人得了去。但是每个人机缘都不一样，说不定你们过去就能发现其他的宝贝呢”
莲无殇和温衡都看出来了，许诺这姑娘确实是没什么坏心眼，她喜欢什么就放在脸上，讨厌什么耶一目了然。就在说话的当口，这姑娘又悄咪咪的往温衡的方向挪了挪。可怜温衡求助的看着莲无殇，却换来莲无殇揶揄的笑。
秦式微脸色还好，但是眼中的不耐已经非常明显：“许师妹，清虚子师伯他们大概在更前方，我们还是早些与他们汇合吧。”许诺闻言撒娇道：“秦师兄人家累了嘛，要休息一会儿。再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出发好不好再说了，难得遇到青莲洲的修士呀，你不是说青莲洲是最神秘的妖修门派么。我们再聊一会儿好不好”
许诺性子活泼，她往武汉身边又凑了凑：“温道友，你跟我说说青莲洲的情况呗。”温衡瞬间卡壳，他根本就没去过青莲洲，这不是要他穿帮要是被秦式微和黄鼎丰认出来他就是小岩镇的那个讨饭佬，今天这顿打估计逃不掉。
莲无殇及时解围：“对不住啊，帝君有令，青莲洲相关事宜不得对其他宗门透露。抱歉了……”许诺失望极了：“哦……这样啊……”温衡全程微笑脸，装出一副‘是啊，我们就是这么神秘莫测’的样子。
“那温道友，你给我你的神魂符呗我们以后可以联系啊。”许诺又眼巴巴的看着温衡，温衡微笑着其实心头一阵茫然。神魂符啥玩意
这下次莲无殇和温衡一起对着许诺微笑，许诺一看这个架势就明白了。她嘟囔着：“你们青莲洲也太过分了哟，连神魂符都不给别的修士……”
黄鼎丰道：“我还是想知道，你明明是人修，怎么去……”温衡瞟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是人了我还会发芽开花结果，你要看一看么”
秦式微连忙传音给黄鼎丰：“不要惹事，元灵界妖修手段颇多，得罪了他们会惹来麻烦。”黄鼎丰传音道：“你不觉得他像极了小岩镇那个乞丐我记得那个乞丐也叫温衡。”秦式微不确定的看了看温衡：“不太像吧……差的挺远的。”
许诺扁扁嘴，她有些哀怨的看着温衡：“那……温道友，我们有缘再见了哟。”许诺现在急着去找她的师伯，不然她觉得她还能再和温衡聊一会儿。结果温衡笑眯眯拱拱手：“许道友，有缘再见。”许诺的俏脸都垮下来了，她哀怨的跳上了飞剑，深深看了温衡一眼，然后就向着前方飞去了。
“有缘再见。”黄鼎丰和秦式微随着许诺御剑而去，温衡客气的拱拱手。等这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时，温衡松了一口气。
“真是不解风情。”莲无殇点评道。温衡想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什么是神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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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符就是一张白色的有些硬的符纸，与普通的符纸不同的就是，它能收录修士的灵气和部分神识，就算低阶修士都可以轻松的使用它分裂部分神魂。与大能的分神相比，神魂符上面的那一点点神识对修士根本造不成伤害。但是因为这是自己的神魂做成的符篆，与本尊之间有天然的联系。
一般修士会将自己的神魂符给自己的朋友道侣当做定位使用，当他们失散时，可以在神魂符的指引下聚在一起。当修士陨落时，神魂符也会随即焚毁。神魂符就是便携版的魂灯啊。就比如灵犀，他就给过温衡一张神魂符。
温衡拿着那张白色的神魂符左右翻看着，他只看到符篆上隐秘的鎏金色线条汇成了一个大大的箭头指着灵犀前进的方向。估计只要顺着箭头的指示，他就能找到灵犀。“这就是神魂符啊……”温衡若有所思。
许诺那小丫头要神魂符，估计是想着以后可以再和温衡见面。哪知道温衡是个对修真界很多事情都不了解的人，只能怪她一番心意还没绽放就随着流水向东流了。
“无殇，你有神魂符吗给我一张呗”温衡笑眯眯的把灵犀的神魂符揣储物袋中，他厚着脸皮问莲无殇道，“万一我们在遗迹中失散了，我可以顺着神魂符找到你啊。”莲无殇倒了一杯清茶：“抱歉，我没有。”
温衡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就打气精神：“没有就没有呗，我们在遗迹里总会在一起的。”温衡笃定的想着，他会打起精神全天看着莲无殇，绝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轰——”一阵强烈的爆炸从西方传来，如果那是西方的话。腾起的巨大蘑菇云卷起了强烈的飓风，飓风扫过森林，好多树木都被折断，就算没折断，都落了不少叶子。温衡在气浪袭来的那一刻就护住了莲无殇，他只听到耳边树木噼里啪啦断落的声音。
幸亏他两人寻了个水源地，离树木还有一段距离，才没被落下的树枝砸中。等声音过去世界安静下来时，温衡才放开了莲无殇。只可惜温衡辛辛苦苦烤出来的肉，全部被风浪卷到了灰堆里面。
“什么情况”温衡看着周围咋舌，“发生了什么事”莲无殇不动声色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两个元婴修士打架了。你要去看看吗”
温衡从来就不是爱看热闹的人啊，他果断的拒绝了：“有这个看热闹的功夫，还不如去挖点灵草。”莲无殇笑了：“能不能有点追求你不是说还要建立御灵界最大的宗门连凑热闹都不愿意”
温衡挑挑眉：“无殇说这话就错了，你想想，我们两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一个元婴对不对他们都为了灵植打起来了，这么大的动静连你我都发现了，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我们过去就是做炮灰，想要在他们的眼皮下抢到灵植肯定要惹来麻烦……”
温衡还想滔滔不绝，莲无殇坦言道：“那是邵宁需要的九品青莲，能解他的毒，你去不去”温衡二话不说收拾东西：“走走走，就算用偷的都要给他偷一粒。”
莲无殇好笑道：“刚刚的坚持呢”温衡不要脸道：“坚持又不能给邵宁解毒，对了无殇，你怎么知道那是九品青莲”莲无殇笑而不语，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
温衡发现，自从他来到遗迹之后，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蹭蹭蹭的在涨。这才短短的几个时辰，他就能悬空了。他嘚瑟的冲着莲无殇炫耀：“无殇，看我看我，我会飞耶。”莲无殇看着脚离开地面几尺的温衡心不在焉的鼓励道：“挺好的。”
鼎天巨木吸收了灵核，只会生长越来越快。温衡的修为会随着巨木的生长越来越高，直到最后他得到飞升，在别人看来异常痛苦的晋级，在温衡这里几乎不存在瓶颈。某种程度上说，莲无殇是羡慕温衡的，就这样傻乎乎的人，能得到天道的宠爱，真是不公平啊。
温衡摇摇晃晃嘚瑟了一阵之后，还是落在了地上脚踏实地：“我还是觉得踩在地上有安全感。”还有讨饭棍可以撑着，在天空飞行总觉得会掉下来。莲无殇笑笑：“那当然，植物就是要长在在大地上啊。”温衡挠挠脸颊：“对哦，我是一棵树来着。”
温衡和莲无殇两在树林间不紧不慢的走着，沿路要是看到年份比较高的灵草就会停下来收在储物袋中。这两人俨然一副出门旅游的姿态，遇到风景优美的地方，两人还停下来欣赏欣赏。温衡觉得，和莲无殇在一起，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轻松惬意的。
中途温衡掏出了灵犀的神魂符看了看，估计灵犀也察觉到了九品青莲的存在，也在向着青莲的方向赶去。其实温衡觉得是灵犀水平不行，一定是解不开灵宝的阵法然后就改道了。
当然，不管灵犀出于什么理由，他改道了，目标和温衡他们的方向一致。温衡觉得，他可能会在九品青莲处碰到邵宁，毕竟这是邵宁解毒的良药，只要他还活着，一定会出现在那边。
“也不知道狗子他们怎么样了。希望我能遇到好机缘，然后早日去无极仙宗接他们。”温衡和莲无殇站在山峦上看着西沉的太阳感叹道，天色晚了，他们准备停下来休息了。一来莲无殇说青莲成熟还要几天，二来他的身体受到的压制挺强。综合考虑下来，温衡他们二人又选了个地方准备夜宿。
暮色中，森林间白色的雾气弥漫，很快就笼罩了温衡他们的营地。
温衡皱眉：“总觉得这个雾气起的好奇怪，幸亏我们没有坚持走下去，不然说不定就失散了。”隔着火光，莲无殇的脸好像都笼罩了一层雾气。“遗迹中处处凶险，我听说曾经有雾灵根修士在遗迹中趁着暮色掩护杀了很多人抢夺他们的法宝……”莲无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音一落温衡心头就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雾灵根还有这样的灵根”温衡纳闷道，“不是只有五行灵根么”莲无殇解释：“ 五行灵根是最基本的灵根，人修大部分都在五行之列。但是也会有变异灵根存在，元灵界很多妖修就是变异灵根，比如雷灵根，冰灵根等等……”莲无殇的声音渐渐小了。
“哦，那无殇……”温衡低头拨弄了一下火，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莲无殇竟然消失了！温衡惊觉而起，他围着营地来回跑了好几圈：“莲无殇！莲无殇！”
一个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底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温衡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他之前还说过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莲无殇，就在他的眼皮下，人没了！温衡提着讨饭棍慌乱的犹如无头苍蝇，他无助的呼唤着莲无殇的名字，寂静的森林中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回音。
温衡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竟然把无殇给弄丢了。
天塌了。
无极仙宗，鹤寒正对着二长老梅嘉木笑眯眯：“我竟不知道，梅长老一出关就成了崔长老的人，刑堂现在真是好手段，连个招呼都不跟我打，竟然就抓走了我的管事。欺负我们灵兽园没人”
须发皆白颇有仙风道骨的梅二长老听到这话只得长叹一声：“老五，你说这话太诛心了。”鹤寒眉头一挑：“诛心还有更诛心的要不要听”
前段时间鹤寒闭关去了，他倒也遵守了和温衡的约定，好好地对待李二狗。没想到他出关之后，发现灵兽遍地跑，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李二狗给刑堂的人抓走了关到了悔过崖。抓人总要有个事出有因，结果一打听鹤寒就无语了。
原来是三长老崔巍那个不成器的侄儿看中了灵草园的一个女人想要强抢了做炉鼎，结果没成功反而被突然出现的妖豹给打成了半身不遂。结果与那女人有关的人全部都被关起来了，他的管事李二狗竟然是那女人的师弟。这算什么事
“可有证据证明妖豹就是这群人带到无极仙宗的”鹤寒翘着二郎腿露着小白牙机关炮一样发问了，“可有证据证明妖豹不是夺舍可有证据证明那群人是知情人”
鹤寒本来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他冷笑一声看着梅嘉木：“三长老偏心眼瞎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你梅长老也学了这套”梅嘉木道：“只是几个杂役罢了，再说，崔师弟现在送弟子去了沧澜遗迹，总不能为了几个杂役让他寒了心。”
鹤寒灿烂一笑：“所以就让我寒了心我灵兽园多少年才能出一个管事，你难道不知道别的我不管，李二狗你要给我放出来。”梅嘉木被鹤寒一顿胡搅蛮缠弄得头疼，他当下就拍板：“行行行，回头我就把你的管事给你放回去……鹤师弟啊，你真是……哎……”
鹤寒哼了一声：“我怎么了我的管事可不比崔巍那个酒囊饭袋的侄儿差！你们可真有出息，抓不到豹子，竟然拿杂役顶缸。切……”鹤寒连讽带刺，梅嘉木一张老脸被他说得红一阵白一阵：“好了鹤师弟，你少说两句又能怎样！”
鹤寒给了梅嘉木一个白眼儿，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梅嘉木的洞府。洞府外的大树下，金龙正揣着手靠着树站着。
鹤寒走出门之后笑嘻嘻的看着金龙：“办妥了。”金龙哼了一声：“有劳。”鹤寒叹了一口气有些惭愧：“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那只豹子，你的师尊，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为难的。都怪我。”
靠在树上的金龙一脸淡定：“没事，祸害遗千年，温衡那家伙有黑心莲罩着，死不了。”

第五十二章
鹤寒走在温豹身前, 看得出来, 他很想和温豹并肩。可是以往的鹤寒从来都高高在上，他甚至从来没正眼看过金龙。无极仙宗人多眼杂，要是鹤寒突然转性了难免会惹人生疑。
梅嘉木速度果真很快, 等鹤寒和温豹来到灵兽园的时候, 战战兢兢的狗子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狗子原本在悔过崖和师兄妹们刻苦修行中, 他修行还挺见成效的, 却不想突然被放了出来。
当他被领着走向灵兽园的时候，狗子的腿都在打哆嗦。他宁愿在悔过崖被关着，也不想看到神经病一样的鹤寒啊！天知道鹤寒又准备怎么折磨他。等狗子看清楚鹤寒身后的金龙时，他真的要哭了, 金龙本来就看他们师徒不顺眼。有那么一瞬间, 狗子觉得自己怕是凶多吉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温豹一看到狗子那张如丧考妣的脸就乐了：“嘿, 狗子你这么怕成这样了”狗子愣了下，他听出了温豹的声音。顿时他一扫颓丧：“豹子！是你啊！”
鹤寒在旁边哼了一声：“竟敢对豹神无礼。”狗子瞬间安静如鸡, 他瞅着温豹希望温豹给个解释。温豹简洁明了的说明：“我本来想干掉鹤寒后顶了鹤寒的身份接你们出来，没想到鹤寒和我竟然是旧识。”
狗子才不信呢，要是豹子和鹤寒是旧识，那怎么一开始没认出来当然，他不敢说。眼瞅着鹤寒跟个小迷弟一样, 狗子心里直嘀咕。豹神是个什么鬼他李二狗还犬神呢！
“不是之前说让我们在悔过崖修行么现在你把我一个人弄出来，楚越他们怎么办呀”狗子觉得这段时间他修行挺顺利的呢。对此豹子解释道：“我早晚要把沈柔他们都接出来，悔过崖那地方灵气是足，但是被关在那里就没有自由, 只能在方寸之间修行。时间长了我担心你们道心受阻，放心吧，不会太长时间，我会把大家都弄出来。”
鹤寒马上对着豹子表忠心：“放心吧豹神，这事包在我身上。”狗子嫌弃的看了一眼鹤寒，切，现在弄得跟个狗腿子似的，一开始高冷和目空一切呢鹤寒一个眼神扫过来，狗子默默的缩了缩脖子，好吧，就算鹤寒是狗腿子，也只是豹子一个人的腿子 ，和他李二狗没关系。
沧澜遗迹中
温衡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中焦急的呼唤着莲无殇的名字。他知道自己的修为不行，除了一身怪力气，他丁点术法都不会。而遗迹中藏龙卧虎，其他修士随便一个术法，他就无法招架。
温衡跌跌撞撞的前行，他不知道莲无殇遇到了什么事。别说莲无殇了，就他这样的在遗迹中都有几个不想遇到的。无殇一定是被以前的仇家找到了，想到这里，温衡只恨平时自己吊儿郎当没努力修行。到了需要修为的时候，不够用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寻找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向着什么方向前行。等到他精疲力尽时，他觉得周围的景色没什么变化。依然是看不到头的密林，依然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他伸手扶着一棵树木，浓雾中他只能听到水滴从树叶上掉落的声音，周围潮湿又闷热，温衡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他姣好的视力和力气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不断落下的水滴声扰乱了他的听力，他的鼻腔中充满湿热的雾气。这滋味不好受。温衡扶着树深呼吸着，他连莲无殇的一点味道都嗅不到。
“啪啪啪——啪啪啪——”很突兀的，温衡耳边响起了细微的拍击声，他循声看去，传出拍击声的正是他讨饭棍上两片细长碧绿的叶子。“有什么可高兴的，无殇都被我们弄丢了，你还乐……”温衡伸手扯了扯一片叶子，那叶子瑟缩了一下柔软的卷了起来。
“用了刮骨剜心他都不肯说，嘴倒是硬……”雾气中突然传来了朦胧的声响。温衡只觉得他体内的灵气快速聚集在耳边，让他清楚的听到了下一句话。“木之灵何等珍贵，说不定他已经用了。”
温衡心头涌上一阵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这几个修士讨论的人一定和自己有关！有了目标，他双眸如炬，身形更是快如闪电，几个闪身他就顺着声音来到了一处山峰附近，说来也怪，当他来到山峰下时，一直迷惑着他的雾气渐渐散开了。
暮色中，温衡看到山峰上有一个山洞，山洞中有火光透出。那两个闲聊的修士还在继续着他们的谈话，一点都没意识到温衡的到来。一般而言修士耳聪目明，随便设置个结界或者禁制，别说有人闯入，就算是靠近也早就知道了。
温衡突然觉得手被什么轻轻的触碰了，他低头一看，只见他刚刚拽过的叶子正伸长搔着他的手指尖。莹润的叶片上笼罩着一层迷离的荧光，仔细一看，不止是叶片上笼罩着银光，就连温衡的手也荧光点点。
有什么在温衡脑海中炸开，在灵矿中挖灵核时那种奇妙的感觉又出现了。温衡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棵树，他的根系牢牢的扎在地下。根系所过之处，他能清楚的看到地上的风景。
可事实上要是有人一直看着温衡，会吃惊的发现，温衡已经消失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可是若是有人的神识往地下延伸，他们就会发现，在漆黑的地底凭空多出了很多根系，那些根系有些发黑，有些莹亮。像是有一颗强壮的树木正在此处生长，却看不到树。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妙了，温衡散开一看，竟然看到了半个遗迹。他看到灵犀正靠在树枝上抚摸着他的寻宝兽，他看到很多宗门的修士往九品青莲莲池处聚集，他听到他们的交谈。无论是隐秘的还是公开的，那些话语尽数被他听了进去。
不过他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就在他晃荡到青莲池附近时，他就被发现了。他只看到一个长着鸦青色长发的妖修眉头一皱，然后拔出了随身长刀就往地上扎。不过他没能扎到温衡，温衡一看苗头不对拔腿就跑。
在温衡走后，青莲池旁羽族所在地盘，凤君的近侍归梧皱眉：“不知道是哪个木灵根修士，竟然在我眼皮下化木遁形。”跑的倒是快，再慢点就直接捅穿他的神魂，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
“不过那修士能力倒是不差，估计是哪个元婴期散修想来打探消息吧。”归梧将长刀收回刀鞘，而后转身进入羽族华丽的飞舟。
“出什么事了”飞舟中传来一道清朗的男音，只见一位容貌迤逦身着华丽袍子的男人正斜斜的依靠在锦踏上，他修长的指间捏着一粒棋子。在他看向归梧的时候，归梧只觉得空气都出现了扭曲，那男人的容颜勾魂摄魄，修为低的人想与他对视一眼都做不到。
“回凤君，有个不懂规矩的人修在化木打探消息，属下无能，让他逃了。”归梧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男人，面对绝色的凤君，他面部红气不喘还能面无表情。凤君浅浅一笑，看得人直恍惚：“别小看御灵界修士，他们中也不乏卧虎藏龙之辈。”
归梧严肃回应：“是，属下一定严加防范，不让宵小打扰凤君与帝君。”说完他转身就出了飞舟，看得出来他非常的谨慎。
凤君无奈的摇摇头：“归梧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了。无殇你觉得呢”锦踏上金梧木制作的案几对面，眉间一点朱砂的美人捏着白子抬眼看了看美丽的凤君。如果温衡在这里，肯定会认出，这美人正是毫不掩饰的莲无殇呀！
“你啊，就是太冷清了，偌大一个青莲洲就只听到风吹的声音。依我看呀，就该送几只小啾去你青莲洲，热热闹闹的多好。”凤君端起一杯温酒微微眯了一口，他好看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又高贵又艳丽。
莲无殇淡定道：“小家伙吵吵闹闹性子跳脱，去了青莲洲怕是一天都呆不住，你又何苦让他们来活受罪”凤君摆摆手：“此言差矣，太跳脱了也不行，该有的定力也要有。回头等你回去了，我把君清给你送去，你帮忙磨磨他的性子……”
莲无殇落子抬眼波澜不惊道：“合着你是想让我帮你带孩子，我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要问问你那宝贝小凤君乐不乐意。”凤君拍手笑道：“他哪里会不乐意，君清本就钦慕你多年。只怕回去告诉他，他就不要我这个爹爹立刻卷铺盖去你青莲洲等你了。”
“凤渊……”莲无殇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没记错，你家君清现在还是个蛋，一个蛋是不会卷铺盖的。你如此为他担忧，出什么事了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瞒。”凤渊挑挑眉微笑道：“不愧是青帝，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觉得我快飞升了。”
“这不是好事么，不管人修还是妖修修行千万年不就是为了这天自从天阶断开后，顺利飞升的妖族越来越少。”莲无殇又捏起一粒白子儿，莹润的白子夹在手指间，真是好看极了。
凤君苦笑道：“你不染七情六欲自然是不懂我的苦楚，君清太小了，我要是飞升了，他压不住凤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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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拢了拢流云一般的长袖：“我本以为这辈子我不会有子嗣，没想到临了临了竟然还被我得了君清。若是我像帝骏和荀康一般年富力强，我会把他培养成这天下最好的妖修。可他来的太晚了，我作为父亲，已经护不了他多少年。
如今的元灵界虽然在帝骏和荀康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可是我不放心。看不到他成长，我就算去了上界，也依然牵肠挂肚无法安寝。无殇，你我是旧友，我恳求你帮衬君清一把。就当是我这老凤凰不要脸了，我不在之后，希望你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面一下。
也是我不对，这些年养肥了一些羽族的心。就怕我的君清到时候要受苦了哟……”凤君说道他的孩子，满眼都是柔情。
莲无殇特别淡定，他随手端了一杯琼浆喝了一口：“你家君清还没出壳，你想的未免太多。再说你要飞升，最起码也要过千百年，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你我都不知道。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有需要，我一定帮忙。”
闻言凤君咧开嘴角，他隔着案几探出身子拍拍莲无殇的肩膀：“谢了啊……咦无殇你的身体……怎会虚弱成这样”凤君脸色严肃下来，“不应该啊……”
莲无殇道：“像我们这样的妖怪，要么飞升要么陨落。自从仙魔大战之后，我就从来没想过能飞升。”凤君沉吟道：“你也不需要如此灰心，这世上如此多机缘，我也会帮你留意。哎……若是我的修为能分你一半多好，也省的我特意来此……”
莲无殇思忖片刻：“你来找玄武神兽”凤君点点头：“是啊，我要向他讨教一下，如何压制修为，我还想看到君清出壳，看到他长大，哎……”凤君道，“只叹我的灵气太霸道……”
青帝需要的是与他的灵气同源的灵气，凤君虽是天灵根，可是他的灵气中沾染了凤凰的本命灵火，若是分给青帝帮不了他不说，还会害他。凤君头疼不已：“你这样可如何是好……”
“生死自由天定，你又何必事事操心。”莲无殇指指棋盘，“来，陪我手谈一局。”凤君摆摆手：“没心情。对了，那豹子的事情就这样了”
莲无殇道：“天理循环因果报应罢了，豹族或者其他兽族有意见，只管让他们来找我就是。”凤君瞪大了眼睛惊到：“那豹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你堂堂青帝从不沾染这些事，现在看来倒像是全力护着他了。能让你袒护于他，倒也是个人才。”
莲无殇不动声色道：“只是觉得比起被杀，他应该有更大的作为。”凤君咋舌：“不得了了，无殇你到底遭遇了什么，以前你从来不问这些事。”
莲无殇微微一笑：“没什么。”说着他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指一粒粒将棋盘上的黑子取出来，凤君一看就惊了：“你什么时候围住我的等等等等，我悔棋行不行”
温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身汗，幸亏他跑得快，要不然肯定要被刚刚那妖修给拦腰一刀，好险好险。温衡擦擦脸，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山峰前，有了刚刚差点给妖修截杀的经验，这次他谨慎多了。
他小心翼翼的集中根系向着山峰的方向而去，坚硬的山石在他的根系下松软的犹如豆腐，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摸索到了洞中。远看小小的一个山洞，内里却大有乾坤。
山洞内灯火通明，有数十位身着月白色统一道袍的剑修在打坐，温衡修为低，他看不出这些修士修为如何。植物根系悄无声息的从这些修士身边中的土中快速穿过，打坐的修士们竟然没有一个发现异常。
温衡继续向山洞内探去，山洞内弯弯曲曲不下十几个分叉，若是在以前，他一定头疼异常不知道走哪个比较好。但是现在他有树根帮忙，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那两个修士攀谈的洞穴。在更加深邃的山洞中，他看到了两个背着剑正正在交谈的修士。
那两修士都是看起来风清月朗的人物，端看表面只觉得他们犹如开刃的利剑一般展露着锋芒。其中一人皮肤白净身材高挑，一柄黑色的大剑被他背在背上，旁边还有一柄普通大小的飞剑，温衡总觉得那柄小剑有点眼熟。另一人不苟言笑，每一根发丝都扎到了发冠中。
“哼……”山洞内传来了轻微的声，那两个剑修对视一眼转身就走到了山洞内，温衡二话不说就跟上了。两个剑修显然没有之前的妖修修为高，他们完全没发现藏匿在山洞各处的树根。温衡觉得他的视线中出现了整个山洞的全貌。
在这个山洞中有一湾黑色的水潭，水潭贴着山壁的地方钉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如果那还能算作人的话。那人低垂着头，一头长发被血污凝结成了一团一团，他双手被黑色的玄铁扭住牢牢的钉在墙壁上，锁骨位置左右各透出三根黑色的长钉。
已经看不出那人本来衣服的颜色，他形容枯槁，嘴巴一张嘴角就溢出黑红粘稠的血。他连脖子都抬不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破败的娃娃。
背着双剑的剑修似有不忍：“邵师弟，大家同门一场，看到你这样师兄也不忍心。你就把木之灵交出来吧。回头我们会对师尊求饶让他放了你。”另一个剑修道：“是啊邵宁，你死扛也没用啊，命都没了你就算得了木之灵又有何用”
温衡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燃烧起来了，他怎么就能眼拙成这样！他就说看着那小剑眼熟，那不是邵宁的本命灵剑柔情吗！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人竟然是他的同伴邵宁！温衡只觉得一阵强烈的恨意哄的一声涌上了他的心头。
温衡这一恨，山峰却震动了起来。洞中打坐的剑修们纷纷睁开眼睛：“地动了吗！”山洞中土石簌簌落下，那两剑修皱眉道：“怎会突然地动”
只听几声轻微的‘噗噗噗’声传来，那两个剑修连惊叫都没发出来就已经被黑色的树根给捅成了筛子。他们丹田中金色的内丹也被强劲的树根碾碎，两股强大的灵气就这样被树根吸收了。
邵宁眼前昏暗一片，他每喘一口气都觉得像被千万把钢刀在凌迟。他依稀听到了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他就感觉到锁骨处剧痛。邵宁连都无法发出，只有断断续续的气流从他口中发出。
温衡其实手脚都在颤抖，他杀人了。严格意义上说，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尸体，他见过很多尸体，还有很多人在他面前死去，但是他确实是第一次动手杀人。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同伴，温衡觉得弄死那两个修士，真的太便宜他们了。
“老邵，老邵你怎么样了”温衡指挥树根将邵宁平放在地上，邵宁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他一看眼泪都快下来了。他自责道：“我果然什么都做不好，连算命都算不准。”出发之前给邵宁算的那一卦根本就不准，邵宁都成这样了，怎么能算有惊无险
邵宁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一堆杂乱的藤有些黑漆漆有些亮晶晶，不伦不类从没见过。但是那藤却发出了温衡的声音。邵宁觉得这大概又是他们使出来的手段，他张张口：“我……没拿……木……灵……”
温衡一看到邵宁这样，心头的火简直蹭蹭蹭往外冒。邵宁在他面前提过几句，说他怀璧其罪得了宝贝被宗门驱逐被亲人算计。现在一看，邵宁说的时候有多云淡风轻，他心头就有多难受。
“没拿没拿，咱什么都没拿。老邵，我带你出去。”温衡试着恢复了人身，他只觉得藤蔓中属于他的意识慢慢汇聚，然后一身黑衣的温衡就这样出现在了山洞中。
邵宁朦胧的看到了温衡的脸，他自嘲的笑笑：“要……死……”竟然在这里看到了温衡，他真的出现了幻觉了。等到温衡一点都不温柔的把他背在背上往外跑时，邵宁好不容易恢复的意识又涣散了。
“喂，老邵，你别睡！”温衡突然想到了在灵矿中他的功能，他当时带着灵犀直接从灵矿中心跑到了矿道中。想到此处，讨饭棍往地上一戳，他瞬间就找到了在树杈上打盹儿的灵犀。他需要朋友帮忙！
山洞中温衡和邵宁的身影一下消失了，温衡走之前还不忘把邵宁的柔情给卷上了，只留下两具死透了的尸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会引起多大的麻烦。他只知道邵宁若是再得不到救治就会死的透透的。
灵犀只听到树下传来邵宁的声音：“灵犀，快来帮我！”他眼睛一睁：“你们怎么这么慢……哎哟，这是怎么了”灵犀麻溜的从大树上滑下，“莲先生这是怎么了”
温衡来不及解释：“你快救救邵宁，他伤的很重。”灵犀连忙帮着温衡将失去意识的邵宁放到地上，他一看也惊了：“这谁啊谁这么缺德啊，这还是人干的吗”
温衡一急口气也重了起来：“你别问这么多，你快看看还能不能治！”温衡自己也就是个半吊子，如果邵宁是普通人，他就会像对付老温头一样给他注入灵气给他找灵植。可是修士的身体比凡人更加复杂精妙，要是他盲目的输入灵气，邵宁说不定会爆体。
灵犀伸出两只指头捏住了邵宁的脉搏：“卧槽，这兄弟经脉都断了啊！”灵犀把自己的储物袋翻出来：“我记得我有个生机丸，本来想留着自己保命的，看来在只能给他先用。温衡，这个记你头上啊，以后还我一百粒！”
温衡立刻表态：“行行行 ，赶紧救人，以后有钱了还你一千粒！”
一粒生机丸下了邵宁的肚子，邵宁的身体立刻痛苦的扭曲了起来。他在地上翻滚着，指甲深深的抠到了土中：“啊——”那痛嚎听着灵犀汗毛都竖起来了：“哎哟我去，我要是濒死吃了这个，不会死的更快了吧”温衡坐在地上搂着邵宁上半身：“他怎么这么疼你不是买的假药吧”
邵宁身上的伤口中不停涌出黑色的淤血，他的经脉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一看就疼的不得了。难怪邵宁会硬生生疼醒！
灵犀笃定：“不会是假药，我在元灵界拿的丹药，绝不会有假。”假是不假，但是丹药质量不咋地，灵犀太穷了，只买得起最下等的丹药。
“噗——”邵宁挣扎着支起上半身，他没忍住，痛苦的喷了温衡一头一脸的黑血。一口黑血喷出来，邵宁脱力一般软倒下去，他皮肤下的经脉也停止了蠕动。邵宁犹如一个血人，全身上下都是黑红的污渍。不过他眼中有了亮光，不像刚刚那样死气沉沉。
“老邵你怎么样了”温衡擦了擦脸上的血，他和灵犀两个凑在邵宁旁边一脸关切。“……温衡……老温”邵宁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衡，“是你吗你……不是挖矿去了吗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温衡纠结道：“此时说来话长……”灵犀在旁边出卖温衡道：“他卷走了灵矿吸收了灵气，然后就从讨饭佬变成了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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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伤的不轻，本来他就中了毒指望能到遗迹中寻找点奇遇解毒。没想到九品青莲有下落了，他反而遇到了曾经的同门。
服下了生机丸之后，邵宁全身都是血污。他生性喜洁，在灵气能流转的时候先用了一个清洁术。虽然清洁术清洗了他周身和衣物上的污秽，可是却掩盖不了他遭遇的伤痛。
“我这是下品生机丸，当初花了我八千灵石呢。效果不错吧”温衡升起了火堆，灵犀做了一个结界，三个人躲在小小的结界中围着火堆平复心情。邵宁死里逃生，他对着灵犀客气的拱拱手：“多谢灵道友救命之恩。”灵犀嘴角抽抽：“我是半妖。你直接叫我灵犀就好，你是温衡的朋友，也算是我的朋友了。”
邵宁点点头：“谢谢。温衡，你不是去挖矿了么怎会在这里”灵犀同问道：“对啊，莲道友呢”温衡头顶顿时乌云压顶，他颓丧不已：“我……把无殇弄丢了……”
温衡郁闷了一阵抬起头来问邵宁：“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弄得自己半死不活的我差点以为救不活你了。”邵宁一声叹息：“我遇到了曾经的师门，他们断定我随身带着宝贝，对我用了刑，这是你救的及时，不然等他们请来青丘一族的妖修，他们一搜魂，我就彻底废了。”
“你那哪是同门仇敌吧”灵犀吐槽道，“就算是仇敌都没有下手那么狠的，你瞅瞅你身上，就现在都没一块好肉。”闻言邵宁沉默了，面对着火光，他许久后才微笑道：“是啊，那算什么同门。”
“说说吧，怎么回事”反正现在天色黑暗，邵宁身体也虚弱，正好聚在一起说说话。邵宁一声叹息：“此事，要从我在神剑门说起了。”
邵宁是神剑门长老邵景程的入室弟子，在邵宁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时，邵景程从山下把他带了回来，宗门人都说邵宁是弃婴，不过邵宁对此没什么感觉，他有师尊和同门师兄们，他一点都不觉得寂寞。
这一切的转变是在邵宁筑基时去了一处古遗迹开始的，邵宁在遗迹中死了。他记得清清楚楚，他被遗迹中的妖兽踩扁了，然后又被一脚踢到了深邃的坑道中。他不记得过了多久，只知道再度醒过来的时候，他毫发无伤，然后他心大的顺着坑道又爬了出去找到自己的同门。
“我一直以为我在做梦，有可能是我睡懵了，我渐渐的忘了这件事。直到我结丹后再一次去了那个遗迹，在那个遗迹中，我发现我和大家的不同之处了……”邵宁沉默了一会儿反问其他二人，“你们听说过木之灵么”
温衡听之前两个剑修说过，不过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不过灵犀知道啊，灵犀当场就跳起来了：“你是说木之灵作为世界本源之一的木之灵！”温衡一脸懵逼：“什么是世界本源”
“简单点说，我们的世界由各种各样的东西构成，但是简单点说，很多东西都可以归为五行之列，比如山是土，川是水，植物是木……修士们修行很多也是建立在五行灵根基础上，有了灵根才能吸收相应的灵气。而这世上很多天才地宝，也都是由充沛的各种属性的灵气构成。
木之灵是由大量精纯的木灵气汇聚而成的产物，就算是普通人得到它并且吸收之后，就能白日飞升。而且木之灵灵气温和，不会爆体，唯一的不足就是太罕见。千万年来也就只出现过五次，足可见其珍贵。”邵宁这么解释道，可是温衡还是不解：“那世界本源又是什么”
灵犀一把把温衡拍开：“你还不明白么因为这个灵气太纯净又没有任何副作用，就像是构筑世界的时候纯净的木灵气一样。你想啊，修士进阶的时候不都要经过重重雷劫么但是吸收了木之灵就能白日飞升啊，飞升啊懂不懂当然，某种意义上说，纯净到极致的灵气本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就算不是本源也是其分裂出来的产物。”
温衡一脸懵逼：“哦……”一看就没懂的样子。邵宁解释道：“你就把它理解成很有价值的宝贝就是了。”温衡道：“可是这和你死了又活过来是什么关系你结丹之后去遗迹又发生了什么让你的宗门对你的意见那么大”
邵宁一声叹息：“我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得了木之灵，木之灵与我融合，让我死而复生。可是我自己对此一无所知。结果在遗迹中，我被人暗算了，当着师兄的面我受了重创。结果木之灵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在师尊都判定我活不了的时候，木之灵再一次拯救了我。”
邵宁痛苦的说道：“如果可以让我选择，我宁愿自己那时候就死了。这样最起码我会知道整个宗门还是在乎我的，师尊师兄还是爱我的。和第一次一样，我依然不知道我重伤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我醒过来之后，宗门长老都出面了，他们让我交出木之灵。”
温衡了然道：“可是你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木之灵在哪里，你只知道你濒死的时候，它出现了两次救了你。”邵宁悲痛的点点头：“所以不是我不想交出来，而是我根本不知道木之灵在哪里。可是整个宗门都觉得我说假话，他们觉得我藏匿了木之灵，他们重伤我，想要得到木之灵，他们甚至去青丘一族找九尾妖修来查探我的神魂。”
灵犀和温衡听完之后同情的拍拍灵犀的肩膀：“太惨了。”邵宁眼眶一红，他哽咽道：“我从小在宗门长大，就算宗门要我的命，我邵宁绝不推辞。我解释过，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一个人都没有！师兄们这么认为就算了，连师尊都这样。我……是他亲手带大的，他竟然从来不曾相信我！”
和失去性命相比，邵宁觉得不被同门信任更加痛苦，他抱着膝盖蹲在火旁，看起来无比脆弱。邵宁的泪在眼中打转：“这次捉住我对我下了钻心剜骨的是我的师兄，折磨我的是我在宗门中的朋友，说着满口大义却步步把我往死里虐待的是我的同门。他们是我幼时的伙伴，师长，亲友……他们曾经是我的亲人啊，为什么他们不愿意相信我”
灵犀感叹道：“因为人性啊，修士修行本就逆天而行。得道成仙白日飞升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在他们的目标和利益面前，只能说你敌不过他们的利益。节哀……好歹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邵宁‘嗯’了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灵犀搓搓手：“哎，我说邵宁，你真不知道木之灵藏在哪里你有没有在你的识海啊丹田啊找过”邵宁红了眼眶：“别说我找过，宗门老祖连我每根经络都找过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灵犀扁扁嘴：“哎，你还真是倒霉哟，摊上这种破事。我以为我那种马爹已经够不是东西了，没想到你的师门更不是东西。别难过了，你不是还有我们么。多大点事啊，宗门不要你，你大不了做散修呗，我跟你说，做散修虽然穷了点，可是自由啊！”
温衡泼水：“得了啊灵犀，邵宁已经收了两个徒儿了，你就别忽悠他了。”邵宁说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他红着眼睛看温衡：“你呢不是说去挖矿的么矿脉我听说在归墟那边，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灵犀说的你卷走了灵核是什么情况”
温衡头疼的挠挠头发：“哎……无殇不在，我想让你看看我的情况都做不到啊。我跟你说啊老邵，我他妈不是人。”邵宁纳闷：“好端端骂自己干嘛”温衡摆摆手：“我真不是人啊，无殇说我是旱魃和树嗯……叫什么鼎天巨木”
这下轮到邵宁和灵犀心梗了，灵犀嘴巴张的老大：“你说什么鼎天巨木哎哟我的娘哎！我就说是什么树这么邪性，原来是道木！”邵宁震惊了半天后拍拍温衡的肩膀：“节哀，对了，千万别被别人知道了，不然你的下场比我还惨。”
三个人沉默的坐在火堆边大眼瞪小眼，灵犀想想就委屈了：“我就是一个散修，我做了什么孽了。你们两，一个有木之灵，一个是道木。就我什么都没有，遇到你们两，先没了灵石后没了救命丹药……”
温衡和邵宁敷衍道：“以后等我们有钱了，一定赔给你。”灵犀不干了，他冲着温衡伸出手：“说的轻松，你的道木卷了那么多灵石和灵髓，你倒是给我吐点出来啊，我也不多要，给我一点灵石让我能买一身雪浪袍就好。”
温衡痛苦道：“对不起啊，我现在要是给你灵石，可能就暴露了。你也知道，那棵树……有点大……”灵犀无奈道：“遇到你们两个，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给我记账，以后发达了给我千百倍的还来。”
温衡和邵宁当即表示：“还还还，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买衣服。”灵犀还想说什么，他灵兽囊中的寻宝兽钻了出来对着灵犀吱吱叫了两声。灵犀双目顿时比火光还要闪亮：“灵宝要现世了！”
温衡这时候才来得及打量附近的情况，他们好像置身在一片松林中，抬头就是一座巍峨的雪山。往对面看去，只看到另一座巍峨的雪山。
“我的小乖乖可是我养了百年的，比一般的寻宝兽聪慧多了，别人发现不了的宝贝它每次都能发现。嘿嘿嘿……”灵犀双目灼灼看着前方一块白雪皑皑的巨石，他兴奋道，“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呀，好期待！”
温衡和邵宁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邵宁咳了几声，然后吐了一口淤血出来，温衡连忙拍拍他的后背：“哎哟，老邵你可悠着点吧。灵犀等下有什么灵宝你速度快点啊，别被人抢走了。”
灵犀纳闷道：“哎嘿，你们两难道不该帮我抢么万一等下遇到高手，你们不要帮我挡一阵么”温衡面无表情：“我也挺想帮你挡的，只不过吧，我一到这里就发现了曾经的对头，而且我刚刚才弄死了邵宁的两个师兄。我觉得要是极乐仙宗和神剑门的修士看到我和邵宁和你在一起，他们大概也想弄死你……”
灵犀怒比中指：“要你们两何用！”结果话音没落，邵宁和温衡就惊恐的看向了灵犀身后：“灵犀！你身后有个洞！”灵犀纳闷的一回头，只看到一阵黑扑面而来，他只感觉到温衡和邵宁一人抓住了他的一只手，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五十三章
四周黑洞洞, 灵犀觉得自己被甩的七荤八素, 他身上还压着什么。他艰难地掏出了夜明珠，只见他身上叠着温衡和邵宁。温衡还好一点，邵宁本来就虚弱, 他趴在灵犀身上伤口又崩裂了, 简直一个惨不忍睹血流成河啊。
“哎哟……”灵犀哼哼了起来, “你给我起来, 重死了！”温衡晕乎乎的爬起来：“我们这是在哪里啊说好的灵宝呢”温衡站起来之后就把邵宁给扶到旁边躺下了，可怜邵宁感觉自己又死了一回。
灵犀爬起来举着夜明珠走了几圈，结果只能看到地上细细的沙子。灵犀的神识扫了一圈，他震惊道：“这里是哪里我的神识扫了这么多地方, 竟然什么都没看到！”一片空旷, 什么都没有, 别说灵宝了，就连个蚂蚁都没有！
邵宁喘了一会儿, 他沉吟道：“有可能是某个大能的洞府，我之前去遗迹的时候，听说有的师兄弟被传到了一片黄沙上，要通过大能留下的考验才能得到灵宝。”灵犀瞪着邵宁：“那考验在哪里”邵宁不确定：“说不定大能就是想看我们如何离开这里”
温衡的修为在三人中看起来是最差的一个，他索性闭嘴什么都不说。眼看着邵宁和灵犀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他坐在沙子上托着下巴发呆。
这就不能忍了，灵犀和邵宁对视一眼，上前一人给了温衡一脚：“你能不能有点紧张感！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怎么能这么悠闲！”温衡无辜的拍拍身上的灰：“可是是你们说的, 如果这是大能留下的遗迹，一定要通过大能的考验才能出去啊。我这不是在等大能出现么”
灵犀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都藏不住了，他吼道：“温衡！你能不能长点心！你当大能是路边的野草满世界都是！我们要是离不开这里，别说看到大能，我们三都要成为黄沙上面的枯骨！”温衡眨眨眼：“可是你在这里看到枯骨了吗我们肯定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这里只有沙子，连一副残骸都没看到。”
邵宁道：“有可能枯骨被黄沙掩埋了，我听说漫漫黄沙中会有流沙……”话音刚落，温衡就听到沙沙的声音传来，温衡竖起耳朵：“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灵犀和邵宁的神识探过去，只见不远处的沙子出现了一个漩涡，正在快速向着三人卷来。灵犀震惊道：“还真是流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灵犀把夜明珠拽在手里招呼温衡和邵宁拔腿就跑，温衡还好，邵宁本就虚弱。没跑多久，他的灵气就接不上了。他气喘如牛摆摆手：“你们……先跑吧……别管我……”温衡二话不说就将邵宁背上，他把讨饭棍别在腰间，跑的飞快：“别胡说。”
一开始只是出现了一个不大的漩涡，到后来温衡觉得他们身后所有的沙子都在追逐他们。温衡自认为体力一向不错，可是脚踩在松软的沙子上特别费力，再加上还背着邵宁，温衡跑了一个时辰之后觉得都快脱力了。
灵犀都不敢回头看，他从背后巨大的轰鸣声就可以听出来此刻身后会是什么样。他都嗅到黄沙呛人的烟尘味道了，灵犀跑的心都快吐出来了，他嘴巴一张就会吃一嘴的黄沙。从修真以来，他遇到过无数次凶险的情况，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
“我算过命！算命的说我长命百岁！遇到灾难都能逢凶化吉！”夜明珠的光芒都开始变暗了，汹涌而至的黄沙在夜明珠上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温衡听到灵犀变调的咆哮声，他回应道：“那你今年多大啦！”
“我三百多岁！我日！！老子早就长命百岁了啊！”灵犀一声惨嚎，然后世界一下就变黑了。他的夜明珠被黄沙吞了！灵犀就差哭出来了：“我的夜明珠啊！！五千灵石啊！！”
然后他就嚎不出来了，他觉得脚下一空，身体被漫漫黄沙结结实实的裹住了。他只觉得胸口最后一口气都被挤了出来，灵犀总算知道这里为什么没有遗骸了，因为遗骸都被黄沙吞了呀！灵犀的手无助的伸在黄沙上，眼看他就要被黄沙完全吞没。
“灵犀！”温衡和邵宁一人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灵犀的手，温衡从来没这么庆幸过自己力大无穷，可是当他试图拽灵犀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黄沙的威力。他要是硬拽，只能拽上来半截的灵犀。
温衡猛地停下脚步，他从腰间抽出讨饭棍，狠狠的扎在了狂暴的黄沙上。世界震动起来，大片大片的黄沙被黑色的树根固定，慢慢的，整个空间安静了下来，恢复了一开始他们来到这里时的平静。
天地间出现了一株巨大的树木，那树木姿态优美，黑色的树干笔直的对着漆黑的天空。虬髯有力的根系深深的扎根在黄沙上，碧绿细长的树叶每一片都灵动可爱。有莹润的光芒从巨大的树干上溢出，一点点一团团的光芒围绕在巨木附近，和碧绿细长的叶子交相辉映。
这树极具冲击性，它顶天立地，强有力的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它古朴大气，看一眼都让人心生敬畏。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鼎天巨木，每一个字都真实有力。
邵宁和灵犀坐在树干上，两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温衡悬浮在鼎天巨木的树干旁，和巨木比起来，温衡就像是蚂蚁一样。
“这就是道木鼎天巨木”灵犀伸出手在树干上抚摸了一下，温衡哆嗦了一下：“噫，你摸我干嘛，恶心死了。”邵宁飘忽不定的说道：“老温，你真的不是人。”温衡：“我骗你干嘛”
三个人缩在树干上，现在发呆的人变成了三个。灵犀都快落下泪来：“哎……道木耶，就算是一片叶子在外头也是无价之宝。我守着无价之宝，却只能死在这里，天道何其不公！”邵宁哼哼唧唧：“你知足吧，没被黄沙吞了算你运气好，你还计较什么死法哎哟，我的肺疼……”
温衡就更惆怅了：“我先弄丢了无殇，又把自己给弄到了这里。这下子完了，我看我们是没办法活着出去了……狗子阿柔他们是等不到我们了。”邵宁摆摆手：“你别沮丧啊，你之前不是给我算命，说我没有性命之忧么你是道木，我们肯定没事……”
温衡生无可恋的看了邵宁一眼：“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是神棍来着，看普通人还好，看修士都不太准。要不是无殇教我控制灵气，我现在看到修士就会吐出来。”话说完，三人诡异的沉默了，然后大眼瞪小眼。
突然之间，天地间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汝等何人入我苍雷道人遗迹”温衡三人惊觉而起：“大能出现了！”“真有大能！”“大能！”三人太激动了，总算可以逃离这鬼地方了！
那声音又问了一遍：“汝等何人入我苍雷道人遗迹”
邵宁先反应过来：“在下邵宁。”随即灵犀和温衡也跟着邵宁作了自我介绍。邵宁解释道：“估计这是大能留下的一抹神识，至今已经无比虚弱快要消散，已经没有办法对我们额外的问题作出回答了。”
果然就如同邵宁所想的那样，那声音说道：“修士邵宁、灵犀、温衡，汝等三人得到了继承我苍雷道人传承的机会。”
说完黄沙中出现了一道庄严的大门，门两边雕刻着两把巨大的剑。苍雷道人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乃是沧澜剑宗弟子苍雷道人。沧澜剑宗开宗立派上万年，乃是离天境第一大剑宗。奈何天地崩裂我与宗门失散，再也不得回宗门。我苍雷道人以剑入道，生平挚爱收集灵剑，一朝陨落只叹无人知我沧澜无人知我苍雷。
遗迹中有我收集的灵剑及本门的剑宗心法，凡见此门者，皆有获得我传承机会。但，汝等三人，只有一人能踏入此门。”
闻言三人面面相觑，什么意思这是要他们三人猜拳赢得一个进去获得传承显然，苍雷道人不会出这么简单的题目，那声音继续想起：“其余二人，把命留下。”
温衡木然道：“我就说没这么容易么，糟老头子死了这么久了还想着挑拨离间草菅人命呢。他哪里是想让我们得到传承啊，他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邵宁立刻举手表态：“你们谁进去都行，别扯上我。我还是个病号！”
灵犀冷笑一声：“嘿，原本我还想着谦让一下，进去的那个得了宝贝出来分我一点的。我们这里就邵宁一个剑修，本来我是想让邵宁进去的，可是现在……”
温衡和邵宁眯着眼睛看着灵犀：“怎么你要动手啊”灵犀炸毛：“我是那种人吗！这世上遗迹没有一千也就八百，要是去一个遗迹我就杀两个兄弟，嘿……去他妈的！”
苍雷道人道：“汝等三人，只有一人能踏入此门。”灵犀高声道：“想都别想，我绝不会为了一个传承就不要朋友。”邵宁和温衡也表示：“传承我们可以不要，还请放我们出去。”
苍雷道人继续重复着同样的话。温衡无奈了：“是不是死的时间太长了已经傻到听不懂人话了”邵宁接道：“你问我我哪里知道我虽然死过，但是我也没死太久啊。”
灵犀开玩笑：“老温，这个问题该问你自己啊，毕竟你死的最久啊。”温衡哭笑不得：“难怪我一直觉得自己笨，原来是死的时间长了的原因么”到了这个时候，三人完全放下了继承传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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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雷道人的神识估计没等到下文，觉得要给温衡他们看看他的传承有多厉害。只见雕刻着巨大剑的门打开了，门内各种颜色的灵光灿灿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一道炫目的银光从门内如迅雷闪电急射而出，直直的指向了温衡，温衡只来得及一把推开身边的邵宁，他只觉得脸颊一阵凉意划过，脸上已经被剑气划出了血痕。银光向后飞去，直直撞上了巨木，随即温衡身后的鼎天巨木一根枝条就被银光给截断了。
“是剑灵！”邵宁惊呼，“竟然是剑灵！”银色的剑灵带着剑气截断了道木枝条之后绕着巨木转了个圈儿，又向着三人奔袭而来。温衡手一挥，鼎天巨木瞬间就成了他手里的讨饭棍儿。
温衡气的眼睛都红了，虽然树枝能被接上，可是他也会疼的啊！树枝被咬断的滋味不亚于骨头被打断啊！
苍雷道人的声音响起：“汝等三人只有一人继承传承，如若放弃，三人皆留下命来。”合着这厮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啊，要么就让三人自相残杀，要么就干掉三人，一个都不留。
邵宁三人对视一眼，三人都在其他人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不能被干掉！温衡问邵宁：“你能对付剑灵吗”邵宁梗了一下：“我就是一个金丹啊！还是个病号！你能不能说点实际的！”温衡挠挠脸颊：“哎我以为剑灵很好对付来着……”
说话间，银色的剑灵冲着三人呼啸而来。“卧槽！”三人原本还想和剑灵硬上，没想到看到气势汹汹的剑灵，三人都怂了。幸亏他们躲的快，剑灵重重的撞到了他们三人刚刚站的地方，硬生生的砸出了蘑菇云，砸的黄沙爆出数十米高。
“……这玩意竟然这么难对付！”温衡吐出一口沙子，他发现他引以为傲的大力气和速度在剑灵面前竟然毫无优势。“那当然，剑修的毕生志愿就是希望能修炼出剑灵！只有元婴以上的修士才能修炼出剑灵！我们现在就像面对一个没有身体的元婴修士！”邵宁话音一落，剑灵就穿过黄沙朝着他飞过去了。
邵宁只来得及抽出自己的本命灵剑横在胸前，只听一声清脆的金属折断的声音。邵宁脸色雪白，一口血喷出，他的本命灵剑在剑灵面前断成了两截。
柔情在剑灵的攻击下只给邵宁争取了片刻喘息的时间，灵剑断裂后邵宁的情况变得更加艰难。邵宁本就身受重伤和剧毒，能坚持到现在不倒下，纯粹是靠了灵犀那一粒生机丸功效。他一口血喷出后，身躯就和他断裂的柔情同步落到了地上。
剑灵击碎柔情之后向着上方飞去，邵宁倒下后，银亮的剑灵从空中俯冲而下，眼看就要刺穿邵宁的丹田。修真人士不怕被人打断肋骨和四肢，哪怕心脏被人抠了去，也能坚持一阵。唯独识海和丹田是最重要的地方。
丹田中存着修士苦修而来的灵气，随着修为的增加会形成紫府，里面会有金丹或者元婴。这是碰都不能碰的地方，若是邵宁被剑灵捅穿了识海，只怕会当场殒命！
温衡再一次将自己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他冲上前一把扛起邵宁转身就跑。只听身后一声巨响，剑灵又一次砸出了蘑菇云和巨坑。溅起的黄沙兜头落下，温衡觉得自己只要一呼吸就是一嘴的沙。
“我说！！你知道怎么对付剑灵不！”温衡大声问灵犀道，吃了一嘴的沙。灵犀吼道：“我他妈又不是剑修！你问我！我问鬼啊！”这两人疲于奔命，在他们身后，雪亮的剑灵从黄沙中冲出紧追不舍。
你问邵宁邵宁晕过去了，柔情断掉的时候，他就失去意识了。这会儿他只能软趴趴的被温衡扛着，像是个大麻袋一样。这就很尴尬了，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剑灵追着满世界跑。
“你不是金丹修士吗！你修为这么高！连剑灵都对付不了！”温衡扛着邵宁在沙地上像蛇一样拐着弯跑，即便这样，他竟然也跑的比灵犀快。灵犀怒道：“你还是鼎天巨木呢！你怎么不去对付！”
闻言温衡把邵宁往灵犀身上一扔：“我对付就我对付！把老邵给看好了！”说着竟然回过头去抽出了讨饭棍对着气势汹汹的剑灵。灵犀手忙脚乱接住了邵宁：“哎哟卧槽！我开玩笑的！你找死啊！”
黑色的讨饭棍准确的和银光撞上了，强烈的灵气卷起了方圆百米的黄沙。那一瞬间灵犀只听到巨大的爆裂声，他的耳朵一阵湿热，耳膜被震破鲜红的血挂了下来。
漫天黄沙‘扑簌簌’往下掉，灵犀擦了一脸的沙，一片昏黄中灵犀眯着眼睛瞅了一会儿才看到杵着讨饭棍的温衡。灵犀擦擦脸凑过去：“哎哟老温，你还活着不剑灵呢！”
温衡转过身，胸口飚出血来：“剑灵捅了我……”灵犀环顾四周：“我看到了，剑灵呢”温衡生无可恋的从灵犀身上撕下一块布塞到伤口上：“我都被捅了，你竟然还关心剑灵！”
灵犀看傻逼一样看温衡：“你这不是废话么你还能说话还能抱怨，捅穿了就捅穿了呗，剑灵不一样，快看看那东西躲在哪里了等下再出来偷袭，我们两个都要被串成烤串。”温衡板着脸指指自己：“在这里……”
灵犀迟疑的看着温衡：“你是说你吸收了剑灵”温衡点点头：“剑灵好像也是灵气的一种，被树根逮住了……”所以温衡这是吞噬了剑灵
灵犀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刚想说什么，只见那巨大的门中又灵光大现。只见灵光中钻出了几百柄五颜六色的……剑灵。它们气势汹汹的悬浮在巨门前，笔直的对着温衡三人。
灵犀吞吞口水：“老温上吧，这下你要被捅成筛子了。”闻言温衡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开什么玩笑！你知道被捅一剑有多疼吗！”
苍雷道人的声音又出现了：“留一人继承传承，亦或是三人一同殒命于此若是继承传承，这些剑灵和剑气均归传承者所有。”哟，竟然还会威逼利诱。
修真界中别说为了遗迹传承了，就算为了一株灵草一个灵石，背后伤人的修士多了去了。为了自己的利益，捧高踩低阳奉阴违，甚至互相欺骗的事情不要太多，随便指个宗门，随手指个修士，都能说出一堆这样的例子。
别的不说，就拿邵宁打比方，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木之灵，他被自己的宗门虐待逼迫。如果这个遗迹放到别的修士眼中，只怕现在漫漫黄沙上都是血迹，为了得到遗迹，修士们肯定会使出看家本事活下来进到遗迹中。
苍雷道人的神识似乎笃定了，只要给这群修士看到足够的诱惑力，他们就一定会背叛。尤其是他们中间已经有一个倒下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再除掉一个对手，就前途无量。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个人就会动心。
可惜吧，苍雷道人注定要失算了。这世上总有几个傻逼想要坚持自己的道义，这样的人或许会被很多人利用被诓骗，但是他们不会改变初衷，他们会坚守自己的底线。再大的利益都不能动摇他们的道义。
温衡心头一直有个想法，他要建立全御灵界最好的宗门，师兄弟们温暖团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师尊的无条件的帮助弟子们，做弟子的全心全意信赖着师门。温衡一直坚信着，他一定会建立一个这样的宗门，哪怕他弱小他无助，只要想到他的弟子们，他心中就充满力量。
邵宁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灵宝，曾经的同门就要对自己下死手。他想告诉曾经的同门，他们是错的，什么样的灵宝都比不上活生生的亲人。
至于灵犀，灵犀是个散修。他看多了形形色色的假面，初次遇到温衡的时候，他就觉得温衡傻气的可爱，虽然和邵宁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却觉得，天道总是正义的，就算是天才地宝也会有自己的神识。鼎天巨木和木之灵不会附身在奸诈之人身上，灵犀……坚信着宝贝的力量，坚定不移！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苍雷道人给出的诱惑再大，三人都不会动心。
“灵犀，我们把门砸了吧”把门砸了，看看那些剑灵怎么出来！温衡握紧了手头的讨饭棍，趁着苍雷的声音还在响，剑灵们还悬在大门口，他轻轻对灵犀说道。
灵犀把昏迷不醒的邵宁放在地上，然后拍拍身上的灰，顺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篆拍自己身上：“我正好还剩一个千斤坠符篆，我们两一人一边”
瞬息间，温衡和灵犀动了，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快速冲到了大门前。只听两声巨响，随后巨大的两柄剑上出现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大，温衡和灵犀快速遁走捞走了邵宁。
“咔嚓——咔嚓——咔嚓——”巨大的破碎声传来，悬浮在大门前的剑灵们化作了星星点点的光点回到了快要崩塌的门内。门页在温衡他们面前合上了，这两人刚想击掌庆祝下，却不料门上的裂缝像是会传染一下蔓延开来。
会流动的黄沙裂开了道道巨大的口子，就连头顶的天空都像破碎的镜子一样一块一块的剥落。灵犀大惊失色想要飞身而起，却发现自己的双脚深陷在黄沙中，整个身体都在往下陷。
温衡背着邵宁，他发现自己也深陷在沙子中，随着沙子往下落去。最可怕的是，讨饭棍都没办法在黄沙上扎根，之前还能在黄沙上长出一棵壮观的巨木的讨饭棍，现在漆黑一片。两片细长的叶子在棍子上狂浪的扭吧扭吧，看起来好像还挺开心的。
下陷的速度极快，温衡只来得及向灵犀伸出讨饭棍让他抓住，然后他和邵宁就被黄沙吞没了。
99
温衡艰难的睁开眼睛，他身上堆着灵犀和邵宁，这一次终于轮到他被压在了最底下。“醒醒，快醒醒……”温衡伸出空着的右手去拍离手最近的灵犀的脸颊，在他坚持不懈的拍打下，他终于唤醒了灵犀。
“我们……在哪里”灵犀晕乎乎的爬起来，他抱着邵宁从温衡身上挪开后甩甩头，“总觉得我说话的声音怪怪的……”温衡瞅瞅灵犀青紫的脸颊，他心虚的笑了笑：“没觉得怪啊，挺好的。”肿着脸的灵犀狐疑的抱着邵宁：“哦。”
“这里是哪里我记得我们被黄沙吞了。”温衡爬起来环顾四周，他们正躺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坡上绽放着洁白的小花，青山绿水蓝天白云，微风过带来甜丝丝的香味，这一切让温衡他们觉得特别不真实。
“我们之前不是把那大门给砸碎了吗估计我们要么就是出了遗迹，要么就是陷入了遗迹的另一个幻境。”灵犀把邵宁放在地上，邵宁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灵犀摁着邵宁的脖子感受了一下，顿时他脸色巨变：“老温！邵宁快不行了！”
温衡也顾不上看风景了，他凑过去拍拍邵宁的脸：“喂，邵宁，邵宁老邵！”老邵同志头歪着，只剩下了一点浅浅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他的手还死死的抓着柔情剑，即便剑体已经断成了两截，上半段还不见了，他依然没有松开手。
“怎么办”温衡傻眼了，灵犀反问道：“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问我我问谁啊！”闻言温衡闭上眼睛急速的喘了几口气，他运转起灵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灵犀看到温衡的双眼变成了淡淡的金色，温衡睁开眼睛后就一直盯着邵宁在看。在灵矿中，他看到修士就会被眼前出现的成千上万的画面弄得头晕目眩，后来他特意请教了莲无殇，才在莲无殇的帮助下用灵气封住了双眼，限制了这个能力。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迫不得已打开了双眼的禁制，就为了给他的朋友找到一条生路。
邵宁苍白的脸一入眼，温衡脑海中顿时就爆了。他简直看到了邵宁的一万种死法，明明之前他看邵宁一点异象都没有，现在一看简直就是在裸的打自己的脸。看到邵宁的死法，温衡都控制不住自己恨不得要落下泪来。
灵犀歪着身体瞅瞅温衡低垂的眉眼，竟然看到温衡红了眼眶：“老温 ，你怎么了”温衡哽咽了一下：“太……惨了……”灵犀：
温衡特意打开禁制可不是专门为了看邵宁的一万种死法的，他要一个一个画面看过去，寻找邵宁的生机。他心头有很多疑虑，但是现在要优先邵宁。终于他在一个画面中看到了活蹦乱跳的邵宁，他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那副画面中。
画面往前推移，温衡看到了同样苍白的邵宁，可是下一秒，邵宁就活了温衡惊疑的将这幅画面看了又看，他却什么都没看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这个画面。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眼见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邵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温衡的脸也不由得变白了。
“怎么样了”灵犀见温衡脸色不妙，他声音都不敢提高了。
“被……盖住了……”温衡没来由的一句话让灵犀摸不着头脑，他也不敢多问什么。“不好了，邵宁断气了！”灵犀惊慌的呼喊道，“温衡你快想办法啊！”
温衡脑海一片空白，邵宁死了邵宁怎么能死呢邵宁是他的朋友，他还要和他一起组建最好的宗门怎么能说死就死！温衡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他不能让邵宁死！
邵宁不能死！
“啪啪啪——啪啪啪——”温衡手中的讨饭棍两片叶子又一次拍了起来，灵犀低头看过去，只见两片叶子晃着向邵宁那边伸过去。
其中一片叶子的边缘有什么在凝聚，仔细看去，好像是一滴露珠。可是再仔细看过去，又不太像，一般的露珠都是晶莹透亮的水底，可是讨饭棍的叶子上凝聚的却微微发着荧光。
温衡盯着那滴露珠，双眼完全呈现出金色，他却恍若毫无知觉。叶子上的凝露越来越大越来越圆，最后轻飘飘的离开了细细的叶尖，向着邵宁的身上飘去。
温衡整个人都陷入到了一种奇妙的空灵的状态，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可是目睹一切的灵犀连大气都不敢出。灵犀，看到了一场奇迹。
那滴凝露看似缓慢实则速度飞快的飞到了邵宁的脸上，而后邵宁身上散发出一阵淡青色的灵光。好像有许多绿色的丝线从邵宁身上伸出，那些绿色的细丝比蛛丝还要细密，它们细密的随着微风悠悠晃晃，看似柔软却又坚定的缠住了凝露。
凝露就像是邵宁的救命露水一样，被细细的绿色丝线细细的吸收。随着凝露越来越小，邵宁的脸色越来越好。邵宁的胸口向上抬起，最终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活了过来。
这场面太过震撼又太过诡异，灵犀全程连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邵宁能浅浅的呼吸后，凝露被吸收一空，那些绿色的丝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温衡还一副呆呆的样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衡温衡醒醒了，喂。”灵犀上前啪啪啪拍了温衡好几下，温衡晃晃脑袋，双眼中金色褪去，露出了褐色的眼眸：“邵宁！”
灵犀木然着脸：“邵宁没事。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么”温衡蹲下身体摸着邵宁的脉搏欣喜道：“邵宁真的没事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突然起死回生了”
灵犀瞅瞅温衡的脸色，发现温衡好像没撒谎，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灵犀捂脸，他这都是什么运气啊，以前遇到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折手段，这次却一反常态遇到了两个身怀至宝自己却毫不所知的活宝……
温衡还想问什么，灵犀心累的不想说话：“你闭嘴，我不想理你，你让我安静一下。”温衡一头雾水，灵犀这是怎么了邵宁活过来不是挺开心一件事么
邵宁伤的特别重，温衡他们也不敢挪动他，就让他在山坡上平躺着。在这段时间中，温衡也从灵犀口中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有一肚子的疑问却不知道找谁能解答，为什么邵宁的命格会突然改变讨饭棍上冒出的凝露是什么邵宁身上的绿色丝线是什么
要是莲无殇在就好了，温衡沉重的叹了口气：“哎……要是无殇在就好了。”灵犀抠抠鼻孔，给了温衡一个白眼：“噫，你怎么像没断奶一样整天惦记莲无殇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温衡那张脸顿时就红到了耳根，他羞涩的问道：“有……这么明显吗”灵犀翻着白眼抠鼻孔：“你自己瞅瞅你那副思春样子。啧。我跟你说，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莲道友一看和你就没戏，他们青莲洲的修士都清心寡欲的很，莲道友一看就是青帝的心腹，就算他喜欢你，青帝都不带答应的。”
温衡闻言底下了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给不了无殇幸福。不过我会努力……”灵犀泼冷水：“你得了吧，青帝都把他的飞舟交给莲道友使用了，莲道友要什么没有。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嗯……”邵宁微弱的声音传来，“这里……”温衡郁闷的回头：“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好好的躺着吧。”邵宁虚弱的说道：“我的……柔情呢”温衡忧郁道：“你的柔情已经碎了一地，别想太多了，你没有柔情了。”
邵宁简直想哇的一声哭出来，他最终还是失去了他的柔情剑。“别难过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以后找到了好材料，你再打造一把就是。”灵犀心不在焉的安慰着邵宁，邵宁……觉得更难过了。
“我以为我会死。”邵宁躺在草地上，他苦笑一声，“可是我命贱，天都不收。”闻言灵犀和温衡同步扭头瞪着他，灵犀直接说脏话了：“放屁！为了留住你这条命，温衡都把自己弄得人不人树不树了，你要是再说你的命贱，下次就不救你，让你彻底的死翘翘。”
“谢了……”邵宁有很多话想说，可是最后只说出了这两个字。“不谢。”到了现在，温衡和灵犀才真心的露出一个笑容。他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
“啊，为了砸门，害我损失了一个千斤坠符篆！我要穷死了！”灵犀抱着他的储物袋感叹道，“遇到你们，我觉得我越来越穷了。”温衡挠挠脸颊：“等以后我们有钱了，宗门的灵石随便你用。”
灵犀把自己的储物袋系起来：“得了吧，我这辈子大概就是穷苦的命。我也不指望了……等邵宁再躺躺，我们就去打探打探，这里是哪里。”这里安静的可怕，神识放出去那么远，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听说在有些大能的遗迹中，时间会过得很快，说不定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已经被抛弃在遗迹中了。”邵宁平静的说道，“沧澜遗迹中被留下来的人，没有一个活过五十年。”
温衡这会儿从郁闷中回过神来了，他恢复了以往的眯眯眼笑道：“你要乐观点，说不定我们就能有什么奇遇长命百岁呢”灵犀和邵宁瞪着温衡：“我们三全部都已经百岁以上了。”
吵吵闹闹这么久，时间却好像一点都没流逝，太阳依然挂在不远处的山峰上方暖暖的照着。一开始三人还没发现异常，可是随着邵宁都能起身走动，他们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哪里真有太阳不落山
“你们说，我们到底是在沧澜遗迹中，还是在那个苍雷道人的洞府里”温衡这么问着，不过凌溪和邵宁也不知道答案，他们两还联合起来：“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算算不就行了。”
算是永远算不准滴，温衡觉得自己肯定是神棍中的神棍，曾经在青城镇的时候还能忽悠忽悠普通人，可是到了修真的世界里，遇到了修士，他都不敢算了。不过，他现在有了新的招式，他本身就是一棵巨大的树啊，他可以探探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说干就干，温衡一下将讨饭棍插到山坡上，邵宁和灵犀快速的飞遁出去，直到飞过了好几个山头才停下来。他们转头看去，却只见到了巨木黑色的枝干。巨木的树冠向着附近的山峦延伸过去，遮蔽了半边天空。
虽说巨木有遮天蔽日之势，可是却一点不像其他的树木一样遮住了阳光留下阴影。鼎天巨木第一次在阳光下展露身姿，却没有遮住一点阳光。它就像透明的一样，阳光毫无遮挡的穿透了茂密的树叶和枝干，落在了地上。
“好大……”灵犀震惊道，“比在灵矿中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大了一倍不止。”邵宁同意道：“是的，我觉得比之前在苍雷道人的黄沙上出现时还要大。”
这也就算了，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还在长大。
温衡站在巨木前，他的长发无风自动，看得出来，能在太阳下伸展枝条，他身心舒畅。只不过没能舒展一会儿，温衡手一挥，鼎天巨木就变成了讨饭棍：“有人来了。”
灵犀和邵宁都是金丹修士，他们的神识能笼罩方圆百里。可是硬是没发现有人靠近，温衡指着太阳那个方向：“那边有人过来了。”

第五十四章
事实证明, 温衡的说法是正确的, 从太阳那个方向真的有人在飞速靠近。而且还是熟人, 反正当邵宁看到天边银色的剑光时, 他的脸色顿时就成了一张白纸。
来者有三人, 应该都是剑修，一人身着月白色长袍, 威严中透着一股正气。一人身着紫色道袍，身后背着一柄长剑，一双鹰眼炯炯有神。还有一人笑容满面, 虽然是剑修，却透着一股风流姿态。
三人修为明显都在元婴以上, 一落地就剑光萦绕。那叫一个仪表堂堂气势非凡，反观温衡他们三人, 一个个灰头土脸破破烂烂, 跟三个讨饭佬似的。差距真的太明显了。
温衡拱拱手笑眯眯：“敢问三位道友何方神圣这里是什么地方”
清平真人同样笑眯眯的从腰间摸出一把扇子, 打开之后上面写着四个烫金大字‘风流倜傥’，他摇摇扇子：“在下缥缈宗清平子。”张家张正弘上前抱拳行礼：“晋陵张家张正弘。”邵景程也拱手：“神剑门邵景程。”
如果其他修士就会发现, 这三人都是五大宗门重中之重的人物, 他们的大名在御灵界修士中广为流传。可惜, 他们遇到的是温衡，温衡煞有介事的拱手：“玄天宗温衡。”灵犀一瞅温衡的架势，他尴尬的捂脸，然后豁出去一般拱手：“散修灵犀。”
只剩邵宁脸色依然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像是要倒下去的样子。先开口说话的是邵景程, 邵景程皱着眉头看着邵宁，半晌后叹息一声：“宁儿，你这是何苦。”邵宁脸色惨白，他讷讷低语着：“师尊……”
闻言温衡和灵犀不着声色的上前，将邵宁挡在身后。温衡还假惺惺的替邵宁行礼：“原来你就是我们老邵的师尊啊，失敬失敬。”一想到他找到邵宁时看到的场面，温衡就认定了这个邵景程是个人面兽心的人物。
清平子眉毛一挑，他笑吟吟看向邵景程：“哟，景程，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个芝兰玉树一样的徒儿，之前没听你说过啊。”看到邵宁煞白的脸，邵景程不知道是真动了恻隐之心还是想到了什么，他笑笑：“小徒顽劣，让真人见笑了。”
邵宁已经躲在温衡身后泪流满面，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师尊竟然还能唤他一声徒儿。灵犀和温衡交换了一个眼色，邵宁的异样当然逃不开他们的视线。哎……可怜邵宁平时多温柔一个人，这会儿见到曾经的至亲，他却只能无助的哭泣。
灵犀当然不会认为邵景程是良心发现要重新认回邵宁，他都那么对邵宁了，现在还在替邵宁打掩护。无非是不想让其他两人人发现邵宁身上的异样，修士的机缘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自己发现不了的东西，在别人眼中就会轻而易举的被发现。
邵景程正是这么想的，若是邵宁被直接杀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有被杀，还暴露了他身上有木之灵的消息，别人不说，光一个清平子就能横生是非。到时候邵宁就不是他一个神剑门能掌控的了，和其他四大宗门夺人，邵景程不想让事态复杂化。
清平子回味着温衡的名字：“玄天宗温衡”没听过呀，估计是什么一文不名的小宗门吧。
灵犀捅捅温衡：“玄天宗是什么鬼”温衡小小声回应道：“我刚想到的宗门名字，好听不霸气不”灵犀竖起大拇指：“你胆子真肥。”温衡厚着脸皮：“哼哼，谢谢。”
清平子继续骚包的摇着他那烫金的大扇子说着客套话：“温道友，刚刚你可看到一株巨木”温衡面不改色：“巨木并没看到。”
清平子的扇子停了下来，他笑吟吟的看向温衡：“温道友可是修的神道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同样的气息。”顺便说一句，清平子是御灵界有名的神算，换句话说，清平子是感觉到了温衡身上神棍的气息了么
温衡也笑道：“道友开玩笑了，我就是个还没筑基的小修士。”温衡已经打定主意了，反正他就准备一问三不知，问啥啥不懂。
这边温衡和清平子打着哈哈，那边灵犀正安慰邵宁，邵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灵犀真的觉得这样的邵宁……虽然很可怜，他还是想说他，像个娘们。他师尊都这么对邵宁了，邵宁见他师尊竟然还哭成这把鬼样，哎……
“别哭了。”邵景程见邵宁哭的实在可怜，他上前一步，递过一方素色的手帕，“你从小就爱哭，怎么长这么大还改不了这个性子。”邵宁抬起兔子一样通红的双眼看了看温柔笑着的师尊，然后哭的更惨了。嚎啕大哭的那种，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
“景程，难怪你不提你的徒儿，也太能哭了。”清平子又晃着他的大扇子，“不过他能来到这里，就是缘分。”
邵宁哭的可怜，灵犀没办法，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灵犀没要邵景程的手帕，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布给邵宁擦泪。邵宁一边哭一边问：“这……什么味道啊”
灵犀淡定道：“你用就是了，哪里这么多问题。哭完了没没哭完继续。”邵宁的眼泪流的更凶：“辣眼睛……”
张家修士张正弘一双睿智的双眼正盯着温衡上下打量着，他的手几次按上了佩剑又几次放下，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转身走到了旁边坐下，神识却一直锁定着温衡这边。
清平子问了温衡几个问题，他发现温衡是真的一问三不知后，他叹了口气：“这里是上古剑修宗门的遗迹，你们怎么闯入了这里”温衡就将他们好端端被黑洞吸入，然后在黄沙上被追杀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他隐去了鼎天巨木和剑灵的事情，只说他们三人疲于奔命，然后被黄沙吞了，醒过来就在这里。
清平子倒是不怀疑温衡他们的话，毕竟他们三人灰头土脸，不像作假。清平子沉吟一声：“既然我们能在这遗迹相遇，那就是有缘。三位道友不妨同行”说不定这次多了三人，就能得到遗迹中的传承了呢。
温衡客客气气道：“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办法从这遗迹出去。外面有一株九品青莲快要成熟，我们想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粒莲子。”清平子笑着露出白牙：“很不巧，这个遗迹会一直困着大家，直到整个沧澜遗迹快要关闭的前一天才会把你们放出来。”除非有人能得到遗迹提前出去。
温衡苦恼的挠挠头发：“既然这样，那就打扰三位道友了。”清平子原本想他的小伙伴们交流交流，结果发现邵景程盯着邵宁在看，而张正弘正盯着温衡看。他传音过去把他的想法对两个同伴说了一遍，两个同伴并没有什么意见。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诡异的画面，清平子的飞行法宝上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清平子为首的元婴组，他们高高在上神色悠闲站在龙舟一样的法器前头。另一派是以温衡为首的不知道啥组，他们三龟缩在法器的龙尾部位，三人都同样的茫然无措，感觉偌大的一个飞行法器无法安放他们的灵魂。
“老邵，你好点了没”温衡轻声问邵宁，刚刚他真的怕邵宁哭到厥过去。说真的他和邵宁认识这么久，一直都觉得他是个岁月静好的美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情绪波动这么大。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想到会突然遇到我师尊，一时之间情难自禁。”邵宁这会儿平静下来了，面对两个好友怀疑的目光他补充到，“之前我进入遗迹之后落单后就被同门师兄弟捉住了，并没遇到我师尊。”
一想到曾经的遭遇，邵宁就通体生寒。一直以来邵景程都是温柔又严肃的师长，他在邵宁心中就像是父亲一样，邵宁被宗门拷打折磨的时候，就连师尊都亲自动了手。他明白自己不该贪念曾经那些虚幻的美好，可是看到师尊露出一副他做错事的表情。邵宁就觉得痛不欲生，就连这会儿他坐在船尾，目光却还在痴痴的盯着邵景程的背影。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邵宁觉得自己真的是没骨气，他之前发了多少誓，再遇到曾经的师尊和同门，一定万分警觉绝不感情用事，结果他们还没怎么样，邵宁先溃不成军。
灵犀和温衡不说话，他们不是邵宁，没经历过邵宁经历的事情，他们无法感同身受。但是即便无法感同身受，他们也能尊重邵宁。剑修一直是各路修士中的战斗机，大部分剑修都是金灵根，木灵根的邵宁能结丹，证明他也是心性过人之人。能让邵宁痛苦成这样，只能说神剑门在邵宁的人生中太重要了，邵宁精神上承受的痛苦要远远超过他肉体上的伤痛，那是比剜心挖骨还要痛千百倍的滋味。
“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万事有我们。”最终温衡和灵犀什么都没多说，他们一左一右坐在邵宁身边，好像这样就能让邵宁快要崩溃的精神得到安慰一样。事实上，邵宁确实被安慰了。只是他看着温衡和灵犀这样，心里就更痛，就连认识不久的人都能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为什么自己的师门却要为了所谓的宝贝就要他的命
“到了。”清平子晃着他那骚包的扇子回头说道，“这里便是沧澜遗迹的核心了。”
101
温衡三人探头看去，只见一座三层楼高的黑色巍峨的宫殿立在眼前，这座宫殿主体倒是保存完好，但是偏殿却破破烂烂成了废墟。正殿上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字，至于写的啥，反正大家也看不懂。
上古遗迹么，写的都是上古的文字，有些甚至是上界流传下来的。
倒是温衡出乎意料了，他一爬经常被莲无殇说，这一次他倒是读出了牌匾上面的字。“沧澜。”温衡眯着眼睛看着牌匾上的字，清平子他们以为温衡在自言自语，倒是没人鸟他。只有温衡自己知道，他确实是认识牌匾上那两个坨成一团的字。
“这才是沧澜遗迹的核心位置，这栋宫殿的最高层就有传承。”清平子笑眯眯对着温衡他们介绍道，“不过别说到第三层，光进入第二层都很困难，既然你们也进入了这里，就证明你们也有能继承传承的资格。但愿我们中能有人进入三层，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遗迹吧。”
温衡笑道：“真人说笑了，我现在就希望遗迹赶紧到时间，把我们弹出去。至于传承，我们仨谁都不敢想。”开什么玩笑，对面可是三个元婴，要是真打起来，温衡他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赶紧认怂，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清平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衡，他就是觉得奇怪，温衡的修为在他看来尚未筑基，可是灵犀和邵宁为什么都很听温衡的话
龙行飞舟在宫殿前面的广场上停下，六个人下了飞舟。清平子摇摇手中的扇子指指快要荒废的偏殿：“偏殿中有一处灵泉，三位道友随时可以使用。”听到这话，温衡他们也不推辞，温衡对着三人拱拱手，就带着灵犀和邵宁向偏殿走去了。
偏殿中果然有一弯灵泉，浓郁的灵气像雾气一样漂浮在水面。温衡伸手去摸了摸水温惊讶道：“竟然是热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温泉吗”可怜温衡没见识，这辈子只泡过澡堂子，以前从来没见过灵泉。
灵犀早就脱了衣服了，他挤开温衡将两条腿浸在灵泉中：“啊舒服”邵宁解释道：“灵泉和普通的泉水相比，灵气充沛，有些灵泉灵气都能凝结成泉水，当然那种灵泉可遇不可求。这灵泉怕是流经地下熔岩附近，因此才有温度。”
温衡二话不说脱了个精光，噗通一声跳进了灵泉中，溅了灵犀一脸水。在灵犀的笑骂中，温衡从水中钻了出来，身上流下黑黄色的污渍。不能怪温衡，他暂时还没学会清洁术，之前又在黄沙中和剑灵搏斗，能全身而退他都觉得走了狗屎运了。
“嘶——”温衡突然觉得脸颊剧痛，他伸手摸了一把，摸到了脸颊上的伤痕。这是剑灵留下的伤痕，温衡一直觉得自己皮糙肉厚，可是在剑灵面前，他就不够看了，这是他躲的快，躲慢了可能脸都要被切掉一半了。
“噫，真疼。”从小岩镇走来到现在，温衡第一次感受到了切肤之痛。他摸了两把之后对邵宁说道：“老邵，你身上都是伤，先别……”下来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温衡发现岸上的邵宁竟然不见了。
“嗯……”结果邵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泡在了温衡旁边，疼的脸都白了。温衡责备道：“不是让你别下来么，很疼。”灵犀道：“虽然疼，但是灵泉里面的灵气能加快伤口愈合。邵宁多泡泡是好的。”
温衡一听也没什么意见了，三人泡了一会儿后感觉身体暖暖的，确实能感觉到灵气透过皮肤进入到体内。温衡把身上的污垢清洗了一番后，索性在灵泉中打坐起来。
不一会儿，温衡听见有脚步声传来，他睁开眼睛，看到岸边站着邵景程。邵景程手中托着一身月白色的衣服，他看着灵泉中伤痕累累的邵宁，在邵宁戒备疑惑的眼神中，邵景程弯腰将衣服放在了岸边邵宁的脏衣服旁。
邵景程什么都没说，他深深的看了邵宁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邵宁看着师尊离开的背影，眼眶又红了。他从水中爬起来，攒住了岸上的衣服：“神剑门中有一眼寒潭，同门每次受伤就会去寒潭打坐疗伤。每次我受伤了去寒潭，师尊都会给我送来一套干净衣服，只有我……只有我有这个待遇……”
这么好的师尊，为什么就变了呢邵宁多想问师尊一句，难道在师尊眼中，几百年的师徒情谊比不上木之灵
收拾妥当的温衡三人最终还是从偏殿走了出来，清平子他们在大殿前打坐，见温衡他们过来后，清平子睁开了眼睛：“温道友。”“真人。”温衡心里弱弱吐槽了一句，切，真人，还假人呢。
清平子指着宫殿大门单刀直入：“大殿第一层有强大的剑灵镇守，只有击败了剑灵，才能上第二层。第二层的守卫是上古凶兽的残魂，有九头十八翼，可惜我等才疏学浅不知道那是何等凶兽，一直没能突破。因而不知最上层会有什么考验。既然已经来到了核心地带，试一试也无妨。”
温衡看向灵犀：“灵犀你要去试试么你不是一直喊着没钱么，说不定里面有宝贝。”温衡为什么只对灵犀说话呢，因为邵宁一看到邵景程整个人就像给雷劈了一样魂不守舍的。温衡自动的屏蔽了六神无主的邵宁。
灵犀袖子一撩：“好嘞我就进去看看，要是感觉不对我就出来。”然后温衡就目送着灵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清平子笑眯眯盯着温衡：“温道友自己怎不进去”温衡摆摆手也不怕丢人：“可别和我说剑灵，那玩意太凶残，打不过打不过。”
“哎哟——卧槽！”只听大殿里面灵犀大声咒骂了一句，然后灵犀就冲了出来。灵犀之前还算完好的袍子被扯的稀巴烂，几道伤口还在飙血。他哀怨的看着温衡，温衡小心翼翼问道：“怎么啦”
灵犀叹了一口气：“剑灵这种东西真的太任性了，你别去了，去了也是送死。我连一招都没撑下来，太快了。”温衡表示赞同：“嗯，别去了，小命重要。”
张正弘疑惑的看着温衡，他的手摁住了佩剑，不过最后又放下了。
温衡他们已经打定主意，不去送死。灵犀已经用自己的身体测试了这个遗迹的传承有多难得到，在加上邵宁这幅样子，他们三人只想着能安全离开这个遗迹。再说了，清平子他们三人修为比温衡三人高多了，他们三人都没能得到的传承，怎么可能能让温衡他们得到。
就算他们有这个狗屎运得到了传承，他们仨也没那个能力能从三个元婴的夹击下逃脱。
可惜温衡他们想的再好，也会横生变数。邵景程突然睁开了双眼，他不悲不喜看向邵宁：“宁儿，你进去。”邵宁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他低声应了一声：“是，师尊……”然后就双眼空洞的转身走向大殿。
温衡和灵犀连忙拦在邵宁面前：“邵宁你疯了！你进去会死！”“是啊，你本命灵剑都断了，你拿什么和剑灵打！”
邵宁好像被魇住一样，他讷讷的说道：“弟子敬遵师尊命令……”温衡急了冲着邵景程喊道：“邵仙长！邵宁是你的徒儿，你真的眼睁睁要看着他送死！”邵景程的眼神变得深层，他提气威严的说道：“邵宁！进去！”
听到邵景程的话，邵宁动作突然就变得无法捉摸，他几下就突破了温衡和灵犀的钳制，然后直直的冲到了大殿内。“卧槽！”温衡和灵犀烦躁的挠挠头发，然后下定了决心也跟在邵宁身后冲了进去。
邵宁的状态明显不对，他好像被邵景程控制了一样。自从在遗迹中遇到邵宁以来，他一直多灾多难的，先被同门抓住了上刑，好不容易服用了丹药好了一点，又和灵犀一起倒霉的被卷到了遗迹中，连本命灵剑都断了。结果侥幸捡回一条命吧，又遇上了无法反抗的人。
一进到大殿中，温衡只看见满眼的剑光。他和灵犀只想拽着邵宁赶紧离开，可是大殿的门却在他们身后关上了。大门一关上，就再也看不到回去的路了。灵犀暴躁的骂了一句脏话，他放出神识去寻找邵宁。第一层大殿中肯定有鬼，温衡和灵犀扫视了一圈，却没有发现邵宁的踪影。
“邵宁！老邵！”灵犀高声呼唤着邵宁，温衡的讨饭棍立在地上，黑色的根须穿透了大殿黑色的石板，以温衡为中心呈圆形向着四周扩散。温衡相信他的道木根须一定能翻遍第一层，找到邵宁的位置。
黑暗中出现了银亮的光点，有什么呼啸而来，灵犀惊觉道：“就是它，剑灵来了！”之前在黄沙上，温衡其实已经用树根抓住过剑灵，有了之前的经验，他将黑色的根须分出一部分团团围住了他和灵犀。只要剑灵飞过来，他大不了变成筛子也要把这群讨厌的剑灵给捆住。
“汝等因何而来”苍老的声音响起来，正是苍雷那老头子的声音。那些呼啸的剑灵悬浮在道木旁边，温衡觉得他要是回答错了，下一刻就要被剑灵捅成筛子。
灵犀额角都是井号，他怒道：“你有脸问我们！不是你把我们给拐过来的吗！你要不要脸！”温衡就客气多了：“你把我朋友怎么了他身体不好经不起你折腾，有种你冲着灵犀来！”
灵犀崩溃的回头怒道：“有没有一点手足情谊！为什么要冲着我来！”温衡无良道：“你修为比我高啊。再说了，剑灵值钱啊。”灵犀怒比中指：“遇到你真是我最大的不幸。”
102
苍雷道人的声音又问道：“汝二人可留一人继承传承，二者留一。”温衡和灵犀面面相觑，这死老头还没放弃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想法呢上次他们砸了巨大的门，这次能砸什么
“糟老头子太坏了。老温，你看看这次能怎么堵住他的嘴。”灵犀掏出了白色的拂尘，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所谓的苍雷道人估计心理变态，整天就喜欢干些挑拨离间的事。
“大不了就变筛子吧……”温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非就是身体被剑灵捅几个窟窿，道木被削断几根枝条，总不能看着邵宁死在里面。温衡对灵犀关照道：“等会儿你躲好了，要是剑灵追你，你就想办法往我身边逃。”
灵犀得令：“放心，我一定把所有的灵剑都给你吸引过来。”灵犀对着温衡竖起大拇指，温衡心头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只见灵犀对着悬浮在空中的剑灵和灵剑竖起中指大喊道：“放马过来吧，老子无所畏惧！老子才不会像你这个糟老头一样背后阴人挑拨离间！去死吧！”
刹那间，眼前各色灵光大现，温衡只看到一片华光向自己奔来。他只来得及用树根将自己和灵犀团团围住，只听噼啪声入耳，温衡全身剧痛。不用看就知道，他的树根一定断的七零八落的。
温衡本来觉得自己的树根已经很坚硬了，面对剑灵，树根就像普通树枝一样纷纷断裂。要是……树根能再坚硬一点就好了……温衡这么想着，他全身的灵气开始涌向树根。
温衡现在露出来的树根大部分都是黑色的，只有尖头会有一截银亮莹润的树根，这些莹亮的嫩树根能指引树根走向。在黑暗中，银亮的嫩尖就像是星星点点的萤火。
灵犀担忧的看着围绕着他的树根，在他的眼前，树根被一层层斩断，莹润的汁液飞溅。树根生长的速度明显跟不上剑灵劈砍的速度。灵犀觉得自己不能龟缩在朋友的保护下无动于衷，他握着拂尘喊道：“温衡！让我出去！”
他灵犀，好歹是一个金丹修士，怎么能让一个看起来还没筑基的朋友挡在自己面前
温衡闷哼了一声，不知是后继无力还是受了重创，灵犀身边的树根再也没有继续生长起来。一团淡金色的剑光突破了树根冲到了灵犀面前，灵犀拂尘一甩迎了上去。
拂尘注入灵气之后，洁白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在灵犀手中就像是一条软鞭。软鞭一搅一缠，就将那团淡金色的剑光给束缚住了。“缚！”灵犀大喊一声，强劲的灵气顺着拂尘传到了剑光上。
这柄拂尘是灵犀从他那种马爹那里顺来的，名为‘无尘’，据说是禺山炼器大师打造的极品仙器。灵犀其实没想着拂尘能有多极品，他也就想拿过来装个逼顺便让他爹不爽一下，平时也就拿来掸灰，没想到现在这柄拂尘真的帮了他的大忙。
只听一声金属破碎声从拂尘中传来，只见拂尘中溢出一小团淡金色的灵光。灵犀一愣，这画风不对啊。
在灵犀的预想中，无尘会束缚住剑灵，现在在毛毛中挣扎的，应该是无处躲藏的剑灵才是，可是他的拂尘中只有一片锈迹斑斑的铁片。金色灵光散去之后，拂尘中的铁皮都被强劲的拂尘缠绕成了碎渣。
灵犀抬头看着树根外星星点点快速掠过的剑光，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里会不会没有那么多的剑灵会不会从头到尾就是这个剑灵在虚张声势很多人都觉得剑灵凶悍，一照面自己先怂了。这里的剑灵会不会抓住了大多数人的想法
灵犀脑子灵，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清平子说的话，清平子说，第一层大殿有强大的剑灵镇守。他和温衡他们被困在黄沙之地时，以为看到的剑光都是剑灵。他进来之后就看到了无数的剑光，就认为这些都是剑灵。
“温衡，你听我说，大殿里的剑灵可能只有一个，你能找到他的真身吗”灵犀快速对温衡说道，温衡哼了一声，表示他已经听到了。
“叮——”一声金属破碎声传来，灵犀定睛看去，只见一条粗壮的树根重重的扫到了一团淡定色的剑光上。黑色的枝干比之前单根还要黑还要粗，它有力的绞住了剑光，硬生生的捏碎了青色的剑光。溢出来的淡青色灵光随即就被莹亮的尖头吸收。
温衡欣喜不已，他成功了！
他原本想着想让自己的树根更加坚硬，可是一时半会他还不能做到将灵气密布在树枝上。他对灵气的控制没那么精确，再说了，他那点灵气可能分配到树枝上没一会儿就会被剑灵给削了。
这时候温衡就想到了团结的力量，一根树根不行，如果十根呢如果百根呢剑灵砍断一条树根只要瞬间，砍断百条树根最起码要百个瞬间吧
于是温衡不管那些断裂的树枝，他尝试着凝结成了一根粗壮的根系。听到灵犀的话后，他偷袭了一团剑光，然后吸收了一点灵气。说来也怪，看起来和灵石光芒差不多大的剑光，里面蕴藏的灵气挺可观的。
“簌簌簌——”黑暗中突然涌起了无数的灵光，温衡精神大振重新整理了他的根系。他将那些杂乱无章的根系几根几根的绞在了一起，原本一团乱麻的树根经过重组后大变样子。
灵犀看到自己面前的树根撤去，他扭头一看汗毛都竖起来了：“道祖在上，太可怕了……”温衡拄着讨饭棍站在他身后，他双眼通红，脸色青白，唇角呲出一对尖利的犬牙。他全身染血，身上的衣衫被剑气撕扯的七零八落。
温衡身边十米范围内地面还算平整，灵犀就处在这个圈子内，十米之外入眼处都是粗壮的树根，每一根树根就像是盘曲的恶龙，尖头还有一撮银亮的光。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光芒甚至比灵剑发出来的光芒还要耀眼。在光芒的照射下，漆黑的树根盘曲有力，就像是活着的某种上古地下生物。
太可怕了，灵犀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是觉得恶心，而是觉得害怕，他觉得温衡要是他的对手，他会死的很惨很惨。当这样强大的人成了他的队友，灵犀觉得害怕的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剑光就那么多，打散一个就少一个，可属于温衡这边的树根却一根一根多起来，尖头的亮光渐渐的比剑光还要多。
“啪啪啪——”讨饭棍上的两片叶子又开始拍了起来，温衡周围的树根开始根根立起，虽然扎根在地上，可那些立起来的根系一点都不比悬浮在空中的剑灵低。
“啪啪啪啪——”树根儿铺天盖地的往下砸，落下时都能重重的将一两个剑灵压在地上，然后就会狠狠的砸碎它们，强悍的吸收了他们的灵气。
灵犀咋舌：“老温，以后我可不敢得罪你了，要是哪天惹你不高兴了，你一树根就压死我了。”短短的几分钟，悬浮在空中的剑灵就少了一大半。树根还在往下落，那些之前还勇往直前的剑光却退缩了。
灵犀大喜道：“老温你看到了没！他们怂了！”说话间，那些剑光纷纷向着其中一团剑光涌去，灵光中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他手中提着一柄青色灵剑。想必这就是苍雷老头子残留的神魂，当那他出现他，漆黑的大殿中慢慢开始变得明亮。
不亮还行，亮了之后灵犀将周围看的更加清楚了。他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和温衡打好关系的决心，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温衡！不然他真的吃不消。
“汝等二人，可留一人继承传承，二者留一。”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苍雷还不忘挑拨离间。不过这次灵犀心里犯怵了啊，之前他觉得温衡打不过他，现在温衡要打他岂不是像打小鸡一样灵犀不确定的看了看温衡，只要温衡敢动手，他就拼命逃！
不能怪灵犀怂啊，他之前遇到过很多这样的情况，他对别人留情，别人未必对他客气啊。虽然他刚刚下定决心要和温衡打好关系，可是性命攸关时，当然优先保命了。尤其是现在温衡看起来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万一他真被苍雷说中了，灵犀的小命就不保了。
“喂，温衡，你要传承不”灵犀小心翼翼的问道。温衡通红的双眼看过来，很快就变得清明：“要你大爷的传承，快过来扶我一把。”他之前被削掉太多树根，要不是讨饭棍撑着，早就倒下去了。
灵犀哦了一声，将拂尘揣到腰间，温衡松开了讨饭棍，铺条盖地的树根一下子消失不见了。留下了一地的狼藉，黑色的石板都被翻开了。灵犀上前搀着温衡：“没事吧”温衡向灵犀身上靠去：“疼死我了。”
“汝等二人……”苍雷道人义正言辞又在开口忽悠温灵二人，他周身剑意环绕，一副凛然不可侵犯模样。
“拂尘……不错哟。”温衡对灵犀使了个眼色。灵犀秒懂，温衡的脚还靠在讨饭棍上，在温衡黑色的袍子下，有一条黑色的树根正深深的扎在土中。
“嘿，想都别想。这糟老头守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嘴巴不知有多臭，我要是真用拂尘去堵他的嘴，以后这拂尘我还用不用了。”灵犀心领神会，一面说着，右手挥动拂尘在温衡肩上佯打了一下，同时左手翘起兰花指看起来像是在发嗲。
灵犀作为散修，能活到现在自然有他一套方法，他除了逃得快，骗人的方法也很多。就比如现在，一道不可察觉的轻风席卷一层大殿，苍雷道人口中还在重复着同样的话，可眼神却有些迷茫起来。
温衡嘴角抽抽，和灵犀继续调侃道：“噫……你竟然对着我撒娇，恶心死了……”话音未落，木根须悄然延伸至苍雷道人脚下。
成功了！
“逮住了！”温衡喊出的同时，漆黑的树根已经上卷，将苍雷道人的身体牢牢束缚。苍雷道人眼神一阵清明，他从幻术中挣脱出来，他大惊失色，怒喝道：“好狡猾的小辈，看本道……”
“哈哈……干得漂亮！”灵犀完全不给苍雷道人说话的机会，身形一展，鬼魅般闪落在苍雷道人跟前，“给我闭嘴！让你多嘴！”他知道温衡的树根不可能真正束缚苍雷道人，拂尘在其脸上轻轻一挥。
苍雷道人顿时就像被提着脖子的鸭子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灵犀挑挑眉，笑嘻嘻的在苍雷道人口中塞了一团黑色的布：“尝尝臭袜子的滋味吧！”

第五十五章
“让你挑拨离间啊, 让你追杀我们啊。臭袜子的味道怎么样”灵犀冷笑着伸手拉扯苍雷道人的长胡子, 苍雷道人吹眉瞪眼, 可惜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当谁都稀罕你那什么破传承对不对呸了吧！你呀, 你守着你那传承到你消散吧！”灵犀哼哼了两声,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苍雷道人双目闪过一抹精光看向了他和温衡。灵犀心头警铃大作：“我可告诉你, 别以为你是神魂我就奈何不了你，你再乱来，我就让温衡把你吸收了！”
温衡苦笑出来, 他真的快要站不住了：“灵犀，别管他了, 我站不住了。”说完温衡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觉得全身骨头都像碎了一遍, 真的太疼了。
“哎哟……”灵犀急急忙忙跑过来, 手忙脚乱的从储物袋里面掏丹药出来, “你等着啊，我记得我有个能止疼的丹药。”灵犀跪坐在温衡身边翻了一地的瓶瓶罐罐。
灵犀终于翻出了一粒朱红色的只有米粒大小的丹药：“来, 两千灵石, 记得到时候还我。”说着一脸肉痛的塞到了温衡口中。
一粒丹药下肚, 温衡觉得身体暖烘烘，疼痛还真减轻许多。温衡躺在地上粗喘了几口气：“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灵犀也一屁股坐下：“是啊，等见到邵宁，一定要让他请喝酒。”
灵犀话音刚落就和温衡四目相对，对啊, 邵宁呢他们一进来就和苍雷道人的神识打的天昏地暗，邵宁呢不过他们已经抓住了苍雷道人，一定能从他嘴里掏出邵宁的下落。温衡撑起上半身向苍雷道人的方向看去。
这两人太专注，都没人注意到刚刚被束缚的苍雷道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坨黑色的布团。这下温灵二人傻眼了，尤其是灵犀，他犹如兔子一样弹跳到还保持着束缚姿态的树根前。
“我可是用的困灵术呀！这样都能让他逃了！难道我们刚刚抓到的不是本体！”灵犀只能想到这个可能，“要是苍雷道人还在这里，我们两个就完了。”哪怕苍雷道人只剩下一道神魂，想要对付灵犀和温衡也不是什么难事，这里本来就是苍雷道人的地盘。温衡和灵犀两人刚刚能捉住他一次，不代表就能捉住两次。
温衡也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他化去了树根：“往好处想想，说不定刚刚我们两个力气太大，把苍雷道人的神魂给捏碎了呢。”这哪里是什么好处，这简直就是灾难好不好，要是真那样，谁知道邵宁会被藏到哪里去了
大殿外，元婴三人组正密切关注着大殿内的情况。大殿内有阵法，神识无法穿透，他们只能从依稀传出的声音分辨内里是个什么情况，现在里面风平浪静，元婴三人组有些迟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正弘站起来：“进去看看就是。”他本身就是剑修，他今年第一次摸索到了沧澜遗迹的核心，却发现这里只有两位元婴道友。这段时间，他每天都要进去挑战剑灵，可是每次都战败而出。他不觉得温衡他们进去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从修为上说，他比温衡几人高了无数倍。
连他都对付不了的剑灵，这两个连剑修都算不上的修士怎么能全身而退
清平子也跟在张正弘身后，他笑眯眯的回头对邵景程道：“景程，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徒儿进去”邵景程板着脸一言不发，清平子笑嘻嘻道：“前段时间，我听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景程你要听听么”
不等邵景程说话，清平子自言自语道：“我听说某个师门中有个小弟子无意中得到了至宝木之灵啊，谁都知道，木之灵能让修士白日飞升。景程你说，那小弟子得到的到底是机缘，还是灾祸哈哈哈哈”
邵景程不动声色：“你就说这个”清平子摇着大扇子：“是啊，你不觉得很有趣么”邵景程道：“无聊至极。”说着超过清平子跟在了张正弘身后进入了大殿。
大殿中一片狼藉，整个地面都被翻了个底朝天。曾经他们一进来就被无数剑灵追杀的画面竟然没出现剑灵呢
“没想到三个小辈还真有手段，剑灵都被他们制住了。”清平子摇着大扇子，他向拐角处的楼梯走去，从这里能到达第二层，往常他们都是从这条路走上二层的。只是这次，二层的好像被封住了。
“二层的凶兽残魂才是关键，遗迹可能怕我们上去支援三人，特意将我们困在了这里。”张正弘说完后退回了一层大殿，他往地上一坐，就这么打气坐来。
清平子看着地上深深的沟壑，他思忖片刻自言自语道：“难道那三个小辈中有谁是土灵根这是什么样的法器能形成这样的攻击”
温衡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第一层了，他和灵犀还躺在坑坑洼洼的地上。温衡服用了丹药虽然缓解了一部分疼痛，他却暖洋洋提不起精神。这会儿跟个烂泥一样，动都不想动。
“咚——咚——咚——”地面突然震动起来了，温衡懒洋洋的对着灵犀说道，“灵犀，你瞅瞅什么东西在跳”灵犀环视一周，他发现周围不知何时起了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看不到。
“起雾了。”灵犀推推温衡，“快起来，说不定里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我们上钩。”温衡瞟了灵犀一眼：“不想动……”灵犀踢了一脚温衡：“哎……你说我为什么要手贱，给你什么丹药，让你疼死得了。”
“必——”白雾中突然传出了一声野兽的嚎叫，这下温衡再也不能悠闲悠闲的躺着了。他支起身体，只见白茫茫的雾气中，好像有一座山正在缓缓靠近。温衡的头皮都要炸开了，他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抓起他的讨饭棍拔腿就跑。
灵犀目瞪口呆：“没看出来啊温衡，你跑的挺快啊。”温衡道：“不跑快点只怕我们两个都要被它当点心！”这真是可怕的直觉，明明连怪物的真身都没看到。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传来，灵犀和温衡只听身后有什么呼啸而来，两人向着旁边闪身而去。只见刚刚他们逃跑路线的前方，被什么红色的东西给袭击了，砸出了一个深坑，土石乱飞。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个什么怪物！！”白雾散去，灵犀发现他和温衡已经处在了怪物的攻击圈内。一座绯红色的山一般大的妖兽蹲在他们身后，九条粗壮的脖子每一根都比温衡和灵犀加起来还要粗。粗脖子上各自顶着一个长着尖利喙的脑袋，刚刚击穿土石的便是喙部，要是啄在人身上，只怕当场就骨穿肉烂灰飞烟灭了。
“必——”十八只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盯住了温衡和灵犀，灵犀冷汗涔涔腿脚打颤：“要死要死，这次真的要死翘翘了。”温衡却觉得这妖兽很眼熟，他疑惑的盯着妖兽中间那个头，他总觉得这是一只优美的鸟儿，会有优雅的脖子，两只漂亮的翅膀和一条矫健的腿。
“这是什么怪物啊，我从来没见过九头鸟，它背上的是翅膀吗这是啥变异的九头鸟吗”灵犀不确定的自言自语。温衡却道：“它是毕方鸟。”
温衡双目灼灼看着怪鸟，他伸出手对着那鸟，那鸟的翎毛竖起，九条脑袋左右摇晃就要向温衡啄过来。灵犀替温衡擦了一把汗：“你不要命了老温！你还挑衅它！你嫌命长啊！”
“太一。”温衡脑海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只绯色的鸟儿，这只小鸟特别羡慕金乌有三足，每天都要偷偷的给自己多装两条腿。他鬼使神差的就唤出了那只鸟儿的名字。
“啾啾”红色的大鸟疑惑的看向温衡，它看着温衡伸出的手，眼中的疑惑变成清明：“啾——”只见漫天火光中，山一样的怪物变了个样子，它变成了一只独腿的漂亮鸟儿，没有九个可怕的头颅，也没有十八只巨大的翅膀。在火光中，鸟儿亲昵的蹭向了温衡的掌心。
“你们……老乡”灵犀傻眼了。温衡摸摸鸟儿的脑袋和脖子，他眼中有怀念有疑惑，他苦涩的笑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算他和这鸟儿真认识，那估计也是他做旱魃之前发生的事情了，那么久的沉睡，他能记得实在太少了。
“你怎么知道它叫太一”看着温衡温柔的抚摸毕方鸟，鸟儿欢乐的围着温衡撒欢，灵犀发问。温衡摇摇头：“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这个太一应该是出自金乌老祖东皇太一的名字，太一羡慕金乌有三足，经常偷偷的给自己装上两条腿。”
漂亮的毕方鸟听到这话更高兴了，它‘啾啾啾’的叫着整只鸟都挤到了温衡怀里求安慰求抱抱。“太一，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就连我的名字，我都不记得了。”温衡觉得有必要对这只鸟儿说清楚，即便他们之前真的认识，可能他也不是鸟儿记得的那个人了。
“啾啾——”太一好像根本不在乎这点，可能它在遗迹中关的时间太长了，它也不记得了。不过这不能影响太一看到温衡的热情。
‘啾。’这是太一用脖子蹭温衡的脖子；‘啾’这是太一两只翅膀抱着温衡的脸；‘啾啾’这是太一的单腿吊在温衡的胸口，整个鸟趴在温衡怀里。
“比我的小乖乖还要黏糊……”灵犀观察了一会儿后挫败的得出结论，“老温，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哟。”温衡抚摸着太一的神魂：“大概是道祖看我可怜，赏我的吧”
104
灵犀也想摸摸传说中的神兽的脑袋，可惜他手一伸，毕方就恶狠狠的盯着他看。灵犀觉得自己要是再前进一步，手上肯定一个窟窿。
温衡一手搂着毕方，一手拄着讨饭棍，毕方小小声的啾啾啾着，大大的眼睛眯起来。好像遇到温衡让它特别满足特别开心。
“它太虚弱了，刚刚它变成九头鸟的样子时我还没看出来。现在一看，它的神魂已经很淡了，要是不及时的温养起来，可能撑不了几百年就会完全消散了。”灵犀有一半的羽族血统，他发现毕方的神魂看起来已经有透明的感觉。
还是那句话，如果毕方是他的敌人，他巴不得毕方现在就魂飞魄散，但现在毕方已经成了他的朋友，他就要提醒温衡。果然温衡听到这话之后就皱眉了：“有什么办法能温养神魂吗”
灵犀道：“要说能温养神魂的宝贝，排名第一的那当然是养魂木。不过养魂木据说已经绝种了，现在元灵界流行的就是养灵丸和养灵囊。养灵丸一万灵石一粒，据说服用了养灵丸的神魂，能增加一百年的寿命。而养灵囊就厉害了，只要灵魂还没散，放在养灵囊中，过个几千年，就能慢慢的恢复。养灵囊嘛……一百万灵石一个，世上只有十只左右，多半都在元灵界和御灵界的大佬手里，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温衡低头看了看毕方火红色的大眼睛，他坚定道：“买，无论是养魂木还是养灵丸还是养灵囊，我都买。”灵犀凉飕飕：“有钱么你”温衡梗住了，豪言壮语谁都会说，灵犀一句话就扎到了温衡脆弱的心，他真的……没有钱。
别说他之前卷了个灵核，他羞耻的发现，那个灵核都不够鼎天巨木吸收。温衡觉得鼎天巨木长成，最起码还要十个之前的那种规模的灵核，而且道木极其霸道，就算之前在打斗中他调用了那么多的树根出来战斗。主要的树根还是牢牢的吸在灵核上，拽都拽不走。
温衡觉得，他连一个灵石都没有办法从道木的根系下抠出来。灵犀看到温衡的脸色就明白了，他嘿嘿的笑着耸耸肩走到了温衡前头：“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了吧你和邵宁欠我多少灵石你们可要记清楚了啊。”
温衡……好伤心。
“啾啾啾……”毕方蹭蹭温衡的脸，抬起一只翅膀指向了一个方向。温衡问道：“太一你是想让我们走这边”太一点点头‘必方必方’的叫了几声，温衡和灵犀便顺着太一指引的方向向前走去。
一路上都是黑色的石板铺就的路，温衡和灵犀一度以为他们还在第一层。眼前一阵白茫茫的大雾散开之后，温灵二人只看到眼前灵光闪闪，真是要亮瞎了他们的狗眼。
入眼的全是各种灵宝，有极品的灵石，流光溢彩的仙器，华美的飞剑，难得一见品相出色的灵植……满满当当，随处一看都是宝贝。黑色的石板上堆满了灵宝形成了一座山，就连地面都看不见了。
“发……发财了！！！”灵犀一蹦三尺高，他当下就解开了储物袋。他的灵兽袋中，白色的寻宝兽跳了出来，吱吱乱叫着。灵犀运起灵气将地上的宝贝往储物袋里面装，他乐滋滋：“都是宝贝啊，都是宝贝啊！”
“吱吱——”寻宝兽往宝贝堆成的宝山后方跑去，灵犀心头大喜：“在这么多宝贝里面，小乖乖还能分辨出哪个更值钱！”说着灵犀嘿嘿嘿笑着就往宝山后方跑去。
“出息……”温衡唾弃道，不过他更唾弃自己，讨饭棍上的树根没等他招呼就跑出来了，速度奇快，尽捡着宝贝卷。温衡觉得鼎天巨木的造型就像是花生一样，上面是树，下面的根须下吊着一大团宝贝，真心的……不要脸啊。
灵犀突然快步从宝山后面冲了出来：“老温，你快过来，我找到邵宁了！”闻言温衡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快速冲到宝山后。
只见宝山后方有一个圆形坟冢，坟冢前立着一把青色的剑。在一堆灵宝中间，那个青灰色的坟冢如此突兀，想让人不发现都难。邵宁就倒在青色的剑前昏迷不醒，而灵犀的寻宝兽小乖乖则站在坟冢前对着青色的剑吱吱直叫唤。
温衡一看到邵宁，就立刻走了过去。毕方在温衡靠近坟冢时叫了两声就飞了起来，好像很不情愿靠近坟冢，温衡安抚的摸摸它的脑袋，毕方才心不甘情不愿缩的小小的落下来停在了温衡肩头。
邵宁脸色惨白躺在坟前，他身着一身白色长袍披散着头发，看起来像是献祭的贡品一样。温衡和灵犀上前，一个掐人中一个扇脸：“喂，邵宁！醒醒！”
邵宁只觉得谁在呼唤他，他睁开眼睛只觉得脸皮好像不听使唤木木的：“啊……我怎么了”温衡和灵犀两放下手无辜的扶起邵宁：“我们也想知道你怎么了，你怎么好好的就冲到了大殿里面，怎么又躺在坟前”
邵宁头脑混沌，他双眼朦胧。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抬起了手：“邵宁好像还没醒，扇他，听说被魇住的人只要一挨打就会醒过来。”邵宁连忙捂着自己的脸：“我醒了，我真的醒了！别打别打！”
“说吧，怎么回事”三人坐在坟前，温衡手中抱着毕方，灵犀怀里揣着寻宝兽，邵宁被夹在中间。
邵宁苦笑道：“我大概是被师尊……下了傀儡术。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让我进到遗迹中，当我进入到大殿，我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就是刚刚被你们打醒……话说你们两个怎么了怎么这么狼狈”
温衡和灵犀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没事。”他们两个也算是九死一生，在第一层被苍雷道人的剑灵整的死去活来，幸亏在第二层遇到的是熟鸟，不然这会儿温衡和灵犀也就交代在遗迹里面了。
纵然如此，两个人也衣衫狼狈一身伤痕，也难怪邵宁会问他们怎么了。
“咔嚓”三人身后传来了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温衡和灵犀吞吞口水，别是坟里面蹦出个大僵尸来吧。虽然温衡自己就是旱魃，可是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一点都不想遇到同类。温衡三人循声僵硬的扭过头去，只见坟冢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口子越开越大，最后露出了一方黑色的棺材。温衡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会真的蹦出个旱魃来吧”灵犀吼道：“你别乌鸦嘴！”
厚重的棺材板向旁边滑去，然后一只苍白的手猛地从棺材里伸出搭在了边上。“啊！！！诈尸啦！！！”灵犀和温衡真的怕了各种横生的事端，这两人疯了一样冲到了棺材板旁边，推着棺材板拼命的想要把棺材合上。
棺材里面传来苍雷道人的声音：“哎哎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不是来找茬的！”温衡和灵犀心有余悸的坐在棺材板上：“不，你就是来找茬的。”
“啾哈哈哈哈哈——”毕方都笑的咳嗽了。邵宁一头雾水：“发生……什么事了”
灵犀道：“糟老头子太坏了，跟你说，他说的话一句都不要信。”温衡点头同意：“开口就在挑拨离间，真不知道好端端一个修士为什么喜欢干这种事。”
“咳咳。”苍雷道人的声音从邵宁身后传来，温衡他们看过去时，苍雷道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温灵邵三人立刻统一战线，戒备的看着苍雷道人。苍雷拱拱手郑重拜下：“沧澜宗苍雷道人剑灵问心见过三位道友。”
吃过苍雷道人亏的三人无动于衷，他们才不会信苍雷的鬼话，嘿，一个字都不会信！
问心继续道：“之前为了给传承挑选合适的继承人，在下只能考验各位。并非是在下挑拨离间，而是修真界自私自利的修士太多，沧澜宗虽没落但是却不想落到宵小之手。之前多有得罪，请各位海涵。”
温衡敷衍的拱手：“好说，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问心道：“等三位道友继承了我沧澜宗传承后，自然会放你们出去。”
灵犀敏感的捕捉到了一个词：“你说的三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们三人都可以继承沧澜宗的遗迹”问心道：“严格上来说，只有一人能继承。”
灵犀撩起袖子：“看来他还没放弃挑拨离间，打他不”温衡肯定的点头：“打。”
问心连忙摆手：“三位道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请听在下把话说完。沧澜宗所有的心法传承，全都在在下身上，在下只是一个失去了主人的剑灵，独自活在这世上时间太长了。现在修为退步，只能将功法传给你们其中一人。但是，沧澜遗迹中除了功法，还有许多宝贝，三位修士可以选择是要功法还是要宝贝。”
温衡沉吟片刻：“继承你沧澜宗，是不是以后就不能开宗立派了”问心道：“那倒不是，沧澜宗以剑入道，弟子痴迷各种剑道，只恨所学无法传承。只要能将剑道传承下去发扬光大，即便不提沧澜宗也无妨。”
灵犀很爽快：“那我要宝贝，我不是剑修，沧澜宗的剑道传承给我还真是糟蹋了。”温衡点点头，他们二人从背后一人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推了邵宁一把：“功法就传给邵宁吧，他是剑修，以后也要开宗立派。沧澜宗交给他你尽管放心。”
问心笑了：“其实我也正有此意。”说话间，立在坟冢前的青色灵剑腾空而起，瞬间扎入了邵宁的丹田。
“邵宁！”温衡和灵犀脸色大变，却见邵宁的身躯向上升起，青色的灵剑波动了一下，渐渐的没入了邵宁的丹田。
105
温衡和灵犀差点就要对问心动手了，他们突然就感觉到了一阵古朴宏大的气息从邵宁身上溢出。邵宁周身缠绕着五色灵光，温衡和灵犀甚至无法睁开眼睛去看邵宁。
邵宁觉得自己的识海快要爆炸了，他就像一滴水汇入了海洋。他看到无数精妙的剑招，曾经在神剑门学习到的他自以为很精妙的招数和领悟，在沧澜宗的传承面前不值一提。
邵宁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眼看他就逼近了元婴期。问心道：“主人快要突破了，请三位移驾进入第四层。”第四层第四层在哪里大殿从外面看起来只有三层。不过大能招式多，有时候一花一世界，更别说随便拿个天才地宝就能创造出一个空间来。
这第四层空间，竟然就在温衡和灵犀压着的棺材板下。问心指点后，温衡和灵犀连忙从棺材板上下来。他们下来之后，整个棺材闪了闪，向上升去，变成了一朵闪着华光的七色莲台。
“这颜色……出门就会被打劫，也太高调了吧”灵犀吐槽道。温衡也觉得：“是啊，还不如刚才那个棺材，要是等下元婴进来了，一眼就会看到这个莲台，到时候我们躲都没地方躲。”
问心红着老脸：“请不要胡言乱语，这是沧澜宗宗门圣物！是仙帝大人御赐！”温衡凉飕飕：“你们那仙帝是什么审美哟，真不靠谱，明明你们宗门是剑宗，他难道不应该做个剑的形状御赐给你们话说你们竟然还有仙帝”
问心不想理温衡，他手一挥，温衡灵犀还有邵宁以及毕方和寻宝兽都被收到了莲台中去了。
静，实在是太安静了！第一层的元婴三人组惊疑不定。
“里面怎么没动静了。”清平子扇子都不摇了，“难道已经死了” “不，我觉得他们还活着。”张正弘摆出了他的推断，“就算是瞬杀了三人，二层的凶兽也会来回咆哮。”
“那这是……”邵景程眯起眼睛，“走，上去看看！”只见楼梯上三道残影划过，连声响都没发出，大殿一层已经空无一人。
这一层的景色他们从来没见过，他们之前也闯到过第二层，白茫茫的雾气中，能够喷出灼热的妖火，沾到一点就要剜掉骨肉，不然妖火会一直燃烧下去。可是眼前却没有妖兽的影子，就连白茫茫的雾气都消失不见了。
入眼全是各种灵宝，在地面上胡乱洒落着，随意的堆成了小山。无论是上古法器，奇珍异兽，依稀还能看到几枚九品丹药……在这里随处都能见到。
此情此景，元婴三人组迷惑了。“难道这是第三层”张正弘自言自语道。“反正不是第一层。”邵景程笃定道。“也不像第二层。”清平子只觉得难以置信，“那三个小辈竟然真的闯过了前两层怎么可能”
各种各样的宝贝，眼前就有一堆，但清平子只是轻描淡写的瞧了一眼，似乎并未动心。张正弘与邵景程亦然。身为元婴修士，他们经历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不是足够的谨慎，他们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三个小辈呢”清平子右手合上扇子在左手心轻轻拍击着，他神识一探，这下他再也没办法保持冷静了。神识扫到了一座七色莲台！
传说中的七色莲台！据说这七色莲台和构成世界的灵气一样珍贵，对修为提升有很大的裨益，他们现在都是元婴境界，只要融合七色莲，便可得到传承，白日飞升！
不得不说，元婴修士定力就是好，明知道是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们他们都能保持无动于衷。最起码他们的面上看起来都很平静，不像灵犀和温衡那样没出息顺手牵羊。
不过脸上越是平静无波，三人的心底就越加激动，他们不约而同走向七色莲。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人去管失踪的三个小辈了。
流光溢彩的莲台盈盈开放在半空中，每一片花瓣都在招呼着三个元婴——我在这里呀，快来摘我呀
这里的元婴修士有三个，可是花就只有一朵。现在问题来了，谁能得到这个莲台根据修士们之间默认的法则来吧，啊你问什么法则那当然是有能者得之。
清平子将他的扇子塞到了腰间，他对着两位道友拱拱手：“二位，请吧”说话间，银白色的剑光冲天而起，直冲邵景程和张正弘面门而来。在场的都是剑修，而且都是高阶剑修，一旦动手那就是剑意肃杀，杀气席卷到千里之外。
不过杀气再强大，莲台依然不紧不慢的在空中旋转着。三个元婴的剑气一点都没影响到莲台的运转。莲台从外向内看是通透的，但是从内向外看去，外面的场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打起来了。”温衡纳闷道，“他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打成这样”灵犀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包瓜子在磕着：“你懂个屁，他们就是狗肉朋友。”温衡一愣一愣的：“不是酒肉朋友吗”灵犀分给温衡一把瓜子：“差不多的意思。”
莲台中，邵宁正在接受传承。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周身萦绕的剑气由一开始杂糅，慢慢变得纯粹。邵宁本就是修的柔情剑，随着他修为的精进，他的气质也变得愈发柔和。
不过除了问心发现了邵宁的变化外，他的两个朋友都没关注他。他们两人正盯着莲台外头看，还时不时的评头论足一番。问心一扭头发现温灵二人竟然在莲台中看热闹，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莲台之所以是圣物，能让修士白日飞升，就是因为它能躲开天劫。就算被天劫发现了有修士在里面渡劫，就算有雷劫落下，莲台也能挡上一二。实在躲不过的话，只要随便把雷劫往哪里一指引，雷劫就不会劈到渡劫的修士身上。
在三个元婴修士全心全意打架的时候，沧澜遗迹的天空中铅云密布。黑色的宫殿上空，一朵和七色莲台一模一样但是大了千倍的莲台正缓缓转动着，承受着一道道紫色的雷光。
幸亏宫殿的阵法和结界好，外头劈的天昏地暗，里头的人毫无知觉。当然，他们一边打的风生水起，一边看热闹看的兴致勃勃，谁都没有发现异常。
问心早就发现了，温衡这家伙肯定不是凡人。他松开了莲台的禁制，一道犀利的雷光从天而降，笔直的落到了看热闹的温灵二人身上。
只听‘噼啪’声传来，温衡和灵犀觉得身体一僵，然后他们身上就冒出了黑烟。手中捏着的瓜子儿都成了黑灰，温衡张张嘴吐出一团黑烟，他僵硬的扭头问灵犀：“你有没有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
灵犀整个人都黑了，他张张口：“有……我们好像被天雷劈了……”说完灵犀‘噗通’一声就倒下了。温衡低头瞅瞅灵犀，然后从他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把瓜子继续蹲在一边磕着看热闹。他是树么，很抗雷的。
天雷噼里啪啦在温衡身上劈了总有几千下，温衡身下的瓜子皮和黑灰都铺了厚厚一层。灵犀醒了就被劈晕了，晕过去又被劈醒了。这两人觉得他们的修为正在飞速的增长，其实仔细想想，天雷也是由灵气构成的呀。
邵宁修为增加有多快，劈他的天雷力量就有多强。在莲台的保护下，这些灵气都原原本本的转到了灵犀和温衡身上。虽然样子有点狼狈，可是这也是有效的能修行的方式。
想通了之后，温衡他们也不看热闹了，他们老老实实的坐下，按照各自的领悟开始修行。灵犀本就有一半的妖族血统，在修行一事上，他本来就比人修有优势。之前就是苦于囊中羞涩，凑不到足够的灵石维持自己的日常修行，现在有了大量的灵气灌入，他的修为增长的飞快。
温衡没有什么修行功法，他只知道鼎天巨木需要灵气。天雷劈在身上确实不太好受，不过充沛的灵气真不是盖的。他握着讨饭棍，疯狂的将天雷带来的灵气传给巨木。
莲台外，元婴三人组打的正酣。三人打的难解难分，大能过招一时半会难以分出胜负，更何况三人都是御灵界剑修翘楚，清平子身法飘逸，张正弘肃杀，而邵景程则是庄重。
“莲台，我们张家必得。”张正弘的右手紧握剑柄，他挽起剑花，剑意森然，直冲清平子识海而去。“竟然修炼出了剑意，你这小辈倒是有点能力。”清平道人眉心一蹙，身形一动，向后暴退出三丈有余！
张正弘剑意横飞，并未住手，“嗡嗡嗡！”长剑铮鸣，一道道银白的剑幕紧追着清平子。
“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张家剑修的剑意，还请不吝赐教！”清平子也非泛泛之辈，面对那森然剑影，脸色庄重无比，“嗡！”单掌相迎，一道玄色灵光罩住全身，“铛铛铛！”张正弘剑气虽强，但一时半会也无法破开清平子的道炁屏障。
“不愧是逍遥宗长老，确实修为高深。”邵景程站在一旁，目光深邃瞧着清平子和张正弘。这两人正处于胶着状态，倒是让他寻到了一个空隙。
“抱歉，二位都是在下老友，看你们如此，在下颇感痛心。”趁他二人打的难舍难分，邵景程右手凭空一握，七色莲就向他的右手飘了过去。
三个元婴也不知道自己打斗了多久，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战局出现了转机。就算现在已经误了出沧澜遗迹的时间又能如何有了这个莲台，在沧澜遗迹中待上五十年根本不是难事。
邵景程微微一笑，右手握住了莲台。

第五十六章
七色莲台在邵景程手中慢慢缩成了巴掌大小, 莲台一得手, 邵景程二话不说就要塞入自己的识海中, 只要塞入识海，除非邵景程战死，不然别人休想从他的识海中将莲台取出。
邵景程想的挺好，他试了半天, 硬是没能把七色莲台塞到他的识海中。七色莲台滴溜溜在他手心中转着, 哪怕邵景程紫府大开元婴出窍，莲台依然稳稳的黏在了他的掌心。这就很尴尬了……
“哟。”清平子和张正弘对视一眼, 然后同步攻向了邵景程。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邵景程使出了全身修为，哪里会是其他两个元婴联手的对手没几招，邵景程的防线就被攻破了，好在清张二人只想抢夺莲台, 并未下死手。
邵景程只觉手心一空, 七彩莲台已经被张正弘挑在剑尖。张正弘虽是三人中的小辈，可是他的修为却很扎实, 从之前他能凝结出剑意激发出清平子的斗志到现在他的剑尖挑着莲台，假以时日，张正弘必定能成为大能。
“好剑法！”清平子惜才之心大起，他笑道, “张家弟子要是都像你这样，张家成为霸主指日可待！”清平子收起了玩闹的心，他随手将腰间的扇子向张正弘抛出。
写着‘风流倜傥’大字的扇子在空中无限变大, 四个烫金的大字如游龙走凤开始活动起来，洁白的扇面抖动几下后整个扇子立了起来。扇面上烫金色的大字扭曲起来变成了几条金色的细沙，细沙在扇面游走，汇成了一个圆形。
当圆成型后，白色的扇面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这个流动的圆悬在空中。“进。”清平子笑吟吟对着张正弘和邵景程一点，“今天就让两位道友见识见识我逍遥宗的功法。这迷踪扇可是我宗门的至宝。”
张正弘和邵景程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就被圆形吸引，二人刚想稳住身形，却发现身边的景色已经大变。他们已经不在宫殿第三层，他们处在了一处玄色的空间内，悬浮在虚空中。
“这边是我逍遥宗的迷踪空间，在这里即便斗上百年，外界也只会过一两天。”清平子握着剑柄，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的空间，在这里，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得到七色莲台。
说话间，七色莲台缓缓的飞到了迷踪空间的上方，像夜明珠一样静静照耀着下方。
清平子对着邵景程和张正弘拱拱手：“二位道友，请吧”邵张对视一眼，二人同步举起灵剑向着清平子冲去，刹那间漫天剑光龙吟虎啸。
莲台中，温灵邵三人也在努力修行中，温衡觉得他肯定被劈了上万次，落到他身上的雷光比落在灵犀身上的多了去了。可是……为什么灵犀都元婴以上修为了，他却堪堪筑基这不公平……
灵犀只能安慰温衡：“你这是大器晚成，你正在长身体，等你的道木长成了，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你这么一想，心里就平衡了吧而且我和邵宁和你相比，风险挺大。”还真像灵犀所说的那样，他们的修为长的太快，可是道心却没有跟上，如果不及时巩固道心砸实修为，就会留下隐患。
邵宁的传承进行了很久很久，久到灵犀都元婴中期了，他周身还在剑气萦绕。这个过程多了多久温衡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每天都看到外头的元婴三人组在打架，每天都看到邵宁和灵犀的修为蹭蹭蹭上涨，以及每天都有无数道天雷落到他身上。
终于在某一天，邵宁身上的气息突然沉寂了下来，他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凡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当他睁开眼睛时，温衡和灵犀都看到了他眼底流动的剑意。继承了传承的邵宁将柔情剑淬炼到了极致！
邵宁睁开眼，他轻轻抬起了右手，右手中出现了一柄青色的剑。那剑和他之前的本命灵剑柔情外表一模一样，邵宁在识海中对断裂的柔情进行了一次次的重新铸造。现在的柔情和他一样脱胎换骨。
一剑起，莲台内部微风拂过，刹那间春天的气息铺面而来，无数稚嫩的青苗悄然从莲台黑色的地面钻出，整个世界万物复苏百花绽放；
一剑挑，夏天悄然而至，继而草长莺飞蝉声清越，整个世界沉浸在夏天中，热闹中带着宁静，整个世界生机勃勃；
一剑推，秋天的脚步紧随其后，满目金黄硕果累累，春天萌发的幼芽，在此时收获了自己的果实；
一剑落，冰雪落下，万物凋零。厚厚的冰雪中，蕴藏着来年的生机和活力，只要温养一个冬季，到了来年冰雪初融时，便又会有一个满是生机活力的春天。
邵宁随心所欲的挥舞着手中的剑，春夏秋冬在他的剑尖流转，在他的体内循环。邵宁将自己融入到了每个季节中，无论他是在春天的百花中还是深秋的枯叶中，他都如此的融洽。
好像他就应该在那里。
问心苍老的声音传来：“恭喜主人成为沧澜剑宗宗主，吾的使命已经完成，是时候要追随老主人而去了……”
灵犀和温衡循声看去，他们吃惊的发现问心的身形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了。一开始就会挑拨离间的老头子不知何时竟然虚弱成了这样！太一‘啾啾啾’的叫着围着问心饶了几圈，好像也在纳闷，这个平时和它不对付的老头子这是怎么啦
邵宁上前想要握住问心的手，结果他的手却穿透了问心的身体，他急忙道：“是不是因为我吸收了你的修为我这就把灵气传给你。”即便邵宁现在的修为深不可测，可他本质上，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邵宁。
问心虚弱的笑着：“沧澜宗有后人，吾身为剑灵的使命已经完成。若不是为了完成老主人的嘱托，吾早就随着老主人去了。从此之后沧澜遗迹命运如何，全靠宗主您了。吾是一个不合格的剑灵，本该辅佐您成为当世强者，但吾太疲倦了。宗主资质过人，身边又有贵人相助，吾相信即便没有吾在侧，宗主也能长久的走下去。您一定会拥有真正属于您的剑灵。
吾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收录在了留影石中，从此之后，沧澜遗迹如何，沧澜宗又会成什么样，吾无法继续记录了。”问心的身形越来越淡，一枚墨绿色的石头从问心的袖中飞出，亮晶晶的落到了邵宁的手中。
邵宁还想说什么，问心却笑着对他道：“宗主同吾的老主人一样，吾第一眼看到您，就知道您和其他的修士都不一样。不止是您，您的朋友也和他们不一样，吾相信你们一定能有大作为。”
“啾啾——”太一焦急的叫着，问心抬手摸摸太一的脑袋：“老伙计，吾要去找吾的主人啦。以后你要好好的，别使小性子。”
太一大大的眼眶中有朱红色的泪珠滚落，它急的团团转，身上溢出的妖火都引燃了附近的草木。问心对着温衡拱拱手：“温仙师，看得出太一与您颇有渊源，以后还请您多多照拂太一。它脾气躁性子急，您……多多担待……”
温衡连忙回礼：“温某必定竭尽全力照顾太一。”得到了温衡的承诺，问心温和的笑了。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主人，问心无愧于心，问心来寻您了……”说完这话，问心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了，只有淡青色的灵子从他刚刚站立的地方飞出。
“啾啾——”太一急的团团转，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到地上就燃气了一团火焰。温衡上前抱住太一，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抚摸着太一的身体。
“啪——”一声金属碎裂的声音传来，他们他们循声看去，只见莲台中心位置，一柄青色的灵剑已经碎成了几十片。这柄灵剑就是问心的本体，一开始插在坟冢前，后来坟冢离开莲台出现，灵剑也跟着到了莲台中。
“那坟冢，一定是他老主人苍雷道人的坟冢。若是能出去，我们就把问心放在坟冢中，让他和苍雷道人埋在一处吧。”灵犀叹息一声，“这遗迹这么荒凉，也不知道他一个剑灵怎么能挨过这么长的岁月，他一定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一定非常想念他的主人吧……”
邵宁小心翼翼的将问心的残剑收好，他轻声说道：“是啊，他终于解脱了。”继承沧澜宗传承的时候，邵宁看到了很多沧澜宗发生的事情，那是一段很长很长的历史，长到三言两语根本无法说清。
三人一鸟对着问心的残剑郑重的拜了拜，无论如何，他们三人都得到了沧澜遗迹最宝贝的东西。最宝贝的……东西……
灵犀第一个活过来，他双眼亮晶晶看着两个同伴：“我们好像发财了啊！”可不是发财了么，撇开宫殿中那么多天才地宝，整个沧澜遗迹有好多宝贝哪！灵犀瞬间就看到无数灵石在向他招手！
邵宁浅浅笑着：“是啊，我们发财了。”他真的是发了大财，别的不说，光沧澜宗的剑道传承都足够让他在御灵界横着走。
107
因为邵宁的关系，三人在莲台中犹如置身在仙境，只要邵宁心念一动，莲台中的风景立刻就变样了。任凭外面元婴三人组打的风生水起，三人在里面围坐一团，在看剑灵问心留下的留影石。
留影石是一种能记录影像的石头，某种意义上，它算得上是一种宝石。它能收录修士的神识和自然界的图像，只要有灵气充盈在其中，一块巴掌大的留影石能记录下千年内发生的事情。
有些记性不太好的修士会用留影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感记录下来，将来有空的时候翻看一下别有一番滋味。有时候修士要给朋友留个言传个信，身边又没有符篆时，留影石就会充当很好的媒介。
使用留影石时也很方便，只要输入灵气激发留影石，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修士们几乎人手都有几块留影石，这种石头质优量大还便宜，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物品。
不过留影石上面的记录很容易被篡改，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其中的内容也会渐渐消退。修真界的大能们还是愿意将自己的传承刻录在更加坚固的宝贝上，毕竟谁都不想辛辛苦苦写个能传给小辈的东西，结果小辈打开之后发现——咦，我家老祖给我的传承消失了耶。那可真要一口老血喷出来。
问心留下的这块留影石前半段因为时间太长有些损毁，不过也没有记录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这块留影石从沧澜宗覆灭后开始记录，刚开始成为不归林某处遗迹时，来到沧澜遗迹中的修士还挺多的。
一开始人来人往，来来去去，沧澜遗迹到处都处在打斗中。这块留影石放置的位置时时变化，看样子是问心随时带在身上录下的内容。在前半段中，修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尔虞我诈互相捅刀……看得人简直心情压抑。
问心剑灵的叹息像是石头，沉甸甸的压在了三人心头。他们终于理解了问心为什么再也不愿意守着沧澜遗迹了，任谁看到这裸的黑暗的世界，谁心情都不会美好。
后来问心厌倦了每天看到同样的杀戮场景，他启动了沧澜遗迹的禁制，沧澜遗迹每隔五十年才开放一次。这种情况持续了千年，不过每次开放遇到的情况都差不多。只要问心说出只能有一个人继承传承，甭管多好的朋友都能互相捅刀子。
邵宁三人快速将留影石的内容向后拉，在留影石的后面，他们看到了清平子和邵景程他们的脸。“停下！”邵宁果断的将记录往前调整，三人坐在一起细细看了起来。
原来早在几百年前，邵景程他们已经进入沧澜遗迹的核心了。在正殿中，他们遇到了问心的拷问和太一的追杀，留影石中九头的太一凶悍异常，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也节节败退。温衡心有余悸的摸摸太一的脑袋不作声。
温衡他们一直奇怪，为什么邵景程一定要让邵宁去大殿里面送死，他们研究了一番之后发现了原因。
沧澜剑宗的开创者是一对兄弟，其中一人深受天道眷顾，修行道路上一路顺风顺水；还有一人却无比坎坷各种不顺。在这种情况下，兄弟二人非但没有分道扬镳，反而同心协力共同度过难关。他们不离不弃，最终兄弟二人开创了沧澜剑宗，留下了一段佳话。
沧澜剑宗从此就留下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想要入沧澜，必须结伴同行，不得离弃。
一开始确实有很多修士进入遗迹，可是能到大殿的，都在两人以上。修士们发现了这个规律，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当要进入沧澜遗迹，必须两人同行，其中一人得传承，还有一人被献祭。
也不知是谁放出这个消息，于是很多不知情的小辈或者是友人，就这样被自己的亲友带入沧澜，就再也没有回去。
邵景程和清平子显然也知道这个原因，他们过来的时候都带上了小辈。在这里，邵宁看到了邵景程带过来的三个同门师兄，他认识最后一个被邵景程推到大殿中送死的师兄，他声音嘶哑：“那是我盛璇师兄……师尊说他陨落了，竟然是这样……”
到了这个时候，邵宁依然口口声声喊着邵景程师尊，温衡和灵犀对视一眼唯有一声叹息。也难怪问心会一眼就看上邵宁，邵宁和那些惊慌失措不想死的以及处心积虑想要继承传承的修士，真的一点都不像。邵宁真的是一个温和到了极致的人，他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亲友牺牲。
“别难过了。”温衡和灵犀拍拍邵宁的肩膀，“你还有我们，你还有宗门呢。小越和不凡还在等你回去。”温衡和邵宁又是不一样的人，温衡觉得他的感情只能留给对他好的人。
“我没有难过，就是觉得……这不是我的师尊。我印象中的师尊不是这种人，师尊他确实严肃，但是他从小教导我做人要身正，要自律。这样的师尊怎么会变成魔鬼！”邵宁甚至觉得，他的师尊被人夺舍了。
“这世上不少人道貌岸然，对别人说教的时候是一副嘴脸，私底下又是另一幅嘴脸。”灵犀一声叹息，“你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你师尊的另一幅面孔罢了。”
“轰——”莲台突然抖了几抖，温衡诧异的看向四周：“发生什么事情了莲台被谁夺走了吗”他们在莲台中待了这么久，无论是邵宁继承了传承还是三人在莲台中修行，亦或是看问心留下的留影石……这每一件事都不是三两分钟就能做完的。
尤其是三人巩固修为所花的时间一定无比的漫长，都说修真无岁月，有时候一打坐眼睛一闭再睁开，几十年几百年就过去了。灵犀觉着，他们在莲台中最起码过了一个甲子，纵容如此，他还是觉得自己赚了。
要是换了自己出去修行，想要从金丹修成元婴中期，没有千年肯定不行。
“不过他们也够厉害啊，打架打这么多年都没分出个结果”温衡还纳闷呢，“他们哪里来的精力哟。”“你懂个屁，曾经道祖论道，一说就是千年，元婴修士切磋个几十年很正常！”灵犀这么说道。
“不过外面已经分出胜负了。”邵宁感觉到一股灵气卷住了莲台，“清平子赢了。”
“哈哈哈哈——两位道友，承让承让！”清平子卷着莲台看着倒在地上的邵景程和张正弘，他微微一笑，“愿赌服输，这七色莲台今天起，就归我所有了。二位，就在我的迷踪扇中好好呆着吧。”
邵景程艰难的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清平子，你竟然使诈！”清平子依然笑吟吟：“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啊，景程兄，之前你不是也使诈了么”邵景程粗喘几声：“我不过是趁着你和张道友相斗时想要抢走莲台，你却想要我和张道友性命！”
躺在地上的张正弘胸腹炸开了一个大洞，他闷哼了两声，竟然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莲台内的三人傻眼了：“发生什么事了”三人围观留影石竟然都没注意到外面的战局，灵犀汗毛都竖起来了：“哪里来的一条大蛇！”
莲台下方，在邵景程和张正弘身后，一条青黑色的巨蟒正盘曲着身子，它两只无机质的眼珠子盯着邵张二人，猩红开衩的舌头时不时从口中伸出。巨蟒的身躯就像是小山一样，和之前太一变成九头鸟时的大小差不多。就算隔着莲台，灵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好像已经闻到了巨蟒身上的腥臭味。
让我们回到元婴三人组进入迷踪扇后开打的环节，三名剑修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中，三人全无保留，该上杀招就上杀招，该开大就开大。原本想着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却没想到三人最终打红了眼，撕破了最后的脸面。
迷踪扇作为逍遥宗的至宝，其实是一方芥子空间，在这里时间的流速会变得无比的缓慢。除此之外，还能受到迷踪扇主人的控制。
邵张二人意识到了清平子的难缠之处，也意识到了二人处境不妙，这两人合力攻向了清平子。两人的剑气在空中形成了一龙一虎，咆哮的剑气直奔清平子而来。清平子在龙吟虎啸的剑气前就像是巨象前的蝼蚁一般渺小。
不过面对两个元婴修士的强攻，清平子脸色都没变，他气定神闲挽起手中的剑花：“要是之前你们二人能联合起来对付我，我还真奈何不了你们，只是现在……晚了。”
清平子随手挽了一个剑花，他身后生出了一只长着肉制双翅和巨口的鲲。巨大的鲲一口就吞掉了邵张二人的剑意，巨大的身躯在三人头顶呼啸而过，然后悄无声息的没入到了深深的黑暗中去。
邵景程脸色大变：“不可能！”他的剑意怎能如此轻松的就被化解他不信！张正弘皱眉：“不应该啊……”
清平子挺想摸个扇子来晃晃，可是手摸到腰间才发现他们已经身处在扇子中。他笑眯眯道：“还不明白吗这里，是我的世界，在我的世界，我就是主宰！”
108
言笑晏晏斯文儒雅的清平子终于撕下了自己的伪装，他原本看着同为五大修真门派的份上，不想取张正弘和邵景程的性命。可长时间的胶着战和对莲台的占有欲让他扭曲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只要能让他得到莲台，就算与全世界为敌，那又能如何
修真一路走来，谁手上没沾染过血腥清平子双眼露出了杀意，在他的幻境内，就算除去邵张二人也会神不知鬼不觉！
“轰！”一声巨响，玄色的空间刹那崩坏露出了一片荒芜的沙漠。张正弘目光坚定，这种幻术怎么能困住他张家功法一运行，漫天的剑雨之下，地面下沉足有千丈。
原本张正弘想着，只要能突破幻境的边缘，幻境就是不攻自破土崩瓦解。可是下沉千尺后，入眼的依然是漫漫黄沙。张正弘瞳孔一缩：“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无极幻境”
“好眼力！只可惜……这世上只有死人知道这个秘密。”这世上没人见识过清平道人的真实实力，因为见识过的，全都已经化作森森白骨。今日，他将张正弘与邵景程带入这无极幻镜，自然起了必杀之心。
邵景程抹去嘴角的血渍，极力的站稳身形，脸上飞过一抹凝重，“据说无极幻镜无边无际，除了幻境的主人，谁都别想从这里面安然无恙的走出去，不知这传闻……”
“不错！”清平子慢条斯理道：“ 只要我不愿意，你们全部都出不去。”在这里，即便张正弘和邵景程修为同他相当，有了幻境加持，清平子想要击杀二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清平子手一挥，黄沙开始汇聚凝结，形成了一尊尊灵兽的样子。张正弘闪身躲过了一只猛虎的袭击，却被身后咆哮而至的一条巨龙重重的压到了黄沙中去。虽然是黄沙形成的灵兽，可是攻击力度竟然和真正的灵兽不相上下。
“怎样，兽魂的滋味如何”所谓的兽魂，是灵兽或者妖兽的灵魂形成。兽魂可以附着在柔软的介质上，即便只是水流，也能变成凶猛的野兽。兽魂再加上幻术，刹那间黄沙上就成了修罗场。
即便用剑气劈开猛兽，沙子只会洒邵张二人一头一脸，兽魂会在其他的地方重新凝结，再度发出攻击。黄沙上兽魂的攻击神出鬼没，邵张二人的灵气在不断的被消耗掉。
这是一个不祥的信号，就算是大能，也经不住长时间的消耗战。更何况在此之前清平子已经和他们大战很久，邵张二人的体力比起刚进遗迹的时候已经损耗严重。
“二位道友，还请多保重。”清平子显然想将二人的体力全部耗空，他对着邵张二人爽朗的笑了，二人却觉得清平子的笑容带上了血腥和阴森。
清平子的身形渐渐消失在黄沙中，与此同时整个沙地震动起来。邵景程飞身而起极目远眺，只一眼他瞳孔骤然收缩：“沙尘暴！”张正弘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青白，他可不是黄口小儿，能在无极幻境中升起的沙城暴，必定是修士都无法抵挡的沙暴。
“这是什么！”张正弘脚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他顺脚一踢，从沙子中带出了一根腿骨。邵张二人飞身而起，邵景程从乾坤袖中摸出一颗浑圆的珠子。珠子散发出华光，光圈将邵张二人笼罩住。邵景程刚支起结界，沙暴就到了。
狂暴的沙子打在华光上发出噼啪巨响，若是凡人肯定要被这样的沙子打得骨肉都成烂泥。有了华光的保护，好歹沙子没有直接落在两位修士身上。邵景程控制着结界落到地上，黄沙被卷起，露出了沙子下方累累白骨。
这些白骨都是死在幻境中的人的尸骨，不知是不是清平子将这些骨头当成了战利品，这些森然的白骨静静的躺在黄沙下，只有在沙子被掀开时，才露了出来静静的诉说痛苦的遭遇。
“避尘珠不知能支撑到什么时候，若是它失效了，我们只能靠一身灵气抵御沙暴了。”邵景程如此说道，张正弘对着邵景程拱拱手：“多谢。若是失效不幸殒命在此，也是天意。”
在漫漫黄沙中，邵张二人苦苦煎熬了月余，最终避尘珠咔嚓一声碎了，两人暴露在黄沙下，只能靠周身的灵气来抵御风沙。眼看二人都快撑不住了，此刻却突然出现了转机——风沙渐渐停息下来了。
此时的邵张二人一身狼狈，再也没有抵抗清平子的实力了。
清平子这时又慢悠悠的出现了，他依然白衣胜雪玉树临风，站在邵张二人面前时，虽然还在微笑，可是态度却完全变了。“两位道友修为高深，我这夺命沙暴葬送了无数的修士，二位竟然还能挺过去，佩服佩服。我对二位更加尊敬了，觉得要让二位死得其所……”
清平子打了个响指，只见一道黑光闪过。与此同时张正弘只觉得后心一凉，有什么从他的胸腹间穿透，他再也无法握住手中的剑，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淋漓的鲜血缓缓渗出，张正弘脸色惨白，他侧着头呕出一口血，识海紫府中的元婴都变得暗淡了些。
邵景程举起他的佩剑挡在身前，他死死的锁定这那道黑色的光。那黑光倒是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继续攻击他，反而落在了两人身后。黑色的光变成了氤氲的雾气，黑雾散去，一条巨蟒盘曲着身子出现在了黄沙上。
莲台被清平子得手，莲台中的三人傻乎乎的看着外面的情况互相瞪眼睛都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灵犀艰难的说了一句：“他们三人的友谊，比我们三人的友谊还不堪一击啊。”温衡回应道：“对，他们都是狗肉朋友。”
清平子打了个响指，黑色的巨蟒闪电一般就将无法动弹的邵张二人吞到了肚子中。邵宁握紧手：“师尊！”
清平子把玩着莲台：“二位道友，就请你们成为黑玉蟒的饵料吧。”等黑玉蟒吸收完他们，就又能在无极幻境中镇守千年，然后邵景程和张正弘就会成为满地白骨中的两员新丁，谁都不知道他们曾经来过。
“接下来……”清平子看向莲台，他闪身就出了迷踪扇。迷踪扇在空中一闪，就变成了写着‘风流倜傥’四个烫金大字的骚包扇子。有谁会想到在这把小小的扇子中竟然藏着如此玄机更有谁会想到，在这把小扇子中，竟然葬送了那么多的修士。
“七色莲台……这等宝贝当然要尽快炼化。”清平子可不想在无极幻境中炼化，万一炼化过程中被黑玉蟒攻击了，那才真是得不偿失。沧澜宗第三层都是宝物，在这里炼化还有大量的灵石可以支撑，就算灵气匮乏了，在这里也能得到及时补充。
就在清平子准备炼化莲台时，莲台却从清平子手心中挣脱而出。而后莲台微微收拢的花瓣张开，花瓣中邵宁提着柔情杀了出来。
邵宁咬牙切齿：“清平子！把我师尊放出来！”清平子大吃一惊，他震惊的看着邵宁：“竟然是你……”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个小金丹得到了沧澜宗的传承！
清平子眼神变得无比危险，就算得到了传承又能如何仓促间得到的传承那里就能这么稳固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一定能将整个沧澜宗的传承从邵宁的脑海中取出。
可是清平子失算了，同为剑修，他对自己的剑招一直很自信。可是当他刚拔出剑，邵宁的剑意已经浸透了他的紫府。清平子的紫府中出现了很多的植物，百花围绕着他的元婴灿烂的绽放。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紫府被入侵在修士看来都是无法忍受的事情。邵宁的剑意化作了春花，看似温柔，但是美丽下隐藏的杀意可不是那么美好。
清平子的笑容变得难看，他艰涩的笑道：“喂喂，师侄，过分了吧”不止侵入了他的紫府，还在紫府里面开出了花来……连花都开出来了，想要绞杀他的元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清平子的后心浸出了冷汗，他从化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强大的危机感。
他会死！清平子从来没这么清晰的感觉到死神离他这么近，他讨饶道：“师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邵宁不和他多废话：“把我师尊放出来，不然你就陪我师尊一起去死。”
清平子苦笑道：“师侄还真是重情重义，你可知你那师尊是要送你去死你竟然还如此维护他。”邵宁冷声道：“这与你无关。”清平子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将迷踪扇再一次抛了出来。
“你的师尊已经被我的黑玉蟒吞没，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你要去救就去吧，不过我是不会去了，无极幻境一旦开启就要耗费大量灵气，我要是再进去会死。”清平子耍赖一般，“要么你就自己进去救你师尊，要么你就杀了我，愿赌服输，大不了我还能和景程兄一起上路。”
洁白的扇面上已经出现了金色的圆环，邵宁二话不说就投入了迷踪扇中。清平子一愣：“还真进去了邵景程那老狐狸竟然能养出这么纯善的弟子”
“咳咳……”灵犀拂尘一甩，清平子就被无尘捆了个结结实实。清平子震惊的回头，只见他身后站着灵犀和温衡，温衡大大方方的把莲台揣到了怀里。见清平子一脸惊愕，温衡拱拱手好脾气的说道：“久违了，真人。”
清平子难以置信道：“你们……怎么都活着怎么……可能……”

第五十七章
在清平子的认知中, 沧澜遗迹中的传承传给了邵宁, 同邵宁一同进去的温衡和灵犀二人肯定就成了被献祭的人。可现在温灵二人好好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且灵犀的修为还变得让他都忌惮了。莫非……他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灵犀瞅了一眼温衡：“咦，你把莲台收起来了”温衡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啊，收起来了。”
清平子眉头一挑，来了, 他就不相信有人面对七色莲台能不动心。他和邵张三个元婴打的死去活来, 无非就是想占有这个七色莲台。他觉得这三人大概是见识不足，不识货, 他有必要提点一下三人。
“那莲台是至宝, 只要能融合了就能白日飞升。”清平子怀着恶意对温灵二人透露出这个消息，他期待着温灵二人打起来。邵宁现在已经进入了他的迷踪扇，一时半会出不来。温衡修为也就筑基多一点，灵犀想要夺宝分分钟的事情。趁着灵犀夺宝的时候, 他就暗算灵犀, 搏一把肯定能把莲台收入囊中。
清平子盘算的好好的，然后他就听到了温衡这么对灵犀说：“哎哟, 原来这么厉害灵犀，你要融合不”灵犀头也不回：“不要，我在这个世上挺好的，还想多呆呆。白日飞升去上界指不定遇到什么糟心的事情, 还不如在这里，多自在啊。你等下问邵宁要不要，不过我觉得他不会要。”
温衡笃定道：“他不会要的, 他还要开宗立派把沧澜剑宗发扬光大。这个莲台我要了。”灵犀乜了温衡一眼打趣道：“哟哟哟，眼巴巴的想要送给莲先生的吧”温衡坦诚道：“那当然！你不觉得这个莲台很配他”
灵犀插科打诨：“某些人啊，一肚子相思意，可惜人家一无所知呀。”温衡闹了个大红脸，他小小声道：“我……说过的。”灵犀一愣：“你说了！”温衡点点头。灵犀追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温衡摇摇头：“我就在家书里面提了几句，然后他就来灵矿寻我了。这之后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开……”灵犀惊喜道：“那就是有戏啊！行啊温衡，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花花肠子！青莲洲的修士都被你搞定了！”
清平子五花大绑，他的表情都快裂了，他想看两人打架啊！谁要看这两人亲亲热热的讲个人感情的事情！
清平子的扇子闪了闪，金色的圆环扭曲了起来。灵犀和温衡一直注意着里面的情况，发现异样之后，这两人联合起来对清平子进行另类的逼供：“这是什么情况！快说！”
灵犀的拂尘伸出了无数白色的细细绒毛，这些绒毛伸到了清平子的衣襟和鞋袜中，每一根毛毛都细细的搔着清平子的痒痒肉。这滋味，谁尝试过谁知道，清平子自认为是个很能忍疼的人，但是面对这样的逼供，他笑的崩溃了。
“啊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啊！”清平子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别挠了！别挠了！哈哈哈哈！我真的不知道！”清平子觉得自己的肉身和神魂都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惨无人道的折磨，原来痒比疼痛还要磨人！
“我才不信你！快说！邵宁要是有什么事，今天我就挠死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灵犀说着放缓了手里的动作，动作更加轻柔，也更加让清平子难以忍受。清平子恨不得有个钉板在面前，他一定会扑到钉板上好好滚两圈。
温衡拄着讨饭棍，有一束黑色的树根从扇子下方的土地中钻了出来。黑色的树根摇晃着伸向迷踪扇，温衡不知道这招行不行，在他的理解中，如果将迷踪扇看做是一口井，邵宁在井内，他的树根就是能将邵宁拉扯出来的绳子。
“迷踪扇只有我在其中的时候才能稳定，你们自己侵入了扇子，扇子内部空间不稳定。里面灵压骤变，邵宁只有死路一条！哈哈哈哈！”清平子全身都在颤抖，他强忍着刻骨的瘙痒，倔强的说出了这句话。
灵犀眼神一凝：“你闭嘴！温衡，怎么样了”树根已经探到了圆环中，温衡闭上了眼睛，他早就发现树根所到之处，他就能看到树根周围的情况了。
说来也怪，温衡之前一直觉得迷踪扇像一口井，树根一进去应该从天空悬下。因为之前他们三人在莲台中时，被吸入迷踪扇中时，莲台和元婴三人组就悬浮在空中。结果他发现，树根一深入迷踪扇竟然就扎到了土中。
土层对于一般的修士是挺困扰的，如果不是土灵根修士，很多修为低的修士在土层中甚至无法呼吸。但是对于温衡，这不算什么。树根一入土反而如鱼得水，温衡当即运转灵气，无限蔓延树根。
他很快就找到了邵宁，那是邵宁正在和之前看到的黑玉蟒进行殊死搏斗。黑玉蟒身躯巨大，邵宁的剑气看在蟒皮上竟然砍出了火花。不过邵宁得了传承，对付一头快要化形的黑玉蟒倒也不算太难，温衡到来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邵宁一个佯攻惹得黑玉蟒头颅高高抬起去攻击他，邵宁身体一个虚晃就出现在了蟒蛇腹下七寸处。柔情剑笔直的戳进了黑玉蟒的七寸，蟒蛇蛇头快速抬起，柔情被邵宁死死的握住，硬生生在坚硬的蛇腹上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黑玉蟒一声惨烈的嘶嚎，庞大的身躯就向旁边倒去。黑红的血从伤口处撒了一地，一粒金灿灿的妖丹混在血中从巨大的伤口处滚了出来。
蛇妖的妖丹中，已经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盘曲的蛇影，金丹落地时那蛇影还在金丹中游动。邵宁这是运气好，若是这黑玉蟒化形，修为必定比现在高，到时候谁搞死谁还不一定。
邵宁怕生变数，他直接在妖丹上补了一刀。只听咔嚓一声，妖丹破碎，黑色的蛇影顿时飞灰湮灭。巨大的黑玉蟒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声息，这下真的死的透透的了。
邵宁喘了几口气，他一身都是黑玉蟒的血，狼狈不堪。不过此刻他也顾不得多少，他的师尊还在黑玉蟒腹中！邵宁催动灵气附在柔情上，一鼓作气剖开了蛇妖的肚子。
蛇妖巨大，剖开了坚硬的表皮后漆黑腥臭的肠子就流了出来。邵宁顾不得恶心，就顺着肠道一路剖过去。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无论是视觉还是嗅觉都经受了严峻的考验。
黑玉蟒的消化液粘在柔情剑上，就在不断的腐蚀着附着在剑体上的灵气。剖开的肠子中，还淌出了几具没完全排出的人骨。人骨森然，蛇肠中流出的消化液恶臭难当。邵宁忍受着强烈的恶心心慌意乱的在蛇盘曲的肠子间寻找着自己的师尊。
黑玉蟒体积太大，消化液好像能隔绝气息，邵宁根本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他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腥臭的肠道间摸索着，弄得自己一身狼狈。
“老邵，在这里。”温衡的声音突然出现，邵宁唬了一跳，他定睛看去，只见漫漫黄沙中伸出了一截黑色的树根。树根指着邵宁前方的一段肠子：“这里有生命的气息，不过已经很微弱了。”
邵宁二话不说立刻提剑而上，一阵黑色的消化液淌出后，从那段肠子中滚出了两个气息奄奄的人来，如果那还能算人的话……
这两人已经被黑玉蟒的消化液消化得看不出样貌了，他们的皮肤已经被腐蚀，露出了红色的肌肉组织，其中一个的手脚都只剩下了白骨。邵宁看了一眼，眼泪就下来了：“师尊……”那手脚只剩白骨的人，正是他的师尊邵景程！
温衡的声音又传来了：“老邵，空间快塌了，我们快出去！”说着一根漆黑的树根就缠住了邵宁的腰：“我拉你一把。”邵宁顾不得地上的人现在是什么形象，他弯腰就抱起了粘腻成一团的邵景程：“走！”
温衡的树根一用力，邵宁支开了结界，就遁入了土中。原本温衡都准备走了，他突然发现被他们留下的另一个人手指动了动，温衡没多想，他卷起那人也随即遁入土中。
邵宁抱着邵景程由树根牵引着从迷踪扇中一跃而出，随后树根卷着张正弘也从迷踪扇中滑了出来。迷踪扇的扇面突然之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只听撕裂声传来，扇面上的口子快速变大，金色的细沙从那口子流淌而出消散在了空气中。当细沙流尽，迷踪扇噼里啪啦碎成了一地的白色粉末。
清平子心痛不已，他瞅着那堆粉末眼泪都快出来了。从他得到迷踪扇的这些年中，迷踪扇帮了他多少啊，这是清平子保命的法器，就这样没了！
邵宁急吼吼的将邵景程放在三层的地面上，灵犀上前一看吓一跳：“哎哟我滴个乖乖，怎么成了这样！这还能算人吗！”看一眼都要做噩梦的！
邵宁心慌意乱，他胡乱的擦拭着邵景程肌肉上的消化液，却又怕自己用力过猛让师尊更疼。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个修士，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手地下那一团红色的肉体轻轻抽搐着，骨架上的肌肉还在细微的抖动着。失去了眼皮的眼珠子失神的向着上方看去，眼中的光芒像是随时要散去。
“老邵，灵气！输灵气！”灵犀提醒道。对修士而言，只要有灵气就有一线生机，邵景程和张正弘被困在黑玉蟒腹中断了灵气来源，若不是肉身强悍，这两人早就成了白骨，连元婴都会被黑玉蟒消化掉。
邵宁二话不说就向邵景程输送灵气，好在沧澜遗迹三层上灵宝众多灵气充裕，邵宁又是木灵根，他输出的灵气温和，就连躺在旁边的张正弘都收益了。
邵宁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到了邵景程体内，邵景程的皮肤慢慢的开始恢复，他的头上甚至生出了黑亮的头发。那团血肉模糊的肉在灵气中慢慢恢复成了邵景程的样子，温衡和灵犀脱下了外袍分别盖在了张正弘和邵景程身上。
肉体的伤能在灵气下快速被修复，可是紫府的伤害却是难以修复的。修士们修行除了要修成强悍的肉体，更需要强悍的神识。当邵宁发现他的灵气注入到师尊体内却快速消散时，他的神识向着邵景程的识海探去，他发现邵景程的紫府已经崩塌，元婴上出现了条条裂纹，这是元婴修士快要陨落的标志！
110
“师尊——”邵宁颤抖的呼唤着邵景程，“师尊，你醒醒，你振作起来啊！”邵宁伸出颤抖的手去触摸师尊的脸颊：“师尊，你醒醒，你看看我啊。”
清平子哼了一声：“迷踪扇的时间流速很慢，在扇中百日，外面才不过一个时辰，他在黑玉蟒腹内时间太长，神仙难救！”话音一落，清平子就被灵犀和温衡联手揍了：“你闭嘴！”
“不，不会的，我师尊一定有救！只要有灵气他就能活！”邵宁握着邵景程的手，全身的灵气拼命的向着邵景程的体内输送，他语无伦次，“我师尊才不会死，他最厉害！我要带他去元灵界，去找医仙！一定有办法能救他！”
可是无论邵宁输送多少灵气，邵景程的身体就像破开了一个大洞，再也无法留住那些宝贵的灵气。邵宁的泪一滴滴砸到邵景程脸上：“不会的，我师尊才不会有事。他最厉害了。”他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邵景程对他的好全部翻了上来，他经历的那些伤痛好像都不重要了。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师尊活着。”邵宁哽咽着，“木之灵也好，沧澜遗迹的传承也好，都比不上我师尊……师尊，你不要有事。”如果可以，如果他知道木之灵藏在他身体的哪个角落，他愿意把它挖出来给已经千疮百孔的师尊。
“宁儿……够了……”不知道是不是邵宁的眼泪砸醒了邵景程，邵景程费力的右手摸摸邵宁的头发，他扯出一个苍白又虚弱的笑容，“已经……够了……”
“师尊！”邵宁的眼泪掉的更凶，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的师尊紫府破坏成了那样，除非大罗金仙，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但是他还在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和邵景程，他眼泪直落很想给邵景程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是又敌不过心头的伤痛。
他的脸都因此扭曲了，可是他毫无察觉：“师尊你一定没事的，徒儿带你去找医仙！徒儿现在继承了传承可厉害了，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了……”
邵景程抚摸着邵宁凌乱的软发，他温柔的注视着邵宁：“够了……”邵宁哭倒在邵景程的胸口：“你一定会没事的！”邵景程红了眼眶，他温柔的搂着邵宁：“够了……宁儿……师尊……错了，对不起你……”
邵宁曾经无数次想要问邵景程，为什么为了一个木之灵就对他下了死手。可是当到了这个时候，他一句话都问不出口，听到邵景程的道歉，他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的师尊一直都是那个温柔的师尊，从来没变过。
可是邵宁不追究，不代表邵景程就能不说话，他颤巍巍的开口：“宁儿，其实师尊早已……大限将至……师尊没有多久能活了，对不起，为了活下去，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一直是师尊最好的弟子，师尊错了。”
邵宁哭出了鼻涕泡：“师尊胡言乱语，你是元婴修士，怎么会大限将至，你能活很久很久。你一定是在骗我！”邵景程坚定道：“没骗你……师尊之前探寻遗迹……受了重伤，伤口迟迟未愈……最多还有百年的阳寿……”
邵景程苦涩道：“我是一个很坏的人……满口的仁义道德，到头来自己却假仁假义虚伪恶毒。我总教你们要敢作敢当，可是……我自己却做不到。我怕了，我怕眼睛一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虽说修士的神魂受损依然可以转世，可是转世之后……谁会知道发生什么我是个懦夫……我怕了未知的世界。我也贪了……我得知你得了木之灵……我就发了疯一样的想要得到它。”邵景程苦笑，“可是……天道是公平的……求而不得啊……求而不得啊……”
邵宁落泪：“师尊，我真不知道木之灵在哪里！如果我知道，弟子一定孝敬给你。可是！我真不知道它在哪里啊！真不是弟子贪图木之灵诓骗师尊，弟子，弟子真的不知啊！”
邵景程点点头：“我知道……你没撒谎……但凡天才地宝生了灵智的……都有自己的选主方式……是木之灵选择了你，不是你得了它，是它选了你……所以我对你用刑责打……都是没用的……木之灵比我们都要聪慧，它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主人……宁儿，师尊这一生收徒二十五人……除了你……我对得起所有的弟子……哪怕是被我推到遗迹中替死的弟子，我都问心无愧……唯有你……对不起……”
邵宁俯身抱着邵景程：“师尊，你没有对不起我。是徒儿没用，不能早早的察觉师尊的异常，不能替你分忧。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徒儿还是没用！”邵景程微弱的心跳从灵犀薄薄的外衫下传来，他笑了一声：“没想到我邵景程为了飞升……做了那么多坏事，最后……却能得一个好徒儿……你我的师徒缘分今日就要尽了……”
邵宁抱着邵景程，他摇头：“不不，不能尽，师尊一定会好好的！徒儿还要好好孝敬你！师尊，你一定不会有事！”邵景程宽慰的笑着，他的手温柔的拍着邵宁的后背：“别哭了……这么大人了……像个小姑娘一样……宁儿，你这性子不好……要改……以后若是行走在外，大家知道你性子软……谁都能拿捏你……”
邵宁一直很能哭，就是他在襁褓中的哭声引来了邵景程。当他是个幼童时，一有不如意就要哭哭啼啼，修行慢了会哭，被自己骂了会哭，同师兄们吵架了会哭，就连养的花枯萎了都要哭……一哭起来就像个小姑娘，没完没了，每次都要邵景程哄他。只要邵景程把他抱在怀里拍拍后背，邵宁就不哭了，那时候就会带着泪笑开了。
这孩子，简直像个水灵根的修士，哪里有剑修的样子就连本命灵剑都取名叫柔情。邵景程那时候想着，邵宁可能在仙道上走不了多远，他太软，心底又太善良，这样的人都会折损在半途中。修仙一路何其艰险，邵宁单纯的像是白纸，一定会被别的修士害了。
可谁能想到，这样的邵宁会被天道眷顾，他得了木之灵还得了沧澜遗迹的传承，更重要的是，他竟然还得了两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邵景程轻轻拍着邵宁的后背：“别哭了……”
邵宁抽噎着根本说不出话来，倒是邵景程很平静，他叹息道：“宁儿，你听我说。以后出去，就别对别人说你是神剑门邵景程的弟子，邵景程恶事做的太多，不配做你的师尊。”邵景程苍白的脸微微犯出红晕来，灵犀他们都意识到，邵景程这是回光返照，时间不长了。
“我不！在我心中，师尊就是师尊，这辈子都不改！”邵宁坚定道。邵景程笑笑，他对邵宁道：“扶我起来，我有几件事要对你说。”邵宁连忙坐在地上将邵景程抱在怀里：“师尊，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你我师徒，今日缘分已尽，从今天起，你就没有师尊了。以后你会成为别人的师尊，你要记住，好好的爱护你的弟子们，切莫像我一样犯错。我忝为你的师尊，却不能给你遮风挡雨，还让你遭遇了那么可怕的事情，我死后，你若是还是叫我师尊，我怕是没脸入轮回。这是其一。
其二，你最好改头换面，以后你若是要开宗立派，总不能顶着神剑门弃徒的身份。对修士而言，改头换面不是难事，等你有了足够实力，再露出本来的样子也不迟。
其三，清平子留不得。他知道了你太多秘密，无论是木之灵还是沧澜遗迹的传承，只要他泄露半句，你接下来就要面对御灵界和元灵界各路修士的追杀。防范于未然，清平子决不能留，沧澜遗迹核心隐秘，就算死在这里，也没人怀疑你们。
至于张正弘，最好也不要留。理由同上。”邵景程一口气说了三条，他的脸色微红，但是清平子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他怒道：“邵景程！你死也要拉上我当垫背！”
邵景程并没看他，他严肃中带着几分慈祥：“宁儿，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行走千万谨慎小心。师尊道行浅薄误入歧途，你一定要心志坚定的走下去。”
邵景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看温衡和灵犀，然后对着两人温和的笑了：“两位道友，邵宁以后就拜托二位多多照料了。”灵犀和温衡对着邵景程行了一个礼，邵景程颔首，扭过头看向邵宁。
说话间，邵景程原本还有薄薄红晕的脸颊快速的开始变成灰白，他的视线已经不甚清明。原本在黑玉蟒腹中他已经支撑了很久，原本以为这辈子会悄无声息窝囊的死去，没想到临了临了还看到了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徒儿。
邵景程的手向着邵宁伸过去，邵宁连忙抓着他微凉的手贴着自己的脸，他的脸上都是泪水，甚至比师尊的手还要凉。邵景程满足的感叹了一声：“一转眼……长这……么大了……真……好……”
话音一落，邵景程身上一股灵气泄出，他的紫府再也支撑不住，碎了，他的元婴也碎裂开来。他的手无力的垂下，双眼永远的闭上了。一直因为严肃而紧绷的嘴角此刻竟然微微上挑，似乎在微笑。一个元婴修士，就此陨落。
邵宁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掩饰的错愕，他愣愣的摇了摇邵景程的身体：“师尊师尊”发现邵景程再也无法回应他之后，邵宁紧紧的抱住了邵景程，他的脸贴在了师尊微凉的脸颊上：“师尊啊……你看看我呀，不要丢下我，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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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他有一肚子的委屈想要发泄出来。在师尊面前，他才是那个永远都没长大的邵宁，往后师尊若是不在了。还会有谁在他痛哭的时候安慰他
邵宁握着邵景程的右手，邵景程的右手背上有一道伤疤，那伤疤特别显眼。按道理说邵景程一个元婴修士，大部分的重伤都能修复。这道伤是邵宁小时候误入神剑门剑冢惊动了上古剑灵后邵景程为了救他留下的，正是因为这道深深刻在骨头上的伤痕，邵宁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哪个是他的师尊。
小时候他调皮捣蛋，每次犯错了都是师尊在身后兜着。小时候哭了只要师尊一哄，他立刻就开开心心。长大了修行时候遇到瓶颈和困惑，只要和师尊一说，他就豁然开朗。这么好的师尊，怎么就没了呢
邵宁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一个道理，修士也是人，也会生老病死，也有七情六欲。他已经不怪师尊为了木之灵对他下狠手了。他只要一想到师尊受了伤，一个人孤单绝望的等死，他就难受的紧。
若是他能聪慧些，早些发现师尊的不对劲。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
温衡叹息一声上前拍拍邵宁的肩膀：“别哭了，让你师尊清净的走吧。”没有葬身冰冷的蛇腹，死之前还能在徒弟的怀中，温衡觉得邵景程走的时候那种释然的笑容就证明了一切。
邵景程为了得到木之灵对徒弟下了死手，他心里一定也是后悔的吧。不然在沧澜遗迹中他不会给邵宁送上衣服。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还是毅然决然的将邵宁推出去送死了。即便是修士，也摆脱不了人性，这世上真正能为别人牺牲的又有几个呢
可是他临死之前还是幡然悔悟为邵宁安排好了将来，不得不说，邵景程作为神剑门修士，他的提议都是切实的为邵宁好。邵宁已经不记得师尊对他的恶，脑海中全部都是师尊的好。
邵宁抱着邵景程痴痴的坐在地上，他根本舍不得放手，一放手，师尊就真的没了。
灵犀的拂尘一直紧紧的困着清平子，他和温衡两人正商量着谁动手。有人要问了，动什么手当然是动手除了清平子啊，清平子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只要一有异动，无尘就立刻挠得他骨头都痒。
灵犀瞅了瞅温衡：“我绑好他，你捅死他！”温衡挠挠脸颊：“感觉这样杀人像在以多欺少。”灵犀哼了一声：“要是放开他，死的说不定就是我们。他可是逍遥宗的长老耶，你知道逍遥宗有多难缠”
“我来。”邵宁沙哑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邵景程。邵宁已经没有在哭泣了，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红肿，脸色说不出的凝重。一直以来，邵宁都是温和的，他一笑起来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即便是在逆境中，他也依然温和。这还是第一次温衡看到这么严肃的邵宁。
邵宁披头散发，之前在迷踪扇中为了找到邵景程，他和黑玉蟒大战一场，结果弄得一身血污。虽然后来他用灵气清理了脏污，可他束发的发冠丢了。披头散发中，他气势惊人，柔情剑在他手中因为灌注了灵气嗡嗡作响。
“清平子，你虽然没对我本人做什么过分的事，可是我的师尊却被你所害。”邵宁挽了一个剑花，淡青色的柔情剑闪过好像出现了重重的影子。清平子心头巨震，他也是剑修，邵宁随手一剑就出现了重重剑意，他今天逃不掉了。
“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这里，会死在邵景程的弟子手中。呵……”到了生死关头，清平子反倒是冷静下来了，“我身上有一半的妖族血统，你要是杀我，会被诅咒。”邵宁微微一笑，清平子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来，邵宁的身形就消失了。
“我不怕诅咒。”邵宁的声音从清平子身后传来，温衡他们看去时，只见邵宁已经将柔情收回到剑鞘中去了。清平子震惊的睁大双眼，他只觉得身体一麻，从他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缝，仔细看去，那条缝从清平子的头顶直直向下，清平子不动也就罢了，一动之下，那条缝越来越大。
清平子的身体竟然被柔情一剑劈成了两半！不光是他的身体，就连他的紫府和元婴，也被邵宁一剑劈成了两半。
“我师尊死的太惨了，我本想也让你尝尝那个滋味，可是我没有虐杀人的习惯。你尽管诅咒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邵宁冷静的回头，清平子的身躯已经变成了两半，斜斜的分向两边耷拉在灵犀的拂尘上。
温衡看到有三股细小的黑气从清平子被剖开的脑袋中钻了出来，三股黑气细如发丝一扭一扭的向着他和灵犀还有邵宁飞去。温衡的树根一卷，三股黑色的气就被他缠在了树根上。温衡纳闷问道：“这是什么”
灵犀一脸茫然：“啊什么什么”温衡在他眼前晃晃树根：“喏，有三股黑色的气啊，我逮住了，你看不到么”温衡的视线中，他的树根卷曲着死死的扣着三条蠕动的黑气。可是灵犀却什么都没看到，他还想凑过去仔细看，温衡连忙挪走了树根：“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留着去问问无殇，这到底是啥。”
灵犀收回拂尘，清平子的尸身就这样倒在地上分成了两半。邵宁提剑走向躺在地上毫无知觉的张正弘，他站在张正弘面前有些犹豫。邵景程被清平子所杀，为了给师尊报仇，他手刃仇人倒也说得过去。
可张正弘不一样，他没用暗害邵景程，他甚至也是一个受害者。为了自己的利益让一个无辜的剑修惨死，这么做真的对吗如果这事情换到别的修士身上，那张正弘多半是没了性命。不过他遇到的是邵宁和温衡他们。
温衡收好树根走到张正弘面前，张正弘手中还握着他的灵剑。他受伤太重，到现在都没能醒过来。之前虽然沾了邵宁的光长好了皮肤，可那点灵气还不足以让他醒来。
“杀还是不杀”灵犀凑过来问道。“我也不知道……”邵宁觉得他要是取了张正弘的性命，他和其他的修士就没有区别了。他就变成了为了自己的利益能牺牲其他人的人了。
“嗯”温衡突然发现了什么，他看到张正弘脖子上好像系着一条亮晶晶的东西。他蹲下身去，将那条亮晶晶的东西从衣服下拖出来，那是一条精致的项链，项链下方吊着一块黑色的半个手掌大小的玉坠子。
这项链的材质一看就不是凡品，能从黑玉蟒的腹中安然无恙的出来，不光是项链，就连下方的玉坠都不凡。玉坠中好像还有什么图案，温衡定睛看去，看清了其中一面的图案，那是一个奶娃娃，露着牙根在开心的笑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吾儿张同德。
温衡愣了一下，他把玉坠翻了个面，另一面是另一个奶娃娃，这个奶娃娃也笑眯了眼睛。下方写着：吾儿张同心。
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张家两个小童的爹爹，温衡觉得这可能就是天意吧。若是他在迷踪扇中没有多此一举，张正弘估计也就死翘翘了。他偏鬼使神差的把他拖了出来，现在又有这等缘分在这里……看来张正弘命不该绝。
“这人别杀了吧。”温衡看向邵宁，“我受过他儿子们的恩惠。”邵宁正在纠结摇摆，听到温衡这句话，他立刻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看他昏迷不醒，想必之前的事情应该没听到。”
灵犀凑过来瞅瞅张正弘，他摇头晃脑感叹道：“那两个小童粉嫩可爱，怎么当爹的一板一眼，一点都不像。”
反正甭管像不像，张正弘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沧澜遗迹依然平静，除了地上多了两具尸体，一切都和曾经没什么两样。灵犀用灵气幻化了一身衣服给邵景程套上，邵宁把他的尸体擦了又擦。纵然有千万种不舍，他还是决定将师尊埋葬在沧澜遗迹。
一来，他继承了沧澜遗迹的传承，这个遗迹以后就属于他和温衡灵犀共有。二来沧澜遗迹风景宜人，埋葬在青山绿水间也是邵宁能为邵景程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原本想过将邵景程的遗体送回神剑门，但是他的身份实在太尴尬，他要是抱着邵景程的尸身回去，迎接他的肯定是宗门的狂风暴雨和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再说邵景程是被清平子暗算，清平子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到时候一追问，说不定还要被逍遥宗追杀。
邵景程的墓修在一处向阳的巍峨的山峰上，邵宁以柔情掘出了一个坟冢，三人一同将他的尸身放在了临时用巨石抠出来的棺材中。一块块石头堆积成了一个不算好看的半圆，邵景程就长眠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坟冢中。
邵宁怕有人惊扰到师尊，只在墓前用石头雕刻了一柄剑。从此之后，再也没有那些扰人的事情来打扰师尊的安宁，他会在这里，与清风为伴，与山峦为友。
邵宁跪在邵景程的墓碑前久久不语，温衡和灵犀也不去打扰他。他们两个在一处向阳的小山坡将清平子也埋了。清平子也是个元婴修士，虽然为了修行害了不少人的性命，可就让他这么暴尸荒野也有点可怜。
何况清平子被邵宁一分为二，现在邵宁还不显山不露水，万一以后邵宁飞黄腾达了，有人发现了清平子的尸身，到时候一眼就看出是邵宁干的。到时候邵宁又要被满世界追杀……
出于种种目的，温衡和灵犀两个人把清平子的坟堆压的实实的，要不是怕弄个结界反而会引人注意，这两人甚至都想支起几个结界来掩护一下了。
“哎我们为什么没想到焚尸你不是有毕方鸟的神魂么随便一口火就能焚尸了呀，到时候还免了麻烦。”灵犀手里拿着挖矿的稿头突然发问。温衡愣了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两人看到邵宁埋尸，也被影响了，一时之间竟然只想着怎么埋尸不被发现，忘记了还有更加方便的办法。
“要不……再挖出来”温衡提议道。灵犀想了想膈应道：“我不挖，要挖也让邵宁来挖。”温衡也果断决定：“那就这样了，不管了。”要是哪天清平子的尸身再被挖出来，只能怪邵宁倒霉。
“邵宁还要跪多久”灵犀把镐头一丢，一屁股坐在山坡上，这两人遥遥的看着不远处的山峰。邵宁在山顶看起来就像个小点。
“让他跪着吧，这样他心里多少能舒服些。”邵景程在邵宁的心中就像父亲，失去了至亲，邵宁心里一定不好受。
“那……等下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我们就多给他留一点吧”“嗯，好的。”

第五十八章
张正弘醒来的时候发现温灵邵三人正围坐在旁边, 长叹短吁的，张正弘费力的支起身体：“我……不是被蟒蛇吞了么怎么会在这里我死了吗”
张正弘看了看周围，这里正是沧澜遗迹的大殿外的广场上，张正弘头疼欲裂：“怎么回事”他猛然想起清平子暗害他的事情，他敏捷的一跃而起：“清平子呢！”
张正弘激动的叫喊起来，温衡三人幽怨的扭头瞅了他一眼, 就一眼，然后就继续转头长叹短吁。这三人连个正眼都没给张正弘, 张正弘……好尴尬。
温衡疑惑的分析道：“按道理说，咱应该可以出去了啊, 可为什么我们还被困在这里”困在这里好久好久, 温衡觉得最起码又被困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中，他们先是埋葬了邵景程和清平子的尸身。再是瓜分了沧澜遗迹中的宝贝, 温衡还得了一个宝贝的养灵囊, 太一欢欢乐乐的就钻进去安家了。灵犀最穷, 他毫不客气的拿走了大殿三层一半的宝贝, 剩下的被邵宁和温衡瓜分了。
邵宁得了一套极品的灵剑，回去之后正好可以给卓不凡楚越他们用。温衡得了莲台，他想要送给莲无殇。一想到莲无殇, 温衡恨不得立刻就从沧澜遗迹出去。也不知道无殇到底去了哪里, 他觉着他们一行困在这里都有好多年了, 说不定莲无殇以为他死了，已经回到青莲洲早就忘记他了。
想到外头的徒儿们和未完成的事情，三人一分钟都不想留在这里。可是他们三发现, 他们完全出不去！太尴尬了！
“我觉得，我快发霉了。”温衡惆怅的说道，鼎天巨木那么大，根系那么发达，竟然没能穿透沧澜遗迹的边界，温衡甚至有种他们被吊在半空中的错觉。
“沧澜遗迹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放我们出去啊啊啊啊！！”灵犀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滚了两圈后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问心不是说……我们能出去了吗”他不敢大声说，他怕被张正弘知道是他们一行得了传承。
“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邵宁同样郁闷，按道理说他们已经继承了传承，怎么还出不去他们想了一切办法，甚至将得到的灵宝都物归原处这种馊主意都想出来了，可是就是不行，他们就好像被什么给反锁在门里，就是出不去啊。
张正弘看到要死要活的三个人，他严肃问道：“三位道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难道还在幻境中”三人不想和张正弘说话，并向他翻了个白眼：“我们出不去了。”
张正弘倒是了然：“哦，这次我们留在沧澜遗迹的时间太长了，说不定已经错过了出去的时间，只能等着下一次遗迹打开了。”张正弘话音一落，温灵邵三人犹如霜打的茄子。
灵犀颤抖着：“啊！我的雪浪袍啊，要是去玩了，指不定被哪个大能抢走了！我要这灵石有何用！”温衡和邵宁忧郁道：“你知足吧，我们还有几个徒弟在外头，过五十年出去，徒弟指不定都不认识我们了。”
张正弘之前一直不苟言笑，不知道是本性使然还是和温衡他们不熟才故意疏远。他记得自己被黑玉蟒吞了下去，他在蛇腹中苦苦支撑了好久，阴冷疼痛和绝望一直伴随着他。他最后不得不用上了张家秘术，将所有的灵气都调用起来保护他的元婴。
他记得那种痛楚，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身死道消的准备。他没想到还能再活过来，见到温衡他们三人，他大概是明白发生了什么。清平子和邵景程的气息一点都寻不到，只能证明他们已经陨落在遗迹中。
再加上邵宁灵犀和温衡陡然增长的修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这三人救了！说真的，张正弘有点意外，他之前对这三人不算友善，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这三人救了。张正弘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温衡他们垂头丧气，他们身上揣着无数灵宝，本来想出了遗迹赶紧回去交给徒儿们，可是没想到竟然出不去！出不去啊！温衡心痛道：“要是在这里被关上五十年，再等我们出去，说不定我的徒儿们都不在了。”
张正弘也惆怅道：“是啊，五十年对于修士虽然弹指一挥，可是对凡人可能就是一辈子。我的两个孩子还小哪，再出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记得我……”张正弘好像放下了什么防备，他也加入了忧郁三人组，四个人围城了一个圈圈坐在原地垂头丧气。
过了一会儿，张正弘看向温衡：“温道友，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你身上，为何有我们张家的击杀令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温衡：
张正弘手指一探，温衡身上就飞出一缕极细极细的淡青色灵光，他手指间缠着这淡青色灵光：“这是我张家秘术制作的击杀令，是我家长秘术所制。就算是出窍期的大能被这击杀令缠住也不会发觉，只有我们张家人能分辨出来。”
温衡和灵犀面面相觑，难怪之前在灵矿中，张家的修士张初尘举着灵剑就要温衡的命。温衡迟疑着：“我……就在张家等了去灵矿的飞舟啊，也就得了你的两个孩子送的挖矿工具。怎么就沾到了你家的击杀令了”
灵犀仔细看那击杀令，确实和普通的灵气缠丝不一样。这虽然成为击杀令，却是一道浅浅的有细微生命力的灵气，这样的灵气附着在人体上对人体毫无伤害，很多修士都会认为这是一道普通的灵气。要知道修士们之间给对方下个神识标记弄个缠丝定位太正常了，温衡本身就能对大部分的标记免疫，这道缠丝竟然能在他身上缠绕这么久，他竟然一无所知！
温衡无辜道：“我就在你们张家上了个飞舟，就连两个工具都是你的两个孩子主动给我的。就为了这个就对我下击杀令你们张家不止抠门还凶残！”修真世家的张家竟然是这个德行！
张正弘分辨了一下这道击杀令：“这道击杀令应该是言灵触发的，你一定是在张家说了张家禁忌的东西。”温衡看向灵犀：“我能说什么禁忌在上飞舟之前，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张家。哦……我就问了一下你的两个孩子，张修宁是不是你们家的修士……”
张正弘一愣：“你说谁”温衡老实道：“张修宁，小岩镇上的老张头拜托我给张家送个东西，说一定要亲手送到张修宁手中。我到了张家就问了一下，没想到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
张正弘迟疑道：“老张头小岩镇那人长什么样子，你可知道”温衡描述了一下老张头的样子，他一直觉得老张头和普通的老头没什么区别，唯一就是喜欢抽几口烟罢了。
张正弘想了一会儿：“老张头我不认识，他让你交给张修宁的东西你可能让我看一眼”温衡果断摇头：“我答应要亲手交到张修宁手中，除了他，谁都不能给。”
张正弘严肃的点点头：“言而有信，是张某唐突了。你说的这个张修宁，我并不认识。在此之前，我也没在任何族人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温衡无奈的一摊手：“看来那张修宁就算是你张家人，说不定也早早的没了。”
灵犀调笑道：“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不如算一下”温衡叹了口气摆摆手：“你就饶了我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只有见到本尊才能乌鸦嘴，而且现在乌鸦嘴的时候还经常不准。他觉得他要是做个神棍，迟早会被修士打死。
张正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了：“我是张家旁支，不过我身怀上品金灵根，小的时候就去了本家与本家的嫡支一起修行。不过嫡庶有别，即便是修真家族，张家也严格的遵守着这条规矩。我曾被嫡支的修士关到了家族的祠堂中。
祠堂中放着历代先人的牌位，每个牌位前都燃着长明灯。张家开宗立派数千年，陨落的修士成千上万，那地方靠近剑冢，剑气森然。对小童而言那地方就是最可怕的地方，比罚跪鞭笞更可怕。
我那时候还是孩童，被关在祠堂时，我害怕极了。那时候我好像听到了谁在对我说话，说话的声音很细很小，他问我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被关在了这里。我就老实的说了，其实那时候我怕的要死。那声音就安慰我，同我说一些好笑的笑话。
我问他，他是谁。他说他也是我们张家的修士，因为做错了事情，就长长久久的被关起来了。后来我就在祠堂里面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后来我终于被家中的长辈救出来了。救我出来的是我们张家的老祖。那时候我才知道，我被关在祠堂里面关了足有一个月，那时候我还是个练气的弟子。
那时候我其实已经奄奄一息，昏沉中我听到老祖和祠堂中的那个声音吵起来了。那声音的主人怪老祖不关心门内弟子，老祖好像气坏了，老祖说他没资格说这句话。那时候，老祖叫了那个人的名字，老祖叫他张修宁。
后来我修养了好几个月才恢复过来，祠堂中发生的事情就像在做梦一般。如果你今天不说这个名字，我已经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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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梗了一下：“你们张家老祖不是叫张修远吗张修宁和他的名字这么相似，他们会不会是同辈的修士”张正弘道：“是的，我们张家修士讲究辈分，同辈分的修士起名字的时候都用同一个字。”
温衡多嘴问了一句：“张初尘是你的谁”张正弘道：“他是我的三叔叔，他之前去了归墟灵矿镇守，你见过他”看来张正弘没有说谎话，他们张家真的每一辈一个字。
灵犀脑海中已经脑补了一部宅斗大戏：“温衡我跟你说，一定是卷入了他们张家的什么阴私事了。我跟你说，你以后可千万别傻逼兮兮的跑张家人面前说这事了，你还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面去。”
温衡叹了口气：“当初为了老温头一口薄棺，我答应了老张头。现在知道了张修宁的下落，我总要去看看才能死心。”灵犀那个脸色哟，顿时就成了菜色：“你要是被张家追杀，我可不救你。”
邵宁倒是支援温衡了：“既然答应了人家，总要尽力而为。以后等我们有能力的时候，我们再去张家，到时候我陪你去。”邵宁盘算着：“我其实一直很仰慕张家的剑招，总想着什么时候去讨教一二。”
灵犀无力的指指张正弘：“喏，这里正好有一个张家修士，你现在就可以和他讨教。反正我们也出不去……”一说到出不去，四人更加沉重了。
突然之间头顶一道青色的光芒闪过，邵宁大喜道：“有人进来了！”沧澜遗迹的核心位置原本被关的死死的，现在看来倒像是外头有人强硬的突破了禁制！
张正弘握紧了手中的剑：“诸位道友，不要放松警惕，进来的人还不知是敌是友。”正说着，天边一道青色的身影快速飞来。那青色的身影在天空中几个闪身就快速的逼近了众人。
那人落在了广场上，他眉眼如画，清雅如莲，眉间一点朱砂让他更加超凡脱俗。邵宁灵犀还有张正弘都愣住了，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俊秀的男人！就连灵犀这种自诩美人的人见到他都自惭形秽了。
“你……”那人刚说了一个字，温衡已经双眼雪亮，一把扑过去抱住了他：“无殇！”邵宁和灵犀大惊：“啊！这是莲先生！”张正弘放下了手中的剑松了口气，竟然是熟人。
温衡连忙拉着莲无殇坐下：“无殇你之前去哪里了一阵浓雾你就不见了。你一定找我很久了吧我们被困在这里好多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出了遗迹再也见不到你了。”莲无殇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空：“没有多久，昨晚我去见了故人，没想到回来你就不在原地了。没想到你竟然和邵宁灵犀来到了这里。”
温衡他们：……他们觉得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莲无殇却说他们只消失了一个晚上这个核心位置时间流速到底有多慢温衡他们怎么算都觉得有点玄幻，若不是出现的是莲无殇，他们一定以为又出现了什么幻觉了。
莲无殇接着道：“走吧。九品青莲快要熟了，我拜托了熟人抢到一个很好的位置，应该可以为邵宁抢一粒莲子。”莲无殇还记得邵宁身中剧、毒的事，可是事实上邵宁现在已经用不着九品青莲的莲子了，他得到了沧澜遗迹的传承，修为提高了肉身就强悍了。曾经威胁他性命的剧、毒现在已经对他构不成威胁了。
不过他依然感激莲无殇，当着张正弘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他对着莲无殇郑重的行了个礼：“多谢莲先生。”
温衡有一肚子话要对莲无殇说，他现在看到邵宁他们都觉得碍眼。莲无殇纳闷的看了一眼温衡：“你哼哼唧唧要干嘛”温衡有点委屈，他都快思念成疾，可是莲无殇竟然这么轻描淡写不过一想到莲无殇为了他能突破禁制，温衡心里又高兴起来了。
灵犀围着莲无殇转了几个圈，最后他得出结论：“难怪莲先生你之前不以真面目示人，原来你竟然长成这样，确实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说道这个莲无殇倒是想起来了，他在脸上一挥，依然变成了邵宁他们熟悉的样子。
“我那故人不习惯这张脸，他这人有点磨叽唠叨，我受不了就解除了幻术。”就算变了一张脸，莲无殇通身的气度依然遮不住。
莲无殇一句都没问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反正有温衡在，他们遇到了什么温衡都会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他看了看沧澜宗的大殿：“走吧。”
邵宁点点头，他想了想道：“我决定还是变个样子，我这样无论遇到神剑门修士还是遇到无极仙宗修士都尴尬。”无极仙宗的那些修士得知邵宁是神剑门弃徒后，一进入遗迹就和他拉开了距离。邵宁觉得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和他们心无芥蒂了。
灵犀这厮又献出了他的经验之谈：“我跟你说，你变成老头子。老头子不打眼，你要是变得太俊美或者变成了其他样子，他们指不定起疑。你就按照你现在的样子变老，他们看到你也只会以为你受了重伤修为倒退。你再做个迷障在身上，让他们神识一扫就觉得你快嗝屁了。妥妥的，听我的！”
说完灵犀还看向张正弘：“你们张家修士嘴巴没那么松吧”张正弘无奈的笑笑，他伸出三根指头：“道祖在上，张正弘发誓，若将遗迹中的事情传出去，必定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张正弘发完誓，温衡看到一道淡金色的光从天而降落在了张正弘的身上。温衡‘嗯’了一声，原来对天发誓真的会有天罚，他一直以为对着天空发誓一点问题都没有。
温衡哪里知道，有些人经常对着天道起誓，天道早就放弃了他们，就等着某一天他们真的魂飞魄散。像张正弘这样的修士言出必行，天道都格外关照他，落下的天罚都是金色的。
邵宁的身形慢慢变矮，他的皮肤上出现了皱纹，他的青丝变成了白发。眨眼间，邵宁就从一个温柔俊秀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温衡赶紧递过自己的讨饭棍：“老邵，赶紧撑着，别倒下去了。”邵宁刚握住温衡的讨饭棍，就被讨饭棍带倒了：“哎哟……”讨饭棍压在邵宁的手上，邵宁另一只拍着地面：“快拿开！手要断了！”
灵犀‘噗呲’一笑：“装的倒是挺像，来来，我来关爱一下老人。”灵犀上前握住讨饭棍，他随手这么一拿……一拿……没拿动。灵犀不信邪了，他两只手都上阵，死死的拽着讨饭棍：“哎哟！好重！”
邵宁冲着温衡叫：“快拿开！手要断了！！啊！！！”温衡目瞪口呆的上前拿起讨饭棍，他轻巧的在手中转了几个圈：“装的挺像……”邵宁和灵犀哀怨的看着温衡：”放屁！“
“不，他们不是装。”莲无殇看了看温衡，“你晋级了。”温衡点点头：“是啊，筑基了。”真是太感动了，灵犀他们成了元婴，他才筑基。
“鼎天巨木本就是这样，你会越来越强大。虽然才筑基，但是早晚有一天，你会立在这个世界的顶端。”莲无殇认真的说道，“即便你现在看起来的修为才筑基，但是你对付元婴修士绰绰有余。”
张正弘目瞪口呆，他就说之前在遗迹中，他们看到了一株巨大的树木，那树木遮天蔽日。但是当他们赶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原来那不是错觉，原来那竟然是传说中的鼎天巨木。
“以后你要是打不过别人，你把棍子往那人身上一丢，妥妥的压死他！”灵犀提议道，“看谁不顺眼，你就趁他睡着了把棍子丢他身上。杀人不见血！”温衡：“这都什么馊主意，走开。”
一群人中大概就张正弘最郁闷了，他得知了天大的秘密却不能说出口，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憋得心肝疼。
说来也怪，莲无殇进来之后，邵宁他们要出去就变得非常容易。五人出去之后正好站在两座雪山中的大石头上。就是在这块石头附近，温衡三人一同被吸进了遗迹，没想到出来的时候正好也在这里。
张正弘对着四人拱拱手：“各位道友，张正弘感激各位相救之恩，张某先行离去，各位道友请多保重。”他能死里逃生真的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至于青莲子他也实在不敢肖想。
“保重。”四人对着张正弘拱拱手，他祭出飞剑，飞剑在苍蓝色的天空划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光远去了。
“走走走，去摘青莲。”灵犀拽着邵宁向前走去，邵宁还想嘟囔什么，灵犀传音道：“你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你看不出来温衡有一肚子话要对莲先生说，你个没眼力见识的，挤在一对互相喜欢的人中间也不怕被雷劈。”邵宁：“！！！你说什么你说……”灵犀果断喝止：“闭嘴，跟我走！”
没一会儿，这两人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无殇，给。”温衡从怀里掏出了七色莲台，他拉过莲无殇的手将莲台放在莲无殇手心中，“遗迹里面得来的，第一眼看到就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莲无殇抬眼看着温衡：“这很珍贵，融合之后你的修为能有很大的提升。”
“是啊，给你也一样啊。”温衡握着莲无殇的双手，“我还以为在遗迹中再也见不到你了，谢天谢地，你还在。”感谢上天，他没被关在遗迹中五十年，他还能见到心爱的人，还能回去见到可爱的徒儿们。温衡满心满眼都是满足，他看着莲无殇的眼神中满是温柔。
莲无殇还想说什么，却又被温衡抱住了。莲无殇推了一下，温衡抱得这么紧，他竟然没能推开。最终他只能拍拍温衡的后背：“都过去了，你还好好的。”
温衡嗅着莲无殇发间的清香 ，他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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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和灵犀两个人远远的看着，邵宁目瞪口呆：“原来……老温和莲先生是那种关系啊……”他和温衡他们一路走来，怎么就没看出来呢灵犀吐槽道：“就你蠢的像个猪，你能看出来才有鬼了。”
温衡和莲无殇慢悠悠向着九品青莲的方向走去，他又变成了那个笑吟吟好脾气的温润青年。一边走，他一边对莲无殇诉说在遗迹中遇到的事情。莲无殇他感叹道：“没想到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你们竟然遇到这么神奇的事。”
难怪温衡看到他时那么激动，原来他们以为自己被困在遗迹中出不来了。说起这事，莲无殇默默摸了一把鼻子，他大概明白温衡他们最后被困好几个月的原因了。
封闭的沧澜遗迹就像是一间从内部上锁的屋子，邵宁他们接受遗迹考验和接受传承时，整个遗迹的时间流速已经变得无比缓慢。等邵宁他们继承完毕后，正好就遇到了莲无殇来寻找温衡。莲无殇发现沧澜核心遗迹时，为了确认哪个地方能侵入内部，他用自己的灵气包围了整个遗迹的核心位置。
也就是这个房子内部的锁是打开了，可是莲无殇从外面又加了一道锁。邵宁他们没办法突破莲无殇的封锁，就误认为自己出不去了。虽然在外面莲无殇只用了片刻就找到了阵眼，可是在内部……那就是几个月了。
其实他发现温衡不见时，也乱了方寸。莲无殇决定把这事埋在心底坚决不说。
这两人一边晃悠一边聊天，又恢复成了游山玩水的状态。灵犀和邵宁两人看了又是羡慕又是感叹，他们还能感叹什么啊，感叹温衡走了狗屎运呗。这么美的莲无殇竟然没能逃过温衡这个厚脸皮。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烈女怕缠郎，当然，莲无殇可不是烈女……不过他比烈女还要难缠啊。
“看来不要脸才能追到道侣，学着点啊。”灵犀这么对邵宁说。邵宁苦笑道：“谁还会看上我这样的人”灵犀沉重的拍拍邵宁的肩膀：“你现在这幅样子估计是不会有人看上了，没事，一个人也挺好的，实在混不下去你就和我一起去挖矿。”
九品青莲生长在密林深处的一汪灵泉中，灵泉上萦绕着浓密的白色灵气，在百米直径的灵泉中央，有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莲花只生了二十多枝莲叶，朵快要成熟的莲蓬高高立在荷叶之上，神识一扫便能看到莲蓬中挨挨挤挤的十八粒青莲子。
灵泉边挤满了各路修真宗门，有御灵界的五大家族，也有元灵界的那些古老的妖族大能。这次的青莲有十八粒种子，已经算是高产了。不过十八粒莲子也不够在场的各个宗门分配。能不能抢到只能各凭本事了。
温衡他们到灵泉边时，发现靠近灵泉的内部已经被各大宗门瓜分了，散修们只能被挤在后方，想要插到前方去真是难上加难。
温衡看了看无极仙宗的阵营，他想着要不要混进去。他和邵宁现在都挂着无极仙宗弟子的身份，邵宁还是内门弟子，他是杂役。不过也算是无极仙宗的弟子呀！
“无极仙宗带队的是谁”温衡问邵宁。邵宁道：“是大长老闫德林和三长老崔巍，都是元婴中期修为，我没和他们说过话，不知道他们为人如何。”温衡考虑了片刻：“我们就不要去无极仙宗了，免得被盘问。”莲无殇和他都不在来遗迹的名单上，贸然出现说不定要惹麻烦。再加上还有灵犀，灵犀是个散修，根本没办法混进去。
温衡四人站在灵泉北侧密林中的树下，正在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温道友”温衡一听那声音全身都毛了，他想假装没听到，没想到那声音的主人已经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温衡身边：“真是你呀温道友，好巧哦，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温衡对着许诺拱拱手：“许道友，好巧哦。”他偷偷看了一眼莲无殇，莲无殇眉眼低垂，温衡心头咯噔一下，糟糕，无殇是不是生气了
“你们也是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青莲子的么你们随我来呀，我们逍遥宗位置不错，正好对着莲蓬的方向。”许诺亲亲热热的想要挽着温衡的手，温衡连连后退：“许道友，男女授受不亲呀。”许诺笑嘻嘻：“都说修真儿女不拘小节！温道友倒是个谦谦君子呢！”
不，你是没看到温衡流氓的样子。灵犀和邵宁面无表情，这两人甚至还想鼓掌嘲笑一下温衡。让他刚刚塞了他们满嘴狗粮，该！不过逍遥宗是肯定去不得的，三人刚刚剁了逍遥宗的长老清平子，现在过去心虚……
“许师妹，原来你在这里。清虚子师伯唤您。”秦式微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到了温衡脸上，秀气的眉头顿时就不悦的皱起了。怎么又是这人，说来也怪，秦式微见人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唯独见到温衡心头就警铃大作。
许诺俏生生回眸：“秦师兄，你快看，我又遇到温道友了。好有缘哦！走嘛走嘛，温道友同我一起去宗门嘛！”许诺这小姑娘从小被逍遥宗的师兄们娇惯着长大，她喜欢的东西只要说一句，师兄他们就会为她取来。她现在喜欢温衡，她相信只要把温衡拉到逍遥宗，就一定能得到温衡。
“这不妥吧师妹，温道友是青莲洲的修士……”秦式微话还没说完，许诺就已经堵住他了：“是呀是呀，御灵界和元灵界人修妖修亲如一家，我让元灵界的修士去逍遥宗也是为了两界友谊长存呀。有什么不对呀”
灵犀和邵宁给了温衡一个同情的眼神，温衡苦笑不已，他能做的就是暗地里分别踩了灵犀和邵宁一人一脚。
秦式微头疼的揉揉眉心：“师妹，不可任性。温道友他们也有自己的安排，你这样会让温道友他们很难办。”许诺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温衡：“是这样么温道友”一般在宗门中，只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她的师兄们早就缴械投降了。
可她偏偏遇到了温衡这样不解风情的人，温衡坚定的点点头。“是啊，我们奉青帝妖神的命令来到遗迹中，自然是要完成妖神的交代了。”温衡义正言辞的说着，心头给从未谋面的青帝大人道了个歉，好像已经让青帝背锅背了好几次了。
许诺闻言鼻子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滚滚而下。她哽咽着：“温道友莫不是讨厌许诺许诺还是第一次邀请别的宗门的修士去逍遥宗呢，温道友这个面子都不给许诺的么”
温衡已经傻眼了，他第一次见到说哭就哭的姑娘，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要是阿柔和楚越是这个德行，他估计连宗门都不想回了。温衡面上依然苦恼，他拱拱手：“并非是温某不识抬举，而是帝君有交代，事情不做完回去会有严厉的处罚。”对不起了青帝，又坏您名声了！温衡心头又给青帝赔不是了。
许诺抹泪咬着一口银牙：“这都是借口，就算再忙，哪里会没空去逍遥宗坐坐的你分明是不喜欢我！”温衡无辜的摆手：“许道友，温某昨天才第一次见到你啊，这……喜欢之类的，会不会太唐突了”
许诺简直要傻眼了，以前在宗门里面，她只要这么一哭一闹，师兄们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都乐意啊。怎么这招就失灵了秦式微站在旁边脸都黑了，许诺这丫头确实性格单纯，人虽然娇蛮了些，不过胜在听话。怎么遇到温衡就如此愚蠢罢了罢了，蠢一点才好哄不是么。
温衡赶紧拱拱手歉意一笑：“温某还有事在身，就先行告退，二位道友，有缘再见。”赶紧滚，不然指不定还会出什么幺蛾子！温衡拉着莲无殇他们就想鞋底抹油先溜，却不料许诺这丫头心一横拦在了温衡面前：“温道友留步！”
温衡脸都快僵了：“许道友还有事”许诺的眼泪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会儿她鼻头红红，双眼水汪汪，任谁看到这么一个娇俏俏的小姑娘看着他心都会软啊。许诺问道：“温道友，你们青莲洲的地盘在哪里我稍后去寻你。”
青莲子快成熟，不过这不是还没正式成熟呢么，再说了，就算青莲子真成熟了，等大能们拿到青莲子之后也要一起离开沧澜遗迹的么，她先问清楚位置，到时候就去找温衡。她就不相信了，她这么可爱，温衡会不喜欢她。就算现在不喜欢，也是因为他没和她多相处。一定是这样的！
温衡求助的看了看许诺，他刚想说什么，身后就响起了低沉的声音：“你们四人为什么还在此处帝君的交代你们全忘记了么”
温衡等人回头一看，来者是一个身量修长有一头鸦青色长发的俊美的男人，男人站在他们身后，背后背着一把大刀。身穿墨色镶嵌着金边的衣服，往那里一站就气势惊人，这男人的修为竟然比灵犀和邵宁还要高！
出窍期修士！御灵界目前出窍期的修士十个指头数的过来，每一个都是威严端庄的宗门老祖，这个修士一定是元灵界那边的大能！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许诺和秦式微脚都发软。
那修士狭长的眼睛微微一挑看向温衡紧拉着莲无殇的手，他的嘴角似乎僵硬了一下。“如此磨蹭，怎能完成任务还不快随我走！”说完就站在旁边监视着四人，灵犀和邵宁先走，这两人心里很好奇，但是面上也不表露。
温衡对着许诺和秦式微拱拱手：“二位道友，再会。”拜拜了您嘞，再也不见！温衡心里这么吐槽着，然后赶紧的拉着莲无殇的手向前走去。在他们身后，那修士盯着两人紧握的手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还不快滚”那修士看了看许诺和秦式微，这两人脸色惨白满头都是冷汗，听到这句话后，二人头也不回的跑走了。那修士这才向着温衡他们离开的方向慢悠悠的离去。
莲无殇带着温衡他们径直走到了一处华美的帐篷中，从这里能清楚的看到灵泉中的青莲子。一看这就是某个妖修大能的行帐！
长着鸦青色长发的男修走了进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莲无殇已经开始介绍大家了：“辛苦你了归梧。归梧，这是我的几个朋友，温衡，邵宁和灵犀。这是我在御灵界的朋友归梧。”
温衡三人立刻对归梧表达了自己的谢意：“谢谢谢谢，来的太及时了，真是救我们于水火。”归梧的脸有点扭曲，他客气的一抱拳：“凤族归梧见过三位道友，这是我们凤君的营帐，三位在这里随意就行。”
灵犀感叹道：“请问你们凤君还缺近侍么为什么你们元灵界的修士们都这么有钱。莲先生能用青帝妖神的青鸿舰，归梧先生能用凤君的营帐，我也不贪的，给我灵石就行了。”
莲无殇与归梧：……

第五十九章
归梧是凤族凤君的近侍, 有时候会奉凤君的命令去青莲洲给青帝送东西，莲无殇是青帝的近侍，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这是莲无殇对温衡他们的解释，不过就算他不解释，温衡他们也不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个熟人真的太方便了，尤其是这个熟人还是个大能。灵犀近乎崇拜的盯着归梧, 他真的好想和归梧探讨一下修行到出窍的秘密啊。不过归梧这人实在严肃，一点都不像其他羽族一样二百五。
这么说是有理由的, 大部分的羽族，都是乐天派。没心没肺整天叽叽喳喳开开心心跟个二百五似的, 难得看到归梧这样苦大仇恨……咳, 说错了，是忧国忧民的羽族。皱着眉头的归梧正在和莲无殇下棋。
凤君的棋盘都是用无暇玉雕刻而成, 黑色的棋子用的是黑玄玉, 白色的棋子用的是清河石。可以用四个字形容这个棋盘——价值连城, 灵犀恨不得把棋盘和棋子都揣到储物袋中, 太让他眼馋了。
归梧站如松坐如钟，灵犀他们几人懒懒散散的靠在锦踏上，差距真的不是一星半点。 “难怪归梧能出窍, 看看人家多自律。”邵宁这么感叹着。灵犀叹了一声：“哎……差距啊……”
温衡纠结的在看棋谱, 他发现帐篷中有一面书架, 只有棋谱看起来让他不那么瞌睡。可长时间盯着黑白色的棋子，他有点头晕。
归梧额头上爆出井号，他忍了又忍最终忍无可忍的丢了手里的棋子：“您饶了我吧, 我真不会下棋。”合着这位出窍修士如此苦大仇深，只是因为他被莲无殇逼着陪他下棋！归梧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他抱怨道：“我又不是凤君，实在不是您的对手！”
温衡立刻凑过去，手里拿着棋谱：“来来来，我来陪无殇下棋，你让让。”归梧瞅了温衡一眼，温衡乐滋滋坐下手里举着棋谱：“我看了好久了，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归梧偷偷的问邵宁他们：“温道友平时都是这么没自知之明的么”邵宁往旁边挪了挪给归梧让了个位置：“别管他，让他去附弄风雅去。”还下棋呢，就温衡那臭棋篓子，没把莲无殇气死都算好的了。
果然没几招，莲无殇眉头一皱：“教你那么多次，你怎么还是乱下”可怜莲无殇就这点兴趣爱好，结果天下这么大，就没几个人能陪他对弈几局。温衡振振有词：“谁都是从不会到会的么，你要教我呀，你多教教我，我不就会了么。”
归梧擦了一把汗：“温道友还真是锲而不舍。”锲而不舍的将莲无殇气的皱眉，偏偏他态度还特别端正，莲无殇每一步都要指点他一二。最终风雅的莲无殇实在扛不住了，他手一挥，黑白棋子都被收到了一边的玉盒中。
“无殇，要不要去外面走走”温衡其实也是为了莲无殇好，“你一进来就盯着棋盘看，这样对身体多不好。走，我们去外面走走。”莲无殇抿了抿唇，缓缓点点头：“好。”说着两人大模大样的出了帐篷向着灵泉的方向走去。
归梧惯性就想跟着莲无殇走，结果他被灵犀还有邵宁一左一右拉住了。“归梧大将，跟着恋爱中的道侣是要被天雷劈的。”“是啊是啊，莲先生和温衡心意相通，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这两个好朋友为了温衡的终身幸福真是豁出去了。
归梧的脸特别僵硬，他吞吞吐吐道：“你们确定温道友和莲……是道侣”灵犀道：“那当然，这种事情有什么奇怪的，你难道没看出来么”邵宁肯定道：“以前一起赶路时，温衡一直和莲先生睡一个房间的。”
归梧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他整个人都不对了。他上下嘴唇翕动：“他……他……他们同床共枕啦！”邵宁道：“本来我也没往这个方面想，不过温衡都承认了，他说他已经对莲先生表白了。所以应该是没错的了。”
归梧犹如被雷劈了，整个人都傻愣愣的。他往后退了几步坐在了锦踏上掩面：“他竟然有道侣了……”灵犀同情的拍拍归梧的肩膀：“哎，你莫不是对莲先生也有那方面的意思也不怪你，莲先生那样子谁看了都喜欢，要怪只怪你拉不下面子，你要是早出手说不定都没我们老温什么事了。”
归梧沉重道：“别胡说，我对莲大人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只是没想到他会和……和温道友这样的人成为道侣。”归梧的心情很沉重，犹如看到了鲜花插在了狗屎上。
温.狗屎.衡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归梧的仇视对象，他和莲无殇并肩走在灵泉边的小路上。凤族是元灵界的大宗族，凤族占了很大一片地方，在这片区域中没有其他宗门的人，也不像其他宗门的地界那样人挤人。
温衡很满意，他偷偷摸摸去看莲无殇的脸色：“心情不好呀”莲无殇摇摇头：“没有，只是想到我们离开了这些天，不知道豹子他们怎么样了。”听到徒儿们的名字，温衡心情也沉重起来了：“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温衡看着如梦似幻的灵泉，灵泉上还生着一种开着细碎白花的水生植物，随着泉水波动在水面上摇曳着。如此美景并没有冲淡温衡心头的忧郁，他反而更加难受了：“还说着给他们遮风挡雨，我现在要是回去，指不定要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温衡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偷偷的伸出一根树根，树根中还圈着三条黑色的正在扭动的黑色烟气，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虫子。不过就算仔细看，灵犀和邵宁都没看出来这有什么异样。这是清平子死的时候从他身上溢出的烟气，温衡专门留着等莲无殇出现的时候问呢。
莲无殇定睛看过去，温衡问道：“你能看到么在树根中间有三个……”莲无殇道：“这是妖族的一种诅咒，被诅咒的人会厄运缠身。这种诅咒一般埋在妖修紫府中，当紫府被破坏时会随着妖修的神魂破碎被释放出来。换句话说，谁要是杀了妖修，谁就会被诅咒。轻者影响修为，重者身死道消。最重要的是，这种诅咒无法被消除，他的族人会通过诅咒锁定伤害妖修的人，到时候面对的就是整个宗门的追杀。”
温衡震惊道：“这么阴毒”莲无殇点头：“是的。”温衡道：“这东西确实无法消除，鼎天巨木的根系力大无穷，就算是法宝都能轻易捏碎，但是对这东西竟然没办法。我试过捏碎它吸收它，可是这三条咒术竟然毫无影响。这就糟糕了，要是哪天我一个不小心放开了咒术，邵宁和灵犀不就惨了么清平子在的逍遥宗是御灵界第一大宗门，我们三现在哪里是那个宗门的对手。”
莲无殇沉吟道：“虽然不能消除，但是却能转移。这个咒术是施咒者死亡之前的执念和周身灵气所汇聚，施咒者已死，其实附着在咒术上的执念已经无所支撑，只要能抹去执念，换上自己的意识，这三条咒术就能为自己所用。”
话虽如此，迄今为止却没人成功过。主要原因是大部分人看不到这咒术啊，就算被咒术附体，依然毫无察觉。都没法看到，又如何能抹除执念呢
温衡盯着树根间的三条蠕动的咒术苦笑：“我还真是运气好，一下子被御灵界两大宗门追杀。啊，不对，加上极乐仙宗，已经有三个宗门追杀我了。”莲无殇楞道：“你说什么还有哪个宗门追杀你”
温衡把张正弘对他说的事情重复了一遍，莲无殇捏着温衡的脉门忍着不适在温衡身上一寸一寸的看过去。他本就是生机，之前也是大意了，竟然没发现张家在温衡身上放的所谓击杀令。张家也挺厉害，竟然能骗过莲无殇的眼睛。
莲无殇脸色发白，每次神识扫过温衡的身体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莲无殇甚至能感觉到温衡体内的鼎天巨木对自己灵气的喜爱，要是一个不小心，进去的神识有多少就会被吸收多少。神识是修士神魂的一部分，被吸收多了神魂也会受损。
“够了无殇，别看了。生死有命。”温衡搂着莲无殇拍拍他的后背，“你不需要为我多担心。”莲无殇被温衡打断，他眉头微皱：“这东西在你身上，总不好。难怪在灵矿中张家修士对你下毒手。”
“以前老温头对我说过一句话，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我这样其实也不错，什么时候等我聚集了五大宗门的集体追杀，我觉得我离成功就不远了，哈哈哈”到了这个时候，温衡竟然还能笑出来，莲无殇都佩服他的没心没肺了。
“啾啾”突然间，温衡袖中的养灵囊动了一下，绯红色的太一从温衡的袖口钻了出来。它两只大大的绯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莲无殇。它长长的脖子在莲无殇如玉的手指上蹭了一下：“啾”
“这就是你在沧澜遗迹第二层遇到的毕方残魂挺可爱的。”莲无殇笑着摸摸太一的脑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太一很熟悉。“是啊，没想到我还能遇到活着时候认识的鸟。”温衡觉得这样很好，“说不定哪天时机到了，我还能想起来我曾经是什么人呢。”
“啾啾”太一在莲无殇手心中蹭着，它两只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看起来非常满足。莲无殇微笑道：“是啊，说不定曾经你也是个了不起的大能呢。”
温衡和莲无殇说说笑笑，躲在帐篷中的归梧生无可恋：“我要……给帝君传信。元灵界要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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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品青莲散发出来的灵气越来越浓郁，灵泉旁边的氛围也越来越紧张。时不时可以感受到各处激荡起来的灵气团，好多修士为了争夺一个好位置不惜撕破脸动起手来。
元灵界这边的修士还行，妖修们血统摆在那里强者为尊，很多宗族以集团为单位行动目标统一。就比如凤君留下的归梧，归梧手下有数十名羽族妖修，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一粒青莲子就行。
与此相比，御灵界的修士明显带有更多的私心。就算是一个宗门都有好几拨人有不同的目标。这里面最和谐的应当属晋陵张家和禺山葛家，这两个修真家族的构成和元灵界妖修差不多。同族统一进退，集合整个宗门的力量来夺得一粒青莲子，比起一团散沙的宗门，这样夺得青莲子的概率更大。
这次青莲子又有十八粒，数量之多历史罕见，团结一致的宗门甚至想着抢夺两粒三粒……
总之……灵泉旁边剑拔弩张，时不时就出现了流血事件。
温衡他们倒是挺淡定的，主要是邵宁的态度让他们觉得没那么大的压力。要是邵宁这会儿笔挺挺倒下气息奄奄命悬一线，温衡他们就算拼了命也要去抢到一粒莲子。可邵宁现在活蹦乱跳还晋级了，连归梧和莲无殇都说他身体内的毒素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当然，能有一粒青莲子来彻底清除毒素的话，更好。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衡他们自然压力大减。他偷偷摸摸的伸出了树枝去灵泉中央打探了一下，回来之后乐滋滋的：“无殇无殇，那个青莲下面长了一截藕。等青莲子被他们抢走后，我给你把藕掰回来吧”
莲无殇一愣：“我……要藕干嘛”温衡笑眯眯的傻站着，对啊，莲无殇要藕干嘛温衡为什么总想着给他送莲花送莲台送藕呢见鬼了。
温衡想了很久一拍脑袋：“种啊！你看啊，你是青莲洲的修士对不对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你们青帝和荷花有关系。回去你把这个藕交给你们青帝，他一高兴，回头就让你多出来走动走动。你看这样是不是很好”
莲无殇无言以对，好吧，你高兴就好。
等待的日子是煎熬的，好在温衡他们不会放弃一点一滴修行的时间。这群人靠着灵泉都在盘膝努力修行。尤其是邵宁，他得了传承，原本可以晋级到更高的水平，只是为了邵景程，他提前出了莲台，他担心自己的道心跟不上修为，只要闲下来就在磨砺自己的剑术。
灵犀也不逞多让，一柄拂尘横在他的膝盖上，他周围灵气环绕俨然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
邵宁和灵犀夹在归梧的左右，归梧正在指导这两人进行修行。在莲无殇的眼中，灵犀和邵宁两人正在左右夹攻归梧，归梧一人竟然挡住了灵邵二人的联手攻击，只能感叹一句，不愧是出窍期的大能。
修真界的阶层其实最严苛，每上一个台阶都要付出比以前多千万倍的精力。只有这样淬炼了身体和神魂，才能一步一步稳稳的向上走去。
其实归梧最想和温衡过过招，他作为出窍大能，对付几十个元婴还是妥妥的。因此归梧睁开了眼睛看着正在发呆的温衡：“温道友，不介意切磋一二吧”他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青帝大人迷得七荤八素的。
温衡拄着讨饭棍，他挠挠头发：“哎我我怕我级别不够啊。”莲无殇倒是挺淡定的：“你去试试，归梧，还请多担待了。”听到这话，温衡走到归梧身后盘膝坐下，讨饭棍立在面前。他闭上了眼睛。
归梧和灵邵二人在意识空间等着温衡，等了许久都不见温衡出现。归梧纳闷道：“温道友怎还不来”邵宁道：“可能他还在适应。”灵犀直接了当：“他还没放出神识出来过，他刚刚筑基。”
是了，大部分修士筑基之后才会有神识出现，一开始他们的神识都无比的弱小。
正当归梧想着用神识引导温衡时，他突然觉得识海一阵剧痛，有什么黑色的东西铺天盖地而来。灵犀和邵宁惊呼一声就被归梧甩出了他的识海，与此同时归梧强势的关闭了自己的识海，将那些铺天盖地的东西挤出识海，这时他满身是汗脸色苍白。
归梧心有余悸的睁开眼睛看向莲无殇：“大人，那是什么”莲无殇一愣：“怎么了”归梧从出生以来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太可怕了，总觉得下一刻我的识海就会被撑破。”
正当这时，一阵浓郁的灵气传播开来——九品青莲成熟了！数千道神识快速集中在九品青莲的莲蓬上，只见莲蓬依然羞涩的微微侧着头，可原本碧莹莹的莲蓬此刻却泛出金色。
“青莲子会随机向各个方向弹出去，大家要警觉些！”归梧对众人道。邵宁和灵犀早就将神识锁定在了青莲子上，只有温衡还大咧咧的坐在地上连眼皮都没睁开。
早就有修士在灵泉旁边支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结界，他们都熟知九品青莲的特性，若是能用结界拦下青莲子那就再好不过了。只不过青莲子哪里又是结界能拦住的九品青莲莲子发射时的速度极快，就算是元婴修士的结界都未必能挡住。
说时迟那时快，九品青莲的莲蓬闪出一圈青色的光圈，光圈中隐约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十八粒莲子自从从莲台上升起，整整齐齐的悬浮在莲蓬上空，像是在对孕育了它们的母体做最后的道别一样。
已经有眼疾手快的修士祭出法宝向青莲子笼罩过去，只听几声冷哼，镇守在灵泉边的大能出手了：“何方小辈竟然如此不守规矩！”之前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在这种时候想要独占青莲子，这怕是想死。
只听几声惨叫传来，已经飞到青莲子上空的几个法器‘噗通’‘噗通’落入水中，一看就是不守规矩的几个小辈已经殒命。
之前说的好好的，任何修士不得在莲子未离开九品青莲莲台前对青莲出手，现在青莲子还悬浮在莲台上，严格上说已经算是可以出手了。只是这么多大能在场，岂能由一两个小辈出了风头若是青莲子被他们一锅端了那该如何是好到时候他们是杀呢还是杀呢多难看对不对
青莲子离开莲台之后方向随机，各个宗门能得多少倒是各凭本事了。
十八道闪亮的淡青色灵光从莲蓬上一下散开，漫无边际的向着灵泉外围突破而去。灵泉边顿时一片刀光剑影。
有修士一把握住了莲子，还没来得及逃遁就被身边的修士暗算。青莲子几经辗转最后落在谁的手中谁也不知。更多的青莲子突破了修士的结界，以刁钻的角度从修士的围追堵截中快速飞离。
青莲子确实聪慧，即便它只是一株植物，即便它只能固定在灵泉间，它也给自己的孩子们做好了最好的防护。有修士发现，刚刚发出去的十八粒莲子，竟然连一丝灵气都找不到了！这也是青莲的特性，只有在青莲子离开母体的三息之中才能感应到它，过了三息，青莲子会自动升起保护，到时候修士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只有这样莲子们才能躲过重重的修士，留下一两粒隐藏起来，静候时机再经过漫长的岁月长成为另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
即便只有三息，大半的青莲子已经落入了修士手中。元灵界的修士配合明显比御灵界的修士默契，十八粒莲子，他们得了七粒！御灵界那边闹哄哄，最终只得了四粒，分别落在了晋陵张家、禺山葛家、神剑门、无极仙宗手中。
这就神奇了，作为御灵界最强大佬的逍遥宗竟然一粒都没得到！说出去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剩下的七粒莲子因为感应不到灵气，也不知花落谁家。或许有修为高深的散修得到了，或许被懵懂的小道童捡到了……这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感应不到灵气，就算想要抢夺，也要废一番功夫。
归梧得到了两粒莲子，刚刚有两粒粒莲子快速的向他们的方向飞来，归梧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莲子给握住了。灵犀和邵宁刚刚出手，莲子就没了。
得了莲子的宗门还好，没得到莲子的宗门自然不愿意。逍遥宗的长老清虚子站在虚空中对着各大宗门拱拱手：“祝贺各位夺得青莲子，既然各位已经得了莲子，那灵泉中的这株青莲，不知可能让给我们逍遥宗”
归梧冷冷一笑：“老匹夫，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莲无殇平静道：“逍遥宗在御灵界也算得上大宗门，怎长老如此狂妄”灵犀接话：“逍遥宗整个宗门都遵循着一个原则——顺应本心，自在逍遥。只要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不过他们倒也有分寸，不会让场面太难看。要不然逍遥宗早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宗门了。”
归梧道：“在御灵界狂妄也就罢了，在元灵界妖修面前也敢如此狂妄，只怕这个宗门有后台。”剩下的几人安静不说话，温衡好像第一次神识出窍还没归为，这会儿还在打坐。
这时只听元灵界这边的九尾一族发话了：“青莲子已经到手，各位道友，九尾一族就先行离去了。”说着在凤族附近真有一个营帐拔地而起飞身不见，连带着数十位九尾族人都消失不见了。
邵宁悄悄对灵犀道：“之前清平子说他有一半的妖族血统，你还记得他说的是哪个族的血统不”灵犀想了想：“没注意。”他又不是搞人口普查的，哪里记得这么清楚
九尾一族离去之后，其他妖族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他们只是奉各自主君的命令来取莲子，现在莲子已经到手了，至于九品青莲的植株，他们是不会肖想了。很简单啊，这里有羽族坐镇啊。
现在元灵界三家独大。桑梓岛帝骏妖神领导妖族，潜龙渊荀康妖神领导走兽一族，青莲洲青帝妖神……打酱油。荀康妖神将走兽族的行动权交给了九尾一族，现在九尾离开了。剩下的妖族自然为羽族马首是瞻。就算要取青莲母体，也要羽族发话他们才会动手。
而现在，羽族的归梧明显不想卷入是非。比起打打杀杀，归梧明显更喜欢静观事态发展。
117
御灵界这边觊觎九品青莲的宗门多了去了，但是谁都不想做那个出头椽子。且不说元灵界的大佬们虎视眈眈，御灵界的五大宗门内部就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风平浪静。
清虚子说了这话之后，无极仙宗的闫长老就坐不住了。只听闫德林的声音响起：“清虚子道长，这株青莲在此处千万年，逍遥宗就想连根挖走，是不是太过分了”
清虚子哈哈一笑：“闫道友此言差矣，青莲长在此处千万年，唯独这次显形，这就证明它不愿意继续呆在此处。我逍遥宗有一处灵泉灵气比这里更加充裕，若是青莲可以选择，必定更愿意随我回宗门。”
清虚子提高声音：“这株青莲，我逍遥宗想要移走，不知还有哪个宗门的道友有意见不妨提出来，大家可以商量。羽族的道友们意下如何”
归梧冷冷一笑，他当然有意见。正当归梧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莲无殇突然开口道：“归梧，之前在遗迹入口我看到了墨斋，你让他来一趟。”归梧狭长的眼睛看向莲无殇，莲无殇平静无波，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速去。”
归梧眨眨眼，他算是明白了，原来青帝大人这是要赶他走呢。归梧其实好想一句话堵死清虚子，他就看不惯这种将强取豪夺说的如此清丽脱俗的贱人。更见不得他还拿羽族来顶缸，不知道的还以为羽族庇护逍遥宗和他们是一伙的。
清虚子这个时候征询羽族的意见，表面看起来是尊敬羽族，其实背地里可阴险了。若是归梧说要这株青莲，御灵界的众人必定会觉得元灵界的修士不过如此，得了青莲子还要把青莲母体连根拔起。
若是归梧说不要，那就默认了清虚子的作为。御灵界不明真相的修士们甚至还会展开联想——咦，逍遥宗这么嚣张，背后是不是有妖族撑腰逍遥宗挺厉害啊，前有九尾一族撑腰，后有羽族相助。那更不得了啊。
之前都说了，羽族大多数都是直肠子不知道弯弯绕绕，归梧无论说还是不说，都被清虚子给套上了。归梧傻乎乎的看着莲无殇：“大人”
莲无殇道：“去吧，就对他说，青帝要这株青莲。”说完看向灵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归梧一下想到了什么，他面上一喜转身就走，化作了一道鸦青色的灵光快速从羽族的营帐中离开了。
清虚子愣了下，羽族这是什么意思其他羽族也摸不着头脑，首领这是怎么了
电光火石间，一身水墨袍子的墨斋就出现在了灵泉上，他和归梧站在一起，出窍修士的威压迅速散开，修为差点的修士都翻着白眼儿倒下了。
墨斋笑嘻嘻的对着灵泉边的修士们拱拱手：“各位道友好，刚刚我听说逍遥宗的道友想要这株青莲是这样的，我们来到沧澜遗迹时，青帝妖神有令。若是诸位修士取了莲子就走，那这株青莲就让它继续生长在此处。若是有宗门想要这株青莲，妖神大人就只有对不住大家了——这株青莲，他要了。
原因呢，是这样的。九品青莲和其他的九品莲花习性一致，若是移植过程中弄断一根根系，这莲花就活不成了。青帝本就爱莲花，众所周知青莲洲有世上最好的莲花。他舍不得看到九品青莲断根惨死。因此交代我们，不如将青莲移栽至青莲洲，等莲花在青莲洲生长妥当，需要莲花莲叶莲子的修士，可去青莲洲去取。”
这话听起来也没错，人家青帝本就是天地间第一缕生机幻化的青莲，还能有谁比他更爱莲花啊。原本这株九品青莲在灵泉中活的好好的，青帝怜悯不动它，想让修士们取了莲子就走。哪知道逍遥宗清虚子竟然想要将这个宝贝移栽到逍遥宗去这东西又娇贵，死翘翘了多可惜。人青帝多心善啊，反正都要挪走的，不妨挪到青莲洲啊，包成活。以后谁有需要还能去青莲洲求取，多好啊。
同样是强取豪夺，墨斋替青帝代言可比清虚子的说服力强多了。一时之间各大宗门的领头者纷纷点头：“青帝心善。”“大善大善！”只有清虚子脸色铁青，他本想着抢不到青莲子，最起码正大光明的将青莲母体弄回去，没想到一向不问世事的青帝妖神会出手。
墨斋对着各大宗门拱拱手：“如此，在下就替青帝妖神感激各位的体谅。”“不敢不敢。”一时之间还真没人敢有反对意见。
薄雾弥漫开来，很快灵泉上什么都看不到了。浓雾中只听有破水的声音传来，等浓雾再散去时，墨斋笑嘻嘻的站在灵泉上对着修士们拱手：“如此，在下就带着青莲对青帝妖神复命去了。各位，若是有需要，可随时去青莲洲求取。”
话虽如此，青莲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元灵界的大家都知道，青帝身体弱，平日里帝骏和荀康妖神派出重兵保护青莲洲，就怕不长眼的修士去冲撞了青帝。再加上青帝在阵法的造诣上登峰造极，若是有谁强硬闯入了他的青莲洲，只怕分分钟身死道消。想要见青帝先去其他两位妖神面前报个到，他们同意了再去排队吧。
清虚子气的握紧了拳头，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白白守着灵泉这么久，非但没能得到青莲母体，连青莲子都没能得到一粒。空手而归，清虚子岂能甘心！可是他还真不敢对着墨斋和归梧动手，这两人一人是帝骏妖神的近侍，一人是凤君的近侍，且不说他们身后强大的宗门，就论自身修为而言，清虚子谁都打不过。
墨斋和归梧已经足够客气，没有撕破脸强取豪夺。清虚子却觉得这行为无异于在他脸上扇了几百个巴掌一样。他不恨墨斋他们，只恨挑事的无极仙宗长老闫德林，若不是这老贼坏事，他早就将青莲揣在怀里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变数
他不是归梧他们的对手，可是对付一个闫德林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无极仙宗和逍遥宗本来就不睦，清虚子微微眯起的眼神中都是阴沉。若不是清平子不知所踪，他哪里会这么被动
墨斋对着凤君营帐的方向行了个大礼，身形一闪就消失了。灵泉边的众人一看没戏了，纷纷该散的就散了。他们在遗迹中待了这么久，遗迹也快要关闭了，也是时候离去了。反正该得的好处也得到了。
归梧也回到了营帐中，他没想到最终还是青帝出手要了这株青莲，他早就该知道的，青帝这么爱莲，必定不会看着莲花被毁。哪怕青莲洲的莲池中满是极品莲花，青帝也见不得有宗门糟蹋莲花。
这么一回营帐，归梧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营帐中，温衡手中捏着七粒青莲子还有一段莹润润的莲藕正在分配。
温衡在邵宁手里放了一粒莲子：“老邵，给你喏。”在灵犀手里放了一粒：“灵犀来，给你一粒。”见归梧进来，温衡还挺客气的：“归梧大将，来一粒”归梧觉得自己好像走错了地方，他好像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去敲门，然后主人家客气的招呼他：“吃了没来一碗啊”
归梧目瞪口呆：“你怎么做到的”温衡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他在莲无殇手心中放下三粒莲子，与此同时还将小臂长的藕塞给莲无殇：“无殇你身体不好，不知道这个对你有没有帮助。”
莲无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就知道温衡打坐的时候没那么简单。地面上的事情大家都能看到，可是在深深的土层中会发生什么，就算是土灵根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发现。
原本温衡入定之后是想进入归梧的识海和归梧切磋一番，可是他刚顺着归梧的指引来到他的识海时，他就被关在了识海之外。莫名被驱逐的温衡也不着急，他只觉得灵泉中灵气涌动，他又化身成了漆黑的根系在泥土中暗搓搓的向青莲子爬去。
他的根系无限扩大，在沧澜遗迹的土地中，每一处都有他的根系。他觉得自己像是长了千百双眼睛，每一处的风景都能一览无余。就在这时，青莲子随机射出了。灵泉旁边一片刀光剑影，有十一粒莲子给各路修士拦截到了，可是依然有七粒莲子飞了出来弹射到了遗迹中的各个角落。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解释了，温衡一粒一粒的捡起了散落在各处的青莲子，数一数正好七粒。他又听到清虚子想要挖青莲，他二话不说就掰下了早就看中的莲藕，不管是逍遥宗想要青莲还是青帝想要，反正莲藕他要定了。
这厮掰了莲藕就跑，幸亏道木隐匿性好，他才能在那么多大能的神识下将莲子和莲藕带回到了营帐。
归梧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温衡，温衡在他的手心中塞了一粒莲子，当做是封口费：“还望归梧大将能帮忙保守这个秘密。”归梧能说什么，他能说个屁啊，这是青帝的道侣啊。他只能憋屈的将青莲子收下：“放心。”
温衡手心中还有最后一粒青莲子，一共七粒莲子，他分给邵宁灵犀和归梧一人一粒，给莲无殇三粒，最后的这粒，他准备种在灵泉中。温衡指间一弹，那里碧莹莹的莲子快速的落在了灵泉中，激起的一抹小小的涟漪很快也消散在灵泉中。
相信过个几百年，这里又会长出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来。归梧看向莲无殇，看来他们的青帝妖神眼光不差。
妖神正看着手里的一截嫩藕皱眉，他确实是个爱莲的人，他的本意呢，是希望归梧和墨斋来将整株青莲挪走，哪知道温衡速度这么快，这截藕离开青莲母体后，母体肯定元气大伤。可惜了一株九品青莲，必定要修养好几百年才能恢复元气。
“无殇，你怎不吃啊我特意给你留了一截嫩藕，应该很好吃的！”温衡温柔的看着莲无殇，“要是你不喜欢生啃，咱就爆炒了它！”莲无殇手一抖：“留”
温衡美滋滋：“本来有两截，我看还有一截有点小还有点老，我就先吃了。味道不错！”莲无殇立刻将藕节塞到乾坤袖中：“以后再说吧，现在没胃口。”
归梧：……总觉得青帝大人的道侣画风不太对。

第六十章
沧澜遗迹快要关闭了, 大量的修士向着遗迹出口涌去。温衡他们一点都不着急，严格上说，沧澜遗迹已经成了邵宁温衡和灵犀共有的。只不过他们谁都没有透露罢了，他们落在修士后面晃晃悠悠欣赏着沧澜遗迹的美丽风景。
得了沧澜遗迹的传承，温衡他们自然知道遗迹中还有哪些没被人发现的好东西。随着人潮离去，整个遗迹都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色。
距离沧澜遗迹正式关闭还有一个时辰, 即便是一个时辰，也能发现不少好东西。就比如现在, 他们一群人发现了一片‘甘蔗’地, 长着紫皮红叶的‘甘蔗’。
灵犀当场就没出息的跪了：“啊！！筑龙草啊！筑龙草啊！这么大一片！发了呀！”温衡一脸不解：“不是甘蔗我还以为是甘蔗。”他还准备砍一根啃啃。邵宁解释道：“筑龙草是炼制化婴丹最重要的灵草，据说禺山葛家一直在高价收购筑龙草, 千年分的已经卖到一万中品灵石一株了。”
难怪灵犀激动成这样, 这片筑龙草在灵犀眼中已经变成了亮晶晶的灵石。温衡好笑道：“灵犀在遗迹中得了那么多宝贝, 怎还这么贪财”
灵犀毫不客气的怼道：“你懂个屁, 我一个散修要是没有灵石傍身早就饿死了。你也别嫌弃我，你还有徒弟要养，他们从练气到筑基到结丹, 哪一步不是用成山的灵石堆出来的你和邵宁两别悠哉, 到时候穷到你们两卖身。”
邵宁沉吟道：“灵犀说的是对的, 我在神剑门长大，从小到大服的丹药用的法宝数不清，两百年我才结丹。如果我们要让徒儿们能在修真的道路上长久的走下去, 我们确实要存很多灵石。”
温衡之前倒是没想过这个，他一直觉得灵气满世界都是，靠着自己去吸收就能进阶了。现在听灵犀和邵宁一说，他心头倒是有了点危机感。
邵宁又说道：“无极仙宗我还能回，但是老温回不去了。你本来被分配到灵矿，现在突然在遗迹出现，宗门肯定会有人注意到你。徒儿们暂时呆在无极仙宗倒还好，但是时间长了总归不行。我们真的要多赚钱，最起码要有个安稳的地方让徒儿们能安顿下来。”
“你说的也对。”温衡认真道，“总不能再让徒儿们跟着我沙山涉水居无定所。”他希望能做一个给徒儿们遮风挡雨的师尊，绝对不能反过来给徒儿们带来狂风暴雨。
“安稳的地方……这里不就是安稳的地方么”灵犀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温衡和邵宁，“你们是不是傻，沧澜遗迹现在是我们的地盘，接几个徒儿来修行算什么”灵犀的话让温衡和邵宁面面相觑，对啊，眼前不就有个正好的修行圣地么沧澜遗迹的核心中时间流速还会很慢。
“我倒是觉得不妥，我觉得阿柔他们还需要多磨砺磨砺才能到沧澜遗迹来，若是修为涨得太快，他们反而容易道心不稳。”莲无殇一直都不是话多的人，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倒是正好说到了点子上，“我见过有修士因为修行太顺利，就懈怠不前，适当的磨练能让修士心智更加坚定。我觉得无极仙宗倒是个能锻炼人的地方。”
阿柔他们在无极仙宗做杂役，身心上都会得到锻炼。
“随便你们，反正我出去之后要去琅琊阁先把灵宝给换了，然后去蕴城去买雪浪袍。”灵犀乐滋滋，“这次一定能拿下雪浪袍。”
灵犀说了啥温衡根本不明白，不过邵宁倒是听得懂。邵宁诧异：“你去蕴城莫非你指的是蕴城的不动坊”温衡：完全不知道两个小伙伴说啥。
“我要回青莲洲一趟，之前羽族送回去的九品青莲需要我种下去。而且我离开的时间太长了，再这样下去妖神会有意见的。”莲无殇话音一落，温衡也不管邵宁和灵犀了。
是啊，从他在小岩镇遇到莲无殇到现在，莲无殇还没回过青莲洲。他是青帝的近侍，这次回去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回来。道理温衡都明白，可是他就是舍不得，他愣了好一会才小声的问道：“你要回去多久还会来么”
莲无殇想了想：“我有话对你说，你能随我来一下么。”温衡心里五味陈杂，他看向莲无殇的眼神犹如被抛弃的小猫小狗一样。
莲无殇有话要说，他示意温衡跟着他走。温衡也不管邵宁和灵犀两人就随着莲无殇几个闪身就来到一处幽静的山谷中。
先打破平静的是莲无殇，莲无殇脸颊微红，他有些害羞可是口气依然和以往一样：“我……看到你写在信上的话了。你说你心悦我，可是真的”说完之后莲无殇的视线便转到了旁边盯着路边的兰草。
“我在青莲洲的时间太长了，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我不是很懂情爱，所以之前一直没能回应你。或许以后我依然无法回应你的情绪，这样的我，你也心悦么”这话莲无殇其实考虑了很久了，“你对我一无所知，或许你的喜欢只是突然起意。当你以后发现，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好，那时候你依然会心悦我吗”
莲无殇的视线终于从兰草上移开，他直直的盯着温衡褐色的眼睛：“想要和我在在一起，你要面对很多很多的阻碍。即便这样，你也能说你心悦我我劝你仔细考虑清楚了。”
因为莲无殇美丽的容颜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修士多了去了，莲无殇见多了。他觉得温衡是正人君子，但是温衡有可能将依赖当成了喜爱。一直以来温衡对莲无殇的依赖都如此的明显，或许温衡也是分不清自己情绪的人。
莲无殇道：“我这人其实很霸道，在此之前也从未回应过谁的感情。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是你只是依赖我，不想我离开，我也能接受。但是若是你坚持说心悦我，将来却发现这份感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想要退出，我们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温衡温柔的笑了，他一步上前将莲无殇抱住，然后低亲吻了莲无殇。莲无殇双眸睁大，他在说正事！温衡怎如此不正经！温衡却不容他挣扎，强势的抱住了他，撬开了他的唇。莲无殇推搡了几下却没能推开：“唔——”
唇舌交缠，温衡终于做了想做很久的事了。莲无殇自觉修为也算高强，竟然被这个吻吻到气息不稳。很久很久，温衡才结束了这个吻，莲无殇双眸已经迷离，他从没和别人做过这种事情，从不知道原来竟然是这种滋味。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莲无殇觉得面红耳赤，脚有些虚软。他羞涩着手足无措，想要推开温衡却又舍不得温衡的怀抱。鼎天巨木，真的是他的一个劫。
温衡牵起莲无殇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坚实的胸膛中，温衡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温衡双眸都是笑意：“我的心脏因为你而跳动，或许你觉得我孟浪，对一个认识没几个月的人就如此轻薄。可是我想吻你已经很久很久了。我这人真的不聪明，有时候还有点蠢。可是我能分得清我的心，我的身体渴望得到你，我的脑海里无时无刻都有你。”
温衡拉着莲无殇的手向下摸去，莲无殇脸色顿时爆红，这人怎如此不正经
“感觉到了么只有面对你，它才会有反应。”温衡将莲无殇的手挪开，“在通向灵矿的飞舟上，我觉得我会死。我怕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对你说就成了一缕孤魂，所以我写下了想对你说的话。可是写完了我就后悔了，我怕我真的死了，我的话会给你带来困扰。
在灵矿中时我就在想这事，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困扰了你若是看到这个会是什么反应呢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想你可能会生气，觉得我亵渎了你，也有可能会疑惑，到底什么时候我对你有了这样的心思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竟然来到灵矿中。你知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想的是什么吗我想的是这个人，这个如此完美的人为我做到这个地步，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你出现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世界都亮了。
或许你会觉得我的感情不纯粹，来的太突然。会觉得我在敷衍你，我在花言巧语的欺骗你。无殇，我想对你说的就是，温衡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
今日你若是不说这些话，我无论如何都不敢对你说这话。我知道，你是天骄之子，身份尊贵高不可攀。我只是个乞儿，身后还有一个没有稳定的宗门，一穷二白修为低下。这样的我，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你的。
但是我会为了你努力，我会努力做一个对徒儿好的师尊，做一个对你好的恋人。我会尽一切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有一天能站到青帝面前，对他说：妖神你好，我是来提亲的。我爱慕你的近侍莲无殇，我愿意接收你的一切考验，只求你能让我们在一起。
现在的我太弱小了，我自知配不上你。无殇，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长，让我成为你的依靠吗”
莲无殇没想到温衡一下说了这么多，一直以来，他会和温衡天南海北的聊。会为了阿柔他们的事情担忧，这是第一次，两人坦率的谈论两人的感情问题，曾经那些隐秘的小心思现在都坦白开了。
莲无殇觉得心头的花一朵一朵的绽放，不可否认，温衡的告白让他很高兴。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他对温衡的在意和不自觉的偏袒。
温衡是个坦率又温柔的人，莲无殇不怀疑温衡所说的真假，以他对温衡的了解，温衡不是随便的人。即便那时候温衡是个形容狼狈的乞丐，他的怀抱也是温暖的，背脊也是宽厚的。
莲无殇也不是忸怩的人，他活了这么久，这次出青莲洲前，他就有种预感，他那时觉得离开元灵界去御灵界，会遇到很重要的人。然后他就被温衡捡到了。
“嗯。”莲无殇低声应了一声。温衡一愣：“无殇，你这是……答应了”莲无殇点点头：“嗯！”
“唔——”幽谷中，两个同样出色的青年拥吻在一起。温衡恨不得撕碎了莲无殇的衣衫，永远的占有莲无殇。可是他却忍住了，莲无殇同意给他一个机会，他已经开心的能起飞了。其他的，只等情到深处水到渠成。
在他们身后一株巨大的道木稳稳的扎根在泥土中，阳光穿透了树干和树叶落在两个青年身上。在两人没注意的时候，碧莹莹的树叶间悄然冒出了一朵朵花骨朵儿。
119
沧澜遗迹外的泊岸上停着各种各样的飞舟，有些小型宗门的飞舟已经离开了，不过即便如此，泊岸上依然挨挨挤挤到处是人。
修士进入沧澜遗迹时是以宗门为单位进入，离开的时候反而可以根据自身的意愿离开。而沧澜遗迹属于比较高级的遗迹，它封闭自成一个空间，有很多宗门的术法在遗迹中被限制，比如魂灯。修士进入沧澜遗迹之后，有很多魂灯就会熄灭，一般而言魂灯熄灭就代表修士死亡，但是在这里也意味着修士去了另一个世界。
当修士进入沧澜遗迹之后，修士们的魂灯就一盏一盏的熄灭了，当他们出来的时候，魂灯就会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也会有修士的魂灯再也不会亮，邵景程和清平子的魂灯就永远的灭了。
神剑门和逍遥宗的领队当场就炸了，没想到沧澜遗迹竟然让两个宗门都损失了两个长老，而他们在遗迹中的同门竟然毫无知觉。
与神剑门和逍遥宗不合的宗门纷纷成了两个宗门的怀疑目标。无极仙宗的闫德林直接就成了清虚子的首要怀疑目标，因为在刚进入遗迹的时候，闫德林和清平子怼了几句。不过他也只能怀疑，因为他没用实质性的证据。
沧澜遗迹入口前的雾气缓缓散开，当雾气散光的时候就证明整个遗迹关上了，在想进入遗迹就要等五十年或者更久之后了，这些年沧澜遗迹打开的时间越来越长。雾气中还有修士在快速的出来，最后出来的是四个修为不算高的修士。
那几个修士灰头土脸，看起来也没得什么好东西，修士们的神识在这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后就快速移开了。
温衡给灵犀点赞：“灵犀，你的法子真有效，一点都没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和莲无殇两修为一个筑基一个金丹倒是不太惹人注意，灵犀和邵宁两个晋级到元婴期，突然出现肯定会引人注目。这两人纷纷服下了压制修为的丹药，丹药生效后，这两人看起来也就是金丹初期的样子。
再加上灵犀和邵宁都变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头，就算到了金丹境界，也不会有什么人来关注他。一般修士都会关注青年才俊，睡会关注两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啊。灵犀得意的竖起大拇指：“听我的肯定没错。等下你听我的，肯定能混上无极仙宗的飞舟。”
莲无殇的青鸿舰实在太高调，他准备跟着归梧他们回青莲洲。邵宁可以上无极仙宗的飞舟，虽然他变成了老头，可也挂着无极仙宗的腰牌哪。灵犀也有去下个目的地的办法，只有温衡，要是让他一个人从沧澜遗迹走到无极仙宗，呵呵，估计几十年都过去了。
“花钱就是了，我跟你说，现在各大宗门都有修士损失。你以散修的身份上无极仙宗的飞舟，给登记的修士几个灵石就好了，他们一定会放行的。”灵犀不愧是社会人，他用的办法简单实用效率还有保证。温衡准备听取灵犀的意见，正好和邵宁一起回宗门。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把莲无殇送上去青莲洲的飞舟。好吧，这里没有飞舟能直达青莲洲，不过归梧他们和无殇是好朋友，他们一定有办法送他走。
归梧和墨斋两个表情已经快要裂了，这两只特意从桑梓岛豪华的飞舟上下来迎接莲无殇。却见温衡正在和莲无殇絮絮叨叨：“身体不好回去就别太操劳，要早睡晚起。”“嗯。”“种好花之后要好好休息，不要着急赶路。”“嗯。”“我会用小鸟给你传信的，你记得查收。”“嗯。”
“我会想你的。”温衡絮絮叨叨了半天，最终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还一脸期待的看向莲无殇。“嗯，我也会想你的。”莲无殇不确定的说道，应该是这样吧他曾经看到帝骏和鸾婴就是这样告别的。
温衡顿时就笑成了一朵花：“嗯，你去吧，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好。”莲无殇点点头，刚想走，发现自己的袖子被温衡拽着了，温衡没忍住，又给了莲无殇一个拥抱：“多保重。”莲无殇依偎在温衡胸口：“好……你也要多保重。”
归梧捏的关节咔吧咔吧作响，他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一边的墨斋早已迎风流泪。这一定不是他们那个云淡风轻的青帝！要不是对莲无殇的气息熟悉，这两个都怀疑莲无殇被什么夺舍了。
最终莲无殇登上了桑梓岛亮瞎眼的金灿灿的飞舟，起飞之后温衡还伸着脑袋在看。莲无殇也站在船舷上凝视着地上那个小点，到底是为什么呢，他突然就不想回去了。不过家还是要回的，他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飞舟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点，温衡还在痴痴的看着天。灵犀背着手走到温衡身边也仰着头看着天：“哎……问世间情为何物，还有什么比让对方白日飞升来的好莲台给了老莲，青莲子也给了，莲藕也给了……老温啊，你这是中毒不轻啊。要是莲先生白日飞升了，你就哭去吧。”
温衡微笑着：“能白日飞升也好，他本来就是谪仙一样的修士。”邵宁在旁边唏嘘：“和你走了这么久，没想到你竟然不声不响就把莲先生给攻下了，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温衡甜蜜的笑着：“也没有不声不响，刚刚在沧澜遗迹中，我们才袒露心声。”灵犀和邵宁四目相对：“什么意思你们才说开就分开了”温衡老实的点头：“是啊。”
灵犀和温衡摇摇头：“情使人盲目哟。”
送完了莲无殇，下一个要送走的是灵犀。灵犀鸡皮鹤发，明明是个俊秀的青年，装成老头的样子竟然无比娴熟。灵犀要去的地方在蕴城，他准备蹭禺山葛家的飞舟去蕴城，他揣了一根五百年份的人参等下准备贿赂禺山葛家的修士。
温衡和邵宁眼见灵犀讪笑着靠近葛家的飞舟，他熟练的找到飞舟下方守着楼梯的修士，上前拱拱手。灵犀甚至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握了握那修士的手，只见那修士嫌弃眼帘随意的挥挥手。灵犀就乐颠颠的爬上了楼梯，他扭过头对着温衡和邵宁比划了一下拳头，然后就上了飞舟的甲板。
温衡和邵宁：……竟然还真能这么做！大开眼界！
灵犀上了飞舟之后就在船舷上探出了脑袋，他挥挥手，温衡和邵宁都收到了他的传音：“快去无极仙宗的飞舟上吧，有空再联系！”不等邵宁他们回复，灵犀就缩回了脖子，在下面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走吧。”队伍中突然没了两个同伴，温衡和邵宁的心情其实有些失落，不过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想通了这点，温衡也就放开了，他在身上摸索了片刻，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东西贿赂无极仙宗的守飞舟的修士。
这么一摸，竟然还真被他摸到了什么，他竟然从袖子中摸出了三粒青色的莲子儿，这不是他交给莲无殇的莲子么！无殇什么时候又把莲子给塞到了他的袖子中怎不和他说一声要是弄丢了多麻烦
温衡想了想，正想找个玉盒装一下莲子。邵宁却挡在了他的面前：“别动，闫德林在看这边。”温衡眼睛都没抬，他生怕闫德林修为高深发现了青莲子的踪迹，慌乱中，他的袖口中伸出一截树根将这三个莲子全部给卷到了鼎天巨木的根系下。
匆忙之间，温衡竟然没发现，抓着三个青莲子的树根上竟然还卷着清平子死的时候溢出来的咒术。温衡一直担心他一时松懈放出了咒术，因此他将咒术放在了使用最熟练的树根上，就这么阴差阳错的，三个青莲子竟然和三条咒术放在了一起。
在温衡紧张戒备闫德林的时候，树根中的三条咒术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疯狂的窜起来。温衡哪里知道，九品青莲之所以被这么多修士追捧，主要在于它强大的净化能力。九品青莲在解除咒术和毒物的功效上就是圣物，三条咒术感受到了强大的净化力，自然不想被这么轻而易举的净化了。
闫德林的神识一直向温衡的方向扫过来，他甚至在温衡和邵宁身上扫了好几次。邵宁感受到闫德林的神识在他身上戳了好几次，他担忧不已，莫不是他的术法被看穿了他之前没试过改变容貌，仓促之间是不是出什么纰漏了
温衡也担忧不已，他可是无极仙宗的黑户，莫不是无极仙宗已经发出了悬赏通告他身上还有张家的击杀令哪！要死，等下无极仙宗和张家联手，那叫一个万剑齐发，温衡觉得他会死的很惨。
“这闫德林在看什么有完没完”温衡之前都没见过他，听说闫德林的修为在御灵界能排前十，他不敢放肆只能心虚的问邵宁。邵宁也心虚啊，他得了遗迹的传承修为大涨，很容易就被别人看出异常。
“还在看”温衡神识不如邵宁，邵宁偷偷摸摸的让神识回去扫了一下：“糟糕，他过来了！”温衡和邵宁冷汗刷刷刷的下来了，闫德林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关注他们两个小虾米
闫德林真的从无极仙宗的飞舟上向邵宁和温衡两人飞来，可怜邵宁和温衡都傻眼了，这该如何是好一定是被发现异常了！
闫德林有一双浅金色的眼睛，他是个很威严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把稀稀疏疏的垂胸胡须。他的头发用发冠整整齐齐的束好，身上的道袍整整齐齐，外袍连一丝褶皱都看不到。
闫德林原本在无极仙宗的甲板上四处闲看，这么一看，他还真看出不同寻常的地方了。他看到了两个元婴修士。遗迹这里有元婴修士不稀奇，稀奇的是，闫德林之前没看到过这三人。闫德林有一双神奇的眼睛，他的双眼能看透迷障直达本质，凡事他看过的人，过目不忘。这双眼睛被誉为御灵界‘鹰眼’，这么多年给闫德林带来了无数便利。
御灵界建成时间尚短，各大宗门的元婴修士他都有所耳闻，这三人却没有一个见过。而且他们还用上了妖族的障眼法，两个元婴还把自己的容貌变成了老人，这就值得深思了。
“快走快走。”邵宁本能的觉得自己暴露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拉着温衡向旁边走去。原本温衡想要将树根收回去，可是在闫德林的眼皮下，他只敢偷偷的将树根藏在了流云一般的袖口中。邵宁这一拉没能拉到温衡的手，却扯到了袖中的树根！
“二位道友留步。”闫德林威严的声音在温衡二人身后响起，“不知二位道友是哪位宗门的修士……”温衡好想告诉他，长老，我们是无极仙宗的人啊！可是他还没能说得出口，邵宁只听到一声细微的断裂声传来。
温衡顿时脸色发白——啊！！邵宁把他的树根拉断了！！疼死了！！！
120
树根断了不可怕，反正除了疼一点之外，树根还能接回去，可是卷在树根里面的东西立刻就失去了束缚落了下来！青莲子也就算了，那玩意可以落在袖中跑不到哪里去。可是咒术不同啊！咒术是会附体的啊！
温衡已经想象到逍遥宗的人不依不饶跟在他身后喊打喊杀的情形了，他悲痛的看向邵宁：“老邵，我们完了。咒术出来了。”邵宁：……啊！他才得了遗迹啊！他还想回去把剑术传给可爱的徒儿们啊！他一点都不想和温衡死在这里啊！
温衡和邵宁正面无人色的等死，尤其是温衡，他现在就算将讨饭棍插到面前的地上，树根都来不及生长。没别的原因，这个泊岸是浮在空中哒！根本不接地气！他能通过千里瞬行的最后机会都被阻断了。
就在这时，温衡看到他的袖口中溢出了三条黑色的咒术。咒术像是喝醉了一半歪歪扭扭的向着快速逼近的闫德林弹了过去。温衡一下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咒术中的神识虽然是执念，可是执念也怕被净化啊！温衡袖中的青莲子虽然形成了一层保护不让其他修士发现，可是咒术能感受到啊。这个时候咒术自然发疯一样的向外逃窜。这一逃窜不要紧，闫德林直接就中招了。
不过温衡没发现咒术附身到闫德林身上后他有什么变化，闫德林气息一点都没变化，他依然那么气定神闲。温衡觉着，那咒术可能失效了，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强大。
“不知二位道友是哪个宗门的修士，为何要掩饰自己的真正实力”闫德林语气还算客气，可是他的手已经摁住了自己的剑柄。温衡和邵宁两个大眼瞪小眼，邵宁：“糟糕……”温衡恍惚道：“飞……过去了……”
“两位道友莫非见不得人为何不敢与闫某正面交谈”闫德林的佩剑出鞘了！邵宁挣扎了一下：“老温，你腿短你先跑！”温衡愣了下：“我比你都高，我怎么就腿短了”
“闫德林老匹夫！老子就说你害了我师弟！你还敢狡辩！”一道炸得泊岸都抖了三抖的声音传来，暴怒的清虚子脚踏本命灵剑，气势汹汹的从逍遥宗的飞舟上杀了过来。
闫德林瞳孔一缩，他只来得及拔出剑挡住清虚子的雷霆一击。清虚子暴怒之下灵气暴涨，闫德林身形向后退了数百丈差点砸到停在泊岸上的飞舟上。坚硬的石板上留下了闫德林两脚泄力时留下的两道深深的沟。
闫德林遭受这莫名一击也来火了：“清虚子！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何时暗害你师弟！”清虚子的灵气卷的周围飞舟上的桅杆都在猎猎作响：“你难道不知道我师弟有一半的妖族血统！你害了他，他临死之前留下的咒术早就绑定了你！幸亏我没离开，要不然就被你忽悠了过去！”
闫德林火冒三丈：“一派胡言！”说罢两个元婴修士就缠斗到了一起，周围的飞舟被灵气卷的东倒西歪。
在强大的灵气爆裂声中，始作俑者的温衡和邵宁两人脚底抹油溜了。他们快速跑到了无极仙宗的飞舟旁，守着飞舟的修士被灵气压得都翻白眼站不稳了，邵宁快速出示了一下灵牌，也不管守卫有没有看清就窜上了飞舟，温衡也紧随其后。
两个元婴修士打出了火气，泊岸上飞沙走石。按道理说清虚子和闫德林是逍遥宗和无极仙宗的长老，他们打起来很容易引起两个修真宗门的战争。可巧的是，御灵界的修真宗门为了防止这种大规模械斗发生，特意每个宗门都派了两个长老坐镇。这样即便其中一人失去理智，还有一人能劝阻。
若是想要两个宗门开打，必须长老们都点头同意。现在的情况就很微妙了，逍遥宗清平子死翘翘了，他已经没法点头了。而无极仙宗另一个长老崔巍本就是一个老奸巨猾的人，早在宗门中他就见不得闫德林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现在想让他出手帮闫德林做梦吧。
在这种情况下，逍遥宗和无极仙宗的弟子们就默认让长老单打独斗去了。正好两个元婴修士的战斗也极少能观摩到。
强大的灵气让方圆千里的云卷了过来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一道道的雷光落下，炸裂声传到了千里之外。泊岸上其他宗门的修士怕被卷入其中，纷纷驾着飞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也不怪其他宗门的人如此谨慎，交手的是两个元婴期的大能，落下的雷光也是元婴级别的雷光，要是落在了防护罩上，飞舟说不定没办法回到宗门。一艘艘的飞舟在灵气团中快速上升，在铅灰色的阴云下快速的向着御灵界的方向飞去。
这时候发生了让温衡和邵宁都目瞪口呆的事——无极仙宗本宗的飞舟竟然起飞了！在他们宗门的长老闫德林还在和另一个与他不相上下的对手拼命时，这个宗门的修士竟然不管不顾的起飞了！
理由竟然还冠冕堂皇，三长老崔巍义正言辞：“不能因为闫长老的个人恩怨将整个宗门修士的安慰置之不顾，若是我们留在这里必定与逍遥宗交恶。为了御灵界的安危，我们必须离开。我相信闫长老深明大义一定会理解我们。”
温衡和邵宁面面相觑，许久之后温衡道：“若是以后我和别人在打架，你不帮忙还一堆废话，白天没空，晚上我也回去打死你。”邵宁严肃的点头：“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后我们的徒儿一定要团结，不能被人看轻了去。”
温衡觉得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大好人，他能为了徒儿和朋友去死，但是却不能接受他们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背叛自己。邵宁也是这么想的，他已经被宗门背叛过一次，他再也不想抛弃同伴或者被同伴抛弃。
闫德林原本和清虚子修为不相上下，可是现在他在心理上就落了下风。清虚子怒火中烧，逍遥宗又团结一致，稳稳停在清虚子身后的巨大飞舟就像是他巨大的精神支柱。而雷光中远去的无极仙宗的飞舟好像带走了闫德林的大半力量。
飞舟越飞越远，远远的将闫德林丢在了泊岸上。飞舟飞过了密林，飞过了恶水。眼看着就要飞过铅灰色的阴云，可温衡和邵宁心头却没有一丝的庆幸。闫德林最后会如何，他们不得而知，只是闫德林确实无辜，清平子是他们三人弄死的，却让闫德林受过。而无极仙宗在紧要关头的背弃，又让闫德林承受了更大的打击。
闫德林在无极仙宗威望很高，若是没什么悬念，下一任无极仙宗的掌门就是他。一直以来他严于律己，为了无极仙宗的大小事务操碎了心，却不料在这个关头，他所仰仗他所热爱的宗门竟然这么回报他。他能理解崔巍的做法，却不能原谅。
“清虚子！你欺人太甚！”闫德林双眸呈现诡异的金红色，他的表情狰狞又危险。可清虚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今日我若不为我师弟讨回公道，我就无颜回逍遥宗！拿命来老贼！”
“轰——”一阵巨响炸开，整个泊岸都碎裂开来，巨大的石块一块一块落在了密林中。
巨响甚至惊动了远去的飞舟，温衡他们扭头看去，只看到远方慢慢的蒸腾起了一团蘑菇云。至于战果如何，他们也不想去关注了。邵宁抿着唇坐在甲板上，直到那朵蘑菇云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他都一言不发。
“温衡……我们以后决不能背叛朋友，不能背弃宗门。”邵宁心头沉甸甸，他看得出来这场战斗的结果会是怎样。闫德林能赢的可能性不大，他和温衡确实是，但是导致闫德林失败的根源确是宗门的背弃。“嗯，以我的道心发誓，温衡绝不抛弃朋友，绝不背叛宗门，也绝不允许我们的宗门变成无极仙宗这样的宗门。”温衡的脸色如此严肃。
无极仙宗回宗门的飞舟速度极快，想当初温衡在去灵矿的飞舟上关了月余，都快被关出抑郁症了。装修士的飞舟自然比装杂役的飞舟豪华的多，修士们最起码能在甲板上走动走动。不过大部分的修士都不喜欢来回走动，再加上闫长老出了事，这群人也在承受着良心的谴责。整个飞舟静悄悄的，连走动的修士都不多。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邵宁和温衡寻了个角落就一直在打坐。温衡现在已经不会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他也可以像个筑基修士一样打坐修行，只不过他的心一直不定，他很想找谁说说话。能找谁说呢，莲无殇去了青莲洲，邵宁心不在焉。温衡也只能看着无边无际的云海发呆。
不过修真无岁月，一旦入定之后温衡倒是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只是飞舟上的其他道友们都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周围有很浓郁的灵气，可是就是无法吸收。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是灵气浓郁还是贫瘠了。
飞舟快速的前进着，一个月后就到了无极仙宗所在地的宁安城。在宁安城的泊岸上，飞舟短暂的停留了一下，有一些散修搭乘着飞舟来到宁安城，他们就在这里下了飞舟。
邵宁瞅了瞅温衡：“老温，你先下去吧。”别到了无极仙宗露馅了。温衡点点头对着邵宁拱拱手：“好，你先去看看徒儿们，我找机会混进去。”邵宁立刻表态：“没问题，我会在里面接应你。”邵宁完全没有元婴修士的自觉，按道理说以他现在的修为，别说做个内门弟子，就算想做个宗门长老也没什么问题。
温衡就这样下了飞舟，守着飞舟的那个无极仙宗的小修士还纳闷了，他怎么不记得见过温衡不过修士的容貌说变就变的，没见过也不算稀奇，只要不在无极仙宗的飞舟上惹事就好。
温衡站在泊岸上发了一会儿呆，他身后，飞舟腾空而起向着无极仙宗的方向飞去。温衡摸摸头发，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他要想办法混到无极仙宗去。不管了，先去无极仙宗收临时杂役的地方看看，说不定正好在招杂役，他就能顺利混进去了呢
温衡慢悠悠的拄着讨饭棍向着泊岸出口走去，出口处有不少人在围着接应从飞舟上下来的亲朋好友。温衡唏嘘不已，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来接他
正想着，温衡突然觉得身前落下一片阴影，他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的男人站在他面前，那男人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色，一双褐色的眼睛如同猎豹一般犀利有神，一头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他潇洒又危险，随便一件道袍穿在他身上都穿出了狂放不羁的感觉。
温衡眉毛一挑，他竟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熟悉。他拱拱手：“这位道友”那男人也挑挑眉，低沉的声线中透出了几分慵懒几分惊奇：“温衡”温衡瞅了瞅那男人，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就认定了这个男人的身份：“豹子”
温豹咧咧嘴：“嗯，是我。师尊，我来接你。”温衡顿时就惊悚了，豹子这是转性了画风突变也太吓人了！

第六十一章
温衡一路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豹子, 他是听莲无殇说过温豹承认了他。可是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温衡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温衡眼中的豹子：孤僻、扭曲、嘴欠……就算带个话都要拐个几个弯, 绝不会实话实说。温衡一开始就见知道豹子的原型，那只威猛狂傲的豹子被他打断了四肢成了炸毛的小奶猫，这之后就一直和大家看不顺眼。就算在小板车上，他都一个豹子孤僻的蹲在车顶, 一副要和大家划清界限的样子。
现在温衡总算了解豹子当初为什么对他如此仇视了, 他只能说一句，要是自己曾被人人欺辱成那样……白天没空, 晚上都要回来把仇给报了。温衡心虚的瞅瞅豹子魁梧的身板和健壮的胳膊, 他觉得真打起来，他这会儿都不是豹子的对手。
豹子也在瞅温衡：“师尊，你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变了个样。”温衡被豹子一声师尊喊得心头肉直跳，他甚至在脑补, 豹子要趁他放松警惕给他致命一击。温衡笑笑：“是吗变化很大吗”
呸, 变化能不大么出去的时候面黄肌瘦，回来的时候玉树临风, 根本就是两个人了好不好要不是温衡手中还杵着熟悉的讨饭棍，豹子估计都认不出人来。
温豹嘿嘿一笑：“相当大，师姐他们要是看到你这样, 肯定认不出来。”温衡心底直犯怵，豹子真是转性了真不习惯啊。
温衡纳闷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在这里下飞舟”总觉得豹子出现的时机太巧了，他之前也没和谁说过啊。闻言温豹爽朗回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大牙：“黑心莲之前给我传信 , 说你和邵老祖一起从沧澜遗迹回来了。我想着你应该不会直接回宗门，就在这里等你了。”
这段时间豹子一直在宁安城的泊岸守着，现在终于守到了温衡，豹子脸上露出了轻松和惬意：“这段时间你不在，师姐他们一点都没懈怠，你见到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不过我现在觉得，可能师姐他们看到你才会大吃一惊。师尊你是有什么奇遇了么这才多久就筑基了啊。”
温衡恍恍惚惚走在温豹身边，他不记得是谁对他说的一句话了，现在想来确实很有道理。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大部分的妖族，都是直肠子。他们爱憎分明，不喜欢兜圈子，想要和妖族相处融洽，能做的只有一条，坦诚相待。
温豹突然就转性了，温衡走了两条街之后才习惯，好在温衡脸皮厚，白捡了个徒儿，他挺开心：“徒儿啊，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温豹应了声：“带师尊回无极仙宗啊，师尊你不要心急，我的小弟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
小弟温衡眉头一挑，看来他的这个徒儿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能耐啊。
正说着，就看到前方走来一个笑容满面的少年，温衡一愣，那不是鹤寒么对！那就是鹤寒！灵兽园那个神经病！
鹤寒乐滋滋的走过来：“豹神，你接到咱老祖啦”温衡那个脸色哟，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睡糊涂了，一定是还在做梦。这个笑得一脸谄媚的少年一定不是他知道的那个阴晴不定的无极仙宗长老！
“在外面，你注意形象。”正说着，豹子的形象就变了，温衡又是瞳孔一缩，豹子竟然变成了金龙的样子。可以这么说，温衡一群人之所以遭遇这么多破事，都是金龙在里面搅和的！
温豹解释道：“师尊，我这是为了方便进入无极仙宗。真正的金龙已经被我干掉了。”鹤寒目瞪口呆看着温衡：“这是……咱老祖”温豹义正言辞：“对，是他。”鹤寒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咱老祖果真丰神俊秀不同凡响。”
温衡跟在后头一脸懵逼，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鹤寒。好在鹤寒挺给他面子：“老祖，您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各位师叔师伯已经在灵兽园等待您的大驾了。”温衡：……他能说什么，他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安城府衙附近有个传送阵能直达无极仙宗，温豹带着温衡正好就从府衙前路过。温衡侧头时只觉得这个府衙有点眼熟，他突然想起来了，他确实来过。
温衡之前和金龙从这个阵中走过，那时候他刚出了府衙就看到了一条街道开的正灿烂的玉树琼花。那时候如同白雪一样的花树让温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真是他见过的最美的花，只可惜他那时没机会，不能亲手捡起几朵琼花细细看看。
现在他已经有了时间，可是宁安城的玉树琼花已经开败。一张张蒲扇一样大的黄绿色的叶子在枝头肆意的伸展开来，在地上落下了深深浅浅的阴影。
温衡走的时候，正当春天，回来的时候却过去了半年，夏天只剩下一个小尾巴。再度站在宁安城的街道上，温衡心头涌起了一阵奇妙的感觉，他走的时候没想过这么快就能回来。那时候他对未来是迷茫的，现在站在这里，他心中又涌现出了希望。
他和邵宁都已经筑基，徒儿们……徒儿们……哎呀，温衡突然就想起了他的徒儿们，他记得上次莲无殇对他说，阿柔被三长老崔巍的孙子诬陷，豹子为了阿柔出手弄伤了那个孙子，然后他可爱的徒儿们都被关起来了啊。
“徒儿，你同我说说，那日是怎么回事阿柔是被谁诬陷了”莲无殇那日说的轻描淡写，可温衡深知，在这种大型宗门中，得罪了长老的亲戚，小日子会有多难过。温豹细细说了当日发生的事情，最后哼道：“师尊会不会觉得我莽撞了我没忍住就出手教训了那孙子。”
温衡在豹子肩膀上拍了拍：“做的好！我玄天宗弟子就该不惧任何人，做的好！”温豹一愣：“玄天宗”温衡应了一声：“没错，这个名字怎么样有气势吧！”温豹点点头：“好名字。”
想当初温衡和邵宁两个人闲着无聊，一边拖着小板车一边在商量将来的宗门叫什么名字。结果吵来吵去都觉得欠了点什么，没想到温衡出去一趟就将名字给订好了。其实叫什么名字都没什么关系，豹子本来就不在乎这个，他只是觉着同温衡他们在一起很开心。
“二爷爷！二爷爷！”府衙中突然冲出了一个花臂大汉，那大汉直直的冲向了变了样子的温豹，亲热道：“二爷爷，您怎从这边走不来看看孙儿”温豹：……你哪位
温豹严肃脸看着那大汉，那大汉瑟缩了一下：“二爷爷孙儿可是打扰您了”温豹不想多事，他严肃脸道：“无极仙宗长老在此，你怎可造次”看来这是想让鹤寒出面了，鹤寒也确实给力，他脸色一凝看向大汉：“你是何人”
大汉顿时脸色惨白如纸，他哆哆嗦嗦的跪下：“小人金虎，是金龙仙长的侄孙……”鹤寒轻蔑的看了金虎一眼：“侄孙金龙已经是无极仙宗的修士，早已斩断世俗尘缘，怎还会有侄孙”说罢不怒而威的看向金龙，金龙忙低下头对着金虎使了个眼色：“长老息怒。”
“回宗门。”鹤寒也不废话转身就走，金龙连忙低头跟上。金虎早就冷汗涔涔的坐在了地上，刚刚鹤寒神识一扫，他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快凝结了。
温衡眼中有淡淡的金色流转，他刚刚看向金虎的时候总觉得眼熟，仔细想来之前在小岩镇外的官道上，不就是这厮觊觎莲无殇的美貌然后被自己吓走了这世界真小，到处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这么一瞬间，温衡就看到了金虎的未来。金龙已经死了，金虎在宁安城最大的依仗已经倒台了，失去了金龙的庇护，金虎很快就没有优势。他很快就会泯然众人……其实泯然众人挺好的，大部分的人终其一生不都是庸庸碌碌么可是金虎不一样，他一直想着出人头地风光无限，发现自己和别人相比没有任何优势之后，他变得偏执狂暴，最终落得一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何必呢
温衡本想劝说上几句，可是当他回头的时候，金虎已经连滚带爬的爬回了衙门。温衡竟然没找到装逼的机会！
温豹好奇的问道：“师尊，你在看什么”温衡道：“你用了金龙的脸，只怕今后要给自己沾染事端。”金龙本来就不是什么善人，只怕豹子会无端受牵连。不过豹子是什么人啊，听到温衡的话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雪亮的牙：“我温豹从出生开始就没害怕过事端！”
听到这话温衡都愣了，他是听莲无殇说过豹子随了他的姓，他当时还没感觉，现在听豹子自己承认了，温衡心头涌出了一阵自豪。他笑着点头：“师尊必定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鹤寒用了自己的飞行法宝来接温衡，温衡本来还想着混到无极仙宗收杂役的地方，在暗搓搓的混到宗门里面去。没想到鹤寒的法宝直奔无极仙宗而去，都没人敢拦，最终飞行法宝落在了无极仙宗停飞舟的草坪上。而此时，从沧澜遗迹回宗门的飞舟才缓缓的停下。
“小鹤，你怎么到这里”温豹纳闷的问鹤寒，鹤寒爽朗一笑：“有畜生需要我收拾。”虽然鹤寒一副狗腿子的样子违和爆了，可是温衡还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他的本质，没错，这还是那个神经病一样的五长老！
温衡笑眯眯：“正好过来接邵宁，他一定想不到我比他先到无极仙宗！”
122
邵宁耸搭着眼皮从楼梯上下来，他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很多修士都离他八丈远。邵宁也不说什么，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几株灵草上交给宗门后，就晃晃悠悠的准备离开草坪。
“内门弟子邵宁，你居住的地方不太适合你修行，宗门给你换了个住所。”擅长捧高踩低的管事神情冷漠的丢给邵宁一个灵牌，他这么说还是客气的，邵宁这样一看就修为亏损严重。宗门当然不能继续让这样的修士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之前分配给邵宁的那个洞府自然也要收回。
邵宁也不说什么，他收好灵牌对着修士拱拱手，生意苍老嘶哑：“多谢。”邵宁的谦卑没能换来那修士的善待，那修士都懒得给邵宁一个鼻音。
邵宁慢悠悠的转身，他掏出灵牌走了两步，突然听到周围的修士在低声的说话：“五长老来了！”“鹤长老怎会过来！”“可能又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修士带灵兽回来吧”
邵宁不动声色，无极仙宗水深着呢，现在他的修为是上去了，他还有徒儿们在这里。邵宁抬头看了一眼鹤寒的方向，他的瞳孔顿时一缩。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笑眯眯的温衡，温衡还冲着他挥手传音：“老邵，快过来！”邵宁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了，他莫不是出现了幻觉！
温豹道：“邵老祖的修为是不是高了”温衡给温豹的冲击已经很震撼，没想到是邵宁给温豹的冲击更大！邵宁出去的时候是金丹中期的水平，那时候他身中剧毒，修为甚至都退到金丹初期去了。可再见到邵宁，邵宁竟然已经是元婴末期修为！
邵宁颠颠的就向温衡走去，到最后竟然小跑起来：“你怎么来的”邵宁看向温衡身边身材高大的温豹，他难以置信道：“这是……”噫，竟然还用上了障眼法，若不是邵宁修为高深，还真看不穿。气息好熟悉，邵宁有些不确定。
温豹好脾气的笑笑：“邵老祖，我是豹子呀。”谁都没办法将一只跛脚的小奶猫一样的豹子和眼前的这个修为高深的妖联想到一处去。
“老祖们，你们先聊，我去处理一下杂碎。”鹤寒客气的对着邵宁和温衡说着，然后就祭出了飞剑。
无极仙宗都知道鹤寒爱灵兽，每次无极仙宗有修士出去历练回来，他都会守在泊岸上看看有没有极品的灵兽或者妖兽被带回来。无极仙宗的修士知道鹤寒的性子，有些会钻营投机的修士会特意去遗迹中寻找罕见的灵兽。
只不过这一次鹤寒的脸色好像有点微妙，他好像不是为了灵兽来的。鹤寒直直的冲到了飞舟上层，直接将巨大的飞舟撞断成两截。巨大的爆裂声传到了无极仙宗的每个角落，飞舟上没来得及诶下来的修士好多都被波及到了。
“鹤寒！你在做什么！”三长老崔巍饱含着怒火的声音传来，仔细看去，崔巍竟然和鹤寒二人在断裂的飞舟上方呈现对峙之势。飞舟的龙骨吱呀一声落到地上，崔巍看向已经成了废墟的飞舟强忍着怒火：“宗门的飞舟你说毁就毁了！你若是不给我一个理由，我必定不会饶你！”
鹤寒冷笑一声：“宗门的长老，你还不是说抛弃就抛弃了我确实素来看闫德林不顺眼，可是我却敬佩他是一条汉子，你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大敌当前，你竟然抛弃了同门师兄弟带着一船的窝囊废回来了我要是你们，早就找个地方一头撞死得了。你们竟然还有脸面回来”
崔巍义正言辞：“你懂什么！你平日只管你那一亩三分地，我若是不带着弟子们撤退，现在无极仙宗就要和逍遥宗开战了！”
鹤寒的笑容变得阴冷：“这么说来，你还是为了宗门考虑了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抛弃同门的事情哈哈哈，逍遥宗把闫德林的尸身送回来了，清虚子那厮派人对着无极仙宗连着嘲笑了七天！他说无极仙宗真正有骨气，懂得取舍！
整个御灵界都知道了你崔三长老做的好事。现在你成功了，再也没有人站在你面前挡你的道了啊，梅嘉木那没有卵的货终于压对宝了，以后无极仙宗你崔三一家独大了对不对！嘿，我跟你说吧，我平日确实只管着我那一亩三分地，我在你们口中确实残暴喜怒无常，可是我不瞎！”
崔巍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阴狠的看向鹤寒：“鹤寒，你说够了没有宗门已经失去了一个长老，你还想让事态变得更加恶劣吗！你莫非想要让弟子们更加寒心！”
鹤寒明显不上崔巍的套，他牙尖嘴利的回击道：“让宗门失去一个长老的不是你么我可没那个实力温暖这群见死不救的所谓的同门的心，平日里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奉承巴结闫德林，结果他出事，你们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我可真是见识了无极仙宗的友善。再说了，我可没有让宗门的脸丢到整个御灵界去，就算传出去，我鹤寒敢作敢当也不怕被人指着鼻子骂。可不像有些人，做了还不敢说。”
温衡和邵宁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沉痛，闫德林还是死了。
温豹解释道：“师尊，邵老祖，你们可能不知道。无极仙宗的飞舟比逍遥宗的穿天梭速度慢，十日前，他们就用穿天梭送来了大长老的尸身。说是大长老害了他们的长老，然后一命抵一命。这也就算了，逍遥宗的弟子绘声绘色的描绘了当日的大战情况，说是全靠了无极仙宗的弟子们深明大义才能让他们手刃仇人。无极仙宗的无心老祖当场气的就吐血了。”
鹤寒根本不关心无极仙宗怎么样，他本就是无牵无挂的妖修，来去自由行动只随着本心。若不是他欠无心老祖一条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来到无极仙宗做这个什么长老。哪怕在元灵界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小妖修，也好过在宗门中各种条条框框。
当然，鹤寒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在灵兽园凌虐杂役的事情要是爆出去也够他喝一壶。在广大修士眼中，凡人犹如蝼蚁，只要不太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哪个宗门没点龌龊事像鹤寒这样不管不顾的冲出来撕破脸的倒是少见，尤其是鹤寒自己还一身脏。崔巍根本没想到鹤寒会冲出来为闫德林说话，平日里他们不是两看两相厌的吗
鹤寒这人平日里就嘴巴毒，这会儿说的崔巍的脸色青红交加恨不得用上几百个禁言术把这厮的嘴巴给永远的封上。
“鹤长老，在宗门小辈面前，你怎可口无遮拦”又一道声音破空传来，原来是被鹤寒指名道姓的梅二长老被炸出来了。原本梅二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任谁被骂‘没卵’都会炸吧
“哟，主子回来了你就出来吠了这么厉害，这么知道维护宗门的面子，前几日怎不见你在逍遥宗面前说一句话那时候你他妈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吧”鹤寒笑意盈盈，说的话却犹如市井无赖。梅嘉木气的脸都青了，他哆嗦着：“鹤寒，警告你，你要是再说污言秽语，我定不饶你！”
鹤寒把玩着手中的飞剑：“来啊，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要是认怂我就自己一头撞死在仙铸峰上。”【注：仙铸峰是无极仙宗最高的山峰，无心老祖就在上面闭关。】“鹤寒！”崔巍爆喝一声，举着飞剑就冲着鹤寒去了，刹那间草坪上方剑气森然，成千上万幻化出来的飞剑如白虹贯日肉眼无法直视！
飞舟中的修士早已从破烂的船舱中逃出来，草坪上的弟子也早早的散去生怕被波及在其中。当然也有不少修士在围观这场宗门内斗，要知道在御灵界，元婴修士就已经算得上是大能，平日里能见到一个元婴修士都很难，更何况是三个元婴的混战
有不少修士已经暗搓搓的打开了留影石准备将这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好好的记录下来，等他们回去之后好好观摩揣度，肯定能对修为有所帮助。
“那日逍遥宗的弟子来无极仙宗出言嘲讽，鹤寒出手了。”温豹揣着手看着天空中混战的三个元婴，“梅嘉木连一句话都不敢说，若不是鹤寒放下脸，无极仙宗指不定被羞辱成什么样。鹤寒虽然之前对大家有所不敬，但是他也是个有血性的修士。我觉得这点就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道貌岸然的修士强多了。”
温衡道：“人生在世，总要有点血性。为了宗门认怂没什么，但是若是连想要保护的东西受到伤害都不敢出面袒护，那就是懦夫。”邵宁也点头：“我也同意这点，我们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三个元婴动起手来地动山摇，飞剑相击的声音传出了千万里。梅嘉木和崔巍二人联手，鹤寒即便是个修真天才，很快也落到了下风。不过鹤寒打起来就像疯狗一样，他压根儿都不和梅嘉木对招，他宁愿拼的一身伤，也要压着崔巍打。可以这么说，若不是有梅嘉木支援，崔巍能被鹤寒砍成烂肉。
“都给老夫住手！！”无心老祖的声音破空而来，三人打架的动静太大，竟然惊动了无心老祖！“你们三人都到无极殿来！”无心老祖气急了，他一声爆喝之下，地面都抖动了起来。
“切。”鹤寒收起飞剑，他早已衣衫染血，不过他依然带着戏谑的笑容。崔巍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梅嘉木扶着，鲜血滴滴答答的顺着他的衣角往下落。梅嘉木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鹤长老！你这次真是大错特错！”鹤寒满不在乎：“闭嘴你个杂碎。”梅嘉木简直要气死了。
“走吧师尊，我们先回灵兽园。”温豹见大势已去，他招呼温衡和邵宁，“无心不会对鹤寒怎么样，我们先回去吧。师姐他们正在等我们。”
温衡和邵宁没说什么，这是无极仙宗的内务，他们没资格说什么。温衡悄声对邵宁道：“老邵，无极仙宗给我一种强弩之末的感觉，这个宗门怕是要败了。”
当一个宗门的修士们不再维护宗门，不再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修行和宗门建设上来时，这个宗门的人心就散了。而人心涣散的宗门，注定无法走得长久。
“走吧，徒儿们怕是等急了。”温衡心头感叹很多很多。无极仙宗长老们给他上了个警钟，想当初长老们肯定也很团结，不然无极仙宗不会在御灵界屹立千年不倒。只是缘分终有尽时，无心看到这样的宗门，这样的长老，心里该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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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园还是那样，浓密的树林中隐藏着巨大的蚺蛇，树梢间跃动着绯色的朱鸟。一到灵兽园的地界，太一就兴奋的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啾啾”好热闹哦，这里有好多美味的东西哦
太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路边去，只听嘶嘶声传来，太一的身形快速变大，它唯一的爪子上抠着一条努力挣扎的蚺蛇 。“啾啾！！”太一的羽毛流光溢彩，他像是在兴奋的问温衡：“这东西我能吃吗”
温豹愣了一下：“这是……羽族羽族的残魂”豹子眼中，只要长毛的都是羽族，他对羽族有种由内而发的喜爱。温豹双眼灼灼看向太一：“只有一条腿的羽族，很罕见啊。”
“啊——要死要死，哪里来的鸟”狗子举着一根棍棍从上路上冲了过来，“快放开快放开！不能打架啊！”“啾——”太一自然不把狗子放在眼里，它提着蚺蛇就向温衡飞来，“啾啾——”
狗子看到豹子的时候还笑嘻嘻：“师弟你回来啦哎，这两位是”突然之间狗子看到了温衡手中的讨饭棍，他手中的棍子一下子落到了地上：“阿衡是阿衡吗”
温衡笑眯眯：“叫师尊。”狗子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向着温衡扑过去：“阿衡——阿衡——你可回来了！我担心死你了！”
“哇——师尊！！你怎么成了这样了！”紧随着狗子身后，楚越也认出了邵宁的佩剑，楚越花了好久才认出那个垂垂老矣的老者是自己的师尊。小姑娘当场就哭的稀里哗啦，她跑到邵宁面前任由涕泪满面，她抱着邵宁哭的更惨了。
邵宁手足无措，一直以来楚越都是一个坚强又活泼的姑娘，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得这么惨。邵宁小心的拍拍楚越的后背：“莫哭，这是师尊的障眼法。”楚越才不信，哭的更大声了。
“我们两怕是养了几个哭包徒弟。”温衡笑眯眯的看向邵宁，他一直在想看到徒儿们时，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徒儿们的哭声奇迹的浇灭了温衡和邵宁心头的焦躁和不安。一路上看到了无数的背叛和伤害，温衡他们也会代入其中，害怕自己被抛弃。现在一看到徒儿们，他们都觉得自己多虑了，这么可爱的徒弟们，一个个傻乎乎像是小雏鸟一样的可爱，怎么会成为那些面目狰狞的假仁假义的人么。
想多了想多了。
灵兽园鹤寒的洞府中，沈柔楚越卓不凡狗子还有豹子将温衡和邵宁两人结结实实的围住了。他们七嘴八舌，都想问问这段时间两位师尊遭遇了什么，莲先生怎么没回来
面对堆积如山的各种宝贝，徒儿们关心的不是自己能得到什么宝贝，他们首先关心的是师尊的身体和莲无殇。温衡和邵宁无比欣慰。
在沧澜遗迹中，邵宁得了一套飞剑，他打开了储物袋取出了这套飞剑：“师尊在遗迹得了一些宝贝，大家来挑选自己喜欢的飞剑。挑选完了之后，再来我这里领功法。”闻言沈柔他们都乐滋滋的上前挑选自己喜欢的飞剑。只有卓不凡悄悄向后缩了缩。
温衡明显看到了卓不凡的动作，他微微一笑，摸出一块无暇玉招呼卓不凡：“来来来，不凡来测灵根。”卓不凡扭捏着：“温老祖，不凡没有灵根，就不要测了吧”温衡不由分说站起来走向卓不凡，卓不凡双手推着轮椅的轮子还想向后退。
这块无暇玉还是温衡从灵犀那里顺来的，用来分辨灵根再方便不过。卓不凡已经能行能动了，虽然动作还不太流畅，不过比起刚来时近乎残废的样子，他已经好了太多了。温衡强势的靠近，他连躲都躲不开。
温衡将无暇玉放到卓不凡手心中，无暇玉金光大阵！邵宁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上品金灵根！”天生就该做剑修！卓不凡更加难以置信，他呆愣愣的：“我……有灵根”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有灵根，他甚至想好了，他这辈子注定没有办法像师姐师弟他们那样求仙问道，若是师门不嫌弃，他会努力做好宗门的后勤工作，让师兄弟们没有后顾之忧。
现在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卓不凡头上，卓不凡竟然是上品金灵根！这要是在神剑门，肯定会有元婴修士争着抢着要收卓不凡为入室弟子。
“哈哈哈，真好！”楚越都笑出了泪，“卓师兄，你这是苦尽甘来啊！真好！”卓不凡听着听着，眼眶也湿润了：“我……也可以修仙了”
他父母双亡，又被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背叛，被季刚丢到了天魔五雷阵中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周身经脉尽断。若不是温衡和邵宁还有师兄弟们不离不弃，他早就成了一堆枯骨，哪里还能知道自己还有金灵根
“都跟你说了，你的好日子啊，才开始。”温衡笑眯眯，“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天命不凡。”卓不凡呜呜呜的哭了：“温老祖你骗人，你见我第一面明明喊我倒霉蛋。”“咳——”温衡不说话了，他尴尬的挠挠脸颊。
“哟，这把剑不错，还有名字来。”邵宁替卓不凡挑了一柄灵剑，灵剑的剑体上刻着‘归云’两个字。卓不凡含着泪接过这柄灵剑：“谢谢师尊，谢谢温老祖，谢谢师姐谢谢师弟师妹……”一句谢谢，怎能表达卓不凡心中的感激他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让大家看到他的诚意。
“哎，我的剑叫青云耶。”楚越好奇的看向沈柔，“阿柔你的剑叫什么名字”沈柔抽开剑鞘一看：“苍云。”狗子也凑了个热闹：“快帮我看看我这把。”沈柔凑过去一看：“从云。”
“这套剑倒都是云字辈的。”邵宁看向温豹，“豹子呢你怎么不拿”豹子嘟囔道：“我习惯了用我的爪牙，用剑反而不利索，我就不要了。”
豹子目前的修为不在邵宁和温衡之下，他确实不擅长用剑，要是强迫他改了自己的习惯反而不好。邵宁想了想也就不勉强，他笑眯眯的收起剩下的灵剑，一套剑总共八把，他可要省着点发，万一以后遇到个好苗子想收作弟子，还能拿出来装一下。
邵宁拿出来的飞剑各个都是极品，狗子他们得了飞剑就在胡乱的比划着毫无章法。邵宁清清喉咙：“师尊这里还有好多孤品的心法的哟，每个人都来找找适合自己的功法吧。”那口气，活脱脱就是拿着个糖果在引诱小朋友的怪叔叔。
也不怪邵宁，眼前的弟子们每一个都吃苦耐劳，除了楚越是五灵根，其他都是单品灵根。邵宁得了传承，其中就有适合五行灵根的功法。五行灵根看起来修行速度慢，但是修行到极致时反而是最厉害的灵根。
这样看来，他的徒儿们全都是宝贝。他和温衡两个就像是守着一窝金蛋蛋的恶龙，生怕自己的宝贝徒弟被人抢了去。
温衡老脸一红，他也去了遗迹，也得了好多宝贝。可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邵宁给徒儿们发东西，他的东西……都被鼎天巨木给吸收了啊！最大的收获是莲台，可他却把莲台送给莲无殇去了，他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灵石……
和邵宁他们一比，温衡的灵石真的是挫爆了啊。他就算送给徒儿们小山一样的灵石，说不定都比不上一柄灵剑啊。温衡尴尬道：“徒儿们，师尊没什么好送你们的……”
沈柔正色道：“师尊说什么呢，你和邵老祖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强。”温衡都快泪流满面了，看看，多可爱的弟子啊。和在外头遇到的那些恨不得把好东西都藏起来的宗门弟子完全不一样！
温衡感动之余发誓：“徒儿们，你们放心，师尊以后一定会给你们找到最合适自己的法宝。”他义正言辞的发言并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邵宁这家伙发了飞剑，恨不得马上就拽着弟子们去修行：“来来来，到我这里来选功法，从今天起，我来教你们修行！我一定要将你们培养成剑仙！”
邵宁的发言实在太热血，温衡眼看着一群弟子们呼啦啦都冲着邵宁去了，他无奈道：“哎，一群白眼儿狼。”
不管怎么说，能平安归来看到徒儿们，温衡特别开心。无极仙宗确实很大，这里人情冷漠，人人自危。不止是无极仙宗，整个修真界都是薄凉的。温衡他们在这个临时借来的洞府中，享受着团聚的温暖，世界再大，他们也有家人可以守护，这也是一种幸运。
灵兽园鹤寒的洞府建成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门口的灵兽们伸长着脖子想进去看一看，但是蛮横的太一一口火喷出，谁都不敢进去触霉头。
再说无极殿中，三大长老重伤两个，无心老祖气的半死。宗门五大长老，现在还剩三，四长老几百年前去了潜龙渊寻找紫极玉一去不复返，大长老硬邦邦的躺在无极殿的玄棺中还等着下葬。无心老祖痛心疾首的看着仅剩的三个长老，各种说教的话都上了。
“宗门现在飘摇不定，德林已经去了，大家更要团结一致。你们不但不团结，还在弟子面前公然动手！无极仙宗在你们眼中到底成了什么！”无心老祖咳了两声，他脸色微黄，一看就是重伤未愈。
“掌门，是鹤寒……”崔巍开口就告状，无心猛地将灵剑重重的杵在身前：“我还没死，我还看得见！”“……”鹤寒微笑着对着崔巍挑挑眉，他嘴角微微张开，说的分明是‘杂碎’两个字，崔巍又要气爆了。
“鹤寒！你给我收敛点！”无心当然看到了鹤寒的小动作，他愤怒的冲着鹤寒吼道。鹤寒挑挑眉然后眼观鼻鼻观心装死中。无心头痛不已，他太了解这几个长老了，正是因为太了解，他才明白现在的他有多被动。
无心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话到了嘴边，他颓废的摆摆手：“都回去吧，回去禁闭三年，都走吧。”无心颓丧的转过头，好像瞬间又老了几百岁一样。往常还有闫德林去搀扶他，现在闫德林已死，无心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孤独。
三人走到无极殿门口，崔巍和梅嘉木阴晴不定的看着鹤寒，鹤寒乜了二人一眼：“走吧二位，一起禁闭去吧。”崔巍怒道：“鹤寒，这事还没完。”鹤寒爽朗一笑露着一口白牙：“嘴上说说有什么用，有本事你现在就和我没完没了啊”
崔巍怒道：“你！”梅嘉木连忙按住他：“这是无极殿！”后面还有无心老祖，闹翻了不好看。鹤寒冷笑一声：“孬种。”然后优哉游哉飘然而去，他身后崔巍双眼都是汹涌的火焰。

第六十二章
无心老祖颓然的站在无极殿的窗户边, 山间凛冽的寒风从窗户中吹来，吹得无心的脸和心一样凉。他没用结界隔开风，他只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一手创建的无极仙宗，怕是要变天了。无心看向玄棺, 玄棺中躺着他最信任的弟子, 他原本想着自己飞升失败之后将位置传给闫德林, 却不想闫德林死在了逍遥宗清虚子手中。剩下的几个长老中，梅嘉木谨慎有余魄力不足, 崔巍野心勃勃实力不足，万星河倒是豁达坦荡只是现在杳无音信生死不知，剩下的鹤寒是妖修, 根本不关心宗门将来会如何。
“哎……”唯有一声叹息，消散在风中。
无极仙宗除了二长老, 三长老崔巍和五长老鹤寒因为动手被关禁闭了。不过他们也没有立刻就闭关，无心老祖的意思是等闫德林下葬之后才让他们去闭关。不过因为两位长老动了手，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 闫德林的葬礼只能往后推了半个月才能举行。
无极仙宗一片缟素，前来吊唁的修士从山门就开始步行以示对闫德林和无极仙宗的尊敬之情。丧钟敲响, 余音回荡在无极仙宗的山水之间, 原本明媚的天空都黯然失色。不管是做样子还是真悲痛, 来往的修士们都神情肃穆，无极仙宗连灵禽都不复曾经的活跃。
这一切和温衡无关，他的弟子们在鹤寒的洞府中认真的由邵宁带领着修行。鹤寒怕不长眼的人来灵兽园打扰沈柔他们修行，还特意在灵兽园原本的结界外面又加上了几层禁制。这样一来不光没有人来灵兽园撒野, 灵兽园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的人也不得而知。
鹤寒的洞府挺漂亮，外面不显山不露水，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上下好几层。站在高处可以将附近几个山峰看得清清楚楚。朱鸟在碧绿的树梢间翩翩起舞，灵鹊鸟鸣清越听起来就让人心情舒畅。温衡对着世外桃源一样的场景在搜肠刮肚。
黑色的案几上蹲着一只碧玉小鸟，小鸟乌溜溜的豆眼正盯着温衡看。温衡随手卷起案几上的纸张揉成一团丢了出去，纸团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和其他的纸团混在了一起。
“你这是在干嘛”邵宁一进来就看到了满地的纸团，他伸手捡起一长纸团摊开，“又在给莲先生写信呢这写的什么”字写得太难看了，邵宁不确定的问温衡。温衡双眼充血回头咬牙切齿道：“放……下……”
邵宁唬了一跳：“你发什么疯呢至于这样么”温衡颓丧道：“无殇都回青莲洲这么久了，到现在都没消息，我写了那么多信过去，他也没回我。我在想是不是我之前写的信他没收到”邵宁毫不留情的吐槽：“得了吧，就你那个字，莲先生说不定根本不知道你写了什么。”
温衡挫败的把手头的笔一丢：“算了，不写了，说不定无殇被妖神扣着做事去了。”邵宁认同道：“可不是，你这样一天一封信，莲先生不烦你，妖神都要烦你了。你看看你那傀儡小鸟，毛都没光泽了。”
温衡看向白玉小鸟，傀儡小鸟顶着两粒小豆眼歪着脑袋看着温衡，如果不是豆眼中没有光芒，它看起来和灵鸟没有区别。温衡摸摸傀儡小鸟的脑门自嘲：“哎，我什么时候也能有一双翅膀能像你一样飞到青莲洲”
邵宁道：“别伤春悲秋跟个怨妇一样，有空你也修行修行。徒儿们的修为都比你高了，你羞不羞”温衡狡辩：“我是树啊，我要遵循本心随心所欲的修行，没听过过犹不及”
温衡说的是真的，他之前吸收了一个灵矿的灵气，又在沧澜遗迹中得了不少宝贝。这些积攒的灵气足够他顺风顺水的生长个几百年。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均匀的吸收灵气，控制住自己，不要见到谁都会看到对方一千个死相。
“歪理一堆。”邵宁笑了一声随后正色道，“对了，和你说正事。刚刚我感受到有一股很强大的神识向着灵兽园的方向扫过来，看样子像是来参加葬礼的妖修，你说会不会是我们的身份暴露了”
邵宁的推测不无道理，清平子临死之前诅咒了他和温衡他们，温衡眼尖将咒术给困住了，因此还牵连到了闫德林。闫德林死后，也不知道那些咒术有没有消失，要是没有消失，温衡又没能及时发现异常，那些咒术会不会又默默的附着到他们身上来。
闫德林的葬礼上来了好几个元灵界的妖修，难保他们不会看出异样。妖族的各种祖传的秘术真是让人头疼，若是到时候查到清平子的死因，只怕要牵连徒儿们。如果真的躲不过去，徒儿们现在也有了落脚点，想通了这个，温衡就释然了。
温衡拄着讨饭棍：“兵来将挡，如果真的暴露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杀清平子也是为了师尊报仇，我们也没有虐杀。”邵宁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算真动起手来，我们两人联手也不是没有胜算。”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温衡继续开始又甜蜜又痛苦的给莲无殇写信，邵宁也去在脑海中进行心法训练了。
闫德林的葬礼上来了重量级别的妖修，来者是元灵界豹族的首领。当豹族的飞舟停在无极仙宗时，连无心老祖都吓了一跳，他素来和豹族没有交集，豹族怎么会到无极仙宗不管无心老祖心头有再多的疑虑，他还是很客气的招待了豹族的首领。
豹族首领邢正天一头金色的长发利落的在脑袋后扎了个马尾，他穿着一身露着肩膀的皮毛衣服，孔武有力透着一股霸道之气。御灵界的修士多半都是儒雅斯文的，即便内里阴险到了极点，外表看起来也是谦和有礼的。而豹族的这位首领，明显和御灵界的修士不是一个画风，光看他露在衣服外面古铜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疙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体修呢。
一个闫德林当然不值得邢正天前来吊唁，他这次过来是为了豹子，那只屠杀了整个豺狼一族的豹子。那只豹子，曾经是豹族中的一员，在青帝都准备把这件事按下不谈的时候，邢正天觉得他需要出面把这事给处理干净了，免得被元灵界别的宗门指指点点。
邢正天的神识在无极仙宗扫了一圈，他没发现豹子的气息，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个杂种就在这里。邢正天耐着性子站在大殿中，他看起来目光没有集中在一处，可是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发现异常。就比如现在，他发现无极仙宗五长老的脸色变得有点差。
“鹤长老可是身体不适若是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崔巍看似关切的询问鹤寒。鹤寒勾动唇角：“崔长老脸色也不好，莫不是旧疾复发这人啊，年纪大了就要注意身体，保不准哪天说走就走了呢。”
……这就尴尬了啊！这是在闫德林的追悼会上，好多人来到无极仙宗啊！鹤寒这嘴巴一张，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无极仙宗有两个长老不睦啊。
原本正在怀疑鹤寒的邢正天闻言眉头一挑，他再凝神看去，哎哟，原来这妖修受伤了，难怪脸色发白呢，看来误会他了。邢正天垂下眉眼，鹤寒这妖修在人修中间呆的时间太长了，若是换了是元灵界的妖修才不会弯弯绕，看谁不爽直接就上。
温豹混在金丹修士中站在无极殿外的广场上，他丝毫不关心大殿内发生了什么事，他同大部分修士一样神识收敛。等金丹修士整体吊唁结束之后，他又不动声色的离开了无极殿，他能感觉到邢正天的神识在他身上扫过，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温豹表情严肃，他跟着三三两两的金丹修士之后走在了盘曲的下山的路上。路是青石铺就的，旁边偶尔生着几颗歪脖子树。
“金龙，你好胆量。”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温豹头也没抬。直到一个贼眉鼠眼的筑基弟子拦在了温豹面前，温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跟他说话啊。化作了金龙的外形确实给他挡了不少麻烦，不过也带来了不少麻烦。喏，这就是麻烦，谁知道这个筑基是谁
温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他沉声道：“有事”
那贼眉鼠眼的筑基顿时就吸了一口冷气：“行啊姓金的，不愧是攀上高枝了。难怪我们崔爷被妖豹伤了之后你去都不去看，原来传言都是真的，你竟然真攀上了鹤长老的高枝儿……”
筑基还在喋喋不休，温豹思量了一下，原来这是被他暴揍的那个姓崔的手下走狗。温豹寒声：“有事”那筑基周身一寒这才惊觉，论修为金龙的修为比他高，当金龙攀上了高枝，就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使唤的修士了。
筑基吞吞口水：“那个……我们崔爷说了，你要是把上次那个水灵根小姑娘给他搞来，他就原谅你了，以后排遣杂役的管事还是你当。不然的话，他就让你滚蛋，换其他人来干。”
温豹笑了笑，那孙子的二两肉都给他扯了现在竟然还想着这事看来崔巍真的疼爱他的这个宝贝侄子，之前就听说崔巍把宗门赏赐的治伤圣药给了崔敏德，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崔敏德运气倒是好，明明只是侄子，竟然得到叔叔的真心相待。
温豹止住笑冷酷道：“告诉他，管好他的那二两肉。那水灵根小姑娘可不是他能肖想的，他安分些也就罢了，要是不安分，自然有人去收拾他。”
温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但是不代表他怕事。他的本意呢，是想让崔敏德收敛收敛，好好回忆一下上次被他打的半死的感觉。崔敏德只要敢来灵兽园，他就敢再杀他一次。
可这话传到筑基的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那筑基眼珠子一转脑海中顿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金龙莫非是将那小丫头送给鹤寒当炉鼎去了难怪他能攀上鹤寒的高枝！
温豹说完头也不回的向灵兽园走去，邢正天来了，温豹觉得他最近还是避一避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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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德林葬在无极仙宗的后山的禁地中，无极仙宗开宗立派至今，死去的修士成千上万。这些为了宗门战死的修士理当受到宗门的尊敬，在安静的禁地中，千万修士安静的长眠。
前来吊唁的修士很多，但是能过去送葬的修士必须是无极仙宗本门弟子。那些远道而来吊唁的修士就只能在无极殿休息，不管之前他们之间认识或者不认识，在这里都可以藉由共同的话题聊开来。
“砰砰砰——”三朵礼花在后山炸响，这代表着闫德林的坟墓已经封好，从此之后世上再也不会有他这个人。
温衡和邵宁站在灵兽园的山顶看向后山的方向。温衡感叹道：“一个人就这样没了啊。”邵宁伤感：“是啊，本来我的师尊也能享受这样的待遇，能葬在神剑门的后山，能让徒儿们瞻仰……”
温衡道：“相信我，你的师尊更愿意葬在沧澜遗迹中。” 礼花爆炸后残留的烟雾渐渐在空中散开，温衡总觉得有些伤感。对凡人和大部分修士而言，死亡才是最终的归宿吧
温豹从山路走上来，太一落在他的肩膀上。温豹走到温衡身边行了个礼：“师尊，我最近要出去一趟。”邢正天能追到无极仙宗必定是得到了可靠消息，他要是留在这里必定会给温衡他们带来祸端。
温豹当时被追杀逃窜了半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地方能藏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早就习惯了颠沛流离，之前哪一次不是说逃就逃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只是这一次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温豹觉得自己要是不告而别，大家会伤心的。
温衡震惊的看着温豹，他看到温豹一身是血气息奄奄的躺在一片冰雪中。这是第一次温衡在温豹身上看到预警！初见温豹时，他就是个神智不太清楚的野兽，那时温衡就一点浅浅的感悟，他就觉得会和温豹有一段师徒缘分。
那时的温衡要啥啥没有，做啥啥不成，他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把人家的四条腿打断了就这么带着弱小可怜的豹子上路了。一路上温衡倒是能看到其他人的命运，唯独豹子的，他看不透。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修为不够的原因，现在他看到了豹子的未来，在冰雪中豹子孤苦无依。
“不许去。”温衡笑眯眯的来了这么一句，“就算要去，也要带着我去。”温豹无奈的捂脸：“师尊，我不是出去玩。”温衡坚持：“好巧，我也没想着跟你出去玩。”温豹欲言又止，最终他敷衍的答应道：“好吧，等我出发的时候，一定告诉师尊。”
温衡信温豹才有鬼了，温豹修为那么高，不亚于邵宁和他自己，再加上他身为豹妖的手段，想要溜走还不是轻而易举温衡笑眯眯的看着温豹离开的背影，他悄咪咪的伸出一根树根勾住了豹子的靴子。又细又软的树根悄悄断了，比发丝还要细的树根勾着靴子上的一根线头，就这样留在了温豹的鞋子上。
这也是温衡最近开发出来的技能之一，他发现讨饭棍上面的树根就算离开自己的身体，再回来之后也能接上，在一定范围内，他能感应到树根的位置。这就意味着，只要温豹跑出了他能感应的区域，他就能知道。随着他的修为越来越高，他能感应到的地方就越来越多，树根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大。
少了一个闫德林，世界依然正常的在运转，无极仙宗看起来也没什么两样。前来吊唁的修士集中在无极殿趁机谈经论道，好像都忘记了来到这里的初衷，他们聊到痛快处谈笑风生，沉寂许久的无极殿都多了几分热闹。
邢正天被众多的人修簇拥着，人修们难得见到出窍期的强者。妖修普遍都是直肠子，哪里见识过人修的弯弯绕，哪里了解人修的那些花花肠子几句奉承话一说，几杯珍藏的凝露一灌，邢正天就被人修们摁在无极殿做免费的修行导师了。
无极仙宗大大小小的修士都聚集到了无极殿，里三层外三层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夜幕降临，修士自带的夜明珠将整个仙铸峰照的灯火通明，在仙铸峰的映衬下，其他的山峰就黑灯瞎火的。
温衡透过窗看了看灯火辉煌的仙铸峰然后熟练的关窗躺倒盖上被子合上眼，他和邵宁他们是见不得人的人，自然不会去无极殿凑热闹。再说了，邵宁的剑法精妙，假以时日，肯定会出窍。
窗户上有阵法，关上之后，屋内听不到外面任何的声音也看不到光线，温衡直挺挺的躺着闭上眼沉沉睡去。说来也怪，修士们修行的时候完全可以不用睡觉，也不知道是温衡还保留着旱魃的意识还是一路和狗子他们走来已经习惯了晚上休息，他一到晚上就要准点休息。哪怕是找个地方靠着他都要眯一会儿。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点点绯红色的灵光，温衡袖口中的养灵囊开了个口子。“啾啾”太一对着温衡小声叫了两声，见温衡没反应，太一从养灵囊中钻了出来，凑到了温衡的身边，安静的趴成了一团：“啾”
温衡动动手摸摸太一的长羽：“睡着了可要控制好灵力，别把鹤寒的洞府给烧了啊。”太一抬起脑袋：“啾！”像是在对温衡保证绝不会失手，温衡微微一笑，一人一鸟就进入了梦乡。
不止是温衡，就连邵宁和弟子们，也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修行或者休息。暮色中，灵兽园只能听到几只灵兽的脚步声，偶尔在树丛间会闪过几双雪亮的眼睛。夜晚的灵兽园是猛兽们的天堂，不会有不长眼睛的人来这里找死。
可是今晚灵兽园的山道上，还真有个人影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下。定金一看，这不是温豹么温豹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鹤寒的洞府，他没惊动任何人，就一个人向着山下走去。猛兽们蛰伏在林间，却没有一个敢攻击温豹。温豹就这样离开了灵兽园的地界向着宗门的传送阵走去。
宗门是有飞舟的，只是这个时候若是抢了飞舟离开，只怕会当场被邢正天逮住。同为豹族，邢正天对豹族人的气息太了解了。温豹根本不敢泄露自己的妖气，他不是邢正天的对手。说来也怪，他不怕莲无殇围追堵截，反倒是害怕这个同族的首领。
熟练的在传送阵中放下几个灵石，传送阵灵光一闪，温豹的身影就消失了。温衡猛地睁开双眼坐起身，压在他身上的太一被一下子掀翻在地。太一一脸懵逼的爬起来：
温衡叹了口气伸手将太一捡起来放到被子上：“太一，豹子一个人走了。”太一啾啾叫了两声，好像在问为什么要走。温衡揉揉太一的软毛：“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会找到他，问个明白。”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知道了豹子离开的事情。到了现在，沈柔他们才发现，自己对豹子的过去一无所知。沈柔只知道，当她初次见到温豹的时候，他只是个奶猫大小的跛脚的豹子。这样的豹子，却为了她对无极仙宗的人出手。
沈柔无比的挫败，有这种情绪的不只是他一人，整个队伍都有这样的感觉。温衡揉着太阳穴，他苦笑着：“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我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师尊。”豹子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照顾沈柔他们，现在他出事了，温衡却发现他想帮助温豹，却无从下手。
“我要是真是个神棍就好了，这样最起码能看到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温衡整晚没睡好，他眼底带着些血丝。他只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只要不注意一睁眼就看到各种死亡现场，简直不能好了。
“豹神是为了你们才会这么灰溜溜的走。”鹤寒的声音传来，温衡定睛看去，只见鹤寒眼中带了愤恨，他压低声音道，“你们这群人，根本不知道豹神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还舔着脸做他的师尊师姐师兄凭你们也配”失去了温豹的管制，鹤寒又变成了那个神经病一样的长老。
“莫非，你了解师弟的过去”狗子看向鹤寒，“师弟从来不肯对我们说，你到是告诉我们啊。”
鹤寒扬眉自豪的说道：“豹神就是元灵界屠杀了豺狼一族的那个英雄！”话音一落，狗子楚越卓不凡大眼瞪小眼：“什么”沈柔倒是有所耳闻：“前年听说元灵界发生了一件惨案，豺狼一族上千名族人一夜之间被灭门，从幼童到老者无一幸免。罪魁祸首是一只妖兽，莫非……”
“惨案，那可不是惨案，那是值得普天同庆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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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元灵界有很多妖修，妖修们修行的时候都喜欢遵循内心的呼唤。举个例子，如果一只狐妖觉得今天天气不错想出去采阳补阴，他绝不会去扶老奶奶过马路，他甚至都不会去村边的大树上晒他的皮毛，他只会找个有漂亮狐狸出现的地方搔首弄姿，等着与别人春风一度。
妖修众多，不见得每个种族都单纯可爱善良，总有那么一些种族会特立独行。豺狼一族就是这样的种族，听名字都知道，这个种族有多不受人待见。普通人形容一个人穷凶极恶，就会骂他犹如豺狼虎豹……咳咳，刚刚是不是把豹子给带上去了不要管那些。由此可见豺狼一族的名声有多差。
元灵界的豺狼就是一个种族，并不像人类说的那样豺是豺，狼是狼，他们的妖形与狼族极为相似，但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不同。豺狼们变成妖形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委顿着前肢低垂着脖子，他们的嘴角随时会挂下贪婪的口水，一双眼睛绿油油，随时都冒着贪婪的光芒。
他们居住在青丘附近的峡谷中，那峡谷原本还是个鸟语花香的山谷，自从豺狼族迁居至此，现在已经变成了寸草不生的荒地。豺狼们在山谷两边凿出一个个的山洞，白天蛰伏在此，晚上就出去骚扰其他种族。
大家会问了，为什么这样的种族没被其他的种族打死呢这是因为妖神荀康特别博爱，豺狼生性自私贪婪，很多其他妖族不屑去做的事情，他们做起来得心应手。妖神明白，万物存在即合理，豺狼一族再不堪，也是元灵界的一份子，只要他们不生事不捣乱，自然也能在元灵界生活。
就这样，荀康在青丘附近划了一块山谷给豺狼一族，豺狼们在就这里繁衍生息。说是繁衍生息，可豺狼们哪里会像其他种族一样勤勤恳恳的工作他们既不像狐族那样乐于创造，也不像羽族那样勤于寻觅，当族中缺少食物和资源的时候，豺狼一族怎么办呢
之前说过，他们做起一些其他种族不想做的事情得心应手，有些种族会用物资请豺狼一族出面帮忙处理一些不见光的事。这也是豺狼一族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元灵界的大部分种族还是很和平很和谐友爱的，有时候会长达几年几十年不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这时候就没有办法保证族人的正常生活和修行了。这个时候，豺狼一族就会去偷去抢，他们趁着夜色狂奔出千里，落单的小妖怪们就是他们的猎物。
元灵界的大能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做的不是太过分，他们能放就放了。在这种情况下，豺狼一族白天蛰伏，晚上就到处流窜寻找落单的妖修和小妖怪们，他们无比的团结，只要出行就是数十人抱成团，他们修为还高，族中还有好几个已经化形的妖修。
在这种情况下，落单的妖修遇到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除非那妖修修为极高，能瞬杀他们。豺狼一族还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他们喜欢戏谑猎物，被捉到的妖修都会死的很惨，就连尸体他们都不会放过。
“我家原本是青丘山外的最普通的一个妖族家庭，家中有爹娘阿爷阿奶还有三个姊姊两个弟弟，我们一家子本来生活的很好。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全家只想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从来不曾做过恶。我阿爷阿奶最心善，平日里看到普通的小动物都舍不得伤害，三个姊姊美丽漂亮，弟弟们活泼可爱还没学会化形……”
鹤寒双眼渐渐沾染上了猩红，“这一切，在豺狼一族来到青丘峡谷的时候就全毁了！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三个姊姊被那群畜生侮辱，身体被扯的四分五裂，阿爷阿奶为了保护我和弟弟们，被豺狼一口咬掉了脑袋……”
一想到那一晚，鹤寒的血液就凝成了冰。他们全家都在熟睡中，他蜷缩在阿爷的怀里正在做着梦。豺狼们破门而入！爹爹娘亲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豺狼的利爪下。鲜红的血从床榻上蔓延下来汇成了浅浅的一个血坑。
带着血的豺狼们双眼绿油油，他们踩着爹娘的尸身就冲向了姊姊们的房间，只听到姊姊们的尖叫哭喊传来。
慈眉善目的爷爷在豺狼冲进门的瞬间就一把将鹤寒塞到了床下：“小四，藏好！用隐身术！”他听到爷爷的传话，平时总是笑呵呵的爷爷，在这一刻无比的严肃可怕。鹤寒化作妖形团成一团，用起爷爷教导的隐身术。
爷爷化作原型和豺狼们缠斗成了一团，爷爷尖利的咆哮着：“滚出去！你们这群强盗！妖神不会放过你们！”可爷爷已经太老了，原本金色的毛尖尖上都变成了白色，即便爷爷的身形再灵活，也不是高大的豺狼的对手。
鹤寒太害怕了，他蜷缩在床底满脸是泪，直到爷爷倒在床前，双眼还看着鹤寒的方向。鹤寒眼睁睁的看着爷爷的瞳孔放大，那双睿智温和的眼睛半睁半合死不瞑目！
那么慈祥的奶奶，一生从没沾过血，她的脑袋被豺狼尖利的牙齿咬掉了，温热的血溅到了两个没化形弟弟的身上满头满脸，两个弟弟平日活泼闹腾，到了这个时候吓得话都不敢说直哆嗦。
鹤寒看到两个弟弟被为首的豺狼开膛破肚，他们圆润的肚皮被掀开，粉色的肠子露了出来。弟弟们短短的爪子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声息。
鹤寒亲眼看着弟弟们惨死，他却没有勇气爬出床底和这群暴徒决一死战。他只能死死的咬着自己的胳膊，咬的鲜血淋漓，咬的血肉模糊，血泪糊了满脸，他却连呼喊一声都做不到。
只要哭喊出来，他就会死，这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今晚的暴行！鹤寒只能运起爷爷教导他的隐身术，不让他的气息被发现。
他们在鹤寒的家中狂欢，姊姊们的惨叫越来越低，后来就再也没有声音了。他们把家中所有的物资都带走了，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
鹤寒听到豺狼像是在嘲笑的咆哮声渐渐远去，在房子被烧着的噼啪声中，他从床底下爬了出来。他推了推爹娘，蹭了蹭阿爷阿奶，看了看两个惨死的弟弟，大火中，他又从躺着三个姊姊尸体的床边窗户上跳出了房子。
熊熊的大火燃烧起来，烤焦了鹤寒脸上的毛发，他的泪被烤干。那一刻他觉得他的灵魂留在了燃烧的大火中永远的和爹娘他们在一起了，活着的这个只是行尸走肉。
“我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拼命的修行，迄今才修行到元婴境界。这些年我每一百年回去一次，每次都会去追杀豺狼一族，可每一次都重伤而归。我想只有修行到出窍以上修为，才能将这个残暴的种族给灭了。为此我加倍的努力，我甚至建成了灵兽园，我一个人的力量做不到，多一点帮手也是好的。可是我没想到，我没做到的事情，豹神做到了！”
鹤寒双眼冒出了兴奋的光芒，“豹神一人扫平了整个豺狼一族，那时候豹神堪堪金丹期，他临阵突破，在豺狼一族中以血为祭。整个豺狼一族一千多人，从上到下，从老到少，无一人活下来。从那天开始，他就是我的神。”
众人沉默了，元灵界的弯弯绕绕他们还真不清楚。“豹子是不是见到了谁，必须离开”温衡觉得豹子的突然离开肯定有原因，一定是见到了他必须回避的人。
“是啊，豹族的首领邢正天来到了无极仙宗，现在还在无极殿谈经论道。我觉得豹神之所以走，一定是因为见到了曾经的族人。”鹤寒恨声道，“都怪我昨天没看到豹神的异样，我觉得豹神是个敢作敢当的伟汉子，他绝不会畏惧和曾经的族人一战，一定是因为你们拖累了他，他才只能灰溜溜的走开。豹神重情重义，他一定是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温衡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曾经发生了什么已经无法挽回，但是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我要去找豹子，有什么事他应该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他这样不告而别……为师，有点困扰。”温衡决定了，要是找到温豹，一定再把他的腿打断一次，让他不辞而别，让他自作主张。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鹤长老，你到底是什么妖”邵宁一直觉得鹤寒是个神经病来着，现在他觉得鹤寒是个有惨痛过去的……神经病。鹤寒猛地看向邵宁：“我是八尾猫一族。你问这个干什么”
邵宁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原来是猫啊，难怪性格古怪多变。
“本来想把你们丢出灵兽园，可是万一豹神回来发现我赶走你们，他一定会怪罪我。你们继续在这里留着，我趁机打探打探，豹神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看到邢正天会跑。”鹤寒决定为了偶像拼了。
温衡看向徒儿们：“就是这样，你们依然在这里好好修行，我去寻你们的师弟回来。有什么事，不要自作主张，一定要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狗子上前：“阿衡我跟你一起去！”
狗子话音一落，沈柔他们也表态：“师尊，我们也可以去，我们可以一边修行，一边寻找师弟。”温衡笑着摇摇头：“想都别想，给为师好好修行。好好听邵老祖的话，等为师回来，你们要是没结丹，统统都要挨打。”
邵宁问道：“你知道豹子往哪个方向去了”温衡坦然道：“有点感觉。”邵宁道：“那行，你去吧，我会好好的教导徒儿们。”
鹤寒嗤笑：“你们两，一个筑基一个金丹，还能教导别……”鹤寒话音刚落，他发现自己就无法动弹了，从温衡身上溢出的气息太强大了！他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他在激动，他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温衡笑眯眯：“鹤长老，我要去寻找我的小弟子，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的朋友和徒儿们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鹤寒表情古怪的看向温衡：“刚刚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感觉鹤寒觉得他能靠近点，再靠近点，然后就能领悟到天地的法则了。可是那种感觉稍纵即逝，他触不到摸不透，这种感觉让他百爪挠心。
温衡没说话，他歉意的看向沈柔他们：“本想和大家在一起好好修行，不想遇到了这事。等师尊把你们的师弟带回来，到时候再给大家赔不是。”
邵宁表态：“放心吧，等你回来的时候，他们肯定成了了不起的剑修了。”邵宁明白温衡的心情，好好的徒弟遇到了事情不辞而别，换做任何一个师长都要问个清楚。只要豹子没有亲口对他说要解除师徒关系，他始终是温衡的弟子。
温衡是个护短的人，他的弟子，当然只能他自己欺负。别人想欺负，也要先过他这关。

第六十三章
在无极冰川的南方有一片不毛之地, 那里到处都是难以逾越的悬崖峭壁，有些看似平整的冰面下遍地都是被冰封住的深邃裂口。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若是不慎跌入其中也难有生还的可能。
肆虐的狂风夹着冰雪冷冷的拍向荒凉的大地，在这片土地上, 只有最坚韧的生命才能存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风雪中, 不时有各色灵光闪过, 那是修士们活动的迹象。有了灵气护体，就算是轻而易举能要普通人性命的暴风雪都奈何不了修士们。
某种程度上, 能修仙的人都挺顽强的。
为什么这片不毛之地会有这么多修士来访因为，蕴城在这里。
蕴指的是生机和活力，单单听到这个名字, 就能想象一下，这是个多温暖的地方, 一定百花盛开到处鸟语花香。一定是修士们的天堂！
哎嘿，对不起，要是这么想就让大家失望了。蕴城对大部分人而言, 是地狱。虽然有种理论说，任何一个城市都是天堂也都是地狱, 但蕴城, 一定是绝大多数人的地狱。
蕴城却和它温暖的名字完全不相符, 蕴城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城市，它埋在深深的地下，终日不见阳光。蕴城原本是一处上古遗迹，沧海桑田变幻, 原本的地上城市沉入了冰层之下。某一天，它被几个潜修的修士发现了，这才能重见天日再度有人踏足。
从此之后，蕴城就成了流放者失落者驱逐者和不能见光的人的城市，蕴城，就是处于三不管地带的黑暗之城，这里有着最大的黑市。只要你有钱有能力，在这里，什么都能买到。咳……当然，在任何一个城市，有钱有能力的人都能过得很好，但是在蕴城，能买到的东西会让人难以想象。
蕴城的入口在一方悬崖上，悬崖笔直，上面挂着尖利的冰凌。悬崖下堆积着厚厚的冰雪，风雪中，连平时黑色的悬崖都裹上了一层素白。在悬崖靠近底部的地方，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大洞。洞穴就像是一张黑色的巨口，吞噬了寒风，也吞噬着来到蕴城的修士们乘坐的各种灵宝。
温衡舒了一口气，没想到蕴城这么远，他本来以为就像之前去灵矿或者去沧澜遗迹一样，飞舟飞上月余也就到了。没想到啊没想到，光在飞舟上，他就呆了大半年……
幸亏邵宁在无极仙宗照顾徒儿们，不然他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跑出来找温豹。
温衡环视着棕黄色的飞舟甲板，这是整个御灵界能通向蕴城的为数不多的飞舟之一。飞舟上坐着的都是些要往蕴城办事的修士，想要上飞舟，首先就要准备上千枚灵石。然后每飞一段距离，飞舟上的结界就会被风雪击溃。维持结界的灵石，需要乘客们共同平摊！这简直就是无底洞啊！
温衡默默的去数了数挂在他树根下的那些个灵石和灵宝，真是不幸，鼎天巨木要成长需要大量的灵气，被树根挂住的灵宝多半都成了废品。那些灵石就更别提了，温衡觉得那么大一个灵核，他可能用不了多久会能完全吸收完。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温衡同志站在飞舟甲板上惆怅极了，他终于开始理解灵犀整天哭穷是什么样的心情了。为了把他的徒儿找回来，他真是下了血本。
“温道友，就快要蕴城了，您可以下飞舟了。”长着山羊胡子的飞舟管理修士脸色严肃公事公办的样子，温衡一度觉得，这厮估计只有在看到灵石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笑容。不过他就快下飞舟了，他笑着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作为神棍，温衡只能看到别人的未来看不到过去，这也就算了，他还看不到自己的将来。他简直是这天下最没用的神棍！
神棍衡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白玉小鸟能不能飞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几个月他也没那个条件随时对莲无殇汇报动向。无殇一封回信都没有，温衡想着，是不是他上次孟浪了，无殇回去就后悔了。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面回荡了几个月了，温衡简直不敢往下想。
飞舟向着蕴城黑洞洞的入口飞去，一进入入口，漫天的风雪就被隔绝在外，飞舟上的结界顿时就稳定下来了。黑暗中只看得到来来往往的修士们的飞行法器发出的灵光，无论是哪个城市，泊岸总是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温衡原本想着一进入洞口就会看到蕴城，哪知道进入洞口之后还飞行了半个时辰才看依稀看到了下方星星点点的灯火。蕴城竟然隐藏在这么深邃的地下！不过正是由于深邃，才将外界的严寒隔绝在外。
灯火照亮了蕴城的主干道，更多的房屋隐没在深深的黑暗中，大片大片的黑暗伸向远方，一眼看不到尽头。飞舟径直向着灯火最多的地方飞去，那里便是整个蕴城的泊岸。在泊岸旁，有蕴城最豪华的酒楼和食肆。
飞舟在泊岸上稳稳的停下，温衡随着人流下了飞舟。穿过飞舟的结界时，蕴城的空气顿时涌入到他的鼻孔。蕴城的空气透着一股冷清，哪怕身处在热闹的泊岸，温衡都觉得这座城市对每个到来的人都在诉说着抗议。
抬头看看天空，看不到满天星斗。这也正常，蕴城是一座被埋葬的城市，又不是某个大能的洞府，自然没有人支起结界。蕴城的上空便是黑色的石头，不规则的石头沉沉的笼罩在蕴城上空，最低处只有数十米。神识一放出来，就能触碰到山石。这样的氛围，自然是无比的压抑。
也难怪蕴城会成为无数驱逐者来的城市，但凡有能力居住在别的城市，谁愿意居住在这种地方温衡扯了扯衣襟，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脖子，在这里好像呼吸都被限制住了一样。
温衡的反应还算正常，还有一个修士一出飞舟的结界就一头栽下来。修士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蕴城本身就处在一片强磁场中，蕴城的房子好多就是用磁石建造的。
只听‘乒乒啪啪’声传来，初次来到蕴城的修士们的法宝就落在了地上。刚刚栽倒下来的那个修士就是想要御剑飞行来着，结果飞剑都砸到了地上，抠都抠不出来。
温衡拍拍心口，万幸，他是棵树！
温衡环视着周围，周围来来往往很多修士。早在飞舟上他就听说了，蕴城处于三不管地带，好多修士都到这里来置换见不得光的东西，蕴城有着整个世界最大的黑市。
眼前这么多修士，除去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大部分都是来置换东西的。他们身上穿着斗篷，斗篷上带着术法，很好的隔绝了他们的气息和面容。放眼看去，满大街都是不愿意露出面目的修士。温衡觉得这群人让蕴城看起来更加的……见不得人了。
他拄着讨饭棍向着旁边的食肆走去，食肆前立着一根柱子，柱子上画着一朵五瓣儿朱红色的花。看到这朵花，温衡微微笑了，对了，他曾经在看到豹子出事的那些片段中看到过这朵花。就连支撑着这个旗子的黑色柱子他也看到过。
温衡慢悠悠的走到了食肆中，原本预想中，食肆应该都是热闹的，可这个食肆却不一样。这个食肆中甚至没有一个客人！温衡进门时，只有一个白发老叟靠着虫蛀了的柜台打盹儿。
温衡纳闷的看了一圈，一个客人都没有，整个食肆中只有老叟柜台上那一点豆大的灯火。他后退出食肆看了看旁边的食肆。现在看来，其他的食肆前都挂着明亮的夜明珠，人流往来不绝，只有这家食肆前立着个柱子。
温衡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豹子一定来过这里。说来也怪，他挂在豹子靴子上的小树根，按道理说只要他靠近豹子就能感受到，可是到了蕴城之后，他反而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大概是因为磁石的关系温衡不确定的想着。
食肆的堂前放着几张脏兮兮的桌子，桌子下横七竖八摆着几张长凳，地面坑坑洼洼，还残留着摔碎的酒瓶。这哪里像是正在营业的食肆，这分明是不不想干了啊。
白发老叟趴在柜台后面睡的呼噜震天响，温衡绕过七横八竖的桌椅走到了柜台前。他有礼貌的敲敲柜台：“道友道友”连敲了七八声，那老头才咂咂嘴哼了一声抬起了头，他擦擦嘴角：“打尖还是住店”
温衡笑眯眯：“道友，我想问你一件事。”老叟伸出老树皮一样的爪子：“一问五十个灵石。”温衡一梗，他是不是进黑店了
不过他还是好脾气的掏出了五十个灵石，哎哟喂，他已经感受到肉痛的滋味了，五十个灵石，怎么不去抢五十个灵石能给无殇买好多糖了，在宁安城也能买一个很不错的房子了。可是在这里，五十个灵石只能问一个问题。
不过温衡越发笃定他来对地方了，他笑吟吟的问道：“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温衡从怀中掏出留影石，这是邵宁给他的。这个留影石中收录着温豹的样子，温衡稍微翻翻就找到了环着胳膊的神采飞扬的男人。
老头抬起厚重的眼帘：“见过。”温衡一喜忙问道：“敢问道友，请问他在哪里”
老头指指还没收起来的灵石：“这是另一个问题。”温衡连忙掏出五十个灵石：“还请道友告知他在哪里。”
老头将桌子上一堆灵石扒拉扒拉收到储物袋中系在自己的腰间，然后淡定的吐出一句话：“不知道。你打尖还是住店”
温衡：……好吧，老头只是说一个问题五十个灵石，并没有说一定会给答案。所以他到底是进了什么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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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你打尖还是住店”温衡环视着了一下食肆，他双眸中淡淡的金色流转，最终他的目光盯住了面前的老头，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个老头不是人。
这个老头最终变成了一堆枯木，他和白玉小鸟一样，是傀儡。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制造出如此精妙的傀儡！而且这个傀儡的修为竟然还有元婴的修为！操纵这个傀儡的人该多厉害啊。
温衡想了想，他笑眯眯的回到：“住店，不知住店一晚需要多少灵石”老头挤出了一点笑容：“一晚上八十灵石，要是住的时间长，可以便宜些的！”
温衡终于理解灵犀了，他这一路走过来，都花了五千多灵石了，想来无极仙宗的内门弟子，一个月才十个灵石的份例。这简直就是烧钱啊！关键是这才是个开头啊！温衡自己都不知道需要在这里呆多久。
按道理说温衡可以不出这个钱，他只需要找到豹子就可以回去了。可是这个钱他还非出不可了，温衡觉得他要是不住在这里，就会错失什么。
见温衡还在迟疑，那傀儡老头殷勤的推销道：“我们食肆的老板是蕴城不动坊的当家，你住在这里啊，保证安全。你要是有我们想知道的事情啊，去我们不动观一打听就知道了。”
之前就说过，蕴城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落单的修士很容易成为城中那群活不下去的修士攻击的对象，泊岸旁的食肆都是各路大能开的，居住在食肆中容易找到队友不说，还能保证安全。就比如这个落魄的食肆，背后就是那什么……不动坊的老板。话说不动坊是什么
温衡笑眯眯：“道友您也太会吹牛了，刚刚我问您的问题，您不是不知道么”那老头嘿嘿一笑，猥琐的凑过来：“知不知道，还不在于您么只要您舍得花大价钱去不动坊，还怕得不到消息”
温衡哭笑不得：“您这是自夸上了吧好了，我先住个十天。”说着数出八百个灵石递给那老者，老者两眼瞅着温衡身上的储物袋：“您真不多住几天”
温衡不动声色将储物袋塞到口袋中：“就住十天。”老头遗憾的将灵石扒拉到腰间的储物袋中，口中嘟囔着：“十天就十天吧。”
待老头将储物袋收好，他从柜台上拿起落着厚厚灰尘的豆灯：“随我来吧。”温衡拄着棍子跟着老头绕过了柜台。柜台后面有一个向上的楼梯，台阶上凌乱的散着几个脚印，每走一步，就有细细的灰尘落下。
“这就是你的房间。”老头给温衡一把黑色的钥匙，“十日后，钥匙要交还。”说着竟然转身就走，这态度……竟然没倒闭温衡站在房门前看着老头快速离开的背影哑然失笑，这可真是只认钱不认人的黑店啊。
推开破败的大门，没想到门内竟然还挺好。门内的东西都簇新，夜明珠将房间每个角落都照得亮堂堂。用磁石雕刻而成的桌椅床大气又古朴，看起来和楼下完全不一样。
温衡顺手将门带上，他走到铺着崭新被褥的床前，将讨饭棍搁下然后脱下鞋子盘膝坐在了床上。蕴城的灵气很稀薄，这不是一个适合修行的地方。同理，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人物，必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不动坊到底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像是专门给人打探消息的地方。温衡觉得他有必要去一趟不动坊。
灵气运行了几个周天，温衡觉得鼎天巨木吸收灵气越发快了。看来有机会要找个灵矿挖个灵核，不然树上的花苞估计都开不了。这些花苞……都是温衡要献给莲无殇的啊！！
当然，鼎天巨木和莲无殇都不知道温衡现在的想法，如果他们知道，估计一个会气到吐血，一个会感动到不想说话。
温衡走出了房间，当他下楼梯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傀儡老头带着另外几个客人上了楼梯。温衡闪到旁边给这群人让了道，其中一个身着袈裟的僧人对着温衡念了一声佛号，然后长长的袈裟扫着楼梯就上去了。
他拄着讨饭棍下了楼，又转出了食肆。因为磁石的关系，蕴城的街道都是黑色的，看久了非常压抑。这又和在灵矿的感觉不一样，在灵矿那会儿虽然在土中，温衡觉得自己就是土中的生物，他一点都不觉得压抑和沉重。可是在这里，他总觉得有点提不起精神。
原本以为不动坊是什么名不经转的小势力，毕竟那么破败的食肆背后就算有大佬看起来也不是太牛逼，哪知道温衡随便问了个人，他就指明了不动坊的位置。
如果说泊岸是整个蕴城外面看起来最亮最热闹的地方，那不动坊绝对是蕴城中心重中之重的存在。不动坊位于整个蕴城的中心，从泊岸走过去需要走过十条街道。不过对于修士而言，十条街的距离瞬间就能到。
温衡晃悠悠的走在路上，他身边随时路过行色匆匆的行人。他发现每条街道上都有立着红色花朵旗子的属于不动坊的食肆，出于好奇，他还进去看了看。
结果食肆里面都趴着一模一样正在打呼噜的傀儡老头，这……很惊悚啊。
等来到不动坊时，他简直惊呆了。面前一座巨大的高楼立在眼前，像一座小山一样顶天立地。上面承接着厚重的山石，下方链接着大地。高楼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不动如山。
高楼每个廊檐上都挂着朱红色的灯笼，每个灯笼上都画着五瓣花儿，远远看去楼身黑压压和背景连成一体，朱红色的灯笼像是黑暗中的红色路灯，好像顺着这条路就能走到天上去。
“这可真壮观。”温衡忍不住感叹道，他看向不动坊敞开的大门，门两边立着两只甚是威猛的动物石雕，温衡才疏学浅，看不出这是个什么动物。
只不过从这两个石雕旁边走过时，他觉得石雕的眼睛好像向着他的方向转动了一下，仔细看去石雕还在原位一动不动。石雕后方便是巨大的门，门也是朱红色的。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高度总有十米，站在门前只有仰望才能看到门上方挂着的牌匾。
牌匾上三个大字犹如游龙惊鸿摄人心魄——不动坊。第一次来到这门前的修士都会被这宏伟的建筑震惊到，温衡揉揉脖子：“哎哟，字不错。”反正比他的字好多了。
一进入不动坊，温衡双眼都无处安放。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厅，大厅中人来人往，满大厅都是灵宝的气息。卖灵宝的在大厅中整整齐齐的坐下，买灵宝的站在摊位前流连商讨，整个大厅闹哄哄，足有万人之多。
在大厅中央，有一块朱红色的玉石，玉石上不时有灵光闪烁。仔细看去，是修士真在增加或者删除玉石上的信息。玉石上的信息多半都是各路买家卖家留下的买卖信息，举个例子，挂在最上面的就是求灵宝‘璇玑子’的信息，金额是……八千万灵石！！
温衡默默的收回眼珠子，差点眼珠子就要离家出走了。什么样的灵宝需要八千万灵石！不如去抢啊！不，就算抢都抢不到这么多钱啊！所以那个璇玑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温衡再一次想到了他那个不靠谱的好基友灵犀，他深切的体会了灵犀的感受。在这里没钱寸步难行！
“上品飞剑啊，只要八千灵石啊，只要八千啊！！”“瞧一瞧看一看啊，千年份的乌骨啊，可遇不可求啊，贱卖啦贱卖啦，两万灵石带回家啊！”……
修士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温衡摸摸的默默自己的储物袋……储物……袋……温衡的笑容凝固了，他在袖中摸索了几把，终于发现了一个让他痛心的事实。
啊！储物袋呢！乾坤袖中空空如也！什么时候温衡身上的储物袋竟然被人偷走了，他竟然一无所知！温衡站在一群修士中间，顿时觉得谁都是小贼。
储物袋中只装了三粒青莲子，他的灵石都是吊在树根下的，需要用的时候就用储物袋做幌子掏出来的。虽然没损失灵石，可三粒青莲子也很贵重啊，他自己一粒都没舍得用，就这样青莲子就离开了他。
能无声无息从温衡身上摸走储物袋的修士，绝非等闲之辈。温衡杵着讨饭棍，心头有些颓丧，看，这个世界对他总是充满恶意的。
温衡发了一会儿呆，期间有好几道神识从他身上打探过，不过看到他只是筑基修为，又纷纷挪开了双眼。温衡缓冲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他被别人偷了东西这个不幸的事实，他叹了口气，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保护自己都难。
他想了想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纸，这是灵犀给他的符纸，能指示灵犀的方向和位置。他从没用过，只希望灵犀还在这附近吧。之前听灵犀说他要来蕴城买衣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走了。
灵气注入符篆之后，符篆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闪烁的小箭头。小箭头频繁闪烁着，温衡之前没用过这个符篆，他也不能确定这代表着什么。他捏着符篆穿过人群最集中的地方，向着楼梯走去。
楼梯下方也有人在卖东西，不过他们的态度明显没那么热情，一个个都爱理不理的罩着斗篷。他们面前的摊子上胡乱的堆积着几个玉盒，还有几幅兽骨，温衡从摊位前走过，当他想上楼梯时，他发现金色的小箭头转了个方向。
小箭头转向了温衡的侧边，闪得更勤快了。温衡瞪着符篆，这又是个什么意思灵犀换方向了
突然一只手从侧边伸过来死死的扣住了温衡的脉门，温衡猛的转头，只看到一个披着斗篷的修士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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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你怎么能笨成这样！”斗篷下的人开口说话了，那声音虽然不太熟，可是语调却无比的熟稔，“傻乎乎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快跟我来！”温衡立刻笑开了花：“灵犀。”
这个藏在斗篷下的没有露出气息和面容的人一定是灵犀！
“快给我穿上！”一件大众同款的斗篷劈头盖脑向着温衡身上落下，灵犀气急败坏，“你是不是傻哟，到这种地方你还敢露脸，你是嫌死的不够快！哎哟喂，气死我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猪队友。”
温衡笑眯眯的套上斗篷：“好久不见了啊，你最近好么”灵犀无力的捂脸：“我真是怕了你了，哎……身上的东西还在么”温衡一声叹息：“储物袋丢了。”
灵犀心痛不已：“早跟你说过出门在外多长个心眼，你是实心的吗啊都丢了什么”温衡老实交代：“三粒青莲子。”灵犀愣了下，半晌之后才开口：“吃一堑长一智，你那鸟呢”
温衡系好斗篷就跟着灵犀向人更少的地方走去：“留在家里让邵宁看着。”太一太闹腾了，温衡要走的时候它全天看着要跟路，温衡怕它出事，就趁着它睡着了丢给了邵宁，这才有机会出来。幸亏太一没跟来，要不然估计养灵囊都被一锅端了。
灵犀快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他原本在旁边摆摊卖东西，没想到温衡竟然会过来。他只能改了计划赶紧带着温衡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温衡这样的修为还不带遮掩，在蕴城这地方就等于肥羊。丢了储物袋还算客气，弄不好小命都要丢了。
“你住在哪里”灵犀传音道，温衡老实交代了。灵犀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总算你还找对了住宿的地方，不动坊开的店虽然收费贵了点，倒不是黑店。这十天你拿着不动坊的钥匙，不会有人要你命。”
温衡失笑：“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们要我命干嘛”灵犀翻了个白眼儿：“蕴城这地方神经病多，看你不顺眼弄死你的人多了去了。你以为你是灵石人人爱就算你是灵石，还有人视灵石如粪土呢。”
温衡挠挠脸颊简直无法反驳，算了，他还是憋着吧。灵犀带着温衡径直走向了大殿一边，这时温衡才发现，原来大殿两边还另有乾坤。他以为是墙壁的地方其实就是个结界，穿过结界，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放眼看去，这里就像是一个雅致的茶楼，三三两两的修士坐在桌椅旁饮酒喝茶。只不过一眼看去，这些人的面容就像被薄雾遮挡了看不清。
“这里是不动坊的文定室，里面有阵法。如果在外头卖东西有不方便说的交易，就到这里来交易。当然，也会有熟悉的朋友到这里来交流情报。”灵犀走向一张无人的桌子坐下，他在桌角的盒子中放下了五个灵石，温衡看到一层透明的薄膜在他们身边生成。
“这样我们说什么他们就听不到，我们长什么样，其他人也看不到。”灵犀掀开斗篷，那张艳丽的脸就露了出来，他从袖中摸出一套茶具，“你怎么突然就来蕴城了也不和我提前说一声。”
温衡叹息一声：“我徒儿离家出走了。”灵犀一愣：“离家出走这种不肖徒儿要来何用走就走了呗。”
温衡道：“我三徒儿温豹，就是元灵界那只屠杀了豺狼一族的豹子。他遇到了麻烦，不想牵连我们，就走了。”灵犀一口水‘噗——’的喷到了温衡脸上，温衡好脾气的擦擦脸上的水，然后给了灵犀一个脑瓜子：“好好喝水，喷什么喷。”
灵犀被水呛得连连咳嗽：“你说书呢吧那只豹子是你徒儿你怎么不上天呢闭着眼睛瞎说也要有个度。”温衡举起三根手指发誓：“道祖在上，温衡要是有半句虚言，就……”
灵犀连连摆手：“好好好，我信你，你别发誓了。”温衡是鼎天巨木这事他早就知道，温衡对着天道发誓，就算他闭着眼睛胡说，天道也会偏袒他。
灵犀道：“你是说，那头妖豹来到了蕴城嗯，你还别说，蕴城这里确实是他最好的藏身之处。这里鱼龙混杂，在这里找东西容易，但是找人不容易。”
温衡惆怅：“是啊，我追着他来到了这里。然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他的踪迹，听说不动坊里面能打探到他的消息”灵犀沉吟了下：“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据说是神道第一人，能知过去通未来。”
温衡眨眨眼：“这个设定怎么觉得如此熟悉”灵犀道：“当然熟悉，好多算命的都这么吹嘘自己的。不过这个人怕是真有点本事，他就是不动坊的主人，只知道他姓谭，大家都唤他谭真人。”
温衡又在拆台：“我还千机散人呢。”灵犀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你够了啊，你要真有本事就自己去找你的宝贝徒儿，再抬杠我就不理你了。”温衡闭嘴，安静如鸡。
“这谭真人就住在不动坊的最顶层，每天都有无数的修士想要拜访他，不过他每天只见十人，想要见他，就要出钱。”灵犀咋舌，“见一次最少都要五千灵石，不过即便这样，来寻他的人依然络绎不绝。想要见他的人最少也要排队排半年。”
半年，温豹都凉透了。温衡想了想：“有没有更加快的能见到他的办法”灵犀道：“听说谭真人会在每天不动坊每月一次拍卖会上露面，你运气不错，这个月的拍卖会就在明天。”
这倒是个好消息，虽然说是在明天，蕴城又没有日夜之分。仔细算算，几个时辰后就是明天了。
“不过我只是听说啊，具体什么样我还不清楚。”灵犀倒了一杯水，“到时候你能不能接近他都不知道。”温衡想了想：“总要试试，说不定我与他同为神棍一见如故呢。”灵犀乜了温衡一眼，他不想说话。
“你呢之前说要买衣服，买到了么”温衡突然想到了这个。灵犀感叹道：“哪里有这么容易哦，雪浪袍珍贵无比，竞价无比激烈，两千万灵石，就算卖了我我也买不起。在沧澜遗迹里面顺出来的灵宝还没能卖掉，我又怕拿出来的东西多了惹人注意，就拜托不动坊帮着卖了一点丹药。这才凑了一千三百万灵石，还差点。”
一说道钱的事情，灵犀整个人就和怨妇没什么区别。温衡笑眯眯的向后缩了缩，灵犀的眼刀子一个劲的向他戳去：“你有钱不借我点！”
温衡笑眯眯的从树根上取了一些灵宝下来，灵犀一看到那些斑驳的宝贝眼泪都下来了：“温衡，你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瞅瞅，都卖不上价格了！早知道我就不给你了！”温衡挠挠脸颊：“当初分东西的时候，你和老邵不是都没意见么”
灵犀泄气的趴在桌上：“哎，给你灵宝，是希望你能物尽其用，不是让你糟蹋的呀。你看看这个玉杵，灵气都散了，还有什么用。”灵犀絮絮叨叨，温衡不动声色随他说去。
最后灵犀心痛的把被温衡毁得差不多的宝贝塞到了储物袋中，他安慰自己：“修修还能用。”等他得了雪浪袍，他就去禺山找个炼器师帮他修宝贝。
两人在文定室坐了两盏茶的功夫，两人决定回温衡的旅馆休息一段时间。灵犀伸了个懒腰：“为了省钱，我一直在不动坊卖东西，明天就要开始拍卖了，今天也不会有什么生意了。去好好休息休息。啊……希望明天的丹药能拍出个不错的价格，这样我就有机会竞拍雪浪袍了。”
“雪浪袍到底是什么”温衡一直听灵犀说这个，他一直没细问。灵犀道：“雪浪袍是极品的防御法宝，身着雪浪袍能抵挡比自己高阶修士的攻击。穿在身上行动之处犹如千重雪浪拍过，如梦似幻华美异常，元灵界的女修都想拥有一件雪浪袍。可是制造雪浪袍的流芳阁只制造了三件，一件被元灵界妖神荀康的夫人得了去，一件被元灵界凤君得了去，这是最后一件，自然无数人争抢。”
“灵犀。”温衡嘴角抽抽。“嗯”灵犀双眼亮晶晶的看向温衡。
“你刚刚说，那是女修争抢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要了干嘛何况能抵抗高阶修士攻击的法宝又不止雪浪袍一种。我虽然对各种法宝不是很了解，但是也听说过很多强有力的法宝。你何苦执着于雪浪袍更何况你要和女修抢东西，你不会是女修们的对手。女人们买衣服的执念你无法想象。”温衡语重心长，他曾经在青城镇看到姑娘们抢购胭脂，那架势吓得他都不敢上前。
“你懂个屁，其他的法宝能和雪浪袍比么雪浪袍多风雅多好看，我才不要身上罩个龟壳壳，丑死了。”灵犀臭美道。
“可是……你之前不都是以老人的样子出现的么”要是灵犀穿了雪浪袍……想象一下，一个枯槁的老头穿着华美的雪浪袍……太美，不敢看。
“我就要雪浪袍，我的执念也很深。”灵犀就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姑娘一样，“如果明天拍不到雪浪袍，我就去打劫拍了雪浪袍的修士！”灵犀放下豪言壮语。
温衡擦擦汗，灵犀为了一件衣服已经没有节操了，真是太吓人了。

第六十四章
温衡和灵犀在不动坊的食肆中休息了几个时辰之后就又回到了不动坊中, 这一次一层大殿中的人明显少了很多。温衡诧异：“人呢都回去睡觉了”
“他们去楼上的拍卖场了，蕴城的不动坊每个月都会有拍卖会，在这里能找到不少好东西，就是东西比较贵。要是有东西要卖, 不动坊也会收取三层的费用。”灵犀带着温衡向着楼梯走去。
昨天温衡没能上去, 今天总算可以见识见识不动坊上层的风景了。就在温衡要踏上台阶的那一刻, 灵犀拦住了他：“你上哪去啊”温衡诧异的回答道：“不是说去不动坊楼上么”
灵犀摆摆手：“错了，这个台阶是个幌子, 从这里到达不了拍卖场。”温衡简直无话可说，楼梯不到上层，难道用来看的
“这个台阶上面有阵法, 用这个台阶是走不到上层的，只能原地打转。想要去拍卖场啊, 只能出钱。”说着灵犀在楼梯扶手上的木盒子里面丢下几个灵石，只见台阶上升起一道灵光，灵犀对着温衡一扬头：“现在可以走了。”
温衡目瞪口呆：“不是……这不动坊怎么哪哪都要钱他们的老板是钻到钱眼里去了吗昂”上个楼竟然还要出灵石能不能好了！
灵犀无奈道：“没办法啊, 谁让我们在别人的地盘上啊。别废话了，快进去, 等下阵法失效了, 又要掏灵石。”好吧, 温衡挠挠脸颊，他真想给不动坊的老板跪下。
为了不浪费灵犀的灵石，温衡赶紧走到了传送阵中。他曾经坐过传送阵，那时候金龙带着他从无极仙宗去宁安城, 就是坐的传送阵，只是不动坊的传送阵使用起来赶紧太难受了。
“恶心吧想吐吧那就对了，蕴城灵气稀薄，传送阵不稳定。”灵犀幸灾乐祸的看着面色发白的温衡。温衡彻底没脾气了：“谭真人怕是想灵石快要疯了，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楼梯建到楼上来”
“那就不知道了，修神道和佛道的，一个个都神神叨叨的。”灵犀嘿嘿笑了两声，“走吧。”温衡放眼看去，他和灵犀正站在一条走廊上，走廊的尽头，有微光和声音传来。
没多久，他们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放眼一看，他们站在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旁。广场中央有一个铺着红色地毯的展台，现在拍卖会还没开始，展台上空无一人。但是展台下方人头攒动，目测有好几千人。
“这些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不过大部分最终只能观望。”灵犀指着圆形广场上层被帘子遮着的一个个蜂巢一样的房间，“上面的都是有钱人，谭真人就在上面。我们现在就去找找，不然等拍卖会一开始，我们再走动目标就大了。”
这是个好主意，说干就干，两人立刻就顺着楼梯往上层爬去，天地良心，这次的楼梯总算不出钱就能用了。
走上楼后就面对着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一边是黑色的山体，还有一边是一个个的房间。房间那侧对着圆形广场。他和灵犀站在房间后的走廊上，看不到房间中的情况，不过可以推断出来，在房间中肯定能将下方的情况一览无余。
走廊很宽，两边还挂着朱红色的灯笼摆放着奇异的灵植。这还是温衡来到蕴城这么久，第一次看到绿色的灵植。
“老温你不是神棍么，你能不能算算那个什么谭真人在哪个房间”灵犀戳戳温衡的腰小声的问道。温衡笑眯眯：“你觉得我算的准么”灵犀淡定极了：“准啊！那必须准啊！”
好吧，好基友都这么说了，温衡也只能摸摸鼻子。他算别人还能看到一万种死状，算自己就从来没准过。走廊上就稀稀拉拉几个人，还披着斗篷行色匆匆。温衡就算想找个人问一下，别人也未必会理会他。
不过总有好心人呢，这不，从温衡他们身后就传来了一声温润的声音：“两位道友可是有什么事”那声音不缓不急，听起来如沐春风，让人心生好感。
温灵二人转身，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笑面青年站在他们身后，他一头茶色的长发在头顶松散的用玉簪簪住，身着蓝白色的宽大道袍，整个人看起来亲切又和善。温衡的双眼都亮了，这青年……一看到这青年，他就觉得这就该是他的四徒弟啊！
对方以真面目示人，温衡和灵犀也不好意思继续戴着斗篷。这两人将斗篷帽子拉下露出了真容，没看到那青年看到温衡时眉头一挑。
温衡自从遇到莲无殇之后就笑口常开，他和这青年两双眯眯眼相对，站在一边的灵犀万分怀疑——这两人都看到对方的脸了么话说眼睛都成了两条缝了，还能看到对方吗
“在下谭天笑，见两位道友一直在犹豫徘徊，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温衡和灵犀自报家门，谭天笑也没因为温衡的修为就轻视他。谭天笑笑容满面举止有度，被这样出色的青年礼待，来到蕴城之后压抑的心情都放松了些。
“两位要找谭真人那为何不在不动坊那边排队”谭天笑客客气气的说道，“若是有急事，多出灵石 ，谭真人也会破例的。”温衡一脸苦涩，他要是有钱肯定用灵石活埋了谭真人，他现在是又穷又急，只能出此下策。
“瞅瞅，都是神棍，你怎混的这么差劲。人家算个命都成千上万的灵石，你看看你。”灵犀传音过来吐槽，温衡狡辩道：“我曾经也帮人算过命的，我在青城镇也赚过银子的。”“呸——”灵犀不客气的回应他。
谭天笑依然客客气气，他好脾气的说道：“两位这么着急的打探谭真人的消息，想必是有急事找他。其实也凑巧，我是谭真人的大弟子，我师尊稍后会来观看拍卖会，两位道友随我走就是。只是不要对别人说是我带二位见师尊的，不然师尊知道我又多事会生气的。”
灵犀感激道：“谭修士真是心善，多谢了多谢了！”温衡笑眯眯……要死，他好像看东西越来越不准了。他偷偷看了一眼灵犀，还好还好，他看到了灵犀一脸血的死样。那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他能看到元婴期的灵犀的未来祸事，却看不到谭天笑的未来
或许是因为谭天笑修行的是神道大家都是神棍，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这样就扯皮了是这样的设定么温衡不确定的想着。
温衡越发觉得自己能看到别人未来是一种非常鸡肋的技能了，他还不如有空多练练他的树根儿，关键时刻树根还能保命，看到别人的死样只会增加自己的心里压力罢了。
温.神棍.衡看着身前身长玉立的青年发誓了——以后还是踏踏实实做人勤勤恳恳做事，不要做什么看到一万种可能的神棍了。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温衡看不透懂不了的。
谭天笑带着温衡和灵犀两人沿着长长的走廊向前走去，走过百米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前。说是房间，这个房间和其他的房间又有区别，其他房间的门都是黑色的，这个房间的门上镶嵌着金色的边框。
谭天笑伸手在房门上三场两短的敲了两声，门应声而开。
“怎浪费这么长时间他们是谁”门内，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温衡循声看去，黑色的木质椅子上坐着一个一身素白俊美非凡的修士。那修士翘着二郎腿，剑眉挑着看向门口。他身后站着一个同样衣衫素白的男人，那男人双眼被白稠蒙着，手中同样也握着一把白色的伞。他站在那边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一动不动。
“他们是见师尊的修士，我见他们徘徊许久像是有急事。葛兄见谅。”谭天笑往旁边侧了侧，将灵犀和温衡迎了进门。“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多事。”
“小瑾近日可好”听到谭天笑的问话，坐在长椅上的葛修士笑了：“你这不是和木头打招呼么怀瑾就是个傀儡，他能回应你什么算了算了，小瑾，对老谭问个好。”
站在葛修士身后的傀儡小瑾闻言对着谭天笑点点头，看起来和真人没有两样。
“早就听说禺山葛家炼器手段登峰造极，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亲眼见到。佩服佩服。”灵犀客套着。温衡站在灵犀身边，他已经清楚的看到灵犀亮晶晶的小眼睛了，这厮一定在盘算小瑾人偶值多少灵石了！
“你倒是有几分眼光，哈哈哈。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葛姓修士大咧咧的问道。灵犀客客气气的说了名字，葛姓修士哈哈笑了两声：“没听说。”
“两位不要见怪，我这朋友素来如此。他是禺山葛家的炼器师葛怀瑾。”谭天笑邀请温衡和灵犀坐下，“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葛兄，听说拍卖会上会有人带着璇玑子出现。”
说话间，房中突然出现了一块灵光形成的光幕，光幕上便是下方圆形展台。之前还空无一人的展台上，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个衣衫半褪美艳万分的娇娘：“欢迎各位道友来到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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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一入耳，在场定力稍差的修士身体就酥软了一半。“是虹玉仙子啊！”展台下方猥琐的男修们打唿哨的说荤话的，顿时场馆内就掀起一阵热潮。闹哄哄，压都压不下去。
“虹玉仙子”温衡看向灵犀，“很有名么”灵犀道：“嗯……算吧。你就不要肖想了，你是有道侣的人。”温衡尴尬道：“你扯到哪里去了，我就是问问她是谁，你怎么说这个”他好不容易才追到莲无殇，怎么会再对别人起心思。更何况这个所谓的虹玉仙子连无殇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一群看到女人就直了眼的东西，她算是什么仙子。”葛怀瑾悠哉悠哉翘着二郎腿，“你们怎么找了个这种货色来”谭天笑无奈的笑了笑：“没办法，虹玉仙子每次出场都能多卖点。”
虹玉仙子确实是个很会挑动气氛的女修，她金丹修为，往那里一站就连流光溢彩的灵宝都被她的姿色给压了一头。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女人，冰肌玉骨，看一眼骨头都要酥软。
让人骨头都酥软的虹玉仙子娇滴滴，只见她一手托着一个大红色的锦盒，锦盒中放着一团莹润。温衡仔细看去，那是……纱布
“今天的第一样灵宝，名为沉溪练。沉溪练是由深海蛟纱与海魂虫丝混合，再经由禺山葛家的修士炼制而成，质地轻柔坚韧无比却能裹挟大量的水灵子。这个灵宝是为水灵根修士量身定制！三千灵石起拍！最低五百灵石一加价。”
说着虹玉仙子从锦盒中提出轻纱一般的沉溪练，兰花指轻轻一弹，沉溪练就像活过来一样绕着圆形的场地游走了几圈，充沛浓厚的水灵子迎面而来。只要有点神识的都能看出这确实适合水灵根修士使用。
禺山葛家的修士练成的灵宝，多半都能随着修士修为增长品阶变得越来越高。卖三千灵石确实便宜，只不过这是拍卖，三千只是个底价罢了。
“我出五千！”“八千！”“一万！”电光火石间，修士们就开始了财力大比拼，没一会儿价格就涨到了十二万灵石。
“灵犀。”温衡看向灵犀，“这个不错哦。”灵犀一抖，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你……你要干嘛这是水灵根修士用的！”
“阿柔就是水灵根，你想一下，她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用这个不是正好么灵犀，借我钱呗。”温衡不要脸的对着灵犀伸出了爪子，灵犀斩钉截铁紧紧拽着他的储物袋：“老子木钱，老子要买雪浪袍！”
“哎呀，借点么。不借我的话，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哦。”温衡听到加价渐渐慢下来了，“借我十五万，让我拿下这个！回头我还你一百五十万！”
“你可拉倒吧，你身上连一万五都拿不出来！”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温衡终于在价格加到一万四的时候磨到了灵犀十五万灵石，真是太开心了！
“十四万零五百！！”温衡终于加入了竞价的行列，他无比的龌龊，五百五百的加。与温衡竞争沉溪练的是一个女修，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闻言喊道：“十四万两千。”
温衡紧随其后：“十四万两千五百！”好么，人家女修加价阔气，温衡竟然不要脸的以最低价加。温衡表示，他也想阔气，还是不因为穷么。
最终，温衡竟然以十五万拿下了沉溪练，厚脸皮程度让在场的修士都汗颜。灵犀擦了一把汗：“出去别说我是你朋友，太丢人了。”温衡无辜：“我就只借你十五万灵石，我也不敢多加啊。”
不管怎么说，十五万拿下沉溪练，温衡觉得很值。这是第一件上场的灵宝，样式就注定了只能给女修使用，不然估计温衡还要多出两三倍的钱才能拿下它。虽然龌龊了点，但是效果还是很好的么。温衡乐滋滋，笑眯了眼睛。
只是温衡开心，同温衡竞价的女修就不乐意了，她嗔怒道：“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沉溪练，竟然还五百五百的加价，好不要脸。”
温衡面不改色心不跳：“我虽是大男人，可是我有需要这个灵宝的亲人。我也不想这样丢脸，只是囊中羞涩。这位道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那女修倒也是个坦荡的，她叹了一口气：“也罢，这年头能为了亲人拉下面子的男人也不多了。愿你与心上人早日修成正果。”那女修把温衡当做追求女修的男修了，要知道很多男修极好面子，为了在道侣面前装样子，打落牙齿也要活血吞。
“哎我……”温衡突然就觉得自己解释不清了，他无辜的看向灵犀，“我对无殇心意天地可鉴，你要给我作证。”
很快就有人敲门送来了沉溪练，温衡郑重的将沉溪练放在了硕果仅存的一个储物袋中，这个储物袋看似放在衣兜里，其实已经默默的吊在了树根上。
早在讨饭棍生根发芽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鼎天巨木好像自己开辟了一块天地，只有他能触碰到鼎天巨木所在的空间。这样挺好的，就算没有储物袋，他也能存不少东西。
“这样回去就能给徒儿们带点礼物了。”温衡眉开眼笑的坐在椅子上。
“温道友，有很多徒儿么”谭天笑看向温衡，“没想到温道友竟然已经是传道受业的大能了。”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那肯定是味十足。温衡看起来就是筑基修为，他竟然还好意思收徒不过谭天笑自带温和气场，他说出来的话没让温衡觉得被冒犯。
温衡解释道：“已经有三个徒儿了。”说完温和的看了看谭天笑，谭天笑：
拍卖会火热的进行中，各种灵丹妙药天才地宝一一呈现。拍灵丹妙药的时候，灵犀的脸色一直很紧张，温衡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灵犀挂了一些药在拍卖场，他担心拍不出好价钱吧不过看灵犀最后变得缓和的脸，估计达到了他的要求了吧
温衡得了沉溪练，接下来那些灵宝他用不着……好吧，就算用得着他也买不起。因此他一直处于观望的状态，看着不认识的修士们狂热的竞价，温衡心头挺感慨的——人傻钱多哟。他以后也要弄一个这样的拍卖场。
“下一个就是雪浪袍了。”灵犀双眼中都是兴奋和执着。温衡本来想问他有没有准备好足够的钱，却突然想到灵犀之前就放下了狠话——如果买不到，他准备打劫！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下一个要拍卖的灵宝就是——雪浪袍！”虹玉仙子的声音都带上了些颤抖。一阵七彩灵光闪过，虹玉身上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袍站在了展台上。
看到雪浪袍的第一眼，温衡就明白了灵犀为什么不要节操也要拿下雪浪袍。那真是一件极其华美的袍子，穿着雪浪袍的虹玉仙子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众所周知，雪浪袍最出色的要属其强大的防御功能。下面有请在座的各位推荐出一位修士，来攻击我试试。”虹玉眼中水光流转，说起‘攻击’这两个字的时候，又带了些自信。
经过下方一阵吵杂挑选了半天都没能挑出个人来，这时从二楼窜出一道身影，径直的杀到了展台上。不等虹玉说什么，他随手挽了个剑花，这人竟然是个剑修。“是元婴修士！”下方有识货的修士已经说出了跳上台的修士的修为。御灵界元婴以上的修士不多，这个想必是哪家的弟子隐瞒了身份出来历练的。
电光火石间，那修士已经指挥着灵剑向着虹玉攻击而去，刹那之间剑影重重。整个场馆被森然的剑意笼罩。
“轰——”当元婴末期修士用本命灵剑攻击虹玉时，整个场馆内巨大的爆裂声和灵气震荡让好多修士都睁不开眼。只有金丹修为的虹玉自然不是元婴末期修士的对手，这样强有力的攻击，只要有眼力的修士都知道那不是佯攻不是防水。
当然，大部分有眼力的修士被这一剑震晕了。真是太凶残了。
“这人……有点眼熟哦。”有房子的保护，温衡才没有像下方那些闪躲的修士那样狼狈。“……你忘了他在灵矿追杀你的事情。”灵犀凉飕飕的提醒温衡，“张家的张初尘啊，这么明显的剑气你都看不出来”
温衡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剑修，我怎么会认得剑意！话说张初尘是有病莫名其妙追杀我”他还纳闷着呢，张家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他窥探到了。
“鬼知道，剑修都是死脑筋神经病。”灵犀犀利的吐槽着。“可惜邵宁不在，不然一定很精彩。”当着剑修的面骂剑修，也不怕被剑修剃光头发戳成烤串。
张初尘出招果真快准狠，巨大的爆裂过后，虹玉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她身后的展台都成了废墟，可是她周围却毫发无损。如果不是因为雪浪袍，虹玉现在已经成了一滩烂肉！
张初尘一剑轰出后说了一句话：“快点。”然后转身就上了二层，虹玉明白了，原来张初尘是嫌弃她拖时间。她强撑着站起来尴尬的笑着：“想必大家都看到雪浪袍的威力了，现在开始竞价，起始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
趁着大部分修士都被震晕了，灵犀立刻加入了竞拍的行列。少了很多人捣乱，最后灵犀以两千三百万灵石拍下了雪浪袍！
“你这么有钱”温衡简直难以置信，原来灵犀身上竟然有这么多灵石！灵犀嘿嘿一笑：“你不知道，我为了等这一天筹备了多久。我那老子就想着要用雪浪袍献给妖神往上爬，老子就要让他美梦破碎。”
温衡了然的看向灵犀，他就说灵犀为什么会执着于雪浪袍，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灵犀带着快意的笑容盯着场内，见温衡看他，灵犀笑着说了一句话：“今天是老子有生以来，最痛快的一天！”
132
雪浪袍到手，灵犀钱包瞬间空空荡荡，他原本只有一千三百多万灵石，幸亏之前托不动坊卖掉一部分丹药，七拼八凑扣掉要交的抽成之后，灵犀一夜回到解放前。不过他甘之如饴心满意足。
同样心满意足的还有温衡，没想到能在这里寻到给柔儿的灵宝，不虚此行。现在就等谭真人能来到这里，能问出豹子的下落就好。
“来了。”突然之间，一直沉默的葛怀瑾睁开双眼，谭天笑笑道：“葛兄出了这么高的价格，自然会有人冒险。”
虹玉仙子纤纤玉手中托着一个锦盒，那锦盒盖子只有巴掌大，盖子紧闭看不到内部的东西。不过但凡拍卖场中能压轴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大家都将脖子伸长，热切的看向玉盒。
虹玉仙子拉长语调，故作神秘吊起大家的好奇心：“大家可知璇玑子”早早被安插在人群中的托儿立刻抬高声音附和道：“虹玉仙子说的可是上古神仙所制造的璇玑子得到一粒参悟通透就能羽化登仙的璇玑子！”
温衡瞅着灵犀：“有这么神奇”灵犀双手一摊，有衣服万事足的语气道：“我哪里知道，我又木有璇玑子。”
一直将温衡等人当成空气的葛怀瑾这会儿不知是兴奋还是怎么着，他竟然开口解释了：“璇玑子确实是上古真仙制造的东西，但是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得到一粒就能参悟天地奥秘羽化登仙。严格上来说，得到璇玑子，就得了机会。”
至于是什么机会，葛怀瑾却不细说了。温衡觉得他一定知道什么秘密，不过他也不想问。
虹玉仙子激动的说道：“这个玉盒中，装着一粒璇玑子。这是目前现世的第九粒璇玑子！”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修士质疑了：“虹玉仙子，你莫不是说笑你怎么能保证璇玑子是真的”
虹玉仙子美目横了一圈，纤长的手指轻轻推开了玉盒：“真金不怕火炼，各位可看好了。”玉盒盖子渐渐被推开，在场的修士神识顿时像利箭一般戳向了玉盒中。
只见玉盒中静静的躺着一枚杏子大小的通体乌黑的球体，咋一看和路边小儿玩弄的弹珠差不多。可是仔细一看，球中出现了一个亮点，将神识投入细看，那哪里是一个亮点！那分明是一朵星云！一朵氤氲在无数烟尘和灵光中的，瑰丽的星辰。
与此同时，看到这个星云的修士们的神识不受控制的向着星云飞去，好在虹玉仙子速度快，才没莽撞的修士将整个神识投入到星云中丧命。“咔嚓”一声，玉盒盖子归位，那些被星云吸引的修士们如梦初醒。
就是这么电光火石的刹那间，他们就感受到了一声召唤，那召唤像是从远古发出，引导着他们去探寻去摸索……这一定是璇玑子无疑！
拍卖场馆中沸腾了，修士们摩拳擦掌，有钱的在数灵石，没钱的在观望着哪个倒霉蛋得了璇玑子，等下去打劫。
“葛兄，我说的如何”谭天笑笑眯眯的看向葛怀瑾，葛怀瑾修长的手握着纯白的伞柄，就像一只准备捕猎的猛兽一般不复之前的慵懒。他身后的小瑾受到他的感染，也微微的晃了两下。
“谭兄，此事若是达成，往后禺山和蕴城就是一家。”葛怀瑾道。谭天笑倒是不着急，他笑道：“且看璇玑子会被哪方势力夺走。张家已经有人出面了，还有几个身份不明。”葛怀瑾不在意道：“在谭兄的地盘上，谁得了都没用。”
虹玉仙子催动灵气，将玉盒悬浮在展台中间的空中：“璇玑子是无价之宝，若是光用灵石估价反倒是降了璇玑子的身价，想要璇玑子，还请各位拿出诚意。”
这就是想要修士们拿出能交换璇玑子的东西来了，以往拍卖场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当灵宝价值太大无法估算的时候，就需要拿出等价的东西来交换。
虹玉仙子这话一出，在场的修士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有什么能和可以羽化登仙的璇玑子相比或者说，据说能羽化登仙的璇玑子，到底有几分可能能让得到的人羽化登仙
“我有一柄极品仙剑，已经有剑灵在其中，不知可否交换璇玑子。”张初尘其实心不甘情不愿，对剑修而言，没有什么比已经生了剑灵的仙剑更珍贵。可是为了家族，他只能忍痛割爱！
“呵，破铜烂铁也敢来换璇玑子。”这说话的又是谁！那声音缥缈中透着自在，夹杂着浑厚的功法在场地中回荡。
“逍遥宗也来人了，看来大家都嗅到了味道。”葛怀瑾冷冷一笑，“我倒是要看看逍遥宗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交换璇玑子。”
“你看到逍遥宗的人在哪个房间了么”温衡突然觉得无比的心虚，左边张家右边逍遥宗，他两边好像都得罪过！灵犀无良一笑：“没事，他们抢璇玑子呢，没人理你。”
御灵界总共五大宗门，现在都出来了三大宗门，除去最近死人比较多的无极仙宗和暂时没出现的神剑门，其他三大宗门都到齐了，真热闹。
“老夫这里有一柄乾坤扇，能定乾坤……”逍遥宗的发言人巴拉巴拉的说话，温衡冷汗涔涔：“逍遥宗难道在批发制造扇子”
之前在沧澜遗迹中，清平子的迷踪扇让邵景程和张正弘吃够了苦头，这会儿又来一柄乾坤扇！能不能好了！温衡简直头大。
灵犀还要火上浇油：“嘿嘿，听说御灵界最大的扇子作坊就在逍遥宗，逍遥宗的修士人手一把扇子，怎么样，怕了吧”温衡嘴角抽抽，他发誓，以后也要批发定制个什么独一无二的宝贝，宗门里面人手一把。
“容刑某凑个热闹，刑某这里有一柄上古追日弓，不知能否换璇玑子。”好么，除了御灵界修士，元灵界修士也来凑热闹了。话说追日弓是什么
“真热闹。”温衡给这个剑拔弩张的场面点了个赞，他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恨不得有一把瓜子磕。谭天笑眯眯眼看向温衡：“温道友不凑个热闹”
温衡坦言：“能力不足，我看个热闹就行了。谭道友，请问你的师尊什么时候来”谭天笑像没听到这话一样，他转头看向越发紧张的场内，嘴角带着愉悦的弧度。
好么，现在绝世灵剑，极品乾坤扇，上古追日弓都出现了，那些想要打劫的修士也都歇了这个心事，干不过干不过，还是安心看戏吧。
葛怀瑾的脸色有点凝重：“谭兄，没想到元灵界的修士也来凑热闹……”谭天笑微微一笑：“葛兄莫急，现在为时尚早，鹿死谁手还未知。”谭天笑如此气定神闲，温衡心头倒是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在升起。
“灵犀我们走。”温衡站起来对着谭天笑拱拱手，“多谢谭道友仗义相助，只是现在我们有些急事要离开，下次……”
谭天笑转过头笑吟吟看着温衡：“温道友急着走干嘛压轴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温衡笑笑：“谭道友，你能告诉我，你的师尊什么时候能来吗”
谭天笑笑容愈发灿烂：“温道友好心急，等拍卖会结束，他自然会出现。”灵犀悄悄给温衡传音：“怎么了哪里不对”温衡回应道：“我觉得这个谭天笑就是谭真人。”
灵犀按住了温衡：“稍安勿躁，看看他打算干什么。”
谭天笑笑着看向葛怀瑾：“葛兄，你要不要也来玩一把”葛怀瑾看向谭天笑：“怎么玩”
谭天笑笑容很危险：“葛兄身为炼器师，可曾听说过鼎天巨木”闻言灵犀和温衡瞳孔一缩，要是再不明白他们掉到了圈套里，这两人都可以去死一死了，好吧，温衡已经是死尸了。
葛怀瑾顺着谭天笑的目光看去，他看到了温衡手中握着的讨饭棍，讨饭棍上还长着两片细长碧绿的叶子。谭天笑恶意的笑着：“葛兄，兄弟我送你一根鼎天巨木，你拿着它去交换璇玑子如何”
“卧槽，你个小瘪犊子！太他妈的阴险了！”灵犀破口大骂，“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要用这么阴毒的办法老温，我拦着，你快走！”关键时刻，灵犀的无尘甩出，他拦在温衡身边大义凛然：“我拦着，你快走！”
温衡感动的同时又觉得好笑，他拍拍灵犀的肩膀：“好兄弟，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他面向谭天笑：“谭真人，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温某自认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谭天笑扯动了一下嘴角：“你现在没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做。”谭天笑这么做就算是承认了自己就是修神道的谭真人了。没想到谭真人竟然是这么年轻的男人，温衡他们之前都没能看出谭天笑的狼子野心。
“小瑾。”葛怀瑾话音一落，小瑾就杀到了灵犀身前，直到现在灵犀才发现，禺山葛家炼器之名名不虚传。就这么个傀儡人，竟然挡住了灵犀的拂尘。要知道，灵犀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士！素白色的伞打开之后，灵犀的拂尘竟然没法突破到伞内！
“小瑾的追魂伞一打开，就算是元婴末期的修士也逃不开。你还是放弃抵抗，交出鼎天巨木吧。”葛怀瑾说完这话责备的问谭天笑，“有鼎天巨木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你要是早说，我早就让小瑾把他们拿下了。”
“现在也不迟。”谭天笑依然从容自信，他漂亮的眯眯眼终于睁开，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温道友，你的选择是战还是投降交出鼎天巨木，我会告诉你豹子的下落。”
温衡微微一笑：“不愧是谭真人，温某服了。”他重重的将讨饭棍插在了身前的地上，沉闷的响声过后，讨饭棍稳稳的立着。
“我愿意将鼎天巨木双手奉上，谭真人，请告诉我，我的徒儿温豹现在在哪里。”温衡正色看向谭天笑，“还请谭真人能遵守承诺。”
“温衡你疯了！”灵犀惊呼出声，“你可别被这种砸碎坑了，他就是要你的鼎天巨木！”

第六十五章
谭天笑没想到温衡这么容易就放弃了鼎天巨木, 他不由得怀疑有诈。只见温衡微笑着说道：“世上没有什么比我的徒儿和朋友更重要。”灵犀气的怒吼道：“你是不是傻！你把道木给他，说不定连命都没有！”
“你倒是对你的徒弟掏心掏肺。”谭天笑意味不明的看着温衡，“你可是真心的用鼎天巨木交换你徒弟的消息。”温衡：“自然是真的。”
“温衡！！！”灵犀又气又急，“你疯了！不许！不许交出去！”他清楚鼎天巨木对温衡的重要性, 要是真交出去, 温衡就什么都不剩了。
正在这时, 温衡突然对着灵犀灿烂的笑了，灵犀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突然之间, 灵犀发现他脚下的地面轻微的拱起了。
展台上，乾坤扇追日弓还有极品仙剑亮闪闪的放着，就等更牛逼的修士放出更厉害的灵宝, 到时候他们就能同台竞争了。突然之间，展台上突然冒出了一团奇异的扭曲的……藤蔓
修士们惊呼起来：“那是什么玩意！”只见那藤蔓下方漆黑, 上端却顶着一团莹润的光泽。
灵犀的咆哮戛然而止，他哀怨的看了看温衡，他早就该知道温衡这家伙才不会按套路出牌。
电光火石间, 整个不动城都炸开了，墙壁中出现了盘曲狰狞的树根, 蠕动的树根毫不客气的席卷了整个不动城。从一层的大殿一路碾压, 精致的楼梯被碾碎了, 雕花的门窗也被挤破了。在不动城中的修士们来得及逃的顺着通道仓皇逃窜。逃不出去的那些就被树根卷住了，然后从窗户中扔了出去……
只是……光秃秃被丢出去的修士们大声咒骂着：“哪个缺德的掏空了我的储物袋！”
变故在瞬间发生，谭天笑都没能反应过来，就被无处不在的树根给卷住了。他震惊的看着温衡：“你干的！”温衡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哎嘿。”
不光是谭天笑, 连葛怀瑾和小瑾都被树根缠住了。展台上的璇玑子极品灵剑追日弓还有乾坤扇……一个都没能逃掉，都被树根卷走了。
“你言而无信！你出尔反尔！”谭天笑徒然的挣扎着，他双眼中都是错愕，这个男人怎么会不按苦情套路出牌！温衡乐滋滋的看着被吊在树根上挣扎的谭天笑：“言而无信出尔反尔的人不是你谭真人么你不是说我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么我这不是按照你的预想在做事么”
想要他的鼎天巨木，也要看温衡答应不答应，他来到蕴城太倒霉了，处处出钱不说，连袖中的青莲子都被掏空了。本来想求见谭真人低声下气的问问温豹的下落，结果下落没问道，人家反而想要自己的讨饭棍。
讨饭棍能随便给么这是温衡吃饭的家伙！
“……感觉温衡一下子就不正经了，不过奇异的觉得这才是温衡的本来面目。”苦情剧男主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温衡。灵犀傻愣愣的握着拂尘，再一次庆幸自己不是温衡的敌人。
“本来我不想这么做，我看你第一眼就想收你为徒。本想师徒两推心置腹友好相处，没想到你却觊觎我的讨饭棍。这个就不能忍了……”讨饭棍能丢么当然不能！陪着他爬出了泥土，支撑着他一路走到现在，温衡辛辛苦苦才把鼎天巨木培养到生根发芽长花苞，说丢就丢怎么可能
只怪谭天笑对温衡太不了解，若是他能对温衡有些了解，就不会让温衡把讨饭棍插到地上。鼎天巨木的根系太强大，没有什么是他摧毁不了的。
“谭真人，请问，你见到我的徒儿温豹了么如果可以，能不能告知温某，我徒儿的下落”温衡笑眯眯的看向谭天笑，“你也可以不告诉我，蕴城就这么大，用不了多久，鼎天巨木的根系就会翻遍每一个角落。只是我不能保证到时候蕴城还在不在……”
“温衡，我和你不共戴天！！”谭天笑又羞又愤的喊出了这句话，温衡威胁的话顿时就卡在了喉咙口：“……”那还得了，他想要收为弟子的青年竟然和他要不共戴天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再看看谭天笑，样子无比的凄惨。鼎天巨木本来就无比霸道，看到灵气树根都直了的那种。谭天笑被倒吊在树根上，只觉得体内像是破了一个大洞，灵气哗哗哗的就被吸收光了。
曾经还是正人君子的温衡在到达蕴城后遭遇不少让他大开眼界的事，他化身扒皮，掳走了其他修士的储物袋不说，连好一点的衣服都不给人家留。谭天笑只留下一条底裤被吊在树根上摇摇晃晃。
“咔嚓——”只听一声物体解体的声音传来，温衡循声看去——葛怀瑾竟然变成了一堆木头！太惊恐了！玩傀儡的自己变成傀儡了么
不过想想就明白了，但凡是大能，总有一两个保命的办法，金蝉脱壳什么的。留个躯壳在这里，灵魂早就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这么一想温衡也就不在意了，只是没想到葛家的炼器师一开始就跑了，他的傀儡小瑾还好好的撑着哪！
正在此时，温衡觉得一阵剧痛传来，神识一转，他发现一个方向的树根竟然齐刷刷断裂了！在那个方向上，被温衡掳走灵宝的几个修士正恼怒的攻击着温衡，招数不要钱一样砸到了树根上，灵光过后，满地残根。
好疼……
“你是不是傻！快跑啊！”灵犀上来就给了温衡一个脑瓜子，“快跑！”灵犀领教过温衡瞬间逃跑的本事，他收敛神识的时候，就算是元婴期的大能都未必能发现。
“哦。”温衡赶紧丢下刚刚顺手撸过来的追日弓乾坤扇还有仙剑，揪着灵犀卷起树根‘咻’一声就消失不见了。他怂啊，要是把这几件灵宝卷走了，面对的可是逍遥宗张家还有元灵界出窍妖修的追杀，他还没自信到能从三家联手的状态下逃脱。
巨大的树根来得快去的也快，邢正天他们还没搞明白这是什么，纠缠在一处的藤蔓就不见了，留下了一地的废墟和残渣。整个不动坊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瞬息之间不动坊的下半部分就没有，只留下上面的几层还结实的黏在上方的基石上。
“竟然让他跑了！”邢正天从废墟中卷起像是蒙上一层灰的追日弓，他诧异道，“到底是什么这么凶残，这才几息追日弓上的灵气竟然被损耗到了这个地步！”不只是追日弓，极品灵剑上面也灵光暗淡，乾坤扇最惨，上面还多了个洞洞。
“这等藏头露尾之人有本事不被老夫逮到……”逍遥宗的青崖子气的脸都青了，璇玑子没换到也就罢了，脸乾坤扇都被破坏了。
“总觉得有点眼熟……”张初尘握着他的灵剑，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他在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出现的突然溜的快……
“他应该没有出蕴城，只要他还在这里，总会有露馅的时候。”蕴城周围都是茫茫冰原，就算是出窍期的修士都不一定能逃走。
灵犀环视着周围： “这里是哪里”他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一悬空，再睁开眼睛就发现他们身处在一个房间中。这房间挺眼熟啊……
“早上不是刚从这里走么快过来搭把手。”温衡一手扛着谭天笑，地上还躺着小瑾傀儡。灵犀一听就炸了：“你是不是傻！你刚把不动坊拆了，你还敢往不动坊的食肆跑！ ”
温衡将无法动弹的谭天笑放在床上，又将地上的小瑾也搁在床上：“这不是没办法么，我刚到蕴城，只有这个落脚点啊。”你能耐你上啊……温衡的小眼神直直的戳着灵犀的后背，灵犀无言以对。
谭天笑和小瑾并排躺在并不宽大的床上，小瑾双眼被绸带蒙着，身体却和正常人一样柔软。谭天笑瞪着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温衡，如果眼神能杀人，温衡现在已经成了人肉串儿。
“现在怎么办”灵犀和温衡两个坐在床边的桌子旁大眼瞪小眼。“谭真人就在这里，等我们问出豹子的下落，我们就杀过去带豹子走！”温衡这么盘算着。
灵犀扭头看了看谭天笑愤怒的眉眼，他无奈的捂脸：“你觉得谭真人现在还会配合你你信不信谭真人要是能动肯定先戳你两剑不过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怎么动都动不了”这个问题的答案谭天笑也想知道，他竟然动都动不得。身体无比沉重，跟鬼压床一样。
“他们刚刚被我的树根吊住了，然后我顺手就吸干了他们的灵气。”温衡没什么负罪感的说了这句话，换来了灵犀的一个白眼。“吸干灵气也不至于无法动弹啊”灵犀好奇的起身走向床边，他瞅了瞅谭天笑和小瑾，感觉像看到了两具只能呼吸的尸体一样，好吧，其中一具连尸体都算不上。
“我也不知道耶。”温衡还做好了谭天笑发难，他原本都准备把他五花大绑呢，却不料他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是逍遥宗的乾坤扇，乾坤扇上有一味药叫混不知……”房间中突然响起了低沉的男音，那声音像有魔力一般，听着都起了鸡皮疙瘩。好听！就像是千年古琴发出的声音一般。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出声就有点吓人了，灵犀像被踩了一脚的猫一样跳起来：“谁！谁在说话！”谭天笑和小瑾一个动弹不得，一个是个傀儡，除了他们谁还能说话。莫非有大能已经跟上了他们要死！
“是我。”正说着，躺在谭天笑旁边的小瑾坐了起来，谭天笑两眼瞪得圆滚滚。这是温衡他们听不到他的心声，不然一定会知道他在呐喊：不可能，小瑾从来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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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的炼器师们都很有才，他们炼制出来的傀儡能说会唱，高阶的傀儡甚至战斗力比炼器师都要强大。很多傀儡乍一看和真人没什么两样，可是傀儡就是傀儡，会说的话也就那么多，能做的表情动作也只有那么多。
小瑾就是葛怀瑾炼制的傀儡，据说是他练就的第一个傀儡，眼睛和声带有瑕疵，无法像普通的傀儡那样能说会道。这是葛怀瑾炼制的第一个傀儡，哪怕小瑾瑕疵再多，葛怀瑾也从来没想过更换一个更好的代替小瑾。
谭天笑和葛怀瑾认识几百年，每次见面的时候，小瑾就跟木头一样杵在葛怀瑾身后。谭天笑从来不知道小瑾会说话。
会说话的小瑾翻身下床，君子端方的站在床前对着温衡和灵犀行了个礼：“见过两位道友。”说完又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处一动不动……
灵犀贱兮兮的上前在小瑾面前挥挥手：“这傀儡厉害了啊，这要是卖出去能卖不少灵石啊！”合着灵犀还惦记着用小瑾换钱呢。
温衡眼中金光流转，他惊愕的发现——眼前的小瑾竟然是个活人！活生生的人！
“灵犀，有没有一种术法，能将大活人变成傀儡”温衡已经脑补了一部画册的惨案，大好青年遇到大魔王被活生生做成傀儡之类的……他看向小瑾的眼神满是同情和悲悯。
“有！这种术法很阴毒……”灵犀不愧是温衡的基友，两人眼神一交汇，灵犀就愣了，“你是说……小瑾是活人做成的傀儡！丧尽天良啊！”
对啊，丧尽天良啊……谭天笑面无表情的看着床顶的流苏帘子。
“并非如此，其实，我才是真正的葛怀瑾。”小瑾……不，葛怀瑾伸手将眼睛上的绸布抽下，一双大海一样湛蓝的眼睛出现在了温灵二人面前，“我才是葛怀瑾。”
“对不起，谭兄，我骗了你。之前与你促膝长谈的，是我炼制的傀儡。”葛怀瑾转身扶起谭天笑，谭天笑：……你现在和我说有个屁用，我动都不能动，除了原谅你还能怎么着
“这是个什么转折”灵犀和温衡两个还没回过神来呢，这算是什么事葛怀瑾闲的蛋疼自己装傀儡然后让个傀儡来装他
“小瑾原本是我的侍从，一次炼器炉爆炸，小瑾失去了肉身，我就炼制了一个傀儡人偶让小瑾附身其中。”葛怀瑾的声音虽然很好听，可是他说话的时候特别慢，像是要斟酌考虑很久很久。
“……”谭天笑瞟了一眼葛怀瑾，从他的视线中，温衡读出了这样一句话，只有短短两个字：友尽！
亏谭天笑自己还修神道，据说能通晓古今知晓世事，结果连好朋友是人是傀儡都分不清。这妥妥的打脸，谭大仙儿表示心情很不好。
“说话……是很累人的事，我不善言辞，小瑾却和我相反。谭兄你之前和小瑾相处不是挺开心的么”谭天笑眼神闪烁：友尽……
葛怀瑾微微一笑：“我虽不能像小瑾一样同你谈天说地，但是我也把你当做挚友。你就别生气了……”谭天笑：好吧，原谅你了……遥想与葛怀瑾相处的时候，小瑾从不说话，但是谭天笑每次都觉得小瑾灵性十足，久而久之他还真没把小瑾当傀儡对待过。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刚刚小瑾变成了木头逃走，葛怀瑾却被温衡抓住了。小瑾只是个装面子的傀儡，而葛怀瑾才是炼器大师。
“”谭天笑给了葛怀瑾一个疑惑的眼神，葛怀瑾秒懂，他艰难的组织语言：“为了让我看上去更像傀儡，我在自己身上下了术法。被道木抓住的时候，术法的灵气先被吸光了。”
“！！”谭天笑瞪了葛怀瑾一眼，葛怀瑾好声好气的解释道：“你忘了炼器炼丹不可分，我身上带着药石，百毒不侵。”
“……”谭天笑眯了葛怀瑾一下，葛怀瑾指着自己的眼睛：“这双眼睛被丹药改造过，能看得清炼器炉的状况……这个颜色有点罕见，我觉着不太方便见人……就遮住了。”
“”谭天笑眼睛弯弯，葛怀瑾秒懂：“你说挺好看的么小瑾也这么说过。”葛怀瑾摸着自己的眼角说道。
温衡叹为观止，这是何等的默契！朋友一个眼神，另一个竟然能了解这么多！他一回头，就看到灵犀对他挤眉弄眼。温衡皱眉：“抽筋啦”灵犀一腔柔情凝结成冰，他寒着脸：“滚。”
同样是朋友，一对这么默契，另一对只想互相做对方的爹，差距太大了。
“……问一下，要打么”灵犀不合时宜的打断谭天笑和葛怀瑾两人的眉来眼去眉目传情，他已经握住了无尘，论战斗力，他觉得他打一个葛怀瑾还是绰绰有余的。听说炼器的都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来着。
“不打。”葛怀瑾湛蓝的双眼看向温衡，“谭兄中毒了。逍遥宗的乾坤扇是葛家人炼制的，上面有剧毒混不知，触碰到扇子的人就会中毒。”
温衡笑眯眯：“中毒没事啊，你不是有那什么药石百毒不侵么。”他毫无愧疚之意，毒又不是他下的。
“药石……只能阻止中毒，却不能……解毒。”太难为葛怀瑾了，他平时都在炼器炉旁，冷不丁说这么说话，他觉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逍遥宗的修士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多弯弯绕哟。”灵犀头痛，“这个混不知，中毒之后有什么反应”太麻烦了，话说这么毒的玩意，怎么没把温衡放倒灵犀瞟了一眼温衡，温衡竟然真在灵犀的眼神中了解了他的意思，他对着灵犀露出两排白牙。灵犀抖了一下，太可怕了。
“中了混不知之后，先是四肢僵硬无法动弹，月余之后就会化作一泡血水，神魂俱灭。混不知和化魂丸一样……都很毒……”葛怀瑾斟酌道，“我会练解毒丸……差两味药。”
温衡看向谭天笑，谭天笑全身上下除了眼睛能动，原本一个丰神俊秀的修士竟然变得这么凄惨，温衡这会儿终于有了一丝丝愧疚。如果不是他摸了乾坤扇之后又摸了谭天笑，谭天笑说不定还好好的呢……
好吧，温大仙儿，你是不是忘了，你都把人家的不动坊给毁了。
“冰原上有一种灵狐……灵狐头顶的绒毛叫三寸红，是重要的一味药。”葛怀瑾澄澈的目光看向温衡和灵犀，“请帮帮我……”
灵犀哼了一声：“还想找谭真人问豹子的下落，没想到下落没问道，还要给谭真人想办法找灵狐解毒。你们是不是把我们想的太好了别忘了，是你们先发难的。”灵犀记得清清楚楚，要不是谭天笑觊觎鼎天巨木，温衡也不会毁了他的不动坊。
“……”温衡走向谭天笑，笑眯眯的看向谭天笑，谭天笑怒视温衡：笑什么笑，我都成这样了，有这么好笑温衡挠挠脸颊：“徒儿……”谭天笑：！！！别胡扯！谁是你徒弟！
“第一眼见你，我就知道你该是我的四徒弟，你对师尊我有点误解，不过师尊不在意。师尊愿意为你去寻药，只是找回来之后，你要告诉师尊，你那三师兄去哪里了。”温衡的话差点让谭天笑怒火中烧吐血而亡，他双眼都快冒出火焰来，这是不能动，要是能动，他一定不和这个姓温的啰嗦。他发誓，他一定要用最阴毒的办法报复温衡！
“老温……你的想法真是清奇，你疯了吧啊他是谁你是谁他是蕴城不动坊的当家，你是居无定所的杂役，你要收他做徒弟！”灵犀深深为温衡担忧起来，“哎……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份上，以后我会为你收尸的。”
“收尸就不要了，灵犀，你帮我个忙。”温衡转过身，灵犀正烦躁着呢：“干啥我跟你说，我才不帮你！”
温衡笑眯眯在袖子中掏掏，然后摸出了璇玑子，他就这么大咧咧的把璇玑子在灵犀面前晃晃。灵犀‘嗷呜’一声扑上去就把璇玑子给抓住了：“说！要我干什么！让我去找灵狐么好商量！”
灵犀同志其实特别好搞定，只要给钱，什么都好商量。他得了璇玑子，正眯着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看着璇玑子中间的星云。
“你在这里好好照顾他们两个，等我去找解药回来。这段时间你藏好了，别被人逮住了。”温衡很相信灵犀的实力，葛怀瑾没了他的傀儡还被温衡撸光了身上的储物袋，他想要打赢灵犀，还真要费点力气。
“要不还是我去找药你留在这里看着他们哦，你是不是害怕自己不是葛怀瑾的对手”灵犀本以为温衡一定会拜托他去找药，就冲着璇玑子，灵犀都会拼尽全力去寻找灵狐。
“可以的话，那个……我也要去，冰原上的灵狐窝旁有一种矿石叫千层锦，也是重要的药。我想……”葛怀瑾话音一落，温衡就摇头了：“还是不要了，你告诉我灵狐和千层锦长成什么样，我到时候一起带回来。你和天笑是好友，他还要拜托你好好照顾。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谭天笑气的简直简直要炸了，温衡简直将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点，就这么一会儿，从谭真人变成了谭道友变成了谭天笑，到了现在，竟然直呼天笑了
葛怀瑾弱弱的举手：“我想……”温衡摇头：“你和天笑都好好呆着，我取了灵药就回来。”
灵犀诧异的给温衡传音：“你怎么对葛怀瑾这么客气他好歹也是金丹末期的修士，莫非你害怕得罪了葛家被报复”温衡回音道：“葛怀瑾，已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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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拿了葛怀瑾的留影石就离开了，灵犀看着温衡高瘦的身影消失在食肆外，他的脑海中总是回荡着温衡的嘱托：“葛怀瑾活不了多久，他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麻烦你在这里照顾他和谭天笑。”
回到房间后，葛怀瑾又蒙上了双眼，他盘膝坐在床前，听到灵犀回来的脚步声，他微微抬了一下头。灵犀看着贵公子一样的葛怀瑾，他曾经在元灵界听说过葛家的一些传闻。
葛家以炼器炼丹闻名两界，很多修士都以拥有葛家制作的灵器和法宝为傲。葛家人深受天道眷顾，不管是嫡支还是旁支，天才辈出。可以这么断言，葛家人就没有平凡人。他们在炼器或者炼丹的造诣上，登峰造极。
可是这么厉害的葛家，确是一屋子的短命鬼，没有一个葛家人能活过五百岁，哪怕他们有元婴修为，也会莫名其妙的陨落。这就像是一个诅咒一样，葛家人各个都逃不开这个诅咒。
据说葛家的先祖为了追求极限，用葛家子弟的生命和某个上古大妖修做了交易。所幸葛家人丁兴旺，就算活不过五百岁，也没出现人才断层。比起其他修真宗门的独善其身，葛家人更信奉人多力量大。
温衡说葛怀瑾命不久矣病入膏肓灵犀看向打坐的葛怀瑾，葛怀瑾盘膝打坐时依然优雅从容，大家风范举手投足间被阐释的淋漓尽致。这样一样芝兰玉树一样的修士，竟然快死了温衡是不是又在乌鸦嘴了
“葛道友，你今年多大了”灵犀突然问了这个问题。葛怀瑾想了一会儿，不确定的回答道：“四百多岁了吧……怎么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灵犀摇摇头，温衡竟然说的竟然是真的。
“温道友是个很神奇的人。”葛怀瑾很难得会对别人发表意见，他斟酌着：“他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他弄坏了小瑾的身体，我并不讨厌他。”当然，这话谭天笑听了有相反意见，只是谭天笑他不能动，有意见也说不出来。
“他啊，就是一个傻子。”灵犀抱着拂尘，心里却有点后悔没有跟着温衡一起去冰原。温衡一定没见识过冰原有多可怕。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根据葛怀瑾和灵犀的说法，出了蕴城不要起飞，顺着下方流动的冰川走几百里，就会到达灵狐们居住的地方。温衡觉得几百里也不是很艰难，他速度快点，说不定当天去当天就能回。
就在他在想着是走着去还是飞着去的时候，他看到泊岸上有好多小小的奇异的小舟。不远处的商铺中，还有修士在贩卖这样的小舟。
温衡凑过去一看，那小舟像是半截柳叶舟，前面尖尖，尾部平整，下方有一块超过上方宽度的板。上面有个仅能容纳一人的船舱，船舱前立着一个能控制法宝前进方向的舵，舵下方的木质挡板掀开之后，就能看到放置灵石的地方。
小舟是靠消耗灵石前进的，很多灵宝都这样，放上灵石就能使用，灵石消耗空了之后及时补充，灵宝又能动起来了。
“这位道友可要试试这个雪上飞”卖小舟的修士笑容满面，“最近我们的雪上飞便宜卖了，只要一百五十八个灵石就能买走一套了。您买一套吧，保证不吃亏，我们这里还保修三年呢！雪上飞小巧灵活，在冰川和雪上行走比飞剑还要快呢！”
温衡有些心动了，这个好像真的不错呀。那修士趁热打铁：“您可以上去试一下，保您满意！”
温衡坐到船舱里面，操作了一下舵。舵的转向倒是很灵活，不卡顿。温衡在舵下方放了一个灵石，他轻轻摁下灵石挡板旁边一个红色的圆形按钮，雪中飞真的稳稳的飞起来了！比温衡自己飞的都要好！
“道友，可满意”那修士飞身起来立在温衡身边继续推销，“一个下品灵石，能飞五十多里呢。您要是现在就买，我还可以送您一张爆闪符篆和三张暖身符篆。”
温衡笑眯眯的眨眨眼看向那修士，那修士突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他咬咬牙：“我……送您三张爆闪符篆和五张暖身符篆，再给您一套能抵御强风的披风，不能再多了。”
温衡依然笑眯眯的看向那推销的修士，那修士苦笑着：“我……再给您一套可以随时能出热水的茶壶真不能再多了，不然要亏本了。”
温衡拱拱手：“有劳。”就这样，他花了一百五十八个灵石在蕴城的泊岸上买了一套能抵御风雪还能在风雪中前进的雪中飞，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骗了，但是能坐在小舟上裹着大披风喝一杯暖暖的茶 ，温衡觉得很满意了。
“哎哟，忘记告诉温衡了，让他千万不要在泊岸上买那个鸡肋的什么雪中飞了。就几个木板上面加了点符篆竟然要一百多灵石，怎么不去抢”灵犀双手一拍，“哎，人老了记性就差了，希望温衡不要中招吧”
说晚了，温衡早就驾着那个什么雪中飞向着蕴城的通道出发了，这会儿他都快飞到蕴城通道口了。然后雪中飞的红色按钮闪了闪，温衡掀开盖子一看，竟然是灵石快要消耗空了。他又抠了一块灵石塞进去：“说好了能飞五十里的呢莫非是骗我”
雪中飞虽然烧灵石，可是却像那个店家说的那样速度快。出了蕴城的通道之后，外面肆虐的风雪迎面而来，温衡觉得周身并不是太冷。小小的一个雪中飞保暖的功能竟然比他之前乘坐的巨大飞舟保暖效果还要好，除了烧灵石，确实很值！
沿着蕴城通道外悬崖下方的冰川形成的河流一路向着下方飞去，温衡喝着热茶，贴着形态各异的冰川轻盈的飞向远方。飞行了大半日后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越像下方飞去，风雪就越发小了些，冰川上覆盖的雪也渐渐少了些，更往后去，竟然有些冰川开始融化了。
在冰天雪地中出现这样的情况倒是挺罕见的。温衡掏出葛怀瑾给他的留影石，他很快就看到了葛怀瑾让他寻找的灵狐，灵狐全名为极北雪玉狐，姿态优美毛绒丰厚，全身都是雪白的绒毛，只有狐狸头顶上有一簇火红色的绒毛，像个呆毛一样翘在那里。
就是这簇呆毛，让威严的雪玉狐添了一分灵动可爱。温衡喝了一口茶，这狐狸挺好看的哩，一看就毛量丰厚，或许可以打几只给无殇做个狐裘披风
正这么想着，温衡看到冰天雪地中出现了一抹绿。绿那就太稀奇了，温衡驾着雪中飞快速的靠近那点绿。等靠近之后，温衡才发现，这是一块隐藏在冰川中的土地，四周环绕的冰川完美的遮挡了这块土地，若不是温衡的飞舟很小，他又贴着地面飞行，根本不会发现这点绿色。
雪中飞在附近的一个山坡上挺稳，温衡从飞舟上下来收好了雪中飞。他放眼一看，只见头顶支棱着巨大的冰川，露出的天空中还会看到肆虐的风雪。冰川的颜色是冰蓝色的，这方土地非但不觉得暗，还被冰雪印衬的无比明亮。
“这倒是块福地洞天。”温衡由衷赞叹道，“能在这里安居乐业的人或者动物真是太聪明了，这就是天然的屏障。”
“哎嘿，你这小年轻倒是有眼光。”一声娇媚的女音传来，她轻笑道，“你是谁家的俏郎君怎么来到我们雪玉狐的地盘上来了”
温衡一愣，他就是看到一团绿色就来了，他本来就打算停一下，哪知道这么容易就找到雪玉狐了作者你在玩我【作者表示：你有什么好玩的，你又不暖又不萌，玩你不如玩你的徒儿去。】
那声音忽远忽近，一会儿近的好像在眼前，一会儿又缥缈得像在千里之外。好像还有风从温衡的耳畔吹过，温衡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在下温衡，特来雪玉狐族求取灵药，还请狐仙大发慈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温衡想了想，是这么说的吧他看到好多人求人做事的时候都要加上这一句。
“呵呵，救人人类是最贪婪最自私的种族，他们只知道掠夺和索取，他们就是蛀虫和渣滓。你让奴救他们呵”狐狸一声轻蔑的嘲笑，让温衡觉得这事有点麻烦。
一直以来人类都有个说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对于其他种族也是通用的。很多种族都将人类看做毒蛇猛兽，就拿雪玉狐来说……温衡之前还想着剥皮给莲无殇做狐裘，看看，这就是现实又势力的人类！
温衡无言以对，他听着风从他身边穿过的声音，然后慢慢的将讨饭棍杵在地上。
“怎么了你都不为人类辩解几句”狐狸娇媚的声音好像就在温衡耳边若即若离。温衡坦言：“您说的是对的，我无言以对。”
“哈哈哈，你这俊郎君倒是有点意思，有意思奴看上你了呢这样吧，只要你能讨奴欢喜，奴就给你灵药好不好”
话音刚落，温衡猛地睁开眼睛：“得罪了！”在山坡下方有几块石头，树根从石头后方猛的窜出来，树根上还卷着什么灰黑色的动物！
“啊！！！放开奴！放开奴！你这奸诈狡猾的人类！！”那灰黑色的动物尖叫着想要撕扯着树根，可是树根很快就将它五花大绑，只剩了一个脑袋在外面。
温衡目瞪口呆的看着树根上的动物，他目光涣散的看看葛怀瑾给他的留影石，又去瞅瞅树根送到自己眼前的动物。那动物龇牙咧嘴威胁恐吓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不许奴换身毛么！”
温衡半晌之后才挤出一句话来：“狐仙，您……和传言中，有点不一样。”

第六十六章
常言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像温衡这样不在乎外表的修士，他也是能分得清美丑的。
留影石中的雪玉狐威风凛凛毛量丰沛，尤其是头顶上那一撮火红色的呆毛在雪地中就像是燃烧的火把一样。一举一动之间, 灵兽的风范都能冲出留影石。
眼前的生物……像是普通狗子那么大, 青灰色的毛发间夹杂着些许白色的长毛, 脑袋上还支棱着一撮颜色暗淡的红毛，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那狐狸就嘴巴能动, 虽然被五花大绑，她嘴巴一点都不饶人：“可恶的人类，竟然偷袭奴！奴一定要将你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愤！有本事你放开奴！”
温衡嘴角抽抽, 他想了想，还是客气的将狐狸放到了地上。树根一松, 狐狸‘咻——’的一声立刻窜到没影了，只有叫骂声还声声入耳。
温衡目光呆滞在怀疑人生中，这玩意叫雪玉狐这分明是秃毛狗啊！
温衡受到的冲击太大,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头顶的冰川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如果不是他的雪中飞旁边突然冒出了几个圆润的小脑袋，他可能还要再缓冲一段时间。
“看, 有个人类！”一只耳朵上沾着未脱完白毛的小狐狸脆生生的对旁边的小伙伴吐槽, “他长得奇怪哦……”旁边那只灰头土脸背上还留了一条白色长毛的小伙伴回应道：“他还好啦, 算好看的。只是他好像有点傻……”
“……”温衡瞅着这两个小狐狸，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家伙还在嘚瑟：“一定是沉醉在我们雪玉狐的美貌之下了！”两簇红色的呆毛在温衡眼前晃来晃去，真是让人恨不得揪起来一把给他们薅了心里才舒服。
“你们两个小崽子疯了！给老娘我回来！”这时从石头后面伸出一只大脑袋，仔细一看, 那不是刚刚蹿到没影子的那只大狐狸么原来她还躲在大石头后面哪
传言果真不可靠，传言中雪玉狐一个个都机智灵活，现在看来，雪玉狐们一个个都傻乎乎的，还自恋。
温衡的脚边两只小灵狐滚成一团，他们在抢夺雪中飞店家送的一个茶壶盖子，一边打闹一边还在挠脑袋，玩的不亦乐乎。温衡就这样看着两个小家伙打闹，他一点脾气都没了。他伸手从雪中飞的舱里面又拿了个茶壶盖子出来，一人一个，别抢了。
温衡蹲在雪中飞旁边，倒了一杯热茶慢悠悠的喝着。大石头旁边，那只正在换毛的雪玉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族人。两只小狐狸得了茶壶盖，正叼着粗瓷的茶壶盖子满地打滚。
“小崽子！”大狐狸‘呼——’一样冲出来，两只前爪在两个崽子头上飞快的敲了两下。两个小狐狸‘哇——’的哭了出来：“白棉花打狐了！！哇——”
两个狐狸崽子飚着泪哭唧唧的滚掉了，留下两个茶壶盖子在地上滚啊滚的。
原来大狐狸名字叫白棉花，温衡看着青灰色夹着白毛的狐狸，真是无法直视这个名字。狐狸龇牙咧嘴：“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温衡眼神漂移到旁边，狐狸愤怒道：“你竟然无视奴！都不敢正眼看奴！你一定在心里嘲笑奴！”
温衡无奈的说道：“话都被你说了，我看着你你又要挖我眼，不看你你又说我嘲笑你，做人真难。”
“不得无礼！”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温衡循声看去，只见大石头后面探出一个白色的脑袋。字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过分年长的狐狸，因为年老，他青灰色的毛都染上了白色。这大概是雪玉狐中某个比较有威严的长老
“棉花，不得对贵客无礼。”长老狐狸颤巍巍从石头后面走出来，他竟然两只后脚着地站立着，前爪上还拄着一根棍儿。看起来就像是人类的老者一样。
温衡起身对着狐狸行了个礼：“在下温衡，见过雪玉狐长老。”
“客人远道而来，所为何事”老狐狸身后探出一二三四……足足有三四十只脑袋。能想象出来一堆长相猥琐的狐狸对着你挤眉弄眼的场景么温衡觉得自己没笑出来真的是因为他笑点高。
“温某前来，想求取两味灵药。”这个时候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温衡觉得要是真和雪玉狐动起手来，他怕他会笑死。
“哪两味灵药”雪玉狐长老伸出细细的爪子挠挠头顶那一撮火焰一样的毛毛，他抖着声音，“要是想要我们的尖牙利爪，还请你早点回去。”
温衡瞅着老狐狸掉了还剩一个的秃牙眨眨眼：“在下不需要尖牙利齿，只需要你们头顶的那一撮红色的绒毛，还有就是千层锦。”
老狐狸原本都被白色毛毛遮住的双眼一下睁大：“嗯！”他瘦小而干瘪的身体抖啊抖的，温衡好怕老狐狸厥过去。
老狐狸手中的棍子往地上一杵，温衡紧张不已，这是要发作了么也是，头顶的这簇毛毛一看就很重要啊！
老狐狸深吸一口气：“孩儿们！出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冰川下方的土地上。没一会儿，温衡发现地面上多出了好多脑袋，无论他们的造型有多搞笑，他们的脑袋上方都无一例外顶着一撮儿呆毛。
“你们还为三寸红掉不了烦恼吗快出来排队让恩公薅掉！”老狐狸中气十足的开口，随着他的话音一落，大大小小的狐狸们叽叽喳喳顺着小山坡开始排了一个扭曲的长长的队伍。
温衡直接傻眼了，这是个什么操作不是应该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三寸红吗排队等人薅是几个意思
老狐狸带头站到温衡面前：“恩公，劳您受累，您行行好，帮忙把这三寸红带走吧。”
原来雪玉狐每一百年就要换一身毛，温衡来的不凑巧，正好遇到了雪玉狐们尴尬的换毛期。威武的神兽风范他是没那个眼福看到，只看到了一群造型尴尬的秃毛狐。
每次换毛的时候，最痛苦的就是头顶的那一撮红色的毛，到了换毛期头顶瘙痒难耐，偏雪玉狐族碍于传承不能亵渎头顶的三寸红，只能艰难的等这些红色的毛毛自行脱落。
往往等换毛期都过了，头顶的红毛才脱落。那时候他们的头顶又无一例外的，全部秃了一小块。换毛期有半年，秃头期又有两个月。这几个月中，雪玉狐们全部都躲起来不想见人。
有一年，一只年轻的雪玉狐外出遇到了人类，心狠手辣的人类反手就将他脑袋上的三寸红给薅了。那一次的换毛季，那只雪玉狐是全族第一只在全身的白毛长好了之后没有秃顶的狐狸，全族的狐狸都羡慕死了！
他们多么盼望着每年的换毛季能有个外人来帮忙薅掉头顶的三寸红啊，头皮瘙痒却无法缓解的滋味太痛苦了。
可是这个愿望好难达成，当雪玉狐绒毛丰沛的时候，他们都在茫茫冰原上活动。人类遇到他们都只想要他们的尖牙利爪炼器，能捡回一条命都算祖坟冒烟了。
而到了换毛季的时候，全族人全部回到圣地宅着。整个圣地在冰雪的保护下只有一条小小的路通向外界，除非有大气运者，不然谁都找不到这条路。
这条路，就是温衡进来的那条。
温衡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群狐狸了。他微笑的坐在大石头上，双手快速又果断的把眼前一只只低头的狐狸脑袋上的那簇红毛给薅下来。
三寸红在雪玉狐脑门上呆了好多年，有些倒霉的狐狸几百年前的红毛都没能脱掉，只能硬生生的挠了几百年的头皮。温衡手中轻轻一用力，那些顽固的红毛就从毛囊中被轻松拔除。
“好舒服……”这只狐狸顶着脑门的红毛已经三百多年了，他的头皮都快被挠烂了。三寸红被拔除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都快舒服得睡下去了。
被拔了红毛的狐狸们欢呼雀跃宛如新生，而帮他们拔除苦恼根源的温衡则受到了他们热情的招待。
温衡速度极快，一个时辰不到，整个狐族脑门上那一撮红毛都到了他的储物袋中。这个换毛季不再被头痒和秃头问题困扰的灵狐们叽叽喳喳开心不已。
温衡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得到雪玉狐的红色绒毛，老狐狸拉着温衡的手语重心长：“温仙师你真是大好人啊。不知我们下一次换毛季到来的时候能不能麻烦你再来帮我们解除困扰”
温衡笑眯眯的拱手：“在所不辞。”温衡想着，雪玉狐的三寸红是宝贵的炼丹材料，就算他有事来不了，不还有个视财如命的灵犀么
“孩儿们，拿出看家本事，我们热情招呼一下温仙师！”老狐狸一声令下，小狐狸们乐颠颠：“好嘞”
狐狸一族在冰原上生活，难得见到个外人。就算见到人类修士都提起一百二十万分的警惕，温衡大概是他们族中接待的第一个人修。
一簇簇的妖火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点燃，狐狸们围着火堆唱歌跳舞吃东西。温衡则被老狐狸簇拥着坐到最大的一个火堆旁。
火堆旁插满了喷香的食物，多半都是肉类。温衡面前有个案台，上面放着一些颜色大小都有差异的果子。
冰原上有很多灵宝，就比如这个绿色的果子，看着绿油油吃到嘴里嘎嘣脆甜津津，连核都没有。吃上一个身心舒畅，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果子。温衡咔嚓咔嚓吃了一个，那个双眼亮晶晶的杂毛狐狸舔舔嘴角：“恩公，好吃么”
“好吃。”但是温衡再也不忍心吃了，冰原上想要找到点水果很难，这一定是狐狸花了大力气带回来的果子。温衡一想到茫茫冰原上一只杂毛狐狸嘴里叼着个果子艰难前进，他就不忍心了。
“好吃就多吃点，这个是我们雪玉狐一族特有的脆脆果，长在最冷的地方。刚长出来的果子很大很红，最后成熟的时候就变成了青色的。没成熟的吃了会拉肚子，哈哈哈”杂毛的狐狸舔舔嘴角，“小崽子们有时候控制不住，就吃了红果子，然后就会拉到虚脱，哈哈哈哈！！”
温衡手悬在果子上空，他刚刚还脑补了一部苦情剧，哪知道结果竟然是这样！果然脑补是病，不能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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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啊吃啊，温仙师！”老狐狸抱着一坨不知名的肉，仅剩的一只门牙还在狠狠的啃着肉，一边啃着一边抱怨，“现在老了哟，连这么嫩的肉都咬不动了。”
温衡笑眯眯，内心却在狂野的吐槽开来：您牙口不好，胃口却不错啊。看习惯之后，温衡越发觉得灵狐们单纯可爱。比他在御灵界遇到的那些个表里不一的修士们可爱多了。
之前谁对他说过妖修们之所以在修行上一帆风顺，就是因为他们心思单纯，心无杂念。人修为什么修行不如妖修就是因为他们想要的太多。
这群雪原上的灵狐，一开始对温衡还严防死守，结果温衡帮他们解除了一点困恼之后，一个个就将温衡当做好朋友一样对待。如果换了其他心有歹意的修士，这群灵狐怕是一个都逃不掉。
果蔬虽然不能敞开肚皮吃，可是肉类却能敞开肚皮吃。温衡尝了一口灵狐们烤制的美味肉类，说真的味道一般般，但是胜在灵气十足。之前就说过，雪原上只有最坚韧的生命才能活下来。灵狐能捕捉到的，一定是生活在雪原上的生物。
灵狐们喝着果酒，喝的东倒西歪，不知东南西北。温衡坐在火堆旁觉得身心都很暖，正当他喝了点果酒昏昏欲睡的时候，老狐狸揪着他的衣角口齿不清的问道：“恩公啊，三寸红给了你了，你说的那个千层锦是什么呀我们没听说过有这种灵药啊。”
温衡昏昏沉沉，他含糊的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呀……”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温衡露天席地的躺在山坡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草絮儿。他头疼欲裂，挣扎着睁开眼睛。
视线中出现了一张沾着白毛的挤眉弄眼的狐狸脸，这只狐狸不就是昨天那只最先发现温衡的大狐狸么叫什么……白棉花
“早啊，恩公你醒啦”白棉花细声细气的说着，明明是一张狐狸脸，说出来的声音却犹如娇俏的少女。
温衡微笑着打招呼：“早啊白棉花。”白棉花整个狐都愣了，她两只前爪抱着脸：“恩公，你知道我的名字呀！”太开心了！
温衡坐起身，刚坐起来，他就发现狐狸们三五成群在山坡上四处搜寻什么。温衡纳闷的问白棉花：“白棉花，你的族人在找什么”
白棉花舔舔前爪细声细气的说道：“找恩公要的千层锦呀，今天一早，族人们就在寻找了。不过找到现在都没找到有什么是千层的。”
温衡哑然的同时，心头涌上了一阵感动。他没想到灵狐一族能为了他一个外人做到这步，这么单纯善良的灵狐，他怎舍得让他们受到伤害
温衡将葛怀瑾的留影石从怀里掏出来，旁边的狐狸们见温衡醒了纷纷围过来打招呼。温衡一一回应之后就打开了留影石，他翻到千层锦的影像上：“我也不知道千层锦是什么，幸亏这里有图像能参考。”
影像上出现了一块不规则的层层叠叠的石头，这些石头像是书页一样，每一层都有指腹厚，一层堆叠了一层，颜色呈现红色和黄色，质地还挺光滑的样子。
温衡迟疑着：“这好像是一种矿石看这个质地很像是石头。”所以你们在这里找是找不到的吧温衡扫了一眼周围，发现周围的狐狸们目光有点发直
白棉花吞吞口水：“没想到恩公要的千层锦是这个……真是……出乎意料啊。”周围的狐狸们纷纷点头。
温衡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个是狐族至宝”如果真是狐族至宝，那就难办了，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利伤害这样的狐狸
温衡同志显然忘记之前他在不动坊把人家修士连底裤都扒光的事情了，这会儿他倒是纠结上了。只是他的纠结和狐狸们的纠结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
白棉花目光飘移到旁边：“倒不是至宝，只是没想到恩公要的是这个。这个很多，要多少有多少。”温衡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狐狸们走在前面带路，温衡跟在后面走，他穿过了遍布着大大小小石头的山坡。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狐狸们会在洞口放一块石头来和别的家庭区分。
他走过淌着清澈溪水的小河，河中遍布着形状大小各异的石头。狐狸们放在门口的石头就是从这里选回家的。每当家中有狐狸成年能独立门户，他们就会到这条小河中选一块自己最喜欢的石头回去，然后开辟属于自己的洞府。
他绕过小溪后方一片长势普通的灵植园，灵植上还挂着他昨晚吃的脆脆果。狐狸们不是很擅长种东西，枝条上的果子稀稀拉拉的。倒是真像狐狸说的那样，没成熟的果子又红又大，成熟的却是小小的青色的。就是不知那红色果子的口感怎么样不过温衡不想拉到虚脱过去，还是算了吧。
灵植园后方就离冰川很近了，冰雪覆盖处，所有的生机都被隔断了。再往后，就是高大的冰川了，只是冰川下面好像隐藏了什么一样。
带着温衡来的狐狸们站在冰川前交头接耳一阵，温衡也不催促他们。他们商量了一会儿，白棉花作为代表走到了温衡前面：“恩公，你要的千层锦就在冰川下，要多少有多少。”
温衡客气道：“不需要太多，能入药就行。”能入药是个什么标准呢是一点点还是很多很多温衡犯难了，早知道就问清葛怀瑾到底要多少才行了。
白棉花肯定道：“要多少有多少！”后方的狐狸们走到冰川前，他们的爪子上闪着冰蓝色的灵光，每一道灵光砸在冰川上，就会带出一块巨大的冰块来。
温衡不由得心惊，这样的招式若是落在修士身上，只怕元婴期的修士的肉身都难以招架。也难怪修士们会觊觎雪玉狐的爪牙，这幅爪牙若是炼器一定能练出最好的法宝。
雪玉狐们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在冰川下刨了个洞。狐狸们招呼温衡：“恩公，您要的屎刨出来了。”狐狸们默契的快速又低声的说了那个‘屎’字，可是听力不错的温衡还是听清了。
温衡一愣：“屎”他探头去看，只见露出的坑中，一坨坨冻得梆硬的红黄色的千层锦混合着冰碴子堆成了小山。这犹如玉石质地一样的灵石怎么会是屎
白棉花揉揉脸：“是啊，这就是我们雪玉狐的便便啊！整个狐族，只有这个和你要的千层锦一模一样！”
白棉花旁边的大狐狸道：“恩公要是能拿走这些便便，就太好不过了。我们那边还有好多个坑。就算每十年才能居住在这个圣地里，千万年来，我们也堆积了好多便便。这几个坑的便便都很新鲜，还有陈年的便便，恩公你要么我们给您挖出来！”
温衡本能是拒绝的，他原本觉得这千层锦还挺好看的，没想到竟然是灵狐的便便啊！人就是这么奇怪，一旦接受了千层锦就是便便这个设定，就算冻得再坚硬，温衡还是觉得看到了一摊新鲜的那啥……
“恩公真是太好了，一过来就帮忙解决了头痒的问题，现在还要帮忙铲屎。太好了！”喂，那边那只感动的已经哭出来的狐狸，你到底脑补了什么！
温衡面无表情的看着欢呼雀跃的狐狸们，他真的好想把葛怀瑾摁在千层锦中。
原来灵狐们每到换毛的季节就会回圣地居住，一住就要大半年。经过千万年下来，他们积累了无数的便便。平日在冰原上上活动还能刨个坑就地解决一下，可是圣地是不容污染的，要是在圣地随地解决，妥妥会被长老打断腿。
狐狸们不能随便挖坑，更加不能跑出圣地去冰原上挖坑。若是在冰原附近便便太多次，引来了敌人就不好了。
在这种情况下，聪明的狐狸们想出了一个办法，他们在圣地附近深深的冰川下掏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洞，专门用来掩埋在圣地中拉出来的便便。
顺便说一句，雪玉狐以冰原上的一种灵鼠为食，拉出来的便便多半呈现红黄色。这样的便便特别不容易被被土壤吸收，时间一长就硬得像是石头。
雪玉狐的祖先们一开始为了省事，直接在在圣地边缘挖了坑埋了便便。后来的雪玉狐们又偷懒，接着在旁边挖坑。时间长了，圣地渐渐就被便便包围了。
在温衡来之前，如何处理便便，一直是雪玉狐们每个脱毛季都头疼的问题。现在温衡说，他要这些便便！狐狸们一个个都乐开了花！
可爱的小狐狸们的要求，温衡真的不忍心拒绝，他掏出了一个顺来的储物袋，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他微笑着：“有多少要多少！”
反正他又不收屎，回去全部丢给葛怀瑾！再说了，听说凡人还会收集老鼠的便便入药，还给取了个很文雅的名字，叫五灵脂。千层锦算什么！
温衡没想到，就因为他这句话，雪玉狐族的狐狸们把温衡当成了铲屎官。狐狸们看着温衡的眼神都在发光，好像温衡头顶顶着金灿灿的光圈一样。
138
整个狐族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出动了，新鲜的便便坑被掏空了之后，他们又向着先祖们埋下的更加更加深的坑前进了。
可以断言，这是雪玉狐们在整个脱毛季的盛事！整个狐族都被调动起来了！
大大小小的狐狸们围着坑，他们用尖利的爪子刨开厚厚的冰层，然后用灵气将深埋在冰川里的千层锦给掏了出来。年代久远的坑中，千层锦已经冻成了结实的一大坨，比岩石还要坚硬。
“这是我们先祖的便便呀！”小狐狸们探头探脑的，看到巨大的千层锦化石被运上来之后，他们还偷偷摸摸的伸出爪子去摸那些意外掉落的碎……便便。当然，大狐狸们总是会赏他们几个脑瓜子，然后小狐狸的哭声就震天响。
“哎呀，恩公啊，你来的真实太巧了。”老狐狸搓着爪子感动不已，“天下竟然有像你这么伟大的人类，一来就做好事。你要不别走了，就留在我们雪玉狐族吧！”
留在这里帮你挠痒痒铲屎温衡笑眯眯的回绝道：“我也想留下，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必须离开。”
老狐狸见温衡态度坚决，也就不说什么了。
雪玉狐们挖了整整两天，才将先祖们遗留下来的宝贝便便给全部掏空。温衡提着三个满满的储物袋在脑补葛怀瑾被屎淹没的场景，这么多的千层锦，想必能将禺山葛家的炼器房给淹没了。
雪玉狐们一直以来都是在上一个坑旁边继续挖坑，然后填好的坑就任由冰雪覆盖。现在掏出了千层锦之后，狐族圣地的边缘向着冰川层那边扩了几千米不止，整个圣地都大了好几圈。
“我们可以在这片土地上种上新的灵植，到时候就能养育更多的小狐狸了。”大狐狸们已经开始乐滋滋规划将来了。
温衡得了两味灵药，他的任务已经达成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正在想着怎么拒绝雪玉狐族的热情好客。
这两天每天晚上温衡都要被灌醉昏昏欲睡，第一天晚上狐狸们也睡着了，倒是没什么问题。这两天早上狐狸们看温衡的眼神都诡异爆了，温衡想着，是不是自己醉酒之后失态了他倒是旁敲侧击的去问白棉花自己干嘛了，白棉花捂着脸就跑走了。
温衡觉着，他一定没做什么好事。算了，还是不问了。
就在温衡斟酌着想要告辞的时候，老狐狸又来了，他抖抖索索从背后拿出一个储物袋：“恩公呀，我们知道你有事急着回去，就不留你啦。这是族里的小年轻们送你的一些小礼物，你不要嫌弃。”
温衡双手接过，他恭敬的对着大大小小的狐狸们弯腰行礼：“谢谢各位狐仙们相助。”没有狐狸们这么配合，他一定没有办法这么快就拿到两味药。
大大小小的狐狸也学着温衡的样子弯腰：“欢迎下次再来！”再来给我们薅三寸红，再来给我们铲屎呀！
温衡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且不说谭天笑那边中了剧毒，要是不能及时炼制出解药，一个月后他就要化成血水。温豹那边下落不明，要是不能及时找到，很可能会演变成温衡看到的那样。
温衡坐上雪中飞，对着狐狸们拱拱手，轻巧的雪中飞快速的升起。在一片‘保重’‘再会’的声音中，雪中飞顺着来时的路飞快的离开了。
不知什么时候来时的路上竟然积满了柔软的雪，想必是在狐族的这两天中又下了暴风雪。温衡在圣地中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下雪了，雪中飞破开稠密的雪层才钻了出去。
温衡回头再看的时候，只看到一片茫茫的雪原和巨大的冰山，狐族的圣地一点都看不到了。见到这个场景，他不由得感叹一声：“运气真好。”
“啊……走掉了……”白棉花好遗憾的，难得看到一个这么俊的修士，竟然什么都没发展出来他就走掉了。可惜了……
“走啦，别看了。”老狐狸在白棉花脑门上一拍，“那个修士啊，有大气运，不是你能肖想的。”能平安无事的来到了狐族圣地，还能遇到这么巧合的事情，这要不是大气运者，老狐狸能把自己的头拧下来！
被老狐狸誉为大气运者的温衡继续披着大斗篷，抱着讨饭棍，喝着热茶，在夜色中向着蕴城出发。他赶时间，从狐族出来的时候就是夜晚了，要是再呆一晚他怕有变数。
不过冰原上就算是夜晚也亮堂堂的，前几天肆虐的暴风雪留下了厚厚的一层雪，雪停后这层雪像会发光一样。温衡将雪中飞往上升了升，入眼的便是白茫茫的一片白雪，四周无比的静谧，如果不是雪中飞飞行的时候会有风声入耳，温衡会有一种他在原地停留的错觉。
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难走，就算雪中飞上有能辨明方向的装置，温衡还是绕了一圈弯路。等到天色将要破晓的时候，他才看到蕴城那个黑洞洞的入口。
入口处不知是谁设立了关卡，温衡一想就明白了，他把不动坊毁了，还把那么多修士给剥削的精光，现在修士们反应过来肯定在严查凶手了！温衡突然有点心虚。
雪中飞渐渐的靠近入口出，只见入口那边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结界，结界中，无数的飞舟和散修正在排队等待出蕴城。温衡从入口进去的时候倒是没遇到什么阻拦，大概是排查的修士认为凶手作案之后一定会离开蕴城，反而放松了对入城修士的检查。
蕴城其实一直处于无组织状态，这次的检查还是几大修真门派联手组织的。他们实在气不过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宝贝就被不知名的人士给偷走了。
虽说没什么阻拦，温衡还是被拦住问了几句。
“干什么的”拦着温衡的是一个金丹末期的修士。温衡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出去找千层锦的。”
“这个天你还出去找千层锦，你这不是找死么进去吧。”那修士倒也好说话，他检查了一下温衡专门放了几个灵石掩人耳目的储物袋，从里面顺了两三个灵石出来后就利落的放行了。
温衡也不矫情，灵犀说过，出门在外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能用几个灵石就摆平的事，千万不要纠缠着不放。
雪中飞又飞了一会儿才到泊岸上，这次的泊岸上多了很多人。不动坊被毁了之后，很多修士无处容身，都涌到了泊岸上。
温衡看到不动坊的食肆前人来人往，他生怕灵犀他们已经暴露了。
食肆中的大厅里竟然坐满了修士，温衡进门的时候，无数的神识在他身上扫过。不过就扫了一下很快就移走了，温衡不由得松了口气，没暴露真是太好了。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低调的好处了，如果温衡是个高阶修士，那肯定无比引人注意。
顺着楼梯上楼，温衡敲了敲门。“不要客房服务……”房内灵犀慵懒的声音传来，他竟然连神识都懒得放出来。
“灵犀，是我。”温衡压低声音说道，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灵犀伸出一只手就把温衡拽到了房间里，他上下打量着温衡：“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受伤啦没找到灵狐还是说你打听到豹子的下落了”
灵犀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温衡都不知道该回答哪个。他看向床上，只见谭天笑还笔挺挺的躺着，如果眼神能杀人，温衡一定死了几百次了。而葛怀瑾则睁开湛蓝的双眼，紧张的看着温衡。温衡觉得要是他没能带回葛怀瑾想要的东西，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一定会失望透了。
不过此刻葛怀瑾的双眼中已经出现了失望，温衡回来的太快了。葛怀瑾觉得温衡一定没找到灵狐的窝，普通人三四天，连个狐狸毛都不一定能碰到。
躺在床上的谭天笑内心一片冰凉。他没想到他会被混不知放倒的如此彻底，温衡不在的这几天，他想了好多种可能，也想了很多方法想要逃出这个地方。
尽管这是他自己的地盘，尽管几大宗门的修士组织起来一天几遍的巡查，他依然没有办法离开此处。灵犀的无尘太厉害了，拂尘一甩幻像丛生，竟然没有一个修士发现这个房间的异常。
谭天笑一直在疑惑，为什么蕴城中来了两个这么厉害的修士，他竟然一无所知
“是不是……没找到”葛怀瑾还是问了一声，只要温衡说他没找到，他立刻就冲出房间去冰原上。哪怕他不是灵犀的对手，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成了一滩烂肉。
温衡微微一笑，他从袖子中提出四个储物袋：“葛道友，你要的红色的绒毛和千层锦，我带回来了。”快，快点把你要的便便全部拿走！
葛怀瑾接过四个储物袋，打开储物袋后神识一扫。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这是……”竟然激动的磕磕绊绊了！这么多的三寸红和千层锦！要是出现在市场上，这两味灵药根本就不会成为千金难求的无价之宝！
“我这就……开炉……”葛怀瑾从怀中掏出一鼎巴掌大小青玉色的丹炉，随便收拾了一下桌子就开始炼制解毒丹去了。温衡伸长脖子，想要看看传说中的炼器师到底是怎么工作的。
“老温，你别凑热闹了。我跟你说，现在的情况不太妙。”灵犀戳戳温衡，“蕴城现在的局势已经乱套了，本地的几个势力互相厮杀，元灵界的妖修坐收渔翁之利，现在蕴城乱的不得了。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蕴城。”
“等问出豹子的下落，我们就离开这里。”温衡不擅长做投机钻营，他也不想依附某个势力达成目的。“好，救出豹子我们就离开。”灵犀也不恋战，其实他才是大赢家，得到了雪浪袍，还拥有了璇玑子，闷声大发财。
躺在床上的谭天笑双眼露出讥讽，搅乱了蕴城的局势，毁了他的心血……想走没那么容易！

第六十七章
葛怀瑾不愧是葛家的弟子, 他的手法纯熟，对妖火的控制令人叹为观止。一小撮三寸红，在普通人妖火燎烧下，只会变成一滩黑灰, 可是葛怀瑾竟然能灼烧出一滴赤红色的凝胶物质来。
再说说千层锦, 温衡觉得那就是一坨屎。可是在葛怀瑾的手中, 一团坚硬的千层锦被灼烧压缩，最后竟然变成了带着一抹幽蓝色的液体。
他手法奇快, 不同的材料在他的小丹炉中被不断的淬炼，最神奇的是，每当他下了一种材质将他们融合的时候, 丹炉中那一团好像活物的液体就能变一次颜色。
温衡看得出神，就差搬个小凳坐在旁边研究了。
“别看了, 看了你也学不会，听说炼丹师都是天生的。”灵犀见温衡双眼都发光了，他在旁边给温衡泼冷水, “你大概是没戏了，不过你以后可以找一个能炼丹的弟子回来。有那个时间在发呆, 不如跟我一起来理开储物袋啊, 里面好多好东西哪！”
灵犀面前对着一堆的储物袋, 这些都是温衡用树根毁了不动坊的时候从那些修士们身上顺过来的。
原本温衡是个正人君子，不屑于做偷鸡摸狗的勾当。可是当他到达蕴城，没走几步就被人掏了袖中的三粒青莲子，处处都是坑到处花钱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自认为是好人的谭天笑，结果还被谭天笑阴了，连自己身怀鼎天巨木的消息都被谭天笑泄露了出去。
这世道，好人难做，人心险恶，别想着做什么君子了，能自保就不错了。之前有了在沧澜遗迹和灵犀邵宁瓜分遗迹的前科，这次温衡下手阴人真的不遗余力。
战果就是温衡面前的一堆储物袋，感觉赚到了一座灵矿！不过温衡心里还是不好受，毕竟阴他的人不多，他坑的修士多啊。温衡心中罪恶感……好重。
为了减轻他的负罪感，他把这些储物袋都留给灵犀去打开了。灵犀乐此不疲，开的很带劲。
“咦，老温，你看看。”正在这时，灵犀突然从一个储物袋中倒出了一点东西，他连忙招呼温衡看过去。温衡探头一看，竟然是他的三粒青莲子！
灵犀翻了一下储物袋，只见这个储物袋上绣着一朵朱红色的五瓣儿花，这花不是和不动坊食肆前的旗帜上的花一模一样么最要命的是，储物袋下方还绣着一个谭字。
“……”谭天笑突然觉得大事不好，他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在暴露出是他拿了温衡的东西，糟糕！
温衡捏着青莲子挑眉看向谭天笑：“徒儿，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么”解释个屁，谭天笑眼睛一闭，装死。温衡深沉的叹息一声：“原来如此……”
他就说刚到蕴城谁都不认识怎么就会招惹到别人了，原来谭天笑早就防着他了。谭天笑为什么会早早的防着他呢这大概和他修行的神道有关，估计是神道显示谭天笑即将遇到一难，带来灾难的人就是温衡……
于是谭天笑想在灾难没到来之前解决了温衡，他先偷了温衡的东西，又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温衡有鼎天巨木的消息。却没想到会引来温衡反杀，丢了璇玑子不说，还将自己置于现在这样的困境。
这算不算机关算尽却害人害己
接下来就是要等药成了，这期间来了几波检查房间的修士，都被灵犀轻松的敷衍过去了。除此之外，谭天笑躺尸，灵犀开储物袋，温衡围观葛怀瑾炼丹，四个人挺和谐的。
灵犀偶尔也会和温衡说说话，不过都是想套出温衡到底在哪里挖出来这么多的千层锦和三寸红。温衡笑而不语，实在被灵犀缠的烦了，他就回语重心长的拍怕灵犀的肩膀，告诫他：“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葛怀瑾炼丹一发动就整整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灵犀总算知道葛家人活不过五百岁的原因了，就这个作息规律，迟早都是猝死的命。
第七天的时候，温衡突然想起来，狐族的长老在他走的时候还送给他一个储物袋呢。他掏出储物袋，神识一扫，发现里面有几对尖尖的牙齿，还有几幅弯弯的指甲。
这个看起来有点诡异呢……温衡倒出里面的东西，发现在牙齿和指甲间还有一个赤红色的珠子。温衡捏着珠子左看右看，最后求助打坐的灵犀：“灵犀，你帮我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灵犀接过珠子看了看，纳闷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言灵珠”原来这东西叫言灵珠，一般言灵珠都是一对一对的，其中一方拿着言灵珠，就能随时随地的联系拿着另一个言灵珠的人。
正在灵犀捏着珠子的时候，言灵珠闪了闪，珠子变得柔软，像是红色的雾气一样展开成了一个圆面，看起来像是镜子一样。一只诡异的动物的脸出现在了镜面上，柔媚的嗓音透过言灵珠传来，就好像那动物就在耳朵旁边说话一样。
灵犀手一抖：“什么东西！”言灵珠竟然没有落到地上，反而悬浮在空中。
“恩公你回去啦你怎么现在才看长老给你的东西哟，我们等了好几天啦！”白棉花咧嘴一笑，露出两只尖利的狐狸牙。
“是白棉花呀，你好呀。找我有什么事么”温衡笑眯眯的说道。白棉花伸出爪子挠挠脸颊：“是这样哒，长老说了，欢迎你下次再来，为了怕你忘记，到时候就让我提醒你一下。我们的三寸红和千层锦都给你留着 哪！你千万不要忘记过来铲屎啊！”
温衡只能感激道：“那还真是谢谢啊。”白棉花开开心心的说道：“不谢不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就这样啦恩公，我有点事先走了哟。”
白棉花挥挥爪子就走掉了，言灵珠很快就恢复成了一开始的那个赤红色的珠子。温衡捡起珠子小心的放起来，眼神一瞟就看到灵犀呆滞的双眼。他感同身受的拍拍灵犀的肩膀：“他们正在换毛……”
灵犀恨不得自戳双目：“啊啊啊啊，狐狸在我心中的形象已经完全破灭了啊！”温衡沉重的叹息一声：“几天前，我破灭的比你还要彻底。”
“铲屎你为了要灵药，竟然给这群秃毛狐狸铲屎了老温，你是圣人么”灵犀就差热泪盈眶了，他总觉得好基友的付出太多了。温衡不说话，只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药成了！”葛怀瑾擦擦头上的汗珠，他揭开小丹炉的盖子，只见炉中有八粒青灰色的丹药，“灵药成色好分量足，出来的解毒丸品质很好。”
温衡二话不说捏了两粒就往谭天笑嘴里塞，谭天笑竟然还有点感动，他没想到温衡对他的事情竟然这么上心。刚刚灵狐说的话他全部听到了，说真的，要是让他为了还有点仇怨的修士给那么丑的狐狸铲屎，他绝对做不到。
温衡塞了两粒药之后见谭天笑还没反应，他看向葛怀瑾：“是不是药效不够再来两粒可行不”葛怀瑾迟疑道：“理论上吃一粒就够了，不过多吃点也没坏处。”
温衡二话不说又抓了两粒，他笑眯眯的掰开谭天笑的嘴巴塞进去：“那就多吃两粒吧，反正没坏处。”吃屎吧你！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谭天笑的身体终于能动了，他僵硬的动了动身体，然后从床上爬起来。温衡笑眯眯的看着谭天笑：“现在可以告诉我温豹在哪里了么”
谭天笑晦暗不明的看了温衡许久，最终对着灵犀伸出手：“把我的储物袋还我。”
灵犀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谭天笑的储物袋还给了他，灵犀清楚，温衡说了谭天笑是他的徒弟，以后就一定会是这样。对于自己的师侄们，灵犀还是留了情面的，比如——谭天笑储物袋里面的灵宝，都还在。当然，灵石都没了。
谭天笑掏出了一个金色的碗，对，就是金色的碗。“此灵宝为优昙钵，我可以从优昙钵的声音上聆听天道的指引。”
温衡顿时觉得那个金色的碗高大上起来了，看看人家的装备，再瞅瞅自己的讨饭棍，温衡不好意思的把讨饭棍背到身后去了。
谭天笑用一枚筷子长短手指粗细，同样金灿灿的棍子轻轻敲击了一下优昙钵。棍子与优昙钵相触，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众人只看到相接触处的空气泛起了透明的涟漪。
涟漪越来越大，一圈圈一层层的荡开。谭天笑闭着眼睛，嘴角慢慢的挑起一抹笑意。
温衡心头突然警铃大作：“不好！”说时迟那时快，房间中所有的门窗全部炸开，门窗中涌出了数十个修士，全部都是金丹期的修士。
“折辱于我，还想我乖乖听话。”谭天笑睁开眼睛，他手中优昙钵一翻，钵体渐渐变大。
灵犀暴怒：“小兔崽子！早知道你这么出尔反尔，我就不该饶你狗命！”骂完谭天笑后又来骂温衡：“都是你，想着收徒，你瞅瞅这是什么徒弟！马上你连小命都没了！”
“叮——”突如其来的声音响起，那声音炸响在温灵二人脑海中，温衡和灵犀只觉得一口气都缓不上来，两眼一翻就要晕倒。
“优昙钵是上古灵宝，就算对方是出窍大能也能出其不意的偷袭，你们两个竟然还毫无防备看着我敲。真是无知者无畏。”温衡脑海剧痛，恍惚间他听到谭天笑这么说道。
“带走。”谭天笑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憋在他胸口的愤懑终于散去了，“带到修罗场，让他和他的徒儿相亲相爱去！”
140
温衡恍恍惚惚的醒过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比喝醉了酒还要痛苦。他也想动一下，却发现身体僵硬的无法动弹，他心里一个咯噔，莫非他也中了那个什么混不知！
“回魂了，醒醒，别装死。”灵犀的声音传来。温衡艰难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原来他不是中了混不知！可是现在却比中了混不知还要惨，他和灵犀两个人被五花大绑面对面被绑在玄铁柱上，周身都缠着黑色的玄铁，动都动不了。
“这里……”温衡刚想说话，灵犀就哼了了一声：“你要是敢问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好么，温衡闭嘴不说话。
“你还好吗”看到被自己拖累的朋友，温衡愧疚的问道。灵犀哼哼两声：“好呆了，也就是存了几百年的东西被人一锅端了，也就是马上我的脑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温衡安静如鸡，不敢说话了。灵犀看到温衡那个怂样又忍不住发火了：“你倒是说两句啊，我们两现在被你的宝贝徒弟霍霍成这样，你都不发表一下感慨”
“我无颜面对你……”温衡愧疚道。
“别说虚的，赶紧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会不会死”在此之前灵犀已经挣扎了许久，都没能成功逃过，他气的都想杀人，他辛辛苦苦修炼到元婴中期竟然还如此垃圾。这个修行有何用
温衡双眼泛出金色，结果下一秒他就吐了。他依然没办法从满眼的灵犀死状中分析出灵犀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
灵犀嫌弃的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同样是神棍，你看看人家混的多好，你瞅瞅你自己的技能多垃圾。自己把自己恶心吐了，到底能不能好了”
温衡上气不接下气：“没事，我还没预警，你应该死不了。”灵犀叹了口气：“你拉倒吧，你上一秒预警，下一秒人就杀过来了……”
也不知道谭天笑给这两人用了什么药，这两人连神识都没法放出来。温衡还好，平时神识的用处不大，灵犀就不同了。对于修士而言，神识就是最重要的眼睛，灵犀现在觉得自己和个瞎子没什么区别。
这两人还在拌嘴，突然就感觉到地面在震动，温衡看到灵犀身后：“灵犀，你身后的地面在下降！”灵犀喊道：“是你在上升！！”
周围的温度快速的降下来了，温衡感觉到玄铁越来越冷，然后他听到了结冰的声音。他所在的地面缓缓上升，只听到一声‘咔哒’声传来后，地面停止下来。
四周静悄悄，除了白茫茫的冰层外什么都看不见。温衡小声的问灵犀：“灵犀，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灵犀没有回答！温衡又提高声音喊了几声，连一丁点回声都没有，只能听到玄铁结冰发出的细微声响。
“呵呵。”突然之间谭天笑的声音传来，那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感觉怎么样”温衡实话实说：“不太舒服，徒儿啊，咱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我的棍棍还我”
讨饭棍不在手中，温衡觉得自己有点没底气。
谭天笑当然不会还，他当做没听到，还在慢声细语的和温衡说明：“这里是不动坊上层的修罗场，你知道修罗场是干嘛的么”温衡都能想象到谭天笑脸上那和煦的笑容，他老实交代：“不知道。”
蕴城的不动坊下层是拍卖场，上层是修罗场，拍卖法专门拍卖各种灵宝，上层则豢养了很多妖兽灵兽，这些野兽的作用只有一个，专门惩罚在拍卖场中不规矩的修士。
不动坊之所以在蕴城能占龙头老大的地位，修罗场的震慑起了很大的作用。曾经有元婴修士在这里，都没能经得住妖兽的一顿啃噬。可以断言，到了修罗场中的修士，别想活着离开。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你的三徒儿温豹去了哪里么他就在这里，他不守规矩，就留在这里代替妖兽成了修罗场的镇场妖兽。”
随着谭天笑的声音响起，温衡看到他身前亮起了两盏血红色的巨大灯笼，野兽沉重的呼吸声入耳，浓厚的血腥味钻入鼻孔，金钱豹的爪子和嘴唇边还沾着黑色的血迹……良好的视力让他在黑暗中都能清楚的看到一只巨大的金钱豹向他逼近。
只一眼，温衡就确定了金钱豹的身份——这就是他的三徒儿温豹！只是温豹眼底的阴郁残暴和冷漠却让温衡心惊。温豹……恢复成了温衡初见他时的样子！
“你对他做了什么”温衡打断了谭天笑的话，这不是他认识的豹子。他认识的豹子嘴硬心软重情重义。绝不是这样嗜血的怪物！
“野兽就是野兽，即便已经化形也摆脱不了野兽的习性。沾过血的野兽只要那么一点刺激，就会想起唇齿染血的快意，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谭天笑的笑容透着阴狠，“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找到你的徒儿么，让你成为他的腹中餐可好”
不好，当然不好。温衡还想着带温豹回去，家里还有邵宁和阿柔他们等着，怎么可以在这里和豹子互相残杀
可是眼前的情况明显不是温衡能控制的，且不说他失了讨饭棍手无寸铁无法动弹，豹子也神智全无，弄不好下一刻他就要被豹子一口咬断头颅，像嚼花生米一样吃下去啊。
要知道在小岩镇的时候，温衡可是亲眼看到豹子轻而易举的就吃掉了极乐仙宗的两个高阶修士。那时候豹子还算克制，加上自己那时还有讨饭棍在手，好歹能抵挡一阵。
“豹子，豹子，你醒醒！”温衡也笑不出来了，他急急的呼唤着豹子的名字，豹子却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温衡走来。
坚硬的地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豹子坚实的爪子踏破了冰面，细小的冰渣粘在他黑红色的爪子上，每一步，豹子都走的无比稳健。他身子下压，下一秒就想要快速跑动起来一口咬断温衡的脖子！
“豹子！你醒醒！”温衡奋力挣扎起来，粗壮的玄铁链被他挣扎得绷紧发出刺耳的响声。谭天笑瞳孔微微缩了缩：“没想到筑基期的修士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吼——”豹子狂暴的吼了一声，下一刻像一道金色的光一般扑向了温衡。豹子的身影在温衡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温衡嗅到了豹子口中浓厚的血腥味。
“噗——”豹子一口啃上了温衡的脑袋，谭天笑他们只看到浓厚的血液飞溅而出，落在了玄铁柱旁边的冰面上开出了红色的花。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最起码谭天笑和葛怀瑾是这么认为的。葛怀瑾背过身去：“会不会太残忍了，他其实也没那么坏。”谭天笑阴森森的笑着：“这样的死法已经很痛快了。”
没有折磨，一口就被咬断脖子。温衡还是筑基期的修士，他还没有元婴，只要脖子被啃掉了，一点痛苦都没有就会死去。谭天笑觉得，这已经是他的仁慈了，他转身准备离开。蕴城因为他的离开，这几天已经乱套了，也是时候出去整顿局势了。
“嗷呜——”豹子的痛嚎响彻了整个修罗场。谭天笑的脚步硬生生被刹住了，他急急的转头，神识扫向修罗场。
豹子的两根尖利的牙齿断了，断裂的牙齿落在了玄铁柱旁边，上面还沾着红色的血液。豹子两只前爪抱着嘴巴，痛的再地上翻滚。鲜红的血液从断裂的牙根处洒出，落到地上就凝结成了红色的冰块。
豹子痛的发抖，他痛苦的嘶嚎着，想要吞咽喷涌而出的血液。
谭天笑看向玄铁柱 ，却看到玄铁柱上的温衡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和自己四目相对！那是个什么东西！谭天笑手抖了一下。
玄铁柱上用粗粗的玄铁束缚住的人双眼通红，皮肤青白，他嘴角呲出两根利齿，手指甲变长，脚上的靴子也被长出来的尖利脚指甲给戳烂了。这东西，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散发着令人惊惧的威压。
元婴初期的谭天笑和葛怀瑾心里一个咯噔，他们同时意识到这是个什么玩意。在上古时期就有记载，尸体死后不腐化就会变成僵尸，万年的僵尸称为魃。在千年前，有个魔道挖坟的时候挖出了一具魃，后来那只魃屠杀了半个魔道，最后还是元灵界的妖神出马才彻底除掉了那只魃。
现在这只魃，比千年前的那只魃看起来厉害了不止一个级别啊！
“……”温衡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他伸出手拽了一下玄铁链，玄铁链哐哐作响。温衡手上一用力，玄铁链噼里啪啦就断了！
谭天笑不合时宜的想到了还是幼年的时候母亲在梅树下用柔软的薇草给自己编的翠绿色的项链，草做的项链柔软多汁，散发着清新的气息。只有一点不好，稍稍一用力，项链就会断了。
他觉得，眼前这条胳膊粗细的玄铁链比薇草项链还要柔软，要不，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绷断了呢
“呼——”温衡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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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现在的感觉很奇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是血红色的。豹子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几度吸引人的淡青色灵光，温衡舔舔嘴角，他好想一口一口的将豹子生吞活剥了，好想一口又一口的吃掉他啊。
不过温衡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他的神智还很清明。他环顾四周，之前一直看不透谭天笑在何处说话，现在他的双眼清楚的看到，在上方厚厚的冰层外有个雕琢出来的房间，谭天笑就在这个房间中！
“轰——”一道黑色的光闪过，谭天笑往后倒退了两步，他看到温衡杀到了他面前的冰层前。温衡尖锐的指甲比镐头还要厉害，一下就将厚厚的冰层砸出了几道裂缝。冰层裂开地面震动，巨大的爆裂声在整个蕴城炸开。
温衡速度极快力量又大，夹在他和谭天笑中间的冰层没几下就被他砸的七零八落，巨大的冰块崩裂，飞溅了满地。在谭天笑惊恐的目光中，他面前的屏障破了。
“呼——”眼前的怪物青面獠牙双眼血红，他从破裂的窟窿中爬出来时就像是传说中的地狱魔鬼。谭天笑一时都忘记了挣扎，这竟然是那个看起来脾气挺不错的温衡
“快走！”葛怀瑾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的珠子砸到地上，珠子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一阵白光夹杂着烟尘弥漫开来，烟尘中冲出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电一般冲到了温衡面前。
葛怀瑾是葛家的炼器师，御灵界的炼器师和炼丹师不分家，但凡是炼器师，都有个特点——身娇肉贵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葛怀瑾虽然看起来是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其实他的修为都是磕丹药磕出来的，轮实战，他可能就是个渣渣。
可是渣渣也有渣渣的生存之道，就拿葛怀瑾刚刚砸出来的这个珠子来说，这个珠子里面装着葛怀瑾炼制出来的傀儡。如果说之前的小瑾是侍卫型的傀儡，这个傀儡就是战斗型的。
黑色的傀儡没有脸面，他身体酷似人形却比人形大了数倍。傀儡放出后便猛的一蹬腿借力，坚硬的地面都被傀儡一脚蹬裂。傀儡沙包大的拳头瞬间就闪到了温衡面前，夹着雷电的拳风冲着温衡面门而来。
温衡头一偏……对不住……偏不过去，身体太僵硬了。不过傀儡的动作落在温衡眼中就是慢动作，他往旁边挪了一步。就看到黑色的傀儡顺着他刚刚砸出来的洞一头栽到了下方，重重的砸到了正在翻滚的温豹身上，可怜温豹被这下砸得骨头都快断了。
葛怀瑾和谭天笑两人拔腿就跑，原本以他们的修为，瞬息间跑出十几里地没问题。可是这是在蕴城，蕴城在地下，上面被厚厚的冰层和磁石挡着，就算是土灵根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抓瞎。这两人只能沿着修罗场上方的通道拔足狂奔。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邪性！”谭天笑心中警铃大作，他觉得要是弄不好，一条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温衡的身体僵硬是不假，可他速度快呀！
谭天笑没想到，他的一个意外操作，放出了温衡一直想苦苦压制的本性。虽然鼎天巨木一直在改造着温衡，本质上，他还是一只旱魃，杀伤力挺强大的那种。
普通的旱魃就足够让元婴期的修士们头疼了，他们力大无穷速度奇快还皮糙肉厚，不用上几百张爆裂符都没办法伤他们受点伤。不过……
从来只有修士跟在旱魃身后丢符篆，这还是第一次有修士被旱魃跟在后面丢爆裂符。
温衡趁手的工具被收走了，储物袋也不在，他没办法召唤树根。他本来就不会什么拳脚功夫，以前打架全凭一身蛮力。他在身上胡乱的摸了两下，没想到竟然在胸口的衣襟缝里摸到了几张爆裂符！
这种爆裂符使用起来很简单，只要注入灵气，把符篆往东西上一贴，然后就会轰的一下炸开。这还是买雪中飞的时候店家送的！因为太单薄了，温衡当时顺手就揣胸口了。没想到这竟然会成了温衡身上能用的武器！
“他哪里来的爆裂符！储物袋不是被收走了吗！”谭天笑近乎崩溃，他确实将温衡身上的储物袋都给收走了。话音刚落，一章爆裂符破空而来贴到了谭天笑前面的通道上方。
“轰——”爆裂符炸开，巨大的石块一下子就将谭天笑他们面前的通道堵的严严实实。谭天笑和葛怀瑾对视一眼，两人猛地回头，同步攻向温衡！
通道狭小，谭天笑和葛怀瑾都是擅长远攻的修士，贴身近战他们还真没什么优势。只听到通道中时不时听到拳头砸到皮肉上的声音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时不时的还会传来一两声痛苦的闷哼。
贴身肉搏战的温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揍起谭天笑和葛怀瑾就像揍两只小鸡仔一样。谭葛两人正在怀疑人生，他们明明已经是元婴修士了，为什么在温衡手中毫无招架之力
温衡当然不敢用全力来揍这两人，万一一个不小心揍成半身不遂怎么办不过小小的教训还是要给的。温衡很克制很冷静的，把谭天笑和葛怀瑾两人揍得鼻青脸肿。若不是气息不变，估计他们娘都认不出来。
谭天笑觉得自己无法动弹了，他的四肢好像都被打断了，就算磕丹药都不见好。最要命的是，他觉得疼痛。自从他修行到金丹入了蕴城后，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疼。
“孽徒。”眼看着谭天笑和葛怀瑾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温衡一手提着一人，像拖着两个大麻袋一样把两人拖着向温豹那边走。
“你……你……”谭天笑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断光了哟！那边葛怀瑾更惨，都晕过去了！还元婴修士来，元婴都被揍得缩回去了。
“杂种，原来你真的在这里！”一声爆喝吓得温衡一哆嗦，他手一抖，谭天笑和葛怀瑾都被他吓得丢在地上了。谭天笑一声闷哼彻底晕过去了，温衡四下张望，却不见发出声音的人。只不过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啊。
温衡很快就知道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了，他那微弱的神识扫了扫，发现刚刚他待的修罗场破了个大洞。这一定不是他弄出来的洞，他还没有这个实力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之内打通蕴城到地面的通道。而且还这么巨大！
风雪从洞中蜂拥而入，在巨大的通道中悬着一个妖修。定睛一起，那不是在无极仙宗谈经论道的邢正天吗！温衡有点心虚，他之前好像还吸收了邢正天的追日弓上面的灵气来着，邢正天是来找他的
答案是否定的，邢正天那日连温衡的样貌和气息都没记下，怎么会来找他麻烦邢正天来找的，是正在坑底苦苦挣扎的豹子。
豹子莫非和邢正天有渊源邢正天据说是元灵界豹族的首领，而豹子……很明显了，他就是豹族的。
“杂种就是杂种，真狼狈啊。”邢正天的声音浑厚，他双手交叉环在胸口样子威武又霸气，只是他语气中浓厚的厌弃和嘲讽实在太浓厚，让人听了非常不舒服。
地上的豹子失去了一对雪亮的尖牙，后来傀儡又砸到了他身上，他滚得一身都是血和冰碴子。他狼狈不堪，却意外的恢复了神智。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你，你都是这么低贱卑劣啊，这样的杂种竟然还是我兄长。”邢正天脸上带着嘲讽，他的语调却森然冷酷，“你为什么不能乖乖送死呢”
坑中的豹子变成了人形，他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的看着天上的邢正天：“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邢正天冷笑一声：“这么长时间不见，你的嘴皮子倒是利索了。”
温衡竖起耳朵，邢正天竟然是豹子的弟弟怎么回事
“不过，我可没时间和你叙旧，我今天过来，就是来送你上路的。”邢正天单手向身后的虚空中一撩，竟然摸出了一把金色的弓箭，那不是他想要换璇玑子的逐日弓吗
“你给我的父母蒙上的羞辱，今天也该画个句号了。再见了，杂种……”金色的逐日弓绷紧，尖利的箭头直直的对准了静静站着的豹子。
豹子双眸中涌动的不甘，最终冷静下来，成了一滩死水。他真的太累了，逃了一路最终还是躲不过这个结局。不过，他的生命中也不是完全黑暗的，他还遇到过小玉，遇到过温衡他们，他也是有朋友有家人的豹子了。
逐日箭破开层层风雪像是一道金色的灵光发出尖锐的啸声对着温豹的胸膛急射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咻——’的一声从旁边蹿过来，抱着温豹就在旁边的地上滚了几滚。
逐日箭一下子钉在了豹子之前站立的位置稍后放，地面顿时就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啧，到底是谁”邢正天恼怒的看过去，他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他手底下救人。
温豹滚了几圈，只觉得抱着他的人力气很大，最终他仰面躺在冰雪上，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温……衡……”温衡怎么会在这里！
温衡笑眯眯的爬起来：“哎呀，好险好险，差点以为要挂了。孽徒，竟然离家出走！”温衡伸出手在温豹脑门上重重一弹，温豹的额头顿时就鼓起了一个大包：“嗷！”
“嗷什么嗷，离家出走的事别以为就这么算了，等下再找你麻烦。”温衡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冰碴子。他微笑着抬头对着邢正天拱拱手：“在下温衡，见过首领大人。”
邢正天眉头皱起：“温衡不认识，你是什么人”温衡客客气气的回答道：“温豹是我的徒儿，长老能否看在温某的薄面上大人不计小人过”
邢正天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金色的眼睛慢慢睁大，仔细一看，豹子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很像。他仰天长笑了一会儿，然后板着脸：“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脸面。这个杂种是豹族的驱逐者，我作为族长有权处死他。”
温衡睁开了褐色的眼睛，他一字一顿语气无比温和态度却强硬无比：“那就难办了呢，温豹是我的弟子，我作为师尊，保护自己的弟子义不容辞。”
“区区筑基蝼蚁竟敢大言不惭！”邢正天周身涌出一阵灵气形成了一个充盈着雷电的球体，他看起来就像是快要爆炸的符篆一样。

第六十八章
温.蝼蚁.衡站在温豹面前, 他正在盘算着从出窍修士手中逃走的可能性。左想右想发现，可能性基本为零, 怎么办只能硬上了。
邢正天金色的眼睛乜着温衡, 在他眼中, 温衡已经是一个死人。
温豹喘着粗气：“温衡, 你走吧！你对我的情谊我记下了！若是有下辈子，我结草衔环来报！”话语中竟然带上了死志，他已经有元婴末期修为，离出窍只有那么一线。他看得通透, 温衡就算再能干，也不会是邢正天的对手。
邢正天是豹族的天才, 这些年天才地宝都不知道灌了多少下去, 他修为扎实这些年在豹族中久经风浪，哪里是温衡能抵抗的温豹和温衡走了一路, 温衡讨饭的时候他就跟着了，没了棍子的温衡就是个渣渣。【被渣渣打成土狗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这事以后再说。”温衡回头给了温豹一个笑容, “我是你的师尊，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温豹一愣, 他的心头涌上了酸涩的感觉。他吼道：“我自我逐出师门不行吗！你别多管闲事了！我不要你帮！”温豹吼完这话之后手脚并用在后面推着温衡：“你走啊！走啊！”
从小到大, 除了小玉，谁都没有像温衡这样关心过他。在豹族的时候，他只能遮着脸，像个黑暗中的影子一样，偶尔行走在豹族的时候, 那些成群结队的小豹子也只会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
够了，就让他再这里走吧，这样的生活他再也不想过了。就让一切在这里画个句号，从此他再也不会有烦恼。若是有来生，他愿意投胎做山上的一株橘子树，吸收着阳光雨露，长出甜蜜的果实。不再仰人鼻息，不再受人欺辱，不再无处容身。
温豹曾经切身感受过温衡的暴力和蛮不讲理，也感受过温衡的温柔和和善。他曾经被温衡几棍子打断四肢，也被温衡抱起来轻言细语过。这样的温衡，应该过着平和的生活，有亲朋好友在身侧，他不该为了自己在这里和强大的敌人对峙。
温豹大力的推搡着温衡，他要将温衡推出邢正天的攻击范围，哪知道温衡竟然像一株鼎天巨木一样牢牢的站在地上，推都推不动！
“呵，竟然还有人护着你这样的杂种，你倒是运气好。”邢正天从高空中缓缓落下，随着他的降落，他足下的冰面都崩裂成了碎渣。
只听地面裂开的声音传来，强大的冲击波袭向温衡和温豹。温衡无所畏惧的睁开双眼，他挡在温豹前面，任由冲击波迎面而来。
第一轮冲击波过去后，温衡擦去脸上冰凉的小冰棱。他的脸色终于沉下来了，他和邢正天四目相对，气势上竟然一点都不差。
“小人修，我见你是条汉子就放你一条生路，你速速离去，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邢正天指指温衡身后，“你护着的这个杂种，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纯良，别看他在你面前装乖卖巧，他可屠杀了整个豺狼一族。你一定不知道吧。”
“我知道。”温衡微微一笑，“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就该知道我今天必须要除掉他。速速让开让我取了他的性命，我没那么多闲工夫和你闲扯。”邢正天手一挥，一阵柔和的掌风夹杂着细小的雷电迎面而来。
“温衡！”温豹瞳孔一缩，这是豹族的绝招，看似轻飘飘还有点好看，里面的雷电则是九天上落下的鸿蒙雷电，沾上一点轻者半身不遂，重者飞灰湮灭。
“啪——”一声巨响传来，温衡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根漆黑的讨饭棍。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赶不上了。”讨饭棍上面两片绿莹莹的长叶子还在拍啊拍的，再度回到温衡手上，讨饭棍也无比的开心。
“这下才有安全感。”温衡从来没觉得他的讨饭棍这么重要过，说真的，没有讨饭棍的这段时间，他觉得走路都找不到正确的姿势。
谭天笑也真是倒了霉，原本以为把温衡扣住，鼎天巨木就是他的了。结果没想到温衡是被拖走了，可鼎天巨木巨沉无比，根本拖不动。于是讨饭棍儿就一直孤零零的戳在温衡一开始定的那个食肆的房间中。
温衡觉得自己和讨饭棍是密不可分的，之前他向谭天笑讨要讨饭棍时，他好像觉得讨饭棍一直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只不过他从来没试过隔空取棍，要不是邢正天的看似轻飘飘却夹杂着雷霆万钧的一掌让温衡觉得无比危险，他估计都不会发现他还有这个技能。
邢正天没想到温衡能靠着一根棍子化解他的招式，他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温衡：“奇了……”最终他的目光落到了讨饭棍上，讨饭棍上面的两片叶子仿佛感觉到邢正天的打量了，正卷曲起来扭吧扭吧，好像还在害羞。
“温衡……”温豹还想继续说他那套理论，结果温衡二话不说一棍子就敲向了温豹两条结实有力的大长腿，只听两声清脆的骨折声传来。温豹痛苦的倒在地上哀嚎：“嗷——”
温衡眉眼弯弯，他杵着讨饭棍：“刚刚就想抽你了，不过没趁手的工具。我平时就这么教你的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
温豹一脸血泪，他控诉道：“你什么都没教！你分明只带着我讨饭！”温衡挠挠脸颊：……是哦，他好像确实没教温豹这些，不过现在教也没事。温衡心中小小的愧疚像小鸟一样轻快的飞走了。
“没事，现在教也一样。”温衡一弯腰，将还在冰面上翻滚的温豹捞起送到修罗场上方的通道中，让他和谭天笑他们躺在一起。他的速度极快，就像是一道黑色的灵光快速蹿去，邢正天这才开始正视这个半路冒出来的敌人。
温豹双腿剧痛，他含着两眼悲泪：“温衡，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让他杀了我吧。狗子他们还在等着你，你不能死在这里。”温衡伸手在温豹脑门上又弹了一下，温豹脑门上又长出了一个大包：“师尊的话你都敢不听，这笔账回头再算。你也是我的弟子，狗子他们也在等你，别说丧气话。”
温衡不和温豹多说，有什么话等他搞定了邢正天再说。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心里也没底，邢正天看起来真的很强啊。
“出去打”温衡冲到邢正天面前，指指他开出来的巨大的洞。蕴城在地底下，要是真打起来，说不定就打塌了。
邢正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和温衡两一前一后冲到了破开的通道中，然后顺着通道一路来到了蕴城上方的地面。蕴城上方满是皑皑冰雪，举目一看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层。
温衡环视着四周，他只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里不就是天道预警中温豹的死亡地方吗孤独的豹子吐着血，倒在破碎的冰雪中再也无法动弹……
“你会后悔的。”邢正天说完这话手中就出现了一柄赤红色的巨大斧头，他身材魁梧，舞动起斧头来犹如杀神降临。这样的体魄配上这样极具力量的兵器，就算修为与邢正天一样的修士，也要忌惮。
温衡只握紧了鼎天巨木。在冰雪的呼啸声中，温衡和邢正天开始正面交锋了。冰原上巨大的爆裂声传出千里！
邢正天越打越心惊，他竟然不知道御灵界竟然有这种人物，竟然能和他打得旗鼓相当！他的劈天斧就算在元灵界都没几个人能正面接下，而眼前的这个只有筑基修为的人修竟然能用一根漆黑的棍子挡住
邢正天哪里知道温衡的苦哟，劈天斧落在讨饭棍上，温衡就觉得自己的树干断了几根。如果他是树的话，一定在瑟瑟发抖掉叶子了。可是他不能露怯，就像狗子说的，打架其实就是靠的气势，气势要是弱了，这架就赢不了！
哪怕疼成了狗，师尊大人也只能一脸坚强的上！
蕴城上方的灵气爆裂引来不少人围观，其中就包括还没离开的张家修士张初尘和逍遥宗的长老青崖子。这两人远远的用神识围观，虽然不曾交流什么，但是眼神中都流露出同样的困惑——这是谁
地面的震动传到了深深的地下，温豹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在了通道旁边。他身边还躺着谭天笑和葛怀瑾，从受伤程度看来，这两人比他惨了好几倍。
温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思绪却渐渐飞到了眼光明媚的元灵界，周围的血腥味传来却敌不过橘子花的清香。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温豹却暖的想要睡过去。
“豹子……豹子……”是谁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温豹分不清那是谁，他闭上双眼，陷入了沉睡。
“豹子！豹子！啊你怎么又爬在橘子树上啦都跟你说啦，你这样橘子要减产的！”树下穿着翠色衣衫的娇俏姑娘，她乌黑浓密的头发在头顶两侧扎了两个圆圆的发髻，上面戴着一枝开着白色橘子花还沾着绿叶的小花枝。
她的眼睛乌黑有神，微红的脸颊上沾着几缕发丝。她站在树底，抬着头娇嗔的说道：“快下来，减产了到时候妖神大人会怪罪的。”她的语调轻快，和其他的羽族一样语调轻快，让人生不出半点讨厌。
“嗯。”豹子应了一声，从橘子树上滑下，他悄无声息的落在姑娘身边，“小玉，走，我们回家吧。”小玉应了一声：“好呀，走，我们回家去。”
一人一豹走在开满了橘子花的橘树林中，慢慢向着山腰走去。橘树掩映中，山腰有座精巧的小竹楼若隐若现。
“回家……”温豹吐出一口气，真好，小玉来接他了。小玉可真暖啊……
巨大的磁石受到冰层上方打斗的影响从通道顶部落下，很快就堵住了温豹他们所在的通道。没一会儿，本就失去下半部分支撑的修罗场像积木一样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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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天笑也真是倒霉，不动坊在蕴城独占鳌头几百年，本来都能横着走的他都被尊称‘谭真人’了。他原本可以在不动坊谈笑风生指点江山，每天躺着都能有大堆的灵石送到他的口袋中来。
蕴城地理位置偏僻，就算是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大能，到了他的地盘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他一直觉得蕴城是他的江山，不会易主来着……哪知道……不动坊先是没了下方的拍卖场，没多久，就连上面的修罗场都掉下来了。
不动如山的不动坊，成了一堆废墟。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废墟中，埋着谭天笑和他的好基友以及因为太疲倦进入梦乡的温豹。修士们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竟然都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帮忙把这三人挖出来。
废墟突然动了一下，磁石中爬出了一个灰头土脸的人。那人一爬出来就破口大骂：“【哔——】”【因为骂的太难听了，蠢作者帮大家自动屏蔽了一下。】
爬出来的这人竟然是灵犀，灵犀一头一脸都是血。他一屁股坐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磁石上往旁边吐出一口血沫，然后抬起脏兮兮的衣角擦擦嘴：“呸，真他妈的倒霉到家了！晦气！”
辛辛苦苦几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灵犀觉得他真的要拽着天道的领子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上方还有窸窸窣窣细小的磁石落下，灵犀抬头看看天上怒骂一声：“哪个神经病，打什么打！再打下去蕴城都要塌了！”
正说着，头顶落下了一根树枝掉在了灵犀面前，灵犀放眼看去只见周围散落着数十根长着细长树叶的树枝。那树枝一落下，灵犀就感觉到一丝古朴磅礴的气息，这树枝莫非是什么灵宝不成
灵犀捡起树枝细细看去，然后大吃一惊——这不是温衡那孙子的讨饭棍么！莫非上面在打架的是温衡！
灵犀之前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上面只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某个出窍修士在发疯，只想着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现在他看向头顶那个窟窿艰难的吞吞口水。最终他下定决心，顺着洞窟向上飞去。
灵犀从洞窟爬上来时，温衡已经和邢正天战了整整三天三夜。冰原上方圆几千米到处都撒着断裂的树枝。看起来像是一株巨大的树木被炸开了一样，只是冰原上并没有这株树木。
灵犀神识一扫，发现数十道神识都在围观此处，他冷笑一声，这群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在众修士围观的核心位置，有两道人影战到了一处，其中一人身材高大，手中握着一柄巨斧。巨斧所过之处夹带着雷声阵阵，落到地上，地面上的冰层就崩裂开来颤动不已。原来蕴城的震动都是因为这柄巨斧。
另一人手中握着一根细细的讨饭棍，嗯……相比于威武的巨斧，讨饭棍真的是又穷酸又可怜。讨饭棍上出现了数道斧头印记，一看就挡下了无数次斧头攻击。
那手握巨斧的人正是邢正天，他金色的双眼中泛出红色的血丝，他原本想着速战速决，却不料这个筑基期的人修竟然能和他纠缠到现在！
不过温衡的情况不太好，他明显的落了下风。斧头只要砍到讨饭棍上，就会有一两只树枝突兀的出现在冰原上。温衡全身剧痛，他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灵犀的身影像是灰色的幽灵一般，他一下子就加入了战局。没有趁手兵器的灵犀情急之下用冰雪凝结成了一把冰剑。在灵气下，这把冰剑比凡人的武器强多了。
只是这么强劲的冰剑在遇到巨斧的时候顷刻间就碎了，邢正天的力量太强大了，灵犀对上他也太勉强了。不过他的到来多少缓解了温衡的压力。温衡发现是灵犀时，他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他手中握着棍子，眼珠子却染上了血色。
“撑着。”灵犀安慰温衡道。“又有一个不怕死的来了……”邢正天力战三天，虽然力竭，但是对付一个元婴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
“为了一只豹子，值得吗”邢正天没想到战况会胶着成这样，现在就算他想撤，周围的情况也不允许他撤。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要是撤走了，以后颜面何存
“值得。”温衡给出肯定的回答。即便豹子是别人厌弃的存在，对他而言也是宝贝的弟子。哪怕战死，他也不会任由别人杀害自己的徒儿。
惨烈的战斗依然在继续，这是一场一眼就能看出悬殊的战斗。一个靠着灵宝坚持到现在的筑基温衡和元婴中期的灵犀，对上出窍的大能……就算这两人战斗力再强大，却依然不是邢正天的对手。
修真的世界就是这么残忍，等级的差异就像是深渊鸿沟。不要幻想会有人能越级挑战强者，那些都是话本臆想出来的，能够被越级挑战的强者，要么就是他修为是注水嗑药出来的，要么就是挑战的人他本身就有足够的实力。
灵犀的冰箭碎了又重组，组了又破碎，他一身的灵宝和丹药都被谭天笑他们摸走了，冰原上冷到了骨头里，灵犀的灵气飞速的在下降。温衡也好不到那里去，他的身体和讨饭棍上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霜。
邢正天身上出现了不少伤痕，原本金色的巨斧也开始暗淡无光，若是战斗再持续下去，对他也极为不利。
这场战斗堪称惨烈，灵犀到来之后的第二天，温衡撑不住了。他的动作已经迟缓，再也没有办法灵活的避开邢正天的斧头。邢正天怒吼一声，终于一斧子砸到了温衡的后背。
温衡闷哼一声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到千米开外的冰山上，他静静的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温衡倒下之后，灵犀被邢正天一脚就踢飞了千米远。这一次，灵犀也没能杀回来。
战斗……结束了，邢正天踉跄了一下，差点就跪倒在雪地上了。他咳出一口血，原地休息了片刻。没想到这半路杀出来的人修浪费了他这么长时间。
邢正天一步一步走向温衡，他一定要杀了温衡来挽回自己失去的颜面！最好一斧子剁下他的脑袋，然后挂在豹族村口的巨树上。
黑色的讨饭棍被温衡死死的抓在手中，他侧着头看着这根棍子。他的神智依然清明，但是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这大概就是力竭吧他听到了身后邢正天的脚步，他的生命，应该会在今天画个句号了吧
真可惜啊，他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完。他还没能看到狗子阿柔他们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修士，没能看到邵宁成为一代宗师，也没能看到自己开宗立派的那一天，更没能等到莲无殇回来。
“扑簌簌——”有什么细小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阵细小的灵气波动传来，温衡看到一只白玉小鸟停划开风雪，停在了他的讨饭棍上。
小鸟停下之后梳理了一下羽毛，它微微歪过脑袋，两只小绿豆眼亮晶晶的看着温衡，然后啾啾了两声，好像再告诉温衡——我给你带信来了呀，你快起来读信呀。
可是……起不来了啊……温衡遗憾的想着，他动不了啊。白玉小鸟哪里能读懂温衡的心思 ，它啾啾的叫了两声，又向温衡的手指方向蹦过来。温衡不由得苦笑，他真动不了，连个指头都动不了。
“桑梓岛的傀儡小鸟你竟然认识桑梓岛的妖修”邢正天也看到了这小鸟，他冷笑一声：“现在谁都救不了你。”
傀儡小鸟啾啾的叫着蹭着温衡的手指头，它还不耐烦的低头啄啄温衡的手指。这是傀儡小鸟的催读信功能，小鸟的小尖嘴细细的啄在温衡的手指上，温衡觉得木木的，他好像快要失去知觉了。
“死吧！”邢正天再一次举起了斧头，这一次不会有人来阻拦他了！
空气中突然飘来清雅的莲香，与此同时，邢正天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与此同时，他觉得手中的斧头有点异样。。他抬头看了看斧头，只见斧头上出现了一层细细的丝一层细细的细线泛着淡青色的灵光裹住了斧头，邢正天手一麻，斧头竟然向天空飞去了！
邢正天瞳孔一缩，他刚想说什么，身体就不可控制的飞走了。
“唔——”邢正天想说什么，可是却完全没法控制自己，他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围观的修士们只觉得神识一寒，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和自己的神识切断了联系。
温衡听到一声叹息，他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欣喜一瞬间充盈了每个细胞。他听到莲无殇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莲无殇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清，温衡却听出了深深的担忧：“我离开没多久，你为什么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温衡觉得自己的视线被人翻转了，他的视线中出现了莲无殇绝美的脸。
无殇无殇无殇无殇！！温衡在心中呐喊着，他对着莲无殇眨着眼睛，全身上下都不能动弹，只有眼皮能动的温衡为了传达他的思念之情，眼皮都快眨得翻过去了。
莲无殇皱眉：“眼睛……抽筋了”温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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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鸿舰上，温衡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身旁放着讨饭棍，讨饭棍上两片叶子蔫巴巴的。灵犀坐在旁边，他还能走动，比温衡好多了。灵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小算盘，正在噼里啪啦的打算盘，一看这厮正在心疼他损失的钱财。
莲无殇从虚空中闪身而出，灵犀迎上去：“怎么样老温的情况怎么样”莲无殇摇摇头：“不太好……”
温衡对莲无殇完全信任，莲无殇便支起结界他放出了鼎天巨木。莲无殇一进鼎天巨木所在的结界就瞠目结舌了——他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树。
没有一根枝条是好的，原本都已经一树花苞的巨木七零八落，整棵树都被剃光了树叶七零八落。这该多疼啊！莲无殇看到这样的场面又心疼又生气，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温衡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脸色来面对他。
温衡太虚弱了，原本散落在冰原上的树枝都可以重新回到他的枝头，可是他连收回树枝的力气都没有了。
莲无殇甩袖就出了门，灵犀跟在他身后急急的喊着：“莲先生，你去哪里啊”莲无殇一言不发，灵犀却能感觉到莲无殇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
“完了完了，老莲冲冠一怒为蓝颜了，喂，老温！别睡了！！你男人表情不对！！”灵犀拽着温衡的衣领晃了晃，结果温衡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泄气一样：“哎哟，我哪里有心情管你，我的……雪浪袍哟……”
温豹在黑甜乡中被狠狠一巴掌扇醒了，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黑心莲”莲无殇一把拽着温豹就飞到了冰原上，他一把将温豹丢下：“把这些树枝，全部捡起来。”
温豹犹如一滩烂泥一般：“你又要怎么折腾人我现在就是一条烂命，你要就拿去吧。”莲无殇垂着眼眸声音冷淡：“你的命是温衡拼了命换回来的，他现在命悬一线，你看着办。”
温豹一愣，他摸了摸自己的断腿，总觉得恍恍惚惚回不过神来。
莲无殇瞟了温豹一眼，身形一闪就离开了，只留下温豹拖着两条断腿在冰原上发呆。温豹低头，入目处都是冻结在冰原上的黑色树枝，树枝上翠绿的叶片耷拉了下来。叶片间，还夹着残破的花苞……一地的残骸，都对温豹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这树枝看起来倒像是什么宝贝。”有修士的声音传来，“之前据说和豹族长老战斗的那个修士就是用的这样的树枝。”“捡一点吧……”
温豹心头就像浇了一桶油上去，他呲出利齿：“我倒是看谁敢捡！”
温衡昏昏沉沉，他朦胧的睁开眼只见莲无殇正坐在他床边，他张张口声音嘶哑：“无殇……”莲无殇垂着眼眸应了一声。温衡欣喜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他一开口，就像是破锣一样。
莲无殇皱眉：“我才离开了几天，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要是晚来一会儿，你就神仙难救！”莲无殇的语调从来都不缓不急，他的声音听起来冷冷清清，温衡听着就好像在冬日里遇到了一盆红炉火一样，整颗心都化了。
“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你怎么跑来这里了，受罪了。”温衡想伸手去握莲无殇的手，动了一下发现……除了脸能动，身体无法动弹。
“哟，有些人自己都动弹不得，还关心别人。”灵犀凉飕飕的站在莲无殇身后，他摇头晃脑，“啧啧啧，没看出来啊。”
“灵犀，多谢了。”要不是灵犀在最后关头与他同心协力战斗了一整天，他一定撑不到莲无殇到来。疑惑也由此而来，温衡看了看莲无殇：“邢正天呢”
邢正天那么厉害，莲无殇这么瘦弱，怎么能是他的对手不得不说，温衡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这个问题。莲无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扭开头去看窗外的云海，嗯，云海风景不错。
温衡小心翼翼讨好道：“无殇，你别生气啦。”莲无殇板着脸：“我没生气。”灵犀见势不妙赶紧溜，这一看就是两个小鸳鸯要说悄悄话，他怎么能那么没有眼力见识
灵犀一出去，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不能动弹的温衡和一脸冷淡的莲无殇，温衡虽然身体不能动弹，但是他嘴巴能说话呀。他委屈兮兮可怜巴巴：“无殇，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了。”
莲无殇扭过头来，眉心那一点朱砂痣红到了温衡心尖尖上去，他叹了一口气：“活该。”温衡脸皮厚，他嘿嘿一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莲无殇握紧了拳头：“你当你是谁，他邢正天是豹族族长，出窍修为，就算在元灵界能与他一战的修士也是凤毛麟角，你倒是厉害了，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威猛”
“不不不，没有没有，我哪敢啊。要不是他非要在我面前杀了温豹，以我的性子，哪敢和他正面相抗。”温衡连忙讨饶，“豹子是我的徒儿，我哪能见死不救”
莲无殇还想说教什么，温衡双目灼灼看向莲无殇：“我好想你，你回青莲洲怎么一封信都不给我回”他给莲无殇写了无数封信，白玉小鸟都快累死了，莲无殇竟然一封信都不回。
莲无殇竟然不知道怎么回温衡了，他回到青莲洲种好青莲之后，凤君就将他家宝贝君清送来让他带，莲无殇看着还是一个蛋的君清都不知道怎么办。温衡倒是执着，隔几天就来一封信，写的鬼画符一样，好多信莲无殇根本不知道说了啥。他倒是想给温衡回信，可是能说什么
“……”莲无殇无奈的摇摇头换了个话题，“以后你再这么冒失，要吃苦头的。”温衡笑了：“嗯，下次一定不会这么冒失。”成功过关！师尊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无殇无殇，你抱抱我呀。”温衡恬不知耻的提出要求，莲无殇实在拗不过，就弯下腰来……
灵犀满脸泪的关上门，他简直待不下去了，这真的不是虐狗他就是那只被虐的单身狗，成吨的狗粮往他脸上拍，可怜的灵犀恨不得封闭了五感。
云海上的风无比的冷冽，灵犀站在走廊上冻了个透心凉。当然，现在凉飕飕的不止灵犀，还有温豹他们。
在青鸿舰下方的冰原上，断腿的温豹还在执着的捡着一地的残枝，他连破碎的叶子都细细的拾起来放好。道木炸开的范围太广，纵然温豹有灵气护体，也捡了很久。
道木并没有全部被捡起来，总有些修士手速快的惊人。豹子在冰原上和洞窟中搜寻许久，最终装了整整五个储物袋的道木。他抬头看向天空中，在铅灰色的阴云上方，那里停着青帝的青鸿舰。
豹子深吸一口气，他飞身就向天空飞去。豹子上去的时候，正好碰到灵犀站在走廊上站的像个化石。见到温豹上来，灵犀一愣之后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你是老温的徒弟吧，你师尊在里面。”豹子客气的冲着灵犀点头：“多谢。”
温豹进门之后，灵犀在走廊上绕了几个圈圈，最终他从青鸿舰上一跃而下——他要去搜搜，不动坊里面一定会有什么好东西带不走吧对，他就是心疼他的雪浪袍和辛辛苦苦存下的灵石们。他真是太恨谭天笑了，最好不要让他再看到这个孙子，不然一定要他好看！
灵犀去翻垃圾堆了，温豹则走进了青鸿舰。青帝依然是一副性冷淡的表情，温豹和青帝互相瞅了几眼，然后就挪开了视线。温豹视线向莲无殇身后看去，只看到温衡笔挺挺的躺着。
“徒儿，你来啦。无殇，你扶我起来一下么”竟然还撒娇上了，温豹抖了抖，他突然就明白刚刚飞舟外那个修士宁愿冻成土狗都不到船舱中来的感受了。
莲无殇将温衡半边身体靠在锦被上，温豹在床前双腿跪下表情麻木：“师尊。”他不知道该对温衡说什么，他的这条命是温衡换来的，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跪下来干嘛，快站起来。”温衡还有心情和温豹说笑，“这是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同师尊说说”若不是温衡现在动弹不得，他的语气还真和平时没有两样。
温豹没有听温衡的站起来，他反而低下头握紧拳头：“你不该为了我来到这里，我也不值得你为我做到这步。”温衡呵呵一笑：“闹什么脾气，我又没说你什么。”
温豹声音沙哑：“师尊，邢正天喊我杂种是对的，我确实是个不该活在世上的杂种。”温豹本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撕开鲜血淋漓的伤口，一直以来，他拼了命逃离想要活下去，不过是想寻找一处能容身之地。现在有人为了他愿意付出性命，他反而怕了。
温豹心情很复杂，他希望能和别的妖族一样能得到亲人的关爱，可是真轮到自己的时候，他又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只想逃离。
“我的娘本来是豹族最好的姑娘，有一天她出门却被别的妖修强了，然后就有了我。他们说，我的爹是流窜的野豹，是被驱逐出豹族的卑贱豹子。我从来没见过他……而我的娘她本该有锦绣前程，有爱他的夫君和可爱的孩子，可是这一切因为我……都毁了。”
温豹从没对外人说过这些，他诉说这些的时候双眼空洞表情麻木，他已经豁出去了。他觉得他就是个骗子，要是温衡早点知道他的来历，说不定就不会为他跑到蕴城来，弄得自己一身伤。

第六十九章
元灵界的妖修很多, 每个宗族都有自己的固定居住区，比如狐族住在青丘, 羽族住在昆仑, 虎族之类的妖修们, 就住在蓬莱。这些上古就存在的地方让人无限遐想, 不明情况的修士们总以为那里是天堂。
其实对于有些小妖怪而言，那里就是地狱。自己的宗族会成为杀人不见血的怪物，而他们只能活在阴影下生生世世。
豹子就是这样的存在。
豹族居住在蓬莱仙岛，和隔壁的青丘遥遥相望。豹族居住的地方资源丰富, 算得上是福地洞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蓬莱仙岛附近总是有流兽流窜, 他们会趁着族人没防备冲到仙岛上来抢夺资源。
每当这些流兽过后, 总会留下一些见不得光的小崽子。每隔一段时间，豹族就会出生几个这样的崽子。这写小崽子, 有的被无声无息的处理掉了，有的, 就被丢在了暗部培养成为能保卫豹族的战士。
这一次，产下崽子的是族中很有威望的长老家的女儿。这个漂亮的姑娘有着温柔体贴的未婚夫, 他们即将在妖神的见证下喜结连理。他们会生下最优秀的小豹子, 这个小豹子会成长成为豹族新一任领袖。
所有的美好在一个霞光漫天的下午沾上了污点，流兽强了那个外出采集灵草的姑娘。他们不顾她的哭喊，轮了她。再然后，她的肚子怎么都遮不住了，她悲痛欲绝本想一死了之, 可是年轻的未婚夫用温柔安抚了她。
姑娘初为人母历经疼痛却产下了一个生父不祥的崽子，她心中完全没有初为人母的喜悦，她只想处之而后快。她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那个崽子，更别说喂他一口奶。
长老接过了襁褓中嗷嗷直哭的崽子，甚至没有人给他清理身上的血污。小崽子哭得声嘶力竭，他挥动着自己的四肢，向大家证明他是一个健壮的小家伙。可是依然没有人为他的到来而开心，他被孤零零的丢在长老家客厅的地上，几个豹族的修士商讨了一个下午，任由他哭累了睡着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这个崽子没有被处死，而是被族长丢在了暗部培养。豹子从记事起，就没有自己的名字。暗部那些遮着面容的大豹子从来只会叫他杂种，他那时多小啊，就真以为自己叫杂种。
他喜欢路边的野花，喜欢草地里面的虫虫，喜欢追逐大豹子灵活的尾巴。外界的一切，他都喜欢，只是，那些都不属于他。暗部中只能培养最合格的战士，他们不允许小豹子去外面的草地上玩耍，哪怕偷看也不行。
小豹子趁那些大豹子松懈的时候站到过长着柔软青草的草地上，就在他只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之后，他就被提着后颈皮丢回了刑堂。那一次大豹子打的真疼啊，小豹子最后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那天之后，他就明白，阳光下的一切，他都没有资格触碰。
他接受着最残酷的训练，一旦身手稍微迟缓一点，等着他的就是鞭笞和毒打。他天赋极好，他曾听教导他的大豹子说过，他的天赋在整个豹族都数一数二，只是可惜，他是个杂种。
杂种是什么呢小时候豹子不懂，别人嬉笑着叫他杂种的时候，他还傻乎乎的答应。后来他明白了，杂种是不好的东西，是不被欢迎的存在。如果他不是杂种，他就可以有爹爹和娘亲，就可以在柔软的青草上尽情的打滚，尽情的捕捉那些身躯柔软的虫虫。
可是，他是杂种，这一切都和他无关。族中他最喜欢的那个女人，他们都说她是他的母亲，他曾经偷偷的去过族中两次，只是为了想看看她。
第一次，他的母亲披着嫁衣嫁给了她的意中人，她笑的那么甜蜜，眼中看不到一丝阴影。豹子缩在石头后面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前爪，他的泪糊满了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哭，他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了。
第二次，他又偷偷的溜了出去，他看到他的母亲手中抱着一个襁褓。襁褓中睡着一个想想软软的小豹子，它那么柔弱，那么娇小，却得到了整个妖族的喜爱。豹子躲在草堆中，等宾客散尽了，他偷偷的溜到了母亲的房间中。
豹子想过，他应该能叫她一声娘亲的吧他也是从她肚子中出生的崽子，她能搂着新生的小豹子亲香香，也能满足自己这个小小的心愿吧
于是，他蹿到她面前，喊了一声娘亲。那一次，他知道豹族的绝学打在身上有多疼，他被她的丈夫一掌打飞肋骨断了个精光。飞出去的时候，他反而觉得身体不疼了，只是他的心，好疼啊。她眼中的痛恨和厌恶比豹族的绝学还要疼，豹子觉得，她一定是个高手。
不然为什么她没有出招，可是却能让他觉得这么疼
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族中见过他的娘。他开始变得沉默，不在像小时候那样期盼暖暖的太阳，不再喜欢软软的青草地。就连飞来飞去的虫虫，都没办法让他动摇片刻。他不再喜欢大豹子的尾巴，他的尾巴也开始长大也开始有力了。
“看来让那杂种去见他娘是正确的，你看看他现在下手多威猛。”“杂种就是杂种，没什么好说的。”战斗之余，豹子听到大豹子们这么议论他。这样的议论他从小就能听到，可是他开始讨厌‘杂种’两个字。
周围的大豹子们下手从来不留情，豹子从小就习惯了疼痛。他在大豹子们手下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大豹子们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谨慎。
最终，那个从小鞭笞他的大豹子再一次叫他杂种时激怒了他，他没忍住咬断了他的咽喉。那大豹子眼中的金色渐渐散开，他粗喘着却在笑着。混合着血沫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中，他清楚的听到了那只大豹子说的话：“杂种啊，我终于解脱了……”
大豹子的尸身被豺狼一族拖走了，暗部的其他人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好像他的死亡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事，就像是路边一株不怎么好看的野草在某天被人连根拔起了一样。豹子一直想着大豹子临死时脸上轻松的笑容，他不懂。
第二天，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化形了。暗部的大豹子们都沉默的看着化形的豹子，豹子是整个豹族中化形最早的一只豹子。那一次，大豹子们脸上的表情让豹子无法理解，他们好像在叹息又好像在悲伤。他们眼神交汇，像是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那一天，大豹子们什么都没有教他，他们偷偷的打开了暗部的大门，对他说让他逃。
他没有逃，他去了豹族附近转了一圈，他避开了豹族的人，最后坐在石头上看了沧澜云海看了整整一天。等太阳下山的时候，他又回到了暗部，只是这一次，他看到了被族长惩罚得满身都是伤的大豹子们。
豹子那时候才明白，他化形意味着什么，而大豹子们放他逃走要面对着什么。他的归来拯救了那六只豹子，也宣判了自己的死刑——化形之后，要出任务了。
伤痕累累的大豹子们恨铁不成钢，他们唾弃着豹子：“杂种就是杂种，连逃跑都不会。”“好不容易给你创造机会你还回来，蠢货。”“这下好了，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了，白痴。”
除去死去的那只豹子，剩下的六只大豹子都在恶狠狠的骂他。可是骂着骂着，他们先哭了。
“杂种，你为什么要回来外面的世界不好吗为什么要回来回来做一个一辈子在阴影里面的妖兽，最终发狂而死为什么要回来”大豹子们哭的稀里哗啦，那一天，豹子知道了一件事，原来这群大豹子们和他一样，有着统一的名字。
他们，都叫杂种。
他第一次出任务，对手是一匹已经堕入魔道的妖兽，那只妖兽比他的妖形大了几十倍。那一次豹子觉得他会死，他摸爬滚打，最终肚子都被破开肠子流了一地，最后他一拳砸烂了妖兽的颈骨，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大豹子们给他用上最好的药保住了他的性命。那天之后，豹子就正式开始外出做任务。一开始还有大豹子带着他出去做，后来他单枪匹马的就出去闯荡。
那些在阴暗的地下学到的不为人知的隐秘知识在关键时刻救了他无数次，他的经验越来越丰富，他手中沾染了一条两条的性命，最终他成了暗部的老大。他戴着上了面具，豹族族长开始面对面的给他下达任务。
他偷过青丘的玉面灵芝，他拔过蓬莱的灵草，他揪过桑梓岛的桑椹儿……所有的灵草，最后都到了现任族长的儿子口中。他费尽心思最后得来的，只有一身伤。
他见过族长的儿子，他的弟弟。他看着他化形，看着他修为一点点的提升。那些寻来的灵草，他毫无保留全部交了出去。
他的母亲依然健在，她事无巨细的悉心照顾着她的小儿子，似乎完全忘记了，她还有个大儿子。豹子有时候也会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若是他也能喝一口母亲亲手炖的汤羹，那该多幸福啊。
不过，这种事情想想罢了。无数次豹子带着面具和她擦身而过，她连头都不愿意转过来。带着面具的豹子，在豹族中就代表着无法见人。
“给那个废物吃，还不如给我们杂种吃，我们杂种都能化形的那个年纪，那个傻逼还在地上爬呢。”大豹子们对此有过不满，只是他们只能过过嘴瘾罢了。
豹子心中对他的母亲是有愧疚的，虽然他不明说，大豹子们都能感受得到。他每次拼命去寻找天才地宝，就是想弥补过错。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是羞耻的，要不是他，他的母亲会无比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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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在豹族暗部过着刀头舔血的生活，他也已经做好了最终发狂而死的准备。他不会去奢望阳光下的生活，就算去对给族长交宝物与自己的母亲擦肩而过的时候，豹子心里也没有任何情绪了。
他最终活成了暗部的大豹子那样，他冷酷无情出手就是杀招。他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一个冷血的杀手。
直到某一天，他刚回到暗部的时候发现族长已经换了，新任的族长毫不留情：“听说你是我同母异父的兄长呵……不过如此。”豹子觉得在新任族长邢正天的目光下，他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开，鲜血淋漓，无处遁形。
邢正天上位之后，豹子的日子过得愈发艰难。大豹子们无数次为了豹子鸣不平：“他就是想要弄死你。”是啊，豹子也知道他那同母异父的弟弟视他如眼中钉，可是，这是他该还的。他就是邢正天一家的污点，是他母亲永远都愈合不了的伤痛。
任务一次比一次艰难，豹子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半死不活。每次他都要修养很长的时间……不，邢正天甚至不给他修养的时间，他的目的很明确，最好哪天豹子永远回不来。
最后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邢正天让他去隔壁青丘去盗取九尾妖丹。这就是个有去无回的任务，豹子什么都没说，他深深的看了看暗部和宗族，然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暗部的大豹子们在他快要潜进九尾一族的时候追上了他，大豹子们一个个嘻嘻哈哈都没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和苦大仇深。豹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就是七个杂种，最终能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九尾一族幻术天下无敌，豹子他们七人进去了，可是六个永远的留在了那里。豹子原本是出不来的，他本来就重伤未愈会是第一个挂的。
是一直喜欢弹他脑门的大豹子替他挡住了幻影弓的一击，自己却被永远的钉死在冰冷的玄铁璧上；是喜欢撸他肚皮上毛的大豹子替他以身试险，自己却被蚀骨虫啃成了一副白骨；是喜欢偷他的丹药每次连个碎屑都不给他留的大豹子替他引开了追兵，只留下两声满足的吼声后就再无声息。
是喜欢抡着他细尾巴的大豹子自爆妖丹在结界上炸出了一个洞；是小时候揍他，揍完他之后又偷偷给他上药的大豹子将他推出了洞；是小时候喜欢拎着他后颈的大豹子将所有的灵气都传给了他……
九尾的圣地之外就是一望无际的沧浪云海，豹子力竭晕过去之前，只看到那两只豹子用身躯堵住了那个洞……
豹子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他们也没有名字，或者说，他们和他有着同样的名字。名为杂种的大豹子们将生的希望留给了豹子，自己选择坦然赴死。而豹子，带着他们的希望活下去。
沧浪云海中有很多凶险的野物，豹子奇迹一般的没被他们撕成碎片，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小小的却温馨的小木屋中。
长着圆圆脸的羽族小姑娘小玉去云海边取水浇灌橘子树，然后看到了在云海中沉浮的豹子。
小玉是一个典型的羽族姑娘，她有着清脆好听的嗓音，和所有的羽族一样，她天真善良生性活泼。她照顾着一片橘子树，听说潜龙渊荀康妖神的夫人爱吃橘子，青丘的人还特意从桑梓岛那边借来了好几千的羽族专门来种植橘子树。小玉就是其中之一。
小玉叽叽喳喳未语先笑，不管豹子是装死还是恐吓她，她都好不放在心上。豹子身上狰狞的伤口非但没有吓走小玉，小玉反而更加耐心的照料他了。
小玉种的橘子又大又甜，每天从田地间回来，她都会摘上两个放在豹子床头。她会给豹子剥开橙色的橘子皮，橘子的清香味就会充盈在小木屋中，嫩嫩的橘子瓣汁水丰盈，吃上一片身心舒爽。
小玉从来不问豹子为什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从来不去窥探豹子的曾经。她唯一问过豹子关于他的问题就是：“你叫什么名字”豹子那时候不想说话，他瞪着一双金色的眼睛木然的看着小屋屋顶。
小玉也不放弃，她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开心的自言自语：“那就叫豹子吧，豹子是个好名字，又高大又威武。”豹子的眼珠子转了一下，都说羽族心大而且会出二百五，这话果然不假。
心大的小玉每天都会跟豹子叽叽喳喳，说着的都是一些小小的苦恼和小小的幸福。比如今天有虫虫啃了她的橘子叶，她捉了五十八条虫虫啦；比如她有一颗橘子树上有一颗橘子看着比其他橘子都大，将来一定会成为她的果园中最大的橘子啦；比如今天小雪球来找她玩给了她一个很好看的羽毛啦……
豹子一开始确实没把小玉当一回事，说句白眼狼的话，他甚至觉得小玉救他就是多此一举，为什么不让他就这么死了呢
可是当小玉每天都给他带回几个橘子，每天同他说些琐碎的小事，每天都在他面前刷刷存在感时，温豹觉得自己的世界……不再是灰暗的。
当他伤势好了后第一次踏出小木屋时，他的世界亮了。他看到了满眼的苍翠，看到了橘子树上青黄色的橘子，看到了长着黄色小花蕊的橘子花，看到了远处的峰峦叠翠，看到了飞鸟划过天空悠然飘落的羽毛。
他听到了鸟鸣啾啾，闻到了果子和花朵的清香，他整个人都是茫然的，他已经忘记了上次这么安逸是什么时候。那一刻应该是重生吧要是豹子文艺点的话，他应该泪流满面之类的，可是他只是在小玉的惊呼中变成了妖形爬上了高大的橘子树。
他抱着橘子树，在小玉的嗔怒中蹭着树干，小时候他一直想这么干，可是暗部在地下，没有树。可怜的橘子树抖抖抖，落下了一地的青橘子。那一天豹子被橘子酸的龇牙咧嘴，小玉拿着小棍棍站在旁边，吃不完就不许豹子走。
酸橘子也好吃啊，豹子龇牙咧嘴的啃着酸橘子，酸到最后竟然品尝出了一点甜意。
小玉他们在的果园离九尾一族有一定的距离，这里只有一群快乐的小鸟们在欢乐的种橘子。他顺着云海漂流到这里后也担心过九尾一族来找麻烦。可是好几个月过去了，一切都风平浪静。
他看着小玉种的橘子从青色变成了黄色，橘子树有灵气加持，有的树上都已经金灿灿一片，有的树上还开着白色的小花。他从一开始的麻木到后来的惶恐再到后面的淡定，也就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小玉种的橘子很好吃，这大概得益于青丘的水土。豹子在这里学会了很多，他学会了挽起裤脚去果园中帮忙摘橘子。小玉有一整套的歪理，说橘子一定要一只一只亲手摘下来，还要一边摘一边夸它们，它们就会变得很甜美。豹子觉得用灵气就能搞定的事情，小玉总是亲力亲为。
他学会了背着肥料给橘子树们上肥，学会了摘去多余的花苞和瘦小的果实让橘子树能结出更大更好的橘子来，学会了在整片橘子园中及时摘下成熟的果实……管理果树的那一套，他都学会了。
在小玉的叨叨声中，日子也变得轻松且琐碎起来，不过感觉不坏，他挺喜欢的。不再刀头舔血不再有人叫他杂种，也不会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做着噩梦。
就只有一次，他睡着了梦到了大豹子们，他们七人在果园中围着橘子树打转，摘下甜甜的果实大快朵颐，然后还对着豹子宽厚的笑着……不过只有一次，这之后就再也没梦到过他们。
小玉真的是个非常单纯可爱的小羽族，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在她的带领下豹子觉得他也变得单纯起来了。豹子跟着她一起爬上高高的山顶，就为了看一眼灿烂的日出；跟着她犯困了打个盹儿，随便挂在橘子树或者路边柔软的青草上美美的眯一会儿；也跟着她认识了好多小伙伴，有小雪球，小翠……
豹子敦厚话也不多，力气特别大。果园都在高高的山上，身娇体弱的小羽族们辛辛苦苦伺候着橘子树，等果实成熟的时候，再一筐一筐的背到山下……真是无比艰巨的工程。
豹子问过为什么不装在储物袋中，为什么不用灵气运输，就靠着一筐一筐的背，要到什么时候呢小玉又用了一套歪理来堵豹子的嘴——放过储物袋的果子就不新鲜了，就不献给亲爱的妖神大人了。
噫，纯粹是歪理。豹子特意尝过了，储物袋中的橘子和箩筐中放的橘子没什么两样，都是同样的甘甜。不过看着小玉他们虔诚的目光，豹子也就屈服了，不过他也因此有了用武之地。
娇小的羽族们每次只能背一小筐橘子下山，而豹子身上挂着巨大的箩筐，只要他跑一趟，隔壁好几个山头的小羽族们要献出来的果子都能被他带下山。而且他速度极快，小羽族们变成妖形要飞半天，他只要一炷香就能到山下。
在山下，每天都会有飞舟来运送新鲜的橘子给妖神。飞舟的管理员是个年老又严厉的老羽族，小羽族们都说她是孔雀族的哩。这只老孔雀第一次看到豹子来送橘子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可是她什么都没说。从那之后，送橘子上飞舟这事就落到了豹子身上了。
附近几个山头的小羽族们每天都会羡慕小玉捡到一个这么厉害的帮手！每当被小妖怪们簇拥的时候，小玉就会特别骄傲：“是呀，我们家豹子可厉害了！”她圆圆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满脸都是得意。
豹子每次看到这个笑容就会觉得，活着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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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她们是青丘向桑梓岛借的羽族，为的就是种植出最好的果树，九尾一族大手一挥，将靠近云海的肥沃的高山和丘陵地区都拿了出来。在这里种出来的果子味道好产量高，九尾一族很满意，小玉他们也很高兴。
双方都满意的话，小玉他们就准备长久的在青丘住下了。九尾一族以云海和峡谷为界支起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在九尾一族的保护下，这些快乐的小羽族们很少会遇到危险。
羽族们最先种下的一片果林子已经进入了稳定的供果期，羽族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开了一个会，他们准备扩大生产，向着更加险峻的山里扩展业务。据说高高的山上长出来的果子更甜美呢。
小玉和小雪球她们一人承包了一个山头，豹子过去看过，山头很适合长果子，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太靠近峡谷了。不是说峡谷不好，曾经那个峡谷水草丰茂鸟语花香，是个世外桃源的地方。可是后来妖神为了管理豺狼一族，就让这个种族集体搬迁到峡谷中来了。
豺狼一族在元灵界的名声不太好，他们贪婪自私烧杀抢掠的事情没少做。妖神想到头秃，才想到将他们安放在九尾狐眼皮底下，就指望着他们能被九尾一族震慑少惹点事。大家都是一个世界的妖修，要是全部干掉他们总有点说不过去。
豹子在小玉和小雪球他们要种果树的山上徘徊了好多遍，九尾一族的结界就在数十里之外，豹子就担忧结界破了到时候豺狼一族的人会来骚扰小玉她们。
不过九尾一族的人在得知羽族要开荒之后，立刻就派出了好几只九尾来加固了结界，确保万无一失。豹子躲在暗处看到那些高贵的九尾们加固了结界，结界外的峡谷中一片风平浪静，豹子想着或许是他太阴暗了，也或许是他反应过度了，这么牢固的结界，不会出问题吧。
这之后果真风平浪静好多年，小玉和豹子在开荒的山上种下的果树都长到了碗口粗结出了甜甜的果子。豹子现在越发喜欢这样的生活，在小玉的影响下，他也能同其他小羽族说笑。
豹子的心就像是被开荒的山，原本一片荒芜，然后某一天染上了绿色，然后某一天开出了花，结出了果。他的目光越来越多的落在小玉身上，他觉得小玉好看极了，是整个羽族中最好看的小鸟。【事实上，完全没有这回事！by不服气的小雪球她们】
他们两个会在早晨一同出门去照顾果树，小玉累的时候就会坐在树上唱着歌，他就坐在树下安静的聆听。他每天早上都会早早的起床，陪小玉将需要采摘的果子采了之后，他就去别的山头收果子，然后去山下送果子。
随着羽族们开荒范围越来越广，豹子需要劳作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了后来，他早上早早的出门，要到中午才能送完灵果回来。他和各个山头的小羽族们关系相处越来越融洽，就连最胆小的羽族都敢将果子送到他手中去。
收果子的老孔雀由一开始的小心提防，到后来也接纳豹子了，豹子甚至会通过老孔雀去买一些羽族时髦的小饰品回来。每当小玉带着新的小饰品对着小雪球和小羽毛他们炫耀的时候，豹子心里都甜滋滋的。
时间慢慢过去，豹子渐渐忘记了曾经，他甚至开始憧憬着未来和幸福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小玉了，要是这辈子能和小玉在一起就好了。
同羽族成婚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只要羽族同意了，两人一起去供奉妖神的神庙去上一束姻缘香，回来再找双方亲朋好友见证一下就行了。小玉的爹娘都在桑梓岛，豹子想着到时候一定要去一趟拜见二老的。
豹子已经想好了，小玉这人傻乎乎的，要是每个人看着她，指不定哪天就迷糊得找不到家了。他打算今天问一问小玉，愿不愿意嫁给他做他的妻子。
豹子的袖中放着两个羽毛饰品开始往家走，这是小雪球和小羽毛上次花了巨款买的同款饰品，小玉羡慕极了。要是带回去，小玉一定很开心，只是他的内心有点忐忑，他好像从来没问过小玉这个问题，万一小玉拒绝他怎么办
豹子一路上都在盘算着该怎么开口，他甚至都想着要发动小雪球小羽毛她们帮忙了。他想着心事，觉得自己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崽子，正小心翼翼却又满怀期待的憧憬着未来。
直到他来到山下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他的那颗柔软又火热的心就像结了冰渐渐的冷硬下来了。沿途都是野兽的气息，那些野兽撞倒了果树，快要成熟的果子落了一地，越靠近小木屋，果树被毁坏的情况越严重。
豹子始终记得他冲到小木屋时小玉的惨样，她赤身裸体伤痕累累，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头一直看着大门的方向。她的手在地上抓出了一片红，指甲折断，指尖插着细碎的木屑。
豹子觉得自己心中的太阳一下子就落下了，他的世界一片严寒。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没听到小玉的嘶喊求救，在小玉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没能回来。
他那时候还在小心翼翼的握着镶嵌着小羽毛的头饰，乐滋滋的憧憬着未来。
幸福没有眷顾豹子，他失去了一切。他抱着小玉死不瞑目的身体，只觉得自己和小玉一样冰凉。小玉的眼睛没有合上，豹子找出了她最喜欢的一身衣服给她套上，朴素的衣衫下，小玉的伤痕遮都遮不住。
小玉最喜欢的那棵橘子树也被妖兽给推倒在地，豹子本想着用橘子树给小玉做一口棺材，可是一想到小玉埋在黑黑的土中，再也没有小鸟陪她，再也没有花香在侧……豹子实在不忍心。他将整个小木屋给推倒了，一把妖火，埋葬了爱笑的小玉。
从此之后，世上再也没了傻乎乎的小玉，再也没有人嗔怒的叫他豹子，再也不会有人在他身边絮絮叨叨叽叽喳喳了。没了小玉，豹子已经不想活了。
大橘子树下的小木屋成了一片废墟，他和小玉的家没了。
遭难的不只是小玉，靠近荒山的羽族们都糟了灾，小玉的小伙伴小羽毛和小雪球她们也没了。以后再也听不到她们清脆的声音，再也看不到她们的音容笑貌了。
年长的羽族从九尾族一族而来，他们说，豺狼一族趁着溯月突破了九尾一族的结界，这才造成了这场灾难。他们说妖神会处理这件事。
豹子旁听了羽族的会议，瑟瑟发抖的羽族们泪汪汪，在灾难面前这些胆小又弱小的小妖怪根本无法反抗强大的豺狼一族，他们只能徒劳的等着，等着审判的到来。
豹子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审判。这次伤害对于妖神而言根本无足轻重，甚至对于九尾族，也没什么实质的影响，对于羽族……羽族那么多小鸟，根本不在意牺牲几个……这种情况下，除了亲人能感受到切身之痛，还能期待谁能给他公道
他将小羽族们送到安全地带之后，又折回到了荒山，失去了羽族们的劳作，山上的果子落在地上都没人打理了。豹子捡了几十个橘子边走边吃，他潜到了破损的结界处，像是一道金色的微风，侵入了峡谷。
正面硬刚豺狼一族，豹子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他只是想在走之前，能带走几个算几个。
青雀一族特有的雀翎烟燃起时，连出窍期大能都能放倒。豹子在暗部的时候就深谙此道，不过雀翎烟很贵，小小一枚就价值数十万灵石。豺狼一族昼伏夜出，豹子在峡谷上风点燃了雀翎烟，粉色的雀翎烟化作轻薄的烟雾，潜入到了豺狼一族大部分族人的口鼻中。
杀戮在青天白日下开始，豹子毫不客气，不管是垂髫小儿还是耄耋老者一个不留。他见血封口，一口一口咬断了他们的脖子，大口吞咽着他们的鲜血。
雀翎烟燃尽后豺狼一族已经血流一地，豹子化成妖形面对豺狼一族的战士露出了染血的尖牙利齿。那一天，豺狼一族的峡谷血流成河，豺狼的哀嚎时不时的响起。
若不是豹子临阵突破晋级到了元婴末期，他早就死在了豺狼一族的联手攻击中。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神奇，他突破了，然后一爪子掏出了豺狼一族族长的妖丹，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整个豺狼一族一千多人，从老到少 ，从雄到雌，他一个都没放过。他在豹族最后一个战士倒下后还重新扫荡了一遍峡谷，所有还有呼吸的，死的不够彻底的，他通通补了一口。
浴血出来的豹子在结界旁边碰到了九尾一族的人，他们准备过来修补破损的结界。见到峡谷中走出来的豹子，他们都惊呆了。豹子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轻轻的说了一句——以后不用补了。
豺狼一族不会出现了，死去的小羽族们也不会复活了。豹子想要与他共度一生的人，再也不能睁开双眼了。
残阳如血，豹子屠杀了整整一天，体力已经全部耗空，这是他突破的速度极快，不然早就支撑不到现在了。豹子本就是行动敏捷的妖修，从小他训练的招式就是一招毙命绝不拖延，饶是这样，他也支撑不住了。
他拖着伤残的身体回到了大橘子树下，他闭上了眼睛，或许这样就能和小玉一起走了吧他好累，好想永远睡下去。

第七十章
豹子垂着头颅, 他将自己的过去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困在云海边上的鱼, 努力挣扎却只能任由太阳暴晒。
“无殇, 你帮我个忙。”无法动弹的温衡沉默了许久后叹了一口气, 他努力挣扎了一下, 发现还是只有脖子能动。莲无殇看过去：“要逐出师门还是送回元灵界，听说豹族赏金一百万灵石。”
豹子对于现在的温衡而言就是一块难以控制的炸弹，要是温豹的身份暴露，到时候会波及整个师门。豹子也明白自己的处境, 无论温衡要把他怎么样，他都愿意接受。
“能把你的手放在他的头顶上么。”温衡话音一落, 莲无殇手一顿, 温豹也瞅着莲无殇，咋地, 这是要一巴掌拍死了好在温衡的声音很快就传来，跟个破锣似的：“帮我揉揉我徒儿的脑袋, 豹子，你受委屈了。”
豹子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他在暗部的时候哪天不是一身伤, 怎么现在反而娇气了呢随着莲无殇的手温柔的放在了豹子的头顶，温衡继续说道：“我们都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虽然你的出生不被欢迎，但是这不是你的错。这一切本不该你承担，你受苦了。以后师尊会好好保护你。”
豹子觉得他一下子就兜不住了, 他之所以偷偷摸摸的离开，为的就是某天沈柔他们想起他来的时候，能留下一点温暖的回忆——哎，我的那个师弟啊，挺好的，可是有一天不告而别，也不知道他怎么样啦
最少在他死后，有人能留下一点好印象吧
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很糟糕，和他在一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不管是温衡还是狗子他们，都是好人，都给他带来了温暖。从小玉走之后，他就一直颠沛流离，他心中的太阳匆匆忙忙的升起后又落下，直到遇到了温衡他们，才有了晨曦破晓的感觉。
可是他怕呀，要是因为自己，温衡他们遭遇了不幸，他到时候又能怎么办他能做的只有远远的离开。他原本不抱希望的，可是……可是……
温衡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的躺着：“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以后谁都不能拿这个说事，你是我温衡的徒儿，我们宗门现在虽然还穷的，但是以后会好的，以后，谁都不能欺辱于你。”
温豹觉得眼眶深处涌起了酸涩的感觉，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幸亏莲无殇出声了：“你得了吧。就你这样，没有几十年恢复不过来。”
还嘚瑟，还温暖别人呢，先瞅瞅自己吧。鼎天巨木就剩一根桩了，他要是来晚点，直接就给温衡收尸了。
温衡这次损失惨重，好端端的一棵快要开花的鼎天巨木现在七零八落的。豹子提着储物袋随着莲无殇去了温衡养巨木的空间，直到看到巨木的那一刻，豹子才明白自己的师尊到底是个什么，他为了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
遮天蔽日的鼎天巨木一片狼藉，一树的枝条七零八落，豹子收纳的五个储物袋的枝条和空间中杂乱散落的枝条相比，只是九牛一毛。那些断裂的树枝在空气中悬浮着，像是在无声的哭泣。
鼎天巨木自成一界，在虚空中，巨大的树木稳稳的立着，漆黑的树根下牢牢的钳着已经快要消耗殆尽的灵核。和上端的树枝相比，下方的树根数量更多占地更广。事实上温豹他们就站在树根上呢，如果不注意看，还会认为这是一片漆黑的土地。
“这些树枝断裂后只要枝条靠近树木就能自动复原，但是温衡伤的太重，需要有人将断裂的枝条一根一根接到树枝上。”莲无殇随手一挥，从他的指间冒出了亮晶晶的丝线，细小的丝线随意的卷起了一根漂浮在周围的树枝。
莲无殇灵气一运转，树枝就飞向了一处枝丫上，只见还连在母体上的枝丫上突然水光涌动，当树枝靠近，枝丫上就生出了淡淡的灵气涌向了树枝。一阵细小的灵光闪过，漂浮的树枝再一次和枝丫连在了一起，只是连接处能明显的看到一条浅褐色的断纹。
“我来帮忙。”温豹散开了他手中的储物袋，储物袋中的枝条受到巨木的吸引，纷纷飞了出来。有一些细小的枝条便和其他几条细枝连在了一起，有些树枝则很有目标的飞向了高大的树木，更多的枝条茫然的悬浮在周围，好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这也就是莲无殇带温豹来这里的目的了，温豹需要用自己的灵气将断裂的树枝复原。温豹也不多说什么，他学着莲无殇的样子，卷起树枝神识一扫……不好意思，他显然没有莲无殇修为高深，他完全不知道这根树枝该放在哪个位置。
莲无殇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他甩甩袖子，颀长的身影就消失在空间中。修复道木这个工作若是能做完，温豹的修为最起码能再上一个台阶。其他人想要还来不了呢。
莲无殇闪出空间，温衡正瞪着一双眼睛看着锦踏上方的流苏帘子，见到莲无殇之后，温衡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我觉得我现在和残废没什么两样。”莲无殇倒了一杯水：“嗯，你现在就是残废。”
好惨，温衡都想给自己鞠一捧泪。他长叹短吁：“糟糕，我这样要持续多久”跟个木头似的，就算想亲近莲无殇都亲近不来啊。莲无殇扶起温衡，喂他喝了一杯水：“顺其自然吧，会好的。”
“发财啦发财啦！”门外突然响起灵犀开心的声音，大门被灵气一下冲开，灵犀一手扛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老温，我们发财啦！”
温衡定睛看去，被扛在灵犀肩膀上的人，不是谭天笑和葛怀瑾么只见这两人神情抑郁，肿得发面馒头一样的，要不是这两人是被自己亲手揍成这样的，保证温衡自己都认不出来。
灵犀被飞舟上的狗粮梗的一脸泪，他跑到了下方的不动坊去了，他就想翻找翻找里面会不会埋了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这一翻，竟然被他翻到两只肥羊！这两只小肥羊……咳咳……这两个修士，正在通道里面嗑药。
禺山葛家炼器世家，自古炼器炼丹都容易出极品，灵犀就闻到了一股幽幽的药香。揭开堵在通道里面的磁石之后，他看到了两鼻青脸肿的修士面前放着一排的灵丹妙药。灵犀本来想就在通道里面打劫了这两人，不过他竟然发现这两人修为挺高的，算了，还是换到自己熟悉的地盘去打劫去。
谭天笑和葛怀瑾面露惊惧，他们没想到温衡竟然没死！虽然像个棍儿一样，可是他还好端端的活着！这也就算了，温衡这厮竟然躺在美人怀里，这日子没法过了！
“老温，我跟你说，这两小鸡儿油水可足了！”灵犀直接将这两个‘鸡儿’丢在了地板上，‘鸡儿’们眼含悲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灵犀这人没什么下限的，他乐滋滋的就开始摸谭天笑的胸口和袖管，双眼贼亮：“哎嘿嘿……”大丰收！大丰收啊！
谭天笑作为不动坊城主级别的人物，身上的灵宝无法计数，灵犀一边痛快的摸着储物袋一边长叹短吁：“太他娘的爽了，这两个小嫩鸡到底是什么人哟！这么有钱！见者有份等下平分了！”
谭天笑全身骨骼尽碎，不过这并不能折损他的高贵，直到……他被灵犀剥光了全身的衣服只剩下一条底裤。灵犀提着谭天笑两条腿抖了两下，只听‘叮——’的一声，金色的优昙钵和筷子大小的棍棍落在了地上。
灵犀眉毛一挑，他冷笑一声：“难怪你不出声，原来是谭真人啊。”不怪灵犀，谭天笑都肿成那样了，之前他也没来得及记下谭真人的气息，这才会将他们带到青鸿舰上。
这一个是谭天笑，那还有一个是谁就很明白了。不得不说，谭天笑和葛怀瑾就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两人竟然还能缩在通道里面共享丹药，真是感人至深啊。
“哼哼哼，千金散尽还复来啊！谁能想到我的雪浪袍又回到了我身边！”灵犀得知谭天笑他们的身份之后可真是肆无忌惮，他摸起两人身上的灵宝毫无压力。他和温衡损失的那些灵宝又回来了，他的雪浪袍和丹药，温衡的雪中飞和雪狐一族赠送的储物袋又回来了！
除此之外，谭天笑和葛怀瑾的个人收藏也颇丰，尤其是谭天笑，做城主这么多年，说他没钱谁信灵犀摸到一个储物袋，神识一扫最起码千万灵石！比得上一个小型灵矿了！
灵犀将谭天笑和葛怀瑾倒吊在青鸿舰的走廊上，就给他们留了个底裤。他手里端着优昙钵，优昙钵中放着几个绿色的灵果，他口中叼着一个灵果：“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越转越好看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竟然落到我手里了。嘿嘿……”
谭天笑哗哗哗的落着泪，眼泪顺着额头流淌都成了两行冰，然而他还说着嘴硬的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哟，还挺有骨气！灵犀都要啪啪啪给他鼓掌了！
葛怀瑾垂着眼帘，脸色都变成了猪肝色。不怪葛怀瑾这样，本来炼器师都身娇肉贵的，再加上青鸿舰外的冷风吹在身上像刀子一样，这是两人修为还行，不然早就冻成了两个冰棍。
正在这时，莲无殇走出了房间，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葛怀瑾和谭天笑。这两人只觉得莲无殇神识扫过，所有肮脏的思想都无所遁形。凭着本能就知道，莲无殇一定是他们惹不起的大能！
莲无殇缓声道：“放下来吧，青鸿舰上不见血，弄脏了不好打扫。”
149
谭天笑和葛怀瑾从来没想过，这两天骄之子在青鸿舰上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叫生不由己，什么叫奴役生活。这两人不比温衡好到哪里去，两人骨头尽碎，像破麻袋一样动弹不得。
他们两眼中含着泪，不要觉得是他们娇气，只有温豹能体会他们的感受——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偏温豹被丢到温衡的鼎天道木下去搞道木修复去了，这里只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灵犀和清雅如莲的莲无殇。
灵犀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看着躺在地板上生无可恋的谭天笑和葛怀瑾：“瞧瞧瞧瞧，你们的出息哟，这就要死要活了有这么疼”谭天笑泪哗哗的：“你可以试试。”谭真人，您流着泪说着语调平稳的话真的很吓人。
不知道是不是豹子修复道木速度加快了还是怎么回事，温衡开始能慢慢动了，只是他刚刚能动起来，那只不安分的爪子就摸到了莲无殇的胸口。
正在嗑瓜子的灵犀惊呆了，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温衡一本正经的把手探到了莲无殇衣襟里。灵犀赶紧捂住双眼，温衡这家伙是饥渴疯了吧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对莲先生做这种事！莲先生也不反抗！真爱！
“这是什么……”温衡之前就发现莲无殇胸口有一块地方鼓起来了，他伸进去，然后摸出了一个洁白的……蛋
那比白玉还要好看的蛋蛋呈现椭圆状，一头圆滚滚，一头有点尖，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白玉蛋蛋在温衡的手心中摇摇晃晃，一眼看过去就让人挪不开眼。看久了之后，竟然觉得一只蛋蛋都眉清目秀的，呸，蛋蛋哪里有眼睛鼻子！
不过说真的，这个蛋蛋还真是与众不同，温衡竟然觉得这个蛋蛋有种高贵的感觉。它明明就是一只蛋啊！
灵犀一蹦三尺高：“这是什么灵禽的蛋啊！这一看就是高阶灵兽啊！”温衡迟疑的看向莲无殇：“无殇，你要养鸟么”能从蛋壳里面孵出来的一定是鸟……吧温衡不确定的想着。
莲无殇伸手将白玉蛋蛋从温衡手中拿走，他面不改色：“这是故人之子，叫君清。”哟，一个蛋蛋竟然还有名字！温衡眯着眼睛盯着那个蛋蛋，竟然能被无殇揣在怀里，这个蛋蛋也太美了吧。
“你和个蛋计较什么”莲无殇又把君清蛋蛋给塞到了怀里。温衡酸唧唧的说道：“君清还有多久才出壳”“估计还要再过千年才会有生出灵胚吧。”莲无殇扶了温衡一把，温衡总算能坐在床沿上了。
“什么样的灵兽要过千年才会有灵胚莲先生，你这不会是什么坏蛋吧”灵犀挑着眉毛，“过千年才能有灵胚，要孵化岂不是还要再过千年这个灵禽倒是厉害啊，光孵化就要两千年这是什么灵兽啊”
莲无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君清两千年后都不一定能孵化出来。”温衡看白蛋蛋的眼神都快绿了，这个没手没脚的蛋就准备在无殇怀里躺两千年还不如直接磕出来做煎蛋吃了。
“别打君清的主意。”莲无殇瞅了瞅灵犀和温衡，这两人肯定一个在盘算着卖掉君清，一个在想着吃掉蛋蛋。莲无殇一句话放下，灵犀和温衡只能歇了这个心思。
“先别说蛋的事，这两人你准备怎么处理杀还是不杀，你给句话。”灵犀指指地上的葛怀瑾和谭天笑。温衡眉眼弯弯，他慢悠悠的说了句：“这两人，一人是禺山葛家的炼器大师，一人是我的徒儿，我还能怎么办让他们劳动改造吧。”
劳动改造！灵犀手里的瓜子都握不住了，怎么个改造法他行走修真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杀人夺宝欠钱还命的例子，就谭天笑坑灵犀和温衡，差点让两人命丧修罗场这事，换个正常的修士，早就把他们的内丹或者元婴揪出来给弄碎了。温衡竟然说劳动改造！
谭天笑挂着生理疼痛冒出来的眼泪，脸色冷峻却泪眼朦胧的看着温衡，葛怀瑾也睁开了眼睛，这两人都竖着耳朵听这是什么样的劳动改造呢。是去灵矿挖个千百年的矿还是去种个什么千年都活不了的带着毒性的灵植
不怪这两人表情严肃，修真界多的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加上这两人现在骨头尽碎，站都站不起来，要是温衡心狠一点直接把他们丢下青鸿舰，这两人铁定要在冰原上冻成两具冰雕。
“无殇。”温衡的爪子又握住了莲无殇的手，他深情款款，“让他们和豹子做个伴吧”莲无殇声音冷清又认真：“你想清楚了，一旦暴露，就没有回头路了。”
“嗯，如果真的暴露了因此而殒命，也是我运气不好。”温衡满眼都是柔情，“我不能躲躲藏藏一辈子。”
这两人像是在打哑谜一样，旁听的灵犀脑海中灵光一现，他一下就明白了温衡想要干嘛。温衡想把谭天笑和葛怀瑾丢到鼎天巨木下去！温衡的道木被邢正天打的七零八落，现在正当虚弱，他要是将谭天笑和葛怀瑾送进去，万一这两人再生出什么恶毒的心事弄死道木，温衡就毁了。
或者他们安安分分，可是谁能保证他们出来之后还能不动声色那可是一尊道木，泄露出去闻风而至的人能生吞活剥了温衡！温衡现在还太弱，别说保护他的徒儿们，他能自保就很不容易了。
“你们两，用神魂起誓。”莲无殇目光扫视着谭天笑和葛怀瑾，“要么，我就现在送你们上路，要么你们就用神魂起誓，不管接下来看到什么，都不得传出去。一旦传出去，你们就魂飞魄散。”
莲无殇的声音明明这么和缓，可是说出来就好像带上了冰雪，冻的谭天笑和葛怀瑾都控制不住的在哆嗦。灵犀抖了一下，他怎么觉得莲先生这么好脾气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可怕果然是青帝的近侍，修为深不可测，他表现出来的修为一定是假的！
不得不说，灵犀，你真相了！
要么发誓要么死，谭天笑和葛怀瑾对视一眼……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们都是修士用神魂起誓虽说狠毒，可是只要不破坏誓言，两人最起码会有一线生机！不过这会儿他们觉得生不如死，真是太疼了。
谭天笑和葛怀瑾两人一字一顿，麻木的说出了誓言，若是将接下来的所见所想泄露出去，他们必定道心崩坏魂飞魄散。说来也怪，这世上举起手指头对天发誓的人多了去了，哪怕谭天笑和葛纯风也曾经发过誓，可从来没有哪次发完誓之后觉得身心都像被什么制约了一样。
两人发完誓之后，莲无殇手指一动，这两人就悬浮起来，身形一闪就失去了踪迹。灵犀见莲无殇也要闪身离开，他急急的叫住莲无殇：“莲先生，带上我带上我。”
莲无殇看了看灵犀，手指亲点，灵犀的身影也消失了。青鸿舰上六个人，一下就剩下了温衡和莲无殇！太完美了！
莲无殇刚想说点什么，温衡已经僵硬着身体一下扑倒了莲无殇。青鸿舰华丽的锦踏上，温衡两只手撑在莲无殇身体两侧。莲无殇睁大了双眼：
温衡低头细细的亲着莲无殇的眼角眉梢，幸福从他每个细胞里面溢出：“无殇，我好想你。”终于能动了而且灯泡们都不在，他总算可以对莲无殇出手了。不过他很注意分寸，莲无殇没觉得被冒犯，甚至心头还涌上了不一样的感觉。这难道就是帝骏他们说的——小别胜新婚
“之前不是亲过了么”莲无殇自觉自己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妖修，可是这会儿脸红心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微微扭过头小小声的嘟囔着。
温衡心情大好，他笑眯了眼睛：“那不一样。”之前的他就像个木头，莲无殇亲他又无比的克制，哪里像现在这样，想亲哪里亲哪里
“唔……”
鼎天巨木的空间中，灵犀目瞪口呆：“好惨……”眼前的鼎天巨木七零八落，曾经枝繁叶茂的树这会儿就像经历过核爆一样。不过他第一次见到巨木的时候，巨木萌芽不久，刚刚幻化出简易的空间。那时候就连他都能触碰到道木。
温衡辛辛苦苦的挖矿屯灵石就是想让道木能健长，这下可好，直接回到了解放前。好在道木的根系依然健康，虽然上半部分损失惨重，那些虬髯有力的根系依然稳稳的支撑着枝干，无限的向着远方蔓延。
这里，是温衡的领域，如果不是事出突然，温衡绝不会放这么多人进来围观。
谭天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温衡手中握着一根鼎天巨木的树枝作为法宝，他根本没想到，温衡竟然培养出这么大一株道木！他到底在和什么东西为敌
扑面而来的道木气息冲到了他的体内，一时之间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运气灵气来抵挡。然后他挫败的发现，天道，是无法抵挡的。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心跳犹如擂鼓，在道木面前，他觉得他的道心在颤动在动摇。他抵挡不了……哪怕只是一树残枝，他依然抵挡不住灵魂的颤抖。
有一道声音在拷问他，他的天灵盖就像飞走了一样，他站在道木面前，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谭天笑突然觉得自己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倔强都像一场闹剧，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两行泪流得更汹涌了。
葛怀瑾的反应就没有谭天笑这么强烈，他震惊的看着道木，然后多了一些明悟。曾经想不透的一些事，他好像一下就想通了。他觉得他的世界豁然开朗，就连周身的剧痛都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这就是……鼎天巨木……”哪怕是一树残枝，哪怕是一株未长成的道木，却无比的契合道木这个名字。天地间除了它，不会有别的植物能像它这样遮天蔽日顶天立地，也不会有别的植物会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感叹天道的神奇。
150
鼎天道木下坐着头发炸炸双目无神的温豹，温豹原本想着修复道木需要大量的时间，只要做顺手了应该问题就不大了。现在他发现，问题大了去了！
那些树枝有些还好，轻如鸿毛，有些看起来无比轻盈入手却像几百张千斤坠符篆同时起作用。有些树枝他抓在手中觉得自己很开心，有些握住了就无端的想要落泪。有些树枝入手之后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慵懒起来，而有些一拿到手，温豹就想找人打架！
温豹觉得自己快疯了，他觉得时间在这里已经没有作用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窝着静静的发呆……
灵犀看到温豹的时候，温豹抱着一根树枝面容呆滞生无可恋。他震惊道：“这是怎么了！”
正说着，莲无殇的身影闪现了出来，当他出现的时候，只有灵犀一人表情正常，谭天笑嚎啕大哭葛怀瑾醍醐灌顶温豹生无可恋。莲无殇先抽走了温豹手中抱着的树枝，然后捡起被谭天笑踩在脚下的树枝，随后还从葛怀瑾的衣袖上取下一根细小的枝条。
当莲无殇做完这些之后，温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刚……好想去死啊……”谭天笑擦擦泪：“见鬼了……”葛怀瑾面无表情，他也不知道刚刚他干嘛了，他刚刚感悟了啥
“鼎天巨木是天道的代名词，道木上会有所有的道义，修为不够很容易会被影响。”莲无殇轻描淡写的解释着，他擦擦嘴，灵犀宗觉得莲无殇的嘴唇比刚刚红。大概是错觉
原来如此！温豹还以为自己不正常了呢，好端端的又哭又笑的，弄得身心疲惫。
“不过若是能顺利修复道木，修为会更加巩固。”说话间，莲无殇附近的树枝像是找到了组织一般纷纷活动了起来，有的径直飞到了道木上，有的飞到了旁边和别的树枝长在了一处。
“莲先生你可以啊，我看着一头雾水，你竟然能这么容易就修复了。”灵犀给莲无殇竖起大拇指，“厉害。”
“那当然。”温豹嘴上嘟囔着，别看他嘀嘀咕咕，其实他还是很佩服莲无殇的。看起来跟个病号似的，一出手就见真招。就拿莲无殇刚刚随手举起的那根树枝而言，温豹就没能举起来。
修复道木真的是个不轻松的工作，道木下的三个苦力哭哭笑笑时而颓废时而亢奋，灵犀远远看着犹如看到了一群神经病。当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莲无殇竟然把他也留下修道木了！灵犀握着一截树枝满心都是懊悔，他为什么要犯贱来看道木
道木下四个人要死要活，可是青鸿舰上的温衡和莲无殇无比的惬意。尤其是温衡，有什么比醒卧美人膝更幸福的事情呢尤其是这个美人还是他的心上人，他正大光明的用小拇指勾着莲无殇的一缕青丝把玩着。
莲无殇慵懒的靠在锦踏上，手中握着一卷金丝书卷不紧不慢的翻阅着。长而密的睫毛倒映在清澈的眼中，温衡眼睛都直了。“嘿嘿嘿……”被莲无殇迷得七荤八素的温衡傻乎乎的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莲无殇合上书卷，流云一般的长袖在温衡的脸上轻轻拂过，“你现在这样可不行，靠着灵犀他们根本没办法修好道木。”温衡倒是心大：“又不着急，慢慢长就行了。”
“你伤的是根本，要是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就怕惹来事端无法自保。你身怀鼎天巨木的消息，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了。”莲无殇说的很有道理，温衡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他的徒弟们好好考虑。
“你有什么打算”莲无殇缓声问温衡道。温衡翻坐起来无奈的笑着：“无殇为了我殚精竭虑，我总不能事事都依赖你。我虽然不了解道木，不过我觉得，作为一棵树，想要它好好生长，肥料一定要足。”
什么样的肥料能让道木茁壮成长呢答案只有一个——灵石，只要有灵石，只要道木吸收到足够的灵气就能再度恢复生机！
温衡狡黠的举起手：“虽然我不太喜欢挖矿，不过不得不说，灵核是个好东西。”灵核当然是个好东西，上次他就趁人不备掏空了无极冰川下一个中型灵矿的灵核。不过哪里有这么多的大型灵矿让温衡掏呢
温衡笑眯眯：“我见识少，我徒儿就见多识广了。”不提温豹曾经作为豹族的暗部，了解各族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谭天笑身为不动坊的主人，他知道的肯定很多。
道木就是温衡的一半，他想要去道木所在空间简直是易如反掌。这还是他受伤之后第一次回到空间，一见到道木，温衡自己都惊了一下：“哎哟……好惨……”
道木下，谭天笑靠着树根生无可恋，温豹和葛怀瑾抬着一根树枝艰难前行，灵犀摸着一根树根神神叨叨嘀嘀咕咕。见温衡出现，这几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来也怪，温衡自己身为道木……的一半，道木对他的影响力反倒是很小。灵犀四人感受到的东西，他完全感受不到。因此他看到四个半死不活的修士时，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们怎么了”
结果四个人连个眼神都不给他，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温衡一脑袋的雾水。在温衡的空间中，他就像个神一样，不过这会儿这个神走路有点像个棍……神棍慢慢靠近谭天笑，他在谭天笑脸上拍拍：“徒儿呀，回魂了。”
被突如其来的天道整的半死不活的谭天笑转动无神的眼睛：“你赢了……”温衡揉揉他的头发：“说什么胡话呢，我什么时候和你比过赛。来，徒儿，你见多识广，你知道哪里有灵矿不”
灵矿两个字成功的唤回灵犀的神智，他竖起两只耳朵：“灵矿哪呢哪里有灵矿”天道感悟什么的，哪里有亮晶晶的灵石靠谱灵犀光速丢开树枝滚到温衡旁边团着，两只眼睛比灵石还要亮。
“如果说灵矿的话，我倒是知道。”话不多的葛怀瑾和温豹两人抬着沉重的树枝往这边慢慢挪动，温衡上前随手将两人抬着的树枝丢到头顶，只见头顶的树干灵光一现，那根树枝已经稳稳的接到了树干上。
葛怀瑾说话慢条斯理，他觉得这几天的劳作下来，他非但没有积劳成疾一病不起，反而松快了许多。就连一开始被温衡打的尽碎的骨头，在开始修复道木的时候就恢复原样了。
“璇玑子……”葛怀瑾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他斟酌着词语，“璇玑子是上古遗迹的钥匙，据说得到璇玑子的人，就有机会能得到遗迹中的传承。”
温衡一听这话，立刻将莲无殇拉到了空间中，莲无殇手里还端着一杯茶，突然的场景变幻他竟然能波澜不惊。“无殇，你快听听。”温衡本能的觉得，这事莲无殇必须要听。
“上古时期就流传，有一处遗迹是大罗金仙的府邸，天地分裂的时候，这个府邸破碎虚空下落不明。有传言说这个府邸落到了沧浪云海中，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都没找到这个府邸。直到世上出现了璇玑子，葛家的修士偶然间得到一粒，参悟之后发现璇玑子竟然是从遗迹中流传出来的。
葛家数千年前就得到第一粒璇玑子时，家中一位青年才俊就带着璇玑子去寻找遗迹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他找了几百年后某一天传信回本家说找到了遗迹，然后他就在沧浪云海上失踪了。从那之后，家族中人就像中了诅咒一般，再也没人能活过五百岁。
只是那时候开始，葛家人开始在炼器和炼丹的造诣上有了很大的突破。家里人觉得，定然是那位先辈找到了遗迹，并且在遗迹中有了什么奇遇从而改变了家族成员的命运。”葛怀瑾顿了顿，“
那位先辈在失踪之前说，遗迹入口处有大量的灵石，必定有一处甚至几处灵矿在那里。”
“这么说，我想要恢复而且不去惊动其他的宗门，就只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遗迹”温衡笑眯眯的托着下巴，“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呢，只是你也太坏了，你这不是鼓动我们帮你找遗迹再说了，璇玑子在手，我完全可以用它来交换灵石。”
灵犀默默的将璇玑子掏出来：“就是就是，你们葛家为了求一粒璇玑子就肯出价八千万灵石，有现成的灵石不要，我们何必为了那还不知方位的遗迹劳心劳力。”
“能将小瑾还给我吗”葛怀瑾客客气气的要求道，灵犀跳起来了：“我什么时候拿你的小瑾了哟你的小瑾不是已经成了一堆木头了么”
小瑾就是一开始被温衡他们当成葛怀瑾本尊的那个傀儡，温衡突然发难，小瑾成了一堆碎木，他们还真没关心一堆木头后来怎么样了。不过葛怀瑾对小瑾倒是珍惜，能动之后，他就立刻将小瑾收拾起来，还放到了素白色的千机伞中。
洁白的千机伞在道木下缓缓打开，闭着眼睛的小瑾傀儡穿着素白的长衫安安静静的站在了道木下。葛怀瑾伸出手拉开小瑾的衣襟露出了同真人没有两样的莹白的皮肤。他在小瑾的胸膛按了一下，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传来，小瑾的胸口竟然像弹簧机关一样弹出了一块！
葛怀瑾抽出那块肤色的材料，众人看到，在小瑾的胸口处，有一粒米粒大小的金色物质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金之灵！”灵犀都快跳起来了，“竟然是金之灵！”构建世界的基础！米粒一样大小的金之灵其中蕴藏的灵气可比得上一座小型灵矿，要是拿出去拍卖，那就是天价！
“灵石比不上构建世界的五灵，这粒金之灵，就是先辈在遗迹入口附近找到的。若是能找到遗迹，能收获的何止千万灵石我们禺山葛家，想要的只是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至于灵石和传承，我们不会要。”
葛怀瑾认真的看着温衡：“我还有十几年的生命，对于修士而言，十几年转瞬即逝，我……不想死。”

第七十一章
传说中的遗迹在沧浪云海, 可沧浪云海又在哪里温衡觉得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的很少。不过他有个强大的助手，莲无殇学识渊博, 有什么不会的, 他问问莲无殇就知道啦。
沧浪云海处在元灵界和御灵界的中间, 两个世界就是靠着缥缈的云海隔开的。云海无边无际, 有人说这是天地分裂的时候遗留下来的裂痕，洁白的云朵下隐藏着无数大大小小的世界。
只有修为扎实的修士才敢在云海上穿梭，其他时候两个世界的修士想要到隔壁去窜门，就只能通过强大的飞舟出行。如果自己冒然在云海上御剑飞行, 哎嘿嘿，保证有去无回哟！
“听起来不像是个安全的地方。”温衡总结道, “也就是说, 云海下方是什么样的，谁都不知道, 要是能找到遗迹算运气好，要是没找到又一头扎下去的话……”“就会流落到别的地方, 再也找不回来。”莲无殇补充道。
“可是只要找到，那就是用之不尽的资源啊！”灵犀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灵石的形状, 这厮已经开始幻想躺在灵石堆里数灵石的场景了。“而且还有传承。”一直在怀疑人生的谭天笑幽幽说道, “那可比灵石更加宝贵。”
“说的天花乱坠，你怎么不去”温豹哼了一声，“每年死在沧浪云海上面的探险者不计其数，师尊现在过去就是找死！”温豹这段时间修复道木，整个人都处于精神错乱状态。就说话的这会儿, 他两只眼睛里面都是血丝。
“别吵了，就算要去找遗迹，也不是现在。”温衡吐出一口气，“我离开无极仙宗好久了，也不知道几个徒儿们怎么样了。”
听到温衡这么说，葛怀瑾眼中的希望灭了，他只剩十几年的时间了，实在耽搁不起。
“这有什么难的璇玑子在我手上，想要去遗迹的人跟我走。老温你放心，我挖到的灵石分你一半！”灵犀拍着胸口保证道，“你放心，我觉不私吞。”
不得不说，温衡的几个朋友都很仗义，邵宁也好灵犀也好，虽然脾气性格不一样，但是对温衡真的没话说。温衡看向莲无殇：“无殇你觉得怎么样”
莲无殇道：“个人的机缘，强求不来。他们要去就随他们吧。”这就算是同意灵犀的意见了，只是，想要跟着灵犀走的人是谭天笑和葛怀瑾。温衡乜着灵犀，玩意葛怀瑾和谭天笑联手坑了灵犀，灵犀到时候岂不是很惨
“师尊，我曾经在沧浪云海上流浪过一段时间，对云海的部分地方还算熟悉。我陪着灵犀老祖去吧。”温豹真是太贴心了，他和灵犀两人联手修为在谭天笑和葛怀瑾之上，不怕他们翻出什么浪花。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先回去看看你们的师兄师姐，等安顿下来，我就去找你们。”温衡想了想，也就答应了温豹。
从蕴城到最近的一个城市普通的飞舟都要飞上大半年，就算是青鸿舰也要飞上好几个月。不过蕴城到沧浪云海的距离倒是很近，普通的飞舟飞上几日也就到了。温衡他们兵分两路，莲无殇和温衡一起回无极仙宗，而灵犀他们四人则乘坐着另一艘飞舟飞向沧浪云海。
啊你问另一艘飞舟是谁的当然是谭天笑的。谭天笑作为蕴城大佬，一两艘飞舟还是拿得出来的。虽然不动坊成了废墟，谭天笑的大半身价也被灵犀给抠过去了，但是他在蕴城多多少少还有产业，也不算被扒的精光。
谭天笑看着青鸿舰化成一道青色的灵光向着远方而去，他心里的滋味真是一言难尽啊。他没想到温衡就真的这样潇洒利落的走掉了，上一秒还在和谭天笑笑着说：“下次带你见你的师姐师兄们……”下一秒就头也不回的滚掉了。
还真不怕自己反水啊，哪里来的这么强大的自信好吧，某种意义上说，温衡还真有这种自信，毕竟全世界就这么一株道木。
“谭兄，我觉得你的师尊人不错。”葛怀瑾站在谭天笑身边说道，“他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不只是他，连他的朋友和你的师兄……都是不错的人。”
谭天笑神识一扫，灵犀和温衡两人正在船舱中盘膝打坐，两人甚至都没在谭葛两人身上系条傀儡练。如果易地而处，谭天笑肯定对他们两人严防死守毫不松懈。这两人就这么大咧咧的打坐
谭天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他鼓足了全身的力气想要反击，结果对方软绵绵的就像是一团棉花，谭天笑憋得内伤的同时又觉得挫败，无处下手。他宁愿温衡和温豹他们像一开始那样和他痛痛快快打一架，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无力。
谭真人一向以能窥探天机出名，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栽了。无法预测未来，无法掌握自己命运，这种滋味真的太糟糕了。
谭天笑他们那边愁云惨淡，温衡这边就无比的轻松惬意，原因很简单啊——灯泡们都不在啊！他时不时就可以偷偷的亲亲莲无殇，反正无殇面子薄，只要不过分他是不会拒绝的。
“原本还有你修复道木，现在倒好，一个都没了。”莲无殇深知本体受伤是多严重的事，温衡这么心大脸皮厚，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些事情急不得，我就是觉得回去看看狗子他们，比胡乱在沧浪云海上转悠靠谱。”再说了，他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邵宁他们怎么样了。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青鸿舰飞行了两个多月后终于到达了最近的人类城镇。
“铛——”一声沉重的钟声响起，青鸿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温衡笑道：“没想到还有人敲钟欢迎我们呢。”温衡开玩笑道，哪知道莲无殇严肃说道：“这是丧钟。”
莲无殇说对了，这就是丧钟。每当元灵界或者御灵界有德高望重的修士去世时，丧钟就会带着讯息传到元灵界或者御灵界的各个角落。
无心老祖仙逝了，他没能出窍，陨落在了雷劫之下，无极仙宗敲响了丧钟祭奠这位宗门创始人。温衡和无心老祖都没有见过面，在他们走投无路时，他们来到了无极仙宗，是无极仙宗给了他们庇护。就冲着这点，温衡站在青鸿舰上默哀了三分钟。
宁安城一片缟素，温衡看到满树的玉树琼花时恍惚了一下，原来他离开已经这么久了么他记得他离开宁安城去寻找豹子的时候，玉树琼花上满是墨绿的叶子，现在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年了。
时间原来就是在春花秋实轮回交替中溜走的么温衡看着满树的琼花，已经没了第一次看到琼花时的惊艳。不过他依然握住了莲无殇的手指着琼花说道：“无殇你看，花开了。”
琼花很好看，又芳香又纯洁。莲无殇已经变成了狗子他们熟悉的那个普通的莲先生的脸，他抬头看琼花的时候，温衡觉得一城的琼花都敌不过莲无殇一双清亮的眼睛。
来接温衡他们的竟然是卓不凡，卓不凡接到温衡他们的消息之后就急忙赶来了宁安城的传送阵旁边。温衡他们到来时，卓不凡正站在传送阵旁边发呆，见到温衡时，卓不凡双眼一下就亮了：“温老祖，莲先生，我师尊有点事情来不了，我来接你们了。”
“不凡的身体好了呀，不错不错。”温衡走的时候卓不凡还只能坐在轮椅上，这会儿已经能健步如飞了。“已经有练气五层的修为了，师姐他们更厉害，师姐都快晋级金丹了。”卓不凡老实的说道，“狗子和楚越也筑基完了！”
一回来，听到的都是好消息啊！温衡笑眯了眼睛：“大家都不错呀！”卓不凡嘿嘿笑了几声，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豹子师弟没有回来么”
温衡解释道：“他和你们的师弟去找灵矿了。”卓不凡秒懂：“温老祖又收弟子啦！真好！”
一路上卓不凡都在说着无极仙宗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无心老祖已经去世的消息，只是这其中的内情他们还真不清楚。
“无心老祖冲击出窍失败，宗门现在已经乱套了。现在三长老崔巍想要做掌门，二长老梅嘉木站在他那边。五长老鹤寒不同意，说要等四长老回来再决定。宗门中的金丹以上的修士都被迫战队，就这样，宗门已经发生过好几次大冲突了。”卓不凡心有余悸，他完全想不到那些平日称兄道弟的同门师兄弟们会说翻脸就翻脸。
“前几天宗门发生冲突的时候，师尊为了帮鹤长老暴露了自己的实力，这几天他被二长老和三长老连续约着切磋……”说道这个，卓不凡露出了愁容，“师尊这几天可烦死了……”
“噫，听着就烦。”温衡最讨厌这种事，虽说人在江湖飘到处都要挨刀，可是捅刀子的是同门，说出来总不舒服。“这种事情免不了。”莲无殇对此特别坦然，“不涉及利益的时候你好我好，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免不了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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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仙宗的氛围很凝重，不知道是那些挂着的白幡让空气都变得压抑了，还是来往的修士不苟言笑让氛围更加紧张。总之温衡一到无极仙宗就觉得很不舒服，他原本是个心大的人，可是现在他却觉得很厌烦。
就连一路上都畅所欲言的卓不凡这会儿也闭嘴了，他闷着头带着温衡他们向灵兽园走去。灵兽园的结界中，连朱鸟都不说话了。
狗子他们早就等着温衡和莲无殇了，见到温衡之后，狗子嗷嗷嗷的扑上来就挂在了温衡身上：“阿衡阿衡，你可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楚越和沈柔的反应就端庄多了，这两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个端庄的行礼：“师尊、莲先生。”还有一个落落大方的问好：“见过温老祖！见过莲先生！”
狗子他们的进步真的很大，不得不说邵宁真是个好师尊，就在温衡离开的这段时间，徒儿们进步飞速。在无极仙宗大乱的情况下，这几人在灵兽园还能心无旁骛的修行，不得不说邵宁和鹤寒出了大力气。
狗子他们乐疯了，围着温衡和莲无殇七嘴八舌，得知豹子没事并且温衡还收了小师弟之后，这群人开心极了。他们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给小师弟准备什么见面礼了，殊不知‘小师弟’谭天笑这会儿内心纠结怀疑人生中。
温衡也没细说，要是让狗子他们知道内情，他们免不了又要叨叨他。他连自己受伤的事情都没告诉他们，要是知道了，温衡觉得自己耳根不会清净了。
沈柔楚越都在灵植园伺候灵草，据说灵植园的管事管逸仙人不错，在无极仙宗人人自危选择战队的时候，他却能确保灵植园的正常运转。管逸仙也很照顾沈柔他们，给他们的活计都比较轻松，原本他今天放了沈柔她们一天假，可是就在师徒们说话的当口，沈柔她们接到了管逸仙的符篆，说二长老要训话，让她们都过去。
沈柔惭愧道：“师尊刚回来，徒儿们应该在身旁伺候，只是……”只是端着人家的饭碗，要是不去的话，为难的是一直关照她们的管逸仙。
“快去吧。”温衡挥挥手，“狗子和不凡你们有什么事也先去忙，等晚上回来我们再详谈。”狗子和卓不凡在灵兽园当差，虽然有鹤寒罩着，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们也马虎不得。无数双眼睛盯着灵兽园，要是他们不把该做的事情做了，说不定就被人打小报告了。到时候还有可能会牵连鹤寒。
“哎……希望有一天我能建成一个宗门，让他们都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狗子和不凡不用铲屎，沈柔和楚越不用去捉虫。
“会有那么一天的。”莲无殇安慰道。说起来，莲无殇还挂着无极仙宗杂役的名头呢，他也挂在灵植园的！只是他出发去寻找温衡，楚越就临时顶了他的位置去灵植园了。
“无极仙宗，怕是呆不长了啊……”温衡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原本他还想在无极仙宗呆到羽翼丰满才离开，现在看来，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沈柔和楚越两来到灵植园时，大大小小的杂役都聚在了灵植园的草坪上，大家窃窃私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无极仙宗现在局势不稳，听说前几天丹房的杂役被清退了不少，当然了，嘴上说着是让他们回家好好休息，实际上什么时候回来谁知道呢。
今天轮到灵植园了么管逸仙忧心忡忡站在队伍前头，他是内门弟子，当然不会被清退，只是现在这个局势，怕是逼着他要战队了。
灵植园，原本是挂在四长老方星河名下的，无心老祖没去世之前，灵植园一直直接听命于无心老祖。
管逸仙，是方星河的弟子。师尊出发前让管逸仙好好照看灵植园，这些年他做到了。可现在该怎么办他要是松口了，灵植园就不属于师尊所有了。他要是不松口今天就要陨落在无极仙宗了。
“管事。”沈柔和楚越上前对着管逸仙行礼，管逸仙苦笑一声：“你们来了啊。快去后面站着吧，别往前凑。”是啊，别往前凑，这是管逸仙的忠告，这世上有很多事情越是往前，越是受伤。
“管事，你别太担心了。”沈柔原本不想说这话的，可看到管逸仙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就多了一句嘴。“嗯，我不担心。”管逸仙扯出一抹强撑的笑容，“你们两快去后面站着吧，他们快要来了。”
楚越拉着沈柔挤到了后方的杂役中：“阿柔，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沈柔也有同样的感觉：“是啊。”感觉到不对劲的不只是他们，其他的杂役惊呼起来：“怎么会有结界”
草坪外快速的升起了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结界外几个内门的金丹修士脸色严肃的悬空站着。这几个弟子，都是崔巍的徒儿们！
原来管逸仙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三长老崔巍的弟子们！沈柔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不安，在几个金丹修士身后，崔巍的孙子崔敏德摇着扇子一脸的阴鸷：“人都到齐了”
管逸仙连忙上前：“崔真人，您有事尽管吩咐，何必弄这么大的阵仗呢”崔敏德扇子一合满脸阴郁：“呵，管逸仙……管师叔，我怎敢劳您大驾！”辈分上，崔敏德还真该叫管逸仙一声师叔，只是在这种场合下，崔敏德阴阳怪气的腔调让管逸仙的心沉沉的往下落。
“灵植园今天开始由我接管了啊。”崔敏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锐，他的面皮比起曾经来白净许多。看来传言是真的，崔敏德真的被妖豹给毁了命根子。嗯，该！管逸仙垂下眼帘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崔真人，您说要接管灵植园，可有掌门信物”无心老祖去世了，陨落在雷劫中，崔巍想要上位最大的阻拦就是没有信物，若是有信物，他早就干掉鹤寒了。
“信物现在还需要信物吗”现在还需要什么信物无极仙宗大部分势力都归顺了崔巍，除了鹤寒的灵兽园和灵植园，整个宗门现在已经一半落入崔巍之手。崔敏德是崔巍唯一的孙儿，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可是崔巍对崔敏德的疼爱从来没减少过。
崔敏德冷冷一笑：“你就不要拖拖拉拉的了，实不相瞒，现在鹤长老已经被我爷爷给关起来了。”崔敏德话音一落，全场哗然——鹤寒被关起来了虽然知道宗门长老之间势同水火，可是没想到崔巍竟然还动真格的！
“这不可能！”楚越大吃一惊，“不是还有我师尊呢”是啊，不是还有邵宁的么邵宁的修为在整个无极仙宗也是排的上号的，他和鹤寒联手，怎么会被关押起来他们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啊！
“别慌，这可能是计策。”沈柔这会儿还能保持理智，她知道鹤寒的性格，要说静悄悄的被关押起来，那简直不可能，更何况邵老祖还在旁边。
“师兄们，看来今天管师叔不想交出灵植园了。”崔敏德也不想和管逸仙啰嗦，在他看来，宗门大势已定，管逸仙和鹤寒一群人就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
“好办，全部换了就是。”站在崔敏德旁边的一个面容阴狠的金丹修士缓声道，“不管是杂役还是修士，无极仙宗从来不缺。”他们布置好了结界，为的就是能一网打尽灵植园这群反抗的人。
“且慢！有话好好说，关押我一个就行，杂役们是无辜的。还请求你们放过他们。”管逸仙恳求道，他一个人死了也就死了，灵植园中几百个凡人都是无辜的！
“没想到我们的管师叔倒是宅心仁厚，不过你的杂役们可不无辜。我们这群师兄弟，谁没有在灵植园吃过瘪谁没有在需要灵植的时候看过你们的脸色”崔敏德就是不想放过灵植园的这群人，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还恨着。
“你们灵植园的那个贱货呢”崔敏德神识一扫，就扫到了低着头的沈柔，沈柔身体一僵，她就知道崔敏德会秋后算账。糟糕，现在无极仙宗都处于崔巍把控中，豹子师弟也没回来，沈柔的额头上垂下几滴汗珠。
“原来你在这里，藏头露尾的干嘛你不是很威风么，身后有大能撑腰么”崔敏德的身形一晃竟然出现在了结界内，沈柔双眸一缩，崔敏德速度竟然这么快！沈柔是上品水灵根，这段时间在邵宁和鹤寒的指导下自认为修为突飞猛涨，却不料崔敏德竟然比她涨得更快！看来传言是真的，崔巍对这个孙子真的疼爱到骨头里，想必好东西用了不少吧。
“带走她。”崔敏德冷冷一笑，他伸出扇子挑起沈柔的下巴，“其他人无所谓，管逸仙和沈柔，不能放过。”这两人让他这么屈辱，他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他们，尤其是沈柔。
楚越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她好想在崔敏德那张丑陋的脸上戳上几剑。可是沈柔伸出手快速在楚越手背上一摸，这是她们两个小姐妹的暗语，让人别冲动的意思。
楚越咬着牙看着沈柔和管逸仙被崔敏德带了出去，而她则和杂役们被囚禁在草坪上。她要出去，她一定要出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师尊和邵老祖他们！
“我怎么觉得坐立不安”温衡总是觉得心里毛毛的，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受。他的树枝被打断了太多，修为回到解放前，预测什么东西也不太准确了。
“或许真的出什么事了吧”莲无殇相信温衡的直觉，“你要不给邵宁传个信”莲无殇掏出白玉小鸟，还没等温衡说什么，狗子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师尊！师尊！不好了！出事了！邵老祖和鹤寒被二长老三长老暗算了！”
153
之前就说过，狗子是个很活络的人，他虽然在灵兽园工作，也会和其他的杂役沟通，比如他要给灵兽们拿饵料的时候就要和后勤管饵料的杂役交流。狗子嘴巴活络，和谁都能谈得来。这才一年多的时间，他在其他部门已经有了好几个能说得上话的杂役朋友。
狗子给灵兽们铲完了屎就将那些粪便收拾了起来，他要将这些粪便交给后勤的小胡，小胡会将这些粪便带到宗门外做肥料。他带着存屎专用储物袋来到了平日和小胡交接的地方，却久等不来小胡。
等到小胡过来的时候，小胡满头是汗。小胡让狗子赶紧躲起来，说他的亲兄长在无极殿做杂役，刚刚他的兄长亲眼看到二长老三长老给鹤寒和邵宁下了化魂丸！化魂丸是目前御灵界中见效最快的毒药，这药无色无味，修为越高的人毒发越快。鹤寒和邵宁中毒后没半柱香就翻白眼了！
狗子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回来了，他能想到的只有他家阿衡！在狗子心中，没有谁能比阿衡更厉害！狗子哆嗦着：“小胡不会骗我，他的兄弟在无极殿几百年了，无极殿的那些个暗道他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亲眼看到二长老拿了化魂丸给三长老，然后三长老把化魂丸放在了熏香里面！”
鹤寒又不傻，梅嘉木和崔巍恨不得他走路跌死，他哪里敢喝他们两个人递过来的茶。他和邵宁一起去了无极殿，面对两个老油条时，这两人都没喝茶。结果没想到，解药在茶里，喝茶的梅嘉木和崔巍没事，没喝茶的鹤寒和邵宁中招了。谁会想到这两个老东西把化魂丸放在熏香里点燃了！
化魂丸，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直接作用于魂魄，修士的魂魄还能有啥，元婴和金丹啊！这玩意对金丹作用一般般，但是对元婴的伤害简直了。邵宁的那个历经千辛万苦才修炼出来的元婴，当场就翻白眼了。
温衡就说自己六神无主呢！听到这个消息，他提着讨饭棍就准备出门要去救邵宁和鹤寒。但是莲无殇拦住了他：“你现在这样打得过两个元婴”还是两个老奸巨猾的元婴，哪怕温衡有道木和旱魃的肉身加持，过去分分钟就被弄死了啊。
“我去。”莲无殇这时候不得不感叹温衡敏锐的直觉。他坚持不去沧浪云海找遗迹，而是果断的奔回无极仙宗，看看，这刚回来就出事了吧
“一起去。”温衡舍不得莲无殇出事，“你身体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活”那就不废话了，温衡提着他那根耷拉着叶子的讨饭棍就和莲无殇一起冲向了无极殿。
无极殿中，鹤寒和邵宁昏昏沉沉，邵宁双眼朦胧，眼前都是昏黄的光线。他内心还算清明，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明知道中招了，却没办法反抗。想到这个，邵宁就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真是白涨修为不涨智商。
“邵宁神剑门弃徒。”崔巍冷笑一声，“你以金丹修为进我无极仙宗，却隐藏自己的修为。沧澜遗迹中你没少拿好处吧”崔巍记得当时和闫德林一起去的沧澜遗迹，邵宁那时还是个英武不凡的青年，结果从沧澜遗迹出来之后，他就变得老态龙钟。
当时大家都说邵宁遇到了不好的事，可是这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也就没人过问这事。现在看来，邵宁是藏拙了，他一定是在沧澜遗迹中有了奇遇，不然一个金丹期的修士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怎么能变成元婴末期
“原本想着你要是归顺我们，给你一个长老之位。不过现在就算你求饶，我们也不会放过你。”崔巍冷酷道，“你和鹤寒一个都不能留。想要当无极仙宗长老的一抓一大把，只要放出风声去，自然有人想方设法都要上位。你一个神剑门弃徒，确实上不得台面，竟然和最没根基的鹤寒混在一起，你死的不冤。”
邵宁气的哟，真想用柔情剑问候崔巍祖宗十八代。可是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怪自己太傻，千不该万不该中了他们的计。
“说不出来也没关系，化魂丸的滋味不好过，我们都知道。”梅嘉木神情冷淡，他对邵宁的感觉还行，当他面对鹤寒时，就没有这么好脾气了。
“鹤寒……”梅嘉木撕下了好好先生的伪装，他再也不想对这个平时尾巴都翘到天上的同门好言好语了，“鹤寒明明是个俗物，硬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梅嘉木一脚踩在鹤寒的脸上，鹤寒的身体抽动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很想握起，但是却只能徒劳的抠着地面。
“你没来之前，师尊什么事都顺着我，可是你来了，师尊眼里就再也没有我。”梅嘉木庄重的面容竟然有些扭曲，他眼眸深处有着深深的疯狂，“你想要什么，师尊就给你什么。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说你要组建灵兽园，师尊就让我们去捉灵兽；你说你要什么灵宝，师尊夺了我们的也要给你；你在无极仙宗横着走，师尊还不许我们有意见。你给师尊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凭什么这么宠爱你”
鹤寒很想笑，但是他笑不出来，神魂撕裂的痛苦让他无法反抗。是啊，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只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到了修行中的无心老祖，无心捡到了他，给了他一个家。从此之后，他的家人就只有无心。
无心对鹤寒很好，鹤寒想要什么，无心就给什么。反之，无心想要什么，鹤寒拼了性命也要给无心取回来。现在梅嘉木这么质问鹤寒，鹤寒也在想呢，无心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呢鹤寒做的，其他弟子也能做到。
“喵呜……”梅嘉木下脚的力道太大，鹤寒本就痛苦不堪，他竟然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他痛苦的喵了一声之后，地上就出现了一只油光水量的比虎豹还要大的黑色灵猫。八条毛茸茸的长尾凌乱的散在屁股后，鹤寒意识清醒的感受着自己的神魂被凌迟。
“猫！八尾灵猫！”同门几百年，梅嘉木竟然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师弟是八尾灵猫。他一直以为鹤寒是只鹤妖，是个羽族！梅嘉木一瞬间脸色发白。
“师尊他素来爱猫如命，难怪了……难怪了……”难怪师尊什么都依着鹤寒，原来鹤寒是只猫。难怪他神经病一样一会儿一个主意。梅嘉木冷笑一声，然后木然着脸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原来你是猫。”
无心对鹤寒的关爱，和主人对宠物的关爱是一模一样的，梅嘉木曾经的种种情绪现在想来都无比的可笑，他竟然一直以来和一只猫争宠！
其实某种意义上，梅嘉木这群徒儿甚至还不如一只猫。鹤寒得了无心老祖的宠爱，也回馈了一百二十万分的忠诚，无心老祖陨落，整个宗门中最伤心的就是鹤寒，若不是曾经答应过无心老祖，他会好好的守护宗门，鹤寒这会儿肯定趴在自己的洞府中疗伤。
无心老祖尸骨未寒……啊……不对，无心老祖尸骨在雷劫中被天雷砸成了飞灰，最后只找到一两团焦黑的肉身。鹤寒今天和邵宁来到无极殿，就是崔巍打着下葬无心老祖的旗号把他们骗来的。鹤寒觉着，就算宗门内斗，也要等老祖入土之后再来争斗吧崔巍和梅嘉木竟然连这几天都等不得！
“总觉得无心老祖死不瞑目。”原本只有四人的无极殿突然之间响起了一道温润的声音，地上的邵宁一下子将眼睛睁大。他看向大殿入口处，在入口处，站着一身黑衣的温衡与一身青衣的莲无殇。
“！！！”邵宁一眼就看出温衡的状况了，他怎么出去一趟修为还倒退回来了可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白着急。
“你们是何人”崔巍和梅嘉木神识一扫，一个筑基不久，一个金丹修为，这两人眼生得紧啊。温衡笑眯眯拱手：“长老好，在下是无极仙宗杂役温衡。”莲无殇淡定的颔首：“我是灵植园杂役。”
“你们两是来找死的”本质被识破了，梅嘉木也不想继续装下去了，“来得正好。”可不是来得正好，到时候将四人全部杀了，到时候就推脱是这两个杂役暗害了鹤寒和邵宁。或者换个说法都可以，反正没人看到，也不会有人质疑他们。
“噫，好惨……”温衡瞅着面如死灰的邵宁，“怎么弄成这样了”邵宁瞪眼，温衡有什么资格说他他的道木叶子都耷拉了！五十步不要笑百步！
“无殇，你有解药么”温衡本能的觉得莲无殇这里肯定有化魂丸的解药，果然，莲无殇伸到储物袋中挑挑拣拣翻出来一瓶丹药：“有。”
梅嘉木和崔巍哪里会允许莲无殇将解药给邵宁和鹤寒他们绝不会允许两个小虾坏了自己的计划！崔巍手指一动，本命灵剑从他身后瞬间飞出：“竖子受死吧！”淡金色的灵剑笔直的冲着莲无殇而来。
温衡身形一动，挡在了莲无殇身前：“崔长老，有事好说么，不要动刀动枪的，多不好看啊！”黑色的讨饭棍和本命灵剑相撞，温衡向后退了两步，幸亏莲无殇挡住了他，他才稳住了身形。
“哎哟，我觉得我这会儿轻飘飘的。”温衡有些无辜的抱怨着。“树冠都断了一大半，可不是轻飘飘的么。”莲无殇声音和缓。
“那我对付崔巍，你对付梅嘉木”温衡觉得莲无殇对上梅嘉木妥妥的没问题。“行。”莲无殇点点头，然后就在温衡眼中消失了。

第七十二章
温衡一直觉得莲无殇是个金枝玉叶的贵人, 他也一直坚信着他家莲无殇是全能的。莲无殇人漂亮, 知识渊博还深藏不漏。现在他亲眼见证了莲无殇的全能。
莲无殇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一阵淡雅的莲香荡开后，梅嘉木正在拔剑的动作就顿住了。“梅师兄！”崔巍惊疑的发现梅嘉木的气息消失了！
梅嘉木的脖子上突然多出了一道红线, 红线渐渐扩大，浓稠的血液从脖颈处浸出。在崔巍惊恐的视线中，梅嘉木的头颅离开了脖子！随着脖子落下, 原本慢慢浸出的血液喷薄而出, 躺在地上的鹤寒和邵宁被溅了半身的血！
在大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 梅嘉木的肉身竟然就被干掉了！不过对于高阶修士而言, 即便肉身被干掉, 只要有元婴在, 还能夺舍啊！当然, 梅嘉木显然没有这个运气可以夺舍了。
梅嘉木的元婴惊恐的叫着, 好像被什么强有力的拽出了紫府。这实在太惊恐了, 梅嘉木的元婴像是被什么给硬生生的拽了出来，他尖叫这求饶：“饶了我吧！崔师弟救命啊！”
温衡眼尖, 他看到梅嘉木比一只手大不了的元婴旁边, 有几丝红色的线在晃动。定睛一看, 还真是丝线，那些细细的丝线牢牢的捆住了梅嘉木的元婴, 那个小小的元婴只要一动弹，丝线就缠绕的更加紧。有几根细线已经深深的陷入了元婴的血肉中，如果元婴有血肉的话。
“住手！住手！”崔巍变了脸色,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在他的眼下对他的师兄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崔巍无法想象梅嘉木正在遭受的痛苦，他攻击也不是，投降也不是。他能做的，只有虚张声势的威胁。
“这是青莲洲的藕丝，当品阶较高的莲生长千年后就会在藕节中生出这样的丝来。将这些藕丝细细的抽出来，就是天然的武器。”莲无殇的声音缥缈，他的身形渐渐出现在了梅嘉木的尸身旁边。
他白玉一般的手指上缠绕着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若不是梅嘉木的血染红了几根藕丝，这些丝线几乎不会被发现。
“我搞定了。”莲无殇对着温衡眨眨眼，言外之意就是嫌弃温衡还没搞定崔巍。崔巍大惊失色：“你不过是金丹修为！我师兄可是元婴修士！”
“表象都会骗人的。”温衡还和出窍期修士打了一架呢，虽然打输了……
“崔师弟！崔师弟救命！”梅嘉木的元婴发出的声音细嫩，一点都不像肉身的声音那么低沉老练。崔巍的手颤抖着，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剑：“我输了，你们走吧。”
梅嘉木的修为仅比崔巍弱一点，在莲无殇手中，他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就失去了肉身。若是抵抗，崔巍觉得自己会成为下一个梅嘉木。他能混到现在在无心老祖一众徒弟中脱颖而出，察言观色和审时度势已经成为他的本能。
眼看崔巍已经放弃了抵抗，邵宁他们正心头放松时，却听莲无殇轻轻咳了两声。然后……莲无殇吐血了！！鲜红的血落在地上，红的刺眼。
有破绽！崔巍眼神一凝，他的灵剑猛的从地上飞起，直奔莲无殇而去。只听一声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传来，温衡双眼都红了——崔巍的本命灵剑洞穿了莲无殇的胸口！
崔巍一击得手，莲无殇顿时就失去了力气，灵剑拔出，莲无殇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莲无殇一直很忙，沧澜遗迹和温衡分开之后，他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青莲洲，种好了青莲没多久，凤君就把君清给他递过来了。温衡的信件一封一封的发过来，说自己追着豹子去了蕴城。他又快马加鞭赶到了蕴城，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他本不该现在掉链子的，对付梅嘉木和崔巍对他而言小菜一碟，哪知道就是这片刻的迟疑，积压许久的疲劳一下子就翻上来了。他一下没压住，一下子失去了警觉，就被灵剑捅了个透心凉。
温衡要着急了……莲无殇失去意识的时候脑海中还想着这句话。
温衡岂止是着急了，温衡快疯了，他眼看着莲无殇就这么毫无意识倒下去了，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梅嘉木的元婴瞅准机会挣脱了藕丝的束缚，他庆幸的躲到了崔巍身上。吓死他了，他以为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梅嘉木心有余悸，他嘶吼着：“不要放过他们！”
温衡一个瞬移就挪到了莲无殇旁边，他丢下讨饭棍紧紧的抱住了莲无殇的身体。他眼睁睁的看着莲无殇胸口晕出一大团鲜红的血！“无殇无殇你醒醒，醒醒……”温衡想大力的唤醒莲无殇，却又怕惊扰到了他，最终他只能无助的将莲无殇抱在怀里小小声的呼唤他的名字：“无殇，你醒醒……”
温衡觉得自己的天塌了，他双眼通红，他怎么会忘记了无殇身体不好呢无殇为了他东奔西走一定没有好好休息，他怎么还能厚颜无耻的让莲无殇帮忙对付一个元婴修士
崔巍的本命灵剑呼啸着分裂成百来把，整个无极殿中都是尖锐的剑鸣，入眼的全是杀气腾腾的仙剑。这些仙剑的目标只有一个——两个弄得他们狼狈不堪的蝼蚁。
无极仙宗中的修士诧异的看着地面：“地震啦”无极仙宗的山峦和土地都在震动，就连飞溅而下的瀑布都一抖一抖的。地面的抖动越来越大，看来这次的地动还挺厉害。
无极殿中，一根根黑色的树根密密麻麻的裹住了整个大殿，崔巍和梅嘉木他们就被困在了黑色的根系中。崔巍脸色雪白：“这是个什么东西”他从没看过这样的藤蔓，漆黑的，好像令人绝望的深渊一样的颜色，崔巍光看了一眼，就觉得神魂巨震无法正视这些黑色的藤蔓。
而藤蔓中心抱着莲无殇的温衡犹如地域归来的恶鬼，他肤色青白双眼血红，尖利的牙齿呲出唇外，尖锐的指甲像锋利的灵剑一样。他站在那里，双手抱着昏迷不醒的莲无殇，莲无殇失去了意识，就连加在身上的术法都失去了效果。莲无殇肤色发白，眉心一点朱砂痣红的像血，他唇角挂着血痕，整个人脆弱又美丽。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崔巍的手不可控制的抖动起来，他开始后悔。若是刚刚他没用偷袭，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他觉得他揭开了怪物的封印，放出了足以毁天灭地的怪物。
崔巍也不想多做纠缠，他就想突破这些‘藤蔓’的包围，只要冲出无极殿，无极仙宗那么多修士，可以随他调令！可是他冲不出去，当他砍断一根藤蔓，就会有更多的藤蔓堵住他的来路。
崔巍甚至觉得即便温衡什么都不做，这些藤蔓就足以要了他的命。梅嘉木的元婴尖锐的呼喊着：“崔师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掖着藏着了，有什么大招就拿出来啊！”
崔巍绝望的想着，他能有什么大招黑色的藤蔓越来越多，崔巍的招数能攻击的范围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他被藤蔓彻底淹没了……
他无法呼吸，梅嘉木的声音也无法传达到他的耳中，他能听到的只有藤蔓爬动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土地被崩裂的声响。无极殿大概毁了吧……
真可惜，他本来觉得干掉了闫德林之后就能上位做下一任的掌门，可惜无心那个老东西宁死都不肯把信物交出来。
无心渡劫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其实那道落雷落下伤到无心的时候，只要他想，他是可以祭出灵宝给无心抵挡一阵的。可是他没这么做，他就那样冷漠又绝情的看着无心被一道道的雷劫劈中。
无心死了，身体在他的神识下被劈成焦黑的粉末，崔巍看着那些粉末时，他的心头有些压抑又有些快意。他死了，就不会有人再压在他的头上了吧再也不会有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了吧到时候，他就是无极仙宗的掌门，到哪里别人都要高看他一眼了吧
当年他第一次踏足无极殿，就觉得这座大殿漂亮极了，又威严又壮观，他当时想着，若是能入主无极殿，这辈子也就值了呢。他差点儿就成功了，可是就是这么差点儿，他所有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藤蔓破开了无极殿的地面，那些坚硬的玄石被搅碎的声音传来，那些雕刻着繁复阵法的柱子破碎的吱呀声传来……最后的最后，崔巍听到了无极殿发出的痛苦的呻、吟声。无极殿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者，在强大的新生命的挤压下已经不堪重负。
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竟然和无极殿同归于尽了。崔巍觉得，自己的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当黑色淹没他的双眼时，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那孩子哭泣着追着前方一道高大的身影：“师尊——师尊——你等等我……”无数次在梦中，他都看到过这个孩子，那是年幼的自己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无心时，他走不快，无心就在前面慢慢走着等他，崔巍使出全身解数，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远去，他只能蹲在地上哭，哭得晕过去了。
和梦中不同的事发生了，那身影停了下来转过了身，年轻的无心老祖对着还是孩子的崔巍伸出了手：“走，师尊带你回家。”年幼的崔巍擦了一把泪破涕为笑，他将自己瘦小的手放到了无心的手掌中去：“嗯！”
“师尊——”崔巍的元婴破碎的时候，他用细细的气流呼唤了无心。他和梅嘉木一样，一生都在追逐师尊的目光，却觉得自己一生都没被重视。
温衡恍惚的转过头，他看到一个圆脸的须发皆白的道人站在无极殿中，怀里抱着两个睡着的孩子。那两个孩子的眉眼依稀有些像梅嘉木和崔巍，道人对着自己微微颔首。
“道友，孩子们给你添麻烦了。”那道人慈眉善目。温衡想了想，这不是无心老祖么他在做杂役的地方看到过无心的画像。
“走咯，回家咯——”无心笑嘻嘻的抱着两个孩子，他身后还站着一个神情严肃的孩子。到最后，四个人消失在无极殿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155
崔敏德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无极殿，今天的无极殿有点黑。崔敏德想着，这大概是爷爷和梅长老加了结界的原因。到现在都风平浪静，爷爷他们一定是成功了，明天开始，他就是这无极仙宗的人上人了。
他甩袖走到了自己的行宫中，站在行宫两边的金丹修士谦卑的对他点头哈腰：“崔真人，你回来啦！”崔敏德哼了一声，是啊，他崔敏德有爷爷撑腰，在无极仙宗谁会不给他面子可就真有这么一个人，两次落了他的面子。
这个人，现在正被困在自己的刑堂中。那个可恶的婢女，那个令人讨厌的婊、子……崔敏德往刑堂走的步伐变得沉重。若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变得不完整若不是那个可恶的豹子，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过不要紧，他的修为提升飞快，爷爷给他求了不一样的功法，以后他会成为当世大能，失去的部件会重新长出来！
他对自己的前路信心满满，现在只要除掉这个女人，他的心魔就会少掉许多！
刑堂中放着各种刑具，这个刑堂是新建的，里面还没处置过几个人，看起来还无比敞亮。在刑堂中间的玄铁柱上，吊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沈柔没想到崔敏德将自己带来了这种地方，纵然她是一个处事不惊的姑娘，这会儿也变了脸色。尤其是崔敏德一进刑堂，就脱掉了自己的上半身衣服。
“贱货。”崔敏德用带着刺的皮鞭挑起沈柔的下巴，“不是贞洁烈女吗老子等着你接下来求我！”沈柔冷笑一声，眼神凉凉的看想崔敏德下身。崔敏德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臭，你看什么看！”
带刺的鞭子落到了沈柔的脸上，瞬间就撕下了一块皮肉。原本沈柔的修为已经筑基，普通的皮鞭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可那些人之前在沈柔口中塞了一粒丹药，到现在沈柔才明白那是什么丹药。
那丹药能短暂的化去修士的修为，让修士变得与凡人别无两样。宗门弟子出门历练的时候有时候想要体验凡人生活，就会随身带着两粒。沈柔没想到她第一次服用这种丹药竟然是在这种状态下。
脸上火辣辣的疼，沈柔的半边脸飞快的肿了起来。这只是个开始，皮鞭落在身上的声音响起，崔敏德抽得一身都出了汗，等他停下来时，沈柔已经成了一个血娃娃。疼痛让她的神智有些模糊，崔敏德的声音在她的耳中都扭曲了起来。
崔敏德‘呼呼’的喘着粗气，自从他不完整之后，他就发现了另外一个让自己能兴奋起来的办法。鲜血能刺激他，当他看到鲜血的时候，比xx还要过瘾，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点呢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除了有点废炉鼎，其他的都挺好的。
当带刺的皮鞭落在那些女人娇嫩的皮肤上，扯下皮肉，溅出血花，她们的哭喊可比虚情假意的迎合带感多了！崔敏德怕一鞭子打死她们，往往还不敢用灵气。不过她们也太不经折腾了，都打不到一个时辰就断气了。
沈柔是好样的！崔敏德舔舔嘴角，都打了一炷香了，竟然一声闷哼都没有。她全身上下都染了血。崔敏德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的神情从痛恨变成了欣赏，从厌恶变成了痴迷，最后他头一扭往旁边吐出一口唾沫：“带劲！好！”
崔敏德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倒是让我更高兴了！”他丢了皮鞭在沈柔前方的地面来回踱步，眼神在挂在墙边的刑具和各种助兴的丹药上徘徊。
沈柔双耳在轰鸣，她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眼前忽明忽暗。她觉得自己的神智正在离她而去，她会被活活打死吗
事实证明被活活打死还算好的，崔敏德阴笑着扯开沈柔的衣襟：“不是贞洁烈女么今天爷就让你变成淫、娃荡、妇！”沈柔猛地一抬头，她咬着一口银牙：“崔敏德！你敢！”
沈柔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她勇敢坚毅冷静端庄，她有着闺阁女子的矜持和骄傲。身子受伤不算什么，被看光更可怕！沈柔眼中的惊慌和害怕取悦了崔敏德，崔敏德终于找到了能击溃沈柔的办法！
刑堂中响起了衣衫被撕碎的声音和沈柔沙哑的哭泣声，沈柔的骄傲和矜持在这一刻被击碎。她的泪从伤痕累累的脸上滑落，崔敏德肮脏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一边游走还一边啧啧感叹：“可惜了，一副冰肌玉骨被我打坏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沈柔无助的呼唤着，这一刻她甚至开始怀疑她走出青城镇到底是对是错。
崔敏德低头向野兽一样在沈柔身上啃咬舔舐这，沈柔的四肢被玄铁固定住，她无处可逃。崔敏德的手最终摸向了一个粗壮的角先生：“这个能让你……”
沈柔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的牙齿咬住了她的舌根。崔敏德眼疾手快卸下了沈柔的下巴：“别寻死啊，这么快活的事，一起来乐呵啊！”
沈柔的泪滚滚而下，她觉得自己成了最恶心最污糟的人。她恨不得身前有个洞能让她跳下去，她也在期盼有谁能给她一刀，让她不要承受这样的侮辱了。
“师尊——”沈柔痛苦的哭了，她连声音都发布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她的下巴被卸掉了。想呼救都困难。
今天师尊回来了，她本来想着灵植园忙完之后，就同楚越他们回灵兽园。到时候大家一起欢乐的团聚，她可以安安静静的听听师尊的冒险，也会将大家遇到的好事说出来分享分享……
预想中的团聚没有了，沈柔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张浸湿的纸，揉一揉就烂了，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呼——”刑堂中的夜明珠突然之间暗下来了。一阵森冷的风吹来，光着膀子的崔敏德不悦的回头：“谁啊”只一眼，他吓得屁滚尿流。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浓厚的黑色，黑色中一双通红的双眼残暴的盯着他。
“啊——”崔敏德想要咆哮，可他却什么都叫不出来，他惊恐的全身哆嗦。他也是金丹期的修士，在看到这团东西的时候，他竟然本能的在颤抖，根本升不起反抗的决心。
“噗噗噗”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传来，崔敏德被数百条藤蔓狠狠的击穿后钉在了沈柔旁边的玄铁强上。殷红色的血液顺着黑色的玄铁哗哗往下落，崔敏德双眼睁大，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戳得一身窟窿死的透透的。
黑色的藤蔓连玄铁都能击穿，何况崔敏德那个靠着嗑药最近长出来的脆弱的金丹黑色的藤蔓撤走，崔敏德的尸身顺着墙体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沈柔睁开了泪眼看向旁边，她和崔敏德残破的尸身四目相对。沈柔又抬起双眼，只一眼，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落下。温衡铁青着脸，红着双眼站在她面前。
温衡伸手扯断了沈柔双脚双手的链条，沈柔的身体向下倒去。温衡快速的脱下外袍盖住了沈柔的身子，沈柔的身体抖的不成样子。缩在温衡怀中，她终于哭出了声。
“是师尊不好，师尊来晚了。阿柔受苦了。”温衡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心里无比懊悔。他是怎么做师尊的连徒弟受伤害的时候，他都不在！
沈柔摇着头只落着泪，温衡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徒儿。今天这一天，他差点失去了莲无殇，失去了邵宁，现在又差点失去了阿柔。他的身体也在发抖，他无法想象，这些人若是真的不在了，他一个人会变成什么样。
弄死崔巍和梅嘉木之后，他就带着莲无殇和邵宁和鹤寒去了灵兽园。他先给邵宁鹤寒喂了解药，在焦急又揪心的等待莲无殇他们醒来的时候，从灵植园废了千辛万苦逃出来的楚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沈柔被抓走了。
他紧赶慢赶，总算没在事态变得无法控制之前赶到了。他不敢想象，像阿柔这么坚定的姑娘若是失去贞洁会变成什么样。不过即便如此，阿柔受到的伤害也无法弥补。
想到这里，温衡又要责怪自己。若是他能惊醒点，若是他能保持冷静，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楚越和沈柔没回来。都怪他方寸大乱，都怪他！
“柔儿，师尊对不住你，没能保护好你。”温衡心痛的看着徒弟露在衣衫外的染血的皮肤，第一次，他深深的痛恨自己的无力。他没办法保护莲无殇，也没保护好徒弟们。他算是个什么师尊！
“对不起。”温衡发着誓，“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156
鹤寒灵兽园的洞府中躺倒了一排的人，邵宁和鹤寒中了化魂丸，一时半会还好不了。莲无殇被一剑捅了个对穿，这会儿也昏迷不醒。沈柔一身是伤，楚越哭着给她上药。狗子和卓不凡一个照顾邵宁一个照顾鹤寒。温衡也想倒下去，可是他现在连倒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他坐在莲无殇的床边握着他的手，愁眉不展。一直以来莲无殇都对他说，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他总是晃晃悠悠说什么顺其自然，这一次的教训给了温衡一个沉重的嘴巴。若是他有足够的实力，他的朋友们就不会遇到这么糟心的事，他的徒儿们就不会受到这样的折辱，他的爱人也不会遭遇这样的伤害。
“无殇……”温衡的声音犹如破锣，他其实也不好受，和邢正天的那一战他还没能恢复过来，又和崔巍打了一架，虽说他的身体没遭受实质性的伤害，可是他的精神真是饱受摧残。他很累，很想倒下去，可是他却不能倒。
莲无殇沉沉的睡着，温衡甚至不敢大声说话，他怕他力气用大了，无殇就像玻璃一样破碎了。
“老祖，阿柔醒了。就是样子有点不太对。”楚越急急的跑来，温衡松开莲无殇的手，他疲惫的说道：“小越，你替我看着无殇，要是他醒过来，你就叫我。”楚越连忙点头：“好的。”
鹤寒的洞府很大，沈柔和楚越住在洞府南边的两个房间内。温衡还是第一次踏入沈柔的房间。沈柔的房间很温馨很雅致，一看就知道沈柔是个懂得生活极富情调的姑娘。房间中的桌子上，还插着几枝鲜花，只不过经过这些事，花朵都打蔫了。
沈柔就像花骨朵一样，也蔫吧了。她双目呆滞的坐在床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温衡进门的时候，她双眼放空，嘴唇上甚至都开始爆皮。这样狼狈的柔儿，温衡第一次看到。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大徒儿沈柔是像青竹一样坚韧的姑娘，而现在，柔儿就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花一样。
温衡靠近床边，他伸手想要撩一下沈柔乱糟糟的鬓发，沈柔受惊的向后躲去。她身体绷紧，等看清是温衡之后，才放缓了：“师尊……”沈柔从来没这么柔弱过，温衡心疼不已：“哎，柔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沈柔双眼空洞的看向前方：“师尊……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沈柔的语调中，透着浓浓的厌世的感觉。温衡心头警铃大作，柔儿都生出了死志了么
沈柔的问题让温衡不知道怎么回答，你说，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无论是大能还是凡人，都是一辈子，无非就是寿命长短罢了，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为什么不去死了活着这么痛苦，为什么还要挣扎呢
“柔儿，这个问题，师尊没办法回答你。”温衡想了想，还是不要给沈柔灌鸡汤了，实话实说比较好，“人生在世短的几天长的千年，每个人对人生的理解都不一样。对于有些人而言，活着无比艰难，每天都要苦苦挣扎，所求的不过是一口饭一口气。”
“师尊是个俗人，大道理不会说。师尊也觉得现在的生活真的太苦了，让你们受委屈，让朋友受伤害，师尊甚至在想着，要是当初没有走出小岩镇，一直在讨饭就好了。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遭遇的苦难就不会存在了。”
“死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随便一刀就能解决肉体，随便遭遇一个挫折，就能摧毁精神。最糟心的事，我们每个人都在遭遇这些令人厌恶的事，他们防不胜防，不知道在哪个时间哪个地点就袭击了我们。”
“这么看来，活着要比死艰难多了，活着要面对很多未知的风浪，还要遭受那些负面的情绪折磨。而死亡就太轻松了，眼睛一闭，第二天就见不到太阳升起了……”
“只是，一个人为了逃避苦难选择去死，轻松了自己，却伤害了身边的人。一个人死去了，对这个世界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太阳第二天照样升起，陌生的人们照样开始一天的行程。你的死亡，对陌生人而言，只是一个谈资罢了。他们会在茶前饭后说上一句——那个谁，遭遇了什么事啊，然后就自己去寻死了啊。要是你人缘好，倒是会有人感叹一句可惜，要是人缘不好，指不定多少人在后面拍手。”
“等过上个三五年，人们有了新的话题，就会渐渐的忘记你，你的名字不在出现在这些人口中，那时候，你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就到此为止了。”温衡的声音沙哑低沉，随着他的诉说，沈柔失去焦距的双眼慢慢清明下来。
“对陌生人而言，你就是个过客。但是对你身边的人而言，你的离开，就是不可磨灭的伤痕。如果你不在了，楚越要是能活上上千年，某一天她翻出了曾经你穿过的衣衫，她会是什么心情
狗子要是运气好，也能做个大能，某一天看到和你相似的姑娘，你猜他是什么心情再说我，你要是不在了，万一我以后也能飞黄腾达，看到徒弟们都在身边只缺了你，你觉得我是什么心情”
“我们会伤心。你对别人是个过客，你对我，对于我们，是不可缺少的家人。”温衡终于伸出手将沈柔凌乱的鬓发给别到耳后去了，“我真不是个好师尊，在这种事情上都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我知道你这次受了很大的委屈，给你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伤痕和痛苦……”
温衡伸出手像父亲拥抱自己的女儿一样拥抱住了沈柔：“这一切都过去了，这么说或许是在自欺欺人，师尊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有什么风雨一起承担。”
青城镇那个宁愿抛弃家庭的坚强的姑娘在躲开了坑人的家庭后，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侮辱。沈柔当时想要追求大道的决心有多坚定，这次的事情对她的道心影响就有多大。伤害已经造成，沈柔遇到了人生中第二次黑暗的时刻。
能熬过去，才能笑着说这一切都过去了，熬不过去，黑暗永远都是黑暗，苦难永远都是苦难。
“师尊……如果你遇到这种事情，你会怎么办”沈柔想要问温衡这个问题。温衡想了想，很城市的对沈柔说道：“柔儿，你在意的东西，师尊未必在意。”
沈柔是个姑娘，贞洁和身体在她看来很重要，可温衡是个男人，他光着身体裸奔的时候都有，受重伤不着寸缕的时候也有，和好基友们互相比谁的鸟大的时候也有，要是温衡被人捆着鞭打还猥亵，温衡觉得这种程度充其量也就被狗咬了。
“师尊遇到这事，只会当像是被狗咬了一口那种程度。但是落在你身上，这就是灭顶之灾，万幸还没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如果事情的轻重程度可以对等的话，你遭遇的事情，落在我身上就等于让我眼见着你们在我眼前被人侮辱。”
温衡的脸色变得无比的凝重，他双眼中闪出了残忍的杀意：“我会灭了他祖宗十八代。”
事实上，温衡真的见证了沈柔被崔敏德侮辱的现场，而温衡也真的灭了崔敏德的祖宗和崔敏德本人。温衡露出了残忍的杀意：“即便我当时杀不了他，等到我强大了，也会回来报仇。别人对我说什么都和我无关，我要的只有复仇。”
“柔儿，本质上，我不是个好人。我也有我在乎的人和事。我在意的东西，和你在意的不是同一件。”
温衡的话让沈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确实是想一死了之的，可是到了现在她才明白，她要是这么做真的只能亲者痛仇者快。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有时候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会钻牛角尖，但是当有人点拨一下，她就能换个想法继续活下去。就像师尊说的那样，人活着总归艰难，当时她踏出青城镇的时候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她都自己扛。
修真的道路上，她才遇到一点挫折就寻死觅活了她怎么对得起带着她离开青城镇的师尊怎么对得住为了她暴露出身份的师弟怎么对得住朝夕相处情同姐妹的楚越
“师尊，我不太想死了。”沈柔底下了头，“我是不是很没用，被你一说，我突然就不想死了。”温衡一下就笑了：“谁说我们阿柔没用了，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姑娘。我们以后都会死的，但是在死之前我们要好好的活着。要一起遇到更多的人，见到更多更好的风景。”
“嗯！”沈柔吸溜了一下鼻涕，她的眼眶又湿了，她哽咽着靠在温衡怀里，“师尊，我以后要成为很厉害的女修，谁都不能欺辱于我。”温衡重重的点头：“我们阿柔一定会成为厉害的女修，谁都不敢招惹你。”
“师尊，有你在真好。”沈柔呜呜呜的又哭了，温衡感慨的搂着沈柔：“是有你们在真好。”温衡觉得，如果没有遇到狗子老温柔无殇他们，他现在肯定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不……不是像，他就是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正是因为遇到了他们，他才变得有血有肉有了在意的人和事情，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原则。
“哭吧，哭完了心里就痛快了。”温衡松了一口气，沈柔总算跨过了眼前的黑暗。他松口气的同时自己的心里也沉甸甸，无极仙宗看来不能再待下去了。等邵宁醒来之后，他就要开始同他说搬家事宜了。

第七十三章
安抚好了沈柔, 温衡才能继续回到莲无殇身边。他将脸埋在莲无殇的手心中, 莲无殇的手冰凉, 温衡怎么捂都捂不暖。
“咳咳……”邵宁痛苦的闷咳出声，他觉得自己都快被剥了一层皮, 那什么化魂丸太阴毒了。崔巍和梅嘉木竟然把化魂丸放在香炉里面点燃，真是太缺德了！
“老温……”邵宁哼哼着，“你回来啦”温衡应道：“是啊, 幸亏回来了。”要是晚点回来, 他的后方就沦陷了, 到时候没了朋友折了徒弟, 温衡一定会心痛的发狂。“嗨……失策。”邵宁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白涨修为。”被人害成这样, 差点阴沟里面翻船。
“无极仙宗完了。”醒过来的鹤寒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沉默不语, 邵宁和温衡对视一眼, 鹤寒说的是对的, 无极仙宗真的完了。五大长老，除了出去寻找灵草的四长老不在, 已经没了三个, 仅剩的一个鹤寒, 他自认为自己做不好掌门。
“我本来想着，等无心老祖去世之后, 就离开无极仙宗。可是现在这样，我要是一走了之，留下的就是烂摊子。”无极仙宗的长老们也是没谁了, 没事搞内斗，斗来斗去连命都丢了。连个能当掌门的人都没留下。
鹤寒是妖修，他从没想去做什么掌门之类，他这辈子的梦想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干掉豺狼一族为家人报仇雪恨，这个梦想已经被豹子完成了。还有一个就是守着无心老祖，等无心老去，他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
“为今之计就是赶紧让宗门停止内斗，让有能者上位。”邵宁这么建议道。鹤寒闷闷的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温衡觉得眼前的画面在旋转，他忍着强烈的眩晕感对邵宁说道：“老邵，你感觉怎么样”邵宁摸摸胸口：“还行。”温衡哑着嗓音道：“那你先照应一下，我先晕一会儿……”
话音一落，温衡的讨饭棍就噗通倒在地上了，紧随其后，温衡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他在和邢正天的战斗中损失了一大半的树冠，又被崔巍砍断了不少树根，而后又经历了种种负面情绪，早就到了强弩之末的状态。
“哎哟——”众人手忙脚乱将温衡抬到床上，至于讨饭棍，实在没人拿得动，只能倒在地上了。不过就算倒在地上，邵宁也发现了不对劲：“老温的树叶子怎么都蔫了”
温衡这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半个月，他和莲无殇两人一人占着一张床，两人伤痕累累昏迷不醒。
温衡再度睁开双眼后，外面正在下雨，春日的雨淅淅沥沥，像极了愁绪。温衡的身体再度僵硬，他一动弹，一直守着温衡的狗子就惊喜的叫出来了：“阿衡你醒啦！！你担心死我们了！”
“大家都好吗”温衡沙哑的问道，“无殇醒过来了吗”
“嗯，醒了。”莲无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温衡扭头一看，只见莲无殇斜靠在窗户边的床上，他除了面色发白，其他一切正常，“比你早醒几天。”
狗子念念叨叨：“阿衡你真是不要命了，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莲先生不说，我们肯定不知道。你放心，邵老祖和鹤长老那边已经在开会了，不久就能选出新的长老。你安安心心养伤就是。”
温衡一愣一愣的：“开会”狗子还想说什么，莲无殇阻止了他：“狗子，你先去忙，你师尊这里交给我。”同为病号，莲无殇的状态看起来要比温衡好多了，温衡这会儿……面色发青呀。
狗子好像有点担心莲无殇和温衡两人，不过温衡挥挥手：“你先去忙吧。”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本能的感觉到，狗子是被大家留下来专门照顾自己的。温衡这会只想和莲无殇说说话，他果断的赶走狗子。
狗子很听话，确认他和莲无殇都没事之后就真的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温衡踉跄着下了床僵硬的挪到了莲无殇的床边，然后硬邦邦的倒在了莲无殇这边的床上：“无殇你好些了吗”
温衡倒下去的时候最担忧的只有莲无殇。莲无殇伸手摸摸温衡的头发：“好多了，老毛病了，没想到会突然发作，是我拖后腿了。”温衡伸出发青的爪子僵硬的握住了莲无殇：“是我太大意了，忘记你身体不好。”
“已经没大碍了。”修士们只要神魂不灭，就算嗝屁了还能夺舍，身上捅上一两刀除非捅穿了紫府或者丹田，不然真没多大问题。莲无殇那时运气不太好，正好遇到病发，不然他收拾两人都轻轻松松的。
“我问题不大，你有点麻烦。”莲无殇垂眼看着温衡发青的手指，“本来就重伤未愈，这下连根系都受损了，这下可能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了。”温衡讪笑：“这不是事出紧急么。”他最怕莲无殇波澜不惊的说他，每次一听到这个语调，他都心惊肉跳。
“邵宁他们呢”温衡果断转移话题。莲无殇淡淡的瞅了温衡一眼：“在无极仙宗组织宗门大比呢。”
无极仙宗五个长老一下子去了三个，宗门中人心惶惶，外头都在传说是鹤寒和邵宁联手干掉了崔巍和梅嘉木。在这种情况下，鹤寒大可以一走了之，可是他想想，无心老祖对他真的不错，他要是这么甩手走了，无心的心血就真的付之东流了。
鹤寒顶着压力，召开了宗门大比，谁有能力谁就上位。宗门中长老之位和各个管事的职位空虚，只要胜出就能上位。在这种情况下，无极仙宗的修士们也顾不上内斗了，一个个都踊跃报名参加大比。
只要是宗门中的人，哪怕是外门杂役都能参加大比，万一胜出了，说不定能混个小组长当当哪！
狗子他们都出去了，不过不是为了参加大比，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解决了无极仙宗这个烂摊子，他们都要离开的。他们负责帮助鹤寒处理大比的杂物。比如阿柔和管逸仙他们镇守比赛场，要是有修士被轰下来了，他们就上前该给丹药的给丹药，该抬走的就抬走。
“要去看看么”莲无殇提议道，“无极仙宗是御灵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他们的修士多是法修，我看了看，他们的功法多样，你要是看看的话，会受益匪浅。”莲无殇都这么说了，温衡哪里还好意思赖床，他缩回放在莲无殇大腿上的爪子：“好么，走吧。”
反正他的身体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没有足够的灵石，他可能要保持这个造型到天荒地老。温衡都不敢照镜子看看自己一张脸，他不确定的摸着自己的脸，总觉得自己的皮肤木木的：“无殇，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呀”
莲无殇瞟了温衡一眼：“脸色青白。”任凭你如何玉树临风，成了这个颜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莲无殇不嫌弃他真的是真爱了，他甚至还任由温衡牵着自己的手，要是放在元灵界被那群人看到了，保证他们要自戳双目。
宗门大比在无极殿下方的坪上举行，原本长满了青草的草坪现在被隔出了五六块比试台。每块比试台都用黑色的试炼石铺就，上面施加了层层阵法，就算比斗的两人把展台震碎了，灵光一闪之后又能恢复如初。
“看出什么来了吗”莲无殇的本意呢，是想让温衡留意展台上的阵法，可是温衡一脸懵逼：“啊看什么”算了，莲无殇觉得温衡这样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师尊。”沈柔娉娉婷婷的走过来，身边跟着管逸仙。温衡他们干掉崔巍之后，管逸仙就被放出来了，管逸仙看着青白色的温衡吓了一跳：“温道友，你怎么成了这样”他之前还见过温衡呢，只不过那时候温衡干瘪瘪的，这会儿绿毛毛的……嗯……管逸仙已经开始摸丹药了：“可是中了什么毒”
毒当然没中，温衡谢绝了管逸仙的好意。“你怎么没上台比试”温衡问管逸仙道，“这个展台上的都是灵植园的修士。以你的修为不该现在就被刷下来啊。”
管逸仙笑笑：“我这人胸无大志，能管一个灵植园我就心满意足了，再往上爬就算了吧。”管逸仙对自己的定义从来很明确，他的这份坦诚倒是让温衡对他刮目相看。
“柔儿……你……”温衡的目光再转向了自己的爱徒，他总觉得沈柔哪里变了。嗯……温衡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柔儿可是伤还没好”
沈柔里三层外三层，虽然不影响她的天生丽质，但在一票衣着清凉的女修中她裹得严严实实。温衡救回沈柔的时候，沈柔一身都是伤，是不是脸上的伤好了，胳膊上面的伤还没好照道理说，无极仙宗的养元丹能很快的去除伤痕的呀。
沈柔笑笑：“师尊，徒儿的伤已经好了。”身体的伤早就在丹药的作用下恢复，可是心里的伤却留下了。沈柔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离管逸仙最起码有五步远。
柔儿这是……拒男人于千里之外了呀
不过比起之前要死要活的，沈柔这样挺好的。温衡伸出手理顺沈柔的刘海：“辛苦你了。”沈柔笑笑：“师尊，莲先生，这边的场地是用来选拔管事的，我带你们去看长老选拔吧。”
正说着，卓不凡从后方拍拍沈柔的肩膀：“阿柔，你看到楚越了么”沈柔双眼猛地睁大，她拽着卓不凡的胳膊就将卓不凡摔到了前面。温衡：！！！他可爱的徒儿变得这么凶残了么
沈柔一下回过神来：“卓师兄，你没事吧对不住啊，我反应过度了。”卓不凡揉着腰：“没事没事，你看到楚越了么”
沈柔皱眉：“没看到呀，怎么了”卓不凡无奈道：“楚越一定躲起来喝酒去了，师尊找不到他的人。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说起这几个徒弟，真是脾气性格没有一个相似的。比如沈柔温柔端庄，狗子活泼伶俐，卓不凡中正坚毅，楚越这姑娘画风就不一般了，她狂放不羁。
一开始的楚越只是大大咧咧，自从顺利筑基之后，楚越已经向着狂人的方向一去不回了，她嗜酒洒脱，哪里像是个姑娘。这不，这才多一会儿，楚越就提着邵宁的酒葫芦跑到没影子了。
温衡幸灾乐祸，哎嘿嘿，老邵以后可有得头疼了。
158
被温衡吐槽的邵宁正一脸的苦大仇深，见到温衡之后他惊了一下：“老温，你中毒了么这是什么颜色啊。”这已经不是温衡第一次被人这么说了，温衡特别淡定：“好看不”
“跟个绿毛龟一样。”鹤寒犀利的吐槽着从旁边走过来，“以为你要嗝屁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还没来得及问你，怎么就你们两个回来了，我豹神呢豹神去哪里了”鹤寒依然是温豹的脑残死忠粉，这辈子估计都好不了了。
“他去找灵矿了，你们这边怎么样了”温衡关切的问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早呢，一个个的打得跟个乌眼鸡似的。”邵宁长叹道，“看这个架势，没有个把月好不了。崔巍和梅嘉木的尸身还没下葬，可真是烦死了，早知道就趁早溜掉得了。”好脾气的邵宁这会儿也快没脾气了。
“要选出五个长老呢，还有的打呢。”鹤寒不在意的说道，“这群人整天阴谋论，累不累啊，今天还有几个内门弟子拜访我给我送礼呢。嘿，这事是我能决定的吗有本事上场打呀。”
“有些人，不好好修行，整天就想着怎么上位，累不累。”鹤寒犀利的吐槽着，“修拳头大就是老大，所有的规矩法则都可以自己制定，自己不努力，还指望着别人放水我看他们越活越倒过去了，连凡人都不如。”
“哎……”邵宁满腹愁绪，“看到他们这样，我都觉得累的慌。老温，我们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之后，还是早点带着徒弟们离开吧。”至于带着徒弟们去哪里，温衡和邵宁彼此心知肚明，沧澜遗迹多好啊，有山有水有灵植。
温衡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正说着，温衡身后场上的一个内门金丹修士被对手阴了飞了出来，他落地之后怒发冲冠指着场内咆哮：“xxx卑鄙无耻！！”
“以后我们的徒儿们要是这样，保证收拾他们。”温衡感慨的说道。
温衡被莲无殇摁在展台前看了足足一个月的打斗，直到最后无极仙宗的五个长老都选了，他终于结束了煎熬。可怜的温衡两眼都是圈圈：“他们的小动作太多了。”
不怪温衡委屈抱怨，修士们过招的时候虚实结合，像温衡这样一击必杀的真的很少。温衡看来看去只看到了一堆小动作，真正的杀招反倒是藏在小动作里。
“多学学吧，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虚实结合的招数，你就成功了。”莲无殇端着茶杯在旁边喝茶，明明看起来只是个金丹修士，气场比邵宁和鹤寒这样的元婴修士还要强大。
“累得慌，一想到大家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做着不愿意做的事，就觉得累。”温衡长叹一声，“为什么就不能简单一点呢”
温衡也就感慨感慨，也没指望能得到答案，生在这个社会，就要戴上各种各样的面具。温衡无比庆幸，他遇到了一群可以接纳他真容的亲人们。
无极仙宗新出了五位长老，各自分管宗门的内务。在大家都以为鹤寒要顺应民心登上掌门之位的时候，整个灵兽园都空了。
宁安城外正当春末夏初，青山绿水草长莺飞，管道上，一辆枣红马拉着的马车慢悠悠的向前走去。说是马车，也有点不正确，这个马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加了盖子的板车。御马的是个长了雀斑的少年，他嘴巴里面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睛，惬意极了。
“出小岩镇的时候，我就跟我们家阿衡说了，等以后有钱了，我们就买个马，让马来拉车。现在终于实现啦！真好！”狗子摇头晃脑对着坐在旁边的卓不凡说道，“卓师兄，你说师尊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卓不凡挠挠脸颊：“师尊说从宁安城坐飞舟走目标太大，等走到深山里面，我们就上飞舟。”狗子双眼亮的惊人他压低声音左顾右看：“卓师兄，你说……我们有飞舟”卓不凡老实道：“是莲先生的，你也知道莲先生是青莲洲青帝妖神的近侍，他好像借了青帝专用的青鸿舰。”
“莲先生真是太伟大了。”狗子满心都是欢喜，“我也能坐飞舟了。”
当然，现在是没有飞舟的，现在只有小板车，好在板车里面有阵法，里面就就算住上个几百人也不会挤。当然，现在小板车里面没有那么多人，只有好多灵兽。
鹤寒自己跟着温衡他们走也就算了，他竟然带上了他满山的小乖乖们一起跟过来了！卓不凡怕蛇，大清早的一出门，门口就吊着一条青黑色的大蛇，吓得卓不凡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了。不然他还不会跑出来跟狗子一起赶车。
板车里，温衡和鹤寒杠上了：“你就不能把你的灵兽们收一收要不你走到哪里放了就是了。板车里面就这么点大的地方，都被你占满了。”鹤寒凉飕飕：“你懂个屁，这是我的家人，要是你的家人，你能丢”
好嘛，温衡完败。不过温衡也有杀手锏，他也是有养灵囊的人啊！虽然太一还在生气，不过他的鸟只要一出场，鹤寒的灵兽们只能乖乖的钻灵兽袋去。
前提是温衡能安抚他家的鸟，太一因为温衡的不辞而别已经气的连理都不想理温衡了。温衡求助的看着莲无殇：“无殇……”莲无殇给了温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飘然离去。
温衡又看向邵宁：“老邵”邵宁讪讪一笑，然后拔腿就回了房间关了门。
一群白眼狼！温衡愤愤的摸着养灵囊：“太一，我错了，你别生气啦。”现在回头想想，要是当初带着太一去蕴城，可能他还不会这么惨。
温衡指着三根指头发誓：“以后我去哪里都带着太一，再也不偷偷丢下你了。”“啾——”养灵囊中喷出一道火焰，温衡一时不查，被一口火喷了满脸，本来就是青色的脸，这会儿黑乎乎的。温衡抹了一把脸，继续锲而不舍的道歉：“当时多危险啊，要是带着你，你受伤了怎么办我会心疼的。”
“噫”鹤寒恶心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揉着一只朱鸟阴阳怪气：“没看出来，你还挺会说。你那神兽的残魂要不交给我吧，我随便给个羽族的身体给他，他就能复活了，省的天天钻养灵囊，主人还不是说抛弃就抛弃了他。”
鹤寒绝对是不怀好意，太一愤怒的啾了一声，一道明黄色的火焰就冲着温衡喷出来了，温衡赶紧安抚太一：“没抛弃你，绝对没抛弃。我宝贝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抛弃你！”
反正客厅里面时不时就传出一声啾，然后一道火焰喷出来，温衡整个人都被烧的黑乎乎的，小板车热的都快烤红薯时，太一总算原谅了温衡。他缩在温衡的脖子上小小声的啾着，大大的眼睛眯起来脑袋蹭着温衡。温衡暗搓搓的擦擦汗，怎么哄一只鸟比哄个徒弟还要累。
宁安城附近的城镇就是张家所在的晋陵城，温衡想着他还要去一趟晋陵城，他还答应老张头送信。只是第一次去晋陵城就被张家追杀了，温衡到现在都不知道原因。
“要不，还是去了沧澜遗迹恢复了身体之后你再去张家”就现在这样去晋陵城，就怕温衡不能活着离开晋陵城啊。张家的剑修一个比一个凶，邵宁作为神剑门的剑修，曾经不止一次的和张家的修士交手。张家人难缠，御灵界出名的。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老张头让我送个石头给张修宁是什么意思。”温衡一直将老张头要送的遗物和狗子的襁褓放在小板车上，这会儿他翻出了石头反复的翻看着，“这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石头吧。”
莲无殇接过石头看了又看：“这石头……好像是引路石。”
所谓引路石，是修真界特有的一种石头，这种石头不是天生天长的，而是靠着人力合成的。修士们会将地形复杂或者重要的事情封印在引路石里面，当达成一定条件，引路石里面封印的东西就会出来。
“这玩意还不如留影石呢。”留影石好歹还能留个声音和影像，这东西黑不溜秋的，鬼知道要达成什么条件才能解开封印啊。
“老张头就是小岩镇一个做棺材的，他哪里来的引路石。”这也太坑了，为了一口薄棺换来一个剑修世家的追杀，温衡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差的不得了。“老张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话说这种引路石都是谁没事撑得慌做出来的这不是闲得慌么”
要是不小心弄丢了落在了路边的石头堆里，又没有气息能分辨，能找出来才有问题了。
“要不我帮你去送这个吧，我好歹是剑修。”邵宁拍着胸脯，“我和张家的剑修打过交道，他们一般还是很好说话的。”
“还是算了吧，保险起见，我们现在可经不起折腾了。”温衡收起了引路石，“还是先去沧澜遗迹安顿好徒儿们吧，不然我不放心。”安顿好徒儿们只好，他就要去沧浪云海上找灵矿，他实在太饥渴了，感觉自己能吸光十个灵核！
“嗯，也好，反正张家扣在你身上的击杀令还没解除，你早晚会遇到张家的修士。”莲无殇觉得这倒是个机会，“修为足够强大，才有和人对等交流的资格。”就温衡现在的状态，要是再遇到张初尘张正弘那样的修士，保证死的透透的呀。
“这个消息真的一点都不美好。”温衡窸窸窣窣解开灰扑扑的布包，然后将引路石放在布包里面。这时莲无殇的目光落到了雕刻着龙纹的玉佩上：“这是什么”
温衡举着玉佩：“这个是狗子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放在他身上的东西，老温头说这是狗子爹娘留给狗子的，以后说不定能靠着这个找到他的爹娘。”
莲无殇结过玉佩若有所思，半晌之后，他将玉佩放到布包中：“狗子的爹娘说不定是大人物。”这种玉佩，他见过。
狗子从帘子外探出头来：“阿衡阿衡，我们到深山老林啦！嘿，有了马车就是快！”要是靠着阿衡拖车，估计又要走个好几天。
不久之后深山老林中，青鸿舰快速的蹿入云霄向着不归林的方向飞去。
159
沧澜遗迹原本五十年才开一次，当遗迹不开的时候，修士怎么都找不到遗迹位置。青鸿舰就不一样了，这次青鸿舰一头就扎进了云雾深处，等云雾散开，一方福地洞天印入眼帘。
沈柔他们之前就听说过这个遗迹，现在进入遗迹中，一群人突然就有了一种心落下的感觉。他们寻寻觅觅这么久，好像终于找到一处能安身立命的地方了。当然，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呆在遗迹中不出门，就目前看来，他们可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安顿下来了。
沈柔狗子他们都是上品灵根，修行起来速度就像开挂一样。犹记得青城镇的时候，沈柔压制着修为还在筑基期徘徊，到这块地方后，沈柔隐隐的有了筑基末期快要突破金丹修为的兆头。
莲无殇站在青鸿舰上，他从怀里掏出七色莲台。手一松，莲台飞出了青鸿舰，稳稳的悬停在了沧澜遗迹核心上方。
“无殇”这是温衡第一次送莲无殇东西，莲无殇这是怎么了
莲无殇淡淡的说道：“七色莲台时间流速慢，很适合他们修行用。再说，莲台本就是沧澜遗迹的东西，现在也算物归原处。”温衡感动的握住了莲无殇的手：“无殇你太好了。以后要是找到更好的东西，我一定给你留着。”
刚出青鸿舰的鹤寒感觉牙齿快要酸掉了，他都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要带着全部家当跟着温衡他们跑。“别看就行。”邵宁很有经验了，“老温和莲先生情投意合，我们可能要过很久很久这样的日子。”
莲无殇没说话，事实上他为什么要拿出七色莲台来，主要是拿到青莲洲之后，七色莲台实在太亮了。这哪里像是莲台，这简直就是一盏明亮的灯泡，桑梓岛的金乌夫妻一定会喜欢这个！反正这个莲台的画风和青莲洲格格不入。
莲无殇默默的嫌弃着温衡的审美眼光。
青鸿舰停下之后，沈柔他们从飞舟上下来，看到这方山水，这群小家伙激动坏了，一个个七嘴八舌：“这就是我们住的地方吗”“太漂亮了啊！”
“嘿，土鳖。”鹤寒吐槽了一句之后，屁颠屁颠的将他的灵兽袋打开了，任由他的灵兽们满世界乱跑。这家伙明明很满意么，不过不吐槽上一句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太一对沧澜遗迹轻车熟路了，回来之后它反倒是情绪普通。也是，任谁被关在一处千万年，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没多久又回来了，确实郁闷。
这是一块福地，对于现在的温衡他们而言，这样的洞府就是上天赐予他们的护身符。所有人都能在里面安心修行，除了温衡。
对温衡而言，这样的地方太小了，而且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灵气，可以断言，要是温衡在这里吸收一次灵气，这个洞府就毁了。温衡会吸光里面的灵气，然后断了这里的生机。太可怜了。
温衡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个洞府里面的灵气，能让徒儿们更上几个台阶，等沈柔他们都到达高阶后，这里就不适合呆了。
邵宁他们也知道了这个情况，当邵宁去温衡的空间看过道木之后，他就再也不能冷静的说让温衡留下和他们一起修行了。温衡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要是留在这里，对大家都不好。
徒弟们呼啦啦都涌到沧澜核心中看新环境了，太一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大家熟悉环境。等大家都安定下来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欢乐了一天的大家终于安定下来，新环境太棒了，大家都很满意。沧澜遗迹的核心大殿中，还是第一次住进来这么多人，注意了，是住进来，不是闯进来。
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温衡悄咪咪的捏着他的储物袋去隔壁敲门了：“无殇无殇。”门秒开，温衡晃晃手里的储物袋：“出去走走呀”莲无殇散着头发披着单衣，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到了温衡心头，他微微一笑：“好呀。”
“这两人去哪里”鹤寒透过窗户看到温衡和莲无殇牵着小手走到小道上，邵宁闭着眼睛打坐中：“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
两个亲热的恋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去小树林还能干什么用脚指头都想到了呀，当然是做最开心的事情呀！【咳，其实不是这样的，师尊和师母不是这种人。】
温衡带着莲无殇瞬移到了发现九品青莲的那个灵泉边，灵泉上氤氲着一层雾气。偶尔会有小鱼越过水面，溅起细小的涟漪，涟漪荡开，在灵泉中央有两只细小的荷叶。
“发芽了。”曾经被温衡弹到灵泉中的九品青莲的莲子生出了根长出了叶，不过要长到足够大，还要千年之久。这两片单薄的荷叶在水面摇摇晃晃，好像在和莲无殇打招呼。
“给。”温衡拉着莲无殇坐在石头上，然后递给他一个储物袋。“什么”莲无殇打开储物袋，从储物袋中倒出几粒不规则的微微透明的暗黄色的糖粒。
“之前的吃完了吧”温衡从手心中捡起一粒糖塞到莲无殇嘴巴里，“知道你喜欢吃甜的，本想着给你补上，结果事情太多就忘记了。”莲无殇含着一粒糖，甜丝丝的味道从口腔弥漫到了心里。
“无殇，你这样跟着我们东奔西走，青帝不会怪罪么”温衡坐在莲无殇身边，他伸出手搂着莲无殇的肩膀。莲无殇淡淡的说道：“青帝在闭关，不会怪罪。”
温衡笑吟吟：“那，等我恢复了，我随你一起去青莲洲。我去求青帝，求他成全我和你。”莲无殇垂着眼帘：“嗯……我怕青帝不同意。”温衡在莲无殇脸上亲了一口：“没事，一次不成就去两次，两次不成就去三次。总之不能让你受委屈，我也会努力变得更强大更富有，不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莲无殇笑道：“不苦。”事实上和温衡在的每一天，他都不觉得辛苦，温衡就像是他口中的糖，随意看着平平无奇，但是总能给他带来一些甘甜。
“无殇，我心悦你。”温衡脸皮一直很厚，他从来不介意在大家面前表露出他对莲无殇的关心。“我知道。”莲无殇伸手按住温衡的胸口，从他见到温衡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个不会拐弯抹角的旱魃。
“唔……”莲无殇显然也知道温衡的想法，他顺从的倒在石头上，月光下，莲无殇的双眼就像染上了一层金色。他一只手按着温衡的胸口：“温衡，你不要负我。”“永生永世，不相负。”温衡珍惜的亲吻着莲无殇。
月色下，温衡深情的拥吻着莲无殇，两人气息不稳，温衡的手强有力搂着莲无殇的后背，他恨不得当场就将莲无殇拿下了，可是他不能。他什么都没有，不能做这么自私的事。
这两人从月上梢头出去，再回来的时候都半夜了。
“啧，这对小鸳鸯。”鹤寒其实可羡慕了，他也想有个皮毛丰厚的伴侣，可是……还是算了吧，天下大概没有谁能受得了鹤寒恶毒的嘴巴。
两只小鸳鸯亲亲热热的幽会了大半夜，除了亲亲小嘴牵牵小手搂搂抱抱外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们在遗迹中待不了多久就要出发去沧浪云海，只有早日找到灵矿，才能让温衡的身体好起来啊。
在沧澜遗迹的这几天，温衡总算不是青色的了，就是走出去的时候总觉得他大病未愈的样子，邵宁都担心他随时会倒下去。
“老邵，我要出去找灵矿，孩子们你先照顾着。”温衡觉得挺对不起人家邵宁的，自从邵宁认识他之后，就沦落成了保姆，不但要带自己的徒弟，还要带温衡的徒弟。不过邵宁觉得没什么：“嗯，你放心吧，等他们几人修为稳固点，我就去帮你。多几个人，多点助力。”
“那什么葛怀瑾，真的把金之灵用在了他的傀儡上”邵宁到现在还是觉得这事不太靠谱，“还有那什么璇玑子，靠谱么”他就担心温衡被人骗了，老温傻乎乎的，万一被人打晕了丢在沧浪云海里，谁去救他呀。
“嗯，我们亲眼看到了金之灵，葛怀瑾说他的先辈在遗迹入口处找到过，到时候我来挖挖，要是找到了我就给你带回来，听说金之灵对剑修很有好处。”
“你还是优先保护自己，别说金之灵这种东西，他们都说我身上有木之灵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木之灵在哪里。”邵宁无辜的两手一摊，“神剑门连搜魂大法都用了好几次了，不也照样都没发现。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玄而又玄的，说不定葛怀瑾用什么金灿灿的东西骗了你们。”
“木之灵”原本安静当璧花的莲无殇转头看向邵宁，“你身上有木之灵”邵宁对莲无殇比较信任，他坦然的点头：“是的。他们都说我身上有。”
“没有。”莲无殇很肯定的开口道，“我是木灵根，对木属性的东西最熟悉，你身上没有木之灵。”邵宁无辜极了：“我也这么说的啊，他们就是不信我。”连最亲的师尊都摁着邵宁要木之灵，可怜邵宁到现在都不知道木之灵长得是圆是扁。
“不过你身边确实有木之灵的气息。”莲无殇合上手中的书，“如果有木之灵的话，它一定藏在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莲无殇对天才地宝的认知要比温衡多多了，他沉吟片刻：“要么就是你身上的木之灵已经生了灵智，要么就是它太微弱，不然早就暴露了。”
正在这时，楚越提着邵宁的酒葫芦过来了：“师尊，没有酒了呀……”邵宁怒：“不孝徒，宁安城里面装了那么多酒，你一个人就干掉了！为师还没喝几口！”气冲冲的邵宁从温衡手里抢过杯子就喝了一口水，温衡瞪眼，那是他给莲无殇倒的茶。
楚越好无辜的：“不止我一个人喝的呀，狗子阿柔还有大师兄都喝的呀。”楚越摇晃着酒葫芦：“师尊我觉得这个酒葫芦一定哪里漏了，不然那么多酒怎么这么不经喝。”
莲无殇的身影像是一道青色的光，他一下子就站到了楚越身边捉住了酒葫芦：“木之灵”
“哇——”酒葫芦扭曲了一下，变成了一团青色的柔光，柔光哇哇大哭起来：“我没有漏！！”
“噗——”正在喝茶的温衡邵宁喷了，亲眼见到一个葫芦变成一团光还在哭哭啼啼，这两人直接呛到了。

第七十四章
大家都傻眼了, 邵宁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从来没想过木之灵竟然就在他的酒葫芦里, 或者应该这么说，木之灵竟然就是酒葫芦。
“难怪几个孩子修为突飞猛进。”莲无殇还觉得奇怪呢, 沈柔他们的修为也晋级的太快了，他见多了元灵界钟灵毓秀的世家弟子，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天纵奇才他去年才跟着温衡他们上路, 那时候沈柔还压着修为没筑基, 这会儿都快冲击金丹了。
狗子卓不凡和楚越也是, 修为快的惊人, 狗子和卓不凡一个上品火灵根, 一个上品金灵根。这两人晋级快, 大家还会觉得这和他们的灵根有关, 可楚越是五灵根, 就算有邵宁给的五灵根功法, 这进阶速度也太可怕了。
原来原因在这里，原来他们喝过的酒都蕴藏着木之灵的灵气。这可真是无心插柳, 这等好事, 可遇不可求啊。
邵宁内心很复杂, 他上次来沧澜遗迹，身上就带着酒葫芦。师尊他们找了好几遍都没能发现异样, 要是他早点知道酒葫芦就是木之灵，他的师尊邵景程是不是就不会死
“哇——我没有漏！”木之灵嘤嘤嘤的哭泣着，很显然, 这团木之灵刚开神智不久，像小儿一样只能听懂简单的话，听楚越说他漏了，他委屈极了，哭的停不下来。当然了，他的哭泣也只听到声音看不到泪水。
“……老邵，说句话。”温衡推推邵宁，邵宁猛的回过神来：“啊”
木之灵巴掌大一团，在莲无殇掌心中嘤嘤嘤的哭着，一边哭一边控诉：“我没漏！”
“这个葫芦是小时候我在神剑门的葫芦藤上摘下来的，当时觉得很可爱，我就摘下来留着装水。它怎么可能是木之灵”邵宁恍恍惚惚的，他一直记得他摘下葫芦之后，还是师尊帮忙掏空了葫芦。这样葫芦，怎么可能是木之灵
“阿宁死翘翘啦，然后我就治好了阿宁。”木之灵的声音像是三四岁的小孩，它嫩嫩的呼唤着邵宁的名字，言语间都是得意，“阿宁的葫芦没有我可爱！”
上一秒还在哭的木之灵听到邵宁说葫芦的事，立刻就开始加入到大家的聊天行列。他像是一团青色的柔软的棉花，在莲无殇手心中扭动着。
温衡上前想要摸一摸，木之灵尖叫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好乖的！”温衡缩回手，他现在饥渴难耐，接触到灵气纯正的木之灵，说不定真的会在无意间吃掉它。
“你跟着我多久了”邵宁心情复杂的伸手接过木之灵，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让他没了宗门没了师尊。木之灵不知道邵宁内心有多挣扎，他软声道：“在神剑门就跟着阿宁啦”
难道木之灵真的是从葫芦上诞生的如果真是那样，神剑门的修士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听木之灵软软的说道：“我在神剑门睡觉，阿宁每天都给我浇水啊。”每天都浇水邵宁想了很久，他什么时候给木之灵浇过水邵景程骗他，为了训练邵宁的毅力，就连灵植都是假的，邵宁浇了十几年才发现，还气哭了。
木之灵软软的说道：“我在神剑门里面到处走，有小草的地方就有我，有一次我附身在了快要干死的草上，是阿宁你给了我一瓢水把我解救出来啦。”
邵宁想了很久，最终挫败的发现，他完全没印象。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竟然就被木之灵盯上了。邵景程他们都说，邵宁是在遗迹中无意中得到的木之灵，却不知原来在此之前，他身边就已经有木之灵了。
“阿宁去了遗迹，我舍不得他，就偷偷的跟着啦。哪知道阿宁死翘翘啦，然后我就救活了它，我出了好大的力气呢，这么多年都没法说话了呢。”木之灵委屈的蹭着邵宁的手指，“我老早就想和阿宁说话啦，可是阿宁在葫芦里面放了酒，每天我晕乎乎的……”
原来如此！正是因为这个酒葫芦是邵景程做的，它才躲过了神剑门修士们的搜索。
“阿宁，我好喜欢你哦。”就这么一团小小的软软的东西，竟然对着邵宁表白了。邵宁的心情真的非常复杂，若是他早点知道，木之灵说不定就被他送给邵景程了。
“我没有漏，我每天都很努力的保持清醒哒！”可是酒太烈了，木之灵每天都醉醺醺的。要不是酒被喝没了，它也不会这么早的醒过来。
和欢天喜地的木之灵相比，邵宁无比苦涩。他知道这一切不是木之灵的错，木之灵还救过他的命，他为什么这么无法直视木之灵呢
“先天灵宝生灵智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想必神剑门就建在风水宝地，千万年来灵气汇聚才让游走的灵气生了神智。”莲无殇解释道，“你要是不要它，它会伤心的。”
木之灵一听这话‘哇——’的一声就哭开了：“阿宁别不要我，我会很乖很乖的，我会继续做葫芦，每天都把灵气给你的徒弟们喝。你别不要我……”
木之灵哭的可怜，邵宁心一软，他伸出手温柔的摸摸木之灵：“你有名字吗”木之灵扭动：“木有涅……”
“木之灵若是能和灵剑融合，灵剑就有了剑灵。”莲无殇淡淡提醒道，“木之灵和你的剑道也相和，若是它做了剑灵，以后就能与你心意相通，可以一起进阶。”
邵宁垂着眼眸：“可是……”若是他将木之灵变成了他的剑灵，楚越他们的修为就没办法青云直上了啊。
“修行一路，每个人的机缘不同。”温衡一眼就看出邵宁在犹豫什么，他笑道，“修为若不是靠着自己的努力得来，这样的修为有什么用和磕丹药磕出来的修为有什么区别”
楚越他们早就被这番情况惊动，他们站在大殿中纷纷表态：“师尊，你就收了木之灵吧。”“是啊是啊，木之灵帮了我们这么多，你就留下它吧。”
其实木之灵这样的灵宝很可怜，没生灵智时，就是一团精纯的强大的灵气，等生了灵智之后，就是会活动的灵矿，谁找到谁就发了。在这种情况下，被修士发现的宝贝们都很惨，他们会被修士扣在灵宝中做移动的灵气补充体。
到最后宝贝们会灵气被耗空，最后神智溃散消失在了天地间。生了灵智的宝贝更惨，他们甚至没法转生。辛辛苦苦几万年，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在有限的生命里，他们留下的只有痛苦。被修士压榨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太惨了。
成为剑灵就比这种死法好多了，虽然修士们不见得每个都能飞升，但是成为剑灵之后能和修士神魂沟通共同修行，很多剑灵的修为都能和修士一起提升。修士就算战死，剑灵也能在仙剑中存活，当然，很多剑灵在修士战死的时候会以身殉主。
木之灵在邵宁的手心上软软的扭动着：“阿宁阿宁，我很能干的。不收我做剑灵也可以哒，我可以继续变成葫芦，继续把我的灵气给你的徒弟们用。”木之灵开心的扭动着，“只要能在阿宁身边，我就很开心啦！”
哪怕没有名字，哪怕最后会被耗空灵气魂飞魄散，单纯的木之灵还是想要和邵宁在一起。邵宁看看徒儿们，又看向手心中软软的一小团，他的心更软了：“那……以后就叫你柔情”
邵宁本来就修的是柔情剑道，他的四季剑法本就蕴藏了一定的自然法则，有了木之灵做剑灵，他的修为会更加精纯。要是在座的是邵宁曾经的师门，这群人估计早就双眼绿油油的捅邵宁的肾了。
到了温衡他们这里，大家都该干嘛干嘛去了。楚越他们得知自己之前修为突飞猛进是服用了木之灵的灵气之后还挺不好意思的，他们觉得自己占了邵宁的大便宜。温衡则和莲无殇感叹：“老邵真是大气运者，你看看他，来沧澜遗迹得了剑宗传承，身上还沾着木之灵。这种运气，啧啧，元灵界不是有赌坊的么，以后没钱花的时候就带着老邵去赌坊，保证赢钱。”
莲无殇笑笑不说话，温衡是道木，能聚集到他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大气运者，温衡自己没发现，其实他的运气也很好。当然，这会儿道木都断了一大半的温衡看起来运气真的没好到哪里去。
邵宁开始闭关了，他的柔情之前断过，在沧澜遗迹，他重新锻造过一把灵剑，现在他要重新锻造剑体，然后在剑体成型的时候将木之灵柔情塞剑体中去。有了剑灵加持，邵宁以后一定会成为当世大能。
邵宁闭关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出来，温衡也不能一直等下去，他每天都感受到强烈的饥饿感。要是再这么待下去，他怕哪天自己控制不住把身边的人都生吞活剥了。
沈柔他们知道温衡的情况，他们在沧澜遗迹找寻了很久，只找到小型矿脉，要是温衡把矿脉吸收了，沧澜遗迹也就完了。
“该干嘛干嘛去，师尊的事情自己处理，别为我担心。”温衡挥挥讨饭棍将一票愁眉苦脸的弟子们赶去自己的房间，“等我回来之后，要是你们的修为还没涨，要挨打的哟。”
也不知道温衡哪里来的勇气说这种话，明明看起来他已经成了这群人中最弱的一个。
青鸿舰再度从沧澜遗迹中飞出，沈柔他们站在下方不舍的挥手，温衡站在甲板上对着大家挥手：“快回去吧，回去吧。”有邵宁照顾大家，温衡觉得后顾无忧，只是前路漫漫，温衡不知道出路在何方。
“别啰嗦了。”鹤寒站在飞舟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衡，“都飞出去这么远了，你以为他们能听到”
“啾——”温衡肩头的太一对着鹤寒就喷出一口火，太一就见不得温衡被人说坏话，阴阳怪气也不行！温衡笑眯眯的摸摸太一的脑袋：“你是因为没人跟你告别吃醋了吧”
鹤寒不屑的扭头：“呸，我就要见到我家豹神了，我稀罕他们告别！哼！”鹤寒和太一就是死缠烂打要跟着温衡和莲无殇去沧浪云海的人。
温衡觉得，自从这一人一鸟上了飞舟之后，他连想偷偷摸摸接近莲无殇的机会都少了。哎……美人如此多娇，奈何灯泡如此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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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云海连接元灵界与御灵界，一般情况与云海链接的各个仙山宝岛都是独立存在的。地理位置也没有明确的区分，如果一定要给个参考的话，元灵界在西方，御灵界在东方。不过大家都觉得这样的地理区分没有任何意义。
御灵界足够大，元灵界也足够大，严格上说，这是两个独立的世界。沧浪云海就是这么神奇，在云海中，像元灵界和御灵界这样的世界很多很多。只不过目前发现的，适合人类和修士居住的世界只有元灵界和御灵界。
云海上白云朵朵，瑰丽的云朵下掩盖着无数的凶险和宝藏。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从元灵界和御灵界乘着各色灵宝来云海探险。有些人运气好，能得个什么宝贝，有些人运气差，一去不回不知道陨落在何处。
“感觉自己好渺小啊。”温衡站在青鸿舰船头感叹着。“很多修士会来到沧浪云海来修行，大部分人会在这里有所感悟进而领悟到什么。”莲无殇站在温衡身边，他肩膀上蹲着太一，太一眯着眼睛。
“修行本来就是个人的事，每个人的感悟都不相同。”温衡伸手将太一从莲无殇肩膀上揪下来，仗着自己是只鸟就粘着莲无殇温衡才不惯着太一！太一啾啾不满了几声，然后爬上了温衡的肩膀蹲着。
一轮灿烂的红日从云海中露出了一点亮，刹那间，云海上方光芒万丈，有些妖异的云海中的生物从云海中跃出，像是在欢呼又一天的日升。
“壮观。”难怪很多修士会在这里得到顿悟，看到这么壮观的景象，感觉自己的胸怀都宽广了。
“闲的蛋疼……”鹤寒对温衡和莲无殇大清早就起来看日出的行为表示嫌弃，不过他家曾经住在云海边，这样的日出他见过很多次。再说了，又不是第一天来云海，至于看到个日出都要感叹半天么鹤寒大咧咧的凑过来：“我们都在云海上飘了一年多了，到底有没有豹神的消息”
鹤寒目标可明确了，他就是温豹的脑残粉，他出来就是为了来找他们家威风八面的豹神的，至于温衡，他看不上。不过要找到温豹，只能靠温衡，因为鹤寒手中没有能指示方向的符篆。
温衡手中有灵犀留下的符篆，之前在沧澜遗迹的时候，温衡就见识过这种符篆的厉害之处。离得近能指路，离得远能指方向。有了这个符篆在手，温衡觉得他离灵犀他们越来越近了。
一开始出发的时候，温衡觉得他们很快就能找到灵犀，哪知道云海实在太大了，这都飘了一年多了，四周嘛都没看见。只有灵犀留下的符篆还在锲而不舍的对着一个方向指着箭头。
灵犀肯定没事，要是灵犀嗝屁了，这个符篆也就废了。既然灵犀没事，那跟着灵犀的温豹他们肯定也没事。
不过云海中也不是毫无风险，有好几次突然跃起的巨兽差点撞翻了青鸿舰，大家有惊无险才能继续向前。
温衡从袖中掏出符篆，符篆上金色的小箭头指着日出的方向活跃的跳动着，而日出的方向上，只有一望无边的白云。温衡笑眯眯：“说不定再走走就能遇到灵犀他们了。”
鹤寒无力道：“这话，你对我说了最少有两百遍。”鹤寒觉得自己的耐性都快耗空了。也亏得青鸿舰是青帝御用的飞舟，换了普通的飞舟早就没灵石停在半道了。
突然之间，云海上传来了缥缈的歌声，那歌线迷人歌喉婉转，听的人魂魄都要飞出去了。温衡问道：“无殇，你听到什么声音了么”莲无殇缓声道：“我们快要接近某个小世界了。”
举目望去一片白茫茫，小世界隐藏在云海下方。事实上温衡一直都没办法判定御灵界头顶的白云是不是云海的一部分呢
“绕过还是下去看看”一路上遇到不少的小世界，有时候温衡心情好，还会下去看看，不过看到的不是满目荒凉就是一片废墟，这样的小世界明显没有成型，不能居住。后来再遇到这样的小世界，莲无殇就直接无视，从上面飞过。
符篆上的箭头依然指向东方，灵犀他们一定不在这里。去看看吧意义不大，不看吧又可能会错过什么。
“去看看吧。”温衡笑眯眯，“能唱出这么美妙歌声的东西，不见识见识，就太可惜了。”“我才不要去。”鹤寒鄙视了一番，“有这个时间不如早点去找豹神，时间就这样被你们两个小垃圾浪费了。”
说完鹤寒不管温衡和莲无殇，他哼哼着走进了飞舟的房间关上门。他要去补眠去！其实温衡老羡慕鹤寒了，不知是不是八尾猫的种族特性还是怎么着，鹤寒可能睡了。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他可以一睡三五天！
青鸿舰向着下方俯冲而去，洁白的云朵一片片快速从青鸿舰旁掠过，很快下方便出现了一片密林，看起来是个景色宜人的地方。
“看起来像是某个大能的遗迹。”这一路上的小世界，要么是上下两界分裂时遗留下的小碎片，要么是正在成型或者毁灭的土地，要么是曾经上界的神仙破开空间建成的洞府，时间长了就成了遗迹。
证据就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灵宝，随便一株灵植都有上千年的寿命。是不是该说温衡他们运气好众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他们找到了答案肯定不是这样的啊，温衡觉得自己才没那个好运气遇到这种好事呢。
密林中突然冲出了五六道身影，那些人疯了一样向青鸿舰上爬：“快走——快走——”“救命啊——”
青鸿舰上有结界，这些人突然冒出，结界自动弹开，那些想要爬上飞舟的人一个个被弹飞。
“淅淅索索”密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逼近，仔细看去，密林的地上出现了快速逼近的暗红色。就像是一层暗红色的正在生长的地毯那样。
有两个被结界弹飞的人不小心掉到了‘地毯’上，他们顿时就痛苦的嘶嚎起来，翻滚片刻之后就无法动弹了，剩下的三个修士连滚带爬的靠近青鸿舰：“救命啊——救命啊——”
莲无殇神识一扫，仔细一看，那可不是什么地毯！那是成千上万的蚂蚁大军。那一只只暗红色的蚂蚁长着健壮的两只大颚，每一只都有莲无殇的小拇指那么长。它们挨挨挤挤一只接着一只，两个大颚咔哒作响。一只蚂蚁发出的声音有限，可是当成千上万只蚂蚁同时发出声响，那声音无异于死神的催命符。
这是足可让元婴修士颤抖的东西——撕金蚁！顾名思义，这可是连金属都能撕碎的蚂蚁。
撕金蚁这种东西成群结队，普通凡人的血肉之躯让他们爬一下，分分钟就会被吃成枯骨。就算是元婴修士，被这种蚂蚁追上也要被咬的全身是包。撕金蚁有毒，尤其野生的，毒性更强。元婴修士被这种蚂蚁咬了之后会痛痒难耐最后动弹不得，一旦不能动弹，撕金蚁爬上来就是一顿啃咬，到最后只能留下一副枯骨。
而且修士的血肉强悍，不像凡人那样绵软，撕金蚁撕咬他们的时候都要花上好一会儿功夫才能啃光他们。如果说凡人只要受罪分分钟，修士受罪的时间就太长了。
青鸿舰的结界瞬间消除，有三人冲到了青鸿舰上，这些人一上来就哀求莲无殇他们：“快起飞快起飞！”竟然不管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个修士，那两个修士面孔朝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既然连他们的同伴都放弃了他们，温衡他们自然也不会没事找事。莲无殇手一挥，青鸿舰的结界又再度支起来了。快速逼近的撕金蚁很快就聚集到青鸿舰周围，很快就在结界上形成了一层正在上升的暗红色的壳子。
青鸿舰比起同类飞舟已经算得上轻巧速度奇快了，飞舟很快就离开地面，一部分红色的蚂蚁竟然粘在结界上随着飞舟一同起飞了。不过随着飞舟加速，这些没有着力点的蚂蚁很快就被气流甩下了结界。
“多谢两位修士救命之恩……”惊魂未定的三人修为竟然都挺高，定睛一看，竟然还有熟人。
“怎么又是你……”温衡瞅着张正弘的脸，“你们张家业务繁忙啊，需要你到处跑”温衡努力的看着张正弘，坚决不看旁边那张谪仙一样的脸。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遇到了张家的修士而且还不止一个。
张正弘讪讪的摸着鼻子：“温道友，好有缘。”一边的张初尘冷着脸：“嗯……好熟悉……”可不是好熟悉么，第一次见温衡，他差点把温衡劈成木头，第二次见温衡，温衡卷了他的本命灵剑，还给他的时候剑体上的灵气都被吸收的光光。
“在下逍遥宗青崖子。”剩下的那人说道，温衡简直像找个地方哭一场，好不容易从蕴城逃离，原来这群人在这里等着他
“你身上，为何会有张家的击杀令”张初尘的剑又了，莲无殇淡淡的说了一句：“青鸿舰上不见血，谁动手我就把谁丢下去。”
张初尘狠狠的瞪了温衡一眼，温衡瞪了张正弘一眼，张正弘摸鼻头……这世界真渺小啊。
“啾——噗——”太一鸟才不管这么多呢，他看到张初尘对着温衡拔剑了！他不管，他就是要凶！太一一口火喷得张初尘一脸黢黑。尾巴翘翘的太一鸟得意的啾啾了两声，飞到了旁边的栏杆上挑衅张初尘。
温衡连忙伸手将太一从栏杆上揪下来，他偷偷弹了太一的脑袋，胆肥了啊，敢去挑衅剑修，等下毛被剃光了谁都救不了你。
“温衡。”莲无殇突然之间皱起眉头，“我们回不到云海上了。”按理说，青鸿舰的速度极快，想要飞到云海上很快就能到，可是飞了好一会儿了，青鸿舰却像被什么压制了住了，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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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温衡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是这个世界的禁制太强了吗”莲无殇点头：“有可能。”若是小世界已经形成了规则，莲无殇他们想要重新回到云海就没那么容易了。
“在下乃逍遥宗青崖子，多谢二位道友救命之恩。”逍遥宗青崖子，温衡知道啊，他还卷过他的乾坤扇呢。青崖子和死在邵宁手中的清平子一样，都是逍遥宗的长老。
温衡心虚的拱手：“在下玄天宗温衡，见过青道友。”青崖子一愣，玄天宗没听过哇哪来的不过能做到逍遥宗长老的修士一个个都是人精，青崖子熟稔的开始和温衡攀谈起来。
青崖子算是看出来了，青鸿舰上目前出现的两个人，莲无殇人狠话不多，温衡弱小好说话，当然捡着软柿子捏。这两人修为不高，看在同事天涯沦落人的份上，青崖子还是想和他们搞好关系的。
“敢问道友，这里是哪里”温衡他们对这个小世界一无所知，早知道就不下来了。“这里有座洞府，上面写着无妄，我们就将这里命名为无妄境。”青崖子他们困在这里已经大半年了，人数折损了百分之十，就只留下了他们五人。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又怎么会被困在这里”温衡装作不认识青崖子的样子问道。青崖子老实道：“大约是在半年前，我们行到此处突然听到一阵缥缈的歌声，当时以为遇到了什么遗迹就落下来看了看，哪知道这一看就没能出去。差点连我们都折损在此处。”
青崖子果真老道，他不告诉温衡他们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只说被声音吸引落下来。温衡他们也是被美妙的声音引诱下来的，青崖子这么一说，温衡心情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竟然有了一种微妙的庆幸感——看，我不是第一个被引诱下来的。
人都是这种东西，自己上当之后当发现别人也同样上当了，心情总会微妙的平衡些。
“你们在此半年多，有没有找出声音的源头”莲无殇淡淡的问道。“别提了，那是株遮天蔽日的巨树，我们尚未靠近，那巨木就伸出枝条把我们的飞舟打落，要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这么狼狈。”青崖子甩出一把扇子扇扇，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忘装个逼，佩服。
巨树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什么样的巨木能唱歌还能打落飞舟莫不是另一株鼎天巨木倒是有可能，就连温衡都能由一根讨饭棍养成一棵巨大的道木，世界这么大，总会有别的道木遗落。
说不定在此处，就会有另外一株鼎天巨木
“那是一株什么样的巨木你们见过没”温衡很想问点细节出来。不过板着脸的张初尘出声了：“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那巨木一看邪性的很，我看那树像是凡世的槐树，上面开着白色的花朵，香味诡异无比，一闻到身体就瘫软。”
张正弘补上一句：“飞舟被打落之后，很多人被香味迷惑无法动弹，这时就出现了很多撕金蚁。我们带来几百人只剩我们这几人。”
温衡也羞恼的说道：“哎，亏大了，本以为能泛舟云海，听到一阵美妙的歌声，以为会有貌美的歌舞姬，哪知道竟然是一株会杀人的树！”这一句话就说明了温衡他们为何在此处。青崖子听到温衡的解释之后了然的笑笑，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啊。
正说着，走廊的门突然开了，鹤寒依靠在门旁：“让你们不要下来，偏要下来，这下好了，出不去了吧嘿……”满满的恨铁不成钢，温衡和莲无殇和鹤寒相处这么久，当然知道他的脾气，这两人不理他也就是了。太一象征性的喷了一口火，威胁鹤寒闭嘴。
“你们三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鹤寒说的是张家的两个剑修和青崖子，“好歹也是洞天福地，竟然把自己弄的这么惨，你们干什么吃的。”
张家剑修只能默默的低头，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现在在人家的飞舟上，能忍的就忍了吧。
青鸿舰上房间不少，随便找一间丢给他们三人就好。三人进飞舟打坐去了，青鸿舰就悬停在空中了。
“张家剑修和青崖子来沧浪云海干嘛”温衡越想越觉得奇怪，“张家和逍遥宗关系这么好的么”“只怕他们是追着璇玑子来的。”莲无殇一语道破他们的目的。
“蕴城破城后，他们必定用了什么秘术知道灵犀他们来了云海，就算手中没有璇玑子，只要能跟上灵犀他们，到时候遗迹中的东西花落谁家就说不准了。”莲无殇大脑转的很快，三言两语就分析出了青崖子他们遮遮掩掩的原因。
“蕴城一战，他们在明，你在暗，他们现在还不知道你也知道这件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莲无殇很快就给出了方法，“现在我们都落难了，我们三人他们也三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鹤寒一脑袋雾水：“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鹤寒不知道温衡和这群人的恩怨纠葛，他慵懒的化作原型趴在锦踏上舔毛。温衡白了他一眼：“没什么，你安心看家等着见你的豹神就是，别添乱。”“啧。”鹤寒气的直翻白眼。
“张正弘应该保守了秘密，没有将沧澜遗迹的事情说出去，不然张家早就和逍遥宗闹翻了。”沧澜遗迹中，温灵邵三人联手击杀了清平子，清平子在此之前坑的张正弘一脸血。
“总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很复杂。”鹤寒听得朦朦胧胧，他是个聪明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甩甩八条尾巴，“我还是睡觉去吧，说不定醒过来就见到豹神了。”
而客房中，张家修士也在互相交流。
“这两个修士是什么来头”张初尘问张正弘道，他听到温衡和张正弘的对话了。张正弘垂着眼眸：“三叔，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他救过我的命。”
张初尘皱着眉头：“我总觉得温衡很眼熟，我应该见过他。”张初尘显然已经忘记了他在灵矿中想要击杀的那个杂役，那个杂役灰头土脸，温衡看起来病恹恹，张初尘没把这两人联想到一处去。
“张家的击杀令还在附在他身上，他到底做了什么惹了张家”张初尘眉头紧锁，“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现在无妄境中就只有我们几人，有时间想这些，不如想办法联手出去。”
“三叔所言极是。”张正弘规矩的跪坐着，他们被困在无妄境的时间太长了，弹尽粮绝，虽然满地都是天才地宝，可也要有本事拿来用啊。满地的大蚂蚁，不被蚂蚁吃了就算好的了。
“正弘，你心里是不是有怨言”张初尘一贯冷肃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他叹息道，“我本意不想让你出来趟这趟浑水，你在沧澜遗迹九死一生本就需要好好休息，没想到那群兔崽子竟然把你推出来了。”
“三叔，正弘是张家的剑修。”张正弘抬头坚定的说道，“我们张家能有今天，绝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张家人团结忠诚。这次也是族中遇到突发事件调不出人手，也幸亏如此，不然还会有很多的族人在这里丧生。”
“若是说有什么怨言，那真是冤枉正弘了。说有牵挂，倒是真有。你也知道，同心同德两个孩子从出生到长这么大，我做父亲的能陪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少的可怜。这次若是能活着回去，我只想好好的陪陪他们。”张正弘握紧了手中的剑，“若是我回不去，三叔一定要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个言出必行的剑修。”
“一定能回去的。”张初尘拍拍张正弘的肩膀，“三叔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送出去。”
“哐哐哐——”本来悬停的飞舟突然之间震动起来，巨大的声响从船底传来。青鸿舰中的修士们窜出飞舟放眼一看，青鸿舰下方不知何时长起来一株巨大的树。
那巨树开着洁白的小花朵，沁人心脾的香味幽幽传来。若不是巨树四周张牙舞爪的长着尖刺的藤蔓狂乱的舞动着在攻击青鸿舰，这棵巨木会刷足了好感。数不清的藤蔓伸到天空中拍打着青鸿舰。
青鸿舰悬停的位置已经是这个空间所能到达的最高的地方，纵然如此，巨树的藤蔓还是轻而易举的打到了青鸿舰。大量的藤蔓从下方伸出来，眼看就要卷住青鸿舰。要是青鸿舰被树根卷住了，一定会坠毁！
青鸿舰是青帝的御用飞舟，真打坏了莲无殇要吃不了兜着走！“无殇。”温衡唤了莲无殇一声，“快将飞舟收起来！”
莲无殇一步上前手一挥，青鸿舰化作一道青色的灵光回到了莲无殇的袖口中。
失去了青鸿舰做靶子，在空中狂乱挥舞的藤蔓慢慢安静下来，它们慢慢的缩回了土地中。顶天立地的巨木开着百花静静的立着，好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如果不是听青崖子他们说过这棵树有多可怕，不明情况的人肯定会被诓骗。
“这到底是什么树这么邪性”鹤寒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不是树，这是一种动物，叫癸槐。这是上古一种很邪性的动物，以人的恐惧为食。这种动物能开出芬芳的花朵发出美妙的声音吸引不明就里的人前来，当人嗅到他们的花香之后就会无法动弹。癸槐上会寄生恐怖的动物或者昆虫，当人无法动弹之后，那些东西就会下来，人就会恐惧。”
到最后，癸槐吸收到了足够的恐惧，而寄生在癸槐身上的伴生动物……或者说是昆虫也能饱餐一顿，这简直就是双赢啊！

第七十五章
癸槐竟然不是种植物真是太神奇了。当然现在不能感叹癸槐神奇, 癸槐都快要了他们的命了。岁月静好的癸槐散发出来的香味无比的诱人, 像是甜美的睡梦召唤这群人沉沉入睡。
温衡第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要往下落, 在这群人中，他的修为真的是最差的一个, 尤其是他还身受重伤，第一个掉下去也很正常。他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温衡感觉自己脑袋晕乎乎的, 他看到莲无殇的脸都开始变得扭曲了。
“无殇, 我有点困。”温衡这么说道, 他很努力了, 可是敌不过强大的睡意。
“不许睡。”莲无殇抬手就给了温衡两巴掌, 温衡的脸颊顿时对称的肿起来了, “癸槐是古书上记载的动物, 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也没见识过, 你要是睡着了, 我救不了你怎么办”
温衡肿着脸，疼痛让他暂时的清明起来：“好么, 我不睡。”鹤寒哆嗦了一下, 莲无殇下手也太狠了, 瞅瞅温衡的脸，整个都肿得透亮了,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鹤寒不由得往旁边挪了几部离莲无殇远一点，他现在越发觉得莲无殇可怕了。
不过莲无殇打完了温衡，他自己也觉得晕乎乎的想睡觉。这股香味太勾人了, 就算莲无殇控制了五感，阻止香味入鼻，那种美妙的香味依然透过皮肤透过灵气穿入体内。
“噗通噗通”接二连三的，莲无殇他们三往下掉了。那边看到情况不对的张家剑修还有青崖子拔腿就跑。张正弘原本还觉得自己应该顾念一下情谊回头去救一下温衡，哪知道张初尘催着他就跑：“别发呆了！再发呆下去连命都没了！”
等他们跑出很远之后再回头看，才发现整个空间中，巨大的癸槐像是擎天柱一般稳稳的托住天空，白色的小花朵静静的落下。
说真的，癸槐的花瓣儿簌簌落下如梦似幻，若不是他们几人已经知道了癸槐的身份，他们一定会被这震撼的场景迷惑。这画面岁月静好，一派世外桃源的样子，不知道多少修士被这样的癸槐吸引然后失去了生命。
“我怎么觉得癸槐比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大了一倍”岂止是大了一倍，就连气息都更加浓烈，之前还是淡淡的，今天感觉只要一运灵气整个人就不由自主的要倒下去。
“怪只怪他们太大意，这下好了，我们又出不去了。”只能期盼癸槐继续发力，吸引几艘掉落的飞舟。可惜了青鸿舰，那看起来真是一艘非常完美的飞舟啊。
张正弘皱眉看着隐没在云端上的癸槐枝条，他总觉得温衡他们没这么容易死去。不过看着三叔和逍遥宗长老的脸，他果断的闭了嘴。
温衡觉得自己做了个美好的梦，梦中他的徒儿们都在身边，大家围在一起说着非常开心的话。为什么是开心的话呢，因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啊，每个人都无比放松。虽然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温衡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起来，他的嘴角挂着笑容。
好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如果这就是死亡，倒是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可惜的是，温衡没死，他睡了个天昏地暗，小呼噜打的很有节奏。莲无殇坐在他身边他都没醒过来。
“你这是多累”莲无殇无奈的摇摇头，“哎……”癸槐确实是以人的恐惧为食，可是若是人没有恐惧呢癸槐不过就是一个能散发着芳香的漂亮的会移动的动物。
张家修士他们跑的太快，甚至都不想回头查看一眼，若是他们回头，会发现在癸槐的树枝上，温衡他们三人正毫发无损。鹤寒和温衡睡的香甜，莲无殇坐在癸槐上听着癸槐长着古老悠远的歌曲。太惬意了。
癸槐上有伴生昆虫，那就是撕金蚁，不过莲无殇的结界一设置，撕金蚁们只能在树干下堆积起来，没有一只能爬上来。
这一觉睡得实在香甜，温衡再度醒过来时腹中像雷一样轰鸣，他好饿，感觉能吃下一座山的食物。当然他有一座山的食物么木有，之前在沧澜云海上，食物早就被他吃光了。若不是莲无殇让他控制着灵气，只怕温衡早就饿得瘪瘪的了。
“啊，睡得好好……嗯，好饿。”温衡都不知道该感叹什么，他伸了一个懒腰，“无殇，你睡的怎么样”莲无殇一副遗世独立的样子：“很好。”其实他根本没睡，他怕自己陷入梦乡后结界失效，到时候温衡和鹤寒就被啃成了两幅枯骨。
温衡沉睡的这段时间，莲无殇看着他的睡颜想了很多很多。多到鹤寒都受不了这两个人躲到了隔壁的枝条上去。
癸槐的树枝很大，躺上去就像平地一样，怎么翻滚都不会掉下去。伴着花香和歌声入眠，太舒适了。其实温衡还能再睡下去，是癸槐努力了好久都没吃到人的恐惧，它累了，不想唱歌也不想散发芳香了。就连树下的撕金蚁都懒得往上爬了。
“哎哟，我这是怎么了”挂在另一个树枝上的鹤寒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好舒服，感觉我还能睡一个月。”得了吧，再睡下去，癸槐都要疯了。
“啊睡了多久”温衡难以置信的看着鹤寒，“你是不是弄错了”他只知道睡得香，无论是癸槐的香味还是莲无殇身上的香味都让他觉得很舒适，他甚至觉得自己都被薰得香喷喷。
温衡他们睡了一个月！！一个月！！想想癸槐也真倒霉，身上挂着修士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睡了个好觉。真是太伤心了。癸槐也无辜啊，平时那些修士闻到自己的香味，每一个都无法动弹但是都保持意识清醒，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呢。
“温衡，你身上怎么香喷喷的，你抹粉啦”鹤寒从另一边的树枝上跳过来，一跳过来他就在温衡身上嗅嗅，温衡连连往后躲：“噫，你才抹粉了，走开走开。”
“没错，温衡，你身上真的很香。这个味道特别好闻。”鹤寒觉得温衡身上的味道比他见过的那些大姑娘还要好闻。“滚滚滚。”温衡毫不客气的挥手赶走鹤寒，然后他觉得自己真的……香风四溢。
“无殇，这癸槐也太香了吧弄得我身上都香喷喷的。”温衡嗅了嗅，有些不好意思了，“回头要找个地方好好洗个澡。”
“温衡，你开花了。”莲无殇淡淡的说道。“啊”温衡没明白过来，“你说什么我开花了我哪里开花了”
“鼎天巨木开花了。”莲无殇在温衡熟睡中时就嗅到了温衡身上传来的香味，那是一种比癸槐的芳香更加诱人的味道，那味道一闻就让人沉迷但却丝毫不浮躁不轻佻。
那是一种能让人静下心来的香味，让人不由自主的臣服的香味。
“我都断的七零八落的了。”温衡讪笑一声，“还开花。”结果他往自己的空间里面瞟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无殇！！不得了了！！我开花了！！！”
在整个鼎天巨木的最顶端，最坚实的那根树干上，开出了一朵洁白的花朵。说是洁白也不对，那白色中还隐隐透着点金色，整朵花只有温衡一个巴掌大，却强势的让人无法直视。
整个空间的味道都是香的，那一点点小小的白色在翠绿的叶子间明明只有一小点，却强烈的抓着温衡的眼球。这是一朵无比优雅且威严的花朵，这一朵花，是属于温衡的花。
“无殇，我开花了。”温衡拽着莲无殇就闪到了自己的空间里，在一片狼藉中，那朵小花强势的绽放着。他将莲无殇逮到最顶端，两人一起凑过去围观着。
“挺好看的。”温衡感叹道，“没想到这么大的树，开出来的花这么好看。”温衡伸手就要去摘那朵花，莲无殇惊出了一身汗，他连忙伸手去拦着温衡：“你要干什么”
“摘花啊。”温衡理所当然的回答。莲无殇一愣：“摘花干嘛”温衡红了脸：“摘花送给你呀。”
道木的花莲无殇可不敢收，他叹了一口气缓声解释道：“这一朵花，是属于你的道花，将来会结出只属于你的道果，你要是摘了，你的道果就没了。”
鼎天巨木最大的作用就是生道果，只怕温衡都忘记了这点了。他看到个花就想摘下来送给莲无殇，莲无殇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是独属于你的花，你到达了一定境界才会绽放属于你的花。等你的花开放之后，其他人的道花才能绽放。顺便说一句，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所以你开的每一朵花都不一样，每一朵花都独一无二。”
鼎天巨木竟然还能这样！温衡整个人都惊呆了，不过他一点都不想走到哪里都香风四溢啊。“你想多了，之前就说过了，每个人的道不一样，有些人的道一片坦荡，开出的花自然香风四溢，但是有些人的道是偏的，他们的花会恶臭无比，道果也会丑陋不堪。”
温衡整个人都是拒绝的：“我不要！”就连香喷喷他都受不了，更何况让他臭烘烘的见人
“没事没事，第一朵花开完之后，其他的花再开放就没有这么大动静了。”第一朵花是属于温衡的花，像是信号弹一样。温衡若不是受伤严重，说不定早就开花了，他虽然有点傻傻的，但是悟道总是会很快。
“你怎么会突然顿悟你看到了什么”莲无殇问道，“道木突然开花，一定是你有所顿悟。”温衡微微一笑：“我做了个美梦，梦中大家都在，都很开心。”
就这个，这是温衡最想见到的画面，没有烦恼没有心事，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莲无殇垂下眼帘，这就是温衡的道，温衡原来希望大家都欢乐开心，他也会为此一直努力。
等温衡和莲无殇从鼎天巨木的空间中闪出时，鹤寒都快疯了：“你们两去哪里啦！啊！也不和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紧张啊！”
两人突然消失，鹤寒在树冠上跳跃着找了一圈，差点脚下一滑摔下树冠。他控诉道：“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一声啊！想吓死我啊！”
“对不住，事出突然没打招呼，别担心。”温衡好脾气的杵着讨饭棍，讨饭棍上的两片叶子比之前看起来稍微精神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出了花，它觉得心情好了点。
“还说不担心！！你自己看看！！”鹤寒指着树冠下方吼着，温衡和莲无殇神识一扫顿时头皮发麻。
树下的撕金蚁密密麻麻铺了一层，如果不是有莲无殇的结界当着，撕金蚁早就到了树冠上把鹤寒啃成了一副猫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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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槐的花香对温衡他们毫无作用，那是因为温衡偶然顿悟开了花，鼎天巨木的花香让这三人毫发无损。可是花香对撕金蚁没效果啊，撕金蚁这东西又不会说话，且不讲理。要是落下去，哎嘿，分分钟成骨头啊。
“哎哟……”头皮发麻的温衡痛苦的感叹一声，“哪里来的这么多蚂蚁哟！”对啊，哪里来的蚂蚁哟，看这个架势，这个空间唯一活着的动物就是癸槐，唯一能活动的昆虫就是撕金蚁了吧
难怪他们进来这么长时间连一声鸟叫都没听到，再多的小鸟也经不住这么多的蚂蚁大军的啃咬啊。太可怕了。
“咕噜噜——”温衡的肚皮响亮的叫起来。鹤寒崩溃道：“你竟然还想吃东西！你都快被吃了！”
“你们说……蚂蚁可以吃么”温衡向下探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莲无殇和鹤寒突然之间听懂了温衡话语中的意思，这两人向旁边退了好几步，温衡太可怕了。
蚂蚁好吃么事实证明蚂蚁挺好吃的。撕金蚁蕴藏灵气，只要用火烤熟了，吃起来嘎嘣脆，哪怕什么都不放，撕金蚁吃起来就足够的香脆。
更好吃的是蚂蚁蛋蛋，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白嫩嫩的，生吃有点酸，满口汁水，烤熟了别有一番风味。
温衡伸出鼎天巨木的根系就这样偷偷摸摸的从树下的蚂蚁大军中偷蚂蚁和蚂蚁蛋吃，他更偏爱蚂蚁蛋蛋，只是他吃的有点快，蚂蚁来不及下。
之前温衡生根发芽的时候就出现过这种情况，他吃不饱，好不容易等鼎天巨木长稳定了准备开花了吧，鼎天巨木被打断了，他需要更多的灵气来维持巨木的生长，又陷入了吃不饱状况。
在沧浪云海上漂流的一年中，他把青鸿舰上的所有能吃的都吃了，有时候实在太饿了，就去飞舟上从云海中捞出几个土生土长的并不好看的不知名的东西吃下去。温衡现在控火能力一绝，都是在青鸿舰上烤云海中的东西练出来的。
“不来点”温衡手心中捏着一把烤得正好的撕金蚁，他热情的招呼鹤寒，“挺不错的。”鹤寒炸着毛向更高的树冠爬去：“不要不要！”
“无殇呢”温衡偷偷在莲无殇手心中放上一把烤熟的蚂蚁蛋，莲无殇整个人都是拒绝的呀！！
一开始，温衡还坐在树冠上钓蚂蚁，后来蚂蚁好像都不上钩了，温衡渐渐就下了几个树枝继续捉。
你们能相信么……大山一样的蚂蚁堆，竟然被温衡吃光了！吃光了！原本一片暗红色地毯一样的撕金蚁群，后来就剩下了稀稀拉拉的几缕。
就这几缕可怜兮兮的撕金蚁群还要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黑色的鼎天木家的根系，一旦被逮到，那是要被抄家灭族的呀！
撕金蚁群在一个月之后散去了，以光速搬离了癸槐。温衡惆怅不已：“我还没吃饱哪，这空间里面除了蚂蚁什么都不剩，还有动物么”
有，当然有，空间里面的动物除了六个人，还有癸槐。温衡若有所思的盯着树干，自言自语道：“癸槐……是动物吧是动物，就能吃吧”
温衡说出这话之后，癸槐树都抖了起来，整个空间都抖动了起来。温衡的吃当然不是锯个树枝啃啃的那种吃，他的吃更加高端。
躲在暗处两个月的张家修士和青崖子在大地震动后从隐蔽地点爬出来，他们吃惊的看着远处巨大的癸槐，癸槐其实长得很好看，褐色的枝干嫩黄的树叶，庞大的树冠遮天蔽日。
只是现在癸槐的树冠上多了很多黑色的根系，那些根系深深的扎入癸槐的树干。癸槐是动物，它会唱好听的歌曲，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它也会惨叫。癸槐的叫声凄厉无比，整个空间都回荡着癸槐的哀嚎。
那些能将飞舟打落的藤蔓在面对鼎天巨木的根系时，竟然毫无抵抗能力就被扭断了。藤蔓断开后，露出了木质的肉根。癸槐估计做梦都没想到，它辛辛苦苦长这么大，却为人做了嫁衣裳。
鼎天巨木正缺粮，温衡饿的半死，他需要的是灵气。癸槐虽然吸收的是人类的恐惧，可是那些恐惧经过癸槐身体后就会变成养分，最终长成了巨大的癸槐。癸槐在温衡眼中，就是一颗能吸收的灵石。
癸槐的哀嚎没能激起温衡的怜悯，温衡觉得若是不能在这里将癸槐吸收掉，假以时日，它一定能再度招集无数撕金蚁，到时候谁来都逃不掉。
能破开玄铁的根系在癸槐的树干中游走，癸槐的树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下落。没用几个时辰，顶天立地的癸槐就轰然倒塌。
“咦”温衡原本杵着讨饭棍站在癸槐树干上，突然之间他皱眉了，“无殇，有个土黄色的东西在癸槐里。”漆黑的树根很快就从癸槐树中掏出了拳头大一圈的土黄色东西，那东西柔软，像是微微有种透明的感觉。它挂在温衡的根系上，还在跳动。
“这是癸槐的心脏吧癸槐是动物，哪怕外形再像植物，也是动物。”是动物，就有心脏。癸槐的心脏还在顽强的跳动，里面有一团东西西走，像是随时要跳出来。
莲无殇手一伸，癸槐的心脏就被他的结界包住了。在心脏被结界包围的那一瞬间，一团淡黄色的物体从心脏中跳了出来。
癸槐的心脏顿时就干瘪下去了，而那团跳动的黄色物体好像带着癸槐的全部精力，它的速度极快，在结界中就像是黄色的旋风一样。只能看到黄色的残影。
“这是……土之灵”莲无殇难以置信，“土之灵……五种本源中最难寻找的土之灵，竟然在这里。”
“哟，竟然是土之灵呀，很难找么”温衡笑眯眯凑过来。“很难找。木之灵一般存在在草木中，金之灵一般存在在金石中，水之灵一般存在在灵泉中，火之灵一般在熔岩中，而土之灵也在土中，唯一不同的是，土地的范围太广了。你也看见土之灵的速度了，若是放开它，任由它潜入土中，想要再找到它就是不可能的事。”
土之灵在结界中西走，只要莲无殇结界一松，它一定逃到没影子。
“这个癸槐能长这么大，大概就是无意中吃下了土之灵，土之灵在癸槐的身体中无法和土地沟通，只能躲在癸槐的心脏中。若不是你太饿吃了癸槐，也不会发现异样。”莲无殇知道温衡深受天道宠爱，没想到土之灵都能被温衡挖出来。
“那无殇收下吧。”温衡道，“我用不着这个。”他想送莲无殇一点东西怎么就那么难，之前送了个七色莲台，无殇还拿出来给徒儿们用了。这次这个土之灵，无殇要是不收下，温衡觉得自己就太难受了。
“好。”莲无殇也不和温衡客气，“我收下了。”有土之灵的土地容易出现宝贝，莲无殇提醒道：“我们可以看看周围有没有别的宝贝。”
“那东西……死了谁干的”青崖子目瞪口呆，若不是亲眼看到癸槐倒下，他哪里敢相信他们被癸槐困了这么久，折损了这么多人，现在告诉他，这鬼东西死了
“比起这个，你不觉得那黑色的藤蔓有点熟悉”张初尘冷着脸，“蕴城不动坊就是被这东西毁掉的，你不记得了吗”
“……”青崖子震惊的看了看张初尘又扭头看了看倒下的癸槐，“你是说……如果那三人没死，他们其中一人就是毁了蕴城不动坊的人是夺走我们本命灵剑和乾坤扇的人”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张初尘冷笑一声，“只怕有人扮猪吃老虎，我们都被骗了。”张初尘记性还行，但是小鱼小虾他基本上不太记得住。就在这么灵光一现之间，他想起了一件事。
前几年在归墟的灵矿中，他感应到有张家击杀令想要处死一个杂役，可是就在他的眼皮下，那杂役在他面前消失了。
张初尘眼中都快冒出火光来：“好哇，竟然骗我到如此地步！”青崖子拦着张初尘：“张道友切莫冲动，如果他真是毁了蕴城的人，他能轻而易举的杀死癸槐，我们几人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不会放过他。”张初尘只觉得自己的面皮都快燃烧起来了，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欺骗。他本来还想着看着天涯沦落人的份上，若是还能回头，到时候会替他们几人收敛一下骸骨，哪知道……哪知道……
张正弘看着倒塌的癸槐，他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三叔，你不是他的对手。”他在沧澜遗迹领教过温衡他们的厉害，他更想和温衡他们做朋友而不是做敌人。
“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能出去了。”青崖子立在飞剑上，“是敌是友过招之后自然见分晓，能出去就就好。”
不过如果温衡他们就是毁了蕴城不动坊的人，他们身上为什么没带着璇玑子青崖子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三柄飞剑齐刷刷的向着倒塌的癸槐处飞去，在癸槐树干上，站着温衡三人。六人会面之后，大家依然互相问平安，只是这其中还有几分真心诚意，那就只能自己品味了。
“哎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香好香啊……”青崖子想忽视都忽视不了，他的目光向着温衡飘去，温衡捂脸：“求别说，求放过。”
他宁愿这三人拎着飞剑同他干一架也不想被他们说，这样香喷喷的，怎么见人啊！虽然，香味挺好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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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风四溢的温衡同志没脸见人了，他躲在青鸿舰上都洗刷刷三遍了，还是没办法盖住一身的花香。他无比挫败：“一朵花到底能开多久不是一般的花只开短短的时间么我要这样持续多久”
从他醒过来就香喷喷，吃了一个月的蚂蚁依然香喷喷，到现在回头一看，鼎天巨木上那一朵花朵依然明艳，看这个架势还要开很久。温衡都快没脸见人了。
无妄境中到处都是天才地宝，温衡却一点出去寻找天才地宝的勇气都没有，他一出青鸿舰就觉得张家修士指着他骂他是个娘们。当然，这都是他的错觉，其实张家修士根本没想这么多，与其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找温衡的麻烦，还不如想想怎么应对现在的情况。
虽然癸槐被干掉了，可是无妄境的天空中依然有一层无法突破的结界，强大的压制依然让青鸿舰无法离开这里。张初尘和青崖子他们想尽办法却没想出破解之道。总不能被困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吧
“既然这里是个遗迹，想必遗迹主人希望有人能继承他们的传承，说不定继承了传承之后就能离开这里。”莲无殇想了很久，这种情况下，他的想法还挺正常的。
反正大家都被困着，不妨去无妄境看看，万一真有人得了传承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么
无妄境的宫殿在遥远的深山中，那时候他们刚刚到这里时首先看到的就是无妄境的宫殿而不是癸槐，巨大的癸槐是后来才出现的。
“张家弟子和逍遥宗弟子几百人来到这里，只剩我们三人。”说道这个，青崖子的脸色就不好了，原本这些弟子都是为了后来抢夺璇玑子的强大助力，竟然在这个不知名的小洞天里全军覆没尸骨无存，这事说出去谁心里都不好受。
“我们的飞舟当时就被癸槐在宫殿附近的密林里击毁，弟子们本来跑向宫殿避难，只是一些弟子刚进入宫殿，就失去了踪迹。”不止失去了踪迹，连随身携带的命符都燃起来了，这些消失的弟子怕都遭遇了不测。
“我们觉得宫殿中有古怪，加上撕金蚁和癸槐就在附近，因此就没进去看过。”连撕金蚁都对付不了，更何况古怪的无妄境宫殿
青鸿舰快速的飞到了无妄境的宫殿处，在深邃的山坳中，有一处群山环抱的殿宇，殿宇青砖黛瓦看起来更像是大户人家的宅子。
一般人家的宅子不会建个七八层，多半都是两三层。这处殿宇最高处的建筑数一数正好七层。最高处挂着一方牌匾，上面用金色的大字写着两个字——无妄。
想必青崖子他们给这个遗迹取名无妄境就是根据这个牌匾来的吧在无妄楼的周围，竟然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围着院子，楼前的院墙上还有一个看似木质的圆拱门，拱门上还插着门栓。
因为撕金蚁的关系，整个空间静悄悄，连个虫鸣鸟叫都听不到，这样的氛围下，整个无妄宫殿看起来都阴沉沉的，让人心生不愉快。“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鹤寒皱眉，他本就是灵兽，在这种氛围下只觉得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要是不进去看看，就怕我们出不了无妄境。”张初尘冷静的重复了一遍。听到他的话，张正弘青崖子还有鹤寒落到了院子中，而温衡和莲无殇两个落在了院门外。
“你们两个搞什么！”鹤寒扬声吼道，“你还想敲个门啊！”事实证明，鹤寒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听到木门传来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笃笃笃。”鹤寒整个人都要疯了，他暴怒着：“你们就不能省点事啊这个时候了，好玩么！”
然后鹤寒他们就说不出话来了。鹤寒落在院子里，他清楚的看到木质圆拱门上落着一个木栓，他就是想走过去把这个门栓给打开的。然后在他的目光中，他亲眼看到那个木栓自己动了。
黑色的木栓向上抬起，圆形的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口站着杵着讨饭棍的温衡和一脸淡定的莲无殇。
“是不是你们开的院门”鹤寒愠怒道，“要开不会早点开我都走过去了你们才动手，我的的精力也很宝贵。”这三人摇头：“没有，我们没开。”
飞舟被癸槐击落之后，他们跑到此处来避难，当时他们直接落到了院子中，密密麻麻的撕金蚁大军从院子外翻墙而入，他们一部分人御剑就跑，一部分人逃到了无妄楼中，谁都没有想到站在院子门口敲个门。
“吱呀——”两扇大开的圆拱门让院子中的四人头上垂下冷汗，这种感觉好像无妄楼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过在座的都是修士，既然是修士对各种术法都有所见解，这种装神弄鬼的招式，鹤寒他们也会。
“啾啾。”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头来，他无比唾弃的对着院子中的四个修士喷出一口火，啾了几声就缩回了养灵囊。鹤寒额头都是井号：“这破鸟说什么呢”
“太一说，你们这群人不懂规矩，来别人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温衡眉眼弯弯，他和莲无殇两人大大方方的从院门走入，鹤寒哼唧了一声：“规矩真多。”
“到了人家的地盘，还是要有点规矩的。”温衡笑眯眯的，还向莲无殇寻求支援，“无殇对不对哦”“在青莲洲要是乱走，会尸骨无存。”莲无殇淡定的说道。
“就你们两规矩多，神神叨叨的。”鹤寒转身就向无妄楼走去，他倒是要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得了的。张家的剑修和青崖子三人正站在无妄楼前等着温衡和莲无殇，见两人不紧不慢走过来，青崖子笑笑：“两位道友倒是有闲情。”
温衡笑道：“哈哈，见笑了。”
张初尘率先闯进无妄楼，不就是一个破楼张家的修行场十八层了，他不是照样闯进来了好吧，张剑仙，您好像已经忘记了，当初感觉不妙拔腿就跑的人就有你一个。
紧随着张初尘之后，张正弘青崖子还有鹤寒都进去了，门口就剩下了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温衡无辜的问道：“他们是不是嫌弃我们了”莲无殇淡定的说道：“无妨，有时候有点原则不是什么坏事。”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不紧不慢的走进了无妄楼，温衡牵起了莲无殇的手，他就怕突如其来什么阵法分开了他和莲无殇，到时候就麻烦了。前面进去的人走的速度也太快了些，明明就是在温衡他之前进去的，结果一眨眼都不见了。
温衡也不着急，他握着莲无殇呢，不怕。
无妄楼第一层有点黑，温衡看到正对着他们有一方黑色的石屏风，屏风上雕刻着很多古灵精怪的动物，好多都是温衡没见过的动物。莲无殇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温衡也不打扰他，两人就站在是屏风前好久。
温衡还从储物袋中给莲无殇倒了一杯清茶，莲无殇端着茶一边喝一边用神识观看。一边看一边对温衡解释：“这个遗迹是上古大能的府邸，这是上古时期很多大能摆放在府邸中的观赏屏风，上面雕刻着祥瑞神兽，你看，这里是一只麒麟，这里是白泽，这里是应龙……”
温衡抽了一眼惊叹：“无殇你厉害啊，鬼画符一样的图画你都能认出来这是什么！”莲无殇淡淡的看了温衡一眼：“不然你鬼画符一样的信我怎么能看得懂”好吧……温衡理亏的摸摸鼻子，在温衡看来，这张屏风上面的画也太简单了，他完全看不出哪里是麒麟哪里是白泽，要不是莲无殇一脸认真，温衡还以为这是莲无殇诳他的。
“无殇，你说这是上古时期的东西，你怎么看得懂”温衡好奇的问道，莲无殇顶着一方石屏看来看去，他好寂寞。莲无殇的视线从石屏上挪到了温衡脸上，他淡淡的说道：“青莲洲，有很多藏书。天地分裂之处，上界飞升时青帝就已经化形了，上界的事他有点了解。”
原来如此，青莲洲原来走的是学术派的路子，温衡觉得麻爪子。他苦恼的开始脑补，要是他去青莲洲求娶无殇，青帝丢出千百卷书来：“看，看完要考试，考不过你就离我们无殇远一点。”温衡被自己的脑补吓的一阵哆嗦，太可怕了！
莲无殇端着茶杯不紧不慢的看着石屏风，两人也不去管失踪的四人，反倒是在大厅优哉游哉。哪里像是闯遗迹，一副游山玩水的架势，温衡这家伙不客气的坐在石屏风前面的椅子上，抱着讨饭棍看着莲无殇的背影一脸痴迷，真是没有一点紧张感。
“大概了解了这个洞府的来历了，这位大能姓轩辕，此处是他小住之所陈设简陋。这座楼是他的修行场。”莲无殇合上茶盏的盖头，温衡惊了一下：“啊什么”
莲无殇重复了一遍，温衡一愣一愣的：“无殇你在哪里看出来的”莲无殇指着石屏风上面的一行天书说道：“这是大能留下的墨宝，这位大能名为轩辕衡。”温衡乐滋滋：“哎嘿，和我同名！”
“这位大能行书如游龙惊鸿，一看就是在书画上极有造诣的大家。”莲无殇叹为观止，温衡酸唧唧：“我一个字都没看明白，我看他就是瞎写的。”
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嘎嘎嘎’的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事，笑完之后，它又缩回了脖子。温衡委屈极了：“我……又没说错。”
“没文化就少说话，对着我也就罢了，若是这位大能还有神识留在此处，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莲无殇恨铁不成钢。温衡果断闭嘴，惹恼了莲无殇比得罪了大能还要可怕！

第七十六章
安静如鸡的温衡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莲无殇将茶盏递给他之后, 就背过手走在了前方。他绕开石屏风向着无妄楼后方走去, 温衡赶紧将茶盏塞到储物袋中追了上去。
绕过石屏风之后便看到了一道古色古香的门，莲无殇青色的衣角在门边一晃而过。温衡站在原处一阵恍惚, 走到这个位置，他总觉得似曾相识，他恍惚的转过头去, 看到一位身长玉立的青年站在屏风前方。
他看不清他的脸, 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他就这么呆愣愣的站着, 觉得自己特别伤心。他看到那青年在石屏风上挥毫泼墨指点江山, 他一定是一位极其优秀的青年, 他如玉一样的手是如此的有力。他也一定是一位很有风度的青年……
温衡杵着讨饭棍这样痴痴的看着, 他总觉得在这间房子的每个角落, 都有那个身着黑色衣衫的青年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 温衡就是觉得悲伤。
“怎么了”温衡正在发呆时，莲无殇折回来寻找他了, 温衡猛地一回神, 他尴尬的笑笑：“好像看到了一个青年, 不知道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脸, 就是觉得很伤心。”
“这大概是这座宫殿的记忆，这座宫殿一定在怀念着他的主人。你看到的那人，说不定就是这座洞府的主人轩辕衡。”莲无殇也不和温衡闹别扭了, 他刚刚折回的时候看到温衡双眼都是痛苦和悲伤，那一刻莲无殇的心头像是被细小的针刺了一样细微的疼了起来。
温衡就该是个傻乎乎的小乞丐，他就该没心没肺无忧无虑，这样的愁苦的眼神不该属于他。莲无殇果断的上前唤醒了温衡：“那是过去发生的事，和你没关系。”
“嗯，是啊，这座宫殿的主人一定是个金枝玉叶的贵人，而我就是个小叫花。哈哈哈……”温衡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你是特意回来找我的么你到后面看了么后面有什么”
“一个荷塘。”莲无殇和温衡两人说着话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大殿，大殿中，谁幽幽叹了一口气，那声音是如此的痛苦和惆怅。
走过屏风后的大门后，便是通幽曲径的小路，莲无殇青色的衣角在小路上怎么看怎么好看，那身材……温衡又没出息的盯着莲无殇掉口水了。
“有点出息。”莲无殇嗔怒的看了温衡一眼，温衡魂儿都飞出去了，他特别没出息的笑着：“嗯嗯！”其实完全没听到莲无殇说了什么，哈哈哈哈
绕过假山奇石和几从青竹之后，一方小荷塘就这样闯进了温衡和莲无殇的视线。这是一方已经枯萎的荷塘，精致的荷塘旁用白玉做出了漂亮的栅栏，连接栅栏的柱子下同样用白玉雕刻出了瑞兽的头颅。
若是这方荷塘没有枯萎，这些瑞兽的口中一定能口吐灵泉，那泉水一定清凉解渴灵气十足。可是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瑞兽的头颅已经不能吐出甘甜的泉水，就连瑞兽的头颅都有好几个出现了裂痕。
在荷塘中，干涸的泥土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残荷，像是在无声的哭泣。
“这宫殿的主人一定很喜欢这方荷塘，他一定是个爱莲之人。”就是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事，荒了宅子废了荷塘。上古时期有太多大能陨落，说不定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早就不在了。
“这个荷塘中，有好多个品种的莲花。”莲无殇自己就是种莲高手，他神识一扫，就看出这个荷塘里的莲花有数百个品种，堪比青莲洲的荷塘。
说是小荷塘，这个荷塘可一点都不小，温衡和莲无殇走在荷塘的一侧都走了半个时辰。走到一处位置时，白玉台阶向着荷塘中折去。
温衡和莲无殇走上了白玉台阶，在台阶的尽头，原本有些棱角的横着的玉柱子比别的地方的要圆润一些。一看就知道这处经常有人扶着驻足。
荷塘中的泥土裂开了数道口子，干枯的枯枝残叶无声的诉说着曾经遭遇的痛苦。在白玉台阶正对着的地方，地面有个浅浅的坑洞，上面却什么都没有，连一片枯叶一根残藕都没有。
这里定然种着什么，这里位于整个荷塘的正中央，一定种着荷塘主人最爱的一株莲。可是现在莲去地枯，曾经的风雅只留下了一池的苦败。
温衡看着这个画面，鼻子突然就一酸，一滴泪猛地冲出了眼眶。
莲无殇一惊，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衡一惊蹲成了一团，两行泪从他的眼中滚滚而落。“温衡！”莲无殇想说什么，温衡摆摆手：“一定是这个荷塘的记忆影响了我，我没忍住就哭了。你别笑话我。”
温衡站在白玉台阶上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那个身长玉立的青年，只是这一次他好像变成了他。他一只手抚摸着光滑的台阶，满心都是喜悦，他在轻声对着面前的荷塘说点什么。
眼前干涸的荷塘在温衡的眼中变成了氤氲着灵气的荷塘，在白玉台阶正对面，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有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那朵含苞待放的青莲叶片上凝聚着水珠，优美的花朵上顶着一滴清亮的露珠儿。
青莲在水中优美的伸展着自己的身姿，水中游弋的锦鲤绕着青莲打着转转，偶尔越出水面溅起细小的涟漪。
那是多么美丽的画面，温衡能感受到这个青年的喜悦，他是那么喜爱这株莲花。可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一池的残荷剩下了一片死寂了呢
突如其来的悲伤让温衡忍不住落泪，说来惭愧，老温头走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难受，为什么到了这里，他会觉得无比的悲伤一定是这个宅子承载了太多悲伤的记忆，影响了温衡。
“没事没事，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你是温衡，你和这些没有关系。”莲无殇这么安慰着温衡。其实莲无殇自己也有些难受，他觉得这里很熟悉，他一到这里就觉得这里很熟悉。只是在他的世界中，他看到的画面和温衡看到的正好相反。
莲无殇听到谁同自己说话，他那时还没有化形，还是一株懵懵懂懂的青莲。谁的声音恍恍惚惚的传过来，莲无殇听到那人朦胧的声音传来，有点吵，又有点期待。他就像闯入莲无殇混沌意识中的一道光，莲无殇闪躲的同时又有点期待。
万年来，他无数次在梦中身处一片混沌，他就像一只迷路的鱼一样找不到方向无比焦躁。直到有人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他听到那人的声音急切又哀伤：“愿你一生无忧无殇，愿你清明万载……”
然后呢然后就是天旋地转，莲无殇就从梦中挣脱出来。
所以化形之后，他给自己取名莲无殇。这个梦，他从没对别的人说过。当他还是一株未化形的青莲时，他最讨厌的就是鼎天道木的流氓根，最期待的就是那道朦胧的声音。只是他一次都没见过那人的样子，那道唤醒他的神智，那犹如光明一样闯入他意识中的声音的主人，他没有见过。
历史在此刻微妙的重合，隔着白玉栏杆，相隔了千万年的人们在互相凝望。温衡的眼中噙满了泪，他哭了好大一会儿，停下来之后两只眼睛都是红的。他羞恼不已，心中的悲伤都变成了气愤：“这到底是个什么遗迹，怎么好端端的人进来之后就这么难受呢昂”
再说了，也不找点属于自己的事情让自己难受，比如老温头死啊，比如听到看到徒儿们的悲伤事啊，比如储物袋里没有灵石没有吃的了啊。就拿个虚幻的影子，骗了温衡一碗泪！
这到底是个什么鸡贼的地方！温衡气的简直要掀桌子打人，不带这么损人的，他的形象本来就不英明神武，万一无殇嫌弃他怎么办！
不过莲无殇并没有嫌弃温衡，他自己心情也不好受。他宽慰着温衡：“你是鼎天巨木啊，将来能看透古今，你只是感应比我强，这不丢脸。”
真是谢谢你了啊无殇，你真是完美的照顾了温衡那颗快要破碎的基佬的心。温衡不要脸的抱住了莲无殇的腰，将脸埋到了莲无殇的肚子上，真香啊……所有的悲伤一瞬间都没啦，温衡同志满血复活。
“这群人到底去哪里了”温衡还觉得奇怪呢，除了他们两个，还剩四个人怎么连个影子都没啦整个宅子里好像就剩下了温衡和莲无殇两人。
“说不定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莲无殇说道，“我们着急也没用，先往后看看吧。”温衡自然不会忤逆莲无殇的意志，离开荷塘的时候，他回头瞅了一眼。
满眼的青翠间，一位看不清容貌的修士站在白玉台阶上伸手触碰着快要绽放的青莲。温衡眨眨眼，这幅唯美又温馨的画面就碎了，碎成了一地的残荷。还好手中温热，温衡低下头，看到莲无殇好看的手一直握在自己的掌心中。
温衡松了一口气，就像无殇说的，那些都是过去的记忆，那些都不是他。他是温衡，他手中握着的，是一生挚爱。
绕过荷塘之后很快就看到了一块无遮挡的平台，平台由不明材质的石头铺就而成。这石头的材质和荷塘旁边的栅栏一样，一开始温衡还以为是白玉，现在看来这材质不像是白玉。
平台连接着后方，后方竟然和前方一样是一座古朴的大楼。那之前看到的七层楼呢温衡原本还纳闷呢，按道理说，他们已经进入了无妄楼，怎么楼里还有楼
“可能是某种幻术，不要大意。”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在修真的世界，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就拿无妄楼来说，一开始打架看到的是七层小楼，而事实上呢，他们一进门的瞬间，说不定就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到时候别说在楼里，说不定早就被阵法传送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不过温衡倒是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危险，他还挺喜欢这座黑色的小楼，这一定是轩辕衡小住的地方。之前无殇不是说了么，这里就是轩辕衡修行的场所，既然有修行的场所，就一定有休息的场所。
“进去看看”温衡提议道。莲无殇和他并肩走在平台上，在他们快要走到小楼时，原本紧闭的小楼门一下打开了。温衡唬了一跳，他一步上前挡着莲无殇：“当心！”
他也听不少说书先生说过，武林高手过招的时候，门一打开，就飞出无数飞剑啊暗器之类的。温衡等了一会儿，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面对莲无殇满是疑问的眼神，温衡尴尬的笑笑：“我这不是怕你受伤么”
莲无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化作一句话：“没有杀机，你放心好了。”修士们对杀气的敏感程度要比凡人高多了。要是这里真有杀机，温衡这样的，早就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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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古朴的小楼只有两层，下面一层空空荡荡，大厅旁边的架子上曾经应该挂着灵剑之类的，可是现在空无一物，只留下一只剑鞘。大厅靠后方有一个木质的楼梯通向二楼。看来就算上古时期，修士还是喜欢用楼梯攀登的。
当温衡想走楼梯的时候，莲无殇拽住了温衡：“有阵法。”阵法什么的，温衡是看不出来的，他只看到莲无殇站在楼梯前双手灵活的做着手势，再睁开双眼时，莲无殇说了一句：“好了。”
“那是什么阵法”踏上楼梯的时候，温衡才问出了这个问题。莲无殇道：“是一个触发类型的阵法，估计不小心踩中什么，会万箭齐发之类的吧”
温衡抖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曾经在青城镇吃过的烤肉串，要是他没注意，这会儿估计和肉串没什么两样了吧
登上二楼，二楼只有一个房间，里面只有块平整的洁白的石头，其他的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莲无殇一愣：“好大的无暇玉。”温衡竖起双耳：“无暇玉”
他听灵犀说过，无暇玉很贵很贵，小小一块就价值千金，莫非这么巨大的石头就是无暇玉温衡上前摸了一把，触手温润有温度，果真是无暇玉。这洞府的主人倒是会享受得紧，竟然用无暇玉做床。
温衡看了看周围又觉得有点冤枉轩辕衡，楼上空荡荡就一块无暇玉，何谈享受如果非要扯上享受的名号的话，还有一点能称得上享受——二楼的视野极好。
坐在无暇玉上，首先入眼的就是下方那一池已经枯萎的荷塘，目光再放长远一些，远处的群山尽数入眼。洁白的灵气环绕着翠绿的群山，还能看到倒塌的癸槐干枯的树冠。
若是这个洞府没有被癸槐祸害，若是下方的荷塘依然灵气环绕，极目远眺全是美景。在这里修行身心都舒畅起来，这洞府真是风水宝地。
温衡原本靠着无暇玉眯着眼睛看远方，看着看着突然就涌出了一阵困意。莲无殇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温衡已经爬上无暇玉了！这也就算了，温衡拍着身边的玉石：“无殇，你要睡一觉么”
莲无殇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看温衡了，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要是无暇玉床下有个什么暗器弹出来，温衡就会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被钉住。温衡的自在感染了莲无殇，莲无殇想了想也爬上了无暇玉打起坐来。
不过没过多久，莲无殇也觉得有些犯困，他侧过身子躺下。温暖的无暇玉灵气充沛，莲无殇觉得自己沉重的身体都渐渐松快起来，他眼皮有点耷拉。
“睡吧。”温衡伸出一只手揽过莲无殇的脑袋，“或许这个洞府的主人会到我们梦中来与我们相遇。”莲无殇枕在温衡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他先睡着了。
温衡凑过脑袋在莲无殇脸上亲了一下，他微笑着闭上眼睛。远处，一轮太阳静静的落下了山，寂静的群山更加安静了。温衡和莲无殇睡的更加熟了。
喂，你们两就这么睡着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你们不是两人出来旅游的呀，你们还有小伙伴的呀！
温衡可怜的小伙伴们从一进门就没有温衡他们这么好的待遇。张家修士们一进门就被丢到了迷宫中，不管怎么走，永远都在绕圈圈。而青崖子和鹤寒也被丢到了迷宫的另一侧。这四人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碰头。
迷宫中黑乎乎，幸亏修士们都随身带着夜明珠，这才看清了周围。迷宫高四米，上方像是有盖子，迷宫四周都用黑色的石头建成牢固的墙壁。而且黑色的石头像是能吸收灵气一样，无论怎么攻击，墙壁都岿然不动。
“这难道是……杀气石”张初尘研究之后震惊的发现了这个事实，“这种石头往往在杀伐之气极重才能成型，成型之后的石头反而能吸收杀气。”
岂止是能吸收杀气，杀气石能吸收杀气，就能屏蔽杀气。这石头坚硬，和玄铁有的一拼。剑修们历练的时候都以能在杀气石上留下自己的剑气为傲。
张家剑修的道场中就形成了这种石头，剑修历练的时候往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灵气变得暴躁，这时候将一小块杀气石佩戴在胸口，能有效的去除戾气。
“张家道场上千年来才形成过一两块杀气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杀气石”张正弘震惊不已，这么多的石头，能让他们成型的环境该多可怕啊就算是在御灵界历史最悠久的神剑门，都没办法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杀气石。
“别唠唠叨叨的，就说我们怎么出去吧。”鹤寒觉得汗毛都炸开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的毛都炸开了。”要是鹤寒现在是原型，早就炸成了一个毛团。杀气石内敛杀气，大量杀气石聚集之处，那种森严和威压让鹤寒不寒而栗。
“不知道。”他们都被困在这里一个下午了，摸索了半天，走来走去都是同样的风景，这个迷宫像是永远走不到头一样。
“一定有解法。”青崖子拍着扇子，“这迷宫中有空气流通，我们顺着空气流动的方向找出口就是。”他是法修，只要让他找到一个小洞，他就能想办法钻出去。
只是没人告诉青崖子，杀气石这东西……挺透气，很坚硬却出乎常理的能透气。结果就是这群人辛辛苦苦到大半夜，发现这地方到处都是细小的风，也到处都是无法出去的小洞。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四人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但愿温道友和莲道友能发现我们被困在此处，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了。”张正弘许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他的话一说出口，立刻就被鹤寒泼冷水了：“得了吧，就他们两，指不定现在的境地比我们还要糟糕。”
他们困在这里还好没敌人追杀他们，他们体内灵气还算充沛，此处也有灵气流动，顶多就是被多关一段时间呗，反正他们都是元婴修士，千把年都不会死的。说不定哪天运气好就出去了呢。
鹤寒这次真没说中温衡和莲无殇的处境，他要是知道当他们被困在杀气石迷宫中，这两人却躺在无暇玉的大床上呼呼大睡，他估计能气到爆体。
四个倒霉的小伙伴在迷宫中摸索了一整夜，温衡和莲无殇睡了一夜好觉。无暇玉温暖灵气又充沛，第二天太阳升起时，这两人罕见的赖床了。
“好舒服，简直不想起床。”明明是坚硬的玉石，躺上去却比木质的板床舒服多了。“是啊……”莲无殇散着头发睡颜惺忪，往日的冷清都被慵懒代替，温衡心头大动，自然免不了偷吃几块豆腐。
“别闹了。昨晚轩辕衡来你梦中托梦了么”莲无殇双手撑着温衡的胸口说着笑话。温衡沉吟了片刻，他坏坏的笑着：“来了，他说，良宵不可负。”
话音刚落莲无殇就在温衡脑门上弹了一下：“轩辕衡真是对牛弹琴，他一定没告诉你良宵是什么意思，现在太阳都老高了。”温衡摸着脑门：“良宵还有什么意思么无殇”
莲无殇不理温衡，他从无暇玉上翻身而下，他披散着头发站在二楼伸了个懒腰。太一从养灵囊中钻出来，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啾啾的叫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太一一叫唤，整个遗迹就好像多出了活力。
温衡隐约听到远方还有鸟儿回应太一，他惊了一下：“遗迹中的鸟真能干啊，竟然没被撕金蚁都干掉”隐隐绰绰的鸟鸣声传来，莲无殇听了片刻：“说不定有一些鸟躲在撕金蚁找不到的地方，现在听到太一的叫声才敢出声。”
嗯，这么说来也有道理哦。温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香风四溢的哈欠：“风景真好，唯一可惜的是这口荷塘，要是荷塘中的莲花还活着就好了。”
莲无殇笑道：“你身上不是还有青莲子么，种下去……”莲无殇的话突然顿住了，他盯着荷塘若有所思。温衡也不打扰莲无殇，他知道无殇一定发现了什么。
“温衡，你不觉得这个空间很奇怪么”莲无殇这么问，温衡当然老实的回答啦：“是啊，确实很奇怪啊。我们被关在里面都出不去。”
“一般能关着人的，只有阵法，我之前一直想着在空间中找到什么阵法能让青鸿舰出去。刚刚你说让我把青莲子种下去，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空间就是阵法，时间太长了，它的阵法某一环出了问题，导致这里只能进不能出。你看，这个空间一路走来，有山有水，四处草木旺盛，看这个气候也不像干热的气候。你再看荷塘，荷塘旁边青竹依然茂盛，可为何，唯独荷塘中的莲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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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莲无殇这么提醒，温衡的目光落向荷塘。荷塘中的莲花依然干涸，可是栽种在荷塘旁边假山奇石旁的青竹却郁郁葱葱。
“莲花并不是只能在水里才能成长，只要有足够的水分，在土中依然茂盛。这地方温暖湿润，荷塘不应该干涸成这样，你别忘了，在无妄楼外还有河流。”莲无殇分析道，温衡保持着笑容明显一脸懵逼。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哪里有问题。”温衡讷讷的开口，他又不懂阵法，不能发表什么高见。万一说错了还被无殇嫌弃。
“我怀疑，无妄楼就是整个无妄境的阵法核心所在，只要找到布阵处就行。我怀疑，阵眼就是这荷塘。”莲无殇对阵法的了解真的很通透，他对温衡说道，“布阵离不开五行，你看看，荷塘哪里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
“……”温衡泪流满面，莲无殇这不是往死里考他么他瞪着荷塘：“荷塘里面要是有水的话，荷花就不会死，这就有了水和木，下面的淤泥是土，建造荷塘的算是金属吧嗯……是金属吧那就是有了金，火在哪里呢”
可难为死魃了，温衡觉得自己头秃。莲无殇的目光落在了荷塘旁边的平台上，平台靠近荷塘的位置有两个两米高的柱子，昨天没注意看，今天一看，柱子顶端有一小团灰黑色。那……是火焚烧后的痕迹呀！
只有两个柱子明显对不上号，莲无殇的目光顺着荷塘一路看过去，他总共看到了十根柱子，其中有几根柱子倒在了荷塘里，上面都爬上了青苔。
莲无殇从二楼轻飘飘的落在平台上，温衡紧随其后也落下。莲无殇手一挥想要将倒在荷塘中的柱子抬起来，却意外的发现这里的柱子意外的沉重。温衡连忙上前袖子一撩：“我来我来。”
温衡将鼎天巨木戳在地上，然后跳进了荷塘，荷塘里面的淤泥干涸已久，跳上去也不会陷下去。不得不说温衡的力气很大，他轻轻松松就将柱子从荷塘中挪了起来。
“这柱子这么重，怎么会倒下来的”温衡奇怪的嘟囔着，他很快就在石柱上找到了答案，石柱上有几道灵剑留下的痕迹。大概是曾经有人来过这个遗迹，然后分赃不均打了起来，无意中撞倒了石柱。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难怪一楼二楼空荡荡，合着好东西都被搬走了。温衡研究过了，无暇玉整个儿镶嵌在楼上，想要得到无暇玉，要拆房子。那群人估计不想做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就放弃了吧
轩辕衡真是倒了什么霉哟，辛辛苦苦修建的行宫竟然被人作践成这样。回头想想养一窝蚂蚁也挺好的，能看家！
温衡很快就将柱子给扶正，将柱子放在荷塘旁的基座上后，他狗腿的问莲无殇：“还有哪里要处理”莲无殇摇摇头，他十指一动，柱子上一下燃起了橘黄色的火焰。
说来也怪，火焰燃起来之后，荷塘边的瑞兽口中就开始淌出清澈的灵泉。灵泉水落在淤泥上，很快就变得混浊，没一会儿荷塘中就浅浅的积起了一层昏黄的水。
“给我一粒莲子。”莲无殇说道，温衡立刻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三粒青莲子。莲无殇三粒都取了，他将三粒青莲丢在了昏黄的水中。然后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荷塘中的水位一点一点的升高。
“这就完了”温衡小心翼翼的问道。说话间，浑浊的水流淹没了残荷，当水流到达白玉台阶下方时，水位就停止了升高。
荷塘中的水渐渐变得澄清，在荷塘中央，冒出了几片细细的荷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莲无殇竟然催生了青莲子！
荷塘的水变得清澈之后，温衡看到水面上蒸腾起洁白的灵气。本来死寂的荷塘一下子就变成了仙气缭绕的仙境。不过这和曾经一池莲花没法比，那时候才真叫仙境。
仓促之间能做成这样挺不错的了。
“木息有点弱，再等等就会好些。”莲无殇这么说道，“要是不出意外，青鸿舰现在应该可以出去了。”“嗯，等找到鹤寒我们就走。”话是这么说，温衡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再说了，这洞府这么多好东西，不挖点走”
要是灵犀在这里，他早就欢呼着去挖灵草了。温衡他们到现在还没好意思下手呢！
“你说鹤寒他们被传到哪里去了”温衡实在是搞不懂那些个弯弯绕的阵法，看一眼都头晕。“这就要慢慢研究了。”莲无殇坦言，“上古时期的阵法流传下来的本就少，我知道的也不多。”
这两人面对荷塘坐在台阶上闲谈，说着紧张的话，却做着舒适的事。
“哎……”突然之间，有谁沉重的叹息了一声，温衡听到那声音，汗毛都竖起来了：“无殇，你有没有听到谁在叹气太一，是不是你干的”太一无辜的从养灵囊里面探出脑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是他干的！
荷塘中的灵气弥漫出来，就连温衡他们所在的平台上都灵气弥漫。温衡他们又是安柱子又是种莲子又是等灌水的，忙活了一早上，按道理说这正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可是天色竟然渐渐的暗下去了。
从阳光灿烂过度到满天星斗，也就用了一眨眼的功夫。“无殇，这是怎么了”温衡首先想到的就是问莲无殇，可是他头一扭，莲无殇不见了！温衡整个人都炸了！
他从平台上一跃而起大声呼唤着莲无殇的名字，可是四周只能听到虫鸣。虫鸣这个空间的虫子不都被撕金蚁干掉了么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温衡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他拄着讨饭棍猛然回头。却看见身后的小楼大门敞开，一位衣衫华贵通身气派的年青修士温润的站在他身后，他的手中提着一盏朱红色的莲花灯笼。
温衡的大脑在一瞬间空白，他近乎呆滞的看着身后的青年。这青年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这青年比他好上太多，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家世显赫的世家弟子。而温衡，只是个小要饭的。温衡这人有时候还有点阴谋论，他看到这人的第一反应竟然觉得这人会夺舍！
哪怕他是个小叫花！他也是有肉体的，而这个青年，是一缕魂魄。
“你别怕，我不会夺舍。”那青年开口，声音温润无比，听起来就让人心生欢喜。这是一个极其讨喜的青年，温衡一身防备，却还是对他起不了敌意。
“没想到我能等到你，我的转世……不，我该怎么形容呢我们本该是一个人。而我，已经死了，你，是我死后的意志。”那青年笑着开口，他侧过身子让出大门。
在他身后精致的小楼布置雅致，那青年眉眼弯弯：“进来坐坐吧。”温衡身体都僵硬了，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的向着小楼走去。
男青年提着红色的莲花灯，悄然走在温衡前面。他是魂魄，走路的时候原本可以一声不发，可是他怕惊吓到温衡，还是发出了一点声音。
坐在一楼古朴的椅子上，，男青年在他对面坐下。他的手中始终握着红色的莲花灯。
“我名为轩辕衡，本是轩辕家族那一代的嫡子。修行一事上，我一直顺风顺水。我的长辈原本定了我接手家中的家业，只是我只醉心于修行，并不想承担繁重的家业。”轩辕衡笑笑，“只是我的意愿被其他人听去就成了另一种炫耀。”
“然后你就被-干掉了”温衡凉飕飕的说道，“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轩辕衡噗嗤一下笑了，说一声风华绝代不为过，他笑完了之后点点头：“对，你说对了，我真的被人干掉了。干掉我的还是我的兄弟，就在这座小楼里，我死了，死的挺惨的。”
“死之前，我挺不甘的，鲜血就带着残念附身在了这盏小荷灯上。然后……天地就分-裂了，这个洞府就流落到了下界，然后我就在这里等待了好多好多年。”轩辕衡的话让温衡一肚子的雾水。
“等等，你说你在这里死了，你说我是你死后的意志。可是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是从土中爬出来的。”温衡无辜的说道，“你不是死了么那我算是什么东西”
轩辕衡笑道：“我的身体中还有一部分神魂存在，他们大概怕我死后夺舍，就将我的身体用鼎天巨木压着了吧。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的身体竟然成了旱魃。”还是被鼎天巨木改造过的旱魃。
“这么说，我们两个是一个人了”温衡都不知道如何吐槽这个发展，“现在你想干嘛报仇”如果不是夺舍的话，那就是报仇了温衡觉得他现在这样可没有能找上界的人报仇的本事。
“报仇就不必了。我当初只是因为不甘，不甘就这样死在这里，成了斗争的牺牲品。说白了，我只是一缕执念，和你比起来，我经不住你一击。”轩辕衡客气的说道。哪知道温衡更客气：“哎呀，言重言重，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
“你可真有趣。”轩辕衡眉眼弯弯，“我没想到我还能以这样的形式活下来。挺好的，见到你，我心里就没有任何遗憾了。他……挺好的吧”温衡竟然心领神会了，他竟然奇迹般的知道轩辕衡说的那个他是谁，温衡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啊，很好。”
“当初我醉心修行，若是有你一半的觉悟，也不至于死的这么惨。哈哈哈挺好的。”轩辕衡笑了笑，“你的身体被鼎天巨木改造过，那些曾经的记忆想必也已经模糊了。我和你其实已经算是不同的人了，只是我还是有些担忧。我怕哪天你有莫名其妙的被卷入了争斗，我有些传承和记忆要给你。要不要，你自己看着办。”
“要！”温衡竟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最好告诉我这里哪里有灵矿。”
轩辕衡目瞪口呆：“我也算是出生富贵之家，铜臭之类我从不沾染，哪知道万年后的我混成这样了么”
温衡凉飕飕：“你……要过饭没吃过馊水没听没听过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可有徒儿要养哪，没办法高风亮节。”

第七十七章
轩辕衡受到的冲击很大，他从来没想过金枝玉叶的他, 以另一种状态重活于世, 干的行当竟然是讨饭这也太惨了吧
偏温衡很淡定, 还在继续叭叭叭：“最好告诉我灵矿的位置, 多多益善，我还要养徒儿, 我还想开宗立派。”
轩辕衡困扰的挠挠头发：“我和你, 脾性真的不一样呢。”他是个清风明月一样高洁的人物, 家里的家业都不想继承，至于开宗立派什么的，他从来没想过。
温衡现在身无分文，还想着养徒弟养宗门轩辕衡充楞了一会儿，半晌才缓过神来：“都说在世界的某一个地方，有一个人和自己相似, 过着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他和温衡，就是磁石的两极, 生活方式上面没什么相似之处呢。
不过他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温衡呢他都是个死鬼了。当然，温衡不知道他的想法, 要是知道, 温衡肯定冷笑一声：哼，你是死鬼，我还是旱魃呢！谁都别说谁，谁都不比谁高贵！
“我在无妄境等待至今，没想到等来的是自己的死后意志。”轩辕衡感慨颇多, “然而，我已经是一个死魂，只要离开无妄境就会灰飞烟灭。我很想随着你看看这个世界，看看你的徒儿们，只是我办不到了。我将我的记忆和传承交给你。时间长了，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作为传承的无妄境到了今天也被破坏的七零八落。东西不多，是我的心意。”
“你把记忆和传承给了我，那你怎么办呢”温衡问道，“等下我把你的东西都搬走了，你只能面对着空荡荡的无妄境了。”
“不会的，我只是一缕残缺的死魂，将记忆交给你之后，我就会消失。”轩辕衡在灯下微微一笑，完美的印证了什么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温衡看了轩辕衡很久，他最终感叹道：“我没有你这么豁达的胸襟，和你相比，你是君子。”
如果是温衡，他做不到将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人，他不但不会让人，他还学会了趁火打劫顺手牵羊，只要能让他和徒儿们更好的活下去，他不介意做个坏人。
“那是因为你没有体会过这些年的孤寂，我……太寂寞了。尤其是阵法被破坏的这些年，无妄境的风水被破坏，没有人能活着离开。”寂寞能杀人，轩辕衡的残魂等待了太久太久了，他笑道，“作为活生生的生命活着没什么不好，以前我总是不懂，现在我觉得，能活着走一遭，能看着这大千世界，真美好啊。”
曾经他不削一顾的东西，变成了天上的星辰无法触碰。轩辕衡微笑着：“温衡，活下去，脱离无妄境，长长久久的活在世上。愿你能看尽世上的繁华，能将该经历的都经历一遭。”
不要做第二个轩辕衡，不要活在精致的金丝笼子中。哪怕做个土里刨食的凡夫俗子，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轩辕衡的身影渐渐变淡，只留案几上的红色小荷灯还在发出温暖的光芒。
温衡只觉得一瞬间脑海中多出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身边人来人往，他就像是个过客一样看着那些人喜怒哀乐。他看着轩辕衡愁苦喜悦，看着他从金枝玉叶的贵人沦落成为阶下囚，看着他从人上人变成了一缕残魂。
温衡本能的知道，那是他的过去。可现在他就像看着别人的故事一样……他就这样闭着眼睛，看完了轩辕衡的一生。
长期做神魂，温衡早就学会了如何快速的看一个人的命运，他对轩辕衡的评价就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难怪他会被兄弟捅肾，该有的，他生来就拥有。他天生贵胄才华横溢，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拥有的一切来得太容易，导致他总是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天真纯善的想法。
然后他就莫名其妙的嗝屁掉了……一句话总结，轩辕衡就是活的太想当然，死的不冤。
虽然那是温衡前身的记忆，温衡毒舌起来还真是不遗余力。再度睁开眼时，温衡已经将所有的记忆都过了一遍，他伸手提过轩辕衡的小荷灯。这个小傻逼，别人都打到门口了，他还在给他心爱的莲花打造一盏荷灯……温衡简直无力吐槽了。
不过荷灯很好看，就这么丢了挺可惜。送给莲无殇吧，温衡就这样提着荷灯走到了平台上。他的神识一扫，有了轩辕衡的记忆加持，他很轻松的就将整个无妄境看了个通透。
无妄，无妄，本意是要心神宁静不要生出不切实际的幻想。结果到了轩辕衡这里，他倒是心无旁骛专心做自己的事了，却没想到遭受了无妄之灾。嗯……温衡刚刚还说轩辕衡死的不冤，这会儿竟然心中生出了一丝委屈。
一定是轩辕衡的记忆作祟，在给自己诉说委屈呢。
无妄境是轩辕衡历练的场所，无妄楼中日升日落花开花谢全凭他心意一动。修行到这种境界，真的老厉害了，最起码现在的温衡是个弱鸡，别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连辛辛苦苦养了个鼎天巨木，还被他弄的七零八落的。
无妄楼有七层，当初轩辕衡死后，无妄楼就被洗劫过，可以这么说吧，能被挪走的都被挪走了。可是这栋楼本来就是宝贝，里面有无数阵法。就拿鹤寒他们来说，这群人就被困在无妄楼最底层的迷宫中，四个人神色萎靡半死不活。
温衡再看了看，他家无殇呢该回去见见无殇了。
温衡这么想着，头顶的星月快速的流走，明媚的阳光再度洒在了温衡的脸上。温衡觉得自己的脸皮木木的，他听到莲无殇焦急的呼唤：“温衡！温衡！”
温衡睁开双眼，莲无殇一贯冷清的双眼中带上了焦急。见到温衡睁开眼，他双眼中的担忧慢慢变成了喜悦：“你……”
温衡伸手就环住了莲无殇的脖子，在莲无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拉下了莲无殇的半身。他给了无殇一个深深的吻，在莲无殇清雅的体香中，他才觉得自己安定下来了。他活过来了，他不是那个被人暗算的傻白甜轩辕衡，他是快乐的温衡。
温衡深深的吻着莲无殇，莲无殇附身，一开始还在抗拒，不过没多久就放弃了自己的矜持。等两人分开时，气息都有点不稳。莲无殇担忧道：“你突然就晕过去了。”
莲无殇叫了温衡好一会儿，温衡都意识全无，他一着急对对着温衡的脸‘啪啪啪’的左右开弓，温衡这会儿腮帮子还肿着呢。
“送你个东西。”温衡将荷灯的棍子放到莲无殇手中，“我做了个长长的梦，要听听么”
两人坐在荷塘边，温衡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对莲无殇说了。莲无殇静静的听着，许久之后他感叹一声：“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不像普通人。”
虽然那时候温衡面黄肌瘦，可是做事很有原则。他虽然像一张白纸，可本性竟然是纯良的。原来在此之前，温衡是上界的人，看样子还有强大的后台。不过他已经变成了温衡了，曾经的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无妄境带不走，不过无妄楼可以带走。”整个楼都有阵法，只要阵法一启动，就算是温衡这样的修为，都能带走无妄楼。除此之外还有无妄境中的灵植，千万年长下来，无妄境中很多灵宝。
“先让张家修士他们关着吧，我们把宝贝收了再说。”到时候要是放出来，指不定多出什么事端，还是先趁着这个机会和莲无殇在无妄境中好好转转。
无妄楼是无妄境的核心，若是取走了无妄楼，无妄境渐渐的就会和其他的小洞天没什么区别。温衡他们在小洞天中搜了一圈，在莲无殇强大的神识下，有用的灵植被快速收走。只留下了一些年份较浅的灵植。他们还找到了一小团金之灵！
就在无妄楼下方，这团金之灵刚成型，傻乎乎的都不知道跑。温衡赚大发了！
美中不足的是无妄境没有灵脉，像轩辕衡这种视灵石为粪土的傻逼是坚决不会让那么大个亮晶晶的灵矿来亮瞎自己的狗眼的。他就喜欢住在荒山老林布置个聚灵阵吸收云海的灵气。
温衡真想呵呵轩辕衡满脸，还有什么能比亮晶晶的灵石更有用这些灵草之类的要换出去才能置换成灵石啊，他是收集了不少灵草不假，可是他总不能直接吸收灵植里面的灵气啊。根本没几个灵气的好嘛
温衡的想法要是让轩辕衡知道了，轩辕衡一定气的要打他——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把灵植都交出来！
温衡他们在无妄境转悠了一个月，荷塘中的青莲都长出了嫩嫩的新叶子，这两人总算想起来将无妄楼下一层的鹤寒他们放出来。
鹤寒他们只感觉到世界一片亮光，等再睁开眼睛时，几个人被传送到了无妄境的边缘地带。关了一个月的禁闭，这四个人看起来都有点蔫巴巴的。
远远的，青鸿舰飞了过来，温衡站在青鸿舰上对着他们挥手：“几位道友，可算找到你们了！你们去哪里了！”温衡肩头的太一‘嘎嘎嘎啾啾啾’的叫着，听起来就像是在嘲笑这几人一样。
鹤寒他们上了青鸿舰之后就在盘问温衡和莲无殇：“你们去哪里了”温衡和莲无殇早就窜供了，这两人一个比一个会装。
温衡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跟在你们身后去了无妄楼，可是一进门，你们就不见了。我们在楼里面转了一圈，空空荡荡什么都没发现，就出来了。”
莲无殇静静的在旁边点头，温衡继续补刀：“等我们出来之后发现可以离开无妄境了，可我们不能把你们丢在这里啊。所以我们就留下来了，天天在这里等着。”
莲无殇继续点头，鹤寒怀疑的看着温衡：“你有这么好心肠”温衡不悦的瞅了鹤寒一眼：“我要是心肠不好，你怎么会上我们的飞舟”
张正弘在旁边帮温衡说话：“温道友是个好人。”他在沧澜遗迹还是温衡救他的命。要不是温衡，他早就嗝屁了。
“嘎嘎嘎——”太一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在旁边放声大笑，要是这四人能听懂太一在说什么，他们一定会无比的郁闷。太一嘲笑他们：“看，四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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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还在继续忽悠四个元婴修士，面不改色心不掉，还言辞恳切。不得不说，做神棍的这段时间对温衡的影响颇为深刻，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像神棍了。
“我们在无妄楼附近守了一个多月，也没看到你们出来。就在不久前，无妄楼突然就消失了！我和无殇看到四道灵光从无妄楼旁边飞出。我想着应该是你们，就飞过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们。”温衡睁着眼睛说瞎话中。
“无妄楼消失了！”青崖子大吃一惊，“去哪里了”温衡双手一摊：“不知道啊。”
鹤寒还在将信将疑：“为什么我们四人都被关起来了，而你们两个好好的”莲无殇凉飕飕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们做客的时候知道敲门，而你们是破门而入吧。”
好有道理，四个元婴面面相觑只能摸鼻子。
“不管怎么说，能离开无妄境是好事，是现在离开还是怎么说你们要不要挖点灵宝之类的走”温衡还体贴的问四个元婴。
“不，现在就走。”青崖子受够了无妄境，他被困在这里这么久，闻到空气的味道都不舒服。“我不需要挖什么。”张初尘板着脸，他本来想挖点杀气石回去，奈何杀气石太坚固，他怕触动了什么阵法没敢下手。这会儿无妄楼都没了，杀气石迷宫也不知道在哪里，他也歇了这个心思。
张正弘是四人中最老实的，张初尘都没说什么，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唯一有意见的就是鹤寒，他嘀嘀咕咕：“我不信啊，我真不信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就没事快说，你们两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有什么勾当能对这只猫说么他心情好的时候还能保持秘密，心情不好的时候分分钟把温衡他们卖给他亲爱的豹神，哦，豹神也是温衡家的。
在杀气石中被关了一个月，四个元婴都蔫巴巴，说了几句之后，他们就去青鸿舰中打坐去了。温衡和莲无殇站在飞舟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无妄境，温衡心中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怎么了舍不得”莲无殇问道。“并没有，只是有点感慨。你说轩辕衡的残魂留在这里这么多年，他怎么过的呢”温衡想到在无妄楼各处游荡的残魂，心中有些怜悯的同时又升起了一点庆幸。
他搂住了莲无殇的肩膀：“真幸运我能爬出地面遇到了你们，没有你们，我就是下一个轩辕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一个人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着，纵然寿与天齐，那又能如何
“你是温衡。是绝无仅有独一无二的温衡。”莲无殇伸手握住搭在他肩膀上的温衡的手。
青鸿舰总算一跃而起再度蹿上了洁白的云海。云海上方正当日落，绚烂的霞光铺满了云海，形态各异的云朵上像是染上了一层金红色，非常壮观。
“嗯无殇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艘飞舟”在夕阳的余光中，温衡看到远方有一艘柳叶一样的飞舟在云朵间隐隐绰绰。
“是的。”还真有一艘飞舟，莲无殇肯定道，“是有一艘飞舟，不过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沧浪云海上天宽地广的，很多队伍在这里搜寻遗迹，总会有满载而归的时候，这时候就会有一种很讨厌的修士出现了。他们架势着飞舟打家劫舍，不需要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的去搜索云海下方的遗迹。只要看到有其他飞舟靠近，打劫他们，多少会有收获。
莲无殇他们就遇到了这样的一艘飞舟，一般打家劫舍的飞舟体型不大，求的就是轻巧。这艘柳叶一样的飞舟看到青鸿舰的时候冲着青鸿舰就直奔而来，温衡眨眨眼：“无殇，是你认识的人么”
莲无殇瞅了瞅：“我认识的人没有这么没品位在飞舟上画凶兽。”打劫的飞舟一般为了避免打劫到同类误伤，一般都会在飞舟上画个阵法，阵法一闪，里面的凶兽形状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飞舟上空。
柳叶飞舟上空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饕餮图案，暗黑色的饕餮张牙舞爪的向着青鸿舰扑过来。温衡抬高声音：“我们被人打劫啦！！！”温衡一吼，飞舟上打坐的青崖子等人光速蹿到飞舟甲板上。
青崖子双眼一缩：“糟糕，我们遇到了云海上最恶劣的强盗，看到那个饕餮图案了吗那是凶兽饕餮，他们就是臭名昭著的强盗团体屠戮天。”
莲无殇看了看青崖子：“说下去。”
“沧浪云海上两界修士鱼龙混杂，有很多散修就结团在云海上打劫。要是态度还好，顶多将身上的法宝都抢走留下一条小命，可是若是态度不好奋起反抗，这群盗贼就会杀人夺宝。”青崖子恨得牙痒痒。
“沧浪云海上处理尸体也很容易，直接从飞舟上丢下去，连尸体都不会找到。”张初尘已经握住了他的灵剑，他们剑修从来不会不战而降，想要灵宝凭命来拿。
“就算侥幸逃脱也没用，这种盗贼都有自己的团体，他们作案时都有成百上千人一起活动。蚁多咬死象，就算我们修为再高，也经不住车轮战消耗。逃得了一艘飞舟盗贼的攻击，逃不过接下来的围追堵截。”青崖子神情严肃，“看这艘飞舟的态势，我们算是运气不好，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所以你们的意见呢”鹤寒问道，“打还是不打”
青崖子甩甩扇子：“我的意见是留一条小命，他们拿了钱最起码我们还留条命。”真难想象，这竟然是个元婴修士说的话。看到鹤寒眼中的鄙视之后，青崖子苦笑笑：“我知道你们定然看不起这样贪生怕死的我，只是相信我，抵抗的下场更难看。屠戮天有出窍修士坐镇，我们逃不掉。”
“宁可战死，也不投降。”两个剑修拔出了锋利的本命灵剑，刹那间青鸿舰上杀气涌动。莲无殇不悦的皱眉再度重申：“青鸿舰上不宜见血。”
鹤寒冷笑一声：“大不了就是烂命一条，老子的性命本来就是捡来的，该做的事情也做了。我要是挡了缩头乌龟，我没脸去见豹神。拼了！”
温衡笑眯眯的看看莲无殇：“无殇觉得呢”莲无殇什么都没觉得，他只是手指一挥，青鸿舰‘咻——’的一下就向着旁边蹿了出去。快要接近青鸿舰的柳叶飞舟都傻眼了，这孙子跑的太快了吧
还从来没有谁能从屠戮天的飞舟追堵下逃跑，柳叶舟也在发力拼命跟在青鸿舰身后。青鸿舰上升起青色的结界，只看到后方的阵法在结界上炸开，五光十色的，跟放烟花一样，挺好看来。
莲无殇的这个操作，温衡是服气的。不愧是莲无殇，仗着青鸿舰厉害，直接就跑了。
“莲道友这招高明！妙啊！”青崖子双眼都亮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飞舟能和屠戮天的飞舟比速度，而且速度还在屠戮天的柳叶舟之上。他都听到柳叶舟上的修士骂娘的声音了，真是太精彩了！
莲无殇淡淡的问青崖子：“云海上有盗贼，报告给妖神就行了，妖神会派人来处理的吧”
青崖子合上扇子：“元灵界的妖神能力确实强大，这点谁都不能否认，可是这盗贼满世界蹿，云海又这么大，难免会有疏漏之处。这些盗贼常年在云海上横行，有一点风吹草动就闻讯而至，当妖神的军队来清扫的时候，他们躲起来根本无处可寻。云海比御灵界和元灵界都要大，妖神再有力也是鞭长莫及啊。”
莲无殇的脸色这才好起来了，他抿着嘴唇：“我们会尽量逃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青鸿舰的速度反而慢下来了。青崖子一惊：“这是怎么了”莲无殇淡定的说道：“好像没灵石了。”
老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现在才说！你这不是把人往死里坑么！青崖子眼睁睁的看着后方的柳叶舟骂着爹追了上来。
因为失去了灵气，青鸿舰上的结界也没办法加持了。柳叶舟快速的靠近青鸿舰，一个虬髯大汉光着膀子站在柳叶舟前头，他脸上有一道刀疤，他大笑一声：“跑啊，你们倒是跑啊！”
青鸿舰上蹿出了十几个修士，各个都是金丹后期元婴期的修为，张初尘和张正弘和鹤寒还想抵抗一阵，可不知为什么，三人的身体都动弹不得了。
“青鸿舰上不能见血。”莲无殇又淡定的重复了这一句。温衡站在他旁边笑眯眯：“哎呀无殇，我们被捉住了呢。”
“嗯。”莲无殇根本连抵抗都懒得做，他就这么淡定的看着柳叶舟上伸出了钩子，挂在了青鸿舰庄严素净的栏杆上。
“哟，这里竟然有两个小美人，兄弟们，不虚此行啊。注意着点啊，这飞舟可是宝贝，别弄坏了！”那虬髯大汉从柳叶舟上一跃而起，‘咚——’的一声砸到了青鸿舰上，莲无殇的眉毛不悦的皱了一下。
“这么标致的两个小美人，可真是罕见的货色。小美人，你用的什么香粉啊，你可真香。”虬髯大汉首先挑起了……温衡的下巴。
温衡笑眯眯：“哎呀，讨厌。”香风四溢的温衡同志说这话的时候，更像个娘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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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侧目看了看温衡，他发现，温衡竟然是认真的。他竟然在认真的扮娘炮，莲无殇眉头一皱，他怎么发现温衡从无妄境出来之后行事就变得诡异起来了呢
温衡也算得上是个美人，他眉眼弯弯笑起来的时候竟然该死的明艳动人。虬髯汉子眼睛都看直了，他吞吞口水上下打量着温衡：“好家伙够骚啊。”
众人：……尤其是鹤寒整个像雷劈了一样，原来温衡竟然是这样的温衡这和平时的画风不一样啊莲无殇竟然没什么反应不应该啊鹤寒偷偷瞄瞄莲无殇的脸色，这家伙脸色平静，好像根本没看到温衡这样。鹤寒不禁给莲无殇点赞，好定力。
虬髯大汉逼近温衡，在温衡身上嗅嗅：“你是合欢宗的兔子好家伙，修为不高足够骚，爷就喜欢这口。像那什么故作清纯的小贱货爷还看不上。”
‘故作清纯’的莲无殇不动声色，他目光平静的看着青鸿舰的栏杆。有个柳叶舟上的修士对着栏杆伸出了小爪子。莲无殇不高不低的又重复了一句：“青鸿舰上不能见血，也不要弄脏。”
“哟，这小美人也够劲儿。来人啊，这两个兔儿爷好好招待，其他四个么……关起来。”虬髯大汉伸手想揽着温衡的肩膀，可惜的是，他满身肌肉疙瘩却木有温衡高！这就很尴尬了啊！
虬髯汉子试了试发现不顺手，他顺势就搂住了温衡的腰。这时候必须说一说温衡的腰了。大家都知道，温衡从土里爬出来的时候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为了生活他乞讨过卖艺过还去挖过灵矿。
在灵矿中挖到灵核后，温衡的身材就恢复到了曾经的样子，最起码看着和轩辕衡没什么两样。他身长玉立，尤其是那个腰，隔着衣服都能想到衣服下方线条分明的腰身。
反正虬髯汉子手勾住了温衡的腰，还顺势揉了一把温衡的屁股。温衡两眼瞪得老大，不过很快就恢复成弯弯的眯眯眼。莲无殇在旁边只想发笑，温衡那表情实在太好玩了。
鹤寒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嚷嚷：“不是……温衡你什么意思啊你竟然是这种人！老子看错你了！”明明能用讨饭棍打得这群孙子顾头不顾尾，他却装乖卖巧噫，恶心死了。
虬髯汉子是体法双修的修士，他的修为在元婴中期。一个体法双修的修士不可怕，可怕的是柳叶舟上像这样的汉子一样的修士有三人。
温衡和莲无殇联手固然能打出一条血路，可是这之后即将面对狂风暴雨一样的追杀。还不如按兵不动摸清他们的大本营，自己还能少吃点苦头不是
青崖子他们几人又被关了起来，这次关押他们的虽然不是杀气石，可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被收缴了所有兵器，被关押在了柳叶舟下层狭窄的牢房中。
“他奶奶的……”鹤寒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只想大声咒骂温衡和莲无殇两个小贱人，“早知道这两个人是这样的贱货，老子死也不会让他们进我的灵兽园。”
青崖子倒是淡定的在旁边打坐：“鹤道友稍安勿躁，我觉得这样甚好。”最起码大家没有被一起关起来，还有逃出去的希望。
回想起来他们也真是不幸啊，带了一飞舟的人追踪璇玑子的下落，却不幸流落到了无妄境。在无妄境中折了兄弟毁了飞舟，还被关起来关了一个多月。好不容易出来了吧，结果还遇上了云海上的盗贼。
还没动手，就无法动弹，到现在张家修士他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身体怎么就无法动弹了。
“这群盗贼在云海上活动，一定遇到过无数修为高深的修士，他们一定有某种阴毒的药能固定住修士的身体。因此我们才无法动弹。”张初尘一声叹息，“出来之后，才明白我的见识有多浅薄。”
“他奶奶的温衡莲无殇，别让老子逮到你们，两个兔儿爷，晦气！”鹤寒还在骂骂咧咧，这会儿他还觉得身体发麻不好受呢。
被鹤寒痛骂的温衡和莲无殇这会儿在干嘛呢在更衣。
温衡扯着轻纱：“这是什么”莲无殇揶揄笑道：“不是夸你小美人了么，当然是给你穿上好看的衣服啊。”温衡脸都黑了，他可怜兮兮的看向莲无殇：“无殇，能不穿么”
莲无殇眉头一挑：“你看到过穿着一身黑的美人么”温衡委屈巴巴：“可是无殇，我这也是权宜之计啊。再说了，这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么”
温衡的怪异举止总算得到了解释，这一切都是莲无殇给他传信。莲无殇说，他已经给青帝妖神发了消息，青帝会通知妖神让他们来救大家。现在要稳住，要趁机打入敌人内部。
温衡本来还想着怎么才能打入敌人内部，没想到那个二百五一样的虬髯汉子竟然调戏自己。温衡强忍着打死他的冲动，无比娇羞的嗲了起来。
“我看你挺开心的啊。”莲无殇都想给温衡鼓掌了，刚刚那一低头的娇羞，女儿家都没这么娇羞，“你是和谁学的这么像”绝不可能和他的女弟子们学的，沈柔是大家闺秀，断不可能这么轻浮，楚越是个毫无女人味的姑娘，她更加不会做这么娇羞的动作。
“……”温衡目光漂移，他红着脸，“曾经乞讨的时候看到花楼的姑娘们都是这么对嫖客说的。”莲无殇强忍着笑给温衡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温衡，你赢了。”
无比娇羞的温衡同志看着眼前花花绿绿的一堆衣服泪流满面，他痛苦的问莲无殇：“无殇，这群盗贼有病那么多美娇娥不要，为什么就看上我们两个了”
莲无殇淡定的指出：“不好意思，只看上了你，别墨迹，等下你还要唱歌跳舞。”云海上修士确实多，可男多女少啊，一百个修士里面有十个女修都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种情况下，长期得不到释放的男修们，就默默的内部消化了。有些虽然还没弯，那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对象。
像温衡和莲无殇这种颜值的，出去肯定能掰弯一片！当然，这没什么可骄傲的。
“这衣服不错。”莲无殇从一堆衣服里面挑挑拣拣，捡了一条大红色的裙。温衡黑着脸：“无殇，你是认真的么”这个一看就没法操控啊。
“穿或者死，你选一样。”莲无殇无比的冷酷，温衡觉得他比柳叶舟上的那群盗贼还要强硬。温衡甚至生出了一种可笑的直觉，他觉得是无殇想要看他穿女修的衣服！
“不是说女修少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女修的衣服”温衡痛苦的嘟囔着，然后在莲无殇的帮助下，穿上了一身大红色的裙。繁复的裙角像是绽放的鲜花一般层层叠叠的拖在地上，好看的裙子里面塞着黑着脸的温衡。
温衡走了两步，就被裙角先绊了一个跟头。他挣扎着从裙子中爬出来，刚想抱怨什么，却看见莲无殇笑容满面的盯着他，两只清亮的眼睛都透着笑，满意的眯了起来。
温衡认命的叹气，算了，谁让无殇想看，穿就穿了吧。
好在裙子中规中矩不用露大腿晒胳膊的，不然温衡觉得自己没脸活下去了。但愿他的这个形象不会太恶心人，温衡转了个圈，香风四溢，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温衡原本底子就不差，化妆之后眼神一转还挺勾魂。
同样是换衣服，温衡就换了个夺人眼球的大红色，莲无殇却还是穿着他那一身淡青色的袍子。温衡还被迫改了个发型，莲无殇却只松散的挽了发。温衡看着这样的莲无殇，再低头看看自己脚旁的一百，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
“无殇，从今天起，我的形象就全毁了。”温衡觉得他的这把造型要是让豹子他们看到了，他就活不下去了。
莲无殇淡定的给温衡梳头，他眯着眼睛看着水镜中的温衡：“这个形象很不错，是你之前的形象中最好的一个。”莲无殇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根本就不会认出来这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温衡。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身量过分高了的美人。
“你饶了我吧，柔儿他们要是看到我这样，我就不活了。”温衡讨饶道，莲无殇非常淡定的摁住了温衡：“别动，胭脂没抹开。你就当为了云海的安定作出贡献了。”
温衡，欲哭无泪。万幸这里认识他的人除了莲无殇，还有四个都被关起来了。
虬髯大汉叫杨世辰，杨世辰打开门大咧咧：“美人们，准备好了吗就差你们啦！”结果瞟到被装扮后的温衡后眼睛就直了，他吞吞口水：“我滴个乖乖，真他妈的骚啊……”
温衡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杨世辰是不是只会用骚字来形容人真的好想打死他啊！莲无殇不动声色的扶着温衡，生怕温衡一脚踩到裙角摔个跟头。这两人跟在杨世辰后面慢慢的走着，乍一看还真像两个弱柳扶风的美人。
温.弱柳.衡开始套话：“杨真人，请问我们这是在哪里啊”柳叶舟外灯火通明，好像有很多人在走动。这是到了这群盗贼的驻地了还是临时搭建了什么泊岸
杨世辰嘿嘿一笑：“今天逮到了肥羊，弄到了一艘好飞舟，大伙儿高兴就聚了聚。”
话音刚落，温衡他们就走出了柳叶舟。只见青鸿舰被围在中间，上面灯火通明。在青鸿舰的甲板上几个修士正大咧咧的围坐着，他们就这样在青鸿舰上燃起了火堆烤起了云海中的生物，还在大口的喝着佳酿。
莲无殇的眼中瞬间就被青鸿舰上的灯火感染，他的手猛地用力，温衡差点被掐的跳起来。“无殇，你冷静冷静。”温衡连忙安慰莲无殇，“别冲动。”
“我！没！冲！动！”莲无殇淡定的说着，温衡分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情绪。温衡眼含悲泪：“没事没事的，到时候洗刷刷就干净了。”
“我不刷。”莲无殇继续咬牙。温衡连连讨饶：“我刷！我刷！”

第七十八章
温衡和莲无殇从柳叶舟出来之后，神识一扫, 发现以青鸿舰为中心, 聚集了六艘飞舟, 全部都是统一的柳叶舟。柳叶舟上方都有一只黑色的饕鬄凶兽的图案, 看来捉住了青鸿舰还得了两个小美人真的让这群人喜出望外啊。
温衡和莲无殇出场的时候，青鸿舰上爆发出一阵戏谑的口哨声：“可以啊杨老三, 这次的货色棒啊！红衣服的这个够劲！”“这他娘的比女人还要女人啊！骚！”
温衡额头青筋直跳, 他愤愤的骂了一句：“够劲你奶奶个腿！你们才骚。”莲无殇拍拍温衡的后背：“你要相信自己, 现在你就是最美的姑娘。”温衡只想找个地方哭一场，他不想活了。
女装大佬温衡再也没办法保持自己的笑容，他板着脸被推到了青鸿舰的甲板上。看到甲板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莲无殇为什么会咬牙切齿。
清雅的青鸿舰甲板是青色的，上面的木材据说是取自昆仑神木做成。温衡平时最喜欢站在甲板上看风景，现在甲板上满是污糟。甲板上升起了一团火, 火上烤着一只长着鱼尾巴的羊一样的生物。
虽说修士一个避尘术就能搞定很多问题，可是看到这样的甲板, 温衡就像看到了一块无暇的宝玉被人丢弃在了粪坑里面一样的感受。
神识再一扫，温衡就再也笑不出来了。火堆旁的椅子上, 竟然有两个出窍修士, 其中一个还是熟人。之前温衡和他干了一架，他就是豹族的首领邢正天。还有一个修士黑发金眸不怒自威，端端坐在那里威压就强大到不能直视。
邢正天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莲无殇丢的远远的么难不成能丢到这个角落来那个黑发金眸的修士看起来更加不好对付，这人又是谁
那黑发修士沉声问道：“你们两如何能坐上青帝的青鸿舰你们是青帝的什么人”
温衡这时冷静下来了，不等莲无殇回答, 他上前一步：“我们是青帝妖神的近侍。”黑发修士手一抬，温衡胸口像是被万吨巨锤重重的锤了一下，他的身体便向后飞去。可是没等他掉下云海，他又被大力气给拽回甲板。
温衡重重的摔在甲板上，一口黑红的血从口中喷薄而出。他还没来得及抬起手抹去唇角的血沫，眼前就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靴子。这双靴子边缘镶嵌着金色的线条，像是盘曲的巨龙一样弯弯曲曲的。
黑发修士冷笑一声，他伸手提起温衡的衣襟，温衡身量这么高的人，竟然被他双脚提的离了地。他嘲弄的说道：“撒谎也不知道找个好点的理由。谁不知道青莲洲青帝独善其身，别说近侍，他的青莲洲连游鱼都不会有一条。更何况是你这种不男不女的货色。”
温衡冷冷的盯着黑发修士，他正色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又不是青帝，你对青帝了解多少再说了，我会成为这样，还不是你这种不男不女的人喜欢看”
黑发修士放下温衡，拍拍温衡肩膀上的衣服。他似笑非笑：“倒是有点骨气，就是修为太低。都说青帝风雅无双，想必你们深得他喜爱，唱首青帝最爱的小曲吧。”
温衡冷笑一声：“别闹了，青帝根本不爱这些靡靡之音。我都说了，我之所以会成这样，都是你们逼的。”莲无殇站到温衡身边：“青帝妖神爱琴棋书画，奈何我们两都不精通。”
黑发修士猛地对着莲无殇抬起手：“我又没问……”他的手被温衡一下抓住了，在离莲无殇还有一指距离的时候。黑发修士的手就像被可怕的东西钳住了，竟然无法动弹。
温衡红着眼睛，他一字一顿，妆容都花了的脸上 沾了他自己的血，看起来无比的搞笑。可是他的声音却无比的严肃：“有什么事冲着我来，无殇胆小，你别吓他。”
“倒是个汉子，这幅模样倒是真折辱了你。这样吧，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青帝派你们来沧浪云海，所为何事”黑发修士金色的双眸呈现出无机质的质感，温衡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像被凌迟过一遍，那滋味不好受。
冷汗刷刷的从温衡的额头滑落，他冷笑一声：“青帝深居简出，哪里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我们出来。我们看着青帝在闭关，偷偷开了他的青鸿舰跑出来泛舟，没曾想迷失了方向，灵石不足被你们逮住了。”
黑发修士冷哼一声：“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你当我真相信你的说辞那你来说说，飞舟上还有四个御灵界的元婴修士，他们怎么会到你的飞舟上”
温衡疼的冷汗直冒，可是看起来却比黑发修士还要强硬：“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云海上看到落难的修士，难道不能救就许你们杀生，不许我们救生”
黑发修士丢下温衡，莲无殇连忙扶着温衡，温衡身上的红袍子已被汗水浸湿。黑发修士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着：“倒长了一张伶牙俐齿，难怪会得青帝的喜爱。”
温衡都快苦笑出声了，伶牙俐齿他要是能伶牙俐齿，就不会乌鸦嘴到处惹人生气了。莲无殇伸手在温衡的后心轻轻一拍，一股轻柔的灵气顺着莲无殇的手传到了温衡的肺腑，他剧痛的五脏六腑才安定下来没有那么疼痛了。
“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里，你们到了我屠戮天就要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看你们两修为也不高，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黑发修士转身又回到了椅子上，他乜视着温衡和莲无殇，“屠戮天从不亏待自己的兄弟，你们要是愿意加入屠戮天，我会放你们一线生机。”
“你是谁”这是莲无殇最想问的问题，那黑发修士就像没听到这个问题一样不将莲无殇放在眼里，他掀起眼帘嘲讽一笑：“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你们现在还是乖乖呆在此处。”
邢正天笑道：“颜大哥何必和两个鼠辈计较，他们也就是青帝手下什么都不懂的侍者，自以为得了主人的宠爱竟然偷了青鸿舰出来。他们要是回去，青帝要是得知他们的行为，必定会找他们麻烦。”
姓颜姓颜的出窍期修士莲无殇皱起眉头，是无尽海的龙族修士么不像啊，无尽海的龙族姓墨啊。不……不一定……莲无殇若有所思，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了。
“把这两人带下去，看起来。没排清嫌疑之前，谁都不许接近他，违令者流放无尽海。”黑发修士挥挥手，杨世辰上前搀扶起温衡：“走吧走吧，别逗留。今天老大心情不好，你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温衡心里免不了骂娘，他他妈的哪里知道他们老大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不好
温衡和莲无殇被拉到了柳叶舟的下层，被关在了鹤寒他们的隔壁。四个元婴修士一开始还没看出来进来的人是温衡，温衡本来好好的一身黑衣长得也算是人模狗样，这会儿大红色的衣服一穿，妆一化，手中又没有握着讨饭棍。能认出来就有鬼了。
不过莲无殇还是老样子，鹤寒他们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杨世辰在牢房外，他颇有些痛心的看着温衡：“你又何必那么倔强，我们老大打人可疼了，你受的伤没有丹药是好不了的。哎……等过几天我们老大心情好了，我给你求点丹药来，你先撑着点啊。”
温衡对着杨世辰客气的颔首：“多谢。”杨世辰摆摆手：“也是我没想到，本想着给兄弟们热闹热闹，哪知道今天老大看到那什么飞舟就心情不好。你受累了，话说你真是青莲洲的人啊”
温衡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我没必要骗你。”杨世辰一声叹息：“哎，你先好好休息吧。”
同样是坐牢，温衡他们这边的待遇比隔壁好多了啊！这两人的牢房更大，更精致，还有一张软塌供两人休息，而隔壁，只有光秃秃的一间房。
“咳咳……”杨世辰走了之后，温衡胸口剧痛，他张张口一口老血喷出，“呼……”真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这个黑发修士下手比邢正天都要狠。
“没事吧感觉怎么样”莲无殇给温衡输送灵气，他担忧又自责，“都是我不好，没想到会在云海上碰到他，让你受连累了。”温衡摆摆手，他靠在莲无殇的胸口：“我这妆，不能卸了。”最起码在邢正天在场的时候不能卸，卸了要出人命。
“哟，受伤啦之前不是浪的厉害么哈哈哈哈”鹤寒隔着栏杆开始了嘲讽模式。
“啾——”太一从温衡腰间的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冲着鹤寒那边就喷出一口火，鹤寒被燎着了头发，他跳了起来：“温衡你到底能不能管好你的鸟了！过分了啊！”动不动就喷他一口灵火。
“打探出什么消息了吗”青崖子就比较淡定了，他就猜到温衡和莲无殇是为了打探情况才故意做出这幅样子来。
“情况不太妙，屠戮天的出窍修士，是无尽海被驱逐的鲛人，虽然不知道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来这群鲛人在云海扎根了。”莲无殇皱着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千年前的无尽海落魂沟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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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海落魂沟温衡一脸懵逼的盯着莲无殇，别说知道这是，他听都没听过。温衡孤陋寡闻，不代表其他的修士不知道。
以青崖子为代表的御灵界修士点头：“略有耳闻，听说千年前在无尽海落魂沟鲛人一族与龙族争霸，最后落败。不甘心的鲛人一族向着普通的龙族下手，落魂沟外尸横遍野 。龙君怒而击杀鲛人一族的首领以及他的附庸八十八位，全是高阶妖修。经此一役鲛人一族就在无尽海消失了。你是说……这位颜姓的修士，是鲛人一族的”
莲无殇沉吟道：“无尽海龙族姓墨，鲛人一族却以颜姓。屠戮天的出窍修士出手狠厉又对妖神无比忌惮，我怀疑他是鲛人一族逃出来的妖修。”
温衡捂着胸口，黑发修士下手果真狠厉，他也是和出窍修士交过手的人。他的攻击比同样是出窍修士的邢正天要痛多了：“对了，这里还有一个出窍修士。”
青崖子大惊：“什么难道有两个出窍的鲛人”那就糟糕了啊，青崖子还想留着小命回逍遥宗哪。温衡笑笑不说话，他要是告诉这群人，这个出窍修士你们认识哦，免不了会引起青崖子他们的怀疑。大家都是人精，温衡才不想引来嫌疑。
“还有一个是元灵界豹族的首领邢正天。”莲无殇说道，“我跟随在青帝身后时曾经见过他。”话音一落，隔壁牢房的张初尘和青崖子面面相觑：“邢正天竟然和屠戮天的人勾结难怪那厮从蕴城之后就失去了踪迹！原来是来到了这里！”
温衡和莲无殇不说话了，言多必失，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自己的处境就麻烦了。透露出来的这点消息足够隔壁消化了。温衡闷声咳了几声，身体实在太痛了。他这时不免庆幸起来，幸亏那个姓颜的对着自己出手，要是这些伤落到无殇身上，无殇身体那么差，怎么能扛得住。
“无殇，我想躺一会儿。”温衡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他嘟囔道，“我怎么变得这么娇气了。”隔壁的鹤寒嘴贱道：“得了吧，人家是出窍，你看看你，你就是个筑基，还留着小命你就透着乐吧！”
剩下的话温衡已经听不清了，他沉沉的睡着了。莲无殇轻轻的将温衡耳边的鬓发理顺，他坐在温衡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对面元婴们说话的声音都没能惊动他。
莲无殇心中有点甜，就像温衡给他的糖粒化了，从口中甜到了心里。刚刚，温衡在一个强敌面前维护了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在看温衡，莲无殇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傻乎乎的。你看，就是这么一个傻乎乎的人，他竟然可以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不顾自己的生死。
莲无殇脑海中一直记得温衡掷地有声的语调：“有什么冲着我来。”
莲无殇微微一笑，他低下头，在温衡的唇上轻轻一吻：“真傻。”真傻，明明知道自己不是对手，还在强撑。同样的伤，落到莲无殇身上并不算什么，可是落到温衡身上，足够他痛苦好几天。
莲无殇握着温衡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他自言自语：“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去青莲洲看看。”相处这么久，莲无殇知道温衡的全部，可是温衡知道的莲无殇，却只有冰山一角。
牢房中安静如鸡，莲无殇发现不对劲回头看的时候，只见隔壁牢房中四个元婴眼珠子瞪得老大的。那四人隔着栅栏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瞪着莲无殇和温衡，表情有了然的有震惊的有羡慕的还有麻木的。
莲无殇一回头，四个元婴光速坐回原位打坐。鹤寒还好点了，温衡和莲无殇好歹在他的灵兽园呆过，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他一直觉得温衡是在单相思，现在看来，原来人家是两情相悦啊。
其他三个元婴之前一直觉得温衡和莲无殇太有默契了，现在总算知道原因了，原来人家是一对儿！原来他们的身边一直暗搓搓的藏着一对儿情侣。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张正弘还好，他好歹有家室有妻儿，张初尘和青崖子两个千年单身狗，刚刚被成吨的狗粮淹没，那滋味……说不出来的酸爽。
温衡醒过来之后总觉得隔壁的四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那眼神，都快绿得发光了。温衡弱弱的摸着自己的脸迟疑道：“无殇，我的妆容还在么”莲无殇淡定道：“花了。”
温衡纳闷不已：“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光这么奇怪”莲无殇无比淡定：“那是因为他们嫉妒你有床可以躺。”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隔壁的四个元婴双眼都充血了，他们气的闭上眼睛不去看隔壁，和这两个秀恩爱的，他们没有共同语言。
温衡负伤了，幸亏负伤了而且被关在了牢房中，牢房外那些双眼放光的男修们才安分下来。他们也只能在牢房外转悠转悠，给莲无殇和温衡塞点好东西。
以杨世辰为代表的怜香惜玉派隔着栏杆情意绵绵诉说衷肠，莲无殇收下他们手中的丹药之后刷的一下升起结界，无比的冷酷无情。
隔着结界，温衡都能感受到栅栏外男修们发绿的眼神：“太可怕了。”这个时候他就无比的感激那个姓颜的，没把他丢给这群饥渴的男修，他感激的都想将姓颜的供起来。
“云海上常年漂泊，见不到新鲜的面孔，他们的热情无处发泄，你就安心受着吧，他们觊觎的只有你的屁股。”莲无殇扯开温衡的衣襟，将丹药捏碎均匀的敷在温衡的伤口上。
温衡皱着眉忍着疼：“难道我只有屁股对他们才有用么”莲无殇笑道：“不然呢你和他们能有什么情谊”所有的花言巧语都是有目的的，要不是看中了温衡的屁股，这群人会有这么殷勤
委屈的师尊大人揉着自己的屁股：“我从没觉得自己的屁股比脸重要。”
在柳叶舟上被关了十几天后，温衡他们再一次见到了姓颜的。大概是因为温衡他们表现太好了，都没有遇到严刑拷打之类的。姓颜的出现在柳叶舟底部时，隔壁的元婴们一眼就震惊了，原来出窍修士这么强大的吗
同样是出窍修士，邢正天和这个姓颜的相比，差远了。
姓颜的先站在四个元婴那边：“你们是追踪着璇玑子而来的御灵界修士就你们这样的修为来云海，你们是来找死的么”青崖子他们觉得这声音像是冰冷的刀，深深的刺到了他们的骨头中，还要转两圈。
“不自量力，不过看在你们三个人修修行到现在不易，给你们一条生路，加入我们屠戮天。不然就死，你们看着办。至于你……”姓颜的指着鹤寒，“八尾灵猫是打探消息的好手，你还是妖修，要是加入我们屠戮天，可以给你一个不错的职位。”
哟，这是到牢里来招聘了不过不等四个元婴表态，姓颜的就走到隔壁去了，他目光如炬冰冷的看着温衡和莲无殇。温衡脸上还挂着好笑的妆容，姓颜的冷冷的说道：“你们两个是青莲洲的人，在此之前从来没有青莲洲的人踏足云海。”
温衡又想怼他了：“云海是你家的只许你来不许我来我们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不像你藏头露尾连个真名都不敢说。”姓颜的双眼中瞳孔突然拉长，像一条冷血的蛇一样。
“你不配知道我颜培卿的名字。”原来这个修士的名字叫颜培卿。温衡和莲无殇互相看了一眼：“之前还说不配知道，结果不打自招了。”
颜培卿冷哼一声：“你们别以为我不敢杀青莲洲的人，就算他青帝到我这里，惹怒了我，我也会送他上路。”温衡阴暗的腹诽道：你就嘴凶吧，你就是看在青帝妖神不喜欢出门才敢这么说，真看到青帝，我看你先怂。
不过他也只敢腹诽，不敢光明正大的说，他胸口还疼着呢，再被打一顿就要断气了。
颜培卿手一挥，温衡他们这边的牢门一下打开，颜培卿冷声道：“滚出来。”
这个时候保命要紧，骨气什么的，只要不危急莲无殇，暂时就不要了吧。温衡同志捂着胸口和莲无殇两个慢腾腾的走出了牢房，只听颜培卿嫌弃道：“青莲洲的人就这点出息就这点修为这样的小伤十几天还没好，窝囊废。”
温.窝囊.衡真想挥起讨饭棍打他，可是讨饭棍都不在身上啊。哦，对了，讨饭棍被他落在换衣服的那个房间了，现在估计还被层层的女装压着的吧
这一次再走出柳叶舟，莲无殇和温衡双眼同时一缩，他们看到了一座城，一座漂浮在云海上的城市！柳叶舟停靠在泊岸上，泊岸离那城市靠着一条长约十里的黑色的桥连接着。桥旁边，密密麻麻的停靠着无数的柳叶舟。
温衡他们眼前的城市，建造在一座山上。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房子从低到高立在山坡上，一眼看不到头。云海上有城市闻所未闻！
“虽比不上你们青莲洲那么富贵，但是想要攻破我们这座屠戮城，也没那么容易。”颜培卿率先走上桥，他脚步极快，说话间十里的长桥他已经走到了尽头。温衡他们远远的看着，看到山坡上跑下来很多年幼的孩子，那些孩子欢呼着跳跃着：“培卿哥哥回来啦！！”“哥哥哥哥，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啦！！”
颜培卿一改在温衡和莲无殇面前的死鱼脸，就算背对着温衡他们，温衡他们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溢出的温柔和慈爱：“哎呀，行风是不是长高啦”“等一会儿去船上拿东西去。”
明明是穷凶极恶的海上盗贼，在这一刻却无比温柔。莲无殇皱起眉头，好像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174
这座云海上的城市叫屠戮城，城主就是眼前的颜培卿。想要在云海上立足，修为不够强大那是不行滴。当温衡踏上屠戮城时，发现路边随随便便一个小童都有筑基或者金丹修为。
“妖修只要化形，就有修为，你不要自卑。”莲无殇安慰温衡道。温衡觉得莲无殇自从踏上屠戮城之后就心事重重。“无殇，你没事吧”莲无殇皱眉，“没事。”
还说没事，一路走来莲无殇都魂不守舍，不知道在想什么。年幼的妖修们跟在温衡身后大声的笑着：“人妖！变态！啊哈哈哈哈”温衡自然不会和孩子们较劲，他甚至还扶起了一个追逐中脚下不稳摔倒在他面前的孩子。
从山下到山顶，温衡他们从白天走到了天黑，一路上除了有人嘲笑温衡已经花掉的妆容之外，倒是没人对他们恶言相向。温衡他们走得慢，杨世辰他们也跟在他们身后慢慢走。看得出来，杨世辰他们回来之后很放松，不时有人对他们打招呼。
这是一个全民为盗的城市，可是他们内部极其和谐也很团结。修为……也高的可怕，温衡粗粗的估算了一下，这座屠戮城的高阶修士，怕是有十个无极仙宗那么多。路上只要看到光着膀子赤膊的修士，修为都在金丹以上。
“之前我总是不理解，你看御灵界的那些宗门都不太放在心上，说那还不算大宗门，现在我理解了。”云海上随便一座城都能打半个御灵界。莲无殇笑笑：“还有更大的。”
难怪御灵界之前建立世界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依附着元灵界，实力上面真的差太多了。
颜培卿的行宫建在山顶，那是一座黑色的行宫，通体灰黑色。站在行宫上放眼一看，整个屠戮城都能收入眼中，无论是山下的长桥，还是远处的云海，统统都能看得见。
温衡他们爬上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整个屠戮城竟然只有山顶一点亮光，除此之外只有云海上泛起的灵光，屠戮城好像睡下去了。就山顶上的这点亮光，还是颜培卿行宫中亮起了夜明珠。
颜培卿坐在大殿上，两边站着数十个元婴妖修，温衡他们一进去 ，这些妖修的神识就在他们身上转了好几遍。只要他们有一点异动，必将身首异处。
“这两人就是青莲洲的修士。”颜培卿淡淡的开口，就算是介绍了温衡和莲无殇了。大殿上的妖修们听到青莲洲三个字之后，再看温衡他们的眼神就变了。怎么说呢被数十双毒蛇一样冰冷的眼神盯着，任谁都不会舒服。
“这两人修为弱的可笑。”其中一个妖修说道。“这倒是符合传言，据说青帝身受重伤朝不保夕，青莲洲上不留修为高强的近侍，只留修为较差但是品行高洁的修士在侍奉他。”
“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攻打青莲洲青莲洲多好啊。”“首先，你要扛得住青帝的一顿揍。”修士们七嘴八舌，莲无殇全程和温衡两人盯着脚下的地面，地面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还有纹路，感觉像是铠甲一样。
“老大，你带这两个小杂鱼回来有什么用”终于有人问到重点了，这也是温衡一直想要知道事情。“老大你缺炉鼎了么这两个看起来还行，就是红色的那个有点吓人。”这个大概是个二百五，颜培卿瞟了他一眼，他就自动的闭嘴了。
“这两人驾着青帝的青鸿舰在云海上飞行，听说青帝护短，我在想，他会不会为了这两个人出山。”颜培卿道，“三大妖神，只有青帝深居简出，也只有他还能为我们说上话。”
话音刚落，在场的元婴修士们都沉默了下来。其中一个孔武有力身上还长着鳞片的汉子问道：“老大，你难道还想着平冤昭雪”其他人纷纷附和道：“我们在云海上都已经千年之久，要平反早就平反了，我们现在做的这个行当，就算真的平反了，又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回到无尽海”
“再说了，青帝会不会为了这两人出来还不一定。”有一个粗声的元婴说道，“万一他不出来，或者派人过来剿灭我们，这不是多事么”
颜培卿无机质的眼睛盯住了温衡和莲无殇：“所以，你们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的表现了。你们是青帝近侍，肯定有办法能联络到青帝，现在，当着我们的面，联络青帝。”
温衡皱眉，他看向莲无殇，莲无殇声音淡淡：“我会试一试，不过我离青莲洲太远，再加上之前我们本就迷路了，不一定能联系上青帝妖神。”
说着，莲无殇从袖中掏出了一片金色的羽毛，颜培卿看到这片羽毛就炸了：“这是桑梓岛的传信符！你要干什么”
莲无殇轻描淡写：“你不知道么青帝不事生产，青莲洲所有的东西都是桑梓岛妖神和潜龙渊妖神赠送的。不用这个，怎么联系上青帝”说的好有道理，颜培卿完全无法反驳。
莲无殇打了个响指，金色的羽毛幽幽的燃起，淡青色的青烟向上飞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圆。长久的沉默后，圆那边响起了一道醇厚的声线：“无殇你找我”不过看不清那头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背影。
莲无殇嗯了一声：“帝君，我和温衡被鲛人一族抓住了。”圆那边的青帝梗了一下：“你……不在青莲洲”莲无殇声音淡定：“嗯，我溜出来玩了，青鸿舰我也开走了，现在青鸿舰也被扣押了，他们还在甲板上烧烤。”
青帝好像卡壳了一会儿，不过好歹缓冲过来了：“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里”莲无殇看向颜培卿：“我们在沧浪云海，鲛人一族的颜培卿在云海上建了一座城，他有话要对你说。”
颜培卿竟然有点紧张：“青……青帝妖神，请您倾听我们蛟龙一族的心声。”青帝：“嗯，你说。”
“千年之前落魂沟一战，蛟龙一族是冤枉的。我们没有反叛，我们是被冤枉的。屠杀龙族的是鬼鲛一族，他们挑起了我们和龙族的战斗，我们是冤枉的。”
青帝的声音很有威严：“可有证据”颜培卿大声道：“有！我们有证据！”
青帝道：“我知道了，这事有点麻烦。我会尽快赶过来。以及，不要伤害无殇和他的朋友。”颜培卿懊恼的看着温衡，他咬咬牙：“是。”
温衡突然大声的喊了一句：“青帝妖神！我是温衡，我有话想要对您说！”颜培卿脸色惨白，温衡这厮是不是想要告状颜培卿揍温衡的证据还留在他身上哪。
哪知道温衡大声说道：“妖神，我心悦无殇，想要和他在一起。我想去青莲洲拜访您，请您成全我和无殇。”莲无殇整个儿都傻眼了，他脸刷的一下红了。
青帝那边卡壳的时间好像更长了点，半晌之后，青帝低沉的声音传来：“这事，无殇同意吗”莲无殇从头红到了脚，他声音细如蚊呐：“同……同意。”
青帝的声音突然就大了起来：“这事等见面之后再详谈，无殇啊，你这事做的不太地道。”莲无殇嗯了一声：“我错了。”青帝的声音变得喜悦：“大喜事啊，有什么错不错的，不过我还要看看温衡是什么人，可不能胡乱的找个人定终身知道么”
温衡喜出望外：“多谢帝君！”青帝的声音不缓不急：“你先别谢我，一切要等我见到你之后才能下结论。你要是不行，我断然不会让无殇和你在一起。”
温衡依然乐滋滋：“这是应该的，多谢帝君。”
青烟快要燃尽，青帝的声音传来：“我会尽快赶到，到时候再详谈。”说完青烟就灭了，青帝那边就再无消息。温衡乐滋滋都忘记了身体的痛，他握着莲无殇的手：“无殇，妖神同意让我拜访青莲洲了。”
莲无殇抽出手：“你也太唐突了，这么多人呢。”多不好意思啊。温衡才不管呢，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幸福从他每个细胞里面溢出，在场的元婴修士一眼都能看出来温衡对莲无殇有多喜欢。
当然也有心碎的人，比如杨世辰，他快哭了，他还想追求温衡，他本来看的好好的，温衡他是个小娘炮啊，他怎么突然就在妖神面前表白了呢
“给青莲洲的两位贵客准备房间。”颜培卿心情无比复杂，打狗还要看主人，没有弄死温衡和莲无殇真是太好了，这下他们的族人被污蔑的冤屈就能洗清了啊。至于这之后的事情，再说吧。
看到颜培卿低声下气的样子真开心，温衡觉得他就是一条蹭着青帝东风的狗，狗仗人势了一下下。不过就这一下下，都让他开心起来了，颜培卿送来了丹药，吃下一粒，温衡觉得胸口就不再疼痛了。
这两人住在行宫最好的一间房子里，透过窗户能看到晚上的云海。这画面和青鸿舰上看到的画面又不一样了，青鸿舰为了省灵石晚上都停在云朵上，不会飞的太高。
“我觉得屠戮城好像在动。”温衡揽着莲无殇，“不知道是云朵在动还是屠戮城在动。”莲无殇感应了一下：“屠戮城是活的，你知道吗”温衡一愣一愣：“啊”

第七十九章
莲无殇肯定的说道：“屠戮城是活的，我一过来就发现了, 这座城池悬浮在云海上, 下方没有支撑, 这世上没有这么大的灵宝能支撑这么大一个城池。”
温衡眨眨眼：“城市是活的你是说,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活的”莲无殇点点头：“你修为低，感觉不到, 这个城市被一股强大的灵气笼罩着。”温衡还真没发现。
“有一种玄武神兽, 能活千万年, 屠戮城就建立在玄武神兽身上了。神兽太大，不怎么动弹，时间长了就像是山一样。你看我们来的泊岸，那黑色的桥，那是玄武兽的尾巴露出云海的部分。在看背面，云海那边深处是不是有一块隐隐绰绰的土地那是玄武的脑壳。”
温衡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要多大的一个神兽！他真是井底之蛙孤陋寡闻了。
“颜培卿能带着族人在云海上找到这么一只玄武，他也是有能耐的人。”莲无殇感叹一声, “鲛人一族离不开海水，也不知道这个种族怎么能在云海上存活下来的。”
这个晚上, 温衡睡的并不安稳, 他的梦无比压抑，好像有十七八个婆婆大娘对着他的耳朵在嘤嘤嘤哭诉，还有无边的黑暗以及水浪拍打的声音传来……总之，这是一个非常诡异的梦境。
第二天温衡醒来的时候，晨曦破晓, 金色的阳光从大窗户中穿透而出，屠戮城中的孩童已经开始追逐打闹，隐隐的，还能听到水花声传来。
温衡起来的时候，莲无殇已经站在窗口看了好一会儿了。温衡走到他身边，顺着窗户看下去，只见家家户户门口都摆了几个大大的桶，桶中装着幽蓝色的水，孩童们整个儿就泡在水中互相打闹。大人们就内敛许多，他们顶多就是用毛巾沾点水擦擦身体。
鲛人一族的皮肤在晨光中看起来呈现微微的蓝色，浸泡在水中的孩童有的露着鱼尾巴，有的耳朵旁边还长出了带着尖刺的鱼鳃。
“鲛人一族就是靠着这点海水在云海上活了下来，不容易啊。”千年的时间，鲛人们依然离不开水，也难怪颜培卿宁愿冒着被妖神打死的风险也要让族人们回到水里。“颜培卿是个负责人的族长。”虽然被颜培卿打过，温衡还是觉得颜培卿不错。
正在这时，温衡看到有个身穿青色衣衫身量中等，看起来有些羸弱的青年手中提着一个盒子向着颜培卿的行宫走过来。温衡他们只看到一道黑色的灵光闪过，颜培卿已经站在了那青年身前。
温衡和莲无殇看着颜培卿接过了青年手中的篮子，他们亲热的拥抱亲吻，然后牵着手亲亲热热的走到旁边去了。温衡的目光偷偷的就挪到了莲无殇身上，莲无殇脸色微红，他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对儿。
窗外风光正好，温衡和莲无殇从行宫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云海上微风拂面，大朵大朵的云彩慢悠悠的流动着，看一看都是享受。
杨世辰他们昨天就送来了温衡的衣衫，他总算可以洗掉脸上已经花掉的妆容了。说来也奇怪，之前还看到邢正天来着，结果到了这里，反而没有看到他。
一出门，温衡就遇到了苦着脸的杨世辰，杨世辰满眼都是哀怨，他幽怨的说道：“温道友，您的法宝棍子，我们拿不动，能不能劳烦您和我一起走一趟”温衡哑然失笑，他只能摸摸鼻子：“好的。”
温衡看向莲无殇：“无殇，一起走走”哪知道莲无殇却摇头了：“你去取吧，我有点事情想要亲眼看看。”温衡笑笑：“那你多注意安全。”
杨世辰特别哀怨：“温道友，您放心，在我们屠戮城不会有人伤害莲道友。”温衡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他求助的看向莲无殇，结果莲无殇却挥挥手：“去吧去吧。”温衡委委屈屈的向山下走去。
本来在蕴城那会儿，温衡还能隔空取棍，结果现在可好，道木被打了个七零八落，隔空取棍也做不到了。只能动用两腿向着山下走去了，哎……
莲无殇站在行宫外的巨石上，面对着云海中隐隐绰绰露出小小的后脑勺的玄武发呆。就在此时，被颜培卿亲吻过的那个男人正从行宫出来，见到莲无殇之后，他含蓄的笑笑：“客人你好。”
莲无殇也客气的笑笑：“你好。”那男人走到莲无殇身边：“我叫劲松，客人若是想要参观我们屠戮城，我可以带路。”莲无殇也不客气，他微微一笑：“那就有劳劲松了。”
劲松修为不高，堪堪金丹修为，在屠戮城，他的修为算得上弱了，就连路边的小朋友有些都能打倒他。可是他走在路上，路过的人都友善的和他打招呼。劲松是个非常温和的鲛人，也是鲛人族长颜培卿的爱人。
“那个人性子又急又倔，让你们受苦了。”劲松歉意的替颜培卿致歉，“他以前不这样的，都是为了我，他才会这样。”
“怎么说”莲无殇看向劲松，虽然取了一个强硬的名字，劲松却出乎意料的柔弱。劲松道：“他是我们这一代鲛人中天分最高的修士，他一化形就有了元婴修为，毫无悬念的就当了鲛人一族现任族长。我和他从小青梅竹马长大，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辈子一定要快意恩仇，那些伤害过鲛人一族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
劲松说，颜培卿是个天才，他不屑于回到无尽海，他发誓要在云海上闯出一番天地，让云海成为鲛人一族新的家园。他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成为他的障碍，在颜培卿当组长的千年中，鲛人一族在云海横行，积累了相当大一比财富。
所有的鲛人都听颜培卿的话，只要有水分，里面加上一种从海里带来的矿石，水就会变得和海水差不多，一小块矿石，就能让一个鲛人使用几百年。千年来，鲛人就是靠着这个才能滋润皮肤。
可是再像海水，也不能代替真正的海洋。最近的几百年间，小鲛人出生的越来越少，体质越来越孱弱。不止如此，就连一些成年的鲛人都开始虚弱了起来。
深邃的海洋中凶猛的鲛人到了缥缈的云海上终于有了后遗症，颜培卿对此越来越暴躁。无论他抢夺多少灵宝，招揽多少修士，却无法阻止族人们渐渐虚弱下去。
直到某一天劲松也倒下去了，颜培卿慌了神，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关了足足十天十夜，出来之后，整个人更加的危险。他开始不顾一切的打探元灵界的消息，他放弃了要称霸云海的决心，他想要让族人回到深邃安全的海水中去，那里不会有太阳灼伤族人的皮肤。
“他啊，死心眼。有人对他说，这是因为鲛人在进化，只要再继续在云海上呆下去，我们鲛人就会进化得更能适应云海。只是进化是残酷的，会淘汰掉一些不能进化的个体，而我就是应该被淘汰的个体之一。”劲松说道颜培卿的时候，双眼都是柔情，他水蓝色的双眼湿润润，若是在海洋中，劲松一定是一只温柔的鲛人。
当然，现在的劲松也很温柔，温柔中带着一点忧伤和绝望。
“我们都劝他不要铤而走险，鲛人都在云海呆了千年了，既然可以进化下去，那就证明在云海上我们还是有活路的。不一定非要去海底。”劲松苦涩的笑着，“一旦被妖神发现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被放在烈日下暴晒灼烧，那样，就算我们一族洗清了冤屈，也失去了他。”
劲松的声音温润，鲛人们大多数都有着柔美的声线，他看着缥缈的云海：“我短短一辈子说过就过了，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哪，若是用他的命来交换我的命，我肯定是不愿意的。可是，他除了是我的爱人，还是全族的希望。大家都支持他的决定，哪怕全族一起死，我们都会拥戴他。”
劲松笑道：“若是他真的要被妖神问罪，大不了我随着他一起被惩罚就是了。如果有下辈子，能和他一起也是幸福的。”
莲无殇抿着唇，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妖神会来到这里，他会做出公正的判决。”劲松笑道：“都说妖神是公正的，可是我不这么认为，妖神若是公正，为什么千年之前没有作出公正的判决呢鲛人一族在云海上苦也受了，罪也担了。现在就算平冤昭雪，对我们意义都不大，我们所求的，不过是给孩子们一个未来罢了。”
“我是在云海上出生的孩子，从小我的娘亲就告诉我，大海有多深邃，柔韧的海草有多美味，海里的鱼群有多壮观……这一切我都没见过，只希望我们的牺牲，能让千年后，我们的孩子们能用我娘亲对我说话的语调对他们说同样的话罢了。”劲松希冀的看着莲无殇，“尊贵的客人，我只求你，若是他被带走了，您能不能让我跟着他一起走您是妖神亲近的人，您的话，妖神一定会答应。”
温衡杵着讨饭棍回来的时候，莲无殇正在发呆，温衡上前握着莲无殇的手：“怎么在这里发呆怎么了”莲无殇笑笑：“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我给妖神添麻烦了。”
温衡握着莲无殇的手：“怎么手这么凉我就走开一会儿，你就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温衡脱下自己的外袍让莲无殇披着：“妖神博爱公正，他会做出最合适的判断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跟你说，刚刚我去看了鹤寒他们，他们问候了我们祖宗十八代，说我们两个没人性，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却把他们给丢在牢房里。”
莲无殇心中的抑郁在这一瞬间就飞走了，他笑眯眯的问道：“那你怎么说的”
温衡无良的说道：“我让杨世辰给他们送了几套女装，告诉他们，想要轻松，就穿女装出来。盗贼这边缺舞娘。”
莲无殇噗呲一笑，他的心情彻底明媚起来了，也是，妖神会做出最公正的判决，他就不用操心啦。
176
温衡和莲无殇在屠戮城的待遇真的是顶级待遇，走到哪里都有人亲切的指路，不管做什么都有人解释。那些金丹元婴修士送花的送情书的，半点不把这两人当外人。
温衡手里抱着一捧鲜花，这种鲜花是绽放在沧浪云海云朵上的一种白色的大花而，说来也奇怪，明明是云朵，上面怎么会长花云里面还有鱼呢，开几朵花算什么
这种花洁白芳香，像极了宁安城里面的玉树琼花，温衡这几天收了不少，主要这种花能压一下他身上的花香，他实在不想满身芳香。又不是姑娘家，要那么香风四溢干什么
莲无殇这张冷清的脸显然也得了不上修士的好感，屠戮城的居民又不知道温衡和莲无殇是一对儿，更不知道在颜培卿的行宫中，这两人已经当着妖神的面告白了，他们民风开放，喜欢就上。
莲无殇和温衡两个接起屠戮城的人送来的情意绵绵的东西那是一点都不手软，他们当着小姑娘的面收了小伙子的花，又当着小伙子的面收了美青年的瓜。毫无愧疚感的两个人捧着一堆战利品优哉游哉的往颜培卿的行宫走去，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鹤寒他们最终还是没有温衡那么厚的脸皮，这四人宁愿牢底坐穿，也要保护自己的尊严！宁勿死，不穿女装！好么，宁死不从的四人永远都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
温衡捏开瓜，把里面的瓜籽扣掉，然后去掉外面的瓜皮，他将甜瓜切成一块一块，然后一口一口的喂给莲无殇吃。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全然不顾旁边脸色都青了的颜培卿，颜培卿怒，从来只有他和劲松秀恩爱给别人看的份，今天竟然被塞了一嘴狗粮！怒！
然而，颜培卿有求于人，敢怒不敢言。他也只能强压怒火：“妖神什么时候到”莲无殇无比淡定：“这里离元灵界这么远，位置又这么偏，妖神找来肯定也要一段时间的。”
颜培卿度日如年，最后他实在不想在家里看到这两个白吃白住的，他袖子一甩，他要去云海上打劫！！
阳光灿烂的下午，云海上突然之间风起云涌，浓密的铅云快速堆积起来，像墙壁一样沉沉的压向屠戮城，颜培卿这时候还在云海上没回来。温衡看着这么大的风浪不免有些担忧：“你说，屠戮城不会沉了吧”
“不会沉，这只是常见的风暴罢了，玄武神兽经历无数风浪，这种风雨都不足以叫醒他。”莲无殇在行宫中看着不远处。温衡觉得脚下的玄武神兽都在随着风雨来回摇摆。
瓢泼的大雨很快落下，在雨幕中，温衡看到往常来回奔跑的孩子们站在风雨里经受着风雨的考验。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开头的，有一个鲛人开始歌唱了，那歌声无比苍凉，在雨幕中透着丝丝的绝望和期盼。
接二连三的，加入歌唱的鲛人一族越来越多，他们的歌声穿过风雨落入到温衡和莲无殇耳中。温衡心中有些难受，他问莲无殇：“他们在唱什么怎么这么悲伤”
“驱逐之歌，他们在唱着被驱逐出无尽海的痛苦，无家可归的痛。”莲无殇曾经听鲛人唱过歌，他们的歌声空灵优雅，从来不像现在这样绝望又哀伤。
若是当年没有发生落魂沟那事，这群鲛人还好好的呆在无尽海，这些年幼的小鲛人，应该在大海深处安心的游玩，而不是在这里唱着悲歌，诉说着他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对大海的渴望和向往。
风雨中，那些站在雨中的微微冰蓝色的鲛人们任由雨水冲刷，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水珠，说不出来是雨水还是泪珠。
云海上的暴风雨来的快，走的也快。风雨过后，颜培卿带着他的柳叶舟回来了。在柳叶舟后方，出现了一艘庄重威严的飞舟，飞舟上刻着一条暗红色的逼着眼睛的浊九阴。
颜培卿神情复杂，他走到行宫中时，看到温衡和莲无殇时欲言又止。“你骗我。”颜培卿眼中一片死灰。
来的人，不是青帝，而是妖神荀康。
荀康妖神站在飞舟上，瞬息之间就到了莲无殇面前。温衡这家伙很纳闷，这人不是荀康么他曾经在无殇给他的记忆中见过这人。
荀康的目光再温衡和莲无殇身上徘徊了数次，他皱眉看向莲无殇：“怎用这幅容貌”又看向温衡笑道：“你好，我是荀康。”
温衡受宠若惊，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给妖神来一个五体投地式跪拜的时候，荀康的大将压着一串儿人来了。为首的就是颜培卿麾下的那十几个修士，清一色都是鲛人。
荀康笑问莲无殇：“无殇可要一起旁听”莲无殇最终点点头，然后温衡就被无情的赶出去了！温衡站在行宫门口，他好想偷偷摸摸的去听一听里面在说什么，简直百爪挠心，不过守门的两个大将一看就不好惹。
梼杌环着胳膊乜视温衡，看得出来他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可是他硬生生的忍住了！他就说，在灵矿的时候，他就看到青鸿舰起飞，原来那时候不是幻觉。
温衡瞅了瞅梼杌，他对着梼杌讨好的笑笑：“你……是无殇的伙伴也是青莲洲的人”梼杌字正腔圆：“我乃妖神荀康麾下大将梼杌。”竟然一句话都不肯多说，摆明了看不起温衡，可怜的温衡讪讪的笑笑，站到一边去了。
另外一边守门的大将身材魁梧，相貌英挺，他穿着兽皮制作的外套，大咧咧的在用小拇指掏耳朵。温衡在梼杌那边碰了个软钉子之后，他笑嘻嘻的看着温衡：“喂喂，人修，传言是不是真的啊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青帝谈恋爱”
温衡一脸茫然：“我没有和青帝谈恋爱，我心悦的只有无殇，我还没见过青帝。”青帝太懒了，自己不来，竟然拜托自己的兄弟过来。
梼杌威严的看向那大将：“要不要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那大将嘿嘿一笑：“有本事你来啊。”
那个大将八卦的拉着温衡蹲下：“哎，你是认真的么你真的喜欢那谁啊”梼杌在旁边眉头上都是井号：“穷奇！你找死吗！”
原来这个大将叫穷奇……穷奇梼杌，都是上古凶兽啊。妖神荀康收下人才济济，一看就不好惹啊。
“我和这个人修说话你叫什么叫哟，有本事你对着里面的妖神叫啊。”穷奇怼了梼杌一句，继续八卦，“我说，你们两是认真的吗”温衡肯定道：“那当然。”
穷奇还想继续八卦什么，却看到外头一个男人冲了过来，那男人只有金丹修为，别说冲到里面来，就连外头的第一道守卫，他都冲不破。在场的都是大能，那男人身体一看就羸弱，几次冲下来，男人非但没有前进一步，反而还倒在地上。
那男人正是劲松，劲松哭着：“他答应我的，要带我一起走的。”屠戮城的人都听说了，来的人不是青帝，而是妖神荀康，都说妖神荀康大公无私，颜培卿这次凶多吉少。劲松现在只想陪在颜培卿身边。
穷奇和温衡两个八卦的蹲在地上感叹：“这等深情厚谊，颜培卿死的值了。”
突然之间，大地震动起来，温衡定睛一看，却看到遥远处玄武的头颅抬了起来，不但抬起来了，还向着屠戮城的方向扭了过来！真是太惊悚了！
玄武神兽的脑袋比山峰还要大，上面一道道褶子，两只巨大的无机质的眼睛看向后背。“妖神到访，在下有失远迎。”玄武神兽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就像是从远古而来，无比的沧桑。
“神兽安好，没想到你会在云海中。”荀康的声音从行宫中传来，与此同时行宫的大门开了。荀康健步走了出来，莲无殇紧随其后，在他们身后，颜培卿脸色灰白。
穷奇一看到荀康出来，立刻站如松一动不动，好像刚刚那个拉着温衡八卦的人不是他一样。温衡看到莲无殇，莲无殇给了温衡一个宽慰的笑容，温衡才老老实实的站到旁边去了。
“培卿。”劲松一看到颜培卿那样哭的不能自已，颜培卿一看到劲松那样也心如刀割：“劲松，你怎么来了，快回去。”劲松哭着直摇头，他不会走，他要陪着自己的爱人。
“多年未见两位，两位风采依旧。”玄武神兽寒暄着，好像和荀康是旧识，只是温衡有点纳闷，玄武神说说的两位，还有一位是谁
“神兽，你向来中正，能分明是非曲折，你让鲛人一族栖息在你的背上，就是想给他们一线生机。荀康感谢神兽，在危难之中救下了一个种族。”
玄武呵呵呵的笑起来：“迟来的正义哟，这群小鲛人受了大罪了，虽然这些年在云海上是做了不少坏事，还请妖神看在他们一族遭受的苦难的份上，宽大为怀。”
玄武神兽的修为一定很高，在大家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他竟然开口向荀康求情了。荀康拱拱手：“荀康必定秉公办事。”
说来也是，大能对话哪里有小兵插嘴的份温衡甚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颜培卿拿出了什么能证明鲛人一族是无辜的。不过他也不想知道，他又不是什么都关心，有时候温衡觉得自己还挺无情的呢。
这个会开了足足有两天，这两天中，温衡无数次想要进去找莲无殇，不过都没能突破梼杌和穷奇两大将联手封门，他也想偷偷的用树根从地下钻进去看一看，结果树根刚一放出来，玄武神兽就扭过头对着温衡一顿骂：“管管你的树根！好疼的呀！”
温衡当场就被吼的不敢出声了，他只能东看看西看看，装作不是在说自己。
177
两天之后，荀康总算出来了。里面的元婴修士们脸色轻松，就连颜培卿都露出了庆幸的神色，看样子事情还算顺利。
荀康妖神要带着鲛人们回到无尽海和鬼鲛一族对峙，作恶的一族总要受到惩罚。颜培卿他们这些年在云海上抢夺，那些抢夺来的资源，自然都被收走了。颜培卿杀人夺宝的罪过，也要承担相应的惩罚。
听说颜培卿要被带到桑梓岛让妖神帝骏烤一烤，估计要烤上一个时辰吧，能活下来就既往不咎，活不下来算他倒霉。可别以为这是什么轻松的惩罚，妖神帝骏是金乌，他的烤一烤可不好熬啊。
屠戮城未成年的小鲛人们全部都被带到无尽海去了，荀康妖神会在无尽海给他们选个地方安顿下来。顺便说一句，龙族整个种族都挂在荀康妖神名下呢。
整个事情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温衡本来都做好了会有一场大风大浪的准备，没成想，开了两天的会，事情就尘埃落定了。当然，尘埃落定只是针对温衡，对整个鲛人一族而且，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未知的未来，将来会怎样，他们心中无限惶恐。
荀康站玄武的尾巴上，旁边的柳叶舟也被荀康一并带走了，这些都是作案工具，统统要没收的。好在他的飞舟大，整个屠戮城的人装上去还轻轻松松的。
玄武的背上那些房子成了空壳，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有种说不出来的伤心。刚刚有很多鲛人被带走时，他们都舍不得的哭了。弄得玄武心情都不好起来了。
荀康站在玄武的尾巴上，他面对着温衡和莲无殇，他的目光温柔的看向莲无殇：“人我看了，还不错，虽然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但是有发展的空间。”
温衡只能笑笑，荀康说的是真的，他现在一穷二白，想要让无殇过上好日子，他还任重道远呢。
莲无殇嗯了一声：“多谢妖神。”荀康手握成拳放在自己下巴上轻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那个无殇，你身体不太好，也不能一直在外面跑，有空还是回青莲洲。你这次出来妖神很担心你。”
莲无殇不动声色：“多谢妖神挂念。对了妖神，你可听说过璇玑子”荀康一愣：“好像听说过，怎么了”
莲无殇道：“我们正在搜索璇玑子指引的那个遗迹的下落，只是手中没有璇玑子。”荀康爽朗一笑：“就这事啊，好办。”他从储物袋里摸索摸索，然后取出了一个玉盒，他将玉盒递给莲无殇：“拿着吧，里面就是璇玑子。我忙，没空去，你既然要去就代替我看看吧。”
温衡大吃一惊，原来无殇这么得妖神信任的么他突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温衡的表情大大的取悦了荀康，荀康忍不住在温衡的肩膀上拍拍：“你可要加油啊，我们无殇眼光高，你是他看中的第一个人，可不要辜负他啊。”温衡乐开了花：“妖神，我会用全部的生命对他好。”
他竟然就这么捡到了一个宝！温衡真想当着妖神的面狠狠的亲一口莲无殇，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要是妖神心情不爽分分钟就灭了他。
“璇玑子的传言我听说过，不过目前我们都没时间求证，你若是有空去看看也好，就是有一点，要注意安全。要不我让梼杌留下来陪你，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荀康妖神博爱慈祥，说出来的话让人信服。
莲无殇思考了一下：“梼杌大将很忙。”谁都知道荀康麾下八大将每一个都忙得冒烟，尤其是梼杌，那是荀康的左右手又对荀康忠心耿耿。
“无妨，还有澄樱他们在，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荀康微笑着，不容拒绝。莲无殇思考了片刻：“那也行。”
温衡无语的看着荀康，他甚至开始阴暗的的想，荀康妖神一定是看不上他。他都要走了，还留个灯泡在这里阻碍他和无殇，拆人姻缘要被雷劈的！就算你是妖神也不例外！温衡愤愤的想着。
身后背着一柄锋利斧头的梼杌听到荀康的命令之后，他从飞舟上一跃而下落在莲无殇身后。温衡只觉得一阵劲风刮过，他竟然没看清荀康的动作。他本以为颜培卿已经是出窍修士中的强者，现在看来梼杌的修为只会在颜培卿之上。
想到这点温衡不由得冷汗涔涔，幸亏当年在灵矿中梼杌他们没能发现是他掏走了灵核，要不然小命还在
“梼杌，无殇的安危交给你了。”荀康紫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莲无殇，“切记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们会担心。”莲无殇对着荀康拱拱手：“多谢妖神关怀。”
荀康摸摸鼻子，得，他这是被嫌弃了。他顿了顿，又看向了温衡：“温道友，无殇体弱……”莲无殇提高声音对着荀康再次拱手：“多谢妖神关怀。”差不多就得了吧，没完没了啊，留下个梼杌已经够给面子的了，还想干嘛
荀康被嫌弃的彻底，他无奈的扭头：“那我先走了啊，处理好无尽海的事情后，我会给你传信。”莲无殇这次都不说话了，他拱拱手：“恭送妖神。”快走吧你，再说下去温衡这个榆木脑袋都发现异样了。
荀康挥挥手，身形一下就消失了，与此同时荀康的飞舟化作了流光转眼就飞到了百里之外。难怪荀康过来的这么快，这么厉害的飞舟，一看就是新款。
整个屠戮城人去楼空，只剩下尾巴尖尖上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梼杌一声不吭跟在温衡和莲无殇身后，简直就像是黑色的影子一样，温衡想偷亲莲无殇一口都觉得身后两只眼睛亮的可怕。
泊岸上停着青鸿舰，青鸿舰上站着青崖子他们四个元婴，这几个倒霉蛋，好像从无妄境出来之后就一直被关禁闭。荀康妖神的飞舟离去之前，他们才从柳叶舟的牢房里被丢到青鸿舰上。还没等他们搞明白发生什么事，妖神的飞舟已经离开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个傻大个是谁哦”鹤寒不怕死的上前捏捏梼杌的胳膊，他惊叹道，“好结实的肌肉。”可怜的梼杌压低了修为，现在竟然被元婴调戏，不过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主儿，他不理鹤寒，鹤寒围观了一会儿又过去和温衡叨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之前那个颜培卿呢”
温衡叹了一口气：“颜培卿被妖神带走了。”鹤寒嘿嘿一笑：“该，让他在云海上打劫。”
青崖子就聪明多了，他拐弯抹角：“外面这座城是怎么回事妖神怎么会到这里来带走颜培卿”看来他们错过了一场大戏，都怪柳叶舟隔音太好，神识都放不出去，他们几人就耳聋眼瞎一样被关了这么久。
莲无殇道：“这里是鲛人在云海上的巢穴，下面是一只玄武神兽。颜培卿这些年特意和元灵界的修士接触，就是想找到妖神，让妖神为他们一族洗清冤屈。”他轻描淡写忽略了很多细节，但是在场的都是人精，稍微想想就能理出一个大概了。
张初尘他们还有问题想问，梼杌威严的挡住了他们：“请不要骚扰莲道友。”这话听起来哪哪都不对劲，温衡觉得梼杌虽然是对着张初尘他们说这话，可是分明针对的是自己。
莲无殇落寞的盯着青鸿舰的甲板：“他们在甲板上烧烤。”温衡猛地想起来他答应过莲无殇什么，他立刻表态：“我刷我刷！”
趁着青鸿舰还停留在云海，温衡撸起袖子开始洗刷刷甲板。大家是不是想问，明明一个避尘术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温衡要亲力亲为更何况青鸿舰上都是阵法，那点烧烤根本没留下痕迹。
那是因为温衡答应过莲无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温衡倒上了豪华澡豆泡的水，在甲板上搓出了细腻的白色泡泡。莲无殇站在栏杆旁边吹着风看着玄武背上的空楼。
原本在玄武壳顶部是颜培卿的行宫，鲛人一族离开之后，颜培卿也将他的行宫带走了。直到这时温衡才知道，原来那个行宫是用鲛人一族的鳞片打造的，算是鲛人一族的宝贝。
“无殇，你说颜培卿他们最后会怎么样”从莲无殇离开颜培卿的行宫之后，温衡还没找到机会询问在房间中发生了什么事，正好现在他有空，青崖子他们在青鸿舰中打坐，梼杌么……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莲无殇说道：“颜培卿拿出了不少证据证明千年前落魂沟的惨案不是他们做的，他们也是受害者还被驱逐。妖神深明大义，决定带他们去无尽海找龙族说清楚。这些年他们在云海上打劫得来的宝贝，妖神收走了一小部份，更大的一部分交给了年幼的鲛人们。等他们回到无尽海，这些都是他们能安身立命的资源。”
“小鲛人们问题不大，颜培卿他们这些作恶过的鲛人就没有这么轻松了，虽说他们是受害者，这千年中，他们也是加害者。颜培卿除了要去桑梓岛被帝骏妖神惩罚外，还要接受五百年的惩罚。如果没有被关起来的话，那就应该要被编入妖神的军队，维护元灵界的安全。”
“我估计颜培卿经过帝骏妖神的惩罚后，修为会倒退至元婴初期，不过后面的五百年若是他能真心悔过，他的修为还会回来的。”莲无殇的声音很淡，混合着温衡刷地板的声音，两人在甲板上轻言细语。
梼杌揣着手靠在青鸿舰的走廊上，他闭着眼睛，耳朵却一句不落的听温衡和莲无殇在说话。

第八十章
“也算是有惊无险。没想到妖神一出马事情解决起来就变得这么容易，荀康妖神真是厉害啊。不过无殇我觉得青帝妖神也很厉害。”温衡蹲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把刷子认真小心的刷着地板, 语气却随意又轻松。
“怎么说”莲无殇笑问道。“我本来以为这次来的是青帝, 还组织了很多语言, 没想到青帝闭关不出都白准备了。想来青帝妖神和其他两位妖神关系一定很好，不然他一句话, 荀康妖神大可不必亲自前来。”温衡刷到了莲无殇脚下, “无殇, 挪一下。”
莲无殇这才发现温衡把周围都刷了，唯独剩下自己脚边一团没有刷。他笑道：“你这是准备让我往哪里挪。”温衡背过身弯下腰：“来，我背你。”
莲无殇轻飘飘的就被温衡背在了背上，温衡一只手环在身后搂着莲无殇的腿，另一只手在莲无殇刚刚站的地方洗刷刷。
“我看到颜培卿的爱人了，也不知道他最后会怎么样。”温衡对整个鲛人一族印象最深刻的人就只有两个, 一个是颜培卿，还有一个就是他的爱人劲松。
“劲松没有作恶, 他会和其他鲛人一起去无尽海，我想他会等着颜培卿回去的吧。话说回来, 我以为你印象最深刻的会是杨世辰, 毕竟他是那么迷恋你。”莲无殇凑在温衡耳边悄声说道。
温衡笑着扭过头，正好看到莲无殇温柔的双眼，他没忍住在莲无殇脸颊上亲了一口：“你是吃醋了么还惦记着这个哪”一口亲完，温衡听到身后青鸿舰门被关上的声音，头一回, 梼杌已经不在走廊上了。这两人成功的把梼杌给酸走了。
“杨世辰他们不是鲛人，他们曾经也是修士，不过是散修罢了。这些年跟着颜培卿，也做过不少坏事，荀康妖神会好好教他们做人的。”莲无殇趴在温衡背上，阳光暖暖的照着，莲无殇觉得很安全，很温暖。
“哟，受不了啦早就跟你说不要出去，你还不信，你这不是找虐么。”鹤寒见梼杌进来之后忍不住打趣梼杌，梼杌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正在怀疑人生：“想青……青莲洲的莲无殇何等的清风明月，结果竟然……”
竟然也会撒娇也会说情话，也会做出和身份不一样的事情来。果然，情能改变一个人啊。梼杌突然觉得他不该留下，该留下话痨的穷奇，接下来的行程该怎么办啊梼杌一脸绝望，不知道现在对帝君说换个人来能不能行。
青鸿舰在泊岸上停了一天，温衡把整个甲板都洗刷刷了三遍。洗到甲板都亮晶晶能照出人的身影，虽然他没刷之前甲板也是这个效果，但是莲无殇就觉得甲板干净了。
磨叽又龟毛的莲无殇心里不膈应了，他们也该向着灵犀他们的方向去了。这么一耽搁，好几个月又过去了。他们还改变了航线，也不知道灵犀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对了，之前我们不是还看到邢正天了吗后来那家伙去哪里了”温衡还纳闷呢，邢正天看起来和颜培卿关系还不错的样子，颜培卿竟然没带着他来到屠戮城
“邢正天在海上偶遇颜培卿，本以为颜培卿会大开杀戒，没成想颜培卿对他还算客气。这两人也就互相交换了一下所了解的情报，邢正天告诉颜培卿有关御灵界的一些事，而颜培卿则告诉邢正天一些遗迹的事。”莲无殇也问过颜培卿这个问题，颜培卿倒是老老实实的说了，也没隐瞒什么。
颜培卿在海上千年，多多少少也看到过一些所谓的神迹。有些遗迹问世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现象。邢正天和颜培卿问完之后就各奔东西了。
“不过我觉得我们会在遗迹那边遇到邢正天。”这家伙对温豹爱得深沉，不弄死温豹他心情不爽。
“也不知道我那两个倒霉徒儿和灵犀现在怎么样了。”温衡长叹一声，他掏出灵犀给他的符篆一看，符篆转了个方向对着一个方向亮着小箭头。
“要走啦一路顺风哦。”就在青鸿舰将要飞离的时候，一声浑厚的问候传来，老玄武的脑袋像是巨楼一样扭过来看着青鸿舰。温衡看到玄武的脖子，那哪里是龟脖子，那分明是蛇脖子！竟然快要伸这么长！
莲无殇声音淡淡：“多谢神兽关照。”玄武沧桑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温衡其实一抬头只能看到玄武的两个大鼻孔。老玄武说道：“一路顺风哦。”
等青鸿舰都飞出去很远很远了，温衡还能听到玄武神兽的招呼声：“一路顺风哦。”温衡心里有点感慨：“玄武一定很寂寞，我们都走了，没人陪他了，你看他一直在对我们说再见，怪孤单的。”
莲无殇声音淡淡：“你想多了，那家伙是个话痨耳朵还不好，他以为别人和他一样听不到。”温衡大惊：“啊！可是之前我觉得他挺正常的啊！”荀康妖神在这里的时候，他还探出头来对妖神问好了呢。
莲无殇抿抿唇不说话，那是因为荀康需要玄武作证，故意把玄武唤醒的。只不过温衡他们修为低没听见罢了。
荀康妖神真是好人，青鸿舰本来没灵石了，结果妖神一来，青鸿舰又动力十足的开始在云海上疾驰了。
青鸿舰上房间多，修士们一打坐一入定都好要几个月。青崖子张初尘他们不想被狗虐，一个个都躲在房间中修行。梼杌一开始还装壁画监控温衡和莲无殇，到后来他也不想看到温衡和莲无殇黏黏糊糊的了，他也寻了个房间打坐去了。
青鸿舰上就剩下了温衡和莲无殇还保持日常活动，偶尔还会有从青鸿舰中飞出的太一鸟凑个热闹。初次之外，温衡和莲无殇两个又恢复成了旅游模式。
这里要说一说太一和君清的故事，本来莲无殇一直揣着君清蛋蛋，某一天温衡压着莲无殇亲亲的时候，君清蛋蛋碍事了。温衡顺手就将君清摸出来丢在了锦踏中间。等两人再回头去找的时候，如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这两人差点拆了青鸿舰，最后才在太一的养灵囊中发现了君清蛋蛋。太一对君清蛋蛋喜欢的不得了，他老老实实的趴在蛋蛋上孵蛋，妄想赶紧孵出一只小鸟来陪他玩耍。
不过太一的这个美好的想法可能要千年之后才能实现，君清这会儿连灵胚都没成型，他有得等了。太一明知道这点，他也不介意，他独有的爪子轻柔的握着君清，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君清。
到最后连莲无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随它去了。再说了，说不定这样才安全，谁会想到凤凰蛋会在养灵囊里面
就这样又飞行了几个月，在某一天黄昏的时候，青鸿舰飞到了一片橙黄色的云彩中。云海上的云朵五颜六色，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面积一片橙黄色云朵。
温衡本想掏出灵犀给的符篆看看方位是否正确，却不料符篆掏出来之后却毫无反应，温衡大吃一惊，他急急的问莲无殇：“无殇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莲无殇刚想去看符篆，突然之间青鸿舰停了下来。温衡一愣：“怎么了青鸿舰又没有灵石了么”莲无殇脸色严肃：“不，青鸿舰好像遇到阵法了。”
飞舟上的七人冲到走廊上神识一扫，只见橙色的云彩越来越扩大，在青鸿舰下方，橙色渐渐变成了瑰丽的红色，在高空一看，青鸿舰像是飞到了一朵巨大的花朵上面一样，如果飞的足够高得话。
莲无殇他们只看到下方的云朵色眼变换，一会儿呈现橘黄色，一会儿变成嫣红色，与此同时，青鸿舰周围的云朵还在慢慢的升高，像是一堵瑰丽的围墙一样渐渐从四周合拢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温衡皱眉道，“我们莫不是又陷入了某种神奇的遗迹”会不会又遇到会唱歌的癸槐遇到出不去的空间
莲无殇突然觉得储物袋中有什么在骚动，他从储物袋中顺手一摸，就摸到了一个玉盒。这个玉盒正是荀康交给他的，里面装有璇玑子的玉盒！
玉盒盖子打开，只见里面的璇玑子呈红色，中间有一片灿烂的星云。璇玑子闪着七色的迷离光越升越高，也越变越大，中间的星云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旋转。
突然之间星云中间闪过一片白光，白光瞬间笼罩了青鸿舰。温衡觉得眼前一花，接下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握住了讨饭棍和莲无殇。
云海上升起了一朵巨大的漂亮的花儿，花朵的花瓣由颜色亮丽的云朵组成，它突然的出现，在云海上徐徐绽放之后又快速的合拢消失。这种瑰丽又怪异的风景，在变幻万千的云海上时不时可以看见。
花朵消失之后，云海上白云朵朵，洁白的云朵缓慢的流动着，一切都风平浪静。
温衡醒过来之后只觉得头疼欲裂大脑一片空白，他揉揉酸胀的眉心看向四周，四周人来人往热闹异常。他正大咧咧的躺在马路中央，来往的人群像是没看到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温衡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他恍惚的看着周围，这是一条热闹的街市。路边有很多食肆和杂物摊，温衡旁边就有个卖馒头的店。闻到诱人的包子香，温衡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了。
好饿啊，要是能吃个饱就好了。温衡看向包子铺，店老板是个圆脸的大叔，膀大腰圆气质彪悍，温衡低头看看自己，他则是个面黄肌瘦的小乞丐。
“哎哟阿衡，你怎么在这里哦，快来快来！”这时候温衡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诧异的回头，只见佝偻着背的老温头出现在他的眼中，老温头脸上都是褶子，他旁边还跟着一长着小雀斑的狗子。
179
“老温头，狗子。”温衡讷讷的开口，他总觉得脑袋模模糊糊的，哦，他想起来了，他在乞讨，他和老温头他们来到了富裕的城镇，在这里总是能讨到很多好吃的。
“阿衡你一定偷懒了吧哈哈哈，没事，今天我们讨到好多厨余哪，你一定可以吃个饱。”狗子和老温头一左一右的走在温衡身边，狗子还在温衡手中塞了个白面馒头。
“这真是好地方啊，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狗子摇头晃脑，他从灰扑扑的布包包中拿出一个白馒头大口的咬了起来，“真好吃，好吃死了。”
“哈哈哈，慢点吃，别噎着。阿衡你别发呆啊，你也吃啊。以后我们不会挨饿了，我们三个能在这里好好的安身立命了。”老温头乐呵的脸上的褶子都皱成一团。他颤巍巍的杵着讨饭棍，温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中空空荡荡。
温衡迟疑的盯着自己的手心：“老温头，我是不是应该也有个讨饭棍”老温头笑道：“你年纪轻轻的，要什么讨饭棍哦！你要是很想要的话，回头去林子里给你找一个棍子，找个最结实的棍子。”
狗子在旁边哼着小调儿：“今儿个真开心啊，阿衡我跟你说，今天我们走了大运了，这个城里的首富沈老爷家嫁女儿，散了好多好吃的哟！我今天还看到新娘子了，她可真漂亮！”
老温头笑呵呵：“哎哟，那一定是天仙一样的姑娘啊。”狗子哼哼唧唧：“不光新娘子漂亮，新郎也俊俏，新郎还是青城派的少主呢，新郎可喜欢新娘子了，他们两个站在那什么鸟车上太壮观了啊。”
温衡手里捏着馒头，他笑着听老温头和狗子闲言碎语，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阿衡又傻乎乎的了，没事没事，只要我们还在城里，以后还会遇到这种好事的。”狗子和老温头带着阿衡走向城门，城门外不远处的破庙，是他们的根据地。
城门外的小道弯弯曲曲的通向远处的山中，在接近山峦处，有一座破旧的山神庙。走进庙中，一座泥塑的神像灰扑扑的立在那边。温衡觉得这场景无比的熟悉，好像他就应该在这里和老温头他们一起讨饭一起休息。
小小的一堆篝火燃起来了，狗子竟然从不知名的地方掏出了一个陶罐，温衡看着那个陶罐总觉得眼熟，他沉吟许久：“狗子，我们的陶罐不是摔了么在小岩镇摔了么”温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狗子狐疑的看了看温衡，他纳闷道：“阿衡你又发痴了么这个罐子一直都在啊，路上你还用它喝水来着。你忘啦”
温衡恍恍惚惚的想起来，他确实是用过这个陶罐喝过水，他还记得清冽的山泉水从陶罐里倒出的样子。老温头笑道：“阿衡哟，你这么迷迷糊糊的，早晚要饿死哟，不过没关系，有我们在，总不会少了你一口饭吃。”
温衡傻愣愣的点头，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温衡整理着脑海中的思绪。记忆中，小岩镇人口太少，他和老温头他们就往隔壁的青城镇出发了，结果到了青城镇发现这里真是宝地。
今天还是沈家小姐大婚的好日子，温衡站在路边看鸾鸟车架的时候被路上的车子撞倒了，导致他这会儿还有点晕乎乎的。
“阿衡，你吃完了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明天开始和我们好好讨饭，这日子啊，总会过去的。”老温头慈祥的看着温衡，温衡总觉得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就怕说出来挨打，他觉得老温头应该去世很久了啊。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狗子他们灭了篝火之后，温衡瞪着两只眼睛看着破庙的顶还在恍惚。
“阿衡你今天撞到大姑娘了吧你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啊。我跟你说啊阿衡，我们是小乞丐，这辈子就是讨饭的命啦，你可不要痴心妄想啊，万一被人家大姑娘家里人打了，我们没办法帮你的哟。”老温头在旁边絮絮叨叨，狗子也在嘟囔：“对的，阿衡今天身上可香了。”
温衡笑着说道：“没有撞到大姑娘，是我自己开花了。”话音一落，温衡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从他醒来到现在为止，所有的记忆都是错乱的。就好像是谁胡乱的塞给自己一段记忆，然后自己就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因为有老温头和狗子在，他的记忆又被模糊化了，他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讨饭的小乞丐，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一切。从小岩镇出发的时候，老温头就已经不在了！
温衡瞬间从地上弹坐而起，他看着熟睡的狗子，又看向佝偻着背窸窸窣窣准备睡觉的老温头。“你是谁。”温衡知道，这绝不是老温头。老温头死在了一个秋日的上午，在他的怀里停止的呼吸。
老温头的眼睛浑浊，他诧异的看了看温衡：“阿衡你怎么啦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温衡道：“老温头早就不在了，你到底是谁”
老温头双眼突然蹦出竟然的亮光来，他嘿嘿一笑，说出来的声音都变成了另一个更加年轻的声音，那人顶着老温头的皮囊，他咧嘴一笑：“我是老温头呀。”
狗子昏睡不醒，若是在以前，他和老温头这样的说话声肯定会吵醒狗子。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老温头嘿嘿一笑：“我就是你梦想中的老温头啊，这一切不是你期盼的么”温衡微微一愣，长久以来，他心底一直有个遗憾。
他希望老温头还能活着，希望他身边的每个徒儿都能幸福，希望他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每个人都能安顿下来。哪怕做个小乞丐，只要有个家就是幸福的。
老温头的死看似轻飘飘，但是在温衡心中的伤却比他想象中的更深。若是老温头能再健康些……多好啊。
这个遗憾一直潜藏在温衡心头，直到现在才爆发出来。温衡看着‘老温头’他微微一笑：“是啊，要是老温头能像我想的一样多活一段时间多好啊。这样他就能吃一顿饱饭，就能看到我的徒儿们一点一滴的进步，要是真那样，他该多开心啊。”
老温头的脸色严肃起来，温衡笑道：“不要用老温头的脸做这样的表情，老温头很慈祥。他走的时候虽然心里有遗憾，但是我已经尽力了。不管你是谁，我觉得你该离开了。”
老温头呵呵一笑：“好样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世界就像是破碎的镜子一样纷纷裂开来，无论是熟睡的狗子，还是燃尽的篝火，还是破旧的土地庙，一切都碎了。
温衡猛的惊醒，他怀里搂着莲无殇，一只手还死死的握着鼎天巨木。莲无殇还在昏睡中，温衡轻轻的呼唤他：“无殇，无殇，醒过来了。”他们还在青鸿舰的甲板上，走廊上鹤寒他们倒了一地。
温衡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爬过，他眼疾手快一棍子砸过去，只听吧唧一声，一滩白色的汁液崩开。温衡眼神一转，发现在莲无殇旁边有一只微微透明的……虫子
那虫子拳头大长着六只爪子，背上背着一个微微透明的圆形硬壳，两只眼睛圆滚滚的镶嵌在过分小的脑袋上。口中还伸出一只口器，那口器正向着莲无殇的方向探过来。
温衡面不改色直接一棍子砸过去，只听又一声吧唧传来，那虫子就变成了一滩微微透明的液体。温衡觉得，他又要刷甲板了。
莲无殇很快就睁开了双眼，他皱着眉头：“怎么了”温衡松了一口气：“我们到了奇怪的地方。”青鸿舰落到了一片白茫茫的水上，此时正当夜晚，水面上白蒙蒙一片雾气。
莲无殇放出神识扫了一圈，他皱起眉头：“全是水……”水中还有什么动物在活动，不时溅起涟漪。
“那是什么”莲无殇很快就发现甲板上躺倒的众人脑袋旁都有一两只形状诡异的虫子。温衡摸摸鼻子：“刚刚我打死了两只，就在我们身边。”莲无殇看向甲板上的两滩液体，温衡连忙举手：“我刷我刷！”弄脏了青鸿舰后果很严重，温衡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说话间梼杌首先醒过来，他头疼的捂着脑袋，然后伸出手一巴掌拍死了他旁边的两只虫子。两只虫子在梼杌的手中化成了一滩褐色的液体。莲无殇眉头微微皱起。
温衡开始幸灾乐祸，看来有人陪他一起刷青鸿舰了。梼杌眼疾手快，他很快就拍死了鹤寒他们身边的虫子，鹤寒头昏眼花的醒过来：“哎呀妈呀，我做了一个好恶心的梦。”鹤寒脑袋旁边的几只虫子拍死之后是粉红色的。
梼杌头疼欲裂：“这不是噬梦虫么”他一个结界就捉住了一只妄图跳到水中的噬魂虫，结界中，吸食了张初尘梦境的虫子微微发出金色的光芒。两只圆眼睛黑溜溜，看起来怪可爱的。
“噬梦虫噬梦虫不是只在极阴之地才会有么”张初尘脸色不好，“他们放出迷雾偷偷潜入人的梦境，靠着吸食人的梦境和修为活着。”他们这是到了哪里
幸亏他们遇上的只是噬梦虫，要是遇到个什么野兽，估计小命都保不住了。这群人本来就在昏睡中，连个自保能力都没有。温衡悄悄的拍拍胸口，幸亏只是不打眼的虫子。
“幸亏我们醒得早，要是噬梦虫大规模的上了青鸿舰，我们在梦里就要被吸食光全身的修为而亡。”张正弘心有余悸的指着青鸿舰下方的水。只见成千上万的噬梦虫微微透明，两只亮晶晶的眼睛都盯着青鸿舰。
一只噬梦虫不可怕，可怕的是千军万马一起过来，就算像梼杌这样有出窍修为的修士都经不住吸食啊。
鹤寒头疼欲裂：“难怪一直在做噩梦。”青崖子看着密密麻麻的虫子他遗憾的说道：“我倒是做了个美梦呢。”好多年不做梦了，不过梦醒的太快了。
“这里是哪里”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他们都记得失去意识之前，璇玑子无限变大然后白光一闪的事情，只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没人能说清。
“感觉我们进了某个遗迹。”梼杌沉声道，“这里的水是太极灵水。”太极灵水，纯阴体质的女人喝下去之后容易生出水灵根的孩子来。沈柔，就是被这种水制造出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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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灵水和噬梦虫都容易在极阴之地出现，当然，这里还有个极阴之地的产物——万年老魃。在阴气如此重的地方，即便灵气充足，大家都觉得阴冷，唯有温衡一脸淡定，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纵观元灵界和御灵界，自然成形的极阴之地其实很少见，反倒是阵法中很容易出现极阴之地。”莲无殇分析道。正所谓阴阳协调，有些阵法利用五行布阵，有些利用阴阳平衡，这里的灵水这么多，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噬梦虫，莲无殇和梼杌他们第一个就怀疑他们被吸进了某个遗迹的阵法中来。
“一入阵法就落入极阴之地，要解阵只能寻找极阳之物。”青崖子对阵法也有所研究，他拍着扇子幽幽的说出这句话来。
只不过他的话大家都知道，水面茫茫，大家到哪里找阵眼
梼杌从青鸿舰上飞身而起：“我去看看有没有阵眼。”他速度快修为高，应该很快就能找到阵眼。莲无殇升起青鸿舰让青鸿舰飞在太极灵水之上，免得那些讨厌的虫子爬上青鸿舰。
温衡……自然是认命的开始泡澡豆开始擦船了呀，莲无殇眉毛都快打结了，他恨不得悬浮在空中不落到甲板上来了。
温衡搓的满甲板都是泡沫，鹤寒想要吐槽他，结果看到莲无殇的脸色，他还是果断闭嘴了。
梼杌修为高，没一会儿他就飞回来了，他摇摇头：“一片灵水，没看到头，阵法应该不在水面。”不在水面，那就有可能在水底了。问题是，谁想不开往水里跳啊，水里有噬梦虫啊！弄得不好就要被吸食灵气再也上不来的啊。
“下水。”莲无殇果断的下了这个命令，大家都是修士，怕死还出来干嘛不如在家睡大觉了。想要得到遗迹，还怕牺牲
温衡举着抹布：“我还没有刷完，梼杌大将，刚刚拍死噬梦虫你也有份，请和我一起擦吧。”梼杌：！！！他看了看温衡又看了看莲无殇，最后他挫败的发现，这两人都是认真的。
梼杌只能认命的拿起了抹布，当时拍死噬梦虫有多爽快，这会儿擦船就有多悲凉。不管怎么说有了梼杌帮忙，青鸿舰的甲板上很快就能照出人影，当然，用一个避尘术也很快就能照出人影。
青鸿舰灵光一闪，莲无殇就将它收回到了储物袋中。太极灵水上七个修士都开始祭出本命法宝准备抵抗水底的噬梦虫，水底危险那么多，能看到的就有噬梦虫，不能看到的……那就更多了。
尤其现在还在黑暗中，黑洞洞的水面就像是巨大的口一样等着大家往下跳。修士们身上都闪出了灵气结界。梼杌还好一点，他在水中还能呼吸，人修们就不行了。
“下吧。”随着莲无殇一声令下，元婴修士们噗通噗通就跳到了水中。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莲无殇修为只有金丹，可是大家都在听他指挥。明明在人修看来，这里修为最高的修士，是梼杌啊。
就在温衡要下去的时候，莲无殇突然在温衡口中塞了一小团东西，温衡一尝，凉凉的，略微有点苦意。不过这点苦意很快就变成了清香化成了一点水顺着温衡的喉咙一路向下走去。
温衡咂咂嘴：“那是什么”莲无殇道：“一点能让你在水里呼吸的丹药。”温衡太感动了，真想狠狠亲一口莲无殇，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
梼杌那边发现温衡他们没下来，就潜上来看看这两人在干嘛，只一眼梼杌就黑了脸，他愤愤的躲进水里，真是辣眼睛。
水底的世界出乎意料并不是纯黑的，噬梦虫们成群结队的在旁边游过，他们的身体闪烁着微弱的灵光，在太极灵水中，看起来像是一盏盏小灯笼。当聚集的噬梦虫成千上万时，水底的景象就非常壮观了。
温衡还是第一次下水，在此之前，他挖过矿，在冰雪中行走过，飞过沧浪云海，唯独没有下过水。
他本以为会有一口水扑面而来呛得他无法呼吸要死要活，却没想到他的身边竟然像其他修士一样升起了一个和莲无殇同颜色的灵气罩。这是他家无殇公然给他开小灶！温衡乐滋滋。
水下很深，温衡他们下潜足够几十米，还没看到底部。黑暗的水底阴冷，好像会突如其来的蹿出什么怪物来。真是太可怕了。
好在七个修士除了温衡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尤其是梼杌一马当先在前面开道，温衡他们顿时就觉得安全许多。温衡对着梼杌的背影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梼杌大将，太靠谱了。”
梼杌翻了个白眼，他一点都不想被温衡夸奖。
深深的水底，不时会有细小的泡泡从水下升起。那些泡泡慢慢的由小变大，最后到了水面时就会泛起一圈水花。
下潜几十米之后，身边就没有噬梦虫了，看来这种小虫子只能在水面上方活动。四周开始暗下来了，梼杌这时取出了夜明珠，青崖子他们也取出了夜明珠。数十个夜明珠亮堂堂的被灵气笼罩悬浮在众人周围。
“有点虚。”鹤寒是灵猫，他本来就恐水，在黑暗的水中他不由自主的离其他人更近，更巧的是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大家团结在一起，用灵气将夜明珠送的远远的，这样就算有敌人袭来，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很快就发现了第一批除了噬梦虫以外的动物，那是一种体态修长的鱼类，通体洁白，长着两只滚圆的大眼睛，不过眼珠子和身体一样是白色的。它们三五成群，每一条都有一人长，身体是圆形的，像是河中的鳗鱼一样。
它们的尖牙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阴森可怕。众人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只要鱼攻过来，他们就准备战斗到底。
哪知道这群鱼只追着夜明珠而去，有几只用牙齿啃了啃夜明珠旁边的灵气罩，发现不能吃之后，它们卷着身体就在夜明珠旁边追逐起来。银亮的鱼身在夜明珠的光芒下亮闪闪，周围感觉更亮了。
突然之间，这群鱼一哄而散，不远处有什么巨大的物体缓缓的靠近。梼杌手一挥，众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一条全身都是铠甲，长着六足的动物缓缓游来，它像山那么高。游过来的时候，水压都变得更加汹涌了。
这种巨大的动物长着有身体三分之一大的巨口，在嘴巴外，能看到雪亮的尖牙。每一颗尖牙都有几米高，看起来无比的森冷骇人。青崖子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大家只能避开这个怪兽躲到一边去。
怪兽体型巨大，好在温衡他们并没有引起它的注意。它优哉游哉的游过来，在与大家擦身而过的时候，露出了一双褐色的无机质的眼睛，那只大眼睛冰冷，看一眼全身的血液都像要凝结了。
怪兽身体上方还长着三块锋利的凸起，像尖刀一样直指上方。它的爪子也无比锋利，梼杌觉得，除非自己露出真身，不然还真抗不过这怪兽一顿抓挠。
怪兽太巨大了，它明显没将温衡他们放在眼里。它就这样慢悠悠的游走了。留下了头皮发麻的众人。
“真是太可怕了。”张初尘也惊出了一身汗，那么巨大的怪兽，只怕他的本命灵剑都没办法刺穿它的铠甲。要是真打起来，他们在水中本就不占优势，肯定会吃亏的。
青崖子感叹道：“世界之大超出我们的想象。”就拿他呆的宗门逍遥宗为例，在御灵界装一装还是有效果的，可是在元灵界，谁鸟他别说他是元婴修士，就连身为出窍修士的梼杌不照样对这样的怪兽敬而远之
怪兽走后，几人继续下潜，这次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底部了。底部有一些细细的沙子，更多的是巨大的石头组成的深邃的沟壑。
“极阳之物……一般都有什么”温衡这时才想起来请教莲无殇，莲无殇道：“阴阳从来都是相对而言的，就算同为山，也分阴阳，向着太阳的那本为阳，背着太阳的为阴。太极灵水属阴，在这样深邃的海底，只要和水不一样的，就是阳。”
温衡：无殇说的好复杂，他没听明白可是又不好意思问。
莲无殇很快就看出了温衡的囧态，他微微一笑：“你只要找和周围不一样的东西就行，或者会发光的，或者会发热的，总之你觉得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就有是阵眼的可能性。”
梼杌这时候又想拍着胸脯，结果莲无殇一句话就熄灭了他的英雄气概：“海底不比水面，在海底神识都要受阻，这里危险重重我们都不熟悉环境，最好不要分开。”
这就麻烦了，要是不分开，怎么能找到不一样的东西呢这时候就轮到修士们发挥自己的实力了。
青崖子手一抖，从袖中摸出了一把扇子。大哥，在水底你就不要装逼了好么众人的眼神太犀利，青崖子讪讪的举着扇子：“我这扇子叫乾坤扇，能定乾坤。”
“我们不需要定乾坤，只要能告诉我们哪里有极阳之物就好。”鹤寒幽幽的说道，他作为一只八尾灵猫，再在水里呆下去，他要炸了。
青崖子也不卖关子了，他轻咳一声：“乾坤扇能分五行断阴阳，内有乾坤。”鹤寒快疯了：“说人话。”
“哦，我这扇子能追踪各种灵气，就算在海底，也能分辨出最微弱的火灵气。”青崖子言简意赅的说道，他一说完，大家就眯着眼睛看着他。青崖子一愣：“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梼杌说道：“为什么你一开始不拿出来”青崖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不是因为之前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么，万一大家都觊觎他的乾坤扇，他一个人也打不过其他人啊。

第八十一章
在众目睽睽之下, 青崖子的面皮烧得慌。他咬着牙在乾坤上上轻轻一点, 洁白的扇面变成了灿烂的金红色。青崖子举着扇子：“好了，现在若是有火灵子，乾坤扇一定能察觉出来。”
温衡觉得很稀奇，他偷偷的问莲无殇：“无殇，水里也能有火么”在温衡的认知中，水火不容啊。
莲无殇解释道：“水里也是有火的，有时候海底会有火山，火山能在海底喷发, 熔岩能煮沸海水。这就是水中火。有时候，有些灵矿中会生出灵火, 比如水灵矿中就会生出先天的灵火，这些就是异宝。”
所谓的天才地宝, 就是集天地之灵气, 出现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
温衡睁大了双眼，他一定要看看这水里的火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就这么盯着乾坤扇，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乾坤扇还维持着一开始的样子, 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莫不是水中没有火灵子青崖子尴尬道：“可能火灵子比较少, 乾坤扇需要再找找。”
“说不定阵眼不是火灵子, 我试试金灵气吧。”张初尘和张正弘两个都是金灵根修士，他们对金属性的感知能力要比其他人都强。这两人抽出本命灵剑，灵剑嗡嗡作响。
“去——”张家修士一声爆喝，他们的本命灵剑分裂出了成千上万把, 整个海底金灿灿一片。灵剑的残影向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若是遇到强大的金灵气，灵剑会飞快的通知张家修士。
只是这一招极其耗费能量，张家修士让飞剑飞出之后，就坐在原地开始打坐了，看起来脸色发白。
灵剑飞出去许久，再回来的时候两位剑修脸色都不好看，没有，没有寻到强大的金灵气。说不定金灵气藏的太深，他们无法探知到了。
五行之中，水灵气已经占了大头，极阳之物不太可能是水。没有火灵子，也没有金灵气，那么木灵气呢温衡看向莲无殇：“有没有可能会是木灵气”莲无殇摇头：“若是木灵气，我早就会发现。”莲无殇就是木灵根修士，嗯……表象上面他是木灵根……
这就奇怪了啊，五行灵气除了水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就连土灵气都察觉不到那他们站着的难道不是大地
温衡纳闷不已：“不应该啊。”这太极灵水中，还有噬梦虫和鱼呢，就连庞然大物都遇到过了，怎么会没有其他的灵气不该啊。
可事实不容争辩，这么几个修士，就是没办法找到极阳之物。温衡抬头看着漆黑的水面，其实在深邃的水底，大家的行动都被水压限制，若是普通人，早就被水压压死了。
“对啊，水里还有鱼，怎么会一丝灵气都寻不到”青崖子也觉得不对劲，他想了一会儿：“会不会是因为太极灵水水灵气太强大影响了我们灵宝的运作”若是五行中某一种灵气太强大，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几个修士瞬间陷入了沉默，他们就像是在泥浆中挣扎的小虫一样，无处下手无处可逃。
“无殇。”温衡最终长叹一声，他苦笑笑，“我想我可能要挨打了。”莲无殇一下就明白了温衡的意思，温衡想要用鼎天巨木的根系来搜寻整个水底，这方水域无边无际，可鼎天巨木的根系活动起来也很厉害，布满整个水域问题不大。
到时候只要是水域中的东西，甚至是水底的泥沙都逃不过鼎天巨木的搜索。只是这么做也有后遗症，在场的修士中，他曾经用根系捕捉过青崖子的乾坤扇。看着青崖子对他的宝贝扇子这么上心的份上，温衡觉得一旦暴露，他可能要被整个逍遥宗追杀。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温衡也不能再藏拙了，要是在这么藏下去，大家都要在太极灵水里面呆着出不去了。
莲无殇点点头：“没事，若是挨打，我陪你一起挨就是。”温衡感动极了，他看着莲无殇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个亲亲。
梼杌的脸色都黑了，他的手都摸到了身后的巨斧上，好想给温衡一斧子啊，让他嘚瑟，让他对着莲无殇伸出咸猪手。
温衡看向青崖子，青崖子左看右看，发现温衡的目光始终定在青崖子身上，他摸摸脸：“温道友为何如此看着我”温衡干笑笑：“青道友，不管这之后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冷静。先说好了，不能动手。”
青崖子拍着扇子道：“温道友何出此言啊，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动手你有什么高招，尽管使出来吧。”真是奇怪了，在场这么多人，为什么温衡唯独对他说这话
青崖子很快就明白温衡对他说的话的意思了，在此之前青崖子还一直觉得纳闷，温衡走到哪里都要杵着他的讨饭棍棍，无论如何都不肯丢手。现在他终于明白原因了——温衡把讨饭棍戳到了水底的泥沙上。
整个水域都震动起来，泥沙中突然就出现了无数纠缠涌动的黑色根系。那根系是如此的眼熟，青崖子就算记性再差，他也想起了蕴城那个突然就毁了的不动坊！他还再度回忆起干掉了癸槐的树根，他原本都想不提这事了……
修士们的记性大部分都很好，尤其是青崖子。他还记得在蕴城不动坊的时候，他还上台献出了乾坤扇，只求换得璇玑子，却不想在他们眼中，璇玑子还有乾坤扇都被树根卷走了！
对，就是眼前的这种树根，来的突然走的突然，毫无灵气可以追寻。青崖子当时气得牙痒痒却毫无头绪，他捏着扇子真想给温衡一扇子啊。
张初尘目瞪口呆，他握紧了自己的本命灵剑，就是这个！就是这玩意卷走了他的极品灵剑，灵剑还回来的时候灵气都斑驳了！在无妄境中隔得远他不敢确定，现在他真想捅温衡一剑。
张正弘只能在旁边安抚张初尘的火气：“三叔，你要冷静。”张初尘冷淡脸：“哼，藏头露尾的小辈，在蕴城为何不敢露面！”
呸，露面了肯定要被你们联合起来追杀，温衡又不傻！张初尘气的是另一件事：“明明得罪的还有我，为何只对青崖子这么客气！”还好声好气的让青崖子不要动手，怎么没考虑过对一个剑修动手的后果
张正弘一本正经：“大概是因为，我们张家本来就在追杀他。”张正弘还奇怪呢，到现在他也不明白温衡做了什么事会引来整个张家的追杀。
张初尘咬牙：“就他这种性子，肯定做了对不起张家的事！”灵剑的事他还记得呢！这比帐回头再算。
温衡祭出鼎天巨木之后，他身上的灵气泡就被道木给撑破了，他闭着眼睛全心全意的操控着道木。他化作千万条在地里在水里游动的树根，那些树根遮天蔽日，庞大的太极灵水在树根的中简直少的可怜。
突然之间，温衡好像触碰到什么墙壁一般，他的树根摸索着。在深深的地下，还有茫茫的水域中，有什么隔断了树根前进。
“有什么挡住了树根。”温衡看向莲无殇，“像是个……盒子”莲无殇搭着温衡的手：“我看看。”
一阵青色的灵光荡开，莲无殇的神识顺着温衡的树根快速到达温衡所说的盒子附近。太极灵水已经炸了，水中的游鱼还有噬魂虫以及庞然怪物，在树根中只能奄奄一息的挣扎。
一开始他们落在太极灵水上，水面还不算太高，现在水面混着树根，都快将天空给撑破了。
莲无殇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他沉吟道：“这是一个结界。”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了太极灵水，将这里隔断成另一个世界。温衡道：“既然是结界，能打破么”
莲无殇慢吞吞的说道：“一般而言，结界都是由阵法构成，能形成这么大的结界，想要从内部突破困难重重，最好……”
“咔嚓——”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温衡嘴角抽抽：“破……破了……”结界被他的树根捅破了呀！！
“哗啦啦——”温衡的树根夹杂着水还有水中的生物向着不知名的空间流去。水流形成了巨型的漩涡，温衡收回了大量的树根。只留下最坚实的树根形成了一个球紧紧的护着在场的七个修士。
“哎呀……我好虚……”温衡觉得自己随着水流正在往下落……说往下落也不对，好像又像向上飘。他偷偷摸摸的探出神识去看，眼前五光十色的，温衡看了一眼就头昏眼花快吐了。
梼杌他们不怕死，也探出神识去外面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如梦似幻，就是看一眼都觉得头脑要炸开。“哇——”张正弘没忍住，先吐了，紧随其后其他人也憋不住吐了。
温衡欲哭无泪：“不要吐啊！我们还在转！”呕吐物会随着运动漂浮的呀！温衡觉得自己也快吐了。
眼看一团呕吐物要冲着温衡的面门而来，莲无殇手一挥，他和温衡周围顿时就笼罩上一层淡青色的结界。那团呕吐物就啪叽一下黏在了结界上。温衡和莲无殇脸色都青了，尤其是温衡，他崩溃的说道：“我总算明白你看到他们在青鸿舰上烧烤为什么会这么抓狂了。”
“回头让他们刷鼎天巨木。”刷根系！刷一百遍！温衡下定决心，这群人要是不把弄脏的根系给他刷干净了，他就把他们倒吊在根系上抽打一百遍。
“冷静，你要冷静。”莲无殇站在温衡身边，他的手一直放在温衡身上，“我们现在在哪里”在场这么多人，估计只有温衡能有这个能力去看看周围的情况了，温衡虽然头昏眼花，可是他还能坚持。
其他人吐完之后已经软趴趴的挂在了根系上半死不活了，温衡叹了一口气，这群人啊，强悍起来的时候比谁都强悍，弱起来的时候连他都不如。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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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觉得自己一直在下落，旁边不时有强劲的罡风吹过，包裹在周围的树根好多都被罡风劈断了。温衡疼的汗都出来了，他可怜兮兮：“等我有空了，一定要好好练练我的树根，每次断个树枝折个树根都疼的受不了。”
莲无殇给温衡擦去脸上的汗，他轻言细语：“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道木现在本就弱小，正是最脆弱的时候，等道木长成，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看到温衡发白的脸，莲无殇心里都难受了起来。
他凑过去在温衡的脸上亲了一口：“再坚持坚持。”温衡的双眼一下就亮了，他看向莲无殇凑不要脸的把脸伸过去：“还要。”
昏昏沉沉醒过来的梼杌扭过头去看温衡他们，透过夜明珠的微光，他看到莲无殇在亲温衡。梼杌眼含悲泪，狠狠的撞了一下树根，他还是继续晕着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温衡的神识探向外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黑色的球体在围绕着一点发光的东西在旋转：“无殇，我看到外面有个发光的东西。”莲无殇也伸出神识过去看，他也吃不准那是个什么东西。
温衡他们就像是在无尽通道中旋转的球体一样，通道的中心位置是一团亮光，莲无殇本想用神识去试探那一团光亮，这么一试探却发现那点光团无比遥远。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莲无殇说道，“但是我有种感觉，我们想要离开这里只能向着这个方向前进。”温衡笑道：“好巧，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那必将是神奇的一幕，在无尽的黑暗中，一团黑色的球体对着一团光明甩出了无数的根系，树根太长了，导致尽头发源地的球体看起来无比的可笑。
温衡的树根无限的向着光明蔓延，围绕在球体上面的树根被罡风吹断的越来越多，依稀有冷冽的罡风顺着断裂的树根吹进来，温衡缩小了树根的包围圈。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他觉得他伸出去的树根不少都被罡风吹断了。
“无殇，我没力气了。”树根被吹断的越来越多，温衡却没力气重新长出树根，他本来就失去了大半的树冠，这会儿觉得树根都断了一半，能保持站立，都不容易了。
莲无殇袖中灵光一现，缩小的青鸿舰出现在了他手中。莲无殇道：“青鸿舰上有一座灵矿做动力，你先用着。”莲无殇怎么不知道温衡无比勉强，温衡脸上都泛出青色来了，他的手上都蹦出了青筋，一看就是在极力忍耐。
青鸿舰被莲无殇放在了温衡的根系上，几根树根快速升起戳破了青鸿舰的结界伸到了船舱中大口大口的吸食着灵气。温衡双眼通红，口鼻间渗出了鲜血，他双耳轰鸣。
强大的灵气被他用来无限的延伸树根，有了灵气补充，当断掉一根树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树根长出来。那些树根在罡风的淬炼下愈发坚强。
莲无殇的灵气也在不断的向温衡体内输送，除次之外，倒下的鹤寒青崖子他们也成了温衡的灵气供应体，五颜六色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从他们体内输出，被传送到根系上。
温衡七窍都淌出了血珠，这种釜底抽薪的生根方法对温衡而言实在是太勉强了，他能坚持到现在还能维持神智清楚真的已经尽全力了。这么说也不对，温衡现在想要维持神智也很勉强，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达到光明的那边，不然他们就会陨落在这里。
突然之间温衡双眼睁开，他的树根勾到了什么东西！温衡全身发力，他的树根快速的收缩，整个球体向着光明的方向猛地冲过去。
“噗通——”漆黑的树根终于到了极限，缩回到讨饭棍中。温衡他们重重的落入到了清凉的水中。昏过去的那一刻，温衡紧紧的抱住了莲无殇。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好像有人在说话，温衡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莲无殇坐在他身边，手中捏着一棵丹药，看到温衡醒来，莲无殇顿时笑了：“醒了”
温衡好想抱一抱莲无殇，悲伤的是他根本无法动弹，别说动弹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鹤寒从旁边探出头来：“哟，醒了醒了，大家都以为你要嗝屁了，命可真大啊！”
温衡看向莲无殇，莲无殇一眼就读懂了温衡的意思，温衡这是想要问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情况呢。莲无殇缓声道：“我们运气不错，进入到了璇玑子指引的遗迹中。”
鹤寒在旁边长叹短吁：“得了吧，还运气不错，我们是这群人中运气最差的，别人都是从生门入，我们是从死门冲出来的。”
温衡狐疑的瞪大眼睛，他看向莲无殇，莲无殇挥挥手把鹤寒赶出去：“你去通知豹子他们，就说温衡醒了。”鹤寒立刻屁颠屁颠乐开了花：“好嘞！”
莲无殇看向温衡，他轻言细语：“我知道你有不少疑问，我来慢慢对你说。”
都知道璇玑子指引的是沧浪云海中的遗迹，温衡他们的本意呢，是在遗迹中找点灵矿补补身体，别让身体亏损的太严重。哪知道竟然跑到了遗迹中来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璇玑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在我们之前已经有人到了遗迹中。璇玑子流落到元灵界和御灵界，便能指引着人马来到遗迹，只不过进入遗迹之后会落到什么地方，全凭璇玑子指引。有些人运气好，璇玑子直接就将他们传送到了灵宝满地的地方，那自然会赚的钵盆满溢。有些人运气不好，拿了璇玑子，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估计被传送到什么险恶之地去了。”
“我们运气不好，指引我们的璇玑子直接将我们指到了一片死地，原本我们七人都要殒身在茫茫的太极灵水上，你的鼎天道木却撑破了那片死地，在绝境中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莲无殇自己都没想到他们当时的处境竟然那么危险，现在想来依然后怕不已。
“你的树根构到了遗迹中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我们都活下来了。这是一个奇迹。”莲无殇先说了好事，他话语一转神色凝重的看向温衡，“我们这群人中，你受伤最严重，鼎天道木已经奄奄一息。”
折了树冠，毁了树根，讨饭棍上面两片叶子都快枯萎了。温衡也动弹不得无法说话无法走动。他都不敢去鼎天巨木的空间看了，想必现在一定很壮观。
“道木有可能会死，道木要是死了，温衡估计也活不了。”失去了道木，温衡要么就变成一具毫无意识的旱魃被人杀戮，要么就永远保持这副姿态身不如死。
这真不是什么好消息。温衡眨巴着眼睛看向莲无殇，莲无殇摸着温衡的长发，他低声保证道：“我一定会治好你。”温衡很想笑一个给莲无殇看，他真想告诉莲无殇，他没事，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个好消息，灵犀活着，豹子活着，他们都出去给你找灵矿了。”莲无殇话音一落，温衡眼中便亮出了神采，没想到他们真的进来了。
“他们运气不错，落下来的时候基本没受伤。”不像鹤寒他们，一个个缺胳膊断腿的。
“这个遗迹叫通天遗迹，现在活着进入遗迹的，有五拨人。除了我们和灵犀他们之外，还有邢正天，无量宗以及桑梓岛的寻宝部队。”一定有很多人拿了璇玑子，可是最后留下的，只有这五队，大部队一定都在来的途中陨落了。
莲无殇简单明了的就将现在遗迹的情况说了一下，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总之，喜忧参半吧。有再多的恩怨情仇这会儿他都不想关注，他只想治好温衡。
就在莲无殇低声细语和温衡说话的当口，豹子猛地闯到了温衡的视线中。孔武有力的豹子脸上还带着伤，他喊了一声：“师尊。”然后就给温衡跪下了，温衡对着豹子眨眨眼，这就算表达了久别重逢的欣喜之意。
豹子的精神状态还好，邢正天也到了遗迹中，他难免和他对上。要是以前，豹子肯定不会和邢正天争辩什么，邢正天要他的命，他痛快的给了就是了，可是他身后还有师尊。他不能倒下！
“老温，我来了！”灵犀化作一道灵光就冲了进来，床前顿时就有点挤，灵犀解下身上的储物袋，从储物袋中稀里哗啦倒了一床的灵石下来：“给你带了好多灵石！你尽管吸收，我再给你挖去！”
被埋在灵石中的温衡看着灵犀，灵犀一身狼狈，华丽的雪浪袍上到处都是污渍，他俊秀的脸上还沾着泥土，一看就是刚从灵矿中爬出来的。
灵犀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灵犀这人死抠门，他越是这样温衡就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温衡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的！
可灵犀真的没有夸大其词，温衡树根断了一大半，别说吸收灵气了，连动都动不了。他这会儿笔挺挺的躺在一堆灵石中，看起来和死了一样。
灵犀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你说你，你是什么破运气啊，不是给了你符篆么，你怎么这么笨就找不到我们呢这下好了，你看看你。”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灵犀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你放心，爷可会挖矿，我们刚找到一个灵矿，保证把灵矿给你掏空了，给你把灵核拽过来！”
灵犀风风火火，温衡只能眨眨眼表示对灵犀的感谢。灵犀描绘着外面的情况：“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跟你说，豹族太他妈的霸道了，我要赶紧去多挖点，要是被他们发现，他们又要堵了我的矿道。”
灵犀……竟然是在和豹族抢灵矿么他们一行就这么点人，怎么干的过豹族
“师尊，我们一定会好好挖矿。”豹子沉声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温衡眨眨眼，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豹子和灵犀样子也太狼狈了，不是还有谭天笑和葛怀瑾的么
“走走走，我们继续去挖矿，老温你好好休息。”灵犀拉着豹子一阵风就跑了。温衡看向莲无殇，他眨眨眼：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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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微笑道：“谭天笑和葛怀瑾投奔了佛宗，他们之前就有交情，佛宗的人很开心，有了谭真人和禺山葛家的人加入，他们一定能很快得到灵宝。”
温衡了然的眨眨眼，这种情况他早就该知道了。谭天笑本就不是真心归顺，一旦时机合适，他一定会走。就算留得住他的人，他也留不住他的心。至于葛怀瑾，他本来就想揭开葛家活不过五百岁的秘密，谁能揭开秘密，他就跟着谁，这点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们这边，青崖子去了佛宗，无量宗本来就和逍遥宗交好，他们出发的时候本来就是结伴同行的，只不过青崖子运气不好，半路去了无妄境，只活下来他一人。”莲无殇轻声细语说道。
“张家两个修士，张初尘和张正弘也在帮你挖灵矿，我们都会努力的帮你，你自己千万不要放弃。”莲无殇看了看讨饭棍上两片都快枯萎的叶片露出了一个宽慰的笑容，那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温衡真想亲亲莲无殇，他不会自暴自弃的，他一定会好起来的。有这么多的人为他努力，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身后有朋友有徒儿有爱人，他一定不会倒下。躺在床上的温衡给自己打气。
莲无殇说道：“现在我们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灵矿，元灵界和御灵界的修士们正在抢。”莲无殇没有说完全部，梼杌和桑梓岛的领队墨沧大将是旧友，桑梓岛的羽族们一贯喜欢亮晶晶的灵石，如果梼杌能借墨沧的力量，这个灵矿一定能成为温衡的助力。
正说着，梼杌和桑梓岛的墨沧大将轻轻的敲响了门，莲无殇对着温衡笑笑：“想必是梼杌大将他们来找我，我去去就来，你安心休息。”
莲无殇转身离开，温衡这时才能看看周围，他吃惊的发现，这里竟然是青鸿舰的船舱，青鸿舰破破烂烂的，和一开始光鲜亮丽的形象差太远了，温衡这会儿才发现！
一定是他吸收青鸿舰的灵气吸收的太狠，青鸿舰都毁了。温衡开始头疼，糟糕了，没了青鸿舰，无殇回去要被青帝说的吧温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静下心来，温衡才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他好像只有一双眼睛还活着，好像只有一个大脑能动，除此之外，他就像个傻逼一样只能笔挺挺的躺着。这滋味不太好受。
灵犀给的灵石沉沉的压在身上，要是以前看到这么多灵石，讨饭棍早就伸出根系偷偷摸摸的开始吸收了，可是灵石都压到了现在了，讨饭棍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温衡就连握着讨饭棍的力气都没有。
他……不会真的成了一个废人吧温衡沉重的闭上眼帘。
通天遗迹就像普通的遗迹那样，遗迹中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鸟鸣啾啾，一派世外桃源的景象。可是这遗迹中险象重生，若是一个不注意，随便路上一个小虫子咬一口说不定就断气了。
在遥远的遥远的群山中，离青鸿舰坠毁处最少百里开外，有一座灵山，山上翠竹环绕，苍翠欲滴。灵山下便存着灵矿，在山坳中，元灵界御灵界的修士们正在此驻扎。
一个灵矿，按道理说不算什么，这遗迹中比灵矿更有价值的宝贝多了去了，可为何这么多修士都在执着于灵矿很简单啊，看你不开心，我就乐意。
在场的人马中，原本就是灵犀和豹子最单薄，谭天笑和葛怀瑾叛变之后投入了御灵界的佛宗无量宗。无量宗也是个奇葩，这个宗门全是佛修，这群佛修死抠门，狂爱钱。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大家都知道佛修穷啊，佛修要普度众生，没有灵石，怎么救世渡人这个灵矿也是佛修们首先发现的，本来大家都默认了，这个灵矿就归无量宗所有了。
没想到温衡这边突然杀出来，灵犀他们立刻就需要这个灵矿了。原本豹子和灵犀好声好气的和无量宗的掌门商量，求他们给点灵石，他们可以还。却不料谭天笑一口否决，并且将温衡说成是穷凶极恶的人，他还给温豹和灵犀扣下屎盆子，说这两人品行不端。
屋漏偏风雨，邢正天本来就看温豹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然后就在众人面前说了温豹做暗部时候做下的种种不见光的事，这下好了，彻底的断送了温豹他们求灵石的想法。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吧，温豹和灵犀他们偷偷摸摸的在山体上开了个洞，只能靠这样给温衡采点灵石。
没想到小动作开始没多久，就被逮住了。这一来二去就闹大了，引来了桑梓岛的妖修。谁都知道桑梓岛的妖修酷爱灵石，总共五方人马有四方加入了瓜分灵矿，凭什么桑梓岛不行啊！
于是，这群妖修就在清脆的竹林外驻扎了，反正商量到现在都没商量出如何分配。灵犀和温豹依然我行我素，锲而不舍的在灵矿上打洞，今天被逮到了，明天再换个方向。
这就是目前表面上的状况，为什么大家放着传承不要拼命在这里死磕，这就是原因了。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遗迹的传承在哪里，没有一个人找到。
“怎么看都是很普通的遗迹。”葛怀瑾的焦虑从进入灵矿之后就没有好过，短短数十年的生命，说没就没了，说不定他要死在灵矿中了。
“不会的，你一定会在这里找到解法。”谭天笑看着远方，那里正是青鸿舰坠落的方向，他摸着优昙钵，“一定会的。”
“谭兄，你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葛怀瑾不止一次问谭天笑，“温衡也不是罪大恶极的人，为何你始终对他耿耿于怀”
谭天笑轻轻在优昙钵上敲了一下，悠远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因为……不甘心。”谭天笑闭嘴什么话都不说，葛怀瑾也不说话了。最终只留下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温豹看着小小的矿道口，他正准备掀开伪装，身后却传来一声讥笑声：“兄长大人，你这钻地姿势可真英俊。”
温豹站直身体，他木然着脸回头，之间邢正天身边还带着一个中年美妇。那美妇眉眼与邢正天有几分相似，与温豹也有几分相似。只是那美妇看向这两人的目光却截然不同。
温豹心中像是有细小的针在扎，他一直知道邢正天带来了他们的母亲。却没想到他逃离豹族之后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母亲你看，这种蝼蚁一样的人，怎配入你眼”邢正天讥笑着温豹，温豹却什么都没说。他转过身掀开了矿道上面的遮掩物，想要钻入矿道中开采灵矿。
“你站住！”邢正天一声爆喝，“你还真是什么没脸没皮的事情都能干出来啊。”温豹冷笑一声：“是啊，我没脸没皮，我还做过更加不折手段的事情，你都要说一遍么”
“我邢正天可不是这种小人，只要你当着我母亲的面跪下说一声，说一声你是杂种，说一声你错了。以后就算你在灵矿上开无数个洞，我都不会阻止。”邢正天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要求道，“这个不难吧，很好做到吧。”
温豹看着深深的矿洞，他眼中还是闪现出了痛苦，他需要里面的灵石，他需要灵石为师尊治疗伤势。温豹低着头嘴唇翕动：“我……是杂种……”
“跪下说！”邢正天眼中闪出了深深的疯狂，他身边的美妇神色复杂的看着温豹。她的手指也在握紧，她一直不明白小儿子为什么要带她来遗迹，现在她总算知道了。再面对温豹，她的心情是无比的复杂且纠结的。
她所有的幸福都毁在了那个下午，树林中她哭喊求饶，可是还是被不知道的妖怪破了身子，嫣红色的血液毁了她的全部。最屈辱的是，她还要在十个月之后再一次体会这份屈辱。
她恨，可是她也知道豹子是无辜的。她看向温豹，这是从她身体中出生的孩子，她从没抱过他一次，从没与他亲近过一次，每当看到他的脸，她能想到的只有痛苦和屈辱。
“正天，回去吧。别闹了。”刑母低声说了这句话，像是在哀求，又想是在挣扎。她一直想要逃避的事情，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撕开她的伤疤
“母亲，我知道你一直不快乐，就是因为这个杂种，你心里一直有心事。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只要找到他，让他跪下认错，让他后悔自己的出生，你才能开心起来！”邢正天眼中闪现出疯狂之色。
“你不要这么做。”刑母痛苦的拉着邢正天的手，“忘记他吧。”邢正天摇摇头：“需要忘记的人不是我，是母亲你啊，我本想让母亲您亲手解决了这个杂种，可是你一生心善见不得血。让他跪下，替他的父亲对您忏悔！”
刑母纠结的看向温豹，温豹下定了决心，他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对着刑母磕了三个头：“我是杂种，我错了。”他需要灵矿，为此他能做一切事。他无法伤害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和同母异父的弟弟，他能做的，只有打落牙齿活血吞。
刑母眼中水光闪动，她咬紧了牙关最终只能滚下了两行泪。这一切不是豹子的错，如果他有选择，他也愿意投胎到一家好人家，有爹娘疼爱，有兄弟关怀。可是这一切也不是刑母的错，她也没做错什么，她本来有锦绣前程，本来有完美的婚姻，结果全毁了。
“我们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见他了。”刑母看着跪在地上的温豹，她祈求着邢正天，“正天，回去吧。他和我们没有关系。”
“有关系。”邢正天冷笑一声，“他就是原罪，他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邢正天已经魔怔了，他双眼露出深深的疯狂：“从我记事起，爹娘就因为这个杂种不开心，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第八十二章
“伤害已经造成了, 你这么做只会伤害你自己。正天，你听娘一句劝，他对我们而言就是陌生人, 你不要因为这种人一直伤怀。”刑母慈爱的伸手抚摸着邢正天的额头，“我们回去吧，得了宝贝我们就回去。不要管他了好么”
温豹谦卑的跪着, 邢正天高高在上的看着温豹，半晌之后邢正天冷笑一声：“也是，我和一个杂种计较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你看他跪下的样子，就像一条狗。”
温豹垂着眼眸, 他的眼神甚至都没有动摇过一下。他听到邢正天他们离开的声音, 等这两人离开之后，温豹头也不抬的钻到了矿道中。
温豹早已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 而邢正天还像小孩子一样叫嚣着想要得到别人的肯定。温豹不会和这种没长大的人计较, 他早已学会了能屈能伸, 能让他在意的人，他一定要好好的保护。
温衡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飞了起来，他的神识穿透了青鸿舰。他看到无殇梼杌，还有一个身着水墨长袍的修士站在青鸿舰外低声说着什么。温衡细细听了一下，说的是灵矿的事情,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飞去，都没能好好的听无殇说几句话。
再向前飞，温衡看到了连绵的群山, 温豹和邢正天正在对峙。温衡落下看了看，当他看到温豹为了能去挖矿对着邢正天跪下的时候，他焦急的大喊：“不能跪！不能跪！”可是只有风吹过竹林的声音传来。温豹什么都听不到。
温衡看到邢正天母子离开，看到温豹钻到矿道中去。在矿道中，张家修士还有灵犀鹤寒都在努力的挖矿，他们无比默契的将一个个挖到的灵石装进储物袋中，虽然一言不发，都在争分夺秒。
温衡的神识又被拽着向前飞去，他看到了佛宗的飞舟上，谭天笑和葛怀瑾正满腹惆怅的看着外面的世界，谭天笑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那么轻松惬意，好像他也在做出什么痛苦的决定。
他的神识飘飘悠悠向着更远方的群山飞去，温衡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的闪出一句话来。他这样，是不是已经灵魂归西了啊啊啊，越看越像已经嗝屁的样子啊！
温衡徒劳的挣扎着，他还不想死啊，他觉得他还能抢救一下的啊！说好了开宗立派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呢这算是什么一声不吭就死翘翘了温衡无法接受这种死亡啊。
纵然温衡再不愿意，他还在飘飘悠悠的向前飞去。他的身体越来越轻，如果他有身体的话。他飞过了云朵，在云朵上方，他看到了一栋黑色的宫殿。那宫殿明明那么大，可是在下方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温衡飘飘悠悠的落在了黑色宫殿前，宫殿有两道黑色的大门，温衡踏上黑色的石板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了。
“来者何人”宫殿中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线，温衡下意识的回答道：“在下温衡。”咦，他能说话了。
“所求何事”那苍老声音继续说道。温衡黑线：“那个……我什么都没求，是你拽我过来的。”
苍老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无欲无求甚好。”温衡不想说话，他什么都没说呢，你高兴就好。
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你能来到此地，被上苍选中，这是你的造化。”温衡竖着耳朵静静的等待下文，那声音竟然不说了，半晌之后那声音尴尬道：“给个反应啊，你这样我很难说下去的。”
温衡假惺惺抱拳：“上天厚爱，温某感激不尽。只是……找我有什么事”别闹了好么，他都灵魂出窍了，要赶紧回去，要是回去晚了无殇发现自己断气了把自己火化了他就彻底的完了好么
温衡根本不想和这个人废话，这时候就算他眼前有几十个灵矿，他还是会无动于衷的好嘛
“咳……你倒是神奇。吾名为通天。”那声音说道，温衡瞬间了然：“哦，你是不是某个大能留下来的残魂”就像沧澜遗迹中的问心剑灵一样，传递个什么消息，然后就消失了，温衡觉得通天就是这样的。一般都是这么设定的。
“呵呵……”通天笑了几声，“我通天在遗迹中呆了上万年，你是第一个能让如此众多的人联手相救的人。”其他的人别说联手救人了，不互相捅刀子都好了。
温衡笑着：“啊呀，谢谢啊。”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乎他的小命。真是太感动了。
通天道：“你身怀鼎天巨木，是大气运者……就是不妙，道木快死了。”温衡眨着眼：“你要是再不让我回去，我也快凉透了。”
“咳……”通天假惺惺的咳嗽了一声，“我这里有一个宝贝，你得了之后能通晓世间万物，参悟得当能飞升上界。但是，得到这间宝物，你需要用你最重要的人来交换。我见你这么有人缘，这些人都是你的至交好友吧，这样，你随手点一个，我一个人在这太寂寞，你让他留下来陪我。然后你带着宝贝滚回去做大能，这样可好”
哎哟，听起来好划算的样子，随手点一个，张家修士啊鹤寒啊，谁都可以留下来啊。到时候拿了宝贝就走，回家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多美好。
可温衡这人有时候就有奇怪的倔强，他笑了笑：“呵呵……滚。”他一个都不会留，他淡定的说道：“我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是卖友求荣的人。”
为了他拼命的人，他都铭记于心，无论是知恩图报的张家修士他们，还是为了他劳心劳力的温豹和灵犀，还是他心爱的无殇，他谁都不会交给通天。
温衡想的很透彻：“如果你实在寂寞实在无聊，我留下来陪你就是。我不要你的宝贝，你能让我的朋友们安全离开这里就行。”
“真心的”通天问道。“真心的。”温衡其实特别舍不得，他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就这么结束了，他多想多看看无殇，多想再看看狗子豹子柔儿他们。可是时间到了，他逃不掉啊。
“好嘞，那你来陪我吧。”宫殿中突然出现了一股狂风，温衡眼前一黑，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想着：他们要伤心了。
莲无殇说完了话回到青鸿舰中，温衡稳稳的睡着，他身边的鼎天巨木上面的两片叶子已经脱落了，道木……死了。
莲无殇双瞳一缩，他甚至不敢用神识去查探温衡的呼吸，他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涌向了他的天灵盖。
最终，他的手落到了温衡的脖子上，温衡一直都很暖，虽然是个旱魃，可是他的体温一直都高，抱着莲无殇的时候也暖暖的。
一滴泪顺着莲无殇的眼眶滑落，原来，这就是他的情劫。求而不得，就是他的情劫。果真撕心裂肺痛彻心扉。莲无殇闷声咳了几声，鲜红的血顺着唇角滑下。
身体的痛怎能比得了失去温衡的痛莲无殇大脑一片空白，他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温衡的声音：“无殇，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心悦你。”“哎呀，要亲亲么”
温衡是个快乐又温暖的人，他所求的从来都不多，说话总是乌鸦嘴，没事就说大实话。可是他真真切切给莲无殇带来过温暖……
“我说过要带你去青莲洲看看，你都没去过青莲洲。”莲无殇抱着温衡的脑袋，他依然细声细气，语调就像是春天的微风。
“你还说要在妖神面前求娶我，你怎么忘了呢”莲无殇轻声的质问温衡，这一刻他是恨着自己的，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要是之前在温衡拼出全力冲破太极灵水的死亡结界时他能不顾自己的身体使出全力帮助温衡，温衡时不时就不会死
温衡是旱魃不假，莲无殇总想着藏拙，不露出痕迹。莲无殇想着，温衡多笨啊，自己要是不说破，他一定想不出来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甚至幻想过在温衡面前揭开自己真实身份后温衡会是什么表情
他是难以置信还是欣喜若狂亦或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莲无殇想过，可是他再也不会知道答案了。温衡死了……
他本来就受了重伤，原本都要开满枝头的道木一下断了大半的树枝。好不容易开了一朵属于自己的花，还心心念念想要折下来送自己。眼看到了遗迹了，却损失了大半的根系。
温衡冲出一条生路的时候，七孔流血，那时候莲无殇为什么没有使出全力帮他呢他做了什么他只是拿出了青鸿舰让温衡吸收灵气，只是在自己身体能承受的范围之内输送灵气……可怜温衡在吸收灵气的时候还在担心他会不会被青帝责骂！
温衡死了，再也不会知道莲无殇的身份了。莲无殇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他不用再想着怎么度过这个情劫，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
莲无殇抱着温衡，两行泪滚滚而下。在他身后青鸿舰的门打开了，那是发现莲无殇气息有异常的梼杌和墨沧大将。两员大将推开门，却只看到莲无殇睁着眼睛紧紧的抱着温衡泪珠滚滚。
梼杌和墨沧对视一样，两人心中咯噔一下：这是……温衡出事了么
两员大将都是高手，神识一扫就发现了异常。温衡的气息和神识已经灭了，他已经死了。想来也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拖了这么长时间还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了。现在看看，都说人走之前会有一阵弥留，温衡之前就是弥留状态吧。
“灵矿不用了，他用不着了。”莲无殇的声音依然很冷清，但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狠厉：“你安排让他们从遗迹出去，这个遗迹，我会毁了。”
梼杌和墨沧对视一眼，最终弯腰：“是，妖神。”莲无殇对此毫无察觉，他的脸贴在温衡的额头上：“你说过，要向妖神青帝求娶莲无殇的，我同意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梼杌和墨沧欲言又止，可是看到莲无殇滚滚而下的泪，他们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情这个字，从来都是身不由己，一旦沾染，就无法脱身。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妖神，也避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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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和墨沧认识莲无殇上万年，第一次看到莲无殇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即便他表情依然冷静，可是梼杌他们依然感觉到了莲无殇的崩溃，他就这么静静的掉着泪，完全不像是那个冷清冷情的青帝妖神。
“说好了随我去青莲洲，结果你骗我。”莲无殇脸颊贴着温衡冰冷的额头，冰冷的泪落到温衡脸上，莲无殇伸出手去擦，可是却越擦越多。
“妖神，您……节哀。”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没办法换来温衡的性命。莲无殇挥挥手：“你们先出去，我和他说说话。”
一阵灵气荡开，梼杌和墨沧就这样被送到了青鸿舰外。
莲无殇的心就像是破破烂烂的青鸿舰，飞舟没了可以重新建，可是温衡没了，莲无殇心底突然就有了一个再也补不上的大洞，他从来没有意识到温衡对他竟然这么重要。
“你多狡猾啊，一点一点的靠近我，温暖我，结果在我渐渐依恋你的时候，你却不负责任的死了。”莲无殇摸着温衡的脸，他一点一点的亲吻着温衡的眼角眉梢，要是在以前，温衡一定乐疯了，一定会反扑过来更加热情的亲吻他。
可是，没有以后了，温衡褐色的双眼再也不能睁开了，他再也不能温柔的注视莲无殇了。莲无殇亲了一口的泪，原来他的泪，也是咸的。
“你活过来好不好活过来以后我什么都依你。”莲无殇冷清的声线带了颤音，可是温衡却再也听不到他情意绵绵的话语了。
“你活过来啊，你不是鼎天巨木么你不是旱魃吗你不是皮糙肉厚不会死吗为什么你不回答我”莲无殇终于崩溃，他哭着趴在了温衡胸口，手指紧紧的攒着温衡的衣襟。
为什么不回答他啊，因为温衡死了啊……人死了，就再也没了温度和心跳，就再也看不到他的笑，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所有经历过的事情，就变成了回忆，长久的未来，就只有回忆，不会再有新鲜的事情发生了。
莲无殇无比痛恨自己的自私，要是他能主动一点，要是他能不这么遮着藏着，温衡说不定还好好的呢。
要是他能早点说明身份，能早点赶到蕴城，邢正天就不敢和温衡动手，要是他能在温衡需要灵气的时候把自己的灵气毫无保留的输送给他，温衡也不会死，要是……
人生没有那么多要是，没有那么多如果，死者长眠，留给生者的，只有徒然的追忆和遗憾。
温衡再度睁开眼，他吐槽了一句：“我最近怎么总是昏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昏过去，能不能好了。”也不知道通天到底是什么人，要把他怎么样。
通天答应他的事情，应该能做到吧无殇他们应该从遗迹出去了吧仔细想来，温衡觉得这段旅途就是奔向死亡的旅途啊。除了一路上和无殇两个像旅游一样放松的心态，好像没经历什么好事情啊。
温衡惆怅的从床上坐起来，他还纳闷呢，他就一个神识，或者说是灵魂，怎么还能躺在床上睡觉灵魂不都是飘来飘去的么他这样算是什么灵魂哟。温衡摸了一把胸口，嘿，还有心跳呢，灵魂竟然还有心跳
这是一间以黑色红色为主色调的房间，玄黑色和大红色的搭配让整个房间看起来雍容华贵。温衡转了一圈，他实在摸不着头脑，这到底在哪里啊
突然之间，温衡面前的一扇门被叩开了，一位佝偻着背的老者推开了门。他手中提着一盏圆形的灯笼，长长的眉毛遮住了他的双眼。温衡一愣，这老者难道就是通天
通天的声音传来：“跟着他走。”闻言这名老者转身就走，温衡连忙跟上，他发现这名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看起来半死不活的，他就这么慢悠悠的走着，温衡都跟不上！
“老人家，你尊姓大名”温衡在后面搭讪，他想着，能够出现在这里的老者，应该就是通天遗迹中的工作人员那他们以后就是同事了呀！和同事要搞好关系，温衡觉得自己要先给前辈留给好印象。
“他听不见说不出，你不要费力了。”通天的声音传来。闻言温衡一愣，他咋舌：“你也太阴毒了，留在你身边竟然还要戳瞎双眼拔了舌头”
通天呵呵一笑：“放屁。快给老子爬！”通天一怒之下竟然还说了一句温衡没听懂的话，温衡：他才不要爬，士可杀不可辱，反正没了徒儿和无殇，他也不想活了。
温衡跟着老者走在长长的通道中，两边都是浓厚的黑色，只有老者手中那盏灯散发着温暖的橘色光芒。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眼前豁然开朗，温衡他们好像到了一个广场上。
温衡原以为通天遗迹中没有人，结果现在大大颠覆了他的想象，放眼一看，全是人。最起码有几百个人吧。
那老者将温衡带到广场之后，就灭了灯站在场边。温衡注意到，像这个老者这样的人整个广场上有十人。
“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无聊，结果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人都不够你玩”温衡嘟囔着。他看向广场中或交头接耳，或百无聊赖的人。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通天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第三千五百八十场试炼，现在开始。”听到这句话后，在场的人刷的一下就站起来了。只有温衡一脸懵逼，发生什么事了什么试炼
广场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石台，广场上几百个人开始排队，温衡来的最晚，不过他并没有排在最后，好像不是按照先来后到排队的，更像是谁离石台近谁就排在前面那样。
温衡悄咪咪的问他身后的人：“这位道友，请问这里是哪里”那人白了温衡一眼：“汝不知”温衡微笑脸，他要是知道，会问你
“请问，这里试炼什么这里是哪里”温衡又一次好脾气的问道。那人继续翻白眼：“吾乃典藏散人坐下弟子，人称黄半仙是也。”
温衡继续笑眯眯：“幸会，请问，这里试炼什么这里是哪里”那黄皮子……呸，黄半仙眯着小豆眼：“此乃通天神迹宗门试炼，能通过者，得灵宝。”
温衡还是一愣一愣的：“通天神迹黄半仙，这通天神迹在哪里”黄半仙翻着白眼儿阴阳怪气，温衡觉得这个黄半仙眼睛怕是有问题，这才几句话，他的眼珠子都快翻没了。
“通天神迹，无处不在，能到这里的，都是天选之子”黄半仙怪声怪气的说道，温衡瞅着黄皮子一身灰噗噗的衣服，他手里还拿着个布幡。
再放眼看去，在场的兄弟们，有的握着星盘，有的踩着双鱼图，有的挂着八卦镜，好像每个人都有装备，就温衡，嘛都没有。这算什么一群神棍在开会
温衡不由得一声叹息，真是太可惜了。曾经他的讨饭棍在手的时候，他还能看看在场这群算命的一千种死法，可是现在他只能呵呵一笑。
真不知道通天那个混蛋在干什么，温衡这会儿连神棍都算不上了，算了，反正他都死了，就陪通天玩玩吧。
“汝，师出何门”黄皮子竟然和温衡搭话了，温衡回头抱拳：“吾乃千机散人温衡。”黄皮子掐指一算：“……未曾听过汝。”温衡：“哦。”
凸起的黑色石台上好像放着什么东西，每个人过去像在翻看什么的样子，然后有的人捶胸顿足，有的人仰天长啸，有的人哭成了狗……温衡好好奇，这到底是什么，好想知道哦。
终于轮到温衡了，温衡走到了石台前，在黑色的石台上，静静的放着一本硬皮书。温衡一看到书就头疼，他哪里是读书的料子哟，溜了溜了。
不过这书倒是神奇，和温衡平时看到的竹简丝绸之类的材质都不一样，书的扉页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很硬的样子。
温衡伸手摸了一把书面，出乎意料的柔软，不仅如此，书面还有温度，还在跳动，像是活人的心跳。温衡一顿，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这倒是好玩。”
说着他翻开了书页，书页一翻开，只有杂乱的线条，温衡皱着眉把整本书重头翻到尾了，他纳闷道：“这是什么”线条也太多了吧乱七八糟错综复杂的。
“你说过要随我去青莲洲，你说要在妖神面前说要娶我。你骗我……”无殇的声音传来，温衡一惊，他看过去，只见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条绿色的线条，那条线条本来一路笔直，直到遇到了一条黑色的线条，这个线条才发生了变化。
温衡还想看下去，可是那个线条已经贯穿了正本书。温衡只能摸着那个线条，他来来回回的触摸着，可是只有一瞬，这之后就再也听不到莲无殇的声音了。
他尝试着去触碰别的线条，也都能听到只言片语，更有甚者，他还能看到一些画面。只不过速度都很快。
温衡把整本书翻完，又把整本书拿起来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他在找莲无殇的声音，他再也见不到无殇了，能听听他的声音，他眼眶都在酸涩。
“他……捧起了书……”旁边的人窃窃私语道，好像温衡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温衡怅然若失的放下书本，看来他是找不到莲无殇的声音了。无殇的声音那么悲伤，他一定发现自己死了，温衡心里也跟着难受了一下。
温衡放下书往旁边走去，后面还有人等着翻书，他不能这么自私。说不定这本书就是让温衡了断之前的牵挂不是说人死之前会闪现出一生最放心不下的人和事么温衡觉得，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无殇了。
其实狗子他们他也放心不下，不过有邵宁在，他也就放心了。无殇不一样，他还弄坏了青鸿舰，无殇回去一定会被青帝责骂。要是没有他在身边，无殇下次犯病了可怎么办
温衡总算知道相思苦是什么意思了，他脑海中都是莲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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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站到旁边发呆去了，他双眼看着天空，若是现在能再见到莲无殇多好啊，若是能回去，抱一抱他，亲一亲他，温衡都觉得满足了。可是人哪里能这么容易满足，只怕见到了他，又牵肠挂肚更加舍不得放手了。
温衡自己没有留意，在他之后，没有一个人能拿起书，别说拿起来了，就连能翻页的人都很少，有些人连书本的封面都没办法触碰。
温衡站在旁边，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少下去了，到最后，整个广场上只留下了八个人，温衡就在其中。其他七个人看温衡的眼神算得上羡慕嫉妒了，可温衡毫无察觉。
终于有个人前来和温衡搭讪了，那是一个头戴方巾面容有几分精明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拱拱手：“在下柯俊能，人称柯半神，敢问道友是何方神圣，师从何门家在哪个小世界”
温衡一愣他拱拱手：“御灵界玄天宗温衡，敢问道友，这里是何处”他看出来了，这里的每个人都和他不一样，他们好像都有备而来，不像温衡是被硬拽过来的。
柯俊能诧异道：“温道友竟然不知道这是通天神迹，通天神迹每三百年都会在各个世界广收门徒，神迹会散出璇玑子，根据璇玑子的指引就能到通天神迹，若是能通过宗门的初次考验，就能成为门徒。就算做个门徒，都与大罗金仙无意。”
温衡一脸懵逼，等等，他刚刚是不是听到三千多少次试炼每一次试炼间隔三百年，这是多少年了温衡觉得自己数学不太好，算了，不算了，这大概是个寿与天齐的宗门，听着很厉害的样子。
“看到旁边的引路人了吗这些引路人连门徒都算不上，每一个都是大乘境界。”柯俊能指着提着圆形灯笼的老者，温衡看着那些个佝偻着背的老者震惊不已：“都大乘境了还在这里卑躬屈膝，图什么啊”
柯俊能摆摆手：“此言差矣，每人追求不同，道有三千各不相同。”也是，每个人追求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像温衡这样没出息只想着回去亲莲无殇。
“那那本书是怎么回事”温衡指着黑色石台上的书道，“那是个什么”柯俊能更诧异了：“温道友不知道”温衡奇怪道：“难道我应该知道什么么”
“这书就是第一道考验，只有能翻开书页的人才有机会继续进行下一场考验。你看，有些人连书页都无法触碰，这些书页中包含的就是天道。”柯俊能一本正经。
温衡更加一脸严肃，不过他内心在狂野的吐槽开来：得了吧，还天道，天道就这么残忍非要让我听一下无殇难过的声音
柯俊能继续问温衡道：“温道友刚刚翻开了书，你可看到什么了”温衡叹了一口气：“我听到了我爱人的声音。”
柯俊能羡慕道：“尊夫人是不是在期盼你能成为通天神迹的门徒”温衡悲痛不已：“他说我不辞而别是骗子。”
空气都凝固了，柯俊能缓冲了一会儿才笑道：“温道友不用这么沮丧，若是能成为通天遗迹的门徒，一定能与尊夫人重修于好。”
修好是不可能修好了，生与死的界限哪里能这么容易跨越温衡只能苦笑笑：“借你吉言。”
场上只有八个人，看来这次试炼能进行下一场试炼的人只有这八个人了。这时候广场上的石台突然就消失了，通天的声音想起来：“恭喜各位通过第一轮考验，下面进行下一场考验。”
广场上突然就黑下来了，温衡又想吐槽了，这些大能场景转换的时候就不能有点新意不是从白天到黑夜就是从黑夜到白天，要不就是让他失去意识，能不能好了
出乎意料，这次广场上只黑了瞬间，眼前又豁然开朗了。温衡眼前出现了山一样的灵宝山，在宝山旁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神采奕奕的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面色红润，他一身白袍正一只手捋着白胡须儿。
而温衡则和其他七个试练者站在一处，八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白胡子老头儿对着温衡他们招招手，另一只手指着宝山，他笑道：“恭喜你们通过第一轮试炼，这是给你们的奖励，宝山上的灵宝，你们按照自己的喜好任取一样吧，这就是给你们的奖励。”
听到这句话，其他七人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了，他们纷纷飞到山上挑选合心意的灵宝。有的挑选了无上功法，有的挑选了绝世法器，还有个狠人竟然抱了一个大姑娘下来！温衡眼珠子都凸出来了，这也太狠了。
他不紧不慢的靠近宝山堆，白胡子老头问温衡道：“你怎么不去取灵宝”温衡笑道：“我要的灵宝，你们给不起。”白胡子老头哈哈一笑：“只要你想，就没有办不到的。”
话音刚落，温衡的视线猛地就被灵宝山上一点青色占据了，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他连滚带爬的向灵宝山上爬去，那是无殇！那一定是无殇！
温衡跑到灵宝山上时，莲无殇静静的躺在一片巨大的莲叶中沉睡着。温衡伸出手先试探了一下无殇的呼吸，活的，是温热的！这一定是他的无殇。温衡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很想笑一下，可是却泪如雨下。
“无殇。”温衡抱紧了莲无殇，莲无殇沉沉的睡着，温衡抱紧他狠狠的嗅了嗅无殇的气息，他将脸埋在无殇胸口。很久之后才亲亲莲无殇的脸颊。
“无殇。”温衡小心翼翼的抱着莲无殇，生怕惊醒了他。他抱着莲无殇，犹如抱住了绝世珍宝。
柯俊能看到温衡抱了个男人下来，他吃惊道：“原来温道友的夫人是男人。”温衡点点头：“是啊，不过可不能被他听到。他要是听到这话要生气的。”莲无殇还没有解开脸上的术法，他看起来只是个过分清隽的青年罢了。柯俊能想不通，比他美颜的人太多了，这青年有什么能力能把温衡迷得七荤八素。
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恭喜诸位都寻到了心中最好的奖励。现在带着你们的奖励随我一起来。”闻言这八个人纷纷跟着这个白胡子老头走过去。
柯俊能旁边的一个男人身上挂着个八卦镜，他找了一本绝世功法，只要能按照这个修行下去一定能羽化登仙的那种。他旁边的旁边，有个人找了个美艳的女人，这会儿正歪歪腻腻，走路都在拉拉扯扯。
温衡稳稳的抱着莲无殇，莲无殇的呼吸均匀，他的眼圈旁还留着一点点泪痕，眼角还泛着红。温衡心疼不已，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莲无殇能躺的更舒服。
这群人跟着老头来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和彼岸由一座危桥连接。桥下红彤彤，逼人的热浪涌来。他笑呵呵的说道：“想必大家都选好了宝贝，现在给大家一个选择，这下方是熔岩，里面涌动的是地脉之火。”
一个人咋舌：“地脉之火落下去可是什么都没了啊。”地脉之火比一般的熔岩还要炙热，这世上能在地脉之火中存活的物种，不会超过五种。
老者笑呵呵：“对，落下去就没了。这座危桥，一次只能容许自己和刚刚选的宝贝中一样东西通过。走到对岸，就是通天神迹的门徒，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请你们选择。速度要快哟，要是考虑的时间太长了，桥会烧断的哟。”
温衡看向那座桥，就在老者说话的当口，桥已经烧着了。
“我才不信这个邪。”那个挑选了功法的修士自以为功法很轻，而且他也已经刻在了神识中，他第一个冲上了小桥。第一步还好，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脚下一滑惊叫着从小桥上掉了下去。
后面什么都没听到了，只看到一篷火一下从小桥下冲天而起，那人连尸骨都被焚化了。
还有一个人看着两边距离不远，他将自己选的宝贝从桥上丢过去：“嘿，这样不就过去了么”话音一落，他的灵宝就落在了对岸的地上，他自己则大摇大摆的从小桥上走过。
嗯……下场也是一样的，惨叫一声，瞬间归西。一下子八个人就去了两个，剩下的人目瞪口呆。白胡子仙人呵呵笑着：“都说了，只能过去一个哦。”
剩下的几个个人咒骂起来：“何必多此一举啊！你要是不想送奖励不送就是！”他们愤愤的丢下了刚刚从灵宝山上挑选的东西，然后快速穿过了小桥到达了彼岸。
选择死物的人还好，温衡和另外一个人选择了活人。那人选择了一个肤白貌美的美娇娘。那美娇娘落着泪抱着那人的大腿：“郎君，不要丢下妾身，妾身害怕。”
那人不悦的皱眉：“放手，快放手！你要带着我一起死吗！”那女人怎么都不松手，她哀哀的哭求着：“郎君，不要这样对妾身，妾身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那人冷笑一声：“刚刚那白胡子老头可没说你是人，他说你是赏给我的灵宝！快松开！”那女人哭泣着摇着头：“郎君，妾身不松开！”
那个修士拖着女人向前走，女人娇嫩的皮肤都在地上擦出了血。终于到了小桥边，桥上的大火越发旺盛。那修士终于没了耐性，他一脚揣想女人的胸口，女人惊叫一声一口血都被踹出来了。那修士骂骂咧咧上了小桥：“本来就是个炉鼎，事真多。”
被踹下来的女人鬓发散乱，她发了狠：“好恶毒的男人，欺骗奴的时候花言巧语，丢弃奴的时候却又这么狠心！天下男人都是负心汉！”
那女人还没有傻到自己跑到小桥上跳下去，她隔着着火的小桥大声的咒骂着对岸的男人，对岸的男人根本不予理睬。
“没想到短暂的相遇，却又要分离了。真舍不得啊。”温衡珍惜的莲无殇额头上亲吻一下。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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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抱着莲无殇舍不得丢手, 他在莲无殇头上亲了又亲，最后含住了莲无殇的两片唇。莲无殇好像感受到了什么，他眼皮微动, 像是在努力的清醒过来。
温衡，怎会让莲无殇醒过来。
轻柔的灵气托起莲无殇，莲无殇像一个精灵一样静静的悬在空中。温衡操控着灵气, 他看着莲无殇一点一点升高，看着他升到了足够的高度，他送着莲无殇过了小桥。凶猛的火焰一点都没熏到他, 莲无殇被珍惜的放在了对岸。
在熊熊烈焰中，小桥断了, 白胡子老头也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对岸。他好像有些头疼的看着莲无殇, 温衡隔着熊熊的火焰贪婪的望彼岸的那一抹青色，真好, 能在最后消失之前看到无殇, 他心满意足。
温衡扶起还在地上哀哀哭泣的姑娘, 他笑道：“别哭了，姑娘家家的，哭了就不好看了。”那姑娘哭着：“奴都快死了，还不能哭一场你倒是好心，奴怎么没遇到你这样的郎君嘤嘤嘤……”
温衡笑笑：“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温衡他们这边的土地开始崩裂, 那姑娘惊慌失措的开始尖叫：“奴不要死！奴不想死啊！”温衡笑笑的看着她：“没事，人都会死的，再说了, 还有我陪着你。不怕。”
温衡他们脚下的土地终于崩裂了，炙热的火焰瞬间就焚烧起来。很疼，不过只要一瞬间就能超脱吧……
“醒醒，回魂。”温衡耳边再度响起了冷冽的女声，他睁开眼睛，却吃惊的发现自己悬浮在空中，而他身边站的是那个美貌的炉鼎。温衡吃了一惊：“姑娘……这……”
那女人微微一笑：“是不是很好玩每过三百年，就会看到这么精彩的事情。只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死。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温衡：不是貌美的炉鼎么现在这是什么操作
那女人呵呵一笑，声音就变了，变得无比沧桑，仔细一听，这不是通天那个老头的声音么温衡：！！！他觉得他又被玩了，这个通天真的病的不轻啊！
温衡怒，他揪着通天的衣襟：“你玩我也就算了，你连无殇都不放过，你是禽兽吗！啊！”通天嘟囔着：“你吃哪门子的飞醋我把你的小情人带进来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你竟然还有意见。”
温衡怒：“你答应我的送无殇他们出遗迹的呢！”说好的承诺都被吃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吗通天不负责任的掏掏耳朵：“我答应了么”温衡双眼充血，他要打人。
“好好看着。”通天保持着美娇娘的样子，声音却无比粗狂，那样子要多违和就多违和。温衡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刚刚活下来的几人和莲无殇一起正在一个大殿中，那殿无比巨大，旁最里面立着一位手握巨剑的雕像。
雕像太巨大，这群人只能仰视雕像，想要看清雕像却没有那个能力，在这个宫殿中，连神识都没办法放出。强大的压力压着这群人只能低着头，这一刻，在场的人除了昏睡过去的莲无殇都感受到了，无比恐怖的修为压制。
白胡子老者放下莲无殇之后就消失了，大殿中除了这尊巨大的雕像之外一片空旷。在场的五个修士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这一路走来好像除了第二关让他们做出选择之外没遇到什么特别麻烦的事。
正在这时，莲无殇终于挣脱着清醒了过来。通天眉头一挑：“咦”之前没看出来，没想到莲无殇修为比他想象的高啊，他不应该现在就醒了啊。
温衡看到莲无殇醒过来，那心情五味陈杂，他恨不得立刻飞奔到莲无殇身边，可是他动弹不得，刚刚他揪着通天的衣襟惹恼了通天，通天随随便便在温衡眉心一点，温衡就僵硬了。
莲无殇环视着周围，他抬头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周围的五个人。他皱眉：“你们是谁”
柯俊能感叹一声：“这位道友，你的爱人，叫温衡的那个为了保护你死了。”莲无殇听到这话默默的偏过了头，这人一说话就直戳心窝，温衡确实是为了保护他根系断裂死掉了。
“哎，难得见到这么痴情的人，他为了你都能跳到地脉灵火中去。”旁边举着八卦镜的人感慨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大家呢，本来也就想感叹一下温衡有多傻逼，这两人的感情有多感人。哪知道莲无殇上一秒还悲伤不已，下一秒就愣住了：“地脉之火”温衡怎会死在地脉之火中他不是死于根系断裂么
莲无殇是一个冷静的人，他神识放出来一转就发现了异常：“这里是何处”这么强大的修为压制，他好久没有遇到过了。看来要全力以赴了。
就在此刻，这群人再度听到了通天的声音：“这座雕像便是通天老祖的雕像，在雕像手心处放着至宝，得到此宝，就能成为通天神迹的门徒。”
莲无殇若有所思，试炼门徒莫不是他和温衡都在无意中进入了通天遗迹的试炼中那是不是意味着温衡还活着
不得不说莲无殇冰雪聪明，通天赞赏的看着莲无殇对温衡说道：“你倒是走了狗屎运，道侣对你深情一片还冰雪聪明修为高深，若不是他的命格太过神奇，我定要收他做入门弟子。”
温衡用眼神告诉通天：做梦去吧！
雕像的手心中有至宝五个修士丢了手里碍事的东西就向雕像奔去。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更别说他们还要爬上雕像半身，夺下至宝。
柯俊能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被牢牢的黏在了大殿的地面上，他就像在浓稠的泥浆中艰难的前行着，当然，若是普通泥浆，柯俊能也不会觉得这么痛苦。
五个人奋力向雕像走去，看得出来他们都用上了全力，可是却走的很慢。
在五个人中，只有莲无殇一个异类，他根本不费力，轻飘飘的就向前走去。他身形荡开，走到雕像脚下时，雕像的靴子就有几层楼高。莲无殇才不想在不知名的雕像上攀登，他脚下发力，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哎哟……”通天吃惊了，“你的道侣修为可以啊，看不出来啊。”能到通天遗迹中来的人，每一个都是大气运者，因为运气不好的半路就被干掉了。像温衡和莲无殇这样的奇葩，千万年来没见过几个。
温衡瞅着通天，满眼都是骄傲：那当然！我家无殇最厉害了！
雕像左手拄着剑，右手掌心向上自然的放着，但是由于雕像实在巨大，右手的掌心看起来就像是山谷一般，而旁边的手指就像是高大的山脉一样。莲无殇没用多久就落到了雕像的手心中，他定睛一看，手心中静静的躺着一个黑色的木盒。
莲无殇走到木盒旁，他伸手去触碰木盒，一股强劲的灵气从木盒上弹出。莲无殇缩回手，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他没资格打开木盒
不，莲无殇能走到这里，要是没这个资格，遗迹的主人肯定早就抹杀他了。莲无殇思忖片刻，难道这个木盒只有他一个人不能开他岂不是要等其他人爬上来
莲无殇神识一扫，下面的五个人还艰难的在大殿上行走，像蚂蚁一般艰难的挪动着。莲无殇也不着急，他一向是个稳得住的人，自打知道温衡可能还活着，还在遗迹中，他心中就淡定下来了。
“哦”通天微微一笑，“有点意思，没想到你竟然有这种本事。温衡，你这道侣可不简单。”温衡骄傲脸：废话！
再说通天遗迹。
温豹和灵犀他们经过奋战，终于存了大半袋的灵石，灵犀把储物袋丢给温豹：“给老温送去。”在场的修士中，灵犀挖灵矿最快，要是换了是他来送，要少挖多少灵矿啊，现在赶紧下手，要不然等其他宗门正儿八经开挖之后，他们能挖的就少了。
温豹提着储物袋赶紧从矿道中钻出，他神识一扫，周围没人。他弯腰在道口的阵法上拍了一下，这样一拍，就算是元婴修士都不一定能看出这里有矿洞。
温豹速度快，没多久他就看到了青鸿舰破烂的船体。
青鸿舰前有人影在晃动，温豹一凝，竟然是佛宗的弟子！佛宗的领头人是个眉清目秀的元婴僧侣，叫明心。
温豹提防的看着明心，之前邢正天他们在明心面前说了温豹不少坏话，明心他们才拒绝为温衡提供灵石。这会儿他们来干什么莫不是堵着温豹要抢温豹的灵石温豹眼神一寒，他才不管佛宗还是道宗，敢抢他师尊的灵石，他就和他们拼命！
明心身后跟着两个身着袈裟的僧人，三人站在树下无比的庄严。见温豹靠近，三人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温豹盘算着他和三个佛修之间的战斗力差距，他修为虽然有点受损，不过打三个元婴问题不会太大。就怕打完之后佛宗没完没了的，要知道无量宗的那群秃驴，特别团结。
“施主。请。”明心手中出现了一个储物袋，明心灵气一运转，储物袋便飘飘悠悠的向温豹飞来。温豹狐疑的接过储物袋，他神识一探，只见储物袋中满满当当都是灵石。
温豹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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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以明心为首的三个僧侣行了个礼，“之前听豹族人说施主如何作恶，我们确实生出了不救人的心思，这个心思是邪恶的，与佛祖的教诲不符合。佛渡有缘人，只要有需要，佛祖就会帮助他，之前是我们一叶障目。还请施主取了灵石早点施救。”
明心眉眼慈悲，说出的话倒是让温豹愣了一下。他原以为佛宗都是一些虚伪无耻道貌岸然的人，没想到他们也有自己的坚持，虽然有些死脑子但是也有着自己的宽容和温和。换了别的宗门，听到温豹是这样一个人，他们肯定会选择见死不救。
温豹结果储物袋，对着明心三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明心三人道了一声佛号，就脚踏清风消失了。
温豹提着两个储物袋向着青鸿舰冲过去，出乎意料的是，在青鸿舰前立着梼杌和墨沧两员大将。这两人脸色严肃，温豹心里咯噔一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梼杌看了看灰头土脸的温豹，他艰涩的说道：“青帝和温衡……失踪了。”面对温豹，梼杌实在不忍心说出温衡的尸身这两个字来。
这两人本来准备听青帝的指示将遗迹中的所有人都驱逐出境，可是没想到青帝的气息突然就消失了！等他们再度折回查看的时候，温衡的尸身和青帝都失踪了。
温豹一愣：“失踪了”温衡受那么重的伤，能去哪里
通天遗迹中，通天居高临下看着在场的每个人。他对莲无殇赞不绝口：“你的道侣有点意思，这份心性和智慧，他必将成为人上人。”温衡眼神挑衅着：这还用你说你不是能掐会算，有本事自己算啊。
通天还真的掐指一算，算完了之后他双眼中都是狂热：“难怪，难怪……”他扭头又嫌弃又嫉妒的看着温衡：“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哟这种人物都能被你遇到。”温衡不理他。
“好戏要开场了。”通天突然兴奋起来了，“每当到了这个时刻，就是我最期待最激动的时刻。好，为了前进，为了成为门徒，他们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温衡严肃的看着通天，这厮要是让莲无殇付出什么代价，温衡肯定要他好看。动弹不得的温衡用眼神狠狠的凌迟着通天，通天呼的一下给了温衡一个脑瓜子：“看我干嘛，看这群人！”
温衡委委屈屈的，他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大量的画面。画面的主人公就是面前的这群修士们。就拿柯俊能为例子，这群人里面，也就温衡和他说过几句话。
柯俊能觉得这会儿神魂都饱受煎熬，每前进一步，他都无比痛苦。他还没走几步，就觉得意识都快被摧毁，他恨不得倒下来好好休息休息，可是成为神迹门徒的机会近在眼前，他怎么能放弃
柯俊能气喘如牛，周身的灵气像流水一样从他的身体中流走。这时候他听到通天苍老的声音：“放弃吧，前进那么痛苦，为什么还要前进即便不成为门徒，你也有锦绣人生，为什么还要让自己这么难受”
柯俊能咬着牙：“我要成为门徒，只有成为人上人，才能被别人高看一眼。我要成为门徒，我要飞黄腾达成为修为高深的修士，我一定要成功。”好么，这位是狂热的成功轮拥护者。
通天充满蛊惑的声音响起：“可是你太痛苦了，你没有办法继续坚持下去了，放弃吧……放弃吧……”温衡斜眼看向通天，这个糟老头子太讨厌了，明明是他让这群人走到这步，这会儿却在蛊惑人家放弃。
柯俊能咬着牙：“不！我不放弃！就算死我都不会放弃！”通天的声音又响起了：“可是你的生死根本无足轻重不值一提，你还是放弃吧。”
柯俊能咬牙：“不！我不放弃！不管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坚持下去！”通天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愉悦：“什么都可以付出么你能拥有的，只有自己的生命。可是你的小命不值一提。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特权，你可以用别的东西来交换。”
柯俊能问道：“别的东西”
通天道：“能到这个地方的人，都是天选之子，有的凝聚了一个家族的期望，有的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得罪了无数人。所有和你有过接触的人的气运、寿命……你都可以拿来和我交换。”
也就是说，就算是敌人的性命也能拿来交换！柯俊能双眼顿时闪现出惊喜的光芒，他道：“我换！我用黄元的性命来交换！”
说完这句话之后，柯俊能觉得身子一轻，他顿时就向前蹿了十几步。而柯俊能身上突然蹦出了一团灿烂的金色光芒，这团光芒如此的耀眼，当柯俊能说了这句话之后，这团光芒就暗下去一些。
通天手中捏着繁复的手势，他爽朗的笑着：“看吧，多完美。”温衡耳边听到了一声惨呼，有什么东西像是风中的残烛一样熄灭了。温衡一下就意识到那是什么了，那一定是柯俊能刚刚所说的那个对手的性命。
温衡看着通天，只觉得通体生寒，通天就在举手投足之间就取走了黄元的性命，而黄元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和通天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可以说是无冤无仇！通天怎么能这么做
通天很快就发现了温衡质问的眼神，他随意的说道：“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等你修为高到一定境界之后，你就会像我这样，世间万物都是你手中的万物。我是和那个黄元无冤无仇，可柯俊能用他的性命来交换了，我当然要满足他。”
温衡握紧了拳头，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他却无力反驳，因为他和黄元一样，生死都不由自己。
“从开天辟地开始，天地万物就是不公平的。有帝王将相就有凡夫俗子，有大气运者，就有倒霉鬼。看透了也没什么，反正人都要死的。”通天毫不在意这些生命的逝去，他甚至开始期待起来了，“你看，柯俊能尝到了甜头，他会继续要求下去。”
一条黄元的性命就让他前进了这么多，人生在世总有几个仇家的！果真柯俊能接下来说了更多的仇敌的名字，他一路向前，他的仇敌，有的是被他夺走了生命，有的是被他夺走了运气。
当柯俊能一路向前的时候，其他人也纷纷开窍一路向前了。这简直就是修罗场，温衡通体生寒，他不能理解，这群人到底是什么心情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了对手的名字难道他们的对手每一个都让他们恨得牙痒痒非要取他们的性命不可
五个人很快就到达了雕像的脚下，这时候，已经没有几个人能说出对手的名字了。有个修士甚至连他露宿的客栈老板的名字都说出来了。越靠近雕像，他们想要的也就越多，身上的压力也就越大。
有人大声呼唤通天：“我退出！退出！”他已经没了对手，实在无法前进了。
通天的声音响起：“不行哦，一开始我给过你们退出的机会，可是你们都选择继续前进，当你们说出第一个对手的名字时，你们就没有退出的机会了。现在退出，会灰飞烟灭哦。”通天的声音依然带着玩笑的意思，可是在场的人每个都寒毛竖起。
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接下来的行程，他们要么就硬着头皮前进，要么就只能继续抢夺别人的气运。
通天的声音道：“与你们有交集的人不止是你们的对手哦，还有你们的亲人至交，你们的家族，你们的后代……这些，都可以让你们前进哦。”
温衡觉得通天简直就是魔鬼，太恶毒了。
在雕像下挣扎的一个修士终于忍不住出哭声了：“我……我用我孩子的气运来交换。”话音一落，他的身体猛地向上蹿出去数十米远，那修士都呆了。
通天的声音带着笑意：“亲人朋友之类与大家羁绊越深的人，他们的气运和性命，能让你们走的更远哦。”话音一落，剩下的四个修士纷纷狠下决心，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他们口中说出。
通天笑着对温衡道：“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为了自己可以不折手段。这时候，别说是朋友，就连父子亲人家族都可以抛弃，都可以背叛。跟你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个狠人，他为了能得到灵宝，用整个家族后世子孙的性命来交换，他还出生在修真世家，从此之后，他的家人，每一个都活不过五百岁。”
温衡发现自己能说话能动弹了，他冷声问道：“那个人，是不是姓葛”通天摆摆手：“姓什么不记得了，这么多人呢。不过他是个炼器的修士，你还见过他呢。”
温衡惊疑的扭头，他什么时候见过通天笑道：“你醒过来带你来的那个领路人，就是啊。”
温衡：！！！他还记得那个人，他口不能说，眼不能视，修为高深却形容枯槁满脸愁苦。那就是葛怀瑾的先辈！
“这样的修为，要来何用”温衡从来没觉得他这么唾弃过人，他看着下方那群猛得向上蹿的修士。他自己没发现，在他的双眼中，也出现了和通天一样的神采，那是鄙视，是漠然。
温衡的视线落在莲无殇身上，他心中的寒意被冲淡了一些：“那莲无殇呢他付出了什么代价”
通天道：“他修为高深，这大殿中的灵压对他不起作用。”闻言温衡心里一松，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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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已经不想去关注下方那群踩着家人朋友的人爬到多高的位置了，他的视线始终凝视着莲无殇的眉眼。不知什么时候，莲无殇已经化去了脸上的术法，露出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通天看向温衡的眼神更加的羡慕嫉妒：“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温衡偶尔瞄一下那些努力攀登的人，他们身上的金色光芒越发暗淡，有的都变成了浓厚的黑色。变成黑色的那个人眼看都快到剑身上方，差一点就能站稳了。只是这时他再也没有亲人朋友能让他说出名字抢夺点什么了。
他脚下一滑，惨叫一声就向下砸去。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传来，那人已经成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血肉。温衡这时连点评的欲望都没有了，他只想让这种场面赶紧结束，他不想看了。
通天乐此不疲，他嘿嘿笑着。每当到了这个时候，他心情就会很好，可以这么说，他期待了三百年，就是为的这个时刻。
最终到达掌心的人，只有两人，一个是柯俊能，还有一个是一个穿着黄布大褂的人。手心上的压制没有这么强烈，这两人犹如死狗一样瘫在掌心中大口呼吸，他们喘息了许久，才有了能爬起来的力气。
这两人休息片刻对视一眼就连滚带爬的向着掌心中央跑去，在他们努力奔跑的时候，就连他们自己都没发现，他们的面容正在快速的老去。
他们的身形慢慢的佝偻起来，他们光洁的皮肤爬上了斑块和皱纹，他们的呼吸粗喘犹如普通人已经到花甲年纪的老者。他们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他们的速度慢慢的降下来，可是他们自己却丝毫没有发现这一点。
“这是……怎么回事”温衡诧异的问通天，通天的眼中有着嘲讽有着悲悯也有着隐匿的快意：“真当自己不用付出代价”
从他们开口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身上的气运就在不断的减弱，抢夺别人的气运，他们自己也会受到严重的诅咒。
莲无殇站起来，他看着两个老者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他身边的盒子旁，这两个老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莲无殇，他们互相撕扯着推搡着然后扑到在地上抱住了盒子。
真难看啊……莲无殇波澜不惊的看着这两人。人来齐了，盒子倒是自动打开了。只见一阵灵光闪过，盒子不见了，一身白袍面容庄严的通天出现在三人面前。
柯俊能是达到目的地的两人之一，他伸出了惨白的双手：“神明在上，求怜悯！”赐他不死之身，赐他无上修为吧！旁边那老者也跪下：“求神明怜悯！”
通天笑容满面：“恭喜两位成为通天神迹门徒，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拥有深不可测的修为，拥有不死金身。”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与此同时，他们也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苍老的面容。柯俊能震惊不已：“我的脸！我的脸！我的身体这是怎么了！”他什么时候变成了垂暮老者！
通天坦然道：“你们难道不知道么这就是你们成为门徒的代价。”拥有能力就不能有俊美的外表，不过这和他们一路上的付出相比，不算什么。
柯俊能体内涌出一阵阵的灵气，他欣喜的发现他的修为正在快速的上升，这种感觉太好了。犹如脱胎换骨，但是他的肉体就像是负担一样，若是能换一具躯壳那该多好。
“我是通天，是通天神迹的主人，你们都是我的门徒。”通天那样分明就是一个邪恶的道貌岸然的虚伪神棍。他张开双手：“欢迎你们两位加入我们通天神迹。”
柯俊能想开口说话，可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惊慌失措，却连手脚都动弹不得。他空有一身灵气，却被肉体牢牢的牵制着。
“我，讨厌话多的人，讨厌背弃朋友的人，讨厌抛弃家人的人……”通天的眼神冷了下来，“所以，你们只能做门徒。”
通天慈爱的看向莲无殇：“没想到会有你这么钟灵毓秀的人出现，真是意外之喜。你可愿做我的入室弟子通天神迹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你，我的所有修为都可以给你。”
莲无殇微微一笑，通天突然觉得周身一寒，他的身躯已经被分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鲜血溅了一地，通天的身体顷刻之间七零八落。仔细看去，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许多交叉的光亮的丝线，那是莲无殇的藕丝。
“温衡在哪里”莲无殇的声音无比冷清，“我知道你有无数，我这点手段杀不死你。我对你的传承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温衡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通天的尸块就像是雾气一样消散了，莲无殇挥挥手，只听切割物体的声音传来，整个雕像上半部分被淡青色的藕丝笼罩，莲无殇只动了动手指头，巨大的雕像就像通天的身体一样七零八落。
大量的碎片从顶端落下，沉重的砸在了大殿上，还有一部分砸到了手上，好几根指头都被砸断了。
“脾气真差，不过我喜欢。”通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真不考虑做我的弟子”莲无殇手一扬，整个大殿所有的柱子上都缠绕上了清亮的藕丝。
“温衡在哪里”莲无殇声音不高不低，“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敢保证，我会一处一处找过去，所过之处不会有活物。”
通天抽了一口气，他看向温衡：“你道侣脾气还真大，你以后小日子可不好过。”温衡骄傲的笑着：“我乐意，我宠的。”再说了，无殇脾气可好了，温衡觉得世上就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通天美艳的脸看向温衡，他突然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温和的笑容：“败给你们两了。”温衡眼前一黑，他忍不住又要骂人了，能不能不要动不动用这招！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温衡发现自己正站在虚空中，通天背对着他站着。通天转过身，手中捧着一开始温衡在黑色石台上看到的那本硬质封面的书，通天现在的形象又换了个，这次是个看起来很睿智的老人，看起来有点忧郁。
温衡也懒得去研究这是不是通天的真实样子了，反正这家伙形象多变，一会儿一张脸。通天看着温衡那表情像是遗憾又像是放心，反正很纠结，他沉痛道：“我等了千万年，竟然等来你这么个蠢家伙。真是天意难测啊。”
温衡嘴角抽抽，真是谢谢了啊。
通天合上书：“通天神迹的一切以后交给你了，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温衡：喂喂喂，等等，你什么都没说呢，别露出一副卸下重担的脸啊。
通天随手一甩，黑色封皮的书就落到了温衡手里，通天说道：“这本书，你好好参透，以后你会受用无穷。再见。”
温衡简直要炸！这算是什么他连忙叫住通天：“等等，你什么都没说呢！”通天遗迹干嘛的，有什么传承，什么都没交代呢，就丢给温衡一本书，上面一堆杂乱的线条这就让温衡自己参悟温衡觉得自己就算把脑仁想出来都不会有结果的。
通天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给了温衡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这样消失了！温衡拿着书目瞪口呆，见过坑人的，没见过这么坑人的。他到现在连通天姓甚名谁何许人也都一无所知，只知道他莫名其妙被拉进来……
“放我出去啊！！”通天消失了，温衡悬浮在虚空中两眼皆茫然，他懵逼加崩溃，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不能这么坑我啊！”温衡欲哭无泪，如果可以选择，他想把通天抓回来打一顿。用讨饭棍打，狠狠的揍一顿！
“啪啪啪——”书页中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好像里面夹着什么活物。
他翻开树叶一看，只见书页中间夹着一根黑色的小树枝，这个小树枝只有小拇指那么长，细细的就像是牙签一般。温衡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直到他定睛看到小树枝上方有个节，从节处钻出了两片翠绿的叶子。
“啪啪啪——”两片小叶子欢乐的互相拍着，温衡手一抖，这不是……他的讨饭棍么温衡小心翼翼的伸出两只手指捏着细小的讨饭棍。讨饭棍上面的两片小叶子拍的更欢了，叶片都扭曲了。
“你……还活着。”温衡心中涌出了一阵狂喜，虽然讨饭棍变小了，可是他棍子还活着！温衡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鼎天巨木是什么样子，他神识一扫，就钻到了讨饭棍所在的空间中去了。
在鼎天巨木中，一棵巨大的鼎天巨木遮天蔽日，它优美的树冠无限的铺开，漆黑的根系下方抓着好几团旋转的灵核。曾经那些断裂的树枝和树根，早已修复完毕，除此之外，满树繁花美不胜收。
“怎么会这样”温衡自然是欢喜的，他想了想，只有通天有这个手段能让他的讨饭棍死而复生。这么一想，连通天坑他的怨念都轻了很多。
“真想让无殇看看这一树花……”真好看啊，又香又美，大朵大朵的花朵开满枝头，每一朵的颜色都不一样，看起来无比的庄重。
“轰——”突然之间温衡听到外头有什么声音，他探出神识一看，只见在一片废墟之间，莲无殇脚踏青莲犹如修罗。他身边，高大的建筑纷纷倒塌。他十指间缠绕着莹亮的藕丝，对面站着数十个佝偻着背的通天遗迹的门徒。
这些门徒连自己的亲朋好友都能下狠手，他们修为极高，莲无殇身体那么弱，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温衡一见这个情况就急了：“无殇——”

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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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一般不出手, 他一出手都是杀招, 证据就是他周围几千米内草木不生，无论是精致的亭台楼阁还是壮观的楼宇宫阙全部都成了废墟。那些须发皆白的门徒被莲无殇逼得节节败退, 他们却在迟疑着不敢出手。
“无殇——无殇！”莲无殇突然听到了温衡的声音, 他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去, 只见从旁边黑色的宫阙中, 温衡飞奔而出。
莲无殇手里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紧接着，他的眼眶就开始酸涩了。“别哭，别哭。我没死，我活着呢。”温衡跑过来一把抱住了莲无殇, 他抱得那么紧, 讨饭棍就这样被他戳在莲无殇身边。
说来也怪，讨饭棍之前夹在书页中的时候还像个牙签, 结果拿出了书页就恢复成了原来的大小。温衡这会儿正吻得投入，丝毫没发现哪里有什么不对。
“温……衡……”莲无殇喃喃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冷硬的心再度温暖了起来。温衡嗅着莲无殇的味道忙不迭的点头：“是我是我。”差一点, 他就回不来了，差一点，他就再也见不到莲无殇了。
“你吓死我了……”温衡抱得那么紧, 失而复得的情绪那么的鲜明，他的心脏那么紧张的在跳动着。要是莲无殇出了什么事，温衡绝不会原谅自己。
“你才是，吓死我了……”莲无殇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温衡发现莲无殇的身体竟然在轻轻的颤抖，他的心重重的一抖。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莲无殇。
通天遗迹的门徒们看到温衡出来之后，都恭敬的站到旁边去了，温衡和莲无殇旁若无人的亲了多久，他们就在旁边看了多久。到最后莲无殇都不好意思了，他推开温衡，温衡才结束了这个深吻。
温衡将自己遇到的事情全部都告诉莲无殇了，莲无殇听到温衡将他从宝山上抱下来，结果过小桥的时候却把自己送到对岸时，莲无殇抬起手啪啪啪就给了温衡几巴掌。温衡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
莲无殇气的脸色微红，他站起来来回踱步：“你以为这样我会很感动吗！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被留下来的我是什么心情”温衡能说什么，他差点就跪下来求饶了，结果自然是说了一大堆的好话才把莲无殇给安抚住了。
温衡举着手指头对天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那种傻逼的事情了，连续发了好几个誓言莲无殇心情才好些。
言归正传，通天那个老混蛋什么都没说清楚就把温衡和莲无殇拉到了遗迹中来，他不负责任的把书丢给温衡，自己却消失了。温衡这会儿还在犯嘀咕呢，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除了知道这里是通天遗迹，通天神迹干嘛的，书是干嘛的，他们怎么出去的，得了什么传承……全是未知数。这简直是个天坑！温衡头疼无比，他抬起眼偷偷摸摸的看了看莲无殇，就期望莲无殇能给个答案来。
莲无殇思索了片刻：“他说这个遗迹遍布大大小小的世界我曾看过上古传承的古籍，确实有提到过这个神秘的遗迹。说是有大气运者才能进来，但是进来的人从来就没能出去过，时间长了大家都觉得传言不可靠。”
“不过沧浪云海中孕育了大大小小无数的世界，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其中沧海一粟罢了，或许真有这么神奇的宗门”莲无殇光靠想象也想象不出答案，“我们不妨转转遗迹吧。”
之前的通天遗迹阵法环绕，能进到阵法中的人就好几波人。现在看来那只是通天遗迹筛选人的一种方式，就好像一朵食人花在家门外栽种了无数花朵，花朵会散发出香味吸引蜜蜂前来采蜜一样。有的蜜蜂运气不错，在外面采了点花粉就走了，有的蜜蜂被遗迹选中了就成了门徒，有的蜜蜂更倒霉，连花粉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嗝屁掉了。
莲无殇的神识无比强悍，纵然如此，他的神识也没办法穿透整个遗迹。这是一个大的惊人的遗迹，光这些层层叠叠的琼楼玉宇和精致嵌套的宫殿，要是光靠这两人的脚走，都要走上好几年。
温衡他们所在的宫殿好像正处于中心位置，若是想要一件一件的走下去，这可真是个庞大的工程，不过温衡接到了书本之后，他脑海中就多了一点浅浅明悟，他好像可以控制这个遗迹中的一些人。
这些苍老的佝偻着背口不能言的门徒们都成了温衡的傀儡，他脑海中随便看到谁，便能知道那人姓甚名谁做了什么事。
看到这些人之后，温衡心中的困惑反而更加沈。这些人有的是世家弟子，有的是市井流氓，就如通天所说，他们本该是大气运者，就因为来到了通天遗迹中，为了得到高深的修为，就成了这把模样，这不是太冤枉了么
就算他们在遗迹中做出背弃朋友的事，在他们来到遗迹之前，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其中大部分人风评都不错，有的人甚至是大家都交口称赞的大善人呢。
不能理解，温衡觉得通天给他做了个大难题。不过假以时日他一定会知道通天为什么会这么做的。
当务之急是通过这些人来了解这个遗迹，温衡随手点了一个，那人正是温衡来到遗迹之后见到的第一个门徒。
这个门徒的名字叫葛苍羽，御灵界炼器世家禺山葛家的嫡长子，在遗迹中，他为了能得到高深的修为，拿自己家族后辈的元寿做了交换。然后他如愿的得到了想要的修为，可是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容貌。
这和生不如死有什么区别难怪温衡第一眼看到葛苍羽的时候就觉得他苦大仇深。
修士们能用的神通很多，不需要亲口问询，尤其是这种已经驯熟的门徒，说是门徒，简直就是傀儡。温衡和莲无殇神识一转就大概明白这个通天遗迹是怎么回事了。
通天遗迹真的密布在各个世界，莲无殇和温衡他们所在的世界，算是三千世界中的小世界了，在他们的世界之上，还有大世界，那里的人修为更加高深。
通天遗迹在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眼线，每隔三百年，就会放出璇玑子吸引一批人来到遗迹中。然后发生的事情，温衡他们也亲身尽力过。至于通天遗迹的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葛苍羽同样也不知道。他也是新来的，很多事他没那个权力知道。
大概是同样来自御灵界，温衡对葛苍羽的关照不免多了些，那些木着脸的门徒们对此毫无反应，他们就像是木头一样直挺挺的戳着。可是他们确实是活着的，温衡甚至还能从他们的思维中读取他们是开心还是在难过。
悲伤的是，这群人没一个开心的。
想想就很容易理解了啊，好不容易来到了遗迹中，以为自己能成为大罗金仙带着一身高深的修为回家和亲人朋友敌人显摆。却不料敌人朋友还有家人都没了，这也就算了，他们连本身所在的家园都回不去了。
之前说过了，有好多小世界，通天从来不让门徒回到他们来时的世界。至于理由，温衡不知道，或许正如通天所知道的那样，等他参悟了通天留下的硬皮书，他就知道理由了吧
再说这个书，温衡反过来覆过去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和莲无殇研究了好一会，最终决定给书取个名字：“就叫——千机书吧。”温衡拽拽的，他号称千机散人么，他的书叫千机书有什么不对再说了，这本书本来就是给神棍看的，取个神棍一样的名字没什么不好啊。
千机书立刻就有了反应，在温衡说出千机书三个字的时候，黑色的封皮上金光流转，好像有什么活过来似的。可惜金光灿烂了一会儿，到最后还是那样黑漆漆，啥都看不出来。
讨饭棍很喜欢千机书，温衡发现只要把千机书拿出来，讨饭棍上面的两片小叶子就向着千机书的方向在伸展，温衡索性直接把千机书搁在讨饭棍上。
结果灵光一现，千机书就这样被讨饭棍收到了鼎天巨木所在的空间中去，还稳稳的搁在了最高处的枝头上。温衡神识一扫就能看到那本黑色的书，他看着满树繁花轻轻的牵起了莲无殇的手：“无殇随我去看花”
莲无殇一愣：“看花”话音一落，莲无殇就被温衡带到了鼎天巨木所在的空间。只一眼莲无殇就震惊了，他的惊喜点有三。
第一个，道木修复完了，枝繁叶茂的鼎天巨木稳稳的站在大地上，无比的健康，比以前还要大。曾经断裂的树冠还有树根，都牢牢的回到了枝头，根本看不出来曾经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第二个，道木开花了，一树的繁花，芳香扑鼻。难怪莲无殇之前被温衡抱住的之后只觉得香风四溢，一闻到那个香味，莲无殇就知道那是温衡，错不了。
第三个，鼎天巨木根系下有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灵核！这要挖多少个灵核才能办到鼎天巨木能这么快的修复，就是因为这些灵核吧
莲无殇看到这么健康的道木，心头就放松下来了，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本来就只想来到遗迹挖点灵矿就回去。没想到九死一生误打误撞得了这么多的灵核。
“看到这个，我对通天的怨念都轻了。”温衡笑道，“虽然不知道他是谁来自何方，也不知道他做的这一切到底是正是邪是对是错，他帮了我是真的。”
要是没有通天，温衡这会儿已经凉透了吧
“是啊，不过我总觉得，他留了一个烂摊子给你。”莲无殇冷静的分析道，就通天那种性子，他遮遮掩掩不说明白，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等以后机缘到了，就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了。”温衡搂着莲无殇的肩膀飞到道木的树枝上。
鼎天巨木的树枝漆黑，枝干光滑，连树皮都看不出来。树叶和花朵美丽，坐在枝条上能看到一树繁花。温衡轻轻的，轻轻地靠近了莲无殇。
莲无殇微微抬头，他的呼吸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急促。不知道是谁主动的，这两人亲吻在一处，宽大的树枝成了他们最好的床。
温衡珍惜的脱下了莲无殇的衣袍，露出了他白皙的身体。莲无殇静静的躺在树干上，他头发微乱，眼神温柔的看着温衡：“你……想……”
“我想！”温衡脱下了自己的衣袍，他附下、身体珍惜的在莲无殇脖子胸膛上轻柔的亲吻着。莲无殇的身材看起来修长而消瘦，脱下来之后却恰到好处，每一处线条都让温衡痴迷。
“嗯……”莲无殇仰着头闭上眼轻声哼了一声，温衡的唇正逗弄着莲无殇胸口的一点粉红，还有一只手正在莲无殇腰上轻柔的抚摸着。莲无殇觉得有点痒，他伸手想去阻止温衡作乱的手，结果突然之间他的身体就被温衡抱在了怀里。
莲无殇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在干嘛他在和温衡——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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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的身材也很好，他身量高大，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却又不是那种令人生厌的肌肉疙瘩。他的体温很高，莲无殇的体温也很高。
两人明显已经情动，温衡粗喘着亲吻着莲无殇的胸膛。莲无殇轻声道：“既然你想，一切都听你的。”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答案了。
话音一落，莲无殇身体就一颤，温衡竟然……他竟然……莲无殇从没想过，身为男子，竟然还能被这样对待。
鼎天巨木的树枝从来都很稳，就算是狂风暴雨，树枝都不见动一下的。可是现在的道木就像正在经历狂风暴雨一般在细微的动着。华丽的花瓣纷纷落下，犹如下了一场缤纷的花瓣雨！
温衡搂着莲无殇躺在树枝上，莲无殇脸色微红。温衡珍惜的亲亲他的眉眼：“我很想要了你，可是我不能，我要去妖神面前明媒正娶你，我要给你最好的。”
莲无殇本就是冷情的人，他诧异道：“你……难道刚刚没有要我么”那样的快乐，难道不是他们口中说的夫妻之实么温衡笑道：“也算，但是没有到最后，等我们以后成婚之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莲无殇脑海中就像放了烟花一般，他平日是个多冷清的人啊，这会儿声线却说不出的慵懒迷人：“感觉很好……”禁欲了万年的老处男哪里经得住温衡如此这般的对待，莲无殇直接就丢盔弃甲，这会儿连手指头都是软的。
“下次吧，等你的身体好一些，一定让你尽兴。”虽然温衡忍得很辛苦，但是莲无殇的身体更重要，今天两人也算是有了亲密接触，温衡心满意足。
莲无殇特别老实：“我很尽兴了。”那模样太可爱了，温衡忍不住在莲无殇的脑门上亲亲，这么可爱的道侣，他绝不丢手。
这两人在鼎天道木上亲亲热热尽情的休息，通天遗迹风平浪静。直到温衡脑海中有谁在呼唤他。他一分辨，竟然是门徒！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收拾好了衣衫走出空间，也是时候出去了，他们还要想办法离开通天遗迹。
温衡他们出现的地方就在通天遗迹的巨大宫殿外，在宫殿外，上千名门徒整整齐齐的站着。见莲无殇和温衡他们出现之后，门徒们无声的跪下了。
这可不是在恭喜温衡成功获得传承，温衡能感觉到，这群门徒脑海中有着强烈的悲伤和期盼。一直以来，这群门徒分散在各个世界，派出璇玑子，寻找灵宝，可从来没人问过他们开不开心，乐不乐意。
温衡看到不少门徒眼中落下了泪珠，这些门徒全部都口不能言，有些眼还不能看，他们的修为都很高，高到随便丢一个在元灵界都是出窍修为吊打一片。
“他们怎么了”莲无殇见温衡脸色严肃。温衡拍拍莲无殇的手背：“他们想死。”
不人不鬼的活着，生不如死。对于他们而言，就连死都是一种奢望。他们就像是有意识的傀儡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加在他们身上的修为就像是一层无形的枷锁一样，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因为他们而死的人。
修为太高了有时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不眠不休，他们还要这样保持成千上万年。一想到这样的未来，每个人都在徒劳的绝望着。
“想死……”温衡脑海中上千个声音在发出呐喊，温衡觉得头大。他自己能理解这种情绪，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在场随便一个修为都比温衡高啊，温衡他毫无办法啊。
温衡只能对着各位门徒拱拱手：“各位，不是温某不近人情，而是我也不知道如何帮大家达成心愿。我虽然得了千机书，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用。”
门徒们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温衡觉得他们这群人哪怕暴起揍他一顿，都比这样无声的落泪好多了。
“要不，你研究研究千机书”通天不是说的么，只要研究了千机书，通天遗迹的很多事情就会迎刃而解。
温衡只能头大的取出了千机书，随着千机书一拿出，门徒们就自发的在旁边排起了队。温衡吞吞口水，他求助的看了看莲无殇：“你知道我最怕看书。”
温衡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平时莲无殇让他陪着下个棋，温衡都要秃头，让他看这本乱七八糟没有字的书，还不如要了温衡的命。
莲无殇接过千机书，他的身体往下一沉，温衡连忙扶着他：“怎么了”莲无殇脚下的青砖都被他踩裂了，他皱着眉：“好沉。”就算莲无殇修为如此高深，却还是没办法举起书。
温衡连忙拿过书：“还是我来拿着，我来翻，你来看。”温衡打开了千机书，上面一片活动的，杂乱的线条：“无殇你看这些线条，我第一次翻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我想这些线条，每一条就代表了一个人吧”
千机书一看就无比厚重，每一页上有无数窜动的线条，这些线条来来去去隐隐绰绰，看一眼眼睛都要花了。
莲无殇迟疑道：“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莲无殇看到的只有一张白纸。温衡一愣，白纸这些流动的线，难道无殇看不到
啊！要死！头秃！就连莲无殇都帮不了温衡，温衡觉得自己快吐了。
他挫败的趴在千机书上绝望的问道：“你真的什么都看不到”莲无殇肯定道：“什么都没有。”想帮忙也帮不了。
温衡手随意指着一条在纸上晃荡的线条，当他的手指点到这个线条的时候，他的脸色严肃起来了。之前他无意中听到了莲无殇的声音，他还来来回回把书翻了好几遍，这一次他无意识一点，他看到了一幅幅画面从他的眼前飞快的滑过。
这条线上竟然还带了一点气息，温衡看到一个人简单却又漫长的一生从他的眼前滑过。他仔细一分辨，这人竟然就在排队的门徒中。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为了追求力量已经成了垂暮的老怪物，这会儿他正在痛苦的求死中。
这个门徒，就站在前排，正好是千机书对着的那个门徒。温衡一愣，他觉得他好像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千机书上的每条线代表的就是一个人，这个门徒的线条和其他人不一样，温衡之前看到的线条都是杂乱的，交错的，这个人的线条很简单，只有孤单单一条，还在纸业上晃荡的最厉害。
若是……若是千机书中有每个人的命运，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千机书能够分辨一个人的气息，那它又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就像眼前正在发生的情况一样，它会优先翻出离他最近的人的命运
温衡心念一动，他的手顺着这根线上下抚摸了一下。他发现这根线他看不到尽头，这就证明这个门徒要在无望中挣扎到天荒地老那可真是太残酷了。
那门徒好像意识到了温衡正在触碰的线条是他的命运线一样，他再度跪下对着温衡叩首，温衡脑海中响起了无助的哭泣：“求求你，让我死……让我死……”
死亡到底什么算是死亡是肉体的消融是灵魂的消逝
“怎么了”莲无殇轻声问道，温衡摇摇头：“无殇若是千机书上有每个人的命运，那要如何让一个人死亡”莲无殇想了想：“千机书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若是平时写错了字，可以抹去。”
用同材质的墨，重重的涂抹掉就行了……那这些线条，是不是也可以抹去
温衡手中凝聚着灵气，他脑海中默念着抹去抹去，结果那根线条依然活蹦乱跳。温衡一脸挫败，果真他还没有办法抹去一条鲜活的生命啊。
“哎……要是能让他们的命不用这么长就好了。”至少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痛苦，温衡遗憾的想着，他的手在线条上方随手蹭了一下。
有什么突然断了！温衡吃惊的差点跳起来，他明明只是在纸上上滑动了一下，却真实的觉得自己割断了什么！温衡看向那根线条，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线条的尽头，他看到不久之后，这个门徒就会在遗迹中悄然消散无声无息的去世了。
“成……成功了！”温衡震惊不已，他竟然无意中割断了一个人的未来！那门徒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枯瘦的脸上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加上满脸的泪，真不好看。不过温衡都在为他高兴。
漫长的黑暗的未来，有谁会期待这样的未来能把大家从未来中解救出来，温衡觉得他心里会好受多了。这样，他觉得自己不是个杀人犯，最起码那些门徒的笑容不是假的。
这些门徒有的人就很好抹去，有的人就非常难抹去。好抹去的那些人多半都是用自家人的性命通过第三关的，而难抹去的那些人温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不眠不休，在广场上足足工作了十天才将所有的门徒黑暗的未来给做了个终结。有些人运气好，在这十天中已经消失了。有些人运气差的，要过好久好久才能解脱，不过最起码有了个奔头了不是么
葛苍羽是这群人中运气不错的那一类，当初过第三关的时候，他用葛家后辈的元寿作代价，导致整个葛家的小辈都没有活过五百岁的。
葛苍羽是整个通天遗迹第一个死去的门徒，他带着大家的祝福，脸上带着笑容，在阳光下飞灰湮灭。温衡亲眼看着他飞灰湮灭，他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微妙。
一直以来，温衡对死亡的态度是消极的，老温头死的时候，他心情无比的低落。而这时候，他对死亡又有了不一样的理解，对这些人而言，死了，比活着要幸福。
门徒们有了新的目标，他们的脸上也没了愁苦，他们不再去各个世界散布璇玑子。说起璇玑子，温衡看到了制作璇玑子的宝贝，那玩意一分钟能做上百个，有一个宫殿中都是璇玑子，跟弹珠一样满世界乱滚。
想到蕴城的时候，这群人还在拼命抢夺璇玑子，温衡就想笑。这时候他就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有时候你争抢来的东西，是别人不需要的。真讽刺。
在通天遗迹中待了几个月之后，温衡总算发现该如何离开这个遗迹了。那是个金色的阵盘，就在温衡他们第三次参加试炼的大殿中的那个巨人的手心中。
莲无殇之前还用藕丝将雕像分割成小块，奈何遗迹中阵法太强大，没多久，这个大殿又雄伟的站着了。
金色的一输入灵气，阵盘就会散发出强烈的金色灵光，灵光上面就会出现无数世界的名字。温衡和莲无殇眼尖的看到了沧浪云海四个字，这两人对视一笑，这个一定可以把他们传送回沧浪云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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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可以脱离这个地方了。”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实在太差，通天遗迹给温衡留下的回忆委实算不上好，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让他印象深刻的，那当然是能和无殇坦诚相待啊！
不正经的温衡手中握着正经的金色阵盘一脸的荡漾，莲无殇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在想什么。他好笑道：“快别胡思乱想了，有些大能的遗迹中时间流速要比正常的时间流速慢，在遗迹中一天说不定外头就过了一年。”
修真界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那是一个倒霉催的凡人，身上背着一担柴在树下看到两个白胡子老头在下棋。这个倒霉的凡人看着时间还早就凑过去瞅了一眼，结果看得入迷，最后想指点一二，结果两个老头大惊失色连忙让他回去。
这个倒霉蛋顺着小道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变样了，熟悉的房子全部都没了，家里的人也死了个精光，就连他的小孙子都成了年过花甲的老人。
这个故事告诉大家——砍柴的时候不要发呆！
咳咳，言归正传，温衡他们有可能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在修真界大能的遗迹中很有可能就出现这种情况。以莲无殇对这个遗迹的了解，只怕他们出去的时候，外头已经快要变天了。
门徒们佝偻着身子前来恭送温衡，有些运气不好的门徒一时半会死不了，他们又无处可去，只能呆在通天遗迹中，或者去别的小世界寻找一些天才灵宝。
这是一场无声的告别，温衡莫名其妙的继承了通天遗迹的传承，他只拿到了一本古怪的书，遗迹中的其他东西，他统统带不走。
门徒们站在大殿中恭恭敬敬的对着温衡和莲无殇鞠躬行礼，温衡脑海中闪出大家的话语：“珍重。”
一声珍重，比什么都宝贵，也是这群没了未来的人，对温衡和莲无殇最好的棋盘。
温衡的手落在阵盘上的沧浪云海字体上，只见金色的灵光一闪，他和莲无殇的身影就消失在雕像的手心中，连带着那个金色的阵盘也消失不见了。
这次，温衡他们总算来到了他们熟悉的通天遗迹中，一出遗迹，温衡和莲无殇就感受到了杂乱的气息。莲无殇眉头一皱：“好乱。”
之前他们来通天遗迹的时候，这里也就五波人马，人数也就几百人，而现在，这里的人数最起码上万人。
温衡充楞道：“怎么一下多了这么多人”他和莲无殇面面相觑，双方都在对方的双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难道真的已经过去了好多年璇玑子不可能带来这么多的人马啊。
感受到温衡他们的气息之后，梼杌和墨沧首先出现。这两员大将看到莲无殇，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莲无殇的马甲其实早就掉了，只是温衡还不知道。温衡这厮连莲无殇的衣服都脱了，却还不知道莲无殇的身份，真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傻逼。
“妖神，您已经失踪六十年了……”梼杌一句话，温衡当场就石化了。
温衡扭头看向莲无殇：“你说对了，我们真的在遗迹中呆了好多年。”六十年过去了，要是普通人早就嗝屁了！温衡却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
“嗯……”温衡关注的点有点神奇，他难道没听到梼杌对着莲无殇口呼妖神么不，温衡听力一向不错，他显然听到了这句。他抬头默默的看着天空，半晌之后默默的挠挠脸颊。
“怎么了”莲无殇见温衡一脸忧郁，难道温衡在担心六十年后狗子他们已经不记得他了么
“也不知道狗子他们还记不记得我。”温衡忧伤不已，他真心觉得自己真惨。
“我本来觉得自己开创一个宗门，怎么都能给你遮风挡雨，可是这会儿，我不确定了。青帝大人，我可能要准备好多好多灵石，才能将无殇娶回家了。”温衡看向莲无殇，这一刻所有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原来青帝就是莲无殇，原来温衡已经借着莲无殇的身份做了这么多事。
“怎么怕了”莲无殇眉头一挑，要是温衡敢在知道他身份之后脱身，打死他。
温衡灿烂一笑，他低头在莲无殇眉头亲亲：“不愧是我家无殇，就是厉害！我也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你啦！”莲无殇笑了起来：“没事，我不嫌弃你。”
温衡大大方方的搂着莲无殇：“我可是千机散人，将来会成为很厉害的修士，这是你对我说过的话。我一定会做到，我也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莲无殇放松的点点头：“对，你一定会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大能。”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梼杌和墨沧腮帮子都酸了。这两人两眼发绿的看着温衡，到底是哪里来的不要脸的家伙，就这样将他们的妖神给撬走了！脸皮真厚！
温衡毫无愧疚，他正大光明的当着两人亲亲，嘿，酸死你们两个单身狗。梼杌和墨沧气的背过身去，再看下去真的扛不住了。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莲无殇坦然问道，他和温衡刚从莫名其妙的遗迹出来，这会儿已经过去了六十年的光景，“遗迹中怎么会多了这么多人”
梼杌道：“原本我们应该跟着您的指示将遗迹中的所有人都驱逐出去，却不料在您失踪之后第三年，整个通天遗迹突然浮出了沧浪云海，元灵界御灵界的很多宗门都闻讯而来，现在遗迹中到处都是修士。”
梼杌惭愧的跪下：“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帝君责罚。”墨沧也紧随其后跪下：“请帝君责罚。”
莲无殇淡定道：“起身吧，这没什么。”通天遗迹中遍地灵宝，就算再来几万个人也能容下。至于哪些人能得到机缘，各凭本事吧。
梼杌道：“帝君知道您失踪了，他也曾和帝骏妖神来过遗迹，他们搜寻了许久都没能找到你，妖界事务繁多，他们只能让我们留下。要是他们知道您回来了，一定很开心。”
荀康和帝骏，温衡曾经听说过，这两人和无殇一样都是元灵界的妖神。温衡还见过荀康呢，就是没见过帝骏。
墨沧道：“得知您失踪之后，最着急的是凤君。归梧也在遗迹中，他马上就会过来了。”莲无殇揶揄道：“他确实是最着急的。”正说着，一道鸦青色的灵光破空而来。
长着一头鸦青色长发的归梧脸色微红，他对着莲无殇跪下：“帝君，您可算归来了。我们小殿下还好么”
现在知道原因了么凤君把他家的宝贝蛋蛋君清留给莲无殇照顾，哪知道莲无殇在遗迹中失踪了，可怜凤君差点没吓得当场飞升。
“小殿下”温衡纳闷的看向莲无殇，“凤族有小殿下我怎么不知道”莲无殇淡定的开口：“有啊，你不是还打算磕破了吃煎蛋么”
话音一落，归梧双眼都红了，要不是看在莲无殇的份上，温衡这会儿已经被归梧串成了肉串。梼杌和墨沧在心里默默的给温衡点了一只蜡，恭喜温衡成功上了归梧的黑名单，只怕以后温衡单独行走，肯定会被归梧套麻袋。
温衡恍然大悟，他一愣：“哦，早说啊，是白蛋蛋啊。”温衡将腰间的养灵囊解下，说起来他还真不是独自去的通天遗迹。
温衡一开始以为他是个灵魂，以为自己的肉体都死光光了。现在想来只怕他第一次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回到了他的身体中，只是那时候他只顾着跟着通天走，都没留意到自己的腰间还有养灵囊。
养灵囊中，太一还在专心致志的孵蛋。
温衡解开养灵囊的束口，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来：“啾”归梧和墨沧一瞬间汗毛倒数，这到底是什么鸟，为什么给他们怎么强大的压力
“白蛋蛋呢”温衡笑眯眯的看向太一，太一委委屈屈的啾了一声，然后从养灵囊中飞出，唯一的爪子上紧紧的握着凤凰蛋君清。
“小凤君！”归梧感动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他恨不得抱着凤凰蛋大哭一场，天知道当莲无殇失踪之后，他是怎么度过这么漫长的六十年的。
“啾……”太一委委屈屈，就是不肯将凤凰蛋交出去。温衡道：“难怪之前你让我们不要打君清的主意，原来这是凤凰蛋啊。看来我之前说话还说对了，我们真的会有凤凰的。”
归梧眼睛都绿了，他幽幽的看着温衡：“你再胡言乱语，我会打你。”归梧，好样的！梼杌和墨沧在心里给归梧点了个赞：对付这种厚脸皮，就不能手软！
太一心不甘情不愿的将蛋蛋放到了温衡手中，他缩在温衡的肩头伸着脖子看着温衡掌心中的白蛋蛋。
归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整个凤凰蛋捧在了手心中，归梧手中出现了一团五彩的灵光。莲无殇解释道：“那是凤君的气息，凤凰蛋经常和凤凰的气息接触的话，有助于早点生成灵胚。”
“啾——”太一委屈：和我在一起，也会生出灵胚的。
墨沧讶然：“这难道是毕方神鸟”哪怕只有一缕残魂，也依然威压惊人。太一看看墨沧，然后赏了墨沧一口火焰：有眼光！
“不知，我的朋友灵犀和温豹还在不在遗迹中。”通天遗迹都浮出了云海，豹子他们想要离开遗迹也不是什么难事。
梼杌道：“您失踪之后，灵犀和豹子他们一直都在，张家的两个修士离开了。”温衡闻言心中挺感动的，果然能记住他的只有好朋友啊。
莲无殇道：“你先去见豹子他们，我有点事情要处理。”知道了莲无殇身份之后，温衡自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害怕莲无殇出事，他点点头：“我先去，等你忙完了我去接你。”
三员大将牙酸的看着温衡在莲无殇脸颊上亲了两口，这三人心中的感受同步了——多好的白菜，竟然被这样的猪拱了。

第八十五章
193
灵犀和豹子正在和其他的修士对峙, 对峙的另一方是看不出来品种的种族。
豹子沉着脸一言不发, 灵犀像一个点着的桶噼噼啪啪：“嘿，我还就不回去了怎么着那个老种马临了了想到我了, 让我尽孝他想都不要想, 他无非就是想要我这幅青春美貌的身体！当我不知道他肚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呢”
对面有八个妖修, 每一个都无比妖艳, 身材修长身段妖娆, 看起来颇有风流姿态。为首的那个妖修眉眼间依稀和灵犀有相似之处：“小弟你也不要这么说，父亲给了我们生命，现在需要我们付出了，你也不能例外。”
原来对面的妖修是灵犀的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温衡曾经听灵犀说过他家里的那一滩烂事, 一只杂毛孔雀……不, 是一只只有一点点孔雀血统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羽族来到了御灵界，祸害了人家大姑娘后然后拔腿就跑的事。
灵犀曾经说过, 他爹是个后宫种马，生下的兄弟姐妹们足有几十人。想必这些年过去了, 灵犀的兄弟们人数会更多了, 毕竟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妖修会一直风流到死啊。
“怎么了这是”温衡的声音从灵犀和豹子身后传来，这两人身体一僵，他们难以置信的回头：“老温”“师尊”
温衡杵着讨饭棍眉眼弯弯, 他肩膀上还蹲着太一鸟。太一看到灵犀和温豹心情也挺好的，它叫了一声，然后飞了起来蹭到了温豹身上。温豹一个伟岸的汉子，两眼就这样红了。
灵犀擦了一下眼眶, 他上前就想给温衡一拳，一拳重重的打到了温衡的肚子上，犹如撞到了钢板上。灵犀的骨头都裂开了，他龇牙咧嘴不知道是疼出了眼泪还是喜极而泣，他呜咽着：“你个混蛋，这些年死哪里去了！昂！你还有脸回来！”
温衡拍拍灵犀的肩膀：“这不是事出突然我没来得及说一声么，让你们担心了。”温衡上前一步给了灵犀和温豹一人一个拥抱，温豹咬着牙视线都模糊了。
“师尊不在，让你受苦了。”温衡温柔的看着温豹，他的几个徒儿每个都是重情重义的人。“不苦……”温豹突然就觉得自己受的那些委屈都不算什么。
“呜呜呜……我的爪子。”自己把自己的手锤断的灵犀哭着摸了一粒丹药到口中，他带着泪对着对面的几个妖修挥挥爪子：“回去告诉那个老种马，老子就算陨落，就算自爆内丹，都不会给他献舍，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这话说的实在没有气势，灵犀说完就要拉着温衡和温豹走：“走走走，老邵他们都来了，带你去见见我们的大本营。我们现在也是有门有派的人啦！”
灵犀的那八个兄弟像是几道旋风冲到了灵犀面前：“你不能走，父亲需要你的帮助。”温豹捏着拳头：“滚开，不滚开我就真的不客气了。”灵犀怒道：“跟个牛皮糖一样，真恶心。”
温衡亮出了棍子，他眉眼弯弯一看就是笑面虎：“麻烦诸位行个方便我与友人和徒儿好多年不见，还请给我们叙旧的时间”
为首的那个鸟上下打量了一番温衡，他讥讽道：“区区金丹期的修士，也敢造次。”是的，在温衡的道木被修复完了之后，他开了满树的花，这会儿已经是金丹修士啦！真是可喜可贺。
温衡微微一笑：“诸位，讲点道理”元灵界果真怪物多，就面前的八个妖修，全是元婴修士。
“你最好躲开，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为首的羽族妖修神色不悦，即便他心情不好，可是那张脸……就算是在生气，也很好看啊！不愧是有孔雀血统的种族，这个基因简直了。
“……”温衡什么都没说，他的讨饭棍往地上一杵，漆黑的树根以光速把这八个妖修给团团捆住。根系趁机吸收了他们的灵气，然后像丢出八个铅球一样，将他们丢的远远的。
“走你”温衡毫不客气，他看着远方被丢远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八只鸟拍拍手，“完事，走”灵犀和温豹在温衡身后拍手：“干净利落，这招可以。”温衡美滋滋：“本人绝学，一般人学不来。”
温衡他们的大本营在遗迹东方的一处小树林中，因为来到遗迹中的修士们实在太多了，好多人都以宗门或者好友们为单位聚集在一起。
每天在遗迹各处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冲突，有时候一株灵草就会引来好几波人马争抢，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单打独斗真没什么胜算。
灵犀他们带着温衡来到小树林中时，狗子正坐在小板车前打坐。他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温衡，刹那间，狗子的眼眶就湿了：“阿衡……”
“嗷嗷嗷……”狗子抱着温衡哭的肝肠寸断，一边哭一边说，“他们都说你死了，我才不信呢，我们家阿衡好好的哪！”狗子已经长成大狗子了，记忆中那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已经变成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师尊……”沈柔感觉到温衡的气息从小板车中出来，只一眼，她也和狗子一样哭成了一团。不光是沈柔，楚越和卓不凡他们都哭了，哭着笑了，笑着哭了。
小板车还是以前那样，没想到邵宁他们会带着小板车来到通天遗迹中来。好像有了小板车，就有了家。再度爬上小板车，温衡心就安定下来了。
徒弟们依然吵吵闹闹叽叽喳喳，但是温衡就是觉得这种滋味很好。在他看来，他只是去通天遗迹转了一圈，可是对徒儿们而言，这段时间太漫长了，六十年，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六十年的时间过去了，狗子他们全部都成了金丹期的修士，他们依然紧密的团结在一起，抱团求生。他们原本在沧澜遗迹中修行，有了莲台的帮助，他们在几十年的时间内就做了其他宗门几百年都做不了的事情。
就在他们等待着温衡他们回来的时候，噩耗却传来了——温衡和莲无殇在遗迹中失踪了。邵宁再也顾不得闭关，他们急急忙忙的坐上了来遗迹的飞舟，带着全部家当就从沧澜遗迹出发来到了通天遗迹。
温衡从来没有这么真切的感受过时间的流逝。这六十年中，狗子他们都长大了，修为也高深了。徒弟们七嘴八舌说着温衡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在沧澜遗迹中，他们都挺好的。但是到了通天遗迹，好像每个人都遇到了麻烦。
不过大家都在一起，这就比什么都好。
正说着，小板车的门被掀开了，邵宁走了进来。邵宁又变成了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不过在看到温衡的那一刻，他立刻就变成了那个温柔俊秀的青年。
邵宁咧开嘴笑了：“我就知道你没事！谁都会有事，唯独你会没事！”邵宁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得知温衡失踪后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催眠自己：温衡是鼎天巨木，他一定会没事的。
人一多，话就多了，大家围坐在桌子旁边说了好多话，温衡也在乱七八糟的话语中听出了不少信息。
通天遗迹浮出沧浪云海之后，好多宗门和散修都进来碰运气，大体上进来的人都不会空手离去。不过遗迹中的传承在哪里，却从来没人知道。听到这里温衡微微一笑，传承他得了，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用，等条件合适就说给大家听听吧。
人多的地方，冲突就多。通天遗迹中到处都有流血事件，好像不搞出个血腥暴力事件出来大家心情就不好了一样。
遗迹中已经出现了几派势力对峙的局面，撇开元灵界的那群妖修不说，目前在遗迹中，势力最大的御灵界宗门是逍遥宗和禺山葛家还有佛宗。
像温衡他们这样的，连势力都算不上，充其量也就是私人小团体。这样的小团体在遗迹中可多了。
大家相谈甚欢，从白天谈到了夜晚，小板车中亮起了夜明珠的光芒。温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哎呀，竟然这么晚了么我要去接无殇了。”
“我已经来了。”莲无殇掀开了帘子进来，沈柔他们开心极了：“莲先生！”莲先生一点都没变样，还是老样子。莲无殇客气的和大家打了招呼，他看向温衡：“你还有个弟子谭天笑快死了，你要去看看他么”
温衡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灵犀一听到谭天笑的名字就冷笑一声：“看什么看啊，这种白眼狼死了正好，欺师灭祖的东西。”之前在遗迹中背叛灵犀他们的事，灵犀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邵宁奇道：“莲先生消息真灵通，我们还没来得及对老温说这事，你一回来就知道了。”温衡骄傲一笑：“那当然！”无殇可是青帝妖神，只要他想知道的事，就没有不知道的。
“师尊最好还是去看看吧，不然心里会留下什么遗憾。”沈柔认真说道，“师尊总不会随随便便收人做弟子，师尊收他为徒，认不认是他的事，师尊仁至义尽就好。”沈柔是大家闺秀，她做事的时候都是从大义出发。
“天色已完，不急于这一时。”温衡笑呵呵的说道，“等我了解清楚了情况再看吧。”即便是他觉得谭天笑和他会有一段师徒缘分，也难保他不会看错。谭天笑背弃过温衡他们，温衡总想知道原因。
194
修士们只要有灵气，一口气就不会断。只有凡人才需要吃喝拉撒睡觉。现在狗子他们都成了金丹期的修士，他们可以保持长时间不眠不休，大家点着夜明珠秉烛夜谈。
温衡也从大家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了谭天笑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得濒死了。
那时候从蕴城出来，温衡和灵犀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回御灵界去无极仙宗，一路由灵犀带路去云海上寻找通天遗迹。
一路上灵犀和温豹对谭天笑和葛怀瑾不曾苛待，四人相处也算融洽，可是当他们在路上遇到御灵界的佛宗时，谭天笑拉着葛怀瑾光速叛变了！他不但叛变了，他还把灵犀的璇玑子给带走了。
当时的灵犀和温豹两人直接就傻眼了，这两人乘坐的飞舟还是谭天笑的。谭天笑不顾情谊在云海上就将这两人丢了下去！幸亏温衡的雪中飞还在，灵犀和温豹两个大男人就靠着一艘小小的雪中飞在云海上飞行了好几天。
他们不远不近的跟着佛宗的飞舟，然后顺利的混到了通天遗迹中。后来温衡受伤想要佛宗提供点帮助，邢正天那时候出来搅局，佛宗迟疑了。这里面想必也有谭天笑的手笔，虽说佛宗最后还是给温豹送来了灵石，那时温衡已经失踪了。
从那天之后，温豹和灵犀就没想着让谭天笑好过。这两人偷偷的潜入了佛宗的飞舟，无数次将谭天笑和葛怀瑾打得缩手缩脚。灵犀和温豹两人修为本就比谭天笑和葛怀瑾强，要不是有佛宗的保护，这两人早就被打死了。
纵然如此，这两人也伤的不轻。后来通天遗迹上浮到了沧浪云海上，无数的宗门涌了进来，佛宗的优势顿时荡然无存，禺山葛家派出了不少弟子来，在这种情况下，葛怀瑾就带着谭天笑回到了禺山葛家。
有了葛家的保护，灵犀和温豹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温衡他们失踪十几年后，温豹终于潜入了葛家，却发现葛怀瑾头发全白了，他想到了葛家的那个传言，葛怀瑾活不过五百岁。温豹那次没有对他们下手，他从来不喜欢趁人之危。
温豹他们以为不久之后就会听到葛怀瑾去世的消息，可是过去了这么多年，葛怀瑾竟然还活着。偶然之中他听到了传言，传言说葛怀瑾找到了愿意和他共享生命的人。
大家都在猜测是谭天笑用了秘术在挽救葛怀瑾的性命，这么看来谭天笑还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可惜他之前背叛了温衡他们，温豹他们心里总有个疙瘩。
禺山葛家在通天遗迹中的据点在群山之中，高大的山脉成了天然的屏障，葛家人又都是炼器大师，随随便便几个阵法下去，整个据点固若金汤。
谭天笑躺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圆月，他面容枯槁，一头青丝已经变成了枯草，但是他双目依然清明，就算外形看起来无比的憔悴，他形容依然整洁。在他身边躺着一头白发的葛怀瑾。
葛怀瑾蓝色的眼睛也同样看着圆月，半晌之后他叹息一声：“真美。”谭天笑应了一声：“是啊。”
“谭兄，我……”葛怀瑾话没说完，托着丹药进门的小瑾人偶就凶了葛怀瑾：“哟，有精神了又想寻死觅活了”小瑾的这张嘴真是恶毒哟，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瑾才是本尊呢。葛怀瑾抗拒着丹药：“别浪费了，没用的。”
小瑾哼了一声：“又不是给你吃的。”谭天笑撑起上半身取过托盘中的丹药，他揭开瓶盖倒出一把丹药，然后随意的将丹药塞到口中。葛怀瑾皱眉道：“谭兄……”
“闭嘴。”小瑾又凶葛怀瑾了，谭天笑摆摆手：“我自己乐意，你不用说。”葛怀瑾最终只能长长一叹：“谭兄，别这样了，现在放手还来得及。”
谭天笑握着优昙钵，他轻轻在优昙钵上敲了一下：“不用你操心，我没事。”优昙钵敲出来的声音已经暗哑，曾经在蕴城轻轻一击就放倒元婴修士的优昙钵，就像他的主人一样快到极限了。
“谭兄，别勉强了。”葛怀瑾伸出手按着谭天笑的手，“人生能得你一知己，我已经心满意足，不要再让我背负罪孽了。”葛怀瑾的手冷的就像是冰块，他明明已经是元婴修士，明明五百岁对他而言正当青春年少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可是他却快死了。
谭天笑正色道：“你知道，我并不都是为了你。”他也是在赎罪，要不是他作孽，说不定葛怀瑾现在还好好的。谭天笑自嘲一笑：“我自以为能窥探天机，为了我的不甘心却毁了你的生路，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
小瑾看着这两人欲言又止，最终他只能沉沉的叹息一声。谭天笑面色平静的问小瑾：“让你留意温豹他们，他们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小瑾迟疑着：“今天没出门……”今天家里的小辈们都在忙着炼药，哪里还有那个精力能去观察温豹他们再说了，如果盯着温豹他们就能救葛怀瑾的命，在此之前几十年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葛兄，或许我真的不适合修神道吧，若是这次你能活下来，我以后再也不会触碰神道了。或许天机就不该被我窥探到。”谭天笑神态平静，就是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遗憾，“本以为我能成为御灵界神道第一人，却不料自己葬送了自己还连累了朋友。”
葛怀瑾只能安慰谭天笑：“葛兄，这不关你的事，这就是葛家人的命。”
谭天笑微微一笑，他看着天上的圆月，温衡已经死了六十年了啊。
谭天笑恍恍惚惚的想着，他第一次窥探天机是在什么时候呢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当时他清楚的看到了一个普通人的未来，在他的指点下，那人的未来发生了转变。从那时候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直到某一天，他给自己策算了一局，然后他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匍匐在一个拿着讨饭棍的男人身下，五体投地，犹如丧家之犬。在那之后，谭天笑就开始害怕，他害怕自己忙碌到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
那之后，他策算过无数次，那个会毁了他基业的男人从何方而来，叫什么名字，他会遇到什么事……谭天笑从来就算不出来，他只看到了那男人手中的鼎天巨木和他周身强大的气运。自己的未来让他越来越惊惶，他看到了自己的产业在男人的手中飞灰湮灭，他看到了自己成了男人脚下的一名弟子。
他不要做弟子，谁的弟子他都不想做。他本该是翱翔于九天上的苍龙，怎可跪倒在一个讨饭佬脚下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干掉这个讨饭佬。
当讨饭佬温衡第一次出现在蕴城时，谭天笑一下就明白了，就是他，就是温衡，会毁了自己的一切。可怜温衡什么事都没做，就掉到了谭天笑为他设置的陷阱中。不过最终温衡反败为胜，谭天笑鸡飞蛋打，不动坊毁了，他辛苦经营的事业也完了。
所有的一切都向着谭天笑所预示的未来发展，他原本已经认命了。可是温衡竟然放心的让他来寻找遗迹，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脱离温衡逃出生天的机会。
“我算了八十四卦，卦卦都是死局……唯一的生机，被我自己断送了。”谭天笑遗憾的说道。他来到通天遗迹之后和葛怀瑾寻找了整个遗迹，可以这么说，他将整个遗迹都翻过来了，就是没能找到能让葛家人逆天改命的宝贝。
他冷眼旁观着温豹他们来求灵石，他那时只要多说一句话，或者随着他们去看一眼温衡，温衡说不定就不会死。是的，谭天笑使用优昙钵清楚的看到了温衡呼吸停止的画面，但是之后他去了哪里，谭天笑怎么都看不到了。
从那之后，谭天笑再算葛怀瑾的未来，算到的只有死局。卦象显示，唯一的生路已经被谭天笑自己掐断了，最搞笑的就是，那条生机竟然系在温衡身上。谭天笑想了很久，后来总算想通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他没想着逃离温衡，他就不会对灵犀他们出手，这样灵犀和温豹会早些到达遗迹。追着灵犀他们过来的温衡，就不会遇到死局。要知道命运这种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更多的时候，一个微小的因素就会导致未来向着不可预期的方向发展。
温衡死了，葛怀瑾甚至葛家人的命数都没办法改变了。谭天笑看着这样的结果哑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温衡就这样轻飘飘的死了，谭天笑本来想着他会暴怒会反抗，他已经鼓起勇气准备狠狠反抗未来，可是这一拳下去却重重的打到了自己的脸上。
谭天笑第一次看到葛怀瑾和他的小瑾人偶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一主一仆与自己像极了，明明知道未来就是死局，却还在拼命的挣扎寻找出路。要是葛怀瑾就这么死去了，谭天笑就觉得命运这种玩意实在太操蛋了。既然不能改变，为什么要让他看到那些可能性
葛怀瑾本该在几十年前就死去了，谭天笑用了秘术将他的元寿和葛怀瑾共享了。自从他算了八十四卦之后，优昙钵上就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口子，从那之后谭天笑再也算不出未来了。当然，那和他用了秘术和葛怀瑾共享性命有很大的关系。
一开始谭天笑还没有这么辛苦，可这几年，每一天他都能感觉到生命飞速流逝的滋味。他看起来甚至比葛怀瑾还要憔悴。他不能倒下，他心中有一点奇怪的念头，他觉得要是他认输了，就真的不会有未来了。
“谭兄……”葛怀瑾的声音突然响起，谭天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要劝我，我心意已决。”横竖就是一条命，他谭天笑一定要与这老天抗争一番，就算输了也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
“不是，谭兄，你师尊来了。”葛怀瑾的声音幽幽传来，谭天笑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温衡笑眯眯的弯着腰站在他的椅子旁边。
他笑容满面：“哟，徒儿，你看起来样子不太好啊。”
195
谭天笑在看到温衡脸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剑捅穿了紫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飘飘悠悠飞出了天灵盖，耳朵里面只剩下了轰鸣声。
“温衡”谭天笑反应了好久才讷讷的说出了温衡的名字，温衡不是死了么他都看到温衡断气的场面了。天道都说接下来都是死局了，如果温衡还活着，为什么葛家的诅咒还是解不了
“叫师尊。”温衡伸出食指在谭天笑眉心一弹，谭天笑的灵魂差点被击出天灵盖。真是太疼了！
“不就一段时间没见面么，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就算你不想拜我为师，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温衡拖了一张凳子坐在谭天笑旁边。
谭天笑干涩的说道：“这里是禺山葛家，到处都是阵法，你怎么进来的”温衡骄傲的指了指走廊：“无殇带我来的。”
谭天笑和葛怀瑾向着走廊看去，只见走廊外闪出一片淡青色的衣角。温衡和莲无殇竟然都活着，毫发无损的出来了那之前谭天笑占卜出来的结果卦卦都是死局是什么意思
谭天笑这会儿脑子都快打结了，他就这么傻乎乎的看着温衡。温衡呵呵一笑：“第一次见你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这会儿这么傻”
谭天笑愣愣的看着温衡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而后他挣扎着从躺椅上爬起来。他踉跄着对着温衡跪下：“师尊。”
哟温衡诧异的和莲无殇对视一眼，这家伙转性了他会这么乖巧的喊自己师尊一定是有求于温衡。果然，温衡听到谭天笑开始谈条件了：“师尊，求你救救葛怀瑾。”
竟然没为自己求什么，温衡的目光在谭天笑和葛怀瑾身上转了两圈，最终他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们两个是这样的关系啊，师尊眼拙，之前竟然没看出来。”在温衡的理解中，这两人应该像他和无殇的关系一样吧，毕竟他们那么有默契。
谭天笑正色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不甘心，我不想成为命运的玩物，我想和该死的天命抗争！”温衡挠挠脸颊：“那……战果呢你赢了么”谭天笑不说话了。
温衡冷静的指出谭天笑的纠结之处：“不是我说你，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矛盾么”谭天笑不说话，他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你一方面喊着你不相信命运要摆脱命运的钳制，一方面却利用你的能力在沟通天道，想要寻求一个对你最有利的结果。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哪里怪怪的么你这不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么”温衡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所在。
“你想逆天改命，可是却又相信命运的指引，你一边质疑着命运一边却又追寻着最好的结果。徒儿，你的要求，天道也觉得很纠结啊。”温衡不紧不慢的说道，“天道其实已经将最好的给了你，可是你却看不上。”
谭天笑五体投地：“求师尊救救葛怀瑾。”
温衡笑眯眯：“你这样，让为师很难办啊。”谭天笑前科有点多，温衡笑眯眯的盯着这家伙，总觉得下一秒谭天笑又会阴他。
谭天笑苦笑道：“事到如今我说什么您都不会信，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我该受着。只求您能救救葛怀瑾，救救葛家。”葛怀瑾难以置信的看着谭天笑，他震惊感动又自责，他挣扎着从躺椅上爬起来：“谭兄，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温衡狐疑的看着这两人，这两人如此有默契，又如此的为对方说话，真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难道是谭天笑单相思人葛怀瑾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温衡思忖着，也不知道跑偏到哪里去了。
谭天笑深吸一口气，他跪坐在地上：“葛怀瑾第一次到蕴城，我就看到了他黑暗的未来，当时我立下誓言一定会为他找到出路，事到如今我不能食言。”
嗯……温衡看着谭天笑坚定的双眼，他幽幽的说出一句话：“看来你也是个死心眼啊。”之前逮到机会就拼命的想要挣扎逃出去，现在却为了一个曾经的誓言甘愿去死。只可惜谭天笑有前科，他说的话温衡要考虑考虑，这家伙说话都掖着藏着。
“徒儿，你的誓言是不是分很多种类的”温衡笑道，“你看，之前你还答应我会好好的寻找遗迹来着。”看来那时候的谭天笑只是言不由衷啊。
“……”谭天笑知道多说无益，他深深的跪下，“求求您了。”葛怀瑾从躺椅上扑腾下来，他挣扎着去拉谭天笑：“谭兄，你不要这样！我是个将死之人，你为我做的已经太多了！葛怀瑾我这辈子都不会说漂亮话，我只想说，有你做兄弟，这辈子值得了！”
葛怀瑾以手作掌狠狠的拍向自己的识海，他已经濒死，却还有自毁的能力。这一下下去，他必死无疑。谭天笑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葛怀瑾的动作，他却来不及阻止他：“不！”
“现在的小年轻怎么搞得，动不动就寻死觅活。”葛怀瑾整个人被突然冒出的树根卷成了蚕蛹，温衡慢悠悠的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真是的，好好活着不好么死了很好玩么”
千机书吸收到了葛怀瑾的灵气，翻开封皮第一页，温衡就看到两条交错的线条。其中一条线条已经断了，全靠另一根线条在支撑着它。不用说，已经断掉的那条命运线就是葛怀瑾的命。
“真会给我出难题。”温衡自己还是新手，他莫名其妙的拿到了千机书，还没有使用指南，全靠自己摸索。他用千机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抹去了门徒们漫长痛苦的未来，现在又要他想办法将葛怀瑾的命运线接上
温衡手指点着千机书，他眼中金光流转。葛怀瑾在温衡眼中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早该在几十年前就死了，近来的十几年中他的命运线断断续续，这样的命运，如何挽救
真是老祖作孽子孙承受，葛苍羽为了自己能成为门徒，拿子孙的元寿来作交换。按道理说这一切会随着葛苍羽死去而画一个等号，可葛苍羽死的太晚了，在葛苍羽死去之前，葛怀瑾就已经诅咒应验嗝屁了。
谭天笑也是个狠人啊，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秘术温衡看着两条纠缠的命运线心中有了点明悟。谭天笑还真对葛怀瑾没那个意思，他拼到现在还真是为了心中那点信念。
温衡了解归了解，该如何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命运线补上呢这依然是令他头痛的问题。
命运本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说是看不穿摸不透，却真实的存在。这种虚无的东西由千机书帮忙，落在了纸上，成了可以看到可以触碰到的简单线条。温衡多想手中有一枝笔，随手一画就能将葛怀瑾断掉的命运线给接上。
可是他不能，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固有的，像谭天笑这样将自己的性命和葛怀瑾共享，这个操作真的已经逆天了。
温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葛家的子孙们都受到了诅咒，葛怀瑾运气不好在诅咒失效之前就死了，那葛家其他的人呢他们的性命会发生什么样的转折
“叫个葛家人来，要接近五百岁的。”温衡这么说道，然后他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他早就被葛家人围住了，别说走廊上，就连远处的群山上都站满了手中举着灵宝的葛家人。
“哎呀……”温衡呵呵一笑，“糟糕，被发现了。”莲无殇叹了一口气：“刚刚叫你你没反应，你要给葛怀瑾续命吗”温衡双手一摊：“先试试看，要是真续不了也没办法。”
谭天笑欣喜若狂：“一定可以续上！”温衡在他脑门上一弹：“闭嘴哟你，这会儿给为师戴高帽子，万一不能成你肯定要把我骂成孙子。”
谭天笑揉揉眉心，憔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不会的。”他已经尝试过摆脱命运，却没有成功，要是温衡能救回葛怀瑾，他以后就安安心心当温衡的弟子。
谭天笑当神棍那么多年，见过太多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人，他曾经无数次的规劝别人要安分守己，却从没想过自己也会变成这种人。好在醒悟的不算晚，他还有机会能改正。
接收了自己并不优秀这个事实，谭天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
来到遗迹中的接近五百岁的葛家弟子还真有两三个，葛家人一向团结，见葛怀瑾被温衡控制之后一直没轻举妄动。
温衡瞅瞅葛怀瑾：“还想自杀不”敢自杀温衡就甩他几个耳光，反正不是自己的弟子，打起来不心疼。葛怀瑾睁着一双湛蓝的眼睛，声音听起来竟然有点委屈：“不自杀了……”
那就好，温衡放心的将葛怀瑾送到躺椅上，至于谭天笑，继续跪着吧。
三个葛家人将信将疑的站到温衡面前，千机书上出现了三条交错的生命线。温衡粗粗看过去，这三条线乍一看与旁人没有两样，只是再细细看去，在某个节点上，好像有了点变化。
就像是一干枯的树淋了一场春雨后在光秃秃的主干上冒出了新芽一样。看来这群人的性命也是被接上的，那么该如何给命运的枯枝浇上点灵液让它重新生长
温衡的手从书页上翻过，他有种奇怪的念头，他觉得能在书页中找到答案。洁白的书页哗啦哗啦翻过，终于在某一张纸中，温衡心念一动。找到了。

第八十六章
命运到底是什么样的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不同的人会做不同的事, 他们的未来自然是不同的。
温衡在书页的下方看到了几条不再动弹的生命线条, 这些生命线条明显有被抹去的迹象，这些是从那些门徒们身上抹去的未来。对门徒们而言, 那是无望的, 黑暗的未来。
而这些命运, 本来就不是那些门徒们原有的命运, 他们借了别人的运势和生命才生成了漫长却又绝望的未来。若是这些命运安放到另一个人身上呢
温衡的手按住了其中一条线, 那条线顺从的就被温衡摁住了，这种感觉很奇怪，看起来像是摁住了一条小虫，只有温衡知道这条线有多沉重。
千机书中简简单单一条线, 都代表着人生, 当然沉重。温衡已经听不到身边的人说什么话了，他的全部精力都在这条线上。他牵引着这条线, 翻越了十几张纸。
看着很轻巧对不对对温衡而言，这种感觉就像背着一座大山翻过十几座大山。无比费力, 无比疲惫, 却不能丢手。
温衡牵引着这条线来到了书的扉页，他小心翼翼的牵引着葛怀瑾断断续续的生命线靠近这条线。
近了，两条线近了！当两条线靠近的时候, 一阵强大的灵气从温衡和千机书上激荡而出。只听一声沉闷的炸裂声传来，似春雷涌动又似冰雪消融。
两条线合二为一了，原本谭天笑给葛怀瑾续命之后，葛怀瑾的命运线就断断续续的, 连带着谭天笑的生命线也变得断断续续的。现在葛怀瑾的生命线再度跳跃起来，续接起来的命运线正稳稳的向前延伸，延伸到温衡目前还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再看谭天笑的，自从葛怀瑾的生命线正常之后，谭天笑的生命线跳跃了两下，也稳稳的向前蔓延去。
“成功了。”没有谁能比葛怀瑾和谭天笑更了解这种滋味，一瞬间，这两人失去的灵气都纷纷回来了。他们疲惫憔悴的躯壳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了，那种灵气被抽取，命运被掏空的感觉一瞬间消失了。
“好累。”温衡合上书时脸都白了，他冲着莲无殇笑笑，“这可真是个苦差事，感觉我掉到了一个大坑里。”莲无殇冲着温衡笑笑：“刚刚你的样子很帅。”
温衡瞬间乐得找不到北，他嘿嘿一笑：“真的有多帅”他把书一合，说着就向莲无殇走去，莲无殇拉着温衡的手：“非常帅。”
葛家人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消失在众目睽睽之下，谭天笑还没来得及唤住温衡，温衡就这样一句话都没留给他，消失了。
温衡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狗子凑在温衡身边：“阿衡……师尊，你捉鬼去啦睡了三天，老吓人的了。”温衡眨眨眼：“我睡了三天”
狗子点点头：“是啊，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没说两句话就倒下来睡觉了。”温衡挠挠头发纳闷着：“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狗子嘿嘿一笑：“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身体好些了么”温衡翻身下床：“没事，大家都去哪里了”
狗子掰着指头：“师姐他们去遗迹中寻找宝贝去了，以前你没回来，大家的重心都在寻找你上，就算遇到灵宝也不会全力争取，现在你回来了，大家也就能放手去抢了。”
温衡笑道：“什么灵宝啊，需要去抢挖矿么”狗子道：“听说这个遗迹里面有金之灵，就在不远处的矿山里面，大家都疯了一样在找。”
金之灵啊，温衡想了想，通天遗迹里面好像还真有金之灵，葛苍羽曾经将金之灵寄回本家，后来葛怀瑾就用金之灵做了傀儡小瑾。金之灵不足为奇，温衡手头还有土之灵呢，还是在之前的无妄境中找到的。
“老邵他们都在”温衡动动筋骨，总觉得躺了几天骨头都松了，他提起讨饭棍准备离开小板车。狗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是啊是啊，大家都在那边……哦，莲先生不在，有两个元灵界的妖修在找他。”
温衡了然的点点头，大概是梼杌和墨沧吧，自从知道无殇身份之后，温衡也不会随时都酸唧唧的了。
狗子现在的剑法学的不错，还能御剑带人了，温衡站在狗子的剑上提着讨饭棍：“可以啊，学的不错呀。”狗子谦虚的露出一行小白牙：“你是没看到师姐和楚越他们，他们用剑比我好多了。邵老祖说我的剑法不行，要是可以的话，还是多学点术法，我很会画符呢！”
温衡打击道：“你确定不是鬼画符”狗子郁闷道：“阿衡你这样是不对的，虽然我是你的弟子，我也能青出于蓝的。”
温衡乐道：“哟，不错，还会说成语了。”狗子拽拽的：“那当然，每天老祖和师姐他们都在给我们上课呢。”温衡眉毛一挑，邵宁他们是不是觉得师尊已经没救了，徒弟还能再抢救下
狗子很快就停在了一片竹林外。这里温衡曾经来过，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茂密的群山，下方埋着灵矿，豹子他们还在这里挖过矿。现在那片竹林只剩下小小的一片，曾经的群山已经成了一个深深的坑。
在坑外，无数的修士们正忙碌的低着头翻找着。当然，有不少修士纯粹是在看热闹，也有不少找茬的。
沈良已经有金丹末期修为，他的容貌和六十多年前一样，他看起来依然是一个威严的大伯。他身后跟着他的徒弟袁辉，这两人站在沈柔面前。
“大伯。”沈柔对着沈良端庄的行了个礼。沈良神色复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柔儿。”
沈柔客客气气的对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大伯行礼，曾经她还在闺中时，接触最多的长辈不是自己的爹爹而是这个大伯。在一定程度上，沈柔还是很钦慕沈良的，年幼的沈柔甚至觉得大伯沈良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当然，在这块遮羞布被扯掉之后，沈柔想尽一切办法逃离了沈府，到现在为止，沈柔一次都没有回过青城镇。
沈良已经是青城派的掌门，六十多年前在季刚成婚后一个月后，他才放出季桓陨落的消息，几乎没有风险，他就坐上了掌门的位置。事后他在青城派的山洞中找到了原掌门季桓和季刚的骸骨还有被破坏殆尽的天魔五雷阵。
看到五雷阵，沈良才明白季桓那飞快增长的修为是怎么回事。这个秘密不能见光，沈良轰塌了山洞，将整个阵法和季桓季刚祖孙两一起埋葬了。没了五雷阵，沈良也就歇了走捷径的心。
这些年他一直忙着带领青城派的修士修行，可惜的是六十多年过去了，青城派还是一小门小派。由此可见，六十年的时光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是，伯父安好。”沈柔眉眼一如以往，她永远都像水流一般温润。沈良好像就从来没见过沈柔失态的时候。
“没想到柔儿现在也是金丹修士了，不愧是上品水灵根前途无量。”沈良像沈柔这么大的时候，他还是个筑基没多久的小修士。
沈柔微微一笑：“全靠师尊教导有方。”沈良心里更加酸涩了：“哦，你现在师从何门离开家之后怎么都不稍一封信回来你不知道伯父会担心么”
沈柔不动声色的微笑道：“伯父大人忙于修行，阿柔怎敢打扰”说的好听，要是真担心沈柔，这些年怎不见他来寻找
“沈家……你二伯，你爹，都没了。”说起这个话题，沈良心里也不是滋味，就算他是修士，看着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一个一个老去死去，他心里也不好受，“你二伯那一房还有几个孩子撑着。你爹那一房，只有你一人了。”
沈柔微微诧异道：“怎会我有十几个弟妹。”沈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你爹行商一辈子，看着是我们兄弟中子孙最多的一个，哎……”
沈柔走后，沈柔的爹沈俭陆陆续续养了不少瘦马，没想到最后竟然折损在瘦马身上。
最后一个瘦马叫桃儿是个烈性的人，沈俭一开始对她温柔多情，转眼就喜欢上了别人。偏沈俭的那些个子女从来不把他们老爹后院的那些女人当人，尤其是沈俭不成器的几个儿子，爹玩过的瘦马，儿子也不嫌弃，接着玩。
桃儿本来还幻想着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结果被沈俭的几个儿子玩坏了身子，几个女儿非但不说兄弟，还反过来指责桃儿下贱。桃儿疯了，在沈俭家宴的时候在菜里下毒了。没人知道那一夜到底有多惨烈。
等沈良发现不对劲打开门的时候，沈俭的子女们一个不剩，全部死光了。而桃儿吊死在房梁上凶狠的瞪着门口。沈俭竟然还活着，但是他再也无法动弹。没过多久，他就撒手归西了。
沈家几个兄弟的命运竟然被那个面黄肌瘦的道人温衡说中了，除了沈良自己。温衡说沈良会死在化婴的雷劫之下，沈良原本很期待化婴，现在半点都不期待了。
“柔儿，回来吧。大伯现在是青城派的掌门，你回来之后，大伯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沈良伸手拂去沈柔肩上落下的竹叶，他慈爱的说道：“沈家现在的修士，只有我和你了。”
沈柔笑着向后退了一步，一双秋水剪瞳直视沈良：“伯父，青城镇现在还在结界中吗”沈良不理解沈柔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点点头：“在，伯父加固了结界，青城镇很安全。”
“伯父大人，阿柔已经长大了，不想再回到精致的牢笼中了。”沈柔认真的说道，她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伯父，离开了青城镇，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
197
从离开青城镇的那一刻开始，沈柔就坚强的割断了她和沈家的一切关系。
“伯父大人，我已经不想和您讨论当初您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让我嫁给季刚，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不管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您依然是我的伯父大人，就像您说的那样，沈家的修士只有你我，这世上和我血脉相连的人，只有您。
可是伯父，我不想因为我和您有血缘关系，就要回去做青城派的掌门。掌门之位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比起做掌门，我更想去看看这世上的名山大川，更想和我的师兄弟们一起修行一起前进。
我的宗门现在很小，可我相信，有朝一日，它会成长成为最大的宗门。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听从长辈安排的闺阁女子，我的师尊带我走出了青城镇，他让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伯父大人，希望您能理解我。”沈柔对着沈良端庄的行礼，她不卑不亢，一如六十多年前在沈府。她依然是那个端庄的大家闺秀，可是她的双眼中少了曾经的顺从，在她乌黑的双眸深处闪动着神采。
沈良想了想，最终他只能拍拍沈柔的肩膀：“阿柔，以前的事是伯父对不起你。既然你已经有了想要走的人生，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进了想要进的师门，伯父只能恭喜你。”
对这个侄女，沈良是有过疼爱的，即便她的出生也是沈良使出来的计策，在沈府的那么多年，沈良也不是没有投入感情。他甚至思考过让阿柔嫁个好人家，以阿柔的性子，她一定会成为贤妻良母，一定会子孙满堂。
可这一切都抵不过沈良心中的欲望，他想要长生不老，想要羽化登仙。他想要知道季桓的秘密，为此，他出卖了沈柔也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做青城派掌门的这些年，沈良也想过，若是阵法没有毁掉，若是季桓将阵法的使用方法教给了自己，他会不会违背自己的良知去使用沈良觉得，他会的。
他已经出卖过自己的良心一次，就不在乎再出卖几次。只是那样的沈良，会在邪路上越走越远，然后某一天沈良回头一看，发现自己早已堕入魔教再也无法回头。
季桓的死给沈良敲响了警钟，修真一路没有捷径，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他不能一错再错。这次看到沈柔，他原本是想打感情牌让沈柔回来的。结果沈柔这么掏心窝子一说，沈良就歇了这个念想。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和她血脉相连，他这辈子只能做一个小宗门的长老了，而她不同，她还有无限可能。
“柔儿，如果你在外面受委屈了，哪天想要停下来歇歇脚。青城派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大伯只要还在一天，你随时都能回来。”说完这句话，沈良觉得心中有什么执念就放下了。
“多谢大伯。”沈柔笑道，“师尊，您看了多久了。”沈良一惊，周围有人围观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
温衡摸摸鼻子走出来：“为师不是看到你正在和你大伯聊天怕打扰到你们么。”狗子探出脑袋出卖温衡：“柔柔师姐我跟你说，师尊可鸡贼了，他一看到你就偷偷的藏起来了，他说你大伯要是对你做不好的事，他就揍他。”
温衡眨巴着眼无辜的看天：“我没有，不是我。”沈柔噗呲一笑，她上前挽着温衡的胳膊：“师尊，给你介绍我大伯。”
沈良瞪着温衡，这厮不是那个乌鸦嘴么以前面黄肌瘦的，现在人模狗样啊，要不是那根讨饭棍，沈良还认不出来。
沈良神识在温衡身上一转，他大吃一惊，温衡的修为竟然也到了金丹期，上次见温衡的时候，他还是个练气的修士！这进步速度堪比天灵根啊！
“她大伯你好。”温衡对着沈良伸出了手，“曾经多有得罪，还请大伯莫见怪。”狗子和袁辉站在旁边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情况沈柔叫沈良大伯也就算了，温衡也跟着叫大伯是几个意思
沈良伸出手：“她师尊你好，我家柔儿就多麻烦你了。”狗子和袁辉继续大眼瞪小眼，这辈分乱套了。算了，这不算什么。
狗子和袁辉互相瞪了好久，然后猛然之间这两人都想起来对方是谁了——曾经狗子和楚越还在袁辉的洞府中修行呐！他们被袁辉要求照顾邵宁来着！
“啊！是你！”狗子和袁辉哥两好握手，“哎呀，幸会幸会，好巧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袁辉惨感慨万千：“之前就觉得你有些眼熟，谁能想到你能有这番际遇！修为都有金丹了，厉害厉害！”
狗子咧着小白牙：“哪里哪里，师尊和邵老祖教得好。”温衡心虚的挪开双眼，他什么都没教狗子他们。
温衡双眼突然变成了金色，他吃惊的发现沈良的命突然变了。原本沈良会陨落在化婴雷劫之下，现在温衡竟然看到沈良顺利度过了元婴雷劫成了元婴修士。
“她大伯，你的命改了。你化婴会成功的。”温衡难得没有乌鸦嘴，沈良他们看向温衡，只见温衡双眼中的金色刚刚褪去。
“真的”沈柔惊喜的看着沈良，“大伯，我师尊金口玉言从来不会错，你要相信他。”沈良笑了：“是啊，他的金口玉言我早就领教过了。”
两波人马冰释前嫌开怀大笑，沈良队温衡说道：“我们两就不要大伯师尊的叫了，我就唤你温兄，你觉得如何”温衡笑眯眯：“甚好。沈兄。”
“温兄，你们也是来找金之灵的么”有沈柔做纽带，沈良和温衡说话少了很多尴尬。
“不，我就是来凑热闹的。”温衡坦然道，“金之灵对我没什么用，不过要是能遇到，我还是会拿下的。”有便宜不占是傻瓜，温衡觉得他要是有这个运气得了金之灵也挺好的，这么多个徒弟，总有金灵根的。
“元灵界的妖修太厉害了，随随便便都是元婴修为，打不过打不过。”沈良深深的忧伤了，他们这种金丹在这里根本连话都说不上。来到通天遗迹之后，沈良和徒弟袁辉也就只得了一点上年份的灵草。
“是啊，随随便便都是大能……”说起这个简直要泪汪汪，温衡觉得自己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正在这时一道流光划过，楚越站在灵剑上：“阿柔！豹子师弟被他那个砸碎弟弟欺负了！哎呀，温老祖你也在啊，你快去看看吧，那个瘪三又在欺负豹子师弟！”狗子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他袖子一撩一串脏话就飚出来了：“那个小瘪犊子！打死他！”
沈良惊叹道：“温兄的弟子们修为都不错啊。”各个都是金丹修士。
袁辉一愣：“刚刚那个是楚越么”狗子和楚越曾经在袁辉的洞府呆过，没想到楚越的修为都这么高了刚刚看到楚越御剑，那身手能吊打一片金丹剑修。
“徒儿遇到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温衡客气的对沈良和袁辉说道。沈良道：“我也同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沈良是这么想的，温衡作为师尊一定是修为最高的那个，刚刚狗子他们义愤填膺都在气愤小师弟被欺负，那么这个小师弟一定是刚入门没多久的小弟子，修为肯定不高。沈良觉得，他多少能帮个忙吧
结果等沈良御剑杀到的时候，两波人马正悬在空中对峙。其中一方只有五人，领头的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元婴修士，那元婴修士正对着对面破口大骂，各种问候对方的父母。旁边还有三个元婴修士，正中间的那个沉着脸低着头，旁边两个修士正在安慰他。
在这四个元婴修士之后，还站着一个身材挺拔的金丹青年，有元婴在前，他一言不发，可是他的气场真惊人。沈良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修士一看就是上品金灵根，剑修的好料子啊。
这么一波在御灵界算得上翘楚的修士，到底在和谁对峙他们的对面站着一票威压惊人的修士。
沈良神识再一扫，他发现，对面的修士领头的那个，他竟然看不穿修为！沈良再看向站在对面修士身后的修士们，站在最后的那个……竟然是元婴修为！对付足足有三四十个人啊！这到底是哪个宗门！
沈良正在怀疑人生，他在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这两波，千万不要是这两波。”然后，他眼看着沈柔站到了人数少的那一波修士身后，他甚至看到沈柔在安慰那个元婴修士：“师弟别怕。”
沈良双眼一黑，他恨不得晕过去，他的大侄女儿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她就是个小金丹啊！对面都是元婴修士啊！随便伸出一根手指都能摁死她啊！
温衡笑眯眯的对沈良说道：“多谢沈兄仗义相助。”沈良脸都黑了，他以为是小筑基之间的小打小闹，现在这阵仗明显是神仙打架啊！他现在走还来得及不
袁辉站在旁边脸都白了，光光这群人散出的气息都让他难受，别说打架了，他能保持站立就已经不容易了。
“哟，徒儿，被欺负啦”温衡站到温豹旁边，鹤寒气呼呼，要是原型这会儿毛都炸了。鹤寒火冒三丈指着对岸：“我跟你说，这群小瘪三太过分了，他们说豹神是杂种！”
豹子声音低沉：“他们说的是对的，我就是杂种。”对面的豹族修士们发出了下流的笑：“看看，他自己都承认了。”
温豹低头痛苦的说道：“不值得为这点小事惊动大家，让大家跟着我受辱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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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叹了一口气，他伸手揉揉温豹的头发：“我们是一个宗门，说这种话干嘛本该让我们为你遮风挡雨。师尊只问你一句话，要是等下我揍了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你会怪我吗”
邢正天双眸睁大，他之前就觉得温衡的背影眼熟，听到温衡说话之后，他想起在蕴城上一战。他哈哈大笑起来：“手下败将还敢到我面前来叫嚣！你忘了我曾经把你打成死狗了！哈哈哈，你们师徒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窝囊。”
灵犀按着温衡：“你别冲动，你忘了上次了”温衡被打的半身不遂，树冠断了一地，要不是莲无殇及时赶到，温衡都嗝屁掉了。
邵宁的手一直按着柔情剑，他皱眉道：“若是我能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与邢正天倒是可以一战。”邵宁继承了沧澜剑宗的传承之后修为一直压制在元婴末期，要不是他怕道心跟不上快速增长的修为，他早就出窍了。
邢正天一笑：“我倒是想放我这好哥哥一条生路，只是他不长眼，三番五次到我的地盘上来晃荡。这样就算我想忘也忘不掉啊。”
温豹咬着牙：“我没有，这地方本是无主的。”他只是想在这里搜寻搜寻金之灵的气息，可是却又被邢正天围住了。
“你之前不是说再也不管豹子的事情了么”温衡褐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邢正天，他的神识被通天拽走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豹子对着邢正天母子跪下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说过，他挖灵石的事我不再追究。”邢正天从那天之后就发现了，每当他看到他隐忍的同母异父的兄长跪下时，他的心头就会生出浓厚的喜悦，如果可以，他想让豹子永远跪着，再也爬不起来。
“师尊，你们回去吧。这事我能解决。”豹子可以再跪下，只要邢正天当着众人的面满足了，他就会离开。“然后等他践踏了你的尊严得到满足之后，下一次继续践踏你的尊严”温衡一针见血，“你不能一直任由他这么做下去，从头到尾，你什么都没做错。”
温衡笑着看向邢正天：“我本来以为元灵界的妖修都单纯善良，看到你我就知道传言也不见得都是真的。你看，你是这么的糊涂傻逼而且还是非不分。”
邢正天双眼都要冒出妖火了，鹤寒在旁边拍手：“哟，厉害，没看出温衡的嘴皮子这么溜啊！”温衡客气的颔首：“哎呀，过奖过奖。”
邢正天咬牙切齿：“你这是找死，有本事你继续说下去。”
温衡清清嗓子，他微微侧头微笑道：“我难道说错了么你母亲被人侮辱生出了豹子，这一切他们和豹子商量了么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邢正天脸色一下子就青了：“你再说我娘一句坏话！”温衡淡定脸：“我说错了么豹子是你同母异父的兄弟，你口口声声说他是杂种，你也是和杂种在一个肚皮里面爬出来的，他是杂种，你是什么杂种的弟弟”
“有本事对着豹子叫骂，你倒是有本事回去找出侮辱你娘的那个流兽啊。你找不到流兽，就只能对着豹子泄愤，你就像你爹娘一样，自己没用不能给自己报仇，只能把怨气发泄在无法反抗的人身上。”温衡轻描淡写几句话，气的邢正天脸都黑了。
而温衡这边的这群人默默的给温衡点了个赞，鹤寒这家伙跳起来拍着手：“对对对，就是这样！”
“你找死……”邢正天冲着温衡扑过来。突然之间天地变色，只见无数的黑色藤蔓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死死的卷住了邢正天和他身后的豹族。
“你放开我！”邢正天发现自己竟然挣扎不动，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么强悍的藤蔓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邢正天可是出窍修士！
温衡手中杵着讨饭棍，他转头对着惊呆的朋友和徒儿们眨眨眼：“我的新技能，比以前的更结实更牢固。”还附带吸收灵气功能哦！
“啪啪啪……”狗子他们兴奋的给温衡鼓掌，“师尊好棒！”温衡笑嘻嘻的拱手：“哎呀，客气客气。”
邢正天这群元婴被道木的根系捆了个结结实实，他的斧头还有储物袋都被温衡偷偷摸走了。邢正天想叫骂，温衡直接用根系堵了他的嘴。
温衡声音不大，还笑嘻嘻的：“是不是特别后悔当初没在蕴城干掉我哈哈，气死你。你以前干不掉我，以后也干不掉，想暗算我你想都不要想。你这样嗑药才磕出来的出窍，根本就不配和我家豹子一战。”
温衡转头对朋友们说道：“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有什么要骂的，赶紧的。”一次性骂够本。
鹤寒第一个冲过去指着邢正天的鼻梁问候了豹族祖宗十八代，豹族的元婴们气的半死，却拿这只八尾灵猫没办法。
“嘿，让你们欺负我们玄天宗的人！”狗子恨不得上去吐邢正天一口唾沫，可是他不敢，他只敢隔了好几米骂了几句。楚越也在身后帮腔：“欺人太甚，一次两次的没完没了了。自己爹娘把日子过成了那样，还来怪无辜的人了，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出来见人了。”
邢正天身上的妖力暴涨，要是换了是其他的绳索，他早就挣断了。可是面对的是温衡的鼎天巨木。鼎天巨木本就需要灵核来生长，这点灵气吸收下去还不是小意思
“师尊，够了，放了他们吧。”说不感动是假的，这是豹子出生以来到现在第三次被大家护着。第一次是在九尾狐的圣地中，大豹子们用自己的性命送温豹出来；第二次是在蕴城，温衡为了自己和邢正天打的天昏地暗……
“这事总要有个解决方式，不能让他没完没了。”温衡正色道，“在我看来，你根本没做错什么事，你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对他太纵容了，导致他三番五次的来骚扰你。”
“他享受着你带来的便利，躺在你拼死寻来的灵宝上晋级，心中却从来对你没有一丝感激之意。非但没有感激，他还在欺辱你，还在践踏你的尊严。豹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你出生是个错误，这一切就是你该受的。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你就不配得到幸福……
这一切，只是你以为罢了。错的人不是你，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办法选择父母。从你出生那一刻，你就是一个特有的生命，大人的罪过不应该延伸到你身上来。
在我看来，豹族人做的更加无耻，他们本来可以杀了年幼的你。你娘，你的种族，有很多种办法让你不出生，可是他们没有这么做。他们选择了更加残忍的办法来报复毫无抵抗能力的你。
你有什么错啊，你不过就是在错误的时间投胎到了错误的人家。豹族给了你什么啊，除了疼痛恐惧和无休止的战斗，他们给了你什么
你本来也可以在阳光下开开心心的晒太阳，也可以有家人朋友亲人。这一切他们都没有给你，非但没有给你，他们还想办法从你身边夺走这一切。
豹子，你还想回到黑暗中，过着不见光的生活吗你还想被他们叫成杂种吗
论资质你不比他们任何人差，他们至始至终能够依仗的，只有你无休止的退让。你还准备让下去吗你真的，不准备反抗一下唾手可得的幸福，你不想要吗”
豹子低着头，他双眼都红了：“想要……”温衡笑道：“想要什么”
豹子猛地抬头大声吼了出来：“我想要朋友！想要亲人！想要家人！我想在阳光下活着！我想要得到幸福！小玉那时候我错过了，这一次，我不想放手！”
温衡骄傲的拍拍温豹的肩膀：“好样的，你记住了，我们永远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们会变成最强大的宗门，谁都不能欺负我们。现在，你该拿出态度来了。”
豹子的身形化作了金色的灵光，他挥着重重的拳头狠狠的打向了邢正天的面门。邢正天撑起了灵气防护壁，当温豹的拳头碰到灵气壁时，坚硬的灵气壁瞬间土崩瓦解。
温豹的拳头重重的挥到了邢正天脸上。温衡适时的松开道木的根系，邢正天整个人就被温豹打得飞出去了，几颗带血的牙从邢正天口中蹦出。邢正天勃然大怒：“竟然阴我！”
温衡拽着一树根的豹族元婴修士们，这群修士也不是吃素的，温衡的树根断了不少，不过每当断裂一根树根，就会有另外的树根生出来，这群元婴扯了半天都没办法挣脱树根的束缚。
豹子和邢正天终于正面杠上了，巨大的爆裂声穿出了千里远。狗子他们静静的看着这场重量级的打斗，他们心中都有一种感觉，无论这场战斗豹子能不能赢，他都将以全新的姿态回到他们中间。
邢正天和温豹都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他们的身影在空中打成了残影。渐渐的就连挣扎中的豹族修士都不挣扎了，他们都在惊异，原来这个杂种这么厉害的么明明只有元婴末期的修为会，竟然能和出窍期的邢正天一战。
豹子的事情他们之前也知道些，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挑衅，豹子都不曾对着豹族露出爪牙。之前听说豹子一人灭了豺狼一族，豹族的人只当豺狼一族太弱，现在看来，豹子强悍的简直不像话。
鲜血飞溅，灵气喷涌，温豹抡着拳头和同母异父的弟弟真刀实枪的打了一场，这是他第一次和他对阵。
当拳头落到邢正天身上的时候，邢正天暴怒的同时心中生出了几分震惊，原来这就是杂种的真正实力么越打下去，他越震惊，他发现自己在身法和招式上竟然落了下风。
就像温衡所说的，他除了修为等级比温豹高，除此之外，他不是温豹的对手！温衡有句话说的是对的，一直以来，他用的灵药，都是温豹九死一生夺回来的。若是温豹和他一样修行，他一定不是温豹的对手。
邢正天无比清晰的看到了他和这个同母异父兄长的差距，这一刻的认知让他心惊，让他胆寒。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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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豹和邢正天的战斗打了好几个时辰, 打到最后就变成了两头猛兽的厮杀。两人都现出了原形, 这两人爪牙对爪牙，利齿对利齿, 所过之处洒下大片大片的血迹和皮毛。
“我觉得师弟打完这场可能会秃。”楚越他们心疼的看着温豹身上漂亮的皮毛大片大片的被撕下。虽然两只豹子都变成了原形, 可是众人还是一眼就看出了不一样, 邢正天的毛色更加黄一些, 而温豹身上的斑点更大一点。
哦, 温豹的妖形要比邢正天的高大。这就意味着，邢正天果真是个嗑药的。
“打够了么”两只豹子的打斗引来了高层的注意，这里的高层指的是妖神们放在遗迹中的三个出窍期大将。梼杌、墨沧还有归梧三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里，他们三人静静的观战了许久, 直到两只豹子精疲力尽的倒下才出声阻止。
“他们是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过来收场的吧”狗子小声的嘀咕着。
莲无殇的身形出现在温衡旁边：“嗯, 再打下去不好看了。”温衡笑道：“来啦”莲无殇点点头：“嗯，事情处理完了。”
沈良一愣, 这人不是吴殇么桑梓岛的吴殇！他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吴道友。”沈良到现在还以为莲无殇姓吴名殇, 真是太可怜了。
莲无殇回头对着沈良客气的颔首：“沈道友, 好巧。”沈柔他们笑了一阵，然后沈柔才轻声凑在沈良耳边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遍，沈良恍然大悟：“难怪……”
难怪他怎么看都觉得莲无殇不像桑梓岛妖修, 他看起来和桑梓岛的格调完全不像，原来莲道友是青莲洲的修士啊，这么一来他通身的气派就能说得通了。
豹子和邢正天打的一身血，两只巨兽踩踏了周围不少山脉, 还有几个倒霉的修士被不小心踩到正在废墟中哼哼。到最后豹子以一口险胜，邢正天先翻了白眼儿。
温豹丢下了邢正天的脖子，他呼哧呼哧的粗喘几声趴在了一座已经成为废墟的小山上。最后灵光一闪变成了伤痕累累的人形，温衡连忙松开了豹族的元婴修士们，这两拨人马各自奔向温豹和邢正天。
温豹仰面躺在地上，他看着漫天的残阳觉得心头一阵恶气终于散开了，他畅快的笑了，原来释放出压力的感觉这么爽快。他闷声笑了几声，然后对着天空伸出了自己的手，这双手终于能握住属于他的幸福了！
全身很疼，这不是温豹受伤最重的一次，但是绝对是最有价值的一次。
温衡的脸出现在温豹眼中，温衡从莲无殇手中捏了几粒丹药塞到温豹口中：“感觉如何”豹子眨眨眼：“很棒！”
狗子他们开心极了：“豹子师弟真是太厉害了，他是出窍修士耶，你竟然打赢了他！他以后再也不会来烦你了。”豹子龇牙：“是啊。”要是早知道揍邢正天一顿会这么痛快，温豹早就揍了。
“能站起来么”鹤寒关切的问道，温豹梗了一下他嘴角抽抽：“糟糕……”好像站不起来了。
温衡这边兵荒马乱成一片，狗子鹤寒还有卓不凡都争着背温豹，结果温豹被扯到了伤口疼的嗷嗷叫。而失去了意识变不回人形的邢正天还躺在废墟上翻着白眼儿呢。
沈良擦着冷汗，他原本以为沈柔加入了一个散修宗门，小小的，没什么背景，能大家共同进步，现在看来这个小小的宗门还真是藏龙卧虎啊。尤其是温衡，简直深不可测，随随便便一出手，那么多元婴期的修士竟然就这样被制住了。
惹不起惹不起……沈良再一次庆幸他没和温衡他们作对，要不然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沈良看看邵宁，这位元婴期的剑修为何给他的感觉如此眼熟直到邵宁对他拱拱手：“沈道友，好久不见。”沈良一头的雾水，这个剑修认识自己他什么时候认识修为这么高深的剑修了
邵宁拱手：“在下邵宁。”邵宁邵宁是谁沈良显然已经忘记了那个卡在青城派结界上的神剑门弃徒了。最后在袁辉的提醒下，沈良才尴尬的想起来，他曾经把邵宁他们抓起来关在地牢里！
后来季桓他们陨落，沈良忙的脚不沾地，这事就被他忘得光光了。沈良冷汗潺潺，他好像无意中得罪过温衡这个小队中好几个人。
沈良再看看卓不凡，呵，这个剑修真厉害，一看就是上品金灵根。沈良套近乎：“这位道友贵姓”卓不凡笑笑：“沈长老，我曾经在青城派做过杂役，您可能不记得我。”
沈良一愣，青城派里面有这么厉害的剑修，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卓不凡客客气气的：“我叫卓不凡。”沈良眼珠子一翻差点晕过去，这到底是个什么宗门！卓不凡那个小倒霉蛋不是季刚那个小兔崽子在外头养的小情人的未婚夫！沈柔婚礼上，卓不凡还来闹过，然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沈良还以为他被季刚弄死了，结果他非但没死，还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了今天
沈良冷汗滚滚而下，他实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求助的看向沈柔：“柔儿……”沈柔温柔一笑：“没事的大伯，师尊和师弟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沈良不想说话，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呆呆，嗯，找个地缝钻进去也不错的。沈良忧郁的看着天，总觉得心中的愁苦无处安放。
温衡他们带着沈良一起回到了驻地，说来也巧，沈良他们在通天遗迹呆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竟然第一次遇到沈柔。要是在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的话，有可能他们就遇不到了。
沈良震惊的看着小树林的板车，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这么简陋的行宫。嗯，小板车还真是个活动的行宫，虽然样子不太好看。沈良尴尬的笑笑：“挺特别的呀……”
沈柔笑道：“大伯，我就是坐着板车离开青城镇的。”沈良一听百味陈杂，他只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是大伯不好。”竟然把沈柔逼迫到这种地步，这种简陋的板车，在沈府连奴仆都不会用。可是身为沈家大小姐的沈柔竟然就这样坐在板车里面离开了青城镇。
沈良已经脑补了沈柔躺在干草堆里凄凄惨惨离开老家的画面，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他忏悔：“柔儿，大伯对不住你。”
沈柔依然温柔浅笑：“大伯，都过去了。”说来沈柔也应该感谢沈良，要不是沈良，她可能就不会有天生水灵根，就无法修仙。可能就只能和闺阁女子一样寻个好人家嫁了，然后在后宅中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努力的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
现在沈柔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她觉得，她会越来越好。沈良的所作所为曾经在沈柔看来是不可饶恕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沈柔渐渐的竟然觉得这个不算什么。
不是说沈柔已经圣母到忘记了曾经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而是说，她已经有足够的胸襟去面对生活的风风雨雨。沈柔觉得，自从在无极仙宗遇到那样的事情后，自从她和师尊敞开心扉谈论生死之道后，就没有什么能够干扰到她了。
小板车前狗子点燃了篝火，大家准备在空旷的地方坐下来聊个天。天色已晚，大家围在篝火前烤烤火，虽然看起来怪模怪样简直不像是修士所作所为，但是这样可以让大家回忆起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
在他们离开青城镇的时候，天寒地冻，每当到了夜晚，大家就围坐在一起烤火吃东西。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的。
“恭喜温兄邵兄开宗立派。”作为小宗门掌门的沈良终于有点能够炫耀的资本了。做掌门，他是专业的！温衡虚伪的拱手：“客气客气！”邵宁假惺惺的谦虚着：“谈不上谈不上。”
灵犀捏捏鼻子：“得了吧，这两人的宗门，一个才三个徒弟，一个只有两个徒弟，散修团都比他们的宗门大。”话音一落，温衡和邵宁一人向着灵犀的方向丢了个石头，只听灵犀哼哼两声，他终于闭嘴了。
沈良汗津津的问道：“温兄邵兄，你们的宗门叫什么名字定址在何处”温衡嘿嘿一笑：“宗门目前还没定下来位置，不过名字倒是定下来了，叫玄天宗！”
“有气势！”沈良虚情假意的恭维着，“一听就是一个能吞吐日月的宗门！”要憋住，不能笑，不然会挨打的，而且沈良还打不过他们。
邵宁憋了半天：“我的宗门……名字还没想好，地址也没定好。”这个也太凄惨了，邵宁都不好意思开口说。
沈良宽慰道：“开宗立派那是大事，哪能草率定下来，大家修为越高，以后的机会越多。”不愧是掌门，真会说话，要是换了温衡这样的乌鸦嘴，保证已经说得邵宁跳脚了。
莲无殇嘴巴里面含着糖伸出手在火堆上面烘烤着，他眯着眼睛若有所思。温衡握住莲无殇的手，将他的手压在自己的胳膊下。莲无殇手凉，这样能让他暖和一点。
灵犀和邵宁早就习惯温衡和莲无殇这样黏糊糊的了，沈良愣了一下也反应过来了，他对着温衡和莲无殇笑笑，然后问了下一个问题：“温兄，邵兄，你们的宗门有没有去御灵界归墟去登记过”
温衡和邵宁一头雾水：“什么登记什么”
200
是这样的，元灵界比御灵界存在时间长，妖修们修为又高，所以一直以来御灵界是以元灵界为马首是瞻的。御灵界大大小小的宗门建立的时候，一般会出于客气，去元灵界一个叫归墟的地方去备个案，向妖神报备一下：我们建了一个宗门呀，以后请多关照啦。
归墟一直很热闹，就是因为去归墟报备建立宗门的修士实在太多了。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能组建宗门哦，目前御灵界最小的宗门，还真只有一个人。不过这个倒霉的修士直到死也没能建成宗门，现在他的名字还孤零零挂在归墟的宗门宝典上呢。
“等我们从通天遗迹出去，我们就去归墟顺便挂个号。”温衡对邵宁说道，“这个很重要，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是黑户。”
原本在青城镇温衡他们是有机会领个身份文书的，没想到那时候光顾着装逼嘴贱买东西吃，结果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后来一路流浪到了无极仙宗，好不容易得了个杂役的牌牌，后来离开无极仙宗的时候也偷偷的放在宗门没带出来。
“没有身份文书，很麻烦啊。”温衡感叹万千，“有时候想去买点糖守城小哥都不让进门。”温衡忧伤的不行。
可是有了宗门就不一样了啊，都能组建宗门了，到时候弄个宗门印记，完美，到哪里都不要做黑户。
邵宁也点头：“是啊，总不能一直做黑户。”邵宁曾经也是有身份的人，只不过他被驱逐了，所有的身份也就作废了。他也是有徒弟的人，总不能带着徒弟们一同做黑户。
于是，去归墟挂号成了他们出遗迹之后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
“最近大将们发现通天遗迹有往下潜的趋势了。”莲无殇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觉得我们在遗迹里面待不了太久了。”
通天遗迹突然的上浮到沧浪云海上，这会儿突然又下潜，也正常。就是不知道遗迹下潜之后会不会出现什么麻烦的阵法，到时候要是被困在遗迹里面就麻烦了。
“哎呀，那我可真是白来一趟遗迹了，什么宝贝都没得到。”沈良笑道，“不过能与阿柔相遇，我还是挺开心的。”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灵犀的脸就苦哈哈：“你好歹还能见到个故人。我才惨，宝贝是一个都没见着，挖了几十年的矿，找了几十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吧，结果遗迹快关门了。感觉我损失大发了……哦，对了，我还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灵犀一肚子的苦水，温衡和邵宁没良心的笑了起来。
“通天遗迹我们也待了太长时间了，等豹子身体好一些，我们就离开吧。不过……我们怎么走呢”温衡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他们过来的时候坐的是无殇的青鸿舰，这会儿青鸿舰的残骸上都爬上了青苔，到哪里弄一艘飞舟来呢
“这个倒是没什么，遗迹中来了不少修士，总有离开的飞舟。”沈良就是这么来的，“在通天遗迹之外，还有个临时泊岸，我们只要上去，就应该能坐上回去的飞舟。”想当初他们可是坐了一年多的飞舟才来的遗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要是有钱就好了。”灵犀感叹道，“要是有钱，现在就拜托禺山葛家的人炼制一艘飞舟，那种公用的飞舟上面鱼龙混杂，可麻烦了。”
正说着，两道灵光划破天空落在了小板车前的篝火旁。灵犀一看到来者气不打一处来，他袖子一撩：“小瘪犊子，你还敢来。”
被灵犀称为小憋犊子的，竟然是禺山葛家的葛怀瑾和谭天笑。温衡见到这两人客客气气的笑笑：“有事”
谭天笑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撩起袍子跪在了温衡面前，他五体投地：“师尊。”
话音一落灵犀就跳脚了：“卧槽，你还敢来这套！你是不是觉得温衡是傻逼我们全部都是傻逼打不死你……”
灵犀抽出佩剑就准备捅谭天笑几剑，这个小兔崽子害的他和温豹在云海上飘了好久，差点嗝屁掉。此仇不报，灵犀今晚睡不着觉。
“师尊，我错了，对不起。”谭天笑老老实实的跪着，“您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可以。”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样，他轻轻捏捏莲无殇的手然后温和的问谭天笑：“你……是来解除我们师徒关系的么”
谭天笑连忙摇头：“徒儿不敢。”他真看到了自己的渺小和不足之处，这一次过来，他是本着负荆请罪的心态来的。
“温散人，求您收下谭兄吧，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您要打要骂都是我们自找的。”葛怀瑾依然一头白发，他的命被续上之后，这头银发就没能变过来。
“不行！我不同意！”板车里面传来了豹子中气十足的吼声，还有狗子他们摁着温豹的声音：“哎呀豹子师弟你别动，飙血了！你冷静！”
谭天笑什么都没说，他五体投地的跪着一言不发。葛怀瑾也在旁边恭恭敬敬的跪着，大有温衡不开口，这两个就准备跪倒天荒地老的架势。
豹子的怒骂从板车里面传来：“这种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小人收了他做什么！师尊，你要是真原谅了他，我们之前受过的委屈算什么”
豹子这人其实可双标了，他之前对着邢正天那么怂，任打任骂认吐口水的，可是到了谭天笑这里，这几十年他每个月最起码要揍谭天笑两次。这些，他全忘了。
谭天笑一直以来给温衡的感觉就像个小狐狸一样，现在他乖的像个狗，温衡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谭真人，笑容满面的谭真人，现在一脸的正色一脸的愁苦。温衡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该这样。
再看葛怀瑾，从给他续命到他能下地活动也要几天的时间，现在他看起来依然很虚弱，可是他却陪着谭天笑一路过来赔罪。温衡实在说不出责备这两人的话，他只能幽幽一叹：“人生得一知己多不容易啊。”
话音刚落，灵犀和邵宁就乜着温衡：“咋地，我们不算你的知己”温衡慢悠悠：“你们哪里是知己，你们分明是损友。”嘿，真欠揍。
沈良看到这个场面他也坐不住了，他拱拱手：“温兄邵兄，灵犀兄，我同柔儿说说话去。”说着飞快的爬到板车里，这是温衡的宗门内务，沈良见识短浅，他不知道谭天笑是谁，但是他知道禺山葛家。
葛家的修士都很会抱团，若是谁能同葛家交好，那必定受益匪浅。看这个葛姓修士和谭天笑的关系，这两人可不好惹。沈良这人能活到现在也是人精，他可不想卷到莫名其妙的事情里面去。
温衡温柔道：“我从来就没怪过你们，在蕴城我也确实做了对不起你们两的事，我毁了不动坊，强逼着你做我的徒弟，这些确实不对。不过……我不后悔。收你做徒弟，我不后悔，直到现在，我依然坚信你是我的徒儿。只是……”
温衡的这个大喘气差点把谭天笑的心脏病给吓出来，温衡幽幽的说道：“做我的弟子，不光要得到我的许可，还要得到我其他徒儿的承认。话说你还从来没见过我的其他徒儿们……”
谭天笑闷闷的说道：“见过三师兄温豹。”温豹的吼声传来：“劳资才不认你这个师弟！嗷嗷！师姐，你下手轻一点，好痛……啊！师姐我错了，我错了！”
豹子的惨嚎让邵宁和灵犀都一抖，他们如果记得没错，上药的是沈柔吧没看出来阿柔那么文静的性子下手可真狠啊。
温衡指指小板车，他笑道：“你看，就是这样的。师尊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你要想办法哄得你的师姐师兄们同意。”
谭天笑闷闷的从地上坐起来，他认真道：“是，师尊。”
修士们都回到板车里面休息去了，可是葛怀瑾和谭天笑还在外面跪着，这两人之前得罪了灵犀和温豹，想要刷好感度一时半会还真困难。灵犀恨不得谭天笑在外头跪倒天荒地老，而温豹更狠，他直接放话：“想让我原谅他，除非他先在外头跪满三个月。”
他们当初在云海上飘了不止三个月，那个雪中飞本来就是温衡买的蹩脚货，那三个月灵犀和温豹两人好几次差点没命。要不是运气好，哪能有现在的生活，温豹觉得让谭天笑跪三年都不能消他心头之恨。
夜深人静，葛怀瑾和谭天笑两人老老实实的跪着，偶尔两人会闷闷的咳嗽几声，还会听到谭天笑劝葛怀瑾的声音：“你身体还没恢复，你先回去吧。”葛怀瑾很坚定：“你给我续命的时候，为什么不听我的”
不知什么时候，小瑾傀儡出现在了两人身后，他也静静的跪下了，三个俊秀的青年【如果小瑾也能算是青年的话】面对着小板车的门一动不动的跪着。
第二天狗子出门的时候吓得差点从板车上摔下来，他和楚越他们嘀嘀咕咕：“还真跪啊……”沈柔微微一笑，从谭天笑旁边走过的时候一言不发。
豹子要养伤，这群人就趁着这个时机外出寻找金之灵。也没人看着他们 ，按道理说他们完全可以放松一下休息休息，可是这三人还是老老实实的跪着。沈柔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在说说笑笑，当看到三个人时，他们自动的闭嘴，什么话都不说了。
谭天笑他们跪了五天五夜，修士的体力都不错，单单跪着死不了人。但是长时间保持跪姿不用灵气护体，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会扛不住。
狗子试着在床上跪了两个时辰，然后他就起不来了，要不是路过的卓不凡听到他的声音拉了他一把，他觉得他第二天就没法起身了。灵气在膝盖上转了好几圈，狗子才觉得腿回来了。
“他们跪了这么久了啊……我都有点感动了。”狗子都有点佩服这两人了。在第六天狗子和沈柔他们出去找灵宝的时候，谭天笑听到了沈柔他们低声的打气声：“加油小师弟。”
谭天笑只觉得混沌的头脑一下子清明了，他笑了，看来他的师姐和师兄们心地都很善良。不过最难打动的，还是灵犀和温豹两人，只要这两人有一个不同意，那还是没用。
201
通天遗迹中难得下雨，但是一下雨就是瓢泼大雨。温衡来到通天遗迹这么就，对水的印象就没好过，他们一进来就被丢到了太极灵水中，那就是个死局，这会儿这个瓢泼大雨下的外头白茫茫一片，都起了水雾。
大雨中，葛怀瑾和谭天笑两个没用灵力，被雨水冲得七倒八歪。当其中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另一个就会艰难的把他扶起来。
“你回去吧，这是我的事！”谭天笑大声的对葛怀瑾说道，葛怀瑾哆嗦着：“你说什么雨太大，我听不见！”
狗子和沈柔他们凑在帘子旁边担忧的看着外头的葛怀瑾和谭天笑。卓不凡说道：“这个天像被通了个窟窿一样，怎么这么大的雨。”楚越道：“这个雨也太大了，这两人又不用灵气护体，会不会被冲坏啊”
灵犀正坐在客厅里面，听到这话他烦躁的丢下手里的灵石：“他们自己不用灵气护体，冲死了也是活该！”
狗子狗腿的凑上去：“灵犀老祖不要生气么，我们又没帮着他们说话。我们都知道，当时你受了好大的委屈，这是他们应该的，应该的！嘿嘿。”
灵犀眼睛一瞪：“哼……”邵宁这时候从房间出来了：“灵犀，有空么有个招式找你切磋下。”灵犀放下储物袋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要进邵宁房间前，灵犀还回过头警告了四个兔崽子：“别偷偷摸摸的帮他们啊，不然……”他挥挥拳头，几个孩子笑眯眯的对着他挥挥手。
结果灵犀刚到房间关上门，沈柔就轻柔的用起了控水术，无声无息的在三个人身上支起了结界。而狗子则用他的火灵气，烘干了三个人的衣服。
楚越是五灵根，她运气木灵气在三个人身下长出一片柔软的小草。卓不凡只能瞪着眼睛焦急：“你们都把事情做完了，我做什么”
豹子正坐在床上打坐，他本来身体素质就好，再加上青莲洲的丹药管用，一身的伤到今天为止就好了大半了。灵气在温豹的身上蒸腾出一层淡紫色的灵气罩，温豹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腾云驾雾一样。
温衡推开了温豹的房门：“徒儿，在打坐哪”温豹连忙睁开眼想从床上下来：“师尊。”温衡快步上前，按住了温豹：“别动别动，你身上还有伤呢。”
温豹拍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师尊你找我有事”温衡微笑道：“没事不能来找你”温豹爽朗一笑：“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师尊请坐。”
温衡拖了个凳子笑眯眯的坐下：“看你恢复的不错，为师心情甚好。这次通天遗迹之行，你辛苦啦。”温豹受宠若惊：“不辛苦不辛苦。”
温衡东拉西扯说了半天，重点问了问温豹的身体，说了点在温豹看来完全没有笑点的笑话。最后温衡关照温豹好好休息，他竟然站起来准备走了。温豹觉得剧本不该是这样的，他叫住温衡：“师尊，你难道不是为了谭天笑而来”
温衡笑眯眯：“啊我为什么要为了他而来他是我的徒弟，你也是我的徒弟啊。他做师弟的得罪了师兄难道不应该拿出诚意来表态宗门的未来需要你们师兄弟互相扶持才能好啊，他要是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是趁早回他的蕴城做他的谭真人去。连师兄都哄不好，还能做什么事。”
温豹：……好么，师尊你这是拐着弯说温豹呢。温衡的意思怎么听怎么别扭，这明明是告诉温豹，谭天笑是他的徒弟，将来要和温豹一起共同建设宗门呢，要是师兄弟之间闹得太僵，以后就麻烦了。
温豹看着关上的房门，他无奈的挠挠脸颊。他又不笨，师尊这话说的真让他连牢骚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灵犀兴冲冲的问邵宁：“招式呢跟你说，你含蓄点，你打人太疼了。”邵宁正色道：“我其实不是喊你过来试剑的，我是想和你说收老温弟子的事情。”
灵犀脸一放：“你要是想要劝我饶了那个小瘪犊子，想都别想。”说着就要转身离开，邵宁连忙拉着灵犀：“哎呀，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灵犀上下打量着邵宁：“说。”
邵宁清清喉咙拉着灵犀坐下，他慢条斯理的给灵犀倒了一杯茶：“我呢，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老温这人做事靠谱么”灵犀端起茶诧异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他是鼎天巨木啊，天道的宠儿，能不靠谱要是不靠谱的话，就他那乌鸦嘴，早就被人打死了。”
邵宁认同道：“我也觉得，他这人说话虽然满嘴开炮，可是做事确实是靠谱的。你说……他为什么要收谭天笑为徒这世上钟灵毓秀的人那么多，不差谭天笑一个，为什么老温谁都没选，就选了他这谭天笑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我想不通啊。”
灵犀也纳闷呢：“我也想不通啊，那小瘪犊子心肝都是黑色的，老温疯了才收他做徒弟啊。”邵宁喝了一口茶：“是啊，你说这几天天天跪着，弄得我这心里都不好受起来，老温要是不想收他做徒弟，何必这么折腾就他那张嘴，恶毒起来能让他一天打他几百次的，直接让谭天笑滚不就行了为什么还大费周章的”
灵犀梗了一下，他总算回过神来了，他茶杯狠狠往桌上一放：“好啊邵宁，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哪。绕来绕去还是在给那个兔崽子求情。”嗯，已经由小瘪犊子进化成兔崽子了，恭喜谭天笑。
邵宁温和一笑：“我哪里是在给他求情啊，我是在为老温和你考虑。你没看出来吗老温其实对谭天笑挺满意的，他这么做就是想让你消气。你和谭天笑，一个是他朋友，一个是他选定的徒弟，他哪个都想要，但是又不想伤了你们的和气。老温这几天估计也在犯愁。”
灵犀脸色变了几遍，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水：“老温这几天连一句软话都没过来说过，我还以为他不想管这事了。”
邵宁不紧不慢的说道：“他怎么可能不管他是不好管，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徒弟，帮了哪边都不对。谭天笑是天道指引着给他送来的弟子，你看老温的几个徒儿，阿柔，狗子，豹子，哪个不是天分极高的孩子最重要的他们还忠诚，讲义气，识大体。谭天笑一定有过人之处，老温才会留他。”
邵宁看看灵犀的脸色继续说道：“你又是温衡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要是护了徒弟和你杠上，你心情又不好，所以他只能等着你消气了。”灵犀气哼哼：“我要是不消气呢”
邵宁笑道：“可是你会消气的，你不会和小辈生气。”灵犀瞪眼：“我……我和小辈生什么气我就是看不顺眼那个小混蛋……”从兔崽子又变成小混蛋了，再次恭喜谭天笑。
邵宁道：“你想想啊，你和温衡是兄弟，他的弟子不就是你的弟子等谭天笑成了温衡的入室弟子，你还不是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像这种让他跪在地上淋雨这种事太低端了，咱不做，咱以后就要这个小混蛋天天给你端茶送水，想想会不会觉得更舒服一点”
灵犀脑补了一下，哎嘿，果真邵宁的办法更解恨啊。他竖起大拇指：“这招可以，就这么办！”
豹子和邵宁的房门同时打开了，帘子旁边的几个师兄弟赶紧解开了术法，他们一个个看天的看天，看雨的看雨，卓不凡甚至捞了一本书在看。温豹走过去的时候，卓不凡恨不得把脸都埋在书里了。
“卓师兄，书拿反了。”温豹提醒道，卓不凡尴尬的把书给拿正过来：“哦。”
板车外天地已经被雨水连在了一起，刚刚才享受过师兄弟们联手保护的谭天笑他们再一次被雨水淋成了落汤鸡。小瑾傀儡不是人，只有他还能保持着跪资，而葛怀瑾和谭天笑两人已经跪趴在地上了。
大雨溅起的泥水将两人半身弄得污糟，这两人也挺硬气，竟然没有用灵气护体，就这么跪了好几天。
温豹的目光落在谭天笑和葛怀瑾的双腿上，即便他们是元婴修士，长时间压制灵气对身体也是一种折磨吧。再加上在此之前他们还续命，之前不是传出谭天笑快要死了的传言了么
“哎……”温豹叹了一口气，他从板车上跳下去，灵气自动在他身上笼罩其一层结界隔绝了雨水。
谭天笑趴在地上，他听到有人的脚步声靠近，他抬起头，瓢泼的大雨中，他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
豹子看着狼狈不堪的谭天笑，这和他第一次见到的谭天笑就是两个人，初见谭天笑时，谭天笑温润优雅就像是谦谦君子，与他交谈都像是如沐春风。眼前的谭天笑形容憔悴狼狈不堪。
温豹沉声道：“你发誓。”谭天笑抬起头，大雨冲得他睁不开双眼，但是他清晰的听到温豹的声音。温豹说：“你用你的道心和神魂发誓，从此之后不得背弃同门，不得伤害兄弟，不得做任何有损宗门的事。”

第八十八章
谭天笑的声音沙哑, 但是他依然吐词清晰：“道祖在上, 今谭天笑用道心和神魂起誓，从今日起, 不得背弃伤害同门, 不做任何有损宗门的事, 如有违背, 谭天笑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话音刚落, 谭天笑就看到自己的元婴上落下了一道金色的链子，那链子束缚在元婴脖子上，这便是对着天道起誓的结果，若是真的做了对不起宗门的事, 谭天笑真的会魂飞魄散。
那边灵犀挑着眉看着葛怀瑾：“你说你好好的禺山葛家家主不当跑过来淌什么浑水想让我原谅你, 除非你献出你们族中最好的弟子做我的弟子。”
邵宁躲在板车里面脸都黑了，他刚不是和灵犀这么说的！他刚刚是想让谭天笑给灵犀端茶倒水认错, 灵犀这厮揪着人葛怀瑾干嘛连人都搞错了！
再听听灵犀的要求，竟然要葛家一个孩子做弟子！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灵犀哪怕要灵石要丹药要各种葛家练好的宝贝, 葛怀瑾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这家伙竟然要人家一个孩子做弟子！灵犀吃错药了吧
邵宁哪知道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灵犀内心就已经百转千回换了无数种方案了
灵犀像是一只老狐狸，他哼哼道：“你又不是温衡的徒弟, 捅刀子的人中就有你。你好歹是葛家家主，我总不能让你给我端茶倒水。听说葛家人最团结，我要你家一个孩子来做我的弟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过分，过分的上天了！邵宁都想揍灵犀, 只听灵犀哼哼道：“想想我也真倒霉，我的两个兄弟老温和老邵，个个都有乖徒弟，就我没有。我也想要个徒弟传承衣钵，还想要一个不比他两的徒弟都差的孩子。”
葛怀瑾原本是拒绝的，他想了想：“灵犀前辈是准备要一个端茶送水的小厮还是弟子若是要小厮，葛家可以为您炼制几百个傀儡伺候您。若是要弟子，葛家暂时没有这么合适的弟子。”
灵犀道：“当然是要弟子，我要小厮干嘛我还要他来传承我的衣钵。现在没有没关系啊，我可以等啊，葛家这么多孩子，总能让我找个合适的吧”
灵犀是真不怕死啊，这还是第一个敢对葛家提出这种要求的修士。要是换了别人，早就被打死了吧
温衡嘴角抽抽，他正帮莲无殇暖脚：“你信不信，灵犀就是想收个葛家的弟子，以后好让他的弟子帮他炼器。”
灵犀的思维太简单太好猜了，要是要了葛家的灵宝或者丹药，拿完了，葛家欠他的东西就还清了。可是要是他收一个葛家人做弟子，那以后的好处可是多多的。大家都知道葛家人最团结了，不会放着葛家人缺衣少食的。
葛怀瑾想了想：“可以。”灵犀也是个正直的人，这些年葛家也有一些弟子被一些大门派收过去做内门弟子，能学到不少东西。
灵犀笑开了花：“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话音一落，豹子和灵犀就被后面涌出来的狗子他们撞开了：“哎呀灵犀老祖你们太啰嗦了，小师弟脸色都发白了，快让开快让开！”
狗子去背谭天笑，一碰到谭天笑他就跳起来了：“要死了哟！师姐，师弟发烧了！哎哟！”豹子跳起来伸出手去摸谭天笑的额头：“真的！快带进去。”
卓不凡客气的弯腰搀扶着葛怀瑾：“没事吧”小瑾人偶立刻从搀扶另一边：“主人 ，你没事吧”葛怀瑾虚弱的摇摇头：“还好。”
一群人七手八脚把两个淋成土狗的人带到了板车里。谭天笑觉得冰凉的身体渐渐的回暖，有谁在用灵气滋润他的两条腿。他眯着眼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情绪松懈下来之后，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小板车中又多了两个人，不过房间多，再多几十个都没事。围观了全程的沈良已经不想说话了，他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再度庆幸他没和温衡他们交恶。
雨过天晴，通天遗迹的天空就像清洗过一样蓝的让人心醉。谭天笑幽幽醒来，只见简单的床边坐着一道黑色的身影，温衡苦大仇深的抱着一本棋谱在研究。
“好歹曾经我也是个世家公子，没理由看不懂啊。”再说了，在无妄境还继承了轩辕衡部分记忆呢，轩辕衡也是个风雅的人琴棋书画也颇有造诣，怎么到了温衡这里他就一个头两个大
“哟，徒儿你醒啦。”温衡一侧头看到了醒过来的谭天笑。谭天笑恍惚了一会儿：“师尊……”
“身体好些了么”温衡隔着被子捏捏谭天笑的两个膝盖，谭天笑灵气一转，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回师尊的话，没什么大碍。”谭天笑一板一眼。
温衡伸出拳头到谭天笑额头前，他弹出了食指，不轻不重的打到了谭天笑的额头：“不需要这么见外，我还是喜欢曾经那个神采飞扬的你。”
蕴城初见，谭天笑隐瞒身份，他眉眼温润气质无双如芝兰玉树，温衡觉得那样的谭天笑棒极了。
“师尊，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谭天笑了。”经历了这些事，谭天笑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做一个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的人了。
温衡合上书眉眼弯弯：“是啊，你成为了更好的谭天笑了。”谭天笑木然的看着温衡，他哪里就成了更好的谭天笑了，他现在什么都没了。长时间不回蕴城，蕴城的基业早就毁了。
因为给葛怀瑾续命，他的修为还倒退了，现在虽然也有元婴初期修为，可是他的元婴都稀薄的接近透明了。他曾经用来窥探天机的优昙钵也坏了，以后连算命都做不到了。这样的他，哪里会好
温衡温和笑道：“你看啊，曾经你是蕴城不动坊的老板，可是进到不动坊的人，有几个人真心的敬你爱你大家来找你，只是因为你是能断命的谭真人。可是谭真人多了去了，没有谭真人，还有温散人王半仙，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谭天笑认真的听着，听到温衡这句话，他也认同：“嗯，来到蕴城能和我成为好友的，这些年也只有葛兄主仆。”其他人讨好他奉承他，无非也是在利用他。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这个观点你认同不”温衡的话题跳跃也太快了，葛怀瑾点点头又摇摇头：“在修真界钱财虽然不重要，但是没有钱财没有权势，也寸步难行。”
温衡讪讪的，他本来想忽悠谭天笑，想让谭天笑忘记曾经的风光，结果小谭一句话，温衡心虚了。毕竟他当时毁的是谭天笑的基业，这会儿还想否定人家的曾经，温衡觉得自己也太缺德了。
温衡挣扎了许久：“徒儿，师尊以后会还给你更多更好的东西，所以，你忘了不动坊吧。”谭天笑一脑袋的问号，他梗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刚刚温衡是什么意思了。同为神棍，谭天笑也是个惯会忽悠人的。温衡用的方法，他以前也用来对付那些钱财散尽身败名裂的人。
“师尊，我并不是心疼不动坊，我没有责怪您的意思。”谭天笑好笑的看着笨拙的温衡，他的师尊和他相比，心肠真的太软了。
“不不不，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师尊对天发誓，以后一定赔你更好的产业，比不动坊还要好。”温衡认真的说道，“现在我们来说说你现在有的东西。”
“你的整个师门，从我到你，大家能聚在一起都不容易。虽然之前有点小摩擦，但是那些都过去了，以后就不会再提了。偷偷跟你说一句，你的那些师兄师姐们，都不记仇的，你完全不要担心他们会给你穿小鞋之类的。他们很傻的。”
谭天笑想笑，这么说自己徒弟的师尊真的没问题么
温衡笑眯眯：“或许这么说你不太会相信，但是相信为师，我们会成为最好的宗门，你们几个会成为手足。大家共同进退一起修行，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谭天笑笑了：“师尊，你说了半天就是想让我不要紧张，不要和师姐师兄们闹不愉快，我懂的。”
温衡摇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天笑，为师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的你，那时候的你意气风发，天下没有什么能难倒你，为师希望你不会因为这事一蹶不振。你是独一无二的谭天笑，无论你是不是能通晓天下事的谭天笑，你都是无可代替的。”
温衡就喜欢谭天笑一副狐狸样，要是狐狸突然变成了狗，这样就失去了本来的意思。他的宗门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独特的一面，若是谭天笑一蹶不振以后太老实，温衡反而会头疼。
“你大师姐呢，曾经是个大家闺秀，做事情端端正正一板一眼，二师兄和我又是小要饭出来的，虽然圆滑但是不够大气，三师兄是妖修，没什么心机。这几个徒弟中，智商最高的就是你啦，我还指望你以后能带带你的师姐师兄们，要是他们都像你这么聪明，为师也就放心了。”
温衡掰着指头一个一个的给谭天笑分析，就是想告诉谭天笑，少年别哭，在他们团队里他绝对能以智商吊打一片。谭天笑哭笑不得:“师尊，师姐师兄他们听到你这话会生气的吧”
温衡淡定不已：“没事，他们都知道我说的是实话。”温衡乌鸦嘴出名的，沈柔他们早已习惯，在家里说说也就算了，在外头说，沈柔他们总是担心温衡会被打死。
“别想太多，对了，你的葛兄在隔壁休息，这会儿也该醒过来了。为师要去看看你的师姐师兄们。”温衡笑呵呵的站起来，“好好休息。”
谭天笑就这样看着温衡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环顾四周，这就是那个简易的小板车内部么没想到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里面却别有洞天。
“是个好地方……”谭天笑自言自语，他的嘴角扯开了一抹笑容，自从不动坊被毁之后，他好久没这么笑了。
203
“怎么样”莲无殇守在板车门口等着温衡，温衡揣着棋谱走过去握着莲无殇的手：“说了几句话，你知道我从来就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这是个好孩子，要是一蹶不振，我就亏大发了。”
莲无殇揶揄的看了看温衡：“你要是不放心，完全可以打开千机书看看他的未来。”温衡摇摇头：“不了，我觉得未来可以被看到本来就不对，未来是多变的，要是事事都按照预定中的样子发展，那还算什么未来。未来就是应该充满了不确定的呀。”
莲无殇笑道：“强词夺理，多少人想要知道未来都没办法，你还说三道四的。也不怕天道生气。”温衡趁机在莲无殇脸颊上亲了一口：“天道不会生气的。”
正说着，温衡腰间的符篆突然亮了，邵宁的声音焦急的传来：“老温，我们在灵矿这里，你快来，灵犀被人抓走了！”温衡脸色一凝，灵犀元婴中期修为，还会有谁会抓走他
温衡突然想到了他刚回到通天遗迹那会儿，他与莲无殇分开之后先遇到的就是豹子和灵犀，那时候灵犀和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们正在对峙。那些人好像是要拿灵犀的身体去献舍！
温衡掐了符篆拉着莲无殇就向灵矿飞去，一边飞他一边问莲无殇：“无殇，你知道献舍么”莲无殇点点头：“听说过。献舍就是主动的献出自己的身体，让别的元魂进入自己的身体。夺舍是元魂很强大，看中了谁的身体，就强硬的将原本的元魂挤出身体，然后强占那副躯壳。”
温衡道：“我们回来的那天，我看到灵犀的几个兄弟要让灵犀献舍给他们的父亲，灵犀把他们骂了。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要献舍最起码要本人心甘情愿啊，灵犀不愿意，他们难道还能让他献舍”
莲无殇道：“严格上说，那就不能算是献舍，那算是变相的夺舍。灵犀的父亲是什么人”温衡脸色严肃：“灵犀只说他是个管不住下身的老种马，有一点点孔雀一族的血统。”
莲无殇纳闷了：“不应该啊，孔雀一族个个都洁身自好，一生只寻一位伴侣，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种族”温衡对羽族不了解。
莲无殇发了个讯息出去：“孔雀一族由凤族管理，归梧还在遗迹里，叫上归梧一起去。”
不愧是高等通讯，莲无殇话音落下没多久，归梧就捧着他的宝贝蛋蛋君清脸色严肃的出现了：“妖神。”
温衡挠挠头发轻声问莲无殇道：“以前我就想问了，归梧是凤族人么”这个冷面的苦大仇深羽族怎么看怎么和传说中艳丽无双的凤族不搭界。归梧正色道：“我是黑雁族人。”
温衡可尴尬了，归梧你的听力也太好了吧。莲无殇不动声色：“你可知道羽族有哪个种族能和孔雀一族联姻”灵犀的父亲有一点孔雀血统，莲无殇能想到的唯有联姻一条了，要不然正常的孔雀只会找孔雀。
归梧想了想：“孔雀一族洁身自好，没有出现过和别的羽族联姻的情况。不过属下……”莲无殇摆摆手：“不用客套。”归梧一板一眼：“我在遗迹中看到了鹦鹉一族。”
莲无殇和温衡的脸色诡异了起来，难怪灵犀骂人那么厉害，原来这家伙不但有孔雀血统，还有鹦鹉血统么仔细一想灵犀的脸，嗯……温衡觉得无法直视了。
“大约是六百多年前孔雀族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有个刚刚成年的孔雀族公子外出历练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貌美的姑娘，两人一见倾心就私定终身了。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孔雀族也不是不通人情的种族，两人两情相悦直接让姑娘嫁到孔雀族来就行了。可是当时那个孔雀公子和族人闹的不可开交，宁可和孔雀族决裂也要入赘到姑娘的种族中去。
孔雀族没办法，就同意了。那个孔雀公子就同家里人断了关系，去了姑娘所在的种族。可是没过十几年，那个孔雀公子竟然死了，说是突然病故了。孔雀族过去调查了很久，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姑娘所在的种族，就是鹦鹉族。”归梧双手捧着他家还是蛋蛋的小殿下，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若是我家小殿下为了一个女人同家族决裂，我会伤心而死的。”
莲无殇吐槽道：“首先，你家凤君飞升之后，就只剩下你家殿下一个凤凰了，他就代表了整个种族。其次，君清不一定就是殿下，说不定是公主。”
归梧思索了一会儿：“对哦。”温衡悄声问莲无殇：“归梧是不是把君清当他自己的孩子了”莲无殇道：“历代凤君的近侍都会孵蛋，你知道为什么么”
温衡当然不知道啊，莲无殇说道：“凤凰这种物种龟毛暴躁还急性子，根本没有耐性在一个蛋上孵千百年。他们往往是生了蛋，丢给近侍，自己出去玩，近侍在孵蛋。所以他们在寻找近侍的时候，一定会寻找最认真最负责的近侍，最好还要很有母性的。”
温衡看向归梧，继不能直视灵犀之后，他又不能直视归梧了。身材高大威猛的归梧揣着宝贝蛋眼神不善的看了看温衡：“你要抢我的小殿下么”
温衡嘴角抽抽：“不不不，没有人想抢你的小殿下，你安心孵蛋吧。”
莲无殇淡淡的提醒温衡：“我劝你最近最好不要和归梧多说话。”温衡不解：“为什么”莲无殇道：“无论是多温和的鸟，在孵蛋的时候都很有攻击性。”
温衡回忆了一下初见归梧时，那时候的归梧冷静克制一派世外高人形象，现在的归梧……温衡只看到了一只趴在蛋上对着人张牙舞爪的黑雁。归梧大将，您的形象已经没有了。
温衡他们速度不慢，很快就到了灵矿处。邵宁急的直打转转：“你怎么才来，刚刚灵犀被人抓走了。”温衡赶紧安慰他：“不着急，灵犀被抓到哪里去了往哪个方向走了”
邵宁更着急了：“要是知道往哪个方向走我就不找了，这群人来的突然，他们一下出现在灵犀身后，灵犀身体被定住了。然后空气中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他们拉着灵犀就往洞里跳，我都没反应过来。”
邵宁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刚刚那个洞就出现在那里。现在什么都没了。”邵宁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伙伴消失了，而他甚至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邵宁无比的挫败。
“元灵界的妖修本来手段就比人修多，没反应过来也正常。”莲无殇手中亮出了清亮的藕丝，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这里确实有空间被破开的痕迹。”
手段高超的妖修能开辟独立的空间自成一个世界，像这种在同一个世界中隔空取物对他们还真是小菜一碟。
“要是学会这招，是不是人在元灵界手就能伸到御灵界”温衡的关注点竟然是这个，他竟然觉得这招很实用！“理论上确实可行，不过那样修为要足够强大，不然会被空间撕裂。”归梧竟然罕见的回答了温衡的问题。
莲无殇手中的藕丝亮晶晶的向着邵宁指示的位置上方飞去，然后藕丝旋转像是黏住了什么东西。只听一声轻微的撕裂声传来，空中真的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黑色通道。
莲无殇轻轻松松就撕开了快要关闭的通道，他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关上。”不然要循着痕迹打开，很累。
温衡看向莲无殇：“无殇，我去去就回，徒儿们先交给你了。”莲无殇是妖神，通天遗迹这么多人，要是真发生什么事肯定还需要他来主持大局。莲无殇点点头：“去吧。”
归梧看着慢慢合上的通道，他诧异道：“就他们两个去，会不会出什么事”莲无殇和风细雨说道：“不会出事的。”他相信温衡，继承了通天遗迹传承的温衡比起之前强大了太多，再说鹦鹉一族还没那个能力能隔开空间开辟通道，他们一定就在这个遗迹中。
“等着吧。”莲无殇看着苍蓝色的天空，等着吧，看看到时候哪个地方会冒出树根来，到时候鹦鹉一族一定在那里。
邵宁和温衡两人在通道中快速前进，通道一点一点的变小，看样子快要关闭了。幸运的是通道并不长，在通道正式关闭之前，这两人终于一跃而出。
通道的另一头好像是个山洞，邵宁运气不好，一头就撞到了正对着通道的石钟乳上。只听一声巨响，邵宁和石钟乳一起掉下去了！
温衡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老邵，你眼神不好啊。”然后他也哐当一下撞到了石钟乳上，邵宁撞断了一根，他撞断了一片。
“哈哈哈哈！！”邵宁果断的选择幸灾乐祸，什么手足之情什么同袍之爱，统统都去见鬼吧！
温衡和邵宁两个一路撞断了不少石钟乳，速度一快，这两人就有点刹不住。温衡郁闷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灵犀怎么被抓到这里来了”
邵宁一剑劈开一条路，在纷纷掉落的石钟乳中，邵宁幽幽的说道：“你是想说，为什么灵犀他们没有撞到东西，我们为什么就这么倒霉到处撞对不对”
温衡：“对！”
204
这个山洞里面密密麻麻都是石钟乳，如果在地上好好行走，那肯定是不会撞到的，可是温衡和邵宁在天上飞，肯定就撞了。
这两人赶时间，也不知道灵犀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这两人也顾不得轻手轻脚，只想着努力向前冲，整个山洞只听到石钟乳落下的巨大碎裂声。
终于，邵宁他们面前出现了第一个元婴修士，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反派吗邵宁热血上头：“老温！你先去，这个家伙交给我！”温衡身形快如闪电，他一棍子就放倒了那个刚刚站稳的元婴，他扭头：“你说什么”
邵宁收回剑：“没，没什么。”
在满是石钟乳的山洞中飞行了几千米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群山环抱中出现了一处盆地，盆地中央原本的山水已经看不出样子了，现在只能看到一个平台，平台上画着繁复的阵法。
阵法中央，灵犀整个人被五花大绑着，他闭着双眼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
“灵犀！”温衡和邵宁两个向平台中央飞去，结果刚刚飞到平台旁边，他们就撞到了看不见的一层东西上。平台旁边竟然有结界！结界还带电！邵宁被电的灰头土脸脸都黑了。
“何方蝼蚁竟敢来坏我族的好事。”威严的声音从周围的山中传出，于此同时温衡和邵宁突然觉得身体无比沉重，竟然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放了我的朋友！”邵宁咬牙坚持着，他好歹也是元婴末期修士，面对阵法竟然毫无抵抗能力。妖修们的阵法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灵犀是我鹦鹉族这代唯一激发孔雀血脉的族人，他就应该为了我族献身。”那苍老的声音继续传来。温衡杵着讨饭棍一言不发，他看向平台中央的灵犀。
“灵犀是人修！他不是妖修！”邵宁和温衡都知道灵犀的性格，只要还有一点意识，他都不会躺着任人宰割。温衡问道：“你们对灵犀做了什么”
那声音道：“这是我族的献舍大阵，阵法启动之后，祖先的神魂就会附身到他身上，就能重获新生。”
邵宁插嘴道：“冒昧的问一下，你们的祖先迄今为止到底夺舍几个人了不是说灵犀要给你们的父亲献舍怎么又变成给你们的祖先献舍了”
那声音显然不想回答这么多问题，山脉中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号声。与此同时，邵宁好看看到灵犀身下的阵法在转动。
邵宁急了，他运起灵气想要控制柔情破坏掉阵法。只听那声音道：“没想到你这元婴修士有点能耐，可不能让你破坏了我们的大计。”
话音一落，邵宁犹如千斤压顶，他啪叽一下就倒在了地上，关节都在发出声响。邵宁动弹不得，每一块肌肉都像被万斤的巨石压着。“老……温……”
温衡应了一声：“差一点……差一点……好了，找到了。”在西南方向的山上，突然爆出了无数张牙舞爪的树根。从地下窜出了几个元婴修士，他们冲到了半空中。
看样子之前他们就是躲在西南方向的地下，用阵法在说话。灵犀身下也涌出了无数树根，整个阵法顷刻间分崩离析，灵犀的身体向下落去，温衡伸出一根树根卷住了他。
“还好还好，来得及来得及。”温衡松了一口气。“树根真好用。”邵宁从地上爬起来，那种千斤压顶的感觉才散去。
“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救出来的是灵犀灵犀已经死了！我们的阵法成功了！”西南方的天空中，为首的修士开心的笑了，“我们鹦鹉一族每一代都会有人献舍，这是灵犀的福气，一般人求不来。”
温衡和邵宁目瞪口呆，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合着在自己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被人夺舍了还是自己的福分这样的福气要不起谢谢。
灵犀真的死了么温衡和邵宁两个连忙将灵犀平放在地上，两人凑过去摸摸灵犀的脉搏，灵犀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他的脉搏心跳甚至灵气非常平稳。
“紫府和识海都没问题。”邵宁将自己的神识探入灵犀体内，被夺舍的人，紫府和识海肯定会有一方会有损伤，可是现在看起来灵犀毫无问题。
灵犀的双眼睁开了，双眼睁开之后，邵宁和温衡就发现了不同。灵犀的瞳孔颜色偏浅，在阳光下看起来微微有些泛着金色，而现在这双眼睛比以前灵犀的双眼好看太多了。这双眼睛是琉璃色的。
“突然觉得灵犀这样也不错。”挺好看的，以前的样貌看起来过分艳丽，同样的容貌换了一双眼睛之后就多了一份庄重。
“汝等何人。”哟哟哟，听听这说话的腔调，和灵犀那个嬉皮笑脸出口成脏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果真换了个芯子。
“您……哪位”温衡小心翼翼的问道。
‘灵犀’威严的站起来，周身灵光涌动，看起来比温衡还像个神棍：“吾乃鹦鹉一族丹涉，是鹦鹉一族第六百五十八代族长。汝等何人”
“敢问族长大人，灵犀呢”邵宁不关心苏涉是谁，他只关心他的朋友灵犀。丹涉一脸高深莫测：“献舍之后，元魂便会散去。”
“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温衡没头脑的问了这句话，“你看啊丹族长，你的魂魄刚进入灵犀的肉身，会不会使用不习惯”
丹涉不屑道：“怎会，灵犀的肉身健康，吾元魂完好，怎会不习惯”温衡诧异道：“我还以为献舍之后会出现一点副作用。”
丹涉骄傲的像只小孔雀：“完全不会，灵犀的肉身已经由吾接管，从此之后，这就是我的身体。”温衡再度确认：“灵犀，真的回不来了吗”
丹涉残忍的看了温衡和邵宁一眼：“献舍成功，他自然去投胎了。”
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这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放屁！”
话音一落，柔情剑和讨饭棍一左一右的冲着丹涉而去，只听骨折和皮肤被戳透的声音传来，丹涉的肉体一瞬间断了双腿折了胳膊。
不光如此，丹涉的身体还被鼎天巨木五花大绑。丹涉震惊不已：“小贼，竟敢暗算吾！”温衡冷笑一声：“你暗算灵犀的时候怎么不说”
丹涉扭曲着手脚怒道：“吾派出弟子同他说了三次，怎么没有同他说了”温衡一棍子捣到丹涉的肚子上：“人灵犀同意了吗还有，好好说话，不要吾还是汝的装腔作势，我文盲，听不懂的。”
丹涉被温衡一棍子捣的紫府大动，险些一口血咳出来。他阴沉的看向温衡：“你们竟敢对我动手！”
十几个鹦鹉族的弟子从西南方向飞来，一开始他们还能看戏，看到老祖夺舍成功，这群人还暗自松了一口气。哪知道温衡和灵犀动作太快，瞬息之间就暗算了丹涉。他们祭出法宝：“放开我们的老祖！”
邵宁抽出柔情剑，他双眼中都是愤恨：“柔情剑重新锻造之后还从没见过血，没想到第一次见血竟然是我朋友的血肉。”柔情泛着淡青色的灵光，丹涉双瞳一缩：“剑灵！”
生了剑灵的灵剑不光能戳穿修士的血肉，还能戳穿识海戳穿紫府。邵宁的柔情笔直的对着丹涉的识海，他恨声道：“灵犀神魂陨落，我们不会坐视你这等杂碎占了他的身体。我要杀了你告慰灵犀在天之灵！”
温衡在旁边帮腔，他抬高声音对着那群小鹦鹉道：“别过来哦，不然我们立刻宰了他，这次我们会连他的神魂一起拽出来。先奸……我呸，先踩后打！”差点就说成先奸后杀了，好险好险。
小鹦鹉们面面相觑七嘴八舌：“就算你杀了我们的老祖，灵犀也回不来，你真的要和我们元灵界鹦鹉一族作对”温衡看着这群小鸟还在逼近的步伐，他手一抬，几根树根噗噗噗就戳到了丹涉大腿的血肉中。
丹涉惨叫一声，温衡满意的看着小鹦鹉们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丹涉：“夺舍真方便啊，族长大人你说对不对只要有人同意你就能无休止的更换身体。哦，就算他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你们有的是办法夺舍。你看，多好的身体啊，年轻健康貌美，进入到新的躯壳中是不是觉得自己充满了活力”
丹涉的修为高深，他不是不能忍受疼痛的人，他即将出窍，多少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那几根树根，那几根戳到他身体里面的树根怎么就让他无法忍受了呢为什么会这么疼
“我的肉身是灵犀的！”丹涉咬着牙难以置信，“你们不是他的朋友为什么能对他下这么重的手”无论是偷袭还是下手都没有一丝犹豫，这哪里是朋友这分明是仇敌啊。
“你又不是灵犀。”邵宁毫不在意的说道，“灵犀都被你弄死了，难道我们还要看着你用他的壳子到处溜达今天不杀了你祭天，我们都没脸见死去的灵犀。”
“和他废什么话，开打。”温衡撸起袖子阴恻恻的对着熟悉的脸就挥过去了，“今天不把他打到后悔夺舍我就没脸见灵犀！”
之前就说过，温衡打人很疼，豹子谭天笑他们都曾经切身体会过，他们曾经疼哭过。鼎天巨木能割断人体灵气流动，被温衡的讨饭棍揍过，一定能刷新他们对疼痛的忍耐度。
邵宁和温衡两人真的毫不客气，在丹涉的惨叫中，灵犀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
丹涉恨不得从灵犀的肉身中飞出去，可是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脱离肉身了。他向识海看去，只见他的识海周围不知何时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层黑色的根系，稳坐在识海中的元婴周身缠绕着根系。
他出不去了！

第八十九章
修士修行到元婴之后, 神魂随时可以走出识海溜达。夺舍的修士, 大多需要和身体磨合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不过丹涉这么多年夺舍的人可不少，他早早的选定了灵犀做献舍的人, 那就证明灵犀的肉体和他的元魂契合度很高。
也就是说, 只要他夺舍成功，这幅肉体就是他的。他想要留就留，想要走就走。可是这会儿，他走不了了！
丹涉的眼中终于出现了惊慌, 他发现温衡和邵宁真的想杀了他。想让他的神魂和灵犀的肉体一起死在这里。这一刻他的心终于开始慌了：“你们住手！”
住手怎么可能住手！温衡和邵宁憋着一肚子的怒火, 好端端的灵犀被莫名其妙的抓走, 他甚至没有留下一句遗言就被人害了。害人的人还占了他的身体想要逍遥法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温衡和邵宁根本就不是那种看在同伴肉体的份上就放过凶手的人。他们就是要让这个夺舍的人生不如死！用他的神魂去祭奠死去的灵犀！
小鹦鹉们看到族长被打的面目全非，他们焦急不已想要冲上来帮忙。可是盛怒中的温衡哪里会让他们靠近, 树根一卷，这群小鹦鹉的灵气被他吸了个精光，只能软趴趴的倒在树根上翻白眼。
温衡真的抱着打死丹涉的想法, 他和邵宁两个已经做好了和鹦鹉一族同归于尽的准备。这两人出手狠厉，丹涉的反抗在他们看来根本就像是小猫在挠。
“老邵，我来。”温衡双眼中金光流转, 他满眼都是黑暗，“用鼎天巨木打死的灵魂会魂飞魄散，你的柔情剑太温柔。”黑色的讨饭棍带着雷霆之势往丹涉脑门上砸去。
丹涉绝望的喊道：“灵犀没死！”讨饭棍停在了丹涉的脑门上，激起的劲风让丹涉的识海都在颤抖。要是这一下落在实处，丹涉的神魂和灵犀的肉体就再也不会有活着的可能。
温衡冷酷的看着丹涉：“灵犀在哪, 敢骗我，我会让你后悔。”丹涉的骨头被打断了一半，两只琉璃色的眼睛中带了恐惧：“他被我困在了识海深处。”
温衡和邵宁冷笑一声，放屁，这两人把灵犀的识海给搜索了无数遍，只看到了丹涉的神魂，哪里有灵犀的神魂。丹涉看到温衡眼中的不善，他大声叫起来：“是真的！”
说话间，灵犀的识海中慢慢出现了一个被琉璃色丝线捆住的元婴。那元婴和灵犀长着一样的眉眼。
识海和紫府原本是一个修士最重要的地方，除非最亲近的人，不然紫府和识海不会让任何人造访。邵宁之前神识一转没有在灵犀的紫府和识海上发现异常。
他和温衡两决定动手的时候就抱着杀死丹涉的想法，这两人暴力的侵入了灵犀的识海和紫府，然后控制住了识海中的元婴和紫府中的妖丹。
妖修和人修不一样，妖修可以同时拥有元婴和妖丹，但是人修不一样，人修在紫府中修炼成金丹，然后破婴的时候元婴顺着经脉坐到大脑中的识海中去。而妖修们一粒妖丹天生天养，光从这点上面看，就不奇怪为什么人修修为不如妖修了。
灵犀是半妖之身，他的丹田中也有妖丹，识海中也有元婴。丹涉占了他的身体之后，身体中的妖丹还是灵犀的，但是识海中的元婴却换了一个人。温衡他们同时扣着妖丹和元婴，绝不给丹涉脱身的机会。
他们之前在识海和紫府中搜寻了许久，灵犀的元魂不在，他们才对丹涉痛下杀手。现在，在识海中，慢慢出现了一个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元婴。温衡和邵宁确认了一下，那确实是灵犀的元婴。
“你最好老实的解释，灵犀的元婴是怎么一回事”温衡冷声道，“之前他的识海没有破，你是如何入侵他的识海，又是如何绑架他的元婴的”
丹涉本来不想回答，可是鼎天道木的根系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的根系，本能却告诉他，只要说错一句话，他会死。
“灵犀被族里找回的时候，我们给他测试了根骨，那时候就发现他激发了孔雀血统，最适合进行献舍，那时候我们就在他的识海中埋下了种子。”丹涉不敢说谎话，他开了一道口子，后面的问题就憋不住了。
“什么种子”邵宁原本多温柔的一个人，这会儿他情绪还没平复，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把丹涉捅个对穿。
“一种标识，无论灵犀走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他。有了种子在识海中，等需要他献舍的时候，种子就会生长发芽，固定住他的神识，打通通道让我的神魂方便进入。”丹涉说的种子，估计就是现在捆着灵犀神魂的那些琉璃色的东西。
温衡问道：“鹦鹉一族难道人人都会选择夺舍”丹涉道：“并不，只有我。”
“为什么”是啊，为什么鹦鹉族的人会心甘情愿的为了丹涉献舍丹涉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吗
“因为我的父亲是孔雀，我有一半的孔雀族血统。被我占据过的身体更容易生出天分高的孩子。”丹涉淡定的说道，“为了种族的繁盛，我必须这么做。”
温衡和邵宁嘴角抽抽，这两人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个……冒昧的问一句，您到现在，有多少个子孙”
丹涉有些骄傲:“鹦鹉一族有一小半的族人是我的子孙，我将孔雀血脉最大限度的传了下去。不过近些年出生的孩子资质好的不多了，我开始尝试与外族联姻，这样也会有孩子能得到孔雀血统。”
温衡：！！！他掩面道：“我问一下，灵犀那个泡了他娘之后拔腿就跑的种马爹，是不是你”丹涉无比淡定：“是啊。”
邵宁擦擦冷汗：“幸亏灵犀晕过去了，不然他要哭。”温衡惆怅的说道：“别说灵犀，我听了也想哭。”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奇葩种族。
温衡和邵宁感叹了许久，温衡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执着的传承孔雀血脉想要得到修为高资质好的孩子，其他种族不行么非要孔雀一族难道你们的族人不能继续找孔雀族人”
丹涉道：“我们也想，可是没有机会。孔雀一族自从我爹的事情发生之后就再也不想与我们一族联姻。”
邵宁弱弱的问了一声：“你爹他做了什么事”温衡把从归梧那边听来的一只为爱献身的孔雀公子的故事说了一下，邵宁唏嘘不已：“这不是挺好的么”
哪知道丹涉笑道：“你们听到的是被美化的故事，真实的故事比这个要残酷。有兴趣听一听吗”
丹涉的父亲，就是归梧口中那只为了姑娘不惜与家人决裂的孔雀公子，这个骄傲又漂亮公孔雀，为了他的挚爱来到了鹦鹉一族。然后就开启了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根本就不像传言中的那样为了爱情不要种族好么是因为鹦鹉一族的姑娘们太好泡了！一个个貌美如花又心思单纯，在孔雀一族，他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这个孔雀公子在孔雀一族只是个很普通的修士，那些孔雀姑娘一个比一个矜持一个比一个自傲，哪里会正眼看他一眼。孔雀公子怀揣一腔春水出门历练，就遇到了鹦鹉一族娇俏的姑娘，一来一去就对上眼了。
他来到了鹦鹉一族，漂亮的皮囊让他备受关注，鹦鹉一族本来就民风开放，今天勾搭这个，明天约那个，鹦鹉一族的姑娘们个个胆大貌美又放得开。孔雀公子根本不想回去了好么
和家里人断绝关系的孔雀公子如愿的来到了鹦鹉一族，每天都有大姑娘排着队爬他的床，没几十年，孔雀公子就被掏空了身体陨落了。孔雀一族的人来调查原因，知道是这种原因之后，一个个都沉默了。太他妈丢人了！
孔雀一族回去之后开始严格的要求族人，关爱生命管住下、身，在这种严格教育下，孔雀族的修士们更加洁身自好，像孔雀公子这样的渣渣百年都难遇一个好么
而另一边，鹦鹉一族发生了他们也没想到的好事。被孔雀公子宠爱过的姑娘们怀孕了，生下来的孩子们要比其他的孩子更强大资质更好。鹦鹉一族本来就因为滥情被元灵界的其他羽族嫌弃，这些年日渐衰弱，而孔雀公子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可能。
能不能把这么强大的孔雀血脉传下去呢于是鹦鹉一族的人在孔雀公子的孩子们中挑选了继承孔雀血脉最多的几个孩子，让他们尽可能多的繁衍子孙。
效果挺好的，生出来的孩子比同辈好了很多，就是有副作用。那些个播种的混血的鹦鹉们都不长寿，他们过世之后没过几代，出生的孩子体内的鹦鹉血脉就压制了稀薄的孔雀血脉。
这样下来不行！鹦鹉一族果断决定，他们要保留住优良的血统。于是活的时间最长的丹涉的神魂就被保留下来了，他的肉身也被保留了。他的肉身变成了一粒粒红色的小丹药，当族中有新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们就会被喂下一粒小丹药。丹涉的血肉便会融入他们的身体，他们就有一定的概率激发出孔雀的血统。
小小一只的鹦鹉，哪里有孔雀那么强大那么优雅他们为了自己的种族能发展壮大，真的是费尽心机，难为他们了。
温衡和邵宁听完这个故事都扭曲了，这两人蹲在丹涉身边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这个种族疯了吧”奢求不属于自己的力量，为了保留住孔雀血脉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各有志吧……”邵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人各有志是用在这里的么
这一刻，他们竟然有些同情丹涉了。温衡怜悯的看了看丹涉：“丹涉族长，你有这么多子孙，我能问一下，你最喜欢哪个么或者说，你最爱的是哪个姑娘”
丹涉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他声音依然淡定，淡定中带着一点诧异：“我为什么要爱她们她们对我而言，只要生出优秀的孩子就足够了。”
206
温衡就觉得心里堵了一团棉花，他梗的说不出话来，他多想告诉丹涉，不是这样的，孩子应该是两个人感情的产物，不该是为了繁衍之类的目的而存在。
可是就算他这么说，又能怎么样丹涉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为了自己的种族贡献出自己的精、子，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他虽然有很多孩子，可是他至始至终都是孤独的，他就是一个活动的工具，一个能让鹦鹉一族繁衍壮大的工具。
曾经让丹涉他们当种马的鹦鹉族人估计灰飞烟灭了，丹涉自己当上了族长，他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在他的教育下，小鹦鹉们也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所以他们才会觉得是灵犀不通情理，他们将这么光荣的事情交给灵犀，灵犀竟然还拒绝……
“简直荒谬！”邵宁和温衡一样，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丹涉。他们原本一腔的愤怒，到了现在只变成了无法说出口的悲伤。看到一个种族如此的荒唐，他们却不能指责他们什么。
对小鹦鹉们而言，灵犀是他们早就选好的容器，多大的福气啊，他们求都求不来。对灵犀而言，他根本就不想遇到这样的父亲，不想成为这样的种族。对温衡和邵宁而言，他们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他们这会儿心里堵得慌。
丹涉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有错，他们做太多说太多也没有用。
“多说无益，还是放弃吧。”温衡惆怅的对邵宁说道，邵宁赞同的点点头：“还是早点把灵犀救出来吧。”
丹涉琉璃色的眼睛看着苍蓝色的天空，他目光悠远，像是在思考什么。在温衡他们以为丹涉在发呆的时候，他开口了：“刚刚你问我有没有爱过哪个姑娘，我仔细的想了想，倒是有一个姑娘，看到她的时候，我会觉得世界都亮了。”
大哥，谁要听你的恋爱史啊！你还是早点把灵犀交出来吧。温衡考虑着要不要将丹涉的元婴拽出灵犀的识海，就听丹涉轻声说道：“她一点都不好看，脸圆圆的，也不可爱，整天就想着吃果子。可是看到她之后，我就觉得树叶都亮了。”
邵宁没好气道：“然后呢你就骗了人家，上了她之后就拔腿跑了”丹涉道：“没有，我没有和她在一起。她后来找了个很普通的族人结婚了，都死了好多年了。”
“为什么没和她在一起你只要一开口，族里会为你安排的吧”温衡还在研究安全揪出丹涉元婴的姿势，他敷衍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开口，我只知道要是和她在一起就变味道了。”丹涉突然笑了，用着灵犀鼻青脸肿的脸，他双眼突然变得温柔，“她死的时候我还去看她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圆，她的孩子和夫君陪着她，她走的挺好的。就是……一句话都没对我说。她大概已经忘了我了吧。”
丹涉原来的肉身一定是撑到极限撑不下去了，要是被拽出灵犀的识海，他无处可去，最后难免落到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有想过我和她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她不好看，孩子多半也不会太好看。不过那应该也会是个好孩子，有可能会激发孔雀血脉，更有可能只会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丹涉自嘲的笑了一下，“这也就是我想想罢了。”
丹涉觉得不同的那个姑娘，可能到死都不知道她在丹涉眼中是不同的。她在丹涉的注意下，过完了自己简单却又幸福的一生。丹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该说什么。”邵宁有些同情丹涉了，“被当做种马关了几辈子，连自己在意的姑娘都不敢争取。不知道这是幸福还是悲哀。”
丹涉眨眨眼：“为了找到灵犀，我离开鹦鹉族太远，要是现在离开灵犀的识海，我大概会死。”温衡沉声道：“放心，你会死的透透的。”
“原本我没想过要死，我还要为种族传宗接代生下更多的族人……”丹涉认真的说道，听得邵宁和温衡直冒火气。
“鹦鹉一族那么弱小，随便哪个羽族都能吊打他们。没了高阶羽族的血脉，他们怎么办所以，我不能死。”丹涉还在挣扎。
温衡和邵宁不想理他，这时天空一道灵光闪过，莲无殇从天而降落在了温衡身边：“找到灵犀了”地上的灵犀有点惨啊，莲无殇看了一眼都有点同情灵犀了。
“这不是灵犀本人，灵犀被鹦鹉一族的族长给占了身体，现在他们的族长停留在灵犀的识海中，我怕强硬的拽出丹涉，灵犀会受伤。”温衡这么说道。莲无殇凉飕飕的说道：“灵犀现在，难道没受伤”
灵犀的肉体都不能看了，四肢扭曲全身的骨头断的差不多了。莲无殇皱眉：“灵犀怎么伤的这么重鹦鹉一族下手的”
“……”温衡和邵宁心虚的挪开眼睛，是他们下的手！莲无殇聪慧，没多久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真下得了手。”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心虚。
“无殇你看看呢，灵犀还有救吗”温衡解释道，“我能直接把丹涉的元婴拽出来吗”莲无殇看了看：“丹涉的神魂已经夺舍太多次，已经太虚了，要是强将他拽出来，丹涉会死。”
温衡无良道：“丹涉死不死我不在意，你只要看看灵犀还能不能好。”莲无殇瞅瞅灵犀的肉体：“灵犀的神魂还行，但是身体受伤有点重。不过修养一阵就没有大碍了。”
温衡了然道：“那就行，我就不客气了。”温衡刚想将丹涉的神魂拽出来就被莲无殇阻止了：“你等等，你要是拽出丹涉的神魂，就是谋杀。你想被元灵界羽族追杀吗”
温衡梗了一下：“我怎么就是谋杀了在杀人的难道不是丹涉他趁着灵犀不防备掳走了他还夺舍了，你看，灵犀的元婴都被绑住了。”莲无殇点头：“这点我当然知道，只是羽族们不会这么想，在羽族们看来，你杀害了鹦鹉一族的族长。”
莲无殇解释道：“灵犀的识海和紫府是你和邵宁破坏的，光这一点你就没法说清楚。”温衡苦着脸：“无殇，灵犀真的是被夺舍，他从头到尾就不同意。”
莲无殇道：“我知道啊。所以你更加不能弄死丹涉了要不然你岂不是更说不清灵犀的元婴被鹦鹉一族的秘术捆住，要是你强硬的拽出丹涉，鹦鹉一族的人对灵犀的神魂做了什么，你能控制”
是啊，万一到时候灵犀被抹去神魂成了痴呆了呢到时候谁能证明灵犀他不是自愿献舍的真头疼，头秃。看来还只能留下丹涉一条鸟命，想想真憋屈啊，温衡气的一脚踩在丹涉的脸上。
反正这会儿丹涉用的是灵犀的身体，疼的也是丹涉不是灵犀。温衡无良的想着。
孵蛋的归梧和风流的墨沧很快就来了，这两个羽族看着地上一地的鹦鹉一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再看看鼻青脸肿的鹦鹉一族族长丹涉，他们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归梧大将，墨沧大将。”丹涉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跟两员大将打招呼，“这是我们鹦鹉一族内务，两位大将还请酌情处理。”
墨沧蹲下身头痛不已：“丹涉族长，你这样让我们说什么好。”高阶大能有点奇怪的嗜好不算什么，鹦鹉一族的族长过一段时间换一副身体的事情大家略有耳闻，可是他们从来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弯弯绕。
墨沧他们原本觉得鹦鹉一族的族长喜欢换身体那纯粹是个人喜好，现在他们才知道，原来丹涉身上背负着要繁衍整个宗族的任务。他们看着丹涉的那个眼神……诡异透了。
丹涉的身体还被做成了红色的小丹药人口一粒，想想丹涉也挺可怜的，人家纯种的孔雀从来没遇到多这种事。哎……好好的做鹦鹉族的族长不好么弱小的种族也有弱小种族的生存之道啊，为什么一定要奢求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各位高人，能不能帮忙让丹涉族长从我朋友的身体里面出来”温衡本想让丹涉继续疼痛一段时间再说，就怕夜长梦多，万一鹦鹉一族用个什么秘术对灵犀的元婴做点什么，灵犀要是真嗝屁了就麻烦了。
“……”墨沧揉着额头求助的看向莲无殇，那双风流的眼中全是无言的请求。莲无殇轻咳几声：“桑梓岛不是有傀儡么”
桑梓岛的傀儡小鸟天下一绝，除了傀儡小鸟外，还有傀儡人偶。制作精良只会在禺山葛家之上。墨沧听到这话之后眼前一亮：“傀儡还真有。丹涉族长，还劳烦您先住到傀儡里面来”
丹涉有了元灵界的人撑腰，他腰杆就硬了：“我可以让灵犀的神魂住到傀儡里面去。”他还要靠着灵犀的身体继续做种马继续传宗接代哪！话音一落温衡当着众人的面把讨饭棍衡放在丹涉的胸口：“族长大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您说是吧”
鼎天巨木无比沉重，灵犀和邵宁他们想要拖走温衡的讨饭棍，就从来没成功过。讨饭棍一丢手，丹涉立刻脸色发白喘不过气来。他的身躯无助的挪动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刚刚您说将谁的神魂挪到傀儡中去是不是在说您自己我没听清。”温衡慢条斯理微笑道。丹涉眼前发黑，他觉得胸口压上了几十座大山，他的七窍都开始渗出了血。
“您是说自己挪对不对”温衡轻轻的抬起讨饭棍的一头，丹涉一口气缓了过来，他痛苦的看向墨沧：“求墨沧大将赐一副傀儡。”
207
墨沧掏出了一副没有面容穿着白衣的傀儡，他收集了一点丹涉的灵气轻轻点在傀儡上。只见傀儡身躯一动，渐渐的生出了五官和头发，傀儡变成了丹涉神魂的样子。
之前一直没有说过丹涉的神魂，丹涉的本来面目长得很俊秀，他和灵犀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灵犀面目艳丽，丹涉妖娆，丹涉的两只眼睛微微上挑，看着很有神韵。丹涉的元婴和灵犀的元婴也是不一样的容貌，这也是温衡和邵宁能分辨这两人的重要手段之一。
不管人的外貌如何改变，元神的样子是改变不了的。
温衡稍稍将讨饭棍抬高一点，只见灵光一闪，灵犀的脑袋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而墨沧身边的傀儡踉跄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傀儡挣扎了一会儿才缓缓坐起来。一坐起身，丹涉就开始打坐，被温衡的树根捆着对丹涉神魂的伤害特别大。
莲无殇神识侵入到灵犀的识海中去，在灵犀的识海中，灵犀的元婴被琉璃色的丝线困住了。莲无殇的神识一靠近，那些琉璃色的丝线就缩成了一点红色的线团，莲无殇伸手捏住这粒不细看都看不出来的线团。然后退出了灵犀的识海。
莲无殇寻了一瓶丹药递给温衡：“让灵犀服下。”温衡连忙倒出两粒塞到了灵犀口中。肉眼可见的，灵犀的骨头和血肉在转好。没多久，温衡他们就听到了灵犀一声粗喘，灵犀像是一个溺水许久的人突然冒出了水面一样。
他急促的喘息着虚弱的咳嗽了起来，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变成了原本的颜色。“草他娘的！”一张口，灵犀先骂了一句脏话，“日他娘的鹦鹉一族，畜生！”
邵宁扶起灵犀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灵犀哼哼着：“你们两个真下得了手。”
温衡和邵宁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反正就是不看灵犀的双眼。灵犀哼哼唧唧：“他妈的，困了老子的元婴，你知道老子有多慌昂老子听得清清楚楚却无法动弹！”
原来灵犀一直清醒着，他厌恶的看了一眼打坐的丹涉：“老子竟然是这种东西生的，真恶心。”邵宁徒劳的安慰他：“没事了没事了。”
灵犀运行了一下灵气缓冲了一下：“献舍就你你也配你个藏头露尾的东西，诓骗了我娘后拔吊无情，我娘我外公外婆把我养大，你倒知道来抢果子我灵犀这身血肉你贡献了什么啊啊真不要脸。”
灵犀指着丹涉的脸：“你传宗接代你是满世界打炮吧幸亏老温老邵给力，要不然你是不是准备用我这幅身体去骗人家小姑娘我跟你说，我宁愿自爆都不会让你得逞！”
要不是想到丹涉是他的父亲，灵犀估计会上前一脚。
“哎哟，快扶我一下。”灵犀骂完了之后就觉得扛不住，身体要倒。邵宁和温衡连忙一左一右的撑着灵犀，灵犀摇摇欲坠脸色刷白。他哼哼唧唧：“老温，你们是不是打断了我全身的骨头真他娘的疼……”
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灵犀就哭出来了。温衡悄悄的告诉灵犀：“刚刚丹涉比你更疼！”灵犀坚强的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就该这样！”
丹涉睁开双眼与灵犀对视，丹涉神情严肃：“灵犀，之前在族里我同你说的话一直算数，现在我附身在傀儡上没办法传宗接代，我会将族长的位置传给你。望你带着……”
温衡他们脸都黑了，丹涉对鹦鹉一族真的爱得深沉，直到现在他还惦记着传宗接代，真是难为他了。灵犀怒火中烧，他从袖子中随手摸了个东西丢出去：“日你先人！你给老子去死吧！谁他妈爱做你们的族长谁去做！老子不做后宫种马！”
灵犀气的快要爆了，从他的话语就能推断出来曾经在鹦鹉一族丹涉对他说了什么。从这点上看，丹涉倒是和那些为了私人利益祸害别人的修士不一样。
邵宁的师尊邵景程为了得到木之灵，能对邵宁痛下杀手。灵犀的爹为了宗族能繁衍壮大自己做种马不说，还夺舍灵犀，夺舍没成功，这会儿在鼓动灵犀去当族长。邵宁和温衡真的想给丹涉鼓掌，太他妈的敬业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墨沧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原本这事应该让归梧说比较好，归梧在孵蛋，这会儿不想他家小殿下受污染，他已经支起结界牢牢的保护他家殿下去了。
墨沧道：“丹涉族长，之前鹦鹉一族是你献舍还是夺舍暂且不说，你夺舍灵犀已经是事实，这件事我要对妖神秉明。”
丹涉遗憾的看了看灵犀，他不死心的问道：“灵犀，你真的不愿意做鹦鹉一族的族长”灵犀斩钉截铁：“我灵犀，是御灵界的灵犀。我是我母亲灵圆圆的儿子，我生在人族，长在御灵界。我和你们鹦鹉一族，没任何关系。”
原来灵犀跟着母亲姓，原来他母亲的名字叫灵圆圆。灵犀的母亲一定是一位又温柔又坚强的女性，她将灵犀培养的如此有气节如此优秀。她若是能活着看到现在的画面，一定会为灵犀骄傲。
被温衡吸收了大量灵气翻着白眼儿的小鹦鹉们醒过来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站在丹涉身后，一个个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由此可见鹦鹉一族将繁衍生息当做多大的一件事来对待，这群小鹦鹉恨不得自己能有足够的资质让老祖附身。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与灵犀无比相似的修士，看他的表情真的快要哭了。
他跪在丹涉脚边：“父亲大人，是丹舒无能没能控制好灵犀让他好好为您献舍，丹舒有罪。”灵犀气的脱下鞋子就丢到丹舒脑门上，要不是他身体太痛，他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丹舒。
“丹舒，为父已经没办法再度附体了，灵犀又不想做族长。族长之位只能传给你了，望你带领……”丹涉语重心长又要说出那套话，这一次墨沧都没受得了，他伸手在丹涉身上按了一下，丹涉就软趴趴的倒下了。
“真是的，明明做的是无比猥琐的事，竟然用这么光明正大的语调，听着真不爽。”墨沧实拍拍手，“没见过这样的老子。”
“你们带着丹涉族长同我一起走，我到时候会把你移交给……”墨沧看了一眼归梧，归梧圣洁的捧着他的君清蛋蛋高深莫测的站在旁边。墨沧嘴角抽抽转了口：“哎……凤君估计现在忙着闭关没空理你们，你们还是跟着我回桑梓岛吧。这一切交给帝君处置。”
丹舒抱着丹涉，他跟着墨沧走之前还扭头看了看灵犀，那一眼无比凶残。可是灵犀比丹涉还要凶残的瞪回去了：“再来骚扰我，我就打死你。”
灵犀的修为在元婴中期，丹舒的修为比他低，灵犀揍丹舒还是妥妥的。
墨沧带着小鹦鹉们飞走了，整个盆地就剩下了温衡他们。灵犀身体控制不住就倒下去，邵宁眼疾手快就抱住了他，灵犀气若游丝的开口了：“兄弟们，谢了。要不是你们，我今儿个就玩完了。”
温衡松了一口气：“我以为你要骂我和邵宁一顿，毕竟你被我们打的这么惨。”灵犀疲惫的一笑：“瞎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么谢了啊。以后兄弟有事，招呼一声。”
说完灵犀就沉沉的睡着了，邵宁抱着灵犀对温衡他们说道：“我先带灵犀回板车上，你们两注意安全。”温衡挥挥手：“去吧，注意安全。”
等灵犀他们也离开了，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温衡松了一口气：“你看这一天天忙的，一件事堆着一件事。我们回来之后还没有好好的说过话呢。”
莲无殇微微一笑：“又不是分离很久，这不是每天都能见面么。”温衡拉着莲无殇的手：“那不一样。”
这片盆地处于整个遗迹的西北方，这些年中无数的修士在遗迹中搜寻，能有灵宝的地方都被他们走遍了。西北方都被大家公认了没有什么灵宝，因而到这里的修士特别少。
正是因为如此，鹦鹉一族才会把祭坛设置在这里，设置在这里才不容易被大家发现。下午温衡在这里放出了鼎天巨木，都没能吸引来围观的修士。
在这片盆地之外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夜深人静，湖泊边闪着光的小虫放松的飞舞着，照亮了湖畔的草地。
温衡和莲无殇在草地上亲热了一会儿，两人缠绵完了后便披着衣服静静的躺在草地上看着漫天的星斗。不时有闪着光的小虫子从两人身边飞过，有时候还会停留在两人身上。
“真安静。”耳边听着虫鸣声，温衡觉得内心无比的宁静，他侧身亲亲枕在他胳膊上的莲无殇。莲无殇软软的应了一声：“嗯。”
温衡笑了起来，他发现了无殇每次满足完之后就无比的慵懒，从眼角眉梢到指间都写着满足。冷清的妖神沾染上情、欲后真的美艳无双，温衡每看一次都恨不得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梼杌已经开始让修士们撤离了，通天遗迹过不了多久就会下沉，我们也早点出去吧。”莲无殇轻声说道，温衡的手指轻轻卷起莲无殇一缕青丝，柔顺的头发在指间绕着：“好，我们明天就出去。”
“飞舟也联系好了，墨沧从桑梓岛带了一艘来，先用他们的。”莲无殇仔细的安排着，温衡只管点头：“听你的。”
“归墟大典快要开始了，出去之后可以带着弟子们去归墟看看。”“好。”温衡笑着低头亲亲莲无殇，“你是不是还有精力我看你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我们再来一次”
莲无殇脸色微红，他撇开脸轻轻的点点头：“嗯，听你的。”小虫儿纷纷起飞，它们好奇的围着两个纠缠的人打着转转，刚想停下来休息，却又被惊飞。

第九十章
温衡和莲无殇回到小板车的时候, 大部队正在客厅里面开会, 一看到这两人进门，邵宁就笑了：“没想到你们两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以为你们会再晚一点才能回来。”
温衡脸皮厚, 他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你们还没休息，这是在干嘛呢”
豹子沉声道：“刚刚我们接到梼杌大将的通知了，让我们撤出通天遗迹。可是好多人修都不愿意走。”人修们好多都来得晚，尤其像沈良他们这种消息不太灵通的小宗门, 想要遇到一个暂时没人管制的遗迹那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他们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时间来到遗迹, 没呆多长时间, 没遇到什么天才地宝就要被迫着回去了, 换了谁都会觉得不舒服。
温衡看了一眼，沈良和袁辉已经不在小板车里面了, 他诧异的问道：“咦，沈兄呢”沈柔温柔的说道：“伯父大人来的时候与其他宗门的修士同行，知道要撤离之后他被其他宗门的修士叫去商议了。”
估计沈良他们纠结的也是那一套, 走，血本无归，留, 可能会有风险。暂且不管沈良他们的商量结果如何，温衡和莲无殇却早已商议好结果了。
“我们明天就出遗迹。”温衡笑眯眯的说道。
“师尊……这就走了么”狗子有点遗憾，“我们还没找到什么宝贝哪，人修那边都在传说，灵矿那里的金之灵已经显露行踪了, 现在好多修士在那边寻找哪。我们不找找再走”
温衡找了张椅子让莲无殇坐下，他自己则站着。他说道：“其他宗门如何我们暂且不管，我们肯定要出去的。通天遗迹的险恶我比你们有更深刻的认知，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等出去之后，我定要对你们说明。”
温衡认真道：“我们宗门现在多了两个病号，天笑之前为了给葛家续命伤了根本，没有几百年养不回来。灵犀刚刚也伤的不轻，我们需要的是安全。就算我们现在得到了金之灵，我们有那个实力和逍遥宗佛宗还有禺山葛家的修士抢么”
“若是太贪心了，反而不好。”温衡笑眯眯的看向邵宁。邵宁点头：“怀璧其罪的道理，大家不是不懂。”就算到了现在，他的柔情剑中有木之灵的消息都没有泄露出去，一旦泄露了，邵宁双拳难敌四手。
“那就出去吧，师尊，我明日就联系伯父他们，借他们的飞舟一用。”沈柔柔声道，身为玄天宗大师姐，沈柔越来越有风度了。
“无殇已经向羽族借了飞舟，明天我们就有飞舟用了。”温衡低头温柔的看了看莲无殇，莲无殇点头道：“这个已经说好了。”
邵宁笑道：“有了莲先生这个外援，我们真的沾了不少光啊。”豹子在旁边直翻白眼了，迄今为止，在座的众人中除了豹子和温衡，没人知道莲无殇的真实身份。
“师尊，老祖！灵犀老祖在说胡话！”楚越一直在照看着灵犀，她是女孩子，心细如尘，灵犀皱着眉没说几句她就开始召唤温衡他们了。
温衡和邵宁他们呼啦啦一大帮就涌到了灵犀的房间里，灵犀双眼迷离脸色绯红。他识海受损，心魔会趁机入侵。
灵犀哼哼唧唧：“狗日的……不要过来……”冲在最前头的邵宁：“……”
灵犀滚来滚去，一张艳丽的脸通红，他哼哼唧唧：“好香……”香风四溢的温衡身体一僵，他不就开了一树花么，为什么谁都要提醒他一下
灵犀摸向了他身边的拂尘：“走开……不要过来……”这明显都认不出人来了，心魔原来这么厉害的么
“有没有什么丹药让灵犀服下”温衡询问莲无殇，莲无殇摇摇头：“能给他服用的丹药我早就给了，他现在正在与心魔战斗，若是赢了也就罢了，若是输了，道心有可能会受损。”
这是一场谁都帮不了的战斗，灵犀痛苦的在床上挣扎说着胡话。最后他闹腾够了抱着身体低声的哭声找娘骂爹，在灵犀变得失控之前，温衡就让沈柔他们都出去了，他和邵宁两个留在灵犀身边守着。
灵犀的识海是温衡和邵宁弄坏的，要是灵犀因此道心受损，温衡和邵宁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灵犀抱着雪浪袍哭了一会儿后滚了两圈，他丢了雪浪袍抱住了温衡的腰：“嘤嘤嘤，好香……”刚刚不是还在要娘的么这会儿就好香上了
邵宁道：“是不是你的道木对灵犀有好处不是都说鼎天道木代表着天道的意志么”温衡微微一怔：“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温衡伸手摊入身边的虚空，在邵宁看来，那里就是虚空，但是对温衡而言，只要温衡愿意，他无论伸到哪个方向都能探到鼎天道木所在的空间中。
温衡身体一震，他伸手摘了一片道木叶子下来，他原本想摘花来着，可是花朵比叶子大那么多，摘下来要多痛啊。就算只摘了一片叶子，温衡都痛的身体一抖。
细长碧绿的道木叶子微微有些透明的质感，离开了道木之后，叶片依然保持着柔软，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叶子一拿出来，邵宁神色一凝，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道木上传来了一股让他无法抵抗的道义。他想要臣服，想要亲近。
“给你。”温衡揪下一片叶子贴到灵犀额头上，说来也怪，灵犀的皮肤一接触到叶片，叶片就渐渐变成了透明色，也缩小了不少。
灵犀果然放下了温衡的腰，他脑门上贴着一片树叶，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温衡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具体有没有副作用，要问莲无殇了。等以后有空的时候，温衡会好好的和无殇说说道木的事。
邵宁也松了一口气，他长叹一声：“老温，你说以后你的鼎天巨木长成了，会成什么样刚刚你拿出了一片叶子，我都觉得我无法抵挡道义。”
温衡高深莫测：“是不是觉得听到了天道的指引犹如醍醐灌顶”邵宁竟然傻乎乎的点头，温衡毫不客气的笑道：“你那哪里是看到了天道的指引，你分明是感受到了灵石的指引，每一片叶子长出来你知道要多少灵石支撑”
邵宁在怀疑人生：“我……难道这么肤浅的么我分不出灵气和道义”温衡感叹一句：“说来惭愧，我身为鼎天巨木，我从来没感受过天道，你能跟我细说说，道义到底是什么”
邵宁更加怀疑人生，他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温衡，半晌之后终于放弃了：“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就是觉得玄而又玄，若是说出来，说不定我的修为会更加精进。”
温衡耸耸肩，他才不信邵宁这一套，在他看来邵宁就是文盲，没办法表达道义是什么。
第二天风和日丽，小板车上空停了一艘飞舟，飞舟上刻着一只三足的鸟儿。和普通的飞舟相比，这样的飞舟更小，比青鸿舰还要小巧，这就意味着这艘飞舟速度很快。
墨沧站在飞舟下的小板车前对着莲无殇拱手：“飞舟会将大家带到归墟，若是想要继续使用也没问题。”莲无殇客气的对着墨沧点头：“有劳墨沧大将。”
墨沧受宠若惊连忙后退，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妖神要在温衡的弟子们面前装成青莲洲的近侍，明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不是么温衡和豹子都知道他是谁。
狗子从板车里面探出头来，他双眼冒出了惊人的亮光，他翻身下了板车：“哇哇，好漂亮的飞舟啊！莲先生你竟然借到了这样的飞舟！真是太了不起了！”
莲无殇淡淡的传音给墨沧：“这些弟子道心未稳，若是知道了我的身份就想着走捷径反倒是对他们不好。”墨沧了然的点点头，青帝果真心善，他自愧不如。
有了墨沧帮忙，整个小板车就被放在了飞舟的甲板上，除了躺在板车中的病号灵犀，其他人都站在了飞舟上头看着通天遗迹的风景。
温衡感触尤其深刻，他们被云海中的奇观吸收进入通天遗迹，结果入了死境，九死一生中他还遇到了通天道人。莫名其妙的得了通天遗迹不说，连个使用说明都没有。取出了一本千机书，到现在都不会用。
沧澜遗迹中，邵宁得了无数剑招，他和灵犀分了无数灵宝。通天遗迹中，这群人差点陨落，同样是遗迹，差距怎么这么大！不过能有命活着就是好的。
“元灵界的妖修们正在组织妖修撤离。”飞舟向上飞起，不远处看到了几艘快速靠近的飞舟。飞舟上刻着豹族的印记，顺便说一句，豹族的印记是他们妖形时候的爪印，如果不是上面锋利的爪牙震慑人，这个印记看起来萌萌哒。
几艘飞舟越来越靠近，温衡这边看到了豹族的飞舟上寒着脸鼻青脸肿的邢正天。邢正天身上还缠着绷带，他对着温豹挥挥手，脸色绝不温柔。
温豹对着对岸竖起了沙包大的拳头，挑衅意味非常明显了。豹族那边的修士们气坏了，他们跑到船舷上对着温衡这边的飞舟竖拳头挥爪子怒目而向，温衡他们这边除了温豹给了回应之外，其他人都挺开心的看着对岸。
鹤寒呵呵一笑：“嘿嘿嘿，真爽快。”看着那群敢怒不敢言的豹子，鹤寒心头大好，跟着豹子在遗迹这么长时间，鹤寒俨然成了温豹的小跟班。之前在遗迹中遇到这群豹子的时候，鹤寒也连带着受了不少委屈，现在终于大仇得报，心情真好。
对岸的豹子挑衅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鹤寒笑眯眯的扭过身拍拍他的屁股，然后竖了个中指。对面的飞舟顿时又响起了咆哮声暴怒声，豹子们排成一排张牙舞爪恨不得撕了这只八尾灵猫。
鹤寒哈哈大笑玩的更开心了，温衡他们看着好笑，也罢能放松的笑笑总是好的。
209
通天遗迹外，见了一个临时的泊岸，泊岸上已经停靠了不少从通天遗迹中撤出的飞舟，大部分都是元灵界妖修们的飞舟，中间也夹杂着一些御灵界的飞舟。
温衡他们乘坐的飞舟会在这个泊岸上稍微停靠一下，由桑梓岛的妖修检查一遍飞舟后，飞舟就能起飞飞向想要去的地方了。
他们停靠的泊岸旁边，停靠的是御灵界的修真宗门的飞舟，那宗门的印记像一个扇面，上面写着逍遥两个字。
“妖修检查飞舟也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可以在泊岸上看看。泊岸已经颇具规模，在这里说不定能看到一些通天遗迹出来的灵宝。”莲无殇这么说道，话音刚落，狗子他们就欢呼着想要向飞舟下方冲去。
“回来回来。”温衡连忙叫住狗子楚越他们，卓不凡最老实，他走到温衡旁边：“温老祖有什么指示吗”
温衡笑眯眯的对着这一群弟子说道：“排好队，给你们发零钱。出门在外总要有点钱财傍身，看到什么好东西想要就买，要是钱不够回来对我们说。”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面掏出几个灵石，每人发了一个。沈柔他们好笑的看着手心中的一枚灵石：“谢谢师尊！”
“真是太抠门了。”鹤寒环着胳膊鄙视温衡，但是当温衡在他的手心中也放了一个灵石之后，鹤寒也乐滋滋的笑了：“哎嘿，我也有啊豹神豹神，温衡给我一个灵石，我要和你一起逛街去！”
“啾啾。”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来，大家都有灵石，他也要！温衡好笑的给了太一一个灵石：“你要了干嘛，你又不能出去买东西。”太一嘎嘎叫了两声又缩回了养灵囊，他不管，他就要要，别人有的，他也要有！
“真有一种养孩子的感觉。”温衡挺开心的，他们一个宗门好多年没有聚在一起了，他牵起莲无殇的手，在他的手心中塞了储物袋：“走，我们也去逛街”
莲无殇笑着点点头：“嗯，好。”说着两人留下邵宁和灵犀竟然就走掉了，邵宁和灵犀面面相觑，半晌之后只能感叹：“老温这家伙，有了道侣就不顾我们的感受。哎……”
温衡他们从飞舟上飞身站到泊岸的广场上，身后是无数的飞舟，身前是一条长街。六十年的时间足够很多修士闻风而来在这里汇聚，这条长街两边有食肆有店铺，人来人往无比热闹。
随处可见修士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几株灵草或者矿石，有些高档点的东西还用玉盒装起来了。温衡和莲无殇慢悠悠的牵着手向前走，温衡到了长街上第一件事就是买糖。
莲无殇吃糖厉害，一储物袋的糖他吃不了多久就没了，之前来通天遗迹的时候，温衡在宁安城买了不少糖，现在也所剩不多了。
“出了新的口味。”温衡这次买的糖不是米黄色，而是可爱粉嫩的五颜六色的，橙黄色的有点橘子味，粉色的有点像苹果味，紫色的有点像葡萄味。除了口味多了，糖果中还多了一点点灵气，做糖果的是妖修，里面应该添加了一些包含灵气的东西。
温衡买的多，那圆脸的妖修还额外送了一点金色的糖，吃起来有点软还有点粘牙，不过口感倒是新奇。
莲无殇提着糖果袋，时不时的在嘴巴里面塞一粒，有温衡在身边跟着，他根本不在乎走到哪里了。温衡也不在乎走到哪里，有莲无殇在身边，走到哪边他心情都很好。
这两人压着马路慢悠悠的走着，温衡的讨饭棍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他看了看地面问道：“这个地面是什么材质的看起来和泥土不一样。”
这里是沧浪云海上，想要泥土何其艰难。这里的地面微微泛白，看着和玄铁之类的都不像。
莲无殇含着糖：“云海上云朵很多，在云海中有一种鱼，会吐出唾液，它们的唾液能让云朵凝结，只要撒上一点丹药，做个阵法，就能变成坚固的地面。到时候要是不用了，就撤去阵法，地面就会变成云朵。”
温衡脑补了一下千百条鱼团在一起疯狂吐唾沫的画面，他被自己的脑补给惊到了，然后一个人在旁边笑了半天。莲无殇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唾液可以人工采集……”
温衡脑补了一下鱼对着人吐唾沫的画面，他笑的更欢了。莲无殇塞了一口糖，算了，等以后温衡看到了就会知道了。
路边有修士在贩卖从通天遗迹中挖到的宝贝，有的是颜色绯红的石头，有的是通体晶莹的灵草。温衡一路看过去，感觉都不认识。
“无殇你有没有要买的东西”温衡这人可俗气了，随他而言天才地宝还真没多大用处，他的树根下还有十几个灵核，灵核下方都是曾经被他吸干了灵气的宝贝。他就算买个灵草，估计也没什么大用。
“有合适的就买，没有就算了。”莲无殇是妖神，什么宝贝没看到过。
“哎，无殇你看，有蚂蚁。”温衡眼尖，他看到路边有个披着斗篷的修士，那修士懒懒散散的靠在身后店铺的柱子上，面前摊着一块布，脏兮兮的布上放着几块矿石，在矿石中混着一个金色的笼子，笼子只有巴掌大，里面关着一只暗红色的大肚子蚂蚁。那蚂蚁长着一对强有力的下颚，肚子上还有两道金色的纹路。
“这是撕金蚁的母蚁，买回去好好炼化的话可以做一个宝贝，看到这对下颚了么这可是能撕碎玄铁的下颚。只要两百个灵石就卖。”那修士见来生意了，连忙坐起身热情的介绍道。
温衡捡起巴掌大小的笼子，这只蚂蚁真的比他吃过的任何蚂蚁都要大。在无妄境的时候，他吃过不少撕金蚁，味道还挺好吃的来，不过他一只没看到母蚁，说不定母蚁早就躲起来了
“买蚂蚁吗”莲无殇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蚂蚁受过伤，活不了多久的。”温衡顺着莲无殇的指向，在蚂蚁肚子上看到了一条缝。温衡遗憾的放下蚂蚁：“我就看看，不一定买，再说了我又不会炼器，买了也没什么用。”
笼子中的蚂蚁竖着两只触角透过笼子，它的脑袋一点一点，看起来像是在磕头一样在哀求温衡救它。
“别走啊，便宜点给你好了。我在矿里挖到的蚂蚁，折损了一套工具才抓到它，你要是不要笼子，五十个灵石我就卖给你了。收个成本费。”
温衡迟疑的看着蚂蚁，那修士巧舌如簧：“你不会炼器没关系啊，这么鲜活的蚂蚁，等你到了元灵界随便找个工匠就能帮你练成一幅金刚爪，这个可比玄铁那些东西打造的金刚爪好多了，又轻巧又便利。”
莲无殇冷静的指出：“你这蚂蚁活不到元灵界，从这里到元灵界要飞很久，你这蚂蚁能活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到时候蚂蚁死了，下颚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温衡暗暗给莲无殇点个赞，不愧是他家无殇，眼光独到一针见血。果真听到莲无殇说这话之后，那修士不悦了：“你们要是诚心要就二十五个灵石拿走吧，再低我就不卖了。我为了抓这个蚂蚁损了一套工具呢，就这样都亏本了。”
温衡看向莲无殇，莲无殇点点头。温衡说道：“五个灵石，你要是卖我们就买，我们不要笼子。你要是不卖就算了。”温衡也不是非要买蚂蚁不可，无妄境中肯定还有撕金蚁活着，大不了他到时候去无妄境抓蚂蚁回来养着。
他就是看着这只蚂蚁肚皮上有金色条纹，怪好看的。他就想买回去养着，要是能生出更多好吃的蚂蚁就好了。
笼子中的蚂蚁大肚皮都拖到地上了，肚皮上渗出微微透明的液体，它还有两只爪子都蜷缩了起来，别说坚持一个月了，能坚持到今天太阳落山还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那修士一看蚂蚁成了这个状态，他原本还在迟疑，结果温衡他们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他连忙伸手叫住温衡：“五个灵石就五个灵石！我卖了！卖了卖了！”
开什么玩笑，蚂蚁要是嗝屁了，他一个灵石都卖不出去了。这个生意简直血亏！那修士羞恼的打开笼子，将奄奄一息的蚂蚁倒在温衡的手中。
那蚂蚁微微动动，爪子都蜷缩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断气了。温衡从储物袋里面点出五个灵石给那修士。那修士趁机推销起来：“要不要矿石啊这是我从灵矿中挖出来的矿石，里面说不定有金之灵。”
温衡瞅了瞅手心中的蚂蚁，又瞅了瞅那修士：“你要是能挖到金之灵，还会在这里卖蚂蚁”那修士被温衡梗的说不出话来，他挥挥手：“慢走不送。”
温衡一只手杵着讨饭棍，一只手看着蚂蚁：“这蚂蚁倒是挺好看的，可是快死了耶。”正说着，蚂蚁一咕噜从温衡手心中翻身而起，眼看着就要跳下温衡的手心。
说时迟那时快，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了脑袋一口就叼住了蚂蚁的腰：“啾！”这是给它的加餐么太一亮晶晶的看向温衡，温衡无情的从太一口中拿下蚂蚁，他丢给太一一粒糖：“五个灵石的加餐太豪华了，你还是吃糖吧。”
太一叼着糖缩回脑袋，算了，有糖也是好的。他心情愉快的缩回养灵囊中吃糖去了，最近白蛋蛋不在，太一可寂寞了。
“竟然会装死……”温衡没想到这小小的蚂蚁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差点就被他跑了，真狡猾。”找个笼子装起来，看它怎么跑！
莲无殇手中闪出一团青盈盈的藕丝，藕丝在他手中快速成型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笼子。那蚂蚁被温衡冷酷无情的塞到了笼子里，温衡看了看拇指大小的蚂蚁：“小样，还敢跑，还敢装死。”
藕丝系在温衡的讨饭棍上，温衡拄着讨饭棍牵着莲无殇的手继续走在大街上。阳光真好，适合睡觉。
210
提溜着蚂蚁，温衡和莲无殇向前走去，突然之间他们听到了楚越的叫骂声。这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快步上前，只见在前方有楚越将沈柔护在了身后与对面的三名女修对峙着。
泊岸上大能无数，小冲突每天都有，只要不是修为跟高的修士发生冲突，大家都见怪不怪的。楚越和沈柔看样子和豹子他们分开了，女孩子都爱美，楚越她们看到泊岸上有卖女修衣服的店，她们就进来了。
沈柔和楚越两个姑娘自从开始修行后身量就开始拔高，尤其是沈柔，本就生的貌美，通身的大家闺秀气质，就算现在成了金丹修为的女修，她看起来依然温文尔雅端庄大方。而楚越自从长开之后也清秀大气，和那种满肚子小心思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这两个姑娘是整个宗门的宝贝，什么样的人能惹怒她们
温衡他们过去的时候，旁边竟然聚了好几个修士。这群男人们看到漂亮女修扎堆争执竟然这么八卦的么
楚越生气道：“先来后到不懂么你们要是好说好商量，我们也不是不同情理的人，你要就给你们。结果你们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弄坏了我师姐的灵剑，现在还想仗势欺人。呵，逍遥宗了不起啊！”
温衡看向地面，沈柔的佩剑苍云已经断成了两截，再看周围的店铺上也有剑痕，沈柔和楚越应该和对面的女修动过手了。不过沈柔他们并没有落到下风，对面的三个女修都不同程度的挂彩了。
最严重的那个正在嘤嘤嘤的哭泣，哭的梨花带雨，她的衣服给剑划破了，露出了酥胸美腿，无数男修的神识都黏到人家大腿上去了。
原来沈柔她们和狗子他们兵分两路，狗子他们去看兵器，沈柔她们来买衣服。沈柔身材好人又长的好看，眼光还好。她一进店里就看中一套竹青色的裙子，还给楚越找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穿上后果真好看，虽然说价格有点贵，但是千金难买我乐意。
沈柔便想出了钱，想要买下这两身衣服。哪知道就在沈柔她们试衣服的时候，隔壁三个逍遥宗的女修也在试，她们来的比沈柔她们早，可是挑挑拣拣无数件都没有一件满意的。就在这时她们看到了沈柔和楚越穿上这两身衣服的效果了。
女人们的心思其实可难猜了，这身衣服挂在那边那么久，她们都没看中，结果就这么一错眼的功夫被别人给看中了，她们就不乐意了。她们要和沈柔她们抢衣服，抢就抢呗，态度要是好点，沈柔和楚越也不是非要那身衣服不可。
之前就说过，修女修人数少，女修门都是宗门的小心肝小宝贝，被无数的师兄师弟师伯师叔宝贝着，久而久之，这群小姑娘就忘记了什么叫客气。她们上来就颐指气使让沈柔和楚越脱下衣服把裙子给她们。
沈柔和楚越本来心情很好的出来玩耍，遇到这事，她们自然不乐意。三个逍遥宗的女修确实是先来的，可是这身裙子是沈柔先看上的呀。一来二去，五个人就发生了口角。
楚越那张嘴从来吃不得亏，和狗子在一起之后，她更是放得开。楚越问候了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外加宗门各大长老，成功的激怒了对方三个娇娇女。
骂不过对方还打不过对方么恼羞成怒的三人趁着沈柔付钱的时候偷袭了二人，沈柔反应也算及时，没有受什么伤害，但是她的佩剑苍云折损在对方的飞剑下了。
对方三个修士，有两个金丹修为，一个筑基末期修为，她们何曾受过这种打击。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们觉得自己的面皮被剥了个精光，挂都挂不住了好么
她们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她们是逍遥宗长老们的弟子，沈柔和楚越是哪个旮旯里面的葱这就是温衡他们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沈柔身上还穿着那身竹青色的长裙，楚越那身长裙水蓝色，不得不说，少女们落落大方如花似玉，站在那里就让人赏心悦目。温衡骄傲的摇头晃脑：“不愧是我徒儿们，好看！”
对面逍遥宗的娇娇女们受了大委屈，同样是金丹修为，对方剑招一出，她们输得面皮都挂不住了好么修为第一点筑基期的女修连衣服都被划破了，被那些登徒子看光了！
对面的女修恼怒道：“我已经给我的宗门传讯了，我的同门们很快就会来了！你们给我等着。”楚越气势惊人，她骄傲的像只小孔雀，手中青云剑一挽：“来的正好，让你的宗门师兄弟们都来看看，你们这群女人到底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逍遥宗的修士们没先来，温衡和莲无殇已经来了啊。温衡走过去：“阿柔，小越。”沈柔和楚越立刻乖得不得了：“师尊/老祖。”
“衣服不错，好看，有眼光。买下了么没买下师尊出钱给你们买。”温衡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姑娘，他连问都不问发生了什么事，开口就夸两个徒儿，“小姑娘家家的，就该穿漂亮衣服，还有没有想要的走，进去再买几身。”
沈柔和楚越笑吟吟：“谢师尊。”莲无殇含着糖：“衣服不错，好看。”这是无条件支持沈柔和楚越她们了啊，对面逍遥宗的弟子们脸都气青了，从她们拜师开始，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鄙视。
一般宗门的长老们过来之后不是应该先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么这两个草修【犹如野草一样的女修简称，御灵界的女修门都喜欢这么骂人来着。】的师门也不知道是哪个角落的散修宗门，难道他们没有听过逍遥宗的名号
“果真是小门小派，没教养。”难怪弟子这么不知礼数，就连宗门的掌门都这个德行，为首的女修不屑的开口道，“你们尽管买衣服，等我们的师兄师尊来了，看你们还能说什么。”
温衡微微一笑，他和莲无殇一前一后的走进旁边的店铺中，店铺中横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三个字——落英坊。
发生了女修争夺衣服大打出手的事，落英坊的店员们无比淡定，好像经常遇到这种事。见温衡他们进来之后，为首的女修上前：“客官可有什么需要我们落英坊中有男修喜爱的衣服，可要看看”
温衡笑笑：“我们看看。”入眼的是各色衣服，温衡看了一会儿眼睛都花了，这简直比看书还要烧眼，那些个花花绿绿的衣服感觉每套都差不多。莲无殇在旁边笑了，温衡这家伙只要有衣服就穿，他对衣服的款式样子根本一无所知。
“徒儿们，你们自己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衣服。”温衡看向沈柔和楚越，他再一次对着两个徒儿竖起大拇指，“能在这么多衣服中挑出自己喜欢并且还好看的，厉害。”
沈柔快笑出声来了好么之前她和楚越带着师兄弟们来到落英坊，那群男人们的反应和温衡一样。
“何方道友竟然欺负我们逍遥宗的弟子”一道温润的声线传来，温衡他们充耳不闻，继续看衣服。一般情况下外面这么说，处于礼貌应该去看看对不对温衡他们不走寻常路，哎嘿，我就不看，有本事你进来啊。
外头的人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他们，他们只好进门了。温衡一扭头，哟，老熟人。
秦式微和许诺一对璧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门，温衡一看到这两人就头皮发麻。果真秦式微和许诺两说出了同样的话：“是你！”只不过秦式微的语调是嫌弃的，而许诺的语调是惊喜的。
许诺双眼都是星星，她热情的跑到温衡面前：“温道友，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逍遥宗许诺呀，我们在沧澜遗迹见过的，你还记得我不”
温衡笑眯眯的打招呼：“许道友，我记得你。”许诺开心的简直要上天了，她的眼睛迸发出惊人的神采，这是顾着女儿家的矜持，要不然她都能把温衡扑倒了。
温衡求助的看了看莲无殇，糟糕，来的竟然是这个小姑娘，不好意思下手啊。莲无殇无良的撇过头，无视了温衡的求助，温衡看到莲无殇竟然在憋笑，他竟然在憋笑！难道无殇不应该吃醋么
秦式微看到温衡就气不打一处来，他环着胳膊：“怎么是温道友”秦式微身后，逍遥宗的三个女弟子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进门了，一进门她们就哭诉道：“秦师兄，许师姐，就是这两个散修打伤了我们。”
秦式微眉头皱起，他看向温衡：“怎么又是你”温衡尴尬的笑笑：“秦道友似乎搞错了，我没有惹事 啊，我没有对逍遥宗的女弟子做什么事啊。”
秦式微的目光转向沈柔和楚越，只一眼，他的目光就挪不开了，这个姑娘也太好看了吧她和许诺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式微沉声问道，他还想在沈柔面前留个好印象哪。毕竟修真界女修少，像沈柔这样的如果是散修，她一定会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姑娘啊。
三个逍遥宗的女弟子互相看看对方，许诺眉头一皱：“说话啊，发生什么事了”火急火燎把他们叫来，现在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果换了是其他宗门，许诺必定已经和秦式微联手发难保护自己的宗门弟子了，可是现在面对的是温衡，许诺还要留点形象哪。要是被人说仗势欺人多难看啊。
落英坊的女管事上前，她三言两语便说了事情发生的始末。许诺的脸渐渐涨红了，这绝不是羞愧的表情，而是愤怒。她愤怒，因为这三个蠢货，让她在喜爱的人面前丢尽了脸，若是温衡觉得逍遥宗都是这样恃强凌弱的人，她还有什么脸面在温衡面前卖萌以及小鸟依人

第九十一章
“这是一个误会。”许诺先开口, 她不能让温衡觉得逍遥宗的人都是那副德行, “我们逍遥宗的弟子也是因为喜欢这两件衣服，大家都是御灵界的修士, 能不能互相退一步, 这事就到此为止了”
这事如果发生在其他宗门身上，许诺必定会偏颇逍遥宗弟子，可是在温衡面前，她自以为已经给足了台阶。
可是她明显低估了温衡他们, 温衡本来就是乌鸦嘴直来直去不留情面, 现在这会儿旁边还有楚越。只见温衡笑说道：“许道友怕是对误会两个字有误会。在我看来, 是贵派的弟子以多欺少恃强凌弱还倒打一耙, 我弟子的灵剑都被折断了，这事能用误会两个字解决”
楚越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 先出手的是你们，打不过的是你们，打完了找帮手的也是你们, 真真的不要脸。”楚越的声音不高不低，让在场的人都听了过去，许诺一张面皮涨得通红。
秦式微就知道温衡不是好东西, 他冷哼道：“温道友这么说，这是不给逍遥宗面子了”温衡微笑道：“秦道友，如果我记得没错，你不是逍遥宗的人啊，你是极乐仙宗的人。”
秦式微脸色一凝, 温衡竟然连这事都知道！
秦式微确实不是逍遥宗的人，他是极乐仙宗送到逍遥宗学习的弟子，换句话说，他是极乐仙宗和逍遥宗联络感情的产物。两个宗门如何联络感情他们的功法不同道义不同，秦式微能做的事只有一个——娶了许诺，完成两派友好联姻。
可是，秦式微来到无极仙宗别说联姻，他到现在连许诺的小手都没能牵到，这都多少年了，要是秦式微是个凡人，估计尸体都成灰了。
许诺这小姑娘虽然单纯的跟个傻逼似的，可是她在个人感情上竟然出乎意料的有原则，她无数次对秦式微说他们不合适，可是秦式微不能放弃啊。因为据他观察，整个逍遥宗，就只有许诺最好驾驭，身份不低，又单纯，资质还好。
秦式微用自己温柔男人的人设成功给自己收了一票的小迷妹，可是这些小姑娘也就只有在需要他的时候才会召唤他。除此之外，秦式微在逍遥宗，嗯……身份很尴尬的。
扯远了……
秦式微面色不虞的看向温衡：“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温衡挠脸颊眉眼弯弯：我在小岩镇和你干过架，你不记得了吧，哈哈……当然，温衡没说出口，他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秦式微，秦式微觉得温衡一定有什么功法，他闭上嘴巴果断不说话。
三个女弟子抽噎起来，许诺脸上出现了怒意，她扭头骂道：“别哭了，如果事情真的像店家所说，犯错的是你们。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哭”
秦式微轻言细语：“许师妹不要着急，这事不像你说的这么严重。温道友，你说对不对”
温衡极不给面子，他点点头：“对对对，不像许道友说的这么严重，真实情况比这个更严重。”温衡的这种行为无异于烈火上浇油，秦式微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噗呲”沈柔他们没控制得住，笑了。师尊的乌鸦嘴有时候好可爱的，看着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人。
秦式微沉着脸：“温道友，两个宗门的小姑娘为了两件衣服发生口角，你至于揪着这个不放你这样，会影响两个宗门感情的。”
温衡摆摆手认真道：“这事，你说了不算。要你后面的三个小姑娘说了才算，来来来，小姑娘们，你们三是为了两件衣服和我的弟子们吵起来并且动手了对吧你们还偷袭了我的弟子，还弄断了她的灵剑，这事呢……可大可小，我温衡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你们三好好的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三个女修求助的看向许诺和秦式微，许诺扭过头不去看三人，秦式微皱着眉。如温衡所说的那样，这事只要她们三个道个歉就过去了，可是道完歉之后，落的可是逍遥宗的脸面。
“师姐，师兄，我们道歉事小，损伤的是逍遥宗的脸面啊……”三个女修委屈的不行，眼中都带上了泪花。楚越那小暴脾气就上来了，她环着胸嘿嘿一笑：“瞧瞧瞧瞧，宗门大就是好，自己做错了事，宗门可以帮忙抗。真好啊”
“道歉！”许诺猛的对着三个女修说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现在温道友他们不计较，道歉完了这事就过去了。不要拿宗门当挡箭牌，宗门的脸面没有这么小。”关键时刻，许诺竟然明辨了是非，秦式微看了看许诺心中多了一点了然。
许诺为了在心上人面前留点好感，竟然连同门师妹的脸面都不顾了啊。秦式微明显的忘记了是逍遥宗理亏在先。
沈柔这时候出来了，她端方的上前一步客客气气道：“所谓不打不相识，今天能与逍遥宗的女修切磋武艺，沈柔受益匪浅。这两身裙子，若是你们还要，我可以脱下来让给三位。道歉一事就免了，我们也动了手。这事不如就此揭过如何”
沈柔有沈柔的思量，现在还在沧浪云海上，多少双眼睛看着温衡他们。温衡他们作为新出来的修士，不能太扎眼，他们现在根基太浅，别说元灵界的那些修真宗门，就算是逍遥宗，也能轻轻松松摁死沈柔他们。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沈柔早就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先前温衡他们不来，沈柔本来也打算这事差不多就行，若是因为他们给宗门惹了麻烦，沈柔才会真正的内疚后悔。
沈柔给了个台阶，许诺眉眼凌厉的看向三个女修，女修们一哆嗦。在许诺的威逼下，她们三人上前对着沈柔行了个礼：“我们错了，还请原谅我们。”沈柔回了一个礼：“三位道友修为扎实剑法高深，逍遥宗不愧是御灵界翘楚，沈柔今日大开眼界。”
沈柔做事滴水不漏，一派大家风范，一招以退为进着实漂亮。事情都到了这步了，她的灵剑都断了，再讨要个说法无非就是让逍遥宗赔了她的灵剑。她要真这么做了，鬼知道逍遥宗那些个记仇的修士会怎么报复她和她的同门。
三个女修当然没有要沈柔和楚越的衣服，她们三人道歉结束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许诺有点不安有点期待的看向温衡：“温道友，我的师妹们道歉了，你……不生气了吧”
莲无殇竟然要躲开，温衡眼疾手快扯住了他的手，这种时候莲无殇要走，温衡会生不如死。温衡从容的笑道：“许道友说什么呢，我没有生气啊，我怎么会生气呢哈哈……”
许诺立刻展开笑颜凑过来：“那就好那就好，温道友你们要去哪里啊我们能不能同行啊。”温衡忙不迭的往后躲：“我们要去归墟，很远很远，同行怕是不方便吧”
许诺乐滋滋：“方便的，方便的。马上就是归墟大典了，我们宗门的长老还有老祖都要去归墟那边，正好同行。嘻嘻嘻……”
温衡头上冷汗潺潺而下，莲无殇趁他不注意已经带着沈柔和楚越站到旁边看衣服去了。温衡求助的看向这三人，快来个人，救他于水火啊！
沈柔憋着笑问莲无殇：“莲先生，您就这样把我师尊丢了，我师尊也太可怜了。”莲无殇眉眼弯弯：“没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莲无殇心里微酸的同时又涌出一种淡淡的骄傲，温衡从始至终都没有对别的人露出不一样的情绪，只有面对莲无殇，他才会毛手毛脚，现在看到许诺，温衡恨不得躲在地缝里面不出来。
“柔儿！柔儿！衣服选好了吗多少灵石师尊付钱！”温衡眼巴巴的凑到沈柔他们身边，他可以一棍子打爆敌人的脑袋，却对付不了会撒娇会黏人的小姑娘，温衡觉得再和许诺呆下去，他会死翘翘。
沈柔看温衡眼中的祈求实在可怜，她准备拯救她的师尊于水火：“衣服选好了，就我们身上的两件，一共三千灵石。”
温衡哗啦一下石化了：“……三……三千……灵石”好贵，女人的钱真好赚。温衡痛并快乐的随着落英坊的女修去结账去了，能花钱让自己离开许诺的视线也是好的。三千灵石啊！！温衡在心中哀叹着他的小钱钱。
许诺捧着脸无比梦幻的说道：“温道友好好哦，人长得帅气又温柔，他对弟子们都好好哦，都给她们买衣服哪！”秦式微黑了脸：“师妹，我也可以给你买衣服的。”
许诺充耳未闻，她还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温衡离开的方向：“真好啊，这么好的男人，回头一定要对师尊说说，要是能让他加入我们逍遥宗多好，我一定要嫁给他。”秦式微不说话了，心中对温衡的不满更深了。
然而温衡会在乎秦式微一个人的仇恨值吗他当然不会在乎，追杀他的宗门都多了去了，他怕个屁。
温衡心痛的点着灵石还不能心怀不满，落英坊的女修笑道：“平日只见情侣来买衣服，师尊给弟子买衣服的还真是头一遭。”温衡笑笑：“两个孩子跟着我受罪了，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也没什么好送他们的，难得他们喜欢。”
女修笑道：“您这个师尊真不错。适才在您身边的那位男修，是您的道侣吧”不愧是火眼金睛，竟然一下就看出温衡和莲无殇关系不一般。
温衡笑道：“是啊，他是我的道侣。全世界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我也很想买点东西给他，可是他也是个金枝玉叶的人，我怕送的太简单，反而会唐突了他。”
女修笑道：“不会的，再精贵的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都会变的，无论你送他什么，他都会喜欢。客官不妨看看我们这里推出的新款衣衫您的道侣如此风雅清隽，他穿了一定合适。”
温衡手中提着精致的布袋子摇摇晃晃的从结账处走出来，他惨痛的擦了一把脸：“原来不只是女人的钱好赚，头脑发热的男人的钱更好赚。”
212
温衡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走路的姿势像是在飘着，他肉痛他的小钱钱，这会儿觉得深深的被坑了。可是看到莲无殇的脸，他觉得那点钱又不算什么。
他笑着将精致的布袋子递给莲无殇：“无殇，给你买了一件衣服。”莲无殇诧异的接过：“给我买衣服”他提着袋子，脸都在发烧。他从来不会给自己买衣服，他的衣服都是元灵界的妖修做好了之后给他送来的。
沈柔她们凑过去：“莲先生，你最好打开看看。”她们师尊温衡的审美可是钢铁一般笔直，万一买了不好看的衣服，还没出店可以退。
莲无殇伸手到布袋中触到了一团柔软，他抽出丝绸一般柔软的衣服，衣服一出布袋子，就算不在阳光下，都能看到上面流动的灵光。
沈柔和楚越惊艳道：“这是落英坊新款吧。”落英坊的女修从旁边过来：“两位客人好眼光，这款衣服是用桑梓岛蚕丝混合天蚕丝织成，这世上只有这一件衣服。本来这件衣服是要献给帝骏妖神的，只是妖神威仪无双，这衣服配上妖神太素净了。”
楚越咋舌：“能献给妖神的衣服啊，多少灵石啊。”女修眉眼弯弯：“我见这位道友对自己的道侣一片深情，给了个优惠的价格，三百万灵石。原价要五百万灵石，要是拿到拍卖场上去，这衣服没有一千万灵石拿不下来。这位道友有眼光，捡了大便宜了呢。”
楚越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她们买了两件衣服，就三千灵石，师尊一出手就三百万灵石啊！！沈柔那个小眼神怀疑的看向温衡，他哪里有这么多灵石
“温道友……你有道侣了吗”许诺带着颤音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一直眼巴巴的看着温衡这边，温衡一出来看都没看她就走向了一个男人。在许诺悲痛的目光中，温衡竟然默认了落英坊店家说的话，温衡竟然有道侣了！许诺觉得自己一片芳心成了碎渣渣。
温衡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想要和自己一起同行的许诺以及来者不善的秦式微。他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搂着莲无殇的肩膀：“是啊，许道友，这就是我的道侣。”
许诺红着脸带着泪：“那……恭喜温道友了……”话音中竟然带了哭音，她颤抖着说道：“两位一看就特别般配，祝二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嘤……”
许诺太激动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啥。温衡和莲无殇两个男人生个什么贵子哟，许诺话没说完已经哭着离开了。秦式微狠狠的挖了温衡一眼，然后追着许诺出去了。
留下温衡：不过牛皮糖走掉了，温衡痛并快乐着，他大手一挥：“柔儿小越，还有喜欢的衣服么师尊今天花了不少灵石，回去肯定要被灵犀说，反正都要挨说了，你们多买点。帮你们的师兄师弟们也选点衣服！”
莲无殇瞅着温衡，温衡这时破罐子破摔了么不过，这件衣服很好看，虽然不是莲无殇经常穿的颜色和款式，不过莲无殇喜欢啊。
这衣服一看就是昆仑的螺女的手艺，这衣服颜色比莲无殇平时穿的颜色艳丽了些，就没送到青莲洲，帝骏总是一身金灿灿，他不会穿。荀康衣服偏着暗色，他也不会穿。这衣服又是男款，妖神的夫人们自然也不会穿。结果就流落到落英坊了。
落英坊的当家就是螺女，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螺女们制作出来的华美服装最后还是到了妖神手中。当然，中间多了一个出钱的温衡。螺女们的工艺一直很出挑，这点落英坊的当家很有自信，这件衣服要是拿到拍卖场去，没有一千万灵石真的拿不下来，现在被温衡三百万灵石拿下，温衡确实捡了大便宜。
可是三百万灵石对温衡他们而言，真的是一笔大数字。温衡痛并快乐着，楚越她们也不和温衡客气，痛痛快快的给师兄弟还有邵宁他们都选了好几身衣服。
温衡提着储物袋迎风流泪，等下回去他会被灵犀杀了的吧温衡手中的蚂蚁要是会说话现在一定哭倒在地，它就只值五个灵石啊！多么廉价的生命。
温衡走出落英坊的时候强撑起笑容对沈柔他们说道：“卖衣服挺赚钱啊，以后咱也开个卖衣服的店。”沈柔笑道：“是啊，不光女修的钱好赚，头脑发热的男修的钱更好赚。”
温衡万箭穿心，他能做的只能拉住莲无殇的手，这时候能给他安慰的只有莲无殇的手了。
温衡的储物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他们可不敢往前走了，万一温衡又看中个什么，到时候没钱买就只能把温衡抵押在那边了。他们折回到桑梓岛的飞舟上，还在养伤中的灵犀诧异道：“咦，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多转转”
温衡乐呵呵的递给灵犀两身衣服：“给大家买了几件衣服，快穿穿。”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毫无知觉的灵犀诧异的接过衣服：“哎哟，老温你这是发财了呀，竟然舍得给我买衣服。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一定做什么坏事了。”
灵犀呢，本来就是随口一句，哪知道温衡局促不安起来了。灵犀眉头一挑：“不会真发生了什么事吧”
豹子他们回来的时候，飞舟上到处都是刀光剑影，灵犀手中的拂尘甩出了道道残影，他追在温衡身后打着：“今天打不死你老子跟你姓！”温衡举着讨饭棍逃得飞快：“哎呀，灵犀不要这么生气么再说你不是也花了两千三百万灵石买了雪浪袍么我就花了三百万……”
灵犀咬牙切齿：“你那破衣服有什么资格和雪浪袍相提并论！啊，莲道友，我不是说你啊，温衡你个老混蛋！灵矿不好好的挖，花钱倒是如流水！打死你！”
狗子他们傻乎乎的站在飞舟下方，半晌之后卓不凡小小声说道：“要不，我们暂时别回去了”豹子他们果断点头：“不能回，现在回去帮哪边都要挨揍。快走快走！”
谭天笑乐呵呵的对葛怀瑾道：“葛兄，看来我们过一会儿再拜访师尊他们比较好。”话音刚落，飞舟上传来巨大的爆裂声，灵犀的声音中气十足响彻了半个泊岸：“不许跑！”
邵宁劝架的声音传来：“买都买了，老灵你不要生气，你伤还没好！”灵犀咆哮道：“我的伤好不了了！他简直是向着我的紫府捅刀子！”温衡弱弱的争辩着：“我没有用过刀子……”
一片鸡飞狗跳。
温衡最终还是被灵犀追到了，被灵犀捶得鼻青脸肿的，就差被罚跪在飞舟甲板上让人围观了。温衡瓮声瓮气的：“以后我会赚很多的钱，想买什么买什么。”
莲无殇捏碎了丹药化成水给温衡敷脸，他哭笑不得：“也不怪灵犀这么生气，你哪里有灵石，这些灵石都是灵犀和豹子他们这些年在遗迹中的灵矿中一个灵石一个灵石的攒下来的。”至于温衡，只会用钱！温衡还欠着灵犀十几万灵石呢。
说起欠灵石这事，温衡倒是想起来一件事了：“阿柔的灵剑折断了，沉溪练正好派上用场。”莲无殇替温衡均匀的敷了整张脸，他将丹药瓶子收起来：“你现在可以将沉溪练交给她去。”
温衡遗憾道：“我本来想着给每个徒儿都准备一份礼物，没想到现在就只找到了沉溪练，送给狗子他们的礼物还没有找到。”莲无殇淡定道：“这世上的事情哪里能都如你所愿呢，能找到一个趁手的武器已经不错了。去给阿柔送去吧。”
温衡诧异的看了看莲无殇：“无殇你不和我一起去吗”莲无殇笑道：“我要试穿一下你给我买的衣服，为了衣服都挨打了，总要试试效果吧。”温衡乐呵呵的竖起大拇指：“好哟，我去去就来！”
说着一边摸储物袋一边向着门走过去，莲无殇笑着摇摇头，他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温衡给他买的衣服。
犹记得在青城镇，莲无殇当了自己的发簪给温衡买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还让他洗了个澡，从那天之后，傻乎乎的旱魃就将自己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之一。莲无殇低头嗅嗅新衣服的气息，新衣服上沾着温衡道木的芳香。
虽然不是很好的衣服，甚至比不上莲无殇身上正穿着的这件，可是莲无殇就是喜欢啊。他甚至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他摸出一粒糖塞到嘴巴里，手中一抖，流云一般的袍子在夜明珠下熠熠生辉。
温衡站在沈柔的房门口敲了三下：“阿柔，在么”房中传来沈柔的声音：“师尊”
沈柔的房门打开了，温衡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玉盒：“这个很早之前就买了，本来想等我凑齐给狗子他们的礼物之后一起给你们的，可是你的灵剑这不是坏了么在灵剑修好的这段时间，你可以用用这个。”
沈柔恭敬的双手接过温衡手中的玉盒：“谢谢师尊，这是什么”温衡笑道：“沉溪练，据说很适合水灵根使用。”沈柔手一抖，差点摔了手中的玉盒。
沉溪练，每个水灵根的女修都听过这个武器的名字，那是一条洁白的轻纱，可大可小，里面能储存大量的水灵气。沉溪练是元灵界妖修锻造的武器，舞动时姿态优美如同仙人之姿，落到人身上，足够把人震得骨肉尽碎魂飞魄散。沉溪练据说遗失许久，没想到竟然被师尊买下来了
“不打开看看吗”温衡笑眯眯的催促沈柔，“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就觉得适合你用。哈哈哈”
沈柔激动的抽开了玉盒，玉盒中盛着一片莹润的白，像云霞，像轻纱，像触手可及的梦幻。沈柔伸手抚摸了一下沉溪练，沉溪练就像活过来一样顺着沈柔的玉指一路滑动，最后像是一条华美的披肩一样落在了沈柔肩上。
“师尊，谢谢您。”沈柔盈盈一拜，温衡连忙把她拉起来：“快起来快起来，跟师尊不要客气。等我们到了归墟，给你找个高手修灵剑，老邵他笨手笨脚的，我怕他修不好。”
邵宁的声音传来：“老温你今天真的欠打，我就不该拉着灵犀，就该让你躺着说不出话来。”
温衡和沈柔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两人都笑了。
213
妖修检查飞舟需要两天到三天的时间，来到泊岸第一天，温衡就花光了储物袋里面的灵石，然后他就被关禁闭了。邵宁和灵犀看着温衡，逼着他交出了身上的灵石。
温衡惆怅的透过窗户看着缥缈的沧浪云海：“孽徒们，看着为师被关禁闭竟然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非但没人帮他说话，狗子竟然还举双手赞同。
“师尊！！你买的蚂蚁吃了我的优昙钵！”温衡正在惆怅中，突然就听到了谭天笑的惊呼。温衡放眼一看，果真，谭天笑金色的优昙钵上出现了锅巴大小的豁口，优昙钵中暗红色的大蚂蚁抖着两条触须。
谭天笑生无可恋的看着优昙钵：“原本还想到了归墟找炼器师修复优昙钵，现在可好，材料都被吃了。优昙钵可是用赤鎏金和天外陨石制作而成的，材料不好找啊。”
温衡心虚的捏着蚂蚁的大肚皮把它提起来：“你这个小坏东西，什么时候从笼子里面爬出来的”回到飞舟上后莲无殇就撤去了藕丝，狗子找了个铁笼子把它关着。结果铁笼子都不见了！蚂蚁扭着身体要去咬温衡，结果还真的被蚂蚁咬到了。
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蚂蚁的大颚断了一半。蚂蚁两只圆圆的大眼睛湿了，像是哭了。众人：……
能够啃断玄铁和赤鎏金的撕金蚁竟然啃温衡的时候断了大颚，豹子这会儿特别幸灾乐祸，他终于在一只蚂蚁身上找到了平衡点。所以说豹子，你的门牙断的真的不冤。
“温衡你买了个蚂蚁”灵犀走了过来，“噫，这蚂蚁成精了吧这么大个！你没事买个蚂蚁干嘛”温衡挠挠头发：“卖蚂蚁的人说这个是个母蚂蚁，我寻思着母蚂蚁可以下蛋，就买回来了。”
灵犀和邵宁瞪着温衡，只有鹤寒特别淡定：“看来在无妄境中你吃蚂蚁蛋吃上瘾了。”温衡手中的蚂蚁瑟瑟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得，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蚂蚁蛋。
温衡眼疾手快接住了那粒蛋：“看看看看，我说什么了，真可以下蛋吧”莲无殇走了出来，温衡说道：“无殇，来点藕丝，我要把这个小东西给关起来，不然不注意它就把飞舟给啃了。”
莲无殇手中藕丝晃动，一个精致的笼子出现了：“藕丝确实能关着蚂蚁，可是蚂蚁要是不吃东西，会饿死。”蚂蚁又不会修仙，它要生存就要吃矿石。
温衡头痛的嘟囔着：“没想到买了个麻烦回来啊。”还要喂矿石呢。那可怜的蚂蚁垂头丧气，邵宁说道：“沧澜遗迹不是有很多矿石么，到时候养在沧澜遗迹吧。”
蚂蚁扭了扭脑袋看向邵宁，两只眼睛竟然亮晶晶的。谭天笑皱眉：“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觉得这只蚂蚁已经生出了灵智，我觉得它能听得懂我们说话。”
莲无殇淡淡的说道：“是啊，它确实生出了灵智，不过要化形还要好多年。”温衡诧异的问道：“还有这事你怎么没对我说”莲无殇道：“我现在不是说了么”
一只生了灵智的蚂蚁能做什么事除了能吃还能做什么事温衡瞅着这只蚂蚁：“能听得懂话对不对来，记一下我们这群人的气息。”蚂蚁抖着触须战战兢兢的看了一圈，它不明白温衡要干嘛呀。
“撕金蚁看家护院一流。”温衡笑道，“以后你就做我们玄天宗的看门蚁吧。”无妄境中吃光一切的撕金蚁给温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要是有这样的蚂蚁镇守宝贝，不愁那群生出歹意的修士不跪。
“厉害。”灵犀他们竖起大拇指，温衡想了想就将这个蚂蚁收到了鼎天巨木的空间中去了，反正蚂蚁又啃不动道木，看着鼎天巨木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哎……”谭天笑苦恼的看着豁了一个口子的优昙钵，这莫非是天道让他以后不要窥探天机好好做人谭天笑想通了之后就将优昙钵递给温衡：“师尊，优昙钵没用了，给蚂蚁吃吧。”
温衡没反应，狗子扑上去就抢了过来：“老四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愁！这可是比金子还要贵重的材料啊，你用来喂蚂蚁！留着留着，以后卖掉也能得几个灵石哪！”
谭天笑好脾气的笑笑：“好么，听二师兄的。”加入温衡他们已经好几天了，谭天笑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被排斥，狗子他们率真坦诚，谭天笑也不端着，大家相处融洽。就像温衡说的那样，他的弟子们都是一些单纯善良的人。谭天笑要是真想阴他们，一阴一个准的。
正在这时，飞舟外传来一声爆喝：“温衡是哪个！出来说话。”温衡诧异的看看大家：“这谁啊”
众人走出船舱去，只见对面飞舟船舷上站着个虎目修士，那修士一看就是暴脾气，他面皮发红，身材不算高，可是却给人一种魁梧的感觉。这人修为还挺高，元婴末期修为，这莫非是逍遥宗哪个长老
虎目修士气哼哼把温衡从上打量到下：“你就是温衡我是逍遥宗长老清淮子，我问你，我徒儿许诺哪里配不上你了你竟然拒绝她，她回去哭到现在！”
还真被温衡猜对了，这修士正是逍遥宗长老清淮子。嗯……逍遥宗的几个长老，温衡见过清虚子，干过清平子，和清崖子组过队，现在看到了清淮子，还有谁还有谁快出来！
在清淮子旁边，站着一个文雅白面皮的中年男修，那修士留着一把美须，手中也捏着一把扇子扇动着，扇面上‘风雅’两个字忽闪忽闪。那男修缓声道：“看着倒是个美男子，许师侄年纪尚幼，难免会被这种男人迷惑。许师侄的事情先放一放，昨天你趁着我不在，欺负我的徒儿们，这笔账我们要好好算算。”
温衡无奈的拱拱手：“两位道友，有话好说。”
灵犀和邵宁一左一右站在温衡身边，论修为，他们不会比逍遥宗的长老差。果真灵犀和邵宁出来之后，对岸的清淮子他们脸色变了。清淮子冷笑一声：“难怪有恃无恐，原来榜上了大能。两位道友，这是我们与温衡的事，还请你们让让。”
邵宁客气的拱手：“久仰两位长老威名，百闻不如一见。”原来站在清淮子旁边的白面修士，是逍遥宗五长老清音子。好么，温衡竟然真的见光了逍遥宗五大长老。
清音子扇子一合：“这位道友是何人”清音子神识一转就发现了邵宁，确认过眼神，邵宁是他打不过的人，他客气了许多。
邵宁客客气气：“在下邵宁，温衡是我的朋友。”清音子点点头：“我见你也是个讲情理的人，温衡昨天欺负了我的三个徒儿们。”
温衡哭笑不得：“两位道友，有话好说。温某虽是草芥，但是也行的正坐得直。你们说的我就像登徒子一样，我可受不起啊。”
清淮子冷哼一声：“可不就是登徒子，骗了我徒儿的情，这会儿装不认账。”温衡要哭了好么他对莲无殇一往情深天地可鉴，他什么时候就骗了许诺了：“这位道友，说话要讲良心，我与你徒儿许诺，只见过三面。我何时骗了她的情了再说我本就有道侣，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清淮子眼珠子一瞪：“你说什么！你竟然有道侣了！你竟然看不上我的徒儿！你这是找死！我徒儿哪里配不上你了！昂！”
清淮子声音巨大，空气都出现了音波。温衡眯着眼睛苦笑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哦……”
清音子就和风细雨多了：“我三个徒儿回来哭哭啼啼，说你恃强凌弱当众欺辱她们，可有此事”温衡杵着讨饭棍：“哦，如果你说的是你徒儿偷袭我的徒儿还折了她的本命灵剑然后被我徒儿修理一顿的事，这事有，但是你说我恃强凌弱欺负女修，我是不会认的。”
清音子冷笑一声：“诡眼善变，倒是和式微师侄说的一样，是个难缠的主。”温衡站着中了无数枪，太可怜了好不好。
昨天发生的事情狗子他们后来才听说，他们本来就气冲冲，还是在沈柔的安抚下这群师兄弟才忍了下去。这会儿逍遥宗的长老倒打一耙颠倒黑白，卓不凡和豹子他们就怒了：“分明是你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
沈柔更是满脸愧疚，她内疚道：“我以为我退一步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师尊，我错了。”早知道今天会让师尊承受这样的结果，她一定会一巴掌打落那三个女修的牙。
沈柔上前对着对岸的清淮子清音子他们行了个礼，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两位前辈，晚辈沈柔。原本长辈说话，小女不该多言。只是小女是昨日事情的当事人，昨日是什么情况，两位长辈可能已经听各自的弟子说了一遍。”
“哦，你就是昨天的那个和我的弟子们抢衣服的女修倒是修为不错。只是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我们可不想像你们师尊这样恃强凌弱，你还是旁边站着，我们与你们的师尊说就好。”清音子根本不把沈柔放在眼里。
沈柔一声叹息，她从袖中掏出了一粒留影石：“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这是昨日我留下的影像，两位前辈看完之后再说。可以的话，还请两位仙长请出昨日与我发生争执的三位道友，若是沈柔记录的影像有错，她们随时可以指出。”
留影石被沈柔用灵气送到了两艘飞舟中间，豹子沉声道：“师姐何必这么委屈求全，他们根本不会听你解释。”沈柔摇摇头：“我没有解释，我只是让两位仙长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免他们被宵小蒙蔽。”
温衡拍拍沈柔的肩膀：“柔儿，难为你了。”昨天那么兵荒马乱下，沈柔竟然还记得打开留影石。

第九十二章
沈柔低声道：“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让大家见笑了。”沈柔心细如尘, 从小在深宅中长大的她怎会没有保命手段，她若是不聪慧, 根本就不可能活着长大, 更不可能自己闯出一条生路离开青城镇。
留影石是以沈柔为第一视角的，加快速度之后很快就到了沈柔和楚越进落英坊那段。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可是看到留影石里面的影响，温衡他们更生气了。从始至终, 都是对方三人在挑衅。
对面的清音子扇子也不扇了, 他脸色不虞的看着三个女弟子。他听到的版本不是这样的, 他听到的版本是弟子们外出买东西, 结果突然横出两个蛮横的女修，抢了她们的东西伤了她们。
三个女修也没想到沈柔竟然有这等招数, 面对已经生气的师尊，三人瑟缩成一团连话都不敢说。
沈柔道：“昨日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挑衅的是你们, 最终先道歉的也是我。结果我们的忍让没有换来你们的反思，你们反而倒打一耙，丢了自己的脸不说, 还让你们的师尊受辱。你们果真是师尊最宠爱的弟子，真任性。”
沈柔不高不低的声音落在清音子耳中，清音子觉得自己的老脸都要烧起来了。好厉害的女修，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厉害的修士。再看看自己的弟子，如此的不上台面。清音子是护短不说, 到了现在他也能分得清对错。他错就错在太信任自己的弟子，现在事实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温道友，我教徒无方。还请恕罪！”清音子羞愧的对着温衡行了一个大礼，这一个礼倒是让温衡高看了清音子一眼，原本温衡已经做好了今天好好收拾他们的心，不就是再多一个宗门追杀他么他不怕！
可是这会儿，清音子身为元婴修士这么真诚的对着温衡道歉了，温衡再揪着不放反而落了下风。温衡只能摆摆手：“道友爱徒心切我也能理解，下次不要这样了。”清音子再一次鞠躬。他站直身体瞟了一眼自己的三个徒弟：“为师宠坏你们了。”
三个女修哭出了声：“师尊，师尊我们错了！您别不要我们！”清音子一声叹息：“平日里面你们小女儿心态娇憨任性，做错了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这次你们确实过分了。向沈修士道歉吧。”
清音子的声音淡淡的，三个女修心惊肉跳，她们的师尊她们清楚，看起来云淡风轻，生气的时候不动声色。这事已经无法转圜了，这事之后她们一定会被逐出师门。三个女修哭着：“沈道友。我们错了！你原谅我们吧！”
清音子手一挥，三个女修就被定住了，清音子扇了两下扇子：“真难看啊……”哭的涕泪交加，一点风度都没有，他为什么会收这三个蠢货为徒
清音子看了看对岸端庄站着的沈柔，叹了一口气：“温道友有福，收的徒儿这么优秀。在下自愧不如。”温衡被顺毛，他拱拱手：“是啊，我的徒儿们都很优秀。”一点都不知道谦虚。
清音子淡淡一笑，然后就像是雾气一般散开了，他已经没脸继续呆在这里和温衡对峙了。清音子走后，三个小鹌鹑一样的女修满脸是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好在也没人理她们。
沈柔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世上有些人很会颠倒黑白，明明是凶手却将自己粉饰成受害人。真可笑……”
要是今天没有沈柔拿出来的留影石，清音子肯定会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儿，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沈柔知道温衡他们一定会为了这口气硬干到底，到时候肯定要多几个躺在床上的同门。
清淮子暴脾气，他哼哼两声：“老五的事情处理了，我们来说说你和我徒儿的事。还是那句话，我徒儿哪里配不上你”
温衡笑道：“道友这话就不对了，感情的事情一向是各花入个眼，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总不能因为许道友喜欢我，我就抛弃我的心上人。这样对许道友，对我，对我的心上人都不公平不是么”
清淮子眼神不善在邵宁和灵犀他们脸上晃了一圈：“你的道侣是谁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比我的徒儿更好！岂有此理！”
清淮子的神识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莲无殇身上，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一片惨白就像看到鬼一样。清淮子身体僵硬，他恨不得生出八条腿来光速逃跑。
“有什么事”莲无殇淡淡的问道，清淮子哆嗦着：“没……没事……”话音一落，他拔腿就跑，那边的飞舟门猛地关上。
“奇奇怪怪的……有病……”狗子他们都做好了打架的准备，要是这个清淮子敢将温衡拽过去做他徒儿的夫君，他们一定会拆了逍遥宗的飞舟。哪知道清淮子就这样溜了
温衡诧异的问莲无殇：“你做了什么”是不是将清淮子的神识揪过来打了个结又丢出去了莲无殇莫名其妙的瞅了温衡一眼：“我什么都没做。”
再说清淮子那边，他奔到自己的房间中时心脏都快从胸腔中跳了出来。他脸色刷白：“怎么可能……”
许诺肿着眼睛垂头丧气的进门：“师尊，您为了我去找温衡拉不是跟您说不要去找他吗他又不喜欢我……师尊，您怎么了”清淮子对许诺从来都宠爱有加，这一次他无比严肃对许诺说道：“徒儿，你听为师一言，以后看到温衡和他的道侣你绕着走，不要去找死。”
许诺被师尊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师尊，您怎么了”清淮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你别多问，为师是为了你好。但凡有一点可能，师尊都会为你抢温衡，但是这一次，师尊抢不动。”
许诺被清淮子说的一愣一愣的只会点头，清淮子送走许诺之后手都在抖。
逍遥宗的几个长老都有看家本事，清淮子最擅长记录气息，他能记录修士元魂的气息。就算这人夺舍换身体，他也能分辨出那人是谁。莲无殇的气息他知道，那时候，他只是御灵界前去归墟学习的小修士。那一次归墟三大妖神齐聚，他只能远远的看了一眼，甚至连面容都没能看清。
但是他却记下了三大妖神和他们周围修士的气息，而温衡道侣的气息，分明是妖神青帝的气息。为了弟子和一个男人抢男人，只要弟子高兴，清淮子还是很乐意做的，但是和妖神抢男人，清淮子没这个狗胆。
桑梓岛的妖修终于将整个飞舟检查好了，拒那个长着红色头发的羽族说，这个飞舟可能飞，速度快还省灵石，飞到归墟要比其他飞舟少用好多灵石哟！
飞舟上依然装着温衡他们，除此之外还多了归梧。
原本葛怀瑾也想和谭天笑一起走的，可是葛家有不少弟子在这里，葛怀瑾要留下照顾这群弟子，要迟一点出发不说，到时候也不能离开葛家的飞舟，因此只能分开了。
归梧是凤君近侍 ，他跑到遗迹中来就是为了他们那个还没有成灵胚的小殿下。他不愿意等梼杌和墨沧了，他要带着小殿下先回凤族给凤君看看。
哪知道上了飞舟之后，归梧就和太一打起来了。太一要君清蛋蛋，归梧不让他孵蛋。太一一怒之下直接就开揍了。太一是神鸟毕方的残魂，之前在沧澜遗迹里面能轻轻松松干掉元婴，战斗力很强。
归梧怕伤到他的殿下，只能压着修为。这两人竟然打了个平手，最后不情不愿的达成共识——在到达归墟之前，一人孵一天。
温衡他们目睹了整场战斗，他们完全不能理解，一个蛋罢了，抢来抢去有个毛线用。又不会当场孵出凤凰来，这会儿灵胚都没成形呢。
飞舟平稳的从通天遗迹起飞，就在温衡他们离开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惊呼：“遗迹沉下去了！”
温衡他们赶紧冲出飞舟看向遗迹，只见原本隐隐绰绰浮在云海上的遗迹，现在就像巨大的兽一样缓缓的下沉。遗迹中飞出了无数的飞舟，这群修士害怕被关在遗迹中，也不纠结也不开会了，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通天遗迹沉下云海的那一刻，周围的云朵都变成了绚烂的橙红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缓慢收拢的花一般。
“那群人不会被关起来了吧”狗子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遗迹，“有好多人都没来得及出来呢。”温衡说道：“没事，顶多被关个几百年，说不定到时候遗迹还会浮出云海的。”
温衡心中有种感觉，有朝一日，他会回到通天遗迹，揭开未解的谜团。
归墟还是处于沧浪云海上，地理位置上离元灵界更近，从归墟到元灵界孔雀一族只要御剑一个时辰，当然若是有那种闲情，可以沿着小道一路走到羽族去，不过走路的话要用灵气护体，归墟旁边就是无极冰川，没有尽头，特别冷，能冻成狗子。
蕴城和归墟是元灵界和御灵界的修士们目前在冰川上修建的两个城市。蕴城是因为藏在地下，而归墟是因为离元灵界近，在归墟附近的冰川上找到过不少遗迹。一来二去好多修士就在这里聚集。
元灵界和御灵界建交之后，两界修士就曾经在这里举行过归墟大典。归墟大典普天同庆，大大小小的宗门都能参加。到时候归墟中到处都是修士，大家切磋交流，氛围极好。
飞舟飞行了许久之后便看到云海上笼罩的巨大结界，结界中一片苍翠的山水，结界笼罩的地方便是归墟。归墟大典还要一个多月就要召开了，已经有不少宗门聚集到归墟来了。
归墟的泊岸特别多，一般城市有两三个泊岸就已经很多了，可是归墟，泊岸足有八十八个之多。宗门越大，势力越强，停靠的泊岸离归墟宫殿就越近，反之就越远。
桑梓岛的飞舟穿透了结界，稳稳的向着离归墟宫殿最近的泊岸飞去。庄严的归墟宫殿乌压压一片，满满的占了一个最高的山脉，可以肯定的是无论落在哪个泊岸，头一抬就能看到雄伟壮观的宫殿。
“到了。”温衡伸了伸身体，在飞舟上飞行了接近一年，他骨头都快松了哟。
“这就是归墟啊！”弟子们走出飞舟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外面的风景，“真壮观啊！”
215
温衡他们乘坐的是桑梓岛的飞舟，他们的飞舟直接就停在了归墟一号泊岸上，一号泊岸空空荡荡，没有几艘飞舟。环境又好风景又好，和曾经他们去过的泊岸完全不一样。
泊岸上有穿着黑色统一袍子的修士列成队在巡视着，狗子他们叽叽喳喳下飞舟的时候，他们正好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没想到为首的修士竟然还是熟人，鲛人一族的颜培卿就算穿着黑色的袍子也俊美无双帅气逼人。他孔武有力不苟言笑：“请走这边。”真是太冷酷了，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
温衡注意到颜培卿的修为往下降了，他走路的时候脚有点跛，裸露在衣衫外的皮肤上有被灼烧过的痕迹。看样子颜培卿受的罪不轻，也难怪他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无殇！”温衡他们随着颜培卿向着归墟宫殿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颇有威仪的修士快步迎了过去，那修士俊美非凡，一身金色的袍子让他无比威严。邵宁他们看了那修士一眼都觉得神魂大振。
“……”莲无殇看了一眼快步走来的修士，他对温衡道，“你们先走，这是我的兄长。”莲无殇的兄长……就是帝骏妖神了温衡见过荀康妖神，这位明显不是荀康，他看起来就是一位无比坦荡的修士。
说起来，帝骏妖神是三足金乌，他的名称和上古妖神帝俊的读法一样，但是写法不一样，这位威猛的金乌同志，秒天秒地秒空气，是三大妖神中修为最强的一位，就连潜龙渊的荀康妖神真和他打起来，也不是对手啊。
温衡看了看帝骏，他远远的感觉到帝骏的神识在他的身上绕了一圈，他身体都一震，这就是妖神的实力么深不可测无比可怕，刚刚那随意的一眼，就让温衡全身像被烈火灼烧了一样。
“不要看，向前走。”颜培卿突然之间开口了，“妖神的威压太强大，与他接触的时间过长，修为低的人受不了。”温衡向后看去，只见狗子他们双眼呆滞面色发白，这会儿已经摇摇欲坠。
楚越的鼻孔中甚至渗出了血来，温衡和邵宁他们还好一点，这群人一人连拖带拽，背着沈柔他们就向前走去。
走了大概有好几千米，温衡才觉得身体没有那么难受。邵宁脸色发白：“刚刚那修士……到底是什么人莲先生竟然能认识修为这么高深的人”
颜培卿深色古怪的看了看邵宁他们：“你们难道一直不知道”邵宁纳闷道：“知道什么”
颜培卿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呵了一声：“如果你说的莲先生是刚刚那个莲先生的话，我倒是知道他的身份，他正是青帝妖神。天地间第一缕生机。”
颜培卿话音一落，大伙儿都傻了，除了温衡和豹子。狗子哆哆嗦嗦的：“啥啥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没听清楚，你是不是说莲先生是青帝”颜培卿犹如看傻逼一样看了看狗子：“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们在闹什么”
邵宁抖着声音看向温衡：“这事你知道不”温衡点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邵宁双眼都发直，他杵着灵剑恍惚的说道：“莲先生竟然是青帝！”灵犀也一脸的难以置信：“开什么玩笑，他看起来那么弱……”
沈柔为楚越擦去鼻血：“我倒是觉得这样才合理，我们多少次被莲先生所救，若是他只是妖神近侍，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灵宝可以使用”豹子双手一摊：“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了。”
在场的所有人对莲无殇的身份吃惊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接受了，现在他们排队在给温衡竖大拇指：“可以啊老温，连青帝都被你拿下了。”灵犀勾着温衡的脖子：“之前你花了三百万灵石给莲先生买衣服我还揍你了，要是早知道莲先生是妖神，我再给你几万。”
真是双标，明明之前还为了这个把温衡打的灰头土脸跟个狗似的，这会儿知道莲无殇身份之后，灵犀倒是觉得三百万不贵了。毕竟那是青帝啊，随手一件衣服都是绝品。
“我又不是因为他是青帝才和他在一起的，我认识他那会儿，真的只以为他是一个很普通的修士。”温衡想到这个微微笑道，“只是相处着相处着就发现了他的好，就再也不想要其他人了。”
谭天笑乐呵道：“师尊运气真好，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莲先生对你也一片深情，挺好的。”反正对狗子他们而言，莲无殇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青帝，他和温衡一样，是他们宗门中重要的人，狗子他们尊敬爱护他，像尊敬温衡一样敬重他。这就够了。
颜培卿道：“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们也不能靠着青帝的名号走下去了。”温衡认真道：“我喜欢他，从来不是因为他是青帝，我们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他的名号做什么有利自己的事。”
颜培卿不说话，他分给温衡一块灵牌：“你们只是借着桑梓岛的飞舟来到归墟的修士，你们的宗门还没有登记，按照归墟的规定，这是你们的临时身份牌，在归墟行走的时候，牌子不能丢。”颜培卿手一挥，一块块巴掌大小的灵牌就悬空浮在众人面前。
“我只说一遍，你们的宗门没有登记，这个是临时通行灵牌。归墟妖族众多，你们不要乱走，免得冲撞了暴脾气的妖修死于非命。”颜培卿说道，“这块灵牌中记录着归墟完整的地图，当你们迷路的时候，灵牌可以给你们指路。”
“敢问颜道友，请问哪里可以登记宗门我们想要登记……”温衡的话没说完，颜培卿已经打断了温衡的问话：“这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
“这种灵牌只能让你们在归墟呆上三个月，三个月内，你们可以带着灵牌去归墟西北方的森罗殿登记你们的宗门，登记成功之后，这块灵牌就会收录你们的气息。”颜培卿摸了一把灵牌，在他的灵牌上出现了一只暗红色的浊九阴标志，“到时候就会出现你们宗门的名称和你们的身份。”
颜培卿的灵牌上，在那条游动的浊九阴下方有一行字，上面写着颜培卿，潜龙渊归墟分队队长。颜培卿道：“收录了你们的灵气之后，这块灵牌就是你们出入归墟的证明，以后你们再出入归墟，这就是凭证，这个很重要，不要弄丢。”
“归墟外就是无极冰川，有很多遗迹。在没有登记宗门之前，你们只能在归墟内部活动，等你们登记完后，就能去结界外看看运气。”颜培卿道，“我建议你们先不要忙着看风景，先去森罗殿将宗门登记了再说。你们来的早，现在排队的人还不多。”
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多谢颜道友提醒。”颜培卿客气的点点头：“再多说一句，不要和元灵界的妖修在归墟发生冲突，即便是他们挑衅也不要应战。归墟是他们的地盘，人修在这里讨不了好。”
颜培卿这几天看到不少悲剧，有些被宗门宠坏的弟子不知道妖族的规矩冲撞了妖族，当场惨死还算好的，有些生不如死。妖修们的手段多样，想要取人性命很轻松。
这算是颜培卿友情赠言了，温衡他们认真的听完之后给颜培卿行了一个礼：“多谢。”
颜培卿指着灵牌：“灵牌上有房间号，你们第一次来到归墟，宗门又没有建立，位置不会太好。”温衡客气道：“能有个容身之处就好。”颜培卿点点头：“我该归队了，若是有什么事，可以寻我。”
颜培卿伸手在温衡的灵牌上点了一下，温衡的灵牌上灵光一现，上面出现了一点亮光，这是妖修们惯用的术法，只要留下自己的一点气息，需要帮忙的时候灵气一点就能触动妖修。
“感激不尽。”温衡恭敬的给颜培卿行了个礼，颜培卿摆摆手：“不用谢我，我也是在回报你的帮助。若不是你和青帝，劲松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了。”
颜培卿走了之后，温衡立刻被灵犀他们严刑逼供了：“说！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能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物！这不公平！说好的好朋友要共同分享的呢
温衡求饶着：“咱能不能边走边说这是一个长长的故事。”温衡他们急着向地图指示的森罗殿走去，地图显示他们要走很久，而且他们还不能御剑飞行，看来这一路他们不会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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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是妖修们建造的城市，城市上空笼罩着巨大的结界，若是结界中发生了强大的灵力碰撞，结界会破。归墟外又风雪弥漫，要是结界破了，分分钟能把归墟里面的人冻成狗子。因此在归墟中，人修和妖修们都被要求尽量不要使用灵气。
温衡开始向大家讲诉去通天遗迹之前遇到的那些事，他是如何遇到颜培卿的，屠戮城是什么样的……又是怎么落到无妄境的，在无妄境中怎么对付癸槐怎么吃蚂蚁又是怎么离开无妄境的……
徒弟们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温衡，沈柔咋舌：“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果真走出了自己的小世界才知道外面有多壮观。”温衡说的那些事真是让他们羡慕死了，只后悔他们为什么没有遇到这么传奇的事，要是能亲眼跟着师尊看一看多好。
故事说完了，一群人就已经来到了归墟宫殿西北方的森罗殿了，森罗殿的大门一改其他宫殿朝南走向，它的大门是朝着北方的，站在森罗殿外一转头就能看到结界外连绵起伏的雪山，外头这会儿挂起了大风，白茫茫一片中，几座雪山巍然挺立着，非常壮观。
邵宁看着巍峨的雪山心中涌起了一阵豪迈：“我决定了，我的宗门叫上清宗。”楚越和卓不凡鼓掌：“好耶！师尊威武！”温衡给邵宁点赞：“文化人，取名字真不错，这名字有什么寓意”
邵宁道：“九天之上，清明做人。”温衡吐槽道：“为什么不叫九清宗切。”邵宁严肃脸：“我嫌弃过你们玄天宗的名字么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的宗门名字”
温衡求饶：“我错了！”灵犀揣着手感叹：“搞得我也想建立一个宗门了，我决定了，我要是有宗门，就叫玄清宗，集合了玄天宗和上清宗的优势，怎么样”
当然不好，温衡和邵宁同步翻了个白眼给灵犀。
森罗殿外一个人都没有，大概是因为温衡他们来的足够晚，这会儿太阳正好西沉，昏黄的光鲜穿透了结界斜斜的照在广场上，温衡他们的身影被拉的很长。
森罗殿的大门敞开着，夕阳的余晖静静的照耀着，看起来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我们进去吧。”只要宗门长老进去就可以了，徒弟们可以在门口休息休息。
“加油！”灵犀站在大殿外挥挥手，“预祝一切顺利！”灵犀就是比温衡会说话，要是换了温衡，他一定又在乌鸦嘴，肯定说着不爱听的话。
大殿里一片空旷，温衡他们进去之后只能看到尘埃在空气中上下浮动，这是一个美好的下午，让人内心都会平静下来。
“是个好地方。”温衡扭头看向门外的风景，站在门内看向外面，正好可以看到外面最高的一座雪山，雪山颠颠上的雪，像是倒扣的杏仁乳，看起来很可爱。虽然用这个形容词形容一座雪山有点怪，但是温衡就是觉得那座雪山很可爱，看起来很有食欲。
“要是在森罗殿门口种上一点花草就更好了，这样春日看花，夏日有叶，秋日吃果子，冬天看枯枝”温衡觉得外面的风景就像是一副恒久不变的画。他伸手比划着：“你看老邵，要是种一株红梅，那就是红梅印雪，要是种几株竹子，那就是雪中青竹！”
邵宁噗呲一笑：“可以啊老温，和莲先生在一起变得风雅了呀。”温衡凑不要脸道：“我本来就是个风雅的人，我没死之前还是个世家公子。”
“门外种点花草啊，长不起来的……”一声温润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温衡他们看过去，只见从阴影处走出来一个眉眼极其美丽的人。那人身上穿着颜色鲜亮的袍子，非但没有觉得艳俗，反而觉得他就该这样明艳动人。
温衡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双眼中金光流转：“凤凰……”他看到在烈火中展开双翼的绝美的鸟儿仰天长啸。
那男人微微一笑，灰暗的宫殿都变得明亮起来：“没想到竟然有人能看穿我的真身，可以啊。我名为凤渊，是当代凤君。”快压制不住自己的修为要飞升的凤君。
温衡和邵宁恭恭敬敬的给凤渊行礼：“见过凤君。”颜培卿没说森罗殿的主人是凤渊啊，他还以为会是归墟宫殿的什么工作人员呢。
“你们两位倒是大气运者，没想到建宗竟然能惊动我出面。”凤渊手一挥，整个大殿中金光灿灿，西沉夕阳的那点余晖根本比不上大殿中散发出来的光亮。
美丽的凤君斜斜的靠在锦踏上，他面前放了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一卷摊开的书页。凤渊不愧是凤凰，他眉眼一转动都让人心动，简直没有人能抵抗他的美貌好不好他的修为也极为高深。
归墟中到处都有怪物，之前的帝骏如此有压迫力，到了凤渊这里，感觉凤渊的修为竟然比帝骏还要强大。
“我活了太久了，没想到快要飞升前竟然能给你们两个登记宗门。哈哈哈”凤君抬眼看了看温衡和邵宁，“看来你们两个要建两个很好的宗门啊。”
邵宁谦虚道：“多谢凤君吉言。”温衡：“应该的应该的。”邵宁看了看温衡，啊，好想打人。
凤君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没想到竟然能遇到你们这么有趣的人修。看来御灵界崛起只是时间问题了。”
森罗殿有很多工作人员，森罗殿中有无数的阵法，每天来到森罗殿排队建宗的人多的不得了。可是到了温衡这里，为什么他们看不到其他人那是因为，当他们踏上森罗殿前那条小路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旋转。
不同的人建立不同的宗门，千万年来那么多宗门发展壮大然后慢慢的衰弱。这是自然规律，哪个宗门都逃不掉，但是在建立宗门初期，宗门领导者的为人能直接决定这个宗门会成为什么样的宗门。
凤凰是上古神兽，代表着祥瑞，凤君出现了，代表着温衡他们的宗门将来会成为很好的宗门。但是温衡他们对此毫无所知，他们在和凤君聊在门口能种什么样的花。
凤渊听了温衡那一番种花花草草的言论之后笑着摇摇头：“种不活的，排队的人太多，会弄死花花草草。而且，我可不喜欢松竹梅，我就喜欢开大花的。就像你一样……”
凤君指指温衡，他笑道：“芳香扑鼻，顶天立地，还有道果吃，完美。”温衡整个人僵硬了，不愧是凤君，竟然能一眼看出他的身份！
凤渊呵呵一笑拿起笔：“我先说一句哦，我帮你们登记宗门，你等下要让我看看道木的花。我活了这么久，都快飞升了，飞升之前也该让我见识见识，免得到了上界他们笑话我。”
温衡当然不能拒绝凤渊，这是凤凰呀，要是心情不爽对着温衡喷一口火，他岂不是死翘翘了
凤渊心情极好的在金灿灿的纸上写下了温衡宗门的名字——玄天宗，创始人：温衡。
他翻了一页纸，继续写下另一行字：上清宗，创始人：邵宁。
当凤渊写完这两行字后，整个大殿金光灿灿，像是有无数的金光从凤渊面前的纸上溢出。在温衡和邵宁的目光中，凤渊面前的书卷渐渐变成了虚无。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了温衡和邵宁的身上。
“天降祥瑞，恭喜二位开宗立派。”凤渊站在温衡和邵宁面前，他身量同邵宁差不多高，温衡却觉得凤君高高在上，他恭敬的低下头：“多谢凤君。”
凤渊通身气派贵不可言，他伸出手同温衡还有邵宁握了握手：“两位掌门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掌门，你们的功德和恩泽会惠及后人，你们的美名能流芳百世。”
温衡狡黠的眨眨眼：“流芳百世就算了，我只想带着弟子们好好活下去。”凤渊哈哈大笑：“会的，一定会的。”
“能让我见一见道木么这辈子我还从来没见识过开花的道木。”凤渊鎏金的眼睛看向温衡，温衡微微一笑却拒绝了凤渊的请求：“凤君，你确定要看”
凤渊坦荡的看向温衡，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最终他遗憾的收回手：“看不了啊……”邵宁纳闷道：“老温，你不是……”答应好好的事怎会反悔温衡从来就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啊。
温衡笑道：“不是我不能让凤君看，而是他现在不能看。”凤渊遗憾的叹息一声：“是啊，不能看。”
温衡笑道：“凤君也不必如此，就算要看，也要换一个办法。”温衡伸出手：“对于你们这样的大能而言，能分出神魂的吧您分出一缕神魂，然后随我进去。但是您不要让您的神魂回到体内，等到了时间，您再让神魂回去。”
温衡的话就像是在打哑谜，凤君却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手：“妙啊。我怎么之前没想到这个办法”邵宁一头雾水，这两人在说什么呢
凤渊眉头微微一皱，在邵宁和温衡的视线中，凤渊变成了两个，其中一个手里握着一块淡紫色的石头。握着石头的凤渊对着旁边的凤渊点点头：“去吧。”旁边的凤渊笑呵呵的看向温衡：“我准备好了。”
温衡问凤渊道：“凤君，刚才我见您分裂神魂的时候皱眉头了，您是不是很疼”凤渊道：“是有不适，不过我分裂得少，还能忍受。”
温衡眼神黯淡了一下：“是吗那无殇当初，该多疼啊……”听说青帝为了镇压上古魔族分裂了自己一半的神魂，难怪无殇身体一直不好。
凤渊道：“天道自有安排，你不要想太多。”温衡笑着握住了凤渊的手：“凤君高见。”他看向邵宁：“老邵，我消失一下。”话音一落，温衡和一个凤君就不见了。只留下邵宁和另一个凤君大眼瞪小眼。
“唔——果真是绝景。”手中握着紫色石头的凤君感叹着，“竟然在瞬间有这种感悟，不愧是鼎天道木。若是我亲眼看到了，只怕站在这里就要飞升了。”

第九十三章
邵宁一头雾水, 凤君和温衡像是在打哑谜一样, 一会儿说看花一会儿又不能直接看的。他没明白啊！
凤君笑道：“不要着急，你也会看到那样的风景。”邵宁一脸懵逼, 他会看到什么样的风景话说自从他在遗迹中看到温衡之后, 温衡身上一直有股很好闻的香味，温衡不说，邵宁也不问。
“我的修为太高了，我活了太久, 快要压制不住修为飞升了。”凤君背着手看着西沉的夕阳。邵宁不解道：“飞升不是修士们的终极目标么”
但凡修士, 最终都想羽化登仙, 还从来没见过拒绝飞升的。邵宁想了想：“凤君可是有没有完成的心愿”凤君幽幽的说道：“原本我们身为瑞兽, 最终的结果都能顺利飞升，我原本也觉得我会无牵无挂的飞升。可是……我有了血脉传承。”
凤君的孩子出生的太晚, 若是在凤渊到达出窍境时就出生，凤渊可以陪他长大。偏凤君到了大乘境末期才有了孩子，这下子凤君就没办法淡定的飞升了呀。
“君清还没有形成灵胚, 最起码，我想看到他顺利出壳。”凤君就像是最普通的父亲一样，他只想好好的多陪陪自己的孩子。要是这时候飞升, 他的宝贝君清就只能孤零零的留在元灵界，就算有好友帮扶，他也放心不下啊。
“慈父之心，让人敬佩。”邵宁听凤君这么说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在飞舟上归梧和太一抢夺的蛋蛋就是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的孩子。
“你的朋友身上有大机缘, 我很想看一看，但是一旦看了，就会受益匪浅。若是普通人看了必定对修为极有益处，但是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这就是让我飞升的信号。错过了这次，我可能会抱憾终身。”凤君倒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冷酷无情，他心情挺好，还能和邵宁谈笑。
“所以温衡就让您分裂神魂，让一半的神魂去看……”邵宁迟疑道，“可是一半的神魂也是您的神魂啊，最终神魂还是会回到您的体内啊。”
凤君晃晃手中的紫色石头：“这是封魂石，等另一半回来之后我会直接封印在石头里，这块石头能封印神魂封印个千年吧，应该能让我看到君清出壳了。”
邵宁心中感慨，凤君为了自己的孩子真的舍弃了太多，不管修为到了多高的境界，感情始终是修士们跨不去的坎。难怪有些傻逼为了证道杀妻杀子杀全家，这些人最后都会成为他们的阻碍。
“即便我是瑞兽，即便我已经横扫三界，我也有软肋啊。”凤君笑的坦然，“可是我……甘之如饴。”
这是温衡不在，温衡要是在肯定要吐槽凤君：“得了吧，说的冠冕堂皇这么伟大，连个蛋都要丢给近侍孵，有本事自己孵啊！”当然温衡这会儿不在，就算在，他也不敢说。
在鼎天道木的空间中，巨大的道木花满枝头，凤君双眼亮晶晶，温衡只感觉到这家伙站在他身边灵气蹭蹭蹭的往上涨，到了让温衡惊惧的地步，要是凤君对他有了歹意，举手投足就能毁了他的道木。
凤君是个风雅的人，他飞到繁花盛放的枝头，一路顺着巨大的枝干向着上方飞去。在顶端的枝头上，悠然绽放了一朵微微带着金色的花朵。那朵花朵一开，凤君的神色又温柔又骄傲，他笑道：“温道友，你看到了么，这朵花，就是我的道花。”
温衡眉眼弯弯：“啊真的挺好看。”切，明明是他开的花，凤君这么说反而觉得这朵花是专门为了凤君开放的……专门为了凤君开放的
这么一联想，温衡心头真的有了一种感觉，凤君说的是真的，这朵花真的是为了凤君开放的。这朵花在此之前都没有出现，直到凤君来到他的身边，花朵才绽放，可不就是为了凤君绽放的
“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个机会看到属于我的道果成熟。”凤渊温柔的触碰了那朵花，“温道友，凤某有个不情之请，我飞升之前，你能不能来一趟凤族我想在飞升之前再看看道木，不过这大概是千年后的事情了。”
温衡客气的拱手：“凤君命令，自当遵从。”凤渊呵呵一笑，他摆摆手：“你别和我客气，你和无殇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说起来，我该唤你一声温兄。”
凤渊是莲无殇的朋友，早在沧澜遗迹那会儿，他就知道温衡的存在了。凤渊笑道：“你将来会成为大能，会成为与我们比肩的修士，你不要谦虚。”
温衡笑笑：“借凤君吉言。”凤渊笑呵呵的又回去看他的道花了，那朵花比其他的花朵都要大一些，估计是因为凤渊修为高
说来奇怪，道木上开了大大小小无数朵花，温衡从小岩镇走到现在，见过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若是一朵花就代表着一个修士，那深深藏在独立空间中的道木是如何知道这世上的所有人呢
“……”不能多想，温衡觉得自己一多想就开始绕头，他就不适合想的太复杂，这种头痛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不得不说，老温同志还真不是那种忧思过重的人，他的好心态和厚脸皮让他变得越来越稳重了。明明内心一片茫然，有时候还慌的一塌糊涂，可是只要他装模作样笑一笑或者不说话，还真有世外高人的感觉。
温衡觉得自己应该再出一本书，叫《神棍的自我修养》，决定了，等他写好《从零基础到筑基》之后，他就开始写这本书。
凤君在空间中呆了许久，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道木的每个角落，连躲在树根中探头探脑的撕金蚁都被他发现了。凤君遗憾道：“这种奇景，可惜我不能多看。若是修为没有这么高就好了。”
别人都是嫌弃自己的修为太低，都在拼命的向上爬，唯独凤君寂寞如雪一个劲的想要压制修为。真是难为他了，温衡眯着眼睛在内心狂野的吐槽开，什么时候也能让他成为大乘境的修士啊，他现在还是个可怜兮兮的小金丹，谁都可以欺负他。
“良辰美景”凤君兴致上来还放声高歌了一曲，别说，温衡这种没有文艺细胞的竟然觉得很好听。他杵着讨饭棍看着凤君站在枝头露出了原形，那是一只非常漂亮的鸟儿，他的尾羽飘逸像是燃烧的流光，他蹲在枝头，整个道木空间都亮起来了。
一树繁花配上一只引吭高歌的凤凰，真美。凤君唱完了还梳理一下自己的羽毛，整个鸟惬意又清闲。
“真想凤族也有这样一株道木啊。”然而那是不可能的，凤君从遗憾的从枝头飞下，他又变成了那个雍容华贵的凤君，他再度扭头看了看道木满足的说道：“可以了，回去吧。”
一出空间，凤君一半的神魂就被封入了封魂石。凤君收拾好了封魂石笑道：“虽然是我一半的神魂看到了，可是我也是有感觉的，很满足，很好看。我觉得应该封为世界绝景之一。”
凤君客气的对着温衡鞠了一躬：“感谢温道友款待，不胜感激。”温衡客气的拱拱手：“凤君客气了。”
凤渊对温衡他们说道：“宗门已经登记完成，各位可以在归墟出入。我帮你们调了一下房间，我觉得你们的宗门应该算得上御灵界数一数二的宗门。”
凤君心满意足就非常好说话，温衡他们原本所在的客房算是御灵界十八流门派所在的地方，那边鱼龙混杂不算太好，现在调换了之后，他们将会受到御灵界数一数二宗门的待遇。凤君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温衡他们感激不已。
凤君最后挥挥手：“君清回来了，我先回去看看他。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凤君伸手在温衡和邵宁的灵牌上一挥，只见灵牌上又多出了一团明亮的光点，看一眼都觉得神魂大振，这就是大乘境修士随意的一点灵气。
温衡和邵宁恭送凤君离开之后两人站直身体大眼瞪小眼，邵宁有一肚子的话要问，温衡讨饶：“我等下全招了。”邵宁哼了一声：“本事没见长，掖着藏着的本事倒是见长，你这是找死。”
温衡苦笑着跟着邵宁向门口走去：“哎，你要是看到了那个样子，你就会理解我的心情。”
凤君安排的房间位置果然很好，那是一套独栋的宫殿，鸟语花香灵气逼人，要是是之前的房间，肯定没有这么豪华也没这么宽敞。
一进门还没等狗子他们感叹，邵宁就摁住了温衡：“说！”温衡可怜兮兮的讨饶：“关门关门，豹子上结界。”要是被人看到他一树花开的样子，他以后可怎么混
卓不凡和狗子他们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
温衡有些害羞：“今天大家聚集在一起，我有点东西要给大家看，但是看完之后不得传出去，这是我们宗门的内部消息，自己人知道就好。”
被内部人的鹤寒嘟囔着：“弄得神神秘秘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豹子和谭天笑对视一眼，他们当时就想到了温衡的隐藏空间，以及空间中那一棵曾经被打得断了大部分树冠的巨木。
当看到这一棵繁花满树的巨木时，大家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邵宁整个人犹如醍醐灌顶：“开……花啦……”难怪老温掖着藏着不肯说，温衡苦哈哈的：“你们都知道我是鼎天巨木，可是你们肯定不知道我还能开花。”
豹子谭天笑还有灵犀还特意去检查了树冠树根：“恢复的挺好的啊。”想当初他们几个人给关在这里接枝条，那小日子现在想来依然痛不欲生。
“阿衡……是棵树！！”第一次见识到鼎天道木的狗子他们傻眼了，“还会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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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所有的秘密都向大家摊开了，他坐在道木下：“这就是我的秘密。”邵宁道：“之前只知道你有道木，没想到道木竟然开花了，难为你了。要是是我，我也不想说。”
温衡这些年一直香风四溢，他也很苦恼。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这棵树多壮观啊，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树！”楚越眼睛都看直了，她和沈柔两人完全沉醉在道木的美丽之下。
“要是说出去，师尊就会被人捉起来了，你们忘记我的事情了当时我身上只是有可能有木之灵，都被神剑门的同门暗害了。”邵宁深有体会，“这事大家都憋在心里，等大家修为足够之后再说。”
狗子乐滋滋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酒葫芦：“这么好看的花，难道没人欣赏的么我们赏花吧！”这家伙竟然想在道木空间喝酒！温衡伸出一根树根把狗子捆起来：“胆肥了。”
狗子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师尊！”
到最后花也看了，酒也喝了，大家兴致都很好。灵犀喝高了抱着道木的树根嘟囔着温衡是个混蛋，有钱养道木没钱还自己。邵宁双眼迷离的看着满树繁花在那边摇头晃脑哼唱着听不懂的小曲。豹子狗子鹤寒卓不凡楚越他们全部都喝趴下了，只有沈柔和谭天笑还清醒着。
沈柔是不喜欢喝酒，谭天笑是千杯不醉。这对师姐弟坐在树下仰头看着满头的花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温衡看着树下东倒西歪的众人哭笑不得，他身边突然之间传来了灵气波动，扭头一看，是莲无殇进来了。
莲无殇撤去了幻术，那张脸颠倒众生，温衡迎上去：“回来啦”莲无殇笑着：“嗯，忙完了就来找你们了。怎么一个个都成这样了。”
“看花看傻了，一个个的都说胡话了。”温衡搂着莲无殇的腰亲亲他眉心的朱砂痣，“是不是很忙”莲无殇道：“还行，帝骏和荀康都安排好了，我能做的事不多。”
“今天我见到了凤君，他一眼就看出我有道木，他到这里来看了。”温衡事无巨细的对莲无殇汇报道，“君清是他的孩子么”莲无殇道：“是啊，君清是他的孩子。凤渊是我的朋友，他不会说出去的。”
温衡自然放心莲无殇的朋友，他拉着莲无殇飞上道木的枝头：“今天道木给凤君开了一朵花。”
等温衡飞到凤君那朵花所在的位置时，他却愣住了，那朵像盆一样漂亮的花朵竟然凋谢了，枝头上留下了一枚青色的果子。温衡一愣：“这……”
莲无殇解释道：“凤渊修为太高，他即将飞升，道义已经快要圆满。道木自然会根据他的修为结出他的道果。事实上，每个人在道木上的果实都不一样，道木也会根据每个人的修为结出对应的果实。”
温衡苦恼道：“那我以后岂不是要一直开花”好苦恼，行动过处香风四溢，简直不能好了。
莲无殇在道木枝条上坐下：“并不会，等你的修为更高处，可以不用开花直接结道果。”那就好，温衡松了一口气。他笑道：“要是我是爱美的女修，满树繁花我倒是很开心，可是我一个大老爷们，这样太可怕了。”
鼎天道木的空间中一片东倒西歪，大概大家都知道，在这里很安全吧。
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宗门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在归墟，头一抬就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飞舟破开结界驶入归墟。温衡之前也来过归墟，他第一次来到归墟的时候是乘坐无极仙宗的挖矿的飞舟来的，他们甚至不允许在归墟停留。
在当时带队的修士尹鸿飞的带领下，他们支起了结界就顶着风雪向着无极冰川内部走去。一路上死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血腥的事件。这时候温衡一想到当日的情景依然觉得那是一场噩梦。温衡才不想犯贱的走出遗迹外重温当时的记忆。
他们的房子内灵气充裕，比得上福地洞天。有了之前颜培卿打招呼，这群人老老实实的呆在宫殿中哪里都不去。元灵界的修士他们打不起，御灵界的修士他们又惹不起，还是乖一点吧。最起码呆在房子里面没有性命之忧。
他们不出去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上门。
凤君热情的给温衡他们换了好房间，在凤君眼中，为自己的朋友提供便利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在御灵界其他宗门的眼中，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凤君……把温衡他们丢到了御灵界数一数二宗门才能住的房间中。
御灵界有哪些大宗门，御灵界的修士掰着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神剑门、逍遥宗、曾经的无极仙宗、晋陵城张家、禺山葛家……这些宗门是巨头中的巨头，这些年来，只要归墟大典，这几个宗门的修士就会凑到一处去探讨。他们的房子也是固定好的，在他们固定好的圈子里，突然创出了一个陌生的宗门，这下子他们都炸了呀。
温衡几个人躲在房间里面不出来，外面已经吵翻天了。逍遥宗的老祖纳闷：“玄天宗上清宗没听过啊。”青崖子总觉得这个名字无比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见见他们的掌门不就知道了”青崖子是从御灵界的逍遥宗直接来到归墟的，自从通天遗迹中温衡和莲无殇消失不见，通天遗迹上浮之后，他就联络到了自己的宗门。他叫来自己的师弟清淮子和清音子去遗迹镇守，他九死一生需要好好调养，因此他离开了通天遗迹回家去了。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他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他跟着自己的师尊逍遥宗掌门逍遥子来到了归墟，在原本是他们住的房子中，已经捷足先登住了两个宗门的人。
“不可多事。”逍遥子说道，“等清淮和清音他们过来之后再说吧。”
这是来自逍遥宗的反应，逍遥宗住进了温衡他们隔壁的房间。再此之后，神剑门的修士来了，张家修士来了，然后更换了掌门的无极仙宗也来了，最后通天遗迹大部队到达，禺山葛家的人也来了。
五大掌门聚头碰了个面，大家久违且热闹的寒暄着。
神剑门的修士纳闷不已，按道理说葛家掌门葛怀瑾该嗝屁了啊，怎么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看来在通天遗迹中，他们真的得了好东西。葛家人不能得罪，不然以后得不到好东西。
真正的葛家家主葛怀瑾依然淡定的站在小瑾人偶身后当壁画，知道内情的青崖子真是服了葛怀瑾了，为了不说话，他连这招都用上了。
五大宗门都聚头了，新来的宗门掌门竟然还呆在房间中不肯出门，未免太不给人面子了。神剑门的掌门握着手中的剑：“上清宗竟然从来没听过这个宗门。”
“去看看不就得了。”几个修士打定主意去会会躲在房间中的玄天宗和上清宗掌门。就在他们快要来到温衡他们的房间前，他们看到三个妖修在他们之前站到了温衡他们门前。
为首的妖修是个妖艳的女人，那女人胸部波涛汹涌，细腰长腿肤白貌美，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乌黑的青丝挽了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中夹杂着一缕红发。她明眸皓齿，站在宫殿前随意的一回眸就勾走了五大人修宗门青年才俊的芳心。
在女人身边，还沾着一个孔武有力的美男子，那男人一副好相貌，虽说修士们都是好相貌，可是这个男人就是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他眼角上挑，像是一只餍足的狐狸。
在女修和男修中间，还站着一个婴儿肥的小姑娘。那姑娘一双圆眼睛就像是天上的繁星。这三人无一例外都穿着一身白衣，除了小姑娘外，两个男女头发上都有一缕红色。
女人客气的拍门：“恩公，恩公，开门哟！”旁边的男人皱眉：“你也太傻了，有这么叫人的吗应该这么叫。”
男修一把拽开女修哐哐哐的砸门：“温衡！温衡！开门！”很快狗子就打开了门，他诧异的看着这三个修士：“你们是谁呀有什么事找我的师尊么”
男修竖了个大拇指骄傲的对女修说道：“看到没，这才是人修正宗的叫门方法，你刚刚那样根本行不通！”女修和小姑娘受教的点头：“原来如此，不愧是云朵，厉害！”
不！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统叫门方法，那是标准的挑衅方式。
“谁呀”温衡杵着讨饭棍走了出来，他疑惑的看着门口的三个高颜值妖修。“咦嘻嘻嘻恩公呀！”女修伸着手向着温衡扑过来，整个人就挂在了温衡身上。
狗子他们都吓傻了：“卧槽！阿衡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背着莲先生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来！你要脸不！”
温衡双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了，他只觉得满怀都是香味，他战战兢兢的问道：“这位……姑娘，请问你是谁”
话音刚落，那女修抬头就在温衡脸颊上留了个香吻。
被外面的动静惊动的灵犀和邵宁一出门正好看到姑娘亲温衡的场面，这两人都吓傻了好么他们两人同步扭头惊恐的看向面无表情的莲无殇，糟糕，他们感受到了强大的杀气了！
“姑娘，我同你无冤无仇，你……有话好说！”正说着，旁边身材高大的男修一把把女修从温衡怀里揭下来：“你抱够了没”
温衡刚刚松了一口气，多谢壮士相救。结果男修一步上前抱住了温衡狠狠在温衡脸颊上左右各自舔了一口：“这样才是人修标准问候方法。”
你放屁！房间内外的修士都傻眼了，这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温衡扭过头去看向莲无殇：“无殇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我什么都没做……”男修热情的说道：“你说啥哪恩公，你怎么什么都没做呢，你让我们全族都那么舒服！”
温衡脸彻底黑了，糟糕，他解释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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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不能乱说，两个妖修一上来抱着温衡又是亲又是舔的，想让人不想歪都难。温衡觉得自己的后背快要被徒儿和朋友们的眼神捅穿了。
温衡冷汗潺潺，他真的没有到处沾花惹草，天地可鉴！温衡抖着声音问道：“请问三位道友，你们是谁”女修漂亮的圆眼睛就瞪大了，满眼都是委屈：“恩公，您这么快就忘了我们了么嘤嘤嘤，明明你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们是那么的快乐，您怎么转身就忘记了呢”
温衡正色：“可是……我真的从没见过你。”求放过，他快死翘翘了，扛不住啊。
莲无殇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你们是……无极冰川上的雪玉狐族”女修开心极了：“是哟是哟！恩公，是我啦！我是棉花呀！你忘记啦！”
温衡整个人都呆住了：“棉花白棉花”美丽的姑娘头都点出了残影，她身后就像有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甩来甩去：“是呀是呀，是我呀恩公。”
邵宁诧异：“狐族”灵犀双眼都直了：“卧槽，老温去找三寸红和千层锦难道就是和这样的尤物在一起的么”
温衡扭头对灵犀说了一句：“别傻了，你不是见过棉花的么你忘了言灵珠。”灵犀缓冲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分明记得言灵珠对面是一群换毛的狐狸啊！这个绝色美人是怎么回事！那分明是秃毛狐！
白棉花突然双手向前趴在地上，一阵灵光闪过，一只威风凛凛的漂亮雪玉狐就出现在了房间中，雪玉狐头上有一戳艳丽的红毛，看起来像是燃烧的火焰。这真是一只极其漂亮的灵兽，看一眼就能满足对狐狸一族的所有幻想。
白棉花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爪爪，她细声细气道：“还是这样舒服哟，用两只脚走路好不习惯哟。这次归墟大典，我们雪玉狐族也参加哒，这是我们族的新任族长白云朵！”
白云朵就是那个男狐狸，男狐狸砰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见过恩公，之前我们在圣地见过，只是您大概没注意我是谁。”
温衡老实的点头：“是啊。”从秃毛狐狸向美人的转变，雪玉狐族真是给他无限的惊吓和惊喜。
最小的狐狸是个圆脸的小姑娘，一眼就可以看出，她长大之后会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温衡笑着看向这个小姑娘：“你呢你也是雪玉狐族的小狐狸么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很矜持，她脸涨红：“我……我叫蓝莹莹，我不是雪玉狐族的。”
白云朵道：“莹莹是幻天狐族的下任族长，之前听我们说过你的故事，就想来看看你。”温衡哑然失笑，他招呼沈柔他们：“别傻站着了，有贵客上门。”
狗子他们端茶倒水上果子，没有进门的御灵界五大宗门的掌门和修士们就暂且回避了。狐族，雪玉狐和幻天狐仅次于神兽九尾一族，他们惹不起。正是因为这点，他们才没有冒然上门。
青崖子神情严肃：“是他……”他看向葛怀瑾：“葛兄，看来我离开通天遗迹之后，发生了不少事。”葛怀瑾瞟了一眼青崖子，然后装壁画。张家的修士张初尘神色严肃：“是啊，没想到他还活着。”
几个不同宗门的长老就像打哑谜，他们的同门听了之后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宗门反而更好奇了。葛怀瑾突然向门口走去，小瑾人偶也站起来。葛怀瑾扭头，湛蓝的眼睛看向在场的四大宗门掌门：“葛家人向来恩怨分明，玄天宗掌门对我有恩。”
神剑门的掌门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病歪歪的龚定坤惊了！他一直知道葛家家主喜欢用傀儡代替自己说话，这是第一次他们听到葛家家主说话啊！
葛怀瑾带着小瑾慢悠悠的走向温衡他们的房间，本来想保持表面的和平，让自己看起来更合群一点，看来还是失败了。葛怀瑾倒也不觉得失礼，其实想通之后，他根本就不在乎那群人说他什么。他也是有挚友的人了。
青崖子站起来：“我也去一趟，我与玄天宗上清宗有点交情。”张初尘站出来：“同去。”温衡身上还挂着张家的击杀令，张初尘对他反倒是起不了杀心。
“这突然出现的玄天宗上清宗倒是有点本事。”逍遥子甩着扇子若有所思，他看向张家家主张修远：“张兄怎么看”
张家家主张修远是个面容严肃的剑修，他按着剑：“静观其变。”
葛怀瑾他们走向温衡他们那边，葛怀瑾是想找谭天笑来着。张初尘他们顺便也跟着葛怀瑾进门，他们站在豹子身后对着豹子点点头，豹子给了他们一个善意的笑，然后让他们坐下。
大殿中的椅子上，挨个儿坐着两只雪玉狐和一只小个儿长了四条尾巴的雪白色狐狸。三只狐狸都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挺可爱的，毛茸茸一团。沈柔和楚越觉得这样的狐狸就算来一百条都不可怕。
幻天狐的下任族长蓝盈盈有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她细声细气的说着话，幸亏有丰厚的皮毛遮挡，她看起来不会面红耳赤。蓝盈盈小小声说着：“之前听棉花他们说过您的事，听说您能无条件为雪玉狐铲屎，我……我想请求您……能替我们也顺便把屎铲了么”
狗子他们表情麻木，铲屎
白棉花舔舔毛：“盈盈他们的种族还要在更更更深处的冰原上，他们的圣地和我们一样也有同样的困扰。上次她来我们圣地的时候听说了你的事，就一直吵着想要见你。”
“盈盈他们是幻天狐，他们的便便也能是很好的材料哒！”白棉花这么说过之后，蓝盈盈涨红了脸用一只爪子掏出了一个储物袋：“那个……我带了一点来，您看看，您能不能用。”
储物袋打开，预想中臭不可闻的便便味道一点都闻不到，反倒是一种矿石的味道传了出来。温衡看了一圈，他的徒弟中没有一个人懂这个，他看向葛怀瑾：“葛道友，能不能请你看看，这个你能不能用得着”
谭天笑心中突然涌出了一阵绝望的感觉，他拉着葛怀瑾：“葛兄，你同我说句实话，千层锦这种药材……”葛怀瑾一脸淡定：“千层锦是雪玉狐的粪便啊，你为何现在才问”
谭天笑面色灰白，犹如被人摁在便便中一样生无可恋。难怪当初他师尊咬牙切齿的给他塞丹药，他竟然到了现在才知道！谭天笑省心饱受巨创，他站在那里一脸绝望。
葛怀瑾上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幽蓝色的矿石【其实是便便化石】，他兴奋道：“没错了，这是无极冰川才能出现的蓝石，这种宝贵的矿石极难获得，不管是炼丹还是炼器都极好。”
蓝盈盈两只幽蓝色的双眼中水光点点，她充满希望的看向温衡：“您看，可以用哒。您……能不能帮忙铲屎了”
温衡脸快裂了，他不想铲屎！一点都不想！葛怀瑾双眼放光：“我可以！我可以！”蓝石可遇不可求，要是能挖上这么多的蓝石，葛家就能练出更多的药。
“我……我只想要温道友去圣地……”还没等温衡表态，蓝盈盈已经哭出了声来了，“我们的圣地不能让活人去的！”
温衡无语：=_=难道我是死人
蓝盈盈大滴大滴的眼泪滚滚而下：“温道友能成功找到雪玉狐族的圣地，已经是狐狸们的朋友了，除了你，谁都不要。”温衡快疯了好么
莲无殇叹了一口气拍拍温衡的肩膀：“去吧。”身为妖神，他也知道狐狸们莫名其妙的传统，温衡看着哭唧唧的小狐狸，他没忍住点头：“好，我去铲屎，你别哭了。”
蓝盈盈破涕为笑：“棉花他们果然说的没有错，您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人。那等归墟大典之后，您能和我们一起去幻天狐族么”温衡只能沉痛的点头：“好。”
葛怀瑾看着温衡双眼都冒出绿光了好么，他心里百爪挠心，他好想去挖蓝石！好想去！
张初尘和青崖子对视一眼，他们离开通天遗迹的时候，温衡和莲无殇下落不明，他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就不再挖矿各自回家。没想到温衡竟然没有死，满血复活不说，竟然还有送上门的机缘。玄天宗深不可测，张初尘有种感觉，张家要是和温衡对上，只怕得不到好处。
白棉花他们该说的都说完了，约好了下次铲屎的时间之后，三只狐狸留下了一个储物袋就走了。三条雪白的身影像闪电一样快速消失在宫殿外，温衡有种感觉，接下来的日子，狐狸们会经常半夜挠门。
“师尊你为了宗门竟然给狐狸们铲屎……”狗子和沈柔心疼极了。“没事，只要负责运出来就好。”温衡打开狐狸们留给他的储物袋，里面放着雪玉狐族特有的果子，一个个绿油油的，他把储物袋递给沈柔：“柔儿，洗洗和大家分分吧。”
沈柔和楚越接了储物袋就去清洗了。青崖子和张初尘他们这会儿才能和温衡说上话，某种意义上说，温衡和青崖子他们也算得上生死之交。
“御灵界的宗门快要来全了，温道友……不，现在应该叫温掌门了。温掌门和邵掌门，你们若是有空，可以去流芳阁同御灵界的各个宗门掌门和长老见个面，认个熟脸。以后行走也方便。”青崖子一向是个人精，他这么说道。
温衡和邵宁自然是点头答应，他们都已经开宗立派了，哪怕人数不多，也该去和大家打个招呼。
“温掌门，你身上一直有张家的击杀令，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们张家家主这次正好来了归墟，击杀令可以让他消除。你若是有空，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家主。”张初尘这么说道。
温衡点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他就从张家走了一趟，然后就莫名其妙的上了张家的黑名单，要是不解除掉，以后一出门一群剑修跟着他万剑齐发，那该多尴尬啊。

第九十四章
流芳阁在整个归墟宫殿的东南方向, 归墟宫殿重重叠叠, 来往其中的宗门成千上万，但是总体上泾渭分明, 西边住着元灵界的宗门, 东边住着御灵界的宗门。大家各自活动，除了正式归墟大典的时候双方会装模作样的打几场友谊赛，在此之前，大家都是各自活动的。
御灵界宗门多, 归墟大典正好将大部分的修真宗门都集中到一起了。之前就说过, 修真宗门之间爱恨情仇交错, 这么一来磕磕碰碰就难免, 归墟里面最好不用灵气，如果一定一定要用灵气的话, 要去特定地方。
比如，御灵界修士们聚集的流芳阁，这个楼中就有强有力的结界, 修士们在这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在广大修士宗门的注视下，可以痛快的报仇。
这么说起来, 流芳阁和它这个好听的名字完全不一样对不对事实上流芳阁是个非常风雅的地方，修士们在此谈经论道喝茶品鉴江湖八卦……乍一看真看不出来流芳阁背地里竟然可以斗殴。
温衡和邵宁把弟子们丢在宫殿，两人就这么来了。不是他们不想让狗子他们见识见识，而是这次流芳阁行走，温衡和邵宁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温衡这次来是想见见张家老祖张修远, 顺便问他一下为什么他会无端招惹了张家的击杀令。而邵宁内心忐忑，原因无他——他会在这里遇到神剑门的师祖师伯师兄弟们……加上个前缀，曾经的……
邵宁是神剑门弃徒，他都能开宗立派了。在来之前，邵宁惴惴不安，慌成了狗。他又想将自己装成老态龙钟的老头子，可是温衡阻止了他。邵宁没什么见不得光的，真正见不得光的，是神剑门那群见不得人好的剑修。
温衡和邵宁两人走在一起，气质迥然不同，温衡眉眼弯弯，一看就是笑面虎。而邵宁温润如玉，一看就是谦谦君子。
刚走到流芳阁，一声带着讥诮的问候就传来了：“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小师弟邵宁么小师弟可以啊，得了机缘竟然还能来归墟啦”
温衡头一抬，只见流芳阁二楼有个穿着蓝白色道袍的剑修斜斜的依靠在栏杆上，那修士神情倨傲居高临下看着邵宁，满眼都是讽刺。
温衡瞅了瞅这家伙的修为，金丹末期的修为。噫，这货是眼瞎么他难道看不出邵宁的修为哦，他还真看不出，邵宁捏了一块能屏蔽灵气的玉石在身上。看起来也就是金丹末期的修为。
“这个傻逼是谁哟”温衡小声的问邵宁。邵宁苦笑一声：“这是我师尊邵景程的三徒弟杨林，从小就不待见我。”当初虐打温衡，这个三师兄可没少出力。
“噫，一看就是个心胸狭窄的人，不要和他计较。”温衡这么宽慰着邵宁，邵宁点点头：“神剑门五大长老，基本都醉心修行，我师尊没了之后，应该会有新的长老出现。我的那些师伯有两个对我挺好的。”
任何一个宗门都有胸怀开阔的修士，也有见不得人好的人。神剑门曾经给邵宁留下了最美好的记忆，也留下了最惨痛的伤痕。有些人有些事成了他过不去的坎，但是有些人给予他的美好，他到现在还记得。
流芳阁人特别多，明明从外面看起来是一座小楼，结果一进去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世界！邵宁他们像进入了一个新遗迹一般，只不过这个遗迹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大。纵然如此，这里容纳几万人也绰绰有余。
有些修士三两成群坐在怪石灵木下手舞足蹈不知在交流什么，有些修士在切磋招式，还有的红了眼打成一团。诡异的是，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没有一个人打扰到其他人。
温衡称赞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邵宁嗯了一声：“我们向里面走走吧。”
在流芳阁第一层中心位置，有一个凉亭，凉亭中人头攒动，看样子凉亭里面才是修士们真正聚集的地方。
张初尘背着剑出现了，他身边还站着一对眉眼相似的俊美青年，那两个青年有点眼熟啊。两人看到温衡之后，眼中透出了浓浓的喜悦，但是碍于张初尘的威仪，两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眼巴巴的看向温衡。
温衡看到这两个修士，猛地灵光一现，他不确定的开口：“可是张同德张同心两位道友”话音一落，两个青年同步点头：“嗯嗯嗯！温掌门！久违了！！”
温衡无比感慨，曾经在张家看到的两个小童竟然出落成这么精神的修士了再看他们的修为，竟然快要结丹了。不愧是修真世家的张家，这才短短几十年，族中的弟子进步竟然这么大！
张初尘淡淡的看了看两个青年，两个青年顿时就像小鹌鹑一样乖乖的闭嘴了。可是他们依然妄图用闪亮的眼神传达着自己的喜悦。张初尘冷声道：“正弘的性子沉稳，怎生了你们两个跳脱的小崽子。”
温衡分不出哪个是同德哪个是同心，他只觉得这两孩子太可爱了。虽然他们已经长成了长身玉立的青年，可是还是这么活泼，简直是张家中的奇葩了。
张初尘对着温衡拱拱手：“我们家主正在里面，温掌门现在进去”温衡点点头：“有劳。”
温衡和邵宁一进凉亭，凉亭中就安静下来，神识一扫，在场最起码有一两百人，每一个都是宗门的掌门或者长老。沈良和袁辉也在其中，温衡不动声色对着他们打了个招呼。
温衡和邵宁拱拱手：“玄天宗温衡，见过诸位。”“上清宗邵宁见过各位道友。”
“嗤——”有修士发出了不屑的笑声。“两个金丹，竟然敢开宗立派，让元灵界看去真的笑死人了。”“元灵界的修士们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把他们安排在故园吧”
故园，是温衡他们居住的那个宫殿所在的园区。温衡眉眼弯弯和邵宁一句话都不多说。
张家老祖神情严肃，他上下打量了温衡：“真的带着我张家的击杀令，温掌门你做了什么事会沾上张家的击杀令”竟然连张家家族张修远都不知道这事
温衡诧异道：“见过剑仙，我也有这种疑惑，我只是无意从张家路过，然后就被贴上了击杀令。”
张修远严肃道：“不可能，我们张家的击杀令从来都不会胡乱出，定是温掌门触碰到了家规。”温衡双手一摊：“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张家修士，不知道张家有什么规矩。”
张初尘皱眉，他看向家主，但是半晌之后他沉默了。家主最近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呆在出窍初期时间太长了。
“张剑仙，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温掌门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是他身边上清宗掌门我们是熟悉的。邵宁，是我神剑门前长老邵嘉禾的弃徒，是被神剑门驱逐的修士。”温衡看去，只见一群穿着蓝白色道袍的剑修像劲松一样站在角落，说话的那人是个圆脸的剑修。
邵宁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佩剑，他双眼中满是悲凉。突然之间他的手被什么触碰了。他视线一转，只见温衡的讨饭棍上两片小叶子向着他的方向叶尖相对向讨饭棍凹去，摆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图案来。
见邵宁看过来，讨饭棍的叶子荡漾的扭动了起来，邵宁心中的悲凉一下散了。他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有被宗门和同门抛弃背叛的邵宁了，他是上清宗宗主。
邵宁坦然的看向神剑门，那边，站着他曾经的宗门。邵宁仿佛看到了他和他们中间隔了一条深渊。邵宁笑道：“多谢神剑门杨长老提醒，邵某现在已经不是神剑门修士。”
所以再逼逼，邵宁会削他们，师尊已经不在，曾经邵宁还会为了顾及邵景程的脸面强忍着委屈。现在他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忍让。
邵宁的突然呛声让神剑门的修士都梗了一下，曾经那个只会嘤嘤嘤的小师弟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恭喜温掌门邵掌门开宗立派。”最不喜欢说话的葛怀瑾突然开口了，他湛蓝的双眼满是真诚，温衡嘴角抽抽，别以为他不知道，葛怀瑾这厮还惦记着幻天狐的便便！
不过葛怀瑾发话之后，倒是解了温衡和邵宁他们的困境。紧随葛怀瑾之后，逍遥宗的逍遥子站了起来，他恭恭敬敬对着温衡和邵宁行了一个礼。温衡和邵宁客气的回礼。
“恭喜两位掌门成功登记。”逍遥宗的掌门逍遥子仙风道骨，与曾经无极仙宗的老祖无心神韵很像。紧随着逍遥子只后，无极仙宗的掌门也站起来了，大家还记得带温衡去灵矿的修士尹鸿飞么他上位了，现在是无极仙宗的掌门。
“恭喜温掌门，恭喜邵掌门。”尹鸿飞本来就不太喜欢说话，不然就他的修为，早就是无极仙宗五大长老之一了。不过现在也好，他成了掌门，无极仙宗也走入了一个新纪元。
在这么严肃的时刻，温衡竟然脑洞大开，他在想，要是把葛怀瑾、尹鸿飞、张初尘还有同样不喜欢说话的莲无殇关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估计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主动发言吧
“恭喜温掌门，恭喜邵掌门。”没什么存在感的青城派也伸出了友谊的小手，温衡和邵宁当然顺势握住了。
五大宗门中有三家对温衡他们表示了恭喜，温衡他们就算成功过关了。至于其他小宗门，谁管他们。
正在这时，凉亭外突然传来了一声道和声：“恭喜玄天宗温掌门建宗，恭喜上清宗邵掌门建宗。”长着鸦青色长发的归梧手中捧着一本金策走进了门，“元灵界凤族愿意与玄天宗上清宗建交。”
凉亭中空气都凝固了，御灵界的那些掌门和长老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221
归梧双手捧着金策：“此为凤族金策，在金策上留下两位掌门的气息，从此后，凤族与玄天宗上清宗友好共存。”
温衡和邵宁笑眯眯的留下了自己的气息，归梧小心翼翼的将金策放回原位。归梧客气道：“凤君让我传话，两位掌门若是有空，可随时去凤族游玩。”
话音一落，在场的修士们气息都不太稳。要不是过来的人是归梧，他们甚至会觉得这是温衡和邵宁搞得什么鬼。凤族是何等高贵的种族，从来只看到追着赶着想要和凤族建交的宗门，追着赶着人家还不高兴搭理你的好么，还是第一次看到凤族客客气气的和人修宗门建交。
“多谢凤君，劳烦归梧大将了。”温衡笑着说道。
太一伸出脑袋对着归梧嘎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嫌弃。归梧好气，又想和这只破鸟打架了。归梧不想理太一，他冷淡脸：“我先行一步，来晚了要排队，我不乐意。”
温衡一愣：“排队”正说着，外头传来另一声道贺：“恭喜玄天宗建宗，恭喜上清宗建宗。”
温衡定睛一看又乐了，又是熟人。眉眼弯弯的墨斋一进门就咦了一声：“咦，归梧你速度竟然比我快，不应该啊。”归梧面无表情：“谁让你在后面和澄樱说话。”
墨斋乐呵呵：“难得看到澄樱么，就多说了几句。温掌门，邵掌门，桑梓岛金乌一族愿与玄天宗上清宗建交。”妖神帝骏倒是每个宗门都会建交，不过这是桑梓岛第一次反应这么快，一般都是宗门建立许久之后从桑梓岛发个信号去御灵界。这还是第一次让近侍的墨斋大将来送金策。
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就明白什么原因了，这是无殇在给他们撑面子呢。这两人哭笑不得的留下了气息，反正没什么坏事。
潜龙渊送金策的修士很快进门了，来者是一个美貌端方的女修，那女修修为深不可测，不在归梧墨斋之下。女修手捧金策对着温衡和邵宁行了个礼：“见过两位掌门，我名为澄樱，是潜龙渊荀康妖神部下，奉妖神之令与玄天宗上清宗建交，愿玄天宗上清宗泽被后世。”
澄樱的声音很好听，温衡和邵宁对这个端庄的女修很尊敬，两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然后留下了自己的气息。澄樱收好金策之后对着两人再度行了礼，然后就想离开了。墨斋突然叫住了澄樱：“澄樱澄樱，等等嘛！”
澄樱回头看了看：“墨斋大将”墨斋笑道：“再等等嘛。”澄樱也老实，竟然捧着金策老老实实的站在了旁边。
在澄樱之后，本来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温衡和邵宁正准备继续和张家还有神剑门开怼。只听外面传来一声娇媚的道贺声：“雪玉狐族愿与上清宗玄天宗建交！”
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看来他们要成为建宗之后与最多妖族宗门建交的宗门了。
雪玉狐之后是幻天狐一族，然后是九尾狐一族，青鸟一族，苍雀一族，虎族……最起码接待了百来个妖族宗门，温衡和邵宁脸都要笑的抽筋了好么。御灵界这边的修士大气都不敢出好么
后来的妖族都在排队，长长的队伍排到了凉亭外。温衡他们接待了好久才将最后的的妖修给搞定了，这两人哭笑不得，他们两个宗门算是一鸣惊人了，这之后怕是要成为御灵界的公敌了。没看到那群修士的表情，恨不得生啃了两人么
等送走妖族之后，凉亭中无比安静。御灵界的大部分宗门长老看温衡和邵宁的眼神已经变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若是温衡他们只是受到桑梓岛的主动建交，他们也就不说什么，可是现在几百个妖修和他们建交，他们就是异类。在这个修真的世界虽然喊着人修和妖修共同相处，可是妖修修为太高，人修们难以望其项背，一直以来人修都是被妖修藐视的存在。
现在温衡他们竟然能得到这么多妖修宗门的主动建交，无意中就证明玄天宗和上清宗比他们的宗门厉害啊。如果温衡他们的宗门建宗千万年了，那大家就会默认他们为龙头老大，可是他们刚刚建宗，御灵界的人就觉得这家伙——不合群。
说不定是和御灵界哪个大能交好才有的这个待遇……在种种阴暗的思维下，温衡和邵宁成功被大部分宗门孤立了。
不过总有伸出橄榄枝的宗门的，温衡和邵宁觉得这样挺好的，他们本来就不擅长交谈，他们也不屑于得到所谓的大部分认同。
张家老祖张修远的脸已经快要挂不住了，他原本还想摆出前辈的姿态来给新来的小辈上上规矩，哪知道温衡他们竟然这么不给面子。张修远的手指婆娑着灵剑的剑柄，原本还想解除掉温衡身上的击杀令，现在他不想解除了。最好以后温衡在历练的时候遇到张家的元婴修士，一剑被干掉。
张修远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温衡饼不想如他的意：“剑仙，我身上还有张家的击杀令，我不清楚是何时沾上的击杀令，我温衡自认为没做过有损张家利益的事情出来，能不能麻烦您帮我解除掉”
张修远微微一笑：“温掌门稍安勿躁，击杀令好解除，只是在此之前我要先弄清楚你为什么会惹上张家的击杀令。我们张家是剑修宗门，击杀令只在张家本家才有，你是如何沾染到的。你是偷盗了张家的东西你是闯入了张家禁地还是说，你窥探了张家不知道的机密”
温衡无辜的摊手：“剑仙，我只从晋陵张家路过一次，在场无极仙宗的掌门和张家修士都能证明，我一路上都是跟着张家修士指引，没有乱走更没有盗用张家的东西。”
正在这时，站在张初尘后面的双生子之一举手：“老祖，那个……温掌门从我们张家走的时候，是我和同心全程跟着的。我们两拿了一套挖矿的工具给他，会不会因为是这个原因”
张修远的脸色变了几变，张初尘沉吟道：“若是说没有解开张家的禁制就使用张家的工具，确实会被激发击杀令。”
温衡尴尬的对张修远拱手：“剑仙，两位小剑仙只说借给我用，我就借用了，没想到在灵矿中我不慎遗失了这套工具，到现在都没能找回。温衡在此对您赔不是了。”
张修远皮笑肉不笑，他点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这是张家子弟的错，让温道友受不白之冤了。同心同德，还不跪下！”
张同心和张同德乖乖的跪下，两个俊秀的青年低着头，一言不发。温衡赶紧上前：“剑仙，是我不好，若是我没有弄丢工具一出灵矿就归还工具就不会有这事了。两位小剑仙也是好心，若是因为温衡被责骂，温衡罪过太大了。”
张修远的神识在温衡身上扫了好几圈，然后他挥挥手：“看在温掌门求情的份上，你们两的责罚就免了吧。温道友，请上前，我帮你去除掉击杀令。”
温衡笑眯眯的上前弯下腰：“多谢剑仙。”张修远手轻轻在温衡额头前挥了一下，一丝青色的灵气从温衡身上被抽出。张修远笑道：“温掌门，已经可以了。”
温衡笑眯眯的拱手：“多谢剑仙。”张修远起身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恭喜温掌门邵掌门开宗立派。”
张家表态之后，一直强硬的神剑门也软了态度。最后勉勉强强弄出一副皆大欢喜的假象。
温衡和邵宁从凉亭离开的时候，一天都快结束了。温衡长叹一声：“好累。”当上掌门的第一天，心累。难怪葛怀瑾宁愿弄个傀儡出来帮自己说话，与这群老狐狸交流实在太累了。
“温掌门！邵掌门留步！”身后传来活泼的呼喊，温衡和邵宁回头，只看见张家的那对双生子从流芳阁内快步跑出。这两个小剑修活泼热情，温衡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狗子他们，一唤就来。
“多谢二位小剑仙解围。”温衡笑眯眯的拱拱手，这已经是张同德和张同心第二次出手帮助温衡他们了。
张同德和张同心哪里像是稳重的剑修，他们跳脱的说道：“两位掌门，我们可以去玄天宗上清宗与掌门的弟子们切磋吗我爹说过，温掌门和邵掌门的弟子们都是极好的剑修。能让我们见识见识吗”
原来在通天遗迹中，张初尘张正弘两个张家剑修是等邵宁他们来了之后才走的。张初尘发现邵宁是剑修后，还同邵宁切磋了一下。切磋的结果如何那当然不用说，反正老张同志这会儿看到邵宁的脸就想到他那轻飘飘满是温情的剑招。
张正弘也同卓不凡楚越他们交过手，他吃惊的发现，这几个金丹期的弟子每个人的剑招都不相同。只可惜沈柔他们修为低，与张正弘对战确实吃力了些。但是若是他的孩子们可以与沈柔他们战斗一场，那必定受益匪浅。
张家弟子醉心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后面出来的张初尘直接黑了脸：“同心同德！”这两个小兔崽子，真要气死他。
张同德和张同心委屈的看向张初尘，口中讨饶：“三叔公，您就让我们去一去吧……”张初尘觉得自己冷心冷清的脸在这两个崽子面前完全破功。他黑了脸：“滚滚滚。”
两个剑修乐滋滋：“谢谢三叔公，温掌门邵掌门，我们可以去玄天宗上清宗吗”温衡和邵宁笑着点头：“欢迎欢迎。”
222
张家的小剑修去了玄天宗，张初尘也黑着脸跟过去了，外人看起来张初尘是怕后辈吃亏，实际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他们几人清楚。
狗子他们看到来了两个活泼的孩子要来和他们切磋，立刻欢天喜地的接受了。他们几人支起结界躲旁边切磋去了。
豹子和鹤寒两人被元灵界的妖修拉过去帮忙了，谭天笑和葛怀瑾两个好基友总是凑在一块，这会儿也跑得没影子了。灵犀上次识海受损之后就一直精神不大好，这会儿老老实实的闭关修行。
张初尘灵气在大殿中转了一圈，他沉声说道：“正弘出事了。”
温衡一惊：“张道友怎么了”难怪张正弘没跟着张家修士一起来归墟，竟然出事了吗张初尘道：“从沧澜遗迹回去之后，正弘就像有心事一般，好几次心不在焉差点犯了大错。这次从通天遗迹回张家之后，他就在有意无意的接近宗族祠堂。”
温衡心里一惊：“他……怎么了”张初尘阴郁的看了看温衡摇摇头：“不好。他不见了，他在族中突然消失了。”
邵宁一惊：“怎么可能，张道友修为深厚又是极为谨慎的人，他又不是外人，在自己家中怎么会失踪。”张初尘面色凝重：“正弘虽然是分家的弟子，可是修为一直不比嫡支的那些孩子差，他性格温厚，恩怨分明，按道理说不会被人害了。可是他真的不见了，我们把整个张家甚至晋陵城都翻了个遍，哪里都没有找到他。”
温衡迟疑道：“祠堂……找过了吗”张正弘看向温衡，半晌之后他开口了：“你果然知道什么。”
张初尘又不是傻子，按照张初尘的记忆，正弘是在无妄境才第一次遇到温衡他们，可是初见温衡他们，张正弘对他们就无比信任，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什么都不肯说。
再联想到正弘对于逍遥宗突然转变的态度，张初尘觉得在沧澜遗迹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是他就觉得这事和温衡他们脱不开关系。正弘已经失踪好几年，他本来觉得正弘已经没了，现在看到温衡之后，他突然觉得正弘还活着。
温衡看向邵宁：“老邵，这事看你。”当初在沧澜遗迹中，温衡他们怕张正弘他们泄露出沧澜遗迹的秘密，逼着张正弘立下神魂誓言。
邵宁想都没想就点头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当初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张家修士都挺有原则，无论是张正弘还是张初尘都是值得结交的人，要是换了别人，邵宁根本就不打算多交谈。
“等等。”灵犀这时候也从房间出来了，“这事我们三人都有份，不介意我听听吧”沧澜遗迹中，温灵邵三人联手得了传承，张初尘和邵景程还有清平子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
温衡看向张初尘：“张道友，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接下来说的话，没有一句虚言。”张初尘点头：“我信得过你们。”
接下来，张初尘就听到了沧澜遗迹中三大元婴修士对立互相阴人的事，老谋神算的清平子和心有邪念的邵景程最终陨落，被蛇吞到肚子中的张正弘捡回一条小命。温衡甚至连七色莲台的事情都交代了。
张初尘沉默良久：“难怪从沧澜遗迹回来之后，正弘怎么都不愿意去逍遥宗，竟然是这个原因。”张家和逍遥宗交好，两个宗门共同进退，没想到清平子竟然起了这个心思想要害死张正弘他们得了传承。虽说最后算计落空身死道消，但是张正弘这人善恶分明，从此之后就厌恶了逍遥宗。
“正弘失踪前半个月，他来找过我。”张初尘道，“他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正弘是旁支的孩子，他到张家来之后，也受过不少委屈。正弘说，他受过的委屈，不想同心同德再受。”
张初尘那时候还莫名其妙呢，正弘这些年在张家也挺有分量，看在他的面子上，同心同德也不会被嫡支的那些弟子排挤，再说了同心同德两个孩子一向活泼，他们不去戏弄别人就好了。
张正弘带着笑意，说有张初尘在，有他关照同心同德，他放心。张初尘这人一向醉心剑道听不出话中意，后来张正弘就失踪了。他再一回味，才恍然大悟，原来张正弘竟然是对着他托孤！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一贯坚强温厚的张正弘都开始安排身后事了
张初尘现在有了点眉目了。他听温衡说了小岩镇老张头托他带东西给张修远的事，然后再联系张正弘对温衡他们说过的在祠堂中听到的声响，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忧虑。
“正弘是怀疑祠堂有问题，怀疑我们张家老祖有问题。”张初尘皱眉，“可是……”
温衡他们的意思他懂，他们是说张家祠堂张家老祖有问题，可是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让他怎么相信如果真是张家老祖张修宁出手，他大可不必大费周章。他随随便便把正弘派出去，在外面让正弘消失不是更加方便为什么要让张正弘在张家出事这事说不通啊。
“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温衡笑道，“我不过是从张家走了一趟，莫名其妙就沾了击杀令。虽然同心同德给我解围了，可是我觉得这事肯定不是这样，张家高门大户，一套挖矿的工具上面都加了击杀令肯定说不过去。”
这也是张初尘疑惑所在，同心同德那时候还是稚童，他们借给看得顺眼的人一套工具，无论如何都不会激发击杀令。张初尘觉得，击杀令粘在温衡身上，一定是温衡触碰到了张家的机密。
“我能看看那个老张头让你送的东西吗”张初尘提出这个要求，温衡笑笑：“不行。老张头特意交代，我不送也就罢了，若是送，一定要亲自交到张修宁手中，张家人都不行。”
后来证明那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石头，而是引路石，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温衡还没有这个兴趣去了解。
“这事我回到张家会调查清楚。”张初尘心中有了疑惑，温衡他们给了他一个方向，他就怕调查到最后会发现什么让他无法接受的事。
“张家人善恶分明，就算真发现了什么龌龊的事，我们也不会掖着藏着。”张初尘握紧手，他突然就明白了张正弘托孤时候的心情了。正弘到底发现了什么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
客厅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正在温衡他们大眼瞪小眼想心事的时候，狗子他们切磋完了，结界打开了，灰头土脸的张家小剑修出来了。这两人齐刷刷站在房门口，狼狈的没法看。
“三叔公！”不知道是同心还是同德开口了，他们双眼明亮，神情倒是很亢奋，“上清宗剑法高深莫测！受益匪浅！”
张初尘心中有心事，他敷衍的挥挥手：“哦，如果温掌门邵掌门不嫌弃，你们两就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修行，不要到处乱跑。”两个小剑修开心的都要飞起来了：“谢谢三叔公！三叔公你最好了！”
就这样……聚集在故园中属于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宫殿中的人又多了两个。张同心和张同德两兄弟大大咧咧，狗子他们又纯善，大家相处的很融洽。
归墟大典还有一个月就正式召开了，温衡他们这段时间就跟在御灵界的大部队后面熟悉环境。不过他们的处境挺尴尬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动静太大，导致与他们建交的御灵界宗门不多，能和他们说上话的就更少了。
幸亏温衡和邵宁是同一天组建宗门的，要不然这两人多寂寞啊，被这么多人排挤。现在好歹有人平分压力了不是两个难兄难弟幸灾乐祸的看着对方，开始五十步笑百步了。
御灵界的宗门在元灵界那些传承千万年的大宗门面前真的不够看，这点温衡曾经听莲无殇说过，但是他现在才切身体会到这是什么意思。元灵界的大部分宗门，甚至和御灵界的宗门一句话都不说的，就连开会的时候都泾渭分明。
第一次宗门会议在归墟宫殿群的正中间，一间挂着一块无字碑的宫殿前。宫殿通体白色，无字碑正好对着无比宽大的广场，在广场上有阵法，来自元灵界和御灵界的宗门围着广场坐成了一个圆。
温衡和邵宁被安排在了最外圈，以他们的资历想要进到里面真的很难。要知道能坐在里面的御灵界修士，最少也是元婴修为，而温衡和邵宁，两人表现出来的修为都是金丹。
这两人倒也不寂寞，难兄难弟聚在一起好歹还能互相照应。他们坐在最外圈，甚至连神识都懒得放出去听，他们离中间说话的修士隔了有千米，要是贸贸然的放出神识中途被哪个不怀好意的修士截断，那真是要受到无妄之灾。
神识很重要的，神识是神魂分裂出来的意识，能作为修士的眼口鼻，能收回来才能被修士所用，收不回来的话那就只能呵呵哒了。
“里面在说什么”温衡眯着眼睛懒散的晒着太阳，他从储物袋里面摸索了几下竟然摸索出几把瓜子出来。邵宁熟练的伸出手摸了一把磕起来：“鬼知道，听不到。”
嗑瓜子还要加上结界，不然被正在说话的大能发现了，小日子就不好过了。这两个暗戳戳的躲在后面剥瓜子吃，正当两人磕得兴起的时候，在他们之前的修士竟然站起来了！
“怎么了”温衡问邵宁道。邵宁在嘴巴里塞了一粒瓜子：“不知道，站起来再说。”真是太敷衍了。
“谁来了说啥了”温衡揣着手看向前方，前方一个身材健壮的体修宽厚的脊背成功阻挡了温衡的视线，什么都看不到。
邵宁踮起脚看了看：“好像是什么大人物出场了。”温衡掰着指头：“御灵界的大人物，无非就是那几个妖神，无非是说些两界和平相处友好共存的话。”
哎嘿，还真被温衡说中了，出场的是妖神帝骏，帝骏妖神妖力充沛，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是他的声音声声入耳如洪钟，他说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话，无非是两界友好靠大家，归墟和谐无比重要……
“……我怎么觉得妖神挺啰嗦的呢……”邵宁悄声传音过来，妖神修为太强大，要是被他听到自己说他啰嗦，估计要吃不了兜着走。“好巧，我也这么觉得。”温衡叼着瓜子磕着。
话音一落，温衡觉得神魂灼烧了一下，看旁边邵宁的脸色，这两人说悄悄话被妖神听过去了。糟糕，要被穿小鞋了！不过这两人虱多不痒债多不愁，反正都被大家孤立了，也不在乎再多得罪两个。
“请玄天宗掌门温衡留下。”妖神帝骏离开时突然点名了，温衡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第九十五章
温衡顶着两界修士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随着妖神帝骏走到了纯白色的宫殿中, 温衡一路上眼观鼻口观心一言不发, 他在妖神开会的时候公然开小灶还说妖神啰嗦，嗯……妖神揍他也是应该的。
前方的帝骏妖神突然转身, 他颇有磁性的声音传入温衡耳中：“温道友, 百闻不如一见，久仰久仰。”
温衡惊得手中还没来得及收回储物袋的瓜子儿都要掉了！妖神打人之前还要先打个招呼的么不愧是妖神，太有原则了。温衡客客气气的回应道：“妖神客气了。”
帝骏笑道：“你不要紧张，其实你和无殇在一起的消息, 我是第一个知道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你非凡人, 无殇眼光高, 普通人入不了他的眼。”温衡虚伪的笑着：“言重言重……”
帝骏是个非常有威严的妖修, 他身材高大挺拔比温衡还要高半个头，一头白金色头发, 身着明黄色的袍子，给人一种非常强势的压迫力。这种压迫力往往会让人忽视他的颜值，关注他的气势去了。
帝骏挠挠头发：“那个……突然让你留下, 确实有点唐突。”温衡笑笑：“妖神留下温某，是有什么事吗”
帝骏的脸变红了，他吱吱呜呜左顾右盼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想要对温衡说, 可是憋了半晌之后他只说出一句话：“其实，并不是我想找你，而是我的夫人……”
温衡一愣，帝骏的夫人他不认识啊，闻所未闻啊。不过帝骏他们都是无殇的朋友, 他不会得罪，他客客气气的问道：“请问妖神，尊夫人找我有什么事么”
一个有夫之妇找一个人修，还通过她的夫君寻找，这……怎么看怎么奇怪啊。帝骏涨红了脸，他指指宫殿深处：“请随我来吧，我听无殇说你道号为千机散人，我能叫你散人么”
没问题啊，别说叫散人，叫死人温衡都没有问题啊。温衡点点头：“妖神随意。”
白色的宫殿内部竟然无比深邃，一问之下才得知，这竟然是妖神帝骏和他夫人的行宫，来归墟的时候，这对夫妻两就会住在这个宫殿中。不过归墟宫殿都很古朴大气，要是这个行宫按照桑梓岛的样式来修建，那就会无比的不协调，因此这对喜欢金灿灿的夫妻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白色。
温衡腹诽着一路向前，眼前豁然开朗，在一片灵气环绕中，他看到了一座建在灵泉上的小竹楼，竹楼前的水榭上站着一身青衣的莲无殇。莲无殇眉间一点朱砂，温衡一看到莲无殇，魂都飞出去了。
他快步上前竟然超过了帝骏，他握住了无殇的手：“无殇……”莲无殇最近忙着归墟大典的事，好几天没去找温衡了。温衡握着莲无殇微凉的手，所有的思念都化成了一句话：“手怎么这么凉”
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青色的披风披在莲无殇身上，莲无殇笑道：“老毛病了，不碍事。”温衡细心的给他系好披风的带子：“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可不能大意了。”
“噗呲……”竹楼前突然传来了两声轻笑，温衡寻声看去，只见竹林掩映处走出两个绝色的美人，一人身着金色的袍子，眉眼温柔端庄大方。另一人身着淡紫色衣服，神态亲切，她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
“无殇算是遇到对的人了，羽裳你看看，无殇这样哪里还像冷心冷情的青帝。”穿着金色袍子的女修对旁边名为羽裳的女修说道。
“这两位夫人，分别是帝骏妖神和荀康妖神的夫人。”莲无殇介绍道。帝骏的夫人叫鸾婴，荀康的夫人叫羽裳。
温衡笑道：“两位夫人特意召见温某，难道只是为了看看我”毕竟莲无殇是青帝，他身边来往的都是高阶大能，他突然就有了喜欢的人，旁边的人好奇也是正常的。
“并不只是如此。”莲无殇引着温衡走向小竹楼，竹楼中已经放着灵茶。坐在这样的竹楼中就算什么都不做光看着外面的风景都是一种享受。
“听闻散人能与人批命，能不能请散人帮我们看看……我们命中是否有子女缘”喝了三盏茶后，鸾婴终于说明了来意。
这下轮到温衡傻眼了，他尴尬道：“鸾婴夫人，并不是温衡不愿意帮忙，我这人嘴笨，没有一句好话。”他能看到的都是各种死法，有了千机书之后更是坐实了乌鸦嘴的名号。
鸾婴笑道：“无妨，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能让我们知道实情也是好的。”
莲无殇淡定道：“温衡现在修为还不够高，他批示的命格难免有错误，若是说错了，反倒是不好。”
鸾婴的眉头中终于出现了点点愁绪：“无殇，我只是想求个心安。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莲无殇看向鸾婴和帝骏：“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怕温衡说错了，反倒是让你们徒增烦恼。”
原来帝骏和鸾婴成婚数千年，一直没有子嗣，在他们之后成婚的荀康妖神和他的夫人都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动静。
上古时期，小金乌满地跑，后来发生了大劫后，桑梓岛就人丁凋零，小金乌出生的越来越少，现在这世上最后两只金乌终于面临最严重的问题——不孕不育。
帝骏涨红了脸，他撇开了脸：“我也询问过医仙，医仙帮我们都查过，都说我们很正常。只说是缘分没到，我们一直等啊等啊，等到了现在，孩子还是没有消息。我们就想问问散人，我们还有没有子女缘”
有的话，哪怕等待的日子再久，他们也不会放弃。若是没有，他们也就认命了，以后也好早做安排。这些年帝骏他们身为妖神，他们受过的苦楚别人怎么知道，别人只说他们是妖神风光无限，却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流过无数的泪。
漫漫的求子之路，鸾婴走得无比艰难，每当她看到羽族有新生的小鸟，或者与她关系好的那些夫人有了孩子，她的那颗心就无比的酸涩。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不会放弃。可是若是真的没有希望，我也就放弃了。”不再挣扎了，这辈子能和帝骏在一起，她已经满足了，实在没有这个缘分的话，她也好早做打算。
鸾婴和大部分的羽族夫人一样，她也不想将自己的夫君让出去，但是若是真的她命里没有孩子，为了金乌一族，她也会给帝骏挑选合适的姑娘进门。
“夫人，命数是会变化的。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改变的。”温衡笑道，“温某的话，只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有效果，过了那段时间，就没用了。”
帝骏沉声道：“散人只管给我们看看吧，无论结果是什么，我们都能接受。”妖神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温衡也只能看看莲无殇，莲无殇点点头。
温衡翻开了千机书，在千机书上，出现了两条金灿灿的线条，不愧是金乌，这等气运几万个人中都不一定能看到一个。两条金色的线条纠缠着向着前方前进，温衡的手按在了两条线条上。
帝骏和鸾婴琴瑟和谐，他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然后……在温衡能看到的线条上，他们一只都是两个人，没有新的生命。
温衡看了好久，最终他确定，这对夫妻在千年之内，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他合上了书，斟酌着该用什么样的语调告诉这对夫妻。
“怎么样”鸾婴急切的看向温衡，她的眼中满是期待。温衡一向乌鸦嘴习惯了，这一刻，他突然有点不忍心告诉这对夫妻他看到的未来了。
每个人都会死，温衡早就知道，就算是飞升到上界的神仙也会重入轮回继续自己的人生。可是鸾婴他们的情况不一样，他们如此相爱，他们如此的期盼着一个完整的家庭，如此的希望有个小小的新生的生命继承他们的血脉……
对很多人而言，结婚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在帝骏和鸾婴身上，这再自然不过再正常不过的事，却成了怎么努力都跨不过去的坎。
温衡看到了夫妻两在漫漫的长夜中沉重的叹息，若是可以，他们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交换自己孩子的出生。面对帝骏和鸾婴殷切的眼神，温衡说不出话来了。
温衡的沉默让鸾婴眼中的神采渐渐的灭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强笑着：“是吗……”果然，她和帝骏在一起不会有孩子了吗是不是金乌一族犯了大错，上天惩罚他们不会有子嗣了
“夫人，命相会变的，你和妖神修为高深，我现在修为还不足，我暂时还没能看到你们的孩子出世，不过我觉得，你们一定会有孩子的。”温衡笑道，“无殇也对你们说过我的事情，我这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觉得会有，那以后一定会有。”
某种意义上，温衡算得上天道代名词，他说有，就一定会有。“不过，小金乌最起码还要在千年之后才会降生，以后每次归墟大典，我都会重新为两位批命，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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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带着温衡离开无字宫殿的时候，温衡回头看了一眼，他看到鸾婴依偎在帝骏胸口在抹泪。羽裳在旁边安慰鸾婴，鸾婴和帝骏看起来可怜极了。
明明他们是什么都唾手可得的妖神，为什么在这件事上不能让他们如愿温衡叹息一声：“这世上事事都不会完美。”不完美才是生命的本质，想要事事如意，那终究是美好的愿望罢了。
“别想太多。”莲无殇道，“他们找过很多人批命了，你这次说的还不算太差劲。”
帝骏和鸾婴两只金乌气运逆天，温衡这段时间也发现了，如果一个人气运太强，总会发生什么事压制着他们的气运，就好像水快要开了，有谁在水中又添了一点凉水一样。
“无殇，我们两个在一起不会有孩子了。你会遗憾吗”温衡其实还有点遗憾，如果他们有孩子，最好能像无殇，无殇这么漂亮，孩子一定会很好看。
“没什么遗憾的，我有时候觉得帝骏和鸾婴太执着了。修真之人其实对这种事应该看淡，这世上有不少高阶修士一辈子都没有道侣。能得一心人已经很不容易，想要像普通人一样，心情能理解，但是不一定就能达成。有时候我觉得天道是公平的，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凡人繁衍生息，代代相传，他们可以享受家庭享受儿孙绕膝，可是他们活不长。对修士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一挥，对他们而言，百年就足够过完一生。若是想要长久的活在这世上，还想着家人都在，这本来就不合道理。”
温衡诧异的看向莲无殇：“无殇，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心疼帝骏和鸾婴，他们不是你的朋友么”岂止是朋友，简直是兄弟手足一般的存在。
莲无殇纳闷的看向温衡：“他们不需要我心疼啊，他们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没有孩子或许会成为一种遗憾，可是要是他们真的接受了这点，他们会变得比谁都要坚强。这种事打不倒他们，只是他们现在还在幻想，还在渴求子嗣。”
莲无殇道：“我本来就是天地间一抹生机，能形成灵识已经不容易，我没有家人没有宗族，我也不会想着传宗接代，想着要把自己的血脉传承下去。”
温衡听到莲无殇这么说，他回头抱住了莲无殇：“别这么说，我就是你的家人，就算没有子嗣，我们两也能好好的在一起。以后有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莲无殇愣了一下，他笑着拍拍温衡的后背：“我只是把我的道义说给你听听，你不要想太多。有你在，我很开心。”
温衡深深的吻住了莲无殇，连他旁边飘过一缕淡紫色的灵气他都没注意到。妖神荀康一到无字宫殿就看到猪在拱白菜，他那个心情，说不上来。反正他回到小竹楼之后脸色很微妙，他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狠狠亲了几口心情才好起来。
莲无殇最近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好久都没能和温衡在一起了。即便不需要他亲力亲为，需要他确认的事情也太多了。温衡又帮不上什么忙，温衡握着莲无殇的手，只能说几句关切的话。
他看到了自己和莲无殇之间的差距，他需要努力再努力，才能成长为鼎天巨木，为自己的伴侣遮风挡雨。现在不说为伴侣遮风挡雨，他不给莲无殇惹麻烦就算好的了。
“有空我会来找你，归墟大典人多口杂，你们现在实力还太弱，最好不要招惹事端。”莲无殇任由温衡牵着自己的手，他口中含着糖，慢悠悠的走在灵泉边上。
等温衡从无字宫殿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归墟宫殿门口挂上了各色的灯笼，站在高处放眼一看如梦似幻特别好看。他杵着讨饭棍一点一点的向着故园走去，要不是凤君帮忙，他们现在指不定住在哪里呢。
故园中温衡他们居住的宫殿也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浩然殿。这个殿以前是神剑门修士居住的宫殿，这次温衡他们中途插进来，早就引起了神剑门的不满。再加上上清宗的掌门邵宁还是他们宗门的弃徒，这段时间神剑门的修士总是暗搓搓的在旁边围观。
温衡回到浩然殿的时候，发现大殿前竟然有两波人马在叫骂。仔细一看，其中一方是神剑门的那个修士，叫杨什么来着是邵宁以前的三师兄。
“杨林！你不要太过分！”卓不凡冲在前头，他和楚越双眼中都是火气，他实在不能忍受自己的师尊被这个剑修这么侮辱。
杨林冷笑一声：“我同你师尊同辈，你师尊还是我的师弟，你们两人见到我不行礼也就算了，竟然还敢直呼我大名，邵宁真是不会教人。”
狗子气呼呼的冲到前面：“好意思说自己是邵老祖的师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修为就敢上门叫骂，你要不要脸”豹子站在众人身后，身上雷光环绕，看样子他快要憋不住了。
“哟，这是怎么了”温衡笑眯眯的出现了，“大晚上的，神剑门的各位道友找我们有什么事么”
杨林倨傲的环着胸：“邵宁呢没胆子出来见我这个师兄了么”温衡眉眼弯弯：“老邵睡得早，这会儿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你能对我说。”
杨林冷笑一声：“睡下了你骗鬼呢”修士又不是凡人，怎么会睡下修士们闭关时好几百年都不眠不休，杨林认定邵宁是不想出来见人了。
“我们玄天宗和上清宗作息很规律的，我们每天都休息，必要时我们还会吃东西。”温衡根本没把杨林的态度放在眼中。
“邵宁！有本事你出来同我一决高下！”杨林扬声喊道，“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个胆小鬼！从小你就只会躲在师尊身后哭，现在竟然没有一点长劲！流芳阁中你怎么说的现在怎么做胆小鬼了！”
流芳阁中邵宁下定了决心，要是神剑门的人上门找茬，他一定不会手软。结果神剑门上门了，邵宁避而不出了。这不是证明邵宁只会嘴上强硬么杨林已经下定决心，他会在流芳阁约战邵宁，他要让御灵界大部分宗门都看看他打败邵宁。
“有病……”灵犀披着衣服走出了门，他愠怒道，“没完没了啊。老邵不想理你，你竟然还真上门了。”
邵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杨林一向心胸狭窄，他无非就是想拿我开刀，证明以前师尊偏爱我是错的。”温衡凉飕飕道：“邵景程的偏爱一般人还真承受不来。”
邵宁走出了殿门，他看向杨林：“约战何时”杨林看着依然温和的邵宁心中突然就有点犯怵，那种强烈的不安情绪再一次上涌，但是他不能漏出胆怯，他强硬道：“敢不敢在流芳阁打一场输的人自废灵剑！”
对剑修来说，灵剑就是第二条命，要是自废灵剑，这等行为比当众扇脸还要严重。邵宁一口应下：“择日不如撞日，走吧。”说着径直从浩然殿走出，路过杨林身边时，他连眼神都没有杨林一个。
狗子他们急急忙忙跟在后面走，杨林约战邵宁的消息像是燎原的星火一样很快就引燃了无聊且八卦的修士们。大晚上的，一群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修士聚集到了流芳阁，都要看看曾经神剑门的师兄弟切磋，听说输掉的人要断灵剑的哟！刺激！
流芳阁的凉亭后有一块平台，平台上面施加了术法和结界，在平台上比斗可以放宽手脚，随便打。
邵宁上前的时候，温衡和灵犀两个竟然没出息的在旁边嗑瓜子，特别有生意头脑的谭天笑竟然拉着狗子开始在凉亭中下注：“下注啦下注啦！神剑门杨林杨修士对战上清宗掌门邵宁！下注啦下注啦！”
“小谭有不少灵石的么……”灵犀斜着眼睛酸溜溜的看着温衡，“你瞅瞅，你多没出息，弟子比你有钱，修为还比你高。”温衡乐呵呵的嗑瓜子：“他好歹曾经是不动坊的主人，身上哪里会没有灵石傍身”
邵宁的名头在场的御灵界修士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他曾经是神剑门剑仙邵嘉禾的小弟子，后来犯了错被逐出了神剑门。现在他竟然组建了一个宗门来到了归墟，再瞅瞅邵宁的修为，区区金丹中期修士，再看看杨林，金丹末期修为。这场战斗谁输谁赢一目了然啊。
狗子他们那边很快就收到了亮晶晶的灵石，神剑门的修士们毫无悬念都压杨林赢。谭天笑面前的储物袋中很快就堆了一大堆灵石，都是清一色压杨林赢的。
“有多少银子出呗。”温衡捅捅灵犀贱兮兮的问道，灵犀双眼通红的瞪过来：“闭嘴，我的灵石去哪里了你难道不知道！”温衡猛然想起，灵犀挖出来的灵石被他买衣服买掉了！
不过狗子面前并不是一点灵石都没有的，以狗子为代表的玄天宗上清宗弟子摸遍了储物袋，楚越和沈柔连买来的新衣服都压上去了。他们坚定的赌邵宁赢！
张家的张初尘还有张同心张同德也压了邵宁赢，当然张初尘没有直接出钱，是同心同德舔着脸过去借钱的，张初尘爽快的借了。
还有葛怀瑾……葛怀瑾本来想着出钱的，可是谭天笑看了他一眼，葛怀瑾就从赌徒变成了庄家。可怜禺山葛家何等清风明月【呸】的修真家族，竟然也沾染了铜臭味。
“这局您看谁会赢”神剑门的掌门和张家家主也在观望，神剑门的掌门之前一直在闭关，直到今天他才来到归墟。神剑门掌门叫龚定坤，看起来弱不禁风像个孱弱的书生，只有和他交手过的人才会清楚，老龚修为深不可测，他是御灵界中出窍修士其中之一。
“输赢早已定下。”龚定坤咳了两声脸色青白，看起来快嗝屁了，他喘了几声，“虽是我神剑门弟子，我也要说一声——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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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无奈的看着温衡和灵犀：“你们两能不能严肃点”温衡磕着瓜子：“很严肃啊，你看，这个瓜子还是下午我和你一起磕的。”灵犀补充了一句：“还是五香味的，早知道多买点。”
沈柔他们：……师尊他们真的太不严肃了，弄得他们也想磕瓜子。
“买定离手啊！一边是神剑门金丹末期修士杨林杨修士，他一手寒冰剑诀炉火纯青！另一边是新晋上清宗掌门邵宁，据可靠消息，邵掌门使用的剑诀是柔情剑诀！瞧一瞧看一眼啊，一个灵石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狗子的大嗓门在凉亭中响起，原本不想下注的人听他这么一喊还真的掏出了一个灵石。反正一个灵石么，就当过个眼瘾。狗子开心的露出小白牙：“还有仙长要下注么还有吗”
灵犀吐着瓜子皮：“你的这群徒弟中，狗子是最圆滑的一个，以后赚钱要靠他了。”温衡应道：“是啊，狗子看到灵石眼睛就亮了，以后让他管钱我放心。”
说话间，邵宁已经走到了平台上，他对面杨林的气场全开，在杨林的脚下，坚硬的石板上已经凝结出了寒霜。邵宁依然眉眼温润，像是个修养良好的大家世子。
“出招吧。”杨林拔出他的寒霜剑，“我要让大家都知道，师尊偏爱的人就是一个废物。”邵宁道：“杨道友，你说我可以，可是不要侮辱我的师尊。在我的心中，我的师尊是世上最好的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邵景程那么多弟子，最出挑的就是杨林和邵宁，邵宁年幼时候邵景程就一直偏爱他，杨林那时候还能说服自己，后来邵宁修为比他高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
“废话真多。”杨林身形化作了凌冽的寒冰袭向对面的邵宁，邵宁微微一笑，连柔情剑都没有。
“输了。”张初尘他们这些元婴一下就看到了不可逾越的差距，一阵温和的风从平台上散开，轻柔的拂过在场修士的面容。一瞬间流芳阁春暖花开冰雪消融，杨林的寒冰剑上噼啪出现了一道口子。
杨林大惊，他的身上突然蹦出千百道伤口，他甚至没有看到邵宁是如何出剑的！杨林大骇：“剑意！”只用剑意就让他伤痕累累，可是已经生出剑意的邵宁为什么修为只有金丹中期
龚定坤咳嗽一声：“还不退下，没眼力的东西。以区区金丹修为竟敢挑战剑仙。”能领悟出剑意的剑修，叫一声剑仙不为过。杨林还没有缓过神来，他身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脚下的石板上。
在布满了寒冰的石板上，冰雪渐渐笑容，嫩绿的小草探出了脑袋，鲜红的血一点一点的落在草尖上，杨林手中的寒霜剑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片。他连邵宁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他就这样输了！
邵宁微微一笑：“你输了杨道友。”邵宁身后春暖花开，站在春花中的邵宁手中甚至都没有握剑。
“出尘，你之前与邵掌门交过手”张修远问张初尘道，“战果如何”张初尘低下头：“惨败。”没打的过邵宁，张初尘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从此之后更加醉心修行。
“不知邵掌门可愿与老朽一战”龚定坤咳嗽了两声，摇摇欲坠的站起来，“老朽名为龚定坤，乃是神剑门宗主，还请邵掌门不吝赐教。”
说话间龚定坤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平台上，他长袖一挥，平台上血染一样的杨林就被他送下平台。“老祖。”邵宁恭敬的对着龚定坤弯腰行礼。
龚定坤笑呵呵，然后捂着嘴咳嗽两声：“邵掌门无须多礼，你我同为剑修，互相切磋很正常。老朽这是见猎心喜，只好腆着老脸上来求邵掌门赐教了。”邵宁客气道：“不敢不敢，老祖言重。”
龚定坤眼神一凝，双眼中杀机全现，在他身后浮现出数百柄黑色的灵剑：“邵掌门，请——”
“叮——”灵剑相撞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像沈柔他们这样只有金丹修为的修士都被震得头昏眼花，狗子擦擦鼻血：“哎哟娘耶，真吓人哟。”
可不是吓人么，这才交手几下，流芳阁平台上强大的术法就被破坏了个干干净净，整个平台都被剑气切割成了废墟。
“龚疯子动真格的了……”张修远皱眉，“他爱剑如痴，今天肯定要分出个高下，不然他不会罢休。”张修远一想到曾经龚定坤追在他身后求切磋的画面，他不由得同情的看了看邵宁。
龚定坤，御灵界第一剑仙，冷心冷情独爱各路剑招。一旦发现对方有精妙的剑招，他可以不眠不休跟在那人身后纠缠，直到破解对方的剑招。因此他在修真界还有个美名，叫龚疯子。
修士们吃惊的发现，邵宁竟然抗住了龚定坤的第一波攻击，非但抗住了，反而还游刃有余。之前面对杨林，邵宁甚至没有祭出飞剑，现在他们看到了邵宁的飞剑，那是一柄淡青色的飞剑，通体碧青，看起来就像是文人墨客佩戴在身上装逼的佩剑一样，哪里有一点杀伐之意。
可就是这柄看起来绵软优雅的佩剑，在数百枚飞剑的围追堵截中竟然全身而退。淡青色的剑体溢出浓郁的灵气，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瑰丽的弧线。
龚定坤的飞剑速度极快，像是狂风暴雨一般落下，柔情剑飘飘悠悠像羽毛像飞絮，从力道上看来，柔情剑要落在下风。眼看棉絮羽毛不敌狂风暴雨，这时候邵宁剑式一变，他的剑招明显热烈了许多，像是夏日的骄阳。
“老邵会输么”灵犀手里的瓜子磕光了，他顺手在温衡衣服上擦擦爪子。“……”温衡眼中金光流转，“险胜。”
葛定坤是出窍剑修，邵宁招式确实精妙，强大的修为差摆在他面前，他能险胜都已经不容易了。
“四季剑法！竟然是四季剑法！”被大家公认的最没用的四季剑法，竟然在邵宁手中变出了新的花样。四季剑法变幻多端，但是修炼四季剑法的修士多半都是因为灵根不适合修炼过强的剑招，一般只有木灵根或者混合灵根才会选择四季剑法。
四季剑法又不是什么高端的剑法，谁都能练，好多剑修都把四季剑法当做强身健体的剑法来练。把妹子的时候耍一招花开枝头，妹子娇呼一声好看……这大概就是四季剑法公认的好作用了。
可邵宁偏偏用四季剑法对上了葛定坤的绝杀剑诀，在一片凌冽的杀机中，他寻到了一条生路。在春华秋实四季流转中，邵宁眼中多出了一点明悟。他对自己使用的剑法竟然有了更加深刻的领会。
一道虚影出现在邵宁身后，在场的修士惊呼起来：“快看！那是什么！”
邵宁身后出现了一道青色的影子，那是一个同邵宁有七八分相似的俊秀的少年，他赤着足，悬浮在空中，他身边游弋的黑色绝杀剑窜来窜去，竟然没有一柄灵剑能伤害少年。
“原来如此……”邵宁之前一直觉得自己不该晋级出窍，虽然那时候他要是出窍也能成功，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现在他知道那是什么了，那是对生命的感悟。
“……”葛定坤猛地收回绝杀剑，他面前邵宁的气息猛地上升，竟然有了突破的架势。“多谢老祖。”邵宁对着葛定坤恭敬的行了一个礼。他身后的影子飞到邵宁身边：“阿宁，你要晋级了吗”
葛定坤神情复杂，他最终对着邵宁回了个礼：“恭喜剑仙。”这等天才，竟然不是他神剑门的人了，葛定坤遗憾不已，他看向邵宁身边的剑灵：“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剑灵”
柔情笑道：“是呀，我是阿宁的剑灵。”话音一出，神剑门和张家的修士脸色大变，邵宁的灵剑竟然生出了剑灵！
在上古时期，据说每个合格的剑修都能生出剑灵，可是自从天地分离之后，千万年来，能练出剑灵的剑修犹如凤毛麟角。也难怪修士们看到柔情剑灵后这么震惊。
“剑仙请您在晋级之后与我一战！”葛定坤双眼都是狂热，他全然不顾自己是神剑门的掌门，他现在只是个求剑若渴的剑修。
邵宁拱拱手：“好。”
好个屁哟！这可是在归墟！在归墟里面晋级弄不好要弄破结界到时候大家都冻成狗子！温衡丢了瓜子冲着还在看热闹的弟子们吼道：“还不快走！等着被雷劈！”
这可是出窍期的修士的雷劫，落在身上分分钟灰飞烟灭！修士们纷纷回魂，向着流芳阁外跑去，温衡拉着灵犀：“弟子们交给你，老邵交给我。”
七色莲台落在沧澜遗迹，这个时候只能把邵宁放在他鼎天道木的空间中。邵宁见温衡杀到他面前，他苦笑笑：“抱歉，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会临阵突破。
温衡道：“这是好事，别想太多。”说完就拉着邵宁进了他的空间，温衡速度极快，他快速冲出了归墟的结界到了外面茫茫的冰原上。
浓厚的劫云在归墟附近堆积，就算是在夜晚，也能感受到强大的威压看到云层中涌动的蓝紫色电光。温衡呼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气都凝结成了冰。
这里离归墟太近，温衡脚下不肯停歇，一个劲的向着一望无垠的冰川深处跑去。在他身后，青黑色的劫云落下了道道雷劫。雷劫落在地上，地面就露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老邵你个坑货哟！”温衡一个不防，一道水缸一样粗的雷光从天而降砸得他一头一脸黢黑，温衡的身体都一麻，可是他依然不敢停下脚步，若是现在停下，整个归墟都会被卷入。

第九十六章
“哪个修士要出窍了”妖神们诧异的看向外面的劫云, 莲无殇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那是邵宁的劫云。邵宁要出窍了不应该啊，邵宁之前完全没有出窍前的反应, 怎会突然出窍
眼看劫云离归墟越来越远, 莲无殇脸色却渐渐凝重，快要渡劫的修士哪里能有这样的速度莲无殇对温衡那波人马太熟悉了，有这种速度的，只有温衡！
他终于脸色大变冲出了宫殿, 任凭荀康和帝骏在身后呼唤他, 他都没有回头, 他脑海中只想着一件事——温衡不能出事。
一直以来, 渡劫是修士们又期待又害怕的事。因为每次渡劫就是一场生死考验，顺利渡劫, 那自然顺利进阶皆大欢喜，可是要是一个不小心一道雷劈中了，弄不好就是飞灰湮灭的下场。
一般修士渡劫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等待雷劫的到来, 人缘好些的，会找个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照应一下。这个修士会负责将那修士挡不住的雷劫化解去，以此来增加晋级成功的几率。
可是雷劫这种东西真的很难缠, 有时候就连守劫的修士也会中招，雷劫的威力之强，甚至会远远超出两人承受的极限。弄得不好，连渡劫的带守劫的统统都得嗝屁。
一般愿意给别人守劫的人，都是渡劫之人的至亲或者好友, 多半是道侣。不能一起飞升的话，还能一起做一对同命鸳鸯对不对
雷劫下就连肆虐的暴风雪都被压下，温衡速度极快在冰雪上快速前进，他敢对天发誓，他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雷劫紧随其后一道一道落下，身后留下了一片废墟和深坑。
比起温衡的拔足狂奔，邵宁就安逸多了，他在道木下静静的闭上眼打坐。撕金蚁探出两只小触角抖啊抖的靠近，他都没有发现。头顶道木满树繁花，邵宁觉得自己心情无比宁静。
“老邵！我撑不住了！”温衡跑到了冰山的最高处，他实在跑不动了，他闯入空间中喘着粗气，“那个雷……”话音刚落，鼎天道木所在的空间上方突然之间劫云密布，温衡大惊，道木的空间竟然暴露了么
邵宁睁开双眼，他感激的笑道：“老温，谢谢你，到了这里就足够了。”道木的花让他的心情无比的宁静，温衡带着他跑了这么远，给了他足够的缓冲时间。他觉得这会儿他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了。
在冰雪皑皑的山顶，邵宁握着柔情剑走出了鼎天巨木的空间，他一出空间，巨大的雷劫就噼里啪啦的落下来。
整个山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了。
雷劫落了整整一个月，直到一个月之后的清晨，太阳探出脑袋的时候，劫云才散去。一道强横的剑意从归墟无极冰川附近横扫而出，向世人宣告从此之后，世上多了一个出窍大能！
天上洒下纯净的木灵气，邵宁衣衫褴褛站在废墟里沐浴着纯净的木灵气，他还不忘将温衡喊出来：“老温，出来吸灵气。”温衡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了空间，邵宁的这个雷劫可真麻烦，中途要不是他引走了几波强横的雷劫，邵宁已经魂飞魄散了。
温衡身上还冒着黑烟，他慢吞吞的走出来：“差点觉得自己要挂了。”他连本体都被劈出来了，要是雷劫今天还不散，估计他就交代了。当然，这话他每天都要说一遍，这一个月真不好受啊。
“成功了”邵宁感受着全新的世界，出窍之后，他的识海扩张了千万倍，神识一扫半个无极冰川都被纳入眼中，他兴奋不已，“老温，我出窍了！”温衡杵着讨饭棍：“是啊，恭喜恭喜！”
三个好朋友中，邵宁是第一个出窍的，将来，温衡会见证更多的人出窍。温衡看向周围的高山：“走吧，我们该回归墟了。”
曾经高高的山巅都被雷劫劈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邵宁环顾四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邵宁感动不已：“老温，我觉得我必须请你好好喝一顿，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卖柔情都给你买！”
温衡瞅了瞅柔情剑，柔情剑会哭的，你个混蛋。
“喝酒就免了，等下无殇面前你给我解释。他一定生气了。”莲无殇最恨温衡以身犯险，这次无殇一定气狠了。邵宁梗了一下：“这个……”不是他不仗义，这事情他没法开口啊。
“……”温衡狠狠的唾弃了邵宁一口，“早知道就让你被雷多劈两下，连和我一起被骂的勇气都没有，错看你了。”邵宁摸摸鼻子，他怕呀，莲无殇这人看起来云淡风轻，生气起来哄不好啊，邵宁也不敢随便哄，万一哄失败了挨打就算了，等下让温衡更惨那就说不过去了。
归墟结界远远在天边立着，温衡脚步千斤重，他不敢回去了。邵宁倒是兴致极高，但是温衡一副快要嗝屁的表情，邵宁连拖带拽：“没事的，莲先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温衡怕呀，邵宁的安慰同莲无殇隐匿不发的怒火比起来那就是九牛一毛啊。归墟上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邵宁欣喜道：“你看你看，有人放烟花，是为了庆祝我出窍成功吗”
邵宁也是见识过高人出窍的，那时候半个御灵界的修士都赶来恭喜那个出窍修士了。邵宁开心的想着，是不是有人给他放烟花庆祝了呢
温衡凉凉的泼了邵宁一头冷水：“得了吧你，那是归墟大典召开了，我跟你说，我们两迟到了。”
整个归墟中空空荡荡，竟然没人管温衡和邵宁两人，这两人也顾不得衣衫狼狈就向着无字宫殿前方的归元殿跑去，之前他们就知道了，归墟大典第一天要在归元殿集合。
温衡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典已经开始了，众修士都规规矩矩的坐下了，大殿中谁的声音在回荡。归墟大典第一天，大家都要聆听大能讲道。这次不能嗑瓜子了。
大殿中间低四周高，修士们密密麻麻的坐在四周，在正中央正在说话的是一个面容清隽的青年修士，据说是昆仑仙家学院的院长大人，教出来无数翘楚，半个元灵界的修士都是他的学生。作为师者，这位院长大人正在滔滔不绝的对着众修士谈论着他的道义。
“这人谁啊”温衡戳戳身边的修士，那修士一扭头，温衡不敢说话了，妖神荀康！！荀康爽朗的笑了：“这位是仙家学院院长苏如归，也是个出窍期的大能。”
温衡纳闷的说道：“我还以为会是妖神们传道。”荀康看向大殿中的苏如归解释道：“我和帝骏修为还行，但是若是说传道，还远远不够格。在场的修士不全是妖修，我们的感悟他们不能适用。苏先生经常教授学生，他来传道更加稳妥。”
原来不是谁的修为高谁就上去传道温衡想想也就明白了，要说谁的修为高，快要飞升的凤君修为岂不是跟高，就算要传道也是应该凤君上啊。温衡目光扫了一圈，他发现凤君竟然混在修士中老实的坐着，温衡神识扫过去的时候，凤君还对着温衡点点头了。
温衡又看了一圈，没看到莲无殇。他刚想开口问荀康，荀康道：“无殇心情不好，说不想看到你。”温衡一下就裂了！他无奈的看了看邵宁，邵宁装作没看到正在认真听讲。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僧，看清你了邵宁！
苏如归不愧是当教书先生的，说的道理那是一套一套的，他也不觉得口干舌燥滔滔不绝说了整整一天。下面听的修士被深深吸引了，就连温衡最后也不由自主沉浸其中，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别人讲道。
妖修和人修的修行方式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人修修行将就的是逆天而行，老天你越是不让我做什么，我偏要做。你让我死，我偏不，我一定要活着。妖修就不一样了，他们率性而为，有的妖修睡一觉起来就成大能了。这能找谁说理去
只能说，天道从来就不公平。苏如归一讲道就讲了三天三夜，等他讲道结束，整个道场芳香四溢，不少修士都有了顿悟。大家纷纷感叹着，这就是天道的气息啊！如此博大如此威严。
修士们听了三天的道，说没有感悟那是假的，即便是最愚钝的人都有了浅浅的感悟。苏如归离开之后，好多修士就地打坐起来，这算是趁机巩固修为么
狗子他们都闭着眼睛再捕捉那点感悟，温衡看过去，竟然连邵宁都闭上眼睛陷入了顿悟阶段，这群人中竟然只有温衡一个没入定。
道木的花开了一朵又一朵，温衡身上的香味压都压不住。坐在他旁边的荀康觉得整个人都芳香四溢了。苏如归说完离场后，荀康笑着对温衡拱拱手：“受益匪浅，谢谢散人。”就算嗅嗅这个花香，荀康都觉得自己的修为在精进。
“求妖神在无殇面前帮我说句话。”温衡从道的海洋中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该如何面对莲无殇的愤怒他果断的拽着荀康，向荀康求助。荀康哈哈一笑：“好。”
荀康妖神起身：“散人随我来。”荀康身上没有半点妖神的架子，他和煦爽朗博爱，是个中正坦率的人，和这样的人相处，温衡觉得很舒服。事实上三大妖神，每一个都是极好的人。
无字宫殿深处，莲无殇坐在灵泉中央的莲舟上斜斜的靠着，他手中握着一卷书，眼睛却闭着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沉思。
“无殇在里面，这一个月来，他一直是这样……”荀康小声的说道，温衡对着荀康拱拱手：“谢谢妖神。”能带着他来见无殇，还答应帮他在无殇面前说好话。
可是看到莲无殇的时候，温衡原本想好的道歉计划却全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只想走到莲无殇身边，拥他入怀。
莲舟微微晃了一下，莲无殇睁开了双眼，温衡满是怜惜的脸落入了他清亮的眼中。只一眼，莲无殇就再也挪不开眼。
“无殇，我让你担忧了。”
荀康站在岸边，看着温衡将莲无殇拥入怀中，他揉揉鼻子：“哪里需要我出场，这不是挺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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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这次气坏了，天知道他这个月内心有多纠结，他害怕冲到劫云下会害了邵宁和温衡，又怕这两人陨落在雷劫下。每天都担心雷劫太重把这两人劈成灰，又怕雷劫软绵绵劈个几百年没完没了。
总之愁肠百结，直到三天前一道剑气横穿归墟强势宣告晋级成功，莲无殇那颗心才落到实处。随之而来的就是喷涌而上的怒火，就连荀康都说他不像以前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青帝了。
是啊，云淡风轻的青帝有了软肋有了在乎的人，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淡定。
莲无殇这几天一直在反省自己，他觉得自己这样不对，他不该放出太多的情绪和关注在温衡身上。元灵界中有不少先例，之前一直恩爱的道侣到最后劳燕分飞各奔天涯……这种事多了去了。
莲无殇想着，自己不应该一头热了，他应该克制冷静，这样万一以后温衡和他不能走到最后，他也不会那么难受……
他想的好好的，他在脑海中盘算了无数再见面的场景。他会冷淡脸，他会不理温衡，他会如何如如何……
可是在看到温衡灰头土脸带着温柔和疼爱的眼睛，他花了好多天建筑的防线轰然崩塌。当温衡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他双眼酸涩：“你还知道回来”
看看，这么有醋意的话都被他说出来了，莲无殇觉得自己的节操早就像风干的荷叶一样碎了一地。温衡细密的亲吻着他的眼角眉梢：“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他真的没回来，无殇怎么办温衡到现在才感觉到后怕，要是他不在了，他的徒儿们怎么办灵犀的性子不靠谱，他要是和邵宁一同陨落，沈柔他们怎么办
万幸，他回来了。温衡拉着莲无殇闪到他的道木空间中去了，莲无殇抬头看了看满树的繁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道木长得更大了些。
“无殇……”不等莲无殇有什么疑问，他就被温衡抱上了道木，在最粗壮的枝头上，温衡温柔的脱光了莲无殇的衣服，莲无殇白的发光的皮肤在光滑漆黑的道木上让温衡无比心动。
莲无殇伸出两只手环住了温衡，在温衡的攻势下，他很快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温衡，你让我变得不像我了。”莲无殇躺在温衡的胳膊上，两人仰头看着树冠的花朵。温衡珍惜的拉起衣服盖着莲无殇的胸膛，他温柔道：“你也让我变得不像我了，说来奇怪，遇到你之后，我开始变得胆小了。”
温衡伸手卷着莲无殇一缕长发，他放到唇边温柔的亲吻：“可是，我还是很想在你身边。我一定是最没出息的人，保护不了你，还总是让你担忧。”莲无殇抬起身趴在温衡胸膛，他听到温衡的心跳，一声又一声。
“胆小不是什么坏事，人无知才会无畏，经历的事情多了，总会有一两样丢不下。”莲无殇这话像是在对温衡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一直觉得我不适合当妖神。”莲无殇突然说了莫名的话，温衡看向他：“怎么会这么说”
莲无殇道：“世人都以为我化身青莲，就如同莲花一样优雅淡然，却忘记我是从污秽中出生的，我的根骨中藏着很多他们不了解的东西。我无法像帝骏那样宽容，也没办法像荀康那样博爱，我这人其实很自私，我会偏袒我身边的人。为此青莲洲只有我一人，我帮不上他们太多，最起码不能给他们带来太多困扰。”
莲无殇口吻很轻柔，说出来的话却让温衡心痛不已。
“世人都说我无欲无求最公正不阿，其实是错的，我这人的独占欲极强。要是我真的像荀康和帝骏那样管理着元灵界，我的治下一定是最混乱的。”
“在我面前，你不是青帝，是你世上独一无二的莲无殇。你说你自私会偏袒身边的人，好巧，我也是这样的人。我做不到另外两位妖神一样公正不阿，我觉得我身为师尊，就要护着自己的弟子，旁人的弟子与我何干我身为朋友，我只会护着我的朋友，哪怕知道他是错的，在他需要我帮助的时候，我也会冲在前面。我身为道侣，只会护着我的爱人，旁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温衡在莲无殇的唇上深深一吻，他笑道：“你看，你不是一个人，我们两个是一样的人呢。多少次我感谢苍天将你送到我的身边，我并不完美，但是看到了你，我愿意为你改变，做最适合你的人。”
温衡一直觉得人并不是都完美的，就拿他自己来说，他有很多让人崩溃纠结的点。他愚昧迟钝温吞磨叽，可是他愿意为了身边的人变得更好。
“不完美的人在一起，才能变得完美啊。”温衡理直气壮的说着歪理，莲无殇哭笑不得，他竟然觉得自己奇迹般的被温衡治愈了。当初就是因为看到温衡傻乎乎的依赖的双眼，他才舍不得他，才会紧紧的跟着他吧
“没事的，以后遇到什么都可以对我说。我会努力的成长，成长为你的靠山。”温衡珍惜的在莲无殇眉心深深一亲。
这两人在鼎天巨木的空间中缠绵许久，直到很久之后才从空间中出来。他们出来的时候，狗子他们已经乱成一团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归墟大典前半段时间听修士讲道，后半段时间可以参加比试，以宗门为单位的比试，胜者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
举个例子，就拿御灵界这边的头奖而言，十粒化婴丹，要是被哪个宗门得了，就意味着这个宗门中会多出十位元婴修士。在元婴修士都屈指可数的御灵界，十个元婴修士是多强大的战斗力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凡事宗门中有金丹修士的宗门都跃跃欲试，除了化婴丹外，还有无数的宝贝，各种灵植和罕见的灵石，要是运气好还能得到大能的一两点指点。就算输掉了也没关系，宗门比试点到为止，基本上不会有伤亡，如果受伤了，归墟的妖修会帮忙治好。
狗子一看到温衡出来，眼眶就红了。他们从入定中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邵老祖回来了，可是他们的师尊却不见了。狗子和沈柔他们满归墟寻找温衡，但是最后都没能找到他。
狗子哼唧了一声：“师尊你跑到哪里去了啊！我跟你说师尊，一个月前我们在流芳阁开了的那个赌注，赢了不少灵石呢！”狗子一说到灵石的事情双眼就亮晶晶，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就被豹子和谭天笑提溜到一边去了。
“师尊，我问了一下，我们玄天宗和上清宗都可以参加宗门比试，只是我们没办法在同一个比试场比试。”谭天笑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归墟，可是他这还是第一次以宗门弟子的身份参加宗门大比。他特意过去询问了一下规则，归墟比赛以宗门为单位，可以上三个人。
别小看三个人的名额，要知道很多宗门都来了上百人，几百人中挑出三个人来参加比试，落在每个人身上的概率就很低了。不少宗门为了争夺上场名额还发生了宗门内斗呢。再说了两界好几千的宗门，就算每个宗门派出一个人，都要比上好长时间呢。
只有三个名额，邵宁那边还好，楚越卓不凡还有邵宁都能上场，但是温衡他们这边有五人，会有两个人被落下。
既然要派出三个人，大部分宗门都会选择派出最强战斗力，按照豹子的理解，就应该派出他和谭天笑还有师尊，他们三人一定能最大程度的保障宗门获胜。
温衡笑眯眯的说道：“只有三个人呀，哎呀，那我们两就偷个懒吧。”温衡这话是对着豹子说的，豹子瞪着两只眼睛：“师尊，你别开玩笑。”
温衡竟然要派出狗子阿柔他们比赛那岂不是会输的很惨狗子和阿柔是很厉害的修士不错，可是他们要面对的修士是和他们不相上下的修士，这些修士修行时间比他们长，会的招式比他们多。狗子和沈柔之前一直在沧澜遗迹修行，这些年中他们顶多就是同门互相切磋，要是贸贸然对上其他宗门的弟子，说不定会吃亏啊。
谭天笑倒是笑出来了：“看吧，我说对了吧，师尊一定会让师姐师兄他们上。”让狗子和沈柔上，一方面是想让沈柔他们能多学点东西，反正没有性命之忧，多对上几个宗门，他们两人就能知道更多的宗门实战方式。
至于让谭天笑上场，谭天笑也能理解。他之前是和温衡过过招，但是被温衡大力气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温衡也想看看谭天笑的真真实力。不过优昙钵毁了，谭天笑想要制造出幻境就有点麻烦了。
“啊让我们上场啊我还准备在台下开场子呢……”狗子嘟囔着，他还惦记着灵石呢，他都算好了，要是每一场都下注，他们分成两拨人下注，最后肯定能赚的！
“别想了，之前那是在流芳阁，要是你在归墟大典的比试上弄出这个事，妖神都救不了你。”豹子指指旁边穿着统一袍子修为高的吓人的元灵界巡逻的修士，“看到了吗要是有不规矩的行为，他们可以当场格杀。”
狗子扭头看了看，脸都吓白了。他哼哼唧唧：“好嘛，我上就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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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的话回来要挨打的哟。”温衡笑眯眯的在狗子身后补充了一句，“全力以赴还好，要是让我发现你耍赖放水，一棍子有多疼，你自己掂量。”
豹子沉重的拍拍狗子的肩膀：“相信我二狗师兄，你不会想体会那种疼痛。”狗子忙不迭的点头：“放心放心，我要是怯场，我就是小狗。”
沈柔早就站在旁边听到了温衡的安排，她笑道：“听师尊的，全力以赴。”沈柔的性质太隐忍，她是个坚韧又隐忍的姑娘，不逼到极点她都不会爆发。温衡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大徒儿：“柔儿，若是在台上有人不长眼招惹你，只管抽他，不要顾着师尊和宗门的面子。”
玄天宗已经建宗，现在已经站到了御灵界其他宗门面前，若是太绵软了反而被人欺负。沈柔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笑着点点头：“好的。”
邵宁无比羡慕温衡：“要是我的徒弟多一点多好，我就可以不上场了。”邵宁这个倒霉蛋从归墟道场出来后就被龚定坤缠上了，要不是归墟规矩多，那个疯子早就摁着邵宁比试切磋了。
邵宁晃晃手中黑色的战帖：“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神剑门的老祖会给我下战帖，我这是该哭还是该笑呢”想当初在神剑门，邵宁就只见过这个老祖一面，当时他跟在邵景程身后远远的看了一眼老祖，只觉得老祖的剑招让他无法睁开双眼，他无比畏惧。
没想到他竟然能有这个机会做葛定坤的对手，而且还是葛定坤先下的战帖。战帖上萦绕着森然的剑意，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剧痛。
“不要太感动。”温衡无良的拍拍邵宁的肩膀，“这可是御灵界剑修第一人，干掉他之后你就扬名立万了！”邵宁嘴角抽抽：“我真是谢谢你了啊，来来来，你看到逍遥宗那个老头子了么那是御灵界术法第一人，干掉他你也能扬名立万。”
温衡双手一摊：“逍遥子又没给我下战书。”邵宁不想理温衡，他还在郁闷呢：“我和神剑门老祖这一战肯定要打很长时间，到时候小越和不凡你要帮我盯着，我太招摇了，有些人要是起了坏心会对他们下手。”
温衡正色道：“放心，有我和灵犀豹子盯着，不会出事的。”
绚烂的烟火轰然绽放，筑基期的比试已经开始了。温衡他们没有筑基期的弟子，御灵界能被派出的筑基期弟子也不多，温衡看了看，只有二三十个筑基弟子比试。里面还有个熟人，青城派沈良的大徒弟袁辉。
袁辉修为还算扎实，他连胜五局，最后被一个对手一顿无痕剑削下了擂台，没受什么伤。袁辉运气还不错，进了筑基前十，得了一粒能让他成功结丹的丹药。也算是开门见喜，挺好的。
温衡眯着眼睛：“看不出来啊，袁辉的实力还行啊。”豹子哼了一声：“师尊您没发现吗整个筑基赛场只有御灵界的修士”温衡放眼一看，还真是，参加比赛的都是御灵界的修士，元灵界修士连围观的都没几个。
豹子沉声道：“元灵界的妖修们一旦化形，修为最低的都是金丹修为，高阶的妖修只要化形就有元婴修为。”温衡深深的感叹一句：“天道，真的不公平啊。”
这他妈怎么比说说看怎么比人修要修成金丹，要经过练气筑基的锤炼，大部分人没个几百年都没法结丹的。可是人家出生之后只要能化形，修为最低都是金丹。这怎么比
太一从养灵囊中伸出脑袋啾啾叫了两声，温衡揉揉太一的脑袋：“知道了，你是异类。”太一修为很高了吧，吊打元婴修士，可是在温衡浅浅的记忆中，他记得太一一直没有化形。
太一生气的啾了一声，喷了一口火之后缩回去了。竟然说他是异类，鸟生气了，哄不好了！
筑基修士的比试很快，温衡觉得筑基修士们的攻击都软趴趴的，虽然招式很多，眼花缭乱的，可是他们的攻击……真的没什么力道。好在筑基比试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就轮到金丹修士了。
金丹的人就多了很多，御灵界这边就有两百多人参加，元灵界那边也有两百多人。而且前面几局都是御灵界和元灵界内部的人各自比赛，等到前五十之后才会混合比试。不过根据以往经验，前五十，都是元灵界的妖修。
就算是金丹期，也会分金丹初期中期末期的呀，同为金丹，御灵界这边来的是金丹初期中期，元灵界那边出来的都是金丹末期快要化婴的呀，怎么比
温衡很淡定：“点到为止，尽力就好。”
温衡他们这边有四个金丹修士要参战，第一个上场的是卓不凡。卓不凡上场的时候，其他的师妹师弟们都围在他身边给他打气：“加油啊卓师兄！”
卓不凡深吸一口气坦然的笑道：“自当尽力。”卓不凡握着他的归云剑就上了擂台，卓不凡身长玉立，任谁看一眼都要夸一句好儿郎。他英俊挺拔，一上场就听到好几个女修的娇呼声：“这是哪个宗门的修士呀，好精神！”
温衡揣着手感叹道：“多好的白菜，竟然被邵宁啃了。”邵宁站在温衡旁边一个脑瓜子就呼过去了：“怎么说话的当初谁送白菜来的”
卓不凡的对手是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不知道哪个宗门的法修，那法修手中握着一把伞，他说道：“此伞名为千机伞，是禺山……”卓不凡行了个礼：“上清宗，卓不凡，剑名归云。”
话音一落，卓不凡手中灵剑挥出一道完美的弧形。邵宁点头：“不凡这招横扫千军用的不错。”岂止是不错，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了好么卓不凡一出手，对手和他的宝贝千机伞一同被卷到了擂台下。
那人被掀到擂台下的时候还一脸懵逼，他缓冲了一会儿大叫起来：“你作弊！！你这是作弊！！我还没有准备好。”卓不凡已经收剑下了擂台，楚越和狗子一蹦三尺高：“卓师兄太棒了呀！”
邵宁自豪极了：“看到没，我培养的白菜！”温衡哼唧了一声伸手到储物袋里面摸摸，他嗯了一声：“没瓜子了么”当然没了，本就没多少。
第二个出场的是沈柔，端庄的沈柔一出场，她身上就黏上了好多道神识。那些个单身了数百年的男修们开始对沈柔品头论足：“呵，上品水灵根，瞧瞧这通身的气派，真不像小门小派出来的。”
沈柔不动声色对着对手一拜，她对面的对手是一个金丹末期的修士，沈柔的修为只有金丹中期。那修士倒是丰神俊秀，还是一个小门派的某个长老。在大宗门中他这种修为没法出头，但是在小宗门中，他可以横着走。
他笑着上下打量着沈柔口中称赞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样子竟然看中了沈柔，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开始口头勾搭沈柔：“这位美貌的沈姑娘，不知你可有道侣要是没有道侣的话，能不能考虑考虑……”
沈柔手指一挥，沉溪练化作一道白练直奔那修士面门而去，看着轻飘飘的沉溪练直到砸到那修士身上之前，那修士还觉得沈柔的这点反抗是欲拒还迎欲语还休，像闹着玩呢，他竟然还伸出手想要挽住沉溪练。
然后……那修士被沉溪练直接砸断了伸出来的手，骨头断光的手弹到他的脸上崩掉了他的一口牙，他身体重重的被沉溪练砸飞出去。落在地上的时候，他已经失去知觉胳膊和鼻梁骨都断了。
沈柔端庄的行了个礼不高不低的说道：“这位道友，沈柔一心修行，无意男女之事，还请自重。”围观的那群不怀好意的男修们倒吸一口冷气，这姑娘好生厉害！
温衡一拍手得意道：“看到没！我养的白菜！”正下来的沈柔：……师尊，你在和邵老祖说什么呢
沈柔以金丹中期修为挑战金丹末期修为，她胜在了出奇制胜让人没有反应过来，如果要是真打起来，这场战斗最后的结果最后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在场的人都是这么想的，除了温衡和邵宁。
邵宁疑惑的挠挠头发：“奇怪了啊……”温衡问道：“怎么了”
邵宁温吞道：“我教他们的时候，没有这么快啊。”邵宁是谦谦君子，名门正派出生，与人打斗时都要先报个名号介绍一下飞剑，等对手准备好了再堂堂正正的开始。可是从刚刚开始，他就发现无论是卓不凡还是沈柔，这两人都没有玩这套虚的。
豹子哼了一声：“在打斗中，对手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吗有空说这些有的没得，对手都可以在你身上开好几个洞了。”温衡和邵宁：……原来是豹子干的！
豹子在豹族做了那么多年的杀手和影子，他出手迅速又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就像他说的那样，要是他还搞这套虚的，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又是这群弟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人，邵宁没空的时候就让他当陪练，当他与师兄弟对阵的时候师兄弟们只要和他一客套立刻就会被他掀翻在地。
久而久之，沈柔他们都习惯了这种风格，能动手别逼逼，有什么不爽的打完了再说。
温衡和邵宁摸摸鼻子，算了，徒弟们高兴就好。
接下来楚越和狗子打起来也很顺利，可把温衡和邵宁开心坏了，按照这个架势下来，他们甚至可以期待一下这四个孩子冲入前一百呢。前一百就有奖励了呢！

第九十七章
说话间, 卓不凡又上场了, 这次他面对的是一个娇俏俏的小姑娘，可别小看这个小姑娘, 她可是合欢宗的弟子, 修为在金丹中期，和卓不凡不相上下，可是之前这个姑娘成功干翻过好几个金丹末期的修士。
没别的，当她俏生生的看过来, 娇嗔的喊一声师兄, 对面的对手骨头都能酥掉。她明眸善睐, 顾盼之间双眼都能说话, 她穿着一身粉色衣衫，一截白嫩的小蛮腰在纱衣下若隐若现。
她紧张兮兮的站在对面, 一双大眼睛就浸出了水光，她纤长的手指遮着樱桃小口，看起来像是紧张又羞怯的小鹿。
“糟糕, 不凡要糟糕。”邵宁一看到卓不凡的对手就说了一句，温衡瞅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龚定坤给你下战帖了么你不去约战看什么看”
邵宁充耳未闻，他严肃脸：“不凡这人最正人君子, 看到这样的小姑娘他哪里招架得住。”温衡瞅了瞅邵宁：“瞎说什么，不凡和沈柔楚越打了那么多次，他也没放水啊。”邵宁哼道：“你懂个屁，就阿柔和楚越，你瞅瞅, 哪个有女人味。”
站在邵宁身后的沈柔和楚越黑了脸，她们性别好歹是女好不好竟然这么说她们！不过再看向台上哪个娇俏的小姑娘，沈柔和楚越不得不承认，邵宁说的是对的。
看看人家小姑娘，穿的那叫美艳，那眼神那身姿看一眼都能勾魂。合欢宗本来就擅长阴阳互补，他们宗门男的帅女的俏，不然怎么能让其他修士死心塌地。
再瞅瞅沈柔，裹得严严实实，很端庄啊，可远观不可亵玩啊。瞅瞅楚越，这姑娘正在抠鼻孔……能不能好了
“这位师兄，人家怕痛痛，你下手可不可以轻一点点啦”瞧瞧瞧瞧，说话都如同黄莺出谷，让人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了。温衡抖了一下，他脑补了一下莲无殇这么说话，然后抖的更严重了。
卓不凡脸色微红，他轻轻点头：“好，我会轻一点。”那姑娘娇羞的一跺脚，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向卓不凡：“师兄，你真好。”说完她身上散出淡粉色的气，那烟气如梦似幻还带着甜美的芳香，闻一下都脸红心跳沉醉不已。
狗子眼睛都直了，他嚷嚷着：“这是公然勾引卓师兄啊，卓师兄你不能上当！”狗子嚷嚷的时候，那姑娘身形动了，化作一片残影嘤咛了一声就袭向了卓不凡。
卓不凡归云一挥，剑尖指向了姑娘的高耸的酥胸，卓不凡连忙撤剑：“抱歉。”
邵宁沉重一声叹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凡徒儿也不能例外。”呵，男人，还不是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看到美人连剑都不好意思送了。
那姑娘嘤了一声翻身就往卓不凡身边凑去，卓不凡没反应过来，那姑娘已经娇呼一声扑在了卓不凡怀中：“师兄，你的剑气好吓人哟，我好怕怕……”
卓不凡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涨红脸：“姑娘，这不合适……”台下围观的修士们无不摇头：“合欢宗这招真的太绝了，打吧，说欺负弱小，不打吧，又要的糊掉，这不是明摆着吃亏么。”
“不止哦，合欢宗的合欢散才厉害，就算是元婴修士都可以放倒。”听到这句话后，沈柔他们看向台上，只见卓不凡脸色微红双眼都迷离了。上一场这个姑娘就让一个金丹修士在擂台上兽性大发撕碎了她的衣袍。在场的男修们大饱眼福啊。
“嘶啦——”只听裂帛声传来，卓不凡竟然衡抱起那女修，他脸色通红头上浸出了汗珠。那女修含情脉脉的看向卓不凡娇呼：“啊师兄，你要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子”
“这……”邵宁掩面。
休息好了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灵犀带着他的瓜子来到了现场，一过来他就点评上了：“知道的是在打擂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逛青楼呢。嘿嘿……”话音刚落，邵宁和温衡已经一人呼了他一个脑瓜子还抢走了他的瓜子。
台上有阵法，台下的声音传不到台上，但是台上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台下的修士看的清清楚楚。合欢宗确实不要脸，那又如何多少宗门号称名门正派，最后不还是败在姑娘们的石榴裙下了
卓不凡抱着女修跑了起来，他好像很急切：“姑娘，对不住了。”说完……他跑到了擂台边，把这个女修抛了出去。抛……了……出……去……
变故就在一瞬间，那女修落在台下时灵活的翻了个身，她震惊的抬头看向卓不凡：“你竟敢！你竟敢！”
卓不凡双手缠着自己的衣服，他客气的抱拳：“多有得罪，但是男女授受不亲。”邵宁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他的大徒儿好定力！有美人在怀，他竟然心如磐石！钢铁直男，实力单身！
卓不凡的这个操作实在太强大了，他下台的时候在场的男修们目光复杂对他下了定义——这个剑修以后不可限量！
卓不凡下台的时候狗子豹子他们围上去，卓不凡腿都软了，然而他依然坚定：“除了我的妻子和阿柔小越，其他的女人我不会触碰。”卓不凡也是有立场的人啊，他当年对傅妙儿一往情深，后来差点因此死掉，从此之后他对男女之事就再也提不起心思。
“快别说了，你刚刚吸入了合欢宗的药，要赶紧解了。”豹子拉着卓不凡到旁边去打坐了，这局看起来轻飘飘，其实有多凶险，身为男人他们都知道。
“看，我培养的白菜！”邵宁又开始嘚瑟，温衡和邵宁淡定的嗑瓜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正在这时，邵宁手中战帖在闪动，他沉下脸：“我要出发了。”
温衡和灵犀正色：“加油加油，干掉龚定坤你就是未来御灵界剑修第一人。”邵宁哈哈一笑，心中的紧张竟然被这句话给打消了。
邵宁走了，灵犀纳闷道：“老温你不去看看邵宁”温衡道：“你放心，老邵那边的战斗没这么快结束，我们还要看着那些要使坏的人。”
结果楚越就遇到了温衡他们口中使坏的人，那人是杨林的弟子，他的修为只有金丹初期，楚越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按道理说他对上楚越不会有胜算。可是楚越却打的无比被动。
楚越的剑招只要放出去，他就闪掉了，楚越竟然没有一次打中他。擂台上不知何时起了舞，白茫茫一片看都看不清，楚越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浓厚的雾气好像干扰了她的判断，她的攻击次次落空。
再加上楚越又是个急性子，几次攻击不中，她就开始急躁起来了。
“这人是雾灵根修士，在神剑门中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因为其行踪难辨，对上修为比他高的修士，他也能全身而退。雾气就是他的雾气，他的本体就是雾气，楚师姐的剑招伤不了雾气。这局楚师姐要输。”谭天笑说道。
温衡抬头看了看擂台，他举手：“这局上清宗楚越认输。”竟然毫不犹豫的就认输了！擂台上的结界散开，雾灵根的修士阴恻恻的看了看楚越，他袖子一甩就下台了。台上楚越全身都是血痕，在雾气中，她就像瞎子就像盲人，她的攻击没有效果，反倒是自己身上的伤口一道比一道深刻，一道比一道重。
“可恶……”楚越倒在擂台上，屈辱的泪哗哗哗的落下，她抬起伤痕累累的胳膊，青云剑上沾满了她自己的血。
“能站起来吗”楚越的泪眼中出现了沈柔他们的脸，楚越的眼泪流的更凶了：“阿柔……老祖……”狗子愤怒的看向那个雾灵根修士狠狠唾了一口：“我记住他了！”
“狗子，不要这样。”温衡叫停狗子，“先带你师姐下去。”狗子应了一声，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楚越下了台，楚越一身血，擂台上留下了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液。那血液落在了温衡眼中，灼烧得他眼睛生疼。
楚越伤的很重，比起身体上的伤害，她心里的伤更重。她虽然是大大咧咧的人，可也是个女孩，一直以来，她阳光乐观开朗。可是仔细想想，她生于贫苦，无非是用大咧咧来隐藏她的敏感和自卑。
就像莲无殇说的那样，他身为青帝，世人只道他出淤泥而不染，却不知，他的根扎在浓厚的淤泥中，他的骨子里面都有着残酷和自私。连青帝都是这样，何况楚越。
楚越本就是五灵根，她的资质在师兄弟们中间是最差的，她却能和其他人保持差不多的修为。这背后楚越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了眼力。她一个人默默的努力着，她没有基础，一切都是她拼出来的。
她与沈柔他们对战最多，在狗子偷懒耍滑的时候，她握着青云剑执着的在舞剑，在沈柔神思倦怠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她在试炼场一遍又一遍的试探突破……她不是最聪明的，她是却是最努力的。就连豹子都对楚越的坚持给出过肯定。
这样的楚越，却败在了一个没能看到的对手身上。她哭得不能控制，与师兄弟们对战的时候，她也受过伤，可是却从没受到过这样的侮辱。迷雾中，在大家都看不到听不到的地方，她被那个修士摧残，那些侮辱人的字眼除了她谁都没有听到。
她觉得她就像被剥光了丢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的骄傲和坚持都被击碎，留下了那个寒夜中没了家的小姑娘。她觉得自己无处可躲，身心疲惫。
“哭吧哭吧，哭完了眼泪一擦，明天又是坚强的小越。”沈柔他们围着楚越查看了，温衡喂楚越吃下丹药后，楚越还在哭。这个一向坚强的小姑娘一定在雾气中遭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辱。
温衡让豹子照顾楚越和卓不凡，狗子和沈柔暂时没有比试，温衡也让他们留下来照顾楚越了。他走出了供修士临时休憩的地方，他身后跟着似笑非笑的谭天笑。
“即便有妖修坐镇，宗门比试也不是完全安全。每一届都会有一两个修士因为伤势过重陨落，只是没人追究罢了。”谭天笑这么说道，温衡侧目眉眼弯弯：“是啊，修士交锋，总有失手的时候，伤势过重不治身亡这种情况谁都怪不了对不对”
谭天笑笑道：“是啊，师尊能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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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金丹弟子都冲到前一百名了，楚越是第一个退场的，可是她也得了个不错的名次，她得了九十名，若不是因为遇到了一个雾灵根的修士，她还能前进几名。
不过接下来的战斗就没这么轻松了，要选出五十个人来同元灵界的妖修比试，到现在为止，御灵界这边金丹初期的修士已经全部被剔除下去了，留下的都是金丹中期末期的修士。
不过五十名的角逐赛赛制有了改动，只要能选出五十人，就可以了。这就意味着一对一的比赛并不可取。万一两个金丹末期的修士开打实力不相上下，其中一方不小心失败了，他的实力也会比金丹中期的修士强啊。
这就有了所谓的复活赛，第一场战败的修士可以与同样战败的修士比试，如果赢了，他还能回到擂台上继续挑战。
这就意味着……楚越现在进入了失败组的名单，她依然可以重新回到场上。
前一百名的比试果真激烈，原本干净的擂台上洒下了点点鲜血。负伤的修士越来越多了，供修士休憩的临时点中人越来越多了。
狗子现在的排名是八十二名，要是这次能赢，他就可以进入前五十。狗子站在擂台上握着自己的灵剑丛云，狗子长大之后脸上依然留着小雀斑，在高颜值的修，他的样子算不上好看，但是温衡就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修士改变颜值很容易，狗子想要去掉他脸上的缺陷易如反掌，可是他偏不，用他的说法就是，他要是变了之后就不再是狗子了，要是老温头晚上来托梦找不到他就麻烦了。哈哈，一套歪理。
狗子的对手竟然是沈良，沈良！！狗子：囧……沈良：尬……
两人站在擂台上大眼瞪小眼，半晌之后沈良拱拱手：“李道友请。”狗子求助的看向台下，柔柔师姐还在安慰小越，狗子又看向温衡求助：咋办，真打大家都是熟人，打架多伤感情啊，何况这还是师姐的亲戚，弄得不好看多尴尬，以后还怎么相处
温衡和灵犀两人给了狗子一个加油的眼神，狗子绝望的回头，他抱拳：“沈道友，请。”
狗子一动温衡都唬了一跳，这么说吧，他从回来之后到现在就没有看过这几个弟子的招式，一直以来，他将传道受业这么巨大的使命丢给了邵宁和豹子，他觉得邵宁谦谦君子，豹子修为高深，狗子他们总不会跑偏。
之前狗子和那些修士打斗的时候，他也看了，也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可是为什么狗子面对沈良的时候就完全变了呢之前狗子的招式不说太出彩，最少也能做到中规中矩，这会儿狗子的招式很狂野啊。
狗子的剑法变得犹如疾风烈火，一改之前的中规中矩，他的丛云剑上甚至燃起了熊熊的火焰，整个展台上火光冲天，幸亏有结界挡着，不然逼人的热浪能将周围围观的修士烘得脸皮干裂。
“狗子这是怎么了”温衡想了想，是不是刚刚楚越的事情刺激到狗子了他这会儿发狠了呀。
谭天笑笑道：“刚刚我从葛兄那边要了点东西来。”温衡看向谭天笑，谭天笑眯着眼睛看向台上：“二狗师兄是天生上品火灵根，我觉得他不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有点可惜。之前我见他对符篆很感兴趣，就让他试过剑招和符篆结合使用。”
温衡幽幽道：“所以……你要了符篆来”谭天笑点头：“葛兄现在只想要蓝石，我用十块蓝石给二狗师兄换来了三百张爆燃符篆。师尊，等你铲完屎回来记得给我十个蓝石。”
温衡对着谭天笑竖起大拇指，他这个四徒弟可以的，成功的抬高了他们整个宗门的智商。
正如谭天笑说的那样，狗子对符篆有着天生的灵敏，爆裂的符篆落在人身上足可以让金丹修士皮开肉绽，但是对火灵根的狗子而言如虎添翼。
如果只是狗子的剑招，沈良还有办法能抵抗，但是狗子在出剑之前先控制着一大蓬火焰冲着沈良而去，沈良只敢躲。禺山葛家的修士制作符篆用的火焰都是灵火，烧一下手脚就焦了好么除了元灵界火属性的妖修，这种打法还真没几个修士能接下来。
话说火灵根的人修本来就不多，狗子打起来的时候就像疯狗。温衡看着在火焰中闪躲腾拿的狗子，他好像看到了第一次看到狗子的时候。小岩镇外的破庙中，脸上长着小雀斑的狗子从破门中探出脑袋来，他毫无防备的眼神就这样落到了温衡心中。
温衡自豪的笑了，他拍着灵犀的肩：“看看，这是我养的白菜！”灵犀翻了个白眼儿：“你得了吧，你养什么了啊。”温衡依然感动不已：“猛然发现，错过了他们的成长了呀……”
通天遗迹中六十多年，他没能看到徒儿们的成长，现在想来依然是一种遗憾。
狗子对战沈良结果出人意料，狗子赢了，沈良毫无招架之力的输掉了。输掉的时候沈良甚至有点懵，他好久没被人追在后面打了。
狗子收回了丛云他也学着师兄师姐们的样子客客气气的拱手：“承让！”狗子可以去更高处与妖修们战斗一场了，结果能胜最好，要是输了也没事。反正他也冲到了御灵界前五十了嘛，可以得到一个宝贝了。
狗子下台的时候可开心了，他围着温衡嘚瑟：“师尊，你看到我了么师尊我跟你说，这个符篆超级好用，就是有点贵，要是我自己能画就好了。”温衡哭笑不得，狗子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不等他说话，他又拉着谭天笑感谢了：“四师弟，真是多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肯定会输的。”
谭天笑笑道：“我同葛兄说好了，以后有机会就让你去葛家专门学习绘制符篆。”话音刚落，狗子一把就抱住了谭天笑：“四师弟！你太好了！嗷！”谭天笑笑嘻嘻的说道：“这是应该的。”
温衡觉得他的所有弟子中，谭天笑最聪明，他要是有坏心，整个宗门都能被他弄得人仰马翻。幸亏这么好的人是他的弟子，真好！
灵犀嫌弃的看了看温衡师徒，他觉得温衡和他的弟子们就是那种记吃不记打的傻兔子，别人拿个胡萝卜，他们就跟着跑了。噫，这种傻东西还是看紧了吧，要不然哪天被坑死了都不知道去哪里给他们收尸。
狗子之后，是沈柔上场。她的对手是个傲气的女修，那女修手中握着一朵粉色的花儿，她一身淡紫色的罗裙，眉眼冷傲，往那边一站就能吸引众人的目光。
那女修扬声道：“问道宗，顾梦，武器千梦。”沈柔行礼：“玄天宗沈……”沈柔话音没落，顾梦的攻击已经到了，看来不只是玄天宗上清宗的弟子喜欢直接动手，这位顾梦顾仙女，也是个人才啊。
不过沈柔不缓不急，她身形向后掠去，像一滴晶莹的水珠轻柔的在擂台上荡开。沈柔的声音无比温柔，她继续说着没有说完的话：“玄天宗沈柔，武器，沉溪练。”
两个金丹期的都很好看的女修打斗很吸引人注意，擂台上一朵朵粉色的花朵凭空绽放，芳香扑鼻，就是不知道里面暗含什么玄机。法修的武器形态各异功法不尽相同。就像这朵名为千梦的花，它到底是像合欢宗一样放出药呢，还是会从中飞出飞剑来呢，谁都不知道。
一朵朵的花儿很快就铺满了整个擂台，沈柔和顾梦两个女修凌空站在花朵上，两人人美衣服也美，怎么看都是一副完美的画。
“千梦会使人入梦，只要沾上就会让人入眠。”顾梦竟然对着沈柔介绍起她千梦的作用了。之前与顾梦交手的那些修士，现在都躺倒睡着了，有好几个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沈柔神识一扫，看了看下方缓缓开放的粉色花朵，她微微一笑：“多谢顾道友提醒。”
大朵大朵的花朵绽放之后，从花蕊中探出数条金色的丝线，陪着粉色的花朵在擂台上招摇，挺好看的。如果就像顾梦说的那样，只要避开这些花朵，就不会落入顾梦的千梦中。之前那么多修士，沈柔不信没有一个人避不开。一定发生了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还在柔软招摇的丝线猛的暴涨，整个擂台上到处都漂浮着金色的触须。顾梦的声音传来：“沈道友可要当心了，”
沈柔躲闪不及，双腿就被从下而上的丝线给缠住了，瞬间，沈柔的双腿就失去了知觉麻木了。这就是顾梦的手段了，金色的丝线暴起后充满擂台，躲闪不及就会被卷住，一旦被卷住，毒素就会让修士麻痹失去知觉，然后沉沉入梦任人宰割。
沈柔微笑道：“顾道友好手段。”顾梦冷淡脸：“言重了。沈道友可还有还击之力若是没有就认输吧，同为御灵界修士，大家以和为贵。”
沈柔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顾道友，沈柔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的千梦花，是真实存在的吗”顾梦皱眉，不懂沈柔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柔道：“这些花朵，是你用灵气幻化的吗挺真实的。”顾梦听沈柔夸她的花朵，她冷傲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得意之色：“千梦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幻术，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沈柔笑意盈盈：“这样我就放心了。”说完之后，缠绕着沈柔双腿的金色缠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了，连带着下方的花朵都蔫巴了。沈柔笑道：“要是你的花朵是幻术，我反而会头疼，是真实的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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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成世界的五大灵气之一水汽基本上充盈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就算是火灵气浓厚的地方，想要提取出水灵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娇艳的花朵，不管有多厉害，被抽取了水份也美好不起来。
自从沈柔的灵剑苍云断掉之后，温衡就将沉溪练送给了沈柔，这段时间沈柔一直在摸索沉溪练的使用方法，沉溪练中能存储大量的水，能储水，也就意味着其吸水功能强大。存入沉溪练中的水灵气，会比外界空气中的水灵气更加容易控制。
沉溪练可以无限延展，展开到极致之后甚至会化作清亮的水灵气，在顾梦的千梦一朵朵绽放的时候，大家只觉得无比娇艳，却没注意花朵上一滴滴清亮的水珠。
顾梦脸色铁青，她原本以为稳操胜券，却不料瞬息之间战况就出现了逆转，凌空绽放的花朵一朵朵凋零，她觉得自己像被重重水汽困住了，无法呼吸。
沈柔温柔说道：“顾道友可还有还击之力若是没有，还请认输吧。大家同为御灵界修士，以和为贵。”竟然将顾梦先前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可惜顾梦没有沈柔的手段，她没办法扭转局势。
她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开始变得干枯，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水分被沈柔缓慢却决绝的抽出的滋味，只要她继续抵抗下去，沈柔会把她抽成人干干。
沈柔下台的时候，周围的修士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对她的印象从温柔可人的姑娘变成了能吸人水分的老妖妇。温衡无良的笑道：“恭喜徒儿成为别人忌惮的对象，以后要是有人敢调戏你，你就这么对他。顺便问一句，这个招式什么时候学会的之前为师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沈柔大大方方说道：“就是这几天的事，刚刚算是第一次实战，师尊，沉溪练很好用，谢谢师尊。”不远的将来，她不但能将人吸成人干干，还能用水灵气撑爆那人的五脏六腑。
狗子之后，沈柔也冲入了前五十名，接下来出场的是卓不凡，卓不凡这次对上的是一个佛修，无量宗的佛修。
那佛修一上场就开始念经，卓不凡原本还能不动声色，结果渐渐的变得心浮气躁。他焦躁的在台上走来走去，觉得佛修念的每一个经书都钻到了自己的识海里，他感觉大脑快要被洗脑了。可是对方在念经，自己要是动手有点不仗义。
卓不凡很无力，他渐渐的觉得四肢沉重，控制不住的倦怠感涌上心头。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最终他在佛修面前坐下抱着归云剑打坐起来了。
围观的众人：这是什么操作倒是打啊！
谭天笑说道：“外人看不出来，其实战斗早已开始了。佛宗最擅长对精神施压，很多与他们对战过的修士最后都被成功洗脑遁入空门去了。”
狗子吓得都快出鸭叫了：“怎么办卓师兄不会被洗脑吧他不会想不通遁入空门做佛修去吧！”天色渐渐黑了，周围围观的修士都散开了，看样子这两个金丹今天是不会分出胜负了。
狗子他们有多焦躁，卓不凡是不知道，他在台上抱元守一，他虽然是第一次面对佛修的精神攻击，可是他本能的觉得切断五感最好，要不然脑海中成千上万只蚊子嗡嗡嗡真的让他很抓狂。
卓不凡等了许久，佛修还没有住口的意思，他已经能够无视识海中那些飞旋的文字了。他站起来客客气气的问道：“请问这位道友，你还打吗”
对面的佛修：……他早就开打了好么，卓不凡竟然不受他的影响。
卓不凡拱拱手：“得罪了。”一道金色的剑气直奔对面的佛修而去，佛修噗通一下被砸出了擂台。他震惊的站起来：“这位施主，你竟然能抵挡住贫僧的精神攻击。”
卓不凡嘴角抽抽：“啊已经开始了么我以为你念经念到明天才动手。”他还为自己的莽撞有点淡淡的愧疚，原来在他还没感觉的时候，对方已经动手了
卓不凡下台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恍惚，狗子他们迎上来：“下次遇到佛宗的人，不要啰嗦，能动手就动手，他们特别会说你说不过他们。”卓不凡脸色苍白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温衡看向佛宗，无量宗的那群秃驴竟然还有脸对着他鞠躬！温衡嘴角抽抽，佛宗的人惹不起，他虽然没有和他们正面相对，站在台下就感觉到了他们强大的精神压制。可怕。
卓不凡下场之后，天色就晚了，今天的宗门比试也就告一段落了。在今天四个弟子都冲进了前一百名，这算是一个好事，证明他们的宗门还是很有潜力的。
归墟大典中的宗门比试是每次大典的重头戏，从筑基到出窍期，每个阶段都会有比赛，而且为了能让其他宗门观摩，这些赛事是分开来的，只要有心，就不会错过任何一场比试。
邵宁今天下午就被拉过去准备和龚定坤比试的场地了，估计等他准备完，元婴期的比试都已经结束了。
今天的比赛结果还是很好的，不过大家心情都算太好，因为楚越的双眼还红着，她身体的伤好了，心里的伤还没好起来。
“小越呀，你好些了吗”温衡小心翼翼的问楚越，楚越这姑娘今天太伤心了。楚越蔫巴巴的点点头还在逞强：“我没事，谢谢温老祖。今天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就会好起来了，我会恢复的很快的。”
温衡点点头，他缓声道：“往常呢，我是不会开放的，不过今天特殊照顾一下我们宗门两个可爱的弟子……”话音一落，沈柔和楚越就被温衡拉到了一树繁花的鼎天道木下，道木的芬芳让两个姑娘睁大了眼睛，每一次进来，她们的感觉都不同。
这次的道木好像和上次相比更大了，鼎天道木旁边灵气浓郁，修士修行时若是能在树下打坐，对修为的帮助极大。但是这种方式也不能经常使用，若是习惯了走捷径，反倒是对修为没有帮助。
温衡笑道：“小越，今天这里只有你和阿柔两个人，有什么委屈都能说出来，不要憋着，想哭就哭。哭完了明天又是健康活泼的楚越。”
楚越点点头，她的眼中又浸出泪花，她哽咽着：“谢谢温老祖。”温衡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你也是我的徒儿，不要这么客气。没什么过不去的坎，都会好起来的，你千万不要觉得抗不过去，不可能的。”
温衡笑道：“今天我看到了你的比赛，我们的楚越，很努力啊。”一句话，楚越哭成了泪人她哽咽着：“他说我是个废物，说我克父克母克自己的兄弟手足，我没有……我没有……”
沈柔温柔的将楚越抱在怀里：“你当然没有，那个修士自己阴险狡诈，他这么说，就是为了打击你的自信，我跟你说，雾灵根的修士就像是见不得光的影子，当你足够强大，他就会溃不成军再也成不了气候。”
楚越呜咽着：“我难受啊，阿柔，我难受啊……”所有的努力都被否定掉，在雾灵根修士制作的结界中，楚越觉得自己又成了在泥泞中挣扎求生的小虫。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被别人左右生死的滋味太难受了。
“没有谁是天生的强者，你完全不要这么介意。”温衡指挥着树根凝成一把椅子，沈柔和楚越坐在椅子上。温衡挺想对楚越说点什么，但是他知道，楚越这种性格的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只要她想通了，她就会依然阳光灿烂。
“不要想太多，偷偷告诉你，今天我抬头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温衡笑眯眯的问楚越，楚越红着泪眼抬头。温衡神秘的说道：“我看到，在擂台上，那个雾灵根修士被开膛剖腹，死的很惨。”
温衡说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他笑道：“你知道杀了他的人是谁”楚越期待的看着温衡，温衡也不卖关子：“杀了他的，就是小越你啊。你在擂台上破了他的阵法，他被反噬，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楚越哭着笑了，笑出了一个鼻涕泡：“温老祖在安慰我呢，要是我真能杀了他，你也不会中途认输。”温衡摆摆手：“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人的命数是会变的，今天他羞辱你，日后你解决他，挺好的。”
不知是温衡的劝诫起了效果，还是沈柔的安慰有了作用，楚越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了。她自语道：“我是五灵根不假，虽然比不得天灵根和单灵根，可是我很努力，他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沈柔说道：“对，他什么都不懂就否定你的努力，这种人本来就只会藏头露尾连真身都不敢露出来的，他说的话能当真吗要说无耻，他才是真正的卑鄙无耻。”
温衡笑笑就离开了，道木下，两个姑娘同仇敌忾把怒火给集中到神剑门那个雾灵根修士身上去了。温衡出空间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楚越的这个难关可算过去了。
下午他一抬头，竟然看到楚越惨死在擂台上，那一刻他果断伸手认输，在这种情况下，雾灵根修士和神剑门才没有得手。邵宁说的没错，神剑门的人动不了他，却能动他的弟子们。
“这世上总有人看不惯我们。”温衡看着归墟结界外漫天的繁星舒了一口气，“不过他们一次干不掉我们，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

第九十八章
隔天金丹修士前五十强争霸赛还在进行时, 今天大家的状态都有点懒散。不管是围观的还是参赛的都有点漫不经心, 主要是因为前四十名其实已经定下来了，后面十名是给复活赛的修士留的。今天的复活赛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想要杀出黑马, 难。
楚越有参加复活赛的资格，事实上昨天落败的修士们好多都已经领了奖励退出了，但是楚越坚持要打复活赛，她不想就这么轻易认输。
不知是不是天意, 楚越的对手竟然还是神剑门那个修士, 雾灵根修士。昨天他阴了楚越之后遇上了一个金丹末期修士, 没几招就落败了。
“又是你啊, 你还真是不怕死啊。”那雾灵根修士冷冷一笑，“昨天的伤都好全了吗”楚越握着青云剑：“不用担心, 我还好着。”
就像温衡说的那样，这个修士也就只会藏头露尾，他对上比他级别高的修士, 分分钟就被赶下台了。楚越昨天和沈柔商量了许久，最终楚越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她错就错在, 太着急了。楚越的急性子会让她错过很多认真观察的机会。
冷静下来的楚越摆好了阵势，她修为在这个雾灵根修士之上，她不信这个雾灵根修士能有通天的能力，一定是她太急躁，没有发现他的破绽。
今天的阳光很好, 暖暖的穿透了归墟的结界落在了擂台上，楚越深吸一口气，她盯着地面看了看，这么一看，还真的让她看出了一点诡异之处。
这个雾灵根修士的影子，好像比她的影子短，不但短，而且还颜色还浅。这不应该啊，楚越抬头看了看太阳，然后她想通了什么。昨天她就觉得自己的剑招一直在落空，打到最后，她甚至都失去了方向变得迷茫，可是今天，她发现了端倪。
承认雾灵根修士后期也能出神入化将自己的身躯变成雾气，然后隐藏在雾气中对修士发动突袭。可是这会儿，这个雾灵根修士显然还没有达到那一步，他的化雾还不完备，他只能放出一些迷雾掩盖自己的实体，他的实体在哪里呢就在他脚下的影子中。
楚越想了想昨天，那时候太阳被一片云朵遮住了，擂台上视线不是很分明。她一着急就乱了阵脚，这片影子就算站在原处不动，她都不一定能砍到这片影子。
楚越拱拱手：“请多指教。”在楚越身边，浓厚的雾气开始弥漫，楚越这次有了目标，她就不会让这片影子从她的剑招下逃走。她抬头看看天，和昨天一样开始剑招落空。
这一次，楚越放出了自己的大招，数十把青云剑悬在空中，向着四面八方飞去，看这个架势是要广撒网捕鱼了。雾灵根修士冷笑一声：“倒是比昨天聪明。”
楚越这次发现了，那片影子一直在周围雾气的掩盖下游走，青云剑在整个擂台上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看起来毫无章法。雾灵根修士更加断定楚越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楚越突然说话了：“你知道吗昨天我哭了很久。”雾灵根修士嘲讽道：“那还是我的错了，技不如人罢了。”楚越点点头：“你说的是对的，技不如人输了确实没什么值得哭的。”
话音一落，数十把青云剑猛地调转方向，从四面八方冲着地上的那片影子而来。只听一声惨叫之后，数十把青云剑钉住了地上那片浅浅的影子。惨叫声传来，擂台上的雾气一扫而空。在青云剑中间，有一团扭曲的影子正挣扎着从地上升起来。
那团影子像是雾气，有了眼睛鼻子，看起来像是雾灵根修士的面容，只是实在太扭曲，他只能发出惨烈的嚎叫声。突然之间那团雾气猛地变大一下爆开，楚越支起结界躲过了飞溅的血肉，在她身边的擂台上，满地都是血肉残骸。
变故来的太快，台下的修士都没有反应过来。守在台下的妖修冲上台查探了一下得出结论：“这个修士应该是用了某种阵法，结果被反噬了。抱歉，我们救不回。”
擂台上一地血肉，温衡觉得今天的这点血比昨天的血好看多了，最起码他看了心里痛快不伤眼。
楚越上前拔出了青云剑，她暂时只能分裂出数十枚灵剑，等到她修为更高，她会分裂出更多的剑来。
“上清宗楚越，晋级——”听到这话，楚越从擂台上飞扑下来，她一把抱住了沈柔：“太好了阿柔！我成功了！”
温衡看着兴高采烈的弟子们，也露出了宽厚的笑容。他觉得有谁的神识从他身上掠过，顺着神识一看，是神剑门的长老。温衡对着神剑门的方向拱拱手，然后放下手之后就扭头对弟子们下达了一条命令：“徒儿们，以后若是在台上遇到神剑门弟子，不要客气。”
“好嘞！”狗子他们连忙表态，当然，他们也没机会了，神剑门派出的金丹修士已经被干掉了，剩下的修士，只有一个元婴期的谭天笑需要上台参加比试，他笑着领命：“谨遵师命。”
接下来的比赛才是重头戏，啊……虽然说是重头戏，不过……结果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啊，御灵界的修士，真的不是妖修的对手啊。同样是金丹末期的修士，妖修们的手段都千变万化的。
这次比试依然是一对一比试，只不过比赛的擂台多了四个，一共五个擂台一字排开。金丹末期的战斗时间会更长，未免比赛进入胶着状态，这几个擂台会同时有修士上台。
温衡和灵犀在给弟子们做赛前热身，温衡道：“你们全部都冲入了御灵界前五十，有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接下来不要管输赢，只要尽力去发现自己的不足就行。”
沈柔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楚越第一个出场，她的对手竟然是幻天狐蓝盈盈，蓝盈盈两只幽蓝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越：“是恩公那边的小姐姐呀，那我……轻一点吧。”
蓝盈盈看起来小小一只，速度却奇快无比，在楚越的青云剑下，蓝盈盈竟然还能游刃有余的指点楚越：“小姐姐，你的剑准头是可以的，就是力量不太行。”蓝盈盈的武器就是她的指甲，她的指甲在青云剑上随意一点，青云剑就东摇西摆飞不稳了。
楚越本就没想过能赢蓝盈盈，她在擂台上坦然的接受了蓝盈盈的指导，还趁机改了几个有些欠妥的剑招。最后楚越愉快的收起青云剑拱手认输，蓝盈盈乐滋滋的竟然也随着楚越走下了台。
下台之后，蓝盈盈就被狗子他们围住了，要不是接下来还有比赛，这几个弟子一定会拉着蓝盈盈好好比试一番。
“看到没那就是妖修，化形之后最低都有金丹修为，幻天狐已经是狐族中比较弱小的种族了。”灵犀这么说道。温衡欲言又止的看向灵犀，灵犀一愣：“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严格上说，你也是妖修。”他遇到灵犀那会儿，灵犀也是金丹修为。温衡已经脑补了一只色彩艳丽的大鹦鹉了。灵犀哼了一声：“我虽然是半妖，可是我娘生下我的时候，我就是个普通的孩童，我识海中虽然有妖丹，可是我还是人修，我用的是人修的功法。”
温衡笑道：“是啊，你是人修。”
说话间，沈柔上场了，她面对的是一个形容艳丽的美男子，那男修看到沈柔之后脸红了，他纯情的看了看沈柔：“这位姑娘，在下是孔雀一族苏行远，不知姑娘芳名”
沈柔郁闷的摸摸自己的脸，她这是怎么了怎么遇到的不是狂蜂浪蝶就是这等怜香惜玉之人沈柔的反应让温衡哈哈大笑，他这个大徒弟啊，真的和普通的女修不一样，但凡她在男女之事上有一点开窍，估计早就嫁出去了。
沈柔最后还是输给了苏行远，孔雀一族对妖气的控制可谓登峰造极，苏行远一看就是孔雀一族资历不错的弟子。沈柔和他对战输的心悦诚服，只是……沈柔下来之后身后就跟了一个花孔雀。
苏行远亦步亦趋跟在沈柔身后，当沈柔一回头，他就开始唱情诗。他温柔英俊，唱的情诗缱绻又多情，没能吸引沈柔注意，倒是吸引了不少其他羽族的姑娘。
沈柔头痛不已，反正在狗子上场的时候，她还在饱受情诗的摧残。她恨不得拔掉苏行远的尾巴毛。
狗子的对手是羽族，那是个青鸟一族娇俏的小姑娘，双方见礼之后就开打了，狗子打起来依然不要命，最后小姑娘被吓哭了。狗子赢了之后哄了那姑娘好半天她才止住了泪珠，狗子痛苦不已，早知道他宁愿输掉比赛。
卓不凡和狗子一样赢了，不过他的战斗很惨烈，下来的时候卓不凡灵气被耗空，没法继续前进了。
四个与元灵界妖族对战的弟子，竟然有两个人赢了妖修。这个结果简直惊掉了大部分御灵界修士的眼球，归墟大典这么多年下来，还从来没有御灵界修士杀到金丹比试前五十名，而狗子和卓不凡做到了。
不过大部分人都觉得狗子撞上了狗屎运，他面对的是元灵界修为不太高的羽族，要是换了其他的修士，他分分钟就落败了。
证据就是狗子再次上场的时候，元灵界的那个妖修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将狗子送下了擂台，狗子被淋得一身湿哒哒。
至于卓不凡，他和元灵界的妖修拼得两败俱伤，下一场自然没法打了。
金丹弟子比试的结果，温衡还是挺满意的，四个孩子都进了前一百名。真是可喜可贺！温衡看着四个孩子感叹着：“看到没，这是我们家的大白菜们……”
白菜们：……师尊，你够了！
233
前一百名就有奖励了，沈柔和楚越得了两份灵草，这种灵草是炼制化婴丹的主要材料，要是集齐了其他材料就能炼制出化婴丹来。而狗子和卓不凡，这两个是本次冲到前五十的唯二两个御灵界的修士，在灵草的基础上，他们还额外得到了一瓶青云丹。
青云丹能快速补充灵气，若是在与人对战时力竭用上一粒，能恢复大半的修为！两瓶上品青云丹，禺山葛家的修士要卖五百灵石一粒呢，一瓶里面二十粒丹药，相当于一万两灵石呢。
狗子和卓不凡乐滋滋的把丹药倒出来平分了一下，每个师兄弟都得了几粒，算是大家都能沾沾喜气吧。他们还想把丹药分给温衡和灵犀他们，只不过温衡代表师尊辈的谢绝了，作为师尊，不能给徒弟带来好东西，还抢弟子的东西，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苏道友，我无心男女之事，还请您自重。”沈柔头痛的看着身长玉立的苏行远，苏行远修为高深，这次比试是金丹组前五哪。他得了一粒化婴丹，这会儿正深情款款的对着沈柔献出化婴丹。
孔雀一族的双眼是金色的，修为越高，双眼越澄澈。苏行远澄澈的目光看向沈柔：“我已经同族中长辈说了，长辈们也答应了我们两个的事。等你化婴之后，我就来迎娶你，阿柔，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特别喜欢你。”
“牛皮糖一样没完没了了。哎……”楚越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阿柔这是什么烂桃花运啊。”狗子伸着脖子：“哎，孔雀一族的修士也太奔放了。”
谭天笑笑眯眯的翻着书：“可别这么说，孔雀一族的人对伴侣都很忠诚，孔雀一族的族人每一个都被宗族好好的保护着，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和外族联姻的。要是嫁给孔雀族，以后也只能在孔雀一族好好呆着。”谭天笑提笔在书上作了个标记。
“哎哟，高门大院的，去不起哟。”卓不凡皱眉，“这苏道友穷追猛打的，柔儿说什么他也不听啊。”
可不是不听么，沈柔一个劲的拒绝他，而苏行远已经开始安排他和沈柔的未来了，连生几个小孔雀都在开始幻想了。这可真是只看了沈柔一眼，连未来葬在哪里都想好了呀。哎……
“不行就打死他，我去找个隐身衣，等下套他麻袋。”豹子撸起袖子，“一只小孔雀而已，我可以搞定的。”话音刚落，师兄们就摁住了豹子：“师弟，你要冷静！这事你别掺和！”
豹子怨念极深：“不是，和这种自以为是的主说理能说通吗师姐性子软面皮薄，这孙子到时候别蹬鼻子上脸了啊。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就说不清了。”
“这不是三师兄你要弄死他的理由，你要是打死了他，我们才真说不清了。”谭天笑笑呵呵的在书页上写写画画，他眉眼温润一派世家公子样子，“这事师姐能搞定，别多想。”嗯，这位曾经和温衡一样，是个神棍来着。
门外沈柔还在坚定的拒绝着苏行远，苏行远充耳未闻，还在继续幻想着和沈柔将来的美好生活。他自我感觉实在太良好了，他觉得孔雀一族高贵，他又深情一片，怎么会有女修会拒绝他呢
苏行远趁沈柔不注意，将手搭在了沈柔的肩膀上：“阿柔，我……”沈柔双眼一缩，她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啊——”浩然殿外传来了苏行远的惨叫，狗子他们握着飞剑出去的时候，只见苏行远被沉溪练一头紧紧的捆着，沈柔手握着沉溪练一头，她舞动着沉溪练狠狠的将苏行远撞到地面。
苏行远被撞的鲜血淋漓大声惨叫：“柔儿！柔儿！你怎么了！放开我啊沈柔！”沈柔咬牙切齿：“不要碰我，你个臭男人！”
狗子他们一惊：“他竟敢碰你！！”豹子撸起袖子上前就摁住了苏行远，沙包打的拳头重重的落到了苏行远的脸上：“日你娘的瘟孔雀！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趁早割了，竟敢来我们玄天宗来祸害我们的师姐！老子打死你！”
温衡他们回来的时候，只见苏行远躺在废墟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温衡诧异道：“哎哟，这是怎么了”众人指着苏行远：“他竟敢轻薄阿柔！”
灵犀连忙拽着温衡：“老温，老温你冷静！你要是动手会引发战争的！你冷静！”温衡挥着讨饭棍拖着灵犀往苏行远那边走：“打死这个小瘪犊子，竟然敢来拱我家的白菜！”
苏行远被孔雀族族长带回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孔雀族族长叫苏如风，老族长幽幽的看了看暴怒的玄天宗掌门，最终只能压着鼻青脸肿的族人道歉：“抱歉了温掌门，行远被我们惯坏了没规矩，惊扰了高徒，万分抱歉。”
温衡眉眼弯弯：“我们也有错，抱歉抱歉。”话虽如此，温衡可是没有半点负罪感，这是孔雀族族长来得快，不然他一定打断这个小鸡崽子的爪子，让他摸他们家的沈柔！
苏行远这下连眼神都不敢往沈柔身上飘了，被苏长老带回去的时候，众人依稀听到了苏行远带着哭腔的声音：“族长，她好凶哦……嘤嘤嘤……”苏长老的责骂声传来：“你活该！回去抄族规，没出息的东西！”
温衡这时才有空安慰自己的弟子，他看向沈柔：“柔儿没事吧”沈柔如释重负：“师尊，刚刚我发现了沉溪练一种新的使用方法，我觉得很实用。”
众人看看地上的废墟，这些都是沈柔用沉溪练卷着苏行远砸出来的，他们有种预感，在不远的将来，这样的废墟，还会出现的！
金丹期的比试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元婴期的比试了，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元婴期的比试最有看头，参赛人数最多，竞争最激烈。但是对于温衡他们来说，元婴期的比试，他们只关心谭天笑的比试。
谭天笑的优昙钵坏了，这会儿还没有趁手的武器，一群人围着谭天笑，七嘴八舌：“师弟啊，你要不要选一样趁手的武器啊你的优昙钵坏了，要不你看看我们的灵剑哪个顺手你就用哪个”沈柔拿出了她的沉溪练，灵犀交出了他的拂尘无尘，就连温衡都凑热闹，他把讨饭棍都递过去了。
谭天笑哭笑不得：“真用不着。”真是感谢了这帮兄弟们的深情厚谊了。“我借了葛兄的追魂伞。”谭天笑说道，“我和葛兄相识时间长，追魂伞我用过几次，还比较顺手。”
禺山葛家炼器世家，他们家主用的兵器必定是极品中的极品，也难怪谭天笑如此气定神闲。有个好基友真好啊，有个给力的好基友更好啊，看看，连本命灵宝都能共享出来。
“你们两感情这么好，干脆结为道侣得了。”灵犀嘴贱道。谭天笑的脸皮显然比他想象的厚，他笑道：“老祖可不能说这话，我不要脸，葛兄还要脸，再说了，我们真的是很要好的朋友。”谭天笑这话一出来，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他笑着低下头不说话了，说了也等于白说，反正没人相信他和葛怀瑾是清白的。
“刚刚我就想问了，你在干什么呢”豹子指指谭天笑手中的书页，“一直在勾勾画画的，这是什么”
谭天笑道：“元婴比试会有一百六十六名元婴修士参加，其中御灵界三十二位，元灵界一百三十四位，我把他们的名字和招式都记下来了。正在算明天的胜率。”
温衡他们简直要惊呆了：“这种东西能算出来么”谭天笑笑笑：“可以的，我代表宗门出战，总想赢得漂亮些。”
听到谭天笑这句话，温衡他们都笑了，温衡说道：“你说的那些个计算，我一窍不通，我只有一条建议，你现在该好好休息。明天能胜再好不过，万一失败了也没事。玄天宗刚刚建立，就算输了也没什么。”
谁都没有指望谭天笑会赢，可是心高气傲处处都想做到最好的小谭同志压力挺大，他修为是比狗子他们高，可是这是他第一战啊，他总觉得要是不好好比赛，会给宗门丢脸。
温衡拍拍谭天笑的肩膀：“你不要想太多，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明天的战斗，你面对的是元灵界的元婴修士，能赢的可能性不大，你能全力以赴就好。”
谭天笑温柔的笑了：“我知道的，谢谢师尊。谢谢师兄师姐们关心。”
狗子他们最近一直在忙着宗门比试，现在金丹期的比试终于结束了，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睡个觉了。温衡也打算睡过去，当他路过谭天笑的房间时，他看到谭天笑的房间中还亮着灯火。
他神识一转，谭天笑还在夜明珠下勾勾画画，他时不时伸手摸摸身边的追魂伞，修长的眉毛微微皱起。
“师尊，您还不睡”谭天笑发现了温衡，他微笑着放下手中的笔想要站起来，温衡上前摁着谭天笑：“坐着坐着，你怎么还不休息不是让你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么”
谭天笑坦言：“睡不着。”温衡开始当好好师尊，他语重心长：“年轻的时候不要浪，要保持良好的作息规律，不然年纪大了想睡都睡不着啦。”
谭天笑失笑：“这都是什么歪理怎么跟普通人说的腔调一样”温衡笑道：“以前带着我和狗子的老乞丐说的，那时候我总是很茫然晚上不肯睡，老温头就这么说我。”
“然后他说了你睡着了么”谭天笑问道，温衡眉毛一挑：“没睡着，然后老温头还被我闹得失眠，第二天两个黑眼圈老大的了。”“哈哈哈”谭天笑笑道，“师尊你说出来的话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温衡道：“实话实说罢了，徒儿，明天的比试，你是不是压力特别大，要是实在不行，就让豹子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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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天笑说道：“还好，师尊知道我以前是蕴城不动坊的城主，那我的过去，你知道吗”温衡摇摇头：“不知道，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高高在上的谭真人了。”
谭天笑说道：“我在成为谭真人之前，也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我的老家在御灵界很遥远的恒天山脉以南，再往南就会看到一片大海。不过凡人需要走上半个月才能到海边，我的故乡就在那片土地上，曾经是一片平和的土地。”
温衡看向谭天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地方在哪里，但是想必那真是一个很远的地方，你们你是怎么从遥远的地方来到无极冰川中的蕴城中的呢”
谭天笑目光幽深的看向跳跃的烛火：“我出生的那个城市叫正清，正清属于人类君王管辖之内，在修士发现正清城之前，大家只知君王不知飞升。我出生在正清城中的世家，家族时代都侍奉君王，传到我这辈的时候，已经传了两百多年。”
“人类的寿命都很短，两百多年是一段漫长的时间，我们谭家祖祖辈辈一直定居在上清城。当我还是个小儿的时候，我就被家中长辈要求好好学习，将来辅佐君王，成为最厉害的谋臣。”谭天笑看向夜明珠眼神迷离。
“我要侍奉的国家叫正清国，我自小就被选为太子伴读，与太子一同长大。我们发誓，以后要做最贤德的君王和最出色的臣子。只等太子长大成人，君主就会将大位传给他，我们一直在等待着那天。可是，修士发现了正清国，一夜之间天就变了。皇宫毁了，正清城成了修士手中的玩物。”
“那是个元婴期的修士，他的额头上有一只独角，那时候他号称他是上天被派到正清国的使者，他说国君是罪人，是错误的，就是因为国君，正清国才会庸庸无为，凡人得不到灵气才不能飞升，原本，每个人都能得到灵气飞升天外。他说，像正清国这样的小国家，早就该灭亡了。”
“他将正清国的皇室都抓了起来，在正清国的城中央，他处死了皇族七十二人，其中就包括我的挚友太子。那些愚民……那些愚民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吃了皇族的血，就能得到灵气，他们一拥而上，最后皇族人……尸骨都是残缺的。”
“毁了皇族之后，那修士就将王公大臣都抓了起来，所有反抗他的人都被杀了，只有顺从才能活下去。我本该那时候就以身殉国，可是我很没用，我苟活下来了。”
“家已经没了，国也没了，我要侍奉的君主被他想要守护的子民分食了。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因为年幼根骨好，我竟然被那修士给选中了做贴身药童。做药童并不轻松，那修士会给我们吃一种药，吃完药之后，有的人会当场爆裂开来，而有的会慢慢的虚弱起来。和我同一批的孩子一个个的死去，最后只剩下我一个。”
“当只剩下我之后，那修士才让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他说他叫天鹿上人，是祥瑞的妖修。他选中了我要我做他的侍从，他说我有大机缘，以后可以随他一起飞升。”谭天笑冷笑一声，“谁稀罕飞升我恨不得杀了他啃其肉。”
“天鹿手中有秘宝，名为优昙钵，优昙钵能通阴阳知万事，他从优昙钵中得到指引，上清城是龙脉汇集地，此处应该可以修建成为洞府。他特意赶来，却发现这里被愚昧无知的人类占据了。”
“对修士而言，人类就是蝼蚁。他怎么会在意蝼蚁的死活他随手赐下的丹药只是他炼药剩余的残渣，但是对于没有灵气的人体，服下去之后就会爆体。只有有灵根能容纳灵气的人才能活下来。”
“上清城的愚民将天鹿上人奉为神仙，他们为他修建寺庙供奉他，却没人想到惨死的皇室中人。若是没有这些年皇室人保卫城池，他们早就死在了其他国家卷起的战乱中。当然，被天鹿洗脑之后，他们只会说，死的又不是皇族，死的也是他们这样的平民。”
“我对上清城的愚民失望透顶，趁着天鹿去附近会见他的朋友的时候，我偷了他的优昙钵，逃走了。元婴修士的手段神通广大，我不敢逗留，我甚至不敢留在御灵界，我跑到了蕴城，靠着优昙钵在蕴城发家。为的就是有一天能手刃天鹿上人。”
“这次来归墟，我看到了他……他的修为还在元婴末期，师尊，我想他死。”谭天笑翻着手中的书页，他的手颤抖着指着纸业上被他标注了红色的名字：“师尊你看，他在上清城是高高在上的上人，可是在归墟，他什么都不算。”
温衡探出头去看，只见纸上写着三个字——鹿元亮。
温衡对这个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谭天笑眼眶微红，他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鹿元亮，天鹿一族的人，他为了寻求机缘到上清城做的那些事难道就可以被原谅”
“徒儿，你确认是他吗”温衡认真的问道，“妖修变幻容貌很正常，若是弄错了反倒是不好。”主要是温衡没有在元婴修士中间看到脑门上长着一只角的修士，如果是那么特立独行的妖修，他会一眼就看到。
“不会错的，就像师尊说的那样，鹿元亮想要改变容貌很正常，可面对普通人的时候，他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容貌。后来我调查过天鹿一族，最讽刺的就是，这样的妖修，竟然还真是祥瑞之兽。天鹿一族虽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瑞兽种族，可是到了鹿元亮这一代已经没有什么势力了。”
“比起龙凤这样的祥瑞种族，天鹿一族根本算不上什么。我调查了一下，六百多年前，鹿元亮之所以会去御灵界寻找机缘，就是因为天鹿一族和其他种族发生了冲突，惨败。鹿元亮打不过其他妖修，就去御灵界称王称霸。”
谭天笑讽刺的笑了：“他的种族不超过三个人了，我找人做了点手脚，明天我第一场就会对上他。”
温衡沉吟着：“鹿元亮有元婴末期修为，而你现在只有元婴初期修为，师尊本想着你与其他妖修对战能多学点，可没想着让你送死啊。如果你想报仇，师尊可以让豹子上。你这样贸贸然上场，胜算很低啊。”
岂止是低，简直是自寻死路，以弱胜强虽然也有可能会发生，但是发生的概率很低，要不然人家都会惊呼以弱胜强是奇迹呢。
谭天笑修长的手握住了追魂伞：“师尊，我忍不了了。看到鹿元亮，确定是他的那一刻，我就在盘算这件事。说来我还要感谢师尊，若不是师尊，我就不会走出蕴城，人都是有惰性的，尤其是当我在蕴城能称王称霸的时候，我就更想留下。可我身上背负着上清国皇室七十二条性命，背负着谭府李府还有其他王公大臣三百多条命。”
“从御灵界逃出来的那些年，我每天晚上都不敢睡着，每当我眼睛闭上，就会看到太子残缺的尸身，看到上清城刑场上汇成了小溪的鲜血。现在葛兄的事情也有了个好结果，在这世上，我还剩这最后一件想要做完的事。”
温衡沉吟许久，他之前一直奇怪，谭天笑对葛怀瑾的事情一直很在意，他甚至愿意为了葛怀瑾将自己的生命给分出去。按照谭天笑的说法，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不应该对葛怀瑾这么上心啊。如果温衡有血海深仇要报，他怎么都不可能为了一个好朋友就随随便便放弃自己的生命啊。
“徒儿，师尊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谭天笑一愣，他明显没有接上温衡的脑回路，他愣了一下：“不到六百岁吧……师尊你是要给我批命”温衡摆摆手，他那算是什么算命哟，只要对方不怕死，他可以给对方指出一百种死亡方法。
“之前一直没听你说过这些，之前我一直以为只要葛怀瑾的事情搞定了，你就能安心做我的徒弟了。”温衡叹息道，“藏得也够深的，你不说，我们谁都不知道。”
谭天笑愧疚道：“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之前一直没说，那是因为葛兄的身体情况要优先我报仇，现在他大好了，我就放心了。”葛怀瑾顺利活过了五百岁，现在又是葛家家主，将来必定风光无限前途不可限量。
“我能问一句，你为什么对葛怀瑾这么关心吗”温衡还一度以为谭天笑和葛怀瑾是一对儿，可是这么长时间看下来，这两人就是最纯粹的兄弟情。
“我偷了鹿元亮的优昙钵，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蕴城。一路上都鹿元亮都没有来寻找我，我渐渐的也开始摸索优昙钵，结果还真被我摸索出了一定的门道。师尊，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葛怀瑾主仆第一次来到我的面前，我就觉得他其中有一个人是太子的转世。不过那时候我修为不行，小瑾身上又有金之灵实在太逼真，我竟然一直将小瑾当成了太子的转世。”
不过不管是小瑾还是葛怀瑾，谭天笑一直都记得他们活不过五百岁，这些年为了让他们摆脱束缚，他出了不少力。幸亏蕴城不动坊中温衡一闹，谭天笑才发现葛怀瑾才是他的旧友转世。
“葛兄已经不是曾经的太子，那些可怕的经历他早在投胎转世时就忘记了。他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他可以开始新生，而我不行。有生之年，我一定要手刃仇敌。”谭天笑握着追魂伞。
“你……不觉得你对不起我们吗”温衡幽幽的说道，“狗子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师弟，你忍心让他们为你收尸”
谭天笑笑笑：“我没想到临了我竟然还能加入宗门，还能有对我全心全意的同门和师尊。这些年我玩弄人心，卖弄那一点浅陋的修为，我本就会不得善终。现在能得到大家真心相待，我已经很满足了。是我对不住大家，若是还有来世，我还愿意做师尊的弟子。”
温衡幽幽的看了看谭天笑：“不，你不会成功的。”谭天笑一愣：“我是修为不如鹿元亮，可是有追魂伞相助，我可以献祭神魂……”
“打不死鹿元亮也要诅咒死他的意思么”温衡冷静的看着谭天笑，“别想了，我不会让你找死。”
谭天笑笑笑：“师尊，你阻止不了我的。”话音一落，旁边传来豹子的声线：“你只管试试，今天你能出得了浩然殿的大门算你赢。”

第九十九章
归墟大典宗门大比元婴期比试正式开始, 这次的擂台比金丹期修士们的擂台更大，上面的术法更加结实。与此同时围观的人也更多，之前的筑基还有金丹期的打斗, 很多高阶修士都没兴趣看好么。
擂台周围出现了一圈看台, 粗粗看去看台上密密麻麻都是修士，最高处的修士，修为越高。这次连妖神都来了呢。
温衡和他的弟子们坐在靠近擂台的位置, 御灵界宗门的位置普遍比元灵界宗门的位置低。普通人看比赛离擂台越近越好，可是在修，刀剑无眼，要是不小心擂台上面的结界破了, 离擂台越近，受到波及的概率越高。
总之, 离擂台越远，位置越好。温衡坐在灵犀旁边, 他身后坐着沈柔他们，整个宗门看起来精神都不是很好。尤其是温衡, 眼睛下面竟然出现了黑眼圈。
灵犀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叹息一声：“你哟，就不能收个省心的弟子”温衡嗯了一声：“没办法，谁让天道让我做他们的师尊呢。”
狗子蔫巴巴的：“师尊, 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四师弟想要手刃仇人，你这么强硬的阻止了他，他会不会怨你啊”温衡从灵犀手里抢过茶杯喝了一口：“咋地要我眼睁睁看着弟子找死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以后要是寻死觅活，不管是用什么方式，被我知道了，棍子伺候。”
沈柔笑道：“是，师尊。四师弟会了解你的苦心的。”
谭天笑躺在浩然殿的床上，他无奈的透过窗户看向苍蓝色的天空。他没想到自己的计划又一次被破坏了，早知道就不该一吐为快的。不过……
谭天笑回忆着昨晚，他笑着闭上眼睛。他的宗门真是个好宗门呢，无论是师兄还是师尊，每一个人都好啊。昨天豹子发话之后，谭天笑才发现，他竟然被温衡他们集体围观了，灵犀老祖的无尘一发动，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幻术。
当他表明了‘就算你们打死我我也要和鹿元亮决一死战’之后，师尊师兄们真的打得他半死不活的，打完之后还骂了他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大体就是想死太容易，有本事好好活着啊！小样，敢背着宗门送死，那就先让你和死神擦肩而过！
谭天笑这会儿……骨头断光了，灵气都运行不了。上一次，他也是被温衡这么对待的，只不过那时候他满心都是愤怒和仇怨，这一次，他内心倒是很宁静。
“笃笃笃——”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谭天笑艰难的想扭头看向门口，却连动脖子的力气都没有。脚步声传来，谭天笑不用看到来者就知道来的是谁了，葛怀瑾的白发落入他的眼中：“谭兄，你怎么样了”
谭天笑笑笑：“还行，被师尊和师兄们修理了一顿。你怎么过来了”葛怀瑾窸窸窣窣坐在谭天笑旁边，他湛蓝色的眼睛认真的看向谭天笑：“无非就是打来打去，结果都定了，没什么好看的。”
谭天笑遗憾道：“本来我还能上场的，现在可好，直接弃权了。哎……可惜了我花出去的灵石。”葛怀瑾笑道：“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以后还会赚回来的。”
葛怀瑾认真的看向谭天笑：“谭兄，你可能不信，第一次我在蕴城看到你的时候，你就给我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虽然那时候我不善言辞都让小瑾替我说话，可是看到你，哪怕不说话，我也是快活的。”
谭天笑笑道：“怎么莫名其妙的说这个好端端的……”
葛怀瑾道：“温掌门都告诉我了。”谭天笑沉默了，一直以来，他都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没想到一夜之间，温衡帮着他捅破了。若是让葛怀瑾知道他是抱着这个想法接近他，同他成为挚友，葛怀瑾会生气的吧
葛怀瑾温柔的扶起葛怀瑾的上半身，让他靠在柔软的锦踏上。在湛蓝色的瞳孔中，谭天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葛怀瑾道：“一直以来，我都自诩是你的朋友，可是我从来没有为你做过什么，反倒是你一直为我遮风挡雨。温掌门告诉我的时候，我其实有点生气的，我气的是，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从来没对我说过。”
“转世之后就是另外一个人，我的身上估计已经没有你的太子挚友的影子了吧一直以来，你眼中的我，是曾经的太子，还是葛家的炼丹师葛怀瑾”葛怀瑾这人其实很严肃，如果没人和他说话，他可以十天半个月都面无表情。
‘看，果然生气了。’谭天笑不动声色的想着，他太了解葛怀瑾了，这种事情隐瞒这么久，他不炸了才有鬼。
葛怀瑾叹息一声牵起谭天笑的手：“很多人对我说过，说蕴城谭真人对我有不一般的心思，然而我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现在想来，是我太迟钝了，若是我能多了解你一点，是不是能早点知道这一切你身上背负的仇怨是不是我也能帮你分担一些”
谭天笑垂着眼帘：“这一切，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你是葛家家主，就算你上辈子是我的挚友，那也是之前的事情了。那些过去的仇恨，没有必要让你知道。”
葛怀瑾犀利的问道：“是嘛照你这么说，葛家家主也就只是个炼器师，你为什么又要对他另眼相待，甚至用上秘术给他续命他上辈子是你的挚友，这辈子却变成了一个另外一个人。你为什么又要竭尽一切帮他谭天笑，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点双重标准了”
谭天笑梗了，不知道说什么。葛怀瑾道：“你口口声声将我当兄弟，当朋友，实际上你并没有尊重我，连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对我说。要是温掌门没有发现这件事，你是不是就要拿着我的追魂同那谁同归于尽”
葛怀瑾一般情况话不多，可是当他想说话的时候，每一句都能直戳人心。谭天笑无话可说，在这件事上，他是有私心，也是想着为了葛怀瑾好。
“我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来看你，走进折扇门之前，我一直在想着温掌门说的话。我一直在想，我是谁，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来面对你。我不记得上清国发生的事，温仙师说的那些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那时候只是个普通人，就连修士转世之后都未必有之前的记忆，所以我不是你的太子。”谭天笑偏过头去，葛怀瑾强势的将他的头扳正对着自己。
“葛家人从来恩怨分明，你对我的恩义，我可以用一条命来还。虽说你帮我续命几十年，最后帮葛家摆脱诅咒的是温掌门，严格上说，你对葛家的帮助只是为了我。如果你硬要分的那么清楚，我和你的友情也是可以划清界限的。”葛怀瑾板着脸，谭天笑苦笑一下，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葛怀瑾心高气傲从来只为高阶材料折腰，他一向不喜欢和人相处搞不定人情往来，如果硬要算账，他算得比谁都清。谭天笑觉得今天之后，他大概想要见葛怀瑾一面都难了，这位葛家家主一定觉得自己没有帮他当朋友，他觉得自己只是将他当做了曾经的朋友才会对他好。
谭天笑认定——葛怀瑾是来绝交的。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谭兄，我是挺生气的，觉得你没把我当朋友，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着。你也就是元婴初期修为，你以为你有几条命你要是死了，你让我去哪里寻你的转世况且追魂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凶险的招式你也敢用要是真魂飞魄散，你还会有来世你想去当英雄的时候，考虑过我这个朋友吗”
谭天笑讷讷的说道：“你今世是葛家家主，将来会有锦绣前程，你身边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朋友……”
葛怀瑾认真的说道：“你看着我，你看我。你听我说，那些人都不是谭天笑。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喜欢说话，我最怕和人尔虞我诈，要是你死了，我这辈子就没有朋友了。”
谭天笑震惊的看着葛怀瑾的蓝眼睛，他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本来想笑的，可是却笑不出来。
“我想温掌门宁愿被你怨恨也要阻止你送死的理由和我是一样的，要是你死了，你就为了故去的亡魂断送了你的未来，你不要师门不要兄弟，你就算死了心里真的能甘心你怎么舍得”葛怀瑾湛蓝色的眼中出现了水汽，“要是没了你，我以后怎么办我难过了伤心了开心了，谁愿意和我分享没了你，你的师门师尊师兄们怎么办他们傻乎乎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你要为过去抛弃未来，你会后悔的。”
“我会后悔，可是鹿元亮不除，我就一辈子走不出去。梦里我会梦到我的族人梦到太子，梦到他们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们为什么不帮他们……”谭天笑苦笑着，“这样的梦，我做了几百年。”
“胡说，真正爱你的人，只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你已经在痛苦中挣扎了几百年，难道你不想抛开一切开始新的生命你身上背负着的不只是的家人朋友们的仇恨，你背负的是希望。你要活的好好的，他们泉下有知才能放心啊！”
谭天笑偏过头去，一滴泪划过脸颊：“我竟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你明明不善言辞的不是么”葛怀瑾哑着声音：“总要尝试接受新事物，以前只能活五百岁，那是因为自己不管做出什么努力最后只能死去。现在未来有了无限可能，我总想尝试着改变一下。”
谭天笑看着葛怀瑾的眼，一直以来谭真人的笑容就像是一张面具，这一次他无负担的笑道：“也是，是我操之过急了，我都有了宗门了，想要对付鹿元亮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这次不成功，还有下次。”
葛怀瑾道：“你能这么想就好，来，给你服个刚练出来的丹药，我们一起去看比试。”谭天笑笑道：“你不是说结果早就定好了，现在再去没意义么”谭天笑道：“虽说如此，总要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有什么奇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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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奇迹是木有滴。御灵界的元婴修士遇到元灵界的妖修一个个没多久就败下阵来，妖修们皮糙肉厚，人修们就算已有元婴修为，可是他们的血肉之躯依然敌不过妖修们的身体啊。
瞧瞧这个可怜的元婴修士，上场没两分钟，身体就被元灵界的妖修扯了一半。他的术法都没来得及施展，三尺元婴已经飞出了紫府在擂台上嘤嘤嘤的转圈圈。
看看那个可怜的人修，一身铜皮铁骨，看起来将肉身淬炼得挺好。可是没多久，对面妖修一把妖火，那肉身顿时就飘出了诱人的肉香……
御灵界的修士们觉得这就是单方面的虐待，元灵界的修士们还觉得委屈呢——人修一个个身娇体弱的，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
终于轮到温豹上场了，擂台上负责报幕的修士喊道：“玄天宗温豹对战天鹿族鹿元亮，两位都是元婴末期的妖修，这场比试应该会旗鼓相当。”
御灵界的修士面面相觑——玄天宗温豹元婴末期修为还是个妖修玄天宗的掌门这是在用实力作死啊！
不过温豹有粉丝的哟，只听‘轰——’的一声，擂台上绽放了一朵绚烂的烟花。鹤寒的助威声响彻全场：“豹神加油豹神加油！”这可真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助威，要知道鹤寒就是个八尾灵猫，他竟然在妖神等大能面前公然给偶像支持，要是哪个妖修心情不爽，鹤寒会凉透的好么
尹鸿飞【大家还记得这货么无极仙宗新任掌门】扯扯鹤寒的袍子：“鹤长老，你低调点，不要太明显了。”鹤寒兴奋的都快起飞了，他恨不得再给温豹放两个烟花：“豹神加油！”
荀康幽幽的说道：“太高调了吧……”他还是个妖神呢，都没人给他放个烟花，归墟一个烟花一万灵石呢。帝骏揣着手眯着眼睛：“高调我觉得挺好啊，我巴不得多几个人放烟花，亮晶晶的，多好看。”好吧，这位妖神就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呢。
莲无殇单手撑着下巴原本昏昏欲睡，结果烟花一炸鹤寒一喊他清醒过来：“结束了吗”荀康说道：“没呢，你再睡一会儿，结束了喊你。”
莲无殇伸了个懒腰：“不睡了。”出窍期大能接下来要比试，莲无殇这几天带着出窍修士忙着加固归墟的结界，要不然真的动起手来结界破了，到时候冻成狗狗不说，元灵界的脸面往哪里搁
“天鹿族天鹿族上次归墟大典上没来吧。”帝骏记性还不错。他还记得上上次归墟大典上天鹿族和白虎一族干上惨败的事。
“嗯，是没来，说是闭关了。千年前归墟大典结束之后天鹿族和白虎族还发生冲突了，不过最后没讨到好处。”要不是荀康去的及时，天鹿全族就要被白虎一族灭族了。
“和鹿元亮对战的那个妖修是哪个种族的倒是神奇了，妖修投入到人修的宗门。”荀康的妻子羽裳抱着熟睡的儿子轻声问道。荀康紫色的双眼看向擂台：“豹族的妖修，修为不低呢。咦……”
“怎么了”帝骏神识一扫，“有什么不对么”结果帝骏也纳闷了：“这妖修修为可以啊，厚积薄发，元婴末期修为堪比出窍修士修为，我看鹿元亮这下要惨了。”
妖神们的大将们一个个眼观鼻口观心，墨沧和梼杌两人瞅了瞅莲无殇，然后不说话了。没错，这位屠杀了元灵界豺狼一族的豹妖被青帝大人保释了，还塞到了玄天宗名下。帝君们日理万机都快忘了这事了，莲无殇也没对他们说。
莲无殇轻咳了一声：“有件事忘了说了。”帝骏和荀康看向莲无殇，莲无殇缓声道：“下面那只就是那只豹子，他现在已经投入了玄天宗，严格上说，已经不是元灵界的妖修了。”
帝骏和荀康淡定的点头：“哦。”不是元灵界的妖修，他们管个屁呀。
妖神的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有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豺狼一族，荀康一直觉得那就是个祸害……可是那又能如何他是妖神，他只能站在大场面上面维护元灵界的和平。
荀康和帝骏倒是来了兴致：“鹿元亮这次要惨，他面对的可是灭了豺狼一族的豹子，就算他是祥瑞灵兽这次也惨了。”一直在旁边揣着蛋蛋孵化的凤君挑起眼帘：“祥瑞灵兽你们两眼神没问题吧”
荀康看过去：“凤君此言何意”凤渊指指擂台上的鹿元亮：“他一身戾气满身都是怨气，一定是作了杀孽，不然不会这样。而且他一定是杀了大量的人类。”
人类是最神奇的动物，和元灵界的那些灵兽瑞兽相比，他们想要修行很难，但是若是妖修伤了人，天道又会剔除妖修的气运。完全看不出人类到底是深受天道宠爱还是给天道厌恶着。
凤君一双眼睛能看到人修和妖修的气运，因此在归墟中，他会在森罗殿给温衡和邵宁登记宗门。凤凰本就是祥瑞的动物，最厌恶不洁的东西，鹿元亮在他眼中已经不能算是什么灵兽了，凤君厌恶道：“他已经成了堕兽，应该被元灵界驱逐。”
没过一段时间，元灵界的妖兽就会有自甘堕落的，他们或者因为怨恨或者因为贪婪变得狰狞和狂暴，在这种情况下荀康就会下令将这些堕兽看管起来，还能拯救的就尽量拯救，拯救不了的，那就只能人道毁灭了。有时候不好意思人道毁灭，就只能驱逐，被驱逐的流兽大部分会落到无间隙去，但是也会有小部分流窜到各个宗族作恶。
“比赛暂停吧都成了堕兽了，再比试就没有意义了。”荀康这么建议道，可是凤君不同意：“凡事都有因果，在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都是天定的。我看豹子出现在擂台上有点意思，说不定是天道借他的手来对付堕兽呢。”
好么，凤君都这么说了，荀康也就安静的看下去了。
只见擂台上豹子威武雄壮，他抬头看了看消散的烟花，又扭头对着下方的鹤寒点点头，鹤寒兴奋的又要跳起来了。
豹子对面的鹿元亮人形看起来是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和一般修士长身玉立不同，他有一个圆滚滚的肚子，他的肚子有怀孕七八个月的妇人的肚子那么大，只不过妇人的肚皮是紧绷的，他的肚皮是垮塌的。他还特意袒露着肚皮，说话的时候，肚皮上的肉一抖一抖，让人的目光不知道是该放在他的脸上还是落在他的肚皮上。
鹿元亮一双眼睛是红色的，不过他眉毛有点长，遮住了本就细小的眼睛。温豹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阴毒的东西盯上了，他打起了十二万分注意。
“呵呵，这位道友好啊，收下留情啊。”鹿元亮笑呵呵的，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温豹拱拱手：“承让，道友请。”
刹那之间鹿元亮动了，擂台上顿时就起了浓厚的黑雾，黑雾沉沉，就算是台下的修士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发现自己的神识被挡在了黑雾外，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雾气擂台上的术法没能帮忙净化掉黑雾，反而结界发出滋滋被腐蚀的声音。
“这是什么”御灵界的修士没见过这样的雾气，他们思忖着，这大概又是妖修的什么手段。元灵界的妖修们皱起了眉头，从没听说过天鹿一族有这个技能啊，这个技能看起来不怎么美好的样子，有点阴毒的感觉。
台下的人隔着结界都感觉到了黑雾的阴毒，更何况直面黑雾的温豹。
浓雾中，温豹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他云起灵气保护好自己的躯体，他伸展了一下身躯，在浓雾中，他看到了数百双血红的小眼睛。
“幸亏师尊临时调换了谭师弟，要不然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这堕兽，竟然混入了归墟大典，还敢公然用百鬼噬魂阵，胆子真肥。”豹子从小就生长在暗部，他从小接触的最多的就是各种阴毒的阵法招式，元灵界中那些表面花团锦簇的宗族背后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他都见识过。
豹子在暗部除了不定期的去拜访元灵界的各个宗族得到一些灵植之外，他经常做的事情便是驱逐从云海上流窜而来的流兽。那其中就有已经堕入魔道的堕兽，一看到这个架势，豹子就知道鹿元亮还没彻底堕落。
百鬼噬魂阵，基本上每个堕兽都会无师自通的使用这个阵法。这个阵法靠着怨恨为源泉，凡是暗堕的灵兽必定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耻辱和伤痛，在无休无止的愤怒和怨恨下，他们的道心会扭曲，身心都会被心魔占据。
原本他们能驱动的灵气会变成让他痛不欲生的东西，只有愤怒怨恨恐惧不甘等等力量才能成为他们的源泉。百鬼阵中的那一双双红眼睛，就是灵兽暗堕之后死在他们手中的生物的怨恨形成的东西。
豹子犹如一道金色的利刃冲向了浓雾最浓烈的地方，阵中的百鬼咆哮嘶嚎着冲上前挡在温豹面前。他们是没有实体的怨气，普通的攻击对他们没有用，但是被他们攻击中的修士会陷入种种负面情绪无法自拔，然后，他们的道心也会受到影响。
与鹿元亮对战过的很多修士道心都不知不觉的受损了，但是他们自己都没发现。鹿元亮隐藏在黑雾中嘿嘿笑了：“谁是堕兽你说什么呢我在正大光明的同你比试呢，技不如人就胡乱攀扯，当心妖神责罚你。”
温豹冷哼一声：“杂碎。”他的手指尖出现了一副尖利的指甲，这是他的法宝，他身形灵敏，只要能靠近鹿元亮，他的利爪就会戳穿他的紫府。
“嘿嘿……我用了幻术，外面的人不会发现我是堕兽，你就乖乖的，成为我的饵料吧。你力量强大，有了你的怨恨，我一定能够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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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康皱眉：“真难看啊。”堕兽竟然是这么恶心的生物么他记得天鹿一族，他们的原型高大优雅，眼前这个生物真的和优雅完全不沾边。
天鹿的原型像鹿，但是有两只翅膀，在他们的额头上会有一根尖角，他们全身的皮毛雪白，上古时期也是有名的瑞兽。可是眼前的鹿元亮，他四肢低伏，和鹿类似的身躯上面黑气缭绕，原本雪白柔亮的毛发变得斑驳。
他肚子奇大，里面像是有活物在涌动，冷不丁的，活物还在鹿元亮的肚皮上透出了一个正在挣扎嘶吼的人面来。荀康觉得辣眼睛，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宝贝儿子躺在襁褓中甜甜的熟睡着，他是这么可爱纯洁，丝毫不知道外界的阴险和黑暗。
“看不下去了……”帝骏也觉得辣眼睛，他扭头看自己的夫人去了。
莲无殇皱眉问凤君：“你看我干吗”凤渊正色：“洗眼睛。”凤君旁边的龙君没忍住笑场了，这群大能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灵犀纳闷呢：“噫，这个鹿元亮的原型也太丑了，这真是瑞兽路边的癞皮狗都比这个好看啊，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温衡双手一摊，他知道个屁。
温豹身形快如闪电，浓黑的雾气中出现了萦绕的蓝紫色雷电，一旦触碰到雷电，那些黑雾就痛苦的开始尖叫。雷电是自然界中纯净的灵气，暗堕没多久的鹿元亮还碰到温豹这样的对手算他倒霉。
温豹又重温了一遍当年和暗部的‘杂种’豹一到豹七猎杀流兽的场景。元婴级别的堕兽，如果豹一他们还在的话一定骂着脏话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了。
豹子手中的利爪发出滋滋的声响，原本淡金色的武器颜色已经开始暗淡，上面已经出现了灰色的斑点。温豹皱眉，他的武器一直跟着他出生入死，没想到竟然会在鹿元亮身上出现了这么大的损耗。
不过大家都发现，台上的雾气越来越淡，在豹子指尖的利爪被腐蚀成黑色之后，台上的雾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鹿元亮化作妖形站在擂台上，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已经暴露了。他呵呵一笑：“你是豹族……豹族和白虎一族很亲密吧我啊，最讨厌老虎啊豹子之类的了……”
台下的豹族和白虎族面面相觑，白虎族的族长缓冲了一会儿排桌子了：“他还有脸说！这个老杂毛！”元灵界的妖修们纷纷给白虎族长顺毛：“族长，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这边比赛呢。”
白虎族长更生气：“这个杂毛偷我们白虎一族的圣物没成功，还倒打一耙，千年前没揍死他真是太他妈的后悔了。”结果话还没说完，旁边天鹿一族的族长幽幽说道：“那本来就是我们天鹿一族的东西，你们拿过去之后就没还……”
“……打起来了。”莲无殇指指看台对面已经打成一团的白虎族和天鹿族，他淡淡的问道，“你们不去劝一下”
帝骏瞅了瞅对岸：“正好啊，热闹。”荀康皱眉看向梼杌：“去……”
在梼杌的帮助下，白虎族和天鹿族暂时停止了争斗。两界的修士竟然无比淡定，温衡不由得纳闷了，他随口问了身边一个人：“他们这么闹腾，妖神不管的么”
旁边的修士嘴巴里面含着一块烧饼，他扭过头：“妖神要是什么都管那不要累死的，再说了，这些妖修宗族总有点恩怨情仇，平常见面也会打打闹闹，没什么问题。”
好有道理哦，温衡对着旁边的修士拱拱手：“在下温衡，多谢道友解惑。”那修士摸出一块烧饼撕成两半，他比较了一下，把小的那块递给温衡：“我是项迩。不谢，吃烧饼不热乎的。”
温衡接过：“谢谢。”温衡想着身边的这个大概是混进来观战的元灵界散修，妖修们果真率真自然一点都不像御灵界的人修那么虚伪的掖着藏着。
灵犀一回头：“哎哪里来的烧饼给我一口。”说着撕了一片下来嚼嚼，温衡指指旁边：“旁边的道友给的。”灵犀探头一看：“你旁边哪里有人哦。”
温衡回头一看，刚刚那个还啃着烧饼的修士已经不见了。要不是手里还捏着半块饼，他还会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温衡咬了一口烧饼，一股淡淡的麦香入口，这是人类经常吃的饼，有点点甜味，但是烘烤的香脆，挺好吃的。
“这个饼还挺好吃的。”可惜那妖修来无影去无踪的，不然就问问他从哪里买的了。
擂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失去了雾气保护的鹿元亮这次从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幡。在场的修士哗然：“招魂幡——竟然是招魂幡！”
温衡看向灵犀：“招魂幡”灵犀嚼着烧饼：“招魂幡是魔族人用的武器，很邪门的。听说招魂幡一出，修士的神魂就会被困在招魂幡中永生永世无法投胎受尽折磨。炼制招魂幡的方法也很邪气，据说要一千名婴儿的血浸泡，然后再用一千名少女的血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很阴毒就对了。”
荀康皱眉：“到此为止了。”招魂幡都出来了，太阴毒了。这哪里是宗门比试，这简直是在侮辱在场妖修人修。
鹿元亮阴邪的笑道：“这个招魂幡我炼制好之后还没用过，你放心，时间还很长，我还有好几样宝贝可以慢慢招呼你，总有一样能让你满意。”
温豹怒：“滚远点！”打到现在温豹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的雷电在鹿元亮身上落下一道道灼烧的痕迹，可是鹿元亮就像感觉不到痛楚一样，他嘿嘿笑着展开招魂幡。
豹子全身汗毛倒数，来了！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
“噗——”突然之间黑色的血液飞溅，擂台上出现了威严的荀康妖神。荀康一巴掌就将鹿元亮的肉身拍成了渣，豹子白保持着向前冲的姿势，见到妖神之后，他单膝跪地行礼：“妖神。”
鹿元亮的肉身中钻出了颜色斑驳的元婴，那个元婴和鹿元亮原型上的斑驳的毛色差不多，他丝毫未觉自己肉身已经毁掉，他惊喜的呼唤着荀康的名字：“妖神！妖神！我亲爱的荀康妖神！我终于见到了您！妖神！”
鹿元亮的元婴匍匐在地上抱着荀康的脚背狂热的亲吻着：“妖神，您是来为我们天鹿一族讨回公道的吗白虎一族夺走了我们的宝贝，您是来为我们讨回公道的吗”
听到这话荀康沉默了，最终他说道：“不，我是为了堕兽而来。”鹿元亮的元婴猛地抬头：“暗堕谁暗堕啦暗堕不好，要赶紧除了堕兽！”三尺高的元婴转着圈：“堕兽在哪里！我要除了他！”
元婴的声音尖细，像是歇斯底里的婴孩一样尖叫着：“谁暗堕了！”荀康怜悯的看向鹿元亮：“鹿元亮，你，暗堕了。”
鹿元亮如遭雷击，他笑着连连后退：“不不不，妖神妖神，这个玩笑开不得开不得，您仔细看看，我哪里暗堕了我可是祥瑞的种族天鹿一族啊！”那声音尖锐，嚎得修士们心都一颤。
“鹿元亮，你暗堕了，在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你被心魔控制了，你暗堕了。”
“我暗堕了我怎么会暗堕呢”鹿元亮的元婴完全不接受这个说辞，他念叨着然后飞身而起迷茫的在擂台上转着圈圈，“我才没有暗堕，我怎么会暗堕呢”
荀康看向豹子：“你下去吧，这局你赢了。”温豹一言不发站起来就向台下走去，他还记得他的身份，那些年被妖神支配的恐惧，他不想再尝试。万一荀康心情不好一巴掌也能拍死他。
鹿元亮在擂台上废了一圈又一圈，他的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了，他终于发现暗堕的人是自己了。他嚎啕大哭：“我是天鹿一族啊，我是瑞兽啊！我怎么会被心魔支配！我到底干了什么！”
他嚎啕大哭了一会儿后又哈哈大笑起来：“只怪我们机缘不足，要是有足够的机缘，我们天鹿一族每个人都能飞升，白虎一族再也不会欺负我们。”
然后又神神秘秘的对荀康说道：“妖神，我告诉你哦，那些人类好脆弱，一个术法下去，他们就灰飞烟灭了，哈哈哈，爽快爽快！”鹿元亮疯疯癫癫的一会儿说一句，荀康终于听不下去了：“够了，别说了。”
鹿元亮救不回了，有一些暗堕的妖修虽然怨恨，但是没有伤人没有伤害无辜的妖修，他还值得一救，但是鹿元亮这样的，救了他，那些死于他之手的人类呢谁挽救过他们
“妖神，你看，你这样对我，像不像我对那些凡人”鹿元亮被拍碎之前，他对荀康说了最后一句话，“妖神，其实你和我没什么区别呀。”
鹿元亮死了，魂飞魄散。大家都没想到这场元婴比赛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们甚至想过谁会赢谁会输，当然，最终结局是豹子赢了，只是要是荀康妖神没有出手，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鹿元亮确实在擂台上施加了结界，按道理说，浓雾涌起之后，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莲无殇淡淡的说道，“就是因为多看了豹子一眼，荀康妖神破了鹿元亮的阵法。”
荀康妖神有着真实之眼，他的一双眼睛能看穿迷障直达真实，他无意中扫了温豹一眼，竟然就让鹿元亮刚刚布置的阵法失效了。
荀康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回到展台上时总觉得心情压抑。“夫君，这不是你的错。”温柔的羽裳安慰荀康。帝骏也安慰道：“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白虎族和天鹿一族积怨已久，他们之间本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劝诫下来的。你已经尽力了。”
“是啊，我已经尽力了。”荀康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帝骏他们。就算他是妖神，他也没办法左右人心。

第一百章
谭天笑当天就知道鹿元亮被妖神拍死的事了, 他听了之后愣了半天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为了对付鹿元亮远离御灵界, 为了能手刃敌人，他甚至准备抛弃宗门不要挚友, 可是结果竟然让他这么无语。
“这算是个什么事……”谭天笑讷讷的自言自语，这算是个什么事啊。一阵无力之后, 他有点茫然, 可是又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只要活着就有很多无奈，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葛怀瑾倒是觉得这个结果很好，他没背负那些仇恨，在他看来鹿元亮死了之后，谭天笑以后就能放下过去的一切，好好的为自己活着了。
接下来元婴期的比试就没什么看头了, 发生了鹿元亮这件事之后，大家好像兴致缺缺。不过豹子确实实打实的进阶了。
豹子的修为本来就扎实，第一关遇到鹿元亮之后，下一场对手是豹族的修士。豹子毫无悬念的就击败了那只豹子, 气的台下的邢正天脸都青了, 要不是邢正天已经有出窍修为, 他一定冲上台和温豹大战三百回合。
元婴期的比斗比金丹期长了十天，终于, 十天之后温豹冲到了前十。然后，他拿回了一粒传说中可以让元婴修士增大出窍几率的聚灵丹。这粒聚灵丹可不得了啊，那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方子练出来的，方子只保存在元灵界妖修手中, 算是九尾一族的宗门至宝了。
十天之后，谭天笑终于能站起来了，瘫在床上十天无法动弹，谭天笑想清了很多事。他挺想对师尊师兄们说一句抱歉的，但是温衡他们不在意，反正受伤疼痛的是谭天笑，他们又没有什么损失。
十天之后，这次归墟大典最受重视的比试开始了，那就是出窍修士的比试。
整个御灵界，出窍修士十个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他们每一个都是御灵界宗门的翘楚，要是在擂台上输了多丢脸。元灵界这边出窍修士多，但是同样的，他们也不想丢脸。因此一般归墟大典元婴修士比试完之后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两个御灵界的出窍修士比试，而且还是两个剑修，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能过招，哪怕只得到一星半点的感悟都是好的。为了这次比试，妖神们还特意加固了结界，可以近距离观察大能对手。不光是御灵界的修士，就连元灵界的修士都拭目以待了。
邵宁同志终于在消失了大半个月之后出场了，温衡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着弟子们比试，都没来得及管邵宁。邵宁看起来挺无奈的，上场前他对温衡和弟子们说道：“心累……”
温衡他们挥挥手：“加油老邵。”邵宁挥挥爪子头也不回的站到了擂台上，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颓废。
“哟，老邵这是怎么了怎么蔫巴巴的”温衡自言自语道。这时温衡听到了莲无殇的声音：“出窍修士出手阵仗太大，我就带着他们加固了一下归墟结界。”
温衡笑吟吟的回头：“无殇，你忙完了”莲无殇微笑道：“嗯，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灵犀问道：“只是加固结界么怎么老邵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莲无殇缓声道：“整个归墟三万五千八百六十八个结界，每个都加固一遍，他和龚定坤这段时间确实用了不少灵气。”
太狠了啊，为什么要让邵宁他们来加固结界元灵界不是有很多出窍修士么让归梧梼杌他们加固就行了啊。对此莲无殇的解释是这样的：“归梧他们都有分寸不会在归墟结界动手，这还是归墟建成后第一次有出窍修士过招，万一打烂了结界岂不是很麻烦谁动手谁补结界，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好么，果然很有道理。温衡有点心疼邵宁，明明是别人约架，他竟然要付出这么多。
邵宁上台之后，龚定坤也摇摇晃晃的站到了邵宁对面。龚定坤那个脸色都青了呀！邵宁看起来蔫巴巴，龚定坤看起来快死了呀！当然，龚定坤一直都是一副快死的样子，只是这样看起来离死亡更近了！
“咳咳……”龚定坤对着邵宁拱拱手，那双眼睛中的神采简直要亮瞎人的眼。邵宁疲惫的拱拱手：“龚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龚定坤修行的是绝杀剑，他的剑诀曾经一下干翻过元灵界的妖修，绝杀剑出千里不留活口。以杀证道龚定坤修行到了极致。别看他病歪歪的样子，这老头子只要握着剑，就不会倒下。
而邵宁，新生代剑修，年纪轻轻就已经出窍前途不可限量，他使用的是四季剑法，整个修真界公认的，最鸡肋最无能的养生剑法。这样的剑法，竟然能出窍成功，不由得让人感叹一句，奇迹。
“老邵怎么提不起精神来，无殇你是不是让他一个人补结界去了”温衡看着龚定坤和邵宁的精神状态就觉得邵宁落在了下风。莲无殇道：“两人用的灵气应该是差不多的，可能龚定坤对剑术的热爱已经超过了身体上的疲惫。”
龚定坤抱着剑：“邵掌门，我刚刚想了想，若是我用一剑寒霜坚决对你的春风化雨剑诀，你觉得胜率如何”邵宁疲惫的拱手：“龚掌门，请您直接上吧……”
天知道邵宁这段时间是怎么活下来的，龚定坤这个老头子只要有空就拉着他讨论剑招，他甚至趁邵宁打坐的时候入侵到邵宁的识海里面去和邵宁进行演练。邵宁觉得自己快疯了好么他现在看到龚定坤的老脸就想把他的嘴巴封上。
“老邵好像饱受摧残的姑娘一样，可怜。”灵犀偷偷摸摸的吐槽了一句，“人怕出名猪怕壮是有道理的，要是他能藏拙，这会儿就没这么麻烦了。”
是啊，要是邵宁没有在归墟出窍，要是他在此之前能低调，就不会引起龚定坤的注意……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再说了，要是当时邵宁不击败杨林，那孙子指不定怎么折腾邵宁他们。
电光火石间，强大的剑气从擂台上溢出，瞬息间整个擂台上剑意森然杀气凛冽。龚定坤的绝杀剑是黑色的，邵宁的柔情是青色的，绝杀剑如迅雷裂缝，而柔情剑绵软如春柳。
只听剑体相触发出尖锐的轰鸣声，下面的修士们好多都被震破耳膜心魂震荡。温衡伸出两只手捂着莲无殇的耳朵，莲无殇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温衡：“啊无殇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得，自己的耳膜都被震破了，好样的。莲无殇哭笑不得骂了一句：“傻瓜。”
温衡两只手执着的捂着莲无殇的耳朵，其实这并没有什么用，及时切断听力都比这个来的好。可是莲无殇就是不愿意切断，在剑体相撞轰鸣中，他听到了温衡的心跳，噗通噗通。
“老温，你说谁会赢啊”灵犀错过来大声问温衡，温衡回答道：“说什么听不见。”灵犀大声问道：“啊你说什么”
莲无殇笑出声来了，这两个好友还真是蠢到一处去了。
围观的修士倒下的越来越多，最后只剩下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还在坚强的用神识围观着，元婴以下的修士都倒下了。狗子他们翻着白眼儿晕过去了，两个出窍修士的剑意太强大，他们承受不住了。
邵宁和龚定坤这一战打了一天一夜，金丹和筑基们醒了又被震晕过去，最后，邵宁胜利了，因为龚定坤力竭晕过去了。
温衡他们围观了全程，对此温衡只有一个看法——头晕，眼花，耳朵疼。他就看到满天飞的剑光了，剑修都是神经病，一个人控制几百把飞剑还用不同的招式，真心不如他一棍子下去简洁明了。
邵宁杵着柔情剑粗喘着，幸亏龚定坤倒下了，不然他还不知道要花多久。
“老邵！你赢啦！！”灵犀欢乐的跑向邵宁，他伸手在邵宁身上一拍邵宁就倒下了。灵犀拖着邵宁往台下走，“哎呀，你也太拼了呀。”
邵宁气若游丝：“闭嘴，龚定坤好不容易闭嘴了，你竟然还来烦我。再烦我，打死你。”
温衡低头亲亲莲无殇的额头：“归墟大典结束啦”莲无殇笑道：“是啊，结束了。”温衡掏掏耳朵：“我怎么觉得我还有点后遗症呢听得不是很清楚。”
莲无殇笑着拉下温衡的脖子亲了温衡一口大声说道：“是啊，结束了，下一次归墟大典是五百年后了。”
五百年后，玄天宗和上清宗一定人丁兴旺成为一个大宗门了……吧莲无殇不确定的想着。
归墟大典就这样接近尾声了，最后一天，大家在无字宫殿继续听苏如归叨叨了一个时辰，然后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好了，现在问题来了，温衡他们能去哪里现在他们已经建宗了，他们宗门要建在哪里这是个问题，值得温衡和邵宁两个想到秃头。
“先不管，先去幻天狐那边帮忙把屎铲了。”温衡还记得答应过蓝盈盈的事情，再说就算他忘记了，棉花她们也会让他想起来的。
关于温衡他们宗门选址，棉花他们也给了很好的建议：“恩公呀，无极冰川可大了，你可以带着你的宗门来无极冰川上住呀，挺好哒，我们做邻居呀！”
温衡笑眯眯的想着：“做邻居是假的，更方便我为你们铲屎是真的吧。”
元灵界和御灵界的宗门友好切磋交流，在绽放的礼花中，这一届归墟大典顺利结束。无论有没有参加宗门大比，无论结果是输是赢，修士们都受益匪浅，接下来的五百年，他们快要继续提升自己，到下个归墟大典到来的时候，他们可以对照对手看看自己的修为如何了。
玄天宗和上清宗在这次归墟大典上收获还挺好的，四个金丹都冲到了前一百名，元婴和出窍修士的比试也大放异彩。反正现在神剑门的那些修士看到邵宁的时候还算恭敬。
一艘艘的飞舟从归墟撤离，每年归墟大典都为期一两个月，但是要从自己的宗门出发来参加大典，偏远点的宗门需要乘坐一两年的飞舟。也就是为了参加一次会议，一来一回加上逗留的时间都要好几年呢。
他们需要赶紧赶回去，也不知道他们的宗门怎么样了。
温衡他们没有走，他们还停留在归墟商讨，商讨的内容无比沉重——他们能去哪里
玄天宗上清宗都已经建宗了，宗门地址都没定下来，传出去笑掉人的大牙不说，自己无家可归也挺可怜的啊。
白棉花和蓝盈盈他们这群狐狸没心没肺，一个劲的鼓动邵宁和温衡去无极冰川上安家，大家一起做邻居。无极冰川是大，可是到处冰天雪地的，不太适合人修生存啊。而且，玄天宗和上清宗是御灵界的宗门，于情于理也应该在御灵界安家落户。
邵宁展开了御灵界的地图，在地图上一处一处的寻找着适合扎根的地方。真是不幸，御灵但凡有些灵气的名山大川都被宗门或者世家占了，他们要是选择在附近驻扎，要么就会和这些宗门对峙，要么就会成为这些大宗门的附庸。
“要不，我们回沧澜遗迹”卓不凡弱弱的提议道，“虽然与世隔绝，总好过无处可去啊。”不过他的想法被邵宁和温衡联手否决了。
“沧澜遗迹作为弟子历练的地方还行，但是若是我们就扎根在里面，那我们的宗门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发展。”
沧澜遗迹位置太偏僻，都处于三不管的不归林了，一条恶水就阻死了想要前来投奔的修士。而且沧澜是遗迹，遗迹就是独立在御灵界之外的空间，到时候就算修士找上门，能不能进入沧澜遗迹还是另外一回事。
再说了，上清宗和玄天宗虽然好的能穿一条裤子，可是本质上这是两个派系不同的宗门，上清宗是剑修宗门，玄天宗是法修宗门。有句话叫远香近臭，要是聚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的。这点上面邵宁和温衡都坚定的觉得需要分开，不然就只能合并宗门改命玄清宗，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
一群人吵吵闹闹讨论了很久，结果竟然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我听说御灵界有个神兽叫白泽，据说白泽能通晓天地万物，我们不妨去问问白泽”灵犀提议道。闻言莲无殇摇摇头：“白泽早在数千年前就避世了，不是飞升了就是已经开辟了属于自己的空间，这些年一直找不到他。白泽的弟子倒是有，就是归墟大典上给修士治疗的医仙，他是白泽亲传的弟子。”
医仙啊……那还是算了吧，医仙对医道如痴如迷，要让他来占卜吉凶，还是算了吧。
正在大家纠结的时候，张家的两个孩子张同德和张同心溜达过来了：“老祖，我们来啦！”这两个孩子竟然一点都不认生，他们这会儿看到邵宁两只眼睛都冒着绿光。
张初尘竟然也板着脸跟在后面：“温掌门，邵掌门。”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活像是被谁逼着过来的。结果……还真是被人逼过来的，张家老祖张修远竟然邀请邵宁和温衡他们去张家做客。
若是其他宗门也就算了，张家邀请总给温衡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不过他们还真不好拒绝，他们以后还要在御灵界立足，不能太狂傲了。而且张修远是让张初尘带请帖来的，请帖上面写着邀请温衡和邵宁来参加五年后三月十五在晋陵城张修远两千岁生日。
修士们往常闭关或者修行都是以年为单位的，动不动几十年就没了。难得归墟大典大家都在，张修远就趁着这个机会给御灵界的各个相熟宗门发去了请帖。像张修远这样提前五年多邀请修士的，还不算提前太早，有些修士会提前几百年邀约。
活得长真是任性啊！
温衡合上请帖答应道：“张家主大寿，我们一定会参加。”张初尘欲言又止看向温衡，温衡问道：“张道友”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呀，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哪！温衡笑着腹诽道。
张初尘示意温衡跟他一起走，温衡对着大家招呼一下就跟着出去了。张初尘支起了结界：“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去，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推掉了。”温衡纳闷道：“这是怎么了”
张初尘皱着眉道：“实不相瞒，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正弘失踪的事，想来想去觉得你身上的东西会让一定触及到张家……或者说是老祖的秘密。我担心你去张家会招来什么不测。”
温衡笑道：“你是在关心我吗张道友张家家主做大寿，整个御灵界都出动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难道他就不怕我在张家出事会被其他道友说”
张初尘皱眉：“听不听随你，今天老祖让我给你送帖子的时候，我觉得老祖的心情很差。”温衡沉吟着点头：“多谢张道友提醒。”
张初尘想了想放弃了劝说，他转了个话题：“玄天宗和上清宗准备在哪里定址”说道这个话题，温衡简直一脸泪，他感叹道：“天地之大，竟然没有一个地方能容纳我们两个宗门。”
张初尘才懒得理温衡：“在御灵界东方，靠近天堑之处，那边因为太偏僻，没什么修士愿意过去。那边灵气不太充裕，并且那边普通人建立的国家很多，常年混战。我觉得你们可以去那边试试。”
张初尘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就是觉得玄天宗和上清宗将来会有大作为，普通的地方你们看不上，但是地势不错的灵脉山川已经被大宗门占据了。我曾经去过东方，那边地方很广，仔细找找的话，几个灵山还是能找得到的。”
温衡对着张初尘拱拱手：“多谢张道友指点。”东方吗温衡心中也有一点浅浅的感觉，玄天宗和上清宗的机缘，真是在东方呢。
……………………【我是时光飞逝的分割线，对，你们一定没见过这么敷衍的分割线】……………………
在云朵翻涌的沧浪云海上伸着一枝碧绿的莲叶，莲叶巨大，比附近的几座连在一起的山峦还要巨大。莲叶下结实的茎秆探出云海稳稳的拖着莲叶向着天空延伸。明明是柔弱的莲叶，上面却托着缥缈的宫殿。
莲叶结实粗壮的茎秆比山麓还要粗壮，上面有一圈盘旋向上的台阶，走到台阶尽头，就会登上莲叶上面的宫阙。
莲叶上方灵气环绕，都已经凝结成实体的灵气像是玉带又像是轻纱在万亩荷塘上萦绕。荷塘中成千上万的各色莲花静悄悄的绽放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在荷塘中间，有白玉台阶闪现，精致的亭台楼阁中，两个人正在对弈。
“心不静。”莲无殇手中捏着一粒白子淡淡的对着对面的荀康说道。荀康微微一笑：“是啊，心不静。归墟大典过去三年了，我总是会想到鹿元亮。”
只是一个堕落的妖修罢了，荀康竟然记到现在。莲无殇轻轻在棋盘上落下棋子，洁白的棋子与棋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是不是又在自责若是能及时安抚天鹿一族的情绪，鹿元亮就不会因此而堕落”莲无殇太了解荀康了，荀康中正公平，他同时也是一位博爱的君主。
他的子民在消散之前还在质问他，他心里确实会不舒服。
荀康握着黑子叹息：“我自诩公正，其实很多时候，那也只不过是我自以为是的公平。鹿元亮问我，我杀了他，同他杀了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鹿元亮在我面前无法反抗，那些凡人在他面前也无法反抗，我同鹿元亮有什么区别我可以安慰自己，鹿元亮作恶了，他杀了数千条人命。可是……”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理循环罢了。但是天下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能力为自己报仇的，若是那些被鹿元亮杀死的凡人有这个能力，他们怕是早就动手了。你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要说心里哪里觉得不对劲，可能鹿元亮到死都在尊敬你，你杀了一个尊敬自己的臣民，心里不痛快罢了。他作恶了，即便尊敬你如同神明，该死还是要死。”
荀康哭笑不得的看向莲无殇：“你啊，怎么每次说出的话都这么一针见血”他丢下棋子站起来面对着万亩荷塘：“无殇，我是真的觉得有点累。只有在你这里，我才能有片刻清闲。”
莲无殇顶着期盼：“这就是我不愿做妖神的理由，太累，都失去了自我。要是你实在扛不下去，现在就开始挑选下一任妖神吧。”
荀康点点头：“有道理，现在开始挑选，万年之后就能接我的班。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啊无殇，你独善其身清心寡欲……”
莲无殇面色古怪的看向荀康：“谁对你说我清心寡欲了”荀康：“……好吧，差点忘了，你可是有道侣的人了。对了，温衡呢”
莲无殇转头看向荷塘中摇曳的青莲淡淡的开口：“带着他的徒儿们去寻找能组扎宗门的地方去了。”荀康笑道：“你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他，我还以为你会跟着他一起去。”
莲无殇微笑道：“虽然我和他互通心意，但是有些事我还真不能出手。”温衡是个大男人，将来要做顶天立地的大能，他不能一直龟缩在莲无殇的保护之下。他可是要开创一番事业，将来来青莲洲求娶莲无殇啊！
240
在御灵界以东的地方，有一道恒天山脉，恒天山脉连绵不绝，曾经有无数大能过来查探过想要在这里修建洞府，可是因为此处灵气实在太稀薄，最终他们都放弃了。恒天山脉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挡住了修士窥探的目光，因此恒天山脉也被称为天堑。
恒天山脉阻挡了灵气运转，在这片不适合修士修行的土地上，不需要灵气就能生活的人类倒是生生不息代代相传了下来。山脉的更东边，好几个大国家比邻而居，无数的凡人在这片土地上安身立命。
岚国就是这样的一个国家，岚国建国八百多年，算得上是这片土地上最大的国家。他们的城市繁荣而富足，君王勤政爱民，人民安居乐业。他们的城池建在平原上，每天都会有周围好几个国家的人前来经商贸易。
守城的士兵早就习惯了人来人往，只是今天有点不一样。有几个人被卡在了城门口，守城的小哥脸色严肃：“这不是我们岚国的身份文牒，也不是附近几个国家的文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入城有什么事说实话，若是再诓骗我，严惩不贷。”
被拦着的这群人四男一女，为首的那个男人眉眼弯弯，杵着一根长着两片叶子的漆黑色棍棍。其他人气宇轩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温衡苦恼的挠挠脸颊：“这位小哥，我们真的是从恒天山脉那一边过来的修士，还请你行个方便”守城小哥坚定不移：“修士呵，你是不是还会各种术法还会飞升”
温衡笑吟吟：“是呀是呀！”小哥脸色一变：“他们是妖人！来人，把他们抓起来！”一声令下，旁边本就严阵以待的兵丁迅速上前，锋利的刀具笔直的对着温衡师徒五人。
狗子嘴角抽抽：“师尊，你不是说我们会受到礼遇的吗为什么我们会被抓起来”温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失算了。”沈柔笑道：“师尊算命就没准过。”温衡无奈极了：“是啊，我除了乌鸦嘴的时候准过，其他时候就没有准过。”
豹子沉声道：“师尊，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谭天笑笑道：“师兄不要开玩笑，你要是真出手，这个城镇就没了。”
“他们几个是域外妖人，捉起来！”兵丁脸色严肃，他们拿出五道明黄色的符纸出来，为首的那个脸色阴沉，他取下腰间的水囊灌了一口水，然后对着手中的符纸喷了一口水，然后在温衡他们好奇的目光下，黄色的符篆啪叽一下贴到了温衡的脑门上。
守城的小哥冷酷脸：“域外妖人竟然想入我们大岚国都！国师的符纸会让你们再也做不得妖！你们不要妄想能将这符纸揭下！带走！”
温衡吹了一口额头上的符纸，他哭笑不得：“这位小哥，有话好说。”守城小哥义正言辞：“没什么好说的！带走！”
狗子在后面哼哼：“爬过高山，穿过平原，走过茫茫的草地，然后来到了人类城镇，结果被一锅端，惨哟惨哟！”话音刚落，狗子旁边的兵丁对着狗子的腿就一脚：“哪那么多的废话，快给老子滚！”
“师尊，现在怎么办”沈柔问温衡道。温衡眉眼弯弯，他竟然还很乐观：“看来这个人类城镇对修士很不友好啊。”
岂止是不友好，简直是恨之入骨了好么温衡他们一股脑被关在了牢房中，他们发现周围的牢房中竟然关了不少脑门上贴了黄色符纸的人。兵丁在门口贴了一张符纸后骂道：“你们这群魔道妖人，正事不做整天就想着投机取巧！国师大人会来收拾你们的！哼！”说完后转身就走，
“看不出来，小哥还挺会撒娇。”狗子瞅瞅门口的符篆，“这画的是什么垃圾简直和师尊的字一样。”温衡一爪子呼到狗子脑袋上：“我的字怎么了昂”狗子违心的拍马屁：“师尊的字惊世骇俗让人见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真是刺激，我还从来没被关在牢狱中过！”谭天笑竟然还挺兴奋的。他伸手将脑门上的符篆揭下。一股轻柔的水流从谭天笑脑门上刷过，算是清理了。谭天笑笑道：“谢谢师姐。师姐，你竟然能忍受普通人的口水”
沈柔笑道：“当然忍不了。”事实上符篆根本就没贴在沈柔脑门上，轻柔的水流隔绝了沾着口水的符篆，沈柔本就生性喜爱干净。豹子哀怨极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他伸手将符篆揭下伸手向沈柔讨了点水。
温衡道：“你的灵气一运转符篆就毁了，到时候我们不就没办法被关起来了么”话音一落徒弟们看向温衡：“师尊，你到底在干嘛”
温衡淡定道：“没什么啊，我就是想进城啊。不管怎么说，岚国的都城里可能会找到狗子的爹娘啊。”听到温衡这么说，狗子不屑道：“师尊你可别膈应我，我从来就没想过来找我的爹娘，再说了，我们明明是来找宗门地址的。”
温衡笑道：“我这不是好奇么，万一一边能找到狗子的爹娘，一边能定下宗门地址，那不是皆大欢喜么”
事情要从他们离开归墟之后说起，狗子他们随着青帝去了青莲洲好好修行，而温衡则跟着狐狸们去铲屎去了。他们在青莲洲逗留了两年多的时间，温衡才铲完屎回来，接下来寻找宗门地址的事情就迫在眉睫没法耽搁了。
在离开青莲洲的时候，温衡对莲无殇说了一下张初尘的建议，然后莲无殇就对他说了一件事。
在御灵界的东方，有一处断灵阵，这个断灵阵不知是天地自然成形的还是上古大能的手笔，阵法中灵气极其稀薄，只能让普通人生存，却不能让修士修行。莲无殇曾经走过那个地方，发现在阵法的保护下，那边已经形成了另外一个世界。
普通人在阵法中只知帝王不知修士，莲无殇本想打破这个困灵阵，可是后来想了想，他还是没动手。当时莲无殇的修为已经到了极致，他觉得这个阵法应该留着。
他那时进入到阵法中去，和当时的皇族也聊了几句，皇族对天外还有修士这点表露出了无比的惶恐，他们在修士眼中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只求莲无殇能给他们一条生路，不要让他们被修士发现然后成为修士的奴隶。
莲无殇就是那时候看到了皇室的徽章，那是一条五爪的青龙，盘曲着身姿。和留在狗子襁褓中的龙纹玉形状一模一样。莲无殇说他只在当时的都城见过这个徽章，狗子的父母有可能就是断灵阵中的人。
揣着这个想法，温衡就带着弟子们来到了莲无殇指引的地方。他和邵宁他们兵分两路，邵宁他们从恒天山脉南麓前进，他和徒儿们从北边前进。
从他们开始攀登恒天山脉开始，他们就觉得受到的压力挺大的，尤其是豹子，他修为最高，时刻都觉得身上背着三座大山。即便如此，他们也比普通人厉害了很多。
温衡摸出狗子襁褓中的龙纹玉，他看来看去：“无殇说过，他在这边看到过这个徽章，我总要亲眼看看才是。”狗子撇过脸嘟囔着：“我就算有爹娘也死了吧，这个地方的人都活不过百岁，还找这个有什么用。”
狗子自己的寿命都七老八十了，如果是凡人，早就死了哟。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做个风华正茂的修士。
“也不知道小越他们那边怎么样了。”沈柔担忧着她的朋友楚越。闻言谭天笑笑了：“南方山麓比这边好攀登，邵老祖他们肯定没问题。”谭天笑曾经就是南方城市正清城逃出来的有灵根的人。
事实上要不是这一路有谭天笑，他们说不定还真没这么顺利的翻过恒天山脉。
“总觉得这几个月就像做梦一样。”沈柔温婉的幻化出水凳让师兄弟们坐下，“难怪修士们不愿意来东方看看，灵气被切断的滋味确实不好受。若是我们是普通人，可能还没这么辛苦。”修士们习惯了充裕的灵气，冷不丁的来到这片贫瘠的土地一定不适应啊。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手笔留下了这么大一处断灵阵，不过若是像莲先生说的那样能够扭转这个阵法，这里倒真是一块风水宝地。”谭天笑道，“有山麓有平原，向南向东不久就能到大海。”
“别想太多了，都到了这里了。”温衡笑道，“我现在就是觉得好奇，为什么岚国对修士的态度这么差”一般普通人看到修士不都是客客气气的么怎么到了岚国这里，这群人非但不客气还不由分说将他们抓起来。这是什么道理
“哎，大兄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狗子这人一向活络，即便隔着栅栏还能和隔壁牢房的人攀谈上。隔壁牢房的人无奈的叹息一声：“您受累，能不能帮我把头上的符篆揭下，这玩意黏在额头上真是难受死了。”
“好嘞！”狗子伸手就将那人额头上的符篆揭下，他笑嘻嘻的扫了一下隔壁的人，那人也就只有引气入体的修为，真是弱的可以啊。
狗子笑容满面：“大兄弟，你是哪里人啊怎么也好好的被关起来啦”那人揉揉额头上被符篆贴过的地方，他满脸忧愁：“我是邻国大燕人，从小力气就比旁人大，本来好的在家也没啥事，这不是大燕和大岚要打仗了吗我想着军队里面能混口饭吃，运气好的话我还能得个军工什么的。”
“然后你就在战场上被俘虏了么”温衡插嘴问道。那人愁眉苦脸：“哪里有的事哟，要是真在战场上被俘虏了我还也认了，我……我逃了……然后逃错方向了。”
‘噗呲……’谭天笑笑了，大家扭头都看向谭天笑。他秒变严肃脸：“对不住，我不该笑。”

第一百零一章
这位临阵脱逃的大兄弟叫大雷, 他愁眉苦脸的：“我后来才知道, 岚国和燕国没能打起来好吧，也不知道两个国家的皇帝怎么说的, 反正后来友好了。要是我真在战场上被逮住了，我还能回去呢, 可是我是逃兵, 两边都不要我。前几天我和牢房里面的人打架了，那人打不过我，然后我就被丢在了这里，额头上贴着这个东西，整天昏昏沉沉提不起精神。”
狗子看了看贴在大雷脑门上的符篆，那只是一张困符, 被困住的人会全身乏力懒洋洋不想动。
“那他们难道都是逃兵”狗子指指旁边的牢房，大雷嘟囔了一句：“不是，听说他们都是一些会法术的妖人哪。这次没打得起来，听说就是这些妖人在帮忙。”
狗子震惊道：“没打起来的话, 这些修士难道不应该被礼遇么为什么他们会被关起来”大雷看看周围凑到栏杆前和狗子小声嘀咕：“我听说啊, 这群妖人有个头头, 他们的头头一开始在岚国可威风了，这次没打得起来也是托了那个头头的功劳。可是这个头头太飘了, 他竟然睡了皇帝的老婆！然后这些妖人就被关起来了。我也是听说的啊。”
够狗血够八卦！到底是何种绝色美人会让修士都跪倒哟温衡他们嘴角抽抽脸色铁青的听着八卦。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大雷慌忙在符篆上吐了一口唾沫将符篆又贴在了额头上，他继续病歪歪的靠在墙上。狗子他们：……
“听说你们是从域外来的妖人”拐角处闪出暗红色的袍子，一个国字脸的男人走了进来。温衡他们盯着那男人看过去, 那男人脸色大变，原本还算镇定的脸一下就变得惨白，他竟然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金……金丹修士……”
哟，竟然还挺识货的，对哟，这里关着的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修士哟！温衡笑容满面的看向这个可怜的筑基末期修士：“这位道友好呀。”
那修士站都站不稳了：“好……好……”眼睛都直了说话都不连贯了，温衡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他怎么吓成这把鬼样子
这个筑基期的修士叫古乐邦，是岚国的国师大人……真他妈的神奇，一个视修士为洪水猛兽的国家国师竟然还是个修士。
富丽堂皇的国师府上，古国师擦着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给狗子斟茶倒水：“不知仙师来我们岚国有何指教啊仙师啊，我们岚国真的没有为难你们的弟子啊！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对岚国出手啊。”
谷乐邦恳求的看向狗子，狗子一头汗：“古国师，你求错人了，这是我师尊。”狗子还纳闷呢，为什么谷乐邦一直对着他说话，合着谷乐邦修为有限，他只认出狗子是金丹修士，其他人的修为，他竟然一个都没看出来。
一个金丹都把谷乐邦吓成这样了，要是他知道这里还有元婴末期的修士，他不是要当场心梗发作
谷乐邦眼泪都下来了，他汗津津的在温衡脚下跪下：“仙师，是小人眼拙没能认出您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人真的没有对您的弟子怎么样。我好好的把他放出去了呀，连他的一根毫毛都没有动！”
温衡好笑的说道：“古国师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我的弟子们都在这里，你说的弟子是谁”古乐邦呆愣道：“那魏长庆不是您的弟子么……您不是为了他来的么”
温衡一愣：“魏长庆”
几年前，岚国和隔壁燕国的关系势同水火，两国招兵买马就准备大干一场。就在开战前夕，有个名为魏长庆的修士来到了岚国，他打着天尊旗号，说他能助岚国在和燕国的战斗中胜利。
岚国国君热情的接待了魏长庆，魏长庆一出手果真就见了分晓，燕国的国君在这个节骨眼上挂了。然后几个殿下为了争夺权势打闹不休，其中一位太子与岚国国君达成一致，若是能登上皇位，燕国愿意成为岚国附属国，将来一切以岚国为马首是瞻。
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个皇子上位了，双方皆大欢喜。然后魏长庆就被国君奉为上宾，别说，魏长庆的手段真的可以，谷乐邦觉得魏长庆将来会取代他的国师之位，他也挺开心的，他终于可以离开岚国走到恒天山脉另一边去看看修士们所在的地方了。
魏长庆的道友开始一个接一个来到了岚国的都城，他们和魏长庆一样手段通天，术法纯熟，一时之间岚国都城修建了无数的寺庙，庙中就供奉着魏长庆和他的那些道友们。
结果就在国君他们都将魏长庆因为至交好友的时候，魏长庆默默的绿了国君，国君的那些个妃子……嗯……他统统睡了一遍。等发现的时候，整个后宫有五六位嫔妃都珠胎暗结了。
皇帝陛下气炸了！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在我脑袋上跑马一怒之下，皇帝就将魏长庆逐出了岚国，将他的那些道友统统扣住了。谷乐邦有一套修士留下来的符篆绘制图，他绘制了几张他能绘制的符篆，定住了那些人。
魏长庆走的时候在城门叫嚣，他要回到宗门让宗门老祖出面，他要让岚国付出代价！
谷乐邦愁眉苦脸：“我也就只会一点皮毛手段，这点手段还是在魏长庆的帮助下才获得的。我哪里是修士的对手哟，可是岚国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能就这么丢下岚国什么都不管啊。我绘制了一点符篆，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我不能让魏长庆和他的道友们再进城。”
温衡他们挺无语的，沈柔道：“你这样撒网，有效果吗”谷乐邦惭愧道：“收效甚微，倒是我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我修为有限，甚至都不是魏长庆的对手，若是魏长庆叫来了他的宗门，我该如何是好”
温衡还是很无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谷乐邦，就谷乐邦的那点手段，别说抓到魏长庆，要是真遇到个修士还不分分钟灭了岚国“蠢货，自己给自己找事。”豹子点评道。
“是是是，仙长教训的是。”谷乐邦恭恭敬敬的接下了豹子的评价。
断灵阵下的这片土地，修士们都不愿意踏入，可是也有一些修士发现自己没办法继续修行，他们就来到了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虽说最后他们也会和普通人一样死去，可是他们可以比普通人活的长啊。
就比如谷乐邦，他祖上就出过修士。他的先祖离开过断灵阵，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又回来了。从此之后他们也就绝了外出的心思，老老实实的生活在断灵阵中过自己安生的小日子。他们的见识会记录在家族秘史上，一代代传下去。
谷乐邦叹息道，“我虽是岚国国师，可是我也深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知道在恒天山脉的那一头人人可修行，我们普通人饱受生老病死喜怒哀乐之苦，修士却能羽化登仙。要不是恒天山脉，我们岚国早就成了修士的玩物。实不相瞒，我谷乐邦活了四十多载，除了魏长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修士。”
谷乐邦充满希望的看向温衡他们：“仙长们个个龙章凤姿威仪不可直视，真是让人羡慕。”温衡笑道：“古国师言重，我们在修真界也只是很普通的修士。”连宗门地址都没有定下来的宗门，前途还不如这个国师呢。
谷乐邦同温衡他们交谈后发现他们不是魏长庆的帮手，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另一口气，他谨慎的问道：“各位仙长来到岚国，可是有什么要事”
温衡点点头，他从怀里掏出狗子襁褓中的龙纹玉放在桌上：“这个玉佩，不知岚国哪家用过”
谷乐邦拿起龙纹玉大吃一惊：“仙长，您这是从何处得来的玉佩！”温衡道：“这你不用管。”谷乐邦还保持着震惊脸：“这是我们岚国丢失八十年的传国玉佩啊！”
狗子：！！！温衡他们同时看向狗子，哎哟，没看出来狗子竟然还有皇室血统
谷乐邦握着龙纹玉仔细看了看，他再度点头：“错不了，这就是我们传国的龙纹玉。得此玉佩者得岚国。”
众人再看向狗子，狗子已经麻木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我干吗我又不稀罕。”狗子对寻找亲身父母这事一点都不在意，他心中的亲人只有爷爷老温头温衡和他的师兄弟们，其他人和他一根狗毛的关系都没有。
谷乐邦小心翼翼的将龙纹玉还给温衡，他说道：“各位仙师，能不能同我一同进宫见见我们岚国的君王这块玉对我们君王很重要。”因为传国玉丢失，不光这任皇帝，就连上任皇帝继位时都很尴尬。
“不急。”温衡大大方方的将龙纹玉丢给谷乐邦，“我们会在岚国都城逗留一段时间，这期间会看看周围的风景。”谷乐邦忙不迭的点头：“自然自然，仙长能莅临岚国，这是我们岚国的大事。”
温衡正色道：“是不是大事我不知道，但是不要再把我抓牢里去了。”谷乐邦点头哈腰：“不敢不敢！”温衡道：“牢房中的那群人都放了吧，要是他们真是修士，你们岚国早就没了。”谷乐邦：“一定一定。”
从国师府出来之后，沈柔感叹道：“难怪大家都要做人上人。”在修真界忍气吞声低声下气，面对凡人的时候，凡人们毕恭毕敬，很多修士沉迷于这种感受。他们宁愿龟缩在小小的天地中守着自己的一点小尊严和地位也不想出去。这种心情，大家现在都能理解了。
“师尊，你看。”谭天笑指着西方的山麓。温衡他们转身看向西方，此时正当傍晚，太阳斜斜的挂在远方绵延不断的山脉上，青黑色的山脉像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墙壁，上端都隐藏到了云朵中，无比的巍峨雄壮。
温衡心念一动，他笑道：“嗯……我喜欢恒天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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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国的都城叫恒天城，与远处的恒天山脉同名，城中水网密布，走过几步就会看到清澈的溪流，城中的路大多都是青石板铺成的，走在上面会觉得无比清凉。时值盛夏，城中的垂杨柳上落着无数的知了。
知了们扯着嗓门叫着，豹子听力极好，他被这小小的虫子弄得按捺不住，没多久，他手中就用柳树枝串了长长的一串儿。惹得路边的孩童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豹子，豹子也大方，他随手就将知了递给孩子们，小孩子欢乐的围上来一点都不畏惧高大的豹子。
“豹子师弟很得孩子喜欢。”沈柔笑道，“看着是个大个子，心底出奇的软。”谭天笑点点头：“是啊，豹子师兄确实是个心软的人啊。”要不是心软，谭天笑早就在通天遗迹被他打死了。
“阿柔你看，水里面还有鱼。”温衡这家伙走到小桥上探头一看，几条细长的小鱼优哉游哉的在水底游弋。太阳快要落山，恒天城的妇女们开始准备饭食，家家户户的烟囱中冒出了青色的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味道。
晚归的男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动，他们带着汗味三五成群走在路上，遇到相熟的就停下客套几句……
“恒天城和御灵界的其他城市不太一样。”沈柔出生在青城镇又是大家小姐，这些年走过的地方多半都是修士的地界，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普通人的烟火气，她觉得挺新鲜的。
狗子从国师府出来之后就一直有心事，他闷闷不乐的：“哪里不一样了，不是和小岩镇一模一样么”小岩镇可没有这么多的水网，小岩镇的鱼也没有恒天城这么傻。温衡光着脚坐在河边的台阶上把脚放在水中，那些胆大的小鱼就围过来啄他的脚了。
“真有趣。”温衡看到旁边的男人们就这样赤膊跳到水里洗漱起来，他也玩性大发。
“师尊已经不要形象了。”沈柔笑道。“师尊什么时候有过形象”谭天笑反问道。沈柔想了想：“也是，师尊从来就不要形象。”
“新娘子新郎官”沈柔和谭天笑后面出现了一群笑嘻嘻的孩子，这群孩子穿着粗布衣衫满头是汗，却围着谭天笑和沈柔唱着童谣。沈柔和谭天笑对视一眼，他们这群人和恒天城的人好像还真格格不入。
大热天的，就连最矜持的大姑娘都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胳膊，沈柔却穿得严严实实，反正她是修士，也不怕热。谭天笑又是身长玉立的美男子，两人站在一起难怪会被孩童们打趣。
“咦！”温衡惊喜的从水里捉到一条手掌长的鱼，他扭头笑道：“徒儿们快看，竟然有这么傻的鱼！”
“师尊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我觉着我们的宗门估计就要定在这个附近了。”沈柔的直觉是对的，谭天笑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我看了，恒天山脉有好几座山可以做成洞府，灵气虽然稀薄，到时候布置个聚灵阵。”豹子终于从孩子们的包围中出来了，他头发都被孩子们拽散了。
“不喜欢这里。”狗子心情不好，他不喜欢恒天城，“我宁愿回到小岩镇，回到青城镇，住在沧澜遗迹，我都不想在恒天城。”
师兄弟们当然知道狗子别扭的原因，恒天城中，有抛弃了狗子的他的亲人。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狗子对这个城市已经起了抵触的情绪。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温衡他们顺着城中湖泊星月湖的岸边散布。师徒五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远处恒天山脉在星光下若隐若现。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温衡他们循声看去，只见一辆挂着红色灯笼的马车正由远及近，驾着马车的，正是一脸急切的谷乐邦。
“仙长们，可算找到你们了！还请你们上车，有一位重要的人要见你们。”谷乐邦擦擦脸上的汗珠。狗子脸色一凝：“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让我师尊去见一个凡人难道不是他应该来见我们”
谷乐邦脸色一僵，一张方方正正的脸顿时就纠结成一团，简直不能看了。这时从谷乐邦身后的车厢中探出了一只手，那是一只苍老的手，上面的皮肤皱成一团还出现了几片老人斑。
“国师，不可失礼。”苍老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那边狗子也被温衡训着：“狗子，不要失礼。”狗子焦躁不已，他只想从堤岸上逃离。
帘子被掀开，一张苍老的妇人的脸露了出来，那妇人神态端庄，虽然垂垂老矣，但是不难看出她养尊处优。谷乐邦探出手扶着妇人下了马车，那妇人对着温衡他们行了个礼：“见过各位仙长，愚妇名为李思，是岚国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是个什么人温衡看向谷乐邦，谷乐邦解释道：“大长公主是先皇的长姐。”先皇，也就是说是当今皇帝的姑姑咯这复杂的人类关系真是让人头秃。
李思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了狗子身上，然后行将入土的李思就落泪了。她哽咽着踉跄着走向狗子口中喃喃着：“错不了……错不了……这张脸和父皇一模一样……大哥，我是你的妹妹啊！”
狗子整个人都傻了，他求助的看向温衡。李思踉跄着走到狗子身前颤抖着抚上了狗子的脸，她哭的摇摇欲坠，沈柔都怕她倒下去。谷乐邦在旁边劝慰李思：“大长公主，您别哭啦。找到先皇的胞兄傲王爷是好事啊。”
狗子那张脸：囧……我竟然还真是皇室血统。
国师府中，年富力强的皇帝正偷偷的看他这位皇伯父，啊，这位皇伯比他的崽还要年轻，这就是修真的力量么皇帝看看自己的凸肚皮深深的忧伤了。
李思已经擦干了泪，她拉着狗子的手，双眼一刻都舍不得离开狗子。狗子全程板着脸，任由李思念叨，他一言不发。
“大哥的名字叫李傲，你出生的时候，岚国突然发生了叛乱，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岚国要灭国，为了保住皇室的血统，父皇就让他手下八十个武艺高强的卫士护送你离开岚国向着恒天山脉的那边出发。那时候不管是父皇还是母后都没想过能活着，他们宁愿与岚国共生死，他们万分不舍的将你送了出去。”李思没有经历过那段战火纷飞的岁月，但是小时候她听母亲念叨过很多次。
“后来救援大军赶到，父皇和母后活了下来，可是皇宫已经毁了。父皇他们一边重建恒天城一边派人去寻找被送出去的你。可是……没能找到你，无论是出去寻找的人还是送你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回来。”李思缓缓的说道。
“后来父皇和母后有了我和弟弟，再后来弟弟长大继位，父皇和母后相继离世。他们临死都在惦记着你……母亲离世前，喊着你的名字走的，她喊着‘傲儿，娘亲来了……’就在我的怀中闭了眼睛。没能见到你，父皇和母后走的时候一直没闭上眼睛。”
“这些年，我也派过人去寻找过你，我找到了当年八十卫士走过的路，还找到了侍卫们留下的尸骨，可是没有你。我无比期盼着能得到你的消息，又害怕得到你的消息。”李思幽幽的说道，“这些年我精力也大不如前，有时候夜晚难以入眠，我就会在想，这辈子我到底还能不能看到我的哥哥呢我害怕到了地下父皇和母后问我有关于你的消息，到时候我要是说不上来怎么办”
李思泪雨滂沱，她将脸埋在狗子手中，她哭着：“你回来了，真好……大哥，我们一家惦记你惦记了八十年啊，整整八十年！”李思的声音沙哑，狗子茫然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有印象开始，我就被小岩镇的乞丐收养了。从小我和野狗抢食，我从坟头偷祭品，我被小岩镇的人拳打脚踢。要是没有老温头，没有阿衡，我早就死了。我也曾经憧憬过我有爹娘，我也想过假如我有家该多好。可是想着想着，爷爷死了，老温头死了……那段时间，我恨着我的父母，若是不喜欢我，生下来掐死我就行了，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狗子的声音很平静，他木然的看着李思：“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遭遇的那些苦难，谁为我背负呢我从有意识开始就没见过爹娘，我整日为了三餐吃什么而焦虑，我抢过泔水啃过树根。我做这些的时候，你们知道吗我在为了活下去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狗子平静道：“现在你告诉我，我有父母，有兄弟，我还有皇室血统。可是对我而言，那又有什么用我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在。我的父母将我送离了他们身边为了让我活下去，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问过我吗欺负我那时候不会说话对不对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和爹娘死在一起啊。”
李思错愕的抬头看到了狗子微微泛红的双眼，她听到狗子残忍的问她：“或许现在你的话给我带来了温暖，让我觉得我不是被抛弃的。可是当我的尊严被践踏，我在苦苦求生的时候，你们在哪我在被全世界恶意伤害的时候，你们在哪”
狗子轻蔑的笑了：“你们在温暖的宫殿里徒劳的思念着不知生死的我，说不定还要流点泪。你知道乱葬岗上面吃尸体的野狗吗它们的眼睛是红的，我和老温头整晚整晚的哆嗦着不敢睡，破门太单薄了，门外野狗的红眼睛就在我们身边晃啊晃啊……我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在挣扎着活下去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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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冷冷的笑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很无情事实上我还可以更冷血更无情。我曾经幻想着，如果我见到我的父母，我说不定会一刀子捅死他们，为什么生了我却不要我现在你告诉了我实情，确实让我心里好受了一点，起码我知道我不是被抛弃的。可是，那抵挡不住我受到的伤害。”
狗子看着李思错愕的眼，他笑道：“一直以来我在师兄弟中间都是最上不得台面的那个，我大师姐是大家闺秀，我师弟一个是名满天下的妖修，一个是清风明月的真人。他们对我很好，可是我一直不敢和他们袒露我的心声。我一直觉得我是个不堪的人，我装作我很乐观很开朗，其实我不是，我这人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我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态度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因为我要活下去！
我其实很自私很阴暗，我想要的，也只是活下去罢了。我的心眼小，我的格局小，我深深知道自己有多不成样子。
所以你不用在这里打感情牌，我是不会承认你的父亲母亲是我的亲人的，我也不会承认我和你有血缘关系。我叫李二狗你知道吗我不是你母亲口中那个一直念叨的长子，我市侩势力圆滑狡诈，我不是你要的兄弟。你懂了吧”
狗子看向桌面，他灵气一运转，桌上的龙纹玉就到了他手上。狗子强势的将龙纹玉塞给李思：“龙纹玉给你，你就当你的兄弟八十年前就死掉了，以后不要来找我。我和你们，我和岚国没有关系。”
狗子说完后强势的掰开了李思的手，他身后飞剑嗡嗡作响，他飞身上了飞剑电光火石间就从国师府御剑而去。李思绝望的呼喊着：“兄长！兄长！！”
李思攒着龙纹玉和狗子的襁褓，她哭得不能自己：“兄长，你不能这样……你看看这个百子图啊……那是娘亲一针一线绣的呀，我们都在等你啊……”
皇帝上前安慰他的姑姑：“姑母，不要哭了，伤身啊。”温衡看向三个徒弟：“为师出去一趟，你们先留在这里。”三个徒弟点头应下。
恒天山脉中，狗子倒在一片草中放生大哭，一边哭还一边骂：“呜呜呜……该死的恒天山脉，为什么这么消耗灵气！飞都飞不过去！呜呜呜……老温头……”
温衡来到狗子身边的时候，狗子在嚎啕大哭，他声音沙哑：“老温头，为什么你死的这么早！呜呜呜……爷爷，你为什么死的这么早……阿衡……呜呜呜……”温衡幽幽的开口：“别带上我，我还活着哪。”
狗子一听哭的更惨：“我……我都这么惨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狗子哽咽着：“阿衡，我他妈好讨厌恒天城，我们回御灵界吧，随便找个山头，我们不要来这边了好不好”
“因为这边是你的故乡，你就这么讨厌听到你爹娘的消息”温衡坐在狗子旁边，狗子的丛云往旁边一丢哭的更惨：“我不承认！！我什么时候有爹娘！！他们算哪门子爹娘生了我又不要我！留下我一个人苦苦挣扎，他们倒好，早早的死了。我连打他们一顿都做不到啊！！”
温衡一声叹息：“狗子，你爹娘并不知道送你出去你会受那么多苦，他们的本意也只是想让你活下去。”狗子满脸是泪：“你知道你没出现之前，我和老温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你知道吗！”
狗子哭着抱着温衡絮絮叨叨：“每天被人打骂，每天肚子里面火烧火燎饿的恨不得把自己吃下去，每天闭眼前都在想明天还能不能活着……阿衡，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为了要一口吃的，小岩镇上的崽子让我吃屎喝尿！那些八婆要让我说上一箩筐的好话最后却什么都不给我。我饿啊，我去偷寡妇家的山芋，最后被她的姘夫发现被毒打一顿……这些都是我经历过的……阿衡，我就过着这样的日子！我还不敢哭，我一哭老温头就要陪着我哭。我做错了什么啊我为什么要遭遇这些啊！”
狗子声嘶力竭的吼着，那些几十年前的伤疤被揭开，狗子鲜血淋漓。温衡只能徒劳的拍着狗子的背：“这些都过去了……”
狗子哭着：“没过去啊，阿衡，没过去啊……突然多出来的兄弟姐妹什么的，我要了干嘛啊他们为什么不死啊现在让我面对他们，我该怎么面对阿衡，我笑不出来啊，我没办法违心的说我挺好的，我没办法原谅啊！”
狗子从有意识开始，面对的就是御灵界深深的恶意，他是泥里挣扎的小乞丐，随便一个人都能折辱他。这样的狗子一直都表现出乐观开朗的样子，其实内里狗子真的没那么坚强。
“哭吧。”温衡拍拍狗子的背，狗子的心情他能理解。如果狗子的家人全部死光了，狗子还没这么难受，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家族，他不但有父母还有兄弟还有后辈。那些年他遭遇的一切算是什么呢让他轻描淡写的放下，他做不到。让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做不到。
就算李思他们给予狗子再多温柔，都敌不过那些年狗子遭遇的那些尖锐的伤害。
“我不喜欢恒天城，不喜欢恒天山脉，我们回去吧……”狗子抱着温衡的腰哼哼唧唧，温衡沉重的叹息道：“狗子，对不住，这地方我喜欢。”
狗子红着两只眼睛：“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不喜欢！我要回去！”狗子陷入无理取闹状态，他伸手去摸旁边的丛云剑，温衡说道：“狗子，你要相信我……”
狗子胆肥的叫到：“我不信！我跟你说，我要立刻回御灵界，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你要是阻止我，我就和你急。我……我就不做你的弟子！我要让你永远失去我！”
温衡捏住了讨饭棍，他平静的看向狗子：“你说什么”
下半夜的时候温衡回来了，背上背着被打断了双腿的狗子。狗子泪汪汪：“你竟然这样对我……呜呜呜……”
谭天笑和豹子对视一眼，哟，二师兄这是挨打了啊。他们深有体会温衡的棍子有多痛，这个打挨得不轻啊。狗子的泪打湿了温衡的后背，他还凶着：“我要和你断绝师徒关系！呜呜呜呜……”
谭天笑和温豹哭笑不得，难怪狗子会挨打，这都口不择言了，不挨打才有鬼啊。
两个师弟一个堵着狗子的口，一个把狗子从温衡背上揭下来。狗子两条腿断了摇摇晃晃：“呜呜呜呜，你不是我的阿衡了，我要去找老温头和阿衡，我不要你了！”温衡笑眯眯的回了一句：“你尽管作，你要是成功了算我输。”
狗子都没力气哭了，他呜呜咽咽的开始骂恒天山脉和恒天城：“天杀的恒天城，呜呜呜……灵气不够……我要回御灵界……”沈柔手指一动给狗子洗了一把脸：“师弟，你别哭了，你一哭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狗子抽抽搭搭：“我要回家……师姐，我要回家，我们一起走吧。”谭天笑将狗子平放在床上，他摸出一粒丹药给狗子吞下：“二师兄，你省点心吧。”在瞎咧咧当心温衡又收拾他。
古乐邦一头冷汗，他看着云淡风轻的温衡问道：“仙长，您这么做没事吧”温衡摆摆手：“没事，不用担心。”
狗子哭了一整夜，最后声音沙哑两只眼睛肿成了毛桃，断灵阵果真可怕，他一个金丹修士在阵法中只觉得在不停消耗力量却没有灵气补充。谭天笑喂了他十粒丹药他才稍微好受些，真怀念御灵界浓郁的灵气啊，一吸一大口一抓一大把。
狗子还在闹别扭中，温衡过来的时候他果断的扭头不看温衡。温衡笑眯眯：“哟，这不是我们的狗子么，心情好些了吗”好个屁，心情没好，身体还痛，狗子哀怨道：“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师尊。说打就打，一点情分都不讲。”
这点言语攻击会对温衡有效温衡笑呵呵：“好啦，别闹别扭了。我跟你说，恒天山脉是个好地方，玄天宗准备在这里建宗。等建宗之后，你要是不想留在恒天城你不来就是。闹什么别扭呢。”
狗子气鼓鼓：“我就是不喜欢恒天城。”温衡道：“你是不喜欢恒天城的人吧，我实话对你说了吧，你那妹妹，活不了几天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再闹腾下去她哪天嗝屁了，你连发脾气的人都找不到了。”
狗子梗了一下不说话了。温衡道：“狗子，你难道不想和你的妹妹一起聊聊你们可以一起聊聊你们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事你以前有过疑惑的问题你都可以问，要是你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同你说这个了啊。”
狗子闭着嘴巴不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有点动摇，他依然死鸭子嘴硬中：“我没什么想聊的。”温衡笑呵呵道：“那随便你啊，反正以后后悔的又不是我。对了，为师要去恒天山脉破了断灵阵。”
狗子急了：“我也去我也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温衡揶揄的看了狗子一眼：“昨天晚上哭着要和我断绝师徒关系的是谁啊哈哈哈”
狗子梗的直瞪眼又拿温衡没办法：“阿衡，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阿衡了。”温衡慢悠悠：“狗子，你也变了，你也不是以前那个狗子了。”互相伤害谁不会啊，来啊。
这边师徒两个在打嘴炮，那边岚国国君正在深深的困扰中，国君名为李献，是先皇的第五子，他曾经听说过皇室中皇伯父李傲的事，可是在他看来皇伯父八十年前就没了，这和他关系不大。现在问题来了，皇伯父李傲带着龙纹玉归来了，他还成了修士，这该如何是好
李献的皇位，还能坐的稳吗李献在深深的忧虑这个问题，他就是个普通的凡人，他也听说过修士们的手段，他要不要将皇位让给李傲
正在李献纠结痛苦长叹短吁的时候，他的行宫中突然闪出了一个人。李献猛地弹起：“谁！”谭天笑眉眼弯弯的拱拱手：“在下谭天笑，今日特来拜访岚国国君。”

第一百零二章
恒天山脉群山叠翠, 粗粗看下来里面的山峦最起码有四五千座, 这片山脉想要通过，只能靠脚爬。在山中想要御剑飞行, 就算是元婴期的修士，也只能飞行到中途。在这里, 灵气损耗的特别快, 而且还难得到补充。
恒天山脉外层还好，山势都比较和缓，向内挺近数十里之后，山势就变得险峻了，这样的地形除了当地特别有经验的山林猎手或者是修为极高的修士能通过外，对普通人和元婴以下的修士就是一个考验。
温衡面对的考验更大, 他需要扭转整个山脉的风水，让断灵阵变成聚灵阵。嗯……听起来很难完成的样子。不过温衡有温衡自己的考量，他是这么想的——找到恒天山脉最高的山，上去放开神识, 然后放出鼎天巨木。
鼎天巨木那么大到时候看看哪个山碍事直接平了就是, 简单粗暴却又实用至极！
温衡将自己的设想对弟子们说了一下, 弟子们觉得师尊的这个办法好极了！就是做起来有点困难，温衡怎么才能找到那座高山以温衡现在的修为, 他进到山里，就怕出不来了。
温衡挺淡定的啊：“没事，到时候大家一起进山寻找。”话虽如此，狗子的腿却没好的那么快, 这几天李思倒是过来探望过他几次，不过狗子都没见她。李思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妪每次都泪滴滴的走掉，温衡他们看了都觉得心里不好受。
恒天城离海边只有几百里，如果不是在断灵阵下，温衡他们御剑到海边也就几炷香的功夫，可是在断灵阵下，他们也只能像凡人一样慢悠悠的前进。从海上带来的水汽遇到恒天山脉就被拦了下来，恒天城算是一个多雨的城市。
来到恒天城半个月后，恒天城下了一场大暴雨。暴雨过后国师古乐邦带来了一个消息，大长公主年事已高，近日来天气闷热再加上她心情抑郁，她病了，病的很严重。
狗子半个月之后已经能下床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坐在国师府的院子里盯着院中的树看了很久。首先过来的人是沈柔，沈柔用水汽给狗子降了个温，狗子蔫巴巴的：“师姐。”
沈柔应了一声：“嗯，身体好些了吗”　沈柔温柔的问狗子。
狗子闷闷不乐：“我要是师姐就好了，师姐能原谅你的伯父，他对你做了那么坏的事你都能原谅他。我不行啊……”
沈柔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相信我，我也有过这样的困扰。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父亲和母亲结合就是一场算计，当时我离开沈家也就只想着能活命。你不同，若是我有这样惦记我的亲人，我怎么都不会离开家的。当然，师姐也不是劝你什么，这事情你自己考虑，我们说再多都没办法替你做决定。”
狗子抬头看向沈柔：“师姐，你当初为什么会原谅你的伯父就是因为他对你说了一句对不起吗”
沈柔沉默了一阵才说道：“我若是说我没原谅，你相信吗”狗子一愣：“可是你不是……”不是笑着叫沈良伯父了吗不是答应以后有空就回沈府看看了吗不是已经一笑泯恩仇了吗
沈柔笑笑：“师尊对我说过，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无论后来怎么弥补怎么粉饰太平，伤口都存在了。沈良是我的伯父，是我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血亲，从小我就长在沈良的眼皮下，他给与过我父亲的温暖也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现在回头想想，当时的情况依然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想一想都觉得痛不欲生。
我并没有原谅沈良，我只是放下了，不愿意活在过去。对我而言，师尊，你，师弟们比沈良更重要。我原谅沈良有一定的原因也是为了宗门考虑，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是因为我同青城派生了什么嫌隙反倒是不好。”
沈柔入了玄天宗成了大师姐之后，她将宗门的利益摆在了第一位，她袒护师弟尊敬师尊，根本没那个闲心去管曾经的青城派怎么样了。沈良感动也好愧疚也罢，沈柔对他其实也就那样，现在想来，沈柔对身边的人都很客气。
要是沈柔不说，狗子估计都没发现这点。原来他家师姐心思竟然这么深沉的吗
沈柔说道：“你的情况和我的情况不一样，这事情你自己做主。以后你不后悔就行。”说完之后，沈柔就走掉了，然后狗子更纠结了，师姐真是的，也不给他个参考意见。师尊建议他同李思聊聊，他觉得自己还缺一点动力。
谭天笑笑眯眯的回来了，这几天老谭总是忙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狗子招呼道：“谭师弟。”谭天笑应了一声：“狗师兄，有事呀”
狗子吱吱呜呜：“那个……有事想问问你的意见。”谭天笑何等通透，他温和的笑了：“是为了你妹妹的事情吧”狗子点头：“是啊，我现在很犹豫。”
谭天笑笑道：“去吧。”狗子没想到师弟给的建议这么直白，他闷声说道：“我以为你会同我说点什么。”谭天笑笑呵呵：“我能说什么啊，我只是觉得你要是不去，以后会后悔。”
狗子更郁闷：“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沈柔让他自己考虑以后不后悔就行，谭天笑直接告诉他他要是不去会后悔。
谭天笑道：“我的故乡是在这片土地南方的正清城，谭家世代为相，后来正清城被鹿元亮占了皇族和大臣被屠杀，这事你大概知道了。还有一件小事我一直都惦记着，我一直没告诉大家，今天偷偷的告诉你也没关系。”
狗子竖起耳朵，谭天笑道：“鹿元亮屠杀皇族那天很突然，在此之前大家还在好好生活，什么异常都没有。我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我一直很喜欢吃娘亲做的豆花。那一天我的娘亲像往常那样给我准备了豆花，我急着去找太子，就想着回来再吃。
然后……我吃不到了，爷爷父亲他们被鹿元亮害了，母亲奶奶还有家里的女眷全部殉节。后来我一直挺后悔的，当时为什么不吃了再去呢，母亲都给我盛着了，我扒拉到嘴巴里面多容易啊。为什么我就没吃呢现在想要回味母亲做的豆花味道却再也想不起来了。要是当时吃了多好啊。”
谭天笑说道：“师兄，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错过了就不会重来。”比如狗子那垂死的妹妹，比如存在在谭天笑回忆中的母亲手中的豆花，一旦错过，就不会有机会重来。
狗子点点头站起来：“我知道了，谢谢师弟。回头请你喝豆花。”然后就没影子了，谭天笑哭笑不得：“师兄还当我是小孩子呢我早就辟谷了。”不过如果狗子愿意请客的话，谭天笑不介意喝上几碗的。
大长公主的府邸在恒天城东边的长街上，李思嫁人之后就和驸马琴瑟和谐，生育了好几个孩子，这些孩子都长大成人开枝散叶了，李思倒下之后，她的孩子们都回来守在她身边了，几个媳妇儿端茶倒水衣不解带的照顾她。
李思的目光混沌的看着头顶，她依稀听到了哭声，哭什么呢生老病死很正常啊，何况她还没死呢。李思闭上眼睛，她的长子凑过去轻声唤她：“母亲，母亲，你可是困了”
李思疲倦的点点头：“嗯……困了，你们出去吧。”李思的几个孩子互相看看对方，现在要是出去，万一……李思虽然倒下，大长公主的威仪还在，她又说了一句：“出去。”
孩子们只能依次从李思的房间中出去，房间中静了下来。突然间李思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好像有谁停在了她的床前，李思睁开双眼，两行泪就滚了下来：“父皇……”
李思艰难的想要爬起来，狗子上前扶住了李思：“是我，不是父皇。”李思震惊又怀疑的看着狗子：“兄长”
守在大长公主寝宫外的媳妇们依稀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和笑声，她们探出头小心的看了看，只见在昏黄的房间中，大长公主精神奕奕的打开了放在她房中的宝贝箱子，她和一个面目俊朗的青年谈笑风声，之前垂死的样子一扫而空。
媳妇大吃一惊想说什么，她们的夫君却拉住了她们。“别去，别打扰母亲。”
李思的宝贝箱子中放着很多套衣服还有孩童使用过的玩具，她一一指给狗子看：“这是父亲给你准备的玩具，听母亲说你小时候一听到玩具发出的声响就看过去。”
“这是母亲亲手给你做的衣服，她说要是哪天找到了你，一定要让你试试合身不……”
狗子在大长公主府待了大半天，再回到国师府的时候手中抱着一个大箱子，他换了一身衣服，正好合身穿上去之后狗子显得特别威风。温衡他们看到之后什么都没说，狗子也什么都没说，他小心的将箱子装起来了。
没一会儿，恒天城响起了丧钟，大长公主去世了。狗子听到丧钟之后表情变得很茫然，茫然中又有一点失落。他摸摸身上的衣服最后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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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这几天心情不好，垂头丧气的，他闷闷不乐谁都不理。有一天温衡来找他，还被他凶走了。这之后也没人过来给他找不痛快。
长公主葬在恒天城南方的皇陵中，这个皇陵是李家历代帝王死后埋骨之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原本狗子也应该躺在这个皇陵中。
在长公主下葬之后，狗子去了一趟皇陵，他看到了自己父亲和母亲的陵墓，就在李思的陵墓旁边，他还看到了自己从没谋面的弟弟的陵墓。
狗子打开了酒，给他的血亲们敬了一杯酒。他的家人来的这么晚，他都没有时间同他们好好交流，和他流淌着同样血液的人就已经不在了。这是狗子第一次觉得时间是如此的残酷。
狗子在皇陵呆了一整晚，他坐在父母的陵墓前举着酒葫芦对着墓碑频频灌酒，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了他讨饭时候的委屈，说了他遇到温衡之后发生的事。最终他倒在陵墓中呼呼大睡。
狗子从陵墓回来的时候还有点醉醺醺，温衡他们已经不在国师府了。狗子一愣他急急的抓着古乐邦问道：“我师尊和师姐师弟他们呢”古乐邦狐疑的看了看狗子：“皇上您不知道吗”
狗子吐槽道：“皇上是个什么鬼我该知道什么事”古乐邦道：“当今皇上，您的侄儿准备让位给您，岚国本就应该是您的国家，一直以来当今皇上和先皇都是替您守着岚国。现在您回来了，属于您的荣耀，该还给您了。”
狗子被这个说法直接砸懵逼了，他愣愣的问道：“谁同意了谁同意了我师尊他们知道吗”古乐邦无辜道：“温仙师他们知道啊，他们本想问您的，可是您不是对温仙师凶了么温仙师想着您应该不想和他们在一起了吧，他们就走了。”
狗子急了，他吼道：“他们走了他们走哪里去了！”狗子最近心情不好，谁都不想理，结果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离开他了，他当场就慌了。
狗子本想御剑，却发现他灵气匮乏，之前都是靠了谭天笑给的丹药才能修复自己的断腿，到了现在他竟然连御剑的力气都没有。
狗子拔腿就向国师府外面跑去，与进门的皇帝李献撞了个满怀。李献一把扯住狗子：“皇伯父您这是要去哪里侄儿特意过来与您商议登基大典的事宜，您……”
狗子双眼血红，他回头一瞪：“谁说我要做皇帝了！谁爱做谁做！别拦着我，我要去找我的师尊！！”李献说道：“温仙师他们今天一早就离开恒天城了呀，您不知道他们难道没有对您说”
说怎么说狗子那会儿还在皇陵醉酒中，他回来的时候还有点醉，温衡他们想找他肯定是能找到的，可是他们凭什么要找狗子是狗子心情不好先对着温衡撒气的，是他先闹别扭不想认自己的血亲，结果认了之后血亲离世他心情不好又不理他的宗门的。
错都在狗子身上！狗子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师尊不要他了！宗门不要他了！
喝下去的酒顿时就成了冷汗，狗子当场就醒了，他一秒钟都不能呆下去。偏李献还在慢条斯理的拉着他讲客套话，狗子脸色刷白。他语无伦次：“岚国是你的，我不会当皇帝的，我要去找我的师尊，我要回去。”
狗子跌跌撞撞的撞开李献，他掏出飞剑在此想御剑，可是飞剑好像也喝醉一样飞不起来。狗子快急哭了，他一头撞在了国师府门前的柱子上，柱子轰然倒塌，狗子一身狼狈，他看了看自己虚软的不行的身法，又看看自己被酒精麻痹的双手，他懊恼不已。他这样，哪里像是一个严于律己的金丹修士
古乐邦牵过一匹枣红色的大马：“皇上您骑马吧，骑马快！”狗子背着飞剑翻身就上了马，他一勒马头：“我不是皇帝，我是玄天宗千机散人温衡的二弟子，我名为李二狗！”
话音一落，枣红马四蹄发力向着城门冲过去，狗子满心满眼都是恐惧。老温头死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惊恐，他不能想象没有温衡没有宗门。想到这个他就想扇自己几巴掌，他当时口不择言还对温衡说过要断绝师徒关系这种话，现在回想起来，狗子心里无比懊悔。
枣红马跑的口吐白沫上气不接下气，最终一头栽到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狗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后看了看枣红马，他撒开腿就向来时的路跑去，他有预感，师尊他们一定在前方。
狗子跑了很久，他跑的都快虚脱了，却发现前方空无一人。他哭出了声，他真的被温衡他们抛弃了。狗子呜呜呜的哭了一会儿决定不能放弃，他冷静下来，以他对师尊的了解，他走不快，如果不是温衡他们故意甩开他，就证明他走错了方向！
混乱中狗子终于恢复了清明，他依稀记得师尊之前说过，他要去寻找恒天山脉最高的山峰，狗子抬眼看了看，他发现南方的山脉明显比他面前的山要高。狗子擦干泪，他向着南方拔腿就跑。
太阳西沉的时候，温衡看了看身后。谭天笑问道：“师尊您在看什么”温衡笑笑然后什么都不说。
将狗子丢在恒天城，他确实舍不得，一路上他无数次想回头带回狗子，可是他却没有回头。狗子现在有金丹修为，他又是岚国的君主，岚国的国君来找温衡说要把皇位转给狗子的时候，温衡心里是不愿意的，可是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尊重狗子的决定了。
“师尊，别难过了，二师兄就算做人类的君王也还是您的弟子。”谭天笑眉眼弯弯，“他有后辈，恒天城环境又好，比跟着我们餐风露宿好。做了皇帝之后，他一定会是一个好君王的。金丹期的国君，岚国赚大发了。到时候玄天宗在恒天山脉扎根，说不定岚国能给玄天宗多供奉很多香火钱呢。”
沈柔微微一笑：“四师弟想的挺多的啊。不过四师弟，我们不是佛宗，没有香火这一说。”谭天笑笑道：“师姐说的是，我在不动坊待的时间长了，难免市侩了些，师姐莫见怪。”
温衡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山麓，他叹了一口气：“休息一下吧。”几个徒弟像普通人一样在路边寻了个石头或蹲着或坐着休息。
温衡他们身后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道踉跄的身影，温衡循声看去，只见狗子跑的脸色刷白上气不接下气。看到温衡他们之后，狗子的眼中出现了惊人的神采，他张张嘴话没说出口，眼泪先夺眶而出。
狗子噗通一下跪在山路上，他张开大口粗喘几声，最后挤出了破锣一样的声音。
狗子声嘶力竭的喊道：“师尊！我不要做李傲！我不要做岚国的国君！我是玄天宗千机散人温衡的弟子！我是李二狗！”
“师尊！！您别不要我！！”
狗子喊完这句话就只能张着嘴巴发出意味不明的嘶嚎来，这一刻他深恨这个活该断子绝孙的断灵阵，断了灵气，连神识都放不出来。
温衡的身形像是一道黑色的旋风刮到了狗子面前，狗子双腿在地上膝行了几步，他双手抱住了温衡。抱着温衡双腿的那一瞬间，狗子觉得自己终于找到家了。他已经哭不出声来了。
温衡摸摸狗子的脑袋：“谁不要你了啊，整天胡思乱想。快起来，来休息一下。柔儿，给你师弟打理一下。”丰沛的灵气源源不断的从温衡的手中传到狗子的体内，狗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株快要干死的树遇到了天降甘霖。
“怎么跑的这么狼狈”温衡纳闷的看着狗子，狗子一脸都是泪，他紧紧的拽着温衡的衣服，生怕温衡再度抛弃他。
他可以讨饭，可以不做君王，唯独不能没有师尊没有宗门。
“……”沈柔揶揄的看看谭天笑，“谭师弟，好玩么”谭天笑笑笑：“师姐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沈柔悄声说道：“能把师尊和师兄都算上，你厉害。”谭天笑笑呵呵：“什么”
狗子呜呜咽咽的缓冲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一恢复，他就泪汪汪的看着温衡：“师尊，你们别不要我。”温衡再次发誓：“想什么呢，谁不要你了。这不是看你之前心情不好，我们又要去恒天山脉找能够建立宗门的山头，地势偏远又不是什么好差事。”
狗子这才放心下来。他抽抽鼻子：“古乐邦说你们不要我了，要让我做岚国的皇帝。我哪有这个能力做皇帝啊。”豹子沉声道：“能做皇帝不是挺好的么，权醒掌天下，醉卧美人膝，多少人就想着能做皇帝呢。”
狗子闷声道：“我不做皇帝，我是玄天宗的李二狗，这辈子就跟着师尊，谁都不能赶走我。”差点被宗门抛弃，狗子心有余悸。
“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也不会说要和宗门断绝关系这句话了，我错了。师尊你别生我的气，师姐师弟们也不要生气，我就是瞎说的，以后我再说这话，你们尽管收拾我，你们拿剑捅我就是。”狗子对天发誓，“我李二狗，绝不背弃师门。”
温衡诧异的笑了，没想到之前龇牙咧嘴的狗子这会儿想通了不过这样乖顺的狗子挺好的。狗子哼哼唧唧：“师尊你们到哪里，我就去哪里……”
温衡指着恒天山脉：“那就走吧，我们要在恒天山脉找到能建立宗门的山头，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过程也会很艰苦，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沈柔笑着站起来：“师尊说的是什么话，自然是师尊指着哪里，我们就走到哪里。”玄天宗的弟子，当然要跟着师尊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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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天山脉都是无主的山头，深山中藤蔓缠绕寸步难行，就算是最有经验的猎手，也只敢走那几条熟悉的路，其他的路他们甚至不敢进去开拓。且不说山岭中的毒蛇猛兽能要命，就那些复杂诡异的地形都让他们头疼。
正直酷暑，天气本就燥热难耐，山林中植被密布遮天蔽日，在这样的山林中前行，每一步都无比艰难。就算是身体强健的修士，也觉得身上背了好几座大山。恒天山脉是断灵阵的一环，或者说，断灵阵的核心就在山脉中，进入山中后，温衡他们都觉得体内有种压抑的感觉。
灵气被切断的滋味真的很难受啊，温衡讨饭棍上面两片小叶子都有点蔫巴巴的了。
“停下来休息休息吧。”温衡扭头看向徒弟们，在寸步难行的山上，即便有温衡开路，对狗子沈柔他们的考验也极大。豹子粗喘着双手撑着膝盖：“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活成了凡夫俗子。”
谭天笑苦笑着：“师兄，你这是已经得道了啊，据说返璞归真只有大能才能做到。”豹子直接翻白眼：“去他娘的返璞归真，老子快累死了。”豹子汗流浃背，哪里有修士的清爽干练
“啾……”蔫巴巴的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太热了，太一头上的呆毛都耷拉下来了。温衡将太一的头摁回养灵囊中：“快回去，出来比呆在里面还难受。”
沈柔笑了：“师尊你说笑了吧，太一是上古神兽毕方残魂，他不会怕热的。对不对哦太一”太一蔫巴巴的：“啾……”
养灵囊中会有灵气储存着，在御灵界元灵界，养灵囊会自动的吸取空气中的灵气。结果现在到了恒天山脉，灵气被切断了，太一就像缺氧的鱼，这会儿冒出脑袋来透气了。
“好吧。”温衡看着萎靡不振的太一下了决定，“送你去和道木在一起。”道木有灵核做肥料，空间里面灵气很充足。温衡将太一送到了道木空间，他甩了甩空荡荡的养灵囊小心的收起来，他看向徒儿们：“谁坚持不住了就跟我说，我送你们去吸点灵气。”
四个徒弟哑然失笑：“师尊这是把我们当鸟养呢。”太一是残魂，没有肉体支撑失去灵气肯定痛苦，师尊将他放到道木空间也是情非得已的事，可是若是他们几个也舔着脸进去，这像什么样子
谭天笑飞上天空，神识一扫，他苦笑笑：“师尊，我觉得我们还要翻十座山脉才能到达之前看到的那座高山。”狗子郁闷道：“感情走了一上午，我们接近原地踏步啊。师弟快下来吧，省点力气。”谁都不知道要在山脉中呆多久，要是不小心灵气耗空又没有丹药补充，结果会很严重。
“没事，慢慢走吧。”沈柔安慰弟子们。温衡笑道：“好事多磨呀，以后等我们宗门大典，你们可以带着弟子们重新走一遍这条路，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我们建宗有多困难。”
师徒五个插科打诨一点一点的向着他们看到的第一座觉得很高的山峰前进。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的悬崖峭壁，毒蛇猛兽。师徒几个现在已经很淡定了，他们还挺有兴致的研究研究，哪座山峰顺眼，等宗门建立之后可以修建一个府邸。
等温衡来到他们能看到的最高的山峰时，这群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眼前的山峰，和他们之前看到的不一样啊。之前他们只觉得这座山峰很高，最高处都藏在了云朵中，在白云掩映中，看山峰不是很分明。现在一看，他们直接傻眼了，眼前的山峰竟然……就长在白云中！！
这座山峰竟然浮在空中，走到近处抬头一看，才看到这座山峰黑沉沉的底部。“竟然会有浮在空中的山”众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深邃的山中因为缺少灵气几乎没有人和修士涉足，这座浮空山也不知道浮在空中多少年了，现在才展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温衡师徒几人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情况温衡这时候又开始长叹短吁了，要是无殇在，他一定会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怪他才疏学浅……想到这里温衡突然想到了离开青莲洲的时候莲无殇塞给他看的有关阵法的书。
温衡此人，一看书就头大，这些书被他放在储物袋里，说不定早就被太一拿过去垫屁股了。温衡伸手在储物袋里面扒拉了几下，最后真的从养灵囊中翻了出来。
几个人一人抱着一本书在刷刷刷的翻书，颇有一种明日就要考试今天抱佛脚的感觉。没过一会儿，谭天笑扬起手中的书：“找到了。”
浮空山，是灵气逆行的产物，一般的灵气会遵循阴阳五行，该去水中的灵气绝不会跑到金子里面去。当灵气开始逆转的时候，灵气就开始六神无主无处安放，最后他们会聚集在某个介质上，到最后就会让这个介质与周围的情况格格不入。一般会有如下的表现形式：在极寒之地中突然出现的无根之火，在酷热难当的地方突然冒出的一眼灵泉……总之，当灵气逆转的时候，就会出现难以用常理判断的情况。
不知因何而产生的断灵阵中，灵气无处逃窜，就聚集在了这个山脉上，结果竟然让这个山浮起来了！
“莲先生想必之前就看到过这座浮空山，他在这里标注了一下，不然我还没办法这么快看到。”谭天笑指了指轻薄的手册中一处闪着灵光的批注。温衡看了看，果真是莲无殇的字。
浮空山是灵气汇聚的产物，一般在这附近就会找到让灵气发生异常反应的东西。温衡他们合上书，想必浮空山附近就有断灵阵的阵眼吧
阵法是一种极其玄妙的东西，有时候一花一叶就会成为阵眼，牵一发动全身。温衡他们首先怀疑的是浮在空中的山脉，说不定被灵气环绕的山脉中就有断灵阵阵眼所在，他有强劲的根系，如果使用得当一定能搅碎这个断灵阵。
“我上去看看”豹子主动请缨，温衡点点头：“去吧。”
修为最高的豹子身形犹如利剑向着天空中的浮空山飞去，不飞还不知道，一飞才发现这座山竟然还浮的挺高。豹子重重的落在了浮空山上，只见山上光秃秃，什么都没有。他神识一扫，身下的浮空山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充沛的灵气在缓慢的运转着。
“有没有发现什么”温衡扬声问道，豹子的声音从上空缥缈的传来：“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温衡不信邪：“不应该啊，一看这个山就有问题啊。”温衡身边伸出无数的藤蔓，藤蔓在温衡脚下堆积聚拢，然后将温衡举到了空中。
温衡也落到了光秃秃的浮空山上，他落下之后，浮空山晃动了两下，豹子瞪着两只眼看着温衡：“师尊你有这么重的吗”温衡举着手中的讨饭棍：“自从道木发芽之后，他们都说讨饭棍越来越重了，不过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两样。”
温衡将讨饭棍杵在浮空山上，漆黑的藤蔓从讨饭棍上蜿蜒而出，深深的扎入了浮空山中。温衡预想着，在山体中应该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树根在浮空山中转了好几转却什么异常都没有看到，就像温豹说的那样，这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只是山中灵气比其他的山脉多了点。
温衡看向上空，上空就是苍蓝色的天空，什么都没有，如果山体中没有异常，在上空也没有异常，那异常会不会在浮空山下
温衡和温豹两人从浮空山上落下，沈柔他们围过来：“师尊，师弟，有没有什么发现”温衡摇摇头，他杵着讨饭棍：“别着急，我再查看查看。”
漆黑的树根在温衡脚下扩散开来，那一刻在场的修士们同时感受到了一股让人心悸的压力。“下方有东西！散开！”温衡大吼一声。沈柔手一挥，她和师弟们立刻用上全部的灵气快速的远盾。
温衡的根系深深的探到了土层中，他在土层中看到了一团跳动的火红色。那火红色像是心脏一般在地底噗通噗通的跳跃着，火红色的灵气围绕着心脏一样的火红色，温衡离得近的根系都被烤焦了。
“师尊，您没事吧”徒弟们焦急的呼唤着温衡的名字，温衡摆摆手：“不碍事，下面有个跳动的玩意，像心脏一样。红色的。”
谭天笑又开始哗啦啦的翻书，没一会儿他大叫起来：“师尊，这是山魂！”温衡一愣一愣：“啥玩意！”
谭天笑快速看了看：“山魂是深藏在山脉的神识，当山脉足够庞大的时候就会出现灵识，一开始神识就像是一团跳动的心脏，到最后时间够长就会像灵矿一般生出形体幻化成人形。”
温衡不解：“可是这是红色的啊！看起来很不祥！”谭天笑翻了翻：“山魂被污染之后就会变成红色！”
在很元很远的古代，恒天山脉生出了山魂，当山魂产生之后，整个山脉就会活过来，他们非但不能给山脉提供灵气，还会大量的吸收山脉的灵气。长此以往，山川河流草木甚至山中的小动物都会受到影响。
说到底，这世上的灵气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当这片的灵气用到枯竭之后，就没有了。恒天山脉的山魂出生之后，山魂将周围的灵气都吸收得差不多了。它对着周围的东西伸出了手……
天道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天才地宝成形需要时间需要机遇更需要运气，这个山魂，它运气不好。当它开始吸收周围的灵气时，御灵界和上界脱离了，原本好好的山脉成了死局，无意中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断灵阵，硬生生的掐断了山魂吸收灵气的途径。
山魂被困在断灵阵中，它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不折手段的吸收一切能吸收到的灵气。而灵气这种东西也挺邪乎的，不是所有的灵气都能吸收的。举个简单的例子，你要是让一个水灵根修士吸收很多火灵气，结果是什么呢结果是爆体。
山魂需要的灵气是草木灵气，是水灵气，可是它能吸收的灵气实在太少，迫不得已，它只能向着深深的地下钻去，大家都知道，地底会有地火。山魂吸收了太多不适合它吸收的灵气，它就这样被污染了。
被污染的山魂发现了温衡的存在，萦绕在山魂周围的灵气开始狂暴起来。温衡大喊一声：“走开——”
话音刚落，浮空山重重的砸了下来，沈柔他们堪堪离开了浮空山的范围，等他们再回头看过去，光秃秃的浮空山已经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温衡被压在了山下。

第一百零三章
温衡皮糙肉厚, 大家都知道。可是即便是皮糙肉厚的温衡也会有死穴, 他也会痛会受伤会遇到危险。浮空山这么大，重重的砸下来, 温衡还活着吗
“师尊——”沈柔他们疯了一样扑到浮空山上，沉溪练重重的在浮空上上砸出了深深的坑。温衡被压在了山下, 这叫他们怎么能接受
豹子祭出了自己的武器, 他的手甲上带着尖利的爪牙，一抓就能抓出深深的沟壑。和鹿元亮战斗的时候，他原本的武器被鹿元亮腐蚀了，这幅手甲是师尊用雪玉狐赠送的爪子和牙齿混合着赤鎏金和玄铁打造的，无比锋利，比他之前的武器还要好。
“别闹——都走开——”温衡的声音从浮空山下传来, 几个徒弟愣了一下，就在他们愣神的当口，从地下涌出了铺天盖地的黑色树根。
温衡冲出了地面，他身前的根系缠绕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团火焰是如此炙热, 漆黑的树根都被烤燃了, 发出噼啪噼啪的声响。
温衡竟然将山魂拽出了地面！像心脏一样正在跳动的山魂怒不可遏，只恨它没有道木这么庞大的根系, 不然它早就将温衡捏碎了。不过它也有武器，它的武器就是山脉本身，山川河流树木都是它的帮手。
然，这有什么用山川顺着峡谷欢乐的奔流, 想要调动山川需要大量的灵气，山魂要是能有大量的灵气，它至于受限到现在就算它在温衡身上丢几座山峰，又有什么用
战斗中的温衡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他将山魂拽出了地底之后就将它丢在了空中。讨饭棍劈头盖脸就向山魂砸过去，不知道是不是温衡错觉，他觉得进入恒天山脉以来那种被压制的感觉现在好了很多。
山魂尖利的叫了起来，可是它只能像个皮球一样被温衡打来打去，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只听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传来，山魂竟然自爆了！
原来在山魂自爆的时候，温衡用树根裹住了山魂，爆裂在树根的围绕中进行，温衡看到树根中冒出了黑烟，然后树根断了一片。
丰沛的灵气从树根中溢出，山魂没有成形之前就是一团丰沛的灵气团，这么强大的灵气，温衡一个人来不及吸收，大量的灵气落在了恒天山脉中。恒天山脉的那些毒虫蛇蚁纷纷退开，那些枯藤死树下纷纷转绿。
灵气化作液态的雨滴落在山上，沈柔他们沐浴着液态的灵气雨总觉得一阵恍惚：“这……是不是打的有点快”
岂止是有点快，这简直是怪物一般的速度啊。在众人的理解中，山魂这样的大佬最起码要打个昏天黑地不打个几个月都不好意思出去说对不对。可是温衡就花了几分钟就搞定了，温衡除了有点灰头土脸外加心疼他的树根外，他整个人连一滴汗都没出。
“好像山魂死的有点容易。”狗子挠挠脸颊，山魂死了之后，他觉得体内的灵气快速的在增加。“是啊，死的太容易了……”谭天笑补充了一句，“感觉所有的困难遇到师尊之后就不能算是困难。”
温衡心疼不已，他摸摸讨饭棍上面的两片小叶子：“哎哟，我的树可吃苦了。可怜……”两片叶子扭吧扭吧的，哪里看出受苦的样子。
温衡看着落下的巨大浮空山，他轻松的出了一口气：“徒儿们，为师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地方，就在这里建宗吧”
说完他从养灵囊中掏出了宗门金策，这是从元灵界拿出来的册子，将册子放在宗门所在地，册子就会自动的收录附近的山川水文，以后也不会出现扯皮的现象。
至于为什么是从养灵囊中掏出的金策，那是因为太一实在太喜爱亮晶晶的东西，他第一眼看到亮晶晶的金策就向温衡讨要了去。金策被温衡拿在手中，太一还伸出脑袋看了看。
凤君的残影出现在金策前，凤君笑眯眯的看了看周围：“哎呀，这是刚打完架呀。”温衡笑眯眯的拱手：“是啊，刚刚干掉了一个被污染的山魂。凤君，玄天宗想在恒天山脉建宗。”
凤君神识在恒天山脉扫了一圈：“虽然有点荒凉，倒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整个恒天山脉都记在玄天宗名下还是附近的几个山头记在名下”凤君自言自语了一下：“这还用问么，肯定是整个恒天山脉都登记下来。将来这可是个大宗门。”
狗子偷偷摸摸的问谭天笑：“老四，这人是谁啊怎么和我们师尊关系特别好的样子”谭天笑奇怪的看向狗子：“元灵界的凤君啊，你忘啦”狗子愣愣的：“我没见过他啊，他这么好看，我要是见过他一定会记住的。”
好看的凤君凤渊出手果真阔绰，他握着玄天宗的金策，哪怕只是一个残魂，他的威压也迅速的飞到了恒天山脉的各个角落，很快他就收录好了恒天山脉的山峰：“好了。”
温衡对着凤渊恭敬的行礼：“多谢凤君照拂。”凤渊笑道：“恒天山脉之前一直处在断灵阵下，现在山魂已死断灵阵已经破除，修士们迟早会注意到这里。我把这附近的山脉都记在了玄天宗名下，到时候也好少点争端。不过玄天宗也要有足够的胸襟能容纳小宗门，大家一起修行才是正道。”
温衡对着凤渊再度行了一个礼：“多谢凤君。”凤渊摆摆手：“这道残魂存在时间不长，快消失了。等玄天宗开门迎客的时候，我会再度前来。”温衡和弟子们恭敬的站在旁边送走了凤渊。
凤渊走了之后，狗子他们还纳闷呢：“师尊，你什么时候和元灵界的凤君关系这么好了啊你之前都没对我们说呀。”温衡眨眨眼：“凤君是无殇的朋友。”好么，温衡连青帝都攻略了，再多一个凤君算什么。
不过狗子他们还真的没有说到正处，凤渊是凤凰，他是祥瑞的向征，他一向偏爱运气好的人。就比如这个金策，其他宗门都是定下了地址之后才去元灵界归墟登记，到了温衡这里，凤君就给温衡开了后门行了方便。
温衡的手在金策上轻轻一点，金策上出现了恒天山脉巍峨的山水，山势绵延数千里，层层叠叠的山峰被缩小了，在金策上看一眼都心情舒畅。
原本像温衡他们这么小的宗门想要定址，顶多就给他们一两座山头，可是到了温衡这里，凤君大手一挥，恒天山脉就落到了温衡手中。搁在以前哪里有这种好事哟。
温衡合上金策：“咱也是有山头的人啦！可以开宗立派招兵买马啦！”
听到这话之后大家凉飕飕的说了一句：“师尊，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宗门还没开始建设。到时候大殿在哪里”温衡指指光秃秃的浮空山：“就在这里啊，这不是挺好的么来，阿柔把小板车拖出来。”
山魂死了之后，原本灵气都被断绝的恒天山脉渐渐的生出了丰沛的灵气。灵气将山中淤积的死气和沉闷都一同冲淡，带着灵气的雨滴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这场新雨之后整个恒天山脉都会焕然一新，不过只要温衡他们不对山川作太多改变，恒天山脉依然没那么好走。
小板车孤零零的落在光秃秃的浮空山上，一滴滴的雨滴拍打着小板车不伦不类的窗户，窗户内几个弟子围着金策吵成一团。
狗子指着一座无比巍峨的山道：“这个山很不错，又险峻又威严，最适合做我们宗门的主峰了，多帅气！”沈柔却摇头：“太险峻了，不好放宫殿。”
谭天笑指着一座一般高的山沉声道：“大家看这个山峰怎么样这山峰背后有高山，左边也有一座高山，前面还有一湾水潭，这在风水学上是左有青龙背有靠山，前方还有聚宝盆，财源广进呀！”豹子嘴角抽抽：“师弟，你看风水不错呀。”
谭天笑谦虚的拱拱手：“还好还好，曾经给人算命看风水赚了不少，有时候还挺灵的。”
温衡始终一言不发，他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细雨，徒弟们的吵闹他充耳不闻。沈柔走到温衡身边：“师尊您在想什么呢”
温衡转头对着徒弟们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我们的主峰要是能像浮空山一样飘在空中该多好啊一定又高大又威风。”话音一落，弟子们集体傻眼，不愧是师尊，想法真神奇，脑洞真大！
谭天笑艰难道：“要不我去蕴城找磁石把一些磁石埋在地下，然后再将一些磁石放在山峰下，利用磁石……”狗子幽幽道：“师弟，你有没有考虑过，万一哪天浮在上面的山峰想不开翻了个个儿，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谭天笑果断不说话了，用磁石将山峰浮起来还是算了，万一哪天主峰不稳一个摇摆，哎嘿……主峰就塌了。
豹子沉吟道：“我听说元灵界有术法大师，可以用阵法将整个山峰浮起来……”狗子立刻凑过去：“这个办法超级好啊，师弟，你知道这个要花多少灵石”豹子挠挠脸颊：“我不知道啊，不过只要定期更换灵石，应该可以使用很久吧。”狗子立刻否决：“不，不行，只要花一个灵石这事就免谈！咱宗门一个个都穷成这样，还要花钱让主峰飞起来，还不如让师尊飞起来扛着！”
温衡看向狗子，狗子脖子一缩：“师尊，我说笑的。”温衡笑道：“哎，狗子这个建议不错，真不如我飞起来扛着！”
248
在恒天山脉中人迹罕至的地方，拔地而起一座挺拔的山峰，这座山峰上方还隐隐的顶着一团阴影。阴影隐没在云朵中，上方隐隐绰绰的有树影闪动。
沈柔看着光秃秃的山峰，她震惊不已：“师尊竟然还真成功了！”鼎天道木遮天蔽日，将鼎天巨木的空间固定在山峰上，整个山峰都悬浮在了空中，而且过后只要隐去道木的结界，谁都看不到这棵巨大的树。
“这就是我们的主峰了吗这个主峰叫什么名字玄天峰”谭天笑揣着手眯着眼睛看着云雾中的浮空山，鼎天巨木真的很厉害，树根团起一方巨大的山峰，竟然稳稳的扎根在空中不动不摇。
“师尊说，主峰叫千机峰。”沈柔笑道，“可难为我们的师尊了，他一向取名垃圾，能想到这个名字真的不容易了。”狗子吐槽道：“有什么为难的，他分明是犯懒，他不是叫千机散人么，一看就是莲先生取的名字他原搬照套了。”
鼎天巨木的结界稳定了，温衡愉快的松了一口气，他靠在道木下看着远处的群山。“可以给无殇写信了，告诉他我们宗门找到地址了。”温衡乐滋滋。
狗子他们从山下走来，在山下看不到道木，到了千机峰上穿透了结界就能看到道木虬髯有力的枝干笔直的伸向天空中。阳光穿透了道木的枝条，整个道木竟然连影子都没留下，真是稀奇，这世上竟然有没有影子的东西。
“师尊又在给莲先生写信了。”沈柔揶揄道，“山魂死了之后傀儡小鸟才能飞出恒天山脉，师尊等这天肯定等到着急了。”可不是着急么，离开青莲洲之后到现在，温衡掰着指头每天算，他已经四百五十六天没看到莲无殇了。谁有他委屈
“师尊的字莲先生看得懂吗”豹子怀疑道。谭天笑笑笑：“大概是半蒙半猜吧”温衡笑骂道：“孽徒，竟敢打趣为师。”
有了宗门，大家的心情都很好。温衡还把小板车给搬到了道木下，千机峰建成的第一天晚上，这群人欢乐的聚在道木下说说笑笑。温衡看着周围的弟子们，总觉得自己在做梦，他没想到他一个旱魃竟然还真的开宗立派了，他还有了四个可靠的弟子和好朋友们。
说道好朋友，温衡这才想起来，他和他的好朋友邵宁和灵犀失联好久了，邵宁从恒天山脉南麓进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灵犀是个散修，他跟着葛怀瑾去了葛家，估计他觊觎葛家的东西许久，这次终于让他如愿了。
“南边也有个很大的正清山脉。”谭天笑仿佛看出温衡在想什么，他说道，“邵老祖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的故乡了。”
谭天笑的故乡在恒天山脉以南，那边的山脉名为正清山脉，绵延千里，南接大海。恒天山脉和正清山脉有关联，恒天山脉的断灵阵多多少少影响道了正清山脉的灵气运转。
当年鹿元亮越过了正清山脉找到了正清城，谭天笑也翻过了正清山脉来到了御灵界，如果当初挡在正清城旁边的是恒天山脉的话，说不定正清城的惨剧就不会发生。
“上清宗落在正清山脉，挺好的。”名字都如此的接近，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邵宁应该就会在正清山脉落脚了。现在恒天山脉的断灵阵已经解除，两个山脉之间的灵气沟通会慢慢恢复正常，这简直就是两块风水宝地啊。
“师尊，我看到别人的宗门都有琼楼玉宇，我们玄天宗也应该要有！”狗子抱着储物袋坐到温衡身边，“我们身上的灵石不多，想要弄阵法什么的是不可能了，不过建一个宫殿还是可以的。”
总不能玄天宗开宗立派别的宗门来道和，结果只能看到光秃秃的主峰，那多丢人啊。
温衡挠挠脸颊：“我怎么觉得定宗之后要做的事情这么多呢”
是啊，可不是建宗之后多了很多事情么，他们要修建行宫，整理恒天山脉中的山川水流，还要打开山门广招门徒……这么一来，没有个几百年根本就不能看。温衡头痛的将脑袋搁在桌子上，他听到了脑海中的水声，他为什么要想着开宗立派，他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不过事情没做之前想起来觉得很可怕，真正开始做的时候，一件一件的做起来倒也没那么可怕了。宗门要有个宗门的样子，主峰确定了是千机峰，千机峰悬浮在高高的空中，除了几个弟子根本不会有人看到千机峰上面的鼎天巨木。温衡也不打算在鼎天道木下与修士们谈经论道。
在这种情况下，千机峰下光秃秃的无名山峰就变成了玄天宗的主峰，温衡准备给主峰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他思忖很久：“你们觉得，小花峰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闻言弟子们嘴角抽抽：“师尊，你是认真的吗人家以后一说到玄天宗的主峰叫小花峰，你也不怕人家笑话”温衡倔强的拍桌子：“就叫小花峰！以后这个山峰要花开遍地！多好！”好么，师尊你高兴就好，弟子们决定远离小花峰，这么丢人的名字，他们不想直视。
恒天山脉山麓众多，沈柔他们很快就以小花峰为中心挑选了自己心仪的山麓。比如沈柔，她挑选了一座山上生了翠竹的山作为自己将来的洞府。比如豹子，他挑选了地势缓和的山做洞府，山前还有一片不小的平地……
等弟子们选好了山脉之后，温衡又贱兮兮的出现了，他笑嘻嘻的看着沈柔：“柔儿这座山不错，师尊来帮你的洞府取个名字吧”沈柔心里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但是她依然淡定：“请师尊命名。”温衡看着一山的青竹：“小竹峰这个名字甚好！”
沈柔：……她就该知道的！她不该对师尊抱有什么期待的！
温衡替沈柔的洞府取好名字之后又贱兮兮的去了狗子那边，看样子他要继续祸害狗子去。沈柔看着温衡离开的背影擦了一把汗，她已经可以想到将来玄天宗自我介绍的时候是什么画风了：“诸位道友好，我是玄天宗xxx，洞府是小花峰……”
徒弟们再一次碰头了，狗子一脸生无可恋，他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不知道师尊给我的洞府取了个什么名字，竟然给我的洞府取名叫小莲峰，他想莲先生想疯了吧，也不能这样闭着眼睛乱取！哎，师姐你的洞府叫什么名字”沈柔淡定脸：“小竹峰。”和小莲峰相比，小竹峰这个名字还没有那么羞耻。
狗子无奈的摇摇头：“哎三师弟你的洞府叫什么名字”豹子挣扎了一会儿：“师尊觉得我山上的树长得不错……所以就取名叫小树峰了。”狗子愣了下：“小树峰师尊是认真的吗”豹子沉痛的点头：“很认真。”
谭天笑幽幽的开口：“看来师尊取名字很随性啊。你们还好了，洞府有竹有莲有树，我就惨了，我洞府前草长得不错……”师兄们同情的看着谭天笑：“所以你的洞府叫小草峰”
谭天笑沉重的叹了一口气：“师尊取了名字之后还乐滋滋的问我好不好听，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好听了。”
温衡真的是不会取名字啊，瞅瞅他取得这几个名字，就没有一个能听的。就在徒弟们垂头丧气的同时，温衡手里捏着一张符篆进来了：“好消息，上清宗在正清山脉定下了。”
就在温衡收到符篆的同时，沈柔也接到了楚越的符篆，楚越的大嗓门传来：“阿柔！我们定宗啦！师尊住在凌绝顶！我找了个很好的洞府，师尊给我的洞府取名叫月照，卓师兄的洞府在我的东边，取名叫云深！师尊文化人，取名字真好听……”
听到楚越的话，徒弟们哀怨的看向温衡，温衡笑眯眯：“怎么啦”徒弟们：“没什么，师尊你高兴就好。”
不管怎么说，玄天宗和上清宗定宗是好事。沈柔他们找到合适的洞府之后，就在认真的修建洞府好好修行。恒天山脉之前生了山魂，山中的灵气都被抽空的差不多了，现在灵气渐渐复苏。这样的异样引来了其他的修士。
最明显的就是有剑光从恒天山脉上飞过，一字划开冲着恒天山脉内部的恒天城而去。断灵阵隔绝了修士的窥探，某种程度上也保护了阵中的人。现在没了断灵阵的阻隔，御灵界的那些修士就犹如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个个向着恒天山脉看来。
有不少修士都喜欢占据人类的城市，在普通人眼中，修士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只要修士在人类面前露出点小手段，人类会将修士当做神仙一样的崇拜。他们会为了修士开庙，会给他们供奉东西。在御灵界就有很多这样的修士，比如沈良他们的青城派就在青城镇中，青城镇中的人只知青城派不知国家。
“狗子，你要不要回去看看”温衡问道，“那边是你的故乡。”虽然狗子没有在恒天城长大，可恒天城里有狗子的亲人。狗子点点头：“我要去。”
不只是因为他的亲人埋骨在恒天城，更因为恒天城现在已经是玄天宗的腹地，狗子握着飞剑冷哼一声：“敢对着玄天宗出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温衡在旁边擦汗，原来狗子是为了这个他们并没有对着玄天宗出手啊。
狗子才不听，他打了鸡血一般御剑而起：“竟敢肖想恒天城！这群混蛋，有本事自己干掉山魂破了断灵阵啊，竟然敢抢我们的城！”好么，狗子干脆将恒天城归在玄天宗名下了。
“师尊不去看看”沈柔问道，“师弟就一个人，师尊不怕他吃亏”温衡笑道：“怎么可能……去叫上豹子他们，我们去会会想要抢我们恒天城的修士。”沈柔哭笑不得：“好。”
249
古乐邦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皇伯李傲去了恒天山脉这么久都不回来，他们没回来就算了，之前岚国赶走的魏长庆竟然回来了！他带着他的宗门过来了！
魏长庆悬在恒天城上空嚣张的叫嚣着：“李献何在！万法宗老祖清静散人前来，还不速速出来跪迎！”魏长庆看起来面皮白净但是有些油腻，他嚣张的叫完之后，又谄媚的回头对着他的宗门老祖清静散人说道：“老祖，您看，这就是恒天城。”
清静散人鹤发童颜，微微有些发胖，他手中杵着一支红木拐杖，拐杖很高，比他本人还要高。清静散人睁开眼神识在恒天城扫了一圈：“倒是个好地方。”
魏长庆谄媚的搓着手：“老祖交代的任务，弟子怎能不好好完成，只是这城中有人类的君主，我们万法宗想要占领恒天城有点阻碍。”
清静散人摆摆手：“这不算什么，区区几个人类罢了。”这两人的对话竟然传到了恒天城每个人的耳中，一时之间恒天城人人自危，大家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恒天城建立这么多年，面对过无数的风风雨雨，这还是第一次直面修士。
李献白着脸，他走出皇宫指着天上大骂：“好个不要脸的魏长庆，你竟然还敢来！”睡了他的妃子绿了他满头，现在竟然带着他的宗门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恒天城前叫嚣，真当他岚国身后无人！
魏长庆讽刺的笑道：“这不是李献李国君吗李献，你速速交出恒天城，我们老祖会饶你一命。”人类和修士相斗犹如以卵击石，只要李献还想活命，他就只能乖乖的交出岚国交出恒天城。
“做梦！”李献咬牙道，“士可杀不可辱，想要我们岚国，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魏长庆讥讽的笑了：“你的尸体你的尸体算什么”
要不是他魏长庆，岚国早就国破家亡，想当初燕国大军压境，要不是他魏长庆，恒天城早就破破烂烂不成样子了。魏长庆补刀：“要不是我魏长庆，你们恒天城早就成了废墟了，我劝你不要抵抗了，我们万法宗万法归宗前途无量，你们恒天城在我们万法宗的庇护下会好好的。”
李献阴沉着脸，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如何能抵抗御灵界的万法宗就在这个时候，古乐邦身上穿着庄重的国师袍子出来了。李献诧异的看向古乐邦，古乐邦跪在地上对李献行了个大礼：“陛下，古乐邦有负先祖所托，能力不足不能抵御外敌。今乐邦愿意以身证道守卫恒天城。陛下，臣……去了，您多保重！”
李献泪流满面，他上前搀扶起古乐邦：“国师，是朕无能啊！”修真者的手段哪里是他们这样的凡人能抵抗的，古乐邦这是以死明志啊。
清静散人冷哼一声：“这种蝼蚁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清静散人已经结丹，虽然在御灵界排不上什么号，在大宗门中也没办法崭露头角，但是他也有他的生存之道。找个灵气匮乏的地方，他就是大佬！
“清静散人，我古乐邦和你相比确实不值一提，可是我也是岚国国师，我们岚国历经百年风雨依然屹立不倒，岂能是你这样的小人能夺取的！今日，我愿以身证道！”古乐邦手里拿了个不伦不类的禅杖，禅杖上的装饰叮叮作响，像极了古乐邦此刻澎湃的内心。
“谁！敢！挖！我！玄！天！宗！墙！角！”一道红色的流光从恒天山脉中飞来，李二狗双眼通红，瞬息间他就杀到了清净散人身后。清静散人一回头额头上立刻滴下冷汗——恒天山脉中竟然有修士！还是金丹中期修士，修为比他还要高！
“你！就你！哪个宗门的！没长眼睛！不知道恒天山脉属于玄天宗不知道恒天城是玄天宗的城池！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昂你他娘的一个小金丹也敢来这里放肆！”狗子杀到清静散人身后直接就掀翻了清静散人的飞剑。清静散人身后的那些个筑基的练气的弟子被狗子的剑气逼的东倒西歪站都站不住。
狗子抓着清静散人一顿喷：“来来来，你跟我说说，你哪个宗门的懂不懂规矩昂师尊师尊你快来！这家伙竟敢撬我们的城池！”
温衡他们很快就杀到了，看看万法宗这边眼中满是凶光的修士，再看看温衡他们那边笑眯眯的几个俊美男女，恒天城人民的内心不知不觉就偏了。
清静散人话都不敢说，狗子连珠炮一样：“我跟你说，我，李傲，恒天城岚国的皇伯，皇伯你懂不岚国的皇室是我的亲人，你竟然要他们的命你尽管试试。”
清静散人连连求饶：“李道友，这是个误会，误会！”狗子声音汪的一下变大：“误会！你声音那么大，吼的恒天山脉都听到你的回音，我刚刚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你说的，让我们交出岚国交出恒天城，不要就要国君的性命。你可能耐了啊，现在你跟我说是误会”
温衡笑眯眯的说道：“这位道友，虽然不知道是谁对你传达的信息，不过我想告诉你，恒天山脉现在是我们玄天宗的领地，恒天城也处于我们的保护范围。若是你不信，我可以让你看看金策。”
金策清静散人冷汗潺潺，他的万法宗建立之后都没去元灵界归墟登记，主要是因为来回的路费太贵了，他掏不起。这个突然杀出的玄天宗竟然有金策
温衡笑眯眯的从养灵囊中拿出了金策，太一哼哼唧唧的伸出脑袋看了看清静散人他们，然后又缩回了脖子。温衡点点金策，金策上出现了恒天山脉巍峨的山水，他笑道：“这位道友可有看清楚了”
清静散人一口脏话就卡在喉咙口，这谁的手笔玄天宗到底有多大竟然能占这么大地方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几道强悍的神识戳到了他的身上。
清静散人神识扫了扫，他发现，眼前的修士，竟然没有一个人修为比他差。清静散人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这都是误会，误会。”
想到这里，清静散人不由得挖了一眼魏长庆。都是这个魏长庆，派他出来寻找合适的地方定宗门，结果魏长庆出来了几年后对他说，恒天城是个好地方。他辛辛苦苦从御灵界赶来，结果现在竟然告诉他恒天城早已经是别的宗门的城池
魏长庆早就面色青白腿哆嗦的不成样子，狗子的威压差点让他尿了，他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修士
“滚！永远不许对恒天城出手！不然就让你们魂飞魄散！”幸亏狗子来得及时，要不然恒天城的居民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狗子本想取了清静散人的狗命，但是他还是忍住了，在全城人的目光中，他要是这么做就太凶残了。
“是，是，我这就离开。”清静散人也顾不得端着了，他忙不迭的想要离开。却不料谭天笑慢悠悠的开口了：“慢着，来，发个誓。”以神魂发誓，永远不能对恒天城出手。清静散人能捡回一条命都感谢道阻了，现在听到谭天笑这么说，他当场就立誓了。
清静散人身后的弟子们也依样画葫芦的发誓了，发完誓之后，温衡指着遥远的群山：“这位道友，恒天山脉是我们玄天宗的道场，若是可以，还请你尽量不要从我们山脉上御剑飞过，不然视为挑衅。我已经在恒天山脉中留下了能顺利通行的道路。”
温衡这几天没忙别的事，他专门负责在恒天山脉造桥铺路，以后若是玄天宗成为大宗门，一定会有很多人往来。师尊大人想的无比深远，他已经开始幻想未来了。为了能让将来的那群人找到方向，温衡在整个山脉中纵横交错修了数十条路。以后就算是普通人想要通过恒天山脉也会变得很容易啦。
清静散人苦笑一声：“之前我不知情，现在知道了自然不会。还请这位掌门能放我一条生路。”温衡点点头让开一条道：“请便。哦，对了，魏长庆留下。”
清静散人头都没回：“好。”能留一个魏长庆换来他们万法宗的全身而退，他觉得很划算。一群人奔着恒天山脉头也不回的走了。
“知道我们为什么要留下你吗”温衡笑着问魏长庆。
被点名的魏长庆直接就尿了，他用脚指头想想就知道玄天宗这是在秋后算账了为什么玄天宗的掌门会开口让他留下还不是因为他曾经在恒天城飞扬跋扈触犯了玄天宗的威仪
魏长庆脸色惨白，他想他今天一定完了。他在恒天城做的那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足够他死好几次。想到这里，筑基期的魏长庆竟然生出了恶胆，他手中捏着阴毒的法器就冲着背对着他的狗子砸过去。
只听一声爆裂声传来，豹子全身萦绕着雷光站在了狗子身后。魏长庆祭出的阴毒的法宝被豹子一拳打碎。狗子诧异的扭头看了看：“咦……”豹子沉声道：“后背不要留给陌生人。”
魏长庆也没想着他的法器能砸到狗子他们，他只是想要争取一线活命的机会。他的身形化作了跳跃的流光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恒天城外的树林中。
温衡郁闷的摸摸鼻子：“我什么都没说呢……”沈柔笑道：“做了亏心事，他自然不敢留下。”温衡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话都不听人说完的。”
魏长庆吃出了千里神行符，这是他花高价买来的符篆，在瞬息间就可以逃遁千里，除了元婴修士，不然能捉住他的修士很少。他还配合使用了隐匿符，气息都被符篆盖住了，他就不信温衡他们还能捉到他！
自以为逃出生天的魏长庆靠在一棵树后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能从温衡他们的手里逃走，他回头真要感谢卖他符篆的修士。突然之间，魏长庆看到他的眼前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晃了一下。他再仔细看了看……
“啊——”魏长庆惨叫着被树根五花大绑的带到了温衡他们面前，温衡笑吟吟：“我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跑”魏长庆脸色一片死灰，他张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师尊，你让这人留下干嘛”狗子皱眉，他对魏长庆毫无好感。温衡说道：“他自己做的孽，总要他自己来还。”

第一百零四章
李献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修士们,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 温衡他们看起来还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现在这群人身上露出的气势都让李献无法直视。李献从来都不觉得修士有什么可以羡慕的, 但是这一刻，他羡慕了。
若是他也能引气入体最后飞天遁地该多好啊, 这样岚国和旁边国家的战斗, 岚国就不会输，也不会有修士站在恒天城前叫骂，他毫无反抗之力。他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力过。
狗子语重心长的拍着李献的肩膀：“大侄子……”面貌年轻的狗子竟然叫相貌威严的人间帝王大侄子，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偏李献还一副乖顺的样子：“伯父。”
狗子唏嘘道：“我没见过我那苦命的弟弟，以后侄子啊, 你就是我仅剩的亲人。你要是遇到什么难事自己处理不了，就去隔壁的恒天山脉找我。如果我不在，我师尊师姐师弟们也是可以帮忙的。”李献一本正经：“多谢伯父。”
狗子叹息着拍拍李献的肩膀：“侄子啊，要想生活过得去, 头上那点绿不算什么。来, 这是绿了你的那孙子, 用你的大刀尽情捅吧。”狗子指着浑身颤抖恨不得昏死过去的魏长庆。
李献看着魏长庆，双眼就红了。他曾经待魏长庆如至交知己, 结果这个知己只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他为这家伙在岚国各处修建庙宇供奉，结果这厮竟然绿了他！事情败露之后还带着他的宗门来到了岚国想要将他的国家他的子民控制住。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李献宁愿之前痛快的与燕国开战。真是悔不当初，要是今天李二狗他们没有赶到, 他真的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个什么场景。现在想起来李献依然后怕不已。
古乐邦拽着温衡的袖子哭的一脸鼻涕眼泪：“温仙师，今天要不是你们，我这条小命就交代了……”豹子瞅了瞅古乐邦然后撇过了视线，真是太丑了。
古乐邦听说温衡他们在恒天山脉建宗了，他开心坏了。有温衡他们在附近，他就不害怕有其他修士过来捣乱了。“玄天宗建宗，我们岚国肯定要表示祝贺！”古乐邦挂着泪乐颠颠的跑了出去，他要去准备给玄天宗的大礼。
沈柔感叹了一句：“从没想过在恒天山脉建宗能和周围的人修和平相处。”恒天山脉这么偏僻，刚到恒天城的时候岚国的人对修士印象那么差，沈柔原本想着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后续发展。
谭天笑倒是笑了：“这不是挺好的么”这是个好兆头啊。
时光一点一点的溜走，转眼之间，温衡他们来到恒天山脉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中，恒天山脉热闹了许多，温衡用树根夯实的路方便了普通人进出恒天山脉，有不少人走过恒天山脉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温衡他们的变化也挺大的，他们五人，都有了自己的洞府，真是可喜可贺。不过从玄天宗建宗以来，只有上清宗邵宁他们来过，其他宗门还没有过来拜访过。
原因无他，主要是玄天宗还没有修建好，要知道琼楼玉宇之类看着很美好，正式建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恒天山脉和御灵界的其他宗门离得那么远，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温衡他们总想让他们看到威风八面的玄天宗。
邵宁御剑而来的时候，温衡正在道木旁边举着个木头敲敲打打。邵宁纳闷的问道：“老温，你忙什么呢”温衡赶紧呼唤道：“老邵快来搭把手，我建个千机殿。”邵宁满头黑线，他无奈道：“你就不要瞎折腾了，真的，你建的房子充其量也就是个小木屋，根本算不上是宫殿。”
千机峰悬在高高的山上，除了邵宁和几个弟子之外，外人都进不来，温衡的手艺就像他的棋艺和他的书法一样完全不能看。
鼎天道木旁温衡口中所谓的千机殿，真的只是个黑漆漆的只有门框的小木屋，上面连窗户都没来得及安装。温衡挫败道：“我也不想这样，这次去张家之后，总能邀请到一两个宗门来我们宗门拜访吧总不能光秃秃的没个宫殿吧”
邵宁无奈道：“你不是在无妄境得了传承么不行就先把那个传承拿到道木下先用着吧，好歹能应付过去。”温衡可怜兮兮：“我已经把无妄境放在小花峰了，咱总要有个能拿得出手的主峰啊。”
邵宁想到从山下飞来时看到的惊鸿一瞥的楼，他那时还感叹了温衡有钱了，竟然能修建这么好的宫殿，合着这厮直接偷工减料把传承的东西直接丢主峰上了。他就没见过这么懒的掌门。
邵宁无奈道：“哎，我也理解你，我现在特别能理解灵犀的心情了。好缺钱啊。”缺灵石就没办法扩建宗门，那些好看的建筑就建不起来。邵宁和温衡都是木灵根，这两人想要用自己的修为搭建一个过得去的宫殿，难度系数很大的。
倒不是说这两人灵气不足，主要是搭建房子需要的不只是灵气，还需要层层阵法嵌套，邵宁他们只会控制草木搭建木房子，搞得搭积木一样。
“无殇马上也准备从元灵界出发过来看看玄天宗了，总不能他过来的时候大家一起住小板车吧多丢人啊。”温衡丢了漆黑的木头，邵宁瞅了瞅：“你这是什么木头，看起来死沉还粗细不均匀。”
温衡说道：“道木啊。”前段时间他发现道木的根系有些已经固定了不再生长了，就算截断了根系也不会觉得疼，从山下运送木头过来又觉得劳民伤财的，温衡索性就直接用道木粗壮结实的根系搭建千机殿。
“……”邵宁瞅了瞅温衡，“你别费力了，我听说元灵界狐族修建的宫殿美轮美奂，不行的话你求助狐族吧。别管你的房子了，我们该出发了。”
五年前在归墟，温衡他们收到了张家老祖张修远的请帖，马上就要到张家老祖的几千岁生辰了，温衡和邵宁两个刚刚建立的穷宗门这次还准备过去同其他宗门搞好关系呢。
“别墨迹了，我们还要御剑去晋陵城，飞舟都要飞十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邵宁拽着温衡上了柔情，他唠唠叨叨，“我在上清山脉找到了一尊杀气石，准备到时候给张家老祖，你呢”
温衡僵硬的问道：“啊还要准备礼物的吗”邵宁气的差点一脚将温衡从飞剑上踹下去：“咋地，你还想去吃白食这点人情世故你都不懂”温衡委屈道：“我忘了。”
楚越他们早就在山下等着了，看到邵宁和温衡之后，一群人开开心心的准备向晋陵城出发。他们实在太穷了，为了省点钱，这几人只能提前出发慢慢御剑出发。
突然之间一艘飞舟远远的飞来，温衡他们眯着眼睛看去，只见灵犀穿着雪浪袍站在飞舟甲板上一脸的高深莫测。温衡悄悄的问邵宁：“灵犀发财啦”邵宁说道：“别想了，飞舟上面都是葛家的标记，他肯定是偷了葛家的飞舟。”
“放屁！”灵犀一秒破功，“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知道你们两个穷，特意问葛家的修士借了飞舟，还不快上来！”
闻言狗子和楚越欢呼起来：“灵犀老祖万岁！”正说着银发蓝眼俊秀出尘的葛家家主葛怀瑾悄悄从飞舟仓中钻了出来：“谭兄！”
谭天笑顿时就笑了：“葛兄，你怎么来了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葛怀瑾利落的从飞舟上翻身而下，小瑾人偶手里提着伞环视着四周毒舌道：“噫，还以为是破破烂烂的地方，没想到很气派。”
葛怀瑾大大方方的对着温衡他们行了个礼：“不请自来，散人见谅。”温衡丝毫不尴尬：“哪里的事，葛家主来访蓬荜生辉。”这个时候温衡无比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他将无妄境放在小花峰真的太正确了！
“本该受邀前来，是我心急了。”葛怀瑾客客气气的说道，“这次我也受到了张家的邀请，我想着你们可能还没出发，就过来了……”葛怀瑾真的太体贴了，照顾了温衡他们穷逼的心情，他特意和灵犀两人开了飞舟来到玄天宗，就想着带温衡他们一程。
“葛兄真的帮了大忙。”谭天笑笑道，“谢谢了。”葛怀瑾无比正经：“你我兄弟，不必客气。”
有了葛怀瑾帮忙，去张家的路就没那么辛苦了。葛家的飞舟拔地而起，温衡一群人向着晋陵城出发了。
“师尊，你准备好送给张家老祖的礼物了吗”谭天笑一看到温衡的脸色就知道他没准备，他笑笑拿出一个玉盒，“就知道师尊贵人多忘事，这是徒儿以前收集的万年玉髓，对张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以玄天宗目前的地位，这样的礼物足够了。”
温衡感动极了，他再一次觉得有了老四谭天笑在，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了。
灵犀酸溜溜的对邵宁说道：“你看看温衡那个表情，一副有徒万事足的样子，没出息！活像别人都没徒弟似的！”邵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我就没能力收付这样的弟子。”他那两个弟子像是灵石粉碎机一样，有多少宝贝都不够这两个弟子花的。
邵宁惆怅不已：“好穷，看来我要和你一起去挖矿了。”灵犀肯定道：“好，一起挖矿，不带温衡！”
251
张家老祖张修远的生辰在秋天，晋陵城的玉树琼花长出的巴掌大的叶子都变成了深深浅浅的金色。一艘艘的飞舟和剑光不时从晋陵城上空飞过，留下一道道华丽的灵光。
葛家的飞舟在泊岸上刚刚挺好，葛怀瑾就拽着谭天笑跑了，葛怀瑾以个人的名义去了玄天宗接到了温衡他们，现在他要回到葛家大部队去了。
泊岸上飞舟一艘艘，不过都是御灵界的飞舟，远远没有归墟大典的时候那种空前盛况。温衡在泊岸上看到了好几个熟人呢，比如青城派的沈良，比如逍遥宗的青崖子，又比如站在飞舟前气质淡定如莲的莲无殇。
温衡一看到莲无殇，那双眼瞬间就亮了！他从飞舟上飞身而下杀到了莲无殇面前，他痴痴的盯着莲无殇看了又看，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无殇”温衡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莲无殇应了一声：“本想着去玄天宗找你，后来想到你要来晋陵城参加张家修士的生辰礼，我就在这里等着了。”
温衡笑着上前将莲无殇抱了个满怀，他嗅着莲无殇的气息轻声道：“我好想你。”从开始寻找宗门并且定下宗门之后到现在，已经有几年的时间。这期间除了书信和符篆往来，这两人竟然一次都没见过。
莲无殇红了脸：“这么多人看着呢……”泊岸上人来人往的，温衡的怀抱那么炙热，莲无殇都不好意思了。温衡才不管那么多：“爱看就看呗。”说完他在莲无殇眉心亲了一口，莲无殇幻化了外形，眉心的朱砂痣被隐去了，温衡依然准确的亲到了那点朱砂痣。
“莲先生！”狗子他们开心极了，“您怎么来了啊！”莲无殇连忙从温衡怀抱中挣脱出来：“听说你们要来参加生辰宴会，我就在这里等着了。我已经订好客房了。”
秋季的晋陵城客房爆满，从御灵界四面八方来参加生辰宴的修士们挤爆了晋陵城。虽然是张家宴请的客人，也不见得所有的客人都能得到张家的妥善安顿。有时候张家发出去一张请帖，小宗门会来个十几个人见识见识。这种情况下张家原本准备的房间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在这种情况下，修士们就自觉地住到了晋陵城的客房里。等到生辰宴正式开始的时候，修士们才会去张家一览剑神风采。有的修士甚至会提前半年来到晋陵城，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赶上玉树琼花绽放顿悟一下。
莲无殇定的客房在城郊的一个和缓的山腰上，山上种满了红枫和玉树琼花，每到秋天满山的金红色，随便一眼都令人身心舒畅难以忘怀。
莲无殇是个多风雅的人呢，他挑选的地方肯定错不了。就连最不风雅的温衡都想对着红叶吟诗一首，不过他的诗也就是这样的：“啊红叶好红”徒弟们翻着白眼儿走掉了，莲无殇无奈的捂着耳朵：“求你了，你就安静的看看好不好”
温衡委屈：“我难得诗兴大发，你们竟然这么打击我，太过分了。”豹子实话实说：“师尊，你就不要附庸风雅了，你这样真的很可怕。”明明不是诗人，硬要吟诗作赋只能做出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诗词。
被徒弟和爱人打击的不轻的温衡倔强的看着满山的红叶不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想当初我也是个世家弟子，也能出口成章。”灵犀从温衡身边飘过:“你确定是出口成章不是出口成脏”温衡气的在灵犀身后举着讨饭棍：“打死你，混蛋。”
晋陵城的风水挺好，城中灵气汇聚，处处可见参悟的修士。不过温衡觉得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参悟，他需要的是赶走身边的这群灯泡。他捏着储物袋：“来来来徒儿们，发零钱啦，拿着零钱去买东西啊。”
狗子凑过来：“师尊，你这次又准备给我们一人一个灵石”然后温衡自己拿着储物袋出去没节制的买买买温衡伸出一只手：“不，我们宗门挺穷，一人来领一百个铜板。”竟然想用一百个铜板打发弟子们，真是太敷衍了。
徒弟们苦笑不得：“师尊，你能不能有点诚意”温衡无比淡定：“可以啦，这是我专门去恒天城找古乐邦兑换的，很有诚意了。”闻言大家都能想到古乐邦苦大仇在一枚一枚的数灵石的样子。真是难为他了。
徒弟们领了铜板一个个排着队滚了，他们都是活了几十年的修士，哪里不懂这点人情世故，温衡就是想要和莲无殇相处么，这点小九九他们懂的。
沈柔拉着楚越：“走吧小越，我们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衣服。”楚越立刻笑吟吟的跟着沈柔走了。豹子无奈的看着天，他该去哪里呢谭天笑和葛怀瑾走了，他该怎么办看着手里的一百个铜板，温豹叹了一口气：“我其实就想在房间里面打坐罢了。”
就连这点小小的心愿温衡都要剥夺他的，好在卓不凡过来解了他的围：“温师弟，听说晋陵城中剑修很多，有可以探讨剑术的地方，师弟可愿意同我一起去看看”
温豹二话不说就跟着卓不凡走了，狗子在身后赶着：“等等我等等我……”
“碍事的都走了。”温衡看着眉清目秀的莲无殇，双眼亮得惊人。莲无殇垂下眼眸看起来有点害羞：“还是白天……”温衡扑过去了：“什么时候都没事！”
温衡将鼎天巨木留在了恒天山脉山巅，现在想要进入鼎天巨木的空间有点困难，不过支起结界还是可以享受的。久未见面的情侣在一起那自然是天雷动地火，莲无殇身体虚软最后声音都沙哑了。
温衡遗憾的说道：“好希望玄天宗现在就是大宗门，这样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了。”到时候就不需要迟疑，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将无殇全部啃了。
莲无殇连一根指头都不想抬，他声音中带了往常不常有的慵懒沙哑：“难道我们现在没有在一起吗”温衡亲亲他的手指和秀发：“那不一样。”他凑到莲无殇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莲无殇耳根都红了。
“流氓。”莲无殇的声音被温衡含住，趁着月色正好，良宵苦短。
“流氓。”邵宁和灵犀两个瞪着客寨走廊上红色的灯笼。灵犀哼哼：“老温到底有没有节制，也不怕肾虚。从下午到现在了，还不出来。”邵宁一声叹息：“小别胜新婚，我懂的。”灵犀毫不客气的拆台：“你懂什么你又没有道侣。”
徒弟们陆陆续续回来，他们探头探脑的看看紧闭的房门妄图看出个什么来，可是青帝的结界哪里是他们能看破的哪怕他们的脖子伸得老长，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啊，好想知道师尊和青帝在干嘛啊！
然而，房门还是紧紧的闭着，徒弟们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到房间中去了。
下半夜的晋陵城已经微微有了凉意，在夜色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逼近山腰的客寨。他刚到客寨的范围，灵犀和邵宁已经闻风而动了：“道友踏月前来好风雅。”那修士裹着一身黑色的披风，他沉声道：“邵掌门，灵道友，是我。”
大半夜的，温衡正美美的抱着莲无殇沉浸在梦乡中，冷不丁的莲无殇推了他一下：“有人来了。”温衡睁开双眼亲亲莲无殇的眉眼：“大晚上的没人……”莲无殇肯定道：“有人。”
好么，质疑青帝的后果还是很严重的，温衡披着衣服揉揉鼻子去开门。门一开，门口站着正要抬手敲门的灵犀邵宁还有一个身穿斗篷的修士。
“什么情况”温衡诧异的盯着斗篷人看，斗篷人被改变之后的声音传来：“我能进门再说吗”温衡侧身让这群人走进了房间。
斗篷人拉开了头上的斗篷，张初尘疲惫的脸出现在了温衡面前。张初尘脸色凝重：“不是让你不要来晋陵城你为什么不听”温衡眉头一挑：“张道友，你这是怎么了”
张初尘一声叹息：“不太好。”还活着已经是幸运了。温衡几人愣了一下，这可是在晋陵城，张家老宅，谁会对张家的元婴修士不利
张初尘疲惫的说道：“我找到了正弘的下落。”温衡乐呵道：“那不是好……”
张初尘摇摇头：“他不好。”张初尘长话短说：“张家祠堂中有结界，正弘应该就是被关在结界中了，我试探过几次，但是都无功而返，上一次我窥探结界的时候，被家主撞见了。家主当场没说什么，但是这之后他就让我去了险恶之地执行任务，好几次我都差点回不来了。我想我大概触碰到了家主不能触碰的东西。”
张初尘匆忙道：“明天天一亮，我就要去无极冰川下探访遗迹，老祖说张家现在资源枯竭，需要更多的资源培养小辈。昨日我刚从不归林遗迹回来，这样的频率，老祖分明是不想我在家。他一定是想要隐瞒什么。原本我今日就要出发去无极冰川，但是临时之间张家的飞舟出了点故障，就耽搁了一晚。我没有汇报家主，趁着这个机会我又去了一趟宗祠。我……听到了正弘的声音。”
“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结界，正弘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我本想与他说上几句话，我发现老祖向着祠堂来了。我匆忙跑了出来，路上看到了谭天笑，我才知道你们已经来到了晋陵城。”张初尘喘了一口气，他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疲倦，“温衡，温掌门，我能不能恳求你，帮我解开张家祠堂的秘密我知道你身边有高人相助，你自己也是气运逆天的修士，能不能帮我救出正弘”
温衡沉吟片刻，不等他说什么，张初尘脸色暗淡了一下：“对不起，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这是我家族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将无辜的人卷进来我该离开了，再不走怕横生事端。这次家主的生日宴会，你多加小心。”
张初尘一口气说了一堆的话，这还是温衡认识他之后他说的最多的一次。温衡双眼中金光涌动，就在张初尘要拉起斗篷离开的时候，温衡握住了他的手。
张初尘诧异的看向温衡：“温掌门”温衡皱眉：“我有时候挺恶心我这点的，每次都只能看到被人各种死样。你不能走。”
邵宁他们顿时就明白了：“看到张初尘的死法了”温衡点点头：“挺惨，在无极冰川的遗迹中被妖兽扯烂了，神仙都救不回。”
张初尘痛苦的说道：“这是家主交代的任务，哪怕明知是死局，我也只能去。我死不足惜，张家弟子钟灵毓秀，没有我张初尘还会有其他的弟子顺利结丹化婴，我没有别的心愿，家主的秘密也好，家族的阴私也罢，我只想救出正弘。正弘还有两个孩子，他太小了。”
温衡摇摇头：“不行，你不能走。”
252
温衡发现了，当他不由自主看到修士死状的时候，那修士肯定和他有交集并且他觉得那人也算得上好人。现在他看到了张初尘的死状，他当然不会放着张初尘去送死。他坚定的看着张初尘：“你要是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邵宁和灵犀在旁边威胁：“老温的讨饭棍打人很疼的哟，你不信就试试！”张初尘哭笑不得，他也是个讲道理的修士，可是面对温衡他们，他真不知道说什么。“我不是你的弟子，温掌门，我是张家的修士，我生是张家的人，死了魂也会回到张家。”
“无殇，有空吗”温衡邀请莲无殇，“有空去张家祠堂逛逛吗”莲无殇淡定道：“好。”
张初尘欲言又止，最终他对着温衡行了个礼：“若是能救出正弘，只要在不危及张家的情况下，张初尘愿意听从您驱使。”张家的剑修个个都很有原则，从小他们受到的教育就是以家族为重，张初尘给出这样的承诺已经是极限。
温衡不放心的指指张初尘对邵宁和灵犀道：“老邵灵犀你们两看着这家伙，他要是敢跑就打断他的腿。”邵宁哼了一声：“这事我干不出来，你打断了我们看着可以有。”
温衡提着讨饭棍看着张初尘的大长腿，张初尘连忙摆手：“我不走，我不走！温掌门你放心！”张初尘可见识过温衡讨饭棍的威力，要是一棍子砸到他腿上，他就太可怜了。
莲无殇叹了一口气，他也是个清风明月一样的人物，自从认识温衡之后，泔水也吃过，灵矿也挖过，啃过莲藕吃过蚂蚁蛋，现在终于去翻人家祖坟了。莲无殇捂着脸，他总觉得自己的形象已经全毁了。
温衡和莲无殇出门的时候，张初尘幽幽的感叹道：“也不知道张家会发生什么事，但愿莲道友和温掌门平安无事。”邵宁凉嗖嗖的说道：“你放心，你有事，他们两都不会出事。”要不温衡为什么放着元婴期的邵宁和灵犀不邀请，偏要邀请莲无殇去
邵宁和灵犀对视一眼：“莲道友可是高人，我们联手都打不过的那种。”这么厉害的青帝竟然被温衡这个混蛋攻略了，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温衡他们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浪回来的谭天笑，谭天笑眉眼弯弯：“师尊和莲先生这是要去哪里”温衡摆摆手：“约会，小孩子不要多问，回家睡觉。”谭天笑：……
飞龙路八号，张家老宅所在地，且不说重重叠叠的禁制和结界，张家中的元婴修士就有数十人，想要悄无声息的的侵入张家，纵观御灵界怕是没有哪个修士有这样的狗胆。可是在月光下，还真有两个胆肥的修士身形如同闪电侵入了张家。
温衡他们身形如电从张家的西南角侵入，西南角是张家小辈们休憩的地方，张家家大势大，宗家加上旁支好几千的弟子老老实实的住在清一色的青砖黛瓦的小楼中。密密麻麻的小楼占了好几座山头，普通人就算走上一圈都要走上一天。
“人真多啊。”温衡给莲无殇传音，莲无殇回到：“张家是御灵界的修真大家，除了本宗的弟子之外，还会有其他剑修慕名而来，这点人不算多。”
温衡羡慕道：“什么时候我们玄天宗也能有这么多的弟子哟，”他们玄天宗现在就五个人，温衡连个小木屋搭建都要亲力亲为，现在他看到这群可爱的修士，眼中全是绿光，要是可以，他真想把这群人打包塞到恒天山脉，让这群崽子努力的开疆辟土修建洞府。
没出息的温衡现在的关注点真的很奇特，曾经他走到人家修真宗门羡慕的都是别人的高修为，现在他已经开始羡慕别人家的灵石和人了，他觉得他是被灵犀深深影响了。
张家祠堂在张家主宅中，背靠着剑气森然的剑冢，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肃杀的剑意。祠堂附近没有人居住，但是要到祠堂去，就要穿过张家的试剑楼。温衡他们会乖乖穿过有剑灵驻守的试剑楼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莲无殇直接在张家祠堂旁边的结界上开了个洞，两人一同钻了进去。
张家在御灵界好几千年，出过无数的豪杰，张家的祠堂就是张家的纪念碑，里面供奉的每一个先辈都有自己的传奇历史。一进入祠堂，首先感受到的就是热，这种热不是由外力造成的，而是由密密麻麻插在祠堂两边的灵剑造成的。大量的灵剑在一起，在森然的剑意中会让人神魂激荡，产生一种燥热的感觉。
灵剑分立两边，其中甚至有好多灵剑都是剑修们梦寐以求的灵剑，能够看一眼摸一摸感受一下都是无上的荣耀。现在他们静静的沉睡在祠堂中，在长明灯的照耀下，被尘封在剑鞘中。
除了众多的灵剑外，祠堂中还供着成千上万的长明灯，灯芯一点点冒着昏黄的灯光，行动过处，灯火就一闪一闪，就像是无数的眼睛在凝视着来者一样。
长明灯摆了很长，从一进入祠堂后一直密密麻麻的延伸至祠堂深处。在长明灯的尽头，可以看到一展看不到头的牌位墙，在墙上密密麻麻的摆着黑色的牌位。
这场景无比的庄严肃穆，让人忍不住严肃起来。就连温衡这样平时喜欢乐呵呵轻松的人都不由得心生出敬意。他面对的是无数沉睡的亡灵，若是可以，他甚至想给张家的先祖上一炷香。
事实上温衡还真的点燃了一柱香，他恭恭敬敬的举着香深深的举了三个躬：“在下玄天宗温衡，这是我的道侣莲无殇，事发突然惊扰各位亡灵多有不敬，还请各位先辈能海涵。”莲无殇站在温衡旁边，他抿抿唇什么都没说。
温衡将香插在香炉中，他叹了一口气开始乌鸦嘴：“也不知道将来我们能不能被弟子们挂在墙上祭奠。”莲无殇简直要给温衡跪下，他憋了半天最终没忍住：“闭嘴。”温衡委屈的闭嘴了，他是一只旱魃，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现在难得有了宗门有了弟子，他也希望能够被弟子们爱戴啊。
“被徒弟们挂在墙上敬香就是爱戴吗”莲无殇恨不得缝了温衡的嘴，“你再胡言乱语就给我回去，不然我就揍你。”
温衡摸摸鼻子，不说话了。这时候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嘎嘎——”太一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好像发生了什么它没法接受的事。
太一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他的养灵囊中，塞着灵石，塞着宗门金策，还有狐族给温衡的红彤彤的言灵珠，曾经还塞着狗子的龙纹玉……养灵囊俨然就是个垃圾场，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这一次，在垃圾堆里面有个石头突然之间发光了，冒火了！太一嘎嘎的冲着温衡抱怨，想要让温衡赶紧将那块奇怪的石头拿走。
温衡不明所以，他纳闷：“太一你在干嘛声音小点，不要吵醒张家人。”太一：“呱——”噫，都吓出青蛙叫了，这是要闹哪样太一飞出了养灵囊，太吓人了。
在太一飞出来之后，养灵囊中精光大现。温衡狐疑的伸手掏了一下，他摸了摸，摸出了一块石头，那石头上面星光点点，像是燃烧的熔岩，但是拿在手中一点都不烫。
温衡看了看，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莲无殇淡淡提醒道：“这不是小岩镇老张头提醒你送给张修宁的引路石吗”温衡恍然大悟：“不是说引路石需要到特定地方才能触发原来需要到了这里才能触发”
温衡和莲无殇盯着引路石看了看：“引路石是触发了，然后呢”除了发光之外没看到什么异常啊。
“你竟然真的将引路石带到了张家祠堂。”苍老的声音从温衡他们身后传来，温衡后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和莲无殇对视一眼双双回头，可是回头之后，只看到了悬挂着牌位的墙壁。
“多谢。”那苍老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素言终于找到了大机缘者，我也终于可以从这地方出来了。”温衡他们顿时就觉得大事不妙，他们是不是解放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只听噼啪声传来，挂着牌位的墙壁竟然出现了裂痕，裂痕越来越大，渐渐的蔓延到了屋顶和旁边的柱子上，祠堂看起来摇摇欲坠快要倒了啊！墙上的牌位噼里啪啦往下掉，摆放着长明灯的架子开始左摇右晃，不知何时祠堂中像是起风了，整个大殿中的灯火都在疯狂的挣扎起来变得极不稳定，而立在长明灯后面的灵剑更是嗡嗡作响。
温衡看了看落在地上的牌位，那可怜的牌位碎成了几片，温衡吞吞口水：“算了，我还是不要弟子们把我挂墙上了，这也太不牢靠了。”说摔就摔。
莲无殇提醒道：“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担心等下如何面对张家剑修的飞剑吗你把张家祠堂拆了。”温衡举起双手：“冤枉，我什么都没做！”
祠堂的动静惊动了张家老祖张修远，张修远的剑意凶残的就杀到了。只听一声巨响，整个晋陵城熟睡的人都被惊醒了。温衡和莲无殇从倒塌的祠堂上方的洞口看到了上方纠缠的两道剑光。
两道剑光极为凶残，张家家族张修远的素言剑剑意，张家的小辈都很熟悉，可是与张修远的素言纠缠在一起的飞剑气息，却不熟，那气息与素言如此相似，风格却全然不同。
“修远，别闹得太难看。”苍老的声音响起，“这里是张家，莫要让别人笑话。”张修远咬牙切齿：“你还有脸说！惊扰先祖让张家被人笑话的，难道不是你”
温衡拉着莲无殇赶紧从祠堂偷偷溜走，只听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两位恩公留步。”温衡身体一僵，他嘴角抽抽：“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然出卖我。”
张修远怒不可遏：“果然是你这只小虫子，张家的修士！击杀玄天宗掌门温衡！”话音一落苍老的声音道：“张家的儿郎们，我是张家家主张修宁，此事与你们无关，退到一边去。”
话音刚落，在祠堂上空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身形，那人面容平静，衣衫褴褛却神采奕奕，端看面容，他的面容竟然和张修远无比相似。这人叫张修宁还自称是张家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家的修士们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啊。”温衡看到张修宁的脸猛然一惊，“这不是北巷的老张头吗”怎么回事张修宁的脸竟然和北巷老张头一模一样！

第一百零五章
“此事说来话长, 温道友, 莲道友，久违了。”一道金色的灵光从祠堂中飞出, 神情有些疲惫的张正弘冲了出来。
“正弘！”被张家动静吸引的张初尘一激动就甩开了寻声而来的邵宁和灵犀奔过来了。“爹爹！”在张家苦修的张同德张同心两个小年轻也从弟子们的位置御剑而出。
“快走！”莲无殇拉着温衡和张正弘他们就向外跑去，在他们身后, 两个出窍期的剑修强势的打在了一处, 强大的灵气喷涌，张家下方的祠堂彻底的毁了！
晋陵城张家修士成千上万，这些修士都聚集到了张家的训练场前，训练场旁边有阵法，能够抵御出窍期修士的攻击，在这里很安全。
张正弘一身狼狈正被张初尘他们这群张家元婴围着。“正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初尘皱着眉：“同家主打在一处的那个修士是谁”
张正弘喘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与张家家主张修远打在一处的修士也是张家的修士，叫张修宁，张修宁和张修远是一对双生子，一出世的时候都是上品金灵根, 为此张家大摆宴席热热闹闹了一个月。
张修宁是哥哥, 张修远是弟弟, 两兄弟一路顺风顺水的结丹化婴，成了当时御灵界有名的青年才俊, 惹得无数少女芳心暗许。哥哥张修宁天生风流，与无数姑娘痴痴缠缠，而弟弟张修远则冷清果断，从不沾花惹草。
偏当时张家的家主还抱着老想法, 想要将家主的位置传给嫡长子张修宁，张修宁接管张家家主之位之后呢依然晃晃荡荡，修为一路高涨，可是给张家也惹来了不少风流债。在这种情况下，张修远就看不下去了。
在规劝兄长无数次无效的情况下，弟弟张修远也急了，反正两兄弟就生了嫌隙。当时的家主还在世的时候，这两人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家主一死张修宁上位之后，张修远就气的远远遁走了。
直到后来张修宁外出死于情杀，弟弟张修远才被找回来继承家主之位。而张修宁的死法太丢人，家族就随手安放了一个死法记了一下，后来张家几经风雨，记载的册子丢失了，张修宁这个人也就消失在了张家的历史长河中。
这是张家小弟子们不曾知道的过去，这段历史，张家的几个年岁已高的长辈倒是有所耳闻。他们知道家主有个哥哥，后来死了。现在家主死去的哥哥又回来了，在张家打的风生水起，张家人觉得……好丢脸，但是却没有办法插手。
“修远，你我兄弟二人不要打了，再打下去，毁的是张家。”张修宁的声音传来，只听张修远呛声道：“张家你心中有过张家”
看吧，两个加起来好几千岁的老头子打起来了，怎么劝架灵犀唏嘘着：“幸亏我娘只生了我一个。”邵宁抱着柔情剑看得正起劲：“这两道剑意各有千秋，精彩！”邵宁旁边还有一大票为了剑术沉迷的剑修，他们一个个双眼都亮了，恨不得还能凑得近一点。
“然后呢”张初尘他们还没有问清楚情况呢，张正弘沉声道：“事实上张修宁没有死，张修远偷袭了张修宁，然后张修远将张修宁关在祠堂中，关了两千多年。”硬生生将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关成了鸡皮鹤发的老人，张修远挺狠的啊。
自古以来兄弟阋墙的事情多得不得了，父母偏袒或者是权利责任的不对等，就会让两个孩子生出嫌隙。张修远就是其中之一。
张修远的父亲也曾经亲口说过，只恨张修远晚出生，要不然他就是张家最好的家主。从小张修宁就仗着自己长子的身份得了很多关爱，哪怕他倒出拈花惹草，家族依然会无条件给他擦屁股，凭什么
尤其是父亲和母亲，每次都说着修宁是兄长，将来要继承张家，将来他的身上会压上沉重的担子，现在放松一下也没事。
凭什么张修宁会的，他张修远也会，张修宁心中根本就没有张家，从头至尾只有他张修远将张家放在心上。凭什么张家的那群人就因为一个嫡次子的身份否定他的努力否定他的存在
张修远不服，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让张修宁看看，没有张修宁的张家会走的更远会站的更高。他偷袭了张修宁，在张修宁准备去和姑娘幽会的时候，他将他击落，折断了他的素心，将他塞在养灵囊中，最后成为家主之后，他学了阵法将张修宁永远的封在家族祠堂中。
不是偏爱张修宁么就让这群死去的先祖们好好的看看他们心爱的弟子成了什么样。不是看不起张修远么就要让这群人长久的被张修远供奉。
只要一想到父亲母亲脸上可能会出现的痛心疾首的表情，张修远就无比的舒坦。只要一听到张修宁悔恨的声音，他就觉得心中的怨气会少很多。这些年每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去祠堂坐坐，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促膝长谈’一番。
这些年，张修远明显觉得自己的体力够不上了，御灵界中风起云涌，一代新人换旧人，柔情剑邵宁出窍后，张修远就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这个时候，他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张家的小辈开始探查张修宁的事情。
若是事情败露了，从此之后张家在御灵界的形象就毁了。张修远本想直接除了张正弘和张初尘，可是他舍不得，张家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舍不得。
“老张头是怎么回事”温衡郁闷的问张正弘，“跑到小岩镇让我送引路石的老张头是什么人物”温衡的话说完之后，张正弘只能困惑的摇摇头：“这个要问家主他们了，我被家主送到了祠堂中的阵法里，感觉被关了很久了。”
张初尘拍拍张正弘的肩膀：“你失踪了十三年……”从张正弘离开通天遗迹回到张家之后，他就在调查这件事，直到最后被家主关起来，这期间已经过去十三年。
“爹爹！我们好想你啊！”张同心和张同德一左一右的抱着张正弘的肩膀，他们真的有好多话想要对父亲诉说。
“他们还要打多久”温衡看着天空中缠斗的两道灵光，师出同源，张修宁和张修远的招数无比相似，他们的剑招华丽果断，看起来就是一场视觉盛宴，在黎明之前的黑暗中，两人就像是闪亮的明珠，一招一式都无比的耀眼。可是围观的人心情都很沉重，这两人，是一母同胞，留着同样的血液。
若是张修远张修宁的父母还活着，看到这样的画面，他们该多痛心！
“修远，别打了，我认输。”张修宁看了看已经成为废墟的祠堂，他最终放下了手中的素心剑闭上眼睛，“若是我死了你就能放下心中的恨，你尽管来吧。”张修宁怒道：“你本来就输了！你从来没有赢过我！我不要你认输！拿起你的剑，我们一拼高下啊！”
素言剑冲着张修宁的紫府而去，可是在最后一刻，素言剑停下了。张修宁原本都闭上眼睛了，察觉到动静他睁开眼睛，素言剑悬在张修宁的紫府前一动不动。
诧异的不只是张修宁，张修远也同样的错愕，素言竟然不听张修远指挥了。张修远诧异：“张修宁，你对我的素言做了什么！”
张修宁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哎……”一声沧桑的叹息传来，只见素言渐渐的消散，衣衫褴褛手中握着一条大烟枪的老张头出现在两个兄弟中间。张修宁双瞳一缩：“剑灵！”张修远难以置信：“剑灵！素言剑灵！”
张修宁露出了同样难以接受的表情，他一直以为隔着阵法同他说话的是张家一个叫素言的小辈，哪知道竟然是弟弟张修远的剑灵！
是了，两兄弟的剑灵本是一对，分别叫素心和素言……张修远充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帮着他的是弟弟的剑灵！
老张头咳嗽了两声，他将烟枪放在口中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吐出一团朦胧的烟圈：“咳咳……”张家两个修士大气都不敢出，一直以来，他们觉得手中的剑就一直没有生出剑灵，现在竟然有剑灵
“哎……没想到最后你们两个还是刀剑相向，能不能好了我看着都累哟。”剑灵顶着张修宁的脸沧桑的说道，“我费劲千辛万苦放你出来是让你们打架的吗昂”
“老张头”温衡冲出张家的结界落到了空中，“你不是北巷做棺材的老张头吗”老张头抬眼看看温衡，最后拱拱手：“多谢，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人替我送来了引路石，你亏大发了，你的棺材钱和一路遇到的危险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温衡哭笑不得：“还不是你坑我，要是你早点告诉我送个石头会这么危险，我早就跑的远远的了。”老张头肯定的说道：“你不会……”
老张头叹了一口气：“哎……可怜我的兄长素心哟，还没成型就给这对兄弟弄断了，惨哟惨哟。”老张头伸手从张修宁手中拿过他的素心剑，“重新锻造的剑体，想要重新生出剑灵，又要花上几千年，素心这辈子估计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可怜哟。”
“素言”张修远难以置信的看着剑灵，“这些年我一直感觉到剑体中有动静，你为什么不出来同我说说话”素言抬眼看了看张修远：“说什么你让我同杀兄的人有什么可说的。”
张修远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讷讷的：“我没有杀张修宁……”素言眼睛一瞪：“谁说张修宁了！我说的是我的兄长素心！”剑灵也会有兄弟你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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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唏嘘不已：“我和素心原本是同一块石头练成，我们本来应该能心意相通不分彼此，我等了他几千年，结果都快成型了，你一剑就砍断了素心，还是用我砍断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想理你了。”
张修远脸色一阵青白：“怎……怎会……”素言没好气的说道：“就连剑灵都有自己的手足亲人，你们两个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却打得头破血流，这种情况下你让我怎么想”
素言一声叹息：“本想着你们两个过了这么多年也应该好一些了，可是一见面你们依然打的你死我活的，真叫人恶心。就那点事情还不能放放都是快死的老头子了，整天就揪着年轻时候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都觉得自己委屈。我看哪，你们干脆把你们娘老子的坟扒开了鞭尸来的更痛快。明明是他们做事不对，现在轮到你们自相残杀，有意思”
张修远和张修宁对视一眼，素言摸着素心心痛道：“张修宁你本来就不是做家主的料，你天生风流给张家惹来这么多事端，你这家主要是继续做下去，张家肯定早就败落了。这点你该睁开眼睛看看，你弟弟确实比你能干，他有魄力也有能力，你也不要觉得他抢了你的位置心生怨怼。现在就算让你继续做家主，你也做不了。”
张修宁愧疚道：“那些年少不更事，只想着风花雪月的事，这些年被关在祠堂中，我看清了不少事，要不是修远，张家早就散了。我忝为兄长，上不能为父母分忧，下不能体恤弟弟，是我错了。”张修宁这些年真的在好好的反省，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他看到了很多，不得不承认，他的弟弟张修远确实比他好。更适合做个家主。
“还有你张修远，你是我的主人不假，可是我真的很讨厌你。你弄断了素心，这是其一，你对自己的兄长也够狠，一言不发就将他囚禁，对待他就像是牲畜囚禁几千年，你也真做得出来。”素言毫不给张修远面子，他一开口就将张修远的面皮剥下丢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我……”张修远看了看张修宁，他张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别你你我我的，我是你的剑灵，你想的什么我哪里不知道。你确实也后悔过，要不然我也不会动了寻找有缘人送引路石放出张修宁的心。你看了不少风景经历了不少事，也想到自己错了，可是身份让你不能低头，你总觉得你一旦承认了错误，整个张家都会因为你而蒙羞。我说的对不对”
素言是张修远的剑灵，他心中所思所想都会传给素言，在很多年前张修远心中也有了悔过的心，可是他不好意思道歉，也不能放出张修宁。一旦这事被御灵界其他人知晓，张家会被那群人踩到泥里去。
“我……”张修远张张口还是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要是对兄长说一句抱歉，那些年的怨恨那些年的委屈就烟消云散了，那他坚持了这么多年，这算是什么呢
“别别扭扭的，要是你今天真的戳死了张修宁回头你就哭去吧。”素言哼了一声，他手中握着素心，“你们打吧，反正我和素心不想卷入你们两个兄弟的家族内斗去，你们随意。”
素言伸手在自己脸上擦了一把，他原本顶着张修宁的脸，现在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华丽低调的素心看起来是个身长玉立的青年，他眼角有一滴泪痣，整个人像是一只懒洋洋的猫。他手捧素心剑，站在空中冷冷的凝视着张家两兄弟，有那么一瞬间，温衡觉得素心是看不起张家两个修士的。
也是，这两个人害了他的兄长，这些年也做了不少让他不爽的事情，他凭什么看得起他们
“想打就打个痛快，这次我绝不会插手，只要不用我和素心，你们随意。”素言捧着素心淡定的转身飞向张家的训练场。温衡摸摸鼻子，他跟着素言也飞向训练场。
张家两个兄弟互相看看对方，两人最终举起拳头，在对方的老脸上重重的挥拳，轻轻的落下。他们会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在张家家族生辰宴会之前，张家的弟子们又得忙碌了。
晨曦破晓，温衡和莲无殇站在张家的训练场看向东方，他眯着眼睛看着。莲无殇问道：“看什么呢”温衡指着东方：“我还想着能在这里看到恒天山脉呢，结果没看到。”
从恒天山脉到晋陵城何止千里温衡视线再好也看不到啊。温衡脱下外袍披在莲无殇身上：“咱回去吧张家这会儿兵荒马乱的。”
可不是兵荒马乱，大晚上的两个出窍修士打起来了，张家祠堂塌了不说，就连其他的建筑都收到了波及，太阳出来之后，张家的修士都忙不迭的跑出去重建张家了。
值得一提的是，趁着夜黑风高修士打架，灵犀神奇的摸了一把飞剑，这可是张家的飞剑，拎出去万金难求！灵犀暗搓搓的混在张家修士中，想看着有没有别的便宜可以占，他的心也不厚，只要再摸一把飞剑他就收手。
温衡和莲无殇从兵荒马乱的张家走了出来，他们牵着手走在街道上，受到黎明前修士们打斗波及，玉树琼花泛黄的叶子掉了一地，蒲扇大小的巴掌形状的叶子忽悠忽悠落了满地，像是一地金色的地毯一样，美不胜收。
“那两兄弟打架倒是好玩，他们自己没事，倒是把我坑惨了。”害的温衡被张家击杀令贴了许久，知道很久之后才解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温衡无奈极了。
“温衡。”素言提着他哥出现在温衡面前，温衡唬了一跳：“又要让我帮你送信！跟你说，这次没门！”素言笑了：“瞎说什么呢，不需要你送信。我想问你，玄天宗还缺人吗我想带着我哥投奔你们。”
温衡眨眨眼：“你是剑灵……”素言道：“是，我是厉害的剑灵。”温衡道：“我连个剑都没有，不过你要来玄天宗也挺好的啊，刚好多一个人可以盖房子。”素言一愣：“盖房子”
温衡拍拍素言的肩膀：“我们玄天宗地大物博就是人少，欢迎你来玄天宗，不过我们不是剑修宗门，你过来会有点受委屈。我有个朋友叫邵宁，他要开创剑修宗门，要不你投奔他吧他这人耳根子软，特别好揉捏。”
话说鼓动人家剑灵和你基友走，你就不怕张家家族同你决斗
素言思考了一下：“是不是柔情剑邵宁上次在归墟我看过他和葛定坤的战斗，倒是个坦率的人。挺好的，你和邵宁打个招呼，我和张家两个兄弟说说就带我哥去投奔他。”说完素言的身形就消失了，这剑灵来的快走的突然，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不是说剑灵都是同主人同生共死吗这个剑灵有点狂野，一般人驾驭不了吧。”温衡悄声问莲无殇，莲无殇的目光落在了路边小摊上，小摊上蒸着细腻的枣泥糕。莲无殇心不在焉：“嗯。”
温衡赶紧过去买了两块糕，他将糕点放在莲无殇手心中：“尝尝。”莲无殇啃了一口糕点，香甜的糕点冲淡了口中的苦涩，莲无殇抱着糕点不急不缓的说道：“一般的剑灵都是由修士打造的灵剑中经过长久的时间和磨砺产生的，但是也有修士陨落剑灵还活着的情况。”
“素言和素心应该是张家祖传的灵剑，当时传下来的时候传到了张修宁和张修远手里，原本这两个兄弟要是能和睦相处，这两个剑灵也会好好的伺候他们，不说养老送终，最起码会回应他们两人。可是这两人有了矛盾还波及到剑灵，剑灵心里也生了去意。”
“一般来说，越是高等的动物，越是懂得趋利避害，像素心这样的剑灵存在于世肯定很久，他是不是张家修士打造的都说不准，他想要斩断和张家的机缘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他要走还是要留都随意。”
莲无殇的解释让温衡恍然大悟，温衡迟疑道：“我让他们跟着邵宁是不是委屈他们了邵宁是个傻逼，这剑灵这么厉害，万一他要是哪天看邵宁不顺眼砍了邵宁怎么办”
莲无殇瞟了温衡一眼，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温衡自言自语道：“瞎说什么呢，邵宁有柔情在手呢，不会被他阴的。再说了，邵宁他们那么傻，不会做对不起剑灵的傻事。”
啃着糕点的莲无殇：……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傻把一个高级剑灵推出去的你不是更傻
温衡和莲无殇颀长的身影在长街上慢慢远去，依稀可以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传来：“总觉得我遭遇了无妄之灾，好端端的被追杀，心情不好。”莲无殇的声音传来：“你已经大仇得报了，张家修士要是知道自己的剑灵被你拐走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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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说的是对的，拐走人家剑灵这种事情一般人做不出来，尤其是还将剑灵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御灵界里面稍微有点常识的修士都不敢这么做，这真是作死啊。张家的那些剑修一个个都不好惹，他们真的会教他好好做人。
可是张家给温衡带来不少麻烦，某种意义上来说，张修宁还是温衡救出来的呢，虽然不知道他们那个阵法的工作原理，只有温衡一个人带着引路石来到了这里，张修宁只要有点良心，他都不应该对温衡说什么。
莲无殇这么一安慰，温衡心情大好，他被追杀的怨恨也减轻了。
在张家，张修远和张修宁两兄弟正跪在祠堂中反省。毁了祠堂毁了张家，就算他们是家主也要受到惩罚。
张修宁跪在蒲团上，他看着满墙的牌位：“修远，这些年辛苦你了。”这些牌位后面的修士都是为了张家义无反顾赴死的修士，若是上位的是张修宁，张家肯定没有现在的凝聚力。
“我从小就讨厌你。”张修远闷声说道，“爹娘什么都偏着你。”张修宁好脾气的笑笑：“这话你都说了好几百遍了，是不是爹将剑石给了我没有给你还有很多很细小的事，其实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张修远说道：“是啊，对你而言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落在我身上就无比清晰，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张修宁点头：“我懂，因为关注，因为求而不得。”
“爹娘偏心，让我们兄弟有了嫌隙，我有不对的地方，你也有做错的地方。咱不要计较了吧，都几千岁的老头子了，虽然我们都已经出窍，可是你也感觉到了，我们的牵绊太多了，想要飞升可能性太小了。”张修宁看着牌位幽幽道，“我被关在这堵墙后面，关押了几千年，从青年变成了老头，我甚至没有机会抱一抱我的孩子。亲一亲我的孙子……这就是我的惩罚，我的遗憾。”
张修远默不作声，半晌之后，他闷闷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张修宁摆摆手：“这事情揭过了吧，我们也该歇歇了，回想我们这辈子其实很讽刺，年少时候我不懂事，给大家留了不少麻烦，好不容易活通透了吧，却老了。哈哈哈。在看看你，年少的时候总是想要证明自己很厉害，成了张家家主的这些年，你轻松吗也不轻松，天道是公平的，你其实也付出了很多。”
张修远以一己之力撑起了一个势单力薄的张家，还将张家变成了御灵界赫赫有名的剑宗，这些年张修远承担的压力别人不知道，张修宁却知道。每当张修远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会到祠堂中来对先祖说说话对自己说说话。有时候张修宁甚至想着，那么大的压力，他弟弟是怎么扛下来的呢这个时候，他就会有点羞愧，他忝为人兄，真的没有为家族做出什么贡献。
“兄长，不说了，咱不说了。”张修远眼眶突然就红了，他听到张修宁在说天道是公平的，他也付出了很多之后，他突然就绷不住了。他红着眼睛：“爹娘走后，谁都能过来踩我们两脚，那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们张家就不能兄弟协力做出一番事业呢我那时候应该好好的规劝你的，我们都错了。”
张修宁看着弟弟满脸的皱纹，他微微一笑：“是啊，我们都错了。修远，把家主之位让出去吧我们两个也该为自己活一活了，你的压力太大了，上次你不是还说你觉得力不从心了吗放开手吧，孩子们都大了，也不要你一个人撑着了。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张修远红着眼睛点点头：“嗯，人要服老，就算我们是修士，也抵不过时间啊。兄长，以后的那些事情就交给小辈吧，我们也过得轻松一些，这次生日宴结束之后，我就把家主的位置传出去吧。”
“早这样多好。”素言的声音幽幽从旁边传过来，“明明是两个老头子了，整天嘴硬，就没有一刻钟的清闲，以后你们两个也能出去喝喝茶听听曲了。”
张修远像是有感应一般抬头看向素言：“你要走了吗”素言点点头：“我和我兄长伺候张家修士几千年，不高兴伺候了。你们张家初代剑修是个神棍，他当年就对我说过，如果哪天我在张家呆的不开心，就让我离开，到时候会有合适的主人来接纳我。砍断素心之后我本来就想走，可是后来想想，我伺候老张家这么久，总想着有个好结局。”
素言提着他哥对着墙上最上方的牌位深深的一鞠躬：“老主人，素心和素言走了。”长久以来一直守候着张家，素言作为一个剑灵也会觉得疲倦。他站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张家张修宁和张修远两兄弟：“以后你们两个老头子就互相搀扶着出去晒晒太阳喝喝茶，没事拌拌嘴，但是不要互相坑了。年纪不小了，安生点吧，普通人一辈子活不到一百岁，都比你们两个过的好。”
张家两兄弟，老大风流前几年，后半辈子被困在阵法中孤苦无依痛苦的反省，老二虽然看起来赢了，可是心中一直抱有怨怼和不甘心，长此以往，两个修士的道心都受到了影响。
张修远和张修宁互相看看对方，再看看素言：“以后还能见到你吗”素言随意的说道：“不知道，这要看看我的新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和张家解除了契约之后，他就是自由的剑灵，到时候他可以带着他哥素心天南海北的走，就算没有主人，他也可以生活的很好，要知道，只要生成剑灵，那修为必定是在元婴以上了。
张家鸡飞狗跳，家主跪祠堂，小辈忙着修建房。新任的张家家主竟然是张初尘，这几天张初尘忙的脚不沾地，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他觉得头发在飞速的减少。难怪他觉得家主一直发量偏少，原来压力真的会让人头秃。
张初尘头疼的事情太多了，他要忙着张家重建，要忙着迫在眉睫的家主生日宴会，还要忙着接待陆续到来的各个宗门的修士。
知道张初尘脾气的人也就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家新任家主不好接近不好说话。张初尘板着一张俊脸，要不是有张家其他弟子撑着，他估计早就掀桌子走人了。这哪里是当家主，这简直是给自己找苦差事。谁说家主风光谁说家主好做他都快疯了好么
忙里偷闲的张初尘裹了斗篷晃荡到了郊外温衡他们下榻的客寨，此时，温衡的弟子们正在看着满山的红叶，温衡更过分，拉着莲无殇的手满世界溜达，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吃食啃得不亦乐乎，哪里像是一个修士，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一样。吃到好吃的还要互相喂，张初尘看得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瞧瞧人家玄天宗掌门过的日子，再看看他过的日子，张初尘都不想说话。光一个张初尘也就算了，张正弘竟然也过来了，张正弘带着他的两个孩子正在同邵宁说话，两个孩子对柔情剑仙崇拜到了骨头里面。
张初尘来的时候，狗子他们正坐在客寨前面的凉亭前嗑瓜子看书下棋，凉亭中除了狗子他们，还有葛家家主葛怀瑾。葛怀瑾正在和谭天笑手谈，原本这个棋局是温衡和莲无殇在下的，后来莲无殇被温衡气的丢了棋子，葛怀瑾他们才接过来继续。
“哎呀，这不是张家家主么这是怎么了一副苦大仇深……忧国忧民的脸。”温衡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最后说出来的时候就委婉很多。
张初尘郁闷道：“羡慕温掌门你们，过的真是神仙日子。”温衡笑吟吟：“烦恼还是不自己找的，你现在就算撒手不管，到时候张家的家宴还是会继续举行。”
张初尘无比羡慕温衡的心态：“温掌门好心态。”温衡摆摆手：“哪里是心态好，苦中作乐罢了。”张家好歹有人有钱有地位，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呢。
“张家家主来到这里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莲无殇问到了正题，张初尘皱了皱眉：“实不相瞒，确实是有事相商。”
“原本我说过，若是温掌门能救出正弘，张初尘这条命就任由温掌门驱使，只是现在我成了张家家主，短期之内我没有办法为温掌门出生入死，所以特意来和您商议一下，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等张家稳定之后，我将家主之位传给族人之后再任由温掌门驱使”
原来是这事温衡差点都忘记了，他根本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也就张初尘这样言出必行的修士还牢牢记着自己的誓言。这下反而弄得温衡不好意思了，温衡连连摆手：“张道友客气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您不要放在心上。”
张初尘握着佩剑：“张家人言出必行，张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不是出尔反尔之人。”温衡觉得他要是再继续推辞下去，张初尘会握着佩剑和他拼了。
温衡挠挠脸颊：“玄天宗和张家是盟友，我和张道友又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本来再正常不过。张道友这么说，倒是让我觉得过意不去了。这样吧，如果你实在实在想要感谢我，给灵石吧。玄天宗刚刚建宗，有点贫穷。”
围观众人：！！！温衡！你的节操呢！玄天宗确实贫困，你就不能委婉一点！
张初尘显然也被温衡的这个说法给镇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喜怒不惊的脸上似乎出现了裂纹。这位一贯冷心冷情的修士显然没想到温衡这么实在，他沉默了许久：“行。”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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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是御灵界古老的修真家族, 族内弟子成千上万, 每一个都是好儿郎。想要培养出这样的修士，首先就是要有钱。有钱才能娶妻生子, 有钱才能培养号称灵石粉碎机的剑修们。
张初尘想了想：“张家剑修众多，每年的灵石也没多少, 若是以张家的名义给这笔灵石, 多有不妥。我就给一百万灵石吧。”
狗子他们双眼都亮了：“一百万！！”张初尘好有钱！！灵犀一把推开狗子挤到温衡身边双眼放光看着张初尘：“张道友，看在咱同为御灵界修士的份上，看在咱还曾经并肩挖矿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发财的”
不怪灵犀眼馋，大家都知道剑修是灵石粉碎机, 随随便便一个剑鞘都要好几万的灵石打造而成，随便买一块赤鎏金或者剑石都成千上万的灵石，灵剑要是崩了或者磕了后续的修复或者维护费用会更贵。一般人想当剑修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储物袋好不好
在灵犀认识的剑修中，剑修们全部的灵石都砸到他们的装备上了, 就拿张初尘手中的灵剑来说, 这把灵剑搁在蕴城拍卖场最起码百万起步。张初尘是元婴期的修士, 他全身的装备能掏空好几个法修的储物袋。张家的小辈张同心张同德他们更可怜，曾经两个可怜孩子被狗子把飞剑砍豁了一个口子, 这两个孩子哭丧着脸肉痛了半天。
张初尘竟然还能有灵石！出手就是一百万！灵犀要是有尾巴，估计早就对着张初尘摇曳生风了。
张初尘尴尬的说道：“百万灵石虽然不能同正弘和我的性命相比，已经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我前段时间买了两把飞剑把存下来的灵石都给花了，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囊中羞涩。”
在场的修士除了莲无殇, 他们看着张初尘的目光都冒着绿光。早知道张初尘这么有钱，在通天遗迹就该打劫他！
张正弘听到张初尘这么说，他愧疚道：“三叔，这事因我而起，我也应该出灵石。不过同心同德两个孩子消耗有点多，我只有五十万灵石，一并给了温仙师吧。温仙师救我们叔侄性命，这份恩德比灵石大多了。温仙师是个好人啊！”
叔侄两个扒拉着储物袋，很快就收拾出了一堆的灵石。“你们到底哪里得来这么多的灵石”张家人各个是富翁吗灵犀嫉妒的直咬他的雪浪袍，想当初他为了存一套雪浪袍的钱存了几百年的灵石。他都不敢买其他的东西，看到什么只能眼巴巴，根本不敢下手买啊。
再看看张家的剑修，用着极品的灵剑，挂着满身的法宝，竟然还能拿出这么多灵石！灵犀哭倒在地，任何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张正弘老实的说道：“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张家会有奖励，每个月也有月例，去遗迹的时候也会得一些好东西。哦，每当筑基结丹结婴，家主会赏不少灵石。记得我结婴的时候，家主就赏过百万灵石。”
狗子他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尤其是狗子，他从储物袋里面摸出一百个铜板，可怜兮兮的铜板被挂在钱串上稀稀拉拉晃晃荡荡。
同样是师尊，为什么差距这么大别人的师尊在人家结婴的时候给百万灵石，自己家师尊给一百个铜板让逛街！哦，对了，已经没有一百个了，昨天师尊买东西差了几个铜板还从狗子的手里拿了几个去……差距，为什么这么大。狗子想要哭倒在地上。
沉甸甸的灵石被装在了储物袋中恭敬的送到了温衡面前，温衡数都没数就将储物袋收起来了：“多谢两位解了玄天宗燃眉之急。”没钱就没办法重建宗门，一百多万灵石省着点用可以建个宫殿了……吧
张家两个修士千恩万谢的走掉了，走之前张初尘还给温衡和邵宁他们一张烫金的请帖，一看就比之前张修远给他的帖子要高端大气上档次。懂行的谭天笑说道：“张家是给玄天宗还有上清宗递过来诚意了。”只有张家的盟友才能有这样的请帖，整个御灵界只有其他四大宗门有这个待遇，现在又多了玄天宗和上清宗。
邵宁眯着眼睛打开请帖：“老温，以后你就不要担心被张家修士追杀了，有这张请帖，张家所有的小辈看到你都要乖乖的喊你一声前辈。”温衡呵呵一笑：“我是不用担心了，你可要注意了，素言可是投奔了上清宗，你当心去张家被人打闷棍。”
邵宁：……温衡这家伙怕是不能好好说话了。
温衡从储物袋中掏了几个灵石出来，狗子颓废的问温衡：“师尊，你是要给我们发灵石吗”温衡把灵石揣到自己的衣袖中：“不，我给自己发灵石。”
说完他将储物袋丢给狗子：“以前说过，将来有钱了钱交给你管，喏交给你吧。”狗子当场就僵硬了，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他捏着储物袋难以置信的看了又看：“给我管”
师兄弟们笑着：“是啊，给你管了。”狗子喜极而泣：“呜呜呜，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不行，师尊你要把刚刚拿过去的灵石还过来，这是宗门的灵石，谁都不许乱用！”温衡拔腿就跑：“不孝徒，竟敢觊觎为师的灵石，想都不要想！”
客栈前的场地上，众人笑成一团。
十日后，张修远和张修宁的生日宴会准时举行，原本张家只准备了张修远一个人的生日宴，结果之前状况突发多了一个出窍期的老祖，临时之间张家补发了不少请帖，这次生日宴变成了两个人共同庆祝的宴会。张家这算是飞黄腾达了啊！
晋陵城上空剑光涌动，无数慕名而来的剑修们都快踏破了张家门槛只求能亲眼看一看两个出窍期剑修威仪。
张修远和张修宁站在张家迎客处迎接一艘艘重量级的飞舟。神剑门的龚定坤一下飞舟目光就像张修宁飞了过去：“想必这就是修宁兄我是神剑门龚定坤，不知修宁兄可否指点一二”
好么，这个老剑修一上来就想要和张修宁切磋，早就被张修远提醒过的张修宁立刻祸水东引：“定坤兄言重，你修为比我高，我怎敢指点何况我的灵剑已经不见了，你就不要难为我了。”龚定坤看向张修宁的身侧，那里果然空空荡荡。
龚定坤咳嗽了两声：“灵剑哪！修远兄，我听说你的灵剑已经有剑灵了，剑灵呢怎不让我开开眼界。”张修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定坤兄，并不是修远故意掖着藏着，素言剑灵带着兄长的灵剑投奔去了上清宗。现在剑灵就在柔情剑仙邵宁身侧，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引你去看。”
正在和温衡他们躲在偏僻的小角落磕瓜子的邵宁猛地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总觉得谁在背后骂我。”温衡给莲无殇剥了一把瓜子：“早就说了，张家人眼红你得了剑灵，背后早就想打你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变成枯瘦老人的邵宁委委屈屈：“这年头，做什么都难啊。”
温衡他们虽然拿了张家的金色请帖，他们却选择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和五大宗门坐在一起。现在他们虽然和张家关系缓和了，可是他们还记得自己干掉了逍遥宗的长老清平子，也记得邵宁和神剑门的关系依然尴尬。
若是玄天宗和上清宗现在已经是大宗门，他们倒是可以不管这些事，但是这两个宗门现在刚刚定宗，他们还是要低调一些的。这点从邵宁出发的时候就将自己伪装成面目沧桑的老者就能看出来。
狗子他们这次来到晋陵城其实并不是为了参加张家的宴会，他们只是想来见见世面，玄天宗要建宗，就要建设宫殿，就要打开山门广纳贤才。狗子他们是来学习经验的。
宴会准时开始，这还是温衡第二次参加修士举办的宴会，第一次是在青城派参加青城派少主季刚的婚礼。说起这个，温衡想到了季刚那个娇媚的妻子傅妙儿。他与沈良闲聊道：“沈掌门，不知原来青城派的掌门季桓的孙子季刚怎么样了”
沈良一直不知道青城派季桓死亡是温衡的手笔，他老实说道：“别提了，大婚之日季刚就陨落了。”温衡貌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哦那他的妻子后来怎么样了呢据说还是沈家的小姐呢。”
沈良面色一红，那时候在季刚的婚礼上为了掩盖丑事，他不得不给傅妙儿安插了一个身份，随着季刚死去，傅妙儿自然是哪里凉快去哪里了。
“我记得那是个千娇百媚的姑娘，后来怎么样了呢”温衡随意的问道。沈良说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资质不算高，现在估计已经不在了吧”
当初让卓不凡要死要活的女人，现在已经化作了尘土，虽然不知道季刚死了之后她遭遇了什么，在青城镇那个地方，傅妙儿想要再寻找到良人怕是不容易。温衡喝了一口水：“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
正说着，张家的两个出窍老祖张修远和张修宁同步走到了张家的大殿中。在场的修士立刻客气的站起来：“恭祝剑仙寿诞！”好话说了一套一套的。
温衡和莲无殇也混在人群中站起来。张家张修宁第一次和御灵界的后代主力见面，他笑着同自己的弟弟张修远对着各位道友拱手：“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张某荣幸之至。”
张家两个修士说了点客套话，很快就说到了正题：“今日是我们三千岁生辰，世间沧海桑田世事变幻实在难以预料，我们已经老了，也该让年轻人后来居上了。从明日开始，我们两兄弟会闭关，张家家主的位置就由年轻的弟子接任。还请各位道友多多提携。”
说是多多提携，有两个出窍老祖坐镇的张家，谁敢轻视！要是真做过火了，别的不说，这两个老家伙就能带人拆了对方的老巢。再说张家的新生代修士也不是吃素的，张家数十个元婴修士，哪个出去不是御灵界能叫得上名号的高手
“曾经多风光无限啊，现在也准备避世不出了。哎……”沈良感叹道。莲无殇垂着眼帘淡淡的说道：“即便是修士也会老，知难而退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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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两个老祖的生日宴会顺利进行，温衡代表玄天宗献上了万年玉髓，据他观察还有数十个小宗门也送了玉髓，看来谭天笑准备的礼物不功不过挺好的。温衡再一次给自己的弟子点了个赞。
修士们的宴席真的不咋地，之前在青城派的时候还好，现在到了张家温衡觉得宴会越来越寒碜了。青城派那次因为有普通人在，季桓他们还准备了热菜茶水，到了张家这里，修士们一个个都辟谷了，桌子上陆续上的都是些罕见的矿石。
就比如温衡眼前放在玉盒中冒着红光的不知名石头，据说是从哪个火灵矿中挖出来的火炎晶，剑修的飞剑损坏的时候要是能有火炎晶融入硬度会更高。温衡捏着火炎晶默默的瞪着，这玩意看起来没法下口啊。他又不是剑修，要这个干嘛
再看旁边一盘长着红色刺的灵果，叫什么千羽灵果，练成丹药之后能让人更快的吸收灵气。温衡啃了一口又苦又涩，这哪里是人吃的东西
桌子上的灵宝倒是不少，能吃的就没几样。温衡无比郁闷，他只能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回去交给灵犀。灵犀看到这个一定很开心，温衡面无表情的想着。
除了温衡他们之外，其他的修士无不称赞张家财大气粗，随手回馈的灵宝都在外面难以见到。温衡偷偷给莲无殇传音：“还不如门口大街上大妈做的莲花酥。”莲无殇：“嗯。”
宴会结束后重头戏才开始，张家两个出窍修士即将闭关，他们总要留下一两道剑意让慕名而来的剑修参悟一下。出窍期的剑修留下的剑意很宝贵，若是能好好的参悟，对修为一定很有帮助。
不过，这和温衡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剑修，要说出窍期的修士，邵宁就是，他和邵宁交手的时候，邵宁也不见得都能赢他。温衡觉得这个对自己的帮助不大，只要邵宁能杀出重围参悟剑意，徒儿们也会受益。
温衡要去做一件很伟大的事，他要去和其他宗门友好建交，告诉大家玄天宗和上清宗分别定宗在恒天山脉和上清山脉。等宗门建好之后，温衡也想着能有御灵界的宗门去参观一下他们的宗门啊。
剑修们跟着张修远张修宁两人去了张家的训练场，法修们三三两两的聚在张家的宴会厅里。渐渐的相熟的修士们在熟人的招呼下聚在了一处。温衡看看聚在一起的法修对莲无殇说道：“无殇，有兴趣一起去凑个热闹吗”
莲无殇含着糖：“没兴趣。”好么，温衡笑笑：“那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过去同他们打个招呼。”莲无殇淡定的说道：“有什么好打招呼的，他们没有招呼你，你不需要放下身段去应和他们，上前追着赶着的总不会得到重视。”
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温衡还是想试试：“我现在是玄天宗掌门，不能像以前那样独善其身。玄天宗刚刚建宗还有很多需要向前辈学习的地方，主动一点总没坏处。”莲无殇欲言又止的看看温衡，他点点头：“好吧。”
莲无殇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与众不同，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与人交流的事，他在元灵界的那些朋友和兄弟都挺主动的，他不擅长与人交流。还是在遇到温衡之后他才在御灵界呆的时间长了点，或许他的想法不适用人修吧。
温衡对莲无殇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呆在这里，我先送你回客栈休息好不好”莲无殇摆摆手：“没事，我就在这里等你。”温衡看着莲无殇低头认真吃糖的小模样，恨不得当着这群人的面摁着他亲几口。
温衡在御灵界也认识一点修士，比如逍遥宗的青崖子他们，比如张家的修士啊……可巧的是，他认识的这几个修士不是没来参加生日宴，就是只来得及点个头打个招呼就忙自己的去了。温衡神识一扫，聚在这里的修士，他真没有几个有印象的。
不过温衡对他们没印象，不代表他们对温衡没印象。尤其是参加归墟大典的那些叫不上名号的宗门掌门。
温衡拱拱手：“各位道友，我是……”温衡一句话没说完，已经有修士阴阳怪气的接上了温衡的话：“哦，我们知道你，你是大名鼎鼎的玄天宗温掌门，归墟大典流芳阁一面后，印象深刻。”
温衡看向那修士，没什么印象，他只能好脾气的笑笑：“不知诸位道友在聊些什么可否让温某也加入”其他的人笑呵呵的自顾自的聊天，没人理温衡。
温衡尴尬的站在小宗门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就莫名其妙被其他宗门排挤了呢
流芳阁张家老祖第一次见温衡的时候，元灵界的妖修宗门为了给温衡撑腰做的太高调。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来就是在那个时候，玄天宗和上清宗成功的被这群眼红的小宗门嫉妒了吧
“温衡，走吧。”莲无殇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他看着温衡努力想要加入那些不起眼的小宗门却始终无法融入的样子心疼了，温衡在他的眼皮下被人欺负了。这里不是元灵界，他连想给温衡撑腰都做不到。
温衡站起来对着大家拱拱手：“各位道友，再会。”没有一个人和他打招呼，他们甚至连话都没有停下来。温衡离场的时候，几道神识扫了过来，不过那几道神识刚触碰到温衡，一阵剧痛就传来，那些神识都被不知不觉的切断了。放出神识的修士顿时脸色发白。
温衡走到莲无殇身边拉起他的手：“无殇，走吧。”他融不进去，莲无殇说的是对的。若是他能早些听莲无殇的话，或许刚刚就不会受到那种轻视和侮辱。对于心高气傲的修士而言，刚刚小宗门联合起来排挤温衡的行为已经算得上侮辱了。
走出张家大门的时候，温衡长叹一声。莲无殇反手握着温衡：“别难过，他们会后悔的。”等将来玄天宗成为御灵界数一数二的宗门之后，他们又会跪舔。
“不难过。”温衡宽慰的对莲无殇笑笑，“他们就像是一滴水，而我和老邵的宗门就像是水上的油。既然融入不进去，淡淡相处就行了。”
莲无殇轻声道：“元灵界的宗门建宗更长历史更加悠久，你若是有兴趣，回头可以去元灵界向妖修宗门探讨经验。”温衡笑道：“好的。”
尽管温衡严防死守，徒弟们还是知道师尊受了委屈了。狗子气的咬牙切齿：“这群狗眼看人低的货色，以后我们玄天宗要是飞黄腾达了，一定不会和这种宗门交往。”
沈柔则淡定很多，她柔声安慰温衡：“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豹子手上缠绕着跳跃的雷光，他怒道：“到底是哪个宗门”他要逮住那几个宗门的掌门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温衡竟然被这样的杂碎欺负！想想他就怒火中烧。
谭天笑沉默不语坐在旁边若有所思，最终他只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玄天宗刚刚建宗，被人轻视也难免。”御灵界那些小宗门本来就没什么大格局，在归墟大典上玄天宗和上清宗得了元灵界青眼，他们早就嫉妒的双眼都绿了。
“对的，老四说的对。”温衡笑呵呵的安慰徒弟们，“放眼看去，哪个大宗门不要经历千万年才能好我们现在最起码有了能安身立命之处。”
他们曾经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只能拖着小板车到处流浪。他们在青城派呆过，在无极仙宗呆过，在沧澜遗迹呆过，但是那都是别人的地盘，挂着别人的名字。最艰难的时候，他们都一起度过了，现在和曾经比起来好多了。
“最近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谭天笑说道，“我们玄天宗能做什么维持宗门的日常。”谭天笑曾经是蕴城的老大，他犹豫着：“现在大家都要修行，若是大家修为都足够，随便走出去都有人前来投奔，可是现在玄天宗五人，两个元婴三个金丹……”
是先修行，还是先扩建宗门修行的话，宗门只能算是个空壳，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要是扩建宗门的话，被宗门的事情一牵扯，谁还能有这个时间定下心来闭关
温衡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决定：“修行。必须修行，宗门建设可以缓缓，哪怕只有个山洞，大家都要将修为拉上来。”没有修为，宗门建设的再豪华也是为了别人做嫁衣裳，温衡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温衡。
温衡纳闷道：“看着我干什么”沈柔笑道：“原本我以为师尊对宗门的执念很深，一直以来你都嚷嚷着要开宗立派，玄天宗和上清宗要做最强大的宗门。没想到你现在竟然让我们先修行，有点出人意料。”
温衡笑着摸摸鼻子：“哪有，我确实很想开宗立派。现在情况不同，恒天山脉已经是我们的根据地了，凤君出手将恒天山脉都记在了玄天宗名下，有了金策，就算其他宗门的人再觊觎恒天山脉，他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可是要是我们的修为不行，就算我们将恒天山脉建成了仙国，难保不会有其他的宗门组团来侵占我们的宗门。”
在归墟的时候温衡听他们说过，某个宗门占了一块风水宝地，辛辛苦苦建成了，结果被修为更高的人杀了掌门占了地盘，连底下的弟子们最后也没了善终。
“我原本想着大家修行速度可以不要那么快，能和其他宗门搞好关系多得到点资源，大家修行的也会快一点，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这么做了。”温衡眉眼弯弯，“宗门存在的前提就是大家都在，现在大家能力不足，等实力上来之后，现在遇到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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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强者为尊，就以温衡的枕边人莲无殇为例。青莲洲建在元灵界灵气充沛的地方，整个青莲洲无比清净自在，没有别的妖修敢来打扰，这一切都建立在莲无殇足够强大的基础上。若是莲无殇修为不足以震慑别人，青莲洲那方山水怕是早就换了主人。
莲无殇听温衡这么说之后淡淡的笑了：“嗯，修行为重。”就这么一句话，玄天宗弟子们接下来几千年该做的事情就很明确了。
“定个小目标”温衡笑呵呵的伸出拳头，“我的弟子们，各个都要出窍。”
沈柔握紧拳头伸在温衡的拳头边：“这个目标可不小，我可要好好努力了。”狗子伸出拳头：“好哟！”
温豹的拳头很大，他的声音很稳：“我们一定都能出窍。”谭天笑也乐呵呵的伸出拳头：“原本没想过这么多，现在突然之间有了动力。”
“大家一起加油吧！”温衡总结道，“玄天宗一定会成为强大的宗门，你们一定会成为大家都无法轻视的修士！”“加油！”四个弟子发自内心的吼了出来。
莲无殇端着一杯茶水，他冷静的看着玄天宗的弟子们。目前的玄天宗只有师徒五人，论实力论认输在御灵界都是排不上号的宗门，可是他相信，在温衡的带领之下总有一天，他们会立在御灵界顶端成为俯瞰众修士的大能。
张家生日宴结束之后，很多修士就离开了晋陵城。温衡他们立了目标，也不能在晋陵城多逗留，他们本来想等着邵宁他们回来后大家一起回宗门，没想到邵宁回来后，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斗篷的人。
温衡本想趁着月色正好和莲无殇温存，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那张俊脸顿时就苦哈哈：“灯泡真多。”莲无殇拢了拢衣衫：“别闹了。”
打开门后邵宁闪了进来：“老温，有人找你。”温衡点头：“我看到了，这两位是”
两个穿着斗篷的修士掀开脑袋上的斗篷，露出了苍老的脸。温衡双瞳一缩，竟然是张家原来的老祖张修远和张修宁！温衡看到张修远心里就有点犯怵啊，这可是一言不发贴了他击杀令的人啊！
“恩公。”张修远和张修宁齐齐对着温衡行了一个大礼，两个鸡皮鹤发的老人对着温衡弯下了老腰，温衡差点跳了起来：“使不得使不得。”开玩笑，要是让有心人看去了，他以后根本不敢出门了好么
张修宁坚定的说道：“不，这个礼恩公该受。”张修远说道：“我们两兄弟前来，一来是为了感谢您，二来是为了给您赔礼道歉。”
张修远扣押了他哥的事情原本尘封已久，若不是温衡送来了引路石，张修宁会在阵法中被困到死，他们两兄弟此生的恩怨情仇估计就要这么牵扯到下辈子了。温衡的到来放出了张修宁，两兄弟才能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张家因此多出了一个出窍修士，力压了神剑门已经可以问鼎御灵界最强宗门了。
张修宁因为温衡的关系才能重建天日，他对温衡满心感激：“原本出来之后就该来叩谢恩公，只是之前毁了张家祠堂，我们两兄弟忙着重建张家，直到今日才能在柔情剑仙的引导下来见您。”
张修远是来道歉的：“先前因着我和兄长的关系，让恩公莫名其妙被张家修士追杀。这是我不对，恩公要打要罚，修远都能接受。”
温衡哭笑不得，他连忙将两个修士引到房间中的椅子上坐着：“剑仙言重了，我也没有实质性的损失。”怎么会没有实质性损失呢，在灵矿中要不是灵犀和莲无殇联手，温衡早就被张初尘劈成两半了，身上贴上张家击杀令之前，温衡整天提心吊胆生怕从哪里冒出个张家修士莫名其妙的被打了。
“张家给恩公添了不少麻烦，恩公……”张修宁一口一个恩公，温衡听得头大，他连连摆手：“别叫我恩公，叫我温衡就好。”莲无殇在旁边轻描淡写的提了一句：“温衡有名号，千机散人。”
张家修士神识在莲无殇身上一扫，顿时变了脸色。这修士到底是谁气息竟然如此强大！一定是他们惹不起的妖修。早就真的玄天宗和上清宗与妖修宗门交好，这修士莫非就是这两个宗门得到元灵界宗门青眼的原因
张修远转了个口：“张家给散人添了不少麻烦，散人还不计前嫌的帮助张家，散人胸怀修远自愧不如。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给散人和散人的弟子们准备了一些薄礼，还请掌门笑纳。”
说着张修远递过一个流光溢彩的玉盒，一看就很高端。温衡笑眯眯的接过：“谢谢谢谢，让您破费了。”啊，他好想现在就打开看看啊，张家人有钱，张初尘随便出手都是百万灵石，现在是张家老祖在赔礼道歉表达感谢，这里面的东西一定很贵吧
不过温衡好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他笑眯眯的将玉盒踹到储物袋中，太一二话不说就蹿出来抢了储物袋躲到了养灵囊中。所有亮晶晶的东西，他都喜欢！
温衡无奈的对着张家修士拱手：“太一顽皮，让两位剑仙见笑了。”张修远和张修宁早就从张正弘那边听说过太一的事情，他们两人拱拱手：“恭喜散人得到如此神兽。”
张家两个出窍坐着聊了会天，喝了几口茶，最后双方友好的告别了。这两个老剑修回去就准备闭关了，能出的来修为会更加精进，若是出不来张家就要准备棺木了。
…………………………【我是敷衍的时间飞逝的分割线】……………………
恒天城在恒天山脉的东边，自从八百年前玄天宗在恒天山脉落脚之后，恒天城的人民感觉自己的生活越来越好了。恒天山脉不再是修士们难以逾越的屏障，不少修士跨过了恒天山脉来到了恒天城。修士的手段千变万化，也给恒天城的人民带来了不少便利。这些年来恒天城人民安居乐业，曾经他们还会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现在恒天城已经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
旁边的小国起了又灭，灭了又生，到最后大家发现打仗真没有什么用，旁边的小国干脆依附了岚国，最后岚国一统恒天山脉以东的土地，成了恒天山脉和隔壁正清山脉中最大的一个国家。
据说岚国身后的宗门就是恒天山脉中的玄天宗。只是玄天宗的修士实在神秘，这些年甚少出恒天山脉，也曾经有人去玄天宗深处探寻玄天宗下落，却只看到缥缈的灵山，人们迷失在山中最后莫名其又转出来了。
世人都在传说恒天山脉中有神仙。偶尔会看到恒天山脉中间闪动的灵光，这时候恒天城的长辈就会告诉孩子们，那是仙长正在修行。
六七月的恒天城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暖湿的水汽从海上卷来，恒天城每当到了这个季节就会淅淅沥沥开始下雨。只是今年下雨的时候，雷落的有点可怕。浅灰色的云层密密麻麻的盘踞在恒天山脉上，远远看去浅灰色的云团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城墙死死的压在恒天山脉上。看一眼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铅云下雷光涌动，事实上若不是时不时有落下的雷光在涌动，恒天山脉就像一堵看不到尽头的墙一样顶天立地非常吓人。
“哎哟，怎么到处在打雷，好不容从上清城来到恒天城，结果哪里都在打雷，哎……”从远方来到恒天城的商人看着恒天山脉无奈的摇头：“哪哪都在打雷，前段时间正清山脉也是这样的，打了好久的雷，足足有几个月。”
“大概是玄天宗的仙长们在渡劫哈哈哈哈，不管这些，来，兄弟喝一杯！这飞仙楼的酒菜可是一绝啊。不过一般人消受不来！”恒天城的人民特别淡定，雷光涌动中，他们依然淡定的生活。
“你是不知道啊，正清山脉的雷去年打了好几个月，大冬天还在打雷，那架势太吓人了。我看啊，恒天山脉的这个雷也差不多。”上清城的商人摇摇头，“住在山里的神仙是哪里想不开啊，到处都是雷，他们怎么能安静的住下去”
“听你这么说，这次的雷劫好像确实有点大啊。”恒天城的友人看向窗外乌压压的山脉，“这次劫云的范围也有点大，据我爷爷说，这次雷劫比上次的还要大，大概是玄天宗的仙长们要飞升了”
“哎哟你看，乌云里面是不是有一棵树！好家伙！是不是一棵树！”突然之间正在喝酒的一人丢下了手里的酒杯。众人连忙转头看向窗外，只见天上的乌云弥散开了，密密麻麻的覆盖了千万里，在乌云中，确实有一颗若隐若现的巨木。
巨木遮天蔽日，乌云中的雷电噼里啪啦的落在巨木上，瞬息之间足足落下了千万道，巨大的爆裂声震得乌云下的人们捂住了耳朵。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雨幕中只能看到巨木依稀的影子。
不过就是模糊的影子都足够震撼，那巨木颇有连接天地的架势，无比威严无比庄重。它稳稳的站在恒天山脉中，雷光中它比山脉还要稳重。天地间好像什么都不剩下了，只有这一棵树。
“我滴个奶奶耶，这要是棵树该是多大的树啊。”喝酒的人只看到了模糊的影子，天上的雷好像用光了全部的力量，没了雷光，巨树的影子也就看不到了。只有白花花的雨水冲天而降，很快连旁边的恒天山脉都看不清了。
“哪里是树哟，天下哪里有这么大的树，要是真有的话白天肯定看的清清楚楚。我觉得这大概是雷电留下的影子，看着像是树，要不就是乌云的形状像是树。”长期住在恒天城的人喝了一口酒，“我们一直住在恒天城，白日里可没看到这么大的树。”
“轰隆隆——”雷声大作，几个靠窗吃酒的朋友吃了一一惊，就在他们看向窗外的时候，飞仙楼的小二上前把窗户给关上了。
说来也奇怪，外面雷声那么大，小二关上窗户后，竟然一点雷声都传不到楼中来。上清宗的客人啧啧称奇：“哎哟，这可不得了啊，这个太神奇了，这就是你说的仙家手段”
“那当然，这飞仙楼啊，据说是千机散人创建的，这千机散人啊，是玄天宗的掌门。我跟你说，玄天宗的仙长和恒天城颇有渊源！”房间内觥筹交错，房间外小二们焦急的看着漫天落雷担忧不已。
“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仙长在渡劫，这雷劫看起来恐怖如斯，只希望仙长平安无事。”

第一百零七章
雷噼里啪啦的落下, 温衡站在道木下杵着讨饭棍, 他身后鼎天巨木的遮天蔽日，这是他的雷劫, 没想到他竟然还会遇到雷劫。紫黑色的雷重重的砸在道木上，道木上细小的树枝被砸断, 然后在空气中就变成了飞散的灵气团, 又被道木重新吸了过去。
曾经在沧澜遗迹中邵宁晋级时，温衡和灵犀被雷劈了，那时候他们还吸收了雷劫中的灵气。那时候吸收起来虽然有点难受，温衡和灵犀也能扛得住。而现在的雷劫落下后……温衡觉得这次的雷劫比之前他遇到过的任何雷劫都要凶残。
果然是自己的雷劫才难度温衡不确定的想着。他怎么觉着这次的雷想要吸收无比困难
“老温的雷劫好凶。”灵犀和邵宁两个站在千机峰外给温衡守阵，温衡为他们守过，这次终于轮到他们给温衡守阵了。邵宁神情严肃：“不知是不是我错觉, 我觉得老温的雷劫比我出窍的雷劫还要凶狠。”
正说着一道游龙一样的雷光从云层中落下，重重的砸在道木的主干上，主干上漆黑的树皮被崩裂了一块。雷劫都有了外形，邵宁出窍的时候都没有这个待遇啊！太可怕了吧
温衡皱起眉头：“来了。”说话间云层中落下千百条青紫色的雷光, 雷光化作了游龙形象, 凶狠的冲向鼎天道木的枝干。
邵宁祭出柔情剑：“我来帮你挡一挡！”本来要落在道木枝条上的雷光被柔情吸引, 巨大的雷光被柔情吸引，邵宁灵气一运转, 巨大的青紫雷就顺势落在了地下。
“麻脚……”温衡幽幽的看向邵宁，“你别添乱了。”邵宁一口血卡在喉咙口，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千机峰的土地下都是鼎天巨木的根系, 他把雷光引到地下确实麻脚啊。灵犀笑的半死：“哎呀，哈哈哈哈！老邵你是个傻子吧！看我的！”
灵犀手中拂尘一挥，千万条雪白的丝线延长，与上头一道游龙相撞，雪白的拂尘丝顺着雷光延伸，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游龙被拂尘缠住了。只听拂尘噼啪作响，灵犀金色的双眼猛地睁大：“散！”
拂尘中的雷光扭动了片刻，很快就化作了消散的灵气。灵气团很快向上涌去，被道木的枝条满满的吸收了过去。
灵犀的手笔发麻，他哼了一声：“没想到这雷劫这么厉害！”八百年过去了，灵犀也成了元婴末期的修士，不久的将来他也会出窍。要是他出窍的雷劫也像温衡的雷劫这样，估计他会干脆躺平，想怎么劈就怎么劈吧，他也不抵抗了。
“你们两个守好恒天山脉的结界就行，不用管我。若是我真的陨落，也是命。”何况温衡觉得这没什么，他还和莲无殇约好了，化婴之后要去青莲洲找他。虫虫上脑的温衡一想到莲无殇先涌出了两管鼻血，邵宁和灵犀大吃一惊：“老温！你没事吧！！”
雷劫也太凶残了，竟然把老温的鼻血都劈出来了！太吓人了吧！
温衡揉揉鼻子：“没事没事，我不该发呆。你们两个帮忙守着结界，万一恒天山脉的结界破了，恒天城凡人的耳朵就都要聋了。”
恒天山脉上笼罩了一个巨大的结界，这个结界并不是为了保护玄天宗，而是为了保护恒天城的人民。修士进阶的时候雷劫很任性到处乱劈不说，声音还很响，要是不弄个结界遮挡一下，恒天城的人会被雷劫爆裂的声音炸得双耳失宠。到时候就没办法悠闲的坐在小酒馆里面喝酒了。
邵宁和灵犀咬牙：“结界交给我们，你安心渡劫就是！”温衡笑了笑，鼻子上两管血挂的更长了。灵犀纳闷的挠挠头：“按理说这话我不该说，你没觉得老邵笑的一脸流氓样”
邵宁凉飕飕的说道：“你要是挂两行鼻血笑，也很流氓。”灵犀狐疑的挠挠脑袋：“难道真是我多心”
上千条游龙从天空猛扑而下，带着雷霆之势狠狠的扑向高大笔直的道木。千机峰晃动了几下，被雷光炸裂出来的道木断枝残叶从头顶落下，道木巨大的躯干在雷光中晃动了几下，这在平时真的是不可能的事。
温衡握紧了手里的讨饭棍，他身躯有点麻木，皮肤上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最外层的皮肤木木的，颜色有点发黑，碰一下就像枯树皮一下簌簌落下。不过没事，他还能坚持。
“来了。”温衡感觉到头顶的劫云中涌上一层更加强大的力量，他心里一惊，他祭出灵气死死的护住了道木的主干和主要根系。
第一道大规模雷劫是数千条游龙，这一次落下的雷劫化作了虎豹的形象，样子虽然比游龙小，可是一看就比之前的雷劫还要可怕。从雷劫中扑下的虎豹一只只扑到了道木的枝条上张开了大口露出了尖利的爪牙就在狠命的啃咬着道木。
灵犀和邵宁看着都心惊，之前那一道雷劫下，道木的枝条只是炸裂出树皮来，可现在道木的树皮大块大块的落下，树皮下露出了莹润的内里。这一波攻击下，温衡身体剧痛，他挥起讨饭棍就将在身边扑腾的雷电虎豹给打裂了。
这波攻击温衡用道木硬抗了过去，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想着莲无殇了，要是下一波攻击比现在可怕，他估计要挂。
“你知道温衡是怎么修行的吗他的雷劫怎么这么可怕！”邵宁觉得他一个出窍在雷劫下都无处还手。灵犀说道：“我只知道他很能吸收灵气，具体他怎么修行的我真不知道。”
第二波的虎豹过去之后，温衡身体在晃动，他仰头看了看道木，道木每一根枝条上都带了伤，那些残暴的虎豹形状的雷劫在道木上留下了数不清的伤口。而现在，他根本没有时间缓冲片刻。
“这到底是个什么雷劫闻所未闻，第一道雷劫是龙形，第二道是虎豹形状，那第三道呢还有几道能结束”邵宁突然觉得之前水桶粗的雷劫什么的都是毛毛雨。和这几波雷劫比起来太温和了。
“我也不知道。”灵犀倒吸一口冷气，“不好，又来了。”
头顶的铅云闪出让人不祥的暗红色，看起来无比的可怕。“昂——”云层中的雷光呈现暗红色，正在邵宁和灵犀惊疑不定猜测这是什么生物的时候，一只绯红色的鸟从云层中探出了脑袋。
闪电凝结的巨大鸟无比巨大，比玄天宗的普通山峰还要巨大，它一出现，邵宁他们只觉得身边的空气好像都要凝结沸腾了。好强大的雷劫！
巨大的雷电鸟张开了巨大的翅膀，高昂的鸣叫着冲着鼎天巨木飞去，它身下两只巨大的足无比的尖利，它气势惊人，猛扑而下，道木细小的树枝直接被它的翅膀打落。它双脚死死的抠在道木上端的枝干上，拍动翅膀，道木就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舟，看起来不堪一击。
“哎你什么意思意思意思得了啊，你还想把我的道木给折断了！”温衡头一抬就看到巨大又威严的雷电鸟在抠着枝干在摇晃，事实证明温衡猜的还真准，那只鸟还真想把道木给拔地而起，可是它力量不足，拔不动。
发现拔不动道木之后，雷电鸟两只脚发力，竟然想将道木上端的枝条给折断。
这就不能忍了！温衡身形快如闪电，他顺着树干就向上飞去，上层的道木离劫云如此接近，看起来就像在劫云之下一样。
邵宁和灵犀大吃一惊，一般修士渡劫的时候都远远的离开劫云，温衡这是找死吗！雷劫下神识都不能随便放，若是神识被雷电劈中，神魂会受损！邵宁他们看不到道木上层的情况，他们只能徒劳的在树下等着。
好在他们很快就听到了声响，巨大的鸟悲鸣了几声，看样子是温衡收拾它了。即便是雷劫，化形的雷劫也会有惧怕的东西。
温衡的讨饭棍毫不留情的冲着巨鸟的两只巨大的爪子砸去，只听爆裂声过后，两只尖利的爪子竟然被打断，闪动着雷光的爪子死死的扣在树干中，与身体失去连接之后，雷光很快就消散了。
温衡身形如闪电，他顾不得自己身体疼痛，一棍子就砸向了巨鸟的脖子，这一击之后，巨鸟的脖子也被打断，巨鸟悲鸣一声，在温衡面前渐渐化作了强大的灵气。
巨大的灵气团在雷劫和道木间涌动，一般雷劫的力量来源都是在劫云中，修士渡劫的时候，没被劈死就成功进阶烟消云散，劈死了劫云也会消失打道回府。
温衡看到雷电鸟身上涌动的灵气正在向上方的劫云飘去……温衡当场就怒了，这是什么意思劫云灵气不够劈完了力气不够还要将已经砸出来的灵气收回去然后再劈自己一次
温衡手一挥，他发了狠，道木的枝条拼了命的开始吸收消散的雷电鸟的灵气，温衡是木灵根，最适合他的灵气就是温和的木灵气，但是这会儿他顾不得了，他宁愿吸收下大量的雷灵气，也不能让雷劫再度卷起灵气再劈他几次。
道木上带了电流，每一片还留在树枝上的枝条上都亮晶晶的，带着微小的电光。站在树下的邵宁和灵犀大吃一惊：“这道雷有点狠啊，道木都被劈成这样了！”
仔细一感受雷电灵气的流向，不对，不是雷劫劈中了道木，而是道木正在吸收雷电灵气！邵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老温这是疯了吗吸收这么多雷电灵气会爆体的！灵犀，你挡片刻，我去帮老温一把！”
邵宁飞身而起，这个时候他也管不得飞到空中会不会被雷劈。他是木灵根剑修，他的柔情剑中有天地至宝木之灵，有木之灵在，就算是雷劫中的灵气也能变成柔顺的木灵气。
“老温！我来帮你了！”邵宁飞上枝头举起柔情剑，强大的雷灵气雷霆万钧从柔情剑涌入，有那么一瞬间，邵宁觉得自己是一条被电死的鱼，他身体一麻柔情剑差点从手中挣脱。
“别添乱！下去！”温衡着急的对邵宁说道，“这个雷劫太凶残！我皮糙肉厚没事！”邵宁咬着牙一手举着柔情一手按在道木上，被柔情吸收转化后变得柔顺的木灵气顺着邵宁的手源源不断的传到道木上。
“别废话！”邵宁咬牙道，“专心点！”“卧槽，老子要被你们两个傻逼害死了！”灵犀的雪浪袍像是一团盛开的花朵，不知何时他也站到了邵宁下方的枝条下，他骂骂咧咧：“温衡你有病吧，招惹这么凶的雷劫！邵宁你也有病！飞这么高来找雷劈！我他妈更有病，我他妈竟然跟着你们一起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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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有多少修士渡劫的时候还要防着自己的亲人朋友暗中捅自己的刀子，而温衡他有两个至交好友！能和他生死与共的那种，何其有幸遇到这两个朋友！
“你来了结界怎么办”邵宁身体麻麻的，他觉得自己说话都有点大舌头。“老温的徒弟们在下面。”灵犀手中的拂尘在雷电下炸开，像是一团白色的绒球，他的雪浪袍在雷电中舞动，配着他艳丽的容颜气势惊人。
鼎天巨木下沈柔他们全部都出来了，沈柔周身水灵气环绕，一条沉溪练在她身边盘旋围绕。狗子身边闪出数百张金黄色的符篆，符篆上灵气涌动，他手速极快，一手提着笔一手捏着朱砂竟然在凭空写着符篆！
豹子身上雷光缠绕，乍一看竟然和天上的劫云有相似的压迫感，谭天笑打开了一把素白色的伞，伞下撑起了他的师兄们。这是他跟葛怀瑾借来的追魂，在追魂伞下，玄天宗的弟子们正努力的团成一团，维持结界的，替师尊吸收狂暴灵气转化成温柔灵气的……大家紧张又有序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工作，不见一丝慌乱。
仔细一看，沈柔他们竟然都是元婴以上修为，八百年的修行时间不短，这群弟子都是单品灵根，早在温衡之前，他们就已经化婴。
楚越和卓不凡也来了，楚越手中一把青云剑势如虹，她和卓不凡也成了元婴修士。这两个剑修之前就已经斩杀了好几只雷电化成的虎豹。现在师尊在帮着温老祖渡劫，他们全部拿出了看家本领。
在深邃的玄天山脉中，这群勤劳的弟子在莲台还有各种灵宝的加持之下早就成了高阶修士。
温衡竟然是最后一个化婴的！说出去简直要被御灵界中人笑死，做师尊的修为竟然不如徒弟！不过玄天宗上清宗的弟子们都知道，温老祖的雷劫绝对是最可怕的雷劫，他们早就在温衡他们的守护下化婴，当时他们的雷劫远远没有温老祖现在雷劫的四分之一。
劫云涌动呈现可怕的青紫色，在劫云中有什么黑压压的东西向下探过来。温衡脸色一凝：“来了！”
话音一落，大片大片的劫云从天而降，乌压压的劫云竟然变成了千万只蝙蝠，每一只的牙齿上都闪着尖锐的灵光。这劫云倒是有趣，变成什么动物很随意。
蝙蝠无法和之前的龙和虎豹还有鸟相比，可是温衡他们心中满是警醒，雷劫只会越来越强大。
当蝙蝠落在鼎天巨木上时，温衡看到这些小蝙蝠伸出了尖利的爪牙狠狠的啃着鼎天巨木的伤口上。温衡脸色一白，太疼了，他觉得自己的每个细胞都被撕碎了。
蝙蝠细小，不像巨鸟一样可以打碎打死，双拳难敌四手，蚁多咬死象，温衡只觉得一口气吊在远处。他双眼一阵阵的发黑，那些蝙蝠不但啃咬着道木，他们甚至还将道木吞咽道肚子中去！
“疾风骤雨。”柔情剑光闪动，在剑光中，黑色的蝙蝠纷纷化成黑紫色的雷光，然后变成了一团团的灵气团。灵犀也不逞多让，他的无尘结成一张巨大的网，所过之处所有的蝙蝠都被笼罩了起来，蝙蝠在无尘中左右乱撞，灵犀果断的将蝙蝠网拖到了邵宁面前：“老邵！”
有了柔情剑帮忙，效率果然快了很多。不过蝙蝠实在太多了，铺天盖地的。
温衡脸色越来越白，他甚至觉得蝙蝠会生吞了整个道木。他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讨饭棍猛地向下一杵，他大喊一声：“都让开！”
恒天城的房子猛地抖动起来，事实上不知是恒天城，就连御灵界都抖动了起来。好像土层下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抽离。
千机峰一直以来都在小花峰上空，当初为了定宗，温衡将道木空间和浮空山融合，创造出了悬浮在空中的千机峰。看似漂浮在空中，其实道木就顺着小花峰八百年前就深深的扎入了恒天山脉的土地中。这些年温衡一直都暗搓搓的从御灵界各处吸收灵气，没办法，他要是放心大胆的吸收灵气，恒天山脉的灵气早就被他吸收空了。
庞大的根系一直深深的埋在地下，温衡原本想着可以不用动用根系渡劫，没想到他还是太天真了。
恒天山脉中伸出了很多黑色的根系，这些年下来，温衡的根系越大坚硬结实。沈柔他们眼前一黑，只看到漆黑的根系将他们团团围住，连带着邵宁和灵犀也被围住了。温衡的声音传来：“别添乱，万一误伤了你们就不好了。”
沈柔他们只听到细小的噼啪声从各处传来，他们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是雷电蝙蝠被打散的声音。如果说雷电蝙蝠像是无数难缠的蚊子的话，温衡的根系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蚊帐稳稳的将这些讨厌的蚊子一股脑围住了。
尖利的根系快速又果断的戳到了蝙蝠体内，强大的电流从根系上流入温衡体内，整个道木都笼罩了一层不祥的紫黑色雷电光圈。
温衡的皮肤开始青紫，他的双眼开始发红，尖利的指甲从他的指尖冒出，锐利的牙齿冒出了他青白的唇。他握着讨饭棍悬浮在鼎天巨木上，他迎面看向头顶的劫云，头发狂乱的飞舞着，周身弥漫着强大的威压。
邵宁他们此刻不管不顾的放出了自己的神识看了看，看到温衡这样之后，这两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温衡的本质是这样的吧强大又冷静。
“过分了吧”温衡冷笑着看着天空，“什么仇什么怨这是化婴的雷劫！”温衡见识少，可是他也陪着弟子们度过劫，他也亲身经历过出窍期的雷劫。这个雷劫分明是想要他灰飞烟灭啊！
“我还想守着道侣和弟子安安心心过日子，你是不给我活路啊。”温衡自语道，“都说我是天道宠儿，你就是这么宠我的”
铺天盖地的树根从恒天山脉下方窜出，劫云下黑压压的树根看起来比天上的劫云还要可怕。劫云中雷光涌动，还没来得及涌出什么雷劫，漆黑的树根已经狠狠的扎入劫云中。
强大的电流从劫云中顺着树根一路向下，道木的外皮都炸裂开来，连带着温衡身上的皮肤都炸裂了，他成了一个没有皮肤的血人，若是现在有人看到他的样子做梦都会吓醒。
邵宁和灵犀他们一看都要疯了，他们顾不得树根只想突破温衡的钳制，他们只想上去支援自己的朋友和师尊。
温衡的样子太凄惨，他就像是一只被剥了皮的兔子，焦黑的手中还捏着鼎天巨木。温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冷笑一声：“就这点能耐”雷劫没能让他当场飞灰湮灭，以后就再也不能伤害他。
他吸收了如此狂暴的电流还活着，这就证明他还能继续吸收雷劫。到底是雷劫劈死他还是他最终吸收劫云中的灵气，接下来就不好说了。
邵宁他们很快就明白了温衡的意图，这个时候他们需要的就是无条件的支持温衡。温衡这样子太凄惨，沈柔和楚越已经哭出了声：“这哪里是劫云，这简直就是谋杀。”这劫云根本就是想要干掉温衡吧，他们渡劫的时候，筑基金丹元婴的雷劫一目了然，有眼力见的修士神识一扫就能看出这是什么等级的修士在渡劫。
温衡这样雷劫还能出形状的劫云真的没见过，在他们的认知中真的没见过。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还要经历多少动物的攻击。温衡实在不高兴让这么多动物他的鼎天巨木了，他现在只想撕开劫云，和雷劫一较高下。
漆黑的根系像是要捅穿天空一样，劫云黑压压的堆在上头，巨木上的电流一个劲的飚着，根系上萦绕着一圈淡淡的电光。不知何时天空中落下瓢泼的大雨，雨水混着雷电到处流，狗子他们压力更大了，带着电流的雨水对结界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要是结界破了，恒天城的居民要遭殃。
没了皮肤的温衡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无比渺小，他无法抵抗这天道。在天道面前，他就是一只小虫，天道想要揉捏死他就像揉死一只蚂蚁。
可是他不服，既然让他以旱魃之躯爬出土地，他就有活下去的权利。他没做过什么恶，他只想和自己的徒弟们在一起，建立一个和谐美好的宗门，这难道也有错吗
“我不认输。”温衡很想霸气一下，不过他皮肤被雷电炸裂，只能抽动肌肉。森白色的牙齿在雨水中被肆意的冲刷，温衡觉得自己这个形象一定不美好。要是无殇看到他这样肯定要认不出来了吧。
劫云似乎被温衡激怒，附近的劫云都黑压压的卷了过来。恒天山脉的异动终于引起了御灵界修士们的注意，有一些大能的神识向恒天山脉的方向卷了过来。不过迫于雷劫的威力，这群人也只敢远远的围观。
在铅云中，一艘淡青色的飞舟正在快速由元灵界的方向向着御灵界恒天山脉飞驰而来。凤君斜斜的靠在锦踏上，他皱着眉头：“这个雷劫堪比大乘境雷劫，温道友这是多惹天道眷顾”
莲无殇缓声说道：“他本来就是旱魃，身上又有鼎天巨木，若不是有巨木挡着，只怕雷劫还要强大。”旱魃是天地污秽产生的邪物，想要晋级本来就艰难。
“你怎么如此淡定”凤君伸手在衣襟中摸了一把，他摸出了一个圆润的蛋蛋。
“因为他是温衡。”莲无殇笃定道，“他一定能度过这场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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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对温衡的感情凤君知道的清清楚楚，但是他依然不能理解莲无殇的做法，他纳闷道：“你不是认定了他是你的道侣了么怎么能看着他遭遇这么强大的雷劫你是天地间第一缕生机化形而成，只要你去道木下，雷劫必定会多给你几分面子。”
莲无殇说道：“我不能事事都为他担着，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坚持。”莲无殇太了解温衡了，平时温衡看起来特别好说话，好像谁都能揉捏他一下，不论有谁找他做什么，他都乐呵呵的去做。其实这样的温衡反而执拗。
莲无殇和温衡认识四舍五入一下也有千年，除去之前建宗之前他四处流浪到处找机缘。接下来的些年，他一直在恒天山脉好好修行。在别人不知的地方，他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为了朋友和徒弟们两肋插刀，为了宗门的发展能愁掉了头发。他宽容隐忍，但是在在意的事情上面，他特别倔强。
他发下的每一句誓言，都努力的去实现了。
“不懂你。媛儿在世的时候，她想要什么我都为她找来，你们两个明明是道侣都这些年了还聚少离多。这会儿竟然还看着他被雷劈，好狠的心哟。”凤君揉着他的宝贝儿子君清，他有感觉，君清已经快产生灵胚了。这几天摸蛋壳的时候，蛋壳中会有细小的微妙的情绪牵动着凤君的心魂。
“温衡不是女人，他不需要这些。”莲无殇看着不断向恒天山脉涌去的云层皱眉，“他可以的。”他像是安慰自己一样又补充了一句：“他一定可以的。”
温衡答应过他，要成为最厉害的修士，要建立最强大的宗门，到时候他会去青莲洲提亲，会迎娶自己。莲无殇笃定着，这些年他亲眼看到了温衡的进步，他为这个男人深深的着迷。
“你也别这么笃定，要是温衡陨落在雷劫里面，到时候要看看你怎么办。”凤君还是不赞同莲无殇的做法，“要是他陨落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莲无殇深深的看着激荡的云层，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他不会陨落。”还有一句话他没对凤君说，万一温衡陨落了，他可能会受不了这份苦楚和估计，到时候他会随着温衡而去。
不管莲无殇这里如何笃定，劈在温衡身上的雷劫是真的。鼎天巨木吸收了太多的灵气，灵气太狂暴，他扛不住皮肤都落了。鼎天巨木在雷电中摇晃着枝条，看起来太凄惨了。
“老温这样是在寻死啊！”邵宁和灵犀运气全身的灵气，他们想努力的帮温衡转换狂暴的雷劫灵气，柔情剑剑体嘤嘤作响，听起来就像是哭泣，柔情剑灵出现在温衡身边，他呜呜咽咽的哭着：“好疼好疼啊……阿宁……好疼啊……”
邵宁心疼不已，但是这时候至关重要，柔情剑灵本来是木之灵，在狂暴的雷电冲击下，他是那么的弱小可怜却没有办法反抗。被木之灵转化的雷灵气变成了温和的灵气滋养着鼎天巨木，柔情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粗壮的树枝上。
“我来。”就在柔情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邵宁身上传来了另一道声音，剑灵素言出现了，他沉声道：“我虽然不能像柔情那样让灵气变得那么温顺，但是也能缓解柔情的压力。”
邵宁二话不说就换上了素言剑，素言剑原本是张家修士张修远的灵剑，张修远天生金灵根，素言剑入手，邵宁肩膀就麻木了，他咬紧牙关：“拜托了！”
素言的灵气带着肃杀的金灵气，金灵气涌到道木上，道木枝条抖动了起来，叶片上竟然沾染了点点金色。温衡的精神一震，他神识扫向正在坚持的邵宁和灵犀，心中生出一股豪迈。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老温！你坚持住！”灵犀全身灵气暴涨，拂尘上面的白色丝线已经开始断裂，“别他娘的给老子死了啊！你要是死了！老子去黄泉也要揍你一顿！”
鼎天巨木下，被树根簇拥的地方，他的弟子们也在努力坚持。沈柔和楚越调用起温柔的水灵气顺着干涸的树根延伸去，水灵气所过之处，断裂的树根上的伤痕纷纷被抚慰，疼痛就能缓和下来。狗子双手不停，他正在和谭天笑支撑着恒天山脉的阵法。
而豹子，冲出了树根顺着树根飞驰上了枝头，刚刚他以一人之力护住了道木好几条粗大的树枝。
众人的灵气溢出之后就没能收回去，道木中除了狂暴的雷灵气，还有柔顺的水灵气，暴烈的水灵气，温和的木灵气还有淡淡的土灵气。
楚越是五灵根，她的灵气中不自主的带着五行灵气。众人的灵气和庞大的雷劫相比虽然微小，但是却给了温衡莫大的勇气。
插入劫云中的树根承受不住强大的雷电，有的枯萎了，有的断裂了，温衡手一挥，原本散乱的树根快速聚拢成了一柄纯黑色的尖利的树根剑。树根剑上笼罩着雷光狠狠的扎入了劫云中。
树根剑刺入劫云的那一瞬间，原本纷纷聚拢的劫云变了一个形状，在劫云的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在坑洞中有雷光闪动。原本低矮的劫云向上抬了一大截，温衡看到这个情况眼神一凝，这个雷劫莫非有意识
温衡握着讨饭棍顺着树根剑硕大的枝干向着天空中的坑洞飞去，他能感觉到压力在头顶聚集，他能感受到劫云对他的抗拒。树根剑貌似戳到了劫云的弱点，如果这团劫云有意识，那意识就一定在这个滚圆的洞中。
温衡顺势而上，他站在漆黑的树根上实在太渺小了，无论是脚下的树根剑还是头顶的劫云，都比他大了千万倍。若不是头顶的劫云一直锲而不舍的分裂出雷电跟着温衡的脚步一路砸下去，大家都不会发现温衡就在那里。
“师尊！”温豹不知何时来到了温衡身边，他的利爪抗住了一道快要砸到温衡身上的雷电，他大吼一声，“我为你开道！”温衡的样子无比凄厉，温豹都不忍心看。温衡裸露的眼球中满是关切，他吼道：“多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一道水桶粗的雷光重重的砸了下来，温豹眼神一寒，他往前一窜，用自己的武器接住了这道雷劫，只听一声炸裂声传来，温豹咬牙接住了这道雷光：“师尊！上！”
温衡提着讨饭棍一路上窜，温豹就跟在他身边一路接下快要砸到温衡身上的雷劫。师徒两个一身肉香，离劫云的中心位置越来越近。
树根剑原本戳到了低矮的劫云中，现在出现的洞在更高处，树根剑想要上去就要继续拔高。好在树根剑根植大地，温衡修为越高树根就越长。只是树根剑越往上就越细，能够到达高处的树根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变得少了。
温衡最终还是站到了树根剑的尖端，看起来就像是树根运送着他不断的向着天空飞去。
就当快要到达劫云中空洞的那一刻，温衡突然停住了，他好像触摸到了什么东西，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住了温衡，让他无法前进无法突破。
头顶的空洞中雷光闪动像是在耀武扬威，空洞深处黑洞洞，就像是一只可怕的眼正冷冷的盯着下方的温衡。温衡双手握住了讨饭棍，在洞下看不见的结界处，他挥起了讨饭棍。
“哐——”讨饭棍带着雷霆之势砸到了看不见的结界上，鼎天道木下的沈柔他们双耳一阵刺痛随机淌出血水来，剧烈的碰撞竟然震碎了他们的耳膜。狗子手上一哆嗦，他能感觉到强大的冲击力猛的冲撞着恒天山脉的结界。
他嘶吼着：“帮我！！”要是这样强大的冲击力突破了恒天山脉的结界，也不知道多少凡人要遭殃。狗子的嘶吼传不到其他人耳中，不过大家的神识共通，沈柔他们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专注将灵气传给狗子。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就连邵宁和灵犀也意识到这点，他们从道木上跳下，很快就钻入道木下方的阵法中，有了邵宁他们加入，恒天山脉被冲击波撞得摇摇欲坠的结界抖了一下又重新站起来了。
“哐——”温衡提着讨饭棍又砸了一下，这一下没能把结界撞开，倒是让落后的温豹翻着白眼儿倒下去了，冲击波太大，元婴末期的温豹同志直接跪了。
温衡哪里有这个心思去管温豹的情况他提着讨饭棍，又第三次砸向结界，不突破这个结界，他的雷劫就没有办法结束。
第三下响起，恒天山脉都在颤抖，温衡听到了一声碎裂声传来，好像有什么被打碎了。他提起讨饭棍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着刚刚砸过去的位置又补上了重重的一击。
“噼啪……”碎裂声清晰的传来，这次温衡清楚的看到了头顶出现了不规则的裂纹，随着裂纹不断扩大，头顶的洞口传来了巨大的嘶吼声。透明的结界纷纷崩裂，劫云洞口张开了了一只巨大的血红眼睛。
温衡在巨大的眼珠下就像个蝼蚁，他失去了一声的皮囊，形象绝对不美好。可是他举着讨饭棍操纵着鼎天巨木的根系一路向上。他的速度极快，瞬息间就杀到了那只眼珠前。
讨饭棍带着电流砸到了眼珠上，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漫天神佛站在温衡面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棍子。温衡原本想着这个眼珠子一定很难打碎，这是天道意识形成的东西，一定难以把握。
结果讨饭棍砸中眼珠子的那一瞬间，温衡觉得自己砸碎了一只柔软的鸡蛋，眼珠中的液体崩裂到他身上，黑黑红红的淋了他一身。惨烈的呼声传来，温衡发现这竟然是一只真实的眼珠子！
他当场就惊了，天道这是什么恶趣味竟然真的放了一只眼珠子在里面能不能好了！
眼珠子被温衡打爆之后，温衡准备面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想来也是，要是温衡自己的眼珠被人打爆，他一定把那个人的脑袋拧下来拍到泥土里面。结果温衡预想的情况又没有出现，惨烈的哀嚎响起的那一瞬间，洞中还在流血的眼珠子就不见了。
黑压压的劫云开始散去，温衡一身黑红呆呆的站在树根剑的顶端，他充楞的看着身边的劫云从乌压压一片变成了七彩的祥云。他看到太阳从云朵上方喷薄而出，他感觉到充沛的灵气从上空洒落滋润着他剧烈疼痛的身心和鼎天巨木。
一阵鸿蒙紫气从东方而来，落到了温衡身上。紫气一入体，温衡就看到自己的皮肤在快速恢复。原来渡劫成功之后真的会脱胎换骨，温衡现在才体会了这是个什么概念。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盈，像是随时能飞起来。然后，他就真的飞起来了，他扭头一看，只见一位全身的青年正杵着讨饭棍站在漆黑的树根剑上方，他静静的立在云朵中央，端庄俊美犹如神祇。
不要脸的温衡顿时就给了那青年一个大大的称赞：“好样的，不愧是我！长得真好看！”不过下一秒，他就惊悚了：“不对啊，那是我的肉身，那我岂不是……”
灵魂出窍了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次化婴的温衡没有经验, 正在满世界飞行的就是他的神识, 他还傻乎乎的觉得自己灵魂出窍快要死翘翘了。在渡劫成功的这个当口，好多修士都用强悍的神识向着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成功。
如果是剑修, 他们就会挥洒出一道强悍的剑意, 如果是法修, 他们就会放出自己的绝招，让大家都知道——老子化婴啦！以后不要小看我啊！
可是这事落在温衡身上, 他这会儿傻眼了：“啊！！！我死啦 ！！”回不去自己的肉身啦！温衡慌成了狗！
温衡这家伙哪里知道, 渡劫就是脱胎换骨, 脱胎换骨也要有时间。天道体贴的将他的元婴给拍出了体外, 为的就是让他回到身体中就能享受全新的身体, 结果温衡着急的围着自己的肉身转来转去想要回去。
温衡错过了装逼的美好时刻, 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中，他还想好好活着哪！这是几个意思啊！
“老温，你还好吗！”霞光中邵宁他们冲上了树根剑上端，沈柔他们也得了温衡进阶的好处, 刚刚被冲击波撞碎的耳膜这会儿也恢复过来了，他们还觉得自己的修为更加精纯了。就连刚刚翻着白眼冒着肉香的温豹都从下面赶过来了。
“ 啊——”沈柔和楚越刚冲到温衡身边，两个姑娘就羞涩的转过身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师尊真是的, 衣服都不穿！
在这个光荣的时刻, 太一发挥了他的作用，他从狗子身上的养灵囊中钻出来不要脸的挡住了温衡的关键位置。
“怎么啦”邵宁看着温衡的三尺元婴在肉身上团团转，他轻声问道：“你还好吗”温衡一脸绝望：“不好, 我这是被雷劈死了吗”
灵犀捂脸：“别闹了，你要是被劈死了连骨灰都找不到，你这是正在重建肉身，等一会儿就会好。你现在应该用元婴观察整个世界，看看整个世界的美好，向世人宣告你成了元婴修士！以后你也是高阶大能啦！”
嗯，在御灵界，元婴修士真的可以横着走了，不过温衡是那么肤浅的人吗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身体中：“别闹了，快给我脱个衣服盖一下，太一你的爪子捉着哪里呢！我揍你了啊！”
暗搓搓正在围观温衡的鸟的太一扭头无辜脸：“啾啾”
等紫气全部散去，温衡才回到了他的肉身中，他发现改造之后的身体果真有点不一样，他吃惊的指着自己的脑袋：“卧槽，我觉得我的脑袋空了！”
邵宁盖了一件衣服过来：“那叫识海，不过我觉得你的脑袋一直很空，习惯就好。”温衡穿上衣服揉了揉丹田：“这里有个金丹。”
灵犀愣了一下：“你的丹田有金丹你难道是妖修不应该啊。”一般人修化婴之后，原本的金丹会破碎，会变成婴孩到头顶的识海中去，可是妖修就不一样，妖修同时有金丹和元婴。也因了这个妖修才会比人修强大。
“温衡算是草木成精你看，这么大一棵树……”说道树，大家的目光才向着下方看去，只见鼎天巨木稳稳的站在恒天山脉中，在雷劫中被毁掉的枝干又恢复了过来，整个大树远远的向着旁边延伸开去，看样子遮天蔽日，目测一下差不多可以覆盖半个御灵界。
这么大一棵树在天空中伸展姿态，一定会引来其他修士的觊觎。好在温衡及时出手，这次化婴之后，他觉得自己同鼎天道木的联系越来越深了，鼎天道木叶片闪了闪，原本脆嫩细长的叶子现在更好看了点，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
道木的枝条闪了闪就在空中隐去了形状，它慢慢缩小，最终成了一开始的大小。它稳稳的站在结界中，遮蔽着整个恒天山脉，但是大家都知道，鼎天巨木已经和温衡一样脱胎换骨，只要道木愿意，它可以肆意生长遮蔽整个御灵界。
道木缩小之后，温衡的气息也淡了下来。他的气息更加平和宽容，就像是大海一样。邵宁他们神识一扫竟然扫不出温衡的修为。邵宁惊了一下：“老温，我察觉不到你的修为了！”
邵宁出窍修为，他竟然看不透温衡的元婴修为，这说出去谁信温衡倒是无所谓：“这没什么，不显山不露水才好呢。都别说了，我这次晋级对恒天山脉的影响很大。”
原本深深扎根在恒天山脉中的树根因为要抵抗雷劫就从土中拔地而起，好几个山峰都被温衡的树根毁了好么尤其是道木下方的小花峰，小花峰已经平了，千机峰依然稳稳的立在空气中。看起来真的悬浮了。
以前千机峰是靠了小花峰才能悬浮在空中，那时候温衡为了让千机峰看起来高大上一点，他放出了鼎天道木的原本结界，道木根系伸出了根系抓住了下方的小花峰，造成了一种漂浮在空气中的假象。而现在不需要借助小花峰，鼎天巨木竟然飘在了空中。
“真是不可思议，明明是那么巨大的一棵道木，竟然还能飘着。啧啧啧……”众人啧啧称奇，站在千机峰上看恒天山脉的风景实在太奇妙了。不过不得不说，漂浮在空气中的主峰实在太炫酷了，邵宁也想要一个。
“恭喜师尊渡劫成功。”从此之后，玄天宗的弟子们……不，是已经有的弟子们，修为都在元婴以上了。可喜可贺！
温衡也想掬一把泪：“是啊，真是太不容易了。”八百年中，沈柔狗子楚越卓不凡纷纷突破了元婴级别，尤其是沈柔，隐隐快要突破元婴中期修为，他这个做师尊的反而成了修为最低的人，说出去真的很丢人。
不过修为只是表象，玄天宗的大家都知道，真要打起来，指不定谁打谁。
温衡渡劫的时候，恒天山脉下了很大的雨水，等他渡劫成功之后，恒天山脉高山流水苍翠欲滴一派仙家景象。温衡欣慰的看了看恒天山脉，就连倒塌的几个山峰都看的顺眼了。
“我这次渡劫花了多久”温衡觉得应该没花太长时间，因为那么强大的雷劫，要是砸上几个月肯定扛不住。温衡他们都是这么想的，他们觉得也就两三天吧，结果等狗子掏出符篆一看：“师尊！你一定想不到你渡劫花了多久！”
温衡挠挠脸颊：“莫非只花了一分钟”事实上他觉得每一秒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不过他自己的感官不作数，据说高手过招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漫长。
狗子竖起一根指头：“你一定想不到，你渡劫花了一个月！”众人一惊：“竟然花了这么长时间！”
邵宁皱眉：“我出窍那次，雷劫也砸了一个月，我觉得比这个漫长多了啊，竟然过了一个月真看不出来。”温衡也一脸纳闷：“我也觉得这个时间过得有点快，是不是弄错了”
狗子肯定的点头：“没有错！”就是用时一个月，大家想了半天，最终觉得可能是战况太激烈了，他们带没有意识到时间流逝。
“不管怎么说，能顺利晋级都是好的。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谭天笑眉眼弯弯，“这一个月来师兄弟们都卖命了呢！”温衡把太一从肩膀上揪下来：“好，今晚一定要好好庆祝。”
热烈庆祝玄天宗上清宗弟子和师尊都成功晋级元婴，加上灵犀，上清宗玄天宗现在一共九人，各个都是元婴修士，放到其他宗门已经很了不起了。这八百年中大家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走到今天这步，现在想来依然不容易啊！
灵犀哎呀了一声：“糟糕了，我差点忘记了，我收了个徒弟！本来想带着他来向你们炫耀，结果正好遇到老温晋级，我就把我那可爱的小弟子给忘了。等等，我这就把那孩子给带来给大家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灵犀竟然会带徒弟了！好稀奇！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到，话说灵犀不是放话他要收禺山葛家人做徒弟么
灵犀火烧屁股一样向着恒天城飞去，温衡迟疑的对邵宁说道：“我总觉得灵犀在坑自己的弟子。”邵宁沉重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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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这一去就没回来，温衡和邵宁给他传音，灵犀慌乱的说他的宝贝徒弟丢了！他把徒弟放在恒天城的客寨里面，结果没给徒弟房费，徒弟就这样走丢了！
温衡和邵宁擦擦头上的汗不知道说什么好，算了，灵犀自己作下的孽让他自己还去。晋级之后恒天山脉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徒弟们出了力得了好处也受了点伤。
“那个……晋级之后我突然觉得我多了一种能力。”温衡对邵宁这么说道，“你想知道是什么吗”邵宁哼了一声：“不要卖关子，快说！”
温衡说道：“我就是有种感觉，我觉得世界在我的眼中离得近了点。”邵宁一愣：“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温衡有鼎天巨木，一直以来，他都有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好像他走到哪个地方，树根就可以扎根到哪里。这次拔出树根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不是错觉，他的树根好像真的可以伸到他曾经走过的地方。
“嗯”邵宁没能明白什么意思，温衡看了看他：“道理有点复杂，我说不清，但是我可以表现给你看。你有没有在凌绝顶放什么东西”邵宁一愣一愣的：“凌绝顶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可以现在去你的凌绝顶给你拿个什么东西回来。”温衡这么说道。邵宁迟疑了下：“凌绝顶的宫殿上有一盏红色的风灯，你拿了试试看。”
话音一落，温衡的身形就在鼎天道木下消失了，大概一刻之后，他又回来了。他手中提着一盏雕刻着巍峨山水的风灯：“是这个么！”邵宁手中的茶杯一下子落到了地上：“你……怎么办到的”
上清宗和玄天宗离得近，邵宁是个出窍期的修士，想要从上清宗到玄天宗也要御剑半个时辰，至于沈柔他们最少也要御剑一个时辰。普通人更要舟车劳顿花上好几个月。八百年中，上清宗和玄天宗避世不出认真修行，两个宗门贫穷，没有飞舟，好几次都是蹭了葛家的飞舟飞了一圈，飞舟飞行也要两个时辰。
而温衡，只花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实现了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往返。邵宁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震惊道：“你怎么做到的”
温衡坦白道：“我就是觉得我可以这么干，只要树根延伸处，我就能到达。你要感受一下吗”邵宁点头：“要！”话音一落，狗子他们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温衡：“师尊师尊！！”他们也要体验一下！
温衡笑着点头：“一个个排好队。”弟子们兴奋的围成一个圈，太一蹲在温衡的肩膀上：“啾啾！”准备好了！
温衡心念一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猛地悬空向下落去。邵宁睁开眼，只看到眼前光怪陆离什么都看不清，他好像在乘坐一个加速的传送阵，这个体验绝对算不上美好。
没过多久，邵宁脚下好像触到了什么，定睛一看，他已经出现在凌绝顶的宫殿前。邵宁：……好快！凌绝顶的广场前，弟子们东倒西歪的坐了一地，都有点恍惚。狗子拿出符篆看了看：“好快，师尊只用了十分之一刻！”【注：一刻相当于十五分钟。】
温衡指指邵宁的宫殿：“本来想着直接去你的宫殿里，可是怕把你大殿中的剑石给破坏了就停在了这里。然后找风灯又花了一点时间，不然会更快。”
邵宁惊叹：“妙啊老温！你简直是个活体的传送阵啊！你是怎么办到的”温衡坦然道：“我曾经走过这里。”他走过的每个地方树根都可以到。“我好像是顺着树根在前进。”
鼎天巨木的树根深深埋在地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邵宁觉得这个招数便利极了：“老温！你已经找到了玄天宗将来的生财之道了啊！”
温衡纳闷：“啊”邵宁开心的说道：“你可以用鼎天巨木制作传送阵啊，从传送阵中走的修士都要出灵石，是不是坐在家里都能得到灵石！”
谭天笑和狗子对视一眼：“妙啊！师尊，我觉得邵老祖说的很有道理啊。”
就算是修真宗门，也还是离不开灵石的。修士们要修行就要灵气，除了灵气，他们还需要大量的天才地宝支撑。八百年中，温衡他们就是靠了从沧澜遗迹和通天遗迹中得来的灵宝成功晋级。等以后开创宗门之后，总不能一个宗门的人都跑遗迹中挖遗迹啊，且不说遗迹中有没有这么多灵宝，这种获得灵宝的方式也确实太单调了。
修真宗门获得灵宝的方式千千万，比如禺山葛家，葛家人会炼丹会炼器，只要坐在家里就会有修士带着钱财和灵宝上门求他们帮忙打造灵宝。葛家是靠技艺活下去的宗门，不适用于其他宗门。
大部分的宗门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比如青城派，青城派就依托青城镇，靠着庇护青城镇得到财务。而像逍遥宗这种大宗门，他们的敛财之道就更广了，小宗门依附他们要给钱，凡人遇到了难搞的野兽可以出钱让修士摆平。他们可以炼器，他们可以卖技艺，他们还能开创自己独有的商店售卖便利好用的修真常用的工具和符篆。
总之能敛财的方法多了去了，就是目前已经知晓的途径都被大宗门垄断了，温衡他们想要杀出血路还有点困难。
邵宁和温衡也曾经碰头深刻的探讨过，他们以后的宗门该怎么才能敛财。邵宁他们是剑修宗门，剑修们出去行侠仗义能得到不菲的报酬，等以后弟子多起来的时候，该种灵草的种灵草，该挖矿的挖矿，可现在就这么几个人。做不了那么多的事情。
“普通的飞舟飞行百里就要十个灵石，师尊若是能在御灵界各个宗门之间开通无数的传送阵，一开始不要收十个灵石，有八个灵石就能行走百里。师尊的传送阵速度快，等大家都知道师尊的传送阵之后，宗门就有稳定收入了。”
谭天笑不愧是做生意的，一张口就掐准了重点，狗子的双眼已经没出息的变成了灵石的形状。温衡哭笑不得：“你们说的这么笃定，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柔缓声道：“这只是个设想，真正实行起来还是有点难度的。我们几个修为都不低，在师尊的传送阵中都头晕眼花，若是能改良一下让阵法又稳定又快速，我们的传送阵一定会很有前途。”
楚越揉揉脑袋：“是啊是啊，温老祖，你的传送阵真的很快，但是修为低的人真不适合坐，我觉得要是修为低了可能身体都会被撕裂。”
楚越和沈柔说的是实情，温衡慎重的考虑了一下：“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事再缓缓，不急这一时。”他温衡还没有走过太多地方，上清宗就在他隔壁，他来的次数最多这才有这个效果，要是换了陌生的地方，说不定效果就要打折。
“我们可以在玄天宗和上清宗弄一个传送阵呀，这样以后大家互相窜门就方便了！”楚越这么建议道，温衡当场拍板：“好，马上就弄一个传送阵出来！”
在温衡和邵宁他们热火朝天在上清宗弄传送阵的时候，玄天宗迎来了客人。
莲无殇站在飞舟上震惊的看着被毁坏的七零八落的山峰，从一地的残骸中他都能想象温衡晋级的时候情况有多惨烈。凤君揣着君清蛋蛋凉飕飕的说道：“看吧，都成了这样了，温道友肯定受伤严重，让你不缓不急，让你不在乎。”
莲无殇哪里是不在乎，他从飞舟上飞身而下落在了道木下，道木的树叶被风吹动，像是在欢迎莲无殇的到来。八百年中，每一次莲无殇过来，温衡就站在树下迎接他，只是这一次没有笑吟吟的温衡，莲无殇一颗心不由得揪紧。
“哦，道木长得不错呀，虽然不及在原来的结界中看到的那样，这样也挺壮观的。”凤君一直记得那一树繁花，他遗憾不已：“只可惜那么美好的场景我竟然不能亲眼目睹。”
莲无殇不想理凤君，他看向道木旁边的小木屋，那是温衡一手一脚搭建的房子，可惜的是小房子也塌了，温衡还来不及修复。
整个玄天宗空空荡荡，看起来破破烂烂，莲无殇的眼眶微微的红了：“不是已经晋级了么人呢”是啊，人呢按道理说晋级成功了，修士会放出神识对御灵界的修士打招呼啊，温衡没有打招呼也就算了，玄天宗都成了这样。
小木屋破破烂烂，无妄境带来的试炼楼原本落在小花峰上，现在小花峰都平了，这也太惨了。
也难怪莲无殇红了双眼，看到这样的场景莲无殇的呼吸一下就不稳了。他甚至不敢想下去，温衡时不时陨落了他是道木不假，会不会雷劫毁了温衡的肉身，只留下了鼎天巨木要不，为什么他来到玄天宗看到的是这个场景
凤君探出头去看了看，他当场就惊了：“哎哟，我就乱说说的，你别哭。哎呀！”凤君一个头两个大，他认识莲无殇上万年第一次看到莲无殇红了眼。
凤君一定是没和梼杌还有墨沧他们碰过面，若是碰过面，两个大将会告诉他，早在通天遗迹中，他们就看到过青帝落泪。若是凤君知道莲无殇会哭，他就不会这么凉飕飕的说话了。
凤君现在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他手忙脚乱的去安慰莲无殇：“哎呀，别哭别哭，我乱说的，你知道我这人嘴巴欠欠的。我们之前不都看到鸿蒙紫气了么，一定没事的。”
莲无殇红着眼：“人呢”看到鸿蒙紫气了，那人呢人去哪里了就算没了温衡，那玄天宗原本的人呢沈柔狗子豹子谭天笑他们呢包括这次会给温衡守阵的邵宁和灵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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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不是第一次来到玄天宗，在宗门定址恒天山脉的时候，他的神识通过金策来到过恒天山脉。这还是第一次他以肉身来到这里。凤君和玄天宗的其他弟子不熟啊。
凤君凤渊小心翼翼的说道：“说不定温道友是去见朋友去了你不要着急。”
正说着，鼎天道木下突然出现了一道青色的灵光，灵光中温衡的身影瞬间闪现。他有点错愕又有点难以置信，片刻的充楞之后温衡双眼笑成了两条弯弯的缝儿：“无殇。”
莲无殇在灵光闪现的一刻就发现了，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了温衡的眉眼。没等他说什么，温衡已经快步上前抱住了莲无殇：“你怎么来了之前也没对我说一声，我好迎接你啊。”
莲无殇嗅着温衡的气息，他闷闷的说道：“提前说了。”温衡一梗：“哎我没收到小鸟啊。”
莫非小鸟飞越了万水千山结果正好遇到了温衡的雷劫，强大的雷劫下小鸟被劈中直接灰飞烟灭了温衡抱着莲无殇心虚的想着。
莲无殇闷声道：“我知道你会成功，我是赶来庆祝的。”温衡感动不已：“无殇你真好。”
凤君眉头一挑，放屁，这厮明明在飞舟上愁肠百结。那时候莲无殇笃定温衡能晋级成功，凤君是他多年老友，怎不会看出莲无殇是在给自己打气温衡成功了莲无殇过来才是祝贺他，要是温衡陨落了，莲无殇估计连尸体都没办法给温衡收。
不过凤君不敢说，他刚刚可亲眼看到了，只是没看到温衡，莲无殇就红了眼睛。要是再说下去莲无殇面子薄以后不给他照顾君清可怎么办
“啾啾”太一从养灵囊中飞出来，往凤君怀里拱去。凤君嫌弃的挥手：“噫，哪里来的臭小子竟然肖想我家君清，走开走开。”温衡晋级的时候，太一的养灵囊被狗子挂在了身上，现在温衡晋级了，太一又欢乐的挂在了温衡身上。
趁着太一缠着凤君要蛋蛋，温衡狠狠的亲了莲无殇一口。他凑到莲无殇耳边：“无殇，我晋级元婴了。”莲无殇微微笑了：“嗯，恭喜。”
温衡说道：“等我建立最大的宗门，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莲无殇闷声说：“不需要。”温衡愣了一下，莲无殇抬头在温衡唇上印了一口，他抱着温衡：“我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这次过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温衡，我心悦你，我想要你。”
凤君猛的回头，却发现温衡和莲无殇都不见了，绝美的凤君皱眉：“人呢”风吹过鼎天巨木，道木下留下了萧瑟的凤君，和正在试图抢蛋蛋的太一。真是太可怜了。
邵宁和弟子们互相看看：“咦，老邵回去那么久怎么还不来没出什么事吧”
可怜的基友和弟子们，你们早就被见色忘友的老温给抛弃了！想要回来自己御剑回来吧！
莲无殇看着周围的风景，有点眼熟，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这里是”莲无殇不解的问道，话音刚落，温衡已经拉着他登上了黑色的建筑：“忘了么，这里是通天遗迹。”
说来也怪，温衡这次晋级之后，竟然觉得这里的联系和玄天宗一样在他的脑海中无比强烈又清晰。通天遗迹中，温衡遭遇的事情算不上好，莲无殇不喜欢这里，他皱眉：“不喜欢这里。你为何我要带我来这里”在这里，他差点失去温衡。
温衡笑道：“那无殇你想去哪里，你不是想要要我吗你想去哪里”莲无殇垂下眼帘，脸颊上飞起一团红晕：“我想去青莲洲。”青莲洲是他的地盘，那里安静又静谧。只是从通天遗迹到青莲洲何止千万里
话音一落，莲无殇就被温衡横抱起，温衡珍惜的亲亲莲无殇的唇：“那就去青莲洲。”电光火石间，温衡已经出现在了青莲洲巨大的莲叶上。这些年他努力的向着青莲洲延伸着自己的树根，现在总算可以验收成果了！
他原本有很多问题想问温衡的，他想问温衡，他是怎么从恒天山脉到通天遗迹的，又是怎么从通天遗迹来到青莲洲的。可是温衡讨饭棍一丢，直接将莲无殇压在了身下。
衣衫一件一件剥落，唇舌交缠身体相拥，莲无殇脑海一片混沌。在荷塘间的凉亭上，莲无殇颤动的就像是风雨中的青莲。身体被打开两人亲密接触的时候，荷塘上含苞待放的莲花纷纷绽放。
青莲洲上万亩荷塘中，白玉凉亭中两道纠缠的人影抵死缠绵。
过后，莲无殇躺在温衡怀里一阵恍惚，他竟然真的就将自己交出去了温衡缠绵又愧疚的亲吻着莲无殇的身体：“疼不疼”“疼。不过后来也很爽快。”莲无殇从没想过与心爱的人做道侣该做的事情竟然是这种感觉，他就像风雨中飘摇的小船，数次被温衡带到浪尖上又被压下。
他声音沙哑，一根指头也不想动。他和温衡认识这么多年，竟然第一次双修，说出去谁信温衡体力好的惊人，莲无殇享受了极致的快感之后这会儿还在恍惚，真是太疯狂了。
“还要吗我的爱人，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一定满足你。”温衡含笑看着莲无殇，今天莲无殇对他表白了，他情难自禁没能控制住自己就摘下了最爱的这朵莲花，从此之后，这朵莲花只为他一个人绽放。温衡满心都是欢喜。
莲无殇懒懒的伸手环住了温衡的脖子：“多多益善。”妖修和人修不同，人修多半都在克制自己的欲望，而妖修则顺从自己的欲望。莲无殇本质上也是妖修呢。
温衡他们再回到恒天山脉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凤君坐在鼎天道木上露出原型正在专心致志的孵蛋，温衡出现的时候，华丽的凤凰从树梢上探出脑袋：“哟，风流回来啦”
温衡和莲无殇两个人老脸一红，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凤君收拢翅膀，用华美的喙梳理着长长的羽翅，他声音清亮又优雅，他爽朗的笑道：“很正常么，两个心爱的人在一起不发生点什么我都觉得不对劲，你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莲无殇不说话，他揣着手站在道木下眯着眼睛看着头顶。凤君梳理了一会儿羽毛：“看着我干嘛，你和温衡直接消失把我一个人丢下，这笔账咱还没好好算算。”
莲无殇不动声色：“你也不亏，在道木上孵蛋对君清的神魂有极大的好处。”凤君呵呵笑道：“那当然，我不就为了这个来的么。”他家宝贝君清孵化了这么久，现在总算有了灵识，他当然要想办法让君清更加健康。
温衡老脸红彤彤：“我……我先去看看徒儿们，凤君，您随意。”温衡放眼一看，恒天山脉乱七八糟，他倒好，晋级之后直接和道侣双修去了。
“回来回来，谁让你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青莲洲提亲”凤君居高临下，他在苍翠的树枝间探出脑袋，“正好我在这里，要不我帮你们两个证婚”
凤君还代管元灵界羽族的婚姻大事呢，当然，要他亲自证婚，这对新人可要非常非常的优秀。凤君主动提出要给温衡和莲无殇订婚，温衡偷偷看了看莲无殇，他笑道：“凤君愿意证婚自然好，温衡求之不得。”
莲无殇缓声道：“不要。”温衡饱受打击，无殇这是看不上他不要嫁给他了么
莲无殇道：“我和温衡在一起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是我朋友，你给我们证婚算什么你和你夫人结婚的时候我给你证婚了么有这个闲心，你还是好好孵蛋。”
莲无殇拉着温衡就走，温衡纳闷道：“无殇”莲无殇声音淡淡：“凤渊这人极不正经，你要是答应了他，他保证能把恒天山脉折腾个底朝天并且把我们两个给折腾的不轻。我们两个结婚是要在天道的见证下结合，他没那个资格，他就是太闲了想折腾人。”
温衡了然的点点头，他回头看了看树枝上眯着眼睛的凤君，无殇不说他还没发现，现在再看凤君，他怎么觉着凤君的笑容这么猥琐体型巨大流光溢彩的优美凤凰整理了一下羽毛，对着温衡眯眯眼。
温衡听到了凤渊的传话，凤渊说道：“无殇这人看起来冷心冷情，其实他的感情比谁都要直接炙热，好好珍惜他。”温衡拱拱手认真的回答道：“此生温衡定然不负莲无殇。”
莲无殇拉着温衡顺着千机峰缓步下来，温衡转过头看看莲无殇，他温柔的笑了。这么完美的人是他的夫人了，这辈子除了他，他再也不会爱上谁了。真好啊。
阳光从鼎天道木的枝条间倾泻而下，温衡握着莲无殇的手，觉得自己握住了全世界。
“无殇。”“嗯是不是凤渊对你说了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了”就像凤君了解莲无殇一样，莲无殇也同样了解凤渊，他的声音淡淡的，听在温衡耳中却抚慰了温衡的心。
“无殇，只要温衡还活着，定然不会负了你。”温衡认真的说道，就差对天发誓了。
“你忘了么”莲无殇诧异的看着温衡，“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温衡：……他难得说一次情话，为什么夫人如此不解风情算了，未来还很长，就让时间见证温衡的真心吧。

第一百零九章
温衡在打通玄天宗和上清宗传送阵的时候突然消失, 弟子们惊慌失措。要不是看到鼎天巨木还完好无损, 邵宁他们肯定满世界找温衡去了。
凤君说温衡和莲无殇一起失踪了，邵宁他们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温衡见色忘友了！岂有此理！
这两人度了一个月的蜜月终于回来了, 何等的潇洒惬意。可怜恒天山脉一片狼藉, 弟子们也顾不得什么谴责不负责任就跑路的师尊, 只能默默的打扫他留下的一地残骸。
小花峰之前被夷为平地，原本立在小花峰上的无妄楼成了废墟。温衡回来的时候, 弟子们只来得及将小花峰恢复成原样, 八百年来小花峰峰峦叠翠, 现在……光秃秃。这几天水灵根的阿柔忙坏了, 恒天山脉中被雷劫波及的树木还有水源都要她重新梳理。
温衡顺着小花峰一路向下, 发现弟子们都不在家。好奇怪, 这群孩子都去哪里了莫不是顺着没完成的传送阵去了上清宗温衡不确定的想着。他动了动自己的树根，却发现弟子们的气息都集中在恒天城。
好神奇，弟子们甚少下山，现在竟然去了恒天城, 那里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一起去看看”温衡招呼莲无殇道，莲无殇点点头：“同去。”
恒天山脉现在已经建设的很好了，和八百年前完全就是两样。八百年前恒天山脉被山魂控制，断灵阵下整个山脉灵气几近断绝, 山脉中到处都是毒虫蛇蚁, 满地都是毒藤腐树，普通人走错一步说不定就会掉到山崖下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即便成功绕开了悬崖峭壁, 林中的瘴气也够他们喝一壶。
现在的恒天山脉中出现了很多能够跑马的路，温衡接手恒天山脉的时候，他首先在山脉中开通了很多条横跨山脉的直路，普通人可以通过这些路走到御灵界去看看，御灵界的人也能通过这样的道路看看山外的风景。
也曾经有修真宗门觊觎恒天山脉，想要将这样的山峰吞并了做自己的宗门附属地，可是当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的灵剑神奇的无法起飞，他们的灵气被快速的吸收。就连元婴修士都无法避免，久而久之，御灵界的修士们就歇了这个心思。
温衡顺着山道一路向下，他顺手从一旁的树上摘下几个野果子，他在衣摆上擦擦随手递给莲无殇：“尝尝”莲无殇结果咬了一口，又酸又涩，顿时，他一张美美的脸就纠结的皱起来了：“不好吃。”
温衡咬了一口，酸得差点口吐白沫，他赶紧把果子丢了：“这到底是什么果子，长得这么好看，吃起来这么可怕。”长着一树黄果子的树在风中摇摆着枝条，好像在嘲笑温衡。
“不过我觉得这个果子一定很合徒儿们胃口。他们一定会喜欢的。”无良的温衡兜了一捧黄果子，他摇头晃脑：“这是恒天山脉特产，一般人还尝不到呢。”莲无殇笑着瞟了一眼温衡，温衡一肚子坏水的样子也特别顺眼。
“呜呜呜……”就在温衡他们翻过了数十个山头时候，他们听到了哭声，那哭声如此悲凉，温衡觉得比吃下十个黄果子还要让他起鸡皮疙瘩。
“是不是哪个想不开的大姑娘跑恒天山脉里面来寻死了这也跑的太深了。”温衡不确定的猜测，经常有受了婆家欺负的小媳妇儿们跑山中来寻死，每当到了这个时候，阵法就会触动，在他们快要生命垂危时，阵法又将他们送回到恒天城中。
长此以往恒天山脉中有神仙庇护，不能在这里寻死的传言就传遍了恒天山脉附近的几个城镇。人垂死的时候都会有求生欲，在那些人进入恒天山脉求死到他们生命垂危阵法起作用的那段时间，他们会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会重新发现生命的美好。
不得不说狗子制作的这个阵法挺好用，这些年中那群想死的作死的人都不来恒天山脉寻死了，很多时候他们过来哭一场就会回家去了。能活着总比死掉了好啊，活着才有机会翻盘，死了就彻底完了。再说了，不是谁都有那个毅力坚强的面对死亡的，就比如这个正在哭泣的人。
真正想死的人也有，他们根本就不会千里迢迢跑到恒天山脉来，随便家门口找根绳或者怀里揣一把刀子，找个树枝一挂或者对着胸口一捅就一了百了了。
“要不要去看看”温衡原本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想不开的人怎么都想不开，能够想开的哭完了就算了。可是他嘴里问着莲无殇，脚步却不受控制的向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走去。
在恒天山脉中有几个洼地，曾经洼地中都是淤泥，也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普通人的性命，等温衡他们来到山脉之后，他们就把洼地中的淤泥都给挖了，曾经的洼地都变成了一谭谭小泉水。
在泉水边，一个灰头土脸的孩子正在哭，他好像从山上滚了下来，脚都断了。他手中抱着一块黑色的石头，整个人蜷缩在泉水旁无助的哭泣着。
温衡和莲无殇就在这个时候来了，温衡觉得自己出现的姿势还挺帅的呢，可是这个孩子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样往后缩去。不管怎么说，孩子还是比石头大，这个孩子努力的想把自己藏在石头后面，温衡不由得挠挠脸颊问莲无殇：“这孩子……是不是智力不正常被家里人丢出来的哟”
莲无殇乜了温衡一眼：“别乱说。他手中的那块石头是玄石，你没看出来”温衡一愣一愣：“啥”莲无殇解释道：“玄石，炼器用的玄石。”温衡嘴角咧咧：“不好意思，还真不知道。”
孩子瑟缩着，他的哭声都被卡在了喉咙口，好像温衡他们不是来救他们的人，而是来取他性命的恶鬼。温衡放出温柔的笑容：“孩子，你是谁啊你家在哪里我不是坏人，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莲无殇捂脸，温衡这样明显就是一副不良大叔的样子，这样子真的能让孩子放下心来果然，那孩子二话不说直接握着玄石砸到了温衡脸上，温衡捂着鼻血长流的鼻子：“唔……”
魃生第一次受到这么沉重的打击，温衡瞅瞅那孩子手中的玄石：“他握着的是玄石我怎么觉得比老邵打的还重”莲无殇淡定的说道：“你被天崩地裂阵打到才断了鼻梁，已经不错了。”
换了别人早就血肉不存了。温衡哼哼唧唧：“哪里有符篆，我怎么没看到真厉害啊。”莲无殇叹息一声：“直接刻在他手心中的。”这大概是某个世家弟子吧能在手心中刻上攻击阵法，普通的家族可没这个资本。
莲无殇掏出一方帕子：“擦擦鼻血吧，你瞅瞅你这样。”温衡挫败不已：“我这样难道有什么问题吗”温衡一直觉得自己很温柔还好说话呢，他觉得自己一看就是好人啊！可是这样的温衡被孩子用玄石给砸了，温衡觉得他的一棵心破碎成了他的鼻梁骨，他捂着鼻子：“好疼，这小家伙下手挺狠啊。”
莲无殇凉飕飕：“嗯……金丹期的小家伙，当然力气不小，你知足吧，没把你脑浆打出来已经对得起你了。”温衡诧异的看向莲无殇：“无殇你说什么！我难道会有脑浆这种东西吗”他是旱魃，旱魃会有脑浆么
莲无殇无奈的说道：“我现在觉得你大概真的没有脑浆。”这个时候难道关注的是这个吗难道他没有听自己说么这是个金丹修士！
“呜呜呜……”那孩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哪里像是个金丹修士的样子。温衡用帕子堵着鼻子：“无殇你莫不是搞错了，这就是个鼻涕孩子，哪里是金丹修士”莲无殇笑一声：“你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修士手段千万，想要隐瞒一下修为非常容易。”
世上有无数的灵宝或者法器可以掩饰自己的修为，尤其是大宗门中历练的弟子们，出行的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就会随身携带点宝贝掩饰自己的修为，这样一来可以以普通人的身份看一看这个世界，二来若是有心怀不轨的修士想要打劫他们，他们还能扮猪吃老虎。
莲无殇修为何其高深，他一看到这少年就看出了少年的修为。他还没来得及提醒温衡，温衡就被少年砸了个满脸桃花开。
这样的少年身上一定藏着什么东西，莲无殇眼神一凝，他随手在旁边的树上摘了一片柔韧的叶子。他手指一动，树叶犹如离弦的箭一下就削断了少年衣摆上的一个玉坠儿。
温衡瓮声瓮气：“咦，无殇你平时不是用青莲丝线的吗怎么这次用树叶了”莲无殇白了温衡一眼：“不要问这么多。”温衡莫名其妙的看了莲无殇几眼，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觉得莲无殇脸色有点红。
莲无殇有点说不出口，在青莲洲上他和温衡试了各种姿势，然后不小心污了他的兵器藕丝，他已经将藕丝浸在灵泉中好好清洗了好几遍。可是只要现在一用藕丝，莲无殇就不由自主想到当日的姿势，他的脸……更红了。
玉坠破碎成两半，少年的金丹修为一下就压不住了。少年却没有一点金丹修士的样子，他更像是个发脾气的无助的孩童，他拖着断腿怀里抱着一块玄石整个人在泉水边一边爬一边哭。
他的袍子被污泥糊的看不出样子来，断掉的腿扭曲的歪在旁边，少年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只知道躲避逃跑，根本不像个金丹修士！
“这孩子……”温衡沉吟道，“是不是真的脑袋不太好然后被家人丢出来了”莲无殇捂脸：“我觉得你才真是脑袋不太好。”
这世上能修行的人都不会是傻子，就连温衡这样的蠢货，最基本的常识也会有，这少年看起来身量还没完全长出来，就已经有金丹修为。他一定是家族中捧在手心中的孩子，是个天资纵横的修士。
那孩子哭哭啼啼的，温衡头痛的揉揉脑袋：“咋办，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嚎啊，这里地势那么偏僻，他这样甚至全无的，说不定会死啊。”莲无殇点头：“把他带走吧。”
莲无殇手一挥，那孩子就挂着泪晕过去了，就算晕过去，他手中依然紧紧的抱着那块玄石。“到底是多珍贵的石头啊，值得拼命保护”温衡嘟囔着将散发着臭味的少年扶起来，莲无殇手上捏着避尘术刚想施展，只见温衡已经稳稳的将少年给背到了背上。
莲无殇：……他原本觉得温衡修真之后也人模狗样，他看起来也是清风明月的人物，为什么就不能能稍微顾及一下个人卫生给少年清洁一下再背不好么看来他错了，温衡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不过温衡不在乎不代表莲无殇不在乎，轻柔的灵气带着水汽从少年身上滑过，瞬息之间，少年身上的无垢就被除去。
干净的少年挂着泪，莲无殇诧异的皱眉：“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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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问道：“哪里奇怪了”莲无殇说道：“这少年也就断了腿，他身上还有灵药，直接服用灵药就能治愈，为什么他不服药金丹修士缺胳膊断腿都是小事，他没有内伤，怎么会如此崩溃”
温衡背着少年慢慢的向千机峰走去：“不知道啊，等他醒过来冷静下来再问问吧。这么大一个人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现在的小年轻哟，都是家里的大人太娇惯，瞅瞅瞅瞅一个个都无能成什么样了。”
温衡犀利的吐槽着昏睡中的少年：“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弟子，这么娇气，家长也不过来找找。本来还说去找阿柔他们，结果就遇到了这么个小东西。”
莲无殇不缓不急：“本来也没什么事，阿柔他们这么大了也有分寸。你自己捡来的孩子，自己好好照顾就是。”温衡顿了顿：“哎呀，看样子我还捡了个小麻烦回来啊。哈哈哈”
小花峰成了一片废墟，温衡想着该把这个孩子放到哪里照顾合适呢阿柔的洞府不合适，她一个姑娘家，本来就对陌生的男人厌恶不已，要是温衡把少年背到阿柔的洞府中去，温衡觉得阿柔嘴上不说，以后肯定不会回自己的洞府了。
狗子的洞府……嗯……狗子的洞府乱七八糟，温衡觉得自己够乱，狗子比自己还乱。还是算了吧，要是再加上这个娇气的少年，那就更乱了。到时候他岂不是要到垃圾堆里见这个少年
豹子的洞府呢豹子的洞府倒是合适，不过豹子脾气不好，这个少年又哭哭啼啼的。要是豹子回来后，少年惹怒了豹子，温衡觉得少年的腿脚断的会更彻底些。
老四谭天笑的洞府不错哟，老谭有品位，修建的洞府那叫一个古朴典雅。温衡当下就拍板了：“走，去老四那里！”可怜谭天笑人都不在家，洞府就被温衡直接征用了。
温衡将少年放在谭天笑的床上，他酸溜溜的说了句：“老四这洞府拿出去都能做玄天宗的门面了。”修建的也太好看了吧，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大姑娘的闺房都没有他的房间来的雅致。
“还不是你自己端着。”莲无殇又好气又好笑，温衡这人吧对弟子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弟子们寻到的机缘，他从来不用，弟子们要给他东西，他也从来不收。他说，他自己是师尊，本来该给弟子东西，怎么还好意思觊觎徒弟的东西
结果就是他自己连小木屋都没得住，而他的弟子们却能修建这么好的洞府。说出去简直没人信。
“这群人怎么还不回来孽徒，为师都回来了，他们竟然都不在。”温衡酸溜溜的说道，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向着谭天笑金丝楠木的宽大案桌看去。看一眼温衡都要落泪，岂有此理，老四真是太奢华了。
看看那个深海夜明珠，看看那套价值几百万灵石的文房四宝，再看看成堆的符篆，温衡摸摸自己干瘪的储物袋，满眼都是心酸。
“师尊”正说着，谭天笑房中突然燃起一张符篆，谭天笑难得的皱眉了。温衡心虚道：“徒儿，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觊觎你的洞府。”谭天笑和莲无殇：……你还真是不打自招。
谭天笑苦笑一声：“师尊若是喜欢我的洞府，徒儿孝敬您便是，这不算什么。师尊，您能和莲先生来一趟恒天城吗灵犀老祖遇到点麻烦。”
温衡正色：“我马上就来！”
灵犀真的遇到了麻烦，他被巨大的困灵阵给困住了。在恒天城有名的酒楼的大厅中，灵犀面色发白。事实上在这个大厅中的修士们都觉得自己有点行动困难。
葛怀瑾和谭天笑脸色严肃，葛怀瑾问道：“散人来了吗”谭天笑说道：“来了。师尊认真起来速度很快。”
困灵阵外，一个身量丰腴的美妇正满脸是泪对着灵犀叫骂：“我儿纯风若是有什么不测，我拼了性命也要你付出代价！嘤嘤嘤……”灵犀低下头一言不发。
“这是怎么回事”温衡进来的时候，看到了葛家的修士，他同葛怀瑾行了个礼然后缓声问沈柔。沈柔沉重道：“灵犀老祖收了葛家的弟子做徒弟，那孩子是这代葛家资质最好的孩子，可是灵犀老祖把他弄丢了。弄丢了两个月。”
温衡不由得想到一个月前他晋级成功的时候，灵犀火烧屁股一样滚到恒天城的方向去找人的场景。那时候他好像说过他收了个徒儿，他把他放在恒天城的客栈中却忘了给徒儿续住宿费。
“散人与灵犀真人对我葛家有恩，可是我也是葛家家主，灵犀真人当初挑选我葛家孩子做弟子的时候曾经发誓会好好照顾他，可是现在那孩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葛怀瑾湛蓝色的眼睛中满是忧虑，“出此下策万般无奈，本来不想惊动散人，可事关葛家弟子生死，还请散人不要插手此事。”
阵法外的美妇泪雨连连：“我儿纯风不满十八就已经结丹，是历代葛家弟子中最聪慧最优秀的孩子，可是现在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这是要掏了我的心啊！纯风啊！你到底在哪里”
见者伤心闻者落泪，那美妇双眼肿的犹如毛桃，她情绪激动的拽着旁边男人的衣襟：“我是个内宅妇人，夫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让纯风背负家族使命做灵犀真人的弟子，我虽然舍不得也依然送我儿去了主家。可是现在……人呢人呢！纯风才十岁你们就让他离开我身边，离开葛家之前他每件事都是我亲力亲为，这孩子天资过人是不假，可是他真的还是个孩子啊！”
“你们把纯风还给我啊！”美妇鬓发散乱，声声泣血。她身边的男人只能无奈的低头叹息：“三娘，你身子不好，不要激动。家主一定会给我们一个说法的。”三娘泪流满面：“我要的不是说法，我要的是我的孩子！”沈柔他们低头不语。
“这位夫人请不要焦急，还请你说说纯风的身材样貌，只要他还在御灵界，我一定给你找出来。”温衡算是了解了现在的情况了，现在只有找到葛家弟子葛纯风才能解除现在的困境。
温衡对着葛怀瑾拱拱手：“葛家主，不知能否卖温某一个面子，解了这困灵阵，我以性命发誓，灵犀不会跑。”葛怀瑾困扰的看了看站葛纯风的父母，最终他拱拱手：“散人，我知道你和灵犀老祖的为人，只是事关葛家弟子的生死，在没有找到纯风之前，还希望您能不要插手。”
温衡低声问豹子他们：“你们没有帮忙找那孩子吗”豹子沉声道：“找了。”狗子郁闷的说道：“那孩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身上带了很多能屏蔽气息神识的东西，我们把恒天山脉每一个山峰每一条河流都翻了一遍，却没能找到他。”
狗子他们都已经是元婴大能，可是搜索一个金丹期的孩子竟然还会失手找不到。说出去太不可思议了。
“那孩子是炼器天才，他炼制的法器很有特色，他筑基时曾经炼制过屏蔽气息的宝贝，那时候他隐匿在葛家后山上，就连我都没有找到。”葛怀瑾说道葛纯风的时候露出了一点笑意，“他是我葛家有史以来实至名归的天才。”
说道葛家弟子，葛怀瑾满心都是骄傲：“他筑基期炼制的宝贝就能和金丹期的修士媲美。现在他炼制的宝贝只会越来越强大，只是……”
葛怀瑾顿了顿：“葛家人都不善言辞，纯风在我的印象中是个很沉默的小家伙，就算面对他的母亲，他的反应也很淡。”
大多数的天才都有一两点怪癖，有的唠唠叨叨，有的沉默寡言，有的神经兮兮，有句话怎么说的，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三娘泪汪汪：“我儿纯风从小就不喜欢和人说话，他一心扎在丹药房可以十天半月不出来。他本来就不会照顾自己，被灵犀真人收做徒儿之后，我特别担心他，我时常燃起符篆同他说说话，一开始他还回我几句，后来连话……连话都不同我说了……嘤嘤嘤……”
温衡看了看灵犀，他愧疚道：“这事怪我，若不是我晋级时间耗的长，灵犀也不会弄丢他的弟子。我一定会找到纯风。夫人，您身上有没有留下纯风的留影石，让我看看纯风的样子。”
“是啊葛兄，纯风是在我们恒天城弄丢的，我们玄天宗一定会把他找出来。”谭天笑也在向着葛怀瑾保证，他和葛怀瑾是多少年的朋友了，一个眼神大家就能心领神会。玄天宗闭关的这些年，来往的也就只有葛怀瑾还有鹤寒，葛怀瑾对谭天笑洞府的熟悉程度比他家后山还要高。
这次葛家弟子出事，要是换了其他宗门其他人，葛家的修士早就成群结队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灰飞烟灭了。可是温衡和灵犀是他们的恩人，现在只是用困灵阵困着灵犀，这已经是葛家最轻的报复了。
葛怀瑾苦涩的说道：“我岂会不知玄天宗诸位的能力，这事并非是葛家为难大家，只是葛家弟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没了。”葛家弟子可以战死，可以陨落，但是绝不能消失。好好的一个人不明不白的没了，这该如何交代
“纯风的魂灯未灭，他一定还活着！”三娘擦擦泪，她哑着声音哀求道，“求求你们找到他，我可以一辈子不见他，但是我不能失去他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为了自己的孩子好，三娘可以将孩子送到主家，可以忍受长久的孤寂。葛家三娘应该也是某个世家的修士，她身上闪动着淡金色的灵光，这段时间她心力交瘁，整天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就以泪洗面。
葛家三娘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留影石上的棱角都被磨平看起来无比的光滑。她珍惜的摸了又摸：“这是我最后一次同纯风通信的时候留下的影像。之前各位前辈也都看过……”
葛家三娘珍惜的将留影石递出去，温衡双手恭敬的接过留影石。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念想，他不忍心破坏。
留影石中出现了画面，只能听到三娘絮絮叨叨的声音，画面中有个身量消瘦的少年正侧着身忙着手里的事情。他手中不停，灵火从手心中喷出细细的舔着手心中的灵石。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终淬炼成了一团通透的液体。
“纯风，你要多照顾自己啊，娘亲的符篆不多了。”三娘絮絮叨叨，最终符篆在快要燃尽的时候，她不舍的说了这句话。
“嗯。”直到这时，画面中的孩子才给了个正脸。他的表情很淡然，甚至有点麻木，他双眼空洞的对着符篆的方向嗯了一声，然后留影石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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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孩子”温衡的表情一言难尽，这不是刚刚在灵泉旁边一玄石打断他鼻梁骨的小兔崽子吗昂这就是葛家弟子
灵犀点点头：“对，这就是我的小弟子。你一定不信，我收他做徒弟时我有多开心。一开始他还对我说一点话，多半是要材料。我也开心的给他准备了，从去年开始，他就愈发沉默寡言，今年开始他同我说过的话没有超过百句。”
灵犀挫败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想着你和老邵弟子多，我带着他来能让他多见见旁人能多说说话，却没想到弄丢了他。老温，我大概真的不适合当别人的师尊。”
温衡挠挠头：“他没有呼断你的鼻梁骨吧”灵犀摇摇头：“这倒没有，他就是对炼器炼丹有强烈的热情，其他事情他都淡淡的。也是我不好，一直在外面飘着却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温衡安慰灵犀：“这不是你的错，每个人性格不一样。”温衡转头看向葛家的修士：“这孩子现在在我们玄天宗，不知各位能否移驾玄天宗”
葛家修士双眼顿时就亮了，尤其是葛家三娘，那双肿成了毛桃的双眼顿时迸发出惊人的亮来，她扑上来：“散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真，当然是真的。
谭天笑洞府中，三娘夫妇抱着葛纯风哭成了泪人，葛纯风一脸木然，好像不认识这两人一样。好在夫妇两都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特性，他们两个抱着自己的孩子絮絮叨叨。
谭天笑接待葛家的修士去了，他招待起葛怀瑾他们简直是轻车熟路，半点不要温衡操心。
至于莲大仙儿，大仙儿去千机峰和凤君说话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除了温衡和灵犀。
温衡这会儿鼻子还隐隐作痛呢，他立在小花峰光秃秃的山上前苍凉的看着天空：“咋办，玄天宗的主峰现在光秃秃的，没脸见人。”灵犀挫败的蹲在温衡身边愁眉苦脸：“哎……”温衡也愁眉苦脸：“哎……”
“我看到你和老邵收了这么多好弟子，我就心痒痒也想收那么几个徒弟来，到时候也能出去装个样子，哪知道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老温，我不想做师尊了。”灵犀挫败的不得了。
“说什么呢，哪里会有徒弟事先给你准备好这天下没有一个人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温衡掰着指头安慰灵犀，“你现在看我的徒弟好，你难道没看到我焦头烂额的时候吗柔儿要死要活的时候，狗子龇牙咧嘴的时候，豹子离家出走的时候，天笑挖坑埋我的时候……多了去了，你就弄丢徒儿一次就这样了”
灵犀挫败不已：“你不懂，我大概真的不知道怎么对徒弟好。纯风有时候就像个木头，我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不管我对他多热情或者多冷淡，他好像都不在意。刚刚听你说，他用玄石砸你的鼻子，我竟然还有点羡慕。”
温衡嘴角抽抽：“相信我，你这绝对是错觉。一定是你没找对办法。”灵犀垂头丧气：“老温，我做不了别人的师尊了，我失去了勇气了，哎……我真没用。”
可怜的灵犀一贯毒舌又活泼，没想到竟然被弟子的事情打击成这样。灵犀叹息一声：“现在想来，我收徒什么的就是异想天开的事，我自己就是个散修，一没宗门二没绝学，我想纯风应该是看不起我的吧，我炼丹炼器还不如他……”
温衡拍拍灵犀的肩膀：“说什么哪，你可是灵犀，修真界最执着的修士，谁敢看不起你我觉得你那徒弟吧，本身有点问题。”
灵犀苦笑笑：“可别说他是我的徒弟了，我要不起。你也看到了，弄丢他一次，葛家就对我喊打喊杀的，要是以后真出什么问题，我怕我这条小命就真的交代了。这次是你找到了他，下次要是再走丢了，我怎么办你不可能一直救我。”
灵犀说的也有道理，像葛纯风这样的情况还真罕见。一般修士进了师门之后就要以师门为重，有些师傅别说教导徒弟，就算责罚徒弟也是应该的，修真宗门中还有不少徒弟会为了师尊的利益牺牲，像邵宁温衡这样罩着弟子的师尊不多，像玄天宗和上清宗这样任由弟子发展的宗门更少。
灵犀是一个散修，就像他说的，他没有宗门没有绝学，葛家将钟灵毓秀的弟子交给他也只是看在灵犀对葛家的恩情上。从某个角度而言，灵犀和葛纯风的身份一开始就不像师徒的关系，这两人更像是临时起意养个宠物和隔壁的宠物主为了报恩提着自己家的小崽子来抵消恩情的关系。
灵犀做的也足够好了，若是他收的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孩子说不定还会为了灵犀跑前跑后做个二十四孝弟子。可是他偏偏收了葛家最优秀的弟子，说句不好听的，那是别人捧在手心上的宝贝，灵犀只要有一点做的欠妥了，葛家无数双眼睛就在后面盯着他。
灵犀痛苦的揉了揉头发，他双眼微微发红，他艰涩的开口：“老温，等下你陪我去断了我和葛纯风的师徒关系吧。这样的弟子我要不起。”朋友这是伤心了，温衡当场表态：“好，我陪你去。需要我帮你出气吗”
恒天山脉中，温衡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套人麻袋，温衡觉得自己可以把葛怀瑾捉起来揍一顿。灵犀红着眼摇摇头：“出什么气哟，这事谁都没有做错。说到底就是我强求了。”
灵犀把头埋在手中：“都怪老邵，我说那时候不原谅葛怀瑾，他说要葛怀瑾端茶倒水很爽。结果现在没人给我端茶倒水不说……”他还反过来给葛纯风端茶倒水做二十四孝好师傅了。
灵犀伤心的厉害，温衡只能徒劳的陪在他身边，他招呼来了沈柔，沈柔赶紧给灵犀端茶倒水。他招呼来了狗子，狗子赶紧给灵犀献上一套高等符篆，他招呼来了豹子，豹子撸着袖子决定要去揍葛怀瑾出气。
灵犀哭笑不得，他抽抽鼻子：“真是的，你这样让我怎么伤心的起来嘛。哎……算了，既然我做不了别人的师尊，以后我就蹭别人的徒弟用。以后你和老邵的徒弟都是我的徒弟，我以后可是有两个强大的宗门做后盾，我怕谁”
温衡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快意恩仇的灵犀嘛，为了个弟子要死要活垂头丧气，真不是灵犀的风格。
“回头我帮你退了那个徒弟，以后你会成为徒子徒孙最多的人。”温衡笑呵呵道，“什么葛家的修士，他还高攀不上我们，你说对不对”灵犀点头：“对！”
温衡其实也想装逼来着，他本来想带着葛家的修士来到小花峰，让他们看看恒天山脉的好山水，让他们见识见识玄天宗的巍峨的宫殿。可是……他木有，他只能委委屈屈的回到了老四谭天笑的洞府中。
葛家修士已经恢复冷静了，见到温衡和灵犀之后，葛家三娘还有点羞涩。葛纯风的断腿也在丹药的帮助下恢复了，这会儿他站在葛家修士中表情木然。温衡心中有点纳闷，这孩子长得倒是不错，怎么真的像个木头啊，怎么没反应
“都好了”温衡笑容满面，“没什么问题吧”温衡问的是谭天笑，他是师尊么，师尊在外人面前总要有点师尊的样子，哪怕在背地里他一点架子都没有。
谭天笑多人精呢，他立刻恭敬的行礼：“师尊，葛纯风没有异样。”温衡笑着点点头：“那就好，葛家主，灵犀真人有话要我代为传达。”说起这个温衡就想鄙视灵犀，灵犀这家伙一开始说让温衡陪他来断绝关系，温衡一看灵犀都伤心成那个狗样了，就赶紧把弟子拖出来让他开心。
结果开心起来的灵犀就开始拽起来了，他拍拍屁股：“呸，老子求他做徒弟，难道还要求他和我断绝师徒关系你给我带个话，老子不要他了。让他好自为之。哼！”
为了表达他的决绝，这厮拔腿就跑，连个影子都没给温衡留下，温衡：……他真是操心的命啊。
葛怀瑾恭敬的对温衡行礼：“不知真人让散人带什么话。”葛怀瑾心中其实也有了点想法，他现在看到葛纯风那张木瓜脸就觉得脑瓜疼。
葛怀瑾一向不喜欢说话，几百年前小瑾人偶消耗了最后一点金之灵后消散了，从那之后葛怀瑾就没有制作小瑾那样的人偶了。没有小瑾之后，葛怀瑾特别痛苦，尤其是在正式场合上，他恨不得将自己练成傀儡，这样就没人逼着他说话了。
“哦，灵犀说，他和葛纯风的师徒关系到今天为止，这个徒弟他不敢要了，葛家还是把你们的宝贝弟子接回去吧。”温衡笑眯眯的说道，他一点都不客气，话音一落，葛家人眼中顿时一片慌乱。
尤其是葛家三娘，她的脸色刷一下变白了。这次葛纯风出事，当时他们确实想的很严重，结果看到葛纯风之后，他们发现事情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灵犀虽然没做过师尊，也算不上是德高望重的修士，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葛纯风好。
再回头想想他们对灵犀做的事，葛纯风的父母白了脸，他们爱子心切不假，可是他们对灵犀做的事确实触犯到了灵犀的底线。他们对灵犀就没有对孩子师尊的尊敬。

第一百一十章
御灵界中, 师尊为大, 当弟子们进入门下，就算是生身父母也不应该对弟子的师尊指手画脚。要是每个投奔到别的宗门的修士父母都来闹一场, 那宗门还要不要维持修行还要不要进行
既然做了人家的弟子, 就应该有弟子的样子。不说做师傅的奴隶吧, 最起码师傅说的话要听让做的事情要去做。
现在灵犀说他不要葛纯风了，葛纯风就是弃徒了。一个世家弟子成了弃徒, 这在要脸面的修士中就是抹不掉的污点。就比如邵宁, 他现在都出窍了, 可是上清宗现在依然无人问津无人投奔, 有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邵宁曾经是神剑门的修士。而且邵宁还被神剑门逐出过神剑门, 刻在他身上的烙印永远都抹不去。
葛纯风现在就面临邵宁的情况, 邵宁已经有出窍修为，说句不好听的，他有沧澜遗迹的传承，御灵界能做他师尊的人很少, 他现在也能开宗立派，就算是弃徒的身份也奈何不了他。
葛纯风不同，他才刚刚金丹修为，他将来肯定要去别的宗门学习。可是他只要顶着弃徒的身份, 可以断言, 就算他天纵奇才也不会有宗门接收他。灵犀在御灵界的名声不差，八百年中，他在散修中也闯出了名号。灵犀不要的徒弟, 其他宗门也不会要。
禺山葛家确实是修真世家，葛纯风不出门也能继续修行。正是因为是世家，更要面子。这样一个有污点的弟子回到葛家，一旦传出去会葛家的面子挂不住了。
“灵犀说，他做不了葛纯风的师尊。请你们带回去吧，这段师徒缘分到此为止。”温衡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葛家人留，他本来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灵犀不好意思说出的话，他完全说得出口，他和灵犀一样对葛家有恩，甚至他的恩情比灵犀的恩情更大，一直以来温衡从没拿这个来要挟葛家人。
现在葛家人欺负了他的朋友，温衡不能忍了。灵犀是散修不假，他孑然一身，好不容易收个弟子，虽然他也有做错的地方，可是他真的尽力了。他对葛纯风不好么很好，他为了葛纯风一句话就将葛纯风丢在山里大半年，回来就给他带回来他想要的材料。这样的师尊不好吗
温衡觉得这种师尊没问题，他曾经将弟子们丢下六十多年，回来的时候弟子们看到他哪个不是哭的哗啦啦的。怎么到了葛纯风这里的时候，师尊弄丢了他两个月，葛家人就要来要打要骂要给个说法了呢
温衡笑眯眯：“灵犀已经走了，现在事情也完美解决了，葛家主还是将葛纯风带走吧。”温衡看了一眼谭天笑：“老四，可以送客了。”
谭天笑给了葛怀瑾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早就提醒过葛怀瑾，不要动灵犀，就算葛纯风真的出事了，也要给灵犀面子，可是葛怀瑾还是放任了族人让他们对灵犀用上了困灵阵。困灵阵不伤人身，只要不反抗基本上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困灵阵伤自尊。
现在好了，事情果然按照谭天笑预想的那样发展下去了，谭天笑只能拱拱手：“葛家主，就此别过吧。”噫，赶紧走，这样以后大家见面还是好朋友，要不然师尊一迁怒，他以后还想溜达溜达去葛家就难了哟。
葛怀瑾眼神暗了暗，最终他拱拱手：“散人，谭兄，打扰了。”他只能离开了，当时他也算是被族人逼着过来的，他觉得灵犀虽然不能像葛家三娘一样处处照顾得葛纯风面面俱到，可算是个不错的师尊，本来不该将事情扩大。可架不住分支哭哭啼啼，葛怀瑾最终还是来到了恒天城，现在他是没那个脸开口求情。
任何一个家族，只要大了就会有各种问题，葛怀瑾想的很通透。他挥挥手：“走吧。”他这话是对葛纯风的父母说的，尤其是葛家三娘。
葛家三娘脸色惨白，她看着葛怀瑾：“族长……不能啊……就算要灵犀真人不要我们纯风做弟子了，也该……”
葛怀瑾转过头，湛蓝色的眼睛盯着葛家三娘：“也该昭告天下说他德不配位，做不了葛纯风的师尊孟三娘，不要欺人太甚。灵犀真人元婴末期修为，离出窍只有一线距离，就算在御灵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修士。从始至终，是葛纯风不配做人弟子。”
师尊离开一个月，他就把自己搞丢了。就像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这样的弟子，说出去真的丢脸。
“为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葛怀瑾开口了，他有点疑惑有有点困扰：师尊为什么不要我了
葛家三娘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她将葛纯风保护的太好，为了葛纯风，她可以不要命，她可以得罪全世界。可是她的格局就只有这么大。
她哭了闹了，寻到了葛纯风的下落，却伤了他师尊的面子。有她这样的娘亲，葛纯风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带走吧。”葛怀瑾对着族人开口道，“回去之后跪祠堂，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葛纯风的父亲脸色发白，最终他只能弱弱的应了一声：“是。”
葛纯风无辜的环视四周，他好像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师尊不见了，没人理他，他离开了客栈想要找到师尊的下落。
可恒天山脉落雷好大，他最怕打雷，他躲在山洞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其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他被震晕过去又醒过来，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爹娘。可是没有师尊。
葛纯风不是黏人的人，他对灵犀的感觉也一直都淡淡的，这个师尊有也行，没有也罢。他不是很在意。可是现在大家为什么都用这种眼神看他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事一样，葛纯风低下头无措的看着地面的石板。
“没有为什么。”葛怀瑾不想和这样的孩子解释，他被葛家三娘保护的太好，出来之后又遇到了灵犀这样的师尊。就算是不太喜欢处理繁杂事物的葛怀瑾都有点烦这样的弟子，修天才不少，可是若是天才就能不通世俗，这世界就要乱套了。
葛怀瑾带头走了出去，葛家三娘要哭不哭的跟着葛家的修士走了出去，葛纯风也顺从的跟着大家一起走出去。
葛纯风快要出门的时候回了一下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就落到了温衡眼中。温衡眼中突然金光流动，突然之间他看到了传说中所谓天道的启示——他看到葛纯风跪在他面前给他敬茶：“师尊喝茶。”
温衡：……啊啊啊啊啊，第五个弟子出现的让他猝不及防！他之前还冷冷的帮灵犀出了一口恶气，现在好了，他该怎么收回这话
谭天笑一回头看到温衡双眼中金光流转，他诧异的问道：“师尊您怎么了”温衡头痛的揉着脑袋：“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有点脑壳疼。葛家家主留步，我要和你谈谈收徒事宜。”
众人：
沈柔他们被急匆匆的叫过来。狗子一脸疑惑：“什么情况”豹子说道：“我听老四说我们的五师弟出现了。”沈柔沉吟了片刻：“五师弟不会是葛家那个孩子葛纯风吧”
不得不说，大师姐，你猜对了！
沈柔他们走进谭天笑的洞府，温衡正笑眯眯的和葛怀瑾说条件：“我是想收下葛纯风做弟子，不过也是有条件的。”
葛怀瑾恭敬的说道：“散人请讲。”别人不知道温衡，他还能不知道在温衡的带领下，他的弟子们齐齐都是元婴修为，就连一度认为自己会卡死在元婴初期的谭天笑都晋级了。葛纯风若是能跟着温衡修行，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第一，葛纯风入了我的门，就要和葛家斩断关系，从此之后只是我玄天宗弟子，他不会和葛家有任何关系。”温衡笑眯眯的举起第一根指头，葛怀瑾看了看葛家三娘，葛家三娘含着泪思考了许久，最后都没能下定决心。
反倒是一直沉默寡言的葛纯风的父亲开口了：“好。”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这几天遇到了很多事。离开葛家之后他看到了很多事，纯风已经得罪了灵犀真人，若是灵犀计较起来，肯定会报复回去。
温衡是灵犀的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灵犀就算对葛纯风意见再大，也不会动温衡的弟子。再说，纯风这样回到葛家也难保不会被欺负。
“纯风也确实要懂点事了。”葛纯风的父亲语重心长，“我也是修士，温掌门这话放在哪个宗门都不过分。”是啊，温衡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有的宗门入门的时候还要求斩断情缘，别说父母了，就连妻子族人统统都要放弃。
葛家三娘张张口：“可是……我舍不得……”
葛怀瑾皱眉：“舍不得我们可以带走葛纯风，只是从此之后，葛家不会给一个弃徒提供供奉，他不配。”葛怀瑾的话让葛家三娘再度白了脸。
温衡又笑眯眯的补上一刀：“温某并不是非要收葛纯风为徒，夫人要是舍不得，尽管带走。”葛家三娘看了看懵懂的葛纯风，最终只能点点头：“好！”
温衡笑道：“这位夫人，温某并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以后葛纯风若是有所建树，温某会让他回葛家看望亲友。在此之前，还请夫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要是被玄天宗的阵法发现了，直接把你丢回葛家去，信不信温衡眯了眯眼睛，他一个大男人没办法对女人出手，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天道是让他收徒弟，可是他也不想自寻烦恼，若是找个没断奶的回来，温衡觉得自己要死。
葛怀瑾看向温衡：“散人还有什么要求”
温衡笑呵呵的摆摆手：“这第二条么，葛家人要对灵犀道歉。”把灵犀用困灵阵给束缚住，温衡憋了一肚子气，想要把人带走还不道歉想都不要想。
葛怀瑾点头：“好。”
温衡笑着看着葛纯风，葛纯风像个木头一样。温衡招招手：“你过来。”葛纯风闻言上前走了两步，温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们说了这么久，还没问过你的意思。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269
葛纯风傻乎乎的上前，似乎没明白温衡的意思。温衡头痛的揉揉眉心，他再一次想吐槽，葛纯风莫不是真脑子少一根经怎么跟个木头一样
温衡又问了一遍，葛纯风小小声的开口：“我……都可以的……”有那么一瞬间，温衡简直想踹这个小混蛋。什么叫都可以，这可是拜师，能不能严肃点
温衡笑呵呵的让葛纯风伸出手：“来吧徒儿，师尊也算认了个弟子，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葛纯风顺从的伸出手，温衡在葛纯风手心中放了两个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
温衡义正言辞：“这是玄天宗特产，生津止渴味道鲜美。长者赐不可辞，你现在就吃了吧。”葛纯风一手兜着几个黄果子，一手拿着个果子开始啃。
狗子站在旁边，只觉得口水哗哗哗的下来了，他偷偷给师兄弟们传音：“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酸”豹子倒是认识这玩意：“这是一种野橘子，长得好看，皮厚肉小还又酸又苦，羽族们都不喜欢这个东西。”
葛纯风啃着野橘子，酸的龇牙咧嘴的。温衡笑呵呵的说道：“没事，慢慢吃，山上还有好几棵树，都是你的。”酸不死你，葛纯风酸的整张脸都皱到一处去了，不过他倒是老实：“嗯。”
温衡乐了，看来他这个徒弟并不是木头，而是推一下动一下的性格，挺好的。温衡乐呵呵的给徒弟们传信：“这是你们的小师弟，以后要好好照顾他，有什么不想做的事尽管让他做。”
沈柔他们看着葛纯风的小身板深深的忧虑了，他们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葛纯风被师尊耍的团团转的画面了。真可怜，不过这种幸灾乐祸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宛如一个傻逼。”灵犀回到玄天宗，看到正在被温衡使唤得团团转的葛纯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他应该这么使唤你说我之前是干什么的我到底是哪里想不通哎……”
温衡安慰道：“你不要担心么，我跟你说，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你第一次做师尊，难免失手。以后就好了！来，纯风，给灵犀老祖加热茶。”
葛纯风放下手里的宝贝忙不迭的跑过来给灵犀倒茶，灵犀看着茶委屈的都快哭了：“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师徒，他从来没给我倒过茶。哎，我果然不适合做师尊。”
有同样感受的还有邵宁，邵宁听说温衡新收了一个弟子，他忙不迭的从传送阵跑出来。结果一看到葛纯风的根骨，老邵同志就像泡在了醋坛子里面一样整个人都酸溜溜的：“哎，老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捡到这么好的弟子。灵犀你不要这孩子怎么不把他带到我们上清宗来你看看老温都有五个弟子了，我现在才两个。”
邵宁看到葛纯风竟然是上品金灵根，这可是天生的剑修好料子。邵宁自己是上品木灵根，可是却对金灵根有异样的热爱。
灵犀瞅了瞅邵宁：“你羡慕的太早了，我跟你说，老温头疼的日子在后面，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温衡挠挠鬓发：“什么意思”
灵犀幸灾乐祸的嘿嘿一笑：“嘿，你以后会知道的。”温衡嘟囔着：“说话说一半。”
灵犀拍拍温衡的肩膀：“你知道我是散修，自从收了葛纯风之后我也想做好师尊，我找了不下十个洞府，可是都住不长，你知道原因吗”温衡摇摇头：“不知道。”
灵犀露着一排小白牙：“清净山你知道不，那可是个得天独厚的好地方，灵气浓郁人杰地灵的。我好不容易在清净山占了个山头，他对我说他想要嗜血藤入药，我就跑去找嗜血藤啦，结果回来之后，洞府被他炸了。”
“炸了”温衡心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灵犀嘿嘿一笑：“你知道天才和疯子其实没什么区别，这孙子什么都敢往丹炉里面丢，这几年我光给他买丹炉都买了八十个。炸了丹炉不算什么，他还可以炸洞府。”
邵宁突然就不羡慕温衡了，灵犀嘴巴里面叼着一根草，他眯着眼睛哼着小调儿，整个一副甩了个大包袱后一身轻松的样子。温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老邵，你不是想要弟子的么，快点接走。”
邵宁斩钉截铁：“不，我不要！”上清宗这会儿势单力薄，经不住葛纯风炸几次洞府。邵宁幽幽的说道：“楚越性子爆，我怕葛纯风被她打死。”
温衡杵着讨饭棍幽怨的看了看两个朋友：“哎，天道好像丢给我一个大麻烦。”
天道岂止是丢给温衡一个大麻烦，简直是给温衡丢了个活体的行走的炸、弹。葛纯风是会炼丹炼器不假，他特别擅长创新突破，什么药都敢往丹炉里面丢，练出来的丹药颜色都挺不错的，有的苍翠有的碧绿有的艳红有的土灰。就是每一款丹药的特性都不确定。
葛纯风跟着灵犀混的时候，练出了不少效力未定的丹药，现在看到这么多的师兄，葛纯风双眼放光。他从储物袋里面挑挑拣拣，挑选出十几个不同大小色号的丹药。
沈柔他们：五师弟这是在干嘛刚见面还要送见面礼的么挺客气的啊，没看出来小师弟竟然还是个熟知人情世故的人儿。
葛纯风捧着装着不同丹药的瓶瓶罐罐期待的看着师兄们：“这个……”谭天笑看在他是葛家孩子的份上对他挺关照，小师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乐呵呵的回应道：“这是什么”
葛纯风说道：“刚刚练出来的，药效不确定，师兄们能不能试试药性”有师兄就是好，师兄们还都是元婴修士，一两粒丹药毒不死。话音一落，沈柔他们嘴角抽抽，原来这厮不是为了送礼，而是为了给他们下药来着
五师弟有点生猛，一般人扛不住。谁家师兄弟一见面就想将师兄们当成药人来使用谭天笑觉得自己的笑容都要凝滞了。葛怀瑾家里竟然养出这样的孩子，他平时是怎么做家族的思想教育的不过想到同样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和人接触的葛怀瑾，谭天笑倒是觉得这才是葛家会养出来的人。
“不，要试你自己试。”狗子果断的拒绝，在他看来，话可以乱说，东西不可以乱吃。让他试药，想都不要想。
豹子打开了一瓶血红色的小粒丹药，他纠结的看着这粒丹药，出于对同门的爱，他要不要试试呢就在豹子想要吞药的时候，身后伸出了一只手。
温衡快速从豹子手里拿下这粒丹药，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了葛纯风的口中。葛纯风：
温衡根本不给葛纯风吐出来的机会，他笑呵呵的说道：“我知道徒儿天纵奇才炼丹炼器都是一把好手，这种丹药你自己体会最好，回头还能写个心得。”
葛纯风咂咂嘴有点委屈的说道：“可是……”可是这么多的师兄们，多好的药人啊。
温衡果断道：“没有可是，来，徒儿，我带你去你的洞府。”
沈柔他们诧异的看着温衡，他们的洞府都是自己选定的，怎么到了五师弟这里洞府就由师尊选了师尊果然偏爱小师弟吗
结果等沈柔他们暗搓搓跟着温衡和葛纯风看到他给葛纯风选定的洞府之后，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嗯……一言难尽。
恒天山脉有一座石头上，位于山脉的北方位置，上面草木难生，满山都是嶙峋的石块。葛纯风看了看光秃秃的洞府，他抗议道：“我不喜欢这个洞府……”连一棵树都没有，只有石头。
温衡‘爱怜’的摸摸葛纯风的脑袋：“乖，你看这座山现在光秃秃，可是为师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会让这座荒山灵气充沛恢复生机活力。以后这就是你的洞府了，这块地方就属于你，为师给你取好了洞府的名字，这座山叫小丹峰，是不是很可爱”
葛纯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他木然的看了看温衡：“哦。”然后他就揣着一兜的瓶瓶罐罐，就这样被温衡丢到了荒山上。
狗子擦擦头上的冷汗：“突然觉得五师弟有点可怜，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豹子沉吟片刻：“不是你的错觉，我觉得师尊对五师弟分外不客气。”那么多灵气环绕的山峰师尊不给五师弟，反倒是给他一个离主峰最远最荒芜最偏僻的山峰……
豹子他们本想替葛纯风收拾一下，大概建个洞府什么的，没想到温衡乐呵呵的赶走了他们：“看什么看呢纯风累了这么长时间该好好休息，等他休息好了，大家再来看望他。现在先回去，别打扰他。”
豹子他们走的时候诧异的回头看了看站在光秃秃山腰上眼巴巴看着大家的葛纯风，不过温衡在后面乐呵呵的轰走大家：“都走开都走开，别打扰小师弟。”
“哦……”豹子他们还能说什么，他们只能各自去忙自己该做的事情去了。温衡眯着眼睛回头看了看小丹峰上的葛纯风，嗯……这个徒儿啊，需要好好的磨一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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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个新徒弟”凤君和莲无殇正在道木下手谈，棋盘上黑白子分明。“别走神。”莲无殇提醒凤渊，“该你下了。”凤君捏了一粒棋子优雅的搁在棋盘上，他絮絮叨叨：“你的弟子们倒是和你一样身上气运冲天。”
温衡无奈的笑了：“凤君您就不要取笑我了，就我这样还气运冲天”凤君揶揄的指了指莲无殇：“这还不叫气运冲天”温衡红着脸摸摸头：“嗯。”
莲无殇放下棋子：“这个弟子不通人情世故，不过却是炼丹炼器的好手，脾气性格还要磨一磨，将来会成为不错的弟子。”温衡笑眯眯的在他旁边坐下：“是啊，他被家里人娇惯着长大，灵犀也顺着他，其实只要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就好。”
莲无殇瞟了温衡一眼：“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就好了，只怕你们师徒还要好好磨合。”温衡笑了：“他就是个少年，我活了这么多年还能和他计较”
凤君在旁边咳嗽了一声：“我还在这里，你们两个不要当着我打情骂俏。”温衡这时才想起来问凤君：“对了凤君，您突然来到玄天宗，可是有事”
凤君正色道：“我是过来采摘道果的，属于我的道果应该熟了吧”八百多年前的归墟大典上，凤君看到了满树繁花的道木，那时道木结出了凤渊的道果，当时他修为太高，为了不站在那里飞升，他还将神魂分裂成两半，另一半看过道木的神魂被他封印住了。
凤君叹息道：“世人谈到飞升都无比艳羡，现在的我啊，还宁愿不要飞升。千年之期就快到了，君清这时候刚刚有灵识，我真是舍不得啊。”
温衡不解的问道：“凤君若是不想飞升，不摘下自己的道果就是，等您快要飞升时，我给您将您的道果送去。您何苦自己跑一趟”
莲无殇道：“他不是为了自己摘道果，他想用自己的道果温养君清。”凤渊补充道：“君清的神识刚刚产生，有点孱弱，要是有道果能温养，他破壳的时候就能变成健康的小家伙。”
属于每个人的道果每个阶段只会长出一棵来，有时候道木任性，就算修士进阶了，道木也不一定会长出道果来。就拿沈柔来说，沈柔金丹期从道木上摘下一枚冰蓝色的果子，她化婴之后就没能在道木上找到果实。
凤君现在已经是大乘境，再有一次渡劫，他就会飞升上界。若是他渡劫之前能炼化道果，飞升的几率会大大增加。现在凤君要将自己的道果拿出来温养他的孩子，慈父之心让人敬佩。
温衡指着道木：“凤君的道果就在上方，您随时可以采摘。”凤君矜持的说道：“不问自取就是偷，没有散人的首肯，我不会出手。”不过现在已经得到了温衡的肯定，凤渊身形一下就在树下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凤渊手中捧着一个西瓜一般大小的白金色果子，那果子芳香四溢，看起来柔软又多汁，温衡竟然觉得这个道果挺好吃的。他想着，等下要是有空他可以去枝头看看有没有成熟的道果，可以摘下来当个水果尝尝。
“你能把君清还给我了么”凤渊对着莲无殇说道，莲无殇怀里探出一只绯红色的脑袋，太一歪着脑袋对着凤君叫了两声，分明不乐意交出君清蛋蛋。
不过再不乐意也没用，凤君强势的运气灵气，君清从无殇怀里飞到了凤君手中。太一不情不愿的从莲无殇怀里蹿到了温衡肩头，他伸着长脖子眼巴巴的看着君清，眼珠子转都不转一下。
“只可惜你是一道残魂，若是你有肉身，我倒是可以让你做我们君清的近侍。”这么喜欢君清蛋蛋，将来君清破壳之后，这个残魂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对君清好。
“只要将君清和道果放在一起就行了么”温衡问道，“还需不需要做点其他的事情”凤君笑道：“只要放在一起就行了，君清现在还没破壳，能和道果接触对他的道心会有帮助。”
温衡挑眉看了看西瓜大小的道果，又看看只有巴掌大小的凤君清，他不靠谱的建议道：“凤君不妨在道果里面挖个洞把君清放进去”这样就能得到道果全方位无死角的温养了呢。
凤君当然是拒绝的，他笑道：“不能这么做。”温衡了然道：“哦，是不是道果有点凉小鸟在蛋壳中还要有温度才能孵化”凤君嘴角抽抽：“嗯……差不多吧。”
温衡问道：“凤君，君清就是凤族未来的凤君吗他以后就叫凤君清”凤渊说道：“并不是，君清是我给我儿取的字，他的大名还没有定下来。其实最近我一直很困扰，该给我儿取一个什么样的大名呢”
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莲无殇发现温衡双眼亮了，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温衡这人吧，肚子里面没什么墨水，还喜欢装文人。就冲着他给弟子们洞府取名字的热情和弟子们无奈却不得不接受那些名字，莲无殇就知道温衡想要干嘛。
这厮想要给君清取大名！！
“哎呀，我最会取名字了！凤君能让我给小凤君取个名字不”果然温衡不要脸的提出要求了，凤渊眨眨眼：“能得千机散人赐名，这是君清的荣幸。”快点给个酷霸狂拽的名字吧！
“嗯……”温衡杵着讨饭棍站在道木下，他看着玄天宗苍蓝色的天空，天空中白云朵朵，一朵一朵又大又柔软，看起来蓬松松。
莲无殇面无表情对凤渊道：“你会后悔的。”凤渊：“嗯”
“凤君觉得凤白云这个名字怎么样”温衡笑眯眯的问凤君，有那么一瞬间，凤君快要绷不住自己的笑脸了，他想掀了棋盘，这是个什么鬼名字！凤白云！三岁小孩都会嫌弃这个名字的好么！
“云白，凤云白。”莲无殇懒得去想什么高大上的名字了，他随意将温衡取的两个字调换了一下，不得不说，凤白云的意境和凤云白相差太远了。凤君痛苦的纠结了片刻，最终咬牙道：“凤云白就凤云白吧，贱名容易养活。”
可怜的凤君心酸的捧着自己的崽子：“君清，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凤云白了啊，正好你是只白凤凰，这个名字也挺般配的啊。”
蛋蛋在凤渊手心中晃了一下，看不出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反正他就是一个蛋，反抗也没有效果。
凤君深深的唾弃自己，他觉得自己就是为了得到道果将自己的孩子卖了，这么丢脸的名字按在未来凤君的身上……说出去真的会被羽族耻笑的。
莲无殇安慰凤渊：“云白这个名字挺好的，白云朵朵，平和又宁静。君清不会嫌弃的。你该听听玄天宗几个弟子洞府的名字，这样你心情会更好的。”
凤君问道：“哦洞府都叫什么名字说来我听听。”温衡笑眯眯的说道：“哎哟，我们玄天宗的主峰都是我取名的，我们正在的主峰叫千机峰。”
凤渊听了一下：“千机散人住千机峰，还挺好的。”温衡道：“我的弟子们分别住在小竹峰小莲峰小草峰小树峰还有小丹峰！”
凤君：“告辞。”
玩笑归玩笑，凤君的来访让玄天宗的弟子们挺开心的，玄天宗建宗这么久，除了上清宗的师兄弟们，其他来访的人用一双手指头就能数出来。来往的都是熟面孔，像葛怀瑾和鹤寒来的时候，宗门中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好么，这两人虽然不是玄天宗的弟子，可是已经算是自己人了，太没新意了。
凤君就不一样了啊，他高贵优雅修为深不可测人还特别好，他通身都是祥瑞，随便在恒天山脉走一走，狗子就跟在他后面捡了两筐的灵药。总之凤君在玄天宗，总觉得大家的运气都好起来了。
“咱养个凤凰吧这种气运可遇不可求。”温衡认真的想着，“我能不能在凤君脖子上套个绳把他栓在道木上这样我们玄天宗的运气就会上去了。”
莲无殇严肃的告诉温衡：“这话你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能被凤渊听到，不然他能让你的玄天宗瞬间灰飞烟灭。”
凤凰这种东西龟毛得很，温衡嘴上没有门把，指不定那句话就戳了凤渊的不爽点，得罪了凤渊准没有好下场，到时候别凤凰没养成还结仇，那就得不偿失了。
“哎……”温衡突然舍不得放凤君走了，凤君真是吉祥物。他在的这段时间，玄天宗每个人运气都很好，以前磕磕碰碰不太顺的事情在凤君来访的这段时间内突然就变得极为顺手。
听说凤凰本来就是祥瑞的灵兽，他们身上的祥瑞之气能让身边的人运气都变得好起来。现在玄天宗可是有两只凤凰坐镇呢，温衡觉得不趁着这个时间做点什么都说不过去。
“你还是不要折腾了，凤渊也就只能出来小半年，他要是离开凤族太久了，归梧马上就要催命一样的来催他了。”莲无殇说道，“这次若不是为了求道果，凤渊根本不会离开羽族。”
“无殇你呢别说凤渊了，你这次能在玄天宗呆多久”温衡搂着莲无殇的腰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莲无殇说道：“我会跟着凤渊一起回去，不过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没有影响，温衡这家伙早就暗搓搓的建好了从青莲洲到道木下的传送阵，沧浪云海无边无际，他大概是除了各大宗门外第一个以个人之力在云海下面延伸出树根的人。只要他愿意，他每天晚上都可以去青莲洲睡。
当然，温衡现在是不能去青莲洲睡的，一来莲无殇就在玄天宗，他需要尽快将千机峰上的宫殿给修缮好，这样无殇过来总有个住的地方。二来，他还要和新收的弟子好好磨合。

第一百一十一章
葛纯风看着一片荒凉的小丹峰, 他抿着唇钻到了半山腰的一个山洞中。小丹峰荒凉, 山洞中只有嶙峋的石片，连一块平整的地都没有。
他运起灵气将满洞窟的石头运了出去, 然后找了块平整的石头盘膝坐下。他静静的打了一会儿座。不知道是不是他产生了错觉, 他觉得小丹峰的灵气比恒天山脉其他山峰的灵气要薄弱一点。
葛纯风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炼丹, 他思考了一会儿就掏出了自己的小丹炉。这个丹炉是最近灵犀帮他淘回来的赤练太极丹炉，葛纯风挺喜欢这个丹炉的, 炸了几次炉后这个丹炉依然完好, 质量好的没话说。
葛纯风看着丹炉下方涌动的灵火, 丹炉在他手心中缓缓变大又慢慢的飞离了他的手心, 落到平整的石头上时, 丹炉已经从巴掌大小变成了一人高。丹炉下方的灵火舔舐着丹炉的底部, 整个洞府的温度飞快的上升。
葛纯风沉静的看着丹炉，丹炉中还存着一味没出炉的丹药，白金色的丹火烧灼出丹炉，里面未成形的丹药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葛纯风皱眉，他总觉得这味丹药中还少了点什么。
葛纯风是个身材消瘦的少年，他面皮白净，两只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丹炉, 他的嘴角微微下撇, 看起来严肃又拒人于千里。他身上穿着蓝色的道袍，这也是灵犀为他准备的袍子，灵犀这人自己穿衣服都没什么格调, 这件稍稍宽大的袍子穿在葛纯风身上显得他阴郁又空洞。若不是双眼中印着闪烁的丹火，葛纯风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木头。
葛纯风小心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截暗红色的藤蔓，这藤蔓上生着倒刺还在葛纯风手心中扭动着，要是不注意就会被扯下一块血肉。这是灵犀从无间隙帮他寻来的嗜血藤，这种藤蔓以血肉为生，最爱修士的灵气。
葛纯风手中猛地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灵火，灵火舔舐着嗜血藤的枝条，嗜血藤疯狂的扭动起来，在葛纯风眼中，嗜血藤的颜色变成了灰黑色的灰烬，灰烬中有鲜红色的晶体在闪动。
这就是葛纯风想要加到这炉丹药中的东西，他一直觉得这炉丹药少了烈性，嗜血藤是黑暗的灵植，性情又阴狠乖张，被灵火焚烧出来的红色晶体就是证明。葛纯风灵气一运转，长长的一截藤蔓被燃烧的灰烬被灵气吹散，只留下手心中散乱的红色晶体。
葛纯风手中的灵火从暗红色变成了红色。红色的灵火继续舔舐着手心中散乱的晶体，晶体慢慢融化，凝聚成了指甲大小的红色液体。随着灵火淬炼的更加透彻，晶体中的杂质被焚烧出来，颜色越发鲜红。
到了最后，葛纯风手心中只剩下了米粒大一团鲜红色的纯净液体。他满意的用结界笼罩起液体，运起灵气将结界连同提炼出来的液体悬浮在空中。另一手发力揭开了丹炉的盖子，丹炉中冒起一阵青烟，青烟散尽，在丹炉中央悬浮着一团土黄色的灵液。
灵液中好像有东西在缓缓的流动，里面有八条灵气在旋转。若是不加嗜血藤提炼出来的液体，这一团灵液应该会分裂成八粒品相不错的丹药。葛纯风冷静的凝视着这团灵液，他没有丝毫犹豫操纵着手中的红色液体，红色液体缓缓进入丹炉内部，均匀的分布在灵液团周围。
红色的液体慢慢的融入了土黄色的灵液中，刹那间土黄色的灵液颜色巨变，整个灵液团变成了灰黄色，原本柔顺的八条灵气条顿时西撞像是遇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一样。
葛纯风运起手中的灵气，灵气温柔又强势的渗入到灵液团中。加入了葛纯风的灵气之后，灵液团中的八股灵气停顿了一下，葛纯风双眼猛地睁大——糟糕了！
温衡正在千机峰下抓紧时间叮叮当当的建房子，他建房子的速度不快，鼎天巨木的枝条挺结实，一般的钉子砸不透木条或者椽子，他敲打一会儿就要停下休息一会儿。
幸亏莲无殇和凤君也不是需要休息的修士，大晚上的两个人正在道木下亮着夜明珠在秉烛手谈。
“轰——”巨大的声响传来，恒天山脉抖了抖，温衡放下手里的树枝看向小丹峰的方向，夜色中小丹峰上升腾出一团蘑菇云。
温衡：……真炸了！
灵犀之前对他说，葛纯风这人炼丹容易炸丹炉，他怕波及其他弟子特意将小丹峰放到了灵气匮乏的地方，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才多久啊，他就开始炸炉了……
温衡捂脸沉重的叹息一声：“哎……我这徒儿啊……”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晚上的，沈柔他们都被惊动了，豹子扒拉了好一会儿才将被小丹峰石头压住的葛纯风给扒拉出来。葛纯风灰头土脸：“多谢师兄。”温豹看着头上直飙血的五师弟小声的问道：“师弟啊，大晚上你不休息在干什么呢”
葛纯风擦了一袖子的血：“我正在修行，我在炼丹。”谭天笑扒拉出已经炸的四分五裂的丹炉，他眉头微皱：“师弟，这丹炉已经不能用了啊。”葛纯风淡淡的开口：“嗯……”
炸了丹炉这种事情他经常干，上一次炸炉的时候，他被埋在洞府中埋了大半个月，这次师兄们的挖掘速度挺快，他挺满意的。
温衡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他瞅了瞅秃了的半个山头叹了口气：“徒儿，你没事吧阿柔，给师弟包扎一下。”话音刚落，狗子他们立刻怜悯的看着葛纯风，师尊对五师弟到底有多大的意见啊竟然让大师姐包扎，这是想要五师弟的命啊。
沈柔笑吟吟的给葛纯风包扎，葛纯风乖巧的坐在一块崩裂下来的大石头上，他一张小脸惨白，满头都是虚汗：“师姐……痛……”沈柔用力的拉了一下绷带：“乖啊，包扎好了就不痛了啊，要是包扎不好的话，伤口会恢复不好的。”
温豹暗暗给师兄弟们传音：“我怎么觉着大姐头下手越来越狠了呢”谭天笑冷汗潺潺的回到：“你不是错觉，大师姐现在确实下手有点重。”
温衡在旁边帮腔：“纯风啊，不是师尊说你，你刚到玄天宗难道不该好好休息么你之前受伤还没好呢，怎么大晚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葛纯风淡定的说道：“我想加入嗜血藤提取物，没想到炸炉了。”
温衡笑眯眯的回应道：“嗯。”葛纯风看向温衡：“炸炉了。”温衡：“嗯。”葛纯风有点委屈又有点无辜的说道：“师尊……我炸炉了。”
温衡笑呵呵的说道：“炸炉就炸炉呗，多大点事，只要人没事就好。以后啊，你可要多多的注意自己的安全，伤到丹炉没事，要是伤到旁边的人多不好啊，就算没伤到人，伤到洞府旁边的花花草草也不好啊。幸亏这是大晚上玄天宗人少，要是炸裂的山石崩了人倒下来，你可赔不起哦。”
葛纯风僵硬了一下，他缓缓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师尊，我炸炉了，我需要新的丹炉。”葛纯风觉得温衡是没用理解他的真真用意，他原本想着温衡能够像葛家或者灵犀一样给他准备一个新的丹炉，怎么温衡到现在都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呢
温衡笑呵呵道：“哎呀，你说这个啊，等明儿个师尊给你买个新的回来。你也别折腾了，好好休息吧。对了，你的洞府都被炸成这样了，今天就……嗯……”
温衡的目光扫了一圈，最终落到了谭天笑身上：“老四，我们几个人中就你的洞府气派些，今晚能让老五去你那边凑合一晚不等明天他好些了修好了自己的洞府再从你那回来”葛纯风是葛怀瑾家的孩子，虽然不是葛怀瑾的骨肉，他身上也流着葛家的血脉。师兄弟中只有谭天笑和葛家关系最好了，温衡这么安排完全没问题。
谭天笑笑着去拉葛纯风的手：“师弟，今晚就去我那里凑合一下吧。”说起来谭天笑和葛怀瑾是至交好友，他每次去葛家，葛家的弟子们看到他都要恭敬的喊一声谭真人，没想到便宜这个小家伙了，竟然能做谭天笑的师弟。
葛纯风被谭天笑拉走的时候，温衡他们还面对着小丹峰的一地废墟。葛纯风想着明天他回来的时候，小丹峰的洞府一定会被师尊和师兄们修好了吧
温衡两只漂亮的眼睛笑成了两条缝，温豹撸起袖子准备去搬落下的大石头，温衡连忙劝阻他：“豹子，你在干什么呢”温豹纳闷的看了看温衡：“帮小师弟修复洞府啊，这都炸炉了……”
温衡摆摆手：“别管他，他自己炸的炉总不能让别人给他背锅，让他自己回来收拾。”狗子和豹子傻眼了：“师尊……这不好吧”说好的同胞爱呢
沈柔在旁边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师尊想要磨五师弟的性子吧”温衡笑道：“是啊，那孩子从来伸手伸习惯了，以后可不能一直惯着他。都别管了，都回去休息吧。”
狗子和豹子对视一眼，相顾无言。温衡乐呵呵的转身向着恒天城的方向而去，大晚上的他不回千机峰，这是要去哪里啊
“师尊，你要去哪里啊”豹子连忙问道，“有什么事让我去就行了。”莲无殇还在千机峰呢，师尊怎么舍得放下莲无殇大半夜跑恒天城去
温衡摆摆手声音渐渐远去：“我去一趟恒天城买……”狗子嘟囔道：“师尊还说让五师弟亲力亲为，结果还不是为了五师弟的丹炉跑恒天城去了。师尊就是这么嘴硬心软。”
沈柔看着两个师弟笑而不语，她嘴角含笑：“别看了，都回去吧。”明天就能知道师尊肚子里面到底卖什么关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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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纯风的皮外伤在丹药作用下很快就好了，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冲向了小丹峰。他想着一定会看到崭新的丹炉和修复完好的洞府，结果等来到小丹峰的时候他傻眼了，满地的狼藉，小丹峰还保持着炸炉后的惨样，和昨晚没什么区别呀！
葛纯风气闷又无辜的站在小丹峰，周围还没一个人来问他一句，葛纯风有点委屈了。
葛纯风在小丹峰上等啊等啊，等了整整三天，师兄弟还有师尊们没有一个来到小丹峰，一开始他还生闷气，后来他就坐在石头上发呆。
日升日落整整三天，葛纯风一直在小丹峰上发呆，从一开始的生闷气，到后来的疑惑，到后来踟蹰不定向着别的山头出发，他只用了三天的功夫。
“哦动了。”凤君在道木上吊了两个吊床，他和莲无殇两人一人一个慵懒的躺着。不得不说，这群大能脑袋有坑，没事干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的懒，不但懒还很八卦。
温衡正在盖房顶，他盖的房子不大，看起来倒是挺可爱的。太一在旁边帮他摁着树枝儿，温衡叮叮咚咚的砸着椽子头也不抬：“三天了，再不动就是死人了。”
葛纯风首先去的是狗子的洞府，狗子的洞府是小莲峰，山下有一处灵泉，灵泉中生着几只荷花，不是修真界中珍贵的那种九品青莲之类的，就是很普通的荷，每年都会结莲子生藕的那种。不过建宗八百年了，当年的荷花都没能霸占整个灵泉，温衡功不可没。这厮每年四五月吃嫩茎，七八月吃莲子，秋冬季节啃藕……
狗子不在小莲峰上，他留了符篆在小莲峰洞府外。葛纯风过去的时候一触碰到阵法，符篆就自动点燃了，狗子的脸出现在符篆燃烧的青烟中，狗子乐呵呵：“五师弟找二师兄有什么事呀”
葛纯风抿了抿唇，他有点丢脸又有点难以启齿，他吱吱呜呜半晌之后：“二师兄……我……”我小丹峰上的洞府塌了，丹炉炸了，你能不能帮我弄一下当然，这话葛纯风原本还有勇气说出来，可是狗子那边出了点状况，他笑着对葛纯风说道：“五师弟，二师兄这里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回头再对你说啊。”
说完后狗子强势的掐了符篆，留下了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葛纯风。葛纯风：……
二师兄这里不行，他可以去找三师兄。他来到了三师兄的洞府外，他狐疑的看着三师兄洞府外的巨石，他盯着巨石上一团狗爬字看了半天硬是不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字。
豹子正好在小草峰，不巧的是，他正在接待客人。说客人也有点不确定，鹤寒算是玄天宗的老客人了，他这些年每个月都要来玄天宗住几天，鹤寒的修为早就在元婴期了，不过这几百年下来，他一直没有什么进步。
他倒是不着急，每个月都要来找豹神叨叨几句，从无极仙宗的内务一直叨叨到江湖八卦，鹤寒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当葛纯风来的时候，鹤寒神识先将葛纯风从头打量到尾，葛纯风觉得自己的每个细胞都被鹤寒看了个透。
鹤寒那张嘴一如既往的欠揍，他哼哼了两句：“这就是温衡新收的弟子切，也就这个德行温衡真是脑残了吧，放着我这么好资质的弟子不要，竟然收这么个小豆芽菜做弟子。他有我聪慧么有我能耐么有我吃苦耐劳么”
豹子哭笑不得：“鹤寒，嘴下留德。”鹤寒不悦的翻了个白眼儿，这些年他也动过投入玄天宗门下的念头，只要温衡露出一点意思，他也就顺水推舟的做了温衡的弟子，可是温衡就是不说话，导致鹤寒都不好意思先开口。
鹤寒看葛纯风非常不爽，他围着葛纯风转了好几个圈嫌弃道：“瞧瞧瞧瞧，这小豆芽菜的样子，到底是哪点好哪里都不如我。”豹子无奈道：“鹤寒，别瞎咧咧。这是我师弟。”
葛纯风：……感觉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师兄的气场强也就算了，师兄的朋友们气场更强大，他所有的话都被梗在喉咙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啦。
温豹和煦的问葛纯风：“五师弟找师兄有事别害羞，有什么需要师兄帮忙的尽管开口。”鹤寒马上星星眼崇拜道：“不愧是我们豹神，这么有师兄的风范！啊！我好想当豹神您的师弟啊！”温豹嘴角抽抽：“你别想了，你现在还是无极仙宗的长老，我师尊不敢收你做弟子。”
鹤寒顺着杆子上：“做不长豹神的师弟，我愿意做豹神的徒弟啊！啊！豹神你收了我做徒弟吧！”豹子无奈的看着鹤寒：“你够了啊。”师尊都不敢收的鹤寒，他要是收了做徒弟，只怕玄天宗要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口诛笔伐到死。
可怜的葛纯风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鹤寒插科打诨弄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小草峰。
葛纯风看着玄天宗苍蓝色的天空，心情那个悲凉。要不是谭师兄离开了玄天宗出门谈事情去了，他真不想求助这几个师兄。葛纯风正站着发呆，只看到眼前一道灵光快速逼近，只见一个潇洒利落的女修横剑停在了他面前。
那女修眉清目秀，算不上是绝代佳人，可是通身的气势让葛纯风无法直视。这一定是与哪个师兄熟悉的道友吧那女修挑眉看了看葛纯风，然后恍然大悟道：“哎呀，你一定是葛纯风吧，温老祖收下的第五个弟子吧”
葛纯风定定的看着那女子，他木然的点点头：“是的。”那女修爽快的笑道：“哎呀，真的被我猜中了，我是你楚越师姐。你家阿柔师姐呢我来找她。”
葛纯风神识一扫，发现这女修修为在他之上，他茫然的摇摇头：“阿柔师姐是女修，她的洞府我不知道是哪个山峰。”沈柔修为比葛纯风高太多，她早就在小竹峰设下了禁制，修为比沈柔低的修士根本没办法感应到小竹峰的方向。
楚越点点头：“我去看看。”话音刚落，楚越就风风火火的御剑走了，葛纯风看着这位风一样的师姐擦擦汗，来到玄天宗这么长时间，他觉得玄天宗的每个人都不可捉摸。
没一会儿楚越又风风火火的杀回来了：“五师弟，阿柔不在。你洞府在哪里呀带师姐去认个门啊”葛纯风双眼一亮：来了，主动送上门当苦力的师姐来了！
葛纯风显然高估了楚越，楚越这人狂放不羁，当楚越看到一片狼藉的小丹峰的时候，她先拍着葛纯风的肩膀夸奖：“小师弟会选洞府！瞧瞧这洞府，一看就和那些妖艳的小贱货不一样，这气势，这格调，小师弟一看就不走寻常路啊。可佩可敬啊，不愧是禺山葛家的天才弟子，难怪阿柔在符篆中夸你特立独行，果真遗世独立不和世俗同流合污。”
葛纯风：……不，不是这样的，他就是炸了丹炉弄塌了洞府，师姐你听我说呀！
楚越才不听呢，楚越揣着手乐呵呵的给葛纯风戴高帽子：“五师弟刚到玄天宗就有这番魄力这种作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你是不是准备弄一个无比坚固的洞府师姐我曾经也去过几个修真世家，那几个世家啊，每个都弄了层层叠叠的阵法，那真是固若金汤啊！师弟是不是想从地基开始打造师姐看好你哦。”
葛纯风：……不，不是这样的，师姐你听我说……
葛纯风没能说得出口，他哪里是楚越的对手楚越呱呱呱说了一堆，把葛纯风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可怜葛纯风像个呆头鹅一样傻乎乎的站在那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楚越。
楚越一口气说完之后最后语重心长的拍拍葛纯风的肩膀：“五师弟，师姐看好你啊，弄不好你会成为我们这群师兄弟中最有出息的那一个，玄天宗和上清宗的未来就靠你了啊。师姐指望你好好修行，将来给玄天宗还有上清宗安最强劲的结界做最稳固的门派哪。”
葛纯风：……不，这位师姐，你误会了……
直到楚越师姐飞身离开，葛纯风还傻乎乎的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傻愣愣的看着楚越的剑光消失，脑海中还恍恍惚惚的，他觉得脑海中就像闯入了一千只鸭子，每一只都在呱呱呱，弄得他不知道听谁的话好。
楚越离开很久之后，葛纯风才吐出一口气：“刚刚的师姐……是谁”楚越的话实在太快了，他根本没听清楚，他好像听到上清宗什么的，上清宗是什么他不是拜入玄天宗了么葛纯风一脑袋的浆糊。
“哈哈哈哈哈！！！”凤君躺在吊床上放声大笑，“我肚子痛，哎哟无殇，我笑的肚子疼。”莲无殇淡淡的回应道：“你活该。”又要八卦又控制不住自己，活该笑到肚子痛。
凤君擦擦笑出来的生理性的泪水，他看向温衡：“散人，您的弟子们都是妙人，和他们在一起每天都会有很多乐趣吧”温衡笑道：“哪里是很多乐趣哟，分明是很多烦恼。”
凤君笑着：“有笑有泪么，挺好的。”羽族就没这么好玩的事情发生，或许是因为凤君修为太高了，小羽族们在他面前一个个都谨小慎微不敢高声说话。
“来了。”凤君的神识一直锁定着葛纯风，他笑呵呵的，“散人，您的五徒儿来找您诉苦了。”温衡好不容易将最后一根椽子砸到房顶上去，他跳下房顶，满意的看了看屋顶。再盖上瓦片就完工啦！
273
“太一，去接一下葛纯风。”温衡觉得就葛纯风那个修为，他一定找不到穿透千机峰结界的方法。太一啾啾了两声就张开了双翅一飞而下。
葛纯风带着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直奔玄天宗的主峰千机峰，他曾经听谭师兄说过，小花峰上就是玄天宗的主峰千机峰，温衡就住在千机峰上。
没等葛纯风到千机峰，他就感受到从天而降一股炙热，他抬头一看，只看到一只巨大的爪子狠狠的提住了自己的后衣领。他身子一空腾空而起，整个人竟然被华丽的大鸟给提到了空中。
葛纯风身上也有灵宝傍身，要不然经常炸炉的他岂不是早就死在了炸炉中他伸手就在袖中掏出了一张，雪亮的对准了大鸟的腹部。
大鸟低头瞅了瞅葛纯风，然后只听“嘎啾——”一声，一口妖火居高临下，葛纯风手中的顿时就被融成了铁水，葛纯风本人则被喷得灰头土脸，一张小俊脸黑魆魆只能看到眨巴眨巴的白眼儿。
“啾啾——”太一乐滋滋的提着葛纯风穿透了结界然后将葛纯风丢到了鼎天道木下，晕头转向的葛纯风爬起来，他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株顶天立地的大树，那大树矫健挺拔，葛纯风这辈子看过不少灵宝，他也遇到过不少木灵根修士，可没有哪个木灵根修士的灵宝能像这棵大树一样给他带来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大树下，两个美人正在对弈，一个优雅淡然，一个艳丽无双，葛纯风看过去，只觉得空气中都出现了细微的涟漪，他的神识和双眼细细的刺痛起来。他立刻收回了神识，他明白，这是大能对他的警告，在修真界中随意放出神识打量高阶大能，弄不好会灰飞烟灭的。
“哟，徒儿，来的正好，给师尊我搭把手”一边传来温衡的声音，葛纯风循声看去，只见他的便宜师尊千机散人正趴在一个小木屋顶上，正在徒手盖瓦葛纯风定定的看着黑色的瓦片，确认再三，这就是普通民众盖房子用的那种粗瓦片。
这可是千机峰，在宏伟的巨木下这个小木屋如此的不和谐，葛纯风眉头不由得皱起。不过他还是乖乖的走到小木屋下，他本想运起灵气将瓦片一片片运到房顶上，却不料温衡制止了他。
“徒儿，不要用灵气。”温衡指指旁边的一个木梯子，“用梯子给师尊递上来。”葛纯风有那么一瞬间很想把瓦片砸到温衡笑呵呵的脸上，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熟练的爬上了梯子，上上下下给温衡递着瓦片。他心中有疑惑就问了：“为什么不用灵气运送瓦片那样不是更省力么”
别说是元婴修士了，就连他这样的金丹修士也能用灵气开辟一个洞府出来了。不过他觉得开辟洞府这种事情不应该由他这样的修士动手，他的双手是用来炼丹炼器的，而不应该做那种粗鄙的事情。
温衡笑呵呵道：“这是我要住的小木屋，是我搭建的第一座房子，用灵气太敷衍了。心里要虔诚，才能搭建出最好的房子啊。”葛纯风怀疑的看了看平平无奇还显得难看无比的木屋不屑的撇撇嘴。
“纯风啊，你入门晚不知道我们宗门的辛苦。想当初我和你师兄师姐们一路艰难跋涉才来到了恒天山脉，那时候我们只有一辆勉强遮风挡雨的小板车。我们宗门从什么都没有到现在，一砖一瓦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挣出来的。”温衡细致的将瓦片安放到合适的位置，太一还底下头推推瓦片，力求每片瓦都放到了最稳妥的位置。
“纯风你来找为师是什么事”等温衡忙完了，葛纯风早就戳在旁边像个木头了，听到温衡这么说道，葛纯风心中的火气更大了。他扁扁嘴：“丹炉……”
丹炉炸了，为什么还不把丹炉给他送来呢
温衡猛地一拍脑袋：“哎哟，你瞧师尊这个记性，最近几天忙着搭建房子，给忙忘记了。对不住对不住。”温衡忙不迭的道歉，葛纯风的脸色这才好些。
等温衡拿出他准备的丹炉，葛纯风当场炸了。温衡拿出了一个灰扑扑的陶土制作的丹炉，那根本就不算什么丹炉吧，那只是普通百姓上香用的土坛子吧这叫丹炉温衡你在玩我葛纯风看温衡的眼神一瞬间满是怀疑。
温衡丝毫没把葛纯风的眼神杀放在心上，他依然乐呵呵：“这是师尊拜托恒天城的大师制作的丹炉，花了二十个铜板呢。”葛纯风抱着土坛子的手都在颤抖了，他的脸色就像土坛子一样。
温衡感动道：“徒儿你不要太感动了，为师知道你身无分文来到玄天宗很委屈。玄天宗虽然穷苦，可是再苦不能苦徒弟，为师不懂炼丹炼器，为了这个丹炉，为师特意去恒天城打了一天的工才换来铜板。”温衡满脸都是慈祥，葛纯风气得只想用土坛子扣温衡一脸。
不过葛纯风好歹还有分寸，他还真没敢把土坛子丢到温衡脸上，如果真的丢出去了，他就会成为御灵界不尊师重道的代表人物，他出生在葛家，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尊重家族尊重师长。
虽然在他心中葛家和师尊轻飘飘的，但是他还是没那个勇气丢出土坛子，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葛家的脸面都会被他丢尽不说，他自己也讨不了好果子吃。
葛纯风心里明白着呢，他就是个刚刚结丹的修士，玄天宗的那些师姐师兄都元婴修为了，师尊肯定不会差。
温衡慈爱的拍拍葛纯风的肩膀：“徒儿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修行啊。”葛纯风艰涩的说道：“这个丹炉，不能炼丹。”
温衡疑惑的哼了一下：“这个丹炉不能炼丹不可能吧无殇，无殇，这种丹炉不能炼丹的么”莲无殇的声音缓缓传来：“不能，这个充其量也就是个装饰品。”
好么，温衡挫败的看着丹炉：“对不起啊徒儿，师尊不懂这个，以为什么样的丹炉都没事呢。”葛纯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没事……”
温衡思索了片刻：“那买个炼丹的丹炉需要多少铜板呢”话音一落，葛纯风也迟疑了：“大概……很多吧”刚爆掉的那个丹炉值多少灵石他不清楚，灵犀也没透露，不过据说灵犀为了买它当了几百株罕见的灵植。
温衡一脸沉吟：“这样啊，玄天宗建宗虽然时间长，但是宗门中没什么灵石了，先前为了给师兄师姐们晋级，灵石都被他们吸收光了。”呸，明明是他自己用灵石去养鼎天巨木去了，好意思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徒弟
不过葛纯风不知道啊，他听温衡又温柔又慈爱的说道：“现在想要买东西，就只能去遗迹挖灵植找灵矿了，你也已经是金丹修士，按道理说这事该你自己去，可是你这么小，师尊不放心啊。”
“我……”葛纯风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温衡的意思，这是想要让自己出去挖矿他从没做过这种事情啊，这……
“这样吧，我听说恒天城有个飞仙楼，飞仙楼是修士开的酒楼，允许普通人进去打工也允许修士去打工。我本来是想去飞仙楼帮忙的，可是飞仙楼的工资都是月结的，我就没去，或者徒儿可以去试试”温衡笑呵呵的对葛纯风说道，“就在恒天城，不远的。你阿柔师姐没灵石的时候就去飞仙楼做一个月的侍女，然后就能买一身漂亮的裙子。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
葛纯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等他身处恒天城时，他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飞仙楼位于恒天城的中心位置，外表看起来是一座古朴的三层小楼。楼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来往的人有普通人也有修士，葛纯风看了看，修士们的等级都还不低呢，就连门口的小厮都有练气修为。
“哟，这位客官里边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哪”穿着粗布衣衫的小二谄媚得迎上来招呼葛纯风。葛纯风一愣一愣的：“我……我……”
小二挺有经验的，只见小二眉头一挑爽朗的问道：“哦，您是来飞仙楼打工历练的仙长吧您里边请里边请。”
葛纯风又恍恍惚惚的跟着小二走了，直到他穿着飞仙楼统一的小二服时，他依然没有反应过来。每天一个灵石，飞仙楼的小二果真很贵，不过真的比挖矿来钱快。听家族长辈说过，要是挖矿运气不好，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会挖到一颗灵石。
“飞仙楼是出窍大能创建的，在这里修行可要打起精神来啊。”小二以一副前辈的姿态拍拍葛纯风的肩膀，“好好学着吧，在这里能学到不少东西哪！”
葛纯风一肚子的问号，飞仙楼有这么好的一座楼，他之前被灵犀丢在恒天城怎么不知道出窍大能开酒楼到底是哪个出窍大能吃饱了撑得没事跑到恒天城开酒楼
正在葛纯风一脸不解的时候，他看到了一身水蓝色衣衫的沈柔，沈柔旁边还站着楚越。葛纯风双眼一亮，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他的师姐。
“师姐。”葛纯风身形一晃就站到了沈柔身边，沈柔温柔的转身：“哎呀，五师弟，你也来飞仙楼修行了么”
葛纯风沉痛的点点头：“师尊让我来挣灵石买丹炉。”到了现在，他已经不奢望温衡会给他准备好丹炉了，就温衡那个眼光，指不定被人骗得团团转，他还是自己动手吧。
楚越哈哈笑着拍拍葛纯风的肩膀：“师弟好好干，师姐知道你很有悟性，加油加油！”沈柔也在旁边帮腔：“飞仙楼是元灵界大能创建的酒楼，在这里能学到不少东西。赚灵石事小，好好修行事大，加油哦师弟。”
这两个师姐一唱一和的，葛纯风莫名其妙的就被打了鸡血。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凤君笑的直不起腰来，“哎哟喂，玄天宗上清宗的弟子们各个都是活宝，太好玩了好不好。”
温衡对着凤君拱拱手：“凤君，抱歉，我还需要您的帮助。”凤渊摆摆手：“好说好说，早就听说过飞仙楼的大名，我一定要去飞仙楼走一遭。”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人说, 飞仙楼是元灵界大能建立的酒楼, 有人说飞仙楼是曾经蕴城的谭真人建立的，又有人说飞仙楼是玄天宗的产业, 还有人说飞仙楼是好几个宗门合伙的。
总之, 众说纷纭, 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飞仙楼好像突然出现在了恒天城中，某一天就成了恒天城中让其他酒楼难以超越的存在。
飞仙楼中食物很一般, 要是运气不好大厨在, 出来的菜吃了还会拉肚子。作为一个酒楼, 飞仙楼没倒闭真的是奇迹。可偏偏飞仙楼前人来人往, 生意特别好。
是不是觉得很神奇飞仙楼屹立不倒的秘密是什么呢是吃了会要命的菜菜还是喝了会口吐白沫的酒都不是, 是飞仙楼中点菜就能得到的秘籍。
只要再飞仙楼点菜, 就能随机获得秘籍一份。有时候是精绝的剑招，有时候是精妙的术法，更多的是作者不详的巨作《从零基础到筑基》。托了这本巨作的福，玄天城好多凡人都有了练气修为。
凡人的生命只有短短几十年, 运气不好的走着走着都能摔死。自从修行之后，凡人们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就连鸡皮鹤发的脸都开始容光焕发了。
一开始飞仙楼只是在凡人之间流传，后来有个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的修士踏足飞仙楼。
这个倒霉的修士狠狠的唾弃了飞仙楼的饭菜, 问候了大厨和飞仙楼的员工的祖宗十八代, 然后他就被跑堂的小二打断了腿塞下了一盘漆黑的菜菜。那修士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三天三天，等他醒过来之后，他发现身上丢着一本飞仙楼随机赠送的剑招。
他原本是想拒绝的, 奈何他随意一翻就再也没能移开眼睛。那是多么精妙的剑招啊，若是可以好好修行，他一定能结丹化婴羽化登仙！年轻的修士握着拳头双眼都是星星。
就这样，在这个修士的宣传下，飞仙楼渐渐的有了修士们踏足。修士们吃惊的发现，只要点了飞仙楼颜色诡异的菜菜，并且全部吃光光，他们就能得到随机的秘籍。
飞仙楼中坐满了苦大仇深的修士，每个人面前都放着几盆颜色诡异的菜。
“小二，小二你来看，你们家的肉都绿了，这能吃吗”坐在厅堂中的一个修士拍着桌子，“八百灵石一盆你们怎么不去抢！昂这是人做的东西吗这东西给狗都不吃！”义愤填膺的修士怒吼道。
葛纯风木讷的看着绿色的肉，肉片的颜色看起来无比诡异，葛纯风盯着肉片恨不得能将肉片盯成正常的颜色。
“说话啊你哑巴了昂”那修士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在葛纯风面前甩着，“这东西给你吃你吃得下”葛纯风先老实的摇摇头，后来想到了什么，又坚强的点点头。
今天，是葛纯风上班的第三天。沈柔师姐和他说完话之后，他就被飞仙楼的小二领到了后台换了一身土灰色的衣服。从此之后他就是大家口中的小葛，专业的跑堂小二。
葛纯风脑海中回荡着刚入职那天领班的交代。领班是这么说的：“飞仙楼不能浪费，无论如何都要让客人把东西吃下去。尤其是大厨做的菜，尤其不能浪费，大厨要是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葛纯风是个不太会反驳的人，他弱弱的问道：“假如客人不吃呢”领班沉痛的拍拍葛纯风的肩膀：“如果客人不吃，那只能你吃了。”
然后葛纯风就吃了三天的剩菜，那真不是人能吃的。葛纯风一直想去后厨看看是哪个奇葩做了这么羞耻的菜出来，让他一个金丹修士都蹲在坑上双腿发软，竟然连丹药都没办法缓解副作用。
飞仙楼的大厨莫不是毒宗的掌门要不为什么他禺山葛家的人都扛不住他的一盘菜这个后厨到底是何方神圣
葛纯风看着绿毛毛的一盆肉，他不想吃，如论如何都不想吃。
“老子点的最贵的一盆菜，你竟然端上来这玩意！”客人气的摔了筷子，葛纯风感同身受，是啊，八百灵石点了一盆这样的东西，有点坑哦。
葛纯风弱弱的辩解道：“这是我们大厨做的水煮肉，吃下去会随机赠送高级剑谱。”这是葛纯风的杀手锏了，大概没有修士能拒绝高级剑谱的诱惑……吧
“咕嘟……”水煮肉盘中冒出了两三朵诡异的泡泡，葛纯风和那个修士吞吞口水眼神恐惧的看着这盘肉。葛纯风一时之间觉得双腿发软菊花残，他又想到了前两天被大厨特制的菜支配的恐惧。
“老子不要剑谱了！退钱！”那修士猛地一拍桌子，“为了高阶剑谱搭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葛纯风讷讷的站在旁边，他木木的开口：“这位客人，飞仙楼的菜不退。”话音刚落，葛纯风就被那修士一拳打飞了，飞出去的一瞬间，葛纯风听到了自己肋骨的断裂声。
葛纯风又开始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服下抑制修为的丹药呢飞仙楼的领班对他说，为了防止他心情不爽揍了客人，一定要服下抑灵丹等自己适应了飞仙楼的模式才能恢复原本修为。
啊，好气……葛纯风觉得自己气成了后厨中在鱼缸里面一碰就炸成一个球的河豚，他的修为明明比这个人高，可是他却不能还手。该死的抑灵丹，该死的飞仙楼，该死的玄天宗！
揍了葛纯风的修士还在叫嚣：“八百灵石一盆菜！这东西谁能吃下去我给谁八千灵石！我看这飞仙楼就是大骗子，还说有什么高阶剑谱，我看到现在谁得到过高阶剑谱了！”
这倒是真的，飞仙楼随机赠送的剑诀和秘籍不少，可是多半是中等的，最普通最平价的就是《从零基础到筑基》了，只要点够五百个灵石就能获得。高阶秘籍据说要点好几道菜并且全部吃光才有可能获得，可惜的是大部分修士都没能吃得下，几口之后他们就不省人事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质疑飞仙楼，哎……飞仙楼没倒闭真是奇迹。”葛纯风从废墟中爬出来的时候，他听到领班深沉的叹息传来，他循声看去，领班高大结实的身板印入眼帘。
领班拍拍葛纯风身上的灰尘，塞给他一粒丹药：“没事吧”葛纯风闷闷的说了一声：“嗯。”领班淡定的说道：“苦了你了，不过我们修士本来就意志坚定，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穿着土黄色袍子肩膀上搭着一条抹布的领班一脸正气。
“嗯。”葛纯风吞下丹药，他断裂的肋骨在丹药的作用下飞快的在修复。围观的修士挺多，好几道神识从他身上扫过。葛纯风一开始做小二的时候被这些神识一扫，他就像炸毛的刺猬，现在他已经淡定多了。
不愿意吃飞仙楼饭菜的修士在咆哮：“老子走南闯北啊，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要碧莲的店，说是酒楼吧又不好好卖酒，说是饭店吧又不好好做饭，说卖秘籍吧，又藏头露尾。劳资出八千买高阶秘籍，你们有没有！有就给劳资一个准话！没有就趁早点倒闭！”
“八千灵石买高阶秘籍”楼梯上传来一道清雅的声线，“没睡醒呢吧”众人的神识向着楼上扫去，不过一瞬间所有神识外放的人都惨嚎着捂着自己的脑袋，他们好像看到了一个燃烧的大火球，太阳一般！神识都被焚毁了啊！
好在那人只是给在场的修士一个小小的警告，他眉眼弯弯，手心中握着一枚白色的蛋。他就这么随意的靠在木质的栏杆上，栏杆都像被镀金一样高大上起来了。
来人眉眼慵懒又艳丽，他周围空气都像扭曲了，看一眼都移不开眼睛。天下竟然有这么美丽又华丽的人！他修为深不可测，一出场就强势的让人无法反驳。试问此君是谁当然是优雅的凤君了。
“八千灵石买高阶秘籍没睡醒呢吧要不我让你清醒一点”凤君眼神一流转，勾引得旁边的几个修士脚步控制不住的向他走来。
“你是……”叫嚣的修士震惊又震撼，他呆呆的看向凤君。凤君眼神一勾：“你对我做的菜有什么意见不好吃吗”
说道菜，那修士的目光连忙看向菜。就在修士的目光下，大盆中的菜汤开始沸腾，然后整盆菜燃烧起来了。必须说一句的就是，那盆菜上的火焰五光十色，一看就是难得一见的某种灵火。
“你是谁”那修士只想问清楚面前的美人是谁。那美人冷冷一笑：“飞仙楼的大厨。我们飞仙楼的大厨个个有名，今天正好轮到我上班，我的菜让你难以下口了”
强大的威压从凤君身上溢出，那修士顿时面如金纸跪了下去。
凤君慵懒的抚摸着手心中的蛋蛋：“你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吃了那盆菜，给我的小二道歉，然后滚，第二，不吃那盆菜，和我过几招，不过生死我不能保证。”然后第三个选择呢旁边的人竖起耳朵听着，可是凤君说完之后就没下文了。旁边立刻有飞仙楼的员工提醒凤君：“大厨，这只有两个选择……”
凤君挑眉：“哦我忘了。”太敷衍了，飞仙楼的店员们捂着脸。
那修士快速的选择了看起来最好的选项：“我道歉，我吃菜。”话音刚落，那盆颜色诡异的菜上燃烧的火焰就灭了，只是绿色的肉片这会儿完全黑了。那修士脸色就像菜盆一样，也黑了。
“本来想着今日我心情不错，有人点我的菜，我随机赠送一本高阶功法，没想到竟然这么不长眼。呵……”凤君垂着眼帘道，“飞仙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唔……”看来葛纯风等不到那修士的道歉了，那修士刚吃了一口菜就倒在了桌子下。围观的人缩着脖子，飞仙楼一如既往的可怕啊。
凤君从怀中掏出一本淡金色的秘籍，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四个字‘高阶秘籍’。凤君随意的翻了翻书页：“原本想要随机赠送，结果没人识货。”
书页中溢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场的人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肯定是高阶功法，书页翻动间就有如此威压。一时之间在场的修士犹如闻到了腥味的猫，他们纷纷举起手：“大厨！我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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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厨做的菜真的巨难吃，所有点了最贵的菜的修士最后都阵亡了。葛纯风偷偷的尝了一口，那滋味让他想到了在葛家的时候品毒草的滋味，又苦又涩又咸还带着难以形容的刺激。葛纯风涕泪交加，最终发现他根本扛不住凤大厨的一碗菜。
飞仙楼好像有好几个大厨，葛纯风入职都三天了，大厨们的身份依然成迷。目前看来，他只看到了凤大厨，他已经看到了不可逾越的鸿沟。飞仙楼真是一座神秘的酒楼啊，葛纯风竟然见鬼的从一开始的抗拒变成了现在的接受。
充分证明，人性本贱。葛家和灵犀捧着葛纯风时，葛纯风还挺高冷，现在飞仙楼里面忙成了狗，葛纯风竟然还真耐下性子呆下去了。
飞仙楼的菜价不便宜，味道也不好，可来往的修士还是挺多的。五百个灵石在拍卖场或者是街市想要买一本下等功法还差了些，在飞仙楼只要做个合格的客人，最低也能拿到一套下等功法。怎么比都是飞仙楼划算。
在飞仙楼的工作并不累，但是熬人。葛纯风只要负责将后厨的菜运出来送到客人桌上，然后注意旁听一下客人有没有说飞仙楼的坏话。这几天，他被人打过骂过，一开始他焦躁暴躁，自从那天看到飞仙楼凤大厨之后，他就觉得天地真大，在他头顶的大能太多了。
一天一个灵石，看起来很快，可是想要赚到手真的很艰难啊。葛纯风过来打工只是想买一个好一点的丹炉，他问过他们的领班，那个姓卓的领班知道他的来意之后特别关照他，他答应帮他看看一个能炼丹的丹炉多少灵石一个。
白天他就在飞仙楼端茶倒水送菜送饭，到了晚上就在飞仙楼提供的员工宿舍里面打坐修行。葛纯风从储物袋中掏了掏，他掏出了几根灵植。
这几根灵植是灵犀采摘了送给他让他炼丹的，丹炉爆了他还没来得及用。如果将这几根灵植拿出去卖了，是不是可以多得一点灵石葛纯风清楚的记得他手中这根银色的银边九叶草在葛家都要卖上两千灵石。
正在这时，葛纯风的房门被敲响了，他连忙将九叶草塞到了储物袋中然后走过去打开了门，门外站着高大挺拔的卓不凡卓领班。据说卓领班已经有元婴修为了，他竟然乖乖呆在飞仙楼当跑堂领班，飞仙楼的掌柜真是深不可测啊。
卓不凡沉声对葛纯风说道：“纯风，我帮你打探了，你要的那个丹炉大概要十万个下品灵石。”闻言葛纯风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他干涩的开口：“这么贵的吗”
他拜托卓不凡打探的丹炉也就是和他之前炼丹用的丹炉差不多品阶的，就这样的丹炉都要十万灵石他原本以为卖掉几根灵植就能凑一个丹炉的钱，现在才发现他太天真了。
“这已经算是便宜的了，已经托人找了关系才拿到的便宜价，要是拍卖场，你要的丹炉没有二十万灵石都拿不下来。”卓不凡老实的说道，“不过十万灵石也不是很贵，你可以在飞仙楼呆个两百多年，很快就能凑齐十万灵石啦！”
葛纯风双眼一黑简直要倒下去，两百多年开什么玩笑，两百多年后黄花菜早就凉透了好么他现在就想要丹炉炼丹！葛纯风脑海中都有了计划，只要给他丹炉，他就能找到灵植练成丹药，到时候用丹药卖钱！
“有没有更快一点的办法”葛纯风艰难的问卓不凡道，“来钱更快的办法。”卓不凡深沉的回应道：“有，你可以打劫。”飞仙楼中人来人往，只要有本事打劫了不让客人和飞仙楼发现，葛纯风就胜利了。
当然，自诩名门正派的葛纯风听到卓不凡的建议脸都僵硬了，他无力的摆摆手：“谢谢，打劫我不会考虑的。”要是他打劫了，传出去的话真的脸面无存。
卓不凡再一次深沉脸：“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找大厨借钱，据我观察飞仙楼的大厨都很有钱，你可以先借，借了之后记得还钱就是了。”
这是一个好办法，葛纯风双眼顿时就亮了。
之前他见识过凤大厨一本功法让几十个客人点菜，结果那群人全部战死在凤大厨的一晚水煮肉里。飞仙楼里大厨卖出去一碗菜可以得一大半的灵石，凤大厨一顿饭就赚了好几万灵石！他一定有钱！
就这样，卓不凡带着葛纯风去了凤大厨的房门口。卓不凡恭恭敬敬的敲了敲门：“大厨，您在吗”凤君的声音懒懒的从门内传来：“请进。”
门一推开，葛纯风就震惊了。为什么明明外表看起来差不多的屋子，凤大厨的房间竟然成了一座华丽的府邸小桥流水假山奇石的，凤大厨握着一本书闲闲的躺在精致的凉亭内翻看着。
葛纯风放眼一看，凤大厨的洞府内到处都是天才地宝奇花异草，沉甸甸的大朵大朵的花朵压弯了枝头，扑鼻的芳香幽幽传来。这哪里是一个大厨的房间，这分明是一个大能的洞府。
再看悠闲的凤大厨，他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外高人样子。这样的人不管去哪个世家都会被礼待吧他是哪里想不通要来飞仙楼做被无数人咒骂的垃圾大厨
“有事”凤大厨气定神闲的问两人，卓不凡行了一个礼：“大厨，飞仙楼新来的小二想要问您借灵石。”凤大厨看了看葛纯风：“哦”
葛纯风憋了半天，就只憋出了一个‘嗯’字。凤大厨合上手中的书注视着葛纯风，葛纯风觉得被凤大厨凝视的那一刻，他呼吸困难。这一定是高阶大能可怕的威压吧
凤大厨道：“你要借多少”葛纯风赶紧说道：“十万！十万下品灵石！”
凤大厨果断的点头：“可以，十万灵石借给你很容易，你什么时候还我”葛纯风乐观的说道：“等我练出丹药卖到十万灵石，我就还您！”
“呵……”凤君微微一笑，“等你卖到十万灵石，要到何年马月恕我直言，你是谁你修为……嗯……金丹……金丹修士别说在元灵界，就算在御灵界都一抓一大把，你是禺山葛家的修士没错，可是比你优秀的修士太多了。”
葛纯风涨红了脸，他本来就不善言辞，他讷讷的说道：“我……我很会炼丹。”
闻言凤大厨笑的更欢乐了：“很会炼丹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借灵石是想干什么呢如果你很会炼丹，你可以直接炼丹去卖啊。”
葛纯风又羞有愧：“我……我想买丹炉。”凤大厨笑的更开心了：“也就是说，你身为炼丹师没有炼丹炉哈哈哈哈”不怪凤君发笑，没有丹炉的炼丹师就像没有食材的厨师一样，毫无用武之地。
凤大厨又补上了一刀：“所以，你的丹炉呢被人打劫了”修真界强者为尊，有时候身上带了好东西总会引来别人的觊觎，走得好好的被人打家劫舍是很正常的事情。凤大厨自言自语道：“嗯……你只有金丹修为，大家都知道葛家修士用的丹炉不错，看样子你是被打劫了。”
凤大厨如此笃定，葛怀瑾的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他声如蚊讷：“我……炸炉了……”炸得自己的丹炉四分五裂的。
凤君更惊奇了：“炸炉了我听闻，葛家人炼丹炼器双绝，就算炸炉了，你应该也能修复啊。”听到这话，葛纯风倒是愣了一下，是啊，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修复被他损毁的丹炉。
葛家人注重效率，葛家弟子还是幼童的时候，葛家就会提供丹炉，每当丹炉损坏了，葛家修士就会拿回去重新回炉再造。久而久之，葛纯风竟然忘了丹炉也是宝器，好的炼丹师的丹炉都是自己锻造的。
葛纯风习惯了丹炉一损坏就更换新的，离开葛家之后他炸了丹炉也是灵犀忙不迭的给他找来新的丹炉替代。
修复丹炉需要极其纯熟的技艺，葛纯风手头没有葛家的大型炼器炉，他只能靠着掌心的灵火小心淬炼，一个不小心丹炉损坏的更严重不说，修复丹炉需要的灵宝和时间更多。
“好吧，当我没说，你确定你要借”凤大厨优哉游哉的说道，他伸手从旁边的虚空中取出一杯清香的莲叶茶。葛纯风双眸一缩，凤大厨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破碎虚空！不不不，凤大厨的身份不重要，丹炉的事情更重要。
“我……”葛纯风觉得修复一个丹炉比买一个新的更有挑战性，惰性让他选择更加简单明了的方式，“我借。”
凤大厨笑眯了眼睛：“哦，那好吧。来，既然要借钱，咱就先小人后君子了。我不可能等你几百年让你凑齐十万灵石再还我，我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内，你要还我十一万灵石，多出来的灵石算利息。你可同意”
葛纯风想了想，一年之内多出一万，这个利息有点高，不过只要有丹炉在手，他就能练出优质的丹药，只要他谨慎一些，丹炉就不会那么容易炸开。
“我没意见。”葛纯风没有仔细思考就下了决定。凤大厨笑道：“那好，发个神魂誓言吧，用道心和神魂起誓，要是逾期不还就老老实实在飞仙楼打工还债，至于时间么……先定个五十年吧。”
闻言葛纯风松了一口气，幸亏不是什么神魂陨落道心崩溃的誓言，只是打工五十年，看起来问题不大。
葛纯风千恩万谢的拎着储物袋走掉了，他完全没看到身后卓不凡怜悯的目光。
“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凤君优哉游哉的喝着茶，他对面的凉亭内出现了温衡和莲无殇。
温衡笑眯眯的说道：“嗯……大概要等到自己没有灵石买灵植的时候才会发现。”想做饭，首先要有米啊。想炼丹，首先要有材料啊。
276
葛纯风心满意足的抱着他新得来的丹炉，此时，他来到飞仙楼打工已经有一个月了。在今天，他领到了人生中第一笔灵石——三十个灵石，算是他自己的卖身钱。在酒楼打工，不就是卖身么。
葛纯风看着手中泛着青色的丹炉，他左摸右摸，从来没觉得丹炉还能这么可爱。今天发了月奉，他马上就可以炼丹啦！！
“孽徒，发了月奉都没想到回宗门看一眼。”温衡酸唧唧的，想当初阿柔他们去飞仙楼打工，拿回来的第一笔银子都给大家买了礼物。温衡得了一顶柔软的帽子，他都快感动哭了。
再看看葛纯风，温衡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哎……
“这是要去哪”水镜外，几个师兄弟脸都快挤到一起去了，这群人竟然无耻的在偷窥他们的五师弟。沈柔唾弃了这群人一下，然后放大了水镜。
顺便说一句，只要有水的地方，沈柔就能用水凝结成镜子看想要看到的人。不过沈柔现在还没出窍，等她出窍之后，她能观察的人距离可以更远，现在她只能观察千里之内的人物，而且一旦被观察的人用了术法隐藏容貌或者身形，沈柔就难以观察到位了。
“好像是去买灵植了。”狗子哎嘿了一下，“这家伙去千机阁了，哎嘿嘿嘿……”
千机阁，就在飞仙楼对街。千机阁中可以找到一些罕见的灵草，和一般的灵草堂相比，千机阁的东西普遍贵。但是质量好。
就拿同样的青元丹来说，普通的灵草堂青元丹能达到中品的话，千机阁就能拿出上品的丹药。据说千机阁和禺山葛家合作，里面的丹药大部分都标着葛家修士的标记呢。
葛纯风在家族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炼丹炼器。什么千机阁，他根本没听过。不过他有一双善于发现好药的双眼，只要眼睛一瞟，他就知道哪里有好东西。
丹药这种东西，会形成丹云，他在千机阁外就发现了丹云。想必是哪个修士进门买药打开了存放丹药的玉瓶这种品相的丹云，一定是上品丹药才会有！
由着丹云指引，葛纯风踏入了千机阁。千机阁和飞仙楼的画风一点都不像，千机阁的店员不热心，一排排丹药就这样随意的放在两边的柜台后，上面用符篆贴着说明。
葛纯风放眼一看双眼发亮，好地方，他找到了能卖丹药的好地方！
柜台后面，一个身量高瘦样貌柔和的青年正埋头整理药材。见葛纯风进来之后，那青年头也没抬，他声音柔和：“客人请随便看。”葛纯风也没觉得自己被冒犯，这青年态度极好，正合他心意。
葛纯风很快就挑选好了几种药材，这几种药材加上他已有的药材，可以炼制出三炉不错的培元丹。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要问清楚几件事。
“千机阁收丹药吗”葛纯风拿着灵植问千机阁的掌柜，那掌柜看起来斯斯文文。他抬头笑道：“客人有多少丹药数量多的话价格可以贵一点。如果能长期与我们千机阁合作，您炼制出来的高阶丹药，千机阁可以提供代售。”
葛纯风……不懂啊，他在葛家也就是闷着头炼丹，就连出来买丹炉买灵植都是头一次，更别说卖丹药了。不过该装的他还是会装的，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问道：“普通的培元丹多少灵石一粒”
掌柜放下手中的灵植说道：“下品培元丹八个下品灵石一粒，中品的十三个灵石，如果上品的话，能值十八个灵石。”
葛纯风故作高深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回头我会拿点丹药来给你看看。你先帮我看看，这些丹药多少灵石”
掌柜的快速扫了一眼报出了相应的价格，葛纯风脸色顿时难看了，为什么灵植这么贵
就拿他面前的紫皮千针来说，一小把竟然要五十个灵石！怎么不去抢！然而葛纯风还是咬紧牙关买了他想要的灵植。
为此，他储物袋中以前炼制的丹药统统卖给了千机阁。因为很多丹药都是他临时起意炼制的，药性不明，和市面上流通的丹药相比性能不稳定，原本千机阁是不想收的，后来掌柜看葛纯风实在可怜就以两个灵石一粒的价格收下了。
葛纯风出门的时候，都是飘着走的。他摸了摸空了一大半的储物袋，再看看袖中少的可怜的灵植。这个葛家的天之骄子有生之年第一次惆怅的叹了一口气，感叹前途无亮。
“啊哈哈哈哈哈！！”狗子无良的捧着肚皮在笑，“哎哟，他还不如去恒天山脉摘灵植啊，怎么这么傻哈哈哈！”谭天笑也憋着笑：“你像老五这么大的时候，指不定还没有他机灵。”
狗子立刻不服了：“老四，我小时候可机灵了。不信你问师尊，对不对哦师尊！”
温衡双眼放空惆怅的看着旁边：“哎……”
沈柔低声说道：“莲先生和凤君走了，师尊正难受呢。”豹子不屑的撇撇嘴：“装什么装，明明师尊晚上就能到青莲洲。”
沈柔瞟了一眼豹子：“可是师尊晚上去青莲洲，莲先生还没回啊。”豹子不说话了，温衡现在能在玄天宗和青莲洲来往畅通无阻不假，可是莲无殇现在不在青莲洲啊，他和凤君一起在飞舟上飞着呢。
要飞行一个多月呢。自从青鸿舰毁了之后，青帝一直蹭着凤君或者另外两个妖神的飞舟来回。温衡一想起他还欠无殇一艘青鸿舰，心里那是又甜蜜又哀伤。甜蜜的是，无殇为了他连最心爱的青鸿舰都能舍了，哀伤的是，过了千年了，他竟然还没能凑齐一个青鸿舰！
“哎……”温衡沮丧愁苦郁结于心，导致他这会看到谁都不爽。
“哎……”温衡又叹气了！豹子毛都炸开了，他偷偷给几个师兄弟传言：“兄弟们，师尊心情不好，咱先撤”狗子脚底抹油：“撤撤撤！”
以前还好，自从温衡开宗立派之后，几个徒弟发现他是越来越喜欢折腾几个徒弟了，有时候折腾玄天宗的还不算，还要折腾上清宗的。楚越和卓不凡哼哼唧唧的，还不是被温衡耍的团团转。
“我要去上清宗找老邵去。”何以解忧，唯有基友。
温衡果断的站起来向着鼎天巨木下的传送阵走去，他试过了，从玄天宗到上清宗的阵法最牢靠，没有伴侣的日子里，基友拿来凑数吧。灵犀好像还在上清宗呢，正好去看望看望他。
温衡随手从玄天宗的山麓上摘了一兜野橘子，他内心的酸涩，一定要让基友们尝尝。
“哟哟哟，什么样的风把千机散人从温柔乡吹出来啦”灵犀果真在上清宗，传送阵灵光一现他就立刻出现在了旁边，他酸唧唧凉飕飕的说道，“散人，你不发表点意见说点什么啊”
温衡灵气一转，手中拿着的一个野橘子就被劈成了两半，他塞了一半在灵犀口中，又眼疾手快的塞了另一半在赶过来刚张口没来得及说话的邵宁口中。
“呸呸呸——温衡你谋杀！”“略略略——这什么玩意！”两个基友酸的龇牙咧嘴的，温衡心情总算好了一点：“玄天宗特产，好吃不”话音刚落，温衡就被两个基友招呼了，拳打脚踢。
在上清宗凌绝顶打闹成一团的三个人最后精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躺着直喘粗气。灵犀哼哼道：“温衡你竟然玩阴的，你竟然踹我蛋。”温衡不紧不慢：“反正也没什么用，踹就踹了。”
“……我支持你打死他。”邵宁双手枕在后脑勺上凑热闹，“这种重色轻友的人，打死算了。”灵犀无奈道：“打不过，不然早就打死了。”温衡：“呵呵……”
“哎，葛纯风怎么样了”灵犀还牵挂着他那没多少师徒缘分的便宜弟子呢。温衡说道：“我把他丢飞仙楼了，之前拜托凤君演了个戏，让他欠了十一万灵石。”
灵犀不屑的撇撇嘴：“才十一万。”
温衡补充道：“一年后就要还，还不了就要在飞仙楼打工五十年。然后今天他在千机阁把身上的丹药都卖了。”
灵犀一咕噜坐起来：“卖了！他竟然舍得卖那些丹药可都是好东西啊。”温衡随意的从储物袋里面掏了几瓶丢给灵犀：“拿去吧，这些也该是他孝敬你的。”
灵犀咋舌：“你挺狠啊，把他榨干了啊。”说完他拔出药瓶上面的瓶塞深深一嗅：“这小子炼丹真有一套，你还真不能小看他。”
温衡道：“我当然知道。只是玉不琢不成器，他还要好好磨一磨性子。”灵犀捏着丹药感叹：“要是我当时有你这样的觉悟，何苦把自己弄成那样。哎……”
葛纯风跟着他差点成了自闭少年，而灵犀为了葛纯风也吃够了苦头。只能说没那个缘分吧。
灵犀沉吟片刻：“老温，我觉得我过不了多久要出窍了，我不知道这次能有几分把握能成功。我底子薄，这次弄不好要陨落。”
灵犀难得正色说话，他看着两个朋友：“我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出窍，到时候要是成功了，我就来找你们，要是失败了，你们两记得给我立个衣冠冢。”
温衡和邵宁翻身而起：“放屁。你出窍当然由我们两个守阵。”灵犀苦笑笑：“你当我不想让你们守阵我就是觉得这次出窍，感觉不太好。”
修真界有很多大能陨落在出窍的雷劫中，灵犀无奈叹息道：“要是能有出窍丹就好了，听说那是上古的方子，只要有一粒，我觉得我就能成功出窍。可惜啊……”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惜啊, 这世上出窍丹只是个传说, 传说九尾一族有方子能炼制出出窍丹，可是九尾一族向来神秘莫测, 别说御灵界的修士看不到他们的真面目, 就连元灵界的修士都难以看到。
温衡这时候想到了他的狐狸朋友们, 这些年他去无极冰川铲了无数次的屎，和雪玉狐还有幻天狐们结下了深刻的铲屎情谊。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出窍丹的方子, 这两个狐族会不会知道一些
九尾一族也是狐狸族的啊, 他们或许会对其他种族冷漠, 对同样是狐狸种族的雪玉狐他们, 九尾会不会婉转一点
“灵犀, 你不要想太多, 有我们在你身边。”邵宁一直是个好脾气的修士，他看到朋友这么没信心就出言安慰他。
“我心里虚。”灵犀实话实说，“你们一个有传承，一个有道木, 我是散修，我的技艺东拼西凑三教九流都有，到时候真要出窍雷劫一来，我就怕我只能被劈成灰了。”
温衡开始掏言灵珠。
“恩公”言灵珠那边出现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白棉花娇艳如春花的脸出现在眼前, 那声音听一声骨头都要酥软掉了。“恩公您找我呀”棉花捋了耳畔的一缕秀发，可是不管她对着言灵珠如何搔首弄姿，温衡只记得初次见面时那只杂色的秃毛狐狸……
“棉花, 有个事情想问一下。”温衡眯着眼睛笑道，“棉花你知道出窍丹吗”言灵珠对面的白棉花偏过脑袋，她困扰的挠挠脑袋：“哎哟，出窍丹啊，我不是很清楚，我帮你问问云朵。”说完只看到白棉花绝尘而去的身影听到她的大嗓门响起：“云朵！白云朵！你知道出窍丹吗！”
温衡他们在言灵珠对面默默的擦了一把汗，不管什么时候看到雪玉狐一族，都觉得他们是一群缺心眼。不知道他们的都以为他们高贵冷艳，其实和他们接触的时间长了，就知道他们都是一群二百五。
雪玉狐族一个喊一个，最后出现在言灵珠对面的是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狐狸，老狐狸变成了原型，爪子里面捧着绿色的脆脆果，他用两颗已经不太灵便的牙齿啃着果子，汁水顺着他嘴边的狐狸毛淅淅沥沥的挂下。
“出窍丹啊，我知道一点。”老狐狸吃的口水飞溅，幸亏隔了一个言灵珠，不然温衡他们肯定要被喷满脸。
“九尾一族有出窍丹的丹方，不过后来遗落了，到现在都没能找到。”老狐狸猛地呛到了，站在身后的白棉花和白云朵赶紧拍着老狐狸的背脊帮他理顺呼吸。
“遗落了”温衡遗憾道，“原本想着要是有出窍丹的丹方，我们想求来炼制一炉出窍丹。”哪怕到时候他们出全部的材料，只能得一粒出窍丹，甚至还要付出无数灵石……只要能有一粒出窍丹，解了灵犀的困境就好了。
“炼制出窍丹不要想啦。”老狐狸哼哼唧唧的说道，“曾经狐狸一族开会的时候我听他们说过，闲谈之中他们说出窍丹的材料很难凑齐。其中啊……最主要的材料就是紫极玉。”
紫极玉又是个什么东西温衡皱眉，他也是看过妖物志的人，怎么没什么印象如果莲无殇在这里，他一定会拍温衡一脸，就温衡那个走马观花的看法，竟然也有脸说看过妖物志只怕他看一眼就全忘记了。
“紫极玉只在无间隙存在，存在的地方不定，旁边都有凶残的妖物守护……得不到的……若是能得到，元灵界这些年最起码还能出现几百个出窍修士。紫极玉啊，要大气运者才能得到。”老狐狸又在咔嚓咔嚓的啃果子了。
“先不说材料的问题，炼制出窍丹的修士也要有出窍修为，现在整个世界的炼丹师，没有一个出窍的。”老狐狸鄙视着言灵珠对面的人修们，“哎，丢人哟……”
灵犀不服气的怼了过去：“什么意思嘛，我们御灵界的修士没能力，你们元灵界不照样没人能练出来”
老狐狸猛地睁开眼睛，金色的双眼熠熠生辉：“放屁哟！我们元灵界也曾经出现过钟灵毓秀的人物，可是他飞升了，他留下了一炉出窍丹后就走了。哎……”他们元灵界也是有大能的世界，岂是小小的御灵界能藐视的
“那大能遗留下来的出窍丹呢”要是能得到一粒也挺好的，没有省的他们去凑材料。
老狐狸双手一摊干脆道：“不知道。”那样子要多欠揍就多欠揍，灵犀恨不得扑过去对着那张狐狸脸狠狠一拳。
“不过，我听说在不归林深处有遗迹，在曾经仙魔大战的战场上。那里陨落过无数的修士，说不定有谁遗落了出窍丹。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去的人一无所获，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不去了。”
仙魔大战温衡曾经听莲无殇淡淡的提过这段经历。万年前，莲无殇化形后没多久，异界残魂趁虚而入袭击了元灵界和御灵界，那时候御灵界还没有几个能抵挡的修士，元灵界的妖修一马当先战死无数，最后成功逼退了异界残魂。
那片因为战争形成的土地就是今天的不归林，在那里莲无殇失去了一半的神魂，他用神魂镇压了异界残魂入侵的通道，一战成名。却也留下了无穷无尽的隐患，直到现在无殇身体依然不好。
温衡想的有点多，老狐狸唤回了温衡的思绪：“恩公哟，我劝您别忙活了。所谓啊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出窍不也挺好的，该吃吃该喝喝，开开心心一辈子挺好的。”
温衡无奈的笑了：“谢了啊狐仙。”狐狸一族都是乐天派，就算大敌当前他们还能因为开心的事情一醉方休，温衡去他们的圣地铲屎的时候，在广场上捡过不下百只喝醉的狐狸。
言灵珠灭了，温衡他们陷入沉思。现在他们还真是一筹莫展，原本以为九尾一族有丹方，结果遗失了，现在得知在不归林深处有可能会有遗落的出窍丹，不归林这么大，温衡他们一直呆的沧澜遗迹就在不归林的入口不远处。
往深处一定有很多遗迹，也一定有很大的风险。
“我再问问”只可惜灵犀说的太晚，要是能早点说，凤君还在这里的时候还能问问凤君。不过现在问也没事，自从莲无殇身份暴露之后，温衡就觉得自己和元灵界的高层距离近了不少。
金色的羽毛燃起，氤氲的雾气中，莲无殇的脸若隐若现。“无殇。”温衡的声音温柔的让灵犀和邵宁两哆嗦了一下。
“嗯”莲无殇偏过脸，“我刚离开不久。”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温衡恨不得一直腻在莲无殇身边，可是莲无殇身份太高了，温衡还要努力很久很久才能有和他并肩的能力啊。
“无殇，你知道出窍丹吗”莲无殇学识渊博，一般情况下他知道的东西很多。莲无殇思考了一会儿：“嗯，听说过，曾经九尾一族有出窍丹的丹方，后来九尾一族莫名遗失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刚我听雪玉狐族的老狐狸说，不归林深处有可能会有遗落的出窍丹，这事可靠吗”温衡问道，话音一落，凤君的声音就从旁边飘了过来：“嗯，倒是挺可靠的。”
凤君果然知道这事！
凤君的脸出现在氤氲的灵气中，他慵懒的说道：“万年前仙魔大战，那时候元灵界有几百位出窍修士，好多都陨落在不归林，其中有一位炼丹师，他遗落了一个洞府在那里，帝骏他们出窍的时候就在那个洞府中找到过出窍丹。”
凤君沉吟道：“不过这事过去了好多年，那个洞府被损坏的差不多了。里面还有没有遗落的丹药我也不能确定，怎么你刚化婴就想出窍了”
温衡老实道：“我想为我的朋友求一粒出窍丹。”不止是朋友，他还想为自己的徒儿也求一粒出窍丹，豹子卡在元婴末期的时间太长了，他已经有出窍期修士的实力，他将邢正天打成了狗子，却始终没有寻到那点出窍的机缘。
温衡想着，要是能为豹子寻来一粒出窍丹，他有很大的可能会出窍成功。
“你们可以去看看，有点远。不过对现在的你而言不算什么。”凤君说道，“帝骏的大将墨沧曾经去过那个遗迹，回头你跟帝骏借来用一下。”
温衡：……凤君就是凤君，真霸气。出窍期的修士说用就用，一点都不知道含蓄和婉转的。
“我帮你对帝骏打招呼，你要去就去吧。注意安全。”莲无殇的声音传来。温衡笑道：“那真是多谢了。无殇，你多保重。”符篆的燃烧时间快到了，他不能再磨磨唧唧的了。
“保重。”莲无殇刚说完这句话，一个高级的通讯符篆就宣告结束了。灵犀肉痛不已：“三千灵石啊……”桑梓岛的高级通讯符篆三千灵石一个，不接受还价。
温衡笑了，他欠灵犀的灵石也不知道多少了。
邵宁说道：“我也去。”他虽然已经出窍成功，可刚刚听说不归林的遗迹那么凶险，他过去的话一定会给灵犀和温衡减轻压力。
“不行，你要是去了，玄天宗和上清宗要是出点事情谁来负责”出窍丹对邵宁的作用不大，但是对温衡和灵犀都很重要。温衡道：“弟子们还要你照应，你受累，徒弟们交给你了。对了，飞仙楼里面的那个熊孩子尽管压榨。”
邵宁委委屈屈的想了想：“好吧。”他们要是都出去了，两个宗门就没人照应了。其实邵宁和温衡也太谨慎了，这话要是被弟子们听到了，他们一定不乐意了——他们都是元婴修士了，师尊们竟然还将他们当成孩子！
搁在其他宗门，沈柔他们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大能。
“我回去收拾一下，灵犀你要跟我一起去玄天宗吗”温衡要先回去看看他那倒霉弟子葛纯风，去灵矿的事情可以先缓一缓。虽说去不归林，一时半会人员还没到位呢。
278
葛纯风把自己关在飞仙楼的小房间中三天三夜，最终练出了一炉中品的培元丹。一炉丹药三十枚，葛纯风算高产的炼丹师了。看着这炉中品丹药，葛纯风算了算，一粒丹药十三个灵石，他要是把培元丹都卖出去，可以得三百九十个灵石。
他第一次使用新买的来的丹炉，有这样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然而葛纯风还是皱起了眉毛，他本来以为这炉丹药能达到高级丹药的水准。
他买灵植就花了五百多灵石，一炉丹药他就亏了一百多个灵石。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呢葛纯风纠结的想了很久，然后他发现，原来是他买材料花的灵石太多了。这可如何是好
葛纯风在飞仙楼三天没做工，领班卓不凡站在他的房门前呼唤道：“纯风，你还好吧”葛纯风打开了门，眼眶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卓师兄。”
卓不凡吓了一跳：“纯风你干嘛了”嗑药了这两个黑眼圈有点过分吧
葛纯风闷闷的说道：“没什么，我练了一炉丹药。”卓不凡惊喜道：“让我看看，纯风你挺厉害啊。”厉不厉害葛纯风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会儿他心虚。
原本以为有了丹炉能飞黄腾达走上人生巅峰吊打温衡，结果这会儿刚练了一炉培元丹，他心里凉凉。
卓不凡看着一炉培元丹夸奖葛纯风：“第一次看到有人炼制培元丹一炉能有这么多，很不错啊。纯风加油，再接再厉。”葛纯风都快哭了，一炉就亏了一百多灵石，再接再厉岂不是只能将丹炉当出去
“亏了……”葛纯风不傻，他只是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想到自己单打独斗努力生存竟然这么艰难。葛纯风悲从心来，他眼眶都红了：“卓师兄，我可能没办法还凤大厨的灵石了。”
卓不凡连忙将房门关上：“嘘！！你可千万别说这话，现在还早呢，你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成为最厉害的炼丹师。师兄相信你，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御灵界数一数二的炼器大师。”
葛纯风更委屈了：“我……没钱……”没钱就不能买灵植，没钱就不能在炸炉之后重新买丹炉，没钱……走到哪里都无比的穷苦憋屈。
正在葛纯风快要哭的时候，他听到房门被敲响了。卓不凡打开门一开：“纯风，你师尊来看你了！”说完，温衡笑眯眯的脸就出现在了房门口：“哟徒儿，你好久没回玄天宗了，在这里还好么”
葛纯风看到温衡那张脸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他憋着嘴不说话。卓不凡和温衡交换了一个眼神，卓不凡出门顺手将门关上，留下了温衡和葛纯风两个人。
葛纯风小声的喊了一声：“师尊。”温衡挑眉，嗯，还不错，没迁怒。他还以为葛纯风看到自己会一肚子的火气，恨不得冲上来咬自己几口。
温衡慈爱的摸摸葛纯风的头发：“嗯，瘦了，怎么搞得这么疲惫飞仙楼的工作这么累来，师尊给你带了好东西。”葛纯风双眼放光：“是……灵植吗”他缺灵植！！
温衡手一挥：“嗨，灵植那叫什么好东西，奇奇怪怪的又不好吃，师尊给你带了恒天城最好吃的大肘子！”说着示意葛纯风看他讨饭棍上系着的一个油腻腻的纸包。
葛纯风一口气差点背过去，他板着脸：“师尊，我已经辟谷了。”温衡无视了他的脸色：“乖啊，趁热吃。”
葛纯风被温衡逼着塞了一肚子的肘子，他咂咂嘴，别说，还真挺好吃，虽然没什么灵气。葛纯风纠结的看着温衡，他由于再三最终还是开口了：“师尊，你能给我找一点灵植吗”
以前在葛家的时候，不用他开口，葛家人就会将他要的灵植送到他面前来。他跟着灵犀的时候，只要他开口，灵犀也会将他要的灵植送过来。他已经不期望温衡能给他很多很多灵石让他买丹炉买灵植了，几种最基本的灵植，温衡能给他带来的吧
温衡笑眯眯的点点头：“早说呀，你要什么灵植”葛纯风嘴巴一张报了一堆的名字，温衡只管笑眯眯的点头。葛纯风说完了，他希冀的看着温衡：“师尊，就这点灵植。”
温衡笑道:“好办！你跟我来。”
葛纯风就这样跟着温衡走出了飞仙楼，飞仙楼中人来人往，修士们苦大仇深的吞咽着并不美味的食物，吐的吐晕的晕。每当有修士倒下去，飞仙楼的小二就会飞快的将他们运到房间中。
“飞仙楼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能开的。”葛纯风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都没能见到飞仙楼的掌柜。倒是看到好几个元婴修士在这里打工，有晋陵张家的修士，也有无极仙宗的修士。
温衡笑眯眯的杵着讨饭棍带着小徒弟走在恒天城的街道上。此时恒天城雨季已过，热成狗。青石板的街道滴几滴水珠上去，水珠就会刺啦一声很快消失。街道旁边的大柳树叶子都被晒耷拉了，柳树下几只狗子正趴着伸着舌头哈哈的喘气。
葛纯风是炼丹师，他不怕热。他低着头跟着温衡慢悠悠的向前走，他一肚子的话，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温衡的影子被太阳晒的短短的，葛纯风嗅到了温衡身上的香味，说来也怪，温衡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还用熏香，还挺好闻的。
“徒儿，你觉得恒天城怎么样”温衡脚步慢悠悠，葛纯风恨不得推着他快点跑起来。葛纯风心不在焉的：“嗯。”
“和禺山没法比，也和你熟悉的那些城市不一样。这地方挺不错的吧”温衡自说自话，大热天的，街上的男人人早就光了膀子躲在阴凉处了，温衡他们占了灵气的光，就算飞快的跑身上都不见一滴汗。
“嗯。”葛纯风只想知道温衡要带他去哪里取灵植。温衡带着他走了大半个恒天城，直到最后停在了千机阁门口。
“到了，就在这里。”温衡笑眯眯的指着千机阁黑色的牌匾，牌匾上的字体清雅无双，一看就是莲无殇的手笔，要是让温衡动手，估计就没法看了。
“师尊……”葛纯风双眼都亮了，“千机阁是玄天宗的产业吗”葛纯风心中升起了希望，若是千机阁是玄天宗的产业，他以后岂不是想要什么材料都能来拿了么
“想什么呢，千机阁可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温衡迈开大步踏入千机阁，一进门所有的热气都被隔绝在了门外，温衡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啊，真凉快。”
千机阁清隽的掌柜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散人，您来啦。”温衡笑眯眯的和掌柜打招呼：“是啊，管道友好。我徒儿想要点灵植，我带他来看看。”
葛纯风从温衡身后冒出头来，没想到师尊竟然认识千机阁的掌柜，葛纯风双眼亮的惊人。他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从他的丹炉中冒出一粒粒的丹药来了。
“哦，原来是这位小道友，上次我见过他。没想到他是散人的爱徒，失敬失敬。”管掌柜笑着拱拱手，“小道友想要什么灵植尽管看就是了。”
葛纯风顿时犹如狼入羊圈，他灵气一转，一路风卷残云，看到的灵植统统来了几份。在他疯狂的卷着灵植的时候，温衡正在和管掌柜聊天：“管道友在恒天城可还习惯”
管掌柜笑道：“恒天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逸仙很喜欢。回头我会向鹤长老说一下，若是可以，我想留在这里。”
千机阁的掌柜正是无极仙宗的修士管逸仙，曾经管逸仙帮助温衡他们一行遭受崔巍他们的压迫，后来鹤寒上位之后，管逸仙就接管了无极仙宗的灵草堂。
千机阁刚建成，豹子他们忙成狗子没空打理千机阁。鹤寒就将管逸仙丢恒天城来帮忙了。没错，千机阁就是玄天宗的产业，不过温衡不准备让葛纯风现在就知道。
他暗搓搓的给管逸仙传音：“等下按照市价算。”管逸仙乐意至极：“没问题。”
葛纯风提着一个储物袋来到了管逸仙面前：“这些。”管逸仙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小道友眼光真不错，挑选的都是不错的灵植。给您一个折扣价。三百八十万灵石。”
葛纯风脸色一僵，这么贵！千机阁抢钱吧！三百八十万，他觉得自己买一个丹炉就够贵的了，没想到这点灵植要三百八十万！他一天就赚一个灵石，想要买一个丹炉就要打工两百多年，要是买这堆灵植，他岂不是要打工到千秋万代
不过葛纯风并不担心，他这次是跟着温衡出来的。温衡一定很要面子，他一定会给自己付账的！葛纯风笃定的想着，看吧，他看到温衡掏储物袋了！他一定是去掏灵石了！
在葛纯风希望的目光中，温衡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把铜板。他看向管逸仙：“管道友，实在不凑巧，再下囊中羞涩实在支付不起这么多灵植的费用，不过你看我这弟子，钟灵毓秀天资过人，您可以将他留在千机阁帮您打下手。”
葛纯风：……他错了，他不该对温衡抱有希望的。
葛纯风只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他就想好好的炼丹，怎么就这么艰难
温衡提着葛纯风的衣领：“我徒弟，白天在飞仙楼工作，晚上就来你这边打下手。你别客气，有什么粗活杂活都让他做，他想要什么灵植，让他用自己的双手挣。”
温衡慈爱的看着葛纯风，在葛纯风快要杀人的目光中，温衡情深意切：“徒儿，师尊这是为了你好。师尊不久将要离开玄天宗去搜寻遗迹，你在飞仙楼和千机阁好好学习，等师尊回来，师尊会给你带礼物的。”
说完他冷酷无情的将葛纯风丢给了管逸仙，葛纯风本想掀桌而去，可是管逸仙掏出了一根绯红色的灵植:“小道友请看，这根绯红鸡藤，这个藤有八百年份啦，在千机阁卖一千灵石。看在你师尊是我朋友的份上，给我打一个月的下手，这根藤就是你的啦。比飞仙楼划算对不对”
一千灵石的藤蔓，只要打工一个月就能拥有！葛纯风的脚步生生的定在了地上，他咬牙：“好！”
温衡大步离开千机阁，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从此之后葛纯风就只能在飞仙楼和千机阁徘徊，他欠了凤君的灵石，一年内他就算卖身都没办法还十万灵石。现在他又掉到了千机阁的坑里，看到那么多灵植，葛纯风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葛纯风这人习惯了伸手，他古板木讷，若是灵活一点的人，就会选择去遗迹碰运气。但是葛纯风不会，他心思极为单纯，特别好猜。只要让他看到希望，他就会坚持下去。葛纯风宁愿花一个月打工得一根藤蔓，也不会去堵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这大概是炼丹师的通病
279
自从玄天宗建立宗门之后，温衡就觉得自己挺忙，他忙着延伸自己的树根，忙着结道果，忙着宗门扩建，当然，也忙着谈恋爱。
他和邵宁开创了两个产业，飞仙楼和千机阁。这两个产业都是在徒弟们的大力支持下才能屹立不倒，除了他们自己的努力，还有其他宗门的帮助。比如禺山葛家，若是没有葛家的丹药，千机阁就没有及时的丹药补充。比如飞仙楼的小二，若是没有张家的剑修坐镇，飞仙楼早就被修士们砸了。
邵宁和灵犀他们是温衡强大的后盾，现在后盾之一的灵犀想要出窍丹，温衡当然付出一切都要为灵犀搞到手。
灵犀再一次来到了玄天宗的鼎天道木下，道木下的小木屋又被灵犀吐槽了：“你好歹是一宗之主，怎么没有审美这房子难看成这样，陪着你的这个道木，你觉得合适吗我看啊，你这房子还不如用来养太一，太一住都嫌小！”
被点名的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啾啾啾”也不知道是赞同灵犀还是不同意灵犀的说法。总之太一的意思很难猜就对了。
灵犀摊平躺在道木下，他松了一口气：“爽快，老温，我出窍之后你可要给我结一个道果啊。”灵犀觉得自己挺倒霉的，沈柔他们都在道木上找到过道果，唯独他，什么都没找到，温衡能结道果之后，他每次来到玄天宗都要去道木上面翻找一番，可惜就是没有他的。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灵犀才觉得自己出窍会很玄，若是他有道果，只要好好的炼化道果，他就能成功领悟天道出窍了。
“哎……也不知道能不能出窍，万一这辈子就没有出窍的命怎么办”灵犀最近一直长叹短吁的，他之前有多豁达，现在就有多纠结。
“想这么多干嘛呢”温衡拍了灵犀一脑瓜子，“有我和邵宁，怎么都不会让你出事。”灵犀苦笑一下：“你不懂。”
灵犀就是不看好这次他晋级，他总觉得会发生点什么事。这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让他无比的难受，他总算能理解那些大能临阵之前却不肯突破的心情了。
明知道会死，有多少人能坦然面对
一道青色的柔光从道木外飞来，沈柔的声音传来：“师尊，桑梓岛的墨沧大将来了。”温衡拍了灵犀一下：“起来了，带我们去遗迹的人来了。”
墨沧大将是帝骏妖神的大将，他一身水墨长袍，整个人英俊又阳光。听说他的本体是一只仙鹤，他和他的胞弟墨斋都是出窍修为，胞弟墨斋是帝骏的近侍，他是帝骏的部下。这对仙鹤兄弟倒是为了妖神付出了全身心。
温衡之前见过墨沧，最早的时候，温衡在灵矿中遇到过墨沧，不过没能打个照面。后来在通天遗迹中时，墨沧和梼杌就因为两个妖神的命令留下照顾莲无殇。可惜只有匆匆几面，温衡都没能和他多说几句话。
墨沧大将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他站在小花峰光秃秃的广场上等着温衡他们到来。等看到温衡之后，他放下身段打招呼道：“温掌门，又见面了。”
温衡和灵犀连忙给墨沧行礼：“墨沧大将，有劳了。”墨沧客气道：“这是应该的，我们先上飞舟吧边走边说”
温衡对着弟子们挥挥手：“徒儿们，师尊去了。”灵犀站在旁边黑线：“总觉得老温你这样很欠扁，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
不，事实证明这不是灵犀的错觉，沈柔他们哭笑不得：“师尊，您去吧。”
温衡整整衣衫：“我会记得想你们的。”狗子捂脸：“师尊，我们也会想你的。”快走吧你，真是太羞耻了。温衡又用对付莲无殇的那套来对付弟子们，弟子们都免疫了。
桑梓岛豪华的飞舟冲天而起，温衡没去过遗迹，传送阵到达不了不归林的深处。等温衡从遗迹回来，估计他的树根就能延伸到不归林深处去了……吧
谭天笑手中握着一只笔还在忙不迭的算账：“师尊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等他回来之前，希望我们的飞仙楼和千机阁能开分店！”沈柔他们连忙凑过来：“这个主意不错，谭师弟，我们下一个要攻略的城市是哪里”
弟子们忙活自己的去了，温衡和灵犀坐在飞舟上听墨沧在说遗迹的事。从玄天宗飞到遗迹，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这真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旅途了。
要知道，从玄天宗道不归林入口的沧澜遗迹，只要一个月就到了。不归林这么大，大到需要飞行一个月，真是可怕的距离。
“仙魔大战的时候我还小，我的父亲上过战场，我也是跟着我父亲留下的痕迹找到的那个遗迹。其实说是遗迹也不确切，大家都知道，不归林曾经是战场，在不归林做战场之前，那边还有很多从上界遗落的土地。”墨沧说道，“三千多年前我去过一次，不过一无所获。”
墨沧和墨斋的父亲曾经是帝骏的近侍，帝骏他们出窍的时候服用的出窍丹，就是他们的父亲带出来的，墨沧后来去过，却什么都没找到。
遗迹这种东西，去的人不同收获也不一样。这次青帝开口，帝骏总会给他一点面子。墨沧一边走一边给温衡和灵犀打预防针：“那遗迹经历过战争，被损毁的厉害，不一定会有收获，我们去看看就是。”
灵犀叹息一声：“老温，你不是会算命么，你算算我们这次有没有收获”温衡高深道：“命相这种东西会改变的。”温衡不想暴露自己的渣属性，他看到书就头疼。
随着温衡修为越来越高深，他发现天道这种东西越来越不可捉摸。修为越高的修士，他们的命运就越诡谲，温衡好几次看错了。索性小事他就不看了。
飞舟飞行一个月之后就进入了不归林的区域，这次他们依然从恶水上空飞过。只是走的路线不是温灵二人熟悉的路线，恒天城这个时候正当八月，酷暑难当，可是处于北方的不归林中树叶已经开始泛黄了。
大片大片的密林像是彩绘的画卷一样在眼前铺开，温衡他们站在飞舟上一看，觉得天宽地广。
墨沧提醒道：“我们要走的地方要穿过好几处乱流和结界，两位道友要注意些。”桑梓岛的飞舟都是元灵界炼器大师练出来的，就算穿越乱流，也只是出现了些微的波动。
“一般有乱流和结界的地方就会有先人留下的遗迹。”墨沧说道，“时间太长，遗迹里面的灵气渐渐扩散就会出现这种情况。”话音刚落，飞舟又出现了一点波动。
进入不归林之后，飞舟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两点波动，有几次温衡站在船舷上差点被抖下去。万米高空上还能感受到这么强大的灵气，若是下去不知道会看到什么样的遗迹。
灵犀也动过这种心思，墨沧一句话就掐灭了灵犀的心思：“如果感受到很强的波动，那里面的灵气已经不适合修士进入了。”曾经有修士不死心想要去看看，结果一进去魂灯就灭了。不归林被称为修士灭绝地可不是吹的，就算是出窍大能，在这里说折损就折损。
又过了一个多月，在一个朝霞喷薄的早上，墨沧神情严肃对他们说了一句：“到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
这就稀奇了，没想到还有其他的修士到这里来。墨沧的眉头纠结成一团：“我没想到除了桑梓岛还会有别人知道这里。”温衡安慰他：“不归林是大家的，谁都可以来。能走到这里来是他们的本事。”
站在高空，温衡看到下方的不归林中有一个湖泊，湖泊上停着三艘飞舟，一艘飞舟上画着一盏金灿灿的油灯这是哪个宗门的标识有点眼熟
剩下的两艘飞舟竟然还是熟人的飞舟呢，逍遥宗的标记温衡记得很清楚。
墨沧居高临下，他指挥着飞舟稳稳的停在了水面上，和其他三艘飞舟相比，桑梓岛的飞舟不大。这是最新研究出来的飞舟，轻巧快速消耗低，适合几个人快速出行。
桑梓岛的飞舟在高空盘旋的时候，下方的飞舟就发现了墨沧他们。逍遥宗的飞舟上甚至走出来一个熟人。
清崖子笑眯眯的对着温衡和灵犀拱手：“见过墨沧大将。温道友，灵道友，又见面了。”大家都在通天遗迹中联手战斗过，见面就算相当不认识都难。墨沧点点头然后回到了船舱中，他是元灵界的修士，就不卷入御灵界修士的寒暄中了吧。
温衡笑眯眯的拱拱手：“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青道友。”清崖子笑道：“怎么没见到莲道友”温衡笑道：“无殇很忙的。”清崖子点点头：“是啊，莲道友确实很忙。”
自从上次离开归墟之后，清崖子已经好几百年没见过温衡他们一行了。在他的印象中，温衡和莲无殇就是虐狗二人组，都到哪里都散发着狗粮的香味。结果最后竟然告诉他——莲无殇是青帝！
温衡到底是交了什么狗屎运能把青帝拿下清淮子告诉清崖子这个真相的时候，清崖子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不过接受了这个真相之后，清崖子倒是觉得道心平稳了很多，他觉得温衡和莲无殇两个人倒也般配，这一次他只是奇怪没见到青帝在旁边，还不习惯呢。
“温道友，你们也是为了出窍丹而来”清崖子也不掖着藏着，他一言就挑明了他的来意。温衡也不隐瞒：“是啊。青道友也知道这里有出窍丹”
清崖子微微一笑：“是呀，逍遥宗追踪出窍丹已经好几千年，不归林的遗迹我们翻了上千个，终于在这里找到了蛛丝马迹。”他合上扇子对着温衡说道，“温道友，这一次我只能做你的对手了啊。”
温衡客客气气的说道：“各凭本事吧。”
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了，温衡悲哀的发现，他已经沦落成了为了一个丹药能和别人红眼的修士了。这是不是道德的沦丧

第一百一十四章
墨沧沉默的坐在飞舟中, 他盯着手中的符篆许久, 最终他引燃了符篆。符篆的那头很快就传来了男人优雅低沉的声线：“墨沧”
墨沧道：“梼杌，不归林中万魔坑有御灵界的修士摸来了。”梼杌的声音顿了一下：“御灵界的修士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那是元灵界的妖修们战斗过的地方, 说句不好听的, 在元灵界的妖修们为了两界战斗的时候, 御灵界的人修们只会躲在旁边瑟瑟发抖。
“梼杌，我有不祥的预感。”墨沧说道, “那群人修太深入了, 他们没轻没重的, 到时候破坏了禁制, 我怕放出不该放出的东西出来。”
梼杌的声音传来：“我对帝君说一下, 我赶过去帮你, 你自己多注意点。看着那群人，千万别让他们碰了禁制。”墨沧道：“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就是。”
墨沧道：“梼杌，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我弟弟就要拜托你多关照了。”梼杌一听就急了：“你瞎说什么呢！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不会有事的。”
墨沧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梼杌……拜托了。”直到符篆燃尽，墨沧一直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他听着飞舟外人修的寒暄, 最终只有一声深深的长叹。
据说有出窍丹的这个遗迹在深深的水面下, 遗迹的主人是谁现在已经无法得知，只知道要下遗迹，就要等待。
等到夜晚来临月光洒满湖面时, 遗迹的入口才会打开。墨沧补充道：“也不是说每天晚上遗迹入口都能打开，必须要等到月圆之夜。”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过来的时候逍遥宗的飞舟会停留在水面而不是进入到遗迹中去了。
温衡他们来的也挺凑巧，再过两天就正好是月圆之夜，青崖子他们比较倒霉，都过来大半个月了，就一直这么干等着。
在寒暄的这段时间内，温衡总算记起来那个飞舟上刻着一盏灯的宗门是哪个宗门了。说起来温衡和这个宗门还挺有渊源，还记得在小岩镇上追着温衡打的宗门极乐仙宗么
豹子一出场就干掉了极乐仙宗的两个长老天幻子和天吉子，导致极乐仙宗最终投奔了逍遥宗的门下。极乐仙宗本来是个不大的宗门，经过千年的发展，现在也成了御灵界中一个叫得上名号的宗门了。
为了能生存下去，极乐仙宗走了一条不寻常的路，极乐仙宗培养了一批青年才俊，专门送去各个宗门联姻。不得不说，他们的招式看起来不咋地，但是确实有效。其中见效最快的就是极乐仙宗重点培养的弟子秦式微。秦式微娶了逍遥宗长老的弟子为妻，从此之后平步青云。
温衡再一次看到了秦式微。秦式微站在飞舟的船舷上正温柔的对着身边娇俏的女人说话，温衡眼神扫了一下，那女人不是许诺。
温衡对许诺无感，他一度还很烦许诺不分场合的黏人。许诺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自从八百多年前从归墟分开之后，温衡就再也没见过许诺。
秦式微和身边的女人举止亲昵，竟然毫不避讳周围的眼线。温衡皱眉，难道许诺不在不应该啊，就算许诺不在，秦式微也会顾忌着逍遥宗的面子不敢乱来啊。
“老温你在看什么”灵犀八卦的凑过来，他顺着温衡的神识看过去，立刻露出了鄙视的目光，“切，又是这个孙子。”
温衡狐疑的看着灵犀：“他怎么招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灵犀是个八卦的散修，散修们消息一直很灵通，要是不灵通能到哪里去赚钱呢灵犀凑在温衡耳边给他叭叭叭的说八卦。
许诺的师尊是逍遥宗的长老清淮子，清淮子这人最疼爱他的女弟子许诺，私下里大家都在传言，说许诺是清淮子的私生女，当然谁也没证实过。
大概在七百多年前，极乐仙宗的秦式微和许诺结为道侣，有一阵这两人走到哪里都无比的甜腻，反正亲亲热热到处撒狗粮。许诺这姑娘被宠坏了，有时候不分场合的发脾气，秦式微也好脾气的哄着她。
外人看来，秦式微是个好夫君，修为也行人品也行，对许诺一心一意。许诺的师尊清淮子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连许诺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秦式微娶了许诺就回到了极乐仙宗，老掌门天簋子一心闭关修行，就将宗门事物留给了秦式微。秦式微也是个有本事的，竟然将极乐仙宗带的风生水起，一时之间极乐仙宗名声大噪，很多小宗门慕名而来投奔极乐仙宗。
说道这里，灵犀狠狠的嫌弃了一下温衡：“瞧瞧瞧瞧，人家比你晚接手宗门，现在极乐仙宗响彻半个御灵界，你呢比他还要早建宗，现在也就恒天城的人知道你玄天宗。”温衡淡定的瞅了瞅灵犀：“当心我把你丢到湖里去。”
灵犀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给温衡八卦。
大概在三百年前，许诺的师尊清淮子冲击出窍失败陨落，从那天开始，许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外人面前。逍遥宗的长老们对这个曾经疼爱的弟子失去了关注，好像她出现不出现都不重要了。
是啊，世人都知道，逍遥宗和极乐仙宗好的穿一条裤子，他们的情谊又不是一个许诺能影响的。或许当初秦式微只是想踩着许诺上位，又或许逍遥宗也只是顺水推舟送出了许诺。反正许诺三百年没出现在正式场合，顶多有几次，御灵界的女修们聚会看到了委委屈屈缩在角落的许诺。
许诺太骄纵，秦式微的目的已经达成，若是她能好好的做一个贤妻良母，秦式微或者还能给她留个脸面。她看不清自己的立场，在清淮子死去的情况下，她依然觉得自己是娇小姐，是被宗门捧在手心中的小弟子。
在御灵界很多大宗门的女修，都是养来给宗门联姻的。没出嫁的时候宗门娇宠些也就罢了，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女修，任务已经完成了，又有几个人会真心待她清淮子活着的时候，大家会看在清淮子的面子上对许诺有点好脸色，清淮子都死了，许诺再没点数，最终就落到了这个下场。
灵犀八卦道：“秦式微旁边的那个女修，就是合欢宗送给他的炉鼎。看看，多娇俏多好看”温衡目光凉凉的看了看秦式微的那个方向，他挪开了视线，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我们回去吧。”温衡对灵犀说道，“我听墨沧大将说，月至中天就能看到遗迹打开了。”灵犀耸耸肩：“好么，听你的。”
在波光粼粼的水面打坐，时间也不难熬。不过温衡心中有不少话想对莲无殇说，秦式微这种人对待道侣的态度他不敢苟同。温衡燃起符篆，他避开了灵犀和墨沧点燃了符篆。
“嗯”莲无殇刚到青莲洲，此刻正斜斜的靠在锦踏上休息，温衡的符篆就点燃了。氤氲的雾气中，莲无殇的脸清晰的印入眼帘。好像只要一伸出手就能触碰到莲无殇的脸。
“你这样勤快的燃烧符篆，没多久符篆就要消耗光了。”莲无殇笑道，“你现在身处不归林，到时候傀儡小鸟没办法给你送新的符篆，看你怎么办。”
温衡对着残像的嘴唇位置亲了亲：“我想你了。”莲无殇认真的看着温衡：“我也想你了。”
温衡这才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受了点，他刚想说点什么，冷不防一股灵气扑面而来。森冷的灵气夹着尖利的金属穿透了莲无殇的影像，温衡双瞳一缩头一偏躲过了一波攻击。
灵气中的金属猛地扎入温衡身后的飞舟上，深深的陷入昆仑神木制作的门框中。温衡神识一扫，他看到在隔壁的飞舟船尾一道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温衡的神识刚想锁定这人时，隔壁飞舟升起了防护罩。
温衡旁边的飞舟是极乐仙宗的，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门框。莲无殇看到了刚刚的变故，他再也不能保持淡定的姿势，他坐在床沿上：“看到人了吗”
温衡摇摇头：“好像穿着隔绝气息和神识的斗篷，只看到了一个影子。”温衡运起灵气，将门框中的金属吸出来，金属上绑着一张土黄色的符纸。
温衡展开符纸，符纸乍一看上空无一物，温衡的灵气在符纸上扫过，只见符纸上出现了两个朱红色大字：“小心！”
温衡沉吟道：“看来这次找出窍丹不会顺利。”还没进遗迹呢，就有人给他下战书了。莲无殇理性的分析道：“是不是豹子的身份暴露了”
要说玄天宗和极乐仙宗有什么矛盾，那就只有当初豹子咬死了他们两个长老了。豹子投入玄天宗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去元灵界打听一下，豹族的人很乐意告诉那群找豹子麻烦的人。
“很有可能。”温衡灵气一阵将手中的符纸震成了齑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会谨慎对待。”
“我收拾一下就过来。”莲无殇坐不住了，“本来以为只有你们在那边，没想到还有别人。”温衡说道：“你不用过来，你身体不好，舟车劳顿伤神，我能处理的。”
莲无殇根本不听温衡的话，他强势的掐掉了符篆，留下了温衡看着手中冒烟的符篆无奈：“哎……青崖子这次又要说我离不开莲先生了。”
281
接下来的两天，温衡他们就没从飞舟上下去，不归林深处到处都是危机，说不定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下就会隐藏着可怕的怪兽，呆在飞舟上好歹还有结界能守护一二。
灵犀倒是暗搓搓的想去岸上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宝贝。结果当灵犀站在甲板上时，他亲眼看到湖边一头来喝水的动物被突然暴起的开着小花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植物给五花大绑的吞了。灵犀吞吞口水再一次掐灭了这个念头。
两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今晚就是月圆之夜。温衡他们静静的等着太阳落下，一轮圆月从东方升起，斜斜的挂在了树梢上。
不归林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虫儿在叽叽喳喳的唱着歌，湖面泛着细小的涟漪，看起来和前两天一样没什么异常。
“怎么回事”不是说月圆之夜遗迹的入口就会打开吗灵犀纠结的看着摇曳着月光的水面，有几尾游鱼游过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这里有遗迹。难道是墨沧弄错了
墨沧很淡定：“再等等，红鲤鱼出现的时候，遗迹的入口就会出现。”听到墨沧的话，温衡和灵犀两个纠结成一团。红鲤鱼难道遗迹入口在红鲤鱼嘴巴里面那该是多大一条红鲤鱼啊。
温衡看着水面，总觉得深邃的水中隐藏着一条巨大的红鲤鱼，它随时会冲出水面将水面上的几艘飞舟都吞到肚子里面去。那红鲤鱼身躯一定巨大，像山一般庞大……温衡和灵犀在脑海中狂野的脑补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月亮从树梢爬到了中天。灵犀看着水面看累了已经开始打坐了，温衡撑着下巴盯着水面，水面反射着月光，像是揉碎了一湖的碎银子。
突然之间，有细碎的水流声入耳，像是游鱼正在戏水一般。温衡精神一震，神识在水面荡开却什么都没看到。墨沧睁开双眼：“来了。”
湖面上出现了一团朦胧的水汽，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缥缈不定，水汽中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红色。那红色就像活的一般，由远及近，水流声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两条游弋的红白色鲤鱼清晰的出现在了水汽中。
两条鲤鱼只有巴掌那么大，玲珑精致小巧可爱，两条鱼摇头摆尾嬉戏着，水汽渐渐铺满了湖面。温衡看到这两条鱼游到了自己面前，红色的鲤鱼围着温衡绕了几个圈圈，可爱的鱼鳍扇扇。
“嗯”墨沧迟疑的开口，“这两条鱼难道认识散人散人，你见过这两条鱼吗”温衡老实的说道：“鱼不都长那样吗”尤其是锦鲤，不都一个样么
墨沧看了看两条活灵活现的鱼，只能沉默不语。这两条红鲤鱼这么有特性，竟然说长得一模一样这两条鱼背都上有一圆，一条鱼红色打底，圆是白色的。另一条鱼白色打底，圆是红色的，特别规整，两条鱼游动的时候转着圈圈就像是太极图。
温衡再一次看着两条鱼，他坚定的说道：“不认识，这么小的鱼，我一顿能吃一百条。”墨沧不想说话了，好么，千机散人不是一般的厉害，太极双鱼都能吃。
两条鱼围着温衡转了几圈之后，就向远方游去。温衡这时才发现，湖边的风景已经变了。
他们刚来到不归林的时候，不归林的树叶都黄了，越靠近遗迹，树叶就越黄，大片大片的树叶铺满了地面。从湖中心向岸边看去，就像看到了金色的地毯。
现在的湖边，树木全部变成了青色，其中还有几颗树顶着淡紫色的小碎花儿。不远处还出现了一座山峦，山顶的云雾间还建着一栋宏伟的宫殿。
那宫殿通体青色，宫殿周围灵气环绕，好一副仙家景象！
“到了。”墨沧沉声道，“可以上去了。”温衡和灵犀震惊的对视一眼，这就完了难道不应该出现一点特别的情况比如天旋地转啊，比如各种守门的灵兽啦……这……鱼游一下他们就到遗迹中来了好敷衍！
墨沧看到温衡和灵犀眼中的难以置信，他解释道：“原本太极双鱼是很厉害的灵兽，不过遗迹损坏的很严重，双鱼的力量被大大削弱。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双鱼口吐水剑，元婴级别的修士都能被水剑洞穿紫府。”
不过现在做不到了，双鱼只能在水面转圈圈吐泡泡。温衡斜眼看着水里游的欢乐的两条鱼，墨沧说的话，他真不敢相信。
“遗迹虽然损毁严重，不过也有风险，两位上岸的时候务必小心。”墨沧说完就大刀阔斧的坐下，看样子竟然不想跟着温衡他们进去。不过温衡他们想想也就释然了，本来墨沧大将就是个指路的人，能把他们送到遗迹中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隔壁飞舟的修士们早就御剑向着山峦上的宫殿而去，温衡和灵犀对视一眼，他们对着墨沧拱拱手：“劳烦墨沧大将在此等候。”墨沧爽朗的回应道：“两位道友多加小心！”
温灵二人飞身而起，也向着山峦飞去。飞出去后不久，温衡转头一看，他发现刚刚的湖泊竟然消失了，方才波光粼粼的湖泊竟然变成了苍翠的密林。
“灵犀，你看。”温衡事宜灵犀回头看。灵犀回头看了一眼，差点从天上栽下来：“哎哟我去！我们的飞舟呢！”怎么办要不要回头去找！
灵犀想了想：“这大概是某种障眼法，有些遗迹中阵法精妙，一离开原地阵法就会启动。我们还是向山峦前进吧，逍遥宗和极乐仙宗也太狠了，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这是想把整个遗迹都给端了”
之前逍遥宗和无极仙宗的飞舟停留在水面上，飞舟上又有结界守护，温衡他们并不知道这两个宗门来了多少弟子。现在他们落在后头，面前几百道颜色不同的剑光。那些剑光冲着宫殿的方向气势汹汹，若是被他们抢了先机，只怕灵犀他们连一片瓦片都没办法得到。
不过温衡他们想多了，遗迹确实残破，可是也有强大的阵法存在。
温衡他们一直远远的跟着两个宗门的修士，然后看着他们飞行了大半天……那座山峦还稳稳的立在前方，不远也不近。飞行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到达山峦！到最后，后继无力的小弟子们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的向下掉。
看样子这遗迹的天空中有禁制，想要到目的地必须从森林中步行穿过！两个宗门的修士们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收起飞剑的落在了密林中。
温衡坐在一截枯树上一边吃橘子一边仰头看着天空：“哎呀，落下来了。”这群小傻子们竟然飞行了两这么久，真是人傻力气大哟。温衡他们飞行了一刻钟之后就发现异常了，他们早就落在了密林中步行了。
不过他们也没能走多久，青崖子落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杵着讨饭棍的温衡和揪着一根沾满泥的灵植的灵犀。
“好巧。”青崖子对着两人拱拱手，“两位道友收获挺大啊。”温衡递过一只橘子：“相逢即是有缘，吃橘子不玄天宗特产。”
青崖子接过黄灿灿的橘子：“多谢温道友，玄天宗建宗这么久，我还未曾拜访，真是失敬。”温衡笑呵呵：“宗门还没建好，等建好之后欢迎来访。”
“哎呀。”灵犀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他看向青崖子，“青道友，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弟子们的气息消失了”不光天空有禁制，连密林都有禁制，好像人被分开了。
青崖子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他皱起眉：“不好。”两个宗门的修士气息真的消失了，是被分开了还是遭遇了不幸
两个宗门上百名弟子，看起来人确实不少，可是在密林中被分开，随便一个高阶灵兽都能教他们重新做人。密林这么大，最后能走出密林到达宫殿的又有几人
“同行”青崖子风雅的亮出自己的扇子，他和温衡还有灵犀也是有过过命交情的人。说句不要脸的话，要是真出了问题，青帝一定会赶着上着来救温衡，和温衡他们在一起，活命的机会能多一些。
就这样，温灵二人队伍中就多了一个青崖子，不过青崖子不讨厌，之前就说过，青崖子这人很能说。灵犀这人又八卦，这两人在一起互相打探对方虚实，温衡觉得身边跟着两百只鸭子，脑仁疼。
“老温，那边有个毒笼草，看上去有点年份。”灵犀兴奋的指着倒下的大树旁生出的一截暗红色的植物。那植物只有拇指长，像春天时生出来的鹿茸一样圆圆的，看起来还有点毛茸茸的质感。
灵犀有一一双善于发现财富的眼睛，明明上一秒还在和青崖子八卦，下一秒他就要去挖灵植。
灵犀身形一晃就到了枯木旁边，他遗憾的说道：“可惜我的寻宝兽小乖乖几年前死了，不然这密林中有什么宝贝，小乖乖一定会告诉我。”灵犀的寻宝兽有些年份了，灵犀养了它一千多年，看着他从一只幼崽变成了老态龙钟的老兽。
寻宝兽最后是老死的，作为一只寿命只有千年的寻宝兽，小乖乖已经很长寿了。不过它的离开还是让灵犀心情不开心了许久。一方面，小乖乖陪灵犀走过了漫长的寻宝时间，他已经像是家人一样重要了；另一方面，寻宝兽的离世让灵犀损失了不少灵宝，没有寻宝兽的警示，他错过了不少宝贝。
就比如现在，灵犀神识被限制，只能看到方圆千米的范围内的情况。
灵犀蹲下身运起灵气小心的将毒笼草从枯木上取下，他刚想将毒笼草放到玉盒中。枯树上异变突起！在毒笼草的根部依附的枯木上突然射出了几滴汁液，直奔灵犀面门而去！
“灵犀！！”温衡心头警铃大作，电光火石间他大喊一声，“蹲下！”灵犀和温衡非常默契，灵犀虽然每次都吐槽温衡各种不靠谱，可是关键时刻他总是无条件的信任温衡。
灵犀身形快速下蹲，汁液从灵犀头顶飞过落在了灵犀身后的地面上。灵犀身体下蹲之后顺势一滚，快速的滚离了枯木的旁边。温衡身形快如闪电，他急速上前揪着灵犀的衣领，眨眼之间，这两人已经蹿出去几十米。
“什么东西”灵犀惊魂未定的问温衡道。温衡神色严肃的看过去，只见刚刚灵犀采摘毒笼草的枯木下树皮在翕动，两只毛茸茸的大腿伸了出来。
青崖子倒吸一口冷气：“万毒蛛！跑！”
282
万毒蛛、撕金蚁、迷幻蝶、勾魂蠹并称为修真界四大害，其中万毒蛛为首，谁碰到谁倒霉。这玩意活的长还能生，产一次卵就能孵化成千上万只小蜘蛛。通常见到一只万毒蛛，就代表着周围有千万只蜘蛛。
万毒蛛会喷出毒液，喷出的毒液连飞剑都能击落，遇到万毒蛛，除非能万毒不侵或者破碎虚空，不然就等死吧。它们喷出的一滴毒液，只要沾到身上，就能让人肠穿肚烂痛苦不堪。
温衡灵犀还有青崖子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拔足狂奔，在他们身后，一只只体型硕大的万毒蛛从藏身的洞窟中爬了出来。远处已经传来了修士的惨叫声，看来已经有不少修士惨遭毒害。
‘咻咻咻’灵犀他们身后不时传来这样的声音，青崖子早就在三人身上拍出了结界，只听结界传来腐蚀的声音，青崖子只得随时替换结界，免得毒液沾到人身上。
“飞上天！”密林中树木太多，到处都是倒下的大树，若是不注意就会被树干扰。
话音刚落，他们就看到头顶一道灵光飞过。看来不止他们想到这个办法，不过他们很快就见证了这个修士的陨落。密林中悬浮起一只只的大蜘蛛，各个的主体都有面盆大。
密密麻麻的万毒蛛浮在空中，那修士就像是活动的靶子一样成了蜘蛛们的目标。只听一阵咻咻咻声音传来，千万道毒液冲着那修士激射而去，温衡眼见那修士身后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然后一头栽到在密林中。
“刚刚那么多修士为什么万毒蛛没出来”灵犀心中负罪感爆棚，“难道是我摘毒笼草惊动了他们”青崖子劝慰道：“这倒不是，万毒蛛活动会挑选时间，一般会挑选傍晚活动。”
密林中时不时的传来惨叫，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这时候最令人担忧的状况发生了——天色晚了下来。
温衡他们进入遗迹的时候正当夜晚，可是遗迹中却是太阳当空，不知不觉间，这群人竟然在遗迹中带了大半日，现在可不是快要夜幕降临了吗
“怎么办到了晚上，树林中就是蜘蛛的天下，我们都会成为蜘蛛的粮食。”青崖子问灵犀和温衡，“两位道友可有什么法宝”
灵犀苦笑一声：“我的兵器是拂尘，只能影响对手的感官达到迷惑对方的目的。”对手要是普通的修士也就罢了，像蜘蛛这种耳聪目明长了十几只眼睛的昆虫，无尘犹如垃圾。
温衡倒是有杀手锏，他手中只要握着讨饭棍，就能调用道木空间的树根。青崖子话音刚落，他们身边就出现了大量的黑色的树根。虬髯有力的树根卷住了一只只大蜘蛛，只听接连几声噗噗声传来，数千只大蜘蛛被树根捏爆了。
青崖子刚想松一口气，却听温衡低声说了一句：“糟糕。”树根上被捏爆的蜘蛛死了，可是从它们的肚子中却爬出了千万只小蜘蛛，一时之间根系上密密麻麻到处都是白色的微微透明的鸡蛋大小的蜘蛛。看一眼头皮发麻！
蜘蛛虽小，可是毒性却不小。好像发现威胁来自下方的道木根系，这群小蜘蛛疯狂的撕咬着根系，温衡竟然觉得身体有点细微的麻痹感。
“快把根系收回来！”灵犀制止温衡，作为温衡的基友，他深知鼎天巨木和温衡是一体的，要是道木受伤温衡也会挂。
“嘶嘶——”树根间突然传来了细细的声响，不知何时一只只拇指长短通体暗红色的撕金蚁从树根下爬了出来。
“……”温衡面前的树根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母鸡大小的蚂蚁，三人被唬了一跳，灵犀魂都飞了：“这什么玩意！我滴娘哎！太可怕了！”
放大的蚂蚁实在太有冲击力，灵犀一身鸡皮疙瘩，这是他已经辟谷，不然隔夜饭早就出来了。
母鸡大小的撕金蚁晃动着两根触须抬起两只前面的爪子仰着头，两只大大的眼睛盯着温衡看，巨大的下颚咬合出声咔哒作响。它好像在和温衡说什么一样，温衡竟然真的听到了一道细细的声音传入脑海：“主人，蜘蛛交给我们交给我们！”
温衡盯着撕金蚁看了半天，这蚂蚁从哪里来的他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出通天遗迹的时候从通天遗迹外的集市上买的蚂蚁么五个灵石买下来的。那时候蚂蚁肚子上还破了，到飞舟上之后蚂蚁啃了谭天笑的优昙钵，后来温衡就把它丢在了道木空间中。
上次撕金蚁冒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好像在归墟的时候冒了一下头，后来就没见过它了。原来在温衡不知道的时候，这厮竟然在道木下生了一个蚂蚁军团！
要是搁在别的场合看到这支蚂蚁军团，温衡肯定去买灭蚂蚁的毒药了，可是现在的场合，温衡犹如看到了救星。
拇指大小的撕金蚁看到了鸡蛋大小的蜘蛛，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猛得扑上去。刚出生的万毒蛛也很凶悍，当蚂蚁用大颚死死的咬住蜘蛛的肚子，蜘蛛就对着蚂蚁喷出毒液，一时之间满场都是骇人的嘶嘶声。
撕金蚁战死不少，不过万毒蛛死的更多，地上密密麻麻一片红白红白的尸体。三人看到这场面都沉默了，昆虫之间的厮杀竟然这么震撼。
“主人，你不要难受，我的子民很坚强，能为食战死，是我们的荣幸。”撕金蚁咔哒咔哒的咬着下颚，温衡一听觉得心里更难受了。这群撕金蚁藏在道木下，这么多年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呢温衡对他们不闻不问，关键时刻他们却能为了温衡付出性命。
“你能说话了”温衡神识一扫，他顿时想哭，一只撕金蚁竟然也有元婴修为了！
灵犀看着泪汪汪的温衡，他诧异道：“老温你至于激动的热泪盈眶”温衡擦了一脸泪：“你懂个屁。”
五个灵石买的撕金蚁凶悍的从树根上爬下去，温衡满脑子都是撕金蚁的声音：“冲啊啊啊啊啊——”在这个光辉又光荣的时刻，温衡想要给撕金蚁赐名，想好了，回头就叫小义，这么有义气的蚂蚁，必须给个名字！
“啾——”养灵囊中一声鸟鸣，太一以雷霆之势冲了出来。温衡定睛看去，在撕金蚁小义和太一冲出去的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鲜红色的两米多高的万毒蛛。
青崖子脸都白了：“五千年的万毒蛛！”这只万毒蛛一定是这批万毒蛛的首领，光看它通体的鲜红色和数十只闪着寒光的双眼，这蜘蛛一看就不好对付。
仿佛为了印证青崖子的想法，万毒蛛从口中喷出一道毒液，毒液落到树根上，温衡顿时钻心的疼起来。毒液所过之处，树根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洞，洞附近的树根上正在打斗的撕金蚁和小蜘蛛都被毒翻了一只只的向下掉。
洞在不断的扩大，树根冒出紫色的毒烟，温衡连忙掐断了那几根根系。漆黑的树根凝结在一起，几十只向着巨大的万毒蛛扎去，万毒蛛抬起两只前脚仰天嘶叫了一声。不过蜘蛛这种生物显然不擅长嘶叫，短促的一声过后，万毒蛛首领冲着温衡的方向毛茸茸的大脚发力，像是飞一样疾驰而来。
“咻——”万毒蛛口器中喷出一道暗红色的液体，眼看那液体就要冲着三人而来，太一一口灵火喷过去，毒液轰的一声爆起一大团火焰。
“哎呀呀呀呀呀——”温衡脑海中回荡着小义的尖叫，“好大的火啊——吓死蚁啦！！！”不光小义吓到了，万毒蛛也吓到了，巨大的蜘蛛猛地落下，地面都震动了一下。蜘蛛落下后飞快的向后方退去。
空中的毒液沾着火噼里啪啦落在地上，来不及逃走的蚂蚁和蜘蛛纷纷中招。一时间地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
“啾嘎嘎嘎”太一得意的笑，它落在一旁的树枝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巨大的万毒蛛。
小义继续在脑海中指挥着它的军团：“冲啊啊啊啊——”太一啾啾啾的叫了几声，身形在温衡的目光中变大。
温衡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看到太一的场景，那时候他和灵犀第一次来到沧澜遗迹，在遗迹中邵宁被他的师尊控制进了塔，在第三层，他们看到了山一样的太一。
那时候的太一已经成了一道虚弱的残魂，它依然凶悍，这是太一认出了温衡，要不然还不知道那是一场什么样的恶战。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修养，太一比起当年更加凶悍。巨大的毕方鸟周身缠绕着火气，单腿猛地发力犹如一道绯红色的灵光冲向了树下的万毒蛛。
“冲啊啊啊——”小义站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指挥着他的子民，温衡发现小义和太一还挺有默契，太一一身都是火，小义大概是怕太一烧到他的蚂蚁们，就指挥着撕金蚁攻击个子较小的万毒蛛。
太一身形变大，不过在密林中他的优势没有万毒蛛有利，当太一撞断十几棵大树之后，他又缩小了身形。
万毒蛛一看情况不妙撒腿就跑，太一跟着万毒蛛绝尘而去。啾啾声渐渐远去。
“这……结束了”灵犀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围的一地残骸，“结束了”青崖子恍惚的说道：“温道友，你有这么好的灵宠，为什么现在才放出来”早放出来，说不定他们也不会被逼得灰头土脸的。
温衡：“我自己都不记得了。”要不是小义自己出现，他真的不记得这么一只蚂蚁了，大概是旱魃的脑子已经干涸，能记住的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地的狼藉, 战死了无数的撕金蚁, 温衡心痛不已。当撕金蚁是对手的时候，温衡自然希望他们全部死光, 可是当撕金蚁成为自己这边的队友时, 温衡的心情就变了。
小义站在根系上安慰温衡：“主人, 您不要难过，能为食战死, 是我们的荣幸。”灵犀在旁边脸色古怪：“这蚂蚁咔哒咔哒的说什么呢让他走开点, 怪渗人的。”
小义听到这话光速冲到灵犀腿上抱着灵犀的腿就一口, 灵犀嗷呜一声只能在旁边口吐白沫了。小义义正言辞：“赌上撕金蚁的尊严, 干掉出言不逊者！”翻着白眼的灵犀：……
“你们在道木空间怎么活下去的”温衡真不知道这么多蚂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也不知道他们在道木空间以什么为生。
小义抬起触角擦擦脸：“主人, 您忘啦，您的树根可以去很多地方，我们可以跟着您的树根出去找食物。”温衡的树根常年在土中衍生，经常会遇到土生土长的小昆虫小动物, 这些年这么多撕金蚁在树根上爬动，他竟然一无所知。
“我很会控制数量的，我们不会吃的太多，主人你放心。”小义抬起两只触须保证着。温衡感动的说道：“这些年辛苦你们了。”撕金蚁只要有一只母蚁就能繁衍出一个种族, 要是温衡说一句随便吃尽管生, 估计玄天宗会被撕金蚁占领。
撕金蚁咔哒咔哒的说了一会儿，撕金蚁们挖了一个大坑，将战死的撕金蚁尸体都放到了大坑中。温衡站在大坑边看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 说不敢动是假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有一批愿意为了他出生入死的小生命在顽强的活着。一想到曾经他还以撕金蚁的蛋蛋为食，他就负罪感爆了。
小义咔哒咔哒的说道：“主人，我们最喜欢万毒蛛啦。每次看到万毒蛛一点都不浪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万毒蛛。主人好棒哦，以前我们只能捡几只带回去，每次都被他们打败。不过这一次我们赢啦！主人，我们可以把这些蜘蛛都带回去么”
温衡的感动和负罪感一下就飞了，原来撕金蚁们这么拼命是因为看到了好吃的东西。原来以前打架的时候撕金蚁还输掉了这么说这一次死的还不算惨烈那干嘛说为了自己战死是荣幸
不对，撕金蚁一直说的是为食战死，原来不是为士战死！温衡面无表情的盯着撕金蚁小义，把他的感动还过来！
浩浩荡荡的撕金蚁大军扫荡了战场，大大小小的蜘蛛被他们背在背上顺着树根爬回了道木空间。温衡的神识顺着树根侵入到树根下方，在深深的树根下方有一个庞大的撕金蚁王国！
温衡坐在一旁的枯树上，他的讨饭棍立在地上，讨饭棍周围出现了数十个洞窟，洞窟中树根缠绕，撕金蚁来往勤劳。撕金蚁大军这是倾巢出动了么
温衡无奈的捂脸：“果真是灯下黑……”他就放了个撕金蚁在空间中，现在竟然繁衍出一个大军，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青崖子整理了一下衣冠，他甩着扇子坐在温衡身边：“每次看到温道友，我都觉得温道友像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温道友为何还闷闷不乐”
温衡郁闷的说道：“你愿意身上长蚂蚁么”青崖子：身上长蚂蚁
太一鸟很快就回来了，他的爪子上拽了个黑漆漆的东西。“啾啾”太一热情的将漆黑的东西丢在了温衡前面。三人定睛一看，那团漆黑不是被烤得蜷缩成一团的万毒蛛么！
万毒蛛漆黑的爪子蜷缩在一起，龟裂的外壳中露出了雪白的肉，闻起来竟然异香扑鼻看起来很好吃……
“啾啾！”太一热情的招呼温衡，他揪了烤的最好的一条大腿递给温衡，温衡看着比他胳膊还要粗的蜘蛛腿吞了吞口水，他真的觉得很好吃啊。
太一侧目看了看灵犀，然后也热情的揪了一条腿递给灵犀，灵犀捧着一条大腿哭笑不得：“老温，这是在招呼我吃么”
温衡咬了一口雪白的蜘蛛肉，不得不说蜘蛛肉异常鲜美，像鸡肉又像是螃蟹肉，挺好吃，蜘蛛肉还富含充沛的灵气，吃下去之后灵气一转连残渣都没有。要不是地方不对，这真是难得的珍馐！
温衡确认没毒之后招呼灵犀：“吃吧！味道挺不错，再说这是太一招呼你的礼物，你要是不吃，太一会伤心的。”灵犀纠结成一团，最后不情不愿的咬了一口，一口之后他就沦陷了：“真香！！”
青崖子看着巨大的蜘蛛，看着温衡两人一人捧着一条大腿在磕，他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啊！可是当他伸出手，太一就扭过脖子盯着青崖子的手，好像在思考要不要一口火烧了这只手。
太一是一只大方的鸟，他看了看温衡，又看了看青崖子，最后拽下蜘蛛身上最小的那只腿递给了青崖子。青崖子笑着对太一点头：“多谢。”太一眯起大眼睛：“啾！”
“给我尝尝嘛！我也想尝尝！让我尝尝嘛！”撕金蚁小义围在太一身边抖着触角，脆脆的声音不停的哀求太一，太一原本是拒绝的，最后被缠的没办法，只能分给小义一条腿，剩下的部分太一打死都不分了。
他拽着少了四条腿的蜘蛛飞到了空中，然后身形变大一口吞了万毒蛛。“啾——咳——”吞下了万毒蛛的太一低头咳嗽了一声，一枚鲜红色的妖丹从太一的喉咙中吐出落在了温衡面前的地上。
正在吃蜘蛛的灵犀双眼一下就亮了：“妖丹！！老温你发了！妖丹啊！”好羡慕，老温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灵宠又送吃的又送妖丹还能打
温衡一看到妖丹的颜色就笑了：“你想多了，这是太一的私藏。”果然话音刚落，太一就兴奋的变小了身形从天而降，他一只脚握住红色的妖丹，一边向着温衡腰间的养灵囊蹦去。没一会儿太一就缩在了养灵囊中没声音了。
小义也带着他的撕金蚁大军扫荡了全场带走了大大小小的蜘蛛尸骸，有些蜘蛛洞里面的蜘蛛卵都被他们搬出来了。最后一只撕金蚁回到道木空间之后，周围只剩下了倒塌的树木和坐在枯木上磕蜘蛛腿的三人。
青崖子打了个嗝：“本来我不该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可是我必须说一句——温道友，你要不要考虑养万毒蛛挺好吃的。”连撕金蚁都能养，养个万毒蛛又怎么了万毒蛛还比撕金蚁好吃呢！
温衡咬了一口蜘蛛肉认真的说道：“我会考虑的。”
吃饱了蜘蛛腿，三人擦擦嘴上的肉汁站起来准备继续向着山峦上的宫殿前进。少了万毒蛛挡路，灵犀挖灵植的速度快了许多，到最后温衡也加入了挖灵植大军。
和温灵二人的轻松惬意不同，青崖子接下来并不轻松，他整个人变得压抑悲伤。
一路上看到了不少被万毒蛛祸害的修士，有些修士肺腑被吃光，只剩了一副皮囊；有些被毒液腐蚀得只剩一副残骸；更多的额修士已经被万毒蛛分食，世上再也没有他们的身躯。一路上看到了数十具尸身，每当看到这些年轻的尸身时，青崖子都要沉默很久。
他小心的将这些弟子的尸身收敛起来，最后烧成了一捧捧灰小心的放在了单独的玉盒中。有些修士他知道姓名，有些他不知道。
直到青崖子看到一只握剑的手时，青崖子的眼眶终于红了，他抱着那只手落下了两行泪。温衡和灵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青崖子，他们能做的只有帮着青崖子一同收敛同门的尸身。
青崖子哭了一会儿后也燃起一篷火烧了那只关节分明的手，他小心的将骨灰收敛在一只白色的玉盒中。他声音沉痛：“这是我的徒儿，他今年才三百多岁，结丹不久。这柄流觞剑还是他结丹的时候我赐给他的。他太小了，不该殒身在这里。”
灵犀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开口了：“他难道不是你带过来的吗”这个时候扮演什么慈爱的师尊弟子出事那会儿他没在身边，就是失职。
青崖子并不否认，他点点头：“是啊，他是我带来的。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他。”
“是我贪心害了我的弟子。”青崖子悲痛的说道，“若是我心中没有那么多执念，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我的错……”
“逍遥宗的逍遥子真人不是已经出窍了吗你是为了自己想要得到出窍丹的吧”温衡记得逍遥宗的老祖好几千年前就出窍了。
“你们看逍遥宗只会看到花团锦簇的景象，其实逍遥宗现在宗门内斗很厉害。我师尊逍遥子收了无数弟子，到逍遥宗宗门稳定之后只剩下了五个弟子。我大师兄清虚子中正坚毅刚正不阿，一直深受师尊器重。二师兄清平子八面玲珑待人和善，师尊一直想将逍遥宗留给清平子师兄继承，可是清平子师兄在沧澜遗迹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魂灯灭了近千年，到现在一直都没能找到人……”青崖子悲痛的说道，温衡和灵犀对视一眼冷汗潺潺，要死，糟糕，清平子的死他们也有份！
“我师弟清淮子性如烈火，之前想要冲击出窍却不幸陨落；五师弟清音子天生玲珑心，近些年来修行之路一直很顺畅。清平子师兄离世之后，师尊对五师弟的关注越来越多。”
“我位于中间，论资质比不上师兄弟，论圆滑也比不上他们，就连修为也只保持着中流，和师兄弟们相比，我实在太平庸。”青崖子竟然对自己的评价这么低调真是出乎了温衡和灵犀的想象，这厮一直以来不都是一副‘老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的样子么
难道青崖子只是用谦和与风雅的外表掩饰自己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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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子打开了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外人看我们宗门，只说我们宗门团结一致，其实并不是这样。师弟清淮子的死就不是意外，我怀疑是我的某个师兄弟想要排除异己。师尊已经出窍，想要冲击化神境很困难，师尊这些年频频被心魔困扰，俨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温衡和灵犀对视一眼，没想到已经万人之上的青崖子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苦恼。
“清淮子冲击出窍境之前曾经过来找过我，说他觉得逍遥宗大厦将倾，他感觉很不好。四师弟平时大大咧咧，他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情况很危及了。”青崖子懊恼道，“可惜我那时只当他紧张胡思乱想，没想到他就陨落了。”
“清淮子陨落之后，我在他陨落的地方搜寻了很久，师弟的尸身被天雷焚毁什么都没留下来。但是我在师弟坐化的地方发现了水汽。我师弟是火灵根，他渡劫的时候雷劫也是天火雷劫，那点水汽是从哪里来的”青崖子冷静的分析着。
“师兄弟中，多半都是金灵根火灵根，只有大师兄清虚子是水木双灵根。”青崖子皱眉道，“宗门建立这些年，我们师兄弟就像一根绳，从未生出龌龊，我本来不该对大师兄有怀疑，直到小师弟清音子来找我，清音子说，他听到大师兄和师尊吵了几句。”
“我本来想去安慰大师兄，可是却让我听到了一个秘密，我看到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大师兄房中，他们说了什么君上异界的事，说种子已经发芽。我没能听得太清就被黑衣人发现了。”青崖子苦笑一声，“想当初师兄弟的房间，我们几人随便窜，却不料有一天我连去师兄的房间还要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黑衣人发现我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过来之后他们都对我说，是我修行出了岔子，那段时间我修为受损严重，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不久前我想起了这件事，然后我就被师尊打发过来找出窍丹了。”
“这么说不是你要出窍丹”温衡还以为是青崖子想要出窍了才出来找出窍丹，没想到竟然是逍遥子打发他出来的。青崖子苦笑笑：“师尊自己出窍的时候都没要出窍丹，他现在是为了我某个师兄弟寻出窍丹吧，至于是哪个师兄弟就不得而知了。”
是最有威望的清虚子，还是最受疼爱的清音子呢五个师兄弟没了两个，自己又被丢出来找出窍丹。青崖子饱受打击，他根本不想去想出窍丹最终会落在哪个师兄弟手上，他的心凉凉的。
“看起来花团锦簇的逍遥宗内地里竟然这么龌龊，哎……这世上还有哪个地方有净土吗”灵犀感叹道，“现在我也只有去玄天宗和上清宗才有点安慰，只希望你和老邵的弟子们最后不要走到这步。”
温衡倒是很淡定：“人心这种事情最难控制，做到问心无愧就好。”至于将来狗子阿柔会变成什么样，他管不了这么多。
很多宗门开创的时候大家都动力十足，可是到了鼎盛时期就开始衰败，就开始互相倾轧互相挤兑，以前的无极仙宗是这样，当初的晋陵张家是这样，现在的逍遥宗也是这样，难保将来的玄天宗不会变成这样。
“原本这种事情是宗门丑事，我不该对两位道友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一吐为快。”青崖子尴尬的笑笑，“让二位见笑了。”
灵犀也有同样的感受，他转头看向温衡：“老温你还记得那棵琉璃草不”温衡一愣：“记得啊。”狗子在恒天山脉找到的唯一的一株琉璃草，准备养养拿出去卖钱的，结果某天不见了。狗子沮丧了十几天，天天咒骂偷琉璃草的小贼。
灵犀一本正经：“我拔走的，后来卖了五千灵石，我在狗子门口放了两千灵石。”温衡嘴角抽抽：“这种事情你对我说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对狗子说去。”
灵犀木然着脸：“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一吐为快。”
温衡也有同样的想法，他心中也压着不得不说的话题，他忍了又忍最后没忍住：“青道友，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你师兄清平子，是我们干掉的。”
空气……凝固了……
青崖子脸上还凝聚着来不及掩饰的错愕，温衡好像根本没发现他说了什么，他还一脸无辜：“被我、灵犀、还有邵宁联手干掉的。”
灵犀一下就捂住了温衡的嘴：“他乱说的！他乱说的！”温衡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舒服多了……”
灵犀绝望的捂脸，糟糕了，他必须要想办法封住青崖子的嘴了，都怪温衡！哪壶不开提哪壶！好端端的提到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清平子干嘛清平子骨头都成化石了，原本可以一直隐藏下去的，为什么要现在翻出来！温衡是吃错东西了吗
想到吃错东西这点，灵犀脑海中猛然想起了什么。他们刚刚吃了万毒蛛的蛛皇！灵犀记得他曾经在某个古籍上看过一句话：万毒蛛，食之能口吐真言。
灵犀双眼一黑，他恨不得把太一鸟从养灵囊中拽出来暴打一顿，给什么吃不好，偏要给烤熟的蛛皇！灵犀自己对杀了清平子这事没有任何愧疚，他就觉得那次手头紧偷了狗子的琉璃草去卖心中特别愧疚。
温衡恨不得还描述一下他们行凶的过程，灵犀恨不得将这厮打晕。
不过温衡和灵犀一样对清平子的死毫无愧疚，他脸色淡定：“杀了你师兄，我一点都不惭愧，他想杀我们在先，他还害了邵宁的师尊，差点害了张家张正弘。这种人死不足惜。”
温衡正色看向青崖子：“你要为你师兄报仇吗我会打死你。”这下不止青崖子黑了脸，连灵犀都黑了脸，温衡这根本不是说真相了吧他根本就是袒露了自己凶残的本质了吧刚刚他的那条腿最大，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反应
青崖子摇摇头：“不，我不想报仇。我师兄清平子我知道，表面看起来风光霁月的人，背地里也沾染了不少阴毒，死的不冤。”磕了万毒蛛，这两人倒是一脸正色的说着可怕的事情。
确认了青崖子说的是真话，灵犀还保持着清明，他喊道：“你发誓，你用神魂发誓！今天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青崖子竟然还真的发誓了，灵犀整个人都恍惚了，这……真是祸从口出啊。温衡这家伙以后还是不要养万毒蛛了，这东西吃下去一定会世界大乱。
自从温衡说了这个消息之后，这群人的表情都很诡异，青崖子一副飘飘忽忽的样子，温衡一脸的恍恍惚惚，灵犀则是满脸绝望。他真希望能时间倒流抹去这群人的记忆，接下来的路还能怎么走！
作为三人中唯一一个清醒的灵犀，灵犀只恨自己自己的反应为什么没有温衡和青崖子那么强。灵犀想，大概他有一半鹦鹉的血统，他好歹也算半个妖修，大概万毒蛛的效果对他没什么效果吧
三人沉默着向前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后明显过了万毒蛛之前盘踞的地盘，四周能听到虫鸣鸟叫了。青崖子低声问道：“我师兄死的时候痛苦吗”
温衡正色：“一剑毙命，没有痛苦的时间。”青崖子松了一口气：“多谢，这样的死法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青崖子也曾经想过自己会怎么离开这个世界，是死于雷劫还是死于仇杀若是死于雷劫也就算了，若是死于仇杀，能够痛痛快快的离开这个世界也是一种解脱。清平子被一击毙命，挺好的。
身为清平子的师弟，青崖子见识过被黑玉蟒吞入腹中的人的惨样，修为越高，折磨的时间越长。
接下来的行程，三人组异常的沉默，直到他们遇到了进入遗迹中的其他人。说来神奇，温衡他们遇到的还是熟人。
一身狼狈的秦式微身后跟着黄鼎丰，他们身后跟着穿着灰色长衫一脸冷漠的许诺，还有一个面容娇俏却神色惊慌的女人。
“三长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秦式微看到青崖子双眼都亮了，青崖子淡定的颔首：“就只有你们四个了”
秦式微叹息道：“没想到万毒蛛那么凶残，我和同门失散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如何。三长老，能否同行”
在遗迹中如果分散开来，死亡的概率会很高，若是能够和高人组队，他们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得到青崖子的首肯之后，秦式微才放心下来，直到这时他才看到秦式微身后的温衡和灵犀。秦式微眉头一皱：“是你。”温衡对着秦式微微微一笑：“好巧。”
黄鼎丰惊疑的看了看温衡，他和秦式微有着同样的感觉，看到温衡就觉得不舒服。明明在沧澜遗迹中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温衡一行人给他们的感觉这么糟糕秦式微觉得一定是因为许诺的原因，许诺第一次见温衡就被温衡迷得七荤八素的，和自己结为道侣之后还惦记着温衡。
秦式微回头看向许诺，他厌恶的说道：“见到故人，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许诺抬眼瞟了秦式微一眼，然后垂下眼眸：“有什么可说的。”
温衡的神识在许诺身上一扫，他吃惊的发现许诺的腹中竟然有一团活跃的心跳。许诺竟然是个孕妇！她怀孕了！大概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诺才能被秦式微护着活下来吧虎毒不食子，秦式微就算再不喜欢许诺，也不会让自己的血脉遭遇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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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组一下变成了七人行，还有两个女性。温衡这人对女性一向很温柔，他的徒儿沈柔和楚越都是好姑娘，不娇柔不做作。不过他也极为注意和女性的尺度，不为别的，他可是有道侣的人，要是让无殇误会了，他觉得他会死的很难看。
“休息一下吧”一群人灰头土脸，现在正是遗迹中的夜晚，之前的那一场战斗若不是因为修士们眼神都不错，只怕他们根本看不清情况就被万毒蛛团灭了。
一行人就近找了地方坐下，此时夜色正浓，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后的修士们筋疲力尽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温衡身边戳着讨饭棍，他揣着手昏昏欲睡。
“老温，你现在还好不还有没有想要说真话的冲动”灵犀暗搓搓的传音过来。温衡摇摇头，他现在什么话都不想说。
“啾啾。”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他啄了啄温衡的衣袖。温衡低头一看，太一的身体闪着绯红色的灵光，在黑暗中很耀眼。灿烂的太一伸长脖子亲昵的蹭了蹭温衡的手背：“啾”
灵犀看到太一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只傻鸟还不知道自己给温衡惹了多大的麻烦。温衡这张臭嘴哟，迟早自己害死自己。
温衡揉揉太一头顶的羽毛，太一的神魂凝结的更加结实，手指揉上去就像摸到了真实的羽毛一样，温暖又柔软。太一从养灵囊中飞出来整个儿蹭到了温衡怀里，温衡伸出两只手抚摸着太一的羽毛：“怎么了不休息了”
“啾啾……”太一小声的叫着，亲昵的在温衡怀里撒起了娇，引得青崖子和秦式微他们都看了过来。青崖子苦笑道：“温道友的灵宠与众不同。”
温衡笑着揉揉太一的下巴：“太一不是我的灵宠。”太一是他的家人，太一虽然不会说话，可是却像家人一样袒护温衡。
“许姐姐，你怎么了！”突然之间跟随着秦式微他们一同过来的女修惊呼一声，众人的目光落在许诺身上。许诺脸色发白，一只手捂着小腹，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啊……”
黄鼎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瓶丹药：“夫人这是动了胎气了。”他倒出两粒丹药递给许诺，许诺冷汗潺潺，她抬起眼帘看了看黄鼎丰，然后扭过了头去。一旁的女修软言相劝：“姐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倔强了，快服下黄师伯的丹药吧。”
许诺冷笑一声：“他算什么师伯，我师伯青崖子好端端的在这里，他能和我师伯青崖子比”被点名的青崖子摸摸鼻尖，他站起来走到许诺旁边，黄鼎丰和那女修就像见了猫的老鼠往旁边缩过去。
“师侄。”青崖子也从储物袋中掏了掏，他的掌心贴在许诺后心，精纯的灵气涌入许诺身上，许诺闭上眼睛指引着这股灵气流入自己的腰腹，滋润着腹中的胚胎。
“试试这个丹药，会好受些。师侄有孕怎没有对逍遥宗说这是好事啊。”青崖子这时才用神识扫了许诺的身体，他才看到那团跳动的脉搏。许诺低声说道：“之前胎息不稳，怕空欢喜一场，就没对大家说。”
修士坐胎本就艰难，有时候一胎要怀个几百年，灵胎要用大量精纯的灵气滋养，很多灵胎甚至会折损在半途。
许诺接过两粒青盈盈的丹药，她一口吞下。没一会儿，她泛白的脸色就慢慢红润了起来，她低声道：“多谢师伯。”
秦式微的表情有点微妙，他对着青崖子拱拱手：“长老，等否能与小侄说几句”青崖子纳闷的看向秦式微，半晌之后他回应了：“可。”
黄鼎丰在许诺和青崖子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许诺一眼，眼中哪有对许诺的尊重许诺的师尊清淮子出窍失败，若不是看在青崖子的面子上，黄鼎丰都不会睁眼看她。
许诺也知道自己处境不妙，她服下丹药之后就坐在一边打坐。青崖子给她守了一会儿之后就被秦式微拉到旁边去说什么了。黄鼎丰和那女修走到了另一个方向，这时候场中只剩下了许诺和温衡灵犀。
灵犀双眼一闭老神在在的打坐中，两耳不闻窗外事。温衡低头摸着太一，许诺的视线大大方方的落在温衡身上，温衡揉着太一，揉完背脊揉肚皮，揉完翅膀揉脖子，他不敢和许诺对视，直觉告诉他，如果对视，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被一个女人用这么直白的视线看着，温衡全身都不自在。
“温道友为何避我犹如蛇蝎许诺已是他人妇，断不会来骚扰道友。”许诺叹息一声，“温道友不必如此。”
温衡放下太一一声叹息：“还没恭喜许道友。”许诺幽幽道：“有什么值得恭喜的”温衡指指许诺的腹部：“恭喜许道友快要做母亲了。”
许诺冷笑一声：“母亲孽胎罢了。”温衡吃了一惊，他看向许诺：“许道友何出此言啊，这也是你的孩子。”许诺恨声道：“我见到秦式微就恨不得生吞了他。”
温衡只得挠挠脸颊，小夫妻之间闹脾气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啊。“稚子何辜。”温衡感叹道，“多少夫妻想要孩子还求而不得，许道友可不能拿孩子开玩笑。”
想想桑梓岛的金乌夫妇，求子几千年，哭了无数次，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只想要个可爱的崽崽，却求而不得，他们的内心何其煎熬啊。没有冲出去抢人家的孩子回来养已经是妖神夫妇有涵养了。
许诺避而不答：“你还唤我许道友，他们都唤我秦夫人。”温衡秒切换称呼：“秦夫人。”许诺被梗得说不出话来。
灵犀没忍住暗暗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不能笑，不能笑，要是笑了就没好戏看了。
没一会儿秦式微就和青崖子回来了，秦式微一回来转头一看就皱眉了：“杨媚和黄鼎丰呢”许诺懒得说话，她瞟了秦式微一眼，倒是温衡抬手指着旁边的小树林：“两位道友去那边了。”
那一刻秦式微的表情变得很扭曲，温衡狐疑的看着秦式微：“秦道友，怎么了”秦式微咬牙切齿：“没事。”
温衡揉着太一：“奇奇怪怪的。”太一被揉得昏昏欲睡，也不忘迎合温衡几声：“啾嘎！”灵犀快在旁边笑出声来了，温衡这个傻子，哪里懂男女之间那些个弯弯绕绕哟。
这个杨媚，一看就是以色待人的炉鼎之流。再瞧着黄鼎丰和秦式微两人对这个炉鼎的态度……嗯，要是在场再来个荤素不忌的，只怕杨媚要成了公用的炉鼎了。也就温衡这个傻子对青帝一见钟情，偏偏有这个狗屎运和青帝两情相悦，到现在都没见识过这些龌龊的事情。
傻人有傻福哟。
过了几炷香之后，黄鼎丰和杨媚才从小树林出来，黄鼎丰一脸餍足，杨媚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这两人做什么去了，就算迟钝如温衡也看出来了。
老温：！！！这姑娘难道是黄鼎丰的道侣没看出来啊，他还以为这姑娘是秦式微的师侄之类的。
灵犀没忍住睁开了双眼，他拍拍温衡：“看什么看呢，没事揉你的鸟去。”温衡低头看着自己的鸟，太一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温衡无奈的提着太一的两只翅膀将它塞到养灵囊中：“真是的，竟然还流口水。”
晨曦破晓，第一缕阳光穿过树枝落在大家身上时，这群人才有了一种活过来的感觉。昨夜太可怕，逍遥宗和极乐仙宗的弟子们损失了大半。在熹微的晨光中，青崖子飞身而起聚集起了剩余的修士。
经过一夜苦战，两个宗门几百个修士只剩下十几人，剩下的人无一不是衣衫狼狈。他们中有些人是身经百战的老手，有些是第一次进入遗迹中，老手们沉默的在旁边整理自己的装备，新手们现在才回过神来嚎啕大哭。
不过并没有时间让这群人哭，青崖子整合了一下，这群人短暂了休憩了之后又凝结成团准备上路了。
“老温，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灵犀说不上到底哪里有问题，他就觉得哪里不对。温衡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峦：“我觉得宫殿一直在那边，一点都没靠近。”灵犀抬头看了看，他一拍手：“我就说哪里不对！原来如此！”
灵犀他们昨天两人成一组行走的时候，确实发现山峦离他们近了些，可是今天和大部队一起行走的时候，又陷入了昨天下午的怪圈，无论走多久，宫殿始终在他们的前方不远不近。
温衡和灵犀对视一眼，看来这个遗迹有奇特的方式，不让大部队聚集在一起，只能三三两两靠着自己步行走过去。发现这点之后，温衡便提高了声音对青崖子说道：“青道友，我有事要对你说。”
青崖子听完之后沉默许久，他看着狼狈不堪的逍遥宗弟子们，最终下了一个沉重的命令：“散开行动。”散开之后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有可能这群人都会折损在这片森林中。
若是还能看到来时的路，青崖子甚至愿意让这群人回到飞舟上等他们，可是来时路早已不可见。青崖子只能硬着头皮让这群人继续前行。
温衡和灵犀笑吟吟的对着青崖子拱拱手：“原本想同青道友继续同行，却不料这个遗迹规矩有点多。”
青崖子是逍遥宗长老，他不可能抛开弟子们自己同温衡他们走。青崖子也想趁机清理一下思绪，自从昨天知道师兄清平子折损在温衡他们手中，他的心就很乱。
“就此别过。”青崖子回了一个礼，然后就带着其中一个弟子向着前方走去。说来也怪，青崖子他们走了没几步，他们的身形就消失了。
“灵犀你看到没他们的身影消失了。”温衡的视力挺好的，按道理说青崖子他们十几个人就算分开也能看到他们的背影，结果现在他们的背影直接消失了。
“有些遗迹中有阵法，一群人走着走着会被分开，这不奇怪。我们两个可要注意了，别被莫名其妙的分开了啊。”灵犀手一挥，他手中的拂尘直接缠到了温衡的讨饭棍上。
温衡：“你缠着我棍棍干嘛”灵犀掏掏鼻孔：“怕你个傻子走丢啊，别废话了，快走吧！天黑前也不知道能不能到达宫殿。”温衡无奈的看了看灵犀：“就你主意多。”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温衡和灵犀走了整整十天, 眼看着爬到了宫殿脚下, 说来也怪，这座宫殿远处看的时候感觉是青色的, 近看的时候确实纯粹的黑色。这两人灰头土脸的看看对方, 只想抱头哭一场。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啊, 一路上虫蛇鼠蚁还有毒藤怪花让这两人吃够了苦头。
灵犀昨天嗅了一朵奇香无比的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见人就扑上去脱人裤子, 温衡一路被他拽掉了不下三十次裤子, 现在看到灵犀眼神飘过来就有阴影。
灵犀恍惚的说道：“再走个十几天, 我怕我就交代在路上了。哎哟我不行了, 老温快让我靠一下。”温衡小心翼翼的靠近灵犀：“靠一下可以啊, 别脱我裤子了，再脱我就揍你了。”灵犀有气无力的挥挥手：“放屁，老子没事脱你什么裤子，你又不是大姑娘。”
温衡无奈的看了看灵犀：“你昨天脱了我三十几次裤子, 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灵犀嘴角抽抽：“放屁！你他妈一个大男人，我能对你做什么快滚过来让老子靠一下，老子走路都在打飘。”
温衡走过去搀着灵犀：“后遗症还没过呢那花挺可怕的啊。”灵犀哼哼了两声：“三千年份的迷幻灵花，可遇不可求。卖出去最少要卖八千灵石。”温衡觉得灵犀这厮以后要是死了, 一定也是为了灵石而死。
“快到了啊, 再坚持坚持。”两个难兄难弟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的向宫殿的方向走去，走一步还要互相安慰一下，“快到山脚下了, 快了……”这一路上，两人每天都要说上几百次。
“我们两竟然还是元婴修士呵，连凡夫俗子都比我们两厉害。”灵犀觉得越靠近宫殿，他的修为就被压制的越厉害。好在没遇到万毒蛛那种可怕的东西，不然他们早就挂在半路了。
温衡用讨饭棍将梗在两人面前的带刺的藤打断，那藤蔓落在地上之后竟然还滚了几圈。一路上看到不少这种藤蔓，温衡早就淡定了：“凡夫俗子不会到这个地方来的，你放心。”凡夫俗子能够好好的活着，为什么要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作死还不是只有心比天高的修士们才会挑战极限。
“……”不远处突然传来隐约的人声，一直压着修为的温衡和灵犀对视一眼果断的蹲下身。
没想到到了宫殿下方竟然还能遇到修士，是逍遥宗的修士吗温衡和灵犀将修为压低道极致，温衡从讨饭棍中伸出一根树根来，意识顺着树根延伸开去。他发现，他要是放出神识，很容易被人发现，可是只要顺着树根延伸自己的意识，很少会有人发现他。
灵犀也知道温衡这个特性，他传音给温衡：“你看到什么了快让我看看。”灵犀的神识也可以顺着讨饭棍的树根延伸，有了道木作弊，这两人想要联手坑人不在话下。
不过这次的人不太好坑，灵犀原本想着将这两个倒霉蛋身上的灵石还有宝贝全部打劫走了。没想到顺着树根探头一看，灵犀和温衡的表情就凝固了。
在树根伸出的方向，有一对男女正在颠鸾倒凤。这两个狗男女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干着这种事情！温衡表情都快裂了！
最要命的是，这两人竟然还是熟人。杨媚和秦式微两个人白肉花花的，正在温衡和灵犀眼前抖动着身体，杨媚被秦式微顶在树干上，两个狗男女正支着结界干的透彻。
温衡恨不得自戳双目，他扫了一眼就想吐了。灵犀同情的拍拍温衡的肩膀：“你就忍了吧，谁让你出现的不是时候。”温衡委屈的不得了：“不是……我……”
温衡郁闷的不行，感觉自己的双眼被玷污了，到底能不能好了
要那啥不知道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说了，在树林中光天化日之下这两人竟然旁若无人的苟合，要不要点脸面杨媚的声音喊得那么尖锐，真觉得他们的结界无孔不入
“我的眼睛……”温衡伤心欲绝，“我觉得我的眼睛被玷污了，以后我没有办法再面对无殇了。”那对狗男女！真是岂有此理！
灵犀安慰温衡：“没事啦，我把他们的东西给顺过来了，你别难受了。”温衡定睛一看，灵犀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手，这两人的衣服还有储物袋都被他顺来了。
温衡看到这两人的衣物就觉得污秽不堪，他一扬手就将两人的衣服焚毁，眼不见为净。太糟心了。
灵犀忙着将两人储物袋中的好东西塞到自己的储物袋中去，他一边塞一边说着：“你啊，看起来老大的个头，其实没见过什么风浪。”
温衡郁闷道：“那个女的不是黄鼎丰的道侣吗她怎么和秦式微卷到一起去了秦式微不是已经有道侣了吗”真是颠覆了他的三观，可怜他的眼睛，现在都觉得难受。
灵犀嘿了一声：“要不说你傻呢，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一心一意守着莲先生呢你和莲先生这样的感情在修才难得呢，但凡两个性别相同的人结为道侣，多半都在外头有人的好不好”
温衡吐出一口浊气：“这么做是不对的，不管是同性还是异性，喜欢了在一起了，就应该对对方忠贞不二。”温衡觉得他和莲无殇两人互相珍视对方挺好的啊，他从来没生过什么二心，他也从来不会想着找个什么来排遣欲望。
“他们都不在意，你纠结个什么劲。”灵犀说道，“这世上不是谁都像你和莲先生一样一心一意只有对方。有一些人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炉鼎几十个，这怎么说呢”
温衡闷闷的说道：“他们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我绝不会做这种事情。”灵犀哄着他：“好好好，你正人君子，你洁身自好。”
话音刚落，那边的结界中好像就有了新的变化，在杨媚被秦式微顶得神魂颠倒两人浪得找不到边的时候，这两人被发现了。
出现的人竟然是黄鼎丰，温衡哎哟了一声，看来有好戏了啊。杨媚是黄鼎丰的炉鼎啊，看到自己的炉鼎给人用了，黄鼎丰作为一个男人一定会生气的吧。
秦式微笑着看了看黄鼎丰：“不愧是九阴之体，这滋味确实不错。”温衡觉得秦式微简直是在作死，这是在挑衅么当心被人打爆头啊混蛋！
“要一起玩玩吗”秦式微大力的顶了顶杨媚，杨媚叫得更大声。
黄鼎丰双眼冒出了淫邪的光的盯着两个赤身露体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然后在温衡震惊的目光中——这厮开始脱衣服了！！这厮竟然不生气，还加入了其中！
温衡伸手托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他眼珠子都快缩不回来了。这……是他老了吗是他不知道现在的风向了么现在的人都喜欢和人共享自己的道侣了吗
温衡坐在旁边怀疑人生，道木根系将那边的声响清晰的传到温衡耳中来，温衡不知道是该捂眼睛还是遮耳朵，好尴尬啊。他要疯了！
灵犀乐滋滋的：“好家伙，不愧是极乐仙宗的代掌门，好东西真多。老温你看看，这个黄鼎丰的储物袋里面东西也不少，发了发了。”
老温才没那个心情和灵犀同流合污，他悲痛的看着天空，他觉得他的世界被这三个狗男女撞碎了，再也拼不回来了。
那边杨媚叫的更大声，温衡可怜兮兮的遮住了自己的双耳，他不听，这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污秽的声音。灵犀乐滋滋的看得带劲：“哎哟我去，竟然这个姿势！哎哟！我滴娘耶……”
温衡忍无可无，缩回了树根。世界终于清静了，灵犀乐呵呵的：“瞧瞧你个没出息的样子，至于吗至于吗你不看我看啊。”温衡冷静的说道：“当心长针眼。”
针眼是不可能长的，灵犀修行到现在，别说两男一女，就算是合欢宗群那啥的修士，他都见识过。灵犀就是觉得纯情的温衡实在太好玩了，他放了一把火烧了黄鼎丰的衣服，然后捅捅温衡：“至于么你，这么不能接收哈哈哈。”
温衡抬头看了看天空：“我已经有了无殇，这辈子心里也不会有其他的人。”他觉得背着道侣和别人苟合的秦式微脏死了，他觉得杨媚衣衫尽褪的样子恶心死了，他更觉得能厚着脸皮加入的黄鼎丰更无耻。
道不同，不相为谋，温衡决定以后看到这群人，绕着走。
灵犀美滋滋的：“你和莲先生感情好，当然觉得这种事情无法容忍，等你面对他那张脸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你也会腻的。到时候移情别恋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温衡笃定道：“不会的，若是我这双手碰了他意外的人，这双手我就剁了。若是我这双眼痴迷于其他人，这双眼我就不要了。这辈子只要他，除了他，谁都不行。”
灵犀撇撇嘴：“好么，有道侣的人就是这么气人的么”不过仔细想想，老温和莲无殇在一起也快千年了，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灵犀这时候有点羡慕了：“要是我也能有这么个人，能让我神魂颠倒魂牵梦绕就好了。”
可怜灵犀一只单身狗，他没师门没道侣，唯一的徒弟还被他带出了自闭症成了温衡的弟子了。灵犀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把灵石贴在脸上：“灵石啊，愿你能成仙，我愿意同你相恋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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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脚下有一条长长的幽深的台阶，台阶弯弯曲曲的顺着山麓的走势延伸开来，只要顺着这条台阶走下去，就能走到最上头的宫殿……吧
温衡和灵犀不确定的想着，应该是这样的吧不然莫名其妙建个台阶干嘛让人绕着玩
“走不走”灵犀问道：“你可要想清楚啊，要是走错了指不定就会出现什么机关陷阱来，这里的压制这么强，我们两个说不定要被戳成肉串挂在路边晒成人干啊。”温衡抬头看了看台阶两边的古树：“你想多了吧，这种温度，我们两个只会挂在树上长蛆。”
灵犀气呼呼的骂了温衡一句：“你能不乌鸦嘴吗！昂！我跟你说温衡，你迟早死在你这张嘴上，青崖子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又开始乌鸦嘴了是吧看我不打你！”灵犀追着温衡就向着台阶爬去，他气喘嘘嘘，要不是追不过温衡，他早就把他摁在地上狠狠打肿他的脸了。
被灵犀一追着打，温衡就笑着向前跑着躲。没一会儿他就爬到了上层的台阶上，他发现上层台阶出现了三条分岔路。一条笔直的向上，一条向着左边，一条向着右边。
旁边还有个路标，上面往三个方向上竖了三块木牌。木牌上好像写了什么字，不过年代久远，木牌有些腐朽，再加上这是周围树木茂盛，水汽足比较潮湿，木牌上生了一层绿油油的苔藓。
灵犀气喘吁吁的爬上来时，温衡正站在路标前剥下木牌上的苔藓。灵犀凑过去：“干什么呢”温衡头也不抬：“这上面好像有字，你看看”
灵犀凑过去一看，只见木牌下真的有几行字，灵犀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分辨出来，指着左边的那块木牌上面写着：前方万剑穿心崖，刀剑无眼，注意安全。
指着右边的那块木牌写着：前方有去无回火山口，地火无情，注意灼伤。
指着正上方的木牌写着：前方道路施工，此路不通。
温衡和灵犀：囧！！
灵犀站在木牌前：“这玩意坑人的吧昂这还要选吗肯定选向上啊，一般都是中间的这条向上啊！对不对！”
温衡倒是沉吟很久：“我倒是觉得走两边要比走中间好，你看，主人家还特别标明了，此路不通，万一你爬到上面发现道路不通，你到时候还要折回，多麻烦。”
灵犀真想把温衡的脑袋撬开来看一看，温衡的小脑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灵犀说道：“万一，我是说万一，这个木牌放在这里就是迷惑大家的呢”
话音刚落，温衡已经向着旁边的万剑穿心崖的方向走去了，他的声音飘来：“要走你走，反正我不走。”灵犀追在温衡身后：“等等我，你个混蛋！”
在温衡和灵犀走后没多久，木牌上又重新爬满了苔藓，四周恢复了安静。但是也只安静了一会儿，青崖子带着自己的弟子来到了这里。这一次，青崖子直接沿着台阶而上，他都没注意到被苔藓覆盖的木牌。
青崖子上去后没多久，又陆陆续续有几波人来到了这里，不过无一例外的，他们都选择了向上的台阶。他们是修士啊，就算此路不通，可是离宫殿都足够近了，到时候御剑而行就是。
温衡和灵犀两个一路向前，没一会儿这两人就看到一座剑光灿烂的山，放眼看去，这座山上到处都是各式各样的灵剑。灵剑们有的金光灿灿，有的颜色斑驳。仔细看去，整座山都是剑堆积而成，灵剑们杂乱的戳在废弃的剑中，这里更像是万剑冢。
“邵宁看到这里一定会开心疯了。”温衡决定了要是可以，他想把这座山搬回去带给邵宁，“灵犀你看，这座山要是放在上清宗，是不是特别有气势”
灵犀双眼早就变成了灵石的样子：“嗷嗷嗷，搬回去！搬回去！”显然他没听到温衡说什么。温衡捂脸，灵犀这家伙看到灵石就没节操的样子到底能不能好了
“万剑穿心崖崖呢”温衡原本以为会看到一条悬崖峭壁，他们顺着灵剑山上的小路一路向前，灵犀的爪子数次伸向了路边的灵剑，都被温衡拽了回来，“你想万剑穿心吗”
灵犀苦大仇深：“温衡，老温，你就让我拿一把吧，你看看这灵剑，一看就是极品，你只让我看不让我拿，这不是要我命吗”温衡正色道：“不行，你要是再伸手，我就用树根把你捆的结结实实的。”灵犀委委屈屈：“过分，只给看，不给摸，我怎么这么命苦哟！”
顺着小道走到了灵剑山上，站在山顶放眼一看，温衡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灵剑。他根本没看到传说中的万剑穿心崖，莫不是指路牌出错了
在温衡的想象中，他们一来到这里，就会被千万把灵剑招呼，然后会被捅个透心凉。结果到了这里，他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灵剑，无比壮观！
这么多灵剑，也不知是哪个大能留下来的。也不怪灵犀贪心，旁边的灵剑都能用，随便拿一把去葛家修一修就是宝贝，或者不修也很能唬人。
灵犀双眼没出息的盯着灵剑，在旁边长叹短吁：“刀剑无眼，不能乱碰，待会儿万剑穿心，我们只能留在这里长蛆。”刚刚温衡吓他的话，他倒是听进去了。温衡：……能不能有点出息
顺着小路走了很长一会儿，温衡感叹道：“真是一座壮观的灵剑山，要是放在上清宗，一定能培养出很多弟子。”温衡这么说是有理由的，灵剑放在一起，就算已经没有主人了，剑体上面的剑气依然可以伤人，就在温衡走动的这段时间里，灵剑山上的剑气就将他的衣袍割开了几道口子。
这座山上一定有残留的剑魂，说不定就像素言剑灵一样已经可以控制千万把飞剑，只要剑灵一个想法，他们就会遭到灵剑的攻击。
这样的灵剑山，很适合剑修们来悟道。温衡自己不是剑修，但是邵宁是，这些年他和邵宁过招切磋，他对剑修的了解要比一般的法修还要深。这座灵剑山若是能挪到上清宗，一定会造福一方剑修。
远在上清宗的邵宁打了个喷嚏：“谁在惦记我”
从灵剑山上下来，温衡看到了一座石桥，石桥下有一条长长的深渊，石桥头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写了三个字——穿心桥。站在穿心桥上，温衡探头看了看下方深邃的悬崖，悬崖下方有水流流过，不过很多灵剑落在了水中，阻挡了水流速度。
水流变得缓慢又平和，水下的灵剑们像是白色的游鱼一般反射着灵光。温衡的视线顺着水流看向远方，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形状像是心脏的湖泊。
这条悬崖下的水流像是穿透了湖泊的剑一样，难怪会得名叫穿心崖。站在穿心桥上，温衡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莫不是万剑穿心崖指的是万剑山和穿心崖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温衡被自己的脑补弄得哭笑不得，他对灵犀说道：“灵犀，你可以试试去拿一把自己想要的灵剑了。”
灵犀倔强道：“刚刚不是你不让我拿的么，这会儿又让我动手，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温衡正色道：“要是拿了灵剑，没有飞剑追杀我们，我们就把灵剑打包带回去给邵宁。”
灵犀眉头一挑，他对着温衡竖起大拇指：“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温衡。”之前害怕被灵剑山追杀，温衡小心谨慎，这会儿发现没什么危险，这厮竟然想将灵剑山打包走。这狗蛋，真大！
当然，温衡和灵犀也就嘴上叨叨几句，真要带走灵剑山，也要等他们将整个遗迹都探寻一遍再说，万一等下真的被万剑追杀，他们还能不能安全的探索遗迹那就不得而知了。
走过穿心桥之后，桥头依然有台阶，台阶弯弯曲曲的延伸到其他的山头上去。温衡皱眉抬头一看，这一看倒是让他看出了端倪。他倒吸一口冷气：“灵犀，你快看。”灵犀一抬头：“看什么”
原本他们以为宫殿就在山顶，没想到现在一看，宫殿竟然悬浮在空中，黑压压一块。如果他们刚刚顺着直接向上的台阶走，他们就算走死都到达不了浮在空中的宫殿中。而站在穿心桥头，他看到了在宫殿的旁边，有一道窄窄的台阶从侧边延伸到下方来。
“没想到我们竟然歪打正着，老温你可真厉害。”灵犀之前还嫌弃温衡呢，这会儿对温衡只有佩服。在选择台阶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到宫殿的全貌。
温衡笑道：“向前走吧，我发现这座宫殿的主人也是个奇人，竟然能够建造出悬浮在空中的宫殿。”要是他也能制作个悬浮在空中的宫殿就好了，到时候大家一到玄天宗，放眼一看——哎呀，玄天宗的主殿竟然能浮空啊，真高大上啊！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走到台阶上时，在古木下方，温衡又看到了熟悉的长着青苔的指路牌，指路牌歪道在路边，下面支撑的木头已经断裂。温衡拿起了指路牌的上方，将上面的青苔清理干净。
这一次指路牌上只有两个牌牌，一个牌牌指着刚刚走过来的万剑穿心崖，还有一个指着台阶的另一个方向，上面写着一行字：云巅仙宫，注意脚下地滑。
温衡从一边的大树上截了一根树枝下来，然后将破损的指路牌修理了一下，再好好的插在路边。灵犀在旁边看着温衡：“老温你总是做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温衡头也不抬：“我要是宫殿的主人，也希望进来的客人能爱惜宫殿中的东西啊。”
谁都不愿意自己辛辛苦苦修建的宫殿被人糟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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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台阶一路向上，温衡总算知道为什么指路牌上写着小心地滑了。台阶只有一人宽，旁边都隐没在了浓厚的雾气中，雾气中水汽打湿了青石质地的台阶。台阶上许久没有人来往，上面的青苔长得很茂盛，要是不小心真的会一脚滑下去。
灵犀这会儿觉得精疲力尽，越靠近宫殿，灵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哼哼唧唧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直摆手：“老温，你先上去，我受不了了，我要休息一会儿。”他一个元婴修士，竟然觉得身体万斤重，他活像人世间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走一步都要喘三分钟。
温衡拉着灵犀：“别犯懒，快起来。”灵犀脸都白了：“我真不行了……你让我休息休息。”温衡脑海中生出一阵警觉：“要休息也不能在这里休息。来，我背你。”
灵犀哼哼唧唧的推辞了半天，发现没有推辞过温衡，他只能又感动又惭愧的趴在温衡背上：“兄弟，难为你了啊。”温衡一步一步的拄着讨饭棍向上爬去：“兄弟之间说这种话干嘛。”
灵犀小声的问温衡：“为什么你没有这种反应”温衡沉声道：“大概我有种族天赋能够免疫”就像之前吃万毒蛛，他和青崖子都口吐真言说了不该说的东西，灵犀那时候却很清醒，现在温衡就是这群人中有免疫力的人。
灵犀昏昏沉沉的趴在温衡后背：“老温，难为你了……”他哼哼了几声就陷入了沉睡，温衡听着背后灵犀的呼噜声哭笑不得，看样子灵犀真的累的不轻啊。
“啾啾”正在这时，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了脑袋，他兴奋的一拍双翅从养灵囊中飞身而起。绯红色的太一冲破了云海，顺着白云环绕的台阶直直的奔着云端黑色的宫殿而去。
“太一！”温衡急急的跟在太一后面叫到，太一啾啾叫了几声，很快绯红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云朵间。太一竟然比温衡还有灵犀先到达目的地。
太一上去之后，还在云端啾啾叫响，他一叫，遗迹中的鸟类都亮起了歌喉，一时之间下方隐隐绰绰的鸟鸣声响起，温衡站在台阶上，微风从云中吹来，他放眼看去整个遗迹的风景一览无余。
站在高处一目了然，他发现这个遗迹并不大，他看到了在树林不远处有一个池塘，池塘中停着几艘飞舟。他看到他们花了十几天才走过的树林，这坐树林并不大，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要步行一炷香就能到达湖泊。
“好熟悉……”温衡涌起了一阵熟悉感，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样的风景，他清楚的记得树林的另一边有一处灵泉，灵泉的水会顺着穿心崖流到不远处的湖泊中去。
仔细一看，刚刚他觉得像是心脏的湖泊，不就是他们过来的时候停着飞舟的地方么为什么刚刚在穿心崖上他却没有看到湖泊中的飞舟呢
莫不是这遗迹中有什么阵法只有站到足够的高度，才能解开阵法产生的幻术才能俯瞰全场
温衡背着灵犀一路向上，灵犀的鼾声和周围的风景格格不入，温衡哭笑不得。
台阶看起来长，但是走走很快就到了。踏上最后一阶台阶之后，温衡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记得这样的风景，他看过！他在轩辕衡的记忆中看到过这座宫殿。
刚刚在下面看到的角度不同，现在一上来他就看到了。他发现，这座宫殿竟然是他上辈子的行宫。和无妄楼不同，无妄楼是训练场，这座是轩辕衡的行宫。行宫通体黑色，端庄大方又雄伟。
宫殿正前方有一方广场，广场上不知道铺就的是什么材质的石头，质地坚硬并且还散发着幽幽的灵光，站在广场上都能感觉到灵气向着这个方向聚拢。
在广场右边有一个架子，太一正蹲在架子上眯着眼睛：“啾啾啾”大大的眼睛眯起来，单独的一只脚紧紧的抓着架子，太一无比餍足。他小小声的啾啾叫了几声，好像示意温衡：“我就在这里啊，我一直都在这里，这里好舒服啊。”
温衡将灵犀拍醒：“灵犀，起来了。”灵犀哼了一声，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到了”温衡点头：“到了！”灵犀盘膝打坐一会儿，身体里面亏空的灵气补充了很多，他一跃而起：“老温，你厉害啊，竟然真的带我到这里了！”
灵犀环视着周围惊叹道：“不知这是哪位大能，能创造出这样的洞府，这辈子能亲自来这个地方看一看，我觉得我满足了。”灵犀豪情万丈，他竟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代灵酒，他大口的喝了一口灵酒：“这位大能真是和豪迈人物，看到这种风景，看到这样的手笔，他一定是一位当世豪杰！敬这位前辈！”
温衡幽幽的在旁边说道：“灵犀，这就是我前世的洞府。”灵犀咳咳咳的直接呛到了，他扁着眼睛看着温衡，难以置信道：“你的洞府你前世的洞府”
灵犀两行泪滚滚而下：“呜呜呜，为什么我认识你的时候你成了这把挫样，要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前世风光霁月的人物，我们能省好多力气啊。”
温衡要给灵犀跪，他无奈的说道：“知足吧，我上辈子被人阴死的，咋地，你想陪我一起死”话音刚落，他发现灵犀已经不在以前的地方了，这厮像一阵旋风就挂到了大殿的黑色大门前。
“嗷嗷嗷，老温的老巢！我来啦！老温，你的老巢里面还有什么宝贝啊通通交出来啊！”说完灵犀不客气的推门而入，然后和墨沧大将大眼瞪小眼。
温衡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墨沧大将，墨沧大将不是说好了在飞舟上等温衡他们的么怎么跑来这里了
墨沧叹息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花了这么久才到云巅仙宫，我还以为你能早点来。”真是对不起了啊，温衡腹诽道：我就这点修为，我也不想啊。
墨沧上下打量了一下温衡：“刚刚你说这是你上辈子的行宫可有证据”温衡摸着鼻子尴尬道：“呵呵……”说是他的行宫，他也只是觉得熟悉，这样的熟悉感还是来自无妄境轩辕衡的分裂的神魂。
温衡自己对这坐宫殿的印象只停留在熟悉这个阶段，要说了如指掌，现在的他还办不到。他踏足进入行宫，踏足的那一刻，有什么画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看到行宫中来往的宫人穿着精致的衣衫，他们手捧天才地宝在大殿上列为，他看到大殿的前方，意气风发的轩辕衡正笑容满面的说着什么。
大殿两边陈列着不少宝贝，很多都是温衡没见过的东西。可惜眼睛再一眨，当时的雕栏画栋什么都不剩下了了，只留下空空荡荡的大殿。曾经的一切都像镜花水月消失一空。
“老温，你没事吧”灵犀看到温衡恍惚了一下，他急急忙忙的摇摇温衡。温衡笑道：“没什么，看到了一些幻影。”
听到这句话，墨沧迟疑的看了看温衡，都说青帝的另一边是道木，说不定这只是道木给温衡的一点指引吧。墨沧不确定的想着，不过等他继续看下去，他就发现，温衡确实对这座宫殿不是一点两点的熟悉。
这人抛开了大殿不管，径直走向了大殿旁边的过道，他没有走向右边。而是走向了左边的通道，左边的通道连接着后面的大殿，右边的那个过道，通向外头。
温衡转向右边，双眼空洞的向着前方走去。上一次走在这个大殿中，他还是轩辕衡，万年之后，他已经变成了温衡，过去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他再也记不起来。
幸亏他成了傻乐观的温衡，要是他还是曾经的轩辕衡，那些过往的记忆他记得那么清晰透彻，再走到这里，他会是什么心情了轩辕衡会是什么心情温衡不知道，但是温衡现在情绪很微妙，他就像个走亲戚的人一样，走在有点印象的房间中，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伤心。
反倒是在无妄境的时候，他觉得很伤心，尤其是在荷塘中，他觉得那份沉重感让他无法呼吸。
“老温，你在干什么”灵犀看到温衡直接向后方走去，他也跟在后面走着。墨沧欲言又止，再往后走，就到了不该去的地方了，他要不要现在就将温衡打晕可是温衡没做错什么，这里还是万年前温衡的行宫。
后殿就是轩辕衡曾经休憩的地方，轩辕衡是个很风雅的人，他的行宫中随便一个窗户看出去都是美丽的风景，就在后殿的东方，有个大大的窗户，上面用阵法护着，上面镶嵌着七彩灵石，阳光从七彩灵石外面懒懒的洒进来，一地的阳光都变成了七彩的光圈。
其他三面也有窗户，但是没有哪个窗户上镶嵌的是琉璃。灵犀感叹道：“老温你以前挺有格调啊。竟然还镶嵌了七彩灵石。”这种宝石在元灵界还挺贵的呢，桑梓岛就用了很多。
“总觉得不对。”温衡记忆中，这面窗户的后方有一片灵泉，他记得他没有镶嵌七彩灵石。温衡的手向着七彩灵石的窗户伸过去，墨沧却拦在了他面前：“散人，请不要动此处的禁制，你们不是要找丹方的吗后方的偏殿中就有炼丹之处，散人你们可以去那边寻找。”
温衡诧异的看了看墨沧，墨沧竟然如此紧张，不应该啊。不过他还是点点头：“灵犀，走，我们去找丹方呢。”
看着温衡他们向着偏殿丹炉的方向走去，墨沧松了一口气，透过七彩灵石，灵泉中有一株莲花正在摇曳生姿，但是诡异的是，在莲花周围，不时会升起一阵张牙舞爪的黑气。
墨沧松了一口气：“禁制已经被加固了，只希望能一切顺利。”他原本想着，这群人应该没那个实力能到云巅仙宫，却不料温衡他们倒是有点能耐，不但找到了云巅仙宫，一路看起来也没遇到太大的风险。
“嗯……”墨沧背过身去擦了擦汗，他的腰腹间渗出一团暗黑色来。仔细一看，墨沧竟然受伤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伤到出窍期的墨沧！
温衡和灵犀向着偏殿行走，灵犀纳闷的回头：“咦，墨沧大将没跟过来。”温衡笑道：“咋地，你要是找到了丹方，难道想要被带到桑梓岛去”

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然是不想被带到桑梓岛去的, 出窍丹这么珍贵, 无论是丹方还是出窍丹，他都不想被人占了。再说了墨沧自己都出窍了, 还和他抢什么出窍丹丹方要脸不
轩辕衡曾经是个大能, 他的炼丹处算得上是禁地。炼丹房中有层层叠叠的阵法, 要是贸然闯入，一定会被阵法所伤。
不过轩辕衡死了这么多年了, 行宫中万年来来过不少人物。别说出窍修士了, 就连化神修士都来过。就算有阵法, 也被毁坏的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 温衡他们踏入丹房后, 看到的只有一地残骸。原本地上停留的丹炉被人搬走, 只留下了几个破碎的玉瓶。丹房很大，里面不止一处丹炉，可是没有一个丹炉还留着。
这里已经被人搬空了，就像无妄楼一样, 有人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灵犀的心凉了一半，他挫败的蹲下：“咋办，咱是不是要掘地三尺”
不好意思，丹炉房还真有人掘地三尺了。地上的板砖都松动了, 就算有什么藏在地下, 这会儿估计也没了。
“老温，你不是曾经是这间房子的主人么，你快想想, 这里还留了什么好东西”灵犀希冀的看着温衡，结果温衡茫然的回应道：“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再说了，谁会没事情在自己家里藏东西换了你，你会么”
难道真的要无功而返这群人也太可恶了吧，就连个破丹炉都不给灵犀留下，灵犀恨声道：“出窍丹怎么就这么难得”
温衡皱眉道：“对上古修士而言，出窍并不是什么难事，出窍丹应该满世界都是。”灵犀眼巴巴的看着温衡：“那你倒是能拿出一粒来啊。”
当然是拿不出来的，温衡知道灵犀现在有多沮丧，他拍拍灵犀的肩膀：“没事啦，不是说九尾一族还有可能有丹方么，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不就行了。”
“九尾一族的出窍丹丹方也是在这里找到的。”墨沧的声音传来，“万年前，这里是仙魔大战的战场，有很多出窍或者大乘修士来到此处力战群魔。据说九尾一族的丹方就是在这里找到的。只不过当时人多手杂，最后这里就被破坏干净了。”
温衡一声叹息，他环顾着四周妄图在脑海中找到一两点曾经的记忆，结果他只看到轩辕衡在丹炉前双手结印用丹火焚烧灵植提取精华。
多厉害的人啊，风雅又博学，还会炼丹呢。怎么就死了呢温衡对轩辕衡唯有一声叹息，这样俊秀的人物，死的真可怜啊。
温衡走到丹房中央，他现在站的位置就是当年轩辕衡经常炼丹站立的位置。他杵着讨饭棍环顾四周，最终他坐在了覆盖着厚厚尘土的地上。这里当年留着轩辕衡喜欢的一只大蒲团。
温衡坐下之后就托着腮帮子发呆，一旁的灵犀正在沮丧呢，两个好朋友安安静静的坐在丹方中。太一鸟从房间外面飞过来，最后停在了温衡的肩头。太一：“啾啾”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衡招呼灵犀：“别发呆了，起来吧。该回去了。”找不到丹方就回去吧，不能耽搁时间。“本来我们也只是听说这里可能有出窍丹或者丹方出现，谁都没有保证这里一定会有，走吧。”灵犀自我安慰道，“看来出窍丹我是得不到了哟。”
温衡安慰道：“你也别泄气，回去之后我就去狐狸一族帮你打探打探，说不定有哪个种族就知道出窍丹呢。”灵犀又不是站在这里就会出窍，总会有时间让他缓冲。
两个难兄难弟互相安慰着走出丹方，在他们身边，墨沧大将松了一口气。
变故就在一瞬间发生，在云巅仙宫下方突然传来了巨大的爆裂声，强大的冲击波让整个仙宫都晃动了起来。墨沧脸色严肃：“这群混蛋！”说完，墨沧的身形就化开了，电闪雷鸣间他就消失了。
温衡和灵犀面面相觑，他们站稳了身形不知道情况：“发生什么事了”哪里爆炸了好好的宫殿怎么晃动了
黑烟冒起的地方在宫殿的东方，整个宫殿震动不已，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动摇宫殿的地基，如果宫殿有地基的话。
温衡和灵犀冲到了广场东方，不用翻出神识，他们就看到了爆炸燃起的地方。那是一湾不算太大的灵泉，灵泉中央种着一株亭亭玉立的青莲，青莲含苞待放，旁边的枝条青翠欲滴。
温衡见过不少莲花，青莲洲上的荷塘中种着好几百种上万株莲花，但是没有哪株莲花像眼前的青莲一样让人一眼就挪不开眼球。温衡觉得，若是这株青莲能够化形，他一定是这世上最优雅的妖修。
可是这株青莲却被囚禁在灵泉中，灵泉水翻滚，原本应该清澈的泉水此时黑色的污渍翻涌，定睛一看，那些污渍甚至超出了水面，变成了空气中张牙舞爪的黑色瘴气。
在青莲旁边，有三个丹炉，丹炉呈现品字形围着青莲，丹炉中还燃烧着丹火。有水有莲有火有丹炉，这样一个小小的灵泉就已经凑齐了金木水火四样元素。青莲下方一定有土层，土元素也齐全了！
温衡也跟着莲无殇学习过一段时间的阵法，他知道想要凑成基本的五行阵，五种元素缺一不可。现在灵泉中五种灵气都凑齐了，灵泉俨然成了一个阵法。在灵泉周围，秦式微他们手握灵剑正攻击着灵泉上空若隐若现的金色结界。
丹炉呈现保护的姿势守卫着青莲，当修士们的飞剑攻击而来，丹炉周围就出现了几道金色的符文死死的挡住了飞剑。强大的飞剑竟然无法击穿浮空的符文，仔细看去，符文上鲜红的纹路像是刚刚被加深过一样。
温衡看了一眼就明白了，一定是秦式微他们发现了这个灵泉中有至宝，他们一开始用飞剑攻击发现不成功就用上了爆裂符篆。温衡发现其中一个香炉中间的丹火摇摇欲坠，看起来像是要灭的样子。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墨沧冲到了人修面前，不由分说，他一拳就将手中捏着符篆的人修打飞。
秦式微吃惊的看着墨沧，跟着元灵界的律法，妖修不得随意对人修出手，他们的修为比人修高深了太多，要是没有章法，一定会死伤无数，引发大战。
墨沧脸色惨白，他怒骂道：“一群白痴！这是上古仙魔大战留下的万魔坑！这池中的青莲是青帝妖神一半的神魂！你们竟敢伤他！”
听到墨沧这么说，温衡和灵犀再也没办法袖手旁观了，他们从广场前飞身而起，落在了灵泉边。温衡复杂的回头看了看青莲，原来这就是无殇另一半的神魂，就是因为将一半的神魂分裂出来，无殇才会身体不好，才会动不动就要吐血。
温衡恨不得现在就将这株青莲抱在怀中安抚，可是他却不能，三个丹炉像是强大的卫士将青莲牢牢的护在中间。
墨沧扭头看了一眼灵泉水，他怒骂道：“你们这群见利眼开的卑鄙小人！万魔坑上的阵法要是被破开，异界残魂会顷刻间占领两界！”
对面领队的青崖子白了脸：“将军，我们先前不知情啊……”
青崖子一行人顺着台阶的方向向上，结果走着走着就没路了。这也就算了，他们打算折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旁边有声音在指引他们，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遗迹中出了什么神迹指引他们，心里还在感恩戴德。
他们顺着声音的指引一路披荆斩棘来到了灵泉旁边，他们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万魔坑，他们只看到了燃烧的三个丹炉。眼尖的修士发现最大的丹炉中间熊熊燃烧的丹火中，好像有一本书籍正在火焰中悠然的翻页。
丹炉的火焰炙热，就算隔着半湖泉水，他们也能感受到那逼人的灼热。那声音蛊惑道：“丹炉中的丹方就是你们想要的出窍丹丹方，除了出窍丹，里面还有很多丹药的方子，只要破了这个阵法，丹方就是你们的了。”
在声音的蛊惑下，青崖子他们就鬼使神差的对着灵泉投掷了燃爆符篆。
原本清澈的灵泉水此刻像是滚开的墨汁，黑色的瘴气不时张牙舞爪的从灵泉中冒起，随着黑气越来越多，苍翠的青莲萎靡了起来。
乘坐着飞舟正快速赶来的莲无殇猛地摁住了胸口，他脸色惨白，一旁的荀康和帝骏连忙给莲无殇传送灵气。可是灵气入体就像进入了一个深深的坑洞。莲无殇脸色一白，一口血喷薄而出：“他们……动了万魔坑的阵法……”
帝骏和荀康握紧了拳头：“糟糕，是我们大意。”他们就该将万魔坑封住，不让任何人进入。问题是，是谁告诉人修，那里有万魔坑
这个问题他们在飞舟上就已经商量过，荀康和帝骏觉得，人修是受了上古魔族的挑唆，借着找出窍丹为名，只要破坏了万魔坑的阵法，曾经被关闭的通道就会再度打开。
莲无殇摇摇欲坠：“火要灭了……”
万魔坑上鬼哭神嚎，原本柳暗花明的遗迹现在遁入了幽冥，浓厚的黑色雾气从灵泉中溢出，黑色雾气所过之处牲畜死亡草木不生。
“簌簌簌——”轻微的声响传来，墨沧白了脸，他一直紧紧的盯着最大的丹炉上面的丹火在看。丹火在风中摇摇欲坠，黑色的雾气围着丹火打转转，眼看丹火就像是风中的残烛快要灭了。
这里面的丹火是妖神帝骏留下的金乌之火，这丹炉是上古时期的大能使用的丹炉，灵泉水是瑶池的凝碧，下方的土层是息壤，镇压通道的是天地第一缕生机青帝的神魂。这样一个阵法，万年来稳稳的镇压了另一个世界妄图侵入两界的亡魂。
这个阵法从内向外想要撼动很困难，可是从外撼动却很容易。万年来，每过百年，妖神就会亲临或者派出心腹大将过来巡视一番。这一次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修士来到遗迹中，更没想到他们会突破妖神设置的重重封印找到万魔坑。
可以断定，这是上古妖魔为了对付御灵界和元灵界使出来的阴招。在场的人修中一定有魔族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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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妖火快要熄灭，在场的人修慌了神，他们没想到这个竟然是万魔坑！周围妖风阵阵鬼哭神嚎，人修们腿软的不成样子。
“不好，妖火要熄灭了，我要给它续上。”墨沧下定决心看着丹炉中的妖火，他苦笑一声，“没想到我之前的预想竟然成真了。”
墨沧身为妖神的心腹大将，他深知阵法中丹火熄灭的后果。丹火熄灭后，青帝会受到妖魔们的冲击，青帝的半边神魂会飞灰湮灭，然后通道就会打开。曾经镇压的那些亡魂就会一拥而上，到时候两界都是死地。
金乌之火是世间最炙热最纯正的火焰，墨沧是火系羽族，他的妖火虽然不及帝骏的妖火那么灼热，但是化为丹火投入丹炉后，也能迸发出惊人的威力。
“告诉梼杌，这辈子我和他不可能了，要是有下辈子……”墨沧苦笑一声，“算了，化为丹火之后哪里还有下辈子。终究还是我想多了。”
温衡来不及伸手阻拦墨沧，只见墨沧身上爆出了一团强大的火焰，火焰中一只仙鹤仰头长叫：“昂——”
仙鹤身上的光亮冲破了浓厚的黑暗，他一头就扎入了灵泉中的丹炉中，只留下一身水墨长袍飘飘悠悠落在了灵泉旁边的石头上。
三个快要熄灭的丹炉猛然之间爆发了灼热的火焰，冲天的火焰灼烧了半个天空，那些原本逃离的亡魂还在附近盘旋，妖火一灼烧，那些黑色的残魂就像是黑色的纸片一样被灼烧一空。
温衡杵着讨饭棍，他的根系透过浓厚的黑水伸到了青莲身边。黑色的水冰冷刺骨，青莲扎根的息壤只有小小的一团，青莲的根系并不发达，息壤裹挟着莲根堵在一个又大又幽深的通道上。
通道中不时有黑色的亡魂穿透息壤而出，每当一个亡魂穿出，息壤就被带出一点，然后暴露的连根就受到了无情的冲刷，仔细看去，莲根伤痕累累。整棵青莲都有点蔫了。
墨沧化为丹火投入到了丹炉中，温衡身为在场为数不多的木灵根，他自然也将自己投入了灵泉中。道木就是温衡的另一个化身，在温衡将道木的根系投入水中后，残留的黑色雾气发现了温衡的威胁性，他们冲上来撕咬啃噬着温衡的躯体。
灵犀甩着他的拂尘将温衡身上的残魂撕碎，他火冒三丈冲着人修吼道：“你们呆愣着干什么！你们惹出来的事情难道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
青崖子手握灵剑努力击杀着来回飞的亡灵，他又惭愧又悲愤：“都怪我们心志不坚受了挑唆，哪怕战死，我们也不能让这些残魂逃出遗迹！”
灵犀懒得同青崖子说什么，他和青崖子守在温衡身边不断的扑杀冲过来的残魂。灵犀看到这场景不由得又自责又恼怒：“都怪我要什么出窍丹，要是不过来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不，如果灵犀不过来，说不定这会儿万魔坑的封印早就被揭开，现在早就变天了。“你们到底是受了谁的鼓动说这里有东西又是谁对你们说这里能拿到出窍丹”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可是灵犀就是想知道，他要是知道这事是谁搅起来的，他一定打得他满地滚。
青崖子的胳膊被一条亡魂从背后啃了一口，只一口，青崖子的胳膊就没了一大块血肉。青崖子忍痛道：“灵道友，这事稍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加固封印。”
温衡的根系强势的围住了青莲，他的根系给亡魂咬断了，每当咬断一根，他又生出新的根系来保护莲无殇。他深入到通道中，在下方堵了又粗又长的根系，为了让青莲有时间能重新生根，他忍痛将这些根系全部搅断留在了通道中。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灵气的事，青莲蔫巴巴的，他将大量的木灵气送到了青莲中。有那么一瞬间，他和青莲有了共鸣。强烈的孤独和痛苦传来，那一刻温衡差点支持不住。
无殇的神魂在这里呆了千万年，他扎根息壤，下半部分浸在冰冷的水中，上半部分伸出水面，却要忍受妖神妖火的烘烤。和水深火热痛不欲生相比，长久的孤寂让这株青莲难以忍受。
五行阵中，只有青莲是活着的。这样长久的孤独和痛苦，他的道侣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温衡的心脏狠狠的疼了起来，他该如何保护他温柔又倔强的爱人截断树根之后，他的残余根系化作了一个层层叠叠的保护层，漆黑的根系稳稳的护着青莲的根系。在庞大又精纯的木灵气滋润下，青莲的根系开始动了。
息壤这种东西，哪怕只有小小的一团，只要条件合适，它就能长到无限大。息壤开始延伸开来，在道木根系补上的洞口上，息壤长得又大又厚实。其中的莲根也坚强的开始生长。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全程围观的温衡觉得这个过程有一万年那么长，他看到莲根深深的扎根，然后重新坚强的站在以前的土地上。莲根下有了道木根系打底，青莲不再摇摇欲坠，也不在孤单瘦弱。
这又是一个极短的时间，从温衡扎根到水中，再到青莲重新扎根，外界也就过去了一炷香的功夫。
青崖子秦式微他们这群人修被亡魂啃噬得伤痕累累却不敢松懈，就怕一松懈他们就再也没办法站起来了。他们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个贪念，整个世界陷入这么可怕的危机中。
逍遥宗这边最后达到灵泉边的修士只剩十几人，经过战斗后只剩下了青崖子。极乐仙宗这边就更少了，不知他们是找地方躲起来了还是已经被残魂击杀了，这里只看到了狼狈的秦式微。
飞在天空中的残魂越来越少，大部分的残魂都在灵泉旁边徘徊，也有聪明的残魂化开了身形消失在了空中。
当泉水变得清澈的时候，灵泉旁边一片死寂一地鲜血。
灵泉又恢复了当初的静谧和神秘，可是在场的修士一想到刚刚惨烈的战斗，他们都笑不出来了。这没什么可笑的，他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灵犀一屁股坐在温衡旁边，他差点就哭出来了：“老子就想过来找个丹方，怎么就这么艰难哪啊”
青崖子杵着剑一身是血，他恨不得自爆元婴，他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秦式微靠在一边的石头上气喘吁吁，能活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走了狗屎运了。
温衡终于睁开了双眼，他身形一晃就坐在了灵犀身边。灵犀扑上去：“老温，你怎么样了你还活着吗”温衡幽幽的说道：“本来还活着，你再摇摇我就死了。”
灵犀狼狈的看了看灵泉，他直接哭出了声：“怎么办啊，墨沧大将死了啊。”丹炉中妖火摇曳，和先前的金色妖火相比，如今的妖火虽然没有那么炙热，却也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休息休息……”温衡说完这话就沉沉昏过去了，他损耗太大了，差点他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再睁开双眼的时候，温衡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床上。“啾啾”太一放大的脸突然出现在温衡的眼中。“太一……”温衡抬手摸摸太一的羽毛，太一啾啾的叫着用头顶蹭着温衡的脸。
“醒了”莲无殇的声音传来，温衡循声看去，只见风雅的莲无殇正微笑着看着他，“感觉如何”温衡张张口，然后伸出了双手：“无殇……”
太一‘啪叽’一下被挤在了温衡和莲无殇中间，一张鸟脸都被挤扁了。
“墨沧大将死了，对不起……”温衡抱着莲无殇愧疚的道歉，“要不是我们要来找出窍丹，墨沧大将就不会死。”莲无殇摸摸温衡的后背：“这不是你的错。”
“万魔坑被封印了千万年，阵法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防住那些残魂。这么多年，多少会有一些残魂逃出去。”莲无殇的声音和缓又冷静，“有些残魂修为低，逃出去没几天就会灰飞烟灭。有的残魂执念很深，逃出去之后就会想办法作恶。”
“这次的残魂控制了人的身体，它隐藏在逍遥宗里，蛊惑了逍遥子。它利用人修来解开封印，要不是你们过来，事情可能已经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莲无殇说道。
“我不明白……”温衡疑惑道，“若是万魔坑这么重要，为什么你们不联手将这个遗迹封起来这样就不会有人踏足了。”人修进不来遗迹，就不会发生这种惨案。
莲无殇正色道：“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这些上古的残魂被封印起来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极限，就算我们是妖神，也敌不过天道。终有一天，残魂会冲破封印重回大地，这事无法避免。”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因为有鼎天道木帮忙，这次的阵法比以往都要修复得好。”莲无殇说道，“温衡，谢谢你。”要不是道木帮忙，莲无殇的半边残魂肯定毁了，到时候他能不能活还是未知数。
“无殇，我心里难受……让我抱抱你。”温衡紧紧的抱着莲无殇，生命的逝去让他难受，天道的无常和公正更让他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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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中，三大妖神都来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妖神们心情都不好。尤其是帝骏，他损失了一员大将，帝骏本来就是重情重义的妖修，他站在灵泉外唏嘘不已。
“这是你以前的行宫”莲无殇诧异的看着温衡，“你确定吗”
温衡点头：“确定，云巅仙宫以前是我的行宫，估计和无妄境一样流落到下界来了。”他虽然继承了轩辕衡的记忆，可是那些记忆就像隔了一层纱衣，温衡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东西，没有真实的感觉。
莲无殇沉默了半晌：“你以前在上界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上次在无妄境中，温衡虽然说了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莲无殇也没细想，无妄楼虽然精妙，以元灵界的水准也能建立。但是云巅仙宫，以元灵界修士的目前的技艺还不能建造。
温衡晕倒之后过了好几天莲无殇他们才来，温衡就被灵犀就近安置放在了云巅仙宫中。他醒过来之后就拉着莲无殇细细的走了这间宫殿，在两人牵手走过长廊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垂头丧气的青崖子。
“青道友”温衡客气的和青崖子寒暄，“在这里干嘛呢”青崖子猛地从思索中惊醒过来，他尴尬的笑了笑：“没干嘛……温道友，你准备什么时候从这里出去”
逍遥宗这次损失惨重，几百号人葬身遗迹，青崖子空手而回也就罢了。他们还解开了万魔坑的封印，幸亏事情没有到无法弥补的地步，不然青崖子万死难辞其咎。
和两界的生死相比，青崖子之前纠结的事情不算什么大事。
青崖子叹息一声继续依靠在栏杆上：“温道友，生命真脆弱啊。”他们已经是修士了，可是还不是说死就死就连墨沧那样的出窍修士也没能摆脱死亡。
墨沧为了两界的安危死的悲壮，他燃了自己的神魂和修为，化作了灿烂的丹火投身丹炉。他死了，留下身边的人徒劳的悲伤。
温衡探头一看，灵泉尽收眼底。灵泉旁边有四个人站立着，灵犀、荀康、帝骏还有梼杌大将。梼杌那么伟岸的修士跪在灵泉边，帝骏和荀康沉默不语看着灵泉中央的阵法。
丹火摇曳，印在清澈的水面上，看着这丹火就像是看到墨沧大将在和大家打招呼一般。
梼杌双手攒着墨沧留下的袍子，他压抑的问道：“他走的时候还说了什么”他紧赶慢赶，今天才赶到遗迹。结果就只看到了墨沧留下的袍子，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捧着墨沧的衣衫长久的跪在灵泉边。
“墨沧大将说，告诉梼杌，这辈子我和他不可能了，要是有下辈子……”温衡的声音传来，“他没说完这句话，后来又说：算了，化为丹火之后哪里还有下辈子。终究还是我想多了。”
梼杌听到这话，原本一直通红的双眼中突然就滚下泪来，他颤抖着捧起墨沧的袍子将脸埋在衣袍中：“我愿意的，我愿意的……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怕你嫌弃我是个糙汉子……我一直没有对你说，我心悦你啊墨沧……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了呢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帝骏和荀康对视一眼，他们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梼杌和墨沧都会凑在一起出任务。原来这两个大将早已情根深种，可惜两个大将有缘无分，墨沧到死都没能和梼杌在一起。
可怜的梼杌大将在灵泉边嘶哑的哭着，可无论他怎么悲伤，那个爽朗英俊又热情的墨沧都回不来了。只有丹炉中摇曳的妖火还保存着墨沧的温度，可梼杌连亲近妖火都做不到。
“真幸运这辈子能遇到你，能将能说的话都说给你听。”温衡珍惜的搂住了莲无殇，看着梼杌和墨沧，若是他落到了和梼杌同样的境地，那该多痛多绝望。
梼杌大将在灵泉边跪坐了三天三夜，他紧紧的搂着墨沧留下的袍子沉默的看着灵泉中央。荀康妖神一直看着梼杌，生怕梼杌心情不好就随着墨沧去了。
帝骏惭愧道：“墨沧一直大大咧咧，我只当他和梼杌大将是至交好友，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有这个心思，要是早知道，我自己亲临都不会让墨沧来。”荀康更愧疚：“是我失职，要是我能多多为梼杌他们考虑，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处理自己的个人事情，梼杌也不知道怎么度过以后的日子。没了墨沧，梼杌怎么办……”
“就没有办法将墨沧大将救回来了吗”温衡轻声问莲无殇，莲无殇摇摇头：“这个阵法是个封印大阵，用我一半的神魂和世上最强烈的四种灵气做成的阵法，阵法从内而外想要突破几乎不可能。墨沧燃烧了自己的神魂和修为，他已经救不回了。”
温衡看着莲无殇：“那你呢你另一半的神魂还能回来吗”莲无殇坚定道：“万魔坑一日存在，莲无殇一日在此镇压，除非我身死。”
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残忍的话，莲无殇改口道：“这次封印松动一次也算因祸得福，本来之前的半边神魂遭受了长久的冲刷已经变得很虚弱了，这次有你帮忙，有墨沧帮忙，阵法越加牢固。再坚持五千年不会有什么问题。”
莲无殇没说完，温衡就心疼的抱住了他：“别说了，无殇，别说了。”他不敢想象那些年，他一个人在这个小小的孤独的灵泉中是如何过下去的。池水冰冷，水面又被丹火烤得灼热，莲无殇这么娇弱一个人怎么扛下来的
莲无殇摸摸温衡的脸：“没事的，你看那些年，我一个人不也过了么”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温衡就更难受了。
遗迹中每个人心情都不好，可不管他们如何悲痛绝望，生活还要继续。他们该离开遗迹了，首先离开的是青崖子和秦式微，这两人在遗迹中缓冲了大半个月总算接受了现实——他们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
对秦式微而言，他还真是字面上的意思，他的夫人许诺不见了，不知道是命丧亡魂之口还是误入了遗迹中的陷阱，反正人没了。极乐仙宗的人只剩下了两人，黄鼎丰竟然还活着，那天混战中黄鼎丰转头就跑，他跑到了飞舟上竟然好端端的活了下来。
两个宗门几百号人，就回去了三个人，逍遥宗和极乐仙宗的飞舟起飞后，灵犀唏嘘不已：“来的时候何等的风光，走的时候犹如丧家之犬。”温衡乜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灵犀扭头看了看温衡，然后没忍住扑上来揍了一顿温衡：“让你乌鸦嘴！”温衡忙着躲灵气的拳头：“你别打了，等下把自己的手砸断了还浪费丹药。”灵犀一听更气了。
青崖子他们走了之后，遗迹中就只剩下了温衡和妖神一群人。梼杌大将还处于悲伤中，荀康给梼杌放了一个长长的假，等梼杌心情好了再回潜龙渊复命。
时间不等人，荀康和帝骏不能丢下元灵界长时间呆在这个遗迹中，这两人问了莲无殇的行程，留下了一艘飞舟就回元灵界了。
灵犀觉得自己的小日子难受到了极点，左看，是死了道侣悲痛欲绝的梼杌大将；右看，是甜甜蜜蜜的温衡两口子。他左看觉得难受，右看觉得更难受，悲愤的灵犀气的不行，他准备在遗迹中到处挖挖，说不定能挖到什么稀世宝贝呢
温衡夫夫两在云巅仙宫中轩辕衡原来的寝宫中正在休息，突然听到灵犀的大嗓门喊起来了：“老温！！我找到一个人！你快出来啊！”
温衡和莲无殇走出大殿，在广场上看到了一身狼狈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许诺。温衡大吃一惊，许诺是一个孕妇，她竟然在遗迹中活下来了！温衡连忙运气灵气将许诺搬到宫殿中去：“快让她躺下！”
许诺一身都是伤痕，她面如金纸，金丹都出现了裂痕。难以想象她在遗迹中遭遇了什么样的折磨，在场的都是大老爷们，都不好意思给许诺清理身体处理伤口。幸亏梼杌大将那边有桑梓岛的傀儡。
莲无殇取出丹药让许诺服下，许诺昏迷了小半天之后气息才稳定下来。许诺在昏睡中，温衡他们正在讨论怎么处理这姑娘，逍遥宗和极乐仙宗的飞舟都已经起飞，要不到时候只能飞一趟逍遥宗将许诺送回去。
可是温衡不想去逍遥宗啊，要是青崖子不顾自己发过的誓言将他们干掉了清平子的事情说出来，他们就要平躺在逍遥宗被逍遥子吊打了。
正在众人商量的时候，许诺睁开了双眼：“我……还活着吗”灵犀凑过来：“哎哟，老温，她醒了！”
许诺又服下了几粒丹药，她斜靠在锦踏上幽幽的对着温衡他们说道：“多谢各位道友救我的性命。”
灵犀给许诺端来一杯热茶，他纠结道：“许道友，快喝点热水。你怎么跑到那个地方去了……”灵犀是在穿心湖边发现的许诺，“你是体力不支掉到了湖中了么”
许诺恨声道：“并不是，我是被黄鼎丰推下了悬崖，幸亏悬崖下有水流，我才没受太重的伤。不然我早已殒身。”
温衡和灵犀面面相觑：“黄鼎丰推你干嘛”许诺肚子中还怀着秦式微的孩子，黄鼎丰疯了才会对许诺下手啊！
许诺咬牙道：“我怀疑黄鼎丰被人夺舍了！那躯壳里面的东西早就不是他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许诺捧着茶盏双眼放空, 她的声音沙哑沧桑, 曾经那个娇俏天真的小姑娘已经不见了。许诺说道：“黄鼎丰和秦式微是极乐仙宗的人，秦式微是内门弟子, 黄鼎丰是外门的。这两人从在极乐仙宗开始就形影不离, 黄鼎丰认识我大师伯清虚子, 后来引荐了秦式微到逍遥宗来。
外人看起来黄鼎丰是秦式微的走狗，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在我看来, 黄鼎丰才是他们两个团队中的领头者。这两人早些年在逍遥宗不显山不漏水, 却一路青云直上, 直到他们超越了逍遥宗的许多内门弟子, 引起了师祖的关注。
秦式微一直追求我, 我本来无意于他, 我师尊清淮子对秦式微也没有什么好印象。我们师徒拒绝过他们多次，没想到最后秦式微竟然说动了师祖，师祖出面保媒，我和师尊才不得已同意了这门亲事。
秦式微娶了我之后, 很多事情就不避开我。我发现他一遇到困难就会去找黄鼎丰，他进入逍遥宗，他追求我这些事，包括他是如何得到师祖的青眼, 黄鼎丰为他出谋划策铺平了路。
我得知秦式微并不是真心喜欢我后, 本想和他和离。那段时间我吵过闹过，可是吵到最后，所有的不是都成了我的。外人看起来秦式微一直对我关爱有加, 背地里他花心滥情，背后炉鼎好多个。
我也知道我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修真界这种事情太多了，想要奢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太天真了。那时候师尊冲击出窍失败，我日日以泪洗面。我闭门不出谁也不见，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已经被秦式微软禁起来了。
我试图逃跑过，可是都被捉回来了。有一次我都快跑到逍遥宗了，却被黄鼎丰追上了。我是金丹修士，黄鼎丰也是，可是我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就被黄鼎丰捉了回来。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黄鼎丰是不是隐藏了真实的实力。
我无法逃脱，又没有那个勇气寻死，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着。有一次秦式微喝醉了，对我说马上快要变天了，这世上马上就要换个人来做主人了。都说酒后吐真言，秦式微这人清醒的时候一向谨慎，只有在床上和酒后他才会犯迷糊。
我套他的话，秦式微太兴奋了，他说主上是天外高人，这些年一直在他身边默默帮助他。他听主上的话，一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主上许诺，将来事成了，会让他做左膀右臂。
我心里生疑，就更加关注黄鼎丰和秦式微的一举一动。秦式微说完这话没多久，我就怀孕了，我和他结为道侣几百年，这孩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虽然我不喜欢秦式微，孩子总是无辜的。
因着孩子的关系，他们对我没什么防备。几个月前，秦式微又喝醉了，他很兴奋对我说，主上要带着他去干一件大事，他们要打开神通之路。我原本想着不凑热闹，却不料黄鼎丰却将我带上了。
在御灵界出发前，秦式微带着我从逍遥宗走了一趟，说是带上青崖子师伯。那天晚上我发现黄鼎丰披着斗篷去找了我大师伯清虚子，我怕靠的太近被发现，就远远的听着。
我可以控制一部分小昆虫当我的眼线，我看到大师伯清虚子对黄鼎丰言听计从。他们密谋要打开什么通道，还说元灵界的种子已经埋下，只等通道打开大军压境……
他们还说带了祭品，在打开通道之前祭祀一下就不用惯着他了。我不知道祭品是什么，但是本能告诉我那不是普通的东西。后来我听到孕妇和孩子之类的字眼，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就是那个祭品。
入遗迹之前，黄鼎丰突然冲出来说有人要坏事，要除了他们。我后来才发现是温道友你们出现了，我怕秦式微对你使阴招，还特意给你传信让你注意。
遗迹中发生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在遇到万毒蛛之后我和你们就分开了。那时候我看秦式微和黄鼎丰他们和那炉鼎做的实在太龌龊。大吵一架之后我就想折返回飞舟上，这一次他们倒是放任我离开了。
我在密林中跌跌撞撞走了好多天都没能找到飞舟，本来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是黄鼎丰却突然出现在我藏身的地方。
黄鼎丰划开了我的血管，放了很多血，他取完血看我无法动弹就把我丢到了悬崖下。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
经历了这么多，许诺还能保持冷静，她也算是个很坚强的女修了。许诺皱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之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是能早点发现许诺知道这些事，他们就不会放黄鼎丰离开。怎么办，他们总觉得放了个大魔头出去……
莲无殇声音淡定：“没事，极乐仙宗在哪里，我过去处理了他就是。”闻言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莲无殇身上，妖神，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着这么可怕的话
莲无殇道：“他应该是被残魂附身了，没想到这残魂还挺有能耐，虽然力量不强大倒挺会挑拨离间。”附身在黄鼎丰身上，轻轻松松就扶植了几个傀儡蛊惑了几个人心。
莲无殇说道：“难怪阵法这么容易会被撼动，原来他们在水里先动了手脚。”孕妇的血至阴，许诺又是修士，她的血浇灌到灵泉中瞬间就会让灵泉中的阵法失去平衡。至阴的血液对通道那头的残魂也有致命的诱惑，难怪那些残魂蜂拥而至。
温衡后怕的搂着莲无殇的腰：“本来我还挺不想去逍遥宗或者极乐仙宗，现在我一定要去一趟了。”若不是墨沧舍生化丹火，若不是剩下的人修努力挣扎，莲无殇现在成了什么样，温衡想都不敢想。
许诺看着莲无殇，她双眼中满是惊艳，等她看清温衡和莲无殇亲昵的动作之后，她无奈的叹息一声：“我原以为温道友你对莲先生一往情深，却不料你也是男人……呵……”
温衡：哦，他想起来了，许诺几次见莲无殇，莲无殇都用幻术遮了自己的真实容貌，这次莲无殇露出了真容，许诺第一次见。
灵犀嘿嘿一笑：“嘿，男人，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的。”温衡拿了个丹药丢他：“闭嘴吧，添什么乱。”
温衡正色解释道：“这是无殇的真容，许道友你误会了。多谢许道友之前提醒我，可惜温衡愚钝，竟然误会了姑娘。”温衡当做战书处理，莲无殇以为温衡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急忙赶来，要不然妖神他们还来不了这么早。
许诺讷讷的：“原来温道友的道侣这么……难怪……”难怪看不上许诺。温衡连忙摆手：“不不不，许道友，不是你想的那样。温衡并不是以貌取人之人……”
莲无殇实在看不下去温衡那个傻样子，他缓声反问道：“许道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许诺苦涩的低头摸着自己的肚皮：“我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这是我第一次做母亲。我多想她是我和我心爱之人的孩子啊，可是后来我知道，就连这个孩子的存在也是被算计的。”
许诺的情绪很微妙，她一方面觉得这个孩子不该出生，可是当孩子在她的肚子中活动时，她的心又温柔了下来。
许诺摸着肚皮有些遗憾又有些怅然：“原本我以为我会死在这里，孩子跟着我一起死了也就算了。可现在……我怎么办呢”
是啊，怎么办呢回逍遥宗，逍遥宗现在水深火热，回极乐仙宗，道侣蛇蝎心肠能拿自己的妻儿献祭。天地这么大，许诺竟然没有可以回的地方。
许诺偏过头去，她的手放在了肚子上微微的颤抖着。温衡他们也不打扰她，有些事情要她本人做决定，许诺本来就是个坚强的女修，经历了这次生死之事，将来的她会无所畏惧更加果断。
灵犀站在广场上长叹短吁：“这人啊，选错了道侣就悲剧一辈子咯……”悲伤的梼杌大将看了看灵犀：“比起选错道侣，没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互诉衷肠，不是更悲剧”灵犀瞬间安静如鸡，他差点忘记了这里有个没了道侣的妖修。
梼杌的目光羡慕的看着广场上说着悄悄话的温衡和莲无殇，当初在通天遗迹中，他还觉得莲无殇和温衡两个没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人还蜜里调油一样。只可惜他和墨沧相知数千年都没有捅破那层纸。
梼杌抬头看了看天空，没有了墨沧，天空好像都变成了灰色。
“白跑一趟。”温衡环着莲无殇的腰寂寞道：“还指望能找到出窍丹，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回去还多了点事。”回去还要去一趟极乐仙宗干掉黄鼎丰，温衡一想就觉得惆怅。
“也不算白来一趟，这里的宫殿你可以带走。”莲无殇道，“这本来就是你的行宫，你不是千机峰上一直没有建好行宫吗现在有了现成的。”
千机峰上温衡建了个小木屋，自己住住也就罢了，可是要是有人去道木下看到这个木屋，心里总不免嘀咕：玄天宗的老祖就住这么个地方
温衡严肃的思考了片刻：“我要是带走了这个宫殿，会不会对你们的阵法有影响”莲无殇点点头：“有啊，你拿走了之后，灵泉就不显眼了。”
温衡嘴角抽抽：“这……到底是好影响还是坏影响”莲无殇道：“这个遗迹能打开让人进入，全是因为宫殿在这里，若是拿走了宫殿，这里就成了荒郊野地，想要藏匿灵泉反而容易。”
莲无殇指着旁边的万剑山：“万剑山也可以带走，行宫和万剑山在这里反倒是影响我们设置结界。”云巅仙宫和万剑山自带灵气，他们本来是上界流落下来的东西，行宫还好，里面的灵气挺柔和。但是万剑山杀伐之气太重，莲无殇之前也尝试过设置结界隐匿灵泉周围，结果没过几百年结界就被万剑山的杀气影响了。
温衡不再迟疑：“那我就不客气，带走了啊。”莲无殇点点头，他从怀里摸出一本金色的古书递给温衡：“给你，这是丹炉中取出的丹方，里面有出窍丹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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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惊诧不已：“丹炉中的丹方丹炉不是在封印中吗是哪个妖神穿透了阵法取到丹炉中的方子吗”莲无殇摇头道：“就算是妖神，也没办法在阵法启动的时候从丹炉中取出东西，这大概是墨沧投身丹炉时送出来的丹方。”
温衡握着古书沉默许久，在那种关头，墨沧大将还不忘帮助他们得了方子。他很想回报这份恩情，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墨沧燃烧了神魂，他连轮回都入不了了。事实上要是万魔坑的通道恢复了，三界都会成为残魂的国度，到时候所有人都不会有来生。”莲无殇眉眼如画，他站在广场上看着遗迹中瑰丽的风景，“墨沧走的时候没有怨恨，我能感觉得到，你不用为他伤心。”
梼杌不准备跟着莲无殇他们走，他还想留在这里多陪陪墨沧。墨沧的神魂已经散了，大家都知道梼杌这样做也只是徒劳，但是大家都能理解梼杌的心情。温衡觉得如果是他遇到这种事情，他一辈子都不想离开这里了。
温衡听了莲无殇的话，准备将万剑山和云巅仙宫带回去。可是……怎么带云巅仙宫如此巨大，储物袋根本塞不下。
就在温衡束手无策的时候，他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一团朦胧的水汽在宫殿上空荡开，温衡吃了一惊：“无殇！遗迹这是要提前关闭了吗”莲无殇摇摇头：“我从没见过这个遗迹关闭的样子。”
水流声越来越清晰，宫殿中的人都出来了，若是他们突然被传送出遗迹还能在一起。水流声越来越大，一阵清凉落入在场修士的脸上，众人精神一阵。在水汽中，两条小鲤鱼摇头摆尾的出现了。
两条鱼吐着泡泡，然后绕着温衡游了几圈。一开始看到这两条鱼时，墨沧大将还说这两条鱼对温衡分外关注，温衡当时只觉得两条鱼眼熟，他还嘴贱，说他能吃一百条。
现在两条红鲤鱼又活灵活现的绕着温衡转了，温衡脑海中猛然灵光一现，他想起来了——当初这个宫殿的建造者是个有名的大师，大师觉得普通的宫殿配不上轩辕衡 ，就特意给他打造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宫殿。
宫殿建成之后可以浮在空中，整个宫殿有专门的空间存放，而这个空间，就是这两条红鲤鱼！温衡伸出手，两条鲤鱼首尾相连在温衡的双手间游成了漂亮的太极图。一阵灵光荡开，两条鱼慢慢变小变硬，到最后两条鱼变成了一个红白相间的圆形美玉。
那美玉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两条活灵活现的鲤鱼。仔细看去，游鱼的眼睛还在眨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玉佩。这两条鱼根本不像是人力制作出来的，它们更像是修炼成精的玉石。
温衡手心拖着这块美玉，他啧啧称奇惊叹不已，不光是他，就连莲无殇都在旁边感叹：“鬼斧神工。”有了双鱼玉在手，温衡想要收起云巅仙宫和万剑山就很容易了。
灵犀在遗迹中看到好东西就收起来，莲无殇和温衡两在遗迹中四处闲逛，梼杌守在灵泉边沉默不语，许诺……许诺大着肚子依靠在大殿前的石柱旁思考人生。
很快就到了温衡他们离开的日子，除了梼杌留下了，其他人都向着穿心湖上的飞舟走去。
双鱼玉灵光一现，缥缈的云巅仙宫和万剑山就化作灵光消失了。整个遗迹顷刻间就安静了下来，原本在仙宫东方的灵泉现在真的不显眼了。
飞舟静静的停在水面上，远处的灵泉肉眼几乎不可见。等温衡他们离开之后，莲无殇留下的阵法就会生效，到时候误入遗迹的人想要找到这个灵泉就会变得无比困难。
双鱼将大家带到了遗迹中，也会送大家离开。之前青崖子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是这样，在太阳升的最高的时候，飞舟突然消失了。现在几人站在船头，静静的等待正午。
很快就到了中午，只听周围一阵水声作响，温衡手心中的双鱼玉散出一阵清凉的水汽，与此同时一双鲤鱼在水汽中摇头摆尾。周围慢慢的暗下来，温度也快速的变低。等水声散去，飞舟已经稳稳的停在了他们进来的时候所在的湖面。
温衡他们在遗迹中耗了接近两个月，不归林中的黄叶已经落光，还下了一场大雪，月光下入眼一片白茫茫。湖面上结出了一层冰块，飞舟就像停在湖面上两个月一样，船身和水面相接的地方结了一层冰，飞舟被冰块固定在水面上。这可真神奇，上一秒还波光粼粼的湖面，转换了一个场景，竟然全都变样了。
遗迹中日中天，遗迹外却正当夜半。站在甲板上的几人被快速降低的温度逼得打了一个哆嗦，他们连忙运起灵气免得让肉身被冻伤。
“无殇，你说我们把双鱼玉拿走了，梼杌大将到时候怎么出来呢”温衡问道。莲无殇说道：“遗迹也只是高等结界，梼杌大将要是想出来很容易，你不用为他担心。”
温衡这才放下心来，他就怕他带走了宫殿，然后将梼杌留在了遗迹中再也出不来。
飞舟起飞时动静很大，因为飞舟上凝结了一层冰，飞舟需要足够的动力才能摆脱冻得结实的冰面。当飞舟平稳的升空时，温衡低头看了看下面，入眼都是皑皑白雪，飞行了一会儿之后，他连刚刚起飞的那个湖泊都找不到了。
“不归林地理位置在北方，比其他地方都要提早入冬。这是你们提早两个月去遗迹寻找出窍丹，要是现在出来寻找，就算是墨沧都没有办法准确的找到刚刚的湖泊。”莲无殇的声音淡淡的，温衡自然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件狐皮大衣披在莲无殇身上。
莲无殇伸手按住温衡温衡正在帮他系带子的手：“我们先去极乐仙宗”黄鼎丰在极乐仙宗，不把他先处理了，莲无殇无法安心。黄鼎丰挑起了这么多事，总要付出代价。
温衡点点头，他轻轻在莲无殇眉心亲亲一吻：“听你的，不过在此之前，我要问问许道友有什么打算。”飞舟上带着许诺，若是直接就这么去了极乐仙宗，许诺能藏好也就罢了，万一被发现了又要惹上麻烦事。
莲无殇缓声道：“同她好好说，她也是个可怜人。”能够庇护她的宗门和师尊都没了，道侣又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一个怀孕的女修落到这种田地确实可怜。
温衡笑道：“放心吧，一定好好说话。要不无殇你同我一起去”温衡自诩做事光明正大，他不想做会引起莲无殇误会的事情。莲无殇对温衡也极度放心，他摇摇头：“不了，你去吧，她现在应该不想看到陌生人。”
温衡先把莲无殇送到了房间中，灵犀早就轻车熟路的找了以前的房间打坐去了。温衡路过了灵犀的房间，他敲敲房门：“灵犀”灵犀幽怨的声音传来：“干嘛秉烛夜谈老子现在郁闷着呢，不想理你。”
温衡推开门，随手将怀里的丹方丢给灵犀：“给你送温暖来了，别太感动。”灵犀接住了丹方，他狐疑的翻了翻，很快他的脸色从纳闷变成了惊喜。灵犀：“老温！你是我爹！我太谢谢你了！”
温衡忍不住笑了：“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做你的爹太累了，还是算了。你先好好看，要是缺什么材料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灵犀嗷呜一声从房间扑出来挂在了温衡身上：“老温，你对我太好了，你是怎么办到的！”
温衡也不装腔作势：“墨沧大将化成丹火之前把丹方从丹炉中丢了出来，无殇捡到了。”闻言灵犀沉默了，他捧着书：“早知道这样，我就对墨沧大将好一点的。”
温衡拍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了，你先好好看看吧，我去问许道友一些事，你要来么”灵犀头摇成拨浪鼓：“我去干嘛大晚上的我们两个大男人去一个女修房里，多不好……”
话音刚落，温衡就卡着灵犀的脖子拖着他顺着走廊一路走下去：“好兄弟一起走，你不忍心让我一个人面对女修吧，万一她哭了呢，你得帮我。”灵犀双手拽着温衡的胳膊：“帮……帮……你先松开！松开！”
许诺正对着夜明珠发呆，敲门声传来后温衡的声音也响起：“许道友，我能进来吗”许诺起身打开了门。
夜明珠下，温衡和灵犀两人站在门口，温衡拱手：“许道友，我想问问你的打算。”灵犀在旁边捂脸：温衡这家伙真是不懂女人心哟，这么单刀直入，都不知道委婉的么
许诺闪开身：“温道友灵道友请进。”她的手始终温柔的搭在肚子上，温衡他们坐下之后，许诺还给两个人倒了热茶。
“温道友，我想好了，我想找个没有熟悉的人的地方隐藏起来，我的孩子就让她跟着我吧。以后她若是有资质，我便教她修行，若是她没有资质，等她长大后，我就寻个好人家把她嫁了。以后有夫君疼爱，有好的家庭，也挺好的。”许诺垂着眉眼，她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姑娘变成了一个为了女儿前途隐忍的母亲，这里面的心路历程太痛太累，许诺做出这个决定一定经过了深思熟虑。
温衡笑道：“既然许道友做了决定就好，许道友一定会是个好母亲的。”许诺笑着摸摸自己的肚皮：“我也是第一次做母亲，我也想过不要这个孩子，打掉她重新开始。只是一想到她在我肚子里面住了这么久，已经有了心跳和脉搏，我就不忍心了。”
温衡伸出手：“我能摸摸她吗”修士们的感官都很敏锐，许诺的孩子从有了心跳的那一刻，许诺就知道她是个姑娘。
许诺笑着上前一步：“温道友请便。”温衡的手放到了许诺的肚子上，隔着衣衫，他能感受到许诺的皮肤下，有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茁壮的成长着。她甚至抬起脚隔着母亲的肚皮踹了一脚温衡，温衡的手猛然缩回。
温衡觉得有一股玄而又玄的东西从天灵盖涌入他的紫府识海，他双眼变成了澄澈的金色。他感受到了天道……
294
温衡想要落泪，孩子踹他的动作很轻，可是对他的冲击很大。他看到了生命的兴衰轮回，一直以来，他看到的都是生命的逝去，他周围的人一个个的离开，一个个的出现，这还是第一次，温衡周围有人孕育出新的生命。
生命就是这样周而复始，无论是人类还是修士，最终都逃不过天人五衰。说是修真，只不过延长了自己的生命罢了，那些神仙动不动几万岁，最终也只是比凡人多活了那些年罢了。
温衡再一次将手放在了许诺的肚皮上，他痴痴的笑了：“她在踢我，她是个健康又活泼的小姑娘，和许道友很像。”许诺笑道：“是啊，她是我的孩子，自然是像我的。”
灵犀在旁边也伸出了手：“我也摸摸。哎哟，她也在踢我耶！要不孩子的小名叫踢踢吧”温衡正色：“太难听了，哪有小姑娘叫这个名字的我看啊，小姑娘就该叫花花。”
许诺和灵犀：还不如叫踢踢！
温衡收回了手：“小姑娘穿着花裙子，头上戴着花，在开着山花的田野里面玩耍，不是挺好的么”许诺想了想，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哦。
灵犀在旁边拆台：“千万别听温衡的，你知道玄天宗的主峰叫什么名字吗叫小花峰，你要是听他的话，以后你的孩子会抱怨的。”
温衡一个肘击，灵犀立刻抱着肚子蹲下去了。温衡笑眯眯的：“我就是提个意见吗，最终叫什么许道友自己想就是。”
许诺笑了：“我会好好的考虑的。”许诺笑完之后眉头又皱起了：“可惜……我是这么打算的，就是不知道天下这么大，有没有我的容身处。”
逍遥宗的眼线遍布御灵界各个角落，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被秦式微他们发现了，到时候不光她自己倒霉，她女儿也会遭殃。
温衡眯着眼睛：“许道友可知道玄天宗在何处”许诺迟疑着：“我曾经听师尊说过，说是在东方的恒天山脉。”不过在大多数修士的认知中，恒天山脉灵气匮乏，不太适合修行。
温衡说道：“恒天山脉的东方有个恒天城，那是个好地方。虽说条件不如御灵界的其他城市，却是个干净的地方。”许诺是个通透的姑娘，她不钻牛角尖的时候其实很聪明。她双眼迸发出惊人的神采：“温道友，你……”
温衡沉吟道：“恒天城有玄天宗的两处产业，一处是千机阁，一处是飞仙楼。千机阁贩卖灵器法宝之类，飞仙楼可以吃饭休憩。许道友可以去恒天城看看。”
许诺双眼中浸出了泪花，她顶着大肚子竟然想向温衡跪下，温衡连忙搀扶着她：“不可不可，你肚子中有孩子，不能随便的跪下。”
许诺擦擦泪花，她扯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温道友，多谢。”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谢谢。想想她只是和温衡又数面之缘，她什么好处都没给温衡带来，温衡却还这么帮着她。她内心百感交集。
温衡笑道：“谁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举手之劳罢了。对了，灵犀，你有空吗要不你送许道友先去恒天城我和无殇要去一趟极乐仙宗。”
灵犀得了丹方，温衡这时候就是他爹，他自然点头：“没问题。”
晨曦破晓，不归林中一地白雪，在苍蓝色的天空下，桑梓岛的飞舟从一艘变成了两艘。其中一艘是墨沧大将从桑梓岛带来的，还有一艘是妖神留给莲无殇回元灵界的。
灵犀他们和温衡他们分头行动，灵犀和许诺站在飞舟船头，灵犀表态：“放心吧，我一定把许道友送到恒天城安顿好，你们两注意安全。”
灵犀说完就哀怨了，他有什么资格对温衡他们说多注意安全，温衡旁边的这位可是青帝妖神啊！整个世界能动莲无殇的人就那么几个！
温衡挥挥手：“快去吧，你们也多注意安全。”许诺笨重的对着温衡和莲无殇行了个大礼：“多谢温道友，多谢莲道友。”
灵犀驾着飞舟化作流光前进，莲无殇站在飞舟甲板上发呆：“许诺为什么要谢谢我，我什么事都没做啊。”温衡一把横抱起莲无殇：“她当然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出现，她说不定已经死在了遗迹中了。”
若不是莲无殇出现照顾温衡，灵犀必定要守着温衡，他哪里还有这个时间和精力找到许诺这世上有些事情看起来没有关系，其实背地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任何事情发生都不是偶然的。
天水城是御灵界一个不起眼的城镇，城镇周围群山环绕，早些年这里只是一片不毛之地，自从极乐仙宗搬过来后，这里渐渐有了城镇，渐渐有了人定居。
“听说极乐仙宗原本离宁安城很近，后来极乐仙宗和无极仙宗闹掰了，为了依附附近的逍遥宗，这才搬到了天水城。”温衡竟然在给莲无殇科普，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莲无殇嘴巴里面含着糖，他抬眼看了看温衡：“嗯。”这就算给了反应了，要不然对不起温衡特意做的功课。
温衡尾巴翘翘的，他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天水城也有点来历了，据说古时候……嗯……古时候，这里并不叫天水城。有一年大旱赤地千里，民不聊生，穷苦的人们排队在土地庙求雨，后来惊动了天上的神仙。神仙挥手成雨，天上无云，雨水却从天而降。从那之后这个城市就改命叫天水啦！”
真是难为温衡了，这家伙真做了不少调查。莲无殇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雪白的糖塞到温衡嘴巴里：“嗯！原来如此！”虽然莲无殇知道这大概是某个水灵根的修士做的好事，但是要是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能打击温衡的积极性啊，他难得有这个兴致去打听一个地方的人文历史来着。
温衡含着糖杵着讨饭棍：“我都问清楚了，这极乐仙宗就在东边的群山里，每个月的月初月半，天水城的居民都能去极乐仙宗参拜。我们只要往东走就行了。”
莲无殇这次必须开口说话了：“东边的群山中设置的是极乐仙宗的道场罢了，极乐仙宗的宗门在南边，你看到南边那座山了吗就在山腰上，看到了吗”
温衡放眼一看，果真在山腰上看到了一片明黄色的建筑，温衡要是眯起眼睛，还能看到大殿上面挂着的牌匾，牌匾上写着‘极乐仙宗’四个大字。温衡郁闷的撇过眼睛：“哎……被骗了。”
他明明问了路边的卖菜大叔，大叔告诉他向着东边就对了。竟然没放出神识看一眼，丢人丢大发了。
莲无殇忍俊不禁，他伸出手覆盖在温衡握着讨饭棍的手背上：“没事啦，就这样走走也挺好的。”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风土人情，莲无殇自从认识温衡之后看到了很多地方的景色。
天水城中别的不多，花楼特别多，这里民风开放，路边随处可见穿的花花绿绿的大姑娘甩着香风四溢的帕子：“大爷，来玩啊”温衡和莲无殇两个走过花楼一条街时，两人被热情的姑娘们扯得衣衫都凌乱了。
可怜温衡和莲无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两人身形一闪最终挑了个没人的角落才停下来，他们互相看看对方然后哈哈大笑。
温衡笑的肚子都疼了：“我从来不知道没有修行的姑娘们竟然这么让人难以招架。”莲无殇擦去脸上蹭到的脂粉，他笑道：“我也没想到，突然觉得青莲洲没有女修是多清净的一件事。”
女人都这么难缠，何况女修
温衡他们这么迂回，就是想偷偷潜入极乐仙宗取了黄鼎丰狗命。这两人先从天水城下手，先摸清了极乐仙宗的宗门位置，到时候在偷偷摸摸的潜进去……
这两人是这么想的，可是到了天水城之后就只顾着买糖问路逛花街了。两人走了大半天，还在天水城主城中转圈圈，看这架势今天是别想去极乐仙宗找黄鼎丰了。
“黄鼎丰被上古残魂夺舍，我们普通的招式能杀死他么”温衡问道，“需不需要弄点上古法器过来比如逐日弓啊劈天斧之类的”温衡牵着莲无殇的手走在临河的街道上。
莲无殇道：“我的藕丝足够对付他。嗯”温衡看向莲无殇：“怎么了”
莲无殇道：“有人来了，还是出窍大能。”话音刚落，天空一道金色的流光快速逼近，只见一阵灵光重重的砸在温衡和莲无殇面前，顿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灵光中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你竟敢杀我徒弟！！”温衡觉得自己的双耳‘嗡——’的一下被吼得失聪了，他还不忘伸手捂着莲无殇的耳朵。莲无殇在嘴巴里面塞了一粒糖：“嗯……谁”
御灵界的出窍修士就那么几个，张家两个，邵宁一个，神剑门病歪歪的老剑仙一个剩下的也就是逍遥宗的老祖逍遥子了。逍遥子温衡曾经见过，那是个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头子。
现在老头子怒发冲冠，一张圆润的脸爆红，原本被眉毛遮着的眯眯眼怒张，他手中握着一根棍子，看起来像是怒目金刚。
温衡挠挠脸颊：“那个……前辈，能不能听温某解释一下”逍遥子爆喝一声：“小贼！还敢狡辩！”
温衡擦了一把脸，逍遥子的口水溅到他脸上去了……嗯，好脏。

第一百一十九章
温衡心中其实很虚啊, 他自己嘴贱吃了万毒蛛, 结果口吐真言竹筒倒豆子一样对着青崖子说了自己和邵宁坑杀了清平子的事情。灵犀当时还让青崖子用神魂起誓来着，没想到青崖子竟然不怕誓言反噬回家没多久都说了出来, 果真是兄弟情深啊。
温衡弱弱的解释道：“逍遥子前辈, 我可以解释的。”
逍遥子双眼瞪圆吼道：“解释什么！我本来还说去玄天宗找你, 你竟敢上门！我徒儿青崖子做了什么你要害了他！”
青崖子青崖子不是清平子么
温衡面色古怪：“前辈您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害了青崖子道友”逍遥子怒目：“秦式微亲眼所见！你竟然从背后偷袭了青崖子害得他身首异处！青崖子的魂灯都灭了！你还敢狡辩！”
温衡脸色一沉：“你说什么青崖子道友遇害了怎么可能, 离开遗迹的时候他好好的哪。他同秦式微和黄鼎丰坐着飞舟离开, 元灵界的妖神都可以作证！”
莲无殇冷静道：“秦式微在哪里, 叫他出来对峙。对了, 黄鼎丰也交出来。”
听到莲无殇的话, 逍遥子更怒：“黄鼎丰死在了遗迹中, 也是温衡下的手！你是何人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也不怪逍遥子眼拙，能看穿莲无殇术法的修士不多。
莲无殇沉下脸：“把秦式微和黄鼎丰交出来。不出来，我平了你的山门。”温衡诧异的扭头看着莲无殇，和莲无殇认识这么多年, 他第一次看到无殇这么霸气。
逍遥子扇子一扇，数道旋风迎向莲无殇的面门：“何方小辈竟敢对着我逍遥子呼来唤去！死吧！”旋风所过之处房屋倒塌，温衡忙不迭的用树根将压在房子中的人救出来，他不赞同的对逍遥子说道：“前辈, 凡人无辜, 我们走远点吧。”
逍遥子气不打一处来：“轮到你在这里充什么好人！他们今天的灾祸，都是你带来的！”不过下一秒他就叫嚣不出来了。一朵朵莲叶凭空出现，旋风在莲叶间都没能掀动几片莲叶就被消除了。
莲无殇立在莲叶上, 他的脚下绽放出一朵青莲，他立在空中看向南方的极乐仙宗：“在那里么”话音刚落，莲无殇几个闪身，他所过之处莲花朵朵凌空绽放。
逍遥子双瞳一缩：“步步生莲！青帝！”
莲无殇的声音响彻天水城：“元灵界莲无殇捉拿异界凶魂，见者回避，若有阻挡，视为挑衅。”莲无殇的声音和风细雨，可是听到动静的极乐仙宗的修士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只能看着一阵青色的灵气荡开。
原本龟缩在房中挑拨离间成功的秦式微正幸灾乐祸，却不料激荡的灵气直接将他卷起来。秦式微脸色惨白，他毫无招架之力就被莲无殇提着丢在了逍遥子面前。
“我可以作证，青崖子走的时候飞舟上有秦式微和黄鼎丰。那黄鼎丰已被万魔坑中上古残魂夺舍，可惜当时我没发现，等发现时他们已经离开遗迹。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找黄鼎丰，你说，黄鼎丰在哪里”
莲无殇的藕丝将秦式微五花大绑，秦式微全身都在哆嗦，他能感觉到青帝的藕丝就在他的紫府中堆积，他汗如雨下僵硬的说不出话来。
莲无殇说道：“你们离开遗迹之后发生了什么事，青崖子遭遇了什么说。”秦式微抖抖索索说不出话来，从他进入修真界，这是第二次离死亡这么近，第一次是在小岩镇上遇到元灵界的妖兽。
莲无殇的声音冷清又高贵：“不说也无妨，我会让九尾一族来搜魂。”九尾一族的搜魂术天下无双，只要是修士没有一个没听过搜魂术的大名。搜魂术一出，哪怕自己对着自己用了封魂术将那些记忆抹去也没用，只要做过的事情，就算自己已经忘却了，搜魂术下也会翻出来。
就是搜魂术有个副作用，被搜魂的人最终会成为傻子。被搜魂之后，修士的元魂会变得空白，就算活着也只能猪狗一般苟活。不过用到搜魂术的人，在众人的眼中已经是死人了。
秦式微抖得不行，他明白事情已经败露了。
“青崖子呢他真的被你们害了”温衡心中都是怒火，青崖子是个好人，有原则讲义气为人圆滑，温衡对他的印象挺不错。乍一听青崖子魂灯灭了，温衡恨不得一棍子捅穿秦式微的紫府。难怪逍遥宗会怒发冲冠，温衡现在深刻的理解了逍遥子的心情。
逍遥子被这个反转给搞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半个月前，他看到了徒弟青崖子的魂灯熄灭，那时候他百爪挠心恨不得亲自飞一趟遗迹。与此同时昏迷不醒的秦式微回到了极乐仙宗，他们两派派出去几百人，结果就只回来一个秦式微！
秦式微一昏迷就昏迷了半个月，直到昨日才清醒过来。结果一醒过来刚看到他，秦式微就泪雨连连，说他对不住青崖子，说青崖子被玄天宗的温衡害了。逍遥子怒不可遏本想冲到玄天宗去灭了温衡，没想到温衡竟然大大方方的来到了天水城！
逍遥子能知道温衡来到天水城，还是托了小徒弟清音子的功劳，清音子之前在遗迹还有归墟与温衡打过交道。和徒兄清淮子能准确记录气息相比，清音子只能记录和他打过交道的人的气息。可是他很擅长感应气息，当温衡一到天水城，清音子就知道了。他连忙通知了自己的师尊，这才有了逍遥子杀过来的事。
逍遥子的愤怒对象已经从温衡变成了秦式微：“说，我徒儿清崖子发生了什么事你若是不说，我就叫你宗门老祖天簋子出来说话！”
秦式微脸色惨白：“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莲无殇叹息一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会把他带去九尾一族。”莲无殇补充了一句：“你还有什么遗言，现在就说。”
秦式微摇头：“不，不，我不要去九尾一族！我什么都不知道！”
温衡冷哼一声：“孬种，敢做不敢当。我只问你一句话，青崖子在何处被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遗迹中青崖子道友护你那么多次，你竟然还对他出手。你的良心挖出来狗都不吃。”
逍遥子原本憋了一肚子火，原本这火气是对着温衡而来，现在却转移到了秦式微身上：“你这狼心狗肺的玩意！我徒弟哪里对不住你了！说，你在哪里害了他”
秦式微狼狈的抱着头涕泪交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莲无殇皱眉：“搜魂吧。”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白金色的符篆，符篆在他手中燃起，缕缕青烟向着旁边流动，最后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门！
温衡睁大了眼睛，他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谁推门而出。果真下一刻，一只莹润的手推开了看上去古朴厚重的大门。
“妖神。”一位气质高贵的女修对着莲无殇盈盈一拜，她不苟言笑，一低头的瞬间却勾人魂魄，不愧是九尾一族，气质无双倾国倾城！
温衡本来不该这个时候酸唧唧的，他看看那九尾又看看自己，总觉得下一刻莲无殇要抛弃他了。
“景檀族长，劳烦您搜魂。”莲无殇对着那美人颔首，那美人金色的眼睛落在温衡脸上，然后对着温衡微微颔首。温衡连忙行了个礼，这可是狐狸中最高贵的种族，温衡可以对着白棉花白云朵和蓝盈盈嘻嘻哈哈没大没小，可是他却不敢对着这美人轻佻。
景檀族长轻移脚步，看似缓慢实则速度极快。景檀的手指纤长优美，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玉石打磨过一样，她行动优雅，就算扣着秦式微的头，也不显得粗暴。
可是被扣住的秦式微就不好看了，秦式微抖得就像秋风中的衰草。他想挣扎可是却动弹不得，他只能徒然的睁着双眼，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滚滚而出。
到了这个时候，他一定后悔了，可是景檀给他后悔的时间，却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淡金色的灵光从景檀族长手指间溢出，灵光像是一层轻柔的纱一样覆盖在秦式微的天灵盖上。
明明是轻柔的纱，秦式微的反应就像是被巨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样，他的头颅猛地砸向了地面，整张脸都埋在了污泥中。
金色的灵光顺着秦式微的七窍涌入了他的大脑，就算没有看到他的脸色，温衡也觉得那是痛苦得不得了的事情。秦式微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他的喉咙间发出了压抑又痛苦的‘赫赫’声。可是不管他的四肢如何抽搐，景檀族长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温衡看着秦式微，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秦式微的场面。那时候他还是小岩镇上的一个小乞丐，终日跟着老温头还有狗子乞讨。杏花楼的老板木传峰看他一身大力气就求他帮忙守护杏花楼，结果上门踢馆的就是秦式微和黄鼎丰。
那时候的秦式微何等的意气风发，温衡还记得他手握玉笛满眼都是骄傲的样子。那时候温衡其实是羡慕着他的，他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
他看过秦式微的狠毒，那时极乐仙宗的他的长辈夺了木娇倩的古琴，他笑着接过了沾着血的古琴，口中还说着谢谢。
他看过秦式微的隐忍，那时候他跟在许诺之后舔着脸想要得到许诺的一点关注，许诺说他什么，他就像被踹了一脚的狗一样还在卑微的摇尾巴。
他看过秦式微的卑劣，遗迹中秦式微为了自己的野心和霸业用自己妻女的性命献祭……
这么一个恶劣的人，竟然在修真界行走了上千年。今日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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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搜魂的痛苦没有人能扛得过去，活下来的那已经不能算是人了。秦式微的四肢已经扭曲到正常肉体难以达到的程度，看一眼都觉得痛。
这个时间持续得很长很长，长到莲无殇站在旁边吃了半袋子小米糖，长到景檀族长抬眼看来温衡和莲无殇几百次，长到逍遥宗和极乐仙宗的弟子们以及附近的散修都不远不近的围观了。
到最后秦式微的身体软趴趴的瘫在尘埃里，景檀族长手心中托着一团灰色的物质，像是烟雾又像是胶质。景檀对着莲无殇行了个礼：“妖神大人，搜魂已经完毕了。”
秦式微趴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的气息已经完全散了。不过没有人同情他。
莲无殇点点头：“多谢景族长。”莲无殇看向逍遥子：“在这里看”
逍遥子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莲无殇对他说话，他擦擦头上的汗：“妖神决定就是。”莲无殇看了看周围，一直以来御灵界的修士都觉得元灵界修士看不上他们，觉得妖修恃强凌弱。其实在人修不知道的地方，妖修承担了太多。
莲无殇本来想着这事不要暴露，悄悄处理了就行了，可是他又怕御灵界的这些人修受不住残魂的诱惑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这个世界不只是妖修的天下，也是人修的。维护世界和平什么的，人修也有责任。
“放吧。”莲无殇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景檀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一卷水墨画卷缓缓的在天水城上空展开。
“等一下。”莲无殇突然出声，“等我片刻。”景檀颔首。
莲无殇手中捏出复杂的手决，一道博大又平静的气息横跨半个御灵界。莲无殇的声音在御灵界修士耳边响起：“我是青帝莲无殇，现在在御灵界天水城附近，在附近的道友请赶来，有急事告知诸位。”
话重复了三遍，话音落下之后，就有远方的流光杀到。莲无殇这一手惊动了大半个御灵界，先赶来的修士要么是修为高深的修士，要么是离得近的修士。
莲无殇站在青莲之上，他垂着眼眸声音淡淡：“本不该打扰大家，此事事关御灵界元灵界安危。”
莲无殇轻描淡写的说道：“在上古仙妖大战之地有万魔坑，这些年中有残魂逃过封印来到了御灵界，他夺舍御灵界的修士，挑唆人修撼动万魔坑。”
温衡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莲无殇，他心中满是骄傲，这就是他的道侣，他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能干。他又满是心疼，无殇身体这么弱，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多沉重啊。他又觉得压力无比巨大，他要更加努力才能成为配得上莲无殇的人。
莲无殇对着景檀颔首：“开始吧。”
这是秦式微的记忆，涵盖了秦式微的一生，若是不提取一下大家要在这里看上个一千年，毕竟每天都要发生点什么事情的对不对。景檀已经将秦式微的记忆提取了，大家看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故事的开头，秦式微还是极乐仙宗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某一天他外出遇到了外门弟子黄鼎丰。黄鼎丰对秦式微说：“这位师兄龙章凤姿不是凡人，在下黄鼎丰，愿意追随师兄。”
黄鼎丰给秦式微出谋划策，秦式微在他的指导下青云直上，直到秦式微成为极乐仙宗代掌门之前，黄鼎丰对秦式微一直都俯首称臣，看起来像是个合格的狗腿子。
在秦式微成为代掌门后的那天晚上，黄鼎丰半夜来找了秦式微。秦式微还挺诧异：“师弟，你这个时候找师兄，有什么事吗”黄鼎丰的双眼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他笑着说道：“师兄，不，秦式微，我花了这么多年扶植你，也到了你回报的时候了。”
黄鼎丰全身笼罩在斗篷下，他的脸渐渐的看不清，但是那森冷的声音却透过画卷传到了在场每个修士的耳中：“我乃幽冥界万法天尊，你是我的信徒，我将赐予你永生。”
名为万法天尊的异界残魂依附在黄鼎丰身上，他的力量不足以完全控制黄鼎丰的身体，白天是黄鼎丰，到了夜晚万法天尊积聚了足够的力量，就会带着秦式微出去拜访朋友。
有几张脸在画卷中一闪而过，在场的修士大吃一惊，这几人都是大小宗门中的翘楚。万法天尊对他们说，只要听他的话，就让他们羽化登仙。白日飞升是每个修士梦寐以求的事情，万法天尊随意展示的招式都让他们无法抵抗，在这种情况下，万法天尊竟然有了一批强有力的信徒。
逍遥子的大徒弟清虚子就是其中一人。逍遥子一看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他根本等不及看后面发生的事情立刻杀回了逍遥宗：“孽徒！！竟然敢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事情来！”
被万法天尊收编后的人都犯下了大大小小的罪孽，就在围观的修士中，好几个刚刚出现的信徒发现不对想要逃，却被莲无殇的藕丝捆得结结实实。
在遗迹中，秦式微眼看着封印松动，画卷中出现了封印松动之后天昏地暗鬼哭狼嚎的画面，在场的修士不寒而栗。
这段记忆被快速掠过，莲无殇给景檀传音，他不想让御灵界的人知道万魔坑的具体位置。大家只看到黑雾过处草木凋零生命死亡的画面，秦式微在遗迹中献祭自己妻子的事情被隐去，大家只看到一场天昏地暗的混战。
画面再稳定之后，他们已经离开了遗迹。
秦式微吓破了胆，他是想要青云直上羽化登仙，他的想象中，他想要去的世界是鸟语花香仙气缥缈的上界，而不是阴魂哭嚎的异界。他怕了，一路上他都不敢同黄鼎丰说话。
黄鼎丰也没有同秦式微说话，秦式微就这样战战兢兢的呆在自己的房间中。直到某天晚上他听到了隔壁发生了剧烈的打斗。他推开门后只见青崖子被黑红色的灵气裹挟着，画面中青崖子毫无反抗能力的悬浮在空中，他身上的灵气被黄鼎丰大口大口的吸入腹中。青崖子的脸色惨白了下去，他向着秦式微的方向伸出手，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哀求。
青崖子最后不再挣扎了，他被吸光了全身的灵气，他软绵绵的被万法天尊随手一丢，可怜一个元婴修士就像被丢弃的脏衣服一样落在了不归林中。
秦式微吓破了胆，他瑟缩不已。万法天尊擦擦嘴角说道：“亏损太严重，吸收一个不够本。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你想活下去吗”
想啊，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逆天而行的修士秦式微除非疯了才会去寻死，他战战兢兢：“想……想……”
万法天尊阴笑一声：“那个拄着讨饭棍的温衡误我大事，回去之后，你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他身上，明白么”说完他对着秦式微伸出了手，隔着画卷大家都能看出来秦式微有多惊恐。他只能徒劳的挣扎着，然后世界一片黑暗。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在场的修士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莲无殇开口说道：“都看清了”这就是受不了残魂引诱的下场，莲无殇现在头疼的是黄鼎丰……不，万法天尊失去了踪迹。
御灵界的修士们沉默许久，他们没有经历秦式微经历的事情，无法感同身受。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他们觉得秦式微这么容易就成为万法天尊的信徒很可笑。
可是被莲无殇的藕丝捆绑住的几个信徒却亲身经历过，当万法天尊出现时，他们根本无法反抗。他们疯狂的崇拜着万法天尊的实力，自己也想要那种力量，他们如饥似渴的想要这种力量，好像身体中强压的欲望被无限放大了一样。
“你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有多可怕。”被捆绑的信徒挣扎着，“他轻而易举的就除掉了我们一直想要除掉的人！你们谁有他这样的能力！”
有个信徒叫嚣着：“是啊，他帮我干掉了一直看我不顺眼的老不死，让我坐上了掌门之位，我想要什么，他都能给我弄来！你们有谁能这样！”
莲无殇淡淡的看了看这几人，然后他手指轻轻一动，这几个修士肉身和元魂都被大卸八块。
莲无殇垂着眼眸收回藕丝：“我有这种能力，可是，我不需要你这样的信徒。”
景檀对着莲无殇行礼道：“妖神，时间快到了，通道快要关闭了，我必须要回去了。”莲无殇点点头：“有劳景族长，多谢。”
景檀最后又深深的看了看温衡，她身上荡开一阵金光，身形化作一道灵光冲到了莲无殇身边白金色的门内。直到现在温衡才想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刚刚莲无殇燃烧的符篆能够连通御灵界和元灵界，九尾一族的族长通过这个通道才能到达这里。
这不是温衡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通道，当年在通天遗迹中，鹦鹉族的修士就是开通了通道将灵犀给五花大绑的带走了。那时候是莲无殇撕开了通道才让温衡和灵犀联手救了灵犀。
温衡一直想要用树根构建通道，他是因为树根延伸够长他和树根沟通的速度够快才能用灵气带着修士前进。可是若是修士们修为不足，乘坐树根构建的传送阵时副作用还挺大的。
温衡惊叹不已，要是他能和景檀族长多聊聊这种通道的构造原理，他的树根是不是也能快速的到达想要去的地方若是两种方法能结合一下，是不是能够更稳定更快速
决定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拜访九尾族。这会儿修士们太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处理。
“青帝！你凭什么杀我御灵界的修士！”温衡猛地一回头，他发现一个白发老头驾着飞剑一路奔驰而来，那老头温衡好像见过，上次见他，他是一个中等宗门的长老。至于叫什么名字，温衡还真没注意。
那老头一脸都是泪：“封印是元灵界的修士在镇守，残魂是你们放出来的，我儿子是个可怜的受害者！你凭什么杀了他！”老头冲到其中一个已经成了碎尸的修士旁边，他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哪！！”
御灵界的修士窃窃私语了起来：“是啊是啊，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没想到青帝这么不讲道理说杀就杀了。虽然他们成了万法天尊的信徒，也该给他们反悔的机会啊。”
“就是就是，我听说镇守封印的就是青帝，他自己做事不力还将气撒到我们御灵界来……”
297
御灵界的众修士窃窃私语，莲无殇垂着眼帘不说什么。温衡却怒了，他飞到莲无殇身边站在他面前：“各位道友，我是玄天宗温衡。刚刚说话指责青帝的道友，我有事情要问大家。”
温衡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你们中间有谁有和残魂战斗的经历！你们中间有谁分裂了半边神魂镇压万魔坑了！刚刚听到你们说的话，我都替你们脸红，什么都没做的人，有什么资格指责青帝”
温衡转头温柔的看了一眼莲无殇，他再转过头去，眼神变得犀利又冷酷：“你们，连一个小小的残魂都能蛊惑你们把你们玩弄于鼓掌给人做嫁衣裳，瞧瞧你们的狼狈样子，丢不丢人”
“莲无殇欠你们的他难道不知道独善其身他的修为可以让他在满是残魂的世界滋润的活下去，他是天地间第一缕生机化身，他在任何地方都能潇洒的活下去。可是他为了元灵界，为了御灵界硬生生的分裂出一半的神魂。你们会为了素不相识的人分裂神魂”
“你们进过封印吗知道寒潭中的水有多凉妖火烤炙有多痛苦打斗中有个金丹修士被丢到灵泉中瞬间就死了，他露在水面上的部分成了骸骨，水面下的部分成了冰。这样的环境，你们谁愿意呆”
“莲无殇在那边呆了上万年！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上万年！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他神魂分裂有多痛你们了解吗他是活生生的人啊，他忍受痛苦的时候，你们在干嘛”
“你们，躺在莲无殇的伤痛上，还在指责他失职。我为你们觉得羞愧，难道守卫两界是莲无殇一个人的事情保护两界只是元灵界妖修的事御灵界的修士们，你们是不是受到保护的时间太长了，骨头都软了”
“用你们的脑子想想，被莲无殇杀死的人都是残魂的信徒，残魂想要控制人方法千万种。难道要等到两军对战的时候让这群人反水在背后捅我们的刀子我不想冒这种风险。”
温衡的话不太好听，他在御灵界也没什么名气，他吼了几句反倒是遭受了修士们的联手反抗。“你谁啊你，轮得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就是，青帝还没发话，你说什么”“快下去，小小的元婴大言不惭……”
温衡气的握紧了讨饭棍，那一瞬间天空风云变色。就在温衡快要爆发摁着这群不长眼的混蛋暴打一顿的时候，莲无殇轻轻的拍拍温衡的肩膀：“够了，有些人你说不通道理的。”
温衡能够维护他，他很感动了。温衡本来就是一副好脾气，他身份低微又不经常在御灵界露脸，大家不服他也正常。
“他们不能这么污蔑你。”温衡气的都快爆了，莲无殇此时突然笑了：“我不需要他们的承认。”
从始至终，青帝都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他化形之后一战成名，他从来都不是被人绑架做事的。分裂一半的神魂镇压万魔坑，是他的选择；避世不出是他的选择；杀人也是他的选择，他做的每一件事，走遵从本心。
不过他还是好开心，能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温衡说上几千句都抵不过莲无殇说一句。莲无殇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在场每个修士的耳中：“人，我杀了。我觉得他们该死。有谁有意见，尽管对我出手。”
这时候，御灵界的修士们想起了元灵界的传言，传言中，三大妖神中青帝淡然帝骏宽容荀康博爱，但是最不能惹的就是青帝，不止是青帝身后有另外两大妖神撑腰，而是青帝之所以能坐上妖神的宝座，是他在仙魔大战中屠杀千万妖兽和残魂。
青帝才是御灵界元灵界有史以来以杀证道第一人！
只不过年代久远他又是个病恹恹的死宅，这些年妖修和人修都快忘了青帝的道义了。明明是天地第一缕生机，杀起东西来却毫无负担。青帝根本就不担心天道谴责之类，他想杀就杀了，不需要理由。
莲无殇话音刚落，就连嚎啕大哭的老头子都不敢哭了。莲无殇盯着那老头看了看：“你想要报仇吗我给你机会。”那老头咬着牙最终摇摇头：“不敢。”
莲无殇神识一扫，在场的修士紫府一凝，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心升起。莲无殇没有揪着这个不放，他转了个话题：“上古残魂哪怕只剩一缕魂魄，也能让你们迷失。如果发现你们的同门、兄弟、手足，最近有异常，记得向你们的宗门汇报。元灵界的妖修会在御灵界驻扎，各大宗门可以联络他们。请务必留心，千万不要被他们蛊惑。”
温衡看着这样的莲无殇更心疼了，身居高位要受多少委屈多少诽谤啊。温衡摸摸储物袋，等下回头他要给无殇买一大袋子糖果，让他吃到开心为止。这也太委屈了。
“保卫两界不只是元灵界妖修的事情，只不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莲无殇淡淡的说道，“若是哪天我没法镇守万魔坑，里面跑出来的妖物，就只能你们自己对付了。”
莲无殇的话让御灵界的修士们久久沉默，再结合温衡的话。是啊，莲无殇又不是御灵界的人，他也是人，也会疼，要是某天他扛不住了守不住万魔坑，御灵界的人连为他们抵挡灾祸的人都没有了。
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莲无殇
莲无殇说完这话之后就凭空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拄着讨饭棍的温衡。等御灵界的修士们反应过来时，这两人早就连气息都寻不到了。
御灵界的修士们离开的时候多半都在思考着什么，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以元灵界妖修马首是瞻，这次的事情让他们惊醒。若是哪天元灵界的妖修都抵挡不住强敌的进攻，他们到时候怎么办他们该如何保护自己
张家剑修整齐划一的离开了，张正弘问张初尘：“三叔你在想什么呢”张初尘道：“本想着和温掌门寒暄几句，没想到他跑的这么快。”
有同样反映的还有无极仙宗的尹鸿飞，尹鸿飞招呼鹤寒：“鹤长老，回头宗门要查一查宗门弟子可有异常。”
青帝的话落在这群修士的心头给他们敲响了警钟，区区一个残魂就将御灵界的修士玩弄于股掌中，要是残魂动摇了万魔坑的封印，两界肯定生灵涂炭万劫不复。
温衡和莲无殇去了哪里呢去了逍遥宗。逍遥子性如烈火，他发现自己的大徒弟成了残魂的信徒之后，心中又气又急。
现在想来，五个徒儿就只剩下了三个。清虚子怕是早就动了上位的心，清平子不知所踪，清淮子出窍陨落。剩下的三个徒弟中，清音子虽然生了一棵玲珑心可是却胆小怕事，逍遥子偏着清音子多一点，可是那只是师傅对徒弟的一种关心。
逍遥子无数次在清虚子面前说过清音子难担大任，那剩下的就只有清崖子能和他竞争了。清崖子八面玲珑是个人精，可能清虚子觉得他做掌门更合适才对他下了死手吧。
逍遥子想起来了，当初就是清虚子说不归林深处的遗迹有出窍丹的丹方，也是清虚子暗示逍遥子让清崖子去。
逍遥宗自诩名门正派，逍遥子一直以弟子们团结一致为荣，现在竟然告诉他，他的大徒弟竟然对着师弟出手了这让逍遥子如何能接受！
清虚子听到了莲无殇的声音，他也是个通透的修士，一听就知道东窗事发了。他本来可以远远的躲开，可是他没有。他站在逍遥子的大殿中等着逍遥子过来。
逍遥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孽徒！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你竟敢对自己的师弟下狠手！”逍遥子手中的扇子幻化出千万道旋风，旋风冲着清虚子劈来，清虚子闭上了双眼，这一切他该受着。
可是旋风道了清虚子身边就停下了，清虚子睁开双眼只看到师尊逍遥子悲痛欲绝的双眼。逍遥子含泪道：“清虚子，你怎么能这么做那是你的师弟啊，那些年我们师徒几人跋山涉水定下宗门，那些年受过的罪你都忘了么”
清虚子沉声道：“师尊，我没忘。”逍遥子扭过身擦擦脸上的泪：“我从来没想过让清崖子当掌门，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掌门的不二人选。你怎么能做这事啊，你是不是受了残魂蛊惑心智失常了如果真是这样，师尊陪着你一起闭关，咱一起把道心给修复了……”
清虚子摇摇头：“师尊，我已经没法回头了。您现在说我是掌门的不二人选，那是因为清淮子陨落了您才想起我。那次您同张家老祖张修远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逍遥子一脸震惊：“哪次我何时说过这种话”他认真的想了想，最终懊恼的一拍大腿：“哎呀，那是我说来骗张修远的呀！清淮子性如烈火，我哪里能让他做掌门啊。清淮子……清淮子……”
逍遥子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清虚子：“清淮子……也是你下的手”清淮子出窍陨落的很突然，逍遥子很久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清虚子微微一笑就像一个儒雅的文人一样，他说道：“清淮子性如烈火天生火灵根，他的雷劫也是至阳至纯的雷劫，只要在他的阵法中加入一点点阴柔的灵水，他的阵法就会像沙子一样碎掉。”
逍遥子通体生寒，他打量着清虚子：“清虚子，你疯了吗为了一个位置，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些年来师兄弟互相扶持，你都忘了吗”
清虚子摇摇头：“师尊，我没忘，我也没疯，我很清醒。”
逍遥子警觉的向后退了两步：“不，你疯了，你不是我的弟子清虚子。清虚子中正公平，从做我的弟子那天起，他就是个好师兄。”
清虚子微笑道：“师尊，那都是假象。这世上啊，什么都是假的，我是假的，你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逍遥子颤抖起来，他震惊的看着清虚子，这不是他认识的清虚子！他记忆中的清虚子是个天真又纯粹的小家伙。
逍遥子看到清虚子咧开嘴笑了：“我跟着您这么多年，您今天才发现我的真面目呢。师尊，是我太聪明了，还是您真傻呢。”

第一百二十章
逍遥子在回想他第一次遇到清虚子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刚筑基的修士, 御灵界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战火。修行之余逍遥子走出了洞府到御灵界晃了一圈，满眼的残骸, 一地的狼藉, 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逍遥子走过一个又一个空空的村落, 人们眼中的空洞和绝望让他心如刀割。他那是只是个散修，他能为普通人求雨, 能为他们生出果腹的粮食, 可是他却没有这个能力阻止人类自相残杀。
疲惫的逍遥子有一天路过一个村庄, 在村庄外, 他看到了正躺在牛儿身上面黄肌瘦的一个孩童。孩童唱着牧曲, 满眼都是纯真。逍遥子便停下来问他了：“小孩儿, 你唱的什么歌呀”
孩子回答他：“太平调。”
逍遥子笑笑：“唱的怪好听的，你再唱一遍呢。”小童又声音清亮的唱了一遍，逍遥子回味着里面的几句歌词：“怪好听的来，小孩儿, 这是谁教你的”
孩子说道：“我阿娘教的啊。”逍遥子便随意的问道：“哦，你阿娘让你来放牛吗”牛儿肥硕，孩子却瘦成了一把骨头，逍遥子想着, 这一定是个不太会照顾孩子的母亲。
孩子天真的回应道：“我阿娘死了啊。”逍遥子一愣：“那……你爹爹呢”孩子又天真的回应道：“我爹爹打仗去了没回来啊。”逍遥子指指牛：“这牛……”
孩子说道：“这是胡善人家的牛儿啊, 只要把它喂饱，胡善人每天会给我一把糠！”逍遥子当场就哭了，他说不通到底为什么哭, 也许是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哭，也许是为了这苦难的世道哭……
他哭完之后对着孩子伸出手：“孩子，我是逍遥子，是个修士，你愿意跟着我吗”那孩子离开了牛儿，然后将脏兮兮的小手放在了逍遥子手心中。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他们叫我牛娃。”“这个名字不好听，师尊给你取名吧，以后叫你清虚子怎么样”
逍遥子就这样带着年幼的清虚子来到了自己的洞府中，后来他收了其他的徒弟。可是这一切都不能动摇清虚子在逍遥子心中的地位。
“师尊，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恨吗”清虚子风雅的展开扇子扇扇，“我阿娘把自己的粮食省下来让我吃，结果饿死在我怀里。我爹爹被他们抓走一去不复返，那时候，我就好恨啊。我恨这个吃人的世界，我恨无能为力的自己，我恨这世上所有虚幻的假象。”
清虚子合上扇子真诚的对逍遥子说道：“只有师尊您，我不恨。师尊，这世上，我最爱的人就是您。”逍遥子通体生寒，他已经是出窍修士，可是却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过。
“我在您身边几千年，我看着您一点一点的建立宗门，我看着逍遥宗越来越繁华。然后某一天，我觉得这一切都太假了。”清虚子笑道，“师弟们从小都是我带着长大的，可是他们长大后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老二和老三交好，老三和老五交好，看，多复杂啊。”
“当黄鼎丰……不，现在该叫万法天尊了。他来到我面前，问我要不要加入他们，他说让我长生不死，他给我高深的修为。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清虚子声音坚定，“可是最后我还是顺从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说，他可以开创一个新的世界。”
“开创新世界，就意味着终结旧时代。师尊，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让我作呕，我太讨厌这里了，这样一个虚伪无情的世界，毁了不好么”清虚子认真的说道，“不过师尊是不会毁灭的，万法答应我，只要我从了他，他就让你成为新世界的一员。”
逍遥子只能讷讷的说道：“清虚子，你疯了。”
清虚子笑道：“师尊，并不是我疯了。我只是看透了。或许任何一个世界发展到极致都是阴暗腐朽的，但是新生的世界一开始都是美好的。”
逍遥子颤抖的说道：“哪怕是遍地残魂生灵涂炭的世界”清虚子笑道：“是呀，师尊不觉得那样的世界很纯粹没有欺骗，没有谎言，一切都是直白的吗”
逍遥子说不出话来，他怎么都想不通，最中正，最天真，最贴心的弟子清虚子为什么就变成了一个这样冷血冷情的人了呢他平日里见到清虚子，他一直都很好啊。
“师尊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来告诉你吧。”清虚子走到他经常坐着的椅子旁边，“我娘亲生前是个爱美的女人，她一直喜欢将自己打扮的干净利落。可是最后她饿死的时候，只剩下了一身骨头。她那时候一点都不美，蛆虫啃了她的肉，她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我抱着阿娘的头擦啊擦啊，却怎么都没办法赶走那些讨厌的苍蝇和蛆虫。”
这是藏在清虚子心中最深的噩梦：“我抱着她的头，不管怎么叫她，她都不回应我。最后她的头掉下来了。师尊，我阿娘那么爱美，最后捧在我怀里的只有一副丑陋的骸骨……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一定是假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像做一场梦，白天的时候花团锦簇，我看着师兄弟和徒子徒孙们忙忙碌碌，可是晚上一闭眼，我就看到一片废墟。师尊，真实和虚幻，你能分得清吗我分不清。我在废墟中长长久久的呆着，然后就不想出去了。”
“外面灿烂的世界多累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其实我可讨厌师尊你偏爱清音子了，可是明面上，我还要装出我是一个好师兄的样子。”清虚子不缓不急的说着，“我不想做宗门杂事，可是每天我都要给逍遥宗的弟子们做出决定，谁谁谁干什么去。”
“师尊，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我也好恨这样的世界。”清虚子微微歪着脑袋，他笑着说道，“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不如毁了算了。”
逍遥子摇着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清虚子，不是这样的……”清虚子困惑又无助的看着逍遥子：“不是这样是哪样呢灿烂的花朵会凋零，倾国倾城的美人会化成骸骨，掏心掏肺的感情会换来背叛。”
逍遥子活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徒儿的这个问题。他颤抖着想要抱住清虚子，清虚子笑着抱着逍遥子的腰：“师尊，还是您最好了，我最爱您了。万法说，会让我做新世界的人，我一定要带着您走的。那是个纯粹的世界，您一定会喜欢的。”
逍遥子两行泪滚滚而下，他低头亲亲清虚子的发冠：“清虚子啊……师尊对不住你，师尊没能好好的教导你。师尊只顾着修行，没有及时看到你心里的伤痛，师尊错了啊……”
清虚子笑道：“师尊没有错，师尊让我看了一个花花世界，虽然我不喜欢，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快过去了。”
清虚子将脸埋在逍遥子胸膛上，他依恋的说道：“从我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抱过师尊了。师尊……”话音刚落，清虚子的脑袋已经离开了他的脖子。
清虚子的元婴从紫府中飞出来，他疑惑的看着逍遥子：“师尊，你把我的头弄掉了。”逍遥子含着泪一手抱着清虚子的脖子，一手握住了清虚子的元婴。清虚子也不反抗，元婴小小的手抱着清虚子的大拇指。
逍遥子老泪纵横：“徒儿呀，师尊对不住你，师尊养而不教，师尊不是个好师尊。”清虚子的元婴哼哼了两声，小小的元婴在清虚子手心中躺下了。清虚子的元婴很困，仔细一看，元婴上出现了细细的裂痕。
这是逍遥子最温柔的杀招，清虚子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儿，逍遥子是他的师尊也像他的父亲。现在他犯下这么大的错误，暗害同门，投奔敌人……在逍遥子不知道的地方，他一定做过不少难以饶恕的事情。
“师尊，你说我还会有下辈子吗”清虚子哼哼着，“下辈子还能做你的徒弟吗”清虚子又不是傻子，师尊对他动了杀意他哪里不知道，不过他并不想反抗，他在逍遥子手心中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
师尊和他选择的路不同呀，师尊还是深爱着这个世界的。真可惜啊……清虚子遗憾的想着，他本来还想让师尊看看另一个世界呢。不过也没关系，就算师尊现在看不到，将来也会有机会看到的。
师尊的手心好暖啊，清虚子元婴慢慢的变淡了，一条条的裂纹出现在元婴上。
逍遥子泪流满面，他咬着牙：“会有的，要是还有下辈子，我们清虚子一定会投胎在一个安乐之家。师尊会去寻你，找到你之后还让你做我的弟子。”
听到逍遥子的话，清虚子笑了：“师尊，我害了清淮子，清崖子也间接死在了我手上，我以为你会讨厌我。”逍遥子心如刀绞：“你已经付出代价了……”
清虚子的元婴慢慢变成了透明色，失去了灵气保护，元婴会变成最初的神魂，然后就会重入轮回。
“师尊……徒儿走了……”清虚子说完这话，神魂就彻底的看不见了。逍遥子看着空空荡荡的手心，他抱着清虚子的头颅嚎啕大哭。悲痛的呜咽声回荡在大殿中，逍遥子抱着徒弟的头颅长跪不起。
“走吧。”莲无殇对温衡说道，“逍遥子还不算太傻，这个结局对清虚子而言是个不错的结局了。”
299
逍遥子手刃了自己的大徒弟，外人看来他大义灭亲，可是只有莲无殇知道，逍遥子给自己的徒弟争得了一线生机。如果是莲无殇追到了，在这种情况下莲无殇会让清虚子魂飞魄散再也不会有来世。
温衡他们本来打算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逍遥子的声音：“妖神，我已经惩戒了清虚子。这件事能否到此为止”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空荡荡的大殿中，清虚子身首分离，逍遥子捧着清虚子的头颅悲痛欲绝。
莲无殇点头：“到此为止。”他不准备继续追究下去了，如果按照元灵界的那一套，不只是清虚子一个人要倒霉，整个逍遥宗都要倒霉。
“多谢妖神。”逍遥子抱着徒弟的脑袋跪下，“是我教导无法让弟子误入歧途，万魔坑封印松动一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竟然还有人赶着上想要承担责任莲无殇倒是高看了逍遥子一眼。
“不用。”莲无殇说道，“就算是妖神也有失察的时候，清虚子要是不主动暴露，你也不会发现他有异常。”逍遥子又不是神，哪里能看得出对方心中在想什么呢
“多谢妖神。”逍遥子红着双眼，“多谢……”
温衡他们走出去很远回头一看发现逍遥子还在大殿中孤单的跪着，温衡叹息一声：“逍遥子五个徒弟，弄到今天这步真是想不到啊。”逍遥子也真是能下得了手，如果是他，他真没办法杀了自己的徒儿。
“谁都不会想到一直恭顺的徒弟道心崩溃成了这样，残魂的引诱也有部分原因，但是清虚子自身的原因更多。或许他入道的那天，他的道义就不正常。”莲无殇点评道，“经历过伤痛的人更会伪装，几千年来逍遥子都没发现徒儿的异常，也挺大意。”
温衡倒是不赞同：“这很难分辨啊，就拿我的弟子们而言，每个人都有不能触碰的伤。啊，葛纯风那个小傻子不算。他们平时看起来都很正常，与师兄弟们关系很好，外人评价也很好，这种情况下怎么分辨他们的道义是不是走偏他要是想骗人，岂不是很容易”
莲无殇瞟了一眼温衡：“别人或许难以分辨，但是你可以。”温衡一愣一愣的：“什么我也不行啊。”徒弟们的智商还比自己高呢，温衡可没这个自信。
“你是鼎天道木，能结道果。你只要看看道果的颜色就能知道修士的道义如何了。”一个人能获得不止一个道果，他们晋级之后对天道的感悟会有变化，有些人的道义会更加圆满，但是有些人在晋级过程中会跑偏，有可能因为心魔或者外界的变化导致道义出现了偏差。
都说大道三千，任何一种感悟都是被天道允许的。只要在大环境下不跑偏，天道还是很宽容的。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比较厉害，吸引过来的是域外的心魔。这个时候天道就不能容许了。
“很简单，你看看修士对应的道果，如果道果长得圆滚滚颜色正常就没问题。要是道果长得很古怪，散发着异味中途夭折，这个修士的道义就不对了。”
温衡仔细想了想，好像在他的道木上真的出现过这样的果子，不过这些果子成型没多久就消失了。
“还有哪个弟子没在道木上找到过道果”莲无殇问温衡道。温衡想了想：“除了豹子和纯风，好像都找到过。”莲无殇淡定的说道：“豹子不算，他卡在元婴末期时间太长，就算有道果也要等到他出窍之后了。”听到莲无殇这话，温衡就放下心来了。道果的颜色也挺多的，有红的有黄的还有绿油油金灿灿的。温衡仔细的想了想徒弟们得到的道果的形状和颜色：“嗯，没跑偏。”
他的徒弟们遭遇过挫折，经受过打击，可是一个个都傻人有傻福。
“清虚子死了，万法天尊跑了，现在怎么办”温衡问莲无殇道，“你要一直盯着御灵界的动向吗”
莲无殇淡定的说道：“我盯着他干嘛他要挑事早晚还会出来。”温衡笑道：“你就不怕到时候他出来的时候御灵界都被他搅得天昏地暗了”
莲无殇随意的说道：“能被那种东西引诱的人，本身道心就不稳，他们自己立场不坚定还指望我为他们做什么若是御灵界真的被一个残魂毁了，只能证明这个世界没救了。那我还要拯救他们干嘛”
温衡眨眨眼看着莲无殇，想到以前莲无殇说的话，他笑了。莲无殇果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遵从自己的本心。
若是真的哪天御灵界的这群修士被万法天尊那种东西引诱了，那就随他们去吧。温衡环着莲无殇的肩膀：“若是真有那天啊，你也解脱了。到时候将另外半边神魂收回来。这个世界就随他去吧。”
“我们现在回家吗” 莲无殇问温衡道，没想到他刚从玄天宗出来不久，又要跟着温衡回去了。温衡笑道：“不，我们去收尸。”
收尸莲无殇没跟上温衡的脑回路，他纳闷道：“你还要给秦式微收尸”被景檀搜魂过的秦式微死了，他和温衡离开的时候莲无殇已经感应不到他的气息了。莲无殇皱眉：“多此一举了吧”
温衡一挑眉：“不啊，我没说给秦式微收尸啊。这里是极乐仙宗的地盘，多的是给秦式微收尸的同门。我说的是清崖子，我总觉得他没死。”
莲无殇诧异道：“逍遥子不是说他的魂灯已经灭了吗”温衡说道：“反正现在回去也早，我们回头去看看吧。”万一清崖子真有这个狗屎运活下来了呢
【————时间飞快的过去————我是敷衍的分割线————】
在大陆的东边的恒天城中，葛纯风手中握着药杵，暗红色的灵植被他捣的碎碎的。这是他在千机阁打工的第二个年头，他顺利的得到了十几种自己想要的灵植。
不过他并没能还凤大厨的十一万灵石，他不但没能偿还灵石，他还欠了更多的灵石。现在的他，已经要给飞仙楼打工两百年了。
不过葛纯风心态变了很多，他一开始还会焦急忧虑，现在他已经进入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状态了。飞仙楼每个月三十灵石，他慢慢的攒了起来，这次他攒了半年的灵石，再加上跑腿得来的打赏，总算存了两百九十九个灵石。
他要攒钱在千机阁买赤鎏金！管掌柜说了，五粒赤鎏金内部价给他，只要三百个灵石！他就差一个灵石了！
葛纯风双眼放光，手里的药杵捣得更快了。管逸仙在旁边同情的看了看葛纯风，半晌之后他开口了：“小葛啊。”
葛纯风飞快的丢下了手里的药杵站起来：“管掌柜，有什么需要我跑腿吗”如果帮管逸仙私下跑腿，管逸仙会额外赏给他一点年份低的草药。
“帮我跑一趟飞仙楼，送一瓶丹药给那边的客人。”管逸仙递过一个玉瓶，葛纯风小心的接过玉瓶：“哪个客人”管逸仙道：“你去看了就知道。”
葛纯风应了一声，他将手中被碾碎的药用灵气装在药匣中。经过两年的磨练，他已经能很熟练的做千机阁中打下手的工作了。但是他始终不擅长和客人交流，这可能是禺山葛家人最大的弱势了。
“纯风，明天你不用来千机阁打工了。”管逸仙说道，“明天我有事不在，你休息休息吧。”葛纯风点点头：“好的。”
“那个……纯风，本来想留给你的赤鎏金……昨天白天被一个修士买走了。”管逸仙看着忙碌的葛纯风最终没忍住开口了。听到这话之后，葛纯风抿了抿唇，最终他回应道：“没事啦，买走就买走吧。卖了多少灵石”
“一千灵石。”管逸仙惭愧的说道，“要是下次还有，我一定给你留着。”葛纯风点点头：“好的，谢谢管掌柜。”
他在千机阁呆了这么久，无数的宝贝从他的眼前过。一开始他都想要，可是囊中羞涩，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修士买走那些宝贝。他一开始好气，可是后来他竟然习惯了。千机阁卖东西，谁有钱谁就能买。
这次管逸仙给了他半年的时间让他攒钱买赤鎏金，是他自己无能，没能存到足够的钱，他不怪管逸仙，只怪自己无能。葛纯风觉得自己的心态越来越好了。
葛纯风收拾好了千机阁的东西走出了千机阁的大门，清凉的风吹在脸上，他不由得揉揉脸皮。
白天在飞仙楼打工，晚上去千机阁打工，葛纯风最熟悉的路就是从千机阁到飞仙楼的这条路。这条路，他闭着眼睛都能走。
晨曦破晓，他站在大树下伸了个懒腰，灵气在身体中转了几圈。灵气带走了身体的疲乏，葛纯风舒了一口气，他踏着青石板向着飞仙楼的方向走去。很快就到了飞仙楼，一个修士站在飞仙楼门口，看到葛纯风送来的丹药之后，他还打赏给葛纯风一个灵石。
葛纯风握着那个灵石就笑了，他辛辛苦苦想要存三百个灵石，结果在赤鎏金被买走之后，他凑齐了。葛纯风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他眨眨眼，珍惜的将这个灵石放到了随身的储物袋中，走进了飞仙楼。
飞仙楼还没到客人最多的时候，几个小二在堂屋中清理污垢。葛纯风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向他的房间走去，他要收拾收拾开始今天的工作了。不过在他快要进房间之前，卓不凡叫住了他。
“小葛，今天飞仙楼不忙，你今天可以休息一天。”卓领班这么对他说着。葛纯风看了看卓领班：“好。”
好稀奇，飞仙楼和千机阁竟然同一天休息葛纯风原本还想着就算天塌了这两家店依然会开着。这还是两年来葛纯风第一天能休息一下，他竟然无所适从了起来。
“你可以出去转转啊。”卓不凡说道，“恒天城很大啊，你在恒天城两年，只怕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城市吧或者你可以回宗门看看啊，你是旁边玄天宗的弟子，两年来你师兄师姐每个月都来看你几次，你一次都没有回去看过他们。偶尔也回去看看他们吧。”
好有道理！葛纯风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卓领班。”
再度走出了飞仙楼的们，葛纯风抬头看了看天空。朝霞满天，有早起的鸟儿在啾啾叫着，听着鸟叫葛纯风觉得恒天城还挺安静的呢。他顺着沾着露水的青石板随意的溜达着，这个城市，又熟悉又陌生。
葛纯风在这里生活了两年，按道理说他已经是恒天城的一员了。可是他每天都在飞仙楼和千机阁来回，他还真没好好的转转。
300
恒天城中已经有早起的商户打开了门，卖早餐的店家店中蒸腾出洁白的雾气，已经有三三两两的食客围着桌子在吃早餐了。葛纯风站在小拱桥上看着早饭摊，卖油条的大叔正忙着用筷子在油锅中翻动着油条。
葛纯风扭头看了看他们，摸了摸储物袋。他的脚步向着早饭摊走去，很突然的，他就想要尝尝普通人的东西了。一定是充满了烟火气味不太好吃的东西吧。
坐在长条凳上，葛纯风身着粗布衣衫，他看起来和周围的人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他很俊俏，要不是眼睛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他一定能迷倒很多小姑娘。
葛纯风面前放了一个粗瓷大碗，大碗中盛着恒天城特有的早饭豆腐汤。豆腐汤浓厚粘稠，里面有一丝丝金黄的鸡蛋花，有雪白像是凝脂的豆腐，有切得细细的百叶丝儿和鸭血丝，有圆圆的像培元丹那么大的豆渣饼，上面还撒了一点葱丝儿和香菜。
闻起来并不讨厌，暖暖的，香香的。看起来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难吃。葛纯风看着大碗中浑浊的倒影，举起了勺子。
刚到飞仙楼的时候他是厌恶这样的生活的，禺山葛家烟熏火燎不假，可是葛家灵气环绕丹香四溢，时不时还会有族人炼制出极品的法器。
而恒天城的居民每天都在为了一口吃食忙忙碌碌，他们身上满是沉珂和浊气。一开始葛纯风特别不屑这种凡夫俗子，他觉得他们为了三瓜两枣吵吵闹闹实在太跌份了。
葛纯风这两年为了修行和还钱做了不少事，可是很神奇的，他越努力，就和他理想的状态越背道而驰。
他借了凤大厨十万灵石买了个质量还不错的丹炉，他本来想着一年之内用那个丹炉炼制出足够多的丹药还了这笔钱。可是……花了十万灵石买的那个丹炉炸炉了，就在他使用了半年后，炸炉了，就因为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添加了属性不同的灵植进去。
丹炉炸的时候，葛纯风快要疯了，那些炼丹的灵植都是他借钱买的，他再也没有能力去买丹炉也再也没那个精力去凑一根一根的灵植了。
他那时双眼通红，他想打劫飞仙楼中修为比他低的修士。他下定决心跟在那修士身后准备打劫，俗话说的没错，贫穷能让人疯癫，能让人没有下限。
就在葛纯风要跟着那修士出门的时候，玄天宗的师兄过来了，狗子和豹子师兄给他带来了几根灵草，还带来了大师姐给他做的护手。
葛纯风说不清当时他是个什么心情，他一看到师兄他们的脸就忍不住哭了。师兄对他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现在的苦难都是暂时的。师尊为了给他凑钱买他要的丹炉，已经出发去遗迹了，他一定会回来的。
葛纯风那天哭的很惨很惨，然后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他为自己感到羞愧，他凑齐十万灵石都难成这样，可是之前他竟然对着家族对着宗门伸手的时候竟然那么理所当然。
他竟然穷的卖了良心动了贪念，他对不起禺山葛家的教诲，他对不起灵犀那些年的栽培，也对不起虽然贫穷却有铮铮傲骨的师兄们和师尊。
那天之后葛纯风就没有想过再买新的丹炉，他托四师兄将之前炸毁的那个丹炉残骸给他带来了，他准备融合材料，自己做一个丹炉。
葛纯风炼丹还行，炼器差了点，练出来的丹炉总不能让他满意。他虽然有点着急，但是却知道欲速则不达了。他踏踏实实的打工，认认真真的跑腿，努力的一个一个的攒钱。
豆腐汤入口，丝滑柔顺鲜香可口。葛纯风睁大了双眼，这个食物中虽然没什么灵气，可是味道还真好耶。他不由得又喝了几口。
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熟悉的人们互相寒暄。有些食客走的匆忙忘了给钱，早饭摊的老板也不着急。来往的人忙碌却有序，每个人都有要走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
葛纯风喝了一碗豆腐汤，还点了一根油条。新炸出来的油条黄灿灿外皮酥脆，带着油炸物特有的香味躺在浅口的盘子里。葛纯风咬了一口，嚼了嚼，还真不赖。比辟谷丹好吃多了！虽然没什么灵气，但是吃下去就像吃了一粒养元丹一样身心舒畅。
原来这就是凡人的生活吗这群一直让葛纯风觉得没什么用的凡人过的是这么滋润的生活吗
葛纯风咔嚓咔嚓的吃了一根油条，然后掏出灵石准备付账，可是老板一看到灵石就摆手了：“哎哟这位仙长，这也太值钱了，小店找不开啊。这顿算我请您，欢迎您下次再来！”
葛纯风定定的看了看这个老板：“这不好吧万一以后我不来了呢”他和老板并不熟悉，老板做的又是小本生意，若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吃饱了就走，老板怎么养家
老板笑道：“我每天早上都看到您在小店前面走过，这还是您第一次走到小店里面来哪。哈哈哈，您可能不记得我，可是我可每天看到您连续看了两年哪！”
葛纯风充楞的看着老板：“是这样的吗”他总以为自己和恒天城格格不入，没想到却早已融入进去了吗
走出早饭店之后，葛纯风有点茫然，他顺着熟悉的街道走了走，路边的癞皮狗过来嗅了嗅他，然后对着他摇头摆尾。葛纯风蹲下身摸摸狗子的脑袋，狗子摇得更欢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葛纯风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房间中的人，然后某一天他的世界多了一扇窗。他总是不屑于推开，可是推开之后，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吃过早饭之后，他顺着青石板溜溜达达顺着声音走到了恒天城最热闹的街道上。这条街道就在飞仙楼正前方的，不过他一次都没走过。他有时候会从飞仙楼二楼看上一眼，从楼上只能看到人来人往。
这条街每天早上都会有早市。以往葛纯风会觉得这太无聊了，等他亲自走进去之后，他发现……真好玩。
早市很热闹，有一些附近乡镇的居民会带着新鲜的货物来到早市上。葛纯风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过，他看到了羽毛鲜亮的大公鸡，看到了色彩灰暗却有很多婆婆大娘在购买的灰布，看到了许多修没有的东西，也看到了很多被他忽略的东西。
他转了几圈摸摸身上的储物袋，走到了路边的商店中。再出来的时候，他的储物袋已经空了。
说来也奇怪，这是葛怀瑾第一次给人买东西，葛怀瑾自己还奇怪呢，他怎么就舍得花了全部的灵石了三百灵石存了半年，一次性花完……葛纯风低头掂量着储物袋，他微微笑了，管他呢，第一次给人买东西总要有点诚意对不对
买好东西之后，葛纯风就御剑向着玄天宗而去。玄天宗真穷啊，主峰上连个大殿都没有，宗门老祖是个要饭出生的。葛纯风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宗门要不是因为收了谭师兄估计早就关门了吧
在葛家的时候葛纯风听谭师兄说过，宗门贫穷，他遇到这样的宗门以后要更加努力才行啊。师姐他们修为是高，可是就只有这么几个人。玄天宗在御灵界真没名气。
葛纯风想了想，他是玄天宗的人了，以后总要为玄天宗考虑。等他以后成为厉害的炼丹师或者炼器师的时候，他要练出很多丹药和灵宝拿出去卖，卖出去的钱交给师尊。师尊那么笨，出去买东西都会被人骗，算了，还是交给师兄们吧。
葛纯风正御剑着，冷不防从下方杀出一道凌然剑气，他一下就被掀翻，他连忙稳住身形。只见身前玄天宗四位师兄笑吟吟的站在他面前：“小师弟，回来啦”
葛纯风讷讷的：“师姐，师兄。”
沈柔笑道：“今天是你的生辰，师弟。”葛纯风愣了：“我的生辰”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师兄弟们竟然知道！葛纯风心里生出了一点感动，在葛家的时候，娘亲每次生辰都会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他现在已经不期望娘亲的礼物了，也不会期盼师兄们的礼物。师姐她穷得买胭脂都要去飞仙楼打工，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是穷苦的人儿。
“师兄们没什么好东西送你的，师兄弟们听说你现在想要修丹炉，大伙儿凑了凑，给你找了点材料。”狗子笑吟吟的看着葛纯风，葛纯风双眼都亮了：“材料”
等他看到材料的时候，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沈柔他们：“师姐师兄，你们不会是去打劫了吧”看看，他看到了什么千层锦，蓝石，赤鎏金，玄铁……
就拿这块蓝石来说，这么大一团，在葛家只有长老才能用得起好么
沈柔笑道：“你就放心吧，这些都是来路很正的东西。这几样是师尊得来的，其他的几样是我们找到的。”
葛纯风感动不已：“我真的可以用吗”这两年他在飞仙楼打工，他渐渐的了解了一个道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禺山葛家给他提供材料，那是因为他是葛家人，他天资高，将来能给葛家带来更多。母亲给他东西，是因为他是母亲的孩子，母亲爱他。玄天宗的师兄弟们对他好，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师弟。
可是也有宗门互相倾轧师兄弟不睦的呀……
“因为你是我们的师弟啊，师尊走的时候说了，师弟离开葛家后就只有我们了。我们玄天宗的师兄弟应该拧成一股绳，比手足还要亲。”狗子笑着说道，话音刚落老四谭天笑已经扭头捂着嘴在笑了。
豹子眯着眼睛看过去，谭天笑正色：“对不住，我不该笑。”
葛纯风那个小傻子被感动的双眼亮晶晶，他紧紧的搂着千层锦和蓝石：“我一定会加油的，我会成为御灵界最厉害的炼丹师和炼器师！师兄们，以后你们有什么都可以让我做，我不收你们的跑腿费！”
哟，觉悟好高啊!
觉悟更高的还在后面，葛纯风掏出了储物袋，他害羞的将储物袋打开：“我……我给师兄师姐买了点东西，和你们给我的相比不值一提，不过……”他只有三百灵石，只能买这些东西了。
沈柔感叹道：“要是师尊回来看到小师弟的转变，一定会很惊喜。”
在这个时刻，师兄弟们的脑回路同时对上了：师尊，小师弟已经从只会伸手的小傻子变成了知道感恩的小抠门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温衡他们出去找出窍丹, 一去就去了两年, 杳无音信，连个符篆都不传回来。上一次出现还是在一年多前, 据说在天水城搜寻异界的残魂来着。后来温衡他们就消失了, 要不是鼎天道木茁壮成长, 弟子们保证满世界找温衡的尸身去了。
温衡在哪里呢温衡在不归林和莲无殇两个人过二人小世界。
这两人顺着秦式微的记忆在飞舟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扫了一遍，结果清崖子没找到, 倒是让两人找到好几个无人的遗迹。
遗迹中有不少年份长的灵草, 温衡运气不错装了好几个储物袋。他还特意给遗迹标了位置, 等时间到了可以让徒弟们过来收割灵植。
他们离开玄天宗已经两年多了, 初次进入不归林的时候, 不归林是秋天, 现在却是春末夏初。这里已经靠近不归林的边缘了，再往前走走就到了恶水了。
温衡对莲无殇说道：“我们找到恶水，要是找不到清崖子就不找了。”作为旁观的道友，温衡能主动出来搜寻清崖子的下落, 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就连逍遥子也只是亲自来找了找，不归林这么大，在这里面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说了，要是清崖子还活着, 他也能离开不归林回去, 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了，清崖子生还的几率越来越渺茫。
莲无殇抬头看看天空然后对温衡说道：“要下雨了。”温衡抬头一看，头顶黑压压的一片阴云, 阴云间雷光闪动，一看就要下一场大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修士要在这里渡劫，不过这里并没有感受到修士的气息，这只是自然形成的雷雨云罢了。
温衡从袖中摸出双鱼玉，笑道：“幸亏当初我们打包了云巅仙宫，不然我和你只能风餐露宿了。”
云巅仙宫用起来很方便，可大可小，温衡特别喜欢将宫殿缩成一间木屋那么大，密林中随便找个树下就能放着，不占地方还能抵挡不归林中的毒虫蛇蚁。
温衡找了两棵树中间准备放下云巅仙宫，两条游鱼活了过来绕着树游了两圈，看起来就像是猎人在树林间搭建的小木屋一样的宫殿就稳稳的落在了两棵树间。温衡推开门对莲无殇道：“快进来吧。”
莲无殇刚进门不久，豆大的雨滴就落下来了，很快树林间就只剩下了白花花的雨水。温衡透过窗户看着外头白茫茫的水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被捅了一个窟窿，这雨也太大了。”
莲无殇说道：“不只是雨大，雷也很大。不归林的大雷暴很可怕，要是普通人遇到这样的雷暴根本无法抵挡。”说话间，一个又一个的落雷在树林上空炸响，有些倒霉的树木被一下子炸开四分五裂。
这时候就看出仙宫和小木屋的区别了，别说雷暴炸了树，雷暴就算砸到了仙宫上，仙宫依然岿然不动。
“无殇，要洗个澡么”温衡招呼莲无殇道，“林中湿热，泡个澡吧”泡澡是小事，重要的是和谁泡。
木屋中莲叶化成的大水池中盛放的都是瑶池的灵露，只见氤氲的灵气环绕中，下方的水不停的波动着。“嗯……”突然有一双洁白修长的腿伸出了水面架在了晃动的肩膀上。
“叫出来，我喜欢听你的声音。”温衡抱着莲无殇站起来，莲无殇又闷哼了一声，似欢愉又似痛苦：“不……不行了……嗯啊！”
外头瓢泼大雨，小木屋里面春意正浓。温衡一顿胡闹，等他结束的时候，莲无殇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再也不想动弹。
和莲无殇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神仙日子，温衡心满意足的亲亲莲无殇的脸：“怎么办，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都不会腻。”莲无殇慵懒的说道：“我也是。”不过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懒懒的睡下了。
温衡揽着莲无殇的肩膀，外头电闪雷鸣，仙宫里面却静谧又安全。两人一觉睡醒之后睁开眼，外面还一片黑：“嗯今天醒的这么早么”
往常做了爱做的事情之后，温衡总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今天竟然醒的这么早温衡的手又不规矩的向着莲无殇抹去了，莲无殇皱眉：“水。”
温衡一愣：“什么”莲无殇说道：“房子被水淹了。”
温衡披着衣服站起来，透过窗户，浑浊的水中他看到一条鱼从他的窗前游过。温衡：……他就睡了个觉，一晚上的雨就把他的房子淹了这是多可怕的水啊！
温衡神识一扫，他依然在昨天的那个地方，木屋旁边还是他选的两颗笔直高大的树木。现在水流演到了树顶上，温衡粗粗的看了看，水深足有二十多米。
“我们昨天没把仙宫定在湖底吧”温衡挠挠脸颊，“我还特意找了个山坡放的房子。一晚上涨这么多水，这不可能吧”莲无殇披着衣服说道：“我们可能遇到了某个遗迹。”
温衡无奈的说道：“大能们为什么每次都喜欢把遗迹搞得那么复杂”莲无殇好笑道：“如果以后你不在了，你的房子被人闯进去了怎么办”
温衡很无赖的摊开手：“我都死了还管得了那么多”好有道理，莲无殇无言以对。
温衡很无奈啊，他从没听说过谁睡了一觉醒过来房子就被水淹了的事情，这事竟然就发生在他身上了。“清崖子要是遇到这事估计也凉透了吧”要是清崖子被丢下飞舟直接丢到了水里，不能反抗的他是不是早就淹死了
“别感叹了，先出去再说。”莲无殇手一挥在温衡和自己身上做好了结界，两人走出仙宫后，四周一片混沌。水位升高的太快，水域中一片混沌，水下又是原始的密林，温衡出门被水流一冲就撞在了树上。
莲无殇连忙拉着温衡的手：“往哪跑呢神识都不会用了吗又不是第一次下水。”温衡‘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大大方方的牵住了莲无殇的手，两手不紧不慢的向着水面上去。
双鱼在后面游弋，收好了宫殿之后，两条鱼又变成了玉佩飞到了温衡的袖子中。
越往上，水面越是清澈，等飞出水面之后温衡吃了一惊：“好大的湖泊。”要是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的是不归林，他们还以为自己置身大海了呢。
不过这里的水和海中的水区别很大，大海是碧蓝色的，水面就算无风也有浪花。温衡他们脚下却隐隐变成了黑色，水面上还飘着不少来不及跑被淹死的小动物。
“那边有人。”莲无殇神识一扫就发现了熟悉的气息，温衡的神识伸向了莲无殇指的方向。他和莲无殇对视一眼，然后笑了：“我就知道他没死！”
在湖泊的边缘，有个汉子着上半身手中拿着一把剑正站在水里戳鱼。那不是温衡正在寻找的清崖子是谁！
“清道友！你果然还活着！”温衡和莲无殇落在清崖子身后的土地上，清崖子猛地回头大吃一惊。然后在温衡和莲无殇的目光中，他拔腿就跑。连灵剑都不要了。
温衡纳闷道：“清崖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看我们就跑他失忆了”莲无殇看着清崖子狂奔而去的背影淡淡的说道：“只怕比失忆还要可怕，他的修为好像没了。”
温衡了然的点头：“那就是又失忆又失去修为了，可怜。”清崖子跑的跌跌撞撞，失去了修为的他好像还伤了腿，跑起步来身体不平衡。他连滚带爬，温衡都看不过去了。
清崖子跑到了旁边的树林中，看样子是想爬树不过慌乱中，他从树上掉了下来晕了过去。温衡：……
温衡叹了一口气将青崖子平放在湖边的空地上，他握着清崖子的脉搏探了探。他倒吸一口冷气：“清崖子这不是一点可怜啊，这是特别可怜啊。惨哟。”全身的经脉中都是伤，一身好根骨被破坏得七零八落。青崖子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莲无殇神识一扫也在皱眉：“紫府已经破了，清崖子能活着真的是奇迹。”温衡问道：“紫府要是破了，那紫府中的元婴呢”青崖子的元婴去哪里了修士没有元婴不就没了神魂清崖子现在难道只是个全凭本能行动的动物吗
好端端的元婴修士落到这种田地，温衡和莲无殇都沉默了。如果清崖子是普通人，他们还看不到普通人的神魂，还会觉得清崖子恢复有希望，现在这样……温衡觉得清崖子还不如死了呢。
莲无殇摸出丹药，他在斟酌着要不要让清崖子服用，可是清崖子根骨都毁了，丹药下肚到底有没有作用万一一个不好，清崖子的肉身扛不住丹药的药性直接嗝屁了怎么办
温衡叹息一声接过了莲无殇手中的青元丹：“让他吃吧，要是不行，也是他命该断绝在此。这样活着太痛苦了，别让他再受折磨了。”
302
温衡看了看，在湖边落着很多鱼骨和兽骨，上面都有啃噬过的牙印，用脚指头想想，这都是清崖子为了活下去努力过的痕迹。
温衡一想到清崖子用自己的灵剑戳鱼，用灵剑野蛮的和动物打斗，然后蹲在湖边茹毛饮血。他就心酸……
他自己是讨饭出生，他不记得前世的种种。睁开眼睛之后好歹还有狗子和老温头带着他一路前行，温衡吃糠咽菜也不觉得苦。可清崖子不同，清崖子是个风雅的人，落到这种田地，若是以前的他还有意识，他醒过来该多痛苦啊。
温衡看着这样的清崖子就有点同病相怜，他觉得要是他没能被鼎天道木改造，最后变成了一具凶悍的旱魃，前世的自己要是看着自己茹毛饮血神志不清的样子，一定也心痛极了。
淡青色的丹药被温衡强势的塞到了清崖子口中，一阵青色的灵气荡开。躺在地上的青崖子闷哼一声：“嗯……”他睁开了双眼，随即他痛苦的摁住了自己的胸膛。他双瞳睁大，眼白上蹦出了血管，鲜红的血从他的眼眶口鼻嘴唇中溢出。
莲无殇皱眉：“灵气太强大了，他承受不住。”温衡眼中金光流转，他抿了抿唇，然后手探入旁边的虚空中。
一阵灵光荡开来，一片绿莹莹的叶子被温衡放在了掌心上。这是鼎天道木的叶子，温衡曾经用道木的叶子让灵犀摆脱了心魔的控制。灵犀那时候被丹涉夺舍，识海和紫府受损严重，全身经脉也被温衡和邵宁联手打断过。
这片道木叶子贴到了青崖子的脑门上，就像之前贴到过灵犀脑门上一样，道木叶子渐渐变淡了，然后消失了。清崖子的状况好了很多，他看起来疼痛缓解了很多！
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莲无殇问他：“再来一片”温衡点点头：“再来一片吧，生死有命了。”
温衡再一次揪了一片叶子下来，同救灵犀那时候相比，温衡现在揪树叶已经没有那么疼了。第二片道木叶子贴在了清崖子额头上，清崖子身体一震然后猛地安静了下来。
温衡和莲无殇的神识同步探入清崖子的体内，他们两惊奇的发现，清崖子破碎的紫府好了很多！温衡和莲无殇再对视一眼：“要不再来一片”
在温衡给清崖子贴上第三片叶子的时候，他旁边的讨饭棍伸出了一根黑色的树根向着清崖子爬过来。温衡连忙挪开道木，道木的根系有多可怕他比谁都知道。要是道木根系入体，只怕清崖子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温衡最后揪了九片叶子，清崖子的紫府才没有一开始的那么惨不忍睹，他的根骨和经脉中那些被破坏的地方也被修补了起来。最后第九片叶子清崖子勉勉强强的吸收完了之后，他沉沉的睡过去了。
温衡和莲无殇静静的坐在清崖子身边，温衡沉默了很久，他说道：“无殇，你说当年我的身体是不是也像是这样被鼎天道木改造了”鼎天道木有修复紫府和根骨的功效，温衡现在确认了。
温衡苦笑道：“其实冥冥之中我有一种感觉，第一次救灵犀的时候，我就觉得道木能帮助他，这一次不过是确定了罢了。可是我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莲无殇眨眨眼：“什么意思”温衡说道：“我刚刚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我想伸出树根占领了清崖子的身体。”
刚刚他分明感觉到鼎天道木的根系想要向着清崖子伸过来，经脉被破坏的人是不是对鼎天道木有特殊的吸引力呢
和清崖子不同的是，温衡那时候死了，他死的应该不好看，估计比清崖子还要惨。有可能紫府破裂根骨粉碎，然后这才吸引了鼎天道木的注意
“你确定”莲无殇问道，“古书上并没有记载鼎天道木有这种特性。”事实上莲无殇对鼎天道木的了解也不多，他顶多也只是知道道木能结出让修士圆满的道果。
“嗯。”温衡苦笑一声，“刚刚若是我不控制，道木的根系就占了清崖子的身了。”莲无殇皱眉：“你不要想太多，也有可能是你用了道木的叶子，根系觉得气息熟悉所以不自觉的伸过去了”
温衡撑着额头：“但愿如此吧。”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轩辕衡死去前的画面。轩辕衡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棵巨大的道木，他的呼吸很沉重很痛苦，世界一点一点变暗。
“轩辕衡最后是死在道木的根系上的。”温衡苍白的笑了笑，“轩辕衡还真是没用，最后被人害成那样，留个记忆下来都模模糊糊的，连人都看不清。”
莲无殇凑过去手搭在温衡肩膀上：“别想了，你不是轩辕衡。”温衡从喉咙口挤出一声回应，然后看着微风拂面的水面。
莲无殇将头靠在温衡肩膀上：“无论如何，你还有我。”温衡笑着拍拍莲无殇的手，他还有无殇，还有徒儿。
温衡低声说道：“等清崖子醒过来之后，我们就回家吧。”外面的风景再好，终究不是自己家。
清崖子这一昏迷就睡了足足一个月，期间要不是温衡他们给他补充足够的灵气，他早就嗝屁了。这一个月间，温衡和莲无殇发现他们正处于遗迹中。
这个遗迹是一个叫衡元子的上古修士的遗迹，遗迹一半是水，还有一半是绵延起伏的丘陵。衡元子的洞府不算宏伟，也没什么高大上的建筑。他的洞府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面更像是恒天城中普通人家的四合院。
里面有些破旧的桌椅，房屋都是木质的，木头还不是什么特别宝贝的木头，不过屹立千年不倒，也证明这个遗迹中的阵法挺可靠的。
除了这个大大的院子，衡元子遗迹中没有什么特别值钱或者特别凶险的阵法，这里很平和，丘陵中长着不少年份久远的灵草，不过一路上温衡他们摘了不少，这些灵草对他们也没什么吸引能力。这样的遗迹倒是可以用来给小辈历练，筑基期金丹期的小辈一定会喜欢这样的遗迹。
温衡觉得衡元子一定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他没什么雄心大志，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温衡倒是挺欣赏这样的修士的，温衡说道：“若是我有洞府，我洞府中肯定也没什么危险。”
莲无殇点点头：“我青莲洲也没什么危险。”温衡笑眯眯的看着莲无殇，如果他记得没错，青莲洲到处都是阵法，那万亩荷塘只要莲无殇一个念头，顷刻之间就会变成要人性命的修罗场。
这两人在一个月中将衡元子遗迹打探了好几遍，最终他们两人统一认为这是个无害的遗迹，风景还不错。
一个月后，正在温衡和莲无殇正在欣赏一个长满了石钟乳的山洞，正在此时莲无殇留在仙宫中的阵法动了。“清崖子醒了。”说完两人也顾不得欣赏样子古怪的石钟乳了，瞬息之间，这两人已经离开了山洞冲到了湖边的仙宫中去。
清崖子已经睁开了双眼，他脸色苍白的靠在床榻上。温衡怕惊到了他，他轻声的问道：“清崖子道友，你还认识我们不你还知道自己是谁吗”
清崖子微微笑了，他声音虚弱：“温道友，莲道友。”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鼎天道木果真神奇，伤成那样的清崖子都能恢复成这样！
莲无殇的神识一扫，只见清崖子的紫府中，有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元婴在镇守。莲无殇给温衡传音：“鼎天道木能修复神魂的事情，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说。”
温衡传音：“邵宁和灵犀已经知道了。”他用叶子帮助过灵犀。莲无殇沉吟片刻：“他们应该不是那种乱说的人，他们有分寸。倒是你，别乱说，除非你希望你的道木叶子都被人揪掉。”
温衡抖了一下，太可怕了。
清崖子茫然的看着周围：“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得，这位大神也搞不清状况呢，温衡笑眯眯的提醒道：“你还记得在你醒来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清崖子点点头：“我记得，我记得我和秦式微还有黄……不，那不是黄鼎丰，那是个从万魔坑逃出来的鬼怪！”清崖子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他的眼中还有难以压制的悲愤：“那东西偷袭了我！”
还不傻，温衡还以为清崖子死定了呢。
“你还记得最后发生了什么事吗”温衡其实很想问一问那个所谓的万法天尊逃到哪里去了。清崖子一脸气愤：“我只记得他吸收了我的灵气，我毫无反抗能力，最后晕过去了。我这是在哪里那个鬼怪去了哪里”
得，这位道友知道的比温衡他们知道的还少呢。温衡笑着轻轻抚摸着清崖子的狗头：“清崖子道友，你先好好休息，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静养。等你身体恢复过来，我们会详细同你说。”
清崖子想了片刻最后对着温衡和莲无殇拱拱手：“多谢两位道友相助。”清崖子想着，有可能他被万法天尊丢下来之后就被温衡他们捡到了，他放松的躺下自语道：“等我恢复过来，我一定要捅死那个残魂，竟然把我弄得这么狼狈。”
温衡站在门口真想给清崖子鼓掌，勇气可嘉，果真是无知者无畏。等他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之后，就怕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豪言壮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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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清崖子得知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之后，他整个人都呆愣了。他回过神来之后对着温衡和莲无殇重重的跪下咳了九个响头：“两位道友对清崖子有再造之恩，大恩大德我没办法表达，以后清崖子的性命就是两位道友的了。”
逍遥宗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清虚子被残魂引诱害了他的性命，逍遥子手刃了清虚子。五个弟子一下就没了四个。
“你不准备回逍遥宗了吗”温衡吃惊的问道，“你师尊逍遥子也来找过你。”虽然只是向征性的找了找，逍遥子也还是找了的。只怪不归林太大，逍遥子没能像温衡和莲无殇这样寻找。
“师尊的性格我很了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再回逍遥宗，他看到我只会更加难受。再加上我现在修为全无，元婴不稳，回去也做不了什么事。”清崖子自嘲的笑了，“我要是现在回去，还不如在外面死了呢。”
“逍遥宗有清音子在，师尊也算有人继承他的衣钵了。清音子胆子小做事谨慎，不过等他历练历练就会好。我师尊的恩情，只能以后再报了。”
清崖子这段时间也在想这事，他回去尴尬，倒不如隐居起来等修为恢复了再说。清崖子坚定的说道：“再说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那万法天尊蛊惑我做下滔天恶事，还将我伤成这样，待我修为恢复，我必定取他性命。”
清崖子咬牙道：“此仇不报，此恶不除，我清崖子一天不出现在御灵界众人眼中。”他要隐居起来，一边恢复修为，一边寻找万法天尊的下落。
温衡将清崖子恢复起来：“想法是好的，只是你一个人想要恢复修为何其困难。”看看御灵界的那些散修，哪一个不是历经千辛万苦，就以灵犀为例，他算是散修中有能力的修士了。见到温衡的那些年，努力那么久连一身雪浪袍都买不起。
“你现在修为被毁，就连不归林都出不去，这个遗迹虽然平和，你在里面想要恢复以前的修为也难。”莲无殇冷静的指出，“而且你是逍遥宗的弟子，你只要走出不归林，不出半日肯定有认出你的修士。到时候你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难了。”
温衡笑道：“清崖子道友还没有去过我玄天宗吧我跟你说，玄天宗以东有个城市叫恒天城，是个好地方哦……”清崖子抬头和温衡四目相对：“恒天城”
莲无殇转过身去，他仿佛看到一头狼正在拿一根萝卜引诱迷路的兔子。
玄天宗的师兄弟们终于接到了师尊的传信，信笺上的鬼画符写了一句话——徒儿们，我回来啦，我已经到附近，今天就回！收到傀儡小鸟的传信后，沈柔他们哪里都不去，他们就守在道木下等着师尊回来。
狗子在道木下来回的踱步：“咦，师尊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已经到了附近了么小鸟早上就送信过来了，怎么到了这个点都不见人”
豹子哼了一声：“傀儡小鸟一夜可从御灵界飞到元灵界，他说的在附近指不定在哪里呢。”话虽如此，豹子却执着的在树下等着：“也不知道师尊出去一趟回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谭天笑笑道：“师尊有没有变化我们管不了，不过我们玄天宗变化很大呀，这些年好不容易才等到师尊出门，我们准备的礼物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无比惊喜。”
闻言，众人的神识顺着千机峰向着下方的主峰小花峰看去，在小花峰上出现了一座恢弘的宫殿。这座宫殿是谭天笑找元灵界的妖修修建的，里面层层阵法嵌套，花费自然是不小的，这些年在飞仙楼和千机阁赚的灵石大半都投入道这座宫殿中去了。
谭天笑说道：“这两年千机阁和飞仙楼在御灵界数十座城市站稳脚跟，师兄弟们以后出门也有了落脚的地方了。”
谭天笑不愧是能在蕴城成为大佬的人，千机阁和飞仙楼都是他开创的，他是肱股之臣，若是没有他，玄天宗依然是一穷二白的宗门。他却没有居功自傲，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挂在了温衡名下，温衡不计前嫌依然收他做徒弟，他也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出来。
有了谭天笑，玄天宗的师兄弟们生活有了质的飞越。狗子能去葛家学习阵法和符篆，沈柔豹子他们能用上顶级的丹药和宝贝，都是谭天笑的功劳。
谭天笑早就想给温衡一个惊喜了，可是自从一群人定址恒天山脉后，温衡就像莲无殇看齐了，他就是不肯出门！这次好不容易逮到温衡离开玄天宗，谭天笑原本算着时间，有个半年他就能将小花峰上的主殿建起来。可是半年过去了，温衡还不回来！
谭天笑和师兄弟们一合计，干脆大干特干起来。
然后温衡就蒙圈了，他摸着头发：“哎嘿……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啊”他怎么不认识自己家了呢他记得他离开玄天宗的时候，恒天山脉还保留着原始的面貌啊。顶多就是山麓中他修建过能横穿恒天山脉的道路。道路上能并排走两辆马车，除此之外旁边的山都保持着一开始的样子。
可现在，眼前的恒天山脉被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了，连带着旁边的恒天城也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结界。再看恒天山脉，原本隐没在树木中的山峰上出现了一座座的亭台楼阁，远远一看犹如仙境。
好么，仔细一看，也是仙境。这一定不是温衡认识的玄天宗！老温手上提着油纸包不敢回宗门了。他还特意拐到恒天城去买了点小礼物回家，结果竟然被吓到不敢回了。
之前在飞舟上清崖子提了一句玄天宗好气派，他还没注意还觉得是清崖子客气的。结果现在他自己都傻眼了，果真好气派！
温衡脑海中涌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颤抖的问莲无殇：“无殇，你说会不会我不在的这两年，我的徒儿们被干掉了然后我们恒天山脉易主了这一看就是大宗门啊。”
莲无殇不像理温衡，他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不可能的，你的宗门已经在元灵界登记过，凤渊给你圈的地，若是宗门易主，凤渊会第一个知道。你再抬头看看，那不是你的道木吗要是易主了，道木不是早就被发现了”
温衡抬头看了看天空，透过鼎天道木的结界，他看到头顶粗壮结实的树干。嗯，这是他的道木没错！
温衡提着油纸包就顺着山下的路一路向着主峰走去，曾经的小道都变成了青石板铺就的道路，随随便便走上一座山，都觉得很雅致。山中凉风幽幽鸟鸣啾啾，灵气涌入身体，温衡舒坦的伸了个懒腰：“哎哟，总觉得像在做梦。”
不怪温衡觉得像在做梦，想当初他们干掉了山鬼在恒天山脉建宗，那时候在断灵阵的作用下，恒天山脉犹如一片死地，山中瘴气浓郁，到处都是孤峰绝壁。那时候的恒天山脉就像是一座无法翻越的天堑。
后来他们定宗之后，断灵阵形成的困局才慢慢的缓和下来，过了好几百年，恒天山脉中才像御灵界的山峰一样仙气缭绕。
恒天山脉太大了，温衡走过的地方也不多，他最多就是去下面恒天城买糖的时候会从没走过的山头绕一圈，其他时候他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温衡一边走一边惊叹：“哎哟喂，这是哪个弟子的杰作我看看，这要不少灵石才能做这等大事吧。我猜猜，一定是老四。嗯……这个路这么幽静，这应该是阿柔选的位置。路两边这么清净，以前的树根都被刨出来让路了，这应该是豹子的杰作。嗯……这个阵法，是狗子的手笔吧”温衡摸着险峻处路边的扶手，扶手上刻着一个圆形的阵法。
温衡对阵法没什么研究，不过莲无殇有啊，莲无殇解释道：“看来弟子们用心了，这个阵法依托着山势和路形状做成，有聚灵的作用，也有预警的作用。”若是有人在路上迷路，手放在路旁阵法上，就能求救。
说不感动是假的，温衡就离开了宗门两年，宗门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师尊您怎么从山路上来了呀我们还在道木下等你！”狗子的声音传来，温衡的手果然触动了阵法，狗子他们当场就知道了。话音落下没多久，玄天宗的弟子们齐刷刷的就从道木下来到了温衡他们面前。
“徒儿们，我回来了。来，给你们带礼物了！”温衡感动的看着自己的徒弟们，看到这群小傻子，温衡一直悬这的心落了下来。他一直担心自己不在家，徒弟们跑歪了。
不过现在看到徒弟们，温衡就不这么想了，徒弟们看着温衡，一个个都笑容满面的。沈柔行了个礼：“师尊先去恒天城了早知道我们就在飞仙楼等师尊了。”
狗子急切的问道：“师尊师尊，你看到我们玄天宗的变化了吗都是我们做的，老四出了很多钱，我们出了一点力气。”
豹子笑道：“师尊出去那么久，快别拦着他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温衡感动不已，他从油纸包里面掏出给徒弟们带的东西：“为师太高兴了，我要去趟上清宗，我要让老邵看看。”他要趁机炫耀一下！
众人哄堂大笑：“师尊，玄天宗的阵法还是邵宁和灵犀老祖加的哪，上清宗建设的也很好！”
莲无殇走在温衡身后，他看着温衡同弟子们欢聚一堂，嘴角挑出了笑意。
温衡一边走一边惊叹，他的弟子们一个个都了不得啊，两年的时间竟然就将宗门建成了他不敢认的样子，看看那个主殿，再看看那几座联系在一起的山峰，谁要是说玄天宗还是那个一穷二白的宗门，温衡第一个不服！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花峰上的宫殿曾经是无妄境的无妄楼, 后来温衡晋级, 雷劫一个劲的盯着温衡劈。被千机峰牵连的小花峰差点被劈平了，无妄楼也遭遇了无妄之灾成了一片废墟。
温衡晋级之后就一直想着重建小花峰上的主殿, 不过刚好灵犀那边需要出窍丹, 他就出去了一趟。这一趟来回就是两年, 中间种种曲折三言两语说不清。等他回来的时候，小花峰上的主殿已经重建完毕了。
谭天笑温声说道：“之前师姐师兄他们晋级的时候, 无妄楼被雷劫劈中时, 我就已经想要重建宫殿了。只是御灵界的大师建造别的还行, 建造宫殿的手艺和元灵界的妖修比起来差了点。这个宫殿元灵界妖修们定制了三百年。本来想着师尊晋级之后就让妖修们运来当做给师尊的礼物的。”
谭天笑慢条斯理, 师兄弟们瞪着他：“老四！你不是说这个宫殿建成只要半年么怎么又变成了三百年你到底什么时候就在筹划了”
谭天笑眉眼弯弯：“啊我是说, 从元灵界运送过来要半年啊, 我早就定了这个宫殿了啊。这个款式我三百多年前不是问过大家了么”
沈柔他们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三百多年前谭天笑捧着一本图集来找他们商议，说是要修建一座宫殿，大家看看哪个比较好。当时七嘴八舌的, 最终拍板的还是沈柔。
“你那时没说是给小花峰做主殿啊，再说那时小花峰上不是有宫殿吗”狗子看了看谭天笑，他这个师弟每次说话说一半，做事却喜欢做全套。
“……”谭天笑笑而不语, 他能说, 他看无妄楼已经不满很久了吗就算无妄楼不塌，他都准备趁温衡不在把楼给换了。
“天笑，你可真贴心。”温衡感动死了, “这个宫殿建成花了多少灵石这个费用从飞狗子那边支出，不能让你一个人扛。”
谭天笑说道：“已经弄好啦，师尊你不要担心。妖修们都是定制好了收到宫殿了才收钱，这笔钱已经出啦。”
话虽如此，前期联系妖修，选择宫殿的样式，到做成之后运回宫殿，谭天笑功不可没。温衡感动不已，这个徒弟收的值！感谢天道将这么会赚钱的弟子送给了他！
“师尊，这座宫殿一直没有命名。”沈柔笑道，“这么恢弘的宫殿，徒儿们想了好几个名字，结果迟迟定不下来。”
温衡感动的看着空白的牌匾沉吟道：“这好办，为师早就想好了这座宫殿的名字。就叫——花殿吧！”徒弟们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温衡转了口：“哈哈哈，骗你们的，怎么可能叫花殿呢，该叫小花殿啊！”
得，一个不如一个。沈柔又好气又好笑：“早知道还不如我们师兄弟把名字定了。”温衡下手还特别快，说完之后就运起了灵气，看样子他还准备在小花殿上留下他的鬼画符墨宝！
弟子们求救的看着莲无殇的祈求着：“莲先生，求求您快阻止师尊吧！”这么恢弘的大殿取了个小花殿的名字就算了，难道还要挂一块丑到想哭的牌匾么
莲无殇清清嗓子：“温衡，这个字让我来提吧。”温衡想了想：“好！”
弟子们如释重负，多谢莲先生！莲无殇手中灵气运转，小花殿的牌匾上出现了三个风雅淡然的字——小花殿。讲真，就算听到这个名字想笑，可是看到这三个字就笑不出来了。
妖神手笔果真不同凡响，修为差一点的人抬头看到这字，心魂就像被重重一击。这就是大能的手笔！
温衡站在旁边乐滋滋：“哎嘿，我觉得我和无殇的字写得越来越像了！”弟子们想到了他传来的信笺，一个个嘴角抽抽，请问……哪里像了
鼎天道木茁壮成长，巨大的道木笼罩遮天蔽日笼罩着玄天宗。道木下玄天宗雕栏画栋亭台楼阁仙气萦绕，温衡神识一扫感动的想哭。
结果等他回到千机峰的时候，就哭不出来了。
千机峰依然贫穷，道木旁的那个小木屋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薄又穷酸，充满了温衡的穷酸气息。温衡手中握着双鱼玉：“幸亏捡了个宫殿，要不然人家来到千机峰一定会笑死我。”
原本他是想着将云巅仙宫放在小花峰上当主殿的，没想到主殿上出现了一座恢弘的宫殿，温衡只能乐滋滋的自己用了。
狗子偷偷的给师兄弟们传音：“看看师尊这样子，肯定是捡到宝贝了。”温衡的表情太荡漾，他笑眯眯的回头：“啊有么很明显么”
狗子一脸呆滞：“师尊，我没给你传音。”温衡乐呵呵：“可是我听到了啊。啊，我想到了，一定是因为我们就在鼎天道木下！”
狗子哼哼了两声鄙视道：“师尊捡的房子一定没有我们建造的宫殿好！”他们师兄弟一心同体，建造出来的宫殿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宫殿！狗子不服气的想着。
结果狗子很快就被打脸了，两条小鲤鱼从水汽中游荡开来，这两条鱼先围着道木巨大的树干绕了几圈，然后摇头摆尾的选择在道木一边的空地上落下仙宫。
仙宫落下的时候雷霆万钧气势惊人，可是千机峰却一动不动。这可稀奇了，要知道妖修们放下小花殿的时候，众多的阵法和术法同时作用，不光是小花峰，大半的恒天山脉都震动了几十下。
这么巨大的一个宫殿落下，竟然悄无声息难道是因为千机峰很稳有可能，千机峰是鼎天道木的道木空间和曾经断灵阵下浮空山的结合体，世上有什么能撼动千机峰呢可是仔细一想又不对，温衡晋级那会儿，整个千机峰在雷劫下不停的抖动。
仙宫落在地上之后，两条小鲤鱼又变成了温衡手心中的一枚双鱼玉。温衡笑道：“徒儿们，这就是我这次捡的宫殿。”话音没落，狗子他们早就冲到了宫殿中去了：“好大的宫殿啊！好漂亮！！”
谭天笑笑道：“早知道师尊能捡这么好的宫殿，我就不多此一举了。”这座宫殿放在小花峰上，能秒杀他定址的宫殿。温衡笑着拍拍谭天笑的肩膀：“不一样，小花峰上的小花殿同样也是独一无二的宫殿。辛苦你了天笑。”
谭天笑笑道：“不辛苦。”能够被师尊认可，能够被师兄弟们认可，谭天笑觉得很满足。
鼎天道木下灵光一现，邵宁灵犀还有卓不凡楚越的身影出现在阵中：“老温，你回来啦！”温衡一转头，他看着朋友们笑容满面的脸心情变得无比愉悦。
莲无殇抬头看着道木，他看到道木上大朵大朵的花隐去了，只留下了一树的树叶子。温衡的修为越来越高了，从一开始的不知道隐藏道木的花和果，到现在能隐去……假以时日，温衡一定会成为他都没办法匹敌的存在。
道木下，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的温衡和朋友们相谈甚欢，莲无殇看着玄天宗巍峨的山水，他心中也升起了一阵奇特的感觉。莲无殇觉得自己万年不曾动摇过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想要突破的感觉。
在不归林的遗迹中，万魔坑上的封印中，青帝分裂的半边神魂变成的半边青莲突然之间有了点动作。只见苍翠的荷叶间细小的花苞微微裂开了一条缝儿。浓郁的灵气从花苞中裂开，沉寂了万年的青莲竟然开花了！
莲无殇的感悟来的快去的也快，温衡刚发现他身上灵气波动有异常，他已经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衣角了。温衡传音问道：“怎么了”莲无殇回应：“没事。”
其实莲无殇有点纠结呢，他另一半神魂开花了，将来会不会结出莲子来呢他和温衡不同宗，若是温衡也是一株莲花，莲子就是他们的孩子。可是他和温衡两个一个是莲一个是道木，他的莲子儿注定只能成为他的分、身。
莲无殇有点失落，和温衡在一起之后，他其实挺想有个两人的孩子呢……
“啾啾”太一从养灵囊中飞出来钻到莲无殇的怀里，他用脑袋蹭着莲无殇的手心，莲无殇看着太一绯红色的大眼睛笑了。他犯什么傻呢，就算没有子嗣又如何元灵界有这么多的妖修，温衡有这么多的弟子，到时候他难道会寂寞吗
葛纯风正在小丹峰上认真的修补他的丹炉，他手头的丹炉是灵犀之前买的，不过炸炉之后只寻回了一半的材料，还有另一半材料是他花了十万灵石买的那个炸炉的丹炉。
他没有合适的炼器炉，只能在山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炉子。他的掌心火加上灵矿石燃烧的火焰将整个洞府烘烤得滚烫。他站在炉子前专注的将赤鎏金沙一点一点的添到炉子中去。
这个炉子周围贴满了符篆，符篆是狗子师兄给的，要是炸炉了，里面的材料也不会飞的四分五裂的。葛纯风身体站的笔直，他全神贯注，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滴答答的落下。
小丹峰的洞府太简陋，葛纯风就像野人一样坚强的生存着。自从他不去飞仙楼打工之后，他就一直闷在山洞中炼器，他想着，等将丹炉练好了，他还是要去飞仙楼和千机阁打工的。
一阵凉风吹到了葛纯风身上，葛纯风觉得松快了一些，不过他并不能分神。想来是外头快要下雨了吧凉风都吹过来了。
丹炉中加入了赤鎏金沙之后，原本颜色青白的熔岩团中又多出了一点点红色。丹炉需要一次成型，葛纯风深知这个道理。
他的灵气伸到简易的炼器炉中去，灵气一点点的将那团炙热的铁水延展开来。在他全神贯注之下，丹炉的形状慢慢成型。这个过程葛纯风已经试了几百次，最难的就是丹炉璧的厚薄，他总是很难掌控丹炉壁厚，一不小心整个丹炉就厚薄不均。
这样的丹炉也能炼丹，但是炼出来的丹药品阶都不会太高，因为丹炉壁厚不一样，火力就会不均匀。
这一次意外的顺利，葛纯风不傻，他失败了几百次总会得到一点经验。其实上一个丹炉也挺好了，只是他依然不满意。
成了！葛纯风双眼蹦出惊喜的光芒，他加紧了手上的动作，这次的丹炉很合他的心意。成型的丹炉和其他的丹炉相比不大，不过这样的丹炉炼丹足够葛纯风使用了。
305
葛家有那种很大的丹炉，那种丹炉要元婴以上的修为才能操控，丹炉太大了里面固然能塞很多灵植练出更多的丹药来，但是灵植提纯不足会浪费很多。葛纯风觉得这样大小的丹炉正好。
新做出来的丹炉呈现藏青色，这是因为加了赤鎏金沙和蓝石的原因，如果不加这两种灵植，丹炉应该是青白色的。灵犀给他的丹炉是白色的，他自己买的丹炉是青色的，青白色才是正常色。
丹炉小巧可爱，葛纯风在炼器炉中收缩了丹炉一下，这个丹炉最小可以收缩到手掌那么大，最大可以放大到恒天城买菜大妈的菜篮子那么大。旁边有一团特意留出来的材质。
丹炉的主体都做好了，盖子比起炉体就好做了很多。葛纯风很快就做好了一个大小正合适的盖子，他还特意在盖子上画了太极图。
将盖子该在丹炉上，葛纯风松了一口气，剩下的就只要等待就行了，等待丹炉渐渐冷却。然后他就可以试着开炉了。
“徒儿手艺不错么。”温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葛纯风吃惊的扭头，温衡坐在他身后的大石头上，不知道看了他看了多久。温衡笑吟吟的说道：“怎么不认识师尊了”
葛纯风老实的喊了一声：“师尊，您回来了。”然后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好尴尬，他本来有很多话想要对温衡说的，可是看到温衡，他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温衡笑眯眯的对着葛纯风招招手：“徒儿，师尊给你带了一点灵植过来，你看看你喜欢不喜欢”葛纯风眨眨眼：“师尊给的，徒儿都喜欢的。”
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知好歹了，别人给他东西那是情分，不给也是本分。他要是再像以前一样不知天高地厚，都对不住他在飞仙楼和千机阁打工两年。
“谢谢师尊。”葛纯风接过储物袋乖乖道谢，温衡笑呵呵的：“不打开看看吗”葛纯风打开一看双眼都睁大了：“师尊……这……这么……”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储物袋中的灵植都是温衡去不归林随手摘的，有些年份长，有的年份短。葛纯风这两年过的很苦，他拼命一个月只能得三十个灵石，都不够千机阁中买一片灵草叶子。他在千机阁通宵打下手，一个月也只能得到一株不是很贵重的灵植。
葛纯风觉得温衡给了他一座金山，他想了想又递给了温衡：“师尊，我不能要。”温衡笑呵呵的：“怎么不喜欢”
葛纯风涨红了脸：“太……太贵重了。这些放在千机阁卖，能卖很多灵石。”温衡笑道：“给你你就收下吧，这是师尊的一片心意，师尊都听说了，我不在的日子你辛苦了。”
葛纯风低下头闷闷的说道：“不苦……”怎么可能不苦就算玄天宗的师兄关照他，飞仙楼的领班照顾他，他总是会遇到蛮不讲理的客人，总会听到各种稀奇古怪的要求。
他被人骂过，被人打过，他咒骂过他抱怨过他也无助过，他的自尊心和玻璃心都被踩到地上被客人碾碎，再也拼不回来。现在站在温衡面前的，是已经被飞仙楼和千机阁的客人们教会做人的葛纯风。
他不擅长说话，可是却很通透。葛纯风揉揉鼻子：“我一点都不苦的……”温衡看着红着眼睛揉鼻子的葛纯风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有点心疼了。
葛纯风只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他习惯了伸手。温衡只是想着将他踢到飞仙楼中历练历练，原本只想着让他练个半年，等他从遗迹回来，葛纯风的性子大概就能改了点。结果他一去两年多，葛纯风就在飞仙楼历练了两年。
温衡看着委屈的葛纯风在反思，他是不是对葛纯风太过分了。葛纯风只是个缺少历练的孩子，他心智还没有成熟。
“不哭，以后不去飞仙楼打工了。”温衡站起来拍拍葛纯风的肩膀，葛纯风低着头应了一声，他抽抽鼻涕：“师尊，我……我……”
温衡笑道：“你想干什么”葛纯风说道：“我想见我娘亲和灵犀真人。”温衡睁开了双眼，褐色的眼珠中映着这个狼狈的孩子。温衡想着，这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大概是想回家或者想回去做灵犀的弟子了吧
温衡是个不太合格的师尊，他自从收徒之后经常丢下弟子们到处乱窜。他的弟子们都是大的带着小的，他们见到邵宁的时间都比见温衡的时间长。葛纯风更可怜，入门这么久，就和温衡说过几句话，然后就被打发出去了。
葛纯风抬起头，他的双眼红的就像是兔子，他哽咽着说道：“我想对他们说一句对不起，以及谢谢。”温衡眉头一挑，他笑着点点头：“好。”
葛纯风长时间炼器，他的两个眼睛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葛家人好像没这么严重啊，想到葛家人很快会来到玄天宗，温衡决定还是做点什么，不然葛家人觉得温衡虐待葛纯风就不好了。
温衡笑吟吟的说道：“徒儿，你的丹炉什么时候能好为师帮你看着，你去睡一会儿吧”葛纯风愣愣的说道：“睡一会儿”他的字典里面就没有睡这个字，从他离开母亲的怀抱之后，他就没有睡过。
温衡看看周围，周围光秃秃，葛纯风还真能忍，整个洞府中就是没有一个能躺下的地方。温衡看着葛纯风：“徒儿，要不你去师尊那里睡一会儿”
玄天宗的秘密葛纯风一点都不知道，他被师兄们联手下了术法，到现在他都觉得玄天宗穷苦。温衡这么说其实也算承认了葛纯风是他的弟子了，鼎天道木的秘密他也不想隐瞒了。再说了，这会儿大部队都在道木下开心呢，把葛纯风一个人丢出来是不是太可怜了
葛纯风本来是想拒绝的，温衡说道：“走吧，去睡一觉。”葛纯风就像个小可怜一样被温衡提着走了，走之前他还不停的扭头看着自己的简易丹炉。
一出小丹峰，葛纯风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抬头一看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师尊，我眼花了。我……”看到头顶上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树！
温衡笑而不语。葛纯风再向下一看，他揉揉眼睛：“师尊，我可能太累了。”他都出现错觉了，下面入眼好大一片漂亮的建筑群，有雕栏画栋有亭台楼阁还有恢弘又大气的宫殿。
“你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吧，很快就到了。说起来，纯风还没有去过玄天宗的主峰吧”温衡现在可以尽情的对着葛纯风炫耀了，他的千机峰上再也不是只有小木屋的破地方了，他现在有了个仙宫！
等到了千机峰时，葛纯风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仰视着巨大的道木，腿一软就跪下了。温衡连忙拉起他来：“哎哟，徒儿你太累了吧不用跪，真的不用跪。”
葛纯风只觉得道木上传来一股让他无法反抗的威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世上竟然是如此的渺小。
楚越在旁边笑嘻嘻的说道：“小师弟第一次看到道木，都下跪了。”卓不凡瞟了楚越一眼：“你第一次看到道木的时候不也这样”楚越不服气：“哪有，我明明是感动的哭了。”
温衡笑着拉起葛纯风：“不用多礼，大家都是同门。”葛纯风视线瞟过去，只见道木下站着他熟悉的师兄师姐，还有熟悉的卓领班。
“你不是要找灵犀么他在那里。”温衡指指坐在树下环着胸的灵犀，他推了一把葛纯风，“去吧。”
灵犀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温衡，又瞅了瞅葛纯风，他哆嗦了一下：“咋地想干嘛”不要觊觎他的灵石，他才攒了没多少呢，再说了葛纯风他是一个灵石都不准备给的，哪怕他是温衡的弟子！
葛纯风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后来他鼓足了勇气走到灵犀面前：“灵犀真人，之前是我错了。我不知好歹，让您伤心了。对不起！还有……谢谢您。”
灵犀掏掏耳朵，他是不是听错了葛纯风的性子他不是不了解，这辈子能从葛纯风口中听到对不起和谢谢五个字，灵犀觉得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啊。
葛纯风端正的跪下，给灵犀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灵犀面皮反而挂不住了，他一步上前扶起葛纯风，口中还嘟囔着：“多大的事情啊，用得着磕头么你是老温的徒弟，我还能对你不好这事都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别作妖，我还是会罩着你个小兔崽子的。”
邵宁笑眯了眼睛：“灵犀这人嘴硬心软，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吧咱可以喝酒了吗”楚越从御灵界淘了好几壶好酒，宗门里面哥几个好久不见了，今天正好拿出来分享一下。
鼎天道木下，一大群人围着树根临时搭建的桌子团团坐下。葛纯风一开始还挺拘谨，可是后来他喝了一点小酒，一张带着黑眼圈的脸顿时就红成了水煮虾。
温衡笑道：“有酒没有菜说不过去啊。”葛纯风立刻举手：“师尊！！我去买！！不给灵石我也去买！”众人哈哈哈大笑起来，葛纯风到底是清醒着呢还是已经醉了呢
温衡打开储物袋在葛纯风手心中放了一个灵石：“去吧，去买。记住，别去飞仙楼买。”葛纯风打着酒咯：“嗯！飞仙楼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说完捏着灵石头也不回的御剑离开了，留下温衡无奈的挠着脸颊：“又贵又难吃有这么难吃吗我觉得我做的菜还挺好吃的呢。”
谭天笑笑道：“师尊，您三年前做的一锅肉，到现在都没卖出去。”吃下去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口吐白沫倒下去的。温衡嘟囔着：“没这么难吃，一定没这么难吃。无殇，等下我给你做一盘特别好吃的菜，简单易做，绝不会失手。你一定要尝尝！”
莲无殇喝了一点酒表面却波澜不惊，他沉吟道：“难得你这么有自信，那就做吧。”灵犀和邵宁同情的看了看莲无殇，可怜的青帝，你怕不知道温衡的杀伤力！
306
葛纯风回来的时候打包了恒天城中好多酒菜，一个灵石能兑换成不少的铜板，恒天城物价便宜，用了没多少他的储物袋中就塞了一大堆。
他回来的时候发现道木下升起了一个油锅，温衡笑容满面的站在油锅前正炸着什么。葛纯风弱弱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他受到了师兄们的热情接待：“哦哦哦，小师弟回来了！”
狗子和楚越立刻去翻了葛纯风的储物袋，从里面翻出了他们最喜欢的花生米。楚越甚是怀念的说道：“好多年没吃花生米了，怪想念的。”
卓不凡立刻揭穿了楚越的老底：“明明昨天还去上清城的飞仙楼吃了白食，今天竟然转头就不认账了。”葛纯风傻乎乎的看着卓不凡：“师兄”卓不凡温柔的轻抚卓不凡的狗头：“纯风啊，以后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叫我师兄了，我是上清宗的弟子，上清宗和玄天宗本来是一个宗门来着。”
葛纯风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卓不凡偷偷的传音给他：“飞仙楼和千机阁都是温老祖，也就是你的师尊的产业。我们都是被临时叫过去帮忙的。”葛纯风：！！！
葛纯风恍恍惚惚的，那傻乎乎的样子让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师兄弟忍不住排着队一个个的去揉了他的头发。可怜的崽，内心一定饱受打击。
葛纯风呆愣了半天才想起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也就是说……之前的都是假的”温衡一边翻着锅里的东西一边说道：“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你这两年不是亲自在飞仙楼和千机阁打工么每个月发到你手上的灵石是假的么给你的灵草是假的么”
葛纯风讷讷的说道：“但是……但是……”他在飞仙楼和千机阁受了很多委屈啊，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飞仙楼和千机阁是自己家的，情况会不会好一点葛纯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将想要问的话说了出来。
师兄师姐们异口同声：“不会！！你遇到的问题，我们都遇到过！”飞仙楼一开始创立的时候，沈柔狗子他们遇到过比葛纯风还要严重的刁难，不过沈柔他们修为高，最后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师尊送你去飞仙楼就是想要你磨磨性子，你看，现在的你比一开始的你好多了呀。”沈柔安慰的拍拍葛纯风的肩膀，“要不是经过飞仙楼和千机阁两年的锻炼，你今天一定不会坐到这里。”
葛纯风想了想，然后讷讷的问了个问题：“那个……以后我要是还去飞仙楼打工的话，还有灵石么”众人爆笑起来，葛纯风这两年是穷怕了呀，这个时候竟然还惦记这个问题！
温衡哭笑不得：“有！有的！飞仙楼和千机阁明码标价，只要去打工的童叟无欺。”葛纯风的心才放下来，没过多久他嘿嘿的笑了两声：“那以后有了我想要的灵植，是不是也能优先卖给我了”
众人又回他：“内部价！”葛纯风彻底放松下来了，他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狗子他们忙着将葛纯风买回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葛纯风环视着周围，在座的人他就只有两个人不认识呢，一个是卓师兄他们的师尊，柔情剑仙邵宁。还有一个就是正坐在葛纯风身边的莲无殇，葛纯风探究的看过去，正好和莲无殇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间，葛纯风心跳都快停了，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修士像眼前的这人一样。他冷清又高贵，明明身在热闹之中，却保持着自己的高贵和优雅。这人是谁葛纯风从没听师兄们说过。
正在这时温衡喊了一声：“好嘞！”说完葛纯风就看到桌上出现了一盘黑黄黑黄的玩意，那玩意弯弯曲曲，闻起来挺香的，还冒着滋滋的油泡泡。
“这是什么”邵宁问道，“老邵你这是炸了木碳么”温衡乐滋滋的介绍道：“这是从不归林中捉到的鹿，鹿肉已经被吃掉了，这是鹿肚肠上的油花。”
狗子秒懂，他兴奋起来：“是不是油渣是不是油渣！嗷呜，阿衡我爱你！我最爱吃油渣了！不过你这个炸的有点过了，感觉都糊掉了。”那时候和温衡乞讨的时候，快要过年时，狗子他们走到了一个村庄附近，村庄里面家家户户都在炼猪油，狗子被那个香味勾引的哟，口水流了好几米。
可是狗子最终还是没能尝到那个油渣，这成了狗子心中的遗憾。温衡笑呵呵的说道：“我听人说，肠子上面的油炸一炸口感更好。”
温衡温柔的看着莲无殇：“无殇你尝尝”莲无殇皱眉看了看那盘黑漆漆，这是温衡专门为他做的菜，可是他并不想吃。那一刻被馊馒头支配的恐惧又萦绕在了莲无殇心头，他总觉得这盘炸油炸不咋地。
狗子不客气，他先捻了一个：“各位，我先尝尝！这个菜应该不会失手！”狗子开心的将油渣丢到了口中，温衡自信的点头：“这个绝不会失手！”
话音刚落，狗子口吐白沫倒下了。温衡傻眼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狗子你中毒了么”狗子翻着白眼儿昏迷不醒了。邵宁他们看了看那盘菜，果断的将温衡做的菜拉入了黑名单。
“元婴修士都被你一个油渣放倒，你干脆不要做菜了，你去炼丹吧，你炼个什么万毒丹保证能放倒修真界一票人！”灵犀毫不给温衡留面子。温衡委委屈屈的蹲在旁边抱着他的油渣，他啃了一口：“这不是还行的么，不是很难吃么……”
谭天笑皱眉道：“看来飞仙楼要改变策略了，要是一直提供的菜都这么难以下咽还出人命，以后肯定会影响生意。回头我就去找找厨神，看看能不能请厨神来飞仙楼坐镇。”
卓不凡点头：“这个很有必要，这个月飞仙楼有好几个晕倒的客人，我们都不太擅长做菜。”直到这个时候，飞仙楼难吃的菜菜到底是谁做的终于有了眉目了，在场的修士，每个都是飞仙楼的大厨。
葛纯风看了看这几个师兄，他默默的将头埋在了菜里，今天的菜都是从别的酒家买来的，虽然没灵气，口味真不错啊。
宗门聚餐顺利进行，除了狗子被毒翻外一切都很好。到最后大家都喝高了，各回各家去了。邵宁他们顺着传送阵走了，灵犀也跟着邵宁走了。沈柔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山峰上。温衡喝得七荤八素被莲无殇抱着去了仙宫……
只有葛纯风和太一被丢在了道木下的小木屋中，葛纯风吞吞口水看着桌子上的养灵囊，这是他做梦都想拆开来研究的养灵囊耶，好想拆开来研究研究啊！
可是太一是他能得罪的么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来：“啾啾”葛纯风在太一的威压下缩回了爪子，这可是毕方神鸟，哪怕他是个残魂，也是葛纯风得罪不起的残魂。
葛纯风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醒过来的时候，太一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他的肚子上，两人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葛纯风抱着太一走出了小木屋，站在千机峰上神识一扫，他看到了玄天宗壮观的风景。晨光中的玄天宗稳重庄严，俨然有了大宗门的风度。
葛纯风吐出一口浊气松快的说道：“确实是个好地方啊！”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葛纯风一直很忙，他要忙着修建自己的洞府，总不能一直住在光秃秃的山洞中啊。有了宗门师兄们的帮助，他的洞府建设的很顺利。
西北方向原本光秃秃的小丹峰现在有了很多阵法加持，山上植被茂盛，还有潺潺的溪流从树丛间流下。修士们都有好手段，在沈柔他们的术法下，没有几日一座荒山就被改造成了一个风景秀丽的洞府。
葛纯风这几日又开心又疲惫，他从来没觉得这么踏实过，他觉得在玄天宗的日子和在禺山葛家还有灵犀那里完全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他也说不出来。
他在葛家的时候也是炼丹，他那时候还什么都不要管呢，到了玄天宗，他还要被揪过去打工，给师兄们帮忙，还会给师尊……哦，师尊那天晚上喝醉之后到现在都没出千机殿，师兄们说不要管他。
可是葛纯风就是觉得这样很舒服，大概是因为人性本贱
而且他还发现了太一鸟的另一个用处，太一的妖火用来炼丹真是太好不过了。没了白蛋蛋又不想呆在养灵囊中的太一也发现了好去处，他窝在葛纯风的洞府中帮葛纯风看着炉子，要是火小了就补上一口灵火。
一人一鸟相处很融洽！
所有的一切都挺好的，直到禺山葛家的葛怀瑾传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葛纯风的爹爹陨落在元婴雷劫下了。葛纯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点懵，他的心头有点点难受，他和他的爹爹接触的并不多，爹爹沉默寡言的，这才两年，怎么突然就陨落了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温衡夫夫终于从千机殿中出来了。谭天笑瞟了一眼莲无殇，总觉得莲无殇脸色有点疲惫，他递过葛怀瑾的符篆：“师尊, 您看这事怎么办”
温衡的手按在莲无殇腰上, 他思考了片刻：“虽说纯风入门的时候我说过让他和葛家不能再有瓜葛。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他的爹娘也没有他，他应当回去看看。”
谭天笑点点头：“这事出的突然, 葛家谁都不知道他的爹爹突然化婴, 之前葛兄还对我说过, 说纯风的爹爹修为进步的很快，他还特意准备了化婴丹到时候给纯风的爹爹，没想到啊……”
温衡皱眉：“纯风的爹爹我是不是见过”他收葛纯风为徒的那会儿看到过葛纯风的爹娘，他依稀记得纯风的娘叫……葛家三娘纯风的爹爹倒是个沉默寡言的, 温衡记得纯风的爹爹那时候修为不高啊, 也就金丹初期的样子。两年就化婴不可能吧
“要去看看吗”温衡问莲无殇道，“我总觉得这事哪里不对。”修士何其谨慎, 别说从金丹初期直接化婴，就连灵犀这样的卡在元婴末期好久都不敢随意晋级。
“师尊您要去葛家吗”葛纯风的爹爹是旁支的弟子, 他的死亡甚至连本家都不会惊动, 顶多就是本家的几个长老出面举行一下葬礼, 然后葛怀瑾这个家主出面吊唁一下。除非至交好友, 一般不会有人过去吊唁。
温衡严肃道：“他毕竟是纯风的爹爹，我是纯风的师尊，理当过去吊唁一番。对了, 纯风的爹爹叫什么名字”谭天笑嘴角抽抽：“葛明华。”
温衡说道：“天笑，帮为师准备一下，为师要带着纯风去葛家奔丧。”
沈柔他们又一次聚在了道木下，狗子惆怅道：“师尊在玄天宗吧，嫌他碍事。师尊不在吧，又想他。”豹子沉声道：“这次只是出门吊唁，很快就会回来的。”
宗门就这么几个人，师尊这次走还带走了纯风和天笑，宗门里面就剩下他们三人。狗子惆怅的哟，他的叹息一声接着一声：“我觉得最近我还是在千机阁卖东西比较好，省的回来看到空荡荡的宗门。”
沈柔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豹子问道：“大师姐，你要去哪里”沈柔道：“去上清宗找小越，谭师弟说他在正清城给我们两盘了个铺子，我和小越想要卖衣服。”
豹子眼见师姐和师兄都走了，他郁闷极了：“那我做什么啊”道木下只有豹子一个人，他叹了一口气：“算了，我还是去种灵植去吧。”
谁都想不到，玄天宗的这几个师兄弟在老四谭天笑的带领下疯狂的迷恋上了赚钱。狗子阿柔他们都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唯独豹子不行，他脾气本来就暴躁，他曾经也和师兄弟们一起去了飞仙楼当跑堂小二，也受过客人的刁难。
沈柔忍下来了，狗子想了迂回的办法处理了危机，唯独豹子……豹子一拳将惹事的客人揍飞了，那人落下来之后只剩下半条命。
他也去过千机阁帮忙，同样也是因为性子狂野，直接将讨价还价耍无赖的客人折断了手脚丢出了千机阁。从此之后，豹子就乖乖留在了玄天宗——种灵植。
豹子也算是找到了合适的位置，灵植多可爱啊，给肥料给灵气就长，还不啰嗦还不费心，除了定期出现的深渊蝶幼虫让豹子头大，其他时候他一个豹看着千亩的灵植那叫一个惬意。
玄天宗空空荡荡，巨大的阵法快速升起，遮住了玄天宗巍峨的风景以防哪个不走眼的跑过来占山为王。宗门人少啊，就是这点不方便，少了一个人都觉得空荡荡的。
飞舟向着南方飞行，禺山葛家在晋陵城的正南方，地理位置上，在玄天宗的西南方。禺山葛家在南方海域的海岛上，葛家占了十八座岛屿，岛屿之间用桥梁和阵法连接。
十八座岛屿像是大海上的珍珠一般引人注目。不过并没有人敢在葛家的地盘上放肆。原因无他，葛家人擅长炼丹或者炼器，葛家的岛屿上防御阵法都有几千个。
飞舟向南飞行没有几天就到了茫茫的海域，温衡站在飞舟上震惊道：“天笑，我问一下，葛家在这么南的地方，你之前在蕴城，那么北的地方，你和葛怀瑾是怎么认识的”
这地理跨度也太大了吧谭天笑微笑道：“师尊，你和莲先生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呢莲先生家在青莲洲，你那时候还是个御灵界小镇上面的小叫花，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呢”
温衡想了想，莲无殇是自己送上门的。说不定葛怀瑾和谭天笑也是这样的情况认识的，葛怀瑾听说北方有个能算命的真人，他就带着小瑾人偶去了。然后一见如故……
温衡师徒两站在甲板上都眯着眼睛笑嘻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兄弟呢，这表情实在太像了。狐狸似的。
葛纯风一路上都很沉默，他闷在房间中，难得会出来走走。温衡和谭天笑说了几句之后就走到葛纯风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纯风，我进来了。”
葛纯风手一挥，门自动打开了。他面前放了个火盆，里面正烧着淡蓝色的纸，他站起来闷闷的喊了一声：“师尊。”温衡揉揉眼睛：“你在房间里面干嘛呢怎么这么熏人你烧烤呢”
房间中烟熏雾缭的，门一开一股青烟就散出去了。温衡咳了好几声才缓过神来：“你在嗑药呢”听说有一种丹药，吃下去之后会让人飘飘欲仙，很多人沉迷其中。温衡却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压力很大放松一下可以有，但是要是一直沉溺与那种感觉，反而适得其反。
葛纯风闷声说道：“不是，我在烧经书。”他又补充了一句：“是从无量宗得来的安魂经。”
温衡不说话了，葛纯风的爹爹离世了，哪怕他是个性情比较冷淡的人，多少也会有点触动。葛纯风旁边的小凳子上还放着一叠明黄色的经书。温衡走过去蹲下身抽了几页经书翻了翻。
满眼的梵文，温衡两只眼睛都成了圈圈，他果断的将经书投入火盆中，经书燃起冒起青烟。
“师尊，我觉得我应该很难受的，可是我只是觉得有点胸口闷。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对”葛纯风在旁边添了几张经书，温衡连忙运起灵气将外面清凉的风卷到房间中来，他的眼睛！好辣！
温衡红着双眼：“纯风小时候一直跟着娘亲”葛纯风点点头：“是的，一直跟着我娘。我爹爹……我对他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我就记得他会抱着我给我摘院子里面的樱桃。”
葛纯风闷声说道：“娘亲和爹爹一直不对付，娘亲觉得爹爹没用。”温衡摸摸葛纯风的头发，葛家三娘那个脾气他见识过，泼辣刁蛮，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葛家三娘一定是压着葛明华的，葛家三娘又惯着葛纯风，三人中葛明华没什么存在感。
“乖，回去给爹爹上柱香，你爹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很开心。”温衡只能这么说，然后葛纯风抬起头：“其实我知道的，人死了魂就散了，就算有来世他也不会是我的爹爹。我和爹爹的缘分在这辈子已经尽了，可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甘心。”
温衡温柔的问道：“到底是哪里不甘心呢”葛纯风又说不上来，他木木的往火盆中丢佛经，火光燃起印红了他的脸，他讷讷的说道：“就是……觉得不够啊。”
葛家本家在海岛中最大的那个海岛上，海岛名为禺山，葛家入住之后，禺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道渐渐的名扬两界，这也是葛家人能耐。
海岛还挺大的，温衡看了看，十八座海岛连起来和恒天山脉差不多大。说不定禺山和附近的海岛本来就是一座山脉，只不过沧海桑田山脉沉入了水下，只留下了十八座海岛露出了水面。
泊岸上，葛家家主葛怀瑾早就在那里等着了，温衡偷偷的看了看谭天笑。老谭同志从看到葛怀瑾的那一刻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温衡免不了内心又开始吐槽了：你们两关系这么好，结为道侣得了。
可是葛怀瑾和谭天笑还就不是温衡想的那种关系，这两人心心相惜肝胆相照，哪怕他们两秉烛夜谈同床共枕这种事情做了几千遍，人家就是干干净净的兄弟情。温衡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人能坚持多少年。
飞舟停稳之后，葛怀瑾就站在下面笑吟吟的等着谭天笑了，谭天笑先下了飞舟：“谭兄，久等了。”谭天笑：“不久，我刚到。”
得了吧，就葛怀瑾那一头白毛，藏都藏不住，温衡老远就看到他在泊岸上站着了。都这样了还说刚到，骗鬼呢。
葛怀瑾恭恭敬敬的对着后面的温衡和莲无殇行了个礼：“禺山葛家家主葛怀瑾见过青帝，见过千机散人。”
最后面出来的葛纯风一脸懵逼：啊谁谁是青帝难道是莲先生
莲无殇点点头：“不必多礼，也不必对别人说我的身份。”葛怀瑾恭敬道：“是。”
葛纯风一脸呆滞，啊，莲先生竟然是青帝。他想象中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宗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308
葛怀瑾带着一行人向着旁边的岛屿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介绍：“禺山共有十八岛，最大的岛屿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禺山，旁边的岛屿也各自有自己的名字，不过为了来往禺山的人方便记忆，我们就给岛屿分别取名一岛到十七岛。”
这真是敷衍的取名方式，比温衡给他的各个主峰取名还要随便。温衡倒是和葛怀瑾达成了共识：“简单明了又好记，比那些个花里胡哨的名字好记多了！”
莲无殇撇过头去，这两人到底是如何达成共识的到底能不能好
葛怀瑾介绍道：“三岛之后就住着分家的弟子，纯风家住在第七岛，明华这事出的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听说纯风要回来，灵堂到现在还没撤去。”
禺山主岛和各个岛屿之间不止有桥连接，还有各种各样的传送阵。就在泊岸上，葛怀瑾带着一群人走向了最近的传送阵。
传送阵就刻在地上，走上一阶台阶之后就能看到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阵法。阵法旁边放着亮晶晶的灵石，葛怀瑾站上去之后阵法中金光闪闪，一道金色的灵光在众人面前展开。金色的灵光壁上出现了一到十七几个数字，葛怀瑾轻轻点了一下七。
温衡一把抓住莲无殇的手，他觉得身体一悬空，下一秒他的脚就落在了实处。葛家的传送阵很稳，比温衡的传送阵稳多了。
莲无殇低头瞅了瞅温衡的手：“嗯”温衡连忙松开手笑道:“第一次坐葛家的传送阵，不习惯，哈哈。”莲无殇说道：“不是第一次，你之前不是在无极仙宗坐过么，从无极仙宗到宁安城的传送阵，就是葛家人的手笔。”
葛怀瑾说道：“御灵界大半的宗门中的传送阵都是葛家制作的，听说散人您也想做传送阵的生意，到时候我们两家可以合作。”
温衡看向谭天笑，老谭这家伙在葛怀瑾面前是不是什么都说了谭天笑笑眯眯道：“不合作，我们师尊的传送阵都是长途传送阵，短途的归你们，长途的归我们。”
葛怀瑾遗憾的说道：“哦，我还想分一杯羹呢。对了散人，您上次铲的蓝石能不能低价卖给我一些我们葛家可以去玄天宗给您将周围几个宗门的传送阵都做好。”
温衡指指谭天笑：“你和小谭去谈，我不管这个。”谭天笑看着葛怀瑾：“葛兄，你这样就不地道了啊，我上次已经给过你内部价了。”葛怀瑾面无表情：“亲兄弟明算账，我们的情分是情分，该讨价还价的还是要讨价还价的。”
温衡瞅着这两个人，他算是理解这两人不能像他和莲无殇一样的原因了。这事要是落到莲无殇头上，只要莲无殇一开口：“我要蓝石。”温衡保证连储物袋都交出去。
“到了。”葛怀瑾指指前方，“纯风家就在这条街上。”温衡放眼一看，他们正站在一条长街的尽头。街道两边挨个儿竖着高达三四米的大门，大门前不时有修士进出。
“这里就是分家聚集的地方。”葛怀瑾说道，“这里阵法没有主家强，大街可以放出神识，不过进门之后最好不要放出神识。葛家不管主家分家都有一技之长，以前有修士想要偷师，被逮到了，下场有点难看。”
温衡咋舌，葛家真有钱。他本来还觉得玄天宗改造一番之后也能拿得出手了。结果看到葛家，他又觉得玄天宗成了小土鳖。
虽说是分家，可是每一个人家都是高门大户，随便提一家出来放到其他城市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多前来葛家求丹药或者灵宝的修士往来其中，每一户人家面前都有修士往来。温衡走过有些人家的门口凑过去一看，他直接就震惊了！他竟然在有个人家的门后看到了一条长街！
长街上叮叮当当，有很多修士在炼铁，也有的在炼丹，还有的在买卖材料。
“葛家主，请问这个岛上有多少人家”温衡觉得光这条街都快赶上半个恒天城了。
葛怀瑾思索道：“这个岛分家人多，住着十五户分家弟子，岛上有五千多葛家弟子吧。”温衡不想说话了，葛家人真能生啊！真该让灵犀他爹丹涉过来看看，丹涉努力了几辈子又是夺舍又是献舍的，都干不过人家葛家一个分家！
葛怀瑾笑道：“之前葛家人一直活不过五百岁，所以会在有限的生命中尽量的将传承传下去。以前也有过传承给岛外的人的事情，只不过道外人没有遵守约定反而将葛家的技艺传出去了。从那之后，岛上的弟子只会考虑传承给自己的孩子。”
葛怀瑾轻描淡写的说着，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是多惨烈的事情。葛家人那些年活不过五百岁，虽然有着一身技艺，可是一心沉浸在炼丹和炼器中的葛家人遭遇了多少有目的的欺骗和背叛啊。
葛怀瑾对着温衡感激道：“散人，谢谢您。”温衡帮他们家族解除了这个诅咒，从此之后，他们就不需要考虑元寿的问题。他们想炼丹就炼丹，想生孩子就生孩子，想继续搞研究就搞研究。再也不会发生研究做到一半然后人嗝屁的事情了，也不会出现那些居心叵测的岛外人蛊惑引诱葛家人了。
往前走了走，温衡他们很快就看到了挂着白帆的人家了。来往的修士肩膀上挽着黑纱，葛怀瑾道：“就是这里了。”
话音刚落，从门中慌忙跑出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脸色疲惫，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温衡发现了，原来葛纯风的黑眼圈是家族遗传！
那中年男人出来之后对着葛怀瑾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家主，您来了。”葛怀瑾点点头：“嗯，纯风回来了。”那中年男人看了看葛纯风，葛纯风站在温衡身边，他喊了一声：“小叔。”
温衡震惊了，这男人竟然是葛纯风的小叔！要说他是葛纯风的大爷温衡觉得都不过分！这也太沧桑了吧
葛纯风的小叔名为葛明礼，葛明礼红了眼眶：“纯风，你爹爹……没了啊……”话音刚落，一个大老爷们就潸然泪下。葛纯风的眼眶也红了，他脚步沉重的一步步向着家走去。
进门之后还要走过一条长街，长街两旁挂着白帆，凄凉的白帆在萧瑟的风中猎猎作响。葛纯风茫然又陌生的走在这条长街上，这是他生长的地方，他再度回来，却已经不是葛家人了。
“纯风是纯风吗”正在这时，从最里面的像宫殿一样的门中冲出来一个女人，定睛一看，那不是葛家三娘吗葛家三娘身后还站着几个披麻戴孝的女人。看到葛纯风之后，葛家三娘踉跄的扑上来抱着葛纯风，她颤抖着抚摸着葛纯风的头发脸蛋，她像是做梦一样，最后确认怀里的是她的儿子。
葛家三娘嚎啕大哭起来：“纯风！！你可算回来了！！为娘想死你了！你爹爹他走了啊……”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三娘身后的几个女人都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一时之间哭声一片。
葛家三娘带着葛纯风走到了灵堂中，三娘擦擦脸上的泪：“纯风，你入玄天宗的时候就已经立下誓言从此和葛家再无关系了，你能来，明华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三娘递给纯风三支香，她含着泪笑道：“给明华上支香吧。”葛纯风不算是葛家人了，他的修为甚至比在场的葛家分家的修士还要高，他能过来上一支香就足够了。
“纯风，跪下。”温衡突然出声了，“为师当日是说过你入了玄天宗以后和葛家没有关系，可血缘关系没办法斩断。”葛纯风恭敬的跪下，他接过香举过头顶，他俯下身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等再抬头的时候，葛纯风早已泪流满面。葛纯风正前方放着他父亲葛明华的棺椁，棺椁前方立着一块灵牌。灵牌上写着葛氏明华之灵位几个字。
葛氏明华四个字轻飘飘的，怎么能概括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的一生呢他是那么的高大伟岸，为什么到现在只剩下一块灵位了呢
葛纯风一哭，大殿中的女眷哭成了一片。三娘哭倒在棺椁旁：“明华！明华你快看看啊，纯风回来了！我们的孩子回来了！！”
温衡撇过脸去，他发现年纪大了，没办法看到这样的场面。虽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是亲人的突然离开，对至亲之人是多大的打击啊。
葛纯风回来之后，葛明礼的葬礼就开始了。葛明礼是在雷劫中陨落的，棺椁中只有他生前的衣冠。葛家人走后棺椁会跟着潮汐沉入海底，看着黑色的棺材放在木头上一点点随着水流远去，温衡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和渺小。
“礼毕——”这声之后，世上就没有葛明华这个人了，葛明华就变成了一个灵牌被送到了主家的宗祠之中去了。
葛纯风难得回家一趟，他自然被葛家三娘留下说着体己话。温衡他们的调查则刚刚开始，温衡将自己的疑问对葛怀瑾说道：“我收下纯风为徒的那年看了一眼，纯风的父亲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为何才两年就匆忙化婴”
葛怀瑾也奇怪呢：“葛家的弟子每个人是什么修为，我心中大抵有数，纯风是这批分家弟子中修为晋级最快的弟子，他的资质甚至在我之上。和纯风相比，他的父亲明华就逊色很多，明华三百岁才结丹，结丹之后才和三娘结为道侣有了纯风。”
“成婚之后，明华的修为就再也没有什么变化，他资质真的很普通。”葛怀瑾这么说都是给葛明华留面子了，葛明华的资质在分家中都算下品，不咋地。
化婴雷劫聚集的时候，大家都没想到化婴的修士是葛明华，然后几个雷劫之下，葛明华就飞灰湮灭了。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葛怀瑾前脚刚接到谭天笑的符篆，后脚就接到了葛明华陨落的事情。
原本葛怀瑾还想带着葛明华和葛家三娘去玄天宗看看葛纯风，出了这事，谁都想不到啊。
309
“他化婴之前，有什么异常吗”莲无殇问道。葛怀瑾想了想老实的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我平日都在主岛，分家弟子这么多，我也不是每个人都熟悉。”
葛怀瑾看向葛明礼：“明礼，明华出事之前有什么异常吗”葛明礼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摇摇头：“兄长和以前一样，一直呆在他的丹房，就连大嫂都很少见到他。”
温衡问道：“那他的丹房在哪里呢我们能去看看吗”葛明礼连忙站起来：“当然可以，我带着各位前辈去看看。”
葛明华的丹房不远，就在葛家中。温衡走过流觞曲水的院子幽幽的叹息一声，他之前还将葛纯风丢在光秃秃的小丹峰，看样子真的委屈他了，葛纯风虽然是个分家弟子，这个分家都比普通人家的大户人家大。可以这么说，就算是沈柔曾经呆的家，都不敌葛纯风家。
葛纯风那个小傻子出生富贵之家，也难怪会养成了那种性子。
绕过假山奇石之后就看到了一片湖泊，湖泊的另一边就是分家的丹房，说是丹房，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
绕过湖泊推门进入丹房之后，入眼的就是一排排的博古架，博古架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书籍丹房和灵植灵石。绕过好几排博古架之后才看到了葛明华炼丹用的丹炉。
那是一个一人高的丹炉，葛明华都去世好几天了，丹炉中的丹火却还燃烧着，一缕缕的青烟从丹炉上方散出，沁人心脾的丹香环绕在周围。温衡觉得这简直就像个大号的香炉，根本就不是丹炉。
丹炉上方的房梁上却破了个大洞，洞旁边的房梁上还留着灼烧的痕迹。再往下看，丹炉旁边还落着一堆残砖。整个丹方都干净整洁，唯独丹炉这个地方脏乱，地上还留着一团烧灼后的痕迹，青石的地面都被烧黑了。
葛明礼看着丹炉面前那片黑色的痕迹眼眶又红了：“雷劫来的时候，兄长还在这里炼丹呢，他都来不及抵挡就陨落了。”
温衡正好踩在黑色痕迹上，听到这话他连忙后退一步，他就说这个黑色形状和周围格格不入，原来这里就是纯风父亲陨落的地方，罪过罪过。
炼丹的地方一般都比较灼热，葛家的修士们在丹房中会放下一个有一个的阵法防止火灾，万一炸炉或者走神让丹炉中的丹火蔓延出来烧了整个丹房，那损失就大了。
葛明华的丹房也是同样的，丹房中放眼一看到处都是阻止火焰蔓延的阵法。也正是因为这些阵法的原因，葛明华被雷劫击中之后他的丹房还好好的保留着。
“你们说……纯风的父亲会不会是被雷劫误伤了”温衡自己也是渡过雷劫的人，他过雷劫的时候运气很差，不说他，就连豹子他们都被误伤了。
“那倒是不会，那天的雷劫中传出的气息就是我兄长的。”葛明礼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吓了一跳。”修士渡劫的时候天劫也是有备而来，谁渡劫它就沾着谁的气息而来，虽说会误伤别人，但是被误伤的人多半都是因为在快要渡劫的人周围才会被牵连。
不可能说要渡劫的人在归墟，雷劫跑到恒天山脉去劈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莲无殇随意的在丹方中走动了起来，葛明礼本来想说什么，葛怀瑾伸出手阻止了他。莲无殇可是青帝，他的见识和修为要比在场的人高太多了。
莲无殇随意的看着周围，他的视线落到了丹炉旁边的窗台上，窗台上有个花盆，花盆中长了一盆嫩嫩的豆芽菜莲无殇走进一看，只见一盆的豆芽菜对着他：づ￣3￣づ
莲无殇揉揉眼睛，他是不是眼睛花了他再凝神看向那盆豆芽，只见盆中的豆芽菜们：づ￣3￣づ
脆嫩的茎秆上顶着两片脆嫩嫩的叶子，叶片圆滚滚，还会上下左右的摆动。乍一看真是可爱死了，莲无殇伸出手摸着一片豆芽菜的叶子，他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温衡凑过来，盆中的豆芽菜们扭了一个方向，一半对着莲无殇：づ￣3￣づ，一半对着温衡：づ￣3￣づ，温衡一下就笑了：“这是个什么东西挺好玩的啊。”
葛明华说道：“这种植物叫焚心木，是大哥从前来买东西的修士手中买来的种子。据说这种作物生长在无间隙，大哥随意的种了，就生出来这么一盆。这东西挺可爱的，分家有几个木灵根的弟子要了去养了。”
莲无殇皱眉：“焚心木”温衡还在用手逗弄焚心木，他随意的说道：“这植物这么可爱，怎么会取一个这么不搭的名字”
莲无殇沉吟道：“焚心木”他指指那盆焚心木：“这盆焚心木，我能带走吗”葛怀瑾点头：“当然可以。”
几人从丹方出来后，温衡怀里就抱了一盆焚心木，焚心木们对着温衡：づ￣3￣づ，温衡一低头看着这盆豆芽菜就想笑，这也太可爱了吧要是有女修看到这么个小东西，还不要把心掏出来木灵根修士要是收了这东西为本命灵植，还不得天天看着它发笑啊。
“这个回去可要收好了，不能被楚越和阿柔看到了，要是看到了估计我们两个宗门到处都是这样的豆芽菜了。”温衡笑着说道，“这小东西也太可爱了吧，要是木灵根的修士看到了，保准收做本命灵植。这么个小东西哪怕没什么用，看着解解闷也是可以的。”
葛明礼微笑道：“可不是么，已经有好几个木灵根的弟子求过去收做本命灵植了。我兄长还收了一棵做本命灵植了。可惜兄长陨落，他的那棵焚心木也没了。哎……”
莲无殇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出症结在哪里。几人闲聊着走向前殿。
葛纯风坐在庭院中发呆，他头顶上，大片大片的樱桃结着红彤彤的果子沉甸甸的挂在枝头。樱桃这种东西在恒天城五月末才能上市，可是在葛家，这个不是吃樱桃的季节，樱桃结满枝头，这一定是阵法的原因。
温衡伸手摘了一捧樱桃，他先吃了一粒，发现酸甜可口后就将剩下的樱桃递给了莲无殇，莲无殇接过樱桃转了个身就向着大殿走去：“你陪陪他吧。”
葛怀瑾谭天笑他们跟在莲无殇身后走了出去，留下温衡在这里陪葛纯风。温衡倒也不客气，他伸手又摘了一捧樱桃，然后递到了纯风的怀里：“樱桃不错，很甜。”
葛纯风看着手心中的樱桃，他沙哑的开口，“这个樱桃是从昆仑的品种，是我爹花了一炉上品丹药同昆仑的妖修换来的。”用一炉丹药换几棵樱桃树，葛明华自然是亏大发了。
“小时候我还么辟谷前挑事的厉害，我爹娘为了让我多吃一点，什么招数都想到了。”葛纯风扯着嘴角笑了笑，“小时候爹爹炼丹回来就喜欢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摘樱桃，樱桃真甜啊……”
葛纯风的笑容稍纵即逝，他很快就又板着脸了：“我其实……挺喜欢和爹爹在一起的，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其实也能说很多的。我不喜欢他和娘亲在一起，他和娘在一起的时候两人就要吵架，我娘总是骂他没出息。每当我和爹爹在一起的玩耍的时候，娘要是发现了就会骂他。我每次都觉得很难受，后来我就不和爹爹在一起了。”
“其实我小时候很黏人，我很喜欢和爹娘在一起，我那时候不喜欢炼器也不喜欢炼丹。我就想一家人好好的……可是爹娘在一起总是吵吵闹闹，每次他们一吵架，我就只会哭，后来我也不哭了，我躲起来了，我躲到了丹房中。丹房中禁制吵闹，在那里很清静，很清静。”
“我爹是木灵根，他要是不生在葛家，会比现在幸福。葛家人多半是火灵根和金灵根的修士，我爹爹的木灵根不能帮忙炼丹也不能帮忙炼器。”
“我娘生了我之后，他的压力更大了，他不光要被同门赶超，还要被我赶超。”
葛纯风抬头看着沉甸甸的樱桃枝条，他若有所思：“我筑基的时候，爹爹可高兴了，他喝了很多酒拉着我说了很多话。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我。他不要我变成另外一个他，他想让我有更广阔的的天空，爹爹说，他已经向族长说了，想让我去主家接受更好的修行。”
“后来爹娘吵了起来，那一次他们吵的很凶。我娘什么脏话都说了，我爹后来气的摔了门跑到了丹房中去……再后来，我就去了主家，然后后来被送给了灵犀真人，再后来的事情，师尊你也都知道了。”
葛纯风疲惫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我爹娘是整个禺山最不和谐的夫妻。他们根本没有感情，我娘……我娘说，她本来可以嫁给更有用的男人，可是没想到竟然嫁给了我爹这样的窝囊废，一事无成也就罢了，护不住妻儿在同门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我爹也说，遇到我娘，这辈子就错了。我娘性格太要强，这辈子就不会说一句软话就不知道认输。我爹本来也是个风雅的人，却觉得每一天都有一根鞭子在他身后抽他，他连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的余地都没有。”
“我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爹娘的结合是个错误，爹娘都不爱对方。他们之间只是因为有了我，这个家才没有散。可是这样的家散或者不散又有什么区别呢貌合神离的爹娘，不开心的我……强撑下去有什么意义呢”葛纯风抬头看着天空，他的泪从眼眶中滚落。
“他们不在乎对方，也不在乎我，打着为我好的名义逼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讨厌他们。”葛纯风哽咽道，“我讨厌他们，我讨厌他们无休止的争吵，我讨厌他们恶语相向，我讨厌他们把所有的希望和压力都堆到我身上。”
“我娘总是对我说我爹的种种不好，我爹每次都默不作声。既然这么不喜欢对方那就和离啊，为什么当着外人的面要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背地里却将最丑陋的一面留给本该最亲密的人呢他们难道不是应该相濡以沫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葛纯风呜咽着：“他们为什么不能像别人家的爹娘一样好好的呢为什么一定要弄得人仰马翻了才后悔呢”葛纯风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投入温衡的怀抱, 他呜咽着。
“哭吧，哭完了就舒服了。”温衡拍着葛纯风的后背，葛纯风很瘦, 拍下去之后就像拍到了一副排骨上, 温衡叹息着：“生而为人，谁都是第一次，就算做父母, 也不见得都是合格的。他们首先是个人, 然后才是谁谁谁的夫人, 谁谁谁的丈夫。”
葛纯风呜咽道：“可笑的是，刚刚我问我娘，为什么和我爹感情那么差却不分开，我娘说, 她是为了我……又是这样, 什么都是为了我。我做错什么了啊是我让他们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吗”
葛纯风泪流满面：“我很努力了师尊，可是为什么我觉得那么累我不想和别人说话, 我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事情要是都能像炼丹那样就好了。”
“师尊，我不想在这里了, 我想回玄天宗, 在这里我不是做一根木头, 就是做一个瞎子。”葛纯风拽着温衡的衣袖, “我们走吧！我爹已经不在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和我娘吵吵了，她心中的恨也应该消了吧”
“我们回玄天宗, 我以后会好好修行好好报答您的，我们回去吧。”葛纯风的眼泪沾湿了温衡的衣襟，温衡的怀抱很宽，葛纯风虽然已经二十多岁，却轻易的被温衡抱住了。
修真世家的孩子成长的都很慢，尤其是父母都是修士的孩子，他们成长反而要比父母是普通人的孩子要慢很多。葛纯风二十多岁，身量却还像个少年。
温衡抬头看了看院子另一边的院门，院门外闪出一片素白的衣角，衣角的主人正蜷缩着身子哭得全身颤抖。葛家三娘觉得说错了话，她特意追出来却听到了这样的话。大滴大滴的泪滚下，葛家三娘咬着自己的手背任由血泪滑下。
“纯风，这些话，你同你的娘说了么”温衡问道。葛纯风摇摇头：“我爹已经不在了，我娘的话…以前我问过她，可是每次都以她抱怨我爹而结束。如果真的不爱，可以和离啊，为什么要纠缠折磨对方”
温衡揉揉葛纯风的头：“师尊不是你的爹娘，有些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你爹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同你血脉相连的人只有你娘了。这世上变化无常，说不定哪天就出了什么事，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双亲了，你真想最后一次见到你娘心中却满是怨恨吗”
温衡用袖子替葛纯风擦干眼泪：“哭完了么，男子汉大丈夫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该说的话说清楚。去吧……”
葛家三娘在温衡给葛纯风擦眼泪的时候就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三娘的手温柔的放在了纯风头上：“纯风，娘亲错了，你能听娘亲说几句话吗”
葛纯风别扭的坐正，温衡杵着讨饭棍站起来，他对着葛家三娘点点头，然后拄着讨饭棍走掉了。当然，走之前他还不忘顺了一捧樱桃带走。
小院子中，葛纯风枕在三娘的腿上，三娘像小时候那样抚摸着纯风的头：“纯风，娘一直不知道你心里这么苦，是娘错了。其实娘……也是喜欢你爹的。”
葛家三娘原本姓孟，她也是修真世家的女儿，从小她的娘亲就要求她什么都不比别人差。她那时也讨厌自己的母亲对自己这么严格，可是等她成为母亲之后，她不自觉的就将自己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微风吹过樱桃树，母子两坐在树下的长凳上诉说着那些被尘封的故事。温衡兜着一兜子樱桃回头的时候，微风中，他看到已经去世的葛明华站在三娘母子身后。他一身青衣气质温润，他温柔的看着母子二人，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温衡，对着温衡笑笑。
温衡眨眨眼，葛明华已经不见了。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到这种情景了。第一次老温头走了之后，他埋葬了老温头之后看到了老温头和一个老头子在芦苇中看着他笑。
第二次在无极仙宗，已经身死道消的无心老祖出现带着他的徒儿崔巍和梅嘉木离开。
这是第三次，温衡看到了葛明华的残魂。他再也不能淡定，他可以眼花一次两次，绝不会出现三次吧
“无殇无殇，我刚刚看到了葛明华！！”温衡找到莲无殇的时候，莲无殇正坐在后殿中翻着一本厚厚的古籍，他旁边还放着焚心木的花盆。
“哦。”莲无殇很淡定的应了一声，“然后呢他说什么了吗”温衡摇摇头：“他就出现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无殇，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莲无殇反问道：“你和葛明华很熟吗”温衡摇头：“不熟。”莲无殇说道：“那你怕什么他又不会缠着你。”说的好有道理，温衡竟然无言以对。他哼哼了两声：“我出现幻觉了耶，你不觉得可怕吗”
莲无殇淡定的翻书：“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魂魄，你担心个什么劲”看着温衡在旁边委屈巴巴的吃樱桃，莲无殇嘴角勾起一点弧度，温衡身上道木会越来越强大，将来等他强大到一定程度，这世上的万事万物他都能掌握。
区区的残魂就让他震惊成了这样胆子也太小了吧
莲无殇翻了一下古籍，温衡凑过来在他嘴巴里面塞了一粒樱桃：“看什么哪”莲无殇说道：“焚心木的资料，总觉得曾经在哪里看到过。”
樱桃很甜，莲无殇张开嘴吐出一粒樱桃核。温衡伸手接过樱桃核，又顺手在他嘴巴里面塞了一粒：“找到没”莲无殇想了想：“可能不在我这里的藏书中，回去我问问荀康，说不定荀康那边有。”
温衡点点头：“嗯嗯，妖神们总是学识丰富，你还可以去问问帝骏，说不定帝骏知道。”
莲无殇认真的想了想：“荀康还行，帝骏我是不抱希望的。他做事从来靠的都不是大脑。”温衡嘴角抽抽，帝骏妖神还真不走寻常路啊。
葛纯风和自己的母亲有很多话要说，温衡和莲无殇便顺便在葛家溜达溜达了好大一圈。不得不说，禺山葛家果真人才辈出，温衡看到了很多能工巧匠。
身边有了葛怀瑾和谭天笑，温衡走到哪里都有人讲解。尤其是谭天笑这家伙，他对葛家的了解比葛怀瑾本人还清楚，好几次葛怀瑾不知道的东西，谭天笑顺口就说出来了。弄得葛家的修士一个比一个紧张，要是哪天谭天笑和他们的掌门翻脸了，他哪怕随随便便的出卖几个葛家的秘密，葛家人都吃不了兜着走啊。
温衡也是及有分寸的人，他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取出了储物袋中雪玉狐和幻天狐赠送的爪牙，为温豹定制了一副尖利的手甲。豹子先前的那副手甲在温衡晋级的时候被天雷劈得出了裂缝，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他打造一副新的。
葛怀瑾挺开心的，温衡用了一千斤蓝石作为酬劳，葛怀瑾眼睛都眯起来了，他拍着胸脯打包票：“这幅手甲我亲自锻造，保证让温豹道友满意！”葛家主的节操也就值一千斤蓝石了，温衡惆怅的叹了口气。
一行人在禺山葛家呆了许久，温衡参观了葛家十八峰，每个岛屿上他都走了一圈，走完了之后他感触特别深。
“人啊，果真不能做井底之蛙，要多出去走走才知道天地有多大。”温衡长叹短吁，“以后有机会，我想走遍元灵界和御灵界。”
莲无殇在旁边说道：“你怕是不知道，还有一个潜龙渊，也能自成一界，若是以后有机会，你可以走遍三界。”
温衡立刻狗腿的凑过来：“无殇你陪我走么”莲无殇眯着眼睛：“做梦。”
温衡立刻安静如鸡，也是，无殇忙的不行，能抽出空来时不时的看看他这只万年老魃，他已经感激涕零了，怎么还能有别的要求呢
一行人在葛家呆了月余后，葛怀瑾开了最大的炼器炉，他给豹子练出的手甲等级太高，竟然引来了雷劫。雷劫噼里啪啦劈了三日，温衡看到了一副萦绕着紫光的高端手甲。
“我在里面添加了蓝石千层锦赤鎏金还有兴海砂，抵挡出窍修士的攻击还是没问题的。”葛怀瑾谦虚的说道，其实以葛怀瑾的预计，这幅手甲能抵挡大乘境修士的攻击，就算手断了，他的手甲依然会好好的！欧耶
幸亏这个想法没让温衡知道，温衡这时候在纠结另一个事：“哎……里面添加了蓝石和千层锦的事情还是不要让豹子知道了，我怕他知道之后膈应。”
葛怀瑾站在那里就气成了河豚：“散人！蓝石和千层锦是多么珍贵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说！”这次他的好朋友谭天笑也没帮他，老谭还记得当初他吃下的用千层锦制作的丹药，他幽幽的说道：“再高端不也是狐狸便便么……”
葛怀瑾好气，他跟在谭天笑身后气鼓鼓：“谭兄你怎么能这么说！”
莲无殇看着两个正在拌嘴的青年对温衡说道：“我们也该离开了吧”该说的话说完了，该做的事情也做完了，也是时候该滚蛋了。再不滚蛋葛家的人看温衡他们的目光就变了好么
311
【————我是敷衍的时间飞逝的分割线————】
又到了五百年一度的归墟大典，这是温衡他们参加的第三个归墟大典，记得第一次归墟大典之后，温衡他们就找到了恒天山脉定宗了。
第二次归墟大典，温衡依然带着弟子去的，第二次什么事都没发生，大家百无聊赖的听着妖神叨叨了几个时辰，后来又参加了宗门比斗，正是在这次比斗中，柔儿他们拿到了化婴丹。
第二次归墟大典之后没多久，阿柔狗子还有楚越不凡他们都顺利晋级成元婴了。
这是第三次归墟大典，温衡依然带着他的弟子团来到归墟，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现在已经轻车熟路啦！
老邵同志挂在飞舟上长叹短吁：“我真的好讨厌归墟大典。”已经连着两次他被龚定坤追着比试了，想想都觉得伤心。邵宁再回头看看自己的一对儿徒弟，心里更凄凉：“人家的宗门都徒子徒孙成千上万，我就只有两徒弟，就连老温你都有了五个！”
温衡无良的喊道：“徒儿们出来哟！”狗子他们从飞舟的船舱中冒出头来：“师尊，咋地啦”温衡指着邵宁：“你们几个，等下到归墟的时候挂在老邵名下，他觉得他势单力薄！”
沈柔笑道：“行啊。”上清宗和玄天宗好的能穿一条裤子，两门师兄弟之间也就是个名号问题，拿沈柔来说，她的苍云剑一出，这世上能和她一战的元婴剑修还挺少的。
邵宁哭唧唧的抱着温衡：“好兄弟！”他一到归墟看到神剑门就闹心，这次他准备好了，让阿柔他们全部挂剑修的身份，他要揍神剑门那群总是戳他伤心处的剑修。
邵宁想了想，他身后可是有六个元婴一个金丹徒儿，他心情立刻好了。不过他很快想到另一件事：“老温，徒弟们都给了我，你怎么办”
温衡拽拽的将讨饭棍杵在甲板上，他一脸的高深莫测：“我身后可有七个剑修一个丹修撑腰，各个都修为高深，谁要是欺负我，你们帮我削他！”
说的好有道理哦，豹子翻了个白眼儿钻到了飞舟中，他不想理这两个傻子。
从第二次归墟大典开始，归墟的政策就变了。有的宗门来参加归墟大典的时候恨不得带上整个宗门来，归墟就做出了规定，一个宗门最多不得带超过二十名修士。
归墟大典五百年才有一次，大典上能聆听妖神讲道，能去的修士都受益匪浅。可是有名额卡在那里，第二次有好多修士都没资格来归墟。像温衡他们这种小宗门，整个宗门加起来都不足二十人，在这种情况下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上一个归墟大典，温衡就发现了一个商机，他发现归墟大典中只认妖修发的灵牌，原定宗门有几个人妖修根本不管的，只要宗门掌门对的上号，基本上没什么事。也就是说只要他操作得当，他可以空出十九个名额来。这都是灵石啊！而且都是白得的。
“师尊准备一个名额卖多少灵石”谭天笑凑过来笑问温衡，温衡伸出了五个爪爪：“这么重要的名额，最起码一千灵石一个名额吧”
谭天笑嘴角抽抽，一千灵石你伸五个手指干嘛温衡淡定的解释道：“哦，一个手指两百灵石，不过分吧”谭天笑拱拱手，不愧是师尊，厉害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让超二十人那还不容易啊，这世上总有一些小宗门呢。有些小宗门想要依附大宗门还依附不过来呢，这种白送的名额可以拿出来做人情啊！
大概也就只有温衡这家伙想着卖名额了。温衡觉得他这次怎么着都能赚一万九千的灵石吧做生意从没成功的温衡暗搓搓又兴奋的想着。只有甲板上一脸淡定的谭天笑笑着，师尊这次怕是又要落空。
泊岸上停着大大小小的飞舟，温衡他们乘坐的飞舟挺小巧的，指挥飞舟停放的小妖修一看这飞舟这么小巧，他随意的指了个空位就将让温衡他们将飞舟停在了那里。
温衡他们顺着指引滑进去之后，只见两边的飞舟严严实实的遮挡了天空，抬头一看只看到两边飞舟那无比宽大的甲板的……下边儿。
邵宁笑的都快抽过去了：“老温你不行了啊，莲先生不在，你的地位就直线下降了啊。”温衡惆怅的看着头顶黑黢黢的飞舟，他摸摸鼻子：“天笑，下次开最大的飞舟来。”
谭天笑点点头：“听您的。话说我这次就说开最大的飞舟，是您说小飞舟省灵石速度还快的。”温衡求饶：“我错了。”
从两大飞舟之间的夹缝中下去还真不是一点两点的憋屈，那是非常的憋屈。连楼梯都不用摆了，温衡他们直接飞身上了泊岸。
泊岸上特别热闹，好多小宗门的修士们正在吆喝：“还差三个名额满员啊！”新来了一艘飞舟，上面下来了三个散修，散修们立刻凑过去：“加我加我！”
温衡乐滋滋的：“看看，我就说这里会有很多修士嘛。”他扬声道：“差十九个啊，差十九个满员啊！”
温衡喊了两声竟然一个人都没来，他无辜的看着那边看热闹的徒弟和基友们：“为什么我喊了没人来”
狗子捂着脸：“师尊你傻啊，满员二十人，你差十九人，这不是明摆着你这宗门势力太弱么！”温衡摸摸鼻子：“好有……道理……”
温衡还就不服气了，他还不信了，自己找不到愿意出钱买名额的修士！他坚定的站在原处：“差十九个满额了啊，差十九个满额了啊！！”别说，还真过来几个修士，结果一听温衡要一千灵石一个名额，这几个修士转身就走。
温衡：……
围观的徒弟们笑的肚皮都痛了，邵宁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老温，别倔强了，来，领几个徒弟去。”温衡一个人也太可怜了。
温衡倔强道：“你们去登记，我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邵宁见温衡实在太倔强，他说道：“那我先去了啊，我在故园等你啊。”故园，温衡他们连续住了两次的宫殿，这次不出意外还是住在故园中吧。
温衡挥挥手：“我再找找，找到一个我就去和你们汇合。”要是找不到的话，温衡决定不参加这次归墟大典了，太丢人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温衡终于等到了一个修士，那修士背后沾着半身灰白色的鸟粪，他肩膀上扛着一只蔫巴巴的朱鸟凑过来：“还有名额吗”
温衡立刻打气精神：“有的有的！不过一个名额要一千灵石。”那修士爽快的点头：“行哟，你也是散修吧我叫风鹤壁，这次归墟大典我们两个就组队吧！”
温衡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看看看，这世上还是有傻子的！温衡开心的收摊：“走吧，我们去登记吧！”
风鹤壁肩膀上的朱鸟蔫不拉几的，温衡看过去的时候，它又噗呲一声拉了一坨便便，便便‘啪’的一声黏在了地上。风鹤壁连忙道歉：“哎哟，对不起对不起，小雀它路上吃了不干净的灵果拉肚子了。”
温衡笑道：“没事没事。”地面又不是他家的，又不要他刷。
风鹤壁扛着朱鸟一路絮絮叨叨，他也是御灵界的修士，不过是个散修。他以御兽入道，家在点苍山。点苍山在哪里温衡不是很清楚，御灵界也很大的么，不知道也很正常队不对。
温衡也挺热情的，他说道：“我叫温衡，是玄天宗的掌门，宗门在恒天山脉。”风鹤壁伸出手来：“哎哟，幸会幸会。”就在温衡和风鹤壁握手的当口，灵兽小雀张开嘴巴‘哇’的一声吐了，正好吐在温衡和风鹤壁相握的手上。
温衡：……突然有点理解无殇洁癖的原因了。风鹤壁连忙用上清洁术给小雀先清理嘴巴旁边的污秽，他担忧的说道：“小雀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吐了还难受吗”
脖子都快耷拉下来的朱鸟无精打采的啾了一声，然后蔫巴巴的贴在风鹤壁身上半死不活。
温衡运起灵气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清洁术用了也没用，温衡还是觉得不舒服，他凝成水汽擦了擦手才觉得好受了些。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御灵界妖修接待处，温衡递过玄天宗的牌子。那小妖修眉头一皱：“就两个人”温衡点点头：“是呀，两个人。”
小妖修皱着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木牌递给温衡：“向东北方向走哦。”温衡低头一看牌牌，是他不认识的地方，不过灵牌上有指路的箭头。跟着箭头之后，他很快就看到了他这次要住一个多月的地方。
不是故园，是很多小宗门云集的地方。温衡他们的房间在最里面的角落中。里面只有两张床的那种。温衡也不是矫情的人，这里也挺好的，当初他还和老温头他们住在破庙哪。
“哇……”朱鸟抬起长长的脖子，在温衡震惊的目光中，朱鸟咽喉中喷射性的吐了！顿时半个房间全部遭殃，偏这个时候风鹤壁还将朱鸟放在靠门的床上，朱鸟长长的脖子就像是失控的水管一样又吐了出来。
“呱。”朱鸟气若游丝，风鹤壁急的都快哭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小雀你要坚持住啊！”风鹤壁掏出丹药，然后塞到朱雀口中去，他小声的祈祷着，在他的祈祷声中，小鹤看起来没那么难受了。
温衡杵着讨饭棍看着风鹤壁，他没有嫌弃风鹤壁污糟，反而觉得这青年有意思，第一次看到对灵兽这么好的修士。
“他会好起来的。”温衡小声的安慰道，风鹤壁抬起头，他苦涩的笑笑：“多谢温道友吉言，给您添麻烦了。”温衡这时才发现，这青年长了一副好眉眼。如果他没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的话，也是个很不错的修士。
312
小雀弄脏的地方，风鹤壁全部清理清洁了。他不停的给温衡道歉：“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对不起。”温衡倒是没什么，他正抱着木牌研究，要不要过去找邵宁他们呢。
温衡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吧，偶尔脱离大部队行动一次还会有意外收获呢。
风鹤壁清理好了小鹤后还把自己给清理了一下，他坐在靠门口的那张床上：“本来我可以坐飞舟过来，结果半道上他们把我丢下了，然后我才骑着小鹤一路赶过来。路上小鹤灵气不足，就吃了一个灵果，然后就上吐下泻的。幸亏赶到了归墟，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风鹤壁从储物袋中掏了掏，他的脸色渐渐变了。“怎么了”温衡笑眯眯的问道。风鹤壁难堪的说道：“他们……拿走了我的灵石。”
温衡不知道他们是谁，不过看着风鹤壁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他大概也猜出他遇到了什么。无非是最老套的剧情，一个初出茅庐的散修和大部队同行，结果半路上大家觉得他太菜或者觉得他太拖后腿，于是就打劫了他后抛弃了他。
归墟周围要么是茫茫人海，要么是无极冰川，风鹤壁落下去之后会力竭而亡或者冰冷至死。要不是他的灵兽，他应该已经陨落了吧无法想象风鹤壁遭遇了什么，温衡只能安慰他：“没事，灵石是小事，等你以后有灵石了再给我也行。”
风鹤壁又惭愧又激愤：“他们竟然谋财害命！我本来以为他们只是抛弃我！”温衡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个粗神经的修士，这人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是和灵兽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神智都和灵兽同步了
风鹤壁好生气，他坐在床上搂着朱鸟的脖子：“这次若不是小雀我就死的透透的了，这群人，不要再让我遇到他们！”
温衡应了一声：“嗯，我能问一句吗你之前跟着哪个宗门的修士一起来的”风鹤壁张口就说了几个宗门，温衡……一个都没听过。
风鹤壁气愤道：“温道友，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竟然这样做事！枉我对他们一心一意，他们竟然要我命！”温衡点点头：“是啊，好过分！”
听到风鹤壁的遭遇，温衡的内心竟然奇迹般的治愈了，他的运气也不是很差嘛。他还没有被同伴捅刀子呢。
风鹤壁看了看温衡：“温道友，你的宗门只有你一人么你是什么修为”温衡笑道：“是啊，在归墟确实只有我一人。我的修为太低了，不好意思见人，所以我隐匿起来啦。哈哈哈哈”
风鹤壁同情的看看温衡：“温道友你不要难过，你这么好的人，以后一定会组建一个大宗门的。修为低怎么了修为可以慢慢的修行得来，人品低劣无药可救！”
温衡瞅了瞅风鹤壁，风鹤壁金丹初期修为，也难怪他看不穿温衡的修为。
风鹤壁叹息道：“小雀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归墟大典前能不能好。”温衡安慰他：“放心放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正在这时，他们的房间门被敲响了，风鹤壁汗毛都竖起来了：“谁！”他在归墟只有敌人没有朋友，要是遇到对手，他现在可没有招架之力。
温衡笑眯眯的说道：“放心放心，是找我的。”风鹤壁羡慕道：“温道友在归墟竟然还有熟人，真好哟。”
门一开，温衡就笑弯了眉眼：“无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风雅的莲无殇神识一转，落在了坐在旁边的风鹤壁身上：“嗯”这人是谁
温衡笑眯眯的指着风鹤壁：“我在归墟认识的，欠我一千灵石。”莲无殇点点头，随后他皱眉：“你怎么被丢到了这里”不应该啊，玄天宗应该是凤君特别关照的存在，温衡怎么会被丢到这里
温衡笑道：“可能是谁弄错了吧。”有个落脚之处也挺好的，温衡闪过身：“无殇要进来坐坐么”风鹤壁连忙站起来：“是温道友的朋友么请进请进！”
莲无殇淡定的拒绝道：“不了，我离开宗门来找你，有空出来转转吗”温衡对着风鹤壁打了个招呼：“风道友先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下。”
风鹤壁笑着对着温衡和莲无殇挥挥手，活像一只傻乎乎的狍子。
走在归墟宫殿东北方的走廊上，风景虽然也好，不过一路上遇到的人挺多的。莲无殇再度皱眉：“怎么会将你丢到这里来，邵宁他们呢”
温衡笑道：“应该和徒儿们在故园吧。我以为你会晚几天才到，没想到你今天就来了。”莲无殇缓声道：“我前几天就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晚，还以为你会错过归墟大典。”
温衡叹了一口气：“还不是灵犀，之前口口声声的说要跟着我们来参加归墟大典，结果让我们等他好几天，都快误了归墟大典了，他都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然我们早几天就来了。”温衡点点头：“懂了。”
两人好几个月没见面了，莲无殇前几个月去了一趟潜龙渊拜访了一下荀康，这次他是跟着荀康的飞舟来归墟的。可怜温衡，虽然建了从玄天宗道青莲洲的传送阵，可是每天都只能看着空荡荡的荷塘唉声叹息。
早晚有一天，温衡要在世界上的每个角落建起传送阵，到时候莲无殇去哪里，他就去哪里！温衡就这么想想的，至于能不能成功，那需要时间。
“你去荀康妖神那里有什么收获吗”温衡知道这些年莲无殇一直在查当初那个逃逸的残魂的事情，可是过去了一百多年，竟然还是一无所获。
莲无殇坦言：“并没有什么收获。”莲无殇顿了顿：“找到了焚心木的记载，焚心木是一种极好的灵植，防御性能极佳。”
温衡眨眨眼：“焚心木”莲无殇一看到温衡的表情就知道了，这家伙一定将之前的事情忘得光光了吧
莲无殇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就是你从禺山葛家带回去的那盆会亲人的豆芽菜！”温衡恍然大悟，他心虚的撇过脸：“无殇，你听我解释……”
温衡也就三分钟热度，之前乐滋滋的抢了焚心木回玄天宗说他要养，结果养了没几天他就顺手将焚心木花盆搁在窗台上没管他了。仔细想来，他好像已经一年多没给焚心木浇水了。
要是焚心木像其他的灵植一样被装在玉盒中倒也没什么，很多灵植装在玉盒中还能保持活性。或者装在储物袋里也没事，很多储物袋都有保险功能，可巧的是，温衡啥都没装，就这么大咧咧的放在了千机殿的窗台上。
想必回去的时候等待温衡的会是一盆干枯的豆芽菜了吧
莲无殇对着温衡展开了一个笑容，温衡心惊肉跳：“无殇你听我解释！”当初他还打着包票说让他来养的，温衡怂怂的道歉：“那个……我错了，我下次重新种一盆。”
莲无殇叹了口气：“算了吧，就一盆焚心木。”还能为了这个和温衡闹脾气温衡本来就不太擅长养娇嫩的东西，他养个道木一直粗放，养徒弟也散养，指望他精细的照顾什么估计温衡这辈子最精细照顾的也就是莲无殇了。
夜幕很快降临，温衡原本想着将莲无殇送到无字宫殿后再去找邵宁和徒儿他们，他给邵宁他们传了个符篆，邵宁气喘吁吁的：“老温，我这里已经够乱了，你别过来！！”符篆中，邵宁那边一片刀光剑影，一看他就被龚定坤给逮住了。温衡嘴角抽抽，算了，老邵还是自求多福吧。
再给弟子们发了讯息，沈柔和楚越两在故园休息，狗子老谭出去找业务了，豹子和卓不凡支起了结界正在训练场中修行，默不作声的葛纯风早就钻到自己房间中炼丹去了。
温衡好挫败，他感叹道：“看来徒儿们早就适应了没有我的生活。”没有温衡，这群人该干啥干啥，温衡同志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弱爆了。他还是回头去看看自己的新舍友吧。
莲无殇笑道：“活该，谁让你觊觎那十九个名额。”弄得和大部队分散了吧，温衡亏大发了。
温衡摸摸鼻子：“这不是想赚点外快么，没想到会是这样啊。”第二次归墟大典的时候温衡就错失赚钱的大好机会，回去之后他思考了很久才想到了这个好办法，没想到出师未捷。
温衡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莲无殇也不同情他。温衡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莲无殇飘然而去，他站在原地嘀咕：“我怎么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呢。”
可不就是亏大发了吗，原本可以和弟子们一起住在故园中，还有专人房，还能做啥事都不管的师尊，还可以亲亲热热的和莲无殇说说悄悄话。现在他只能缩在小房间中面对着风鹤壁和他正在拉肚子的灵兽小雀。
魃生，怎么就这么艰难温衡发誓，下一个归墟大典，他坚决不能干这事了。温衡都可以想到弟子们和邵宁在后面嘲笑他的声音了，活该，都怪自己见钱眼开！
温衡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向着他的小破屋走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没想到刚走到东北方向的聚集处, 就看到风鹤壁正怒发冲冠的在和几个人对峙。温衡捂脸，他好像摊上了一个大麻烦，灵石一个没见到, 这小子还不让他清净。
风鹤壁对面站着三个修士, 每一个身边都带着一只灵兽，这三人有的带着小猫大小的老虎，有的带着狐狸形状的叫不上名字的动物, 还有一个, 肩膀上站着一只雪白的长嘴巴鸟。
三人都是清一色的男修, 风鹤壁正在和带着老虎的那个修士咆哮。八卦又空闲的修士们的神识探了过来，温衡粗粗数了一下，围观的最少有一百人。
每次归墟大典都会有不少宗门发生冲突，那些本来就看不顺眼的人一聚集, 新的旧的爱恨情仇一交加, 哎嘿，真是热闹。
风鹤壁吼着：“我把你们当兄弟, 你们竟然夺了我的灵兽匣把我抛下！竟然还夺走我的灵石！你们真是不要脸！”和风鹤壁形成对比的，是他对面的三人, 为首的那个养着老虎的慢悠悠的说道：“风道友, 东西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
温衡腹诽道：“别瞎说了, 东西才不能乱吃。”要是不小心吃错了什么灵果，比如狐族的脆脆果，保证拉到虚脱, 不信可以试试。
养着狐狸的那个修士凉飕飕的说道：“风道友倒是挺会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明明我们三人收留你，好心带你一程，到了你口中就变成了我们谋财害命杀人夺宝了。你倒是说说，我们要真这么做了，你怎么还能到归墟”
风鹤壁怒道：“我呸！要不是我的小雀一路带着我飞过来，我早就死在半道上了！”那养鸟的大声笑起来：“风道友，不是我说你，你找个理由也不知道找好一点的，就你那杂毛的朱雀能不能从半道飞过来都难说，何况还要带着你这么大个人你那朱雀也就是个下品的朱雀吧，堪堪筑基修为罢了。”
风鹤壁脸涨得通红：“小雀修为是不高，可是他还小！”
养鸟的揣着双手说道：“你说我们谋财害命夺了你的灵兽匣，那你倒是说说，你养的那些灵兽都在哪里”风鹤壁听到这个更生气：“这只疾风狐就是我的小狐！”
风鹤壁手一指就指向了养狐的那只肩膀上优哉游哉趴着的狐狸，闻言那狐狸头都没抬，它只是悠闲的动动耳朵。
养狐狸的那个冷笑一声：“好大的脸，口口声声说我的疾风狐是你的，我是没你这么厚的脸皮。你说这是你的狐狸，那你倒是召唤他啊，你看看他会不会回应你。”
温衡自己养了个鸟当大爷供着，他是不知道御兽是个什么样的操作，不过养动物和养人一样，投入了感情就会得到回报。如果那疾风狐真是风鹤壁的灵兽，它一定会对风鹤壁有不一样的反应。
风鹤壁怒道：“谁不知道你们御灵界公羊三兄弟，你们看中了谁的灵兽直接抹去他们的记忆让灵兽对你们言听计从。”
温衡一声叹息，这就尴尬了啊，这怎么能说得清呢就算这狐狸以前真是风鹤壁的狐狸，被抹去了记忆后现在都认主了。
“啾啾”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他绯红色的大眼睛盯着温衡看着，温衡一把把太一摁进去：“没你的事情，你好好的呆着吧。”太一哼哼唧唧：“啾……”
风鹤壁一张嘴哪里是对面公羊三兄弟的对手，纵然他气的全身哆嗦，也没能为自己讨回一点公道。
公羊兄弟不屑的看着风鹤壁：“你也是金丹级别的修士，看在你一个散修修行到这个程度不容易，我们就不同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们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说完后，公羊兄弟优哉游哉的说说笑笑离开了，温衡看了看，这三人竟然住在他们房间前面的那一排小楼中。
温衡走过去对风鹤壁说道：“进屋吧。”有什么进门再说，好歹房间中有结界，在外头要是再说了什么出言不逊的话，风鹤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进门之后，小雀还半死不活的瘫在床上，它长长的脖子没什么力气的搁在枕头上，风鹤壁还给小雀盖着被子，脑门上还放着一条小汗巾。温衡看了看被温柔相待的小雀，再瞅瞅养灵囊，他现在不敢说自己把太一当大爷供着了。风鹤壁才是那个把鸟当爷供着的人啊！
风鹤壁走过去揉揉小雀的脖子，小雀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亲昵的蹭了一下他的手背。风鹤壁的眼眶就红了，他哽咽的说道：“小雀，我对不住你，你的小伙伴都被洗脑了，他们以后回不来了。都是我不好，非要来什么归墟大典，结果害的你们病的病，散得散。”
小雀没那个力气回应风鹤壁，能回应他的只有温衡。温衡宽慰道：“没事的，天道是公平的，他们要是真拿走了你的灵兽，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风鹤壁红着眼眶闷闷的说道：“都说天道是公平的，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呢。我现在被冤枉了，我的东西被抢走了，老天爷为什么不开开眼呢”温衡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三人是谁”温衡转了个话题。风鹤壁坐在床沿上闷闷的说道：“那三人是御灵界的公羊三兄弟，老大叫公羊邩，养着一只吞金虎。老二叫公羊焕，占了我的疾风狐。老三叫公羊灿，养着一只白面鸮。”
“元灵界有不少灵兽没办法化形，元灵界的妖修们会饲养一些这样的灵兽帮忙做些事情。灵兽比妖兽脾气温和更善解人意，他们帮着妖修做了很多事，时间长了御灵界的修士也开始想着御兽。可是御兽需要花费无数的人力物力还有精力。妖修们有天生的优势能和灵兽沟通，人修在这方面就差了很多。因此御灵界目前的驭兽师不多，公羊三兄弟有着妖修血统，他们三个在御灵界驭兽师中算是赫赫有名的人。”
“他们饲养的灵兽可以卖给各大宗门，他们的灵兽温顺听话，很多宗门都喜欢。因此他们修为虽然不算高，却可以得到很多宗门的关照。再加上他们身边的灵兽都是攻击性很强的灵兽，三人虽然是散修，也没什么人会和他们不对付。”
“我本来以为他们是正人君子，在此之前，我一直将他们视为前辈。我半路遇到他们，和他们一同乘坐着万木宗的飞舟过来，一路上我和他们相谈甚欢毫无保留，我做梦都没想到会遇到那样的事情。”
“要不是小雀，我就死了。”风鹤壁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他们会是这样的人呢”温衡最终只能回应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风鹤壁沉闷的点点头：“对。”
来到归墟的第一个晚上，风鹤壁没睡着，他躺在小雀身边不停的用灵气帮小雀揉着肚腹。温衡也没睡着，离开大部队的他……好不适应！小雀应该也没睡着，它哼哼唧唧了一个晚上，快早上的时候才睡下去了。唯一睡着的大概是太一隔着养灵囊，温衡都听到了太一的呼噜，温衡顶着两只红眼睛，好想把太一揪出来揉一顿。
第二一早，温衡他们就听到了外头的骚动，两人走出房间之后，看到很多修士都向着外面的主干道走去。温衡连忙拽着一个修士问道：“这位道友，请问发生了什么事了大家都去哪里啊”
那修士说道：“去流芳阁啊，流芳阁里面大能云集，像我们这种小宗门可以过去听大能讲道。去晚了就没位置了。”温衡：……
原来流芳阁在修士心中是这么了不起的地方吗去晚了还没位置不可能吧，他第一次去的时候，感觉里面好多人，感觉再多几倍也没事。原来位置是这么紧俏的
不过温衡并不想去流芳阁，流芳阁的巨头也就是那几个宗门，有这个时间，他不如回去休息。不过架不住风鹤壁想去，他双眼中冒出惊人的光彩：“流芳阁，我听说过！流芳阁是历代御灵界大能和圣贤才能去的地方，流芳阁的聚贤亭，只有才德兼备的人才能进去！温道友，我们去吧！！”
看着打了鸡血一样的风鹤壁，温衡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吧，去就去吧。”风鹤壁说的聚贤亭那是啥是他去过的两个凉亭吗他倒是没注意那个凉亭叫什么名字。
温衡倒是没意见，风鹤壁倒是迟疑了：“我要是去了流芳阁，小雀怎么办呢他现在生着病，我的灵兽匣又被公羊三兄弟盗走了，小雀一个鸟在这里，我不放心。”
风鹤壁对他的灵兽倒是很上心，温衡之前见过有些修士为了能夺宝抛弃自己的灵兽，和那些人相比，风鹤壁确实不太一样。
风鹤壁担忧的摸摸小雀的脑袋，朱雀睁开眼睛有气无力的啾了一声。风鹤壁叹息一声：“温道友，要不你自己去流芳阁吧，小雀这样我走不开。你代我去，要是看到什么回来对我说说就行了。哎……”
这次归墟之行，风鹤壁觉得糟糕透了，他现在身无分文也就罢了，小雀身体要是不好，他可能都没办法参加归墟大典。想想吃了这么多苦头才来到归墟，风鹤壁心情不免低落了下来。
“不能将小雀留在这里吗你只是过去看看罢了。”温衡说道，“我看你的灵兽比昨天情况好多了，你给它服用足够的丹药，它睡一觉醒过来说不定你就回来了。”
风鹤壁环视了一下房间，他担忧道：“虽说房子周围都有结界，可是我就是担心。”闻言温衡叹了一口气：“难得来一趟归墟……也罢，人各有志，不去就不去吧。”他还不想去呢。
温衡盘膝坐在床上打坐，结果没一会儿，床上的小雀坚强的撑着脑袋：“啾啾！”风鹤壁温和的声音传来：“小雀，你也想要出去吗不行啊，你身体不行。”
朱鸟小雀明显已经开了灵智，他的脑袋蹭着风鹤壁的掌心：“啾！”好像在说：去吧！我没事的！
温衡叹了一口气，他拍拍养灵囊，递过一个灵石：“太一。”太一光速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啾啾啾”有灵石耶！太一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一口叼住灵石乐滋滋的。
风鹤壁吓了一跳：“温道友竟然也养着灵兽我竟然没有发现！这……这是什么灵兽”温衡笑笑：“一只小鸟罢了，我让他出来和小雀做个伴，这样我们就能放心出去了。”
风鹤壁感激涕零：“温道友，你简直是我的大恩人啊！”这样小雀就不用一只鸟呆在房间了，温道友的这只鸟，一看就很高端啊！
314
等温衡他们来到流芳阁外，他吃惊的发现，流芳阁外竟然有很多修士在排队！大清早的，排什么队温衡莫名其妙的看着一群叽叽喳喳排队的修士有点犯傻，他以前之前两次就没排过队啊。
正在温衡想着的时候，只见流芳阁大门前走来两位穿着明黄色衣服的修士，两个修士都是金丹修为，如果他们没用什么宝贝遮挡自己的修为话。
那两个修士走到流芳阁大门前清清嗓子：“各位道友早上好，这是我们宗联会第十次组织大家在这里集合，今天开放的名额，有两千人次，请大家依次排队领号，领不到的也没关系，明天还会有。”
温衡：宗联会什么玩意他实在憋不住内心的疑问就问风鹤壁了。风鹤壁双眼亮晶晶：“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宗联会了！这是御灵界中小宗门为了自保才出现的组织，全程是御灵界中小宗门联合保护协会。”
温衡：……什么鬼第一次听到这东西。
风鹤壁叹息道：“宗联会是个好组织啊，好多小宗门就是靠了宗联会的庇护才活下来了。对了，温道友，你们加入宗联会了吗”
温衡眯着眼睛：……他刚刚听说这东西，肯定没加入啊。温衡尴尬的笑容落在风鹤壁眼中，风鹤壁就明白了，他拍拍温衡的肩膀鼓励道：“温道友去加入吧！哪怕宗门只有一个人，宗联会也会庇护的！”
温衡弱弱的问道：“这个宗联会……是谁组建的”是中小宗门抱团取暖呢还是背后有大宗门呢
风鹤壁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耶。”只知道宗联会年代久远。温衡摸摸鼻子，前两届归墟大会他和邵宁他们缩在故园，竟然不知道这个组织，不到一个地方还真不知道一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啊。
温衡不合时宜的感叹着，没一会儿他又有问题了：“流芳阁里面不是空间很大么为什么每天只让两千个人进去何况现在改了制度，每个宗门只带二十人，里面空间很多啊。”里面别说容纳两千人，就算进去几万人都没事啊。
风鹤壁诧异道：“里面很大吗”温衡摸摸鼻子，好么，风鹤壁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归墟大典呢。温衡的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只见两个宗门的人马剑拔弩张像乌眼鸡一样，温衡神识一扫就知道这两个宗门积怨已深，这一看就是要干架的节奏啊。
这时候宗联会的人出面了，只见一边的宗门身上的灵牌一闪，宗联会的人指挥道：“今天明心宗的道友先进入，明日素心宗的道友再进入。”
温衡神识一扫，在场的修士大概两千多人，大部分人都能进去，看样子宗联会是为了避免有仇怨的宗门在流芳阁发生冲突才设置的人数。
等到温衡和风鹤壁身上的灵牌闪了下，证明这两人有资格进入流芳阁。风鹤壁开心极了：“我终于可以进流芳阁了，真好啊。”温衡站在旁边笑眯眯的：“是呀，真好。”看着风鹤壁就像看到了小傻子一样。
流芳阁没什么变化么，这几千个人进来之后，流芳阁中一点都不觉得拥挤。走过几个弯弯曲曲的道路，就看到了聚贤亭，这个点还挺早的，聚贤亭中没几个人。
大部分的宗门到了晚上还是会回到妖修分配的地方去，除了大半夜有突发情况，例如之前龚定坤揪着邵宁比试这种事，不然流芳阁晚上是不开放的。
“咦温兄，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正在这时，温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竟然是沈良！沈良已经化婴了！温衡一看就乐了：“沈兄，久违了。”
风鹤壁探头一看：“温道友的熟人么真好啊，在归墟这么大的地方还能遇到熟人。”风鹤壁忧伤的叹了一口气，他在归墟没几个熟人，认识的几个还是仇人。
沈良看了看温衡身边的风鹤壁：“这是……”新收的弟子么沈良用眼神询问温衡，温衡摇摇头：不，只是认识的人罢了。
坚决不能说自己为了卖名额结果和大部队失散的消息。
“柔儿他们怎么没跟着温兄”沈良熟络的和温衡聊天，他身后还跟着他的徒弟袁辉，除了袁辉，沈良还收了三个弟子。沈良对着弟子招呼道：“过来见过一下温师伯。”
沈良的弟子们上前老老实实的行礼：“温师伯！”温衡笑呵呵的：“哎呀，沈兄的这几个弟子一个个都是钟灵毓秀的好少年啊！不错不错！”
风鹤壁见温衡与熟人见面了，他不好意思戳在旁边围观，他对温衡说道：“我去那边看看。”然后就溜走了，温衡倒是理解风鹤壁，要是易地而处，他也想逃走。
沈良乐呵呵的说道：“上次见温兄还是柔儿化婴之后……”温衡拱拱手：“还没恭喜沈兄化婴！”沈良客气的笑着：“温兄说这话就见外了，一段时日不见，温兄修为深不可测啊。”
当沈良是金丹的时候，他就知道温衡一个金丹能挑战好几个元婴，一段日子没见温衡，温衡的修为愈加深不可测，沈良看着笑容满面的温衡心里都在发憷。
“我第一次知道竟然有宗联会这种组织，以前都不知道，沈兄你知道这个宗联会在哪里加入吗”沈良来的这么早，他一定知道宗联会。
闻言沈良脸色古怪的看了看温衡：“温兄你要加入宗联会这……不合适吧”温衡认真道：“我们玄天宗现在就是小宗门啊，总共就六个人。我和老邵都要加入！”
沈良哭笑不得：“温兄，你就别逗我了。”玄天宗和上清宗，但凡资历稍微高一点的宗门谁没听说过只可惜总小宗门更新换代的太快，温衡戳这里半天也就沈良认出了他。
“去旁边坐坐”温衡对沈良说道。闻言沈良对他的弟子们说道：“都去忙自己的吧”沈良的弟子们行了个礼就散开了，沈良指着旁边的茶寮道：“温兄，请。”
温衡坐在茶寮中感叹：“人少了啊……”自从归墟出了这个规矩，流芳阁中的修士明显缩水了。沈良不赞同的摇摇头：“那是因为大宗门还没来。”
温衡吃惊道：“大宗门你是说无极仙宗晋陵张家他们”沈良道：“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无极仙宗自从无心老祖陨落之后宗门实力就有所下降，现在御灵界的格局已经变了。”
温衡眨眨眼，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避世不出的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发现物是人非了。
“以前的五大宗门分别是无极仙宗，晋陵张家、神剑门、逍遥宗、禺山葛家。无极仙宗换了掌门，现在实力有点亏损，不过也算得上是大宗门。晋陵张家虽然换了族长，可是家族有两大出窍修士撑着，也还是五大宗门之一。逍遥宗的长老没了四个，逍遥子虽然扶植了新的长老，可到底比不上曾经的那些长老得力。”
沈良身在御灵界，但凡御灵界有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发生，他总会听到风吹草动。温衡和邵宁就不一样了，这两人一人占了一个山脉，关上门认认真真的修行，现在修为是上去了，也和社会脱节了。
沈良在给温衡解释：“原来的五大宗门中只有禺山葛家和神剑门越来越厉害，葛家人突破了五百岁寿命的大关，近些年来不少人晋级成元婴，家主葛怀瑾都快出窍了。”
温衡在旁边点头，上次他和莲无殇去葛家的时候，他就发现葛怀瑾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还有就是神剑门，神剑门的老祖龚定坤剑法精进，神剑门的剑修近些年也有不少化婴的。”御灵界的元婴修士越来越多了，这应该是好事。
温衡沉吟道：“没想到龚定坤还没死。”看起来病歪歪的，竟然能强撑着。邵宁每次看到龚定坤就想哭。要是邵宁在这里，他一定会吐槽温衡：“就算你死了，神剑门的老祖都不会死。”
“除了曾经的五大宗，现在还新冒出了两个世家一个宗门，世家中一个是昆山王家，一个是兰陵谢家，新冒出来的宗门叫万木宗。这三个宗门虽是新晋的宗门，却发展迅速，已经有了比肩曾经五大宗的力量。”
温衡：“所以现在应该是八大宗了么”沈良点头道：“是啊，该叫八大宗门了。归墟大典对中小宗门作了规定，只允许中小宗门带二十人来归墟，但是对八大宗门没有要求。”
温衡吃了一惊：“啊是这样的么我以为每个宗门都不允许带超过二十个修士。”沈良笑道：“温道友一定没认真看规则。”
温衡惆怅的叹了一口气，他岂止没认真看，他根本没看。老谭随口一说，他就随便的记了一下。不过他有什么好感叹的呢，玄天宗全宗上下加上上清宗上下都不到二十人，呵，他有什么不平衡的！
沈良笑道：“等下温兄就能看到八大宗门了，哦，来了来了。”
温衡一扭头，只见来时的小路上迎面走来一个面冠如玉背着长剑帅气逼人的修士，纵然见惯了美人，温衡也要惊叹一声：“这是哪家的剑修，竟然生的这么标致！”
沈良连忙去堵温衡的嘴：“温兄慎言！那是兰陵谢家的当家人谢谨言，他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容貌！”
晚了，谢谨言已经冷飕飕的看过来了，强大的剑气已经戳过来了。
315
温衡见过不少美人，修真之人皮囊都不会差，他的道侣莲无殇是美人，他的徒儿们走出来也是人人称赞的青年才俊，他的朋友邵宁和灵犀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就连老温自己，只要稍稍拾掇拾掇也人模狗样的。
谢谨言修为不算低，元婴末期修为，可是修为这么高深的他每次给人留下的不是出挑的剑术，而是那张让人难以忘记的脸。温衡觉得对着这张脸，不要菜他都能吃三碗饭。这叫什么来着秀色可餐
温衡两只眼睛都笑成了两条缝：“哎呀，好看。这小伙子生的真不错。”老温是个俗人，夸人能夸到这个份上足见他的诚意了。
谢谨言脸都黑了，他身后谢家的修士愤怒的看向温衡，几十个剑修瞬间爆发的剑意足够让在场围观的修士们神识一寒从头凉到尾，偏偏温衡摇头晃脑：“噫，这年头说实话怎么就这么艰难了”
谢谨言最终还是忍下了脾气，他瞅了一眼温衡，和温衡两条眯眯眼对上了。温衡对着谢谨言招招手：“来哟小伙子，给你算个命。”活脱脱的神棍形象！
谢家剑修目不斜视向前走去，竟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温衡。温衡挫败的摸摸鼻头：“我难得给人算命的。”沈良在旁边哭笑不得：“温兄，你还是算了吧。”
等下谢家的剑修们生气起来直接摁着温衡开打，沈良都不知道自己是该躲还是该帮忙。
“这就是兰陵谢家的剑修，谢家崛起不过三百年，可是谢氏一族元婴以上修士有数十人。”千年前整个御灵界的元婴修士用脚指头都数的过来，这才过去千年，就已经元婴遍地走了么温衡惆怅的感叹了一句：“哎……我这是老了吗”
“据说谢家家主谢谨言在上古遗迹中得了一份剑诀，他们整个宗族都因此受益。谢家人统一进退，擅长抱团。就算是出窍期的修士在他们手中也讨不了好。”一个元婴剑修战斗力已经很可怕了，要是这样的修士再多一点呢要是他们再团结一点呢
谢家剑修一反剑修都单打独斗的套路，用实力让御灵界的众人看到了团结的力量。谁要是不服可以去谢家挑衅一下，谢家人保证他连一条底裤都带不出来。
谢家人走过去之后，再进来的就是昆山的王家人。沈良又像小喇叭一样在给温衡科普：“昆山王家倒不是后起之秀，这个家族存在也好几千年了，不过一直没什么特别出挑的修士。千年前，王家出了个女儿王芊凝，王芊凝生来就是御灵界罕见的天灵根，这才千年，她就出窍了。”
“王芊凝出窍之后就接手了王家族长之位，这才多少年呀，王家就成了御灵界的大宗门。对了温兄，王家女修多，等下你可不能再乱说话了。”沈良提醒道，温衡了然的点点头。
女人怎么了温衡自己有女弟子，他一直都很爱护他的两个女弟子，楚越和沈柔一直都是他和老邵的骄傲。他不会看不起女修，更不会出言不逊。
在谢家之后，进门的就是王家的修士。王家修士果真女多男少，为首的是个不算美丽却很端庄的女修。想必那就是王家的修士王芊凝了吧
王芊凝出来之后，神识扫了一圈。扫到温衡这里的时候，王芊凝的神识顿了顿。温衡对着王芊凝笑着颔首，他看到王芊凝对着他微微一笑。这算是个不错的开头……吧
温衡这次没说话，他敢打包票，他没有得罪王芊凝的机会。
王家的女修们目不斜视一个个都神情肃穆，她们一群人足有几百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她们走过去之后，流芳阁中的修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温衡问沈良：“昆山，在哪里”沈良说道：“御灵界往北的地方有一片内陆的海，昆山就在海边。”温衡想了想：“那岂不是和葛家差不多只不过葛家在南方”沈良点点头：“对的。”
御灵界以北啊，温衡只知道往北方再往北方就会到不归林，至于有没有一片海，他还真没注意。
接下来就是宗门万木宗了，万木宗的宗门宗主叫木森，是个火木双灵根的修士，他身量不高，方方正正的国字脸，面目上看起来倒是个性情坚毅的修士。
看到木森之后温衡反倒是皱起了眉：“奇怪……”沈良笑道：“温道友可是觉得万木宗宗主木森修为不高”温衡点点头：“是啊，元婴初期修为，不算高。”
沈良笑道：“温道友可知木森从炼气到化婴用了多久”温衡当然不知道，他反问一声：“用了多久”沈良伸出一根手指：“区区一百年，一百年的时间，从炼气到化婴。”
温衡讶然：“这么快！”沈良点头：“就是这么快。而且不光是木森一个人快，万木宗的所有修士修行速度都极快，哪怕是五灵根都快的惊人。”
温衡自己从炼气到化婴都用了快千年的时间，这还是建立在有七色莲台开挂，有莲无殇指点，有徒弟们陪练的基础上才能这样。温衡还觉得他的弟子们从正式修行到元婴只用千年不到的时间算是天才了，哪知道万木宗的人竟然这么厉害的么
“……”温衡不想说话了，他觉得和万木宗这群人一比，他们都是榆木。
“现在万木宗很火热，每年都有好多人慕名前去，万木宗现在的宗门人数就很可观了。”这也是万木宗能跻身为大宗门的原因。
三个新晋大宗门的人过去之后，就是熟悉的宗门过来了。无极仙宗的尹鸿飞依然面瘫着脸，鹤寒在旁边满脸不耐烦。
神剑门的龚定坤依然病歪歪，看起来命不久矣走路都要弟子抬了。不过温衡觉得这厮修为又高深了点，这老家伙就是装的。
逍遥子满面笑容带着他的长老们走了过来，站在他旁边的成了和温衡有一面之缘的清音子。不过其他几个新晋的长老倒是和逍遥宗的道义吻合，一个个的都仙风道骨的，修为也不低。
晋陵张家的张初尘还是那副禁欲许久上火的死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旁边站着板着脸的张正弘，身后跟着张家苦大仇深的剑修们。
禺山葛家的葛怀瑾更加会装逼了，白发蓝瞳的，吸引了无数女修的芳心。温衡吐槽着：你们都死心吧，小葛已经是我们玄天宗内定的弟子了，不用几千年，老四就会和小葛甜甜蜜蜜，你们死心吧。
八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都进了聚贤亭，外面围观的中小宗门的掌门纷纷向凉亭中走去。沈良也站起来：“温兄同去”
温衡摇摇头：“不，我就在这里坐着。”沈良也不打扰温衡，他笑道：“那我就去听听大能讲道了。”温衡笑道：“沈兄请便。”
沈良走了之后，温衡在储物袋里面掏了掏，他掏出来一包五香瓜子儿，要是灵犀在这里，两人磕瓜子也挺好的。
温衡不紧不慢开始嗑瓜子儿，没一会儿眼前伸出一只莹白如玉的爪子捏了一把瓜子过去。这厮可以啊，温衡竟然没察觉到他到来。温衡一抬眼，只见凤渊眯着眼睛翘着二郎腿正在吐瓜子壳，他咂咂嘴：“虽然没什么灵气，消磨消磨时间倒是不错。”
温衡拱拱手：“凤君。”凤渊摆摆手：“我偷偷溜出来的，别让他们知道了。对了，我家君清要出壳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凤君这个老凤凰得了个崽子，自己不孵蛋，让近侍归梧孵化了一千年，总算快要看到宝贝儿子出壳了，他内心那个激动啊，那个兴奋啊，必须满世界通知自己的熟人过去围观啊。
“小凤君破壳，温衡自然要去的。”温衡笑道。凤君笑着说道：“到时候你要给我家君清算个命格，只许说好听的。”温衡开玩笑道：“要是说的不好听呢”
凤君眯着眼睛威胁道：“要是说的不好听，我就揍你。”好么，这可是来自大乘境的修士的打击，温衡惹不起惹不起。他只能拱拱手：“凤君放心，一定都是好话。”
凤渊眯了眯眼睛：“哎，你那鸟呢哦，在那里啊……”凤君的神识何等的强悍，他心念一动就看到了被温衡丢下来照顾小雀的太一。
凤君磕了一会儿瓜子后拍拍手站起来：“归墟大典之后你同无殇一同来我家，到时候君清就会破壳了。”
温衡自当从命：“温衡一定到访。”凤渊笑呵呵的说道：“好了，到时候我等你过去。”话音刚落，凤君的身形就像是雾气一样化开了。进入化神境之后，只要凤君心念一动瞬息间就能移动千万里，这老凤凰真身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温衡继续眯着嗑瓜子，没过一会儿他抬起头：“哟，来啦”邵宁简直要跳起来：“我都成这样了，你都看得出来！”邵宁变成了一个五大三粗的体修，他一屁股坐在温衡对面熟练的捏了一把瓜子磕起来，一边磕一边抱怨：“那个龚定坤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太他妈的吓人了。”
从昨天开始一直追着邵宁要比试，邵宁都逃到了归墟外了，这才被他躲过去了。温衡指指后面的聚贤亭：“你可小声点，龚定坤就在里头呢。”
邵宁小声的传音道：“你都不知道，他为了和我比斗竟然在故园外面堵截我！这是人干的事情吗”温衡幸灾乐祸：“恭喜你。”
温衡想了想：“听说过谢家吗里面坐着谢家的小剑修，一板一眼的长得很周正。我觉得只有谢谨言成了出窍修士才能挽救你于水火。”
邵宁一愣：“是兰陵谢氏么我等下就去找谢谨言，我要帮着谢谨言出窍。”可怜的邵宁，为了摆脱龚定坤真的是拼了呀。
“徒儿们呢”温衡问道。邵宁磕着瓜子：“故园中浩然殿里面呢。对了，幻天狐他们昨天就来找你了，不过昨天没找到，估计等会儿会找到你。”
温衡捂脸：“哎……又要我去铲屎。”邵宁幸灾乐祸：“活该。对了，这次好像他们又带了别的狐狸来，恭喜你啊。”温衡顿时觉得好想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哟, 这不是和风鹤壁住一起的修士吗风鹤壁呢怎么就你一个人了”一道无礼的声音传来，温衡和邵宁抬头看去，邵宁问道：“这谁”
温衡笑呵呵的传音：“三个小瘪三, 别理他们。”瘪三是恒天城居民骂人的词语, 温衡第一次听的时候觉得特别好玩。来者正是公羊三兄弟，老大公羊邩，老二公羊焕, 老三公羊灿。
温衡和邵宁都压了修为, 温衡现在看起来只有金丹初期修为, 邵宁看起来也是金丹初期的。公羊三兄弟没看出这两人的真实修为，现在正居高临下的问温衡：“风鹤壁呢”
温衡笑道：“在聚贤亭中。”聚贤亭中此刻大能云集，想必这三个散修也不敢过分。公羊邩他们听到了想要的回答之后便向着聚贤亭走去，温衡若有所思：“咦”
这三兄弟不是玩灵兽的么昨天他还看到三人身上挂着老虎狐狸和鸟呢, 今天怎么都看不到了
没多久就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妖修, 那妖修怒道：“谁的灵兽没有收好东北方的宫殿都塌了！谁的灵兽没收好！快去收灵兽！”正在这时，温衡他们就看到风鹤壁疯了一样跑出了聚贤亭。温衡一愣：“怎么了”
风鹤壁红着双眼：“温道友, 他们害了小雀！”那么大一个男人竟然含着泪，温衡心里一惊：“不……不可能吧”风鹤壁脚步不停：“你快回去看看吧！他们派出灵兽进了我们的屋子！”
邵宁和温衡对视一眼匆忙站起来, 温衡担忧不已：“哎呀, 要出事！”邵宁也皱着眉：“真要出事！”
聚贤亭中的龚定坤站起来：“嗯柔情剑仙等等！”话音刚落龚定坤的身形就消失了。葛怀瑾扭头看了看：“失陪一下。”
鹤寒眉头一皱：“告辞。”张初尘冷静的拱手：“在下有事, 先离开一会儿。”
眨眼间凉亭中八大宗门去了四大宗门的重要人物, 谢谨言他们面面相觑：“要不也去看看”刚刚风鹤壁不顾形象跑了出去已经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风鹤壁不足一提，四大宗门的掌门长老都去了, 这……不看热闹都觉得对不住自己啊。
和大宗门居住的地方相比，小宗门居住的地方算不得高大上。小宗门两人一间房，他们的房间密密麻麻的立在东北角。流芳阁在东南方向，出来之后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东北方向的聚集地。
邵宁回头一看一句脏话就要飚出来：“我！”龚定坤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就贴在了邵宁后头，邵宁吓得气息都不稳了。龚定坤忝着老脸笑道：“柔情剑仙过招啊”
那样子活像是花楼里面的大姑娘甩着帕子吆喝着：“爷上来玩啊”不，比这个还可怕！分明是一个猥琐的大汉一边松裤子一边对大姑娘说着：“来啊”
邵宁快要疯了，他吼了一声：“老温！讨饭棍借我用一下！”
温衡头也不回随手就丢出了讨饭棍。邵宁向着讨饭棍的方向挪了一步，在讨饭棍快要砸到自己的时候身形一闪。讨饭棍没有砸到邵宁，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紧跟着邵宁的龚定坤身上。
只听一声沉闷的‘噗通’声，龚定坤胸口横着讨饭棍，他仰面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动弹。邵宁松了一口气：“可烦死我了。”
温衡脚步如飞，他几个瞬身就杀到了房间前，一路狂奔的风鹤壁满脸是泪，都没看清温衡的动作，他只听到温衡大喊一声：“太一！！”
“轰——”归墟东北角炸开了，修士们的房间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上蹲着三只灵兽，一只五六米高的斑斓老虎，一只七八米高的疾风狐，还有一只翼展七八米，雪白的白面鸮。那白面鸮身上还沾了鲜红的血，不知道是受了伤还是伤了别人。
三只灵兽围着已经成了废墟的小楼暴躁的转动着。风鹤壁泪流满面连滚带爬的想要爬到废墟上：“小雀！小雀！你在哪里！你回答我啊！”
刚刚在聚贤亭中，公羊邩对他说：“你的朱鸟有点瘦，没什么肉，也就勉强塞一下我家小虎的牙缝吧。”公羊灿说道：“那鸟有什么好吃的，小狐都不愿意吃，不过它扑腾的时候倒是挺有趣的。”
风鹤壁的心当场就凉了，他早上还觉得奇怪呢，公羊三兄弟竟然没排队领名额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风鹤壁顾不得有三只猛兽在旁边咆哮，他冲到了废墟上双手扒着瓦砾。他痛哭流涕：“小雀！小雀！你回答我啊！”得不到回应之后，风鹤壁红了眼，他愤恨的抬头看着巨大的白面鸮：“把我的小雀还给我！！”
公羊邩他们没想到他们的灵兽竟然搞塌了归墟宫殿，他们只想放灵兽出来吃掉风鹤壁的朱鸟罢了。没想到事情会弄得那么大，竟然吸引了这么多修士围观。只要一想到风鹤壁失去朱鸟之后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脸，他们就舒畅。不过现在好了，他们舒畅不起来了，他们要为倒塌的归墟宫殿负责了。
元灵界的妖修愤怒的说道：“快点收起你们的灵兽！你们想把这里的建筑都弄坏吗”元灵界的妖修才不管这群人修之间的恩怨纠葛，他们关心的只有归墟宫殿。
风鹤壁红了眼，他不顾一切的调用起灵气：“我和……”话音没落，他已经被巨大的老虎一爪子拍到旁边去了。风鹤壁身形化作残影撞到了旁边的小楼上，只听轰隆隆几声，小楼塌了。
元灵界的妖修快疯了，他们气急败坏的吼着：“你们！你们等着妖神震怒吧！”毁了归墟宫殿，就等着拿出小钱钱来赔吧！
公羊三兄弟见事情有点大条了，他们连忙拿出灵兽匣命令灵兽：“进来！”以往只要他们拿出了灵兽匣，灵兽们都会乖乖回去。可是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三只灵兽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样，白面鸮的羽毛都炸开了，它像一座小山一样站在废墟上张开双翅：“嘎！！”斑斓大虎和疾风狐也摆出了威胁的架势。
“太一！！”温衡吼了一声，他的太一是不是遇害了！想到这点温衡心都揪起来了！他突然想到养灵囊上有他的气息，他运起灵气。只见废墟下方缓缓升起一个灰扑扑的养灵囊。养灵囊升起之后，三头灵兽更加暴躁。
温衡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太一，你还在吗”养灵囊没有反应，温衡的心沉沉的落下去。仔细看过去，养灵囊外面还有血迹。温衡双眼一下就红了，他猛地扭头看向公羊三兄弟：“你们偷袭了太一”
公羊三兄弟冤枉：“太一是谁我们只是和风道友开了个玩笑罢了。”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归墟宫殿可不是他们能赔得起的。
公羊三兄弟收不回灵兽，眼看围观的修士越来越多，要是引来元灵界的修士围观，事情就超出他们的控制了。
“你们三人谋财害命也就算了，风道友只有最后一只灵兽你们也要痛下杀手”一只生病的朱鸟怎么敌得过三只高阶灵兽的吞噬白面鸮嘴角的血迹还明晃晃的放着呢。
“你们连太一都不放过……”这才是温衡最在意的东西，他的太一那么乖巧。以前只要一唤，太一就会欢乐的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来。温衡手一挥，养灵囊从废墟上空飞到了温衡手中。
听到温衡的声音之后，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啾啾啾”温衡的话一下就梗住了，随后他的心就落到了地上：“太一！你没事吧！”太一摇摇头，他好着呢。
“啾！”太一大叫一声，围观的低阶修士为温衡捏了一把汗，只见老虎一爪子向着温衡的后背挥过来！刚刚这只老虎一爪子就将金丹修为的风鹤壁给扇飞了！
“啾！！”一声惊天动地的鸟鸣划破了整个归墟宫殿的上空，东北方升起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只独腿的鸟儿张开了双翅。
那鸟儿身上的热度烤的围观的低阶修士忙不迭的逃跑，鸟儿半只翅膀就有十几米长，它仰天一声长嘶之后归墟的天空都被焚烧成了灼热的赤红色。
太一体型优美，他身形巨大充满了神兽的压迫。不光是御灵界的修士，就连元灵界的妖修都震惊了：“这是什么！”
太一一低头，一爪子就将偷袭温衡的老虎给捉住了，那么巨大的一只老虎落在太一手中就像是玩具一样。太一两只翅膀一挥，来不及逃跑疾风狐和白面鸮被直接拍昏。
裹挟着灼热火焰的灵气顷刻间就席卷了东北方的建筑群，只听一阵噼里啪啦，成片的建筑就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公羊兄弟他们的三只灵兽毁了一两栋小楼，三人就白了脸。太一一出手直接平了一大片！
元灵界通风报信的那个小妖修捧着脸尖叫：“你们完了！！这是谁的鸟！！妖神会震怒的！！！”
不知何时出现在围观边缘的莲无殇缓声说道：“别叫了，这是我的鸟。”小妖修顿时转了个口：“啊啊啊，原来是妖神的鸟啊！果真英明神武！！”
凤君笑道：“这是我的鸟啊。”小妖修又抱着脸尖叫：“啊啊啊啊啊，不愧是凤君的鸟！果真好强好大好威猛！”小妖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莲无殇看了看凤君：“你出钱不好吧”凤君头一挑：“我钱多，用不完，任性，怎么样！再说了，你出钱和我出有区别”莲无殇想了想也就不说什么了。
太一爪子抓着老虎的身子，他不顾老虎的挣扎，一口就啄下了老虎的头颅，像嚼花生米一样嚼吧嚼吧的吞了下去，然后又吞了老虎的身子。吃完了老虎之后，他又如法炮制吞了疾风狐和白面鸮。
妖兽被撕碎的血液大片大片的洒下，在血与火中，低阶的修士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如此凶悍！
吃完了三头灵兽之后，太一看了看公羊三兄弟，他眼睛眯起来：“啾嘎——”一口灵火下去，站在一起的三兄弟哪里能抵抗太一的妖火，他们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成了三粒亮晶晶的金丹。站在公羊三兄弟身后的修士没反应过来也被波及，要不是妖神及时出手，后果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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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吃完之后理了理毛发。虽然御灵界好几个修士都知道太一是温衡的鸟，可是大部分围观的修士并不是很清楚。太一理完毛发之后身形变小，只听凤君唤了一声：“太一。”
太一双眼放光立刻叛变了，他看到白蛋蛋了！太一光速丢下养灵囊投奔了凤君的怀抱，这一举动向大部分不明就里的修士强势的证明——这是凤君的鸟。
温衡对着凤君拱拱手，多谢凤君帮忙解围。凤君眯了眯眼睛：“太一顽皮，所有的损失由我们凤族承担。”说完带着太一飘然而去。
有修士不解：“刚刚不是那个修士……”那人指着温衡，他亲眼看着温衡心急如焚来着，不过他很快就被身边的同伴给拉走了：“走啦走啦，和你有什么关系”
也是，真相是什么那又如何重要的是谁来承担这个结果。
人凤君都开口了，所有的损失凤族承担，还要如何至于公羊三兄弟谁管他们啊。他们是谁啊。
风鹤壁也怪没出息的，他醒过来之后眼泪就没能止住：“呜呜呜……小雀……呜呜呜……”是他不好，没能保护好小雀。他要离开归墟，远远的离开，以后再也不回来。
“啾啾”正当风鹤壁哭成狗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定睛一看，立刻惊呆了：“小雀！”蹲在他床头的不是小雀是谁！
温衡笑道：“醒啦你睡了一天了，再不醒要错过归墟大典开始了。”风鹤壁抱着小雀舍不得松手：“小雀，小雀你怎么活下来的温道友，我晕过去之后发现了什么”
温衡笑道：“小雀没死。”温衡拽着养灵囊，却不料听到了里面的鸟鸣声，放出来一看竟然是小雀。太一很好的完成了温衡交代他做的事情，温衡他们走了之后，太一就将小雀叼到了养灵囊中。
他还乐滋滋的给小雀看了自己的存货，那些亮晶晶的可爱的灵石和妖丹。正当小雀羡慕不已的时候，公羊三兄弟放出去的灵兽就侵入了房间，太一就稍微放了一点威压出去，哪知道那些灵兽就炸了。
至于白面鸮身上为什么会沾着血太一啄的，不过他又不会说话。这大概会成为永远的谜团吧现在公羊兄弟他们都死了，三只灵兽也成了太一肚子中的养分，谁会追究
“温道友……多谢你！”风鹤壁感激极了，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觉得温衡一定帮了大忙。不得不说风鹤壁直觉真的很准。
“这是哪里”风鹤壁环顾四周，这地方也太好了吧温衡笑眯眯的说道：“故园。”他终于和大部队汇合了，东北方的建筑群正在紧锣密鼓的修复中。
“师尊，龚定坤来找你了。”沈柔进门温柔的说道，风鹤壁双眼立刻就直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端庄的姑娘，好想追啊！可是仔细一看，姑娘修为比他高！！不对，这姑娘叫温衡叫什么师尊
温衡头痛的揉揉脑袋：“哎……老邵坑我。”龚定坤被个道木压得动弹不得，温衡去取了道木之后，龚定坤就缠上了温衡。温衡这会儿只能躲起来，他痛苦的说道：“就说我不在……”
龚定坤龚定坤不是神剑门的老祖么风鹤壁觉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了不起的人物了。
温衡能躲龚定坤，但是躲不了狐狸一族啊，就在温衡刚走出风鹤壁卧室的那一刻。温衡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扑到在地：“嗷呜！！！恩公恩公！！”“温衡温衡！”“让开让开，让我来！！”
温衡被压在最下方，身上趴着三个美人，两女一男，两个女的摁着温衡的胳膊，男的一脸正色在温衡脸颊上分别添了两口。温衡一脸生无可恋：“云朵，我们人类真的不这么打招呼的。”
白云朵一本正经：“可是我们狐狸都是这么打招呼。”只有最熟悉的狐狸才能配得上爱的舔舔和亲亲。白棉花和蓝盈盈摁着温衡亲亲：“恩公，好久不见了啊！”
温衡妄图坐起身，他挣扎了一下发现还是老实躺着比较好：“好久不见好久不见。盈盈长大了呀。”
蓝盈盈已经长成了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曾经那个圆眼睛的小姑娘特别撩人的撩了一下头发，她跪坐在温衡身上：“是呀是呀，我成年礼的时候本来想叫恩公来的，可是景檀说只能女人能来，所以就不能叫你来了。”
温衡的视线向着旁边看过去，九尾一族的景檀族长正端庄的站在旁边：“见过散人。”温衡躺在地上尴尬的伸手：“见过景檀族长。盈盈棉花云朵让我起来行不行”
白棉花早就化作原型了，她在温衡身上打了一个柔软的滚，她蜷着两只前爪：“再躺一会儿么，再躺一会儿。”最终还是白云朵看不过去了，他站在旁边：“好啦，招呼该打完了。”
温衡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两只狐狸还一左一右的环着温衡的手，换了别的男人估计已经乐到飞天了吧。左拥右抱都是绝色美女，这等福分一般人享受不了。
“风道友，现在开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了，要是想住在这里也是可以的。”温衡说道。风鹤壁连连点头：“哦哦哦，谢谢温道友。”
风鹤壁回头的时候眼睛还死死的粘着棉花他们，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灵兽啊，好想养啊！不过养不动啊，这可是妖修啊！
风鹤壁抱着小雀走出故园的时候发了一个誓，有生之年他一定要养一只化形的灵兽！“小雀，我们要加油了啊！”
朱鸟伸着长长的脖子：“啾！”它的资质不高，但是它会很努力的修行，以后成为主人的左膀右臂！
温衡客客气气的给景檀倒了一杯热茶：“族长请。”景檀端庄的颔首：“不请自来，打扰散人了。”
温衡笑道：“族长客气了，不知找温某有何要事”上次他见识过这位美人搜魂的场面，导致他现在一看到景檀的脸就想到秦式微抽搐的身体。这是一位一言不合就会让人不知道怎么死的妖修哟，要尊敬她哟，不然会死的透透的哟。
景檀皱眉，她斟酌着：“听说你……”温衡爽朗的笑着：“铲屎对不对”棉花他们带来的狐狸基本上就是这个要求，温衡早就习惯啦。
景檀脸色微红：“这只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我想……”温衡竖起耳朵听着，景檀吱吱呜呜：“我想……求一粒道果。”
温衡有道木的事情在元灵界高层不算什么秘密，之前凤君就去求过道果，景檀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她这一出现就又要温衡铲屎又要求道果的。景檀在储物袋中摸了摸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封在符篆中的红火色的石头推到温衡面前：“这是火之灵，虽然没有道果珍贵……”
这简直是意外收获了好么温衡从来没想过道果还能换东西！不过仔细想想，道果这么珍贵，不用来换东西太亏了好么要是早知道道果可以换钱，他为什么还要挣扎纠结赚钱
不过温衡自认为自己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虽然他对自己的这个定位不太准确。他笑着将火之灵又推给景檀：“族长客气了。道木现在不在我身边，大典之后族长可以随我们去玄天宗摘取道果。只是温某要事先说一句：道木虽然长在我那边，上面有没有您的道果，我并不清楚。”
阿柔金丹的时候摘了一个道果，结果化婴之后到现在就没有道果，狗子金丹摘了个道果，化婴之后也摘了道果，道木为一个人生几个道果，温衡并不清楚。有可能景檀会无功而返，也有可能会满载而归，这些都说不定的。
景檀闻言反倒是轻松了些：“多谢散人提醒，景檀本就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散人这么痛快。这火之灵还请散人收下，算作是给九尾一族清理……的报酬……”
景檀实在不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漂亮的景檀族长捂脸。说来惭愧，妖修和人修的差异还是很大的，人修可以辟谷，妖修固然也行，可是妖修们有时候会遵从内心进食。
他们又不像凡人一日三餐，他们可能几百年才吃一次，然后过几百年才拉一次。拉出来的东西，自然不美观。景檀脸都红了，她觉得让一个人外族人处理这些东西真的好羞耻啊。
“请您务必收下，您要是不收下，我会良心不安道心受阻的。”景檀说的好严重的样子，温衡竟然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温衡不禁好笑，世上五灵，他朋友邵宁那边有木之灵，无妄境中他收集了土之灵，还得了一团金之灵，现在又得了火之灵，就差水之灵了。没想到无意中竟然得了四灵了。
温衡拱拱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棉花和盈盈他们一左一右凑过来：“我们也想要道果！”温衡笑道：“到时候一起去玄天宗好不好”玄天宗建宗这么多年，还没有开门迎客，其间虽然有几个客人，但是那都是至交好友，不算正式的客人。
棉花他们乐呵呵的：“好哟好哟！”他们要回去合计一下，去恩公家要准备什么东西呢。
景檀微笑着看着温衡：“曾经我不是很理解青帝，他是个清风明月一样的人，为什么会和一个人修在一起。第一次看到您的时候，您就给了我很大的惊喜。现在我觉得青帝的眼光没有错的。”
温衡笑道：“我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能遇到无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318
归墟大典如期举行，这次发表感言的依然是苏如归！！温衡和邵宁缩在角落嗑瓜子：“怎么又是这个老头子，他是准备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么”
第一次看到苏如归的时候，温衡还算尊敬，结果第二次……第三次……丫每次讲的内容都差不多啊。
“嗯，我也觉得。”邵宁没说话，倒是温衡旁边传来了一声叹息。温衡和邵宁伸出脖子一看，哟，这不是那谁……那谁……第一次归墟大典上给温衡递烧饼的那谁么温衡记性好差，忘了这位仁兄叫什么了。
“吃烧饼么”项迩递过两个硬的可以当暗器的烧饼，“和你们换瓜子磕。”温衡爽快的递过一包瓜子：“怎么又是你啊，你的烧饼还没吃完”温衡深深的怀疑，这烧饼已经放了千年了，这和千年前的烧饼明显是一个味道。
邵宁第一次看到这人，他好奇的问了一声：“这位道友，您贵姓”那人吐出瓜子壳：“项迩。”
温衡哦的一声拍拍自己的脑门，对了对了，是叫项迩。这位仁兄真的是奇人，话说没认真听课支着结界在这里嗑瓜子的三人才是真正的奇人！当心苏如归请你们喝茶啊！
温衡啃了一口完全咬不动的烧饼，他纳闷的问项迩：“项道友，你是一个人来的归墟”项迩点点头：“是啊。”
邵宁问道：“你是御灵界的修士吗”项迩身上有股说不明的感觉，邵宁看到项迩莫名有点发憷。项迩摇摇头：“不是，我是妖修。”邵宁了然的点点头：“难怪了。”原来是妖修啊，有些妖修自带气场，难怪邵宁觉得不太舒服。
项迩嗑瓜子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他就磕完了一包，他意犹未尽：“论吃的，还是人类好吃。”温衡点点头：“是啊，人会做很多好吃的。”
项迩惆怅的说道：“可是去御灵界好远啊，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去。”温衡就好奇了：“项道友你可以乘坐元灵界到御灵界的飞舟啊，很快就到了。”
项迩摇摇头：“太麻烦了，不高兴出门。”这绝对是个人才。项迩叹了口气：“我们那块没什么吃的，最近吃的越来越少了。”
温衡笑道：“是不是周围的好吃的都吃腻了啊”项迩惆怅的摇头：“并不是，哎……我最近好饿，不管白天黑夜总会被美妙的味道馋醒。”
温衡递给项迩一包瓜子：“一定是你惦记那个好吃的太久了，不行你就去吃吧。”项迩更忧伤了：“我倒是想啊，他爹不让我吃啊。”
温衡：说什么呢项迩愁苦的磕着瓜子：“他爹快飞升了，我在等几百年就没问题了。”
温衡和邵宁震惊的看着项迩，半晌之后温衡弱弱的问项迩：“项道友，您想吃的到底是什么”项迩吐出瓜子壳：“天敌啊。”
温衡和邵宁一头雾水，说什么呢，奇奇怪怪的。
温衡扭头对着邵宁说了一句话，然后再回头的时候发现项迩已经不见了。这两人差点吓得蹦了起来：“人呢！！”旁边空空如也，连一地的瓜子壳都没找到，要不是温衡少了个储物袋，他肯定以为刚刚在做梦！
温衡幽幽的对邵宁说道：“老邵我跟你说，我最近经常见鬼。”邵宁拍了温衡一脑瓜子：“你没见鬼，我刚刚也看到了。”
苏如归叨叨了好久，温衡和邵宁坐到四肢僵硬，最后散会的时候这两人面无表情：“下次归墟大典再看到苏如归，我们就不参加了。”
归墟大典的前几天基本都是各种讲道。好在苏如归之后都是大能出场，温衡听过两次，第一次是帝骏讲道，第二次是荀康讲道，这一次要轮到莲无殇了吧温衡乐滋滋的期待着。
温衡已经放好了留影石，他要记录下道侣在上面指点江山的样子，一定美极了！温衡期待的不得了。
温衡站在无字宫殿外，他给无殇发了符篆，约无殇月下漫步来着。只闻到香风阵阵，无字宫殿中有谁踏月而来，温衡双眼都亮了，无殇的速度好快，他刚将符篆发出去！
结果在温衡期待的目光中，迎面走来的竟然是凤君！温衡大失所望：“凤君，怎么是你”
凤渊眉毛一挑：“哎嘿，为什么不能是我”无字宫殿又不是只有莲无殇一个人住。凤君向前走了两步，突然脸色一凝。
他严肃的凑过来在温衡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有很讨厌的气息。”温衡一愣，他不就质疑了一下为什么是凤君么，凤君竟然说他身上的气息讨厌
凤渊神色凝重的绕着温衡转了两圈：“你遇到什么人了”温衡莫名其妙的摇摇头：“没遇到谁啊。”
凤渊又嫌弃又恶心的说道：“不对，你一定是遇到什么东西了。”温衡想了想：“真没遇到什么啊……我就和邵宁在一起听苏先生讲课……不，不对……”
温衡猛然想起了什么：“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修士，他坐在我旁边啃烧饼。第一次归墟大典的时候我就遇到过他，我不知道他是哪个宗门的妖修，他来无影去无踪。”
凤君脸色大变：“你可知他叫什么有什么特征”温衡思考了片刻：“他好像吃不饱，整个人都懒懒的。对了，他说他叫项迩。”
温衡话音刚落，凤渊的身形就化成了华丽的流光冲出了归墟，温衡：他说错什么了吗
莲无殇的声音传来：“你遇到了项迩”温衡点点头：“是啊，第一次归墟大典就遇到了。”莲无殇问道：“为什么你第一次没说”
温衡诧异道：“每天我都会遇到几个没见过的面孔，总不能什么都说啊。这个项迩是什么人”温衡觉得项迩挺有趣的。
“如果说凤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对手，那肯定就是项迩了。项迩的本体是上古凶兽相柳，和凤凰是天敌。”莲无殇迟疑道，“两界分离之后项迩活跃过一段时间，仙魔大战那会儿他还出过力，后来就不见了。我们都以为他飞升了，没想到他竟然出现了。”
温衡大惊：“难怪项迩说他想吃什么东西的话，我问他想吃什么，他说他想吃天敌，说太香了。他想吃的难道是……”莲无殇肯定的说道：“项迩一定是闻到小凤凰快要破壳的气息了，凤渊最近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温衡弱弱的问了一句：“那那个项迩是什么修为比你还厉害吗”莲无殇坦然的点点头：“当然比我厉害，我没分裂神魂之前也就只有化神修为，项迩那时候就有大乘境了。仙妖大战要不是他，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温衡头痛的挠挠头发：“哎呀，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莲无殇淡然的说道：“元灵界中没有所谓的好坏，有的就是本性罢了。蛇吃鼠，你能说蛇是坏的吗你也能说鼠是坏的吗”
温衡嗯了一声：“真要出事的话估计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只能精神上支援一下凤渊了，加油凤君，要保护好自己的崽啊！
莲无殇看着头顶的月亮：“本来说明天凤渊讲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赶过来。”温衡大惊：“啊是凤君讲道么我还以为会是你讲道！”他留影石都准备好了，现在竟然告诉他，现在要讲道的是凤渊
不过温衡也不泄气，他安慰自己道：“没事，凤君回家看孩子去了，明天不一定会过来，不一定会过来。”
第二天，温衡满怀期待的拿出了留影石，他起了一个大清早特意挤到了前排。在他望眼欲穿的目光中，凤君揣着他家快要出壳的君清蛋蛋悠然走了过来。
温衡：……他还不如退到最后一排嗑瓜子去呢！凤渊拼了啊，竟然揣着蛋过来。真敬业！
温衡瞪着凤渊，凤渊对着温衡挑衅的笑了一下，他传音道：“哎嘿，是我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温衡嘴角抽抽：“好惊喜。”
凤渊传音：“给你个更惊喜的，来，给我看着君清，要是君清被项迩吃了，我就打死你。”温衡：……他为什么要挤到前排来为什么
邵宁过来的时候只见温衡怀里抱着个雪白的蛋，他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温衡咬牙道：“凤君说要给我个惊喜，让我体会一下孵蛋的乐趣。”
邵宁震惊不已：“老温……你除了会结果子还能孵蛋”温衡面无表情的抬起手呼了邵宁一个脑瓜子，顿时世界安静。
玩笑归玩笑，凤渊作为快要飞升的大能，他的道义说出口之后让人茅塞顿开，好几个修士站在那里灵气蹭蹭蹭的上涨。温衡留意了一下，灵气涨得最快的竟然是万木宗的几个修士，他心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羡慕，反倒是有了一种隐隐的不安。
手心中的蛋蛋动了动，像是个温热的暖手炉，温衡揣着蛋愈发觉得心神不宁。他觉得自己身边像是潜伏了巨大的危险，这个认知让他无比的不安。
这次归墟大典真的能顺利举行吗温衡怀疑的想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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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这人一直是乌鸦嘴, 当他心中有了不好的想法之后，很快就会发生不好的事。这次的感觉来的朦胧，并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 可能是因为不好的事情没有落到他身上吧。
凤渊讲道的时间不长, 身居高位的凤渊一点都不像帝骏那样啰嗦，他言简意赅，说出来的道理却让人受益匪浅。不愧是快要飞升的大能, 等凤渊说完了, 听道的人还恍恍惚惚的没回过神来。
凤渊的道义给他们的道心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除了道心本来就很坚定的，不少修士都陷入了一种顿悟。
顿悟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温衡也有过顿悟的时候，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周围的修士都在打坐若有所思。他有点遗憾, 大家都在顿悟, 只有他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夫子挨个儿发糖果，别的小朋友都有, 就自己没有，温衡挺失望的呢。
“温道友, 君清就放在你这边了, 麻烦你保护好他哦。”凤渊飘然离去的时候竟然不带走他的崽子, 竟然把这个大麻烦丢给温衡！温衡头大, 要是遇到神出鬼没修为还高深的项迩，他会不会和君清蛋蛋一起交代了
温衡就没见过凤君这样不负责任的爹！他双手抱着君清掏出了养灵囊，先揣养灵囊中吧。
不过温衡还没来得及将君清塞进去, 他家离家出走的太一就无辜的飞回来了。温衡好笑道：“哟，知道回来啦”太一讨好的蹭着温衡的脸：“啾啾啾啾”
太一的叫声很有辨识度，他心情好的时候就是欢乐又轻快的一串儿啾啾声，心情不好的时候啾声就拖长了。像这样的声音，一听就是心虚了。
温衡其实更心虚，要是不是凤君帮他和太一把事情扛下来，刚刚起步的玄天宗就算卖了都赔不起归墟宫殿。温衡揉揉太一的脑袋：“下次可不能这么冲动了啊，吃东西也不知道避讳着点。”
太一啾啾了两声就轻车熟路的钻到了养灵囊中，隔着养灵囊，温衡都能想到太一那副嘚瑟的样子，它一定在叫着：“白蛋蛋，我来啦!”噫，也不知道人家白蛋蛋嫌弃不嫌弃。
凤渊讲道很快，讲完之后才过了一个白天，要是换了帝骏，他能啰嗦三四天。温衡曾经听人说过，有大能讲道，一讲就讲了几百年。听到这话之后温衡只有一个反应——他……不累的么就算不累，他不口渴么就算不口渴，他哪里有这么多话说
凤渊超前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归墟大典宗门比试要提前。宗门比试的规则也改了，大部分宗门现在不超过二十人，现在每个宗门都能有五个人参加比试了。比试撤销了筑基期修士的比试，增加了炼丹比试。
温衡掰着指头算了算，老邵那边现在挂着七个弟子，五个弟子能上去。不知道老邵会怎么安排呢
等温衡回到故园的浩然殿的时候，狗子他们已经吵翻了，五个名额七个人要上，还有两个会被挤出去。豹子和谭天笑两个弃权：“让师兄师弟们上吧。”
豹子现在的修为是元婴末期，他卡在这个阶层的时间太长了。而谭天笑自从跟着温衡之后，大家就没见过他出手，他修为也不低，前两次归墟大典，他第一次是被温衡打断了四肢老实的躺着，第二次是和葛家设了个无伤大雅的赌局赚的钵盆满溢的，至于比试有灵石重要吗
邵宁原本想着让豹子和谭天笑都上去试试，他本来想着让自己的两个徒儿在下面观战。结果还没说出口，弟子们就先吵起来了。
沈柔举手：“我不太想比试，我可以退出。”沈柔连续上了两次了，两次都有不菲的成绩，沈柔心满意足了。狗子嚷嚷着：“我要跟四师弟去赚灵石，我剑术不如大家，上去也只能用符篆砸，太没意思了。”
温衡过去的时候邵宁正在头痛，见到温衡，邵宁立刻把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温衡：“老温，你来的正好，你来看看呢，有两个徒儿不能出战。”
温衡揶揄道：“现在开始后悔了吧当时恨自己的徒弟少，现在超标了吧”邵宁瞪着温衡：“难道不是你为了卖名额才把弟子们挂过来的”大家都八斤半两，都别觉得比对方高尚。
温衡和邵宁互相瞪了一会儿，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来，抓阄吧。”一切交给天意，谁上谁不上就看老天了。温衡团了七张纸团，当着大家的面，他在两个纸团中做了个标记。
“把神识都收好啊，谁敢记标记我就让他上。”温衡话音一落，弟子们乖乖的站着收好神识了。温衡随手将纸团收到一个空白的储物袋中去晃了晃，然后潇洒的往桌上一丢：“来，一人拿一张吧。”
弟子们一人拿了一张纸，然后展开一看，楚越先乐了：“看来我可以偷懒了。”卓不凡凑过去：“啊，我要上场。”狗子乐呵呵的：“我也可以偷懒了。”他展开手心中的纸团，纸团上有一团黑色的痕迹。
温衡笑道：“好了，现在没什么好争抢的了，楚越狗子去打酱油，剩下的弟子们上场长长见识。纯风今年第一次参加归墟大典，你是想要参加术法比试还是想要参加炼丹炼器比试”
玄天宗上清宗的弟子一个个都是剑术高手，就连最后入门的葛纯风都在师兄们的操练下练出了一身好剑术。他还给自己练了一柄灵剑，虽然没法和师兄们的灵剑相比，不过要是真打起来，这个小小的炼丹师能秒杀身边不少同行。
御灵界元灵界的众人公认的么，炼丹师炼器师都是脆皮，金丹期的炼丹师打不过筑基期的法修……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葛纯风刚到玄天宗的时候，瘦的像个小鸡崽子一样，就连太一都能轻而易举的掀翻他。经过一百多年的修行后，葛纯风身量拔高很多，看起来也健康了不少。就是经常熬夜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这也是温衡总是怀疑他的这个弟子会猝死的主要原因。
葛纯风小小声的说道：“我想参加炼丹的比试。”葛纯风是葛家人，今年有不少葛家修士还有散修同盟参加新出来的炼器比试，葛纯风的胜算并不大，他真的是上去长见识的。
不过大家也没指望葛纯风为宗争光之类，重点是让他和同行竞争一下，有时候不比试一下小孩子总觉得自己牛逼轰轰拽得不行。
弟子们的事情搞定了，温衡环视了一下：“哎风鹤壁没回来吗”听完道之后都这么长时间了，他能去哪里
谭天笑说道：“刚看到他在流芳阁那边，好像遇到了熟人。”温衡诧异道：“哎他在归墟有熟人吗”要是有熟人也不至于一个人落拓成那样啊。
温衡又等了一会儿，风鹤壁还没回来。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下次归墟大典再也不干卖名额的事情了。”灵石没见着，麻烦惹了不少。风鹤壁现在是挂在玄天宗下的人，要是出事了，他也要受到影响。真麻烦。
温衡和弟子们打了个招呼就出去找风鹤壁了，谭天笑说的果然没错，风鹤壁真的在流芳阁中，温衡过去的时候，风鹤壁已经被几个修士数落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风鹤壁看到有几个小宗门的修士在流芳阁中论道，他们身上都带着一只灵兽。风鹤壁看到带着灵兽的人心中就会生出几分好感，在他的理解中，能够带着灵兽的人，就算不是驭兽师也是心底极为善良的。
可是风鹤壁错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几个修士身上带着的灵兽，就是公羊三兄弟卖出去的灵兽，这几个修士是公羊邩他们三兄弟的朋友！
风鹤壁如何被羞辱那就不说了，他身上只有一只朱鸟，别说反击了，他能自保就不错了。温衡笑呵呵的说道：“风道友，你在这里啊，该回去了。”风鹤壁闷闷的站起来，脸色都涨成了紫红色，他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他钻进去。
温衡过去的时候，这几个修士就开始劝温衡了：“哟，没想到风鹤壁竟然还有道友呵，这位道友，你怕是不知道这个人的品性，这人啊，烂到了骨头里面。”
温衡微微一笑：“何出此言我倒是觉得风道友不错。”那人鄙夷的说道：“那公羊兄弟都说了，当日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孤身一人可怜，就让他同行一同前来归墟，没想到他半道想要偷公羊兄弟的灵兽，被发现之后慌不择路。啧啧……”
风鹤壁小声的辩解着：“我没有，温道友，我没有……”这么大一个青年都哽咽了：“明明是他们杀人夺宝……”
为公羊三兄弟打抱不平的修士说道：“啧，公羊兄弟不幸遇难，你说什么他们都没办法辩解了，还不是任由你在这里胡乱攀扯。”
公羊邩三兄弟趁温衡他们去流芳阁放出了自己的灵兽偷袭小雀，结果被太一反杀，这事好多修士都看到了。怎么现在流出了不同的声音了呢温衡纳闷的皱眉，这群人难道没长眼睛
“公羊兄弟放出灵兽也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给你一个教训，虽然他们被凤君的鸟给害了。可是公道自在人心，公羊三兄弟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那人竟然在给公羊邩他们分辨，好像当日他亲眼目睹了一切一样。
温衡笑道：“这位道友，公羊三兄弟是你们什么人你们要这么为他说话”那修士拍着胸脯：“萍水相逢的人，觉得他们三兄弟很仗义，看我这条灵纹雕，还是三兄弟送的！他们三人热心大方，我倒是觉得这人心怀不轨。”
“这位道友，我见你也是新人，劝你离他远一点，和这种人做朋友指不定哪天就被害了。”其中一个肩膀上趴着灵猫的修士凉飕飕的对温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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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笑道：“温某识人只遵从内心，其他人说什么做什么，与温某关系不大。”温衡从来都不是听人三言两语就会否定一个人的人，他有眼有心，他会看。
“温道友，你被说了，说多了对你不好。我们回去吧，以后不来这里就是。”风鹤壁涨红了脸，他都快哭出来了。他一张嘴哪里是对面四五张嘴的对手他在这里被攻击的道心都受损了。
“为什么不来，行的正坐得直，你不来别人还以为你怕了。”温衡宽慰道，“是非对错自有天道，公羊三兄弟已经受到了惩罚。”
温衡说完这话就被对面的人攻击了。对面的肩膀上站着猫的修士站起来：“哟，我们好言好语相劝，你还当我们是害你呢像你这种善恶不分的人迟早会独吞苦果。”
“我看看，呵，玄天宗，哟，灵牌上就你和风鹤壁你是不是还想拉着风鹤壁入你的宗门怎么你还想给他一个长老之位”归墟的灵牌真的方便，站在别人对面只要灵牌一扫就能看出对方是什么宗门，宗门挂着几个人。
不幸的是，温衡这次为了卖名额，玄天宗就光秃秃的剩了他一个。他挂着风鹤壁之后，玄天宗才有两个人。对面的这几个修士各个伶牙俐齿，他们好像发现了新的乐趣，他们开始对着温衡连讽带刺：“就这样的人，你都要把他拉入宗门你们玄天宗完啦。”
温衡皱眉，就像沈良说的那样，中小宗门更新换代实在太快，他又久久的缩在恒天山脉不出门，时间长了这群新晋的小宗门竟然没几个人听说过玄天宗的名号想当初玄天宗和上清宗建宗的时候在归墟也算轰动吧。
“我玄天宗收几个弟子，我有几个徒弟，就不劳诸位道友费心了。”温衡不想与这群人多做解释，他拉了风鹤壁转身就走，只听几个修士在后面发出嗤笑声。
事情并没有因为温衡的退让变得好一点，第二天宗门大比之前小宗门聚会。温衡发现不管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传来窃窃私语声，修士们自以为私密的神识戳得温衡后背都痛。
“快看，那就是玄天宗的掌门，就一个人。”“噫，看起来窝囊的不得了，就这样的人还想着开宗立派”“风鹤壁不就是看他们宗门势弱才找上他的么。这个傻子，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温衡环视了一周，这群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玄天宗可有长老或者弟子要比试”来登记的妖修细声细气的问温衡，这才将温衡的意识唤回来。
小宗门和大宗门不同，中等宗门和大宗门能为了五个参赛名额先内部打起来，小宗门……有的小宗门拢共就两三个人，不可能小宗门的人都上啊。因此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人数有十个道二十个人的宗门，也能上五个。人数五个到十个的，可以上两个。如果人数不足五个，可以上一个人。当然，也可以弃权。
小宗门比赛就没有必须是弟子参赛的规定了，宗门长老也能上。但是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给小宗门，小宗门想要参加金丹元婴以上的比试，就只能先来一场混战。哪怕参赛的是元婴修士，也要先老老实实的通过这场混战再说。
所谓的混战就是大家站在同一个赛场上，能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
温衡原本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本来想着不参加这个什么小宗门比试，他问风鹤壁：“风道友可想去比试一下”风鹤壁自信心都没了，他摇摇头：“不了。”
“哈哈哈”身后爆出一阵嘲笑，“就那样的怂货他也要，宗门真是没人了吧实在招不到人可以随便去那个城镇里面招几个小叫花来啊。”
“只怕连小叫花都不想加入这种一穷二白的宗门吧，哈哈哈，宗门老祖还是个讨饭佬呢，真加入之后可以大家一起乞讨”温衡从没想过自己上场，他一直觉得自己要有格调，他要做个好脾气的老好人。
温衡记得这几个修士刚刚已经报名参加了，他微笑着对着小妖修说道：“玄天宗温衡出战。”
狗子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混战已经打响了，小宗门的混战分成了三个赛场。别看小宗门，御灵界的小宗门好几千呢，就算每个宗门只出来一个人，也有几千呢。每个赛场有千人，每个擂台上最终剩下十人时比试就结束了。
温衡站在最左边的赛场上，狗子他们过来的时候温衡还杵着讨饭棍对着他们挥挥手。不愧是他们的徒儿啊！真贴心！
狗子轻车熟路的拿出了装备：“各位道友，瞧一瞧看一看啊！看看擂台之主花落谁家啊！只要一个灵石啊！一个灵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谭天笑在旁边豪气的压灵石做托儿：“我多压点！”
没一会儿狗子他们面前就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票修士，站在擂台上的温衡瞪着狗子他们的背影：……孽徒，等下下去打断他的爪子！竟敢拿自己开赌局！
沈柔笑容满面的对楚越说道：“师尊一定好气，你看。”楚越看了看，然后两个小姐妹躲在旁边叽叽咕咕的笑开了。温衡无奈的捂脸，真是冲动一时爽，现在站在擂台上，要是输了会被徒弟们笑死的吧
当然，温衡会输吗当然不会输，就他的讨饭棍，要是不高兴打，直接往对手身上一丢，对手分分钟被压得没了半条命好么
温衡会用这么低劣的打法吗事实证明，他会。他不但会，他还用的特别溜。只听一声鼓响，温衡的身形就化作了黑色光冲向了那几个说他坏话的修士。
温衡：“几位道友，送你们一个礼物。”话音一落，他直接将讨饭棍丢到了肩膀上趴着猫的那家伙身上。
只听骨头碎裂声和惨嚎声传来：“啊——”趴着猫的那个修士已经口吐鲜血倒在了擂台上，他胸口还压着讨饭棍，看似轻飘飘的讨饭棍落在他胸口，他的胸腔直接就瘪下去一大块。
“毛兄——”旁边肩膀上站着雕的修士一看就急了，“我来帮你！”说完他攻向了温衡，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视线一下就上下颠倒了，温衡提住了他的脚。身材高大的温衡像提着小鸡仔一样提着这位雕兄往擂台上一砸。
只听血液飞溅的声音传来，雕兄已经气息奄奄头破血流。温衡顺手将雕兄丢在了猫兄旁边，从雕兄肩膀上掉下来的傻雕：“嘎”傻雕迈开两条腿爬到了雕兄肩膀上，然后蹲下。温衡：……他要是有这么傻的灵宠，一定烧一锅水拔了毛烤了算了。
其他擂台都还好，一片刀光剑影，到处都术法乱飞。唯独最旁边的展台，时不时的就听到一声惨叫，一道道的人影从展台上被踢下来，一个个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风鹤壁双眼都发直：“温道友……竟然这么厉害的吗明明大家都是金丹……”大家都是金丹修士，温衡比他厉害的太多了吧风鹤壁旁边的豹子斜了他一眼：“谁跟你说我师尊是金丹的”
风鹤壁看着擂台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温衡，他讷讷道：“是啊，这么厉害，怎么会是金丹”
隔壁的擂台还刚开始比赛的时候，温衡这边的擂台就只剩下温衡一个了。他其实啥都没做，他只不过看到一个人就随手一掌罢了，有的人运气好被打飞出擂台，有的人运气差，没能飞出擂台还要被温衡踩上一脚。伤的更重了……
“咚——”一号擂台旁，鼓手擂起了鼓拉长了声音报数：“玄天宗——温衡——胜——”
温衡笑容满面的从半死不活的几个说他坏话的修士身上拿起他的讨饭棍：“玄天宗小门小派，登不得大雅之堂。几位道友也不要担忧我温衡能收几个弟子了，我这一生只有七个弟子，不会更多了。想要加入玄天宗，不好意思，就你们这样的，做我徒孙都不够格。”
说完之后，他就绕过场上的修士走下了擂台。沈柔俏生生的迎上去：“师尊刚刚特别帅气！”温衡眨眨眼笑道：“真哒”楚越在旁边拍马屁：“可帅可帅了！”
老温一下子就被弟子顺毛，他不生气了。没有很多徒子徒孙又怎么了他现在就有七个可爱的弟子，像地上的那种傻雕，他还不想要呢。
温衡的本意呢，只是想教训这几个说坏话的修士，没想到他一战成名。下了擂台之后玄天宗的光辉事迹就再也瞒不住了。小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们大开眼界，原来他们中间隐藏着这么可怕的大佬以后可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有些散修已经开始暗搓搓的询问身边的人，想要加入玄天宗了。有这么强有力的老祖坐镇，比他们单打独斗好多了。
可是去玄天宗打探的修士都铩羽而归，人玄天宗说了，收徒这种事情要讲缘分的，不是你想加入我玄天宗，我就会让你加入的。想要拜温衡为师更不可能了，人温衡放话了，这辈子只有七个徒弟，不会多收徒了。
风鹤壁垂头丧气：“要是早知道温道友这么厉害，我无论如何都要加入玄天宗的。”狗子哼哼的数着灵石：“你啊别想了，我师尊收徒可挑了。你啊，没戏了，你还是早点开宗立派，自己做宗门老祖吧！”
风鹤壁抚摸着小雀：“小雀，咱以后要更努力了啊。”小雀：“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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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宗门的混战结束了，出来了二十一个修士参加金丹和元婴期的比试，原本应该会有三十人的，没想到出了意外。这二十一个人中只有三个元婴，其他十八人都是金丹修士。
金丹期的术法比试没什么好期待的了，温衡他们的重心转到了金丹期的丹药比试上。葛纯风参加的就是金丹期的炼丹比试，葛纯风入玄天宗门比较晚，入门的时候是金丹修为，过了这么久也还是卡在金丹中期上。
温衡看着赛场，不知道这个小弟子能走到哪步。
在赛场上摆放着上千个丹炉，丹炉整齐划一，都是元灵界的炼器大师统一炼制出来的，丹炉上闪着幽蓝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温衡觉得这个丹炉的质量要比葛纯风自己炼制的质量还要好上几分呢。
葛纯风和他同期的炼丹期的修士走到了丹炉前，他站在倒数第二排的第八十八个位置上，位置倒是挺好的。葛纯风微微蜷着背，他走到丹炉前，看起来特别没有存在感。温衡有为这个弟子操碎了心，这样子真的没事
“散人。”葛怀瑾这时候和谭天笑走了过来。温衡客客气气的拱手：“葛家主，久违了。”葛怀瑾这厮快要出窍了，不能叫他小葛了。要是温衡太过分了，万一某天他出窍了温衡打不过他了就太丢脸了。
看着钟灵毓秀的葛怀瑾，温衡觉得心好痛，葛怀瑾多优秀啊，那叫一个仙风道骨飘飘欲仙，手里拿着一把素白的小伞，活脱脱话本里面勾魂的世家公子。葛怀瑾走出去，多少大姑娘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啊……
再瞅瞅玄天宗的这个同样是葛家的丹修，挂着黑眼圈，微微蜷着背，衣角上还沾着点污渍。温衡惆怅的叹了一口气：“葛家主，我真的没有虐待纯风。”
葛怀瑾诧异的看了看温衡：“散人何出此言纯风这样有什么不对吗”谭天笑笑着对葛怀瑾低语几句，葛怀瑾乐了：“散人您是对炼丹师不了解才会有这种想法，丹火燃烧的时候，丹炉旁离不得人，丹炉还会排出杂质，站在旁边的人自然会收到些影响。再加上丹火灼热，修士就算有灵气护体，也难免被丹火烧灼。纯风这样已经很好了，不信您看，纯风旁边就是我们葛家的小弟子，和纯风差不多修为。”
温衡的视线转向葛纯风左边，只见一个肤色泛黄双眼充血背比葛纯风还要弯的厉害的少年修士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站在丹炉前，温衡真怕他下一秒就倒下去呼呼大睡。再看看场上的修士们，好像都是这个德行的。
温衡怀疑的目光看向葛怀瑾：“为什么葛家主没有这种情况”葛怀瑾坦然道：“我金丹期也是这幅模样，要等化婴之后才能稍微好转些。”他那时候丑的哟……
温衡看着葛纯风，嗯，他突然有点期待葛纯风化婴之后的样子了，是不是也会变成葛怀瑾这样风度翩翩的俊美君子呢葛纯风笑道：“不过纯风化婴之后黑眼圈大概好不了了。”
温衡想了想，葛纯风那个旁支好像黑眼圈比别人都重。他沉重道：“家族遗传嘛，我懂的。”
炼丹师比试，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比试方式。
一种，是给同样的材料练同样的丹药，看看谁练出的丹药品阶更高数量更多。有的修士天生控火能力比较强劲，同样的培元丹，别人能出八粒，他能出十粒。或者说别人练的是中品丹药，他练出来的是上品丹药。
另一种，是给同样的材料练不同的丹药，看看谁练出的丹药效果好。比如培元丹和养元丹，外形差距并不大，用的材料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里面有一味草药千金莲投放的数量差异，培元丹用八棵，养元丹用十五棵，培元丹的偏向固本益气，而养元丹，则偏向修复破碎的经脉。
除了数量的变化，还有火候的变化。有时候一点点火候变化，出来的丹药就是不同的种类。总而言之炼丹一事一点马虎都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最终的成品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句话叫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温衡对炼丹不是很懂，他只是觉得这场面有点壮观，可是葛怀瑾是内行人士，他能看的就不止是场面了。
葛怀瑾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散人，我先失陪一下。”温衡一愣：“葛家主不观战”葛怀瑾笑道：“我要去前面的评判席观战。”
温衡：……炫什么炫，岂有此理，不就是当了评委么。欺负人不会炼丹谭天笑乐呵呵的：“这次为了保证公平性，元灵界和御灵界都派出了炼丹大师来评比。不用担心小师弟会遭遇不公平啦。”
温衡看着谭天笑：“天笑，你什么时候看出来我担心纯风了”谭天笑笑容满面说道：“刚刚师尊那个表情，我还以为你打算让葛兄放个水，判定小师弟优胜呢。”
温衡乐了：“想多了，我是那种人吗我虽然不曾过多的指导你们修行，但是我对你们的能力还是认可的。只有纯风不一样，我们全宗都没有会炼丹的修士，纯风跟着我们一直都在自力更生。我多担忧一点也是应该的，只是他是我的徒儿，我就像相信你们一样相信他。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
温衡笑道：“我的徒儿，不见得都是钟灵毓秀的人物，但是一定是最坦诚最能正视自己的人。”温衡能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也能接受不完美的弟子，他的弟子哪怕庸庸碌碌一生无为也没关系，只要无愧于心无愧于自己的付出，就足够啦。
“第一场炼丹比试大家用手边的材料炼制辟谷丹，时间：一炷香——比试开始——”随着鼓点落下，在场的修士们一个个忙碌了起来，有些人忙着在一旁的储物袋中挑选自己需要的材料，有的人忙着在丹炉下方升起丹火。
说起丹火，有些人天生火灵根，这些人炼丹的时候有天然的优势，他们对火的掌控更加纯熟。但是也有人不是火灵根，他们想要炼丹就只能去寻找丹火。自然界的火有很多很多种，有的是天生天长的灵火，这种丹火更稳定更炙热就是不太容易得到。有些丹火是人工合成的，可以使用几种易燃的介质点燃，这种丹火不太稳定但是易得。
妖修们大多数都自带妖火，本命妖火和先天灵火相比性能差不多。有些高阶妖修的妖火甚至要比先天灵火还要好，比如桑梓岛的帝骏，帝骏要是能去炼丹，他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炼丹师。不过也就想想罢了，帝骏那样的妖修，一口妖火下去，连炼丹炉都化成铁水了……目前市面上的炼丹炼器大师都在元灵界，这上千个炼丹师中，有一大半都是妖修。
温衡看到场中不少人类修士掏出了五颜六色的丹火，有几个修士的丹火竟然是幽蓝色的，看起来像是流水一样。温衡吃惊道：“那难道就是先天灵火”谭天笑看了看：“嗯，这是挺罕见的冰离火。”
再看妖修那边，妖修们的手段就更吓人了，有的妖修一手对着丹炉，炙热的妖火就舔舐着丹炉的底部。有的妖修吐出了浑圆的妖丹，妖丹带着妖火在丹炉下方熊熊燃烧着。
温衡叹为观止：“还能这样”妖修果真好手段，试问人修，有几个人能掏出自己的金丹对着丹炉底部熊熊燃烧的
在场的众人都动了，葛纯风也不例外，他慢悠悠的从储物袋中掏了几根灵植出来，然后眯着眼睛看着。温衡知道葛纯风炼丹的时候很投入，他很认真很仔细，每根使用的灵植他在使用前都要看一看，变质的就不用。
可是徒儿……别人的丹炉都滚烫了，你的丹火呢是不是忘记带妖火了不对，葛纯风的妖火正别在温衡腰间呢，葛纯风之前炼丹的时候都是用的太一的妖火。
没带丹火的修士也有几个，这时候就要用上归墟提供的合成丹火了，就在丹炉下方，只要一个符篆就能引燃。温衡都在替葛纯风着急了，葛纯风倒是不着急，他眯着眼睛慢悠悠的选了好几种材料。正是炼制辟谷丹需要的材料。
温衡吃过辟谷丹，那口感犹如吃糠，极其难吃。别人吃完之后都是打个嗝儿，可是温衡吃完之后打了个嗝儿，他会觉得更饿。想到那时候拖着小板车的日子，他肚子隐隐有些饥饿的感觉，身体也是有记忆的吧
温衡含了一粒糖看着场内。葛纯风终于动了，他点燃了下方的火焰，明黄色的火焰一点一点的包裹了半个丹炉。
葛纯风正趁着热丹炉的时候拿起了旁边的铡刀，他一点一点的将手中的灵植切成了碎末。温衡是没看出什么门道来，倒是谭天笑纳闷的咦了一声。温衡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谭天笑皱眉说道：“我经常见葛兄炼丹，他都是直接一把丹火将需要的材料焚烧提纯，从没见他切碎过灵植。”这么一说，温衡看着周围，只见周围的炼丹师都将灵植焚烧，有些人手中已经出现了提纯后的灵液。
这时候葛纯风将切碎的灵植拢在一起，他就这样将一双手伸到了丹炉下方的丹火中，丹火舔舐着葛纯风的手，明黄色的火焰烧灼中，他手心的灵植由翠绿变成了黄色，然后冒起了烟，然后燃烧了起来。
“老五……炼丹的时候这么拼”自己烧自己温衡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老五是金灵根吧这样烧真的没事”谭天笑不确定的说道：“大概……没事吧”
葛纯风手心中的灵植最终成了一捧灰，他也终于站起来了。手心中漆黑一片，这时候葛纯风运起了灵气，他动作快如疾风，灵气卷起了一旁的灵植。
他将手中的粉末还有灵植一起丢到了已经冒着青烟的丹炉中去，然后合上了盖子。火光投在葛纯风的脸上，温衡看到葛纯风眼中一片冷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已经有修士揭开了丹炉盖子，丹炉中一粒粒灰褐色的辟谷丹散发着药香。温衡闻到这味道就觉得胃疼，如果他有胃的话。辟谷丹这东西闻起来香，吃起来真难吃啊，往事不堪回首，温衡往嘴里塞了两粒糖。还大方的把糖袋子分给徒弟们，邀请他们一同品尝。

第一百二十八章
322
温衡一直都替葛纯风担心, 他就担心这个小傻子到时候完不成，然后就躲在房间里面哭鼻子。葛纯风干得出这种事情来！
“咚——”鼓点再次响起，葛纯风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在他面前的丹炉半敞开着盖子, 温衡探出神识看了看，里面躺着一小把珍珠一样大小的黑色的丹药。嗯徒儿这是……练错丹药了
神识看看其他人的丹药，御灵界这边的修士练出来的辟谷丹多半都是土黄色的丹药, 顶多就是大小有点差异。元灵界那边是什么情况温衡不清楚, 还是等结果吧。
葛怀瑾他们站起来手一挥, 从每个人丹炉中飞出一粒丹药，丹药被做好了标记飞到了最前方的铺着锦霞绸缎的案台上。
葛怀瑾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九尾一族的景檀族长。景檀族长眼神一转，然后手指一挥, 顿时有一百多人的丹药从案台上飞出去：“不合格。”景檀严肃的开口, 全无转圜的余地。
葛怀瑾：“无异议。”
众人的神识落在滚在地上的丹药上，只见落下去的丹药都被剖成了两半, 丹药中颜色并不是表面表现出来的土黄色，有些里面是青黑色的, 有些是暗红色的, 还有的还夹着没有完全燃烧的材料。
景檀一双金色的眼睛看了一圈场上的修士：“炼丹一事容不得半点大意, 何况是弄虚作假。取消资格, 下场。”
九尾一族的族长不愧是元灵界炼丹巨头，她眼睛一扫就看出了这么多端倪。被点名的炼丹师们灰溜溜的走下了场，景檀冷哼一声：“若是对我的判决有异议, 尽管提出。”
谁敢提啊，这位可是元灵界都叫得上名号的大妖修，她在丹药的造诣上登峰造极，整个修真界目前能超越她的炼丹师还真没有，质疑她想死么
景檀一出手就震慑了一群人，她玉手一弹，只见剩下的丹药中浮出三百多粒辟谷丹，她开口道：“下品辟谷丹。”然后以此类推点出了中品和上品的辟谷丹。到最后，她面前只留下了两粒黑溜溜的辟谷丹，葛纯风炼制的丹药就在其中。
“请这两位炼丹师上前。”景檀挺客气的，闻言葛纯风和一个元灵界的妖修上前，那妖修一头银发，一双海蓝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在一群顶着黑眼圈的炼丹师之间，这个妖族的小姑娘真是貌美如花。
妖修小姑娘看到自己不是孤单一人，她对着葛纯风怯生生的笑了笑，给了一个善意的表示。哪知道葛纯风转头看了看这个妖修，然后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小姑娘一双海蓝色的大眼睛顿时噙满了泪花，看着要哭了。
温衡捂脸，纯风耶，你就不知道委婉看到小姑娘要客气啊，不说跟在小姑娘后面嘘寒问暖，你也不能这么冷淡吧，你是不想要道侣了么
温衡郁闷的叹息一声：“哎，我的徒儿怎么就没有遗传到我的眼光呢”瞧瞧他，第一眼就认定了道侣，看中就死追不放。再瞅瞅自己的几个徒儿，阿柔看到男人就退避三舍，狗子眼中只有灵石是挚爱，豹子心里倒是有白月光，可是白月光已经不在了啊，老四也是钢铁般笔直，旁边放着最合适的人愣是表现出纯纯的兄弟情，现在轮到葛纯风……温衡真是操碎了心。
葛纯风的这个举动倒是获得了师兄师姐们的一致好评：“小师弟可以啊，定力可以，不为美色所动。”温衡瞟了一眼徒弟们，总觉得徒弟们意有所指。
“你们两是怎么练出极品辟谷丹来的”景檀问道。闻言众人一惊，纯风竟然练出了极品辟谷丹温衡好想尝一粒！是什么味道的
“辟谷丹中的麒麟草入药之前需要煅烧，若是用妖火煅烧，虽然会烧的纯粹，但是会将里面的药性烧毁三层。”妖修小姑娘脆生生的回答道。
葛纯风也回应道：“妖火和灵火温度太高，采用普通的火焰反而容易保留下药性。”看样子这两位提炼出药性的修士都发现了这点，景檀赞赏的看了看这两个小修士说了句：“不错。”
景檀沉吟道：“下去吧，这两人判第一局优胜。”比试有三场，第一场就只有两个优胜，想要获得优胜未免太艰难了些。
第二场比试的时间更长了，这次放在炼丹师面前的是三百二十种灵植，这三百二十种灵植随意组合能炼制出效力非凡的十八种丹药，就看修士们怎么组合了。
葛纯风这次没有什么迟疑，他速度很快就挑选了想要使用的灵植。在大部分炼丹师还没选好材料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炼丹了。
温衡又开始担心了：“纯风最喜欢乱下药，要是炸炉了可怎么好”狗子在旁边吐槽：“师尊，您能不乌鸦嘴吗要是小师弟等下真的炸炉了我们就说是你干的。”
温衡：“孽徒！”他最近说了好几次孽徒了，哎……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第二场比试温衡完全看不懂他可爱的五弟子练了什么丹药，他只看到满场青烟缭绕，有人的丹药芳香四溢，有人的丹药毁了恶臭难闻，还有倒霉蛋直接炸炉了，把自己炸的灰头土脸也就算了，还波及到旁边的修士。
葛纯风这局的表现也可以，他练出了一炉青元丹，虽然不是在场修士中炼制出来的最好的丹药，可是总体品阶都不错，十八粒丹药中有十六粒中品丹药，两粒上品。倒是中规中矩，这一局景檀判定没有优秀，级别最高的是良好。葛纯风正好是良好之流。
到了第三局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第一局的时间用了一炷香，第二局就用了整个下午。归墟阵法一运转，即便外头已经繁星满天，擂台上依然亮如白昼。修士们灵气一运转，连战两轮的疲惫就这样被带走了。
第三局景檀拿出了半张污损的丹方：“此丹方为鼎元丹，乃是上古残存的丹方，上面有一处污损，在座的各位若是能重现这张丹方就是优胜者。”闻言下面的炼丹师们双眼迸发出惊人的神采。
不光在场的修士将神识投向了景檀手中的丹方，他们将丹方拓印在神识中，这样就能细细研究了，就连站在景檀旁边的葛怀瑾都跃跃欲试。可惜他是评判，也就只能看看罢了。
温衡这次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纯风这次……”豹子沉声道：“我们都知道结果了，师尊你别说了。”
准备的时间加上炼制的时间很长，归墟给了一整天的时间让炼丹师们细细思考。很多修士席地而坐在丹炉前盘膝打坐，葛纯风也不例外。这次不止是材料给的多，连丹炉都准备的充分。
温衡招呼徒儿们：“走了，明天再来看结果吧。”结果都不要等到明天，温衡他们前脚走，后脚就传来一声响亮的爆炸声，这声音太熟悉了，这些年玄天宗没过几个月就要响起一声。
温衡他们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葛纯风炸了他的丹炉了，说来也怪，别人炸丹炉就没有纯风这么响亮，真是奇了怪了啊。
温衡他们一回头，就看到灰头土脸的葛纯风木木的站在已经成了残骸的丹炉旁边：“师尊，炸了。”温衡无力的说道：“师尊没炸，是丹炉炸了。”葛纯风木木的重复了一遍：“哦，师尊，丹炉炸了。”
炸了就炸了呗，还能怎么样，反正是归墟提供的丹炉，不用葛纯风赔。炸了一个丹炉没关系，归墟还会快速的补上的，葛纯风擦了一把脸给温衡他们传音：“师尊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研究一会儿。”
温衡宽慰道：“别想太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虚心求学是好事，不过也要注意不要钻牛角尖。”葛纯风发誓道：“好的师尊。”
温衡一转头就摇摇头叹息道：“今天晚上好不了了。”
一群狂热的炼丹师在一起研究一个丹方，那是什么结果结果就是整个晚上，归墟就像炸开锅一样，时不时的传出一阵沉闷或者响亮的爆炸声。好在归墟里面结界厉害，房子中也有各种各样的阵法，温衡他们休息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天再来到炼丹师比试的赛场时，炼丹师们已经倒下一大半了，他们中有些是被自己误伤的，有些是被别人误伤的，总之赛场上还好好燃烧的丹炉，不足十台。
景檀自己都觉得失策：“下一场比试一定要改，让他们自带丹炉，炸炉者直接取消资格。”没完没了啊，尤其是葛纯风那个混蛋，一晚上炸了十八个丹炉，一般宗门谁能供得起他！
温衡走到擂台附近就惊到了，这也太惨了吧再看向赛场上，他的小徒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昨天的那个妖族小姑娘凑到一起了。
两个小年轻嘀嘀咕咕的：“我觉得这个药性不该放引风草。”“可是这个字写的就是引风草三个字字吧。”
温衡欣慰的拍拍胸口，葛纯风做的还是挺不错的嘛，孺子可教！
323
葛纯风和妖族小姑娘各执一词争论不下，他们谁都没有办法说服谁，之前还好，大家都有丹炉，还能自己钻研自己的，可是现在丹炉被损毁的严重，已经没有多余的丹炉供他们挥霍了。
葛纯风和妖修小姑娘争执许久，眼看太阳越升越高，这两人是准备吵到结束吗温衡纠结的看着这一幕。
突然之间，两个炼丹师心有灵犀一般想到了什么，他两异口同声喊了一种草药的名字，然后两人齐心协力快速的生火炼丹。
在鼓声响起的时候，葛纯风和妖修小姑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揭开了眼前的丹炉盖子，丹炉中蒸腾出来的丹气像游龙一般盘旋升空。
景檀和葛怀瑾站了起来，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竟然真的将丹药练出来了！而且还是上品鼎元丹！
“赤焰狐族红霜霜与上清宗葛纯风优胜！”葛纯风挂在上清宗名下，妖修报出上清宗葛纯风的时候温衡还没反应过来。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妖修小姑娘是赤焰狐一族的狐狸一族真是人才济济啊，不光有白棉花蓝盈盈他们一族，温衡觉得不久的将来，他可以让葛纯风去赤焰狐一族铲屎去。
葛纯风一战成名，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木呆呆的没有反应。景檀笑问两个炼丹师：“两位道友，可有兴趣来九尾狐一族修行”
九尾一族千万年来出了不少飞升的炼丹师，九尾的炼丹术不外传，想要去九尾一族修行除非加入九尾一族成为九尾一族的门人。即便这样每年都会有很多炼丹师不远万里去九尾定居的地方碰运气，期盼着自己有这个运气能被九尾一族的炼丹师看中。
景檀笑道：“两位道友资质很高，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两位可愿随我去九尾一族修行”这是天降馅饼啊，赤炎狐一族的红霜霜一蹦三尺高：“我愿意呀！我愿意呀！”
红霜霜开心得屁股后面都露出了一条绯红色的大尾巴，围观的修士不由自主的笑了，这小姑娘太赤诚太坦率了，明明这么粗俗的动作放在她身上竟然意外的可爱。
葛纯风却迟疑了：“去九尾一族修行”
葛怀瑾看着这个曾经的族人，他正色：“景檀族长同我说过，优胜者会成为九尾一族的门人，能有机会接触到最纯正的炼丹术。不过你已经是玄天宗的弟子，你能不能去九尾一族，要看散人答应不答应。”
温衡站在台下笑着眯着眼睛：“纯风，这事你自己做决定。你去或者留，师尊走尊重你的意见。”狗子他们有点憋屈，狗子哼哼道：“师尊，你舍得啊”
小师弟要是去了九尾一族修行，以后就不是玄天宗的弟子了。虽然是个不太通人情世故的小师弟，大家相处了这么久，心里还是舍不得的。不过他有了很好的去处，大家也在为他高兴。
葛纯风扭头看了看站在一起的温衡一群人，又抬头看了看温柔看着他的景檀族长。红霜霜在旁边兴奋的对葛纯风说道：“你还犹豫什么哪这种好事情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哒！九尾一族的炼丹术可有名啦，你不想去见识见识更高层的炼丹术吗”
葛纯风垂下了眼帘，他思考了片刻：“谢谢九尾族族长厚爱，我葛纯风是玄天宗弟子，这辈子发过誓，不会背弃玄天宗。”
说完之后他对着景檀行了个礼，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温衡他们跑去，跑着跑着葛纯风就笑了：“师尊，我刚刚得了一份鼎元丹的丹方，以后我们可以放在千机阁卖鼎元丹了。”
温衡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他难得的严肃了。面对葛纯风的笑脸，他问道：“纯风，你难道不想在炼丹上面有更深的造诣了吗你不想去九尾狐一族看看吗”
葛纯风毫不犹豫的说道：“想去啊，可是我是玄天宗的弟子，发过誓了，这辈子除了玄天宗我哪里都不去。九尾一族丹方众多炼丹技术精妙，可是人这辈子总要有点坚持，难道我在玄天宗就没办法炼丹了”
葛纯风认真的说道：“师尊师兄师姐你们确实没有一个人懂炼丹炼器这方面的事情，可是你们给我提供了很多便利，师兄找到好用的草药就会留给我，师尊得了丹方也会送给我。有你们在，我为什么还要去九尾一族成为门人做九尾一族的门人难道比做您的五弟子好吗”
葛纯风双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我虽然现在还没有成为很厉害的炼丹师，不过以后我会更努力的，我会炼制出这世上绝无仅有的丹药，我会成为更好的炼丹师。”
温衡揉揉葛纯风的脑袋，他的五弟子长大了啊，一直以来他都将葛纯风当成叛逆又别扭的熊孩子。没想到他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温衡很感动，他一感动就许下了承诺：“纯风，以后你要是再炸炉，师尊不说你了。”
葛纯风点着头：“多谢师尊。”
温衡遥遥对着景檀拱拱手：“多谢族长对我弟子厚爱，只是匹夫不可夺志，孩子自己不愿意。温某的徒儿还是温某自己带着吧，多谢族长。”景檀回了个礼：“温道友有个好徒弟。”
围观的修士那么多，温衡丝毫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他带着他的弟子们飘然离去。还能听到温衡的话：“纯风，你炼制的辟谷丹给师尊一粒。”过了一会儿，温衡的声音传来：“……嗯……还是很难吃啊……”
葛纯风拒绝了景檀不做九尾的门人，温衡感动之余又觉得自己耽误了弟子。他回去之后思来想去，最后找了莲无殇：“无殇，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拒绝的时候一时感动加冲动，现在想想感觉自己太自私了。
他们几个人就不懂炼丹之类，这些年千机阁的丹药供应都是靠了老谭和葛家关系好，葛家的炼丹师帮忙炼制的。现在偶尔还会挂着葛纯风炼制的丹药，但是葛纯风一人他练出来的丹药还不够赔他炸掉的丹炉钱。
“纯风今天让我大吃一惊，我没想到这孩子竟然面对那么大的诱惑都不离开。感动完了现在我又后悔了，我这样算不算误人子弟呢”温衡拉着莲无殇的手絮絮叨叨。
莲无殇笑道：“玄天宗将来要成为大宗门，必定要在炼丹炼器上面有自己的专长。纯风愿意留在玄天宗，对玄天宗只会有好处。”
温衡叹息一声：“我当然知道他留下会有好处，只是……”莲无殇眯着眼睛看着窗外：“个人自有个人的造化，九尾一族当年的炼丹术也没有那么强，也是因为出了个天才，才带出来一批优秀的弟子。葛纯风自己有信心，你瞎操心什么”
温衡笑道：“好么，无殇你说我婆婆妈妈。”莲无殇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温衡身上：“九尾一族的丹方我没办法得到，不过我这里有不少九尾一族进贡的丹药。日后若是有需要，可以拿给葛纯风研究。”
据说好的炼丹师可以从一粒圆滚滚的丹药中分辨出全部的灵植，有些炼丹师还能改进进而练出只属于自己的丹药，葛纯风若是真有这个造化，他迟早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炼丹师和炼器师。
温衡侧头亲亲莲无殇，他叹息一声：“你看我，一个孩子都没有，却为了弟子们操碎了心。”莲无殇好笑道：“有这个时间操心，不如想想你明天准备怎么办。”明天就要开始元婴组的比试了，有四个弟子要出战，哦……温衡自己还要出战。老温头疼的揉揉太阳穴，半晌之后幽幽的说道：“要不……我自动认输”
温衡他们在说家长，浩然殿倒是来了客人。沈柔听到敲门声打开门的时候，只见今天和葛纯风对战的赤焰狐一族的小姑娘红霜霜怯生生的问道：“这位师姐，请问……”
沈柔秒懂，她笑道：“你是来找纯风的吧快进来。”红霜霜跟着沈柔进了门，她哼哼唧唧小小声的说道：“我……我也不是来找他的……不，我就是来问问他……嗯……”
小姑娘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沈柔好笑道：“你是赤焰狐的红霜霜姑娘吧今天的比赛我们都看了，你很优秀。你稍等一下，我帮你叫一下纯风。”
葛纯风得了鼎元丹的丹方，正闷着脑袋在房间里面用自己的小丹炉炼丹加深记忆呢。听说红霜霜找他，这位钢铁直男满脸木然：“嗯”沈柔推着葛纯风就出了房间：“让女修等你也太过分了，快去见见自己的客人吧。”
沈柔他们体贴的将客厅留给了红霜霜和葛纯风，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红霜霜对葛纯风挺有好感的。可是葛纯风实在太木讷，他单刀直入：“你找我有什么事”
一句话，把人家红霜霜所有想好的台词全部搅乱了。围观的师兄们捂脸的捂脸叹气的叹息，五师弟真不开窍，怎么办
红霜霜的蓝眼睛含着水汽：“我……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不去九尾一族啊景檀族长炼丹可厉害了。”葛纯风反问道：“她厉害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去啊。”
谭天笑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哭着跑出去了，他一头雾水：“哎怎么了”他刚从葛怀瑾那里回来，手里还拿着自己刚出炉的法宝。
“怎么了这是”谭天笑问葛纯风，“纯风你把人小姑娘弄哭了”葛纯风一头雾水：“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好端端的。莫名其妙。”
说完这话之后，葛纯风又一头钻到了房间中，姑娘能有丹药好么丹药才是万能的好么
豹子一声叹息：“我原本以为卓师兄好定力，现在发现我错了。原来五师弟才是真正的高手。咦，老四你手里这是什么”谭天笑笑道：“拜托葛兄重新锻造的千机伞，明天不是要上场了吗我没什么趁手的兵器。”
豹子给谭天笑竖起了大拇指：“临阵磨枪，厉害。”明天都要上场了，今天才拿到兵器，一般人做不出来。谭天笑笑道：“师兄们有空么替师弟我试一试千机伞”
反正他们有七色莲台加持，谭天笑可以在上场之前将他的兵器好好摸透。闻言卓不凡他们纷纷出来：“好啊，走走走。”
324
第二天一早，温衡就收到了一个元婴组比试的灵牌。不光是他收到了，他的弟子们也都收到了。
邵宁捏着灵牌研究了半天，他笑道：“归墟宗门比试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啊，看看，这是随机灵牌吗对手是谁完全不知道，这个好，省的有些宵小做手脚。”
去年的宗门比试上，有个倒霉的宗门就被自己的对手针对，对手花了点灵石买通了妖修，让那个倒霉的宗门修士一上场就遇到了修为比自己高太多的修士。结果可以想象，那倒霉修士在台上九死一生，最后虽然查出了涉案的妖修和人修，不过付出的代价也太惨痛了。
邵宁摸着自己的灵牌：“老温，感激你啊，要不是你吸引了龚疯子的注意，今年我又要被他揪着打。”温衡嘴角抽抽：“都怪你没有干脆利落的干掉他。”
邵宁双手一摊：“等你真和他打起来就知道了。反正我今年安全了，到现在都没收到战帖，真好。”温衡翻了个白眼，内心骂着：混蛋邵宁。
邵宁心情好啊：“我今儿个总算可以观战元婴组的比试了，老温你加油哟，我看好你。哎，你说你会不会遇到弟子们呀”
温衡最终忍无可忍，他随手捏了个丹药塞到邵宁嘴里：“闭嘴吧你！”邵宁嘴巴一张丹药就滚到了肚子里面去了，他大惊：“老温你给我吃了什么”
温衡心情也极好：“不知道啊，纯风之前练出来的，还不知道是什么药性，你就先试试吧。”邵宁狠狠唾弃了温衡：“你会遭报应的！”
鼓点响起，温衡……糟了报应。
他生无可恋的站在台上，看着自己的对手。谭天笑也一脸震惊：“师尊……没想到我的对手是您啊……”所以说他昨晚忙活了半天到底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为了一大早和自己的师尊对打
温衡无奈的叹了口气：“老四，咱比划比划”谭天笑嘴角抽抽：“不，我去败者组。”说完他干脆利落的认输了。
温衡站在台上看着弟子潇洒离去的背影更悲伤了，他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巴掌，让他手贱多事，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参加比试。
现在好了吧，一上来就对上了自己的徒弟。自己认输吧，面子过不去。不认输吧，弟子们只能去败者组。温衡觉得特别对不住谭天笑，他早上就听说谭天笑和师兄们昨晚在莲台中试炼了一整晚呢。
灵牌的随机功能真的不讲道理，哪有这样对战的不知道他们是师徒关系吗如果灵牌能说话的话现在一定是这个表情：“哎嘿，不好意思哦，你们确实不是同一个宗门。”温衡是玄天宗的，而谭天笑他们，已经被温衡挂到上清宗名下了。
谭天笑干脆利落的认输，温衡什么都没做就晋级了。他下来之后弟子们看着他的那个表情真是一言难尽，豹子他们惆怅的看着温衡：“师尊，要是您下一场再遇到我们，我们怎么办”大家一起去败者组
狗子和楚越在旁边笑出了鸭叫，他们这次没上场真的太好了，不然他们现在一定和师兄弟们有着同样的郁闷点。
那么多元婴修士，温衡一上来就遇到了自己的弟子，这真的是巧合。下一个上场的是卓不凡。卓不凡对战的是兰陵谢家的一个元婴修士，两个剑修的对战，那必定很精彩。
卓不凡是柔情剑仙邵宁的弟子，谢家又是这次归墟大典冒出来的御灵界新晋，这两人的对战吸引了不少修士的注意。邵宁站在温衡旁边隔着擂台遥遥看着对面谢家的当家人谢谨言，他的目光和谢谨言的目光交汇，许久之后邵宁说了一句：“这小年轻长得真标致啊！”
那边竖着耳朵听邵宁话的修士们表情都快呆滞了，剑仙你认真的么你难道不该来一个战书啥的
温衡对着邵宁竖起大拇指：“老邵，我第一次见他们的宗主和你说了同样的话。”谢谨言脸都黑了，就算生气他也是个美男子啊。
说话间，擂台上的两个剑修动了，卓不凡的剑招大开大合精妙无比，邵宁在旁边频频点头：“不凡快要晋级元婴末期了。”温衡应了一声：“我们好做好准备给弟子们守阵了。”
兰陵谢家的剑修速度极快，一柄狭长的薄剑像是游龙惊鸿在擂台上挥洒出一片片刀光剑影。两人各有千秋，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出优劣。邵宁眯着眼睛：“老温，你看看谁会赢”
温衡眯着眼睛看了看：“两人都是元婴中期修为，要我算一卦吗”邵宁摆摆手：“不了，我还是看下去吧。”温衡这人算命准是准，就怕他突如其来一句乌鸦嘴，邵宁很难控制自己不去揍他。
卓不凡会输吗当然不会，卓不凡这些年对战的对手都是同门师兄弟，不管是楚越沈柔还是豹子狗子，每一个都是剑术出众术法精湛的修士。卓不凡的力气极大，他的剑势沉稳有力。
没过一会儿，谢家的修士就露出了疲态，卓不凡瞅准破绽一脚就送谢家的修士下了擂台。那修士面露诧异，不过倒是很有风度，他站起来对着卓不凡拱拱手：“卓道友剑术精湛，在下自愧不如。”
卓不凡拱拱手：“承让承让。”
谢家的剑修输了，他走到了谢谨言前面。想象中的被责骂情景并没有出现，谢谨言笑着安慰了他几句，还掏出了丹药让他疗伤。谢谨言真的是美男子啊，就这么一笑，旁边不知道多少修士的眼睛都钉在了他身上。
邵宁感叹道：“谢家崛起是必然。”有这样的家主，这样的风度，谢家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温衡应了一声：“嗯，我总觉得你将来会和谢家扯上关系。”
邵宁大惊：“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温衡说出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温衡瞟了邵宁一眼：“老邵你要相信我，我的预感一般不会有错。”
下一个出场的是豹子，和豹子对战的是神剑门的元婴剑修，还没客套报完名号，豹子已经一拳打飞了他。豹子皱眉：“打就打，磨磨唧唧的。真烦。”
温衡他们：……豹子这性子大概是改不过来了吧
楚越在旁边笑道：“豹子师弟速度还是这么快，不熟悉他的人一定会被他打败。”豹子的身手在元灵界都能排的上号，他当初揍邢正天都赢了，何况一个元婴剑修
再下来出场的是沈柔，沈柔披着沉溪练娉娉婷婷的上台了，这次与她对阵的竟然是昆山王家的元婴修士。温衡皱眉：“奇怪……”
邵宁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三个御灵界新晋宗门，玄天宗上清宗就碰到了两个，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谁说得清呢温衡摸着腰间的灵牌，这个灵牌选择对手的时候，真的是随机的吗
沈柔和那女修没说几句话就开打了，昆山的女修并不像其他宗门的女修一样妖艳不可方物，她们的面容很朴实，甚至连粉黛都没有施。
沈柔的法宝是沉溪练，对面女修的法宝是玲珑纱。玲珑纱颜色粉红，像是一片轻薄的纱巾。可别小看这个纱巾，要是被这个纱巾缠住了，灵气就会被吸光，后果很严重。
不过沈柔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没有几招就缴了对方的玲珑纱，对方讨饶之后她也就住手了。放开之后两个女修还友好的笑笑，看起来风平浪静的。
沈柔下场之后就若有所思，温衡问道：“阿柔，怎么了”沈柔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刚刚我同她对战的时候，我觉得她没用出全部力气。”
温衡安慰道：“没事，她没用全力，你不也没用全力”沈柔点点头：“也是。”
在下一个上场的……又是温衡，老温同志生无可恋的站到了台上：“我要不要投降”谭天笑在下面喊着：“师尊，你不能投降！”他不想在败者组再见到温衡，一点都不想！
温衡的对手是……谢谨言啊！温衡无奈的看着谢谨言：“谢道友，手下留情。”
谢谨言微微一笑：“温道友客气了，谁不知道你实力超群。”温衡摆摆手：“谢道友高估我了，温某只有一身死力气。”
谢谨言拔剑，顿时台上剑意森然，他笑道：“温道友，请。”温衡提着讨饭棍：“我认输可以吗”
谭天笑在台下叫着：“师尊！不能认输！”当然，他的话上面听不到。豹子同情的拍拍谭天笑：“老四，要是师尊认输的话，你就从老五那边拿点丹药喂师尊，我们支持你的。”
“嗯。”葛纯风掏出一瓶丹药递给谭天笑：“这个，吃一粒能拉到虚脱。”谭天笑收下丹药：“好。”

第一百二十九章
325
温衡哪里知道他的弟子们已经在台下准备给他下泻药了, 他正好声好气的和谢谨言商量：“谢道友，你看我们两无冤无仇的，你就让我认输吧。”
谢谨言：“温道友, 这是在擂台上, 劳烦你认真同我比试。”温衡头疼：“谢道友，不是我说，我要是认真起来你会被我打飞。”
谢谨言欺身而上：“那就打飞我啊。”温衡愣了一下, 他哭笑不得：“谢道友你不用这样, 我那天真的是无心的, 再说了，你长的好看还不让人说吗”
谢谨言一听简直要炸，他咬牙切齿：“闭嘴！”温衡闭嘴：“哦。”
温衡一扭头，发现莲无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擂台下, 他哎嘿一下就笑了：“无殇你来了啊。”莲无殇：……这大概是个傻子吧
温衡象征性的躲了一会儿后猛地站住了身形：“好了谢道友, 我要下去陪我道侣了。”然后一棍子对着谢谨言的灵剑挥了过去，谢谨言全身的汗毛倒数, 那一刻他的身形猛的向后跃了数十步，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
高手过招, 直觉非常重要。谢谨言的直觉一直很准, 这些年他也遇到过无数危险, 要不是反应及时, 他早就死了几千次了。
谢谨言身形向后猛退了十几丈，可是他脑海中依然警铃大作，他身后就是擂台的边缘！难道只有跳下去才能安全谢谨言不敢拼, 他想向着两边窜去。可是当他逃窜的时候，他发现温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谢谨言大吃一惊，手中的长剑对着温衡的腰腹就捅了过来。这是非常不雅观的招式，剑修，尤其是高级剑修，他们都期待着能用剑气剑意剑灵击杀或者击退对手，像这样用灵剑本体挥过去捅人的，真的不多。
谢谨言并不想伤温衡，他只是想给温衡一点教训，他最讨厌别人议论他的容貌。温衡站在他面前就议论了三次，他只是气不过。谢谨言连忙撤回长剑，可是温衡速度极快，看起来就像主动撞到了灵剑上一样。
“叮——”灵剑撞到了温衡身上，预想血肉被刺穿的声音没有出现，谢谨言的灵剑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小谢一下子就傻眼了，他愣愣的盯着灵剑，又瞅瞅温衡。
温衡笑眯眯的伸出手：“走你。”谢谨言就这样轻飘飘的被温衡推下了擂台，他落到地上的时候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玄天宗，温衡胜——”听到这个声音，温衡急忙忙向着台下跳去：“无殇无殇，你来看我的吗”
谢谨言看着灵剑，他将灵剑收回剑鞘然后走到温衡那边。谢谨言对着温衡他们行了个礼，温衡他们回了个礼，然后谢谨言就伸手摸了摸温衡的腰，温衡：
谢谨言皱眉：“这……不应该啊。”他的灵剑怎么没有戳破温衡的皮肤这难道是玄铁就算是玄铁在他的灵剑下也会断裂啊。
谢谨言在怀疑人生，他又伸手在灵剑刚刚戳的地方摸了摸，隔着衣服都能摸到温衡温热的皮肤。温衡无奈道：“谢道友，您要是再摸下去，我道侣会有意见的。”
谢谨言纠结的问道：“刚刚是不是你用了阵法”不然怎么能挡住他的灵剑如果是阵法的话，这要是多厉害的阵法呢
温衡他们哈哈大笑，留下谢谨言一个人在怀疑人生。他们要去看败者组的复活赛，谭天笑要出战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老谭出手，他平时都笑眯眯的一副狐狸样，不知道他与别人对战会是什么效果
谭天笑的对手是万木宗的一个修士，那修士元婴初期修为，本命灵植是雷击木。雷击木是一种神奇的植物，它并不是某种专门生成的植物，它是雷电落到普通的树木上，树木当场没死掉事后发生异变产生的灵植。
雷击木以桃木上品，雷击桃木质地坚硬能通鬼神。这个万木宗的修士的本命灵植正是雷击桃木，他手中拈着一枝开得正灿烂的桃花，他一身青衣站在擂台的一边，看起来风度翩翩，都不像一个法修了。
不过谭天笑也不逞多让，谭天笑撑着一把素白的伞，伞下老谭一身蓝白袍子，他眉眼弯弯，比对面的还会装逼。
楚越悄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像是在比试”感觉像是两个好朋友结伴同游。不光楚越有这种感觉，围观的修士都有这种感觉。
万木宗的修士行了个礼：“万木宗，宗良。”谭天笑颔首微笑：“上清宗谭天笑。”
温衡觉得这两人大概要先吟几首诗看看这两人，好一会儿了，还不打，还在聊天，宗良在夸谭天笑风度翩翩，谭天笑就夸他诗书满腹。
就在说话间，擂台上出现了异样，台上先是出现了大雾，雾气中隐隐出现了什么影子，大雾散去一树树绽放的桃花俏生生的绽放在了擂台上。擂台看起来更像是风雅的小筑，竹林中两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花下漫步。
“开始了吗”温衡不确定的问莲无殇，莲无殇点点头：“早就开始了，万木宗的这个修士擅长幻术攻击，他一上场以手中的桃花枝条为媒介制造出了一个桃林幻境。”
温衡问道：“在幻境中会发生什么中了幻术的人会怎么样”莲无殇说道：“幻境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们看到的是桃林，可是谭天笑看到的就不一样。制造出幻境的人藏在幻境中利用自己对幻境的熟悉来攻击对手。有些高级的幻境直接针对神魂，要是在幻境中受伤，神魂也会受损。”
竟然这么凶险的吗谭天笑没问题吧
谭天笑撑着伞同宗良花下漫步，两人就差互相引对方为知己了。一朵朵桃花瓣纷纷落下，谭天笑侧过伞替宗良挡了挡：“美景。”
粉色的桃花瓣落在素白的伞面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谭天笑抬头伸手接住了一片飘然落下的桃花瓣：“世上难得此景。”宗良笑道：“是啊，谭兄可知我这桃花境还有个什么妙处”
谭天笑道：“不知，愿闻其详。”宗良笑道：“这一片片的花瓣哪，都是刀子啊。刀刀都能见血啊。”话音一落，谭天笑手中的桃花瓣就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刀刃从他手心中划过，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谭天笑手心中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红的血溢出。
原本静谧风雅的桃林成了修罗场，一片片落红变成了能要人性命的刀子。谭天笑叹息一声：“可惜了。”宗良笑道：“谭兄也是个风雅的人，你要是现在认输，我能让你平安离开。如何”
谭天笑笑道：“宗兄可知道我这伞”素白的伞上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纸伞，可是普通的纸伞怎会在纷飞的刀片雨中没有任何破损伞下的谭天笑除了手心中一开始的伤，伞下的他连一片头发都没伤到。
“此伞名为千机伞，前生乃是禺山葛家炼制的追魂伞。”谭天笑温文尔雅，“我这人对别的不在行，但是惑人心智迷人视线的事情我还是很在行的。”
谭天笑一开始的法宝是从鹿元亮那里偷来的优昙钵，他能通过敲击优昙钵震动人的紫府，对紫府识海进行攻击。
谭天笑的笑容就像蒙上了一层雾气，他的身形晃动了一下，整个人就消失了。现在轮到宗良慌张了，他身边的桃花瓣像旋风一样围着他转动，他不信谭天笑能突破他的桃花障攻击到他。
豹子摇摇头：“还以为老四会遇到什么样的攻击，没想到对手竟然用了他最擅长的招数攻击他。”
昨天晚上豹子他们当陪练，谭天笑力道不如豹子，气势不如卓不凡，柔韧不如沈柔，疯狂不如狗子。可是他却让所有的师兄弟都领教了他的高招，他的千机伞一转，豹子他们困在环境中摸索了好久才出来。这还是老谭放水，不然这群人都出不来。
蕴城谭天笑果真是有几分本事的。老谭说了，他之前做的就是窥探人的本心的勾当，幻术是他最擅长的东西，当有人来找他的时候，他只要发动幻术，再配合语言上面的试探就能将眼前人最讨厌或者最期盼的事情给套出来。
就算做神棍，也是要有本事的，不是谁都像老温一样嘴巴一张乌鸦嘴，没被人打死真的是大家对他手下留情。
谭天笑的幻术很厉害，他却从来没在师兄弟面前展示过，就昨晚的那一点点幻术也是谭天笑练手的。如果幻术失效，老谭的千机伞上还有十八般武器，别的不说，伞骨中藏了数百张攻击符篆，这事他们会乱说
宗良看不到谭天笑的身影，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慌乱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的处境很不妙。他焦躁了：“谭兄谭天笑你出来啊！”
回应他的只有谭天笑的‘呵呵’两个字，宗良头上渗出汗水来，他分明听到这声音是贴着他的耳畔说出来的。“宗兄，你的桃花障也不是那么保险么。”这次他清晰的感觉到耳朵上有风拂过，就像谭天笑贴着他的耳朵在轻声诉说着什么。
“啊！！！别过来别过来！！”宗良突然就崩溃了，随着宗良的崩溃，他周围的桃花瓣疯了一样向着宗良身上戳去。等擂台上面的桃林消失的时候，宗良一身都是血早就倒在了擂台上。
擂台的另一边，谭天笑握着伞站着，他气定神闲根本看不出来刚刚遭遇了什么。
“上清宗谭天笑——胜——”妖修这么喊道，这时候谭天笑才撑着千机伞晃悠悠的下来，他一下来师兄弟就围了上去：“老四你做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疯了”
谭天笑合上千机伞笑眯眯的说道：“秘密，不能外传的哟。”话音刚落，他就被师兄弟们锤了，他手忙脚乱：“哎哟，形象形象！我说我说！”
谭天笑从撑着千机伞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设下了幻术，整个台上虽然都是宗良的桃花，他自己则靠着千机伞隐去了身形站在擂台边缘。他幻化出了另一个自己，桃花林中的那个老谭，根本就是个幻术。
宗良一开始就陷入了谭天笑的环境中，他的桃花障早就不知不觉被谭天笑攻破，谭天笑凑在他耳边说的话让他觉得谭天笑已经攻入了他的紫府。他发狂崩溃，也是因为谭天笑勾出了他心底最害怕最畏惧的事情。
“人总有七情六欲的嘛，总会有惧怕之类的情绪。在我的环境中，能保持冷静的人不多。”谭天笑合上伞，对上师兄弟们懵逼的眼神。
狗子恍惚的问楚越：“楚越你听明白了吗”楚越朦朦胧胧的回应：“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谭天笑叹了一口气：“我就说这是秘密了吧，你们非要听。哈哈哈”
一阵风刮过，谭天笑伸出他的手将鬓发捋到耳后，他的手心干干净净。
326
谭天笑成功复活，他的手段让御灵界不少围观的修士周身一寒，这时候才有人想起来千年前的蕴城之主。
温衡拍着胸口：“幸亏我和灵犀当时去找你的时候你没用这招对付我们，不然我和灵犀保证死的妥妥的。”谭天笑看了看温衡，最终没忍住：“师尊，我那时候对你用了幻术的。”
温衡眼睛都圆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谭天笑哭笑不得：“我用了的，可是您实在太迟钝不按套路出牌，我的幻术对您没作用。”温衡是鼎天道木，能对他起作用的幻术真不多。
温衡愣住了，原来他曾经中过幻术中幻术是什么滋味他有中过一看温衡那样莲无殇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他安慰温衡道：“别想了，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中幻术。比如妖神帝骏和荀康，帝骏所有的结界和阵法都对他没什么效果，荀康是所有的幻术都对他没用。习惯就好。”
温衡点点头，他瞄了一眼谭天笑：“行啊老四，藏的好深啊。”他们中间竟然藏了个幻术高手，亏他之前还表现出我弱不禁风，我可怜又无助的假象来，真是错看他了。
元婴组的复活赛进入尾声，谭天笑强势回归，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弟子们全部入围五十强，然后他们需要和元灵界的妖修打斗了，大半的御灵界修士是干不过元灵界修士的。
近些年御灵界晋级元婴的修士多了很多，现在看起来元婴组的比试还是很有看头的，至少不是元灵界一家独大了。
顺序被打乱，第一个出场的是沈柔。沈柔……又遇到了老对手。
诸位还记得在玄天宗第一次参加归墟大典的时候和沈柔对战的孔雀族的修士么苏行远现在已经成了元婴末期的强者，他看着沈柔深情说道：“沈道友，我们又见面了。你这些年过的好么”
沈柔愣了一下，这谁哦，她想起来了，她端庄的笑道：“苏道友，别来无恙。”这位仁兄不是被她卷着在地上砸的那位么最后哭唧唧的被孔雀族族长拖走了，还说沈柔好凶好凶的那个么
苏行远叹息道：“没想到又遇到了你，沈道友，你……”沈柔行了个礼：“苏道友，请把。”第一次归墟大典，沈柔输给了苏行远，然后苏行远就开始疯狂的追求沈柔，这一次沈柔觉得自己的胜算会比第一次大了很多。
当然，沈柔在进步的同时，苏行远也在进步。沉溪练确实厉害，看似轻飘飘落到地上可是沉甸甸的。苏行远之前上过当，这次他避开了沉溪练，沈柔卷了几次都没能卷到苏行远，孔雀一族的功法诡谲华丽，沈柔盯着苏行远的残影觉得眼睛都花了。
有些时候不与比自己强大的修士比试一下，就没法突破。沈柔现在就临阵突破了，她终于发现了沉溪练的另一个用法。
苏行远觉得自己身边的空气好像躁动了起来，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沉溪练像是一张华丽的轻纱笼罩了整个擂台，擂台中苏行远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有点呼吸困难了，他身上的皮肤甚至裂开了，他身体中的水分好像被蒸发出去了。明明身边没有火源，他没有感觉到热度。
“原来如此……”沈柔突然顿悟了，水灵气不愧是构建世界的五大元素，哪里都有水灵气。空气中，人体中，只要有呼吸的地方，就有水汽。沈柔之前就觉得她隐隐摸到了什么，现在她确定了。
沉溪练笼罩的空间中，所有的水汽都聚集到了沈柔手中。苏行远身上的水分也在一点一点的流逝。苏行远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哀哀的看了一眼沈柔：“沈道友你是想要取我性命吗”
沈柔当然不会取苏行远性命，她只是一下子领悟了新技能，现在正在钻研中。她对着苏行远行了个礼：“抱歉苏道友，我无心的。”就在这短短的几息之中，苏行远已经从玉树临风的元婴修士变成了一个脱水的小孔雀。脸上的皮都爆了。
沈柔用沉溪练卷着苏行远将他放到擂台下，她还将苏行远身上的水分又还给了他。苏行远站在擂台下犹如死过一次一样。
沈柔竟然突破了！真是可喜可贺！不愧是水灵根的修士，这几个弟子中沈柔的修行速度极快，她本就聪慧，现在竟然突破成了元婴末期的修士，玄天宗上清宗的师徒都为她高兴。
沈柔在擂台上站了好一会儿才顿悟结束，她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如玉一样的手指，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沈柔下来之后师兄弟们就围上去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沈柔沉吟了片刻：“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已经卡在元婴末期许久的温豹说道：“就是这种感觉，等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就能出窍了。”
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有沈柔的运气，下一个出场的卓不凡就遇到了元灵界虎族的修士。那修士手握一柄比他还要高大的长刀，动起来之后整个擂台上都是刀光，卓不凡苦战三炷香之后败北。
不过卓不凡的品行倒是赢得了对手的尊重，那个虎族的修士对着卓不凡伸出手：“我是元婴末期修为，你以元婴中期修为对上我还能坚持这么久。你很了不起！若是以后有机会，欢迎你来虎族做客。”
卓不凡客气的接下了虎族修士的好意，经过这次归墟大典，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回去之后他会好好的淬炼自己的剑术。下次大典，希望修为更加精进的他能遇到更强的对手。
卓不凡之后退场的是谭天笑，老谭辛辛苦苦杀出了败者组，一路的表现也可圈可点。不过最后他不幸遇到了九尾一族的修士，九尾修士的幻术太高深，老谭发现自己解不开之后大大方方的认输了。
谭天笑光明磊落的气度让对面的修士对他的印象很好，下场之后老谭就成功卖掉了一套积压在千机阁库房里面许久没人问津的阵盘。师兄弟们觉得那玩意估计卖不出价格，老谭卖了五百万灵石。看着闪亮的灵石，师兄们觉得这家伙是故意输给九尾狐一族的修士的。
谭天笑笑容满面将储物袋递给狗子：“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如何将利益最大化这才是最重要的。”
温衡问谭天笑：“如果你刚刚用尽全力，能不能打赢九尾一族的修士”谭天笑眉眼弯弯：“师尊不是能掐会算你自己算啊。”温衡呼了老谭一个脑瓜子，什么时候了还掖着藏着。
谭天笑摸着脑袋笑道：“师尊，我要是赢了这场，就会进入前五十，会有很大的几率再度遇到师兄弟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不好意思下手啊，老谭摇头晃脑：“我还是坐着数灵石吧，这个我最喜欢了。”
谭天笑的乌鸦嘴果真灵验了，没过多久，温衡就遇到了沈柔。温衡再一次讨厌自己的多事，他为什么要跑到这个擂台上来和弟子们打架他难道不是应该在擂台下磕着瓜子看着弟子们大杀四方
不对，身为师尊难道不是修为比徒弟们高吗这会儿他竟然和弟子们同台，这难道不丢脸吗
温衡瞄了一眼台下已经笑得肚皮痛的邵宁，他无奈的看着沈柔：“阿柔。”沈柔对着师尊行了个礼：“师尊，还是四师弟有先见之明。”温衡叹了一口气：“柔儿，我……”
沈柔笑道：“师尊，你加油，您最后要不是元婴组的第一名，纯风他们准备给你下泻药。”台下被点名的葛纯风一脸懵逼的看着沈柔：“不……哎我我没有啊……”
温衡摸摸鼻子尴尬道：“孽徒。”竟然给他下泻药，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沈柔拍拍屁股潇洒离去，留下温衡不战而胜，讲真的，这滋味不好受。温衡发誓，以后再也不冲动行事了，下次要是再遇到说他坏话的人，他一定对着他们的脸盘子一棍子，再也不走这种迂回路线了。
场上就剩下温衡和豹子了，豹子那家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他招式简洁又刁钻，别说御灵界的元婴修士遇到他毫无还手之力，就连元灵界的妖修遇到他也得跪。
值得一提的事，豹子又遇到了豹族的修士，虽然不是邢正天，但也是豹族叫得上名号的修士。然后豹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十招就将那妖修揍得再也爬不起来，面对台下愤怒的豹子一族，豹子挑衅的挥挥拳头，气的台下的豹子们龇牙咧嘴吹胡子瞪眼。
为首的邢正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是他拿温豹一点办法都没有！啊！好气！
327
豹子和温衡两人在元婴场上大杀四方，这两人冲入了前五十，前二十，前十……最终就在前四对战碰头了。
温衡一脸懵逼：……豹子哭笑不得：……咋办，打不打
台下不明就里的修士在旁边起哄：“打打打！”知道内情的修士捧着肚子在狂笑，邵宁眼泪都笑出来了：“老温自己作孽自己受着，活该！”
豹子挠挠头皮：“师……”一个师字还刚说出口，温衡的棍子就已经杀到了，豹子双瞳一缩：“师尊！我认输！”
温衡笑眯眯的：“认什么输呀，来呀，陪师尊过过招，师尊还从来没和你正大光明的打一场，这次正好有机会。来吧。”
温豹沉声道：“师尊，我不会放水的。”温衡：“放水我还和你打什么打”台上两道疾风一样的身影快的让人无法捕捉他们的身形，台下修为较弱的修士根本就看不清。
邵宁坐正身体：“不是吧，老温来真的”老温是想试试自己的真实水平还是想看看弟子的能力或者两者都有
豹子本来就是快速的妖修，他的身形带着淡紫色的雷电，身边的空气被他的灵气带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温衡握着讨饭棍，他一身黑袍，手中的棍子成了他最有利的武器。
两人速度都极快，力量也极大，温豹的手甲落到哪里，哪里的擂台就会塌掉一块。笼罩在擂台上的结界摇摇欲坠，围观的修士咋舌：“要是不知道这是元婴修士的比试，我还以为这是出窍修士的比试。”
莲无殇皱眉，他站起身：“我去加固一下结界。”温衡和温豹两人动静太大，归墟的结界都收到了影响。
温衡的动作快力量大，豹子一开始就知道。豹子速度灵敏下手狠厉，温衡也清楚，这两人都知道对方的专长和弱势，真打起来的时候却发现想要在不伤害对方的基础上打倒对方，难度好大。
豹子打得眼睛都成了竖瞳：“温衡，我想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温衡摆好了防御姿势：“来吧！”
只听擂台的结界中电闪雷鸣，结界上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缝。要不是妖神荀康来的及时，这个擂台的结界肯定要破。荀康在结界外又添加了好几层阵法，阵法启动后，整个擂台才稳定下来。
只是擂台刚稳定，结界上就出现了豹子的残影，豹子速度太快，他以结界为支撑犹如电光一般冲到温衡身边想要偷袭温衡，可是每次都落空。速度快了之后，他的身形在结界上出现了数千条，甚至分不出哪个是他的本体。
这样的攻势何其恐怖，豹子的手甲周围缠绕着电光，隔着结界都能听到那响亮的噼啪声。在场的修士不禁想到，若是现在是他们面对这样的攻击，他们有几分胜算
在这种情况下，温衡立在场中，他的讨饭棍在身边也挥出了道道残影，残影边上豹子的身形再也无法前进半步，他气定神闲，豹子的每次攻击好像都在他的设想之中。
只有熟知温衡的人才知道，温衡并不擅长计算，他只是速度快。
豹子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打过架了，上一次这样还是和邢正天对战的时候。这一次他的心情比上一次好了很多，上一次豹子的心情是压抑的，是愤怒的。这一次，他很平静。
这种平静是怎么回事呢豹子偷偷看了看周围被他和温衡的灵气崩起的碎石，碎石慢慢的从地上飞起，一点一点的升高，然后摇摇摆摆的从豹子眼前擦过向着周围的结界砸去。
这样飞起的小碎石，场中成千上万。在看面前的温衡，他眉眼弯弯，手中握着讨饭棍，讨饭棍上面的两片小叶子还在啪啪啪的拍着叶片。豹子突然觉得自己的行动慢了，他看到温衡收起讨饭棍笑吟吟的站在场中央。
擂台上到处都是豹子的残影，这种感觉很奇怪，豹子好像看到另一个人在同温衡战斗。
“徒儿，有什么想说的吗”温衡看着温豹，“发表一下感言”温豹思考了一会儿：“师尊，我想放下了。”他不想打了，这种放下不像之前那样，之前他三番五次寻死，那时候只想放下一切痛苦了此残生。
但是这次，他想放下的确是另一种东西。温豹笑道：“师尊，和你战斗很愉快。”温豹觉得他抛开了一切，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甩开一切包袱全凭本能做事是这么爽快。
“小时候我总是想要得到他们的关注，我迎难而上，只求得到他们的关注。后来我不再奢求了，可是心里还是会难受。大豹子他们为了我而死，让我好好的活下去，我一度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直到后来遇到了小玉，我才明白原来生活可以那么轻松惬意，唠唠叨叨却很充实。”豹子的手落到地上，他变成了一只威猛的豹子，一身的皮毛发亮。
他一步一步的向着温衡走去：“后来小玉走了，我觉得痛苦极了，活着真的超级痛苦。然后我遇到了师尊，遇到了狗子阿柔他们，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豹子蹲在温衡面前，他的身形是如此的巨大，阳光穿透结界落在豹子丰厚的皮毛上，他看起来就像是发光。
“我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我战战兢兢谨小慎微，我怕失去你们，怕某一天你们厌弃我。哪怕明知道你们不会，我心里还是害怕。”豹子低头，硕大的脑袋垂到了温衡身前。
温衡摸摸豹子：“然后呢”
豹子趴下身子，两只前爪一左一右的抱着温衡，他的爪子是那么大，一只爪子就能按倒温衡。
豹子呼了一口气，他眯着眼睛：“然后刚刚我突然觉得，原来所有的不愉快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我自己想不开啊。”豹子双爪发力，他一把将温衡搂到肚皮上，留下孤零零戳在旁边的讨饭棍‘啪啪啪’的拍着树叶。
温衡仰面躺在温豹的肚皮上，他双手枕着脑袋：“好久没这么悠闲过了对不对”豹子舔舔自己的前爪：“是啊，好悠闲，好安静。”
擂台下面的修士们愣了，这两个上一秒还乌眼鸡一样的打架，下一秒就聊天看夕阳是几个意思啊到底打不打了
温豹身边的电光越来越粗越来越活跃，他眯着眼睛幸福的伸了个懒腰：“师尊，我要出窍了。”温衡摸摸豹子华丽又光滑的皮毛：“出窍就出窍呗，师尊帮你守阵。”
豹子眯起眼睛：“嗯，谢谢师尊。”
归墟……兵荒马乱。温豹这家伙打着打着突然出窍了，天空飘来又浓又厚的劫云，水桶粗的雷光乒铃乓啷砸下来，旁边围观的修士赶紧作鸟兽散。
温衡原本想着带温豹跑的远远的，跑到旁边的无极冰川下，就像当初他给邵宁守阵时候一样，不给归墟带来麻烦。可是看着眯着眼睛伸着懒腰的豹子，他突然就不想这么做了，他也想任性一次。
巨大的雷光砸毁了归墟的结界，擂台旁边的几个宫殿在雷光下飞灰湮灭，豹子懒懒散散的趴着，当雷光落下的时候，他就敏捷的往旁边窜过去，他倒是没被雷光劈几次，旁边守阵的温衡好几次被劈中了。
老温吐出几口黑气，豹子的雷劫挺凶啊。和当初他化婴的雷劫相比差不了多少。不过他早就不怕雷劈了，论雷击木，鼎天道木才是两界中被雷劈的最多的树木才对嘛！
邵宁安顿好弟子们只好也过来帮豹子守阵了，不过他过来之后发现没他什么事啊，他一个木灵根修士过来也只是多了一个挨劈的人啊。雷电中，温衡和邵宁坐在废墟中看着豹子在雷光中跳跃，两人时不时还要感受一下电流通过身体的感觉。嗯……怎舒爽二字了得
温豹的出窍雷劫劈了三天三夜，半个归墟都成了废墟。来参加归墟大典的修士在凤君和妖神们的努力下转移到了最近的羽族去避险去了。
三天之后，一道强悍的气息从废墟上传向两界。豹子在鸿蒙紫光中仰天长啸一声，他的啸声激起了层层声浪穿了很远很远，从此之后，两界又多了一个出窍修士，真是可喜可贺。
然后温衡看着归墟的一片废墟快哭了：“咋办这卖了玄天宗和上清宗都赔不起啊。”邵宁沉痛的拍拍温衡的肩膀：“没事，大不了我们可以一起要饭。”温衡感动不已：“好兄弟！”这个时候也就只有兄弟能给这样的承诺了。
豹子变成了人形，那叫一个英姿飒爽神清气爽，他纳闷的看了看垂头丧气的温邵二人：“师尊，老祖，你们怎么了”温衡擦了一把泪：“没事，恭喜徒儿顺利出窍。”
豹子哈哈哈的笑着挠挠头顶：“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出窍，好突然啊。”是啊，好突然啊，要是灵犀看到豹子这样，他一定哭的最大声。
想想灵犀为了出窍还去找出窍丹丹方，结果拿了丹方一百多年还在凑灵植，到现在都没能凑齐一锅出窍丹的材料。再看看豹子，人不要出窍丹，自己就出窍了。人比人真的气死人呢。
“他们都去哪里了”归墟的结界破了，劫云过去之后一朵朵的雪花从天而降，没有走的人呢
正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红光从西方升起，仔细一看，那只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凤君气急败坏：“温衡！！！你把我家君清交出来！！”
温衡这时才想到了凤君家的君清蛋蛋，他摸了摸养灵囊，然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破碎的蛋壳。
空气当场就凝固了，温衡觉得自己的心就像归墟快速下降的气温一样，很快就结成了冰。糟糕，君清不会被雷劫劈中然后成了灰了吧

第一百三十章
328
凤君很快就飞到了温衡对面, 他揪着温衡：“我家崽呢”温衡嘴角抽抽，他弱弱的抬起手，手心中放着半个破损的蛋壳。
凤君眨眨眼：“我儿呢”我给你的时候是一个圆滚滚光溜溜的蛋蛋啊, 你现在给我掏出半个蛋壳是几个意思
温衡冷汗潺潺而下：“凤君, 你要冷静。”凤君没法冷静啊，他吼道：“我家崽崽呢！我儿君清呢！”温衡心虚得不得了，他眼神漂移：“凤君你冷静, 对了, 太一！”
养灵囊中还有太一呢！太一呢温衡拍拍养灵囊：“太一, 太一”养灵囊中没有动静，这下温衡脸色终于白了，太一不会被雷劫劈死了吧
“啾啾”熟悉的啾啾声传来，太一从养灵囊中钻出头来, 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温衡, “啾啾啾”还很兴奋很开心，温衡松了一口气：“太一, 白蛋蛋呢”怎么变成蛋壳了
太一从养灵囊中钻出来，他的独爪中握着一团白。温衡伸出手, 太一小心翼翼的将这团白色放到了温衡手心中。那是一只雪白的小雏鸟, 身上的绒毛洁白细腻, 捧在手心中轻飘飘却又沉甸甸。
“君清……”凤君热泪盈眶,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温衡的手，全神贯注的看着呼呼大睡的小雏鸟。温衡示意凤君：“凤君，伸出手来。”凤君已经卡壳了, 他愣了一下：“手什么手”
意识到温衡是想将小凤凰放到他的手心中时，凤君连忙在自己华贵的袍子上擦擦爪子，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他期盼的看着温衡：“给我给我。”哪里像个高高在上的凤君，分明是个激动得不顾形象的傻爹爹。
君清被轻轻的放到了凤君的手心中去，凤君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他颤抖着说道：“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呢爹爹以为你还要过一段时间哪。”
他给君清准备了最华贵的金梧木窝窝，君清本该在凤族的豪华窝窝中出壳。他怕项迩吃了他家的孩子，不得已才交给温衡，哪知道君清提前出壳了。这给了他多大的惊喜啊！
小凤凰全身洁白，凤君泪流满面，他呜呜咽咽：“我儿君清是元灵界有史以来第一只白凤凰，将来他一定会展翅高飞前途不可限量。”
温衡赶紧在旁边拍马屁：“小凤君一定会翱翔九天成为了不起的妖修。”凤君挂着泪：“嗯，还有呢”温衡站在旁边搜肠刮肚：“凤君一定会健康成长无忧无虑将来会成为一统天下的妖修。”
这位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凤君好笑道：“一统天下就算了，我只要我儿平平安安一生顺遂。君清，君清，你看看爹爹呀，这孩子怎么这么能睡噫，你看看爹爹呀。”
然后这个老凤凰就捧着他家小凤凰转身走掉了，温衡肩膀上落下了一层风雪，他揉揉太一：“你竟然把凤凰孵出来了可以啊。”太一拽拽的：“啾啾！”
老凤君起飞的时候转身对着温衡说了句：“看在我家君清顺利出壳的份上，归墟就不要你赔了，跟我走吧。”
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得救了！谢天谢地！小凤君威武哟！老凤君真有钱哟！
归墟大典没法举行了，归墟都成废墟了，这还怎么举行妖修们还要花几百年才能将归墟复原，拆归墟只用了三天，修建竟然这么复杂。
大量的御灵界的修士涌到了凤族，老凤君心情正好，君清的出壳时间不错，正好普天同庆。
温衡他们来到凤族的时候，凤族张灯结彩花团锦簇，整个凤族看起来富丽堂皇。温衡也总算明白凤君为什么能帮温衡担下归墟的赔偿费用了。因为凤族真的太有钱了！
温衡看着脚下，他都不敢下脚去踩，这地上的石头是一种通透的微微泛着金光的石头，这种石头叫鎏金石，以贵重出名。普通人用的金子和这个等价，凤族的道路都是用这样的石头铺路的！
温衡恨不得挖光这些鎏金石，这都是灵石啊！不过他不能做这么跌份的事情。温衡杵着讨饭棍和邵宁还有豹子走在凤族的路上，邵宁叹着气：“看到凤族，我总算能理解外面的传言了。”
外面人传言，元灵界的妖修一族底蕴深厚，御灵界就算再发展万年都抵不过现在的妖族。可不是么，邵宁觉得再过万年，他们上清宗也没办法用鎏金石铺路。
再看看凤族的宫殿，每一座都华美异常，层层叠叠的宫阙隐藏在灵山中，灵气像是玉带环绕，宫殿间不时有羽族飞过……
温衡这些年也走过不少地方，他也见识过不少世家。御灵界不管是晋陵张家还是禺山葛家，都没有凤族这般华美。凤族的强悍由此可见一斑。
豹子沉声道：“没想到凤族白天竟然这么华贵。”他只见过晚上的凤族，当时并没觉得如何，现在一看豹子只恨当年有眼无珠。
沈柔他们早早的在不远处等候了，见到温衡他们过来，这群人立刻围了上来：“师尊，老祖！豹子！”看到大家都平安归来，沈柔他们的心才落回了原处。出窍是多凶险的一件事啊，御灵界千年中有数十位元婴末期修士挑战出窍，结果一一陨落。
狗子还不知道凤君替他们担下了归墟的重建费用，他和谭天笑合计了几天，这会儿他们终于可以笑着安慰师兄弟们了：“大家不要慌，我们算过了，我们现在有飞仙楼和千机阁，只要还八百年的债就能将这次归墟的损失给补上了。”
八百年之后下一任归墟大典都开完三百年了，狗子挺乐观的：“不就是欠债么，我们讨饭出来的还怕欠债哪这次豹子师弟出窍成功，多大的喜事啊！打工八百年还债一点都不亏。”
温衡看了看狗子：“狗子，你别慌。师尊告诉你个好事，凤君替我们出了这个钱了。”狗子嗷呜一声：“我要去给凤君磕头！我要去把凤君供起来！！”
得了吧，凤君这会儿可没空管狗子这种破事，他正捧着自己的崽子美着呢。小凤凰睡得特别香，凤君捧着他靠在宫殿的锦踏上唱着久远的歌儿：“云白白，天青青，晨露沾白衣；风绵绵，雨淅淅，鎏金沙儿沉桓溪花白白山青青梧桐叶儿金歌绵绵人依依……”
小凤凰睁开了双眼嫩嫩的唤了一声：“啾啾。”凤渊身体都僵住了，他笑着低头：“君清啊，我是你爹爹，你唤我一声呢。”小凤凰抬起圆脑袋：“啾啾”
凤君摸摸君清的肚子：“是不是饿了呀爹爹给你准备了竹实和凝露。我们小君清呀，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凤凰的，对不对呀”小凤凰：“啾啾。”
莲无殇进门的时候，凤渊正托着腮帮子眉眼含笑看着蹲在赤鎏金沙中吃竹实的君清。凤君头也没抬：“无殇，你来了啊。快来看看君清。”莲无殇走过来，小小的凤凰像是一团洁白的棉花一样蹲着。
看到莲无殇，小凤凰歪过头：“啾啾。”莲无殇伸手摸摸君清头上的绒毛：“等了千年才盼到君清出壳，如今可满足了”
凤渊叹息一声：“怎能满足，你看他，这么小这么柔弱又这么可爱。我要是飞升了，谁能来保护他呢没了我，他怎么办呢”凤君一颗慈父的心，早就碎成了一地。
莲无殇冷静的指出：“有归梧，有我在。你可以安心飞升了。”凤君震惊的抬头看着莲无殇：“无殇，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我们父子才见面多久，你就要让我们父子分别”
莲无殇才不理凤渊，他任凭凤君无理取闹：“你再压着修为不飞升，只怕不好。”凤君不以为然，他伸出一只手指温柔的摸着孩子的脑袋：“有什么不好，三五百年的时间也该留给我。”
莲无殇看着这样的凤君，他最终只能叹息一声：“凤渊，我是你的朋友，我不忍心你们父子分离，却也不能看着你出事。你该走了。”
凤君笑道：“哪有什么该不该，这会儿我就算飞升了，到了上界也没脸见我爹爹他们。若是他们问我，阿渊，你的孩子今年多大了。我怎么能告诉他们我的孩子刚破壳”
莲无殇叹息道：“你不后悔就行。对了，归墟的损失我会承担一半。”凤君抱着他家的君清蹭着：“得了吧，你哪里有灵石，你就别添乱了。温衡帮我孵出了君清，我感激他还来不及。他大概不知道他无意中帮了我多大的忙。”
自古凤凰出壳的时候身边就会出现凶兽，凤君已经严防死守。温豹这事出的突然，养灵囊中的君清比预计中提前破壳，一定是遇到了大机缘。温衡身为鼎天道木，他替君清和凤渊挡了一个大劫自己却不知道。
凤渊却不能当不知道，他身为凤凰更该知恩图报，他笑着把脸埋到小凤凰柔软的羽绒中：“要不是他出言提醒，说不定君清已经到项迩的肚子里面去了。要不是他，君清这会儿还没出壳，这是我的心意。我快要飞升，凤族里面隐患不少，也确实要出点血平衡一下了。”
凤渊做凤君的这些年，凤族积攒了大量的财富。要是他现在就飞升了，小凤君这么柔弱什么都不懂，反倒是会让下面那些蠢蠢欲动的羽族起不该起的心思。
莲无殇沉吟片刻：“也好，需要我的时候你尽管开口。”凤渊揣着小凤凰一脸的满足：“嗯嗯，快走吧，别打扰我们父子团聚。君清君清，你看看我，我是你爹爹哟！”
莲无殇出门的时候回眸看了一眼，锦踏上凤渊抱着小凤凰亲了又亲。半晌莲无殇只能叹息一声，情这个东西，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没办法挣脱了。即便羽化登仙又能如何上界的那些仙长心里也会有割舍不下的东西的吧
329
凤族有了小凤君，整个凤族乐疯了，他们拿出了看家的好东西招待来自御灵界元灵界参加归墟大典的修士。谁还会管那个举办到一半的归墟大典拼死拼活打个比赛还不见得能得到凤族给的灵植呢。
温衡他们受到了凤君的礼待，他们被安排在最好的宫殿中。温衡这时候还记得有个挂在他名下的玄天宗弟子风鹤壁，当他想要打探风鹤壁的消息的时候，羽族的小妖修们告诉他，风鹤壁已经安顿妥当了。就连回去的飞舟羽族都已经帮忙安排好了。
温衡这才安心的住下，正好豹子这几天正在稳固道心，温衡他们也没到处乱跑。
温衡他们不出门，前来找他们的妖修可多了。首先是雪玉狐和幻天狐，然后还有九尾一族，还有张家和谢家剑修，还有葛怀瑾鹤寒他们……挨挨挤挤一大屋子，吵吵闹闹热闹非常。
温衡已经是大家公认的狐狸之友了，白棉花他们化作原型四仰八叉的躺在温衡身边让温衡帮忙顺毛，放眼看去，他周围一堆毛茸茸，就连赤炎狐那个来找葛纯风的小狐狸红霜霜也端庄的趴在了狐狸堆中。
谢谨言进门的时候温衡站起来，身上还挂着两个狐狸。温衡：“谢道友！”他扭头看向莲无殇：“无殇，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兰陵谢家的家主谢谨言。”
谢谨言对着众人行了个礼：“温道友，柔情剑仙。”身为新晋的剑修世家谢家的家主，谢谨言并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人，他很单纯很好猜。他之前对温衡不喜，就是因为温衡嘴贱讨论了他的容貌，现在跑来温衡这里是因为见识到了玄天宗和上清宗精湛的剑术
好吧，其实并不是，谢谨言纯粹是被温衡给震到了，他的灵剑只是因为捅了温衡一下就断了。温衡到底有多可怕谢谨言原本还想接下来好好和温衡切磋切磋，没想到温衡和豹子在擂台上打起来，豹子竟然还晋级了！
小谢同志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他好想和温衡对战一次啊！结果回去之后打探了一下玄天宗和上清宗，他就坐不住了。原来这个低调的宗门这么厉害的不说那些早就入门的弟子，就连最后入门的炼丹师都这么厉害的
这样的宗门不得了啊，谢谨言觉得他于公于私都要和温衡他们打好关系。
谢谨言神识一扫，他发现晋陵张家的修士竟然也在！张初尘难得轻松片刻，反正谢谨言看到张初尘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张家的修士不近人情。现在看来张家修士只是对自己不熟悉的人疏离罢了，张初尘身体轻松的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惬意无比，他腿上还横着一条头顶上带着几缕耀眼红色的小狐狸。
谢谨言还没来得及的想出如何和温衡他们打招呼，就看到外面飞来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大鸟啾啾叫着，爪子上握着一团雪白，大鸟飞来之后直直的冲着莲无殇而去，然后将雪白放到了莲无殇掌心中。
“站住！！”谢谨言没说一句话，就看到一道鸦青色的残影从门旁窜过来，“把小凤君放下！”大鸟挑衅的啾啾叫了几声，从莲无殇左肩跳到右肩，来人更头大了。
“温道友这里好热闹，养了不少灵兽。”谢谨言看着一地的狐狸又看看鸟，回头他也想回家养点灵兽了。温衡苦笑道：“谢道友，你是不知道我的苦啊。”被一堆毛茸茸包围是不是羡慕死了温衡可不这么觉得啊，这些家伙都需要他铲屎啊！
“归梧大将别紧张。”莲无殇手心中团着小小的一团白，“在这里不会出事。”归梧气急败坏的指着太一：“他趁我不注意又抢走了小凤君！小凤君要是有什么闪失可如何是好”这位大将全程孵蛋，只是偶尔会将蛋交给凤君孵化，论用心，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大概也只有太一和凤君敢在他的眼皮下抢走小凤凰了。
小凤凰凤云白闭着眼睛呼呼大睡，作为一只新出生的崽子，他只需要吃和睡。交到莲无殇手中后，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偏了偏脑袋继续呼呼大睡，这位主真是淡定，有凤君风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大殿中大家三五成群的坐着，豹子被鹤寒拉着不知道说什么去了，谭天笑和葛怀瑾说说笑笑。沈柔和楚越两个小姑娘躲在角落小声商量着什么……每个人脸上都很轻松，也许是羽族的阵法能让人心情舒畅吧
这种情绪也感染了谢谨言，这位严肃刻板的剑修渐渐放松下来，他对着温衡拱拱手：“温道友，上次在擂台上我见您功法玄妙，不知能不能同我友好切磋点到为止就行。”温衡诧异的看着谢谨言：“不对啊谢道友，你是剑修，就算切磋，你难道不该找邵宁么”
被点名的邵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只听谢谨言道：“柔情剑仙剑术出神入化，我也想真心讨教，只是剑仙忙碌，待剑仙回到上清宗，我理当去拜会。”
正在给狐狸顺毛的温衡瞪着悠然喝茶的邵宁，邵宁哪里忙了哪里忙了整个归墟大典他就没有一场比试。
谢家家主都这么说了，于情于理温衡都要答应下来，他想了想：“谢道友这么说，温某当然不敢推辞，谢道友想要什么时候同我切磋都可以。”闻言谢谨言笑了，这一笑周围几只狐狸眼睛都直了。
谢谨言说道：“温道友能答应我的不情之请真的太好了，不过我的灵剑断了，等我修复好灵剑，我可以去玄天宗拜见温道友吗”不是现在切磋那真是太好了啊！温衡求之不得：“谢道友拜访，玄天宗蓬荜生辉！”
正说着，只听门外传来两声病歪歪的咳嗽：“散人……还有老夫……”温衡和邵宁一听这个声音汗毛都炸开了，神剑门的龚定坤真是阴魂不散啊！他修为又高，不出力气吧自己受伤，出力气吧，也不知道战果如何。
龚定坤虚弱的进了门，他哀怨的看着温衡和邵宁：“千机散人和柔情剑仙为什么避开老夫”邵宁一把拽着温衡：“老温，你顶着！！”说完身形化作了清风荡开。
邵宁太惨了，看到龚定坤都形成了条件反射了。原本龚定坤还没想找邵宁，看到邵宁这样，他身形也一晃追着邵宁而去。温衡拍拍胸口，成功躲过一劫，太好了。
小凤凰睡醒了，他睁开两只圆溜溜的小豆眼看着大家，他两只小翅膀扇扇，然后在莲无殇手心中跺者步。这小凤凰太有气场了，一般的小鸟会有的反应他真没有，他气定神闲趾高气扬，骄傲极了。
“啾啾”太一开心的掏出了竹实，小凤凰瞟了一眼太一，然后矜持的吞了两口竹实。归梧跪在莲无殇脚边热泪盈眶：“快看看我们小凤君，吃东西都这么优雅。”众人看着形象扫地的归梧大将，大家都习惯了好么，他没形象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谢谨言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张家张初尘在他怀里塞了个小狐狸：“别想太多，习惯就好。以后要是心情不好，可以来玄天宗上清宗散散心。”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就是这么干的。”
合着张初尘是到这里来撸狐狸解压来了，曾经多高冷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落到了这种田地，真是堕落！谢谨言摸着柔软的狐狸毛发誓，他才不会这么堕落。结果一低头看到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他可耻的对着人家的脊背摸了又摸。
小凤君出壳，羽族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从归墟转移过来的人修和妖修都见证了凤族的辉煌。
凤族大殿前有一方灵石，灵石上有一个巨大的凤字，这个凤字是曾经飞升到上界的凤族的某个大能留下的。字体上灵光涌动，大能留下的意念无比强大，就算是元婴修士都没办法直视。这个凤字刻在石头上像是随时会脱离石头飞升到上界去，有这块灵石做装饰，大殿前就算有千万种灵宝也像失去了颜色。
数千台铺着锦霞缎的宴桌在凤族大殿前的灵石旁整齐的摆开，宴桌上放着数十种天才地宝，都是极为难得的珍品。相熟的修士们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散席之后，他们就能带走宴桌上的灵宝。凤族大手笔，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温衡唏嘘不已：“想当初在青城派参加柔儿的婚礼，我那时候就觉得那是我参加过的最好的宴席。”那时候的他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坐在凤族的宴会上，还是这么前排。他伸手在握着莲无殇的手：“无殇，辛苦你了。”要不是莲无殇一路陪着他走来为他挡去不少麻烦，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又爬回土里了。
莲无殇微笑着拍拍温衡的手：“不辛苦。”能遇到温衡，他已经心满意足。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旁边的弟子们牙齿都快酸掉了。正在这时，凤君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走出了大殿的门，修士们站起来恭贺凤君，好听话真是说了一套又一套。
温衡诧异道：“那孩子是谁”凤君的孩子不是个小白鸟吗下午还见过呢！
莲无殇道：“凤渊用自己的道果温养君清，君清破壳后修为就比同龄的妖修修为高。羽族破壳之后一般会以妖形生长，等到少年或者成年会化形，一般化形完了就会有金丹修为。但是也会有化形之后修为底下的种族，也会有完全不能化形的种族。君清刚破壳两天就化形，将来他要是成年，必定会出窍修为。”
看吧，就这点，人修就没办法和妖修相比了。人修辛辛苦苦修行千载，都没几个能化婴的，但是大妖怪成年后就能有出窍修为。这怎么比
俊美的凤君抱着襁褓中白嫩嫩的君清笑的那么甜蜜，温衡却叹息一声：“凤君要是飞升了，该多舍不得啊。”襁褓中的婴儿白嫩可爱，一双金色的大眼睛灵动的眨着，这么粉雕玉琢的孩子，谁都要多看两眼。
莲无殇道：“是啊 ，舍不得啊。”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凤君飞升是迟早的事情，他注定看不到君清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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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他们正在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行程，冷不防一个孩子踉跄着扑到了温衡他们这桌旁边。离那孩子最近的谭天笑赶紧将孩子扶起来，能在这个场合带孩子的，一定是妖界的大能。这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呢之前除了荀康妖神的夫人羽裳抱着孩子，之外的孩子就是凤云白了。
那孩子眉清目秀，穿着金色的袍子，被谭天笑抱起来之后他还大大方方的道谢了。他口齿清楚，一张小脸阳光灿烂，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帅气的男人。他额头上戳着两只鹿茸一样金黄的小角，短戳戳的一小点点，特别可爱。
那孩子对着谭天笑和温衡他们桌上的修士行了个礼：“我乃是无尽海龙宫二皇子墨泽，多谢各位道友相助。”哟，是水族的孩子，怪可爱的！虽然是个孩子，可是修为也不低，温衡看了看，这孩子乳臭未干就有快要到金丹的修为啊。他明明连走路都会摔跤！御灵界的练气修士看到他会哭死的好么
“请问各位道友，有没有见到我爹爹”墨泽有礼貌的问道，桌上的修士都被他逗笑了。
莲无殇指指大殿的方向：“方才看到你爹爹进大殿了。去吧。”墨泽行了个礼，然后迈着小短腿跑开了。大家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结果没几分钟跑过来一个黑衣少年，那少年冷静自制，虽然年少已经有金丹修为。
少年对着温衡他们行了个礼：“各位道友，我是无尽海龙宫墨冽，方才可有见到一个这么高的孩子……”墨冽是墨泽的兄长，方才他一个没注意，墨泽就跑没影了。他在墨泽身上系了言灵，可是墨泽最烦他这点，他挣断了言灵跑了。墨冽只能追到附近的几桌上来询问弟弟的下落。
话没说完，温衡他们已经手指着大殿方向了：“去大殿找龙君了。”墨冽行了个礼身形一晃就追着弟弟而去了。
“人类都喜欢以龙凤来形容优秀的人，如今一见龙凤二族的人，才知道人类为什么这么说。”豹子沉声道。不怪豹子有这种想法，不管是刚刚的墨泽还是墨冽都长了一副好皮囊。只要将来不长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妖修。
“龙君有三个孩子，这次全部带来了，估计这会儿龙君正在和凤君闲聊吧。”莲无殇随意的说道，他回头的时候却见温衡双眼金光流转，他诧异的问道：“怎么了”
温衡微微一笑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摇摇头：“没事，先来无事看了看孩子们的将来。”莲无殇不说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结果宴会散了之后，温衡他们回到了居住的大殿中时，龙君竟然罕见的上门了。
这是龙君第一次和温衡说话，龙君他们常年居住在无尽海，虽然他也是元灵界的大妖修，却和莲无殇没什么交集，这些年也就淡淡相处。他突然上门温衡倒是没什么吃惊的，寒暄几句之后，老龙君就被温衡和莲无殇客客气气的接待了。
龙君外貌看起来是个儒雅的青年，他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他不单自己过来，他还带来了三个孩子，长子次子温衡他们之前都见过了，还有一个还是个抱在襁褓中的婴儿。
龙君名为墨封，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龙族不以龙姓，凤族却以凤为姓温衡心里有疑问，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墨封对着莲无殇行了个大礼：“原本应该去青莲洲专程拜见妖神，不料路上小儿顽劣误了时间，妖神恕罪。”
三个孩子肯定会多出不少事情来，龙君本来要赶着来归墟参加归墟大典的开幕式的，结果耽搁到现在，等他到归墟的时候，归墟都变成废墟了。这是收到了凤君的传言，不然他还会误了凤族的大典。龙君今天才匆匆忙忙赶到归墟。
莲无殇开口：“没事，不需多礼。”龙君笑道：“方才听凤君说才知道您在这里，这位应该就是千机散人吧百闻不如一见。”温衡拱拱手：“龙君客气了。”
龙君大半夜的前来肯定不是来找莲无殇叙旧，他沉吟一会儿就说明了来意：“听说千机散人能给人批命，能否为我这三个孩子批示”凤君还特意关照了龙君，说玄天宗刚起步，比较弱，可以的话给散人一点宝贝。
温衡看看莲无殇，咋地，他不乌鸦嘴还有人赶着上门想要听他说坏话现在的人，真不能理解。
龙君却以为温衡的迟疑是不想无条件算命，他懂的，龙君从腰间取下储物袋：“这是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温衡哭笑不得的看了看莲无殇，莲无殇传音：“等下委婉些。”温衡好头痛，委婉，怎么个委婉法
莲无殇代替温衡接过了储物袋：“龙君客气了。”说完就将龙君的储物袋随手放在了旁边，龙君在旁边暗自擦汗，幸亏他听凤君说了，不然就太尴尬了。龙君现在在想，这里面的东西到底合不合青帝的心意呢这两人结为道侣在元灵界又不是什么秘密。
温衡凭空拿出了千机书，龙君双瞳一缩，没看出来啊，青帝的道侣看起来不显示不露水的，竟然能破碎虚空温衡腿上放着千机书，他说道：“龙君，我这人算命会实话实说。”龙君点头：“要的就是实话实说。”
凤君只有一个君清，满心满眼只想陪着君清长大。龙君有三个儿子，儿子多了有多了的麻烦事，比如现在，他就在考虑了，这三个孩子谁才能继承无尽海成为下一任龙君
龙族并不是谁大谁就能继承，就连现任墨封曾经还是龙王的私生子，结果最后他上位干掉了自己的那些兄弟。墨封怕他的三个孩子将来走他的老路，他听凤君说温衡算命极准之后就星夜前来。
温衡翻开了千机书，千机书上出现了四条跳跃的线条，最粗壮的那条是龙君墨封的。温衡的手摁到了那条线条上，墨封最终飞升了，成功飞升！
温衡双眼中金光流转：“龙君，您会顺利飞升。”龙凤都是些祥瑞的灵兽，大多数最终都会顺利飞升，但是也会有运气不好的陨落的。比如墨封的那些倒霉的兄弟们，直接就被墨封干掉了。听到这个答案，墨封还挺开心的。
温衡的手落到了黑色的线条上，这条线条是墨冽的线条，墨冽天资纵横年纪轻轻就化婴出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可是再往后看，却怎么都看不到了，看来墨冽能活很长很长，长到现在的温衡无法看透他的命运。
温衡沉吟片刻：“太子殿下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他一生顺遂。只是姻缘一事不可强求，不是你的，不要强求。”温衡一路看过去，在出现的画面中，墨冽一直都是一个人，他一直惦记着谁，看起来孤单又悲伤。求而不得的痛苦温衡也理解的，他顺口一说希望墨冽能够放宽心去。老龙君拱手：“是，不强求，不强求。”
再看龙二，龙二还傻乎乎的呢，他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温衡。温衡对着他笑笑，然后手指摁在了墨泽的线条上，墨泽一路倒是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波澜，他……不对……墨泽的妖丹最后化作了定海神珠被困在了山洞中，看起来很凄惨啊，一身都是血。
温衡刚想乌鸦嘴，就想到了莲无殇的话。他委婉的转了个话：“龙二殿下，他会福泽无尽海成为海中万民敬仰的妖修。”温衡觉得这话应该很委婉了吧很委婉了吧都化作定海珠了，这不是福泽天下的典范吗
墨封看看龙二，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再看襁褓中的龙三，龙三叫墨浈，还是个只会吃和睡的小傻子。温衡看了看墨浈的命运，墨浈……有点可怜啊，成了龙族的龙君，每天苦哈哈要死不活的。温衡同情的说道：“龙三殿下心性纯良，龙君你就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了。”
将来都要为龙族抛头颅洒热血被压榨千万年了，就让他有个欢乐的孩童时期吧。
龙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对着温衡拱拱手：“多谢散人批命。”决定了，龙二就是将来的无尽海殿下了，龙三就算了，最麻烦的是龙大墨冽了，看来要提前让龙大接替他为妖神荀康工作了。
龙君走了之后，温衡总觉得哪里不对。他对莲无殇道：“无殇，我委婉了吗”莲无殇赞赏的点点头：“很委婉。”都是好话，温衡转性了呀，以后出门给人批命，莲无殇再也不要担心温衡被人打了。
温衡嘟囔着：“不对啊，我总觉得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没有传达给龙君，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误会啊。”莲无殇道：“不要想太多。人各有命数，不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改变太多。”
温衡思考了片刻就不想了，管他呢，他也没说错什么啊。先休息休息吧，明天就要离开羽族了，无殇不跟着他走。温衡当然要在宝贝的时间内让无殇满意啊。
老温凑过去横抱起莲无殇：“无殇，明天我要走了。”莲无殇搂着温衡的脖子：“嗯。”
“我会每天想你三遍！”温衡的声音传来。莲无殇道：“嗯，我也会。”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凤族的庆典结束之后, 人修和妖修们就陆续离开了凤族。大多数人得了好处，大家就忘记了没能举行到底的归墟大典。温衡他们也就免了成为众矢之的的下场，不过这次大典之后, 会有不少不长眼的宗门重新审视御灵界宗门。
归梧抱着小凤凰站在凤君身后, 他们是过来送温衡他们离开的，温衡他们总不能一直赖在凤族，他们的事情可多了, 要去九尾一族铲屎, 要去玄天宗接待求取道果的贵客。这么一来一回大半年就没了。
凤君笑道：“我就不挽留各位了, 愿各位一路顺风，有空常来凤族聚聚。”温衡他们没什么意见，只有太一不行，太一委屈的站在温衡肩膀上对着襁褓中熟睡的君清伸长了脖子：“啾啾啾……”
凤君抬手摸了摸太一：“这么喜欢我家君清呀, 那你可要加油了, 争取早日凝结成实体。你这样可是没办法陪在君清身边的。”太一点点头：“啾啾！”
太一不舍的蹭着君清的脸颊，君清呼呼大睡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太一一颗心都碎了, 归梧在旁边发出了恶意的笑声。嘿，活该, 他就看不惯这只鸟整天霸占着小凤君的样子。这下可算要走了吧！
温衡给莲无殇整理了一下衣襟：“等我这边忙好了, 我就去青莲洲找你。”莲无殇点点头：“好。”
温衡这一路风餐露宿, 莲无殇跟着他要受苦, 他宁愿莲无殇先回青莲洲，反正温衡已经建好了从玄天宗到青莲洲的传送阵，只要温衡回到玄天宗, 想去青莲洲就很容易。莲无殇虽然现在看起来好了很多，可是他分裂了半边神魂是真的，还是要好好休养。
飞舟冲天而起，温衡带着弟子们去九尾一族铲屎去了。这还是第一次温衡能带着弟子们去铲屎，想想竟然觉得有点小激动。飞舟上还混了个强烈要求去铲屎的人，还有谁葛家的葛怀瑾呗，这家伙坚定的认为狐狸的便便都是灵宝，他一定要去铲屎。
为了能达成这个目标，他死缠烂打，最后新生意让了两层利给玄天宗，温衡他们才看在钱的份上让他同行了。
也不是所有人对去九尾一族都很热情，豹子的情绪就不高。青丘旁靠近云海的荒山上埋葬着小玉，他曾经在青丘的峡谷打开杀戒九死一生，现在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一想到心里依然沉甸甸。他的小玉再也回不来了，说来……小玉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中已经渐渐的淡了呢，他这几天总是眯着眼睛在回忆小玉。
鹤寒也跟着去了，鹤寒的家曾经也在青丘，在青丘靠近峡谷的小山上，那里有他童年的回忆。童年是什么鹤寒觉得童年就是阿爷的烟袋味，是阿奶做的油茶香，是爹爹宽厚的肩膀和娘亲暖暖的怀抱，还有姊姊们银铃一样的笑声。那些都远去了呢……
鹤寒和豹子心情不好，他们两人将自己关在房间中。除了他们之外飞舟上挺热闹的，景檀这次也让来参加归墟大典的狐狸们一同前去九尾一族，狐狸们开心极了。有的狐狸已经跟着景檀先回去了，幻天狐他们则跟着温衡他们走了。
飞舟上横七竖八的好几只大狐狸，他们没什么形象的蹲着坐着趴着，怎么舒服怎么来。要是跟着景檀走，可要拘束死了。
飞舟从归墟到青丘狐族需要飞行半月，弟子们各自忙各自的，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就是温衡发现他太寂寞了，邵宁不理他，弟子们又各自忙各自的有自己的小世界。寂寞的温衡拿起了棋谱开始研究，看到他研究棋谱的弟子们都震惊了，师尊这是转性了么
这……还是温衡第一次飞到元灵界内部来啊，他通过窗户看着窗外的云朵，层层叠叠的云朵下偶然会有星星点点的土地闪过，飞舟旁不时飞过一群群的灵鸟。同样是云海，元灵界的云要比沧澜云海的云更精致。沧澜云海的云朵大片大片堆在一起，元灵界的云懒懒散散的却别有韵味。
温衡戳在窗口看云朵就看了好久，太一缩在他的怀里一大一小都在发呆。
到达青丘的那一天，天气非常好，洁白的云朵下方出现了一方纯净的土地，青丘的山都不高，只有靠近云海的地方会有几个山谷，其他地方都是和缓的丘陵。丘陵中种植着各种灵植果蔬，从高处往下看就像是一块彩绘的地毯，煞是好看。
温衡揣着太一出了飞舟，老远的，他就看到景檀族长带着她的族人站在飞舟的一端的平台上在迎接温衡。他们身后有一艘巨大的飞舟，温衡他们小巧的柳叶舟就像是一条小鱼游到了鲸鱼旁边。
柳叶舟径直飞行到了巨大飞舟旁，在九尾一族飞舟的尾部，有个不小的泊岸。柳叶舟停稳之后，从九尾的泊岸上就甩出一道虚幻的金色的链条，这样柳叶舟就牢牢的和九尾的飞舟固定在一起来。
“散人路途辛苦了。”景檀客客气气的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温衡众人也大大方方的行了礼。景檀身后站着八个九尾族的修士，各个都是元婴以上修为。景檀为首，八个元婴在身后一字排开气势非凡。
当然，温衡他们这里也不差，这次老邵葛怀瑾他们都在，温衡这边的气场隐隐盖过了九尾一族的修士。不过双方态度都很好，很真诚。
温衡眯着眼睛：“都说九尾一族各个风华绝代，如今一看名不虚传。”
狐族出美人，尤其以九尾一族为首。景檀本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景檀身后的族人一个个都是颠倒众生的尤物。当然老温在这方面是正人君子，且不说他有莲无殇了，就算没有道侣，他都不会抱着龌龊的想法去评论别人的外貌。就算夸人，他都是大大方方的夸的，就比如谢家的谢谨言，温衡夸他的时候就很直白。
温衡的坦率赢得了九尾的好评，他们见过太多修士看到他们的真容之后走不动道。和那些人相比，温衡和他的弟子们太坦然了。
景檀笑道：“散人客气了，若论风华绝代，九尾一族粗鄙，哪里能担得上这个词。这边请。”人嘛，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哪怕景檀觉得身心舒坦，也不能太嘚瑟对不对
温衡他们跟着景檀的指引来到了九尾一族的飞舟上，说是飞舟，他一踏足九尾飞舟的甲板就震惊了——甲板上竟然有一座恢弘的宫殿！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云中舰”葛怀瑾双眼中迸发出惊人的神采，温衡觉得要是没有人控制住他，他可以将这飞舟拆下来看一看。不要小看炼丹师和炼器师，当他们遇到没有见过的灵器法宝的时候，他们比谁都要疯狂。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工匠精神吧。
景檀雍容的笑道：“是的，云中舰是我九尾一族的密保，云中舰速度只比曾经上供给青帝的青鸿舰慢一点，它体积大，遇到大灾的时候能带上狐狸全族离开。”
白云朵惊叹道：“我曾经听我的太公说过，当年元灵界遭受大难，就是九尾一族献出云中舰挽救了数万苍生。”蓝盈盈双眼都睁大了，她娇呼道：“哇，这艘飞舟上面坐过我的祖先们耶！”
听起来是个很了不起的飞舟啊，温衡偷偷看了他们乘坐的柳叶舟，柳叶舟是挺快的，可是没有底蕴啊。瞧瞧人家九尾一族，一出手就是云中舰，什么时候他们玄天宗上清宗才能随随便便拎一个东西都能讲出一段恢弘伟大的历史出来呢
青丘很大，绵延起伏的丘陵一望无际。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青丘的范围，可是还需要乘坐一个时辰的飞舟才能到达九尾一族的聚集地。温衡不由得开始期待了，天人一般的九尾一族会住在什么地方呢他们是不是都住在缥缈的仙宫里面
等到了九尾一族的时候，预想中满是琼楼玉宇的聚集地没有出现，九尾们并不喜欢凤族那种宫殿吧九尾们居住在小山丘中，每一处起伏的山丘上都有一个敞开的大门。身穿飘逸衣衫的美丽九尾们在门口顾盼，温衡他们从小道间走过，沿途的九尾就优雅的站在门口行礼。
怪不好意思的来，被这么多美人注视着，狗子他们头都不敢抬了。
每个大门外栽种着迎风摇曳的一丛丛像是巨大狗尾巴草的植物，这些植物有两米高，没有叶片，只有一根根从地下钻出的茎秆，茎秆上部长着一大团一大团的白色芒，看起来就像是炸开的狐狸尾巴。
白棉花激动道：“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狐尾花吗”九尾一族的人见到了和他们一样的狐狸族人，他们矜持又客气的点头：“是呀，这就是狐尾花。”
温衡瞅了瞅路边的大号狗尾巴草，他竟然觉得这个不错，豹子肯定会喜欢。结果他偷偷看了看豹子，豹子面色冷静，看起来一点都不被狐尾草吸引。
“不过现在还不是狐尾花的花期，等到狐尾花绽放的时候，芳香四溢，周围很多妖修会过来赏花。”景檀介绍道，“狐尾花只能在青丘才能生存，移栽到别处就算能成活，也开不了花。”哟，这么珍贵这么稀奇的么温衡觉得这分明就是一大捧大号的白色的狗尾巴草啊，这难道不是花难道还能开花这个花从哪里开
“狐尾花五十年一绽放，去年刚刚开完，下次花期到了，我会给客人们送上花笺邀请各位来赏花。”景檀这么说道，回到九尾族后，这个高贵的族长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她身上多了一种随和，不再高高在上的端着了。
看来狐狸一族都是这样的，都是一群不喜欢拘束的二百五啊。
332
到了九尾一族，景檀大手一挥对着族人说道：“你们去忙自己的吧，我带着客人们转转。”几个狐狸立刻散开，散开的时候温衡分明看到好几个狐狸松散的伸了个懒腰。这……难道之前那副风华绝代不可高攀的样子就是做出来给大家看看的么
景檀身上灵气一转，一身华贵的袍子已经变成了素色的袍子：“客人们见谅，能被我们迎接进门的都是自家人，在家里就不需要拘束了。”
景檀撤去了头上华丽的饰品，她的长发就随意的在脑袋后面挽了一个发髻。景檀的家在青丘中最高的一处丘陵上，有一条铺着青色石板的小路弯弯曲曲的从山上延伸到她家门口。
景檀家门大开，一个英俊高大的美男子早已在门口翘首等待了，看到景檀之后，那美男子先上前大大方方的抱着景檀亲了一口：“坛坛，你辛苦了。”景檀羞红了脸，她娇羞的推了推男人：“有客人呢。”
温衡的弟子们表示：没事，他们早就习惯了！你们继续！温衡则是想到了莲无殇，下次他也可以这么来一下，不过他好像每次都这么干的。
那男人搂着景檀：“各位客人远道而来，九尾一族蓬荜生辉。我叫胡斐斐，是景檀的夫君。”九尾狐一族，是女性做族长的呢。
九尾一族两大姓氏，景姓和胡姓，景檀和胡斐斐两个就是九尾狐一族代表人物。温衡和狐狸们打交道这么久，他依稀摸到了狐狸们取名字的窍门。狐狸们喜欢可爱的事物，喜欢叠词。
比如白棉花白云朵，又比如蓝盈盈红霜霜，再比如胡斐斐……这么看来简单大气的景檀族长的名字反而异类呢。
景檀仿佛看出了温衡的疑问，她笑道：“我原本的名字叫景坛坛，后来被选了做族长时去妖神那边报道，结果记录的小妖记录错了，妖神也没发现就唤我景檀了，索性我就改成了景檀。时间长了倒也觉得没什么。”
胡斐斐笑道：“是啊是啊，大家别在门口发呆，快进来快进来。坛坛，我去泡茶。”说完胡斐斐就闪身让客人们进屋了。
九尾一族的房子在外头看起来好像就是个土洞洞，温衡他们没进门之前想着，可能这就是个山洞吧。结果等进门之后大吃一惊，原来九尾一族将宫殿盖到了地下！景檀家里一进门就是个大宫殿，三只毛茸茸的小狐狸正挨个儿排在门口，看到景檀之后仰起头奶声奶气的呼唤着景檀：“师尊”
景檀挨个儿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缓缓慢慢吞吞对客人们打个招呼。”三只小狐狸转头：“客人好”楚越捂着鼻子：“好……好可爱……”
跟着白棉花他们过来参加归墟大典的小狐狸们从棉花怀里跳下来，几只小狐狸好奇的互相打量着，没一会儿就滚到了一起去了。
温衡他们坐在华丽的客厅中，虽然是地下的宫殿，可宫殿中一点都不觉得阴暗，阵法作用下，整个房子就好像处在露天，除了窗户外面看起来黑洞洞的，不然一点都不会觉得哪里有问题。
景檀顺手撩了一下头发，她和她丈夫挨个儿给客人端茶倒水。
温衡一开始对景檀有些疏离，他第一次看到景檀的时候，景檀受莲无殇召唤从通道中走出来，一出来就将秦式微给搜魂了。手段雷厉风行，效果立竿见影。导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温衡看到景檀就有点发憷。
现在的景檀温婉柔和，就是个平易近人的邻家大姐。温衡不由得再次感叹，果真什么东西都不能以第一印象定生死啊，虽然第一印象也很重要，但是对方是什么品性还是要多接触后才能下定义。
若是没来到九尾一族，可能下次看到景檀的时候，温衡依然会认定她是高高在上的九尾族长。
景檀给大家倒好茶水之后慢悠悠的说道：“九尾一族的核心都在地下，地上就算有宫殿都是掩人耳目的。”闻言豹子握着茶杯的手一顿，他曾经来过九尾一族，他当时去的是九尾一族的宫殿，要在里面盗取灵宝。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豹子九死一生，和他一同前来的大豹子无一生还。他落到了云海上遇到了小玉……这是一段他不想回忆的历史。
不过景檀并不知道，她只是和所有的狐狸一样，认定了温衡一行人无害，她就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告诉温衡他们了：“比起琼楼玉宇，九尾一族更喜欢呆在地下。我们地下有道路将各家相连，想要去别的九尾家，不光可以从山丘上面走，还可以从地下走。”
“九尾一族炼丹炼器多半都是在地下修炼，为什么我们的丹药和法宝质量会好，是因为我们这里用的是地火。我们每家每户都会修建延伸到地火的炼丹师和炼器室。若是客人有兴趣，可以前去参观。”
闻言葛纯风葛怀瑾哗啦一下就站起来了，身为炼丹师，他们就盼着这一天哪。也有不感兴趣的，比如幻天狐和雪玉狐他们，狐狸们摆摆手：“我们就不去啦。”他们本来就是生活在冰原上的狐狸，地火灼热，他们无法抵抗。还是算了。
胡斐斐笑道：“雪玉狐幻天狐族的客人，青丘还有你们的近亲灵纹狐，我带你们去看看他们吧”白棉花他们就这样被胡斐斐领走了。
鹤寒也拒绝了：“我不去，我怕热。我要回家看一看。”闻言景檀愣了下：“这位道友也是我们青丘的子民吗”鹤寒闷闷的说道：“我本是青丘八尾灵猫，后来豺狼一族作乱祸害了我全家，我逃出了青丘……”
“对不起……”景檀只能给鹤寒这样一个无力的道歉，“这是我们九尾一族失职。”鹤寒扭过头：“现在说这个没什么用了。我回去看看。”
景檀手中燃起一道青烟，青烟燃尽之后，一个脑袋上支着两只猫耳朵的少年跑了进来：“族长您找我呀”
景檀点点头：“带这位客人去八尾灵猫的村子里，客人需要什么你照做就行了。”少年爽快的点点头：“哦！”他凑到鹤寒面前：“客人，我叫毛小萌，我带你去你想要去的地方呀。”
鹤寒有点别扭，不过还是点点头：“有劳。”
鹤寒走了之后，一群人就跟着景檀走向门外，门外有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通向不知名的地方。小道虽然只能容三人并肩行走，却并不压抑，小道上有不少阵法加持，随处都能看到精妙的微缩阵盘。
景檀随手在小道上摸了一把，众人脚下一空，四周早已斗转星移变了个样子。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快燃烧起来了，景檀手中捏着一个阵法，阵法作用下温衡他们才觉得身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景檀笑道：“这就是我炼丹的地方，比较热，清凉咒无法长时间运转。”话虽如此，景檀身上却依然清爽，一滴汗都没落下。
温衡他们环视四周，这是个圆形的炼丹室，窗外能看到冲天的红光，他诧异的问道：“外面难道就是地火”景檀摇摇头：“离地火还有数十里，我们用阵法将地脉之火引到炉中。地火灼热，我们也没办法直接靠近。”
葛纯风和葛怀瑾已经蹲在丹炉前细细研究起来了，丹炉下方有一个阵法，阵法中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这火焰应该就是景檀说的地脉之火吧火焰舔着上面的丹炉，整个丹炉都变成了危险的橘红色，这个房间中为什么会这么热也是因为这个丹火和丹炉的原因吧。
这个炼丹室又和禺山葛家的不一样，葛家人的炼丹师中会放着各种灵植，灵植放在架子上，用的时候就取出来用。这里温度极高，普通灵植拿出来怕是分分钟就会燃烧起来。
“能想到用地火炼丹，九尾一族真了不起。”温衡曾经在通天遗迹中看过地脉之火的威力，地脉之火也是先天灵火之一，不过他比起其他的灵火而言更强大。
“九尾一族的妖火不足以炼化所有的矿石，有了地火之后我们确实能更快更好的炼丹。只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苦恼，修为不足的人没有办法用这样的炼丹室。”
修为低的人要是进入这里，那不是炼丹，那是火化。
这才呆了多一会儿啊，葛纯风就已经面色发白摇摇欲坠了。他还想咬牙坚持，景檀已经看出了葛纯风后继无力了，她笑了笑伸手在一边的墙上摸了一下，然后一瞬间他们就回到了刚刚出去的小道上。
狗子惊叹道：“族长，您这是用的什么传送阵”这么平稳，他要是能学出来该多好啊。景檀客气道：“你们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若是愿意，可以同我的族人交流。”
景檀很大方，她竟然就这样同意狗子他们在这里学东西了这可真是出了血本了啊。一般种族不都是本族绝密概不外传吗不过想想九尾一族还有不少从外面来求学的门人，这么想想也没什么。大概狗子想学的对景檀他们而言算不上绝学吧。
景檀一句话吊起了大伙儿的学习热情，就连邵宁都跑了，然后就留下了豹子和温衡。豹子沉声道：“师尊，我想去看看小玉。”温衡看向景檀：“族长，我徒儿有……心上人葬在了青丘一族，不知他能不能去上柱香说说话”
景檀讶然看着豹子：“你难道也是青丘的子民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豹子摇摇头：“不，我就是那只屠了豺狼一族的豹子。”
景檀沉默半晌：“您是英雄。您去吧，在九尾一族，您可以畅通无阻。”豹子对着温衡和景檀行了个礼：“我去了。”
豹子走了之后景檀唏嘘道：“我听说过豹子的事情，那时候我还不是族长，我们都以为他陨落了，没想到他成了散人的爱徒。”温衡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景檀族长，现在我们可以做正事了。”
该铲屎了。
333
铲屎这种事情第一次的时候会觉得很膈应很恶心，第二次就好多了，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温衡被红着脸的景檀带到了九尾一族只能内部人进出的……嗯，那啥边上。
景檀尴尬的说道：“多谢散人。”温衡笑笑：“应该做的。”
九尾一族不像幻天狐和雪玉狐住在冰原上，他们的便便也没能形成化石。这是老温铲的最恶心的一次便便，他铲了大半日，用上了全部的灵力。九尾们实在太不客气了，只知道拉不知道派个人来帮忙。要不是白棉花他们帮忙，温衡觉得他可能要铲个十天十夜。
出来之后老温整个人都虚脱了，他装了五个储物袋准备等下丢给老四，让他拿过去给葛怀瑾研究这个能不能用。白棉花他们早早的蹿到了灵泉中泡澡去了，温衡觉得他也需要去泡个澡。
不过老温的战果完美的通过了验收，九尾们兴奋极了，有了老温，以后再也不会有后顾之忧了！这几千年中他们可以尽情的吃东西了！
再说鹤寒和豹子那边，这两个离开九尾居住地之后就各奔东西了。
鹤寒再一次来到了年有时候居住的故乡，不过悲伤的是，他再也找不到曾经的家了。从悲剧发生到现在已经一千多年，鹤寒曾经的家已经变成了一片青青的果园。
毛小萌问鹤寒道：“前辈，您家在这里吗”八尾灵猫现在定居的地方已经不在这里了，前辈却径直向这个地方走来。毛小萌忍不住就问出来了。鹤寒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是啊，我家就在这里，一千多年前。”
一千多年前，他们一家子住在这里开开心心的，每天爷爷和爸爸会捕捉好吃的田鼠回家，然后在豺狼肆虐下，一个晚上一家就只剩下了他一个。
鹤寒双眼空洞的走进了果园，果园中正在打理果树的小妖修好奇的看着鹤寒。鹤寒记得他家门前有一条清澈的弯弯的小溪，溪水中会有青黑色的小鱼游过。他最喜欢在溪边捡鹅卵石玩。现在小溪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河沟，河沟旁种满果树。
鹤寒的家在哪里呢他颓然的找了个大树靠下。一抬眼就能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这个山丘的形状很特别，它有个尖尖的凸起，像是小鸟的嘴巴。小时候鹤寒只要在家门前一抬头，就能看到这个小山丘。
他抚摸着潮湿的泥土，他的家应该就在附近，说不定他坐的地方就是他曾经的家园。
那一日兵荒马乱，大火中鹤寒跳出了窗户头也不敢回的跑了，他的家人就和他家的房子一起永远的埋葬在这里了。
鹤寒心头堵得慌，他双手刨着土，不一会儿就刨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果树纠缠的根系下到处都是褐色的泥土。毛小萌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您在找什么”
鹤寒抬头茫然的说道：“找我家。我家被烧了，只要找到黑色的泥土，就能找到我家。”可是他的家那么小，经历了一千多年，当年那点黑色的痕迹如何能寻到
鹤寒双眼中滚下了泪：“我怎么找不到了呢我家就在这里，我家人的骸骨就在房子里，怎么能找不到了呢”那些年颠沛流离，直到遇到无心老祖，鹤寒才有个容身之处。那些年他一直都想回家看看，可是又害怕。拖着拖着直到现在才回来，可是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鹤寒蹲在坑中，他最终颓然的倒下了，深坑中，鹤寒呼吸着泥土的气息。他听到果园中鸟兽嬉闹，听到长辈们唤孩子们的声音，曾经也有人唤他的，可是他们都不在了。鹤寒呜咽着，他宁愿做一只无忧无虑永不化形的八尾灵猫，也想有家人在身边啊。他曾经有的，可是现在他的家人到底在哪里了
毛小萌小心翼翼的看着坑中哭得蜷缩成一团的鹤寒，他什么都不敢问，也什么都不敢说。这个前辈一定很伤心，毛小萌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年的妖修哭得这么可怜。
豹子倒是成功的找到了曾经小木屋搭建的地方。那里已经成了一片茂密的果园。小羽族们叽叽喳喳在果园间忙碌，看到陌生妖怪进入之后，他们快速的藏了起来，不过没一会儿又好奇的探出了头张望着。
他和小玉曾经居住的房子在靠近峡谷的荒山上，豹子老远就看到了。荒山已经变成了一片绿洲，大片大片古老的果园中果树飘香。经过了千年之久，曾经只有牙签粗细的果苗都长成了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果树。走在下方阴凉又惬意，小玉这样的小羽族一定爱死了这片果园。
这片果园子，是豹子和小玉亲手种下的，豹子刚刚走过的一棵果树上，果树的中断还留着他爬树时留下的痕迹。豹子顺着山下的小路向上走去，小路已经被修缮过了，估计是他走了之后小羽族们修缮的。
山顶上，小玉最喜欢的大橘子树已经不在了，木屋也不在了，山顶上出现了一座小庙。有两个穿着黄衣的小羽族正在小庙前打扫，看到豹子上来，胆小的羽族惊呼一声就逃到了小庙中。
温豹站在山顶环顾四周，风景依然很美，旁边的九尾结界撤掉了，曾经豺狼一族居住的山谷中绿油油一片。时间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千年前，那里寸草不生，千年后，那里已经变成了世外桃源。
豹子大咧咧的在小庙前转了两圈，他能感觉到小庙里面两只小羽族好奇又害怕的看着自己。豹子沉声道：“你们不要害怕，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祭奠我的心上人。问你们一件事，你们知道，这里曾经有个失火的小木屋，后来怎么样了”
豹子问完就想笑，后来怎么样不是可以用眼睛看到小木屋被铲了变成了一个小庙啊。
里面的小羽族小小声的说道：“我们才出生几十年哩，不知道哩。”小羽族们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点口音，好听极了，和小玉说话的声音很像。
“不过我们可以帮你问问苏婆婆，婆婆婆婆，外头有个大个子问一千年前的小木屋的事情哩。”温豹听到里面传来小羽族们问话的声音。
没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羽族走了出来。那老婆婆看了看温豹：“是你啊，你回来啦。”竟然是熟人！豹子当年每天都背着小玉他们摘下来的果子去泊岸上交给去桑梓岛的飞舟，每天负责接收果子的，就是面前的这个老婆婆，别小看这个老婆婆，她是孔雀族的人呢。
豹子对着老孔雀行了个礼：“前辈，又见面了。”苏婆婆拄着拐杖：“没想到你还会回来。进来说话吧。”
小庙里面，立了一个魁梧的雕像，雕像前摆着瓜果贡品，还燃着三支清香。雕像的面容竟然和豹子有几分相像。豹子愣了下：“这是……”
苏婆婆说道：“当日你屠了豺狼一族从青丘离开之后，小羽族们自发组织起来给你建了个这个小庙。这些年来一直香火不断，大家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苏婆婆想了想又说道：“小玉、小羽毛、小雪球她们就埋在下面的果园子里面。我年纪有点大了，记性不太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豹子的脑子里面是空白的，他从没想过他离开之后还会有人记得他。
苏婆婆身后的小羽族们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她们惊呼了一声：“就是这个豹子英雄救了我们的先祖吗！”苏婆婆不耐烦的皱眉：“叽叽喳喳吵死了，都出去玩吧。”
小羽族呲溜一下就跑的没影了。温豹看着自己的雕像哭笑不得：“我没想过还有人记得我。”苏婆婆说道：“当然有人记得，每个人做了什么事都会有人知道。你当日为了羽族屠了豺狼一族，元灵界很多妖修都说你残暴可怕。可是这份恩情，我们羽族记下了。这个庙是我们偷偷的立的，他们之前不允许哪。”
豹子屠杀了豺狼一族，当时整个元灵界都炸了，很多人都追在后面骂豹子。就连豹族都被牵连进去了，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妖修口口声声的喊着要给豺狼一族报仇雪恨，喊着稚子无辜……
苏婆婆扯出一个快意的笑容：“我们管不了那么多，豺狼一族多无辜我们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小羽毛、小雪球、小玉……她们都是无辜的。谁来为她们呐喊伸冤他们的种族太弱小了，喊出来又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豹子沉默着，半晌之后说道：“我不后悔，哪怕时光倒流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屠了他们。”他还是会全部杀光一个不剩，他会斩草除根彻底的将这个种族从历史上抹去不给旁边的小羽族添麻烦。他也从来没奢望会得到羽族的认同。
“我想去看看小玉。”豹子对苏婆婆说道。苏婆婆缓缓的点点头：“走吧，我带你去。”
小玉他们的坟冢立在靠近云海的果园旁边，坟冢上开着洁白的小花朵，一阵阵的风从云海上吹过来，花朵摇曳，就像小玉他们在欢迎豹子归来一样。
苏婆婆指着一大片坟冢：“这些坟冢都是这些年在青丘没了的羽族人，小玉他们在最里面。你好好找找。”
豹子对着苏婆婆拱拱手：“婆婆，有劳了。还有，谢谢。”这一声感谢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当日要不是苏婆婆包庇豹子，豹子就没办法藏在运果子的飞舟中离开青丘逃到御灵界，要是没有苏婆婆，小玉和小羽毛她们的故事也就不会有人知道。
豹子快要离开的时候，苏婆婆突然问了一句话：“豹子，那日你从我这里带的小羽毛首饰，你交给小玉了吗”豹子闻言眼眶就湿了，他笑道：“给了，小玉带上可好看了。”苏婆婆闻言也笑了：“那就好。”
白色的小羽毛饰品上面缀着亮晶晶的宝石，小玉要是活着，一定会特别喜欢。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玉的坟冢在墓群的深处, 坟冢并不大，白色的石头堆起了一个圆圆的弧度。因为时间太长，石头中还长了几根野草。豹子找了好久才找到她的坟墓, 旁边就是她的好朋友小羽毛和小雪球的坟。
豹子把这几个坟冢上冒出来的野草都扯了, 他顺手在坟冢前摆了几个路上摘的果子。
“小玉，我来看你了。抱歉，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竟然才来。你别生气。”豹子的话说出口自然没有人能回应他, 只有风吹着草沙沙作响。
“我……这些年遇到了很多事情, 要说起来会很长很长很长……”豹子坐在小玉的墓前，“不过时间很长，我们可以慢慢说。”
温衡泡完澡出来后，天色已经晚了。他问了问弟子们的动向之后发现大部队都在忙自己的, 温衡又成了孤家寡人！！能陪着他的只有他的鸟。
景檀炼丹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温衡正和他的鸟面面相觑, 她笑道：“散人初到我们九尾一族，我带着您随处看看吧”温衡求之不得啊！他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夜幕下, 青丘一族定居的地方冒出了幽蓝色的光，仔细一看, 就是九尾们种在门前的狐尾草在发光。这光亮一点点一片片绵延大片的丘陵地区。小道上身穿袍子的妖修们悠闲的散着步, 见面还在互相寒暄。
温衡揣着鸟杵着讨饭棍同景檀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九尾一族很平和啊, 和传闻中不一样。”传言中九尾是大妖怪,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那种，可是温衡自己亲眼所见，九尾们和其他的狐狸一样都很平和。
景檀笑道：“外人传言都不靠谱。对了散人, 景檀多嘴问一句：您和青帝妖神，真的是道侣吗”这没什么值得隐瞒的，温衡笑着点点头：“是啊，我和无殇虽然没有正式成婚，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只等我们宗门再强大点，我就准备去青莲洲迎娶他。”
景檀惊得眼睛都睁大了，她以手掩口：“迎娶”景檀一直觉得温衡是被青帝包养的小白脸呢。
温衡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笑道：“或者无殇迎娶我也是可以的，我们不介意的。”反正温衡脸皮厚，只要莲无殇开心就行。景檀眼睛瞪得更大了，半晌之后她轻轻咳嗽一声：“原来如此，两位感情真好。”
温衡客气的笑了，突然他发现好多妖修都向着一个地方而去，他诧异道：“这是准备带我去哪里呢”景檀笑道：“前面就知道了。”
翻过两个和缓的山丘之后，温衡看到了一处灯火辉煌的山谷，深深浅浅的橘色光芒在山谷的树木上草丛间有规律的摆着，温衡仔细看了看，这些光芒是从一个个巴掌大小的圆球中冒出来的。这大概是九尾的某种灵宝，照明用的那种
山谷的最中间有一个湖泊，湖泊中生长着星星点点的水生植物。那植物也分外好看，在灯火下幽幽的发着亮光。湖心有弯曲的回廊，回廊上点着圆圆的灯笼。水面上倒影着灯笼，眼神不好的人都分不出哪里是平地哪里是水面。
在湖泊周围都是修葺整齐的道路，路旁不少妖修在摆摊子，温衡扫了一眼，好多都是五颜六色的零嘴儿，看起来很好吃。不少妖修三三两两在路上相遇，大家说说笑笑就结伴向着湖的另一个方向走去。在温衡他们对岸有个广场，广场后方有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小楼的每个角上都点缀着夜明珠，在照明用的灵宝和夜明珠的作用下，整个山谷被点的亮如白昼。小楼牌匾上的字看的清清楚楚：藏辉楼。
如果豹子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这就是他差点毙命的地方，传说中的，九尾的圣地。
广场上妖修们轻松惬意的聊着天，胡斐斐一早就在广场上守着了，看到景檀之后他挥着手：“坛坛，这里！”他手中拿着一朵洁白的花朵，景檀过去之后，他顺手就将花朵插在了景檀耳畔：“嘿，刚从湖里摘到的第一朵冰凌花，给我们最漂亮的坛坛带上。”
景檀脸都红了，她娇羞的推了推胡斐斐的胸口：“有客人在呢……”胡斐斐大大方方的搂着景檀：“嘿嘿嘿，散人不会介意吧”温衡当然不会介意，他只恨莲无殇不在，莲无殇要是在，他也可以花式虐狗。
眼见得妖修越来越多，温衡不由得问道：“今天是什么节日吗还是每天九尾都这么热闹”温衡第一天来到九尾族，他不太清楚九尾一族的风俗。
景檀说道：“散人和您的朋友还有弟子们是九尾一族的贵客，今天晚上会有专门为你们举行的烟火晚会。”温衡立刻虚伪的表示：“哎呀，太客气了。让您多费心了。”切，其实心里期盼的要死，已经默默拿出了留影石了准备留影做纪念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柔他们也出现了，沈柔和楚越两小……老姑娘穿上了狐族特有的袍子，看起来清新脱俗，有好几个九尾的小年轻投来了惊艳的目光。温衡瞅了瞅：“不愧是我徒儿，好看。”
小姑娘么，就该穿的清清爽爽漂漂亮亮的，温衡给两个姑娘点了个赞。“人都来齐了没”温衡看了看，还少了豹子。他拍拍手：“来，到师尊这里来领零花钱，去买买买吧。”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温衡就忍不住想要给徒弟们发灵石，他开心的在徒弟们手心中丢了一个灵石：“去买买买吧！”狗子他们好笑道：“师尊，一个灵石在九尾一族啥都买不到。”温衡不服气：“瞎说，最起码零嘴能买很多吧”
温衡说的不假，九尾们一个个高贵冷艳的，可是就喜欢吃零食，一个灵石真能买到不少零嘴了。狗子他们领了灵石笑着就去路边买东西吃去了，也许是那些年跟着温衡他们一起走饿怕了，这群高阶修士对吃东西并不抵触。
温衡在邵宁手中放了个灵石：“乖，去买灵石吧”邵宁诧异的看着温衡：“老温你傻了我又不是你弟子。”
温衡摸摸邵宁的头发：“在爹心里，你永远是最乖的崽。”邵宁瞪着眼睛拔出了柔情：“嘿，三天不打你，你就飞了啊。”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笑出了鸭叫：“嘎嘎嘎——卡——”最后那声是因为呛到了，乐极生悲了。
冲天的烟火从藏辉楼四面八方猛地炸开，青丘的天空瞬间一片璀璨。温衡拿出了留影石正大光明的记录下美好的瞬间，结果他头一回，发现胡斐斐正和景檀在接吻，他暗搓搓的把留影石调了个方向对准了这两人。以后要是还有机会，可以让这两人看看自己有多恩爱啊！
九尾一族的烟火名震元灵界，不愧是大佬们做出来的烟花，一朵烟花炸开时，漫天都是绚烂的礼花。温衡指着礼花问徒弟们：“徒儿们，咱玄天宗要是举办宗门大典，能不能放出这么绚烂的烟花”
谭天笑愣了下：“师尊您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宗门大典”温衡沉吟了片刻：“嗯……三个月后怎么样”弟子们可以在九尾一族呆一个月，然后路上飞两个月回玄天宗，他们就可以着手准备宗门大典啦！温衡天真的想着。
玄天宗建宗千年，从第一次归墟大典到现在，温衡已经参加了三次了。按道理说宗门建立初期就该昭告天下邀请相熟的宗门挚友前来祝贺，只是因为种种种种原因【因为贫穷怕人笑话】耽搁至今，温衡现在突然提出要举办宗门大典
谭天笑咬咬牙：“师尊，这难度有点大。”他要从九尾一族回去还要广发请帖，遇到有些宗门闭关的话，确实有点难。狗子大吃一惊：“师尊你疯了！这个时候你要举行宗门大典你好歹也给我们一点准备的时间啊！”
温衡想了想：“嗯……那就……那就等过几年吧，其实我就是想让这么好看的烟花在我们玄天宗上空炸开，一定很壮观。”邵宁在旁边犀利的吐槽他：“你得了吧，你又不是大姑娘，你要这玩意干嘛”
谭天笑沉吟道：“这个好办啊，这个阵法九尾一族可以卖。”狗子炸了：“老四你别宠着师尊！他只会花钱不会赚！纯风，你看看这个烟花的方子你多久能学会”
葛纯风瞅了瞅伸出一根手指头：“材料足够的话，半个月就行了。”那你伸一根手指头干嘛师兄弟们瞪着葛纯风，只听葛纯风开口道：“不过材料是九尾一族特有的东西，需要买。”
一听到买材料，温衡瞬间蔫了，他委屈巴巴的：“好么，不看就不看了么。”现在能看到九尾一族的烟花也很尽兴啊！想通了之后温衡又开心的调整了留影石的角度继续拍烟花，弟子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们要忙坏了。
335
九尾一族的欢迎仪式特别好，温衡他们大饱眼福。温衡原本想着九尾一族的欢迎仪式就是刚刚那场绚丽的烟花。没想到等烟花放完了之后，好戏才刚刚开场。
只见一阵冲天的光芒从广场上的地面闪现而出，热烈的鼓点声响起。温衡他们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被这鼓点点燃了。
九尾族人各个能歌善舞，不知道是谁先冲到了阵法中舞动了长袖，越来越多的九尾加入其中。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风雅异常，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九尾的声线划破了广场在青丘回荡。温衡他们不自觉的就跟着笑了：“青丘是个好地方啊！”
受到他们的感染，雪玉狐幻天狐他们也上去一展歌喉，白棉花和蓝盈盈的嗓音宛如天籁。大家尽情的嬉戏忘记了一切不愉快，温衡和邵宁原本还挺矜持，结果白棉花和蓝盈盈一手拖了一个直接把他们两人拖到了场中央。
温衡和邵宁顿时就傻眼了，他们笨拙的扭着身体妄图和九尾一族同步，不过这两人水平不行，没转几圈就互相撞起来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引得旁边的修士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温衡和邵宁只得连连拱手，后来罚了一杯水酒狐狸们才放他们离开。
和两个笨拙的掌门比起来，葛家的葛怀瑾表现倒是令人惊艳。他挥着扇子随着节拍起舞，竟然异乎寻常的好看。他白发蓝眼，乍一看还以为他就是狐族的人呢，谭天笑没出息的站在旁边用留影石记录下来，眼睛都看直了。
沈柔和楚越两个难得放得这么开，尤其是沈柔，自从在无极仙宗遇到糟心的事情之后，能靠近她的男修也就只有同门师兄弟。可是在这里，一个温柔俊秀的九尾青年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跳狐族的舞蹈。沈柔竟然没把那九尾摁在地上揍，看出来她心情不错啊。
狗子和葛纯风也狂乱的扭动着身体，他们跳得姿态太……嗯……温衡觉得他们跟被雷劈了一样。不过他们两人倒是很开心，葛纯风难得的笑容满面。
大家忘记了烦恼欢快的释放自己的情绪，平日矜持高贵的放下了架子后比谁都要疯。整个欢迎仪式持续到深夜，在再一次的礼花绽放中结束。
温衡意犹未尽兴奋道：“我们以后也可以搞一搞的嘛……”沈柔他们笑着回应道：“好，回去就设置阵法！”几个弟子吵吵闹闹，邵宁哼着小调：“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回去真可以设置个阵法，对了，你们摆阵的时候也给我们摆下。”
温衡笑道：“放心吧，什么时候会少了你的。老邵老邵，我们月下漫步去吧”上清宗就跟温衡自己的宗门一样，这些年来有哪样好处会忘了上清宗温衡现在一点都不想回去，他只想找人说说话唠唠嗑！
“现在回去我觉得我没办法入定，不行不行，今天太放肆了，我要马上回去平心静气。”邵宁今天太开心了，这样的心情不适合修行，他等下就平复灵气认真修行。温衡瞪着眼睛，他是想要和邵宁散步吧，邵宁想着的确是修行邵宁叨叨了几句就把温衡丢下，然后回去修行了。
原本准备邀请邵宁再晃悠一圈的温衡：……大家就这么不理他了就这么丢下他一个人了
算了，他又不是找不到人，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徒弟哪！温衡随手从路边折了一只狐尾花的叶子。
狐尾花的叶子就是这样一长条，上面毛茸茸，乍一看像是放大了数百倍的狗尾巴草。不过它比狗尾巴草美丽多了，而且狗尾巴草的尾巴部分是种子，狐尾草的这个毛茸茸部分是叶片。
黑暗中，温衡分辨了一下方向，他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豹子正靠着小玉的坟墓发呆，他絮絮叨叨说了一下午，说道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冷不丁的，他面前伸过来一支毛茸茸的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狐尾草，豹子差点吓得跳起来。
“哟，徒儿。”温衡握着狐尾草晃动了两下，“要玩么”不是说猫都喜欢这个形状的东西么豹子也是猫科动物吧，应该也会喜欢吧温衡又晃了两下：“师尊可以陪你玩哦。”
温豹哭笑不得：“师尊，别闹了。”他侧过头打了个喷嚏，温衡把狐尾草怼他鼻子上了。温衡失望的收起狐尾草：“为师还以为你会喜欢这个。刚刚你可错过了一个大典啊，我们玩的很开心，可惜你没去。”
豹子哼哼了两声，他将双手枕在脑袋下靠着墓碑：“我对那不感兴趣。”看着豹子兴致缺缺的样子，温衡脑海中闪出了一个极不靠谱的想法。他转头看向云海的另一边：“听说云海的那边是豹族的领地”
豹子应了一声：“嗯，是的。”温衡扭头对着豹子扯出了一个微笑：“要不要跟师尊玩一票大的”豹子愣了一下，然后猛然想到了什么：“师尊你……”
话音没落，温豹就被温衡夹在了胳膊下腾空而起，温衡向着云海的另一边飞驰而去：“人生在世么，总要快意恩仇一次嘛。师尊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没关系，师尊陪你去做，那些欠你的负你的，咱过去统统讨回来。”
豹子闻道了温衡身上淡淡的酒味：“师尊你喝酒了”师尊今晚特别反常，又是用狐尾草逗自己又是话痨的，这会儿还扬言要干点大事……温衡眉眼弯弯：“一点点啦！”
豹子弱弱的开口：“师尊……”温衡说道：“你闭嘴哟，师尊要带你去做畅快的事情！走吧！释放你心中的魔鬼吧！！”豹子黑线，温衡到底喝了多少酒这是发酒疯了么心中的魔鬼是什么东西
豹子叹了一口气：“师尊，刚刚我就想说，你走错方向了。”温衡光速转了个圈：“现在对了么”豹子点头：“对了，师尊你把我放下来吧。我速度也不慢。”
温衡现在御风飞行不比剑修慢，看他平时走路慢吞吞，只要他认真起来，邵宁都追不上他。御剑飞行的时候飞剑还会发出灵光，可是温衡御风飞行无声无息速度极快。温衡夹着豹子骄傲的仰着脸：“就不！我自己的徒儿我自己带着，我就不给他们！我让他们看着！”
大半夜的，豹族的修士正在安静的修行或者休息中，只听族中突然起了大风。风声席卷了整个豹族，只听外面乒铃乓啷的声音传来，豹族人出去看的时候，他们的房顶上都多了好几个洞洞，所有放在外面的东西都被席卷一空。
豹子看着自己的师尊一路风卷残云撸走了豹族不少东西，他在旁边兜着储物袋。果真这感觉好畅快！豹族现在有高阶修士邢正天，可是豹子和温衡两人修为也不差，温衡虽然看起来是元婴修为，可是他的真实实力到底是什么样，豹子都不敢试探。
“哟，邢正天！”温衡嘿嘿一笑，“徒儿你看，你那便宜弟弟。”豹子瞅了一眼，邢正天正坐在自己的洞府中修行哪。温衡双眼放光：“走，打他！”温豹：……糟糕，师尊醉的不轻啊。
温豹没来得及拉着温衡，温衡已经冲到了邢正天的房间中去了。可怜邢正天正在好好修行，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扑过来，他整个人就被掀翻了。邢正天好歹是豹族的首领，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也见识过不少大场面，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他反应不过来。
他神识一扫正要看看发生了什么，却觉得四肢剧痛无法发力，
身体像是压了十座大山无法动弹。他眼前一片黑，压在胸口上的像是一根棍子。豹子劈头盖脸就补了两拳，拳拳到脑袋，只听两声沉闷的哼哼之后，邢正天躺平了，神识也收回去了。
温衡踹了邢正天两脚：“小样，凶啊让你欺负我和豹子。”豹子连忙拉着温衡跑：“师尊，别闹了！快走了！”等下惊动了整个豹族的修士，他们两个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问题。
温衡揣着储物袋哼哼唧唧的被豹子拖着飞到了云海上，温衡：“他打我，我记得呢。”豹子哄着温衡：“对对，他打过你，你也打过去了。扯平了啊。”
别以为豹子没看清，他看的真切，温衡掀翻邢正天之后速度极快的打断了邢正天的四肢，以他对温衡的了解，邢正天不在床上躺上大半年应该好不了。豹子补上两拳就是为了让邢正天不看到他们的脸，可怜邢正天一个出窍修士就被这对师徒给阴了。
温衡乐滋滋的提着储物袋：“嘿嘿嘿，大丰收哟！”温豹哭笑不得：“师尊，您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温衡骄傲的仰着脑袋：“一点点！”
温衡后来睡着了，温豹背着他向九尾一族飞去。幸亏那时候已经到了九尾领地，突然增加的重量直接将温豹给压到了泥里，温豹闷哼一声，师尊的讨饭棍真的太讨厌了，师尊拿着的时候它还轻飘飘，师尊失去意识或者谁单独握着讨饭棍的时候，这玩意重死个人。
豹子后来一瘸一拐的把温衡给背回了九尾一族，师尊握着讨饭棍握得死紧，他拖都拖不动。后来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扒开了温衡的手把讨饭棍丢在了地上，才成功将他背到了背上。到九尾一族的时候，他整个都要虚脱了。
336
温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恍恍惚惚的坐起来，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啾啾啾”听到太一叫唤，徒弟们才从门外进来。温衡揉揉脑袋：“早啊……”
狗子幽幽的说道：“大中午的，不早了。”温衡一愣：“咦我睡了这么久的么”
狗子哀怨的说道：“师尊你还记得昨晚你做什么了吗”温衡奇怪的看了看狗子：“昨晚不是景檀族长举行了我们的欢迎会吗”狗子点点头：“对，欢迎会后面的事情呢”温衡：“我去找豹子了啊。”狗子：“然后呢”温衡：“然后就回来了。怎么了”
狗子：……师尊断片了。他无力的捂着脸，纠结的挠挠头发：“哎……”温衡纳闷道：“怎么了”
白棉花从门外探出头来：“恩公，你醒啦我就说吧狗道友，他一点都不记得的。”温衡一愣一愣的：“记得什么”
白棉花笑嘻嘻的坐在温衡床前揉揉太一的脑袋：“咦嘻嘻嘻您当初在我们圣地的时候也喝醉了，喝醉之后的事情您还记得吗”温衡满脑袋都是问号：“我喝醉了”
哦，想起来了，他确实喝醉过，喝醉之后第二天醒来狐狸们看他的眼神都很古怪。温衡觉得一定没做什么好事，他还问狐狸们来着，结果狐狸们谁都不说。
白棉花笑嘻嘻的说道：“您那次喝醉了，力大无穷，一定要帮我们摘果子。然后你把我们族没熟的脆脆果都摘了，还强硬的喂了广场上喝醉的族人们吃没熟的脆脆果。口里还说这个果子好啊，又红又大一定很甜。第二天有一半的族人都拉肚子拉到虚脱。不记得了吧”
温衡惊悚的睁大眼睛：“我干的”白棉花笑嘻嘻：“对呀，你干的。”温衡颤抖着声音：“你们为什么之后没告诉我”
白棉花双手一摊：“多大点事啊，您也是好意。告诉您多丢脸啊。”
温衡惊悚的看着狗子：“我昨晚又喝醉了我干啥了”狗子笑道：“没干啥，你拿了个狐尾草去逗豹子师弟。”温衡一脸懵：“我逗豹子狐尾草不可能吧”太一从温衡的储物袋中掏出一根狐尾草，看，罪证在这里！
温衡盯着狐尾草半晌：“然后呢然后我是不是睡着了”温衡真切的希望自己睡着了，再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狗子又好气又好笑：“您要是真睡着了就好了，您拉着豹子师弟说要让他释放心中的魔鬼，然后带着他冲到了云海那边的豹族，你们两洗劫了豹族还打伤了豹族的首领邢正天，您还记得吗”
温衡大脑一片空白，他怀疑道：“有么”他什么都不记得，真不是诓他的
温衡头重脚轻的爬起来：“洗劫了豹族，打伤了邢正天我干的”狗子道：“你和豹子师弟一起干的，现在知道这事的只有景檀族长还有我们师兄弟，大家正在想怎么办。”
温衡拍拍脑袋怀疑人生：“我干的”大家异口同声：“对！”
人被打伤了，打就打了呗，反正邢正天这家伙也欠打。可洗劫了豹族有点过分了啊……温衡扒拉着储物袋，他连豹族姑娘放在门口养的盆花都洗劫了，整个储物袋乱七八糟的，他到底干了什么
“哎，老温，要不要我陪你去狐族走一趟，就说这事是我们两个做的就说我们两酒后无状”邵宁也在自责，他和温衡相处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温衡喝醉了这么可怕。
“决不能现在去豹族把事情给挑明了，豹族人性情暴躁，一旦说出去肯定要有一场大战。”景檀也挺自责的，要是她事先知道温衡不胜酒力，她就不会让他喝酒。
“挑个月黑风高夜，把东西给他们丢回去。”胡斐斐这么建议道，“神不知鬼不觉。”狐狸们都是温衡的好朋友，温衡犯了错，这群人都站在为温衡考虑的角度上思考问题。
虽然有点丢脸并且无耻，温衡最终还是接受了九尾一族的建议。挑个夜黑风高夜把东西还回去，温衡和温豹合计了下，在一个没有星月的晚上再一次去了一趟豹族。
豹族第一次遗失了不少宝贝，全族的豹子枕戈待旦就等着小偷在一次上门呢。温衡他们甩了东西就跑，闻讯而来的豹子们骂骂咧咧，各路术法点亮了豹族的夜空。温衡他们逃到云海上扭头一看，豹族天空亮堂堂，就像那天晚上九尾一族欢迎他们开的烟花大会一样。
“嘿，好看。”豹子看着曾经的故乡咧开嘴快意的笑了，“师尊，这票做的真好看。以后要是还有机会，我们再做几次！”温衡摆摆手：“这种丢脸的事情我不会在做了。”温豹贱兮兮的凑过去：“师尊，释放心中的魔鬼啊来一杯啊”
温衡抬起棍子：“孽徒，都不知道拦着我！”豹子脚下生风：“哈哈哈哈哈”
原本对豹族还有的那么一点点念想，经过这么一闹，豹子再也不会有任何留念了。从此以后豹族就是元灵界的豹族，和他温豹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温豹看着豹族的天空心里轻松道：“师尊，走，咱回家吧。”
在九尾一族呆了一个月之后，温衡他们就踏上了回家的柳叶舟。这次柳叶舟上还有景檀，还有第一次踏足御灵界的雪玉狐和幻天狐。白棉花和蓝盈盈他们好兴奋，一路上一直拉着玄天宗的弟子们叽叽喳喳的问问题。
柳叶舟速度快，飞舟飞行了接近两个月就到了玄天宗。御灵界的炼器手段也在进步，温衡觉得将来两界的交流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其实他们有更快的方法，只要到青莲洲，坐上传送阵就能到玄天宗。不过温衡的传送阵能乘坐的人数少，对修为要求也很高。弟子和狐狸们会受不了的。
玄天宗到处都是苍翠的山峦，白棉花他们一看双眼就直了：“哇！！好看哟！难怪恩公不愿意去冰原上和我们一起做邻居。”等飞舟在玄天宗小花峰停稳之后，狐狸们哗啦啦都冲了下来：“好好看的宫殿啊！”
温衡感动的都快哭了，狐狸们真是太给面子了。他们见识过羽族的宫殿，现在还能夸他小花峰的宫殿漂亮。温衡真心的说道：“这是在元灵界定制的。”景檀哭笑不得：“散人您也太实在了。”
温衡双手一摊：“我们玄天宗和上清宗加起来就这么几个人，没那个心力制造啊。这还是弟子们努力才能有灵石去定制，不然这里还光秃秃一片，你们要是过来取道果，我都觉得丢脸呢。”
拾级而上，没一会儿就到了千机峰。邵宁抬头看了看道木：“老温，我怎么觉得道木又长大了啊”他每次过来都觉得道木在长大。温衡抬头：“还好吧，没觉得长大了啊。”
鼎天道木自成一个空间，进入千机峰后就能看见道木所在的空间。道木在千机峰上落脚，粗壮的根系深深的扎根在大地上。它是如此的粗壮，千机峰上的千机殿在它旁边就像个盒子一样渺小。而树下的人就更小小了。
景檀惊叹不已：“好壮观的道木。”御灵界的修士竟然不知头顶有这么大一株道木，御灵界的半壁江山都被这道木给笼罩了。
温衡谦虚道：“其实道木没有这么大。”道木主干在恒天山脉上空延伸，细小的枝条温衡从来不去管它。有道木空间在，温衡觉得道木不会捅破了天去。
景檀不赞同的摇头：“散人，论阵法和结界，我景檀也能说上两句。您的道木现在只是被您拒在恒天山脉，道木空间和我们御灵界的空间没有融合，要是某一天融合了，它现在投射的影子有多大，融合那天就有多大。”
同样的话莲无殇也说过，温衡只是谦虚道：“太大了也没必要。”温衡转了个话题：“棉花，云朵、盈盈，你们都过来一下。景檀族长也麻烦您听一下，上树之前我要对你们说几件事。”景檀和棉花他们站好：“洗耳恭听。”
温衡说道：“道果，是每个人的道结出来的果子，你们上树之后只能找到自己的道果，别人的道果，你们是看不到的。”除了道木的主人温衡，其他人是看不到别人的道果的。
温衡道：“你们只能摘自己看得到的道果，如果上树之后没有看到道果，那就证明道木上暂时没有长属于你们的道果。”这是第一点，景檀他们点头应下。
温衡不会跟狐狸们收道果培养费，但是他必须要把丑话说在前头：“道果从树上下来之后就和普通的天才地宝没什么区别了，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要是弄丢了或者破坏了，就没有了。下次再来的时候除非你们进阶了。”景檀他们点点头：“这是自然。”自己的道果自己好好保管，这个要求不过分。
温衡补充道：“摘果子就行了，不要揪叶子，不要破坏道木。”道木受损，温衡也会痛的。狐狸们当然也没有任何意见。
温衡笑道：“去吧！愿各位道友都能摘到自己的道果。”景檀他们身形一晃就跳上了树，这道木这么大，要在上面找一粒属于自己的道果有点不容易。有的人运气好，一上去就看到了，有些人翻遍了每一片叶子都看不到道果。
温衡转头看向豹子：“徒儿，愣着干嘛上去找道果啊。”温豹眨眨眼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找道果”
温豹就从来没奢望过从道木上找到自己的道果，之前师兄弟们进阶的时候都找到过，狗子还找到过两个，只有他和谭天笑没找到。温豹笑着摆摆手：“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吧”
谭天笑推推温豹：“去试试吧三师兄，你归墟大典进阶了，说不定就生了你的道果了呢。道果炼化之后会对道心有帮助，你去试试吧。”师兄弟们都在劝温豹，温豹只得点头：“那好吧，我去试试吧。”
豹子的身形像是淡紫色的光芒一般冲到了道木上，几个闪躲之后就看不到他的身影了。狗子他们羡慕道：“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像豹子师弟一样出窍哟！”
温衡眯着眼睛：“会很快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战果喜人, 每个从树下下来的修士都拿到了自己的道果。景檀的道果有点像特大号的水蜜桃，白里透红感觉很好吃。雪玉狐的白棉花和白云朵的道果就比景檀的小一号，拳头大小, 黄程程的像是柿子。蓝盈盈的道果像是红彤彤的柿子, 看来冰原上的狐狸们道义就长成了柿子样。
温豹下来的时候手中托着一个脑袋大小的淡紫色的果子，果子上灵气环绕芳香扑鼻。豹子抱着果子有点充楞：“竟然真有。”他一上去就看到了这个果子，直觉告诉他, 这个果子就是他的道果。
得了道果大家都很开心, 狐狸们准备在玄天宗好好转转。原本温衡也想作陪, 不过景檀他们一大帮子都是姑娘，他一个大男人跟着一群姑娘去恒天城买衣服有点不太好意思。他给弟子们发了灵石，让他们好好招待客人。
景檀他们回头的时候看到温衡还站在千机峰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她问沈柔道：“沈道友, 不让散人去, 他一个人会不会太可怜了。”邵宁带着白云朵他们去上清宗看剑冢和剑灵去了，女弟子逛街去了, 狗子老谭他们忙着看千机阁和飞仙楼去了，温豹得了道果闭关去了。温衡一个人孤零零的……
沈柔笑道：“族长不要担心我师尊, 他不会寂寞。”
果然没一会儿, 温衡正抱着他的豆芽菜和莲无殇说话：“就活了一个, 其他的都死掉了。”他面前的花盆中就只剩下了一根蔫巴巴的焚心木, 其他的焚心木早就枯萎了，就只有这根还健康的活着。
莲无殇叹了一声：“一个就一个吧。”温衡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头顶的云朵快速的向着西方汇聚而去。莲无殇问道：“怎么了”温衡笑道：“估计是御灵界谁要晋级了吧, 劫云在动，不过这次的劫云好大好厚，不知道是哪个大能要出窍了呢。”
莲无殇笑道：“怎么想要出窍了”温衡头都摇成拨浪鼓：“我才化婴多久啊，这会儿出窍不是找死”温衡看着西方的劫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会是哪个元婴末期的修士准备出窍，大概是他不认识的某个大能吧
温衡还想和莲无殇说点什么，从天而降的雷声震耳欲聋，符篆燃起的青烟都不稳定了，温衡大声问道：“要不我去青莲洲找你吧！”有了传送阵，从玄天宗到青莲洲就是这么方便！温衡这家伙私心重，他的大半根系都挂在了这个传送阵上。
莲无殇笑道：“别折腾了，你那边有客人，过几天我来找你。荀康来找我了，我先灭了啊。”说完也不等温衡反应就灭了符篆，温衡抱着花盆和太一大眼瞪小眼，最终能陪温衡的，只有温衡的鸟啊。
不知道是谁家的大能晋级，这动静可以的，温衡觉得这架势和他当时晋级有得一拼。他抱着花盆看着西方的天空，西方只看到厚实的云层，铅云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西方的天空，温衡惊叹道：“这到底是何方大能这架势不像是出窍啊，说化神都不为过啊。”
雷劫噼里啪啦落下，温衡一个人呆在千机殿觉得自己更孤单了。他站起来晃悠了两圈：“走，我们去恒天城玩。”就算一个人，也要有一个人的精彩。老温揣着他的鸟走到了千机殿旁边的传送阵中，只见灵光一闪，千机峰上已经没了温衡的身影。
恒天城依然热闹，哪怕西方雷声滚滚，隔了一个恒天山脉，他们也看不到西边的天空。恒天城是个好地方啊，姑娘漂亮小伙帅，猫狗安逸鱼儿傻。温衡溜溜达达走在大马路上，旁边的人看了他几眼围在一起不确定的说着什么。
玄天宗建宗之后的这些年，东方的断灵阵已经解除了，恒天城中的飞仙楼和千机阁有点名气，好多修士会过来看看。按道理说，城中的居民对大街上来回的穿着奇装异服的修士已经见怪不怪啦。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对着老温指指点点呢
那是因为老温被他们认出来啦！老温做了一件大事，他写了一本书放在了飞仙楼中，不光修士能看，普通人也能看。这本书就是被修士们嫌弃的《从零基础到筑基》。能来到恒天城的修士，哪个不是筑基以上的修为
以修士们的专业眼光看来，这本零基础到筑基用词粗糙言语粗俗，他们根本不想看好么要是在飞仙楼里面得到这本书，他们会骂出来的好么
不过……修士们不齿的书，在普通人中间很有市场啊！飞仙楼的《从零基础到筑基》这本书，推出之后恒天城的居民人人传阅，灵气充足的情况下，普通人也能开始修行。只不过没有灵根的凡人修行起来并不能像有灵根的修士那样结丹化婴，他们最多可以修行到练气。
恒天城中好多练气的普通人呢，他们比没有修行的普通人延长了寿命，还身体健康了。同样是活一辈子，他们这辈子就少病少灾的。现在恒天城中的巨作就是千机散人温衡书写的《从零基础到筑基》这本书，几百年来，没人能超越！
温衡走了没两步，就已经有胆子大的人凑过来了：“请问，您是玄天宗的千机散人温衡吗”温衡大大方方的点点头：“是呀！”那人一下笑开了：“散人真的是你啊！我十五年前去千机阁求药的时候看到过您，我就说是您！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那人一把握住了温衡的手，温衡神识一扫，他笑眯眯的：“啊，你已经炼气三层啦”那人感激涕零：“是啊是啊，多亏了您给的灵药，我的暗伤都好啦！”
“神仙呀！”旁边的婆婆大娘还对着温衡作揖了，温衡：……
恒天城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每次他来到恒天城都会这样。不过温衡觉得这是因为他溜达的太少的原因，要是这些人每天都能看到他在恒天城溜达好几圈，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恒天城民风开放，温衡怀里接了不少大姑娘们丢过来的花和帕子。恒天城中受欢迎的姑娘小伙才有这个待遇，哪家公子风流，谁家姑娘俊秀，出门的时候欣赏他们的人就会往他们怀里丢花扔帕子。要是不接下这些东西，赠花赠帕子的小姑娘小伙子还会心碎一地。
温衡这家伙完全没这方面的自觉，他捧着一大捧的花和帕子嘟囔着：“丢软的就行了啊，刚刚谁丢了个玉佩啊”玉佩砸温衡脑门上都砸碎了，多浪费啊！
温衡往前面走了两条街就看到熟人了，一个挽着发髻的美妇左手提着竹篮子，右手牵了个黄发垂髫的小姑娘迎面走来。温衡一看到她就乐了：“哎哟，许道友，好久不见了啊。”
迎面走来的这个妇人正是当年遗迹中被丈夫抛弃的许诺，许诺当年身怀六甲，要不是温衡将她送到了恒天城，也不知道她现在成了什么样。
许诺笑道：“散人，您可真悠闲呀。”温衡笑道：“哪里有许道友悠闲，你看，你都带着外孙女出来散步了。”许诺笑哈哈的：“眼馋了吧来，缓缓，跟温爷爷打个招呼。”
温衡：爷爷
许诺的外孙女甜甜的喊了一声：“温爷爷”温衡顿时笑开了花：“哎，小乖乖，你今年多大啦”缓缓说道：“我今年……我今年……外婆，我今年多大啦”
许诺和温衡笑的合不拢嘴，小孩子真的太可爱了。许诺从温衡怀里拿了两朵花让缓缓玩，她感叹道：“一转眼竟然过去这么多年，以前在逍遥宗不觉得，只觉得时间一天天过去过的好快。现在在恒天城管了飞仙楼的后厨才知道，原来每一天都能这么充实。”
许诺当年在温衡的照拂下来到了恒天城，没多久她就生下了自己的女儿许俏俏，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温衡干的。许诺就在飞仙楼中照拂着女儿长大，女儿和许诺一样也有灵根，经过百年的修行已经筑基。几年前许俏俏和一个前来飞仙楼的修士看对了眼，然后就结为道侣了。
“前段时间我们去参加归墟大典，飞仙楼多亏了你们母女照应，辛苦你们了。”温衡随意的问道，“你那女婿现在怎么样了”
许诺原本是不想女儿这么早就成为人妇的，可是架不住女生外向，俏俏就喜欢那姓何的修士。许诺本来就受了情伤，自然不想女儿糊里糊涂和她一样。可是俏俏后来直接大着肚子回来了……看在孩子都生了的份上，许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修士一开始是和许诺发誓会对许俏俏一生一世好，一开始在飞仙楼中帮忙打理也确实过得去。可是这两年那修士觉得在飞仙楼继续打理没有前途，靠着许俏俏的关系，那修士得了一套好的功法，然后闭关去了。
不说到这些个糟心事，许诺倒是挺开心的，可是一提到她的女儿女婿，许诺就惆怅的叹了一口气：“那人不是个稳定的，俏俏一颗心都被他迷住了。这夫妻两倒是开心，把缓缓丢给了我，两人闭关去了。要是不出意外，这次俏俏能晋级到筑基中期吧。”
许诺郁闷道：“儿女是债哟，要是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她出生。”温衡安慰道：“许道友可别这么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管多了也没用。再说了，你现在有可爱的小外孙女陪伴，就别想不愉快的啦！”
许诺温柔的笑着回头看着小小的缓缓：“我们缓缓是水灵根的孩子呢，等她再大一点，就让她投入到玄天宗，入了散人门下可好”温衡笑道：“好啊，不过我可做不了她师尊，这个到时候要问问柔儿，柔儿是水灵根，她心细，只要她答应了，等缓缓长大点就送来吧。”
许诺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散人，多谢你了！只可惜我家俏俏不开窍啊，哎！”要是许俏俏能乖乖听话，她早就成了玄天宗某个元婴修士的弟子了，只可惜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想法啊。
许诺领着小外孙女和温衡两个向飞仙楼走去：“散人，最近飞仙楼中来了不少御灵界的修士，他们一直在打探飞仙楼的主人，看起来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飞仙楼门口就爆出了声浪：“这他妈都是什么鬼东西！！让你们的主人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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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时候飞仙楼的东西挺难吃的，不过那时候御灵界的修士修为普遍不高，飞仙楼中有元婴大能坐镇，他们也翻不出风浪。自从温衡做了一次饭放倒了狗子之后，谭天笑就觉得他们的运作模式要改。
现在的飞仙楼做的饭菜已经很好吃了，谭天笑花高价请了厨神过来掌勺。饭菜比以前贵了许多，可是修士躺着出去的情况少了很多。当然也有修士是躺着出去的，一般他们都是花了钱没得到想要的功法，然后借题发挥发牢骚。然后就被飞仙楼的元婴修士丢出去了。
前段时间归墟大典，温衡和邵宁带走了弟子们，飞仙楼中没有元婴坐镇，这会儿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
温衡进门的时候，飞仙楼不是饭点，不过飞仙楼本来就是面向修士的店，修士们本来就不太吃饭。这次发难的修士是个金丹中期的修士，他留着一把络腮胡子，赤着膀子，皮肤上绘着意味不明的黑色花纹。
那修士掀了桌子拍着大腿狂骂着：“老子花了一千五百的灵石就得了一本这个玩意！这是个什么啊！烂大街的东西！”温衡定睛看去，哟，那修士手中握着的正是他巨作啊！
那修士骂骂咧咧：“把你们主子叫出来！”旁边的小二甩着毛巾上前：“这位道友……”
话音未落，那修士飞起一脚将只有筑基期修为的小二踹飞出去了，小二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楼梯上，楼梯在阵法的作用下毫发无损，可是可怜的小二当场口吐鲜血再也站不起来了。
何缓缓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到了，小姑娘怯生生的往许诺身后躲去。许诺拍拍她的脑袋：“缓缓别怕，散人，劳烦您照顾下缓缓。”许诺说完就上前对着客人行了个礼：“这位道友，我们飞仙楼有什么地方让您不满意的，您说，我们会改，可是您不该动手打我们的人。”
小二倒在地上，旁边的小二赶紧跑过来扶起他，给他喂了灵药。小二们愤怒的看着那修士，那修士梗着脖子：“他竟敢叫我道友什么玩意他有资格对我说话吗叫你们主子出来！”
许诺说道：“我就是恒天城飞仙楼的掌柜。您有什么话可以对我说。”
那修士吐了一口唾沫：“我要跟你们的主子说话，你一个娘们插什么话。你是这里的主子吗你这修为就敢出来放肆”许诺面色平静，她在飞仙楼这么长时间，什么样的泼皮无赖没见过。
许诺笑道：“这位客人，我就是这个店的掌柜，您是对我们的菜色不满意呢，还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
那修士冷哼一声：“菜难吃，态度差，什么垃圾玩意，趁早关门吧！你是这里的掌柜那好，是不是这个店你有做主的权利”许诺冷静道：“要看是哪方面的主。”
那修士上下打量着许诺，然后随手丢出刚刚得到的书：“我花了一千五的灵石，就得了这种东西你驴我呢”许诺淡定的说道：“这位道友，我们飞仙楼是吃饭的地儿，不是卖东西的地儿，您要是对我们飞仙楼的菜色不满意，那只能说众口难调，小店的菜不合您的胃口。您若是对我们的餐后赠品有意见，那不好意思，赠品随机的。您若是想要得到高阶功法，可以去千机阁看看。”
飞仙楼有的东西，千机阁当然也有，只不过在千机阁所有的功法明码标价，没钱的就不卖。有些买不起高阶功法的修士就来飞仙楼碰碰运气，说不定他们就有这个运气得了高级功法了呢。
不过好运不常有，大部分人都得了自己不太想要的功法。
那修士怒道：“我不管，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份高阶功法，我……”话音未落，从飞仙楼的台阶上就激射出两只筷子，筷子电光火石就穿透了那修士的身躯，从他丹田中的金丹旁边擦身而过。
一声沙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吵死了，哪里来的穷鬼。又要吃饭又要功法，饭不好好吃，人不好好做，在这里学什么狗叫。是不是觉得最近飞仙楼没有高手就放肆了”
被两只筷子捅穿丹田的修士魂都吓飞了！不是说飞仙楼的大能最近去参加归墟大典了吗为什么现在会有个元婴修士在这里二楼的修士披着斗篷：“把地上的菜吃了。”
那修士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运起灵气将地上的汤汤水水吞咽到肚子中去，一点都不敢反抗。
“自己扇自己五十个耳光，对着小二的方向，一边扇一边说‘这位道友，我错了’扇。”二楼的修士命令道。那修士是不乐意的，他嘀咕了两声，却感觉到楼上强大的杀意涌向了自己。他连忙对着小二的方向左右开弓：“这位道友，我错了。这位道友，我错了……”
啪啪的打脸声传来，温衡心情愉悦，他就喜欢修真界的这点，强者为尊。想要逞能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金丹修士左右开弓，他的脸很快就肿得透亮，不过事情还没结束。楼上修士道：“砸了的碗，坏了的凳子，打伤的人，摔了的凳子，加起来三万灵石。拿出来就可以走，拿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金丹修士脸色惨白，三万灵石，他储物袋中正好三万灵石。这个修士竟然看穿了他储物袋中的东西，他碰到了硬茬子！
要钱还是要命，看着办这需要选择吗但凡是个人都知道这时候保命要紧。那修士留下储物袋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半句硬话都不敢说了。
许诺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她径直将储物袋交给被打的小二：“身体没事吧丹药有作用吗”小二擦擦嘴角的血：“没事的，等下打坐就能恢复。”许诺道：“你休息一个月吧，先回去好好养养身体。”小二对着许诺拱拱手，然后捂着胸口走到后面去了。
温衡皱眉：“经常遇到这样的人小二们经常挨打”这些小二可都是借来的，张家葛家无极仙宗……温衡他们每借一个小二就要支出一大笔费用哪！没办法，现在宗门人少啊，将来宗门人多了就好了。
许诺道：“也不是，前几个月归墟大典，不知他们谁传出去说飞仙楼的大能不在，这才多了闹事的。不过多亏了师伯。”温衡看着二楼，他笑着对许诺说道：“许道友先去忙吧，我去同你师伯说说话。”
二楼雅间中，长身玉立的清崖子靠在窗边，他旁边放着一条黑色的斗篷，看到温衡之后两人先打了个招呼。清崖子端着茶盏：“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能不能到你这里来做个掌柜”
温衡笑道：“那不是屈才了么大材小用了啊。”清崖子笑道：“哪有什么大材小用，只不过觉得你这里挺能锻炼人的。”
清崖子和许诺一样，也是不归林万魔坑遗迹活下来的人之一，他运气比许诺还好，落到了衡元子遗迹中野人一样生活了两年，后来温衡和莲无殇把他给找了回来，要不然他还在衡元子遗迹中戳鱼吃呢。
离开衡元子遗迹之后，清崖子隐姓埋名走遍了御灵界，他这些年一直东奔西走搜寻当年那个残魂万法天尊的下落。
“有什么收获了吗”温衡随意的问道，其实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就知道结果了。万法天尊也不知道从万魔坑出来多久了，他曾经花了近千年布局迷惑了秦式微，现在才短短百来年，能有什么收获
修真界的有些高阶大能闭关都能上千年，万法要是蹲在哪里打坐入定修行，清崖子就算跑断腿也不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啊。
清崖子挫败的摇摇头：“不提了……对了，你这次归墟大典有什么收获我听他们说你的徒弟出窍了啊，连归墟都拆了”温衡笑道：“你倒是耳朵灵光，是有这事。”
清崖子淡淡的笑道：“可看到我师尊了”温衡点头：“看到了，带了新的徒弟去，你师弟清音子混的挺不错的。”宗门大比的时候温衡还遇到他了呢，然后一棍子就把清音子敲下擂台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突然之间清崖子问温衡：“你可见过万木宗的领头了”温衡倒是一愣：“见过了啊怎么了”这次归墟大典崛起了三个新的宗门，万木宗是势头最快的一个，清崖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清崖子指指头顶的劫云：“看到这个劫云了吗这是万木宗的修士集体化婴的劫云，说不定他们的宗主还要出窍了。”温衡大吃一惊：“不会把不是吧”
万木宗温衡知道啊，他还和万木宗的宗主木森打了个照面呢，木森火木双灵根，面容坚毅，看起来是个道心稳定的修士。他以后出窍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稀奇的是……
“不可能吧万木宗宗主木森我见过啊，也就元婴初期的修为，这才几个月啊，他出窍了”温衡心头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这哪里是集体出窍哟，这搞不好是集体火化吧”
339
和温衡有着同样预感的还有来自青丘的景檀。景檀原本和沈柔他们在恒天城逛衣服店，景檀是个出窍大能，不妨碍她也是个爱美的女修啊。遇到漂亮衣服看一看买一买也很正常。
她手中提着包装好的衣服出门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天，隔着恒天山脉她看不到西边的风景，但是看着头顶快速向西溜过去的劫云，她皱眉了：“这……感觉不太好。”
狐狸们天生灵物，不只是景檀有这种感觉，就连白棉花和蓝盈盈都有同样的感觉。幻天狐蓝盈盈一双蓝色的大眼睛憎恶的看着天上的云：“好讨厌的感觉。”
劫云快速的堆积，没过多久就散开了，但是却没见鸿蒙光芒从天而降。也就是说这次渡劫没成功没成功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陨落。
温衡和清崖子站在床边看着西方的天空，劫云散去后，西方的天空红霞满天。不明就里的恒天城人民只当山那边的雷雨停了。
天色暗下来，温衡在飞仙楼准备了一桌宴席宴请狐狸们，菜色当然用上了飞仙楼最好的东西，挨挨挤挤一大桌子。正当大家欢乐的商谈的时候，温衡和邵宁身边突然冒起了青烟。
符篆是张家张初尘引燃的，张初尘冷峻的脸出现在符篆中，温衡还在和他开玩笑：“哟，剑仙吃了么”
“出事了。”张初尘言简意赅，“万木宗整个宗门金丹以上的修士全灭了，就今天下午的事情。万木宗在建宁城旁边的山脉中。离晋陵城不远，我知道你速度不慢，可以的话能带着你的弟子来吗”
温衡看看弟子们：“好。我能问一下万木宗金丹以上有多少人”万木宗是新晋的大宗门，宗主木森虽然只有元婴初期，可是他曾经听沈良说过，万木宗是崛起速度最迅速的宗门。
张初尘皱眉：“现在还不能给你具体的数字，不过五百人是有的。”听到这个数字，在场的修士汗毛都竖起来了，五百人！五百个金丹和金丹以上的修士！
张初尘道：“你要是不认识路就先来我们张家集合，我会让正弘在这边等你。我现在要去联系柔情剑仙。”　邵宁赶紧出声：“我就在旁边。”
张初尘道：“剑仙，散人，事出突然，这事动静太大，可以的话希望你们两位和两位的弟子能出面。善后还有后续调查都需要人，还请两位掌门伸出援手。”
温衡和邵宁责无旁贷：“好，我们立刻出发。”说完张初尘就掐了符篆。
温衡看看大家：“狐族的道友们，不好意思，事出……”景檀摆摆手：“不用说这些客套话，大家都是修士，人修与妖修在生死面前没有什么区别。我也去。”景檀有这个觉悟，白棉花他们也表态了：“我们也去！”
棉花他们的修为不会比阿柔他们差，带他们过去，他们的直觉说不定会帮上大忙。
温衡看了看自己的弟子们，最后目光落到了葛纯风身上：“纯风，你留下来照看宗门，玄天宗上清宗还有飞仙楼千机阁都交给你了，师尊不在，你自己多当心。清崖子道友，麻烦您多多担待。”清崖子立刻表态：“好。”葛纯风现在只有金丹修为，他点点头：“好的师尊。”
这时候就看出温衡的传送阵的好处了，如果御剑，温衡他们下半夜能到晋陵城，可是有了传送阵，两炷香之后这群人就到了晋陵城张家门口。
虽然不是问话的时候，不过狗子和谭天笑还是想问一句：“师尊，您什么时候建了从玄天宗到晋陵城的传送阵”温衡道：“你们不知道吗御灵界中凡是我去过的城市，我都留了标记。”
虽然有点头晕目眩后遗症，不过速度是真的快。温衡他们出现的突然，张初尘都吓了一跳，这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他现在并没空和温衡他们多寒暄，他也在乖乖的听安排。
这事太大，张家的两个老祖张修远和张修宁也不闭关了，这两个出窍的老东西也出来了。
“都上飞剑。”这两个老剑修一挥手，他们脚下的飞剑就变得巨大，张家立刻跳上去几十位元婴修士。温衡他们看向邵宁，邵宁掏出了柔情：“来！上！”
他们也是有出窍修士的人！哼！虽然在这个时候置气有点幼稚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能看出大家族和大宗门的执行力和底蕴。邵宁速度极快，虽然比不得温衡的传送阵，但是出窍修士的威力肯定要比元婴修士强。
三道强悍的剑气从晋陵城上空笔直向着北方飞驰而去，在远方，温衡他们看到了同样的剑光，那是神剑门龚定坤的剑光，以及逍遥宗逍遥子的剑光。
这次的动静真的很大，万木宗在建宁城旁边的山脉中，温衡之前没有来过。黑暗中，建宁城旁边燃起了熊熊大火，看起来大火已经灼烧了许久，都快烧到建宁城附近了。建宁城的居民惊慌不已，有不少男丁已经自发组成队伍上山灭火去了。
“下去帮忙！”温衡立刻下令，闻言沈柔他们立刻从邵宁的飞剑上下去。楚越和卓不凡灵气全开，青云剑一剑将下方火带前的植物铲光，两人一联手，附近几座着火的山头正在蔓延的山火就没法蔓延了。
建宁城的居民高呼着：“快看啊！是仙长们来了！”大火面前，凡人的生命太脆弱，楚越他们提起声音：“普通人都离开！”水火无情刀剑无眼，若是误伤了凡人就不好了。
看到楚越这么做，张家的修士立刻联手，三两下就在建宁城附近的山上铲出了宽宽的一条防火带。
这时候水灵根和火灵根修士就派上用场了。狗子手中捏了一打符篆，这章符篆名为引火符，高阶符篆的话能将方圆千米的火源都吸引到符篆上。这符篆是狗子自己画的，他随手一撒，灵气送着符篆飞到了火势最大的几处地方，只见火焰顿时转了个方向向着符篆滚滚而去。原本单薄的在夜空中几乎不可见的符篆顿时就成了数十团高大几十仗的火焰团。
狗子手一收，他手心中就出现了一叠绯红的符篆，他随手一捏，这些符篆在他手中发出了巨大的爆裂声，狗子周身都被火焰笼罩，不过那些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瞬息间狗子身边的火焰就灭了。他又随手丢出数十张符篆，然后又收回。几次之后下面的火焰几乎就不可见了。
火焰虽然不可见，可是下面却还是浓烟滚滚。这时候沈柔的沉溪练派上用场了。倾盆大雨瓢泼而下，只听下方传来呲呲的声音，没多久着火的森林火势就完全灭了。
这时候逍遥宗的清音子和龚定坤他们也到了，大家运起灵气将没被雨冲刷下去的烟尘吹散。
对建宁城人民而言非常可怕的一场灾难，在举手投足之间就被修士解决了。顾不得安抚建宁城的修士，一群人急匆匆的向着森林中间曾经万木宗的地界飞去。
万木宗的宫殿还在，只是已经破破烂烂。雷劫劈坏了万木宗大半的阵法，引燃了旁边的森林，却可笑的保留了万木宗的宗门驻地。正是因为这些残存的阵法，万木宗里面还活着的几个小筑基才哭唧唧的活了下来。
万木宗很惨，一地都是被烧焦的残骸和飞溅的血肉。这是有些修士被雷劈中炸开了后留下的痕迹，有些是雷劫劈下后人没炸开却被烧死了……
温衡看着这场面心里无比的沉重，修士们动作很快，他们每个角落都不放过，一具具的骸骨被收敛起来用白布包裹着放到了万木宗曾经的广场上。广场上已经坑坑洼洼，青石铺就的地面已经炸裂的不成样子。就算地砖都被劈成了这样，何况万亩宗的人呢
万木宗人很多，据沈良曾经说，万木宗里修士的修为不见得很高，可是他们晋级的速度极快。在这种情况下，每天都有好多修士投奔万木宗，万木宗内门弟子就有四千，外门弟子上万了。
两万人的宗门别说在御灵界，就算在元灵界都是大宗门了。可是这样的大宗门，一个下午就全毁了。
御灵界出窍的修士都在这里了，除了没来得及赶过来的禺山葛家和昆山王家，御灵界的八大宗门现在来了五大宗门。不光御灵界的人在这里，元灵界也有人在场，九尾一族的景檀族长、幻天狐一族的蓝盈盈族长、雪玉狐一族的白云朵族长……
一具具的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放在了广场上，白布下，有的是烧焦的躯体，有的残缺的手脚。到了晨曦破晓的时候，广场上放置了八千多具尸体。他们中大部分人是被雷劫波及的，大多数被波及的都是练气期筑基期的小弟子。
“呜呜呜……”蓝盈盈和白棉花看着一地的尸体没忍住就哭了，虽然不是他们的族人，可是也太惨了。狐族一哭，在场憋了很久的修士们也没忍住哭了出来。沈柔和楚越泪珠滚滚，他们是想过会出事，可是没想到会这么惨烈。
八千六百五十八，这不只是冰冷冷的数字，这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曾经辉煌的万木宗一夜之间就没了。
温衡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邵宁也在旁边哭成了泪人。温衡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此情此前，怎么能不悲痛
这些人，或许是他们的亲朋好友，又或许和他们曾有过不愉快，再或许和他们只有点头之交，甚至或许和他们素昧平生……现在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太阳跳出了地平线，冰冷的光落在地上八千多具遗骸上，周围的修士们都觉得周身发冷。
“查，一定要查出是什么原因。”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大能同时下了决定，平日里大家小打小闹没关系，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只要是还有良知的修士都想为这群冤死的同胞发出愤怒的呼声。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事实证明御灵界修士的速度极快, 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赶来的两个宗门今天都赶来了，禺山葛家还有昆山王家的修士都来了，他们带来了自己最精锐的修士, 可以断言, 这是聚会比归墟大典还要震撼。
归墟大典上，各大宗门还要藏拙，还要想着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底牌。而这次, 在灾难面前, 所有的宗门都拿出了自己最强大的力量。
修士们聚在一起短暂的碰了个头, 无非就想确定一个首脑。一直以来御灵界的修士们都喜欢各自为政，见面都要互相怼对方几句，谁都不会服谁。结果这次大家出乎预料的和谐，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确定对方的心意。
按道理说, 修真界实力为尊, 出窍期的几个修士是大家首选。可是这么一看……就很微妙了。张修远张修宁看着温衡也就罢了，龚定坤竟然也看着温衡, 邵宁和逍遥子也盯着温衡看。温衡环视一周：“你们认真的”
能被各家带来的修士都是宗门中的精英，他们神奇的发现, 选温衡做首脑竟然是最合适的。御灵界现在七大宗门, 谁出头都不合适, 万一弄出个什么事端来会让现在的局面变得尴尬。
温衡也不推迟：“虽然我不是这块料, 不过大家都推选了我，我就不推迟了。这场灾难来的突然，死伤惨重, 万木宗一夕之间全毁，现在我想让大家齐心协力处理好善后事宜、调查处事情的起因！”温衡说话一直简单明了，他最讨厌长篇大论。
讨饭棍猛地往地上的青石上重重一戳，在场的修士感觉到一股强悍的气息直透身躯。玄天宗那个不显山不露水，有时候看着脾气超好的掌门竟然这么可怕的吗
温衡速度极快：“我们分三个方向进行，哪个宗门有能力救治伤患”
闻言禺山葛家葛怀瑾和昆山王家王芊凝站了出来：“我们有。”葛家以炼丹炼器为名，王家以医入道，他们确实有这个能力。
温衡随手一指：“谢家家主，麻烦您辅助葛家王家家主救治病患。”都知道炼丹炼器学医的是脆皮，需要搬东西出苦力的一定要有人出面。谢谨言二话不说：“好。”
第一队人马去行动了，温衡看向神剑门和和晋陵张家的修士：“剑仙们，遗体安葬的任务就交给两家了，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神剑门龚定坤咳了一声：“没问题。”张修远张修宁也说道：“应该的。”不能让这八千多个同胞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确实需要入土为安。
温衡沉声道：“剩下的人，麻烦大家跟好了，不管是需要入土的修士，还是还活着的修士，大家一定要观察他们有没有什么异样。”
其实被雷劈死的修士识海紫府全毁了，就连本命灵植都成了灰，按道理说没什么需要看的，可是温衡就是觉得这里是最关键所在。比起活人的话，他更愿意相信死人的话。
被天雷焚毁的森林成了天然的坟地。修士们挖掘了一个个的大坑，将同胞们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时不时会有重伤不治的修士被送到这里，葛家和王家的丹药像是流水一样供应。
沈柔和狐狸们忙的脚不沾地，他们在询问活下来的人惨案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悲剧的是，能活下来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他们当时离内门很远，只知道天雷劈下来，然后满地火焰一地残骸。那些重伤的修士倒是磕磕绊绊的说了同样的事情，那就是——雷劫来的突然，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想要晋级。
这就奇怪了啊，没人晋级为什么会来雷劫不过这样的情况倒也和温衡他们在归墟大典上看到的万木宗情况相同。万木宗宗主火木双灵根，他只有元婴初期修为，就算在归墟大典上受益匪浅得到了妖神的提点回家一招顿悟，也不至于能带着宗门的修士一起飞升啊。他离出窍还有十万八千里哪，何况温衡觉得木森并不是什么聪慧的修士。
“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事呢你们好好想想。”沈柔他们温柔的对重伤的修士们说道，这群修士们只朦朦胧胧的说着：“火，好大的火……”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却说不上来。
逍遥子还有几个大能走在万木宗曾经的大殿中，这里是掌门和内门弟子修行的地方，这里损毁最严重。当时在这里的修士没有一个逃出去，大家的尸体都残缺不全，最后都是葛家修士们通过血肉的气息将不同的残骸收敛在一起的。
万木宗宗主木森已经陨落在这场雷劫中，他的遗骸被雷劈成一片一片的，收敛他花了很长的时间。若是木森还活着，或者他的元婴能逃出去，大家或许还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周围都是焦土，这样的场景就算出窍修士都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温衡蹲在地上伸手摸着地上被雷击过的土地，泥土都呈现焦黑色变得梆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修士们说的大火是什么
雷劫落下的时候是一道一道的，难道是雷劫落下的时候击中了什么宝贝引起了大火不，不对，修士们明显是被雷劫一个个的打死的。
温衡拄着讨饭棍双眼中金光流转，他好想知道昨日这里发生了什么样的惨剧啊。结果他还真看到了一点片段，他看到水桶粗的雷劫从天而降，木森错愕的抬头，然后天雷一招劈下，木森的身体成了燃烧的火团满地在跑。
有什么……从四面八方探出来，什么东西绿油油的，那些东西吸收了火团，然后绿油油的东西就变成了诡异的赤红色，随着天雷滚落，越来越多的绿油油的东西爬了出来，它们吞噬着火焰和天雷，然后炸开了。周围都是惨叫声，温衡头疼欲裂。
“师尊！”豹子连忙扶着温衡，“您怎么了”温衡白着脸摆摆手：“看到了一点东西。”
邵宁凑过来：“看到了啥啊”温衡在焦土上随手画了一下：“绿绿的，圆圆的，有这么大……”温衡画了个比他脑袋还要大的圆，圆后面还跟着细细的一条线
众人聚过来:“这是个什么东西”温衡只能摇摇头：“没见过这玩意，或许可以问问万木宗的修士”
结果修士们拿着温衡画的东西去问那些还活着的修士时，没有一个修士认出这是个什么。或许温衡的绘画水平太烂玄天宗的弟子们都觉得他字烂的已经没法抢救了，可是温衡觉得委屈死了：“我从来没画过这么像的东西，那东西就是个带着线的绿油油的球！”
景檀倒是问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景檀道：“他们说，在昨天雷劫之前的两天，万木宗炼丹房炼丹的时候失误，炼丹的灵火跑了出来，引燃了不少地方。”
大火很快就被扑灭了，也没人有什么损失，不过最后那团灵火不见了。为此掌门还生了很大的气，觉得是谁私藏了灵火，把他们骂了一顿。虽然是无关紧要的事，景檀也对着温衡说了。
温衡那时候正对着他黑漆漆的图画发呆，他听了之后问景檀：“族长你学识渊博，你可曾见过这种东西绿油油的，会吸收火焰，这是什么灵兽吗”景檀看了看地上的画，温衡的画她看来最起码十次，可是她只能摇摇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若说世上有能吞火的灵兽，她倒是知道一些，有些吞金兽能吞火，有些火系的大妖怪也能吞火。可是……都不长这个样子啊。
眼见第一天无功而返，温衡觉得自己头昏眼花要秃头。
第一天夜幕降临的时候，青莲洲的妖修们终于到了。这次过来的依然是对御灵界最熟悉的莲无殇，他身后还跟着荀康的大将穷奇和帝骏的大将墨斋。
莲无殇一过来看到还没能埋入大地的修士神色就严肃了，他一声叹息，最终扬起手吟诵了古老的咒语超度亡魂。至于能不能看到亡魂呢莲无殇表示——他这次，一个魂丝都没看到。
“很干净。”莲无殇说道，“景檀族长你也发现了吧”景檀点点头：“是的，很干净。”
一般而言，灵魂会有执念，横死之人执念最深。这种被雷劈死的修士会有人会灰飞烟灭，可是雷劫过了，多少会有人会有一两丝残魂留下来。超度的时候哪怕是残魂，都能看到。可是这里很干净。
“是不是雷劫太强了，将这边净化了”景檀只有这么一个解释。莲无殇摇摇头，他虽然是妖神，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这到底是什么”温衡还在头疼这个，冷不防旁边伸出两只微凉的手按住了温衡的太阳穴。温衡抬手就捉住了莲无殇的手，他亲昵的放在唇边亲亲：“你来啦惊动你了。这次怎么来的这么快”
莲无殇道：“从青莲洲用传送阵直接到了玄天宗，然后再从玄天宗赶过来的。”要是乘坐飞舟，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死去的修士们都成了白骨了。
温衡揉揉莲无殇的手：“手又凉了。无殇，你说这个是什么呢……”温衡让莲无殇看看他画的东西，可是前五十盯着地上黑漆漆的一个长着小尾巴的圆愣了半晌之后：“一个瓜”
温衡都快笑了：“可不是么，绿油油的瓜，好大一个瓜。”雷劫中这些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调查第一天，毫无进展。御灵界修士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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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一大早太一就跳出来了，它在一片焦土上飞着，好像还和什么东西在置气。太一一口灵火喷过去，只见他惊叫一声，又一口灵火喷过去。
温衡走到太一旁边，只见在一片瓦砾中，冒出了一棵嫩嫩的，小小的焚心木。焚心木温衡认识呀，豆芽菜一样，很可爱还会卖萌，嫩嫩的圆叶子最会对着人：づ￣3￣づ这样了……
太一好像很生气，他对着地上的焚心木啄了两口，焚心木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可怜死了。温衡笑着拦太一：“它就一个豆芽菜，你跟它生什么气别理它了。”
太一生气的伸出自己的翅膀给温衡看，一边看一边还指着焚心木，看起来像是在告状。温衡看了看太一的翅膀，太一举起来的翅膀上好像颜色暗淡了些，仔细一看，并不是颜色暗淡，而是笼罩在太一身上的妖火少了一片。
太一生气极了，对着地上的焚心木又一口妖火下去。这时候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吸收了太一的灵火之后，焚心木长大了三圈！原本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焚心木叶片顿时变成了手掌那么大！圆滚滚，绿油油的！
焚心木摇摇晃晃，伸着叶片对着太一：づ￣3￣づ，太一气的简直要爆，它又一口灵火下去，焚心木又大了一圈。
温衡再也笑不出来了，他连忙把大家召集起来：“可有木灵根的修士或者水木，土木，火木……只要有带到木灵根的修士，都站出来一下。”每个宗门都有木灵根的修士，玄天宗和上清宗就有，楚越是五灵根，谭天笑是水木双灵根。
温衡又问道：“大家可有本命灵植”大部分双灵根和单木灵根的修士都有了本命灵植。
温衡指着地上的焚心木：“可有人见过这种灵植并且把他收为本命灵植的”闻言修士们互相看看对方，不久之后禺山葛家的一个修士说道：“这种灵植叫焚心木，是来自无间隙的植物。有着很好的防御性，这些年在木灵根修士中广为流传，我虽然没有收它为本命灵植，不过葛家有人收了这样的灵植做本命灵植。”
木灵根修士的本命灵植不止一种，有的人可以收两三种灵植作为伴生灵植。随着他们修为晋级，他们的本命灵植也会晋级，到时候灵植能有的功效，他们也能拥有。比如有的灵植能快速治疗出血，收了这种灵植的修士受伤之后就能快速止血。
王家的修士也说了：“是的，这种焚心木长得玲珑可爱，很多不是木灵根的女修都会养来玩，再加上这东西防御性好，就算不是木灵根的修士也可以养来做灵植。”
葛怀瑾皱眉：“散人，这莫非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温衡道：“我只是生出了一个很模糊的想法。狗子，你出来一下。”闻言狗子站了出来：“唉。”
温衡指着瓦砾中的焚心木：“你能控火，你试试用火焰焚烧一下这个焚心木。”狗子皱眉：“师尊，你确定要这样，这东西看起来挺娇嫩的，烧死了有点可惜。”温衡道：“烧一下试试。”
狗子一个爆燃符篆就下去了，一大蓬火焰猛地爆起，结果没过几秒钟，那团火焰就消失了。在看地上摇摇晃晃的焚心木，非但没有死，反而像是刚刚浇过水一样滋润着呢。叶片都大了一圈！
狗子惊了一下，他不信邪的拿出一打爆燃符，一打符篆下去，热浪逼人，周围的修士都被爆出的火焰烘烤得面皮火热。可是没几息，爆燃符篆燃烧的火焰统统不见了，倒是地上的焚心木叶片长得挺大的。
焚心木叶片摇摇晃晃，对着狗子卖着萌，狗子冷汗潺潺：“师尊，这……”
只见天空飞来几片铅云，那是筑基的劫云！劫云落下了一道雷光，雷光中焚心木吸收了足够的火焰，它的叶子变成了妖艳的红色，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中，那焚心木轰的一声炸开了！！焚心木的碎片砸了在场修士一头一脸，碎片落到地上很快就被焚烧得干干净净，连个渣渣都没留。
在场的修士都是人精，就这么短的时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焚心木原来是需要吸收火焰的灵植，而且它吸收火焰晋级的速度极快！若是有修士将它收做本命灵植，它就和修士的神魂相连。若是在修士不知道的情况下，焚心木吸收到了足够的火焰，它就会晋级，晋级就会引来雷劫。
修士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身体中就带了一个修为比自己高的灵植。比如练气期的修士，他体内的焚心木比他自己先晋级，那会发生什么事一道筑基期的雷劫下来，练气的修士肉身哪里扛得住，当场就只有灰飞烟灭了，然后扎根在修士神魂中的焚心木也会灰飞烟灭！
万木宗这次覆灭的原因也找到了，当日木森炼丹失误让炼丹的灵火跑了出来，结果被他体内的焚心木吸收了。焚心木吸收炼化了几天之后引来了出窍的雷劫，雷劫落下带来大量充盈着灵气的火焰，引得旁边弟子体内的焚心木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晋级了。
这就像是一个接一个的炸、弹爆开了，万木宗的人就这样没了。难怪当日的劫云是那般奇怪，看起来是集体晋级一样。当时温衡还乌鸦嘴了一番，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
葛怀瑾幽幽的说道：“明华的死因，找到了。”
葛纯风的父亲葛明华是木灵根修士，他就养了一盆焚心木玩，他自己的本命灵植有两种，其中一种就是焚心木。他整天与丹炉为伍，不知不觉体内的焚心木吸收了太多的丹火，然后在某一天，在葛明华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焚心木晋级了，然后葛明华就这样陨落了。
在场的修士们冷汗都下来了，这东西看着这么可爱，背地里竟然这么阴毒果真是草不可貌相，太吓人了！
冷汗淌得更多的是各位家主们，他们当场就跳起来了：“赶紧回宗门通知大家！迅速销毁焚心木！”不敢相信这小小的焚心木竟然带来这么大的灾难，现在八千多个万木宗修士用自己的生命向大家揭开了焚心木的可怕之处，若是没有揭开，将来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修士会死在焚心木手中。
万木宗覆灭的原因是找到了，那么应该追溯一下更久远的事情了。温衡问道：“有没有哪家的修士能告诉大家，这焚心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大家是通过什么途径得到这些焚心木的呢”
这东西是无间隙的物种，在葛家的时候温衡曾经听葛明礼说过，葛明华是从集市上买来的种子，觉得稀奇就播种了。那么种子是谁卖给他的呢又是谁从无间隙把这些种子带出来的呢
这个问题有点难回答，王家的修士说道：“大概在三百多年前，焚心木就出现了，不过当时数量很少，物以稀为贵，成了很多女修追捧的东西。因这东西太可爱，女修们招架不住，当时还重金去求过种子。后来有人种下的种子发芽了，然后再分给大家，这些年才渐渐的流传开来。”
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这两人同时想到了万法天尊和秦式微说过的话，当时他们说过‘种子已经种下’，许诺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现在看来大概是指这个焚心木吧
好大一盘棋，温衡恨的牙痒痒，他要是逮到万法那个混蛋，他一定把他摁在屎里，十八般折磨都让他感受一下。
温衡他们虽然知道这事和万法有关，但是现在无凭无据却没办法将这个怀疑说出口。他们能做的就是让各大宗门的掌门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御灵界元灵界全体修士——焚心木危险，会烧心啊！
万木宗完了，宗主死亡，内门弟子死了一大片，仅剩的几千个外门弟子道心受阻也成不了大气候。温衡他们调查清楚原因之后就好好的安葬了剩余的修士。
得知这事和万法相关之后，莲无殇也明白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干净了。莲无殇说道：“焚心木和修士的神魂相连，那些死于晋级的修士神魂在雷劫下魂飞魄散。那些被波及的弟子的神魂多半被收走了。”
温衡诧异道：“收走了”莲无殇道：“人的神魂对有些东西而言也是养料。万法是上古残魂，他只有通过吸收灵魂的力量才能让自己恢复修为。那些惨死的魂魄多半被他带走了，他躲在哪里我们却一无所知。”
温衡从背后搂着莲无殇，将脑袋搁在莲无殇肩膀上：“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你看，我们这不就逮到了他一处隐藏的窝点吗”万木宗成为大宗门晋级这么快，万法没出力简直说不过去。可惜的就是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想到这环，现在想要逮住他太难了。
“那些快速崛起的宗门都有嫌疑。”莲无殇道，“万法喜欢玩弄人心，上次他受伤太重不得已隐藏起来。这次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你说木森丹炉下的灵火，是怎么出来的呢”
温衡思考了片刻，他只能摇摇头：“不知道啊。要是妖火是万法放出来的，那只能证明他的时机已到，他不需要隐忍。如果是无意的，只能说明天意让他没办法完成他的大计。”
“温衡，我突然觉得好累。”莲无殇身体往后靠，“我看到万木宗你们多修士的尸体，我觉得很难受。荀康的想法，我终于能理解了。”荀康总是觉得他压力很大，一言一行关系到元灵界无数妖修的身家性命。
“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残魂就不会跑出来。”莲无殇口气虽然淡淡的，但是温衡却订到了他话语中的自责。就算是妖神，也有脆弱的时候，御灵界的修士虽然不是莲无殇的子民，可是他还是内疚了。
温衡抱着莲无殇：“别这么说，无殇，要不是你千万年镇守着万魔坑，御灵界元灵界就都毁了。这次的事情确实很严重，可是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我们后知后觉，感觉不到身边的巨大危险。错的是万法残魂，不折手段想要侵占我们的世界；错的是有些修士抵挡不住引诱出卖了自己的良知。”
温衡侧头亲亲莲无殇的耳朵：“你有什么错啊，你什么错都没有。”莲无殇缩在温衡的怀抱中，他觉得自己心中的伤痛被抹平了，只有在温衡的怀抱中，莲无殇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他才可以放松下来。
“温衡，谢谢你。”莲无殇轻声的说道，“谢谢你。”
342
万木宗偌大一个宗门就这样空了，华丽的宫殿只剩残桓断壁，曾经在宫殿中来往的修士，有的已经长眠于地下，有的被其他宗门带走以后成了别人家的外门弟子。
温衡唏嘘不已：“就因为一株小小的焚心木……”就是这么小的焚心木，谁能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威力莲无殇淡淡的说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生命一直很脆弱，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没了就是没了。”
穷奇和墨斋他们身为元灵界的修士，这两人来到万木宗之后调查清楚了前因后果后第一时间就用符篆传给帝骏和荀康了。现在不光御灵界木灵根修士在销毁焚心木，就连元灵界的那些妖修也听闻了焚心木大名。
穷奇揣着手嘴巴里面叼着一根被烧枯半截的野草，他吊儿郎当的靠在残缺的柱子上，哼着听不出旋律的小调。温衡从旁边走过的时候，穷奇光速站直：“哟，大兄弟！”
温衡：大兄弟这是个什么称呼元灵界的妖修就是这么称呼人的么嗯
温衡眉眼弯弯：“好久不见了，穷奇大将。”穷奇熟络的勾着温衡的肩膀：“哎嘿嘿，我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有能耐，我们老莲多清心寡欲一个人啊，就被你攻略了，行啊，有能耐。”
温衡哭笑不得：“我哪有这种能耐，无殇要是不给我机会，我什么都做不了啊。”穷奇才不听温衡的解释：“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哎，给个准话啊，什么时候能喝喜酒啊我最近可馋酒了，不过主公不让我喝。我就盼望着元灵界有个什么大喜事能痛痛快快喝一顿哪！”
温衡眨眨眼：“啊我和无殇没准备举行婚宴啊。”穷奇急了：“嘿，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我们青帝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连个酒席都摆不起啊你这样是不对的！”
温衡迟疑着：“可是无殇他不喜欢啊。”穷奇大咧咧的说道：“嘿，我跟你说，什么时候轮到自己就不一样了。咱不说别的，你准备让我们青帝没名没分的跟着你这说不过去吧你们两又不是见不得人。”
温衡认真的说道：“要说见不得人，也是我见不得人，无殇好着哪。”穷奇单手一拍温衡的肩膀：“那不就得了！哎嘿，我可跟你说了啊，元灵界好几千年没什么普天同庆的大喜事了，你要是不早点举行婚宴，万一青帝反悔了哪天不要你了，看你去哪里哭去！”
温衡沉吟着，好像很有道理哦……要不找个时间算一算，和无殇去天道那边领个证儿吧。不过……恒天城姑娘小伙子看对眼了还有三媒六聘哪，温衡想着，他怎么滴都不能比恒天城的小伙子差吧
嗯……不过此时不需要太着急。温衡乜了一眼穷奇，这家伙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蹭酒喝吧在一片废墟上想要讨酒喝，这位妖修真是太随性了。
温衡转了个话题：“穷奇大将在荀康妖神麾下效力”穷奇点点头：“是啊，是啊，主上有八员大将，上次在沧浪云海上，我和梼杌你都见过啦。”
说道梼杌，温衡心情有点沉重，他问道：“梼杌大将心情好些了吗”穷奇不再轻松，他叹了一口气：“做事么还是以前那样，不过经常发呆。墨沧走了之后他就像掉了一半魂一样……哎，要是早点能知道他和墨沧大将的事情就好了，现在这样，谁都不想看到。”
温衡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留下一个人形单影只，确实很悲伤。”要是无殇没了，他都不知道怎么能坚持下去。
穷奇是个能说的并且自来熟的性子，他难得来一趟御灵界，其实有不少事情想要做。只是荀康妖神命令他跟着青帝，他觉得手脚都被束缚了，他没办法对着青帝抱怨，但是可以拉着青帝的男人抱怨啊。
温衡就这样被穷奇拽着说了足足半个时辰的话，不过穷奇见多识广，什么都能叨叨两句，两人倒是相谈甚欢。穷奇还准备再说下去，不过这时候邵宁化作一道流光奔来了：“老温！！不得了了，你快看看！”
温衡难得见邵宁火烧眉毛的样子，邵宁性子一直绵软，他做什么都是不缓不急的性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他激动成了这样温衡站起来：“怎么了”
邵宁手中握着一张符篆，符篆上冒着星星点点的火焰：“你快看！你快看！”温衡探头一看：“这……有什么不同吗符篆着火了”这符篆的火焰倒是稀奇，一点一点的燃烧，符篆只有邵宁掌心那么大，边缘生出了细细的星火。随着星火一闪一闪，符篆就像被小虫啃食了一样一点一点的小了。
不过这符篆的样子有点眼熟啊，温衡总觉得在哪里看到过。穷奇凑过来：“哟，这是谁的生命符啊，这人谁啊元神受损了啊。”
温衡脑海中一道晴空霹雳，他一下就想到这是什么了，这是灵犀的生命符！千年前没定宗前在云海上寻找通天遗迹的时候，温衡每天都拿着这张符篆看着符篆上金色的小箭头寻找灵犀的方向。
温衡在储物袋中掏了掏，他掏出了一张和邵宁手中一模一样的符篆。这样的生命符篆，因为要和神魂相连，每个修士只能制作两张。灵犀的两张符篆分别交给了邵宁和温衡，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这人没亲人也没宗门，要是哪天死在外头，我还希望有个人能给我收尸哪！”
符篆上金色的小箭头已经变成了红色，温衡和邵宁再也不能保持淡定。温衡问道：“你还记得灵犀去哪里了吗”
原本之前灵犀还闹着要和他们一起参加归墟大典，结果大典开始之前，这家伙说去不了了，温衡他们也没在意。灵犀这家伙猫三天狗三天经常变卦，不过现在看来，他好像遇到大麻烦了。
邵宁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灵犀不是在凑出窍丹的材料吗”自从墨沧从万魔坑的丹炉中将丹方丢出来之后，灵犀花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凑出窍丹需要的材料，凑到现在还差了一味最重要的材料。
“灵犀现在还活着吗”这是温衡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两个毫无经验的人捏着符篆忧心忡忡。穷奇有经验啊，他探出头来：“这是神魂受损啊，看样子伤的不轻。不过还活着，看这架势还能撑一段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温衡和邵宁哪里还能坐得住眼看万木宗这里快要收尾了，这两人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就做出了决定——他们要去找灵犀！
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弟子们在废墟上短暂的碰头，这次见面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谭天笑笃定道：“之前灵犀老祖来过千机阁，他寄卖了几种灵植，然后说他只差最后一味紫极玉就能凑齐灵植了。”狗子也笃定道：“对对对，我也听到了，当时他说他要去无间隙找紫极玉，我和师弟还劝他来着。”
景檀也从符篆上发现了蛛丝马迹：“这神魂符的主人不在两界，从位置上看很遥远，如果是去了无间隙倒是能说得通了。”好么，这下确定灵犀滚去哪里了，他跑无间隙去找紫极玉了。
说起这个紫极玉就有点玄幻色彩了，紫极玉是一种通体紫红色的矿石，富含灵气和稀有的成分，很多高级灵丹中就需要紫极玉入药。可是这种矿石却不像无暇玉之类的矿石好寻找，这种矿石目前只在无间隙出现过。紫极玉怎么产生的呢没人知道，紫极玉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呢也没人知道。想要找到这种灵石只有一个办法——看运气。
这不是胡诌，这是真的，有些人去找紫极玉，一找就杳无音信。有些刚去无间隙，一下脚就碰到了一坨紫极玉……这不是看运气是看什么难道是看脸吗紫极玉又没长眼睛！
再说无间隙，无间隙是什么地方无间隙曾经是元灵界某个大能发现的一个独立的空间，游荡在元灵界和潜龙渊附近。里面一片荒芜暗无天日，里面毒草重生野兽遍地，不适合修士生存。
一直以来无间隙都是元灵界堕兽和罪大恶极的妖修的流放之地，偶尔无间隙的妖兽会通过通道跑到元灵界肆虐，不过元灵界的大妖怪们很快就会镇压它们。
温衡和邵宁听完之后倒吸一口冷气：“灵犀这厮是疯了吧他为了出窍丹真是拼了啊。”“无间隙无比凶险，你们确定要去救灵犀吗你们也有可能会一去不回。”莲无殇严肃的问温衡和邵宁。
他相信温衡和邵宁的实力，他也深知无间隙的凶险。
温衡和邵宁毫不犹豫：“去！逮到灵犀之后不把他打哭我们就不回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间隙位于元灵界和潜龙渊附近, 穷奇和墨斋都知道具体的位置。温衡他们准备跟着穷奇和墨斋去一探无间隙，他们挺愧疚的，万木宗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他们就要先忙灵犀的事情去了。好在弟子们都能理解, 他们留下来继续处理万木宗的善后事宜，表示就算两位师尊不在，上清宗和玄天宗也会好好的。
有这样的弟子, 温衡和邵宁感动极了。看看, 他们的小白菜们都成长为能独挡一面的大能了, 这下他们可以安心的去寻找灵犀了。
可是还有个问题……温衡和邵宁看向元灵界远道而来的狐狸们，按道理说他们应该作为东道主好好招待景檀他们，可是出了这事……
莲无殇果断的接下了这个任务，他轻描淡写：“景檀他们到时候跟着我回元灵界就是, 你们先走吧。”狐狸们含着一眼泪, 他们宁愿自己动手，也不想旁边戳着莲无殇啊, 这可是元灵界大名鼎鼎的青帝啊！
从御灵界到元灵界，以往坐飞舟最少都要一个多月, 可是现在有了温衡的传送阵, 只要很短很短的时间就能从玄天宗到青莲洲！比白玉小鸟还要快啊！就是有点后遗症, 穷奇墨斋还有邵宁三个大佬蔫巴巴的觉得身体都快被强劲的传送阵撕碎了。
时间不等人, 容不得三人好好休息，他们必须立刻启程去无间隙所在位置。桑梓岛的飞舟速度极快，只要飞行两个时辰之后就能到达目的地。
温衡手里捏着灵犀的神魂符, 就这么一张小小的白色的生命符篆竟然和灵犀的神魂相连。温衡盯着神魂符边缘那浅浅的红色，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觉得又有一丝丝神魂被蚕食了。
穷奇说了，这张符纸燃烧结束，灵犀的小命也就没了。不知道灵犀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无间隙是个什么地方到底有多大，这一切的不确定让这次的行程充满了危险。
“还在看哪”邵宁这会儿缓过来了，他坐在温衡旁边，“现在我们再担忧也没用啊。”说完自己先叹了一口气，温衡瞄了一眼邵宁揶揄道：“你还说我，你不是也很担心。”
邵宁笑道：“是啊，道理我们都懂，可是轮到自己就没办法冷静了。也不知道灵犀现在怎么样了，神魂符刚有异样我就发现了，灵犀就算受伤也能撑一段时间……可是那又能怎样我现在恨不得立刻就在灵犀眼前。”
灵犀是一个散修，遇到温衡的时候，他只有金丹修为，混在大宗门的弟子中挖矿。他为人大大咧咧做事却谨小慎微，他对朋友掏心掏肺，每次邵宁和温衡宗门遇到困境，他都是一边跳脚骂一边帮忙想办法。
这样的朋友，一辈子又能遇到几个呢
胡思乱想中，温衡和邵宁听到穷奇的声音传来：“好了，已经到了。”闻言两人走出了飞舟，只一眼这两人就惊呆了。
只见不远处是一方红色的土地，土地像是被火焰焚烧过一样，上方堆积着暗红色的云层，看上去压抑凝重又不祥。
四周一片荒凉，赤地周围都是深邃的云海，云海中游过的妖兽都无比凶悍。温衡看到有个长着一嘴尖牙的妖兽一口就咬掉了旁边妖兽的头颅。他定睛一看，然后揉揉自己的双眼，他刚刚还以为只有一两头妖兽，结果没想到云海中到处都是这样的妖兽。
这种妖兽一个头颅都有普通人人身那么长，一张大嘴就占了头颅的三分之二。他们通体青黑色，躯体浸没在云海中，只能看到宽厚的背脊，背脊上生了尖利的刺。白色的云朵下方隐隐绰绰的黑色就是这种妖兽成群结队形成的颜色，他们发出沉闷的吼声，听起来像是擂鼓的声音。
温衡神识一扫，这样的妖兽足有上万头！这些妖兽的修为都在金丹以上，看一眼都觉得不寒而栗，要是有谁运气不好掉到了云海里，分分钟就会被扯得尸骨无存啊！飞舟在云海上拔高，从云海中飞越而起的妖兽长大嘴巴想要将飞舟给撕咬下来，站在甲板上往下一看，就觉得头皮发麻。
墨斋声音和缓，他笑着说道：“这是我们特意豢养在此的噬妖兽。这里是无间隙的入口处，偶尔会有无间隙的妖兽逃窜出来，有噬妖兽在这里镇守，无间隙的妖兽就没有办法离开这片赤土。”
墨斋大将是墨沧大将的弟弟，他是妖神帝骏的近侍，也是个出窍期的大能，只不过他脾气性格更温和。他与墨沧有着相似的面容，不过一眼就能分出他和墨沧的不同之处。这位大将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赤土，他微笑着说道：“每天都会有元灵界的妖修来此巡查，这里是元灵界最凶险的地方。”
邵宁恍然看着周围：“无间隙的入口在哪里呢”墨斋缓声道：“不着急，剑仙您很快就能看到。”
说话间，飞舟慢慢降低落到了赤地上，云海下方追着飞舟跑的妖兽们爬不上高高的赤地，只能徒劳的在周围发出闷雷一样的叫声。
“这……”飞舟落到赤地之后，温衡他们才看清了赤地上面的情况。赤地上寸草不生，定睛一看，脚下也不是什么土层，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石头。邵宁用柔情剑戳了一下，这地上的石头比玄铁还要坚硬。
赤地上有着许多深深的沟壑，探头一看都看不到底，在赤地上还停着几艘飞舟。元灵界的妖修还有御灵界的修士好些人聚集在这里，说来也神奇，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修士竟然比草还要坚韧。
飞舟停在最平整的一块地上，旁边还停靠着几艘飞舟。温衡他们下去之后发现这里竟然还有不少人，这边不是元灵界最凶险的地方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不怕死
很快他们就知道原因了，在这块赤地上来往的多半都是散修，有人有妖。这群人靠着从无间隙淘来的东西在这里谋生，他们躲在旁边一艘最大的废弃的飞舟的阴影里摆着摊子。
“这些都是些不怕死的散修，他们中有些人艺高人胆大，能从无间隙往返。”墨斋说道，“这些修士靠着倒腾东西为生，只要没有夹带出什么危险的东西，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无间隙里面风险很大，为了淘一点好东西谋生，好多散修一去不复返。墨斋他们同情这些修士却也没办法，他们能做的就是在这方赤土上给这些散修一点生存的空间。
“墨斋你怎么来了”正说着，温衡听到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和邵宁转身一看，竟然是梼杌大将！梼杌满面风霜，和第一次见到他时完全变了个人。
墨斋对着梼杌行了个礼：“梼杌大将，好久不见。”如果没有发生墨沧的惨剧，墨斋会成为梼杌的亲人。梼杌也看到了温衡和邵宁，他行了个礼：“散人，剑仙，你们怎么来到这里了”
穷奇在旁边嘴快了一步：“他们的好朋友跑无间隙去了，遇到了危险。”梼杌秒懂，他皱眉：“无间隙凶险，我不建议二位现在去无间隙，不过事出紧急，两位要多加注意。”
梼杌说着就领着温衡和邵宁他们向着飞舟前面走去，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前方。沟壑深邃，一眼看不到底。梼杌指着沟壑说道：“这里就是无间隙的入口，只不过现在的入口是关闭的。等到日落时分，入口就会打开，里面会有可怕的妖兽出现，那些进入无间隙的修士也可以从这里出来。”
温衡和邵宁探头看了看底部，这哪里像是沟壑，这简直就是深渊！黑洞洞的底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两人实在想不通灵犀是如何有勇气跳下去的。
穷奇和墨斋遵从了莲无殇的命令将两人送来无间隙入口，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两人按道理说应该回去对妖神复命。只是看到梼杌在这里，三个大将就想多说说话。在这条沟壑旁边，有驻守入口的大将的洞府，值得说明的是，驻守入口的大将有两人，一般一百年一轮换。
另一个驻守的大将，温衡和邵宁竟然也认识！
温婉端庄的澄樱原本正握着书在看，见到温衡他们之后，她站起来对着他们行了个礼。穷奇大咧咧的叫着：“大姐头！你在这里还好不有没有想我”
澄樱：……
温衡和邵宁回了个礼：“澄樱仙子。”这位高雅端庄的女修就是在两人宗门册立的时候捧着荀康妖神的金策来跟两个宗门建交的大将，她娴静如水性情坚毅，温衡觉得沈柔将来或许会成为这样的大能呢。
澄樱听说温衡他们的事情之后和梼杌是同样的反应：“两位道友为了挚友能勇往直前，澄樱万分佩服。只是无间隙凶险，我们常年驻守在此，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无间隙的险恶。若是两位执意前行，我们没办法陪同两位同行，两位只能靠自己了。”
他们是荀康的大将，是御灵界最坚实的盾牌，要是他们离开入口处跑去无间隙，后果会很严重。温衡他们当然知道这点，大将们能给他们这么多忠告，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太阳一点点的落下，当最后一缕光芒从地平线上消失时，温衡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风从深渊中喷涌而出，就连赤地上被钉死在地上的飞舟都被狂风吹得移动了几米。那些在外面摆摊子的修士早就躲藏到了飞舟中，若是他们在赤地上，一定会被狂风吹翻然后被吹到云海中去喂了噬妖兽！
梼杌翻过手，他从背上卸下长刀：“通道打开了，澄樱，该工作了。”澄樱放下手中的书，她点点头：“好。”
344
狂风渐渐的静止了，深渊中传来了狂暴的吼声。温衡他们站在深渊边缘，他们向下看去，在深渊的地步，他们看到了一片暗红色。深渊地步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口子向着两边的悬崖扩大，悬崖上有些石块落到了口子中去。
从口子中爬出了无数的青黑色的……蜥蜴温衡觉得挺眼熟的，这些蜥蜴顺着光溜溜的石头往上爬，有些运气好一路顺利，有些一爪子滑空，咕噜噜的往下滚，还将下方的蜥蜴给撞得掉下去了。在蜥蜴大军中，有几道影子无比迅速的向上飞起，仔细一看，竟然是人修！
有几个人修冲上了悬崖，然后杵着自己的灵宝大声的喘息庆幸自己能劫后余生。有一个就比较倒霉了，他飞的时候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后继无力，被边上的蜥蜴一尾巴掀翻了，他惨叫一声就掉了下去。他的声音淹没在蜥蜴们的咆哮中去，温衡觉得他一定陨落了。
“下面就是无间隙！通道只能开两炷香的时间，两位道友现在可以出发了。”澄樱站在旁边声音和缓，温衡和邵宁同时感觉到澄樱身上传来了可怕的灵压。
在深渊旁边，有好几个修士飞身而下，他们毅然决然的投入了暗红色的深渊中。温衡和邵宁对着澄樱他们拱拱手，然后二话不说跳了下去。结果一跳下去温衡就八爪鱼一样扒着邵宁了：“哎呀老邵，我恐高。”
邵宁嫌弃的推着温衡：“你从我柔情上下去！重死了！”这两人吵吵闹闹，柔情剑不是很稳的掉下了悬崖，撞翻了一票努力爬升的蜥蜴。从上面看这是大蜥蜴，结果靠近一看，这……简直是巨兽啊！还很眼熟！
温衡一下想起来了，这不是在他的道木刚萌发的时候从通道里面跑出来抢他道木枝条的怪兽吗岂有此理！温衡一生气，一棍子就将旁边一头张牙舞爪的红色怪兽给打爆了脑袋。不怪温衡打那妖兽，那妖兽一身通红，和旁边的妖兽颜色都不一样，看起来像个红灯笼一样。这不是找打吗
鲜血溅了邵宁满身，邵宁怒道：“温衡！你能不能讲点卫生！”温衡委屈道：“我哪知道。哎呀老邵你慢点，我头晕……”
邵宁怒骂道：“滚开，别抱着我！脏死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懒！给我下去！”两人吵吵闹闹，直到身形完全隐没在暗红色的无间隙中。
说来也怪，温衡一棍子打爆了红色妖兽的头颅之后，那些已经爬上悬崖璧的妖兽们反倒是纷纷退回了无间隙。站在悬崖上的澄樱和梼杌他们面面相觑：“刚刚千机散人是不是一棍子把妖兽的领头给打死了”穷奇恍惚的点点头：“我看到了，打死了。”
温衡他们不清楚，可是梼杌他们太清楚了。无间隙的妖兽每一次在入口打开的时候都会从通道中爬出来，有时候只有几只，有时候却成群结队。每次成群结队的时候，澄樱他们就是一番苦战。
妖兽大军出现时，领头的妖兽都是红色的，红色的妖兽修为有元婴修为。从通道打开直到通道关闭，入口会爬出几千头妖兽，没来得及爬出妖兽们会退回无间隙，而爬出的妖兽就能让元灵界的大妖怪们杀上一整晚。
他们也杀过元婴期的妖兽，每次杀了一头就会隔上数月没有妖兽入侵。只是元婴期妖兽特别难杀，他们的皮肉特别硬，普通的招式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同样是元婴修士，元灵界的妖修面对妖兽就弱了几分。已经有不少元婴修士死于元婴期妖兽之手。要不是这里有澄樱这样的出窍修士坐镇，每一次妖兽集结都能让驻守的元灵界妖修死伤无数。
澄樱他们想要斩杀红色的妖兽也要费点力气，最顺利的一次，澄樱和梼杌配合默契，一刀砍下了妖兽的脑袋，妖兽倒下之后身躯还挣扎了许久，嘴巴还能张合。每一次发现红色的妖兽，就意味着晚上要面对狂风暴雨一样的敌人。
从来没见过一棍子就将妖兽脑袋打爆的人，温衡却做到了。他就用手中那只黑漆漆的棍子，一击必杀。
“不愧是青帝的男人，真猛。”穷奇揣着手看着退去的妖兽说道。梼杌和澄樱松了一口气：“真没看出来，温衡竟然这么厉害。”看着笑眯眯的好脾气的样子，没想到实力竟然这么强，他真是元婴期的修士吗澄樱觉得温衡的修为比自己都高。
而落下的温衡和邵宁就没穷奇这么轻描淡写了，邵宁发现自己正在向上飞去。周围一片暗红色，邵宁抬头的时候只看到两边暗红色的石头。他一路向上飞去，很快就飞到了平地上。
温衡低头一看：“奇怪，我们跳下来的时候明明这是个深渊啊，可是现在我怎么看着元灵界那边像深渊呢”他和邵宁站在暗红色的悬崖边上，一低头就能看到对面元灵界没关上的通道，通道两边还有不少妖兽正沿着墙壁努力的向着这个方向爬来。
邵宁也有点疑惑，他想了想：“我曾挺说，两界交汇的时候会发生一些神奇的事情，比如我们以为我们在上方，我们在往下落，到另一个世界之后，我们就变成了下方，我们在往上飞。”邵宁说的好有道理哦，温衡想了好像是这么回事，他也不纠结了：“嗯，有道理！”
这边的石头应该和元灵界那边的石头是同一种颜色，可是在无间隙的天空下，这个石头的颜色就呈现出了诡异的暗红色。抬头一看天空，天空也是沉闷的暗红色。这是温衡他们修为不低，不然面对这样的情况真是两眼一黑看都看不清周围。
周围的灵气明显的稀薄起来，邵宁很快就觉得不舒服起来。旁边还有不长眼的妖兽张开血盆大口想要一口吞了两人，温衡一棍子打翻一个：“嘿，造反了啊你。”被掀翻的妖兽蹬着长腿想要站起来，可是努力了半天只能徒劳的长着嘴巴发出嘶嚎。
它的同胞们一点都没有同胞爱，看到它被掀翻了，理都不理他就从他旁边奔过去了。也有把脑袋凑过来的，可是温衡双眼眯了过去，那妖兽夹着尾巴拔腿就跑。温衡脚踩着妖兽脖子奇怪道：“我又不是毒蛇猛兽，至于么”
妖兽们来得快去的也快，没一会儿，暗红色的土地上只剩下了温衡邵宁还有那只被鼎天道木压着尾巴的可怜妖兽。
邵宁运行了一内的灵气：“我跟你说啊老温，我们两要省点力气，这里灵气不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灵犀。”温衡道：“也就是说不能御剑了”邵宁点点头：“对，不能御剑，尽量的省着力气。”
温衡想了想：“好吧。”不能御剑，就意味着不能蹭邵宁的飞剑，要自己飞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这天色有点诡异，温衡提不起精神。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正在这时，被讨饭棍压着尾巴的妖兽大吼一声，只听咔嚓一声，它的尾巴尖儿，断了……
一会儿后，温衡和邵宁坐在妖兽的脖子上，温衡的讨饭棍上挂着断掉的尾巴尖，尾巴垂在妖兽眼前。妖兽伸着两只小短手向着尾巴探着：“吼——”
邵宁头上垂着一滴汗：“你够了啊，被我们当坐骑已经很可怜了，你别捉弄它了。”温衡没什么同情心：“我哪里有捉弄，我这不是让他按照我们想要的方向走嘛，看看，灵犀在哪个方向”
没杀了它就算好的了，难道还想让温衡背着它温衡动了动讨饭棍，尾巴尖一晃一晃，妖兽更着急了：“吼——”
邵宁掏出了储物袋中的神魂符，神魂符上金灿灿的小箭头已经变成了橘色，箭头现在有了方向。暗红色的土地上寸草不生，箭头向着赤土外指着。
温衡将灵犀的神魂符拿出来贴在讨饭棍上，然后保证箭头闪动的方向和讨饭棍前方尾巴尖在同一个方向上。温衡拍了拍妖兽的脖子：“走吧短尾巴，等找到灵犀就让你吃尾巴。”
妖兽动了，妖兽真的跟着尾巴走了！邵宁坐在妖兽脖子上一头冷汗，这种缺德事情温衡都干得出来，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给它取名了”温衡：“是啊，叫短尾巴，可爱吧”
少了半截尾巴的妖兽一定不知道他被取了这样的名字，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哭出来的。
妖兽的前进速度比不上御剑飞行，但是也不慢了。坐在上面一晃一晃的挺舒服，加上妖兽个子高，视野开阔，邵宁同志没一会儿就妥协了，他什么节操的拍着妖兽的脖子：“短尾巴，加油！灵犀就靠你找了！”
无间隙真的很荒凉啊，离开暗红色赤土之后走了很久很久，温衡他们才看到了一个山谷。路上光秃秃，只有短尾巴跑过扬起的沙尘。温衡纳闷道：“你说……这边没什么吃的，短尾巴他们是怎么长大的”还长得如此魁梧这么有肉不应该啊。
突然之间短尾巴停下了脚步，它惊恐的向后缩着一惊一乍的。山谷中跑出了几头比短尾巴更大的妖兽，妖兽们挡在短尾巴前面，巨大的口中流下涎水，无机质的眼珠子盯着短尾巴和温衡他们。
温衡更吃惊了：“不得了啊，这吃什么长大的”眼前的妖兽比短尾巴高了一两米，和它们一比，短尾巴简直是个孩子。也难怪它这么紧张，温衡和邵宁都快被短尾巴哆嗦得掉下脖子了。
“吼——”旁边有妖兽对着短尾巴咆哮道，然后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短尾巴身上快速飞离，只听一声细微的爆裂声传来，发出吼叫的妖兽已经头颅开花了。巨大的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温衡站在旁边乐滋滋招呼邵宁：“老邵，你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
邵宁目瞪口呆：“不！我不吃！你别拉上我！”片刻后山谷前点亮了一堆火，火旁边插着几块戳在树根上的腱子肉，邵宁：“闻起来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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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闻起来香，温衡做的东西邵宁可没胆量吃。果真，在邵宁的目光下，温衡得到了几坨焦炭，他啃了一口满嘴的黑灰。温衡唾弃的将腱子肉丢远：“垃圾玩意，真难吃。”
旁边正埋头大口大口啃妖兽的短尾巴吃的头也不抬，原本瘪瘪的肚子也快速的撑圆了。看到温衡丢出的腱子肉后，短尾巴跑过去一舌头卷起来吞到了肚子里，然后两只后脚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温衡抱怨着：“看起来很多肉，竟然这么难吃。”邵宁擦擦头上的冷汗：“老温，不是我说你，手残就不要逞能。”温衡才不承认：“我好歹也是飞仙楼的大厨！”邵宁：“得了啊，差不多就行了啊，你就你做的那个东西谁谁知道。”
休息了片刻，等短尾巴恢复之后，温衡和邵宁又飞身上了短尾巴的脖子。也许是因为跟着温衡吃饱了肚子，短尾巴现在听听话的，不需要吊着它的尾巴尖，它也能听话的向前走。
无间隙应该没有白天黑夜，温衡他们骑着短尾巴进了峡谷之后一直没看到天空有什么变化。长时间在这种环境里面身心一定不健康。温衡拍着短尾巴的脖子：“短尾巴，是不是你们一直生活在黑暗里，反正看不清别人的长相别人也看不见你们的，所以你们就随便长长”
短尾巴委屈的短促叫了一声，邵宁都看不过去了：“你别欺负人短尾巴，它都这么惨了，你还欺负它。”温衡瞅了瞅神魂符直视的方向，他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无聊么……你说，灵犀一个人是怎么有勇气走到这种地方呢”
温衡觉得除非是为了无殇和弟子们寻找紫极玉，他自己肯定不会为了自己做到这步。邵宁看了看周围：“灵犀只是想活下去吧。”
人为了活下去会做很多自己都难以想象的事情，在这里必须又要点名邵景程同志了，老邵同志当时为了活下去连自己的弟子都下得了手。灵犀比起邵景程算是有良心的了，他只是为了凑紫极玉，他为了活下去可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嗯……或许有吧，死去的闫德林不就背了他们三人的锅吗
路边渐渐出现了植物，这里的植物像是干枯的树枝一样，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路边的干草。短尾巴走累了，就凑到路边啃了几口植物。植物被啃断之后出乎意料的柔软多汁，短尾巴吃的欢快，发出了哼哧哼哧的声音，如果尾巴没有被讨饭棍压断的话，它一定欢乐的摇起了尾巴。
温衡跳下去细细看了看，路边的植物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棕褐色枝条，枝条一丛丛从土中生出，没有主干。枝干最细的都有温衡的拇指粗，很容易就能折断。
温衡掐了一根舔了舔，没什么怪味道，他咬了一口嚼了嚼，有一点点甜味。他挑着嫩枝摘了点，然后递给了邵宁：“老邵来尝尝无间隙的东西。”
邵宁嫌弃的接了过去：“你怎么什么都吃万一有毒把你毒翻了怎么办”温衡毫不在意：“你要相信我的直觉，我觉得这东西不但好吃还营养丰富，说不定是短尾巴他们的主食。你看，短尾巴吃的多欢乐。”
短尾巴啃了一排植物之后就不吃了，温衡他们再一次回到了它的脖子上。说来也怪，看的时间长了，温衡觉得短尾巴还挺好看的，看这壮硕的身躯，看着小短手，看这占了脑袋三分之二的大嘴巴，看这呲出外面雪亮的尖牙，看这皮肤上又硬又坚硬的鳞片……
这大概就是自己家的宠物怎么看怎么顺眼吧
山谷弯弯曲曲，有着灵犀的神魂符做指导，温衡他们很有目的性。灵犀一定走了很远的路，温衡他们在短尾巴上坐了大半个月，神魂符上橘色的小箭头还在闪啊闪的，不过有个好事，温衡觉得灵犀的神魂好像稳住了，没有继续被蚕食了。
在温衡他们来到无间隙的半个月后，天上下雨了。首先有异常的是短尾巴，它怎么都不肯继续前进了，它退到了山谷边上，然后用两只小短手刨着山谷。没一会儿，它就刨出了一个能容纳它自己的大坑。
就在温衡他们觉得短尾巴会停下来的时候，短尾巴双腿发力钻到了坑里还在继续向上刨。等它刨好之后，它已经离地面有七八米。它大大的青黑色的脑袋搁在洞口，无机质的眼睛盯着温衡他们。
温衡和邵宁互相看看，哟，这是什么意思罢工了想被做成烤肉了短尾巴呼哧呼哧的对着温衡他们哼哼了两声，邵宁迟疑着：“生病了”他们不懂兽语啊，这个没办法沟通啊。
短尾巴又哼哼了两声，温衡和邵宁还是不明就里。就在这个当口，豆大的雨滴从天而降，温衡和邵宁支起结界：“竟然还能下雨”无间隙的雨滴和御灵界元灵界的雨滴没什么区别，看起来也是清澈的透亮的。
只是元灵界和御灵界甚少有这样的雨水，地上没一会儿就积起了浑浊的泥水。突如其来的暴雨瓢泼的一样，很快天地间只剩下了茫茫的一片白色。
这时候短尾巴又对着温衡和邵宁哼哼了两声，温衡他们这才知道短尾巴的意思。短尾巴是想让他们和他一样进洞里避雨！不过温衡和邵宁都是修士，这点雨应该没问题……吧
只听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温衡和邵宁神识一扫，只见峡谷的另一边，黄色的浑浊的水流快速卷过来！他们竟然遇上了泥石流！来不及细想，这两人立刻飞身进了短尾巴刨出来的洞穴中。
短尾巴选的地方土质还挺坚硬，温衡他们上来之后短尾巴还体贴的给他们让了一块地方。两人坐在短尾巴肚子旁边的地上，短尾巴看到两人进来了，就将脑袋从外面挪了进来。风卷着雨滴从洞口吹进来，短尾巴的半个大脑袋都被淋湿了。
温衡探出树根堵住了洞口，一来不放出神识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二来也能遮风挡雨。他们两人是修士，这点风雨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总不能让短尾巴一个畜生为他们遮风挡雨啊。
突然出现的黑色树根唬了短尾巴一跳，它嗅嗅树根后发现气息熟悉，就又趴下了。在洞外，浑浊的水流裹挟着大量的泥沙从山谷中被卷到远方，在水流中，还有几头年老的妖兽，估计是来不及打洞或者打的洞被泥石流冲毁了吧
洞外一直轰隆隆的，大地都在颤抖。温衡和邵宁在洞中听着短尾巴的呼吸声相顾无言。
雨水来得快，去的也快，雨停下没多久，外面的声音就小了。温衡撤去了树根看到了外面的风景。他们之前走过的峡谷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泥土，短尾巴啃过的那种植物沾满了泥，只探出了一小截。
现在要是回到峡谷中，必定泥泞难行，温衡他们还行，但是短尾巴就不行了。看来和短尾巴的旅途只能到此为止了。
温衡和邵宁飞身站到了峡谷中的泥土上，短尾巴也跟着从洞中跳了下来，一下来它就摔了个狗啃泥。两条长腿浸了一半到泥土中，它叫了两声，小短手无助的抓了抓。
温衡和邵宁他们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刚准备走，就听到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他们两人回头一看，只见短尾巴艰难的迈着两条腿在泥水中追着两人。因为泥土的作用，它脚下不稳速度慢，它冲着温衡他们叫了两声。
温衡叹了一口气：“感觉像养了条狗。”他找了找，从泥中找出几头被泥水呛死的妖兽尸体出来，他和邵宁两个将几头妖兽的尸身还有短尾巴都送到了峡谷上方的平地上，这里依然平整并且不泥泞，有这么多食物在，短尾巴可以等到地面干涸了再回到它之前的地方去。
短尾巴的断尾在这段时间已经结痂，这种妖兽修复能力极强，温衡觉得看这个架势用不了多久短尾巴的尾巴就会恢复了。
短尾巴开心的吃着妖兽的尸身，这是它同胞的尸体，它却没什么顾忌吃的很开心。它发出愉悦的呼哧呼哧声，肚皮很快就变得滚圆了。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走吧。”
他们不能耽搁，灵犀还在前方神魂受创。能够在这里和短尾巴别过，已经是温衡和邵宁考虑再三的结果。短尾巴修为不高，骑着它确实速度快，可是现在遇到了泥石流，按照之前的方向前进势必要耽搁许久。
短尾巴本来是会被温衡杀死的妖兽，阴差阳错下变成了他们的坐骑，现在分别的时候温衡和邵宁给它弄来了吃的，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温衡和邵宁飞身而起，经过这半个月的适应，他们已经能将灵气最大化的运用了。就在他们准备快速离开的时候，下方传来了嚎叫声，那声音那么熟悉，又是那么着急。温衡他们低头一看，只见短尾巴举着两个小爪子对着温衡和邵宁的方向跑来。
它完全不管吃了一半的妖兽，它是个很节省的妖兽，只要有食物，一点都不会浪费。温衡几次给它找吃的，它一点都没剩。可是这次它不要吃的了，它的嘴巴上还沾着肉丝，它头向着天空，大步的追着温衡和邵宁而来。
“吼——”这一刻温衡和邵宁分明觉得短尾巴在呼唤他们，它在说：别不要我！
温衡和邵宁互相看看对方，然后狠下心来快速离去。他们和妖兽不是同族，他们最终也没办法带着短尾巴离开无间隙，不能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了。
两人速度极快，很快就化作流光离去。他们飞了很远之后回头还能看到短尾巴向着他们的方向在前行。它还在着急的咆哮着，追逐着温衡和邵宁的脚步。
温衡心里有点难受，他闷声说道：“我怎么觉得我这么坏呢”邵宁肯定的说道：“我们没错，这样对它最好，可是……我也好难受。”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远远的, 短尾巴摔倒了，它还是很快的爬起来顺着温衡他们的方向跑去。它个子那么大，摔的一定很痛。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 双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不管了！
这两人再一次折回了原地, 短尾巴看到两人回来，它欢乐的蹦了起来，硕大的身躯踩得地上都出现了深深坑。它两只小短手来回招呼着, 大大的嘴巴张开, 冲着两人露出沾着肉丝的牙。
它挺开心的。这是温衡和邵宁同样的感受, 温衡他们落下来之后，它低下头，用大大的头颅去蹭温衡和邵宁的身体，它力气很大, 邵宁他们若不是修为高强, 一定会被它蹭倒。
温衡掏出神魂符看了看：“灵犀的情况还算稳定，咱就按照原计划走吧”邵宁看了看欢乐的短尾巴, 他只能叹了口气：“嗯，换条路吧。”
带着一只妖兽上路是什么样的温衡和邵宁心情无比微妙和复杂。他们只不过顺手捡了个妖兽当坐骑, 现在竟然丢不掉了。短尾巴一定很傻, 它一定是将温衡和邵宁当成了自己的同伴。
再度坐在短尾巴的脖子上, 温衡和邵宁互相看看, 然后就笑出了声。邵宁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我们两能成为朋友。”温衡笑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两个同样的傻”
一只不会说话的畜生罢了，就因为相处了十几天, 他们就舍不得它了。感情这种东西太丰富了也不好啊，邵宁摸着短尾巴的脖子：“也罢，在我们在无间隙的这段时间，就多一个同伴吧。”
至于以后会如何，以后再说吧。
短尾巴没办法在峡谷中前行，温衡他们只能站在峡谷上方的平地上沿着峡谷的方向向前走去。有时候遇到沟壑短尾巴过不去，温衡就用树根将它卷过去。接下来足足有三四天，他们都是这样过的。
不过他们的速度也不慢，很快他们就离开了峡谷来到了一个湖泊前。符篆直指着湖泊的另一边，温衡他们眯起眼睛看了看，湖泊是长条形的，看样子想要绕过湖泊难度挺大的啊。
短尾巴在这个时候毫不犹豫的下水了，它大大的脑袋搁在水面上，笨重的身体在水中竟然游的异乎寻常的快。温衡和邵宁一开始还矜持着贴着水面御剑飞行，这样的飞行方式虽然不是最快的，却也耗灵气。最终在短尾巴的招呼之下，这两人……坐在了短尾巴的脑门上，别说……挺稳的。
大半日之后，他们来到了对岸。短尾巴从水里爬起来，然后抖了抖身上的水珠。它愉快的冲着温衡他们吼了一声，这个吼声……代表它饿了，想吃东西了。
温衡神识一扫，他很快就发现，在湖畔有几头妖兽正在悠闲的喝水。正在温衡准备卷走某一头妖兽的时候，他发现这几头妖兽背上有东西！
短尾巴的脖子上，温衡和邵宁系了垫子，这样坐上去的时候没有那么难受。这几头妖兽脖子上也有同样的垫子！
这就证明这里有人！这样的手笔一定是修士的手笔！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然后两人身形完全被隐去。短尾巴一看两人又没了，它着急的吼了出来。
这一吼倒是将旁边正在喝水的几头妖兽吸引了过来，之前就说过，这种妖兽吃起自己的同类来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几头妖兽快速靠近，眼看就要埋伏了短尾巴。
就在这时，从湖畔的洞穴中走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素衣的修士，那修士有元婴修为，看到这个架势就吼了一句：“一二三四，住嘴！”
邵宁嘴角抽抽，他原本以为温衡的取名能力已经足够他吐槽了，没想到除了温衡，还有人能和他一拼上下。
这个修士身量消瘦，个子不算高，他皮肤很白，配着一脸的络腮胡子非常的违和。他上前拍了拍几头妖兽的大粗腿把它们赶到旁边去：“不是跟你们说过吗，这种脖子上系着垫子的妖兽是同类，不能吃。”他絮絮叨叨，几头妖兽低着头大鼻孔喷着粗气，虽然不太服气，不过还是听了他的话停住了嘴巴。
短尾巴对着那修士虚张声势的呲牙，那修士缓声道：“何方道友来此在下无极仙宗万星河，还请道友显露真身，同我一见。”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这人竟然知道他们在附近他修为有这么高吗而且……无极仙宗万星河这不是鹤寒的师兄吗
只听万星河说道：“我并没有恶意，只是很久没有同修士交谈了。”话音刚落，万星河对面就出现了温衡和邵宁，万星河后面的四头妖兽吓得都跳了起来，然后对着两人龇牙咧嘴威胁恐吓着。
温衡和邵宁对着万星河拱手：“在下玄天宗温衡/上清宗邵宁……”话没说完，温衡和邵宁就被短尾巴从后面一嘴巴蹭倒了，短尾巴看到失而复得的两个主人，它开心极了。它低下头想用两只小短手抱着两个主人，可是嘴巴比手长，手没有够到两人，嘴巴已经把他们摁倒了。
万星河大笑着将温衡和邵宁从地上拉起来：“这种妖兽就是这样的性子，看着吓人，其实心思可单纯。两位道友没事吧”温衡和邵宁爬起来：“没事没事，见过万长老。”
万星河诧异的看着两人：“两位知道我”
短尾巴和几头妖兽混熟了，它们喝饱了水就趴在湖畔小憩。湖畔不远处就有一座荒凉的山丘，山腰上长着几从怪模怪样的植物，植被后面有一块石头，石头后面就是万星河的简易洞府。
洞府中亮着夜明珠，在夜明珠照亮的地方燃着一堆篝火。万星河拘谨的撩了一下头发尴尬的笑着：“让两位道友见笑了，这洞府未免太简陋了。”这洞府就是个荒凉的山洞，地方倒是挺大，三个人在里面说话还有回音的那种。
“长老客气了，无间隙本来就这样，长老能在这里建立洞府已经不容易了。”洞府中还摆了个小小的聚灵阵，进入洞府之后，邵宁和温衡的压迫感才稍微缓解了些。
无极仙宗有五个长老，大长老闫德林，二长老梅嘉木，三长老崔巍，四长老万星河，五长老鹤寒。温衡他们进入无极仙宗后却只见到过四个长老，他们听鹤寒说过，说四长老万星河帮无心老祖寻找紫极玉去了，结果一去不复返。
万星河小心翼翼的问道：“两位从御灵界而来，还知道我，那你们可知道无极仙宗的近况我师尊无心老祖可还好”温衡和邵宁面面相觑，这让他们如何开口呢
无极仙宗的大长老闫德林被他们三人拖累然后被逍遥子清虚子干掉了，无心老祖渡劫没成功陨落，二长老三长老叛变想要夺权，然后挂了，最后留下了一个鹤寒无心正事。无极仙宗后来推选了新掌门，这些年在新掌门尹鸿飞的带领下不功不过吧。
万星河眼中都是期待，他期盼的说道：“无间隙荒凉，这些年甚少遇到修士，就算遇到修士也都是些散修，还多半都是元灵界妖修。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宗门怎么样了，现在难得见到两位御灵界的同胞……”
这位仁兄为了师尊寻找紫极玉，一去就是一千多年，无极仙宗早就翻天覆地，他还在执着的寻找紫极玉。
温衡反问他一句：“万长老，请问，你找到紫极玉了吗”闻言万星河尴尬的笑笑：“我……运气不太好。”一直没能找到，还回不去。
温衡淡定的说道：“你可以不用找了，无心老祖用不着了。”万星河大惊：“怎么会！”
没多久后，洞府中传来了压抑的哭声，万星河自责的不得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修为能高一点，就能离开无间隙，师尊也不会陨落了。”他心中原本还盼着御灵界的宗门同胞还好好的，为了这个信念，他一个人在无间隙坚持了千年，却不料他的坚持最终只能落空了。
温衡和邵宁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万星河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能在无间隙这种地方生存上千年，要不是他修为高，只怕早就成了一具枯骨。他们两很佩服万星河，能为了这样一个信念坚持这么久，如果换了他们，他们估计坚持不到现在。
万星河哭了很久，温衡他们不得不给他传送些灵气，他们还挺担心他会厥过去。他看起来状态很糟糕，虽然是元婴修为，可是他就像被榨干的油灯，只剩下那一点元婴在支撑着了。洞府中放着的这点聚灵阵根本没有办法供一个元婴修士修行用，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等到万星河平静下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门外短尾巴这群妖兽休息结束已经开始四处溜达了，尤其是短尾巴，它冲着洞府的方向叫了两声，意思就是告诉温衡他们，它饿了，要吃东西了。
“让我来吧，我之前猎杀了两头妖兽，一二三四没吃完。”万星河擦擦通红的双眼，他踉跄着站起来，“妖兽们跟着修士，就是为了一口吃的，总要让它们吃饱。”
温衡和邵宁赶紧拦下万星河，他这个状态不对，这个样子是想以身喂妖兽吧遭此大难，他是想不开吧温衡连忙说道：“我们来就行，万长老，你休息休息。”邵宁在旁边说道：“对对对，交给我们就行了。”
离开洞府的时候，温衡和邵宁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万星河双眼空洞的看着篝火。温衡说道：“他这样该如何活下去呢”重要的东西都没了，他还有什么盼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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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星河千年前为了给师尊无心老祖寻找紫极玉毅然投入了无间隙，这些年他一个人在无间隙艰难的求生。寻找紫极玉的过程无比的漫长，他一个人竟然也摸索出来一套生存方法。
短尾巴这种妖兽是无间隙最多的动物，这种妖兽能吃也能生战斗力也强大。万星河曾经发现过几万头妖兽聚集，那可真是末日一样的场景，差一点他就没办法活着出来了。
不过这种妖兽也挺单纯的，只要比它厉害，只要能给它一口吃的，它们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人修。万星河的一二三四就是这样收服的，这些年要不是这几头妖兽跟在他身边帮他隐藏气息，他可能早就被无间隙的妖兽吃掉了。
万星河不再寻找紫极玉了，他看着暗红色的天空长久的发呆。温衡他们可不能陪着他发呆，他们需要向前寻找灵犀。当他们向万星河辞行的时候，万星河却站起来了。这个单薄的男人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吧，我比你们熟悉无间隙的环境，这些年我虽然没能走遍无间隙，这边方圆千里我还是清楚的。”
万星河能出手帮忙真是出乎意料，邵宁觉得如果是他遇到这事，最起码还要萎靡一个月。没想到万星河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不过想想如果他是万星河，他也会这么做。
大家都是御灵界的修士，温衡和邵宁和无极仙宗还颇有渊源，万星河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时间也就过去了，陪着温衡他们一起走走，多几个人聊聊天也是好的啊。再说了，万星河还可以期盼一下，或许他还能走出无间隙
万星河带着他的一二三四跟着温衡他们上路了，他看到温衡和邵宁两人一起坐着短尾巴，他特意将小二给让了出来。小二是个雄性妖兽，比短尾巴高了大半个脖子，雄壮有力。邵宁坐在小二身上觉得视线更高了。
原本万星河也给温衡准备了比短尾巴更高大的小三，可是温衡觉得他们要是不坐短尾巴，短尾巴会伤心的。三人五头妖兽向着更加深邃的无间隙挺进，万星河在前面，邵宁在后面，温衡……在最后面。
不能怪温衡，短尾巴和那群配合默契的妖兽还是有差距的，它的体格不足以走到最前面，只能跟着大部队慢悠悠的走。好在三人距离不远，不用灵气就这么说话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万星河之前听说温邵两人为了救自己的朋友进入无间隙之后就觉得两人为人正派，相处几天之后发现两人不只是正派还善良，万星河钦佩之余又有点担心温邵两人：“听说两位还都组建了宗门”
这么善良的人组建宗门怕是走不长吧这两人修为都挺高的，最起码比自己高，可是那又如何修确实是强者为尊，可是组建宗门除了强大的实力，还要有足够的头脑，若是太善良反倒容易遇到各种事情陨落。
温衡和邵宁笑笑：“是啊，不是什么大宗门。玄天宗现在一共有六人，上清宗有三人。”万星河一听就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看吧，果然是小宗门。
邵宁掏出灵犀的神魂符看了看，然后纳闷道：“咦灵犀的符篆上那个小箭头怎么突然变了颜色了”温衡连忙掏出符篆一看，只见一开始那个已经变成橘色的小箭头现在变成了淡淡的白金色。
两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们只能大眼瞪小眼。偏无间隙特别大，他们要是铆足了劲儿御剑就怕半路上就没力气了，到时候灵犀需要他们帮助，他们反而没办法帮忙。
万星河看了看灵犀的生命符篆诧异道：“原来是神魂符。神魂符可以指引两位到达你们朋友那边。这上面的箭头也是有说法的，神魂受损的时候箭头会变成刺目的颜色。神魂恢复的时候，颜色就会慢慢变回来。”
温衡他们定睛一看，只见小箭头呈现出了白金色，记得一开始的时候，箭头是金色。这是不是证明灵犀正在好转
这大概是这段时间遇到的最好的事情了。只不过万星河下一句话就让两人心都提起来了：“看着这神魂符的指向，前面好像是绝命谷，绝命谷可不好过啊。”
邵宁问道：“有什么说法吗”万星河说道：“绝命谷中生长着大量的嗜血藤，那玩意比妖兽还要难缠。”
要说万星河在无间隙最怕的东西，那就非嗜血藤莫属了。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一种嗜血的藤蔓，这种藤蔓让每一个进入无间隙的修士都吃够了苦头。这玩意只要感应到一点点灵气，就立刻席卷而上，他们尖利的小刺会刺穿修士的皮肉，然后修士身体中的血肉还有灵气就会被吸走。
万星河之前遭遇过好几次嗜血藤，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万星河说道：“可以的话，我们最好绕道走，绝命谷中嗜血藤遍地，一二三四它们进去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吃掉。”这藤蔓不止能吃修士，它还能吃妖兽。有一次万星河亲眼看到一群妖兽走到了嗜血藤的埋伏圈中，然后一顿嘶嚎之后，只留下了遍地的尸骨。
要是可以绕路，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绝命谷旁边就是无间隙最大的湖泊，湖泊中到处都是危机，想要从湖泊上面绕，还不如勇闯绝命谷呢。起码绝命谷里面动静不大的话还有可能逃过嗜血藤的追击，可是从湖泊上走，那就不一定了。
温衡和邵宁捏着灵犀的神魂符再综合了神识扫描的结果后作出了决定——不绕路。
不绕路那就意味着要丢下妖兽们了，别说短尾巴不答应，万星河养的一二三四也不答应啊。三人头痛的看着五头妖兽，这时候真希望能把它们困在这里啊。可是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万一从哪里来了几头妖兽或者爬出了几根嗜血藤，被困着的短尾巴它们不就成了点心这种妖兽还会跟路，要是困一段时间放开后，它们肯定不管不顾一头闯入绝命谷。
“带走”温衡这么说道，万星河咬牙看了看一二三四：“带不走。”五头妖兽动静太大，一定会惊动嗜血藤，到时候别说全身而退，能留个全尸都不行。
万星河对他一直乘坐的一说道：“一，你是老大，你带着二三四还有短尾巴回洞府行不行等我们做好事情之后就回去找你。”高大的一傻乎乎的看着万星河，显然不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再说了，他们一路走来也走了好几天，现在让这几天妖兽回去，能不能找到洞府还不知道。
“短尾巴。”温衡突然开口了，听到温衡叫它，短尾巴迈着小碎步伸着小短手跑来：“吼”温衡伸出讨饭棍在短尾巴眉心一点：“带着一二三四回之前的洞府，你还记得路吗”短尾巴摇了摇断尾：“吼。”
邵宁和万星河目瞪口呆的看着短尾巴带着比它高大的四头妖兽回头了，邵宁几乎崩溃：“老温，你什么时候学会御兽了！你要是现在就会御兽，之前遇到泥石流的时候，你怎么没让短尾巴明白”
温衡挠挠头：“我哪里会御兽哦，这个是归墟大典的时候风鹤壁无聊的时候教我的。我一直没用过，说是将一点灵息注入灵兽的识海，可以更容易和灵兽沟通。这还是第一次试验成功。”
邵宁纳闷：“试验成功难道还有试验失败的情况”温衡双手一摊：“我拿太一试了试，太一差点把我的头发给烧光。看来太一不能用普通的御兽办法对待。”说起太一，温衡摸了摸腰间的养灵囊，太一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呢，好久没露头了。
无论如何，能顺利让五头妖兽回头确实帮了大忙，不过温衡并不敢保证效果能持续多久，很有可能没过多久，短尾巴他们就失控了，到时候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过这个时候温衡他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无间隙遍地都是山谷，山谷中会长着奇怪的植物。万星河说绝命谷中长了很多嗜血藤，三人一进山谷，就看到了传说中的嗜血藤。
那是一种通体暗红色的植物，没有叶子，藤蔓上长着尖尖的刺，它们一片片一团团的趴在土地上，偶尔蠕动一下，像暗红色的蛇一样。邵宁当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这……什么玩意”
万星河赶紧传音过来：“这就是嗜血藤，从现在开始，不能用灵气。这种藤蔓对灵气的感应特别灵敏，只要发现一点灵气，它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你们看他们的根。看露出泥土的部分，这些嗜血藤也会进化，大部分的嗜血藤只会长出一两根藤蔓。但是也有分裂出两根以上藤蔓的嗜血藤。”万星河随手指着路边，在路边有一些细细的像筷子一样的小藤蔓，“这些都是最弱小的嗜血藤，你们看，只有一两根藤蔓。”
温衡看了看旁边的嗜血藤，他发现嗜血藤的根浅浅的扎在泥土中。有些刚冒出来的嗜血藤只有一根藤蔓，正在艰难的扭动着想要寻找可以依附的东西，有些嗜血藤根部分裂了两根藤蔓，藤蔓上又长了藤蔓，然后纠结的缠绕在一起。
“要是分裂出两根以上的藤蔓呢”邵宁不解的问道。只看到万星河顿住了：“嗜血藤一根藤蔓可以分裂无数的小藤蔓，两根藤蔓的嗜血藤铺开来可以占据一座山。三根藤蔓的嗜血藤我见过……和我同来的修士，数十人，都陨落在三根藤蔓的嗜血藤中，尸骨无存。”
那一定是一段惨痛的不忍回忆的过去，万星河至今回忆起来，脑海中只有同伴们的惨呼和那铺天盖地的嗜血藤枝条。万星河再一次对温衡他们说道：“一定一定不能使用灵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憋着。”
温衡和邵宁看看旁边的山崖，山崖上呈现一片红色，仔细一看都是密密麻麻的嗜血藤。要是这些藤蔓一拥而上，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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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都是嗜血藤，想要不惊动嗜血藤前进很难，想要御剑从这边飞过，只怕没升空就已经遇到了嗜血藤拦截的大网。难怪这个山谷叫绝命谷，这才走进来多远啊，就看到了一地的骸骨。
这些骸骨有妖兽的，有修士的。那些森白的骨头裸露在土层外，无声的述说着当时的遭遇。偶尔会有嗜血藤从骨头上爬过，那些骨头就显得更加可怕了。胆子小点的修士走这条路，一定会吓哭！
温衡这么嘚瑟的想着，觉得自己还挺大胆的。然后下一秒，他就悲剧了。他一脚踩在了嗜血藤上！嗜血藤顿时像蛇一样扭动暴怒起来，一大团的嗜血藤冲着温衡的身体裹了过去。
万星河和邵宁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们都以为温衡这次惨了，却不料什么都没发生。温衡一把拽下贴在他身上扭动的藤蔓甩到旁边：“噫，恶心死了。”邵宁：……忘了，老温皮糙肉厚，嗜血藤的尖刺对老温没效果，戳不透！
不光是温衡的皮肤戳不透，大家还发现了一个奇妙之处——嗜血藤好像很害怕讨饭棍，温衡拄着讨饭棍的那只手上，连一根小藤蔓都不敢伸过来。
温衡扯下嗜血藤之后对邵宁说道：“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么”万星河目瞪口呆：“不应该啊……”
接下来的路，温衡就成了向导，他杵着讨饭棍走在前面，遇到小嗜血藤，他就棍子一拨开然后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有时候遇到嗜血藤拦路，巨大的一坨藤蔓横在路中间时，温衡就丢出讨饭棍重重的压在嗜血藤上。这招有点猥琐，不过很管用，被压着的嗜血藤像大蚯蚓一样努力挣扎，最后断裂开来留下枝条活蹦乱跳，然后靠近根部的枝条就逃命去了。
万星河走在中间由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他心里越发确定了，温衡和邵宁这两个修士一定不是普通人。温衡对邵宁说道：“老邵，要不要试试御剑”反正都要作死了，不妨来个大的！
邵宁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我们离灵犀还有多远”这都走了这么久了，神魂符上的小箭头还在不紧不慢的跳着。万一无间隙比御灵界和元灵界加起来都大呢邵宁不敢浪费一点灵气，他是出窍修为不假，可是在无间隙，损失的灵气没有办法补充上啊。
温衡听了之后无比怀念短尾巴：“要是短尾巴在就好了……”没有灵气的情况下人就犯懒，就不想动，温衡觉得走一步都累人。
万星河指着前方的一片洞穴说道：“我们等下去那边休息一下吧”这些洞穴一看就是妖兽刨出来的，有点时间了。不知道什么原因，洞穴那边没有嗜血藤缠绕，万星河一眼就看中了那里。
结果刚走到洞穴旁边，温衡就听到了隐隐的说话声，他诧异的问万星河：“嗜血藤会说话呢”万星河：“闻所未闻啊，怎么了温道友”温衡严肃道：“我听到有人在说话。”
邵宁笑道：“你出现幻觉了吧”他虽然没放出神识，但是也耳聪目明的，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温衡肯定的点头：“不对，就是有人在说话。”
看到温衡这么肯定，邵宁也紧张起来了：“是敌是友”温衡摇摇头：“太远了，听不明白。好像……打起来了。”
万星河说道：“多半是有修士在这里寻找紫极玉，然后和嗜血藤缠斗在一起了。相逢即是有缘，我们去帮他们一把吧。”万星河这人古道热肠的，弄得温衡和邵宁两觉得自己冷酷无情的。
温衡指了指方向，这个方向偏离了灵犀神魂符指引的方向，走过去需要几炷香的时间。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别说几炷香的时间，几息就能出人命，这时候显然不能晃晃悠悠走过去。
事出紧急，邵宁祭出飞剑：“上来！”温衡拽着万星河就跳上了飞剑，下方铺天盖地的嗜血藤对着天空伸出了藤蔓。幸亏邵宁修为高，速度快才没被嗜血藤追上。
万星河震惊的站在柔情剑上，他第一次审视温衡和邵宁的修为，之前他就发现两人修为他看不透，他以为两人使用了不妖璧隐藏了自己的灵气。再加上两人相貌年轻，言谈又活泼，两人对他的态度特别好一口一个长老，一口一个前辈的……虽然两人说自己组建了宗门，但是加起来都不足十人的宗门有什么出息万星河一直觉得这两人修为最多和自己差不多来着。
结果邵宁的剑气一出，他都不敢说话了。他哀怨的看着温衡和邵宁：“两位前辈真是深藏不露啊。”正在御剑的邵宁：“啊万长老说什么”温衡抱着邵宁的腰说道：“老邵，你腰粗了！”
邵宁恨不得把温衡从柔情上丢下去：“你能不能正经点！”温衡一本正经：“好。”
电光火石间，他们就看到了前方一团火红的嗜血藤，那嗜血藤正在和飞在空中的七个修士缠斗，一旦被嗜血藤枝条缠上，修士就立刻少了一团血肉。在庞大的嗜血藤下方靠近根系的地方，大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四根巨大的枝条。
万星河双瞳一缩：“四根藤蔓！！”他曾今见过三根藤蔓的嗜血藤，那样的嗜血藤就轻松埋葬了他的队友，眼前四根藤蔓的嗜血藤……这玩意一定是整个绝命谷中的霸主啊！
那嗜血藤的枝条在空中甩动发出凌厉的咻咻声，枝条要是甩空了落到附近的地面上，地面就被抽得尘土飞扬成了一个深深的坑。嗜血藤呆在一个深深的坑底，火红的藤蔓舞动像密不透风的墙。就在温衡他们到来的当口，他们亲眼看到两个修士被藤蔓卷中。
只听两声凄厉的惨叫传来，没一会儿嗜血藤下丢出了两幅白骨，白骨上连一根肉丝儿都没有，两个大活人就在他们视线中魂飞魄散！
温衡他们还没来得及感慨，嗜血藤已经发现了两个更强大的灵气，巨大的枝条猛地冲着温衡他们的方向扫来。柔情剑和道木同时出击，只听哗啦啦的断裂声传来，嗜血藤的枝条已经断了一地。
嗜血藤吃痛，它缩回了枝条，意识到温衡和邵宁是它惹不起的硬茬子之后，它凶狠的拽了两个修士后就顺着地下的坑洞逃走了！竟然逃走了！！这藤蔓难道已经生出了意识
温衡自己就养着一株鼎天道木，他的道木巍峨巨大，想要逃走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邵宁和温衡收了装备看向被救下的三个修士，刚想问对方一句可还好，结果就看到了熟悉的脸。温衡对邵宁说道：“堵一包五香瓜子，灵犀出事一定是这孙子干的。”邵宁握着柔情剑：“我直接给你一包瓜子就行了，这种事情不用赌。”
各位，还记得灵犀有个糟心的老父亲吗还记得他有个种马一样的种族吗还记得他有个义正言辞要灵犀献舍的兄长丹舒吗丹舒和另外两只小鹦鹉正一身狼狈的悬浮在空中。
邵宁唾弃了自己一口：“早知道是这个孙子，我才不浪费灵气！”温衡眉眼弯弯：“不一定啊，这三个小鹦鹉说不定会给我买带来不一样的消息呢”这两人对视一眼，双方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意图。
万星河傻眼了，怎么前一秒温衡他们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冲上去暴打被救下来的三个修士了
丹舒和他的族人没一会儿就被温衡和邵宁打断了手脚，他们三个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丹舒双眼中都是惊恐，温衡的讨饭棍抵着他的胸口。
“又见面了。”温衡笑道，“还记得我吗”丹舒点点头：“你是灵犀的朋友。”在看到温衡和邵宁的时候，丹舒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灵犀是个散修，他母亲那边已经没有亲人，和鹦鹉一族闹掰之后他孑然一身。可是他有两个肝胆相照的好朋友，温衡和邵宁的大名，就算是元灵界的修士，他们都听说过。
丹舒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温衡和邵宁，这里可是无间隙！这两人是怎么知道灵犀在这里的又是如何这么短时间内就来到无间隙的不对啊，灵犀一个人来到这里，他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只能说明这两人是追着灵犀来的那么他们是怎么知道灵犀出事了
邵宁在旁边擦着柔情剑：“知道我们找你什么事不”其实邵宁自己都不知道，他只是和温衡一样凭着感觉觉得灵犀一定被这群小鹦鹉坑了。温衡冲过去的时候，邵宁也什么都不想了，反正先打了再说。
丹舒老老实实的：“知道，你们是为了灵犀而来。灵犀已经死了。”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哟，这孙子可真是嫌自己命硬啊。这个时候竟敢说这话
只听两声拳头到肉的声音传来，丹舒的眼角已经青了。他满眼都是星星，他觉得全身剧痛，一点灵气都提不起来。
“你才死了呢，老实交代，你对灵犀做了什么事”温衡和邵宁甚少威胁人，他们的威胁在万星河看来很稚嫩很可笑，但是丹舒知道，这两人只要威胁了就一定会做到。
“我们拿走了灵犀寻找到的紫极玉，然后把他丢在了丧命沟。”丹舒的声线很华丽，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冷到了骨头里。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丧命沟, 和绝命谷一样，是来自另外两个世界的修士对无间隙凶险之地取的名字，除此之外还有亡命坡和埋骨岭……一听这个名字, 就知道那是一条沟, 一条会让修士丧命的沟壑。
邵宁问万星河道：“长老可听说过丧命沟”万星河点头：“有所耳闻，丧命沟离这里很远，沟中满是妖兽, 好多修士都会避开那里……”
温衡危险的眯了一眼丹舒：“你抢了灵犀的紫极玉东西呢”丹舒道：“没了, 被嗜血藤抢走了。”温衡会相信他吗当然不信, 他伸手就将丹舒身上的储物袋给卷了过来。神识往里面一探，里面竟然只有几根有毒的灵植，连个灵石都没有。
丹舒他们和灵犀同时进入无间隙，他们一行十八个人, 都是金丹末期以上的修为。无论他们修为如何, 在无间隙也都不够看，一行人需要灵气, 一路上灵石丹药还有富含灵气的草药都被他们用下了，最后只剩下不能服用的灵植。走到这步算得上山穷水尽了。
丹舒也是个骄傲的性子, 他承认自己害了灵犀之后无论温衡他们说什么, 他都不再开口。不过他说不说话都没关系, 温衡直接甩出了树根捆住了三只小鹦鹉, 反正他力气大，拖着走呗。到丧命沟还要很远，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这三人开口。
万星河满头都是冷汗, 温衡和邵宁原来这么可怕的吗三个元婴啊，轻描淡写就被他们两个联手摆平了。
灵犀恍恍惚惚的坐起来，他摸摸自己的断腿，然后在无尘的柄后方摁了一下，一声轻微的咔声传来，柄后方弹出一个圆片，原来拂尘的把手竟然是空的，里面可以装东西！灵犀从把手中倒了三粒丹药出来，他捡了一粒空口吞下，然后又将剩余的两粒放回原处。
丹药中的灵气从肠胃中散开，断腿的疼痛被稍微压了些。他喘了几下，然后靠在后方的石笋壁上。胸口还是很疼，不过神智已经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昏聩了，他觉得自己差点就死了吧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和死去了没什么区别，灵犀感受到大地的震动，洞穴的主人回来了。
他本来可以和老温他们去参加归墟大典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在归墟大典之前赶回御灵界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大概是回不去了。为了一味紫极玉，他苦苦寻找百年，后来发现想要得到紫极玉只能进入无间隙。他以为无间隙一行有个两三年一定能出来了，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失算了。
他也不知道丹舒他们什么时候就跟在他身后，反正在丧命沟中，他刚寻到一块紫极玉，丹舒他们就杀出来了。他双拳难敌四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紫极玉被抢走。他的筋骨被打断，然后被丢下了丧命沟，被丢下的那一刻，丧命沟中的妖兽长大着嘴巴。
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况，灵犀依然后心冒冷汗，他在快要落到妖兽口的时候用了全身的力气。拂尘暴涨勾住了丧命沟一边的洞穴中的石笋。他在筋骨全毁的情况下进入洞穴，然后失去了意识。
昏迷过去之前，他觉得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他也没想过自己还能醒过来，醒过来的那段时间，真是生不如死，虽然才过去短短二十几天，他却觉得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灵犀缩了缩身体，让自己蜷缩在一块石头后方。妖兽们回来了，洞穴的主人也该出来觅食了。
灵犀也是命大，那天无尘卷住的石笋是这个山洞中最大的一个石笋，面对洞口的方向有个仅能容纳一人的洞，灵犀昏迷之前就正好躺在这个洞前面。他不是自己醒来的，他是被血浇醒的。
当他朦朦胧胧的睁开双眼，就看到头顶滑过几头巨大的妖兽，卷着妖兽的，是一株粗壮的嗜血藤！嗜血藤的尖刺深深的刺入妖兽的皮肤，鲜红的血液从藤蔓上滴下，滴滴答答的落到灵犀的脸上。灵犀恍惚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来无尘把他带到了嗜血藤的洞穴中来了。
他受了重伤，身体无法逃得太远，正好身后有个洞穴，他就用尽全力藏了进去。不知道嗜血藤是嫌弃灵犀太小还是想让灵犀当诱饵，总之嗜血藤没有吃他。灵犀也因此捡了一条命，他喘息着靠在阴冷的石笋璧上，无助又绝望的看着洞穴外。
因为灵犀在这里的原因，洞穴外有好多妖兽徘徊不舍得离开，每天到了这个点，嗜血藤就会探出枝条狂暴的卷着洞穴外的妖兽。
洞穴深处传来了震动，灵犀看到有数十条水桶粗细的嗜血藤枝条猛地从石笋旁边冲到了洞穴外，今天的嗜血藤看起来比往常残暴，灵犀冷静的听着外面妖兽的咆哮声，他内心毫无波动。现在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嗜血藤还能留他一条命。
可是他的丹药还剩两粒了，两粒丹药，不足以让他活着离开丧命沟。
灵犀这段时间一直在想着他的生平过往，不都是说人死之前会回忆曾经走过的路么灵犀也尝试着回忆了一下，除了小时候和娘亲还有外公外婆在一起是快乐的，他最舍不得的就是他的两个朋友温衡和邵宁了。可惜了，他终究没有这个命看到邵宁和温衡的宗门名满天下了。
灵犀闭上眼睛。嗜血藤卷着妖兽沉重的从旁边的地面拖过，留下了一地鲜血淋漓，妖兽痛苦的嘶嚎震得他肺腑都在疼痛。不是灵犀错觉，今天嗜血藤卷了比往常多两倍的妖兽到洞穴深处，灵犀能听到洞穴中传来的吞咽声，咕咚咕咚的。
灵犀掏了掏储物袋，无间隙的损耗比御灵界和元灵界大很多，他带来的丹药还剩最后两粒，灵石早就没有了，储物袋中只剩下一些不能吃的符篆之类。他掏出一张符篆开始写遗书，是时候该写遗书了。万一某天有哪个修士摸到他的储物袋，还能看看他的遭遇，知道这世上有个倒霉的修士叫灵犀，自己作死跑得天远地远的最终殒命在这里。
灵犀想着，他会被嗜血藤吃掉呢，还是会被妖兽分尸这是个严肃的问题，值得灵犀在剩下的时间里好好的思考着。
知道了灵犀所在的位置，温衡和邵宁估算了一力就加快了速度，他们即将面对成千上万的妖兽大军，不省着点力气的话就怕没办法活着离开。加快速度之后只用了三天，他们就来到了传说中的丧命沟。
定睛一看，这根本不是沟好么谁家的沟这么大这么深这简直就是个深渊了！站在上方看着下面，只看到一头头的妖兽排着队从沟的一头走来，妖兽就像纺锤形的盒子一样，一声声吼声从下面传来，温衡他们心凉了一半。
温衡上前就给丹舒一脚，丹舒闷哼一声。温衡道：“你就在这里把灵犀推下去了”灵犀被推下去之前还被打断了筋骨，胸口还被捅了一刀。邵宁冷声道：“你也下得了手！你们两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丹舒冷声说道：“我没有这样的兄弟，父亲都快陨落了，他却不愿意献舍。为了自己能出窍，他不顾父亲，这样的兄弟我可要不起。”温衡冷冷的瞟了一眼丹舒，他讨饭棍往丹舒的胳膊上一丢，只听惨叫声响起。
温衡责怪邵宁道：“老邵你是不是傻了我们灵犀什么时候承认他是他的兄弟了灵犀就算有兄弟也是我们两，这种背后捅刀的畜生才配不上灵犀。听听，他都说了什么话，一个从来没养过灵犀的人，口口声声要让灵犀献舍。还有一个自己没资格献舍的贱人在旁边喊着灵犀不孝，啧啧，好大的脸。”
丹舒脸色刷白，他冷笑道：“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灵犀已经死了，我亲手把他丢下去。”邵宁和温衡懒得理他，这两仔细分辨了山崖边的颜色，在这里还能看到浅浅的血迹，惨案发生二十多天，这里的大风依然没能吹掉当日留下的痕迹。
在地上还留着灵犀的无尘反抗后留下的印子，看到这个印子，温衡和邵宁断定灵犀就是从这里落下去的。
邵宁拿出飞剑：“老温，我下去看一下，你留在这里。”温衡说道：“这时候还说什么你我，一起下去。”邵宁指着丹舒他们：“那他们怎么办”
温衡道：“要是不放心我的树根，你可以补上一刀，对着紫府捅一剑，一了百了怎么样”闻言躺在地上的三个羽族心都凉了，这三天他们生不如死，可是人都不想死啊，要是邵宁再补上一刀，这地方荒无人烟的，他们可就都成了冤魂了。
丹舒咬牙：“你杀我就是，我的同族是无辜的。”
温衡笑道：“这个时候你同我说什么无辜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灵犀要是好好的也就罢了，灵犀要是缺了胳膊断了腿，到时候他会让丹舒他们悔不当初。
邵宁对着万星河拱拱手：“长老，劳烦您看着他们三个，我们去去就来。”万星河能说什么，他只能接下这个任务了啊。他刚想让两人多注意，丧命沟中不止有妖兽，还有嗜血藤……不过他没来得及说，温衡已经轻车熟路上了柔情抱着邵宁了：“走啊老邵”
邵宁真的巨烦温衡这点，他一个肘击：“你自己不是会御风！下去！”温衡坚定的抱着邵宁：“不！”
两人犹如失重的秤砣一般向着底部坠去，只听一声巨响传来，沟底部已经被两人砸出了深深的坑。万星河探头一看，这两人灰头土脸的爬起来，他们身下还压死了数十头妖兽。
邵宁一身月白色的衣服都被妖兽血染成了红色，他擦了一把脸：“温衡，我跟你说，你下次再爬上柔情还松开你的讨饭棍，我就打死你。”他本来御剑好好的，突然剑身就失重了，还没来得反应以就和温衡两个落到了地上。
温衡心虚的捡起讨饭棍：“我这不是手一滑嘛，手滑。”邵宁更生气：“你这样砸下来，灵犀不死也被你砸死了！”温衡一愣赶紧掏出神魂符，只见神魂符上的小箭头活泼的跳跃着，温衡放下心来：“没事，灵犀活的好好的呢。”
旁边的妖兽一拥而上，温衡和邵宁的身影很快就被巨大的妖兽遮住了，万星河心惊肉跳的不敢继续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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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恍惚中听到了外头的吵闹声，他依稀听到了温衡和邵宁的声音。他自嘲的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到他们两，可惜了……”
他还没说完，就听到温衡的大嗓门响起来：“灵犀！！灵犀！！你还活着吗！”邵宁的咆哮声淹没在妖兽的嘶吼中：“别叫了！妖兽都叫过来了！”
灵犀双眼猛地睁大，他不顾伤痛的身体趴在地上一路爬到了洞口。他从洞口探出半个身体，只见下方已经成了妖兽的海洋，无数的妖兽从四面八方涌来，温衡和邵宁站在妖兽尸体上守着最高点，当有妖兽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就补上一棍子或者飞出一剑。
灵犀的胸腔中涌出了一丝丝气流，他的双眼酸涩，他张开口：“我……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老温！老邵！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可是温衡和邵宁却同时有了感应，他们两人一抬头，只见上方不远处有个洞穴，有个蓬头垢面的人探着半个身子正对着两人无力的挥着手。
“灵犀！”温衡和邵宁再也不恋战，两人飞身就上了洞穴。
灵犀的样子太惨了，他的灵气亏损的厉害，整个人就像从垃圾堆里面爬出来一样。温衡他们飞上来之后，灵犀支起上半身抱住了邵宁的腿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你们两怎么来了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呜呜呜，你们来干嘛要死人的！”
灵犀语无伦次，他脸上的泪将脸上的污渍冲出了两道沟。邵宁和温衡本来想着看到灵犀之后先狠狠揍他一顿，现在看到灵犀这样哪里还责怪得起来。这两人一个给灵犀清理身体，一个给他传送灵气，一个掏丹药，一个上法宝。
灵犀靠在两人中间，好长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在大量灵气的供应下，灵犀断掉的筋骨很快复原了。他擦擦眼泪：“你们两怎么来的这里是无间隙啊，你们不要命了啊”
温衡没好气的说道：“有嘴说我们，没嘴说自己，这里是无间隙，你为了个紫极玉就跑来。结果还被人打劫了。”灵犀懊恼极了：“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啊，要不是丹舒……不对啊，你们怎么知道这个的”
邵宁说道：“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丹舒他们，他们和嗜血藤缠斗在一起，被我和老温遇到了。”灵犀贱兮兮的问道：“你们揍他了吗”邵宁保证道：“揍了，保证你看到他都认不出来。”灵犀这才觉得出了一点恶气：“那孙子竟然埋伏我，他自己找不到紫极玉，竟然打劫我的东西！我找了很久！”
温衡给灵犀倒了一杯水：“别抱怨了，你的紫极玉是没着落了，丹舒说他从你这里抢到的紫极玉已经被嗜血藤卷走了。”灵犀也不在乎了：“这样也好，总比被他抢走好。”他能捡回一条命都是老天眷顾了，这时候就不惦记什么紫极玉了。
灵犀喝了一口水：“你们两怎么知道我出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灵犀进入无间隙都两三年了，这次出事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现在他缓过神来了，特别好奇他的两个朋友是怎么找到他的。
温衡和邵宁从怀里掏出了灵犀的神魂符，神魂符已经恢复成了原样，上面金色的小箭头忽闪忽闪很灵活。灵犀这才恍然大悟：“我竟然忘了这东西了。没想到竟然是它提醒了你们……老温，老邵，大恩不言谢，这次要不是你们，我就交代在这里了。”
温衡凉飕飕的说道：“你欠我们又不止一次了。对了，你还要找紫极玉吗”听到这话，灵犀摇摇头：“不找了，我辛辛苦苦凑齐了出窍丹的材料，结果丹涉给我一锅端了，我再也没这个精力再凑一次了。不能出窍就不出窍呗，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邵宁挑挑眉，看来灵犀这家伙这次体会很深刻啊。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需要在无间隙继续耽搁，可以早早回去了。
灵犀打坐了片刻，觉得自己的灵气恢复了不少，他站起来：“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温衡和邵宁自然没有意见，邵宁祭出飞剑，温衡和灵犀轻车熟路的站了上去。
柔情就像是一尾青色的小鱼从暗红色的丧命沟下面飞了出来，上方一直在等着动静的万星河这才松了口气。
灵犀从柔情剑上下来，他看着地上被树根捆成一团的丹舒笑了：“你也有今天。”丹舒瞟了一眼灵犀，然后挪开视线。灵犀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贱人，这个时候了还觉得灵犀有错。
灵犀蹲下：“丹舒，你在鹦鹉族有亲人吗”丹舒狐疑的看了看灵犀，灵犀自顾自的说道：“那当然是有的，你这么爱着鹦鹉族，这么爱着你的父亲，想必整个鹦鹉族离开了你就不行了。”
灵犀又问道：“那你有至交好友吗”丹舒不说话，灵犀也不理会他，他淡定的说道：“应该也是有的吧，这么多年打拼下来连个至交好友都没有，你活的也太失败了点。”
灵犀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灵剑，灵剑上的灵气都被他吸收了。灵犀说道：“我们两呢，道不同话说不到一处去，你有你的理想，我有我的原则。你为了你爹偷袭我，我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不过你现在落到我手里，有些账咱就该算算了。”
丹舒旁边的同族叫起来了：“你要干什么有什么你冲着我们两来！”
灵犀诧异的看了两个族人一眼：“看吧丹舒，还是有人维护你的。你看啊，你暗算我的时候，我独身一人。现在我将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全部还给你，我这人做事不喜欢偷偷摸摸的。”
生锈的灵剑透过温衡的树根间隙缓缓的插入了丹舒的丹田，灵犀的表情很平静，他双眼中却有着深深的快意。丹舒双眼猛地睁大，他张开口血液从唇边滑下。旁边的两个族人疯了一样咒骂灵犀，灵犀伸出手指打断了他们：“嘘，安静点哦，不然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丹舒痛到了极点，若不是树根困着他，他的身体会像一条困在岸上的游鱼一样挣扎起来。旁边的两个族人却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话。
灵犀随手拔出了灵剑，他说道：“你断我筋骨捅我丹田，我本该也这么还给你，看在你已经被我的朋友修理过的份上，我就不这么做了。只是……”
灵犀提着丹舒的衣襟走到了旁边的丧命沟边上，温衡撤去了丹舒身上的树根，丹舒软趴趴的一身都是血。暴戾的风从下面卷上来带着血腥味，丹舒的衣服被狂风吹得凌乱的舞动着。
灵犀提起了丹舒，丹舒的身体悬在丧命沟上。二十多天前，灵犀是被提着的这个，那时候的灵犀连哀嚎都嚎不出来。灵犀想到这二十多天的煎熬，他残忍的笑了：“丹舒，你有亲人有朋友，你猜，他们会花多久找到你你又能在下面撑多久”
说完，灵犀松开了手，丹舒像是一块破布一般笔直的往下掉去。灵犀甩甩手，像是甩掉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他转头看着两个鹦鹉族的修士：“老温，放了他们吧。”闻言两个鹦鹉族修士身上的树根瞬间消失，那两个修士踉跄着站起来。
灵犀说道：“你们的族长就在下面，你们选择下去救他也好，选择离开这里回到元灵界也好，随便你们。滚吧。”灵犀话音一落，两个修士互相看看对方，然后头也不回的冲着丧命沟相反方向逃去了。
灵犀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拍着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哈哈哈！丹舒你看吧！这就是你的种族，这么自私这么冷血，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你有什么资格！”
温衡和邵宁什么都不说，他们只是坚定的站在灵犀身后，灵犀处置丹舒他们不会有任何意见。谁都不能代替灵犀做决定，在这件事情上面，谁都没办法代替灵犀原谅鹦鹉一族。
灵犀松了一口气，他回头一左一右的勾着温衡和邵宁的脖子，他将脑袋架在两个挚友的肩膀上半晌不动。温衡和邵宁一人伸出一只胳膊抱住了灵犀。半晌之后温衡没什么情调的开口了：“灵犀，你是不是又哭了”
灵犀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我才没有哭，我又不是老邵。”邵宁：“关我什么事灵犀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啊！”
灵犀笑了出来：“谢谢你们，老温，老邵，我从来没这么轻松过。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坏的无可救药了”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灵犀一点都不后悔。
灵犀站直身体，他的雪浪袍在无间隙的风中就像一朵绽放的洁白花朵。灵犀的眉眼一直很艳丽，他笑着说道：“其实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啊，我一点都不善良也不好说话，我就想把我受过的罪全部还给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我还想十倍，百倍的报复过去，你们看我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都是假象啊。”
灵犀说道：“我这次报复了鹦鹉族的族长，回去之后一定会引来不少麻烦。你们两是我兄弟，我不想害你们，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要是以后需要我，我灵犀的这条命随时为你们两个准备着。”
温衡掏掏耳朵看了看邵宁：“他刚刚说要和我们分道扬镳，我是不是听错了”邵宁沉重的点点头叹了口气：“我也听到了，我原本想着这次放他一马。”
“看样子不行，还是要把他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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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星河站在旁边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温衡和邵宁两个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又摁着刚刚救出来的朋友开打了。拳拳到肉，那声音听得他心惊胆战的。
“我们两个跋山涉水跑到这鸡不拉屎鸟不下蛋的地方来救你，就换来一句分道扬镳能耐了啊你！”这是温衡，骂完这句话之后他就把灵犀的脸颊打青了。
灵犀护着脸大叫着：“打人不打脸啊！我这不是为了你们好啊！”
“想分道扬镳你充什么英雄哪有本事有能耐你单挑鹦鹉族啊”这是邵宁，骂完之后他就对着灵犀的肚子来了一拳，灵犀当场蜷缩成了一只白色的虾米。
“怕麻烦我们两个宗门缺钱缺人唯独不缺麻烦！你说这话是膈应谁哪啊”温衡抬脚在灵犀屁股上踹了两脚。邵宁骂道：“我被神剑门追杀的时候，你怕麻烦了吗啊老温在通天遗迹出事的时候你怕麻烦了吗啊”
灵犀被一顿拳打脚踢，他只能缩成一团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英雄主义了！我错了！”温衡和邵宁一人一脚踹了灵犀踹了个爽快，这才舒服了点。
灵犀委屈巴巴的：“我这不是怕吗……鹦鹉族人可多了……”
温衡和邵宁各自伸出一只手来：“人多了不起啊”灵犀拉着朋友们的手站起来，他艳丽的脸上已经开了染坊五颜六色的。温衡说道：“大不了就学豹子呗。”
灵犀愣了一下：“豹子”学豹子干嘛然后他猛然回过神来，豹子可灭了豺狼一族啊！这两人是打算为了他灭了鹦鹉一族吗有这样的朋友，灵犀感动的哭了，他哭出了一个鼻涕泡，然后丢脸的擦掉了。
灵犀哭道：“你们两个真是的……真是的……”然后又呜呜咽咽的抱着温衡和邵宁的脖子哭上了，他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他比丹舒幸运，丹舒这样掉下去基本上没救了，就算他和灵犀一样有同样的运气在妖兽和嗜血藤中活下来了，胆小的鹦鹉族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他。
灵犀刚想感动的说什么肺腑之言，然后就看到了戳在一边的万星河。他一下就不感动了：“他谁啊”
灵犀藏着出窍丹丹方和材料的储物袋被丹舒一锅端了，后来又被嗜血藤给卷走了。幸运的是丹方在千机阁还留着原版，可是那些材料都没了。不过能捡到一条小命他就知足了，灵犀和温衡他们慢悠悠的向着来时的路走回去，一边走一边听他们说御灵界的变化。
听到御灵界的万木宗因为小小的焚心木全灭了，灵犀吓了一跳。焚心木他见过啊，在无间隙见到不少呢，很可爱，嫩嫩的，成片成片的长在山坡上，这大概是整个无间隙最特别的色彩了。灵犀这些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看看那些小小的焚心木，看着它们对着自己卖萌，他会觉得身心舒畅。这么个小东西竟然导致了整个万木宗的覆灭真是太可怕了。
万星河跟在三人身后，也听说了御灵界和元灵界这些年的动向，他在无间隙一千多年，真的错过了好多事。普通人百年就能五代同堂，他缺席的这一千多年，御灵界早已风起云涌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御灵界了。不过好在宗门还在，虽然师尊他们都没了，好歹还有个容身之处啊。
四人从丧命沟出发，然后经过绝命谷，灵犀看到温衡能一棍子把缠上来的嗜血藤给拨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也太可怕了吧他要是能早知道温衡有这个技能，怎么着都要将他带着啊。天知道他在嗜血藤上吃了多大的亏。
等灵犀听万星河说，他们在这里遇到过分裂成四根藤蔓的嗜血藤时，灵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四个藤蔓的嗜血藤！多可怕的东西，温衡和邵宁竟然能逼退它！灵犀恨不得哭倒在地上，要是早知道，他一定拖着两个好朋友来无间隙，他一个人寻寻觅觅这么久受了这么多罪到底为了什么
“快看，前面那个坑就是我们遇到四根藤蔓嗜血藤的地方。”回来的路和去的路有了一点偏差，他们正好路过曾经和嗜血藤战斗过的那个坑，就是在这里，他们逮住了丹舒问出了灵犀的下落。
邵宁盯着深坑感叹道：“嗜血藤这种生物真可怕啊。”四根藤蔓的嗜血藤真的难缠，要不是他已经是出窍期的剑修，要不是温衡的鼎天道木让嗜血藤畏惧，他们肯定要在这里进行一番苦战。
“嗜血藤估计也有领地意识的吧”温衡指着路边一两根藤蔓的嗜血藤说道，“你看，旁边的嗜血藤都不敢往这个坑里爬。”可不是么，旁边的嗜血藤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一旁的崖壁，却没有一根往嗜血藤坑中爬去。
“那肯定的，四根藤蔓的嗜血藤在无间隙能横着走了。”灵犀觉得自己之前躺着的那个山洞深处的嗜血藤应该也是三四根藤蔓的嗜血藤。
正在此时，坑边缘的土层开始唰唰唰的往下滑，底部已经被泥沙浅浅覆盖住的洞喷出了一蓬泥沙，只听一声沉闷的闷雷声传来，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万星河脸色大变：“不好！嗜血藤回来了！”之前温衡他们打断了嗜血藤的枝条，嗜血藤没吃过这种苦头短暂的回避了。可是现在它休息足够，它又卷土重来了！
就在万星河喊出那句话之后，四人的身形快速飞到空中，与此同时地面塌陷，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下涌出气势汹汹的直追着四人而去。
论逃跑，嗜血藤肯定是跑不过温灵邵的，不过这株嗜血藤作为本地的霸主，它当然有自己的办法困住猎物。嗜血藤早已在坑旁边的山崖上伸出了枝条，看着坚固的山崖下说不定早就被嗜血藤掏空了，伸出的藤蔓连接成了网，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封锁了更高的天空。
温衡他们直接就被嗜血藤扣在了包围圈中！嗜血藤自带吸血吸收灵气功能，如果换了其他的修士遇到这种情况，那就像饺子馅一样被包圆了，可是这里有温衡。温衡有个大杀器，虽然没有长着尖利的倒刺，但是可以和嗜血藤一拼。
邵宁剑气向着正前方一击，只见成片的正在逼近的嗜血藤藤蔓被剑气砍断后掉落，形成了一个不小的空洞。他大吼一声：“走！”然后带着万星河直奔空洞而去，灵犀早就杀在邵宁前面冲出了嗜血藤的包围圈。
“老温！看你的了！”邵宁和灵犀对温衡无比信任，他们要是留在这里反而会影响温衡发挥。只听温衡笑道：“好嘞，第一次在异世放出树根，数量不会多，不过……能跟着我来到异世的树根，都是精锐啊！”
温衡的讨饭棍就是一把钥匙，一把连接他和道木空间的钥匙。道木往虚空一戳，只看见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通道，通道中漆黑的树根喷涌而出。
地下的嗜血藤很大，四根藤蔓的嗜血藤俨然是绝命谷的霸主，整个地下都被它掏空了，它的旁支都有水桶粗细，更别说主枝了。绝命谷的地面开始震动，原本想要停下来的邵宁等人飞快的向着绝命谷外奔逃。
等三人停下来看向绝命谷的方向时，他们看到整个绝命谷都塌陷了，从断裂的大地中涌出无数嗜血藤的藤蔓。每一根藤蔓都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在暗红色的天幕下，狂乱挥舞的嗜血藤就像是地域来的恶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万星河担忧道：“温道友没事吧”邵宁和灵犀环着肩膀：“没事，你看他不是挺好的么”万星河仔细的看过去，他发现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狂乱挥舞的嗜血藤看起来并不是耀武扬威啊，更像是在垂死挣扎
仔细看去，每一条嗜血藤的枝条旁边，都出现了漆黑的藤蔓，那藤蔓是纯粹的黑色，光滑坚硬，有些藤蔓没有嗜血藤粗，可是它们的数量却比嗜血藤多了数倍。几条藤蔓同时发力，直接就绞住了嗜血藤。嗜血藤红色的藤蔓顿时就有些发蔫，没一会儿就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万星河大吃一惊：“这……这……温道友……”邵宁淡淡的解释道：“老温是木系灵根，有本命灵植。”万星河擦擦头上的汗：“这是什么本命灵植，怎么如此凶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邵宁和灵犀笑而不语，两人静静的看着绝命谷中压倒性的战斗，没一会儿，只听嗜血藤发出了垂死的声音，然后整个植株被绞在根系中，只听吧唧一声，嗜血藤的根系和主体断了。上面的植株轰然倒踏，然而温衡还不放过，他的根系深入地下，拔出了一小团浅浅的根系。
说来真奇怪，嗜血藤这东西地面上枝条到处长，可是土层下的根系却不发达。根系是肉质的，断裂的根系潺潺流着淡红色的液体，那么大的一个嗜血藤，根系只有一个面盆大小，温衡掂量了一下感觉都不可思议。
当他的道木只有面盆那么大的时候，道木的根系就有小山那么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温衡掘地三尺把嗜血藤的根系给掘出来了，他手中托着那一团可怜兮兮的肉质根系，失去了藤蔓的嗜血藤根系无法动弹，它只能淌着红色的液体，任由别人宰割。
温衡收起了道木的根系，邵宁他们飞快的又回来了，看到温衡手中的根系之后，邵宁嫌弃的说道：“你拿这东西干嘛”一把火烧了就是。
这时地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温衡他们定睛一看，只见土层间翻出不少小嗜血藤，这群嗜血藤像是蛇一般覆盖上了倒在地上的四根藤蔓的嗜血藤枝干上。只听吞咽声传来，温衡等人吃惊的发现嗜血藤竟然在吞噬自己的同类！
温衡的道木吸走了嗜血藤的灵气，而嗜血藤的躯干却被它的同族吞噬了。满地都是细微的吞咽声，它们难得能遇到这样的大餐，都没有嗜血藤对着天空的四个修士伸出触须。
硕大的嗜血藤能够让满谷的小嗜血藤们都能分一杯羹，看到这个场面，温衡倒是有点同情这个嗜血藤了。他顺手将根系揣在储物袋里：“走吧，别看了。”要是现在将这个嗜血藤的根系丢在地上，估计满谷的同胞会要了它的命。
其实仔细想想，这嗜血藤做错了什么呢它努力的长到这么大，猎食是它的天性，它好好的长在绝命谷本来想逮几个好吃的，结果却遇到这种灭顶之灾。这些小嗜血藤又做错了什么呢它们中间的霸主倒下了，它们正好可以饱餐一顿，这又有什么错吗
温衡想着，回头找个荒凉的地方把这个嗜血藤根系给埋下去吧，做事不能做绝了，给它一条生路吧。

第一百三十八章
绝命谷暂时被夷为平地, 可是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另外的霸主登场，这里依然还是让修士们闻风丧胆的绝命谷。温衡他们带走了曾经的霸主, 却改变不了这里的本质。任何世界的本质都是弱肉强食, 只不过无间隙表现的更加鲜明且深刻，没有那些虚伪的面具和虚假的繁荣。
过了绝命谷没多久，温衡他们停下来休憩了片刻。温衡刚刚吞噬了一棵嗜血藤的灵气不假, 可是在这里灵气很稀缺。他吸收的灵气大半都传给了道木, 接下来还是要省着点用灵气, 不然坚持不到出口处。
出口处也会面对一番恶战，若不是这样，万星河怎么到现在都没能出去
灵犀在旁边长叹短吁：“哎，我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你们说说,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我这不是犯贱吗”这几年风餐露宿错过了归墟大典不说，好不容易找到的紫极玉也被人抢走了, 灵犀无功而返心里总有点不痛快。
不过他也明白，要不是温衡和邵宁, 他已经成了无间隙一抹冤魂, 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就在灵犀准备第一百次表达他对两个好朋友的热爱时, 他看到前面奔来五头妖兽！那五头妖兽张牙舞爪, 笔直的冲着他们的方向跑来都不带转弯的！
灵犀的无尘猛地出手：“又是妖兽！只有五头，这是看不起谁呢”结果无尘刚拿出来，邵宁和温衡他们就摁住了拂尘：“别, 这是我们的坐骑！”
一二三四还有短尾巴跑到了四人面前，短尾巴想要伸出小短手拥抱两个主人，可是手太短，没能够得着温衡他们，它的大脑袋已经蹭到了温衡他们身上。至于万星河四头威猛的妖兽把他团团围住，不停的用巨大的嘴巴去拱万星河。
这是万星河修为高，要是他修为低，估计已经被妖兽们拱死了。
灵犀握着拂尘呆呆的站在旁边，半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哎”这世界玄幻了吗老温他们竟然在无间隙养了一头妖兽！
回程因为有了妖兽的帮助就变得异常的轻松，没多久他们就回到了万星河那个简易的洞府。万星河在无间隙兜兜转转一千多年，他走过不少地方。只有这个靠近湖泊的简易洞府，他呆的时间最久。这里有水，聚灵阵能聚集到不少水灵气来维持他的生存。
现在快要离开这里了，还有点舍不得呢。万星河惆怅的环视着自己的洞府：“在这里的日日夜夜都想着回去，结果临了临了，却有点舍不得了。”舍不得的不只是这个洞府，还有洞府前陪他出生入死的四头妖兽，要是他走了，一二三四怎么办呢
有同样烦恼的还有温衡和邵宁，短尾巴好像意识到快要离别，它长久的守在洞口。温衡他们只要一探头就能看到它硕大的脑袋和同身躯相比过分短小的胳膊，每当温衡他们看过去时，短尾巴就会抓抓它的小胳膊向前蹭两步。
这样可爱的妖兽，根本就不能和无间隙那些面目可憎的妖兽相比好么温衡和邵宁认真的商量着：“咱把短尾巴带回去吧”邵宁沉吟许久：“我也想，可是，我们怎么带得走”
别说带到玄天宗和上清宗，他们能把短尾巴带出赤土都算他们赢！真当梼杌和澄樱他们吃素的无间隙的随便一个东西都不能随便离开，忘记焚心木的教训了自从万木宗出事之后，无间隙所有的活物都不许出赤土，以前还不限种子，现在连种子都限制了。
“好可怜啊……”温衡又一次看着短尾巴，短尾巴跺着小碎步挥着小短手在洞口欢乐的转圈圈。邵宁叹气：“要是早知道这样，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短尾巴。”
两人都是重情重义的人，怎么忍心抛弃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宠物
灵犀和万星河就冷静很多，灵犀嗤笑一声：“你们两也太多愁善感了吧一头妖兽罢了，它没遇到你们之前活的好好的，离开你们之后顶多不适应几天，几天之后就好了。”万星河也说道：“是的，这种妖兽记性不太好，要是主人一个月不见面，它就会忘记主人的样子了。”
万星河自己养了几头妖兽，他有经验，一开始离开妖兽的时候，妖兽会惊慌失措的寻找呼唤主人。主人及时出现也就罢了，要是出现的不及时，妖兽就会慢慢忘记他。简而言之，这是一种，看到你就对你死心塌地，离开你之后就忘记的很彻底的妖兽。
听万星河这么说了之后，温衡他们的心情并没有好一点。这种情绪怎么说呢，一开始觉得自己很渣，后来发现原来对方更渣 ……大概就是这种情绪吧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在这里抛弃几头妖兽，因为还有个湖泊需要妖兽们帮忙。温衡骑在短尾巴脖子上长叹短吁：“哎……短尾巴，你以后可要擦亮眼睛啊，这世上的坏人那么多，你以后可不能遇到像我们这样的人了啊。”
邵宁无奈的对灵犀说道：“老温已经叨叨了好几十遍了，我一直觉得你很啰嗦，没想到老温更啰嗦。”灵犀瞪了回去：“你说谁啰嗦明明你才是我们三个人里面最唠叨的一个好不好！”
邵宁自然不承认：“不会吧我有么”灵犀肯定道：“有！自从你们两当了师尊，一个比一个唠叨！”邵宁感叹道：“这不是没办法么，我这边小越和不凡都不省心，老温那边五个弟子呢，没有一个省心的。”灵犀点点头：“也是哦……”
湖泊上留下了温衡对短尾巴的劝诫声：“我们走了之后啊，你可不能看到人修就上前啊，有些人修很坏的。你长的这么细皮嫩肉的，会被他们烤了吃的。你记住了吗”短尾巴时不时的应一声：“吼。”
上了岸之后就必须要分别了，温衡摸摸短尾巴的脑袋，然后看看邵宁灵犀他们：“走吧！”万星河也挨个儿抚摸了妖兽的脑袋，他脸上的笑容像是哭一样：“主人要走了呀，你们四个要好好的啊，别想我。以后要多吃饭……”
灵犀在旁边犀利的吐槽道：“不是你说的么，他们一个月不见你就会忘记你了么”灵犀这么一来，离别的伤感就被冲淡了。
四道身形腾空而起，在五头妖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温衡和邵宁已经带着其他的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身后被留下的五头妖兽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以后它们会过什么样的妖生，会遇到什么样的妖兽或者人修……这些就是温衡他们无法知道的事情了。
和妖兽们分别之后的这段时间，三人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只有灵犀没有这种感觉。不过他们也就低落了几天，几天后，他们看到了大片的妖兽，一大片一大片的妖兽向着无间隙这边的赤土前进。
他们离出口越来越近了，可是守在赤土旁边的妖兽成千上万，他们想要杀进去等到通道打开并且冲出去，还真不容易啊。
万星河再一次来到了赤土旁边，为什么说是再一次呢。千年中他来到这里的次数不下一百次，每一次都出不去，每一次都被妖兽咬的一身伤然后落荒而逃修养好几年。
如何才能过去要么就要有强大的战斗力，碾压妖兽，让妖兽惧怕。要么就混到妖兽堆中，让妖兽觉得这是它们的同胞。万星河长叹一声：“过去的千年中我失败了一百多次，现在走到赤土这里就心里发憷。”可不是发憷么，灵犀看着成群结队往赤土方向走去的妖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前灵犀看短尾巴还觉得挺萌，现在想想，一定是错觉吧灵犀扭头看看温衡和邵宁 ，这两个家伙竟然对这群妖兽在品头论足！！
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温衡说：“快看那边那头高个子，比我们短尾巴高。”邵宁竟然一眼就分辨出温衡说的是哪头，他看了一眼：“没有短尾巴可爱，短尾巴的爪子比它的可爱。”
灵犀站在旁边就石化了，这么面目狰狞的妖兽和可爱完全不沾边吧难道是因为和短尾巴相处的时间久了审美也被短尾巴带偏了
灵犀叹了一口气：“你们看他们可爱他们看你们也很可爱，一口一个，骨头都不吐的哟。信不信你们现在去他们面前溜达一圈，保证每个人身后能跟着一百头妖兽”这个还用说温衡他们又不傻！
万星河叹息道：“曾经我也遇到过来自御灵界和元灵界的修士，他们往返两界畅通无阻，我一直想问他们怎么做到的，不过他们都避而不谈。我们四人是不是一路杀过去”
万星河觉得以四人的战斗力，他们一定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再说了就算失败了，他可以带着三人逃跑啊。他逃跑很有经验，被妖兽追杀了这么多次，总要有点总结和心得的对不对
灵犀这个时候拽拽的出现了，他笑道：“嘿，我跟你们说，我曾经问过上面的人，我花了一万灵石打探到了他们能顺利回到上面的办法，你们要听听吗”这个时候灵犀竟然还卖起了关子！他的笑容无比的猥琐，温衡和邵宁对灵犀太了解，这两人心头顿时就涌上了不好的想法。
“听说，只要把妖兽的粪便抹在身上，妖兽就会觉得这是自己人哟。”灵犀这么说着，然后温衡和邵宁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就知道灵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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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的粪便到处都是，抹在身上能出去，听起来没什么伤害还挺轻松的对不对可是……能放下面子的修士真的不多啊，邵宁生干净，平时身上沾上一点灰尘，他都要赶紧用上清洁术，现在让他往自己身上抹粪便他宁愿和妖兽同归于尽好不好！
万星河也震惊了，他讷讷的说道：“难怪他们不愿意告诉我这个方法，原来是这样……”太丢人了好么修士的尊严都被踩在了脚底下了！
温衡看向灵犀：“你是认真的吗”灵犀双手一摊：“认不认真我不知道，反正我花了一万灵石打探出了这个消息，信不信由你。”
温衡正色：“你先抹！”灵犀跳起来了：“凭什么要我先抹！”
温衡从御灵界醒过来的时候就以乞讨为生，什么样的污秽他没见过他从旁边卷起一坨粪便对着灵犀的雪浪袍砸了过去，灵犀没有想到温衡竟然有这种操作，他雪白的袍子顿时就染上了一团褐色的污脏。
灵犀……当场就炸了！他气的半死：“温衡！我跟你拼了！”灵犀速度也不慢，这两人竟然就在旁边互相砸屎。邵宁原本是拒绝的，可是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偷袭了他，他的月白色袍子也开了花。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一个人做一件事觉得羞耻，当有了同伴之后，就觉得有人和自己同流合污了，这种羞耻感就会小了很多，有时候甚至会神奇的消失。
温衡他们大大方方的混到了妖兽群里，偶尔会有妖兽龇牙咧嘴的朝着温衡他们凑过来，可是嗅嗅之后就调转头走掉了。温衡给了灵犀一个大大的赞：“一万灵石花的值！”灵犀嫌弃的说道：“滚开，我不和对我扔屎的人说话！”
万星河走在妖兽中间几乎要落下泪来：“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他为什么会困在这里千年他早就该回到他的宗门去了，还能守着他的师尊和师兄弟们，一同经历风风雨雨。而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与妖兽为伍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妖兽们聚集在赤土附近，就像有组织一般。温衡环顾四周，发现这些妖兽大部队都懒懒散散的，好像没什么目的性。温衡诧异道：“我和老邵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很多妖兽发疯一样想要爬到那边的赤土上，为什么现在这群家伙没什么干劲的样子”
邵宁想了想：“可能还没到时间吧，你看，要你莫名其妙的跳崖，你也不乐意对不对”温衡想了想，嗯……有道理！
万星河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来到入口处，这四人站在深渊边缘，只等通道一开就跳进去了。就在这时，温衡他们看到那边来了几个妖修，每人身上都抹着妖兽的粪便。两拨人马在悬崖边遇到之后互相看看对方，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灵犀悄声说道：“那边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告诉我办法的修士。”温衡看过去，只见对面确实有个身材高大的穿着白衣的妖修，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样子。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现这么轻松容易的过界方法。
邵宁对着那边拱拱手：“道友们，不知道我们还要等多久”那边的要修门看了看这边：“在等一炷香通道就打开了。”看，他们都好有经验啊！温衡他们连现在是什么时辰都不知道，他们竟然能精确的告诉他们通道打开的时间。不愧是大佬！厉害！
温衡看看对面的修士忍不住问了一句：“各位道友 ，这次无间隙之行都有什么收获啊”那边的修士诧异的看了看温衡，倒也老实的说道：“并没有找到什么特别有用的，只寻到几种元灵界少见的炼器的灵石。你们呢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吗”
温衡他们笑着摇头：“第一次来无间隙，能活着一条命已经很满意了。”对面的修士了然道：“这倒是真的。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无间隙要是熟悉了也没有那么可怕。你们以后若是寻到紫极玉，可以来找我兑换。”
温衡客客气气的对着对方行了一个礼：“好的，多谢这位道友。”那妖修也客气的回了礼：“我这里有一些炼器用的矿石，你们若是有兴趣，出去之后也能找我。我就在赤土上面的飞舟中，你到时候就说找灰燕子就行。”
这个人高马大的修士竟然叫灰燕子，这大概是什么诨号吧就像御灵界的修士们都有个绰号以显示自己的牛逼一样。就比如温衡，温衡自己还有个千机散人的称号呢。
言谈间，身边的妖兽闷闷的叫起来，有些还调转头往赤土外走去。温衡诧异道：“它们都去哪里啊不准备去那边的世界了吗”
灰燕子说道：“这群妖兽在等待新的头领，没有头领，它们中大多数会在原地徘徊。”灵犀插了一句嘴：“头领妖兽还有头领吗”
灰燕子解释道：“有的，妖兽的头领修为更高，颜色是红色的。在头领的带领下，它们才会去那边的世界。上次带领妖兽军团的头领妖兽应该是掉了，新的妖兽头领需要几个月才能跟上。今天还好，没什么压力。”
温衡和邵宁对视一眼，他们两个想到了那天从悬崖上飞身而下的时候一棍子打爆脑袋的那个红色妖兽，难道那就是妖兽的头领哟，竟然这么巧
正说着，通道缓缓的打开了，旁边的妖兽们张开大嘴咆哮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若是有千万头妖兽同时跳下悬崖冲向另一边的世界，守在入口处的梼杌他们压力该多大啊。不过妖兽们今天没什么精神，叫唤了一会儿之后只有十几头义无反顾的跳下了悬崖。
有一头运气不好，跳下去的时候通道还没有完全打开，它一下就跳到了地步的土地上，只听一声闷响传来，妖兽已经成了一滩烂泥。通道渐渐的打开，惨死的妖兽也被一点点吞噬。
可是那边的世界却不见这头死去的妖兽，温衡他们不由得心里犯嘀咕——这头妖兽的躯体去了哪里了呢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时空通道，这头妖兽被时空乱流吞噬了呢
通道开到最大，那边的妖修们二话不说投身深渊。温衡他们也二话不说跳了下去，明明是跳下去，这感觉却不像是自由降落，反倒是要用上全部的修为往上飞。
好在几个人修为都不差，快到那边赤土的时候，几个人的身形明显的轻快了许多。元灵界的赤土比无间隙的赤土灵气要充沛多了，哪怕之前温衡他们来到赤土的时候觉得这里无比的荒凉……这样看来，也难怪妖兽们拼了命也要来到对面的世界，他们那个世界实在太荒凉。
梼杌和鸾婴伸手就拉了温衡他们一把，梼杌惊奇道：“散人、剑仙，你们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竟然顺利的带出了灵犀，不愧是青帝的男人啊！
灵犀一屁股坐在赤土上大口的呼吸着：“啊，能回来的感觉真好！”那边万星河已经跪在赤土上亲吻着脚下的土地了，有生之年他还能回来，这是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啊。
今天妖兽们没有干劲，没有几头爬出通道。梼杌站在悬崖上轻轻松松就解决了妄图爬出来的妖兽，澄樱今天可以轻松下来了。她温婉的说道：“几位可以去那边的飞舟看看，来往于两界的修士多半都聚集在那边，若是你们有想要置换的东西，可以去看看。”
澄樱指着赤土上被巨大的锚固定在地上的飞舟说道：“中间那艘破败的飞舟是散修们的，左边那艘是元灵界妖修集中的地方，右边是元灵界守卫通道的妖修的。除了右边，其他两艘飞舟都可以去。”
澄樱已经大开方便之门了，其他时候她哪里会对修士说这么多。温衡他们给自己用了清洁术之后对着澄樱行了个礼：“多谢澄樱大将。”
澄樱笑笑就回到了她的驻地，虽然她可以轻松一点，不过她依然不能离开自己驻守的土地。这就是她的职责，在这里没有男修女修之分，在这里，澄樱就是战士，是元灵界最坚固的防线。
温衡感叹道：“看到澄樱大将，我就觉得她是所有女修的楷模。若是可以，回去我要同阿柔她们说说，让她们同澄樱大将学学。”邵宁白了温衡一眼：“有好日子不过你作什么死你舍得”
四个人说说笑笑走向中间那艘破败的飞舟，元灵界的妖修的地盘太高大上，他们进不去。不过中间的这艘飞舟中也有不少妖修，散修不只是御灵界有，元灵界更多啊。
飞舟中很热闹，很多来淘宝贝的修士都在飞舟中。外表看起来没落，可是飞舟内部却出乎意料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通道存在这么久，这里早就形成了自己的阶级。
像灵犀这种来到无间隙淘宝的人是最低级的，他们大多数有来无回。能从无间隙回来的级别就高了些，多多少少，灵矿石他们都会背一两块回来，还有更高级的，应该就像之前蕴城中不动坊组织中的人一样吧，自己不用去异界，有人会将异界的东西带到他们面前。
灵犀走到了飞舟中，他摸摸自己瘪瘪的储物袋苦笑笑：“你们看吧，我是没指望了。”紫极玉飞了也就罢了，连其他的灵植灵矿石都没了。温衡也没多大的兴趣，他看向邵宁：“老邵你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罕见的灵石，你可以拿回去炼器。”
邵宁也兴致缺缺：“我又不是过来淘东西的。”灵犀平安回来，他已经心满意足，现在看着其他修士兜售东西，他没兴趣。
倒是万星河有点兴趣，他同温衡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自己顺着大厅边走边看了。温衡他们则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直到坐下之后，三人才有活过来的感觉。
灵犀恍惚的说道：“我们出来了”温衡应了一声：“是啊，再呆几日会有元灵界的飞舟来，我们可以蹭着元灵界的飞舟去元灵界。”然后就能回去了。
邵宁伸了个懒腰：“真不容易啊。”这一路修为压制太严重了，差点以为回不来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正在这时，整个大厅中的散修都被惊动了，好多人都在惊呼：“紫极玉！有人带回了紫极玉！！”一时之间散修们都朝着中央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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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戳戳灵犀：“紫极玉耶，要不要去看看”紫极玉是好东西啊，一出场就引来这么多的关注。灵犀摆摆手：“我现在就算去看了，也拿不下。”
邵宁沉吟片刻：“老温你不去看看吗以后弟子们要是出窍的时候炼制出窍丹需要这个。”若是能得到紫极玉好过下一次自己来寻找啊。再说了紫极玉可遇不可求，他们手中有丹方，不拿下有点可惜。
温衡扭头看了看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他站起来：“走吧，去凑凑热闹。”
结果走到外围的时候，温衡根本挤不进去，修士们对紫极玉的热情太高，他连走进去都做不到。温衡叹息一声：“算了，下次要是需要紫极玉我们自己来找就是。”这次就算有紫极玉也轮不到他们。
邵宁想了想：“也是，反正我们已经对无间隙有了个差不多的了解，下次过来也方便的。等小越阿柔他们要出窍的时候，我们就过来找，还能顺便看看短尾巴他们。”温衡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了，咱不纠结了，好好回去打坐吧。”
这么一打坐就打坐到了天亮，当太阳冲破云海，第一缕光芒洒在大地上时，温衡他们才惊觉他们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太阳了！尤其是灵犀，他眯着眼睛看着太阳的方向，眼泪都出来了：“啊啊啊——好温暖啊！”
无间隙暗无天日，太阳是不存在的。看到太阳的那一刻，三人都对无间隙的动物有了一种深切的同情，如果他们是无间隙的生物，无论如何都要冲到这个世界来看看这个璀璨绚丽的世界啊。
温衡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悟，他面色古怪的问道：“你们说……我们和无间隙的妖兽有什么区别”邵宁诧异道：“瞎说什么呢”
温衡正色道：“妖兽们为了追求灵气，为了追求不一样的世界，它们拼了命从深渊中往上爬。我们修士为了能飞升，为了能看看上界的风景，也在拼命的修行。我们和它们有什么不同”
灵犀和邵宁一下哑语了。对啊，从这个角度而言，修士和妖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万星河这几天忙得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大概存了不少好东西，在这里置换了不少灵石。短短几天，面色苍白的万星河整个人都变样了，有了灵气的滋润，他整个人都活泛了过来。
这几天温衡他们也会去找梼杌和澄樱聊聊天，两个大将镇守入口自然是辛苦，温衡他们说了无间隙的遭遇之后，这两人倒是很感兴趣。他们没想到妖兽原来也能当成坐骑，更没想到出入无间隙只要抹上妖兽的粪便就很容易达成了。将来他们镇守边关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杀到无间隙去了。
几天后，元灵界运送补给的飞舟来到了赤土，温衡他们也该离开了。梼杌和澄樱亲自送温衡他们上了飞舟，有了两个大将的关照，飞舟上的妖修将四人当成上宾招待。直到他们到了元灵界，妖修们还派出飞舟送这四人去御灵界。
如果只是邵宁和灵犀，温衡倒是可以带着这两人从青莲洲的传送阵走，可是加了一个万星河，就不太好说了。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无间隙他们是亲密的盟友，出了无间隙就不一定了。青莲洲是青帝的地盘，何等的私密，要是万星河有个什么不轨之心，不是给莲无殇带来麻烦吗
再说了，万星河和灵犀修为只有元婴，乘坐温衡的传送阵后遗症有点严重，弄不好传送到一半，万星河被强大的力量撕碎了，到时候温衡都不知道如何毁尸灭迹。还是稳妥点吧，慢就慢一点，安全最重要。
万星河这段时间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温衡他们觉得他大概是近乡情怯了。他们已经给鹤寒发去了符篆，在宁安城的时候，鹤寒会来接这个四师兄。他们有多少思念可以回去慢慢说，温衡他们觉得这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飞舟飞行了一个多月后来到了宁安城，这时候温衡他们就下了飞舟，让妖修的飞舟折回了。送到这里，他们已经可以快速回宗门了。宁安城的泊岸上鹤寒和尹鸿飞站着，他们大概是无极仙宗能让万星河最有熟悉感的两个人了。
万星河一看到两人眼眶就湿了：“小师弟……”鹤寒爽朗的笑着：“四师兄，你回来啦”
尹鸿飞对着温衡三人行了个礼：“感谢三位带回我们的长老，还请去无极仙宗让我们聊表心意。”温衡摆摆手：“不用了，我们也是顺手为之，没想太多。万长老在无间隙千年多受尽苦楚，尹掌门还是带着万长老赶紧回宗门吧。”
温衡他们还真不是谦虚，他们一去无极仙宗就心里不痛快。不只是因为无极仙宗那个被他们阴死的大长老闫德林，最主要的就是他们在无极仙宗遇到的那些事情并不美好。温衡被派出去挖矿，邵宁被拖过去遗迹差点嗝屁，弟子们在这里也没有收到什么好待遇。
邵宁也在旁边说道：“我们出来许久，该回去看看那群弟子。我们就不打扰尹掌门了。”
鹤寒在旁边不在乎的摆手：“快走快走，当我们稀罕你们呢哦，对了，回去对豹神说嗷。我下个月一定会过去的，让他等我嗷！”
鹤寒的眼中只有他家豹神，至于温衡和邵宁他们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鹤寒说完之后就带着万星河走到了传送阵中，万星河都没来得及对温衡他们再说几句客套话，鹤寒就启动了阵法。金光闪动后，传送阵中空空荡荡。温衡他们互相看看对方：“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玄天宗
玄天宗的道木下灵光闪动，温衡他们一出来就看到莲无殇和景檀在道木下对弈。
景檀他们竟然还在玄天宗！好稀奇！温衡还以为他们回来的时候狐狸们都走了呢！事实上狐狸们一只都没走，看到灵关闪动之后，白棉花蓝盈盈他们扑上来就将温衡摁倒了：“恩公！！你们回来啦！！”
灵犀酸溜溜的说道：“看看看看，同样是做人，差距怎么这么大，老温一回来就左拥右抱，我和老邵就没人理睬。”邵宁笑眯眯的说道：“别乱说，我也是有人理睬的。”
正说着，楚越和沈柔从小竹峰上御剑而来。楚越一看到邵宁又惊又喜的呼唤道：“师尊！！温老祖！灵犀老祖！你们回来啦！”灵犀拍拍胸口：“还好还好，好歹还带上我了。”要不然他一个人多寂寞，老邵和老温都有徒弟，就只有他没有。
温衡走到莲无殇身后，对着景檀颔首，然后弯腰环住了莲无殇的脖子：“景檀族长。”景檀笑道：“散人来的正好，青帝棋艺无双，我快输了。”莲无殇轻轻的摸摸温衡的手对景檀笑道：“你让他来接手，还不如胡乱下了得了，他根本是一窍不通。”
白棉花说道：“恩公我跟你说嗷，阵法我们弄好了！”温衡一愣：“啊”
蓝盈盈在旁边捂脸：“棉花，不是说好不说的吗要给剑仙和散人一个惊喜的吗”白棉花捂着嘴惊慌失措的说道：“怎么办我说漏嘴了！！”
温衡和邵宁特别体贴：“啊刚刚说什么没听见啊。”白棉花嘿嘿一笑：“不告诉你们。”
景檀笑道：“三位不在的这段时间，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弟子们做了一件大事。他们准备召开玄天宗上清宗建宗千年祭典，他们已经给相熟的宗门发了请帖了。下个月月中，祭典就会举行。”
温衡掐指一算：“今天……已经是月末了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哈哈哈，这也太突然了吧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哈哈哈……”邵宁也震惊道：“我们宗门就只有三个人，难道也能举行庆典”
莲无殇道：“时间错开了，玄天宗先举行庆典，然后三日后就是上清宗的庆典。小越和不凡给御灵界的剑修宗门发了帖子，剑修们都很想领略剑仙风采。只是好几个剑修宗门的掌门无法分身不能同时参加两个宗门的庆典，因此把时间稍微错开了。没问题吧”
邵宁能有什么问题，他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让大家操心了，这事我竟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哈哈哈。”从元灵界到御灵界的这一个多月，他收到了弟子们的符篆，这群人竟然一个人都没透露这事，瞒得好紧啊！
“上次在九尾一族，散人说想要举行宗门大典，您的弟子们就记在心里了。散人，剑仙，你们有一群好弟子啊。”景檀感叹道。
温衡和邵宁笑眯了眼睛：“是啊。”他们的弟子每一个都是好孩子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恒天城中张灯结彩，比逢年过节还要热闹。城里的居民一见面就笑呵呵的问对方：“听说了吗玄天宗要举行宗门大典, 千年来第一次举行, 一起结伴去玄天宗看看热闹啊”“哎你们还没去吗我们早就去啦！”“哟嚯真的那地方怎么样啊”“啧啧啧, 好看！”
玄天宗在恒天城附近千年，庇护了恒天城千年。恒天城的人们早就将玄天宗的修士们敬若神明，只可惜玄天宗神秘, 只知道在恒天山脉附近，却没有几个人上去看过。这次玄天宗宗门大典, 飞仙楼和千机阁前早就有小二贴了红纸，上面说恒天城的居民可以凭借身份文牒去玄天宗游玩观赏。
那可是仙家地界啊，恒天城的居民都乐疯了！这几天早就有居民成群结队的往玄天宗的方向前进了。不过宗门在很深的山中, 如果让居民自己选择进山路线，说不定宗门大典都结束了, 他们还没能看到玄天宗大殿。
这点狗子他们早就想好了, 他们开辟了一条从恒天城到玄天宗主峰小花峰的最近的路线, 加上潜移默化加在路上的阵法，只需要走上两个时辰, 他们就能看到玄天宗主峰巍峨的宫殿！
玄天宗人少地广东西多, 仙家手段让普通民众大饱眼福！好多恒天城的居民都不想走！不过想要留在玄天宗, 凭他们的资质只能做个外门弟子了。能做外门弟子也是好的啊！看看玄天宗的千亩灵药田, 能在灵药田里面做个外门弟子也能延年益寿啊！
在恒天城居民欢乐的涌向玄天宗的同时, 温衡一群人在干嘛呢他们在恒天城外，准备重温一遍当年的困难。
温衡杵着讨饭棍：“都准备好了吗”徒弟们无奈的拖长声音：“准备好了……”师尊真是闲的没事做，整天在胡闹, 现在玄天宗人多手杂，各方来宾就快到达，他们竟然要重温噩梦
千年前温衡他们来到恒天山脉的时候，恒天山脉成了断灵阵的一部分，山中灵气匮乏到处都是毒虫蛇蚁，那时候这片土地被很多修士不看好，大家都公认这是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就在这里，温衡带着弟子们定宗了，解了困灵阵，让一方恶劣的水土成了景色宜人灵气丰盈的地方。
“好吧，我们出发吧！”温衡笑眯眯的指着玄天宗的方向，“让我们用我们的双脚，再一次征服恒天山脉吧！”弟子们嘴上喊着：“好！”心里都在念叨——师尊有病！
服下断灵丹，身体中的灵气顿时就被切断了，断灵丹的药效能维持一天，如果今天没能走到玄天宗，还要再吃一粒。这是何苦哟狗子泪流满面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温衡都带头服下了断灵丹，他们也只能服下了。
温衡选择的这条路，从恒天城到玄天宗最难走的一条路，里面有五处断崖八个沟壑，一路上都是没整理的原始树林……还绕路……天知道温衡是怎么从这么多条进山的路中挑选出了这条最难走的路。
断灵丹很快就起作用了，六个人除了一个葛纯风修为差一点，其他的都是元婴以上修为。进入山中后，葛纯风没多久就开始打蔫了，他擦擦脸上的汗，一张脸发白。
这时候狗子他们倒是开始回忆当初有多艰难了：“哎哟喂，这感觉，还真熟悉！”沈柔笑着：“是啊，当初第一次进恒天山脉就是这种感觉，只不过那时候是大环境没有灵气。”而现在是自己没办法调用灵气罢了，不过感觉都是同样的难受，反正不舒服。
豹子一脚踢开在路旁边伸着舌头的毒蛇：“还是有区别的，那时候我觉得我身上像背着十座大山。”现在他修为高了，没那么困难了。温衡在前面开道：“怎么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要不要我把讨饭棍给你背着”豹子笑着讨饶：“师尊您饶了我吧。”
狗子一边走一边担忧呢：“师尊，你怎么好意思把宾客们留在小花峰自己跑出来重温旧梦”温衡想了想：“啊张初尘鹤寒葛怀瑾他们和自家人有什么区别”
谭天笑嘴角抽抽，他无奈的笑道：“师尊，不是你这么做事的。”宾客来了，主人跑了，还让先来的客人招待后来的客人，这事是个人都做不出来。温衡毫无节操：“多大点事，生活要有仪式感么，我觉得我们走一遍当年走过的路很有意义。不重走一遍忆苦思甜，你们怎么能珍惜将来的美好生活。”
豹子要给温衡跪了：“师尊，我们一直都很珍惜啊！”要说不珍惜的，五个师兄弟，大概也就只有后入门的葛纯风没有这么深刻的体会吧。不过葛纯风现在可乖了，这些年在飞仙楼千机阁打工，他也深知灵石来之不易了。
温衡指着玄天宗的方向：“咱现在还有方向呢，当年进来还没方向，大家加油，争取太阳下山前到玄天宗！加油！”弟子们有气无力：“好……”
小花峰下的迎客坪上停了好几艘飞舟，旁边有一条小道，恒天城的居民最高可以到达这里，然后更上方就上不去了。在这里可以瞻仰玄天宗巍峨的宫殿，还能看到四面八方飞来的飞舟。修为不高的恒天城居民能到这里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迎客坪上站着几个长身玉立的青年，张家家主张初尘，葛家家主葛怀瑾还有兰陵谢家家主谢谨言三大美男子站着迎接即将到达的飞舟。邵宁对此过意不去：“真是多谢三位了，老温太不靠谱了。”
张初尘和葛怀瑾都深知温衡的为人，他们两人淡定的表示：“这种小事不足挂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自己家做事，自己都没这么热情，张初尘葛怀瑾谢谨言都是那种不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修士，偏偏这三人面貌都无比好，用来迎客真是再好不过了。
谢谨言笑道：“我觉得很有趣。”真的很有趣，御灵界现在有七大宗门，七大宗门中又有四个世家，现在三个世家的家主都在这里了，最神奇的是——站在这里迎客的四人中，有三个是剑修，只有葛怀瑾一个是法修。不知道的还以为玄天宗是剑修宗门呢。
没一会儿，天边飞来一艘飞舟，那是无极仙宗的修士过来了。鹤寒在飞舟刚停稳就跳下来了，一下来他就特别嫌弃的看着邵宁：“咦怎么是你我豹神呢”从后面走下来的无极仙宗掌门尹鸿飞和长老万星河捂脸，鹤寒真是不怕得罪人啊。
鹤寒特别不满意：“我还特意早到了呢，还说给我豹神搭把手来，我豹神呢”
邵宁无奈的说道：“老温带着弟子们忆苦思甜去了，今天一整天算他们宗门小聚。”正说着，远方一道符篆飞来，豹子设立好的符篆感受到鹤寒的气息就自动激发了。
豹子的声音响起：“鹤寒不好意思啊，师尊带着我们去爬山了，今天一天估计爬不完。你要是有空就帮我迎接一下客人，看一下灵田。要是有事的话，你先忙自己的事情。”明知道这个只是留言的符篆，鹤寒还是打了鸡血一样回应道：“我有空的！我有空的！”
就这样，鹤寒就自动的领着无极仙宗的掌门和长老去了豹子的小草峰，去看灵药田去了……
谢谨言眨眨眼：“没想到啊。”没想到千机散人这么有面子，他提前来到玄天宗是因为他做事喜欢提前准备，没想到早到的结果就是被拉着做迎客松，这种感觉竟然出乎意料的好。谢谨言年纪轻，这些年做家主一贯装老成，但是和一群真正年纪大的比起来，他其实很跳脱。
看看旁边苦大仇深的张初尘，这位可是谢谨言少年时就特别崇拜的剑修。再看看旁边的邵宁，这位可是御灵界仅有的四个出窍剑修中的其中一个。多少剑修排着队想要和他一战高下，这位很有神奇色彩的柔情剑仙还不是被温衡逮着在这里迎客
原本以为来到玄天宗参加玄天宗宗门大典的客人不会太多，现在一看倒是出乎意料。虽然第一次见到温衡的时候，他言语轻佻冒犯了自己。可是后来经历了归墟大典，再经历了万木宗那事，谢谨言觉得温衡这人其实不错。他有心想要结交，现在看来温衡的能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谢谨言乖乖站着当迎客松，他旁边还有三个同样标致好看的迎客松，玄天宗的面子算是撑起来了。就问一句，有几个宗门能让这几个人出面迎客，还心甘情愿的
无极仙宗之后来到的宗门是逍遥宗，逍遥子一出门就傻眼了：“这……”有点出人意料啊，那边几个剑修拱手：“温掌门带着弟子们去举行大典前仪式了。”逍遥子笑道：“看来我们是来早了啊！哈哈哈！”
大典要后天才正式举行，宾客们提前到来无非是为了传说中的道木。道木下，来自元灵界的客人正在由另一拨人接待。
荀康帝骏他们从传送阵出来的时候，莲无殇早就摆好了棋局等着他们了。看到他们，莲无殇指指棋盘：“等你们许久了，怎么现在才到”
荀康笑道：“御儿缠着我想要跟着来，路途遥远我不方便带着他，他哭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帝骏笑道：“凤君带着君清在后面，我见君清可爱，没忍住多逗弄了一会儿。结果老凤凰不乐意了，差点把我的尾羽给拽下来。”
莲无殇瞅了瞅帝骏：“君清是凤渊的命根子 ，你逗弄君清，他不急才有问题。”帝骏哼哼着：“多大点事，以后我有了崽崽，也让凤渊逗弄好了，太小气了。”
凤渊阴沉的声音传来：“你说谁小气”帝骏连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凤渊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次吧！”凤君哼哼两声：“没轻没重的，以后等你自己有了崽子，我看你会不会这么折腾。对了，温衡呢我们这么多大人物都来了，他怎么没出面”
莲无殇指指东南方向：“那边忆苦思甜呢。”凤渊他们神识一扫就惊呆了：“这……有点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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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他们后半夜才爬回了小花峰，一行六人每个人都犹如死狗。温衡背着葛纯风：“哎呀……出乎意料的艰难啊，徒儿们，都领悟了么”
被师尊整得已经没有脾气的徒弟们：“开宗立派不容易啊！”温衡笑眯眯的拍拍手：“很好，觉悟很好！以后每次宗门大典，咱师徒都要走一遍！”快断气的弟子们：“是……”
鹤寒探出脑袋：“豹神，你回来啦”豹子从储物袋中摸丹药：“这么早就来了啊辛苦了啊。”
小花峰上宾客云集，温衡他们服下丹药稍稍一打坐就缓解了之前的疲惫。没多久就和先来的宾客们寒暄起来了，得知大家提早来都是为了道果，温衡就了然了。
温衡笑道：“各位早说啊，可以直接去千机峰上取道果啊，不需要等待。”话虽如此，没有哪个势力的宾客会丢这样的脸不问自取。
弟子们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温衡带着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们向着千机峰走去。
千机峰悬浮在空中，不过大晚上的修士们神魂没有外放，除了知道内情的几个，大部分人都觉得千机峰只是地势比较高罢了。等他们来到道木下时，一群人震撼得眼珠子都没法安放了。
道木下方缠绕着红色的轻纱，在树梢还点缀着夜明珠，整个千机峰亮如白昼，在远处能看到延伸的枝条。这群在御灵界生活的修士，第一次知道原来在他们头顶，有这么巨大的一株道木！
道木下，元灵界的妖神还有各大种族的掌门长老们言笑晏晏，大家随意的在树下坐着躺着，虽然是夜晚，可是道木下乐舞阵阵犹如仙境。
元灵界的妖修大多能歌善舞，以凤渊领头，他一展歌喉唱得如痴如醉，狐族羽族的修士在旁边伴舞，这些平日里端庄的高阶大能一个个都卸下了面具变得平易近人又风流潇洒。
道木下，莲无殇和荀康在对弈，帝骏抱着杯子看妖修们唱歌跳舞。看到温衡他们过来的时候，这群妖修笑嘻嘻：“候君久不至，我们就自娱自乐了。”温衡笑道：“是我失礼了，各位随意，当自己家宗门就好。”
可不是当自己家宗门对待了，这群妖修好几个都笑嘻嘻的碰出了自己刚得到的道果：“我们已经摘了道果啦！哈哈哈哈！”
温衡指着头顶的道木对御灵界的各位修士说道：“各位想要取道果的修士请自便，宗门大典的这段时间，千机峰结界对外开放。”原本看到元灵界大能还在拘束的御灵界修士也不客气了，这群人使出各种神通往树上直蹿去。黑夜也没办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身上带着灵光的修士们咻咻咻的上了树，像是黑夜中的名为窜天猴的烟花。
玄天宗大典其实没别的项目，宗门拢共就六个人，来往的宾客随便带点弟子都不止六个了。温衡其实就是想将大家聚在一起看一场绚烂的烟花，不过既然有这么多大能到场，总要来点不一样的项目对不对
第二天在小花峰上，荀康帝骏还有莲无殇挨个儿上场讲道，哎嘿，别说，这个很受欢迎，一天过去的也非常快。除了归墟大典，很少有机会能将三大妖神聚在一起。温衡他们在御灵界的名气不大，来往的也都是些和他有交集的修士。不过可以负责任的说，御灵界的最高战斗力就在这里了。
除了神剑门的修士没来，御灵界其他六大宗门的人都来了。听说神剑门现在正在选举新的掌门，老掌门龚定坤醉心剑法准备放权，神剑门最近很热闹无心参加玄天宗的宗门大典。
第二天结束的时候，王家的修士王芊凝到达了，看到这么多重量级的修士在玄天宗，王芊凝微微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早就觉得玄天宗的温衡不一般，之前在归墟大典上她曾听人说温衡和青帝的关系不一般，后来万木宗的事情之后，她发现各家家主对温衡客气过头了。
凭着敏锐的直觉，王芊凝亲自出发参加玄天宗的大典。看到这么多妖修之后，王芊凝再一次对自己的直觉给了肯定。王芊凝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恭贺玄天宗建宗一千年。”
讲真，拢共只有六个人的宗门竟然默默建宗一千年还没灭亡，真了不起啊。再看玄天宗的占地和规模，王芊凝对温衡肃然起敬，这真是六个人的宗门建设出来的
其实没做啥正事整天还在折腾弟子的温衡笑眯眯的捧着王家的礼物，他总觉得王芊凝看他的眼神变了，到底是哪里变了呢他又说不上来。
第三天正式的宗门大典开始了，一大早温衡就起身了，跟着其他宗门的大典流程，一天的行程大抵是这样的。上午先宗门集合，祭天道讲道义，中午宴请宾客，下午和宾客们交流，晚上言情宾客之后放烟花。看起来很容易对不对其实每一件事都不容易。
首先宗门集合……沈柔狗子豹子谭天笑葛纯风加上温衡，一共六个人，围观他们的宾客足足有数十倍之多。在几十双目光下，被围观的玄天宗修士们……好羞耻哦。
别的敢举行宗门大典的宗门弟子集合的时候最起码千人在场的世家哪次大典不是几千人出场那排场，那气派，来观礼的客人多多少少都会被震慑。弟子集合的时候，一个宗门的实力就能被评估出来了，有多少元婴有多少金丹，这些都是衡量一个宗门强弱与否的标准。
玄天宗连师尊带徒弟六人，一个出窍四个元婴一个金丹，修为都不低，但是人数真的少的可怜。
温衡带着弟子们大模大样的从小花峰大殿外走来，六人气场很足。大殿中供奉着从葛家借来的道祖神像，没错，道祖神像这种东西玄天宗木有，原本温衡想着花个巨款买个除了祭祀没啥用的神像还不如祭拜道木，不过他的想法并没有达成。谭天笑早就考虑到了这环，精打细算之下，老谭对着好基友葛怀瑾开口了，谭天笑开口了，葛怀瑾还有什么不给的
借来的道祖神像据说有上古流传的阵法，能沟通天地，宗门祭典祭拜时阵法就会启动来点天降祥瑞什么的。温衡笑呵呵的带着弟子们上了三注清香，哦，香是买的，这个香还挺贵的呢，据说是特质的材质，燃起的青烟能绵延不绝直通上天。能不能直通上天是不知道，谭天笑只知道一千灵石一根，温衡手里抓着的三根香就是三千灵石。
狗子看着青烟袅袅升起，犹如看到三千灵石长了翅膀忽悠忽悠飞走了。不过这是没办法避免的啊，该有的排场总要有，不然人家都有自己没有，多丢人。
“道祖在上，温衡带领弟子六人开创玄天宗已有千年，承蒙天道厚爱，无人折损无人道心崩坏。温衡感激涕零。”温衡将清香举过头顶长长的拜了第一下，“一拜，愿弟子平安。”
弟子们面面相觑，不是这样的，一拜应该感谢天道眷顾，二拜祈愿宗门昌盛，三拜说些客套话展望未来。温衡这是记错了
不，温衡没有记错，他长长的拜了第二下：“二拜，愿宗门平安。”温衡不求泽被万世万古流芳之类，任何宗门都会经历兴盛和衰败，玄天宗也是。他祈求的不多，只求宗门能平平安安岁月静好。
温衡又拜了第三下：“三拜，愿亲友常在岁岁安康。”温衡说完之后上前将三炷香插在道祖像前面的丹炉中，青烟袅袅升起，穿透了大殿的屋顶向着上方飞去。明知道是阵法作用，弟子们还是看着青烟直上。
温衡的三个愿望真算不上高大上，和其他宗门掌门长达数万字的感言相比，他的心愿看起来简直不上台面。听听，都是什么，弟子平安，宗门平安，亲友平安。恒天城的普通人祭祖的时候也说这几句，由此可见玄天宗的掌门人温衡真不是什么文化人。
谭天笑无奈的笑了，他给温衡准备的稿子估计他是没看完，不然也不能这么简单啊。算了算了，道祖没意见就好。谭天笑看着上方的青烟，在想着阵法能不能给力一点，来点什么向征性的光芒撒一撒，好歹花了灵石哪，要是没点效果多尴尬啊。
温衡说完之后就转头面对弟子们：“徒儿们，师尊有话要对你们说。”沈柔他们恭恭敬敬的跪下：“师尊请说。”这个场合，要尊师重道来着，哪怕平时他们和温衡相处大大咧咧随便开玩笑，在这里，他们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温衡杵着讨饭棍，他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宾客，然后伸手扶起徒弟们：“快起来快起来，今天没外人。”围观的宾客中，有至交好友，有道侣亲人，有萍水相逢的道友，能站到这里的，不管他们处于什么目的，今天他们都是温衡的朋友。
沈柔他们站起来恭敬的聆听温衡说话。温衡开口了：“感谢大家一路陪我走来，这些年风风雨雨我们一同经历，坎坎坷坷大家一起度过。多谢你们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成为你们的师尊。”
“先别说客套话，这些话我早就想说了。我们宗门中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柔儿隐忍，狗子精明，豹子仗义，天笑策算无疑，纯风刻苦。我们身上流着不一样的血液，却有这个缘分入了玄天宗的门，成了一家人。”
“我……不是一个好师尊，宗门建设好多事我帮不上忙我还捣乱。但是大家还是无条件的支持我信任我，只是因为我一句话就四处奔波完了我一个一直以来没能达成的心愿，呵呵，花了不少灵石吧也就只有你们能无条件的支持我胡闹。”
“千年前，当我决定开宗立派的时候，我还是个小乞丐，我身无分文一穷二白。千年后玄天宗却有了自己的地界有了这么多的亲朋好友，这一切是因为我吗不，是因为你们。”
“没有你们就没有玄天宗，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温衡。徒儿们，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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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玄天宗的每个人都伤痕累累，一路摸爬滚打着走来。在小岩镇上被人侮辱的狗子，在青城镇无法反抗婚约的沈柔，被莲无殇追杀无处可逃的豹子，在归墟大典上红着眼想要手刃仇人的谭天笑，在葛家分支无助哭泣的葛纯风……每个人都一身伤。
他们受的苦难，他们承受的压力，只有身边的师兄弟们知道，现在的人只看到他们成了高阶修士人前风光，他们在泥水中挣扎求生的时候，只有身边的人看到了。
温衡笑着看着五个可爱的徒儿们：“我不是一个好师尊，但是你们每个都是好徒弟。我为有你们这样的弟子而骄傲。”说完狗子哇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呜，大喜的日子，阿衡真是的，一定要弄哭我们。”沈柔也红着眼无奈的说道：“师尊真是，这个场合你就不能严肃点。”
温衡眉眼弯弯：“我可严肃了，对不对啊”豹子抽抽鼻子：“嗯，好严肃。”谭天笑又想哭又想笑：“对，师尊最严肃了。”
最小的葛纯风没有那时候的经历，他傻乎乎的看着温衡，温衡说道：“纯风，你想哭一哭吗”葛纯风：“我不想哭啊。”他没经历过那么多苦难，对生活的体会没有师兄师姐他们那么透彻，他心里有点难受，但是他哭不出来啊。
温衡笑眯眯的说道：“师尊觉得这个时候你哭一下比较好。”葛纯风果断的说道：“哦，好。”然后掏出一粒丹药服下蹲旁边稀里哗啦掉眼泪去了。
围观的修士们：……还有这个操作，玄天宗掌门不走寻常路。一般人做不出这种事来好不好
温衡看向旁边的宾客，宾客们汗毛一竖，糟糕，千机散人不会想让他们也哭出来吧帝骏淡定的传音给莲无殇：“他要是敢让我哭，我就打哭他。”莲无殇回应道：“放心吧，他没这么肤浅。”
温衡笑吟吟的对来参加宗门大典的宾客们说道：“感谢各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玄天宗的大典，多谢诸位道友在千年中对玄天宗的帮助，千年前温某从没想过今天会有这么多朋友。”
凤渊嗯了一下：“哟，来了。”众人诧异的看向凤君，这位元灵界有名的美人笑道：“看来今天在场的各位有眼福了，鸿蒙紫光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闻言众人一惊，鸿蒙紫光是他们知道的那个鸿蒙紫光吗
说话间，一股磅礴却又朦胧的缥缈淡紫色灵气从天而降穿透了玄天宗的屋顶洋洋洒洒的落在了玄天宗弟子和温衡身上。紫光中蕴含着巨大的灵气，在场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一点，顿时他们觉得精神一振神清气爽。
鸿蒙紫光！天道这是多偏爱玄天宗，一般宗门大典的时候，天道会象征性的洒下一点金光银光五彩光之类的，鸿蒙紫光只有元灵界远古妖族祭奠的时候才会少少的洒下一点。
紫光中沈柔她们的灵气暴涨，鸿蒙紫光落在身上就钻到了众人的身躯中化作了奔流的灵气。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啊！温衡也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紫光落下的感觉，就这点紫光落在身上，感觉像吸了大半个灵矿。
可惜紫光来得快去的也快，结束的时候温衡睁开眼睛，只见周围的修士都闭上眼睛在感受沾到的紫光。只有凤君笑吟吟：“看看，我就说你是大气运者，天道格外偏向你。”
温衡笑道：“这难道不是阵法作用”凤君笑着摇摇头：“温衡，你知道鸿蒙紫光是什么吗”温衡笑而不语，大概是某种很厉害的光芒吧
凤君说道：“天地初始一片混沌，众生都来源于混沌中。混沌中产生了神明也有不少灵宝，鸿蒙紫光就是其中之一，具体要跟你说可以追溯到开天辟地，你只要记得这种光是天道的恩赐。温衡……你真是走了狗屎运。”
凤君好想吸一口鸿蒙紫光啊！可是他不能！他吸了会飞升！这种眼看着好东西在前面却只能眼睁睁往外推的滋味，真是让凤君无比的痛苦且纠结。凤君长叹短吁：“要是我的修为，低一点就行了。”
因着鸿蒙紫光的关系，众人都不同程度的受益，等大家都睁开双眼时，中午已经过去了。温衡看到这个情况只有一个想法——嗯，省了中午一顿。
修士们得了好处，恨不得当场闭关去巩固修为，下午时候这群人也无心看玄天宗的风景了，提前来的人早就看过了。来得晚的王家家主表示她已经蹭到了一点鸿蒙紫光，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一群人在小花殿各处随便找了个地方顿悟去了，别说，一下午过去，这群人多多少少都有了进步，看起来修为比之前更加精进了。
要不是温衡准备了几桌酒宴，这群人估计还能继续顿悟。酒宴在鼎天道木下露天席地的铺开，御灵界的修士们相熟的坐一起，元灵界妖修们也随意的坐下。道木上张灯结彩，道木下锦霞锻铺就的桌子流光溢彩。
酒宴的规格自然比不上凤君在羽族宴请来宾的规格，也比不过张家老祖过寿那次，不过也拿得出手了。温衡参考了第一次在青城镇吃酒宴的模式，酒席上除了不能吃的灵矿石灵植之外出现了能吃的东西。
修士们早就辟谷，但是架不住东西味道不错啊。细细尝了之后才知道，这正是玄天宗上清宗的产业飞仙楼中的酒菜，飞仙楼创新之后东西还真不错，只要温大厨不去捣乱，基本上不会有客人口吐白沫倒下。
就拿面前的酒席来说，有冷盘有点心，狐族的脆脆果、桑梓岛的桑椹儿、羽族好吃又好看的糖果……铺满了一桌子！看着就好好吃啊！又有灵气又好吃！
御灵界这边的修士早就举起了筷子一饱口福，飞仙楼的菜经过改版之后确实好了很多，不过据说更贵了哟。而且恒天城的飞仙楼想要得到高级功法的消费门槛更高了，不过据说生意越来越好了，好几个城市都开了飞仙楼的分号了。
经过这次宗门大典，飞仙楼估计能开到潜龙渊去。不过狗子他们觉得这个可以慢慢来，他们现在人手不足。
荀康帝骏还有莲无殇坐在主桌上，旁边还坐着凤君景檀白棉花他们，狐狸们哼哼唧唧可怜巴巴的看着碗里的菜却不敢动筷子，在妖神面前不敢太失礼啊。哪怕帝骏荀康出了名的好说话，可妖神的威仪实在不敢侵犯啊。
帝骏纳闷道：“咦你们为什么这么拘束别客气啊！”说完还热情的给旁边眼巴巴的蓝盈盈夹了一个大虾，帝骏爽朗的笑道：“昨天唱歌的时候不是放的很开嘛。”蓝盈盈红了脸：“我们怕吓到妖神。”
帝骏和荀康哈哈大笑：“怎么会别客气！”然后……狐狸们包圆了菜，连汤都不放过。举着筷子的帝骏：……果真好吓人。
飞仙楼的酒菜添了三轮，元灵界的修士们才尽兴，而此时终于到了最重要的环节——烟花。
自从在元灵界九尾一族看到过他们的烟花之后，温衡无论如何都想在玄天宗看一场烟花。这次在景檀的指导下，葛纯风终于制作出了上等的阵法，这次的烟花一定能闪耀整个恒天山脉。
沈柔和楚越和狗子他们捂住了温衡邵宁和灵犀的眼睛：“师尊，老祖，我们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温衡心里大概明白是什么，他笑呵呵的任由沈柔捂着自己的眼睛装作一副好惊喜的样子：“哎哟什么礼物呀”邵宁和灵犀也在猜测：“是不是灵石山”
沈柔他们松开手，只见恒天山脉中冉冉升起数十束金色的光束，光束越升越高，照亮了恒天山脉的夜空。眼看光束升到和千机峰差不多高度，沉闷的炸裂声才从各处传过来。
“啪——”就在炸裂声传来的瞬间，光束炸开了。整个夜空像是泼洒了彩绘一般，绚烂的烟花大朵大朵的绽放，好像伸手就能触摸到，又像遥不可及的梦幻手一伸就会破灭！
恒天城的居民也有幸看到了这场烟花，烟花放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东方的天空都被绚烂的烟花照亮美不胜收。
修士们双眼中倒映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好多修士都取出了留影石用灵气送到空中记录下这美妙的时刻。在烟花炸裂的声响中，女修们都兴奋极了。景檀甚是赞赏的看了看葛纯风夸奖道：“此子在炼器上极有造诣，将来一定会成为炼器大能。”
小可怜葛纯风这会儿正拿了个塞着肉馅儿的饼嚼得脸颊圆鼓鼓，丝毫不知道元灵界的大能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他还特别担忧阵法失效，整晚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看到阵法顺利运行了，他才放下心来吃东西。
沈柔和楚越看着炸裂的烟花：“真美！”楚越说道：“三天后我们上清宗也会有这么好看的烟花吗”沈柔说道：“当然会啊，阵法都是一样的。”楚越感动极了：“五师弟真好用。”
除了夸葛纯风的，还有在旁边痛并快乐的狗子和谭天笑。每炸响一朵烟花，就有好几千的灵石长着小翅膀从他们面前飞过。
道木下，每个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静静的看着这场绚烂的烟花。温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着莲无殇跑到了道木上，正和莲无殇两个并肩看着旁边绽放的烟花。
温衡说道：“虽然这么说有点无耻，不过我还是想要说一句。无殇，我其实就是想让你看看……”莲无殇轻笑道：“我看到了。”温衡这人太好猜了，他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想让自己看看。
莲无殇看过元灵界无数次的烟花表演，每一次他都觉得很一般，但是这一次，他觉得玄天宗的烟花美丽极了，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烟花。

第一百四十章
玄天宗宗门大典结束之后，温衡和弟子们马不停蹄的跑到了上清宗帮着邵宁举行宗门大典。虽然上清宗的人比玄天宗还要少, 可是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大典依然很热闹很风光, 祭祀道祖的时候也依然引来了鸿蒙紫气。
这让在场的宗门正在考虑他们回去之后要不要也举行一次宗门大典, 最近天道是不是心情好，到处都能撒点鸿蒙紫气
上清宗这些年不容易啊，只有三个人, 要不是玄天宗在旁边撑着，他们连洞府都建不起来。要知道剑修都是灵石粉碎机, 花钱如流水。三个剑修在上清宗，要不是温衡这边强力支援，他们早就穷得出去卖灵剑了。又哪里能有机会得到万剑山杀气石还有剑灵呢
等上清宗的宗门大典结束之后, 温衡邵宁还有弟子们都快累趴了。送走最后一批客人之后，他们一个个直接倒在了上清宗的迎客坪上。
邵宁闷闷的说道：“宁愿去闭关百年都不想举行一次宗门大典。”有的宗门每一百年就举行一次, 真是厉害。温衡说道：“我们以后每一千年举行一次。千年忙一次！再说了, 下次大典可能就没有这么累了……”
他们现在人少, 好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等以后人多了, 自然有门下弟子帮忙。
灵犀在旁边哼哼着：“你们两个宗门也算在御灵界元灵界露了脸了, 以后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说你们了。哎……好累。”灵犀这几天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不是他自己的宗门举行大典, 可是两边他都要帮忙。
宾客散尽, 最终留下的都是自己人，在自己人面前不需要形象，这群人东倒西歪的席地就睡下了。要不是莲无殇大手一挥将他们送到凌绝顶的房中, 他们一定会在迎客坪上睡个天昏地暗。
温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伸了个懒腰侧头在躺在他臂弯中的莲无殇额头上亲亲：“无殇。”莲无殇睁开双眼：“嗯，醒了”
温衡刚想点头，就听莲无殇说道：“狗子刚走掉，玄天宗失窃了。看你睡得太香，他没忍心吵醒你就走了。”温衡当场就跳起来了：“啊！”
玄天宗失窃了，在玄天宗宗门大典的这段时间中，灵药田没了三万八千株已经成熟的赤炎草。赤炎草是一种常见却也罕见的灵植，说它常见是因为很多丹方中都有它的影子。说它罕见，是因为这玩意种起来很麻烦，干不得湿不得晒不得阴不得，从幼苗长到能够入药需要一甲子。
除此之外赤炎草还是一种可以调味的灵草，用它调味的菜肴味道更佳灵气更足。自从开创了飞仙楼和千机阁之后，赤炎草就一直由豹子那边的芳草堂提供。现在赤炎草断了，飞仙楼的菜肴制作还有千机阁的丹药制作都要受到影响。
玄天宗千亩灵药田中种植的草药成千上万，赤炎草不是最珍贵的，但是一定是丢失了之后最麻烦的。玄天宗地理位置挺好，适合长赤炎草，豹子种草挺有一套。这么多赤炎草除了供给飞仙楼和千机阁，还供给葛家。
赤炎草要是断了，一定会影响玄天宗的名誉。就算玄天宗有灵石能买赤炎草，目前御灵界的那些售卖灵植的店家也没办法拿出这么多的赤炎草。
温衡来到灵药田的时候，豹子正狂暴的在灵药田旁边走动着。他附在灵植园上的结界完好无损，可是结界中只留下一地的泥土。豹子身上的灵气都化作了狂暴的雷电噼啪作响，他暴怒道：“要是让老子知道是谁干的，老子不剥了他的皮扯出他的肠子把他当灯笼放上天。”
狗子在旁边无奈的叹气：“师弟，别气了。之前跟我们定赤炎草的修士马上要催货了。”谭天笑皱着眉：“葛兄那边我可以解释。”沈柔站在旁边研究着阵法：“别吵了，大家不妨想一想，最近都有谁来过芳草园。”
最近来的人可多了啊，玄天宗大典，人多手杂的，除了各大宗门的修士，还有无数的普通人。说不定还有散修混在普通人中混进了玄天宗，遇到个手脚不干净的，真头疼。
豹子火冒三丈：“他用几棵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给我全扒光了！”这些年他一个人在这里照顾这些灵植，他容易吗
葛纯风刚听到风声赶过来，不光他赶过来了，邵宁他们也赶来了。看到这个情况，灵犀和邵宁都炸了：“这他娘的是哪个不要脸的干的！”邵宁的灵气在结界中转了一圈，他是木灵根，身上又有木之灵，如果有灵根不一样的人在这里动过东西，他可以找出来。
温衡幽幽的说道：“大意了，我们自己行的正坐得直，不代表别人都这样。”宗门大典结束之后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破事，美好的心情荡然无存。
卓不凡担忧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偷走的，要是刚偷走不久，还能寻到点蛛丝马迹。”要是时间长了就不行了，灵气会消散。
不过还好，柔情剑灵真的找到了一丝异于在场其他修士的气息，柔情剑弱弱的说道：“有一点点很微弱很微弱的木灵气，他的气息和大家都不一样。”
每个修士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就算是纯净的木灵根，温衡邵宁和莲无殇的气息也天差地别。豹子在灵草堂布置的结界防君子不防小人，他出窍期的力量要是用在结界上反倒是对灵草园的灵植生长不利。他的结界只要金丹以上修为就能打破，只要结界打破，他就能发现不同。
这群人首先怀疑的是某个高深莫测的大能进入了玄天宗偷走了赤炎草，在结界没破的情况下薅走里面的灵植，元婴以上的含有木灵根的修士就能做到。
不过听柔情这么说了之后，他们脑海中同时想起同一件事：“这事是熟人干的。”
豹子的结界中除了他自己能进入，同门师兄弟能进，还有几个恒天城招来的杂役能进。豹子给过他们灵牌，只要有灵牌，就能进入，有时候豹子会让他们过来帮忙除掉不能用灵气除掉的草，不过在草除完后，豹子就会收起灵牌。
只有一个人，他将灵牌交给了她。
许诺被大家叫来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段时间她一直挺忙的，飞仙楼离不开人。当她听说赤炎草失窃的事情之后，她脸色刷一下白了，她又不傻。能自由进入玄天宗灵草园的外人大概只有她了，可是她这段时间真的没有时间来……
温衡温和的说道：“我们只是有这个怀疑，许道友你的灵牌可曾离过身”许诺的为人他们知道，这些年她为了飞仙楼殚精竭虑，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许诺白着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灵牌，她太理解这块灵牌的意义了。这种灵牌玄天宗只有一片，豹子交给她就代表着信任。她嘴唇翕动：“灵牌在这里……”她只能保证灵牌现在在她的储物袋中，至于有没有被谁拿走，她不确定。
温衡接过灵牌：“许道友，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不要担忧。我们只是例行排查罢了。你也知道，三万八千株赤炎草不是小数目，每一个疑点我们都要排除。”
沈柔安慰道：“是啊是啊，在你来之前，师尊已经将我们的储物袋都翻过了。”狗子也说道：“是啊，这不只是对你一个人，所有有可能进去的人我们都要排查……”
许诺的手在颤抖，她思考了半晌，眼神从惊疑不定变得失落，她说道：“玄天宗宗门大典的时候，俏俏回来了。她说她没有来过玄天宗，想要看看玄天宗的样子，她是最有可能接触我的储物袋的人。”
母女连心，许诺本不想怀疑自己的女儿，可是她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说出来。如果不是俏俏做的，那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是俏俏做的，她和温衡他们的情谊，也就到此为止了。
狗子诧异的说道：“俏俏回来了她不是和她的丈夫去……”狗子猛然想到了什么，他沉默着不说话了。
温衡想了想还是将灵牌还给了许诺：“许道友，这事你去看看就是了。东西丢了找回来就行，我们要是大张旗鼓的去找俏俏，不好，弄不好会坏了俏俏的声誉。”还是让许诺去找自己的女儿吧，母女之间有什么话好说。
许诺双手接过灵牌，她离去的脚步有点踉跄。温衡这时候温和的叫住了许诺：“许道友。”
许诺茫然的回头，只见温衡眉眼弯弯：“许道友，有话好好说。俏俏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相信她的为人。这只是一次排查，做不得数，你不要冲动了，有什么事情问清楚了就行。”
许诺严肃的点点头：“放心吧。”她握着灵牌，脚步变得沉重。
359
自从玄天宗搬到恒天山脉之后，恒天城的街道还有城镇布局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恒天城扩大了好几倍，分成了老城区和新城区。老城区中有岚国曾经的宫殿，新城区围绕着城外的湖泊星海湖建设。
新城区以星海湖为中心，边上根据五行八卦原理分了五个区，分别是小花区小莲区小草区小树区还有小丹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又是温衡干的！
玄天宗的飞仙楼和千机阁就在小花区，站在飞仙楼二楼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星海湖。
恒天城上笼罩了结界，结界外骄阳似火，结界内四季如春。多情的垂杨柳摇摆着柔韧的枝条软软的在风中招摇，恒天城的大街小巷最多的树就是垂杨柳和香樟树来着。
许诺是来到恒天城比较早的那批修士，她生了俏俏之后就在恒天城安了家，虽然在家的时间还没有在飞仙楼的时间长，可是她还是有家的。她的家在小花区的富人区，是一套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宅子外笼罩了结界，这是她的师伯清崖子和玄天宗修士的手笔，他们体恤许诺一个妇人带孩子不易，这些年给了她不少帮助。
许诺站在大门前看了许久，她盯着宅子上写着‘许府’二字的牌匾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推开了虚掩的大门。一进门就是一道石屏风挡住了外界窥探的目光。屏风后面传来了女童的嬉笑声，许诺微微一笑，这是她外孙女何缓缓的笑声。
她绕过石屏风，只见庭院中女儿许俏俏正抱着女儿嬉戏。看到许诺回来，许俏俏笑着站起来：“母亲回来啦”许诺点点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许俏俏人如其名，她继承了父母的好样貌，虽然许诺已经不想回忆她那个混蛋的丈夫，不过每次看到许俏俏，她还是会想起秦式微。秦式微相貌自然是好的，若是不好，当初她的师尊也不会允许许诺嫁给他。许俏俏一双眼睛像极了秦式微，她嘴角随时都带着甜甜的笑容，一笑就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何康呢出去了吗”许诺随意的问道，何康是许俏俏的夫君，是一个筑基末期的修士。何缓缓看到许诺之后犹如乳燕投怀：“外婆”许诺笑着抱起缓缓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她的神识一直在俏俏身上，她看到俏俏的神色有点不对。
“母亲，他出去见道友去了，最近要出门几天。”许俏俏说道。许诺垂下眼帘又亲了亲何缓缓，她放下何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包糖果：“缓缓，外婆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炒米糖，你出去和隔壁小虎子他们分着吃吧。不过不许打架哟。”
何缓缓开心的笑了：“谢谢外婆”说完小小的缓缓就提着一包炒米糖跑了出去：“小虎子！我婆婆给我买了炒米糖！！”许俏俏笑道：“跑慢点！”
许诺感叹道：“一晃都这么大了，还记得刚出生的时候就像只猫似的。”许俏俏也接话：“是啊，一晃都这么大了，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多陪着缓缓，都是母亲在照顾她。”
许诺笑道：“这孩子很乖，很省心。”相比而言许俏俏从小到大都是活泼的性子，倒是和缓缓不一样。许诺在院中葳蕤的合欢树下坐下，合欢树上开着粉白色的小花朵，一团团一簇簇像是粉红色的烟云。细细的花穗儿偶尔会落下，院子中的青石板上铺着一层细碎的花穗儿。
“俏俏，你这次准备回来呆多久”许诺问道，“还要跟着何康去闭关吗”许诺笑道：“母亲，这次回来我们不准备走了。”许诺诧异道：“哦真的”
许诺是希望女儿和女婿能回到飞仙楼帮忙打理飞仙楼的事物的，她欣慰道：“不走就好，不走的话我这掌柜的位置也能传给你了。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自己修为停滞不前，正好可以去闭关……”
许俏俏听母亲这么说了之后吞吞吐吐的打断许诺：“母亲，母亲，不是……您听我说……我们，我和何康准备去醉仙楼。醉仙楼的东家让何康当恒天城的掌柜。何康觉得醉仙楼比飞仙楼好……”
醉仙楼算是飞仙楼在恒天城的对手，醉仙楼是传承了八百多年的老字号酒楼，飞仙楼是后起之秀。前些年两家酒楼相安无事，醉仙楼的老板还帮着温衡他们改良过菜谱。但是自从上一任老掌柜去世之后，醉仙楼的当家看飞仙楼的眼光就不太对劲了。
醉仙楼的掌柜之前一直是普通人，他们觉得恒天城能有今天，玄天宗功不可没。可是新掌柜接管之后他发现玄天宗也就是御灵界中的普通宗门啊，飞仙楼的饭菜味道也就一般，不就是有点功法撑着吗
在十几年前醉仙楼的老板和许诺因为客人的问题发生过争执之后，这两家就杠上了。醉仙楼背后没有宗门撑腰，自然不是飞仙楼的对手，许诺也没把醉仙楼掌柜的威胁当一回事。
最近醉仙楼的动作有点大，先是出现了大量的中级和高级功法，然后跑堂的小二也变成了练气期的修士。现在好了，连掌柜都要招揽修士来当了，这是背后有人撑腰他们胆肥了要和飞仙楼力战到底了
许诺沉吟着看着许俏俏：“你难道不知道飞仙楼和醉仙楼的关系那醉仙楼就一个掌柜的职务就把你们两招揽了难道飞仙楼的掌柜不比醉仙楼好”
许俏俏讥讽的笑了：“母亲，我觉得你才是真被飞仙楼迷了眼。我一直想知道玄天宗给你什么好处让你死心塌地的跟着这样的宗门。你看看你，你在飞仙楼快要两百年都得到了什么飞仙楼里面不断扯皮的修士打伤过您多少次飞仙楼那点微薄的薪资都不够您出去买件好看的衣服。”
许诺失望的看着许俏俏，她叹了一口气：“俏俏，玄天宗掌门温衡对你我有恩，要不是他，我们母女早就身首异处死于非命。为娘应该对你说过。”许诺在许俏俏及笄的时候就说过这话，可是具体发生了什么，她说不出口。
她要如何对许俏俏说自己遇人不淑她要如何说自己有多愚蠢有多眼瞎她该怎么告诉自己的女儿，她的父亲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为了保护许俏俏，她只对她说，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许俏俏不屑的说道：“我当然知道，这话你每年都对我说好几次。母亲，我已经听腻了，我不想听了。”许俏俏站起来：“我不喜欢飞仙楼，我觉得飞仙楼这样的模式根本不行。这样的酒楼迟早要灭亡，哪里有将客人赶出门的酒楼”
许诺灵气运转，压下自己的怒火，她平心静气道：“你和何康要去醉仙楼，我没有意见。子女大了不由父母做主这事很正常，母亲只问你一件事。玄天宗的赤炎草是不是你盗走的”
许俏俏动作顿了一下，她撒娇着：“母亲，这事容我……”许诺冷静的说道：“你只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许诺愠怒的瞅了瞅许诺，为母亲的固执和食古不化生气：“是又怎样！”
许诺冷静的问道：“为什么飞仙楼对你不好吗玄天宗对你不好吗你出生的时候，玄天宗的师伯师叔对你不好吗”许俏俏哼了一声：“挺好的啊，小恩小惠让我在飞仙楼打工打了一百多年。我一点都不喜欢在飞仙楼工作，母亲，我们母女两在玄天宗已经这么多年，有什么恩情也该还清了。”
许诺听到自己的声音问道：“然后呢为什么要偷赤炎草，你想要离开飞仙楼走就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许俏俏还没有意识到这事有什么不对，她还轻松的说道：“这事还是何康和醉仙楼的掌柜想出来的主意，我只是说飞仙楼的调味中夹着赤炎草，他们就想出一个对付飞仙楼的办法了。”
许诺的声音依然很冷静，她微笑道：“你偷的草”许俏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是啊，何康知道您一直将灵牌放在储物袋中，只有我能取到灵牌，趁着玄天宗宗门大典我和恒天城的普通人去了玄天宗。”
许诺轻声问道：“赤炎草呢”许俏俏警觉地看了看许诺：“这我不能告诉你。”
许诺微笑着说道：“真是儿大不由娘，许俏俏你真是长大了。哎……”许俏俏俏皮的说道：“母亲，你不要这么感叹啦。我们只是想给飞仙楼一个小小的教训，没有赤炎草用不了多久客人就会来醉仙楼，飞仙楼的生意就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母亲你也能轻松些啦，再也不会有那些不长眼的修士前来……咦，母亲，你为什么哭了”
许诺眼中淌下了两行泪，从她来到恒天城之后还是第一次落泪，她的声音很冷静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我为什么不哭我花了无数的心血养成的女儿最终和你那狼心狗肺的父亲一样是个白眼狼。你善恶不分是非不明，我有愧，我有罪。”
许俏俏不耐烦道：“母亲你也太小题大做了，不就偷了赤炎草吗我们只是暂时拿走了，还会还给玄天宗的。我们只是想让玄天宗……”
许诺再也不想听许俏俏说话了，曾经她觉得女儿的声音就是全世界最让她牵挂的声音。只要许俏俏喊一声母亲，她全身的疲惫都能不翼而飞，每当想到过往的那些痛苦，她只要看看女儿的脸，就觉得心理被慰藉充满了幸福。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许诺一巴掌打在了许俏俏脸上，许诺金丹修为，许俏俏只有筑基修为，这一巴掌下去，许俏俏一嘴的牙齿当场被许诺打飞。许俏俏的脸快速的肿大变成青紫，她晕倒在地上张大着嘴巴晕死过去。
许诺站在合欢树下抬着头双泪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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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不归林遗迹中被放了血，许诺一直觉得女儿许俏俏体质不太好。许俏俏出生之后她将她捧在了掌心，打不得骂不得，许俏俏从小在飞仙楼中耳濡目染那些来人过客，她生的标志嘴巴又甜。就算真犯了错，只要她一求饶，加上飞仙楼的那些小二还有玄天宗上清宗的弟子们护着，许诺也就雷声大雨点小的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
许诺蹲下、身目光在许俏俏身上转了一圈，她的储物袋中并没有赤炎草。许诺用脚指头想着，赤炎草大概是被她的好女婿带去醉仙楼投诚去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些年她一直严防死守，不让那些想要偷秘籍的人进入飞仙楼，却不料灯下黑。
许俏俏昏迷不醒，许诺双眼都是泪，她伸出手抚摸着许俏俏的脸颊：“俏俏，你这是要挖了为娘的心啊。”许诺思来想去，就是没想明白许俏俏什么时候长歪了，她从小伶俐，和飞仙楼的那些来修行的修士关系都不错。她资质不算太好，修行一路一直不太顺畅，许诺觉得这都是她被放了血亏损了身子的缘故，因此就算俏俏一边修行一边偷懒，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俏俏到底什么时候长歪了呢许诺觉得自己的教育问题真的很大，她喃喃道：“打晚了……打晚了……”她不该骄纵许俏俏，不该被她几句撒娇就糊弄过去。不该放纵她，让她小小年纪就修为停滞不前还早早的大了肚子。不该拉不下脸面来，她就该在一开始的时候强势的分开许俏俏和何康。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大错已经铸成，许诺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她捧在手心中的女儿，她的掌上明珠，成了一个废物。不，比废物更可怕！许俏俏成了她亲手养出来的一匹狼！一匹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她听相处没有几年的丈夫的三言两语就偷偷的拿了母亲的灵牌侵入玄天宗，她偷了赤炎草还觉得这是小事，她心都已经黑了还觉得是纯善！
许诺无助的跪坐在庭院中，只觉得全身都在发凉。她开始后悔，她当初就不该心软生下秦式微的种，许俏俏身上不止流着她的血，还有秦式微的血脉。许诺泪雨连连，她捂着脸觉得无地自容。
从院子前面跑过来的何缓缓玩得正开心，她冲过石屏风的时候还在叫喊着：“外婆！娘——虎子给我做了个小兔子！”她手心中捏着几支编制好的狗尾草。狗尾草缠绕在一起，俨然成了一只绿色的小兔子。她兴冲冲的跑过来就想炫耀一下她的新玩具，可是她一进来就看到娘亲倒在地上，外婆跪在旁边无助的哭泣。
何缓缓的脚步顿住了，她惊恐的看着这一幕，小小声的呼唤着许诺：“外婆，娘亲这是怎么了”许诺对着何缓缓招招手，何缓缓蹭了过来，她两只乌黑的眼中出现了泪花儿，将哭不哭的看着许诺。
许诺亲亲外孙女的额头，她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轻柔的说道：“缓缓，你阿娘做了坏事，外婆打了她。你会怪外婆吗”何缓缓摇摇头：“做错事被外婆打很正常呀，外婆……娘亲流了好多血啊，她会不会很痛”
许诺含着泪：“会啊，会很痛很痛，可是这是她应该得到的惩罚。缓缓，以后你长大了，一定要记得做个好姑娘。你要明辨是非，你要恩怨分明，你切不可被小恩小惠迷了眼忘了自己的良心。”
何缓缓不是很了解，她眨眨眼蹭到许诺的怀中：“外婆，缓缓不懂呀……”许诺爱怜的亲亲何缓缓的细发，她轻声的哄着何缓缓，带着一点灵力，就像小时候哄俏俏入眠那样。
许诺温柔的说道：“你现在不懂，可是以后会懂的呀。外婆给你找了很好的师尊，她以后会教会你怎么做人，缓缓，你以后要做一个听师尊话的好孩子啊，别像你娘亲和你外婆一样。”
“你外婆啊，这辈子就是个笑话，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随随便便找了个人嫁了，结果却是个禽兽不如的玩意儿。兜兜转转大半生，以为自己能安静下来了，却惯坏了女儿，养出了一个白眼狼。”许诺的泪凉凉的，咸咸的，砸在何缓缓的脸颊上，小小的何缓缓被外婆抱在怀里，只会害怕的眨着眼睛。
“你娘亲啊，这辈子就是个蠢货。是非不分善恶不明，有点小聪明就当做自己有大智慧，最后偷奸耍滑却把自己算了进去。缓缓，以后你不要学我们啊，我和你娘都不好，你以后……要听话啊。”
轻柔的灵气缓慢的探入何缓缓的身体，缓缓的眼皮开始耷拉下来，她有点朦胧的说道：“外婆，我想睡觉。”许诺笑着泪如雨下：“睡吧睡吧，我们可爱的缓缓睡吧，睡着了醒过来就好了。记住啦，再睁开双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将来的师尊。你以后要好好听话啊。”
何缓缓小小的应了一声，然后缩在许诺怀里睡过去了。草编的小兔子从她的手心中落下，许诺小心的捡起来放在缓缓胸口。
将何缓缓放在她最喜欢的小床上，许诺走出了她安身立命一百多年的家。这里是她离开不归林之后唯一可以称为家的地方，这里有她的记忆。她看了看庭院中的许俏俏，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大门。
醉仙楼在小草区，沿着星海湖的堤岸走过去不会超过一炷香。许诺踏着熟悉的青石板慢慢的走在堤岸上，许多认识她的人跟她善意的打招呼，许诺微笑着回应着。
她走的慢，不过没多久也到了醉仙楼门口。自从醉仙楼换了掌柜，她已经许久没来了。但是醉仙楼的小二们显然是认识许诺的，小二们诧异的看着许诺：“许掌柜今日怎么有空来醉仙楼”
许诺笑着说道：“把你们的掌柜叫出来，我有话要对他说。对了，顺便把何康也叫出来。”
醉仙楼的掌柜黄贵和何康很快就听到消息出来了，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很快就明白许诺过来干嘛了。许诺一定是发现了何康的举动来兴师问罪了。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咬死不承认！
醉仙楼和飞仙楼一样站在二楼就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湖面，不过醉仙楼的位置比飞仙楼好，醉仙楼一出门就是星海湖，而飞仙楼还要走个半条街才能到星海湖。醉仙楼外还有凉亭假山，布置得雅致又幽静。很多文人墨客还有大家小姐游湖累了就会在这里稍事休憩。
这几天玄天宗大典，很多人慕名前来，大典结束之后还没来得及离开恒天城的人就在星海湖附近转转游览一下恒天城的美景。许诺站在醉仙楼前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一直以来，许诺都很低调，她甚少离开飞仙楼，一来她害怕遇到以前相熟的修士，二来，飞仙楼真的很忙。今天她大大方方的站在醉仙楼前，很快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许诺从外形上看起来娇俏犹如少女，她本来就有金丹修为，修士和凡人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黄贵对着许诺拱拱手：“哟，许掌柜，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醉仙楼来了来来来，请进请进！”许诺微微一笑：“进去就不进去了，我来问两位几句话，还希望两位如实相告。”
黄贵满脸堆笑，曾经他年少气盛的时候去过飞仙楼，那时候他还不算个合格的商人，现在他已经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意思了。黄贵笑着说道：“许掌柜有何指教”
许诺看向何康：“贤婿，你可看到玄天宗三万八千株赤炎草了”何康的脑袋立刻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母亲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许诺微微一笑：“我只问你有没有看到过，并没有问你在哪里看到过，你这么来不及否认是为了哪样”何康脸色一僵，他苦笑道：“母亲大人，您突然问这……我自然实话实说，玄天宗的草药出什么事了吗”
许诺微微一笑，刹那间，她腰间的佩剑就出鞘了。
许诺曾经是逍遥宗清淮子的爱徒，清淮子没出事那些年，她也是个骄傲的女修。她一贯是能动手不啰嗦的，可是后来遭遇了那些事，她才学会了收敛。现在看来，她不需要忍了。
许诺一剑就劈开了何康的身躯，何康筑基修为在许诺的剑下根本没有一点反抗能力！
杀人了！！四周哗然，普通人奔走相告，有胆大的远远的站着偷窥。但是许诺今天不准备全身而退，她冷笑一声：“什么玩意，早就看你不顺眼了。鸡鸣狗盗之徒，拐了我女儿偷了玄天宗的赤炎草，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装真当老娘没脾气”
可惜何康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再也没嘴来求饶。许诺嫌弃的看了看地上何康的尸体：“啧，垃圾东西，就知道你心肝都是黑的，当初看到你就不该让你活。”
许诺的声音不高不低，围观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黄贵胆都吓破了！何康的鲜血喷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伸手擦了一把溅到脸色的液体，看到一手的红再看向旁边的何康时，正好看到何康身躯被劈成了两半！他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双腿一软就跪下了。
一直以来许诺都很温和，她轻言细语，当年在飞仙楼就算黄贵指着她鼻子威胁恐吓，她都没有反驳一句话。时间长了黄贵竟然将她当成了普通人，直到现在黄贵才想起来前任掌柜的交代——不要得罪飞仙楼的修士，他们中每一个人都不是普通人能对付得了的。
许诺看向黄贵：“呵，生意竞争不过飞仙楼就使阴招挑唆何康和许俏俏去玄天宗偷东西，真有能耐，真当我们修士没有脾气”
金丹修士的威压让黄贵脸色刷白无法呼吸，这时候他听到许诺问道：“玄天宗的三万八千株赤炎草在何处”黄贵觉得自己要是不说实话，他会当场死在这里。他双手颤抖着：“我说……我说！在醉仙楼二楼问仙厅的壁画后面……”
话音刚落，许诺手一伸，只听一声破壁声传来，醉仙楼的房顶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从里面飞出一个银灰色的储物袋。许诺伸手接过储物袋心里大痛，这是她女儿许俏俏的储物袋，还是她亲手赠送的！
她的一腔爱意中现在放着不可隐藏的罪证，许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觉得她的人生糟透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神识探入储物袋中，通红的赤炎草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其中。许诺沉默着久久不语, 黄贵在旁边求饶：“许掌柜！不不不, 许仙长！许仙子！您听我解释, 我就是想给飞仙楼一点教训！我是有错，我罪该万死！”
许诺摇摇头：“万死不必了，你只是普通人, 死一次就够了。”黄贵一听都快吓尿了！
许诺骄傲的背着手：“你和你的小二都听好了。醉仙楼确实比飞仙楼先开，可是, 恒天城是先有玄天宗，才有的你们醉仙楼！玄天宗仙长仁慈，从来对你们醉仙楼礼遇有加, 却不曾想到你们竟然趁着玄天宗宗门大典做出这等无耻下流之事。光凭你们偷了赤炎草，会让玄天宗陷入困境, 这点, 我就无法饶了你们。”
许诺厉声喝道：“是不是觉得这些年玄天宗很好说话你到外头去打听打听, 御灵界的那些城池，哪个城池没有修真宗门庇护！哪个城市不是主动供奉庇护自己的宗门！我看你们是安逸过头了理所当然了, 沾着玄天宗的光还想着背后捅玄天宗刀子！”
许诺的声音在大半个恒天城响起：“没有玄天宗, 这些年光战乱都能毁了恒天城几次。没有玄天宗, 你们现在还在颠沛流离民不聊生, 你们享受着玄天宗带来的便利不思感恩也就罢了, 竟然还动了歪心思想毁了玄天宗！好歹毒的心思！”
许诺说道：“醉仙楼和飞仙楼本来各自做生意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知道是哪个宗门在醉仙楼后面撑腰想要入主恒天城。我就这么放话在这里，恒天山脉在玄天宗金策上！想要入主恒天城, 想要将恒天城取而代之，也要问问玄天宗的修士们同不同意答不答应！”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敢打玄天宗主意的人，不管你是平民还是修士，我许诺第一个不答应。”许诺剑势如虹，数道剑气直奔醉仙楼而去。只听轰隆巨响，传承几百年的醉仙楼轰然倒踏。也幸亏许诺的一番动静让醉仙楼里面的人出来围观，不然醉仙楼一倒塌，一定会有很多人被埋在里面。
然而许诺会在乎那些被埋在楼里面的人吗她当然不会在乎。大部分修士眼中，普通人的性命犹如蝼蚁。许诺在恒天城生活了这么多年，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居民，可她骨子里面依然有修士的骄傲和眼界。
黄贵双手抱着头，他觉得自己要被杀了！他抖动着身体，从裤管中淌出了一滩浊黄的尿液。许诺冷哼一声：“回去告诉你身后的宗门，手不想要，剁了就是。”
许诺说完之后就将灵剑收回剑鞘中，她身形闪了几下就消失了。黄贵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许诺回到院子中时，许俏俏还瘫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许诺对着她送了一口灵气，许俏俏粗喘一声悠然转醒。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剧痛，刚想揉揉脑袋，手指却触碰到了肿胀的脸颊，只一下她就疼的快要哭了。可是她哭不出来，她觉得嘴巴和喉咙不是自己的了，口中好像还含着什么东西。她咳了一声，然后吐出沾着血的牙齿。
看到地上的牙齿，许俏俏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样，我以后怎么见人”
许诺将装着赤炎草的储物袋放在庭院中的石桌上，许俏俏小时候，她就抱着她在这个石桌上吃饭，辅导她读书识字……许俏俏看向石桌然后双眸猛地睁大：“这是……母亲你从何处得来”
许诺道：“醉仙楼二楼壁画后面。”许诺的眼神很冷，许俏俏周身一冷，她的母亲从来没用这种神态同她说过话。那样子让她觉得，她只是一只蝼蚁，一个丑陋的小虫。这种认知让许俏俏无比的恐慌。
“何康说会将它藏好！”许俏俏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这么快就失败了，她愠怒着，“他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许诺点点头：“是啊，这种垃圾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由此可见，你的眼光同我一样差劲。”
许俏俏讨饶着：“母亲，您不要这么同我说话，我害怕。”许诺冷静的说道：“害怕吗确实应该害怕的，你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你会被自己的母亲杀死。而我，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杀了自己的女儿女婿。”
许俏俏大惊失色：“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许诺冷静的说道：“何康已经一剑毙命，放心，我下手会很轻。缓缓我已经安置好了，处理好你之后，我也会自爆金丹。”
许俏俏通体生寒，她对自己的母亲太了解了，许诺说的是真的！许俏俏大声的哭喊着：“为什么！虎毒不食子啊！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许诺的手放在许俏俏头顶，她轻笑一声：“是啊，虎毒不食子，我却比虎还要毒。你尽管怨恨我吧，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永生永世不会再见面，我们的母女缘分到此为止。”
许俏俏想要逃，可是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哪里有许诺的修为扎实，她就像一只蚂蚱被许诺摁住了。许俏俏哀求着：“母亲，母亲你原谅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要是以前，只要许俏俏这么说，许诺也就顺势放她一马了，可是今天许诺前所未有的果断，她说道：“许俏俏，这世上有些事情是没办法原谅的。”
一声闷哼传来，许俏俏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许诺收回手，看着女儿的尸体。她的泪一滴滴的砸在地上，但是她很快就擦干了泪。几张金色的符篆从许诺手心中冲天而起，直奔玄天宗而去。
温衡总觉得心神不宁，他问莲无殇道：“无殇，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我不该把这事告诉许道友。我总觉得会出事，许道友性情烈，我怕她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莲无殇淡定的瞟了一眼温衡：“若是不放心，你跟去看看也就行了。”温衡来回走了几步：“要是万一不是俏俏，我这样不是太不要脸了吗要是万一是俏俏，我要是过去许道友岂不是下不了台阶”
莲无殇最看不惯温衡这样，他缓声说道：“只是排查罢了，你别自乱阵脚。”温衡还是觉得不对：“我总觉得要出事，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正在这时温衡听到了沈柔的传音：“师尊！许诺道友让您去一趟恒天城，说事情已经处理了。不过她说让我当她外孙女何缓缓的师尊”狗子这时也传音过来：“师尊，好奇怪哦，许诺道友刚刚给我发了个符篆，说她以后不做恒天城飞仙楼的掌柜了。”
温衡脸色大变：“果然出事了！”
温衡他们赶到恒天城许诺的院子时就被院子中的惨状震惊了。许诺跪在庭院中披散着头发，她一向是个爱整洁的修士，并不是她特意把自己弄得狼狈，她震裂了金丹，金丹中的灵气一阵一阵的冲刷着院子，院子中的草木尽数折断，房顶上的瓦片都被吹翻了，门窗都被吹得大开。要不是房子周围有清崖子和狗子他们的阵法和结界，这条街估计都炸了，更别说许诺头上的发髻了。
原本放在桌上的储物袋被许诺震裂金丹的灵气席卷吹到了地上，储物袋上的束口被震开，里面满满的赤炎草滚在了庭院中，像是铺上了红色的地毯。许诺面如金纸，她面前躺着已经死的透透的许俏俏，母女两置身在火红的赤炎草中，温衡一看心都凉了一半。
许诺没想到温衡来的这么快，她双眼已经不甚清明，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向着自己跑来。温衡痛心疾首：“许道友！你这是何苦！”
许诺闷咳一声：“温道友……许俏俏和何康偷了玄天宗的灵植……已经被我亲手处置……这两人，一人是我女儿，一人是我女婿……我责无旁贷……”
温衡抵着许诺的背心给她输送灵气，他身后莲无殇和弟子们都在。葛纯风在翻找丹药，可是他只能找到补充灵气的丹药，却找不到修复金丹的丹药。葛纯风都快急哭了，他好恨自己技艺不够，没有好的续命丹。
许诺低笑一声：“别忙活啦……温衡……我不中用啦……这条命，本来一百多年前就不在了……是你们让我苟活至今……够啦……”温衡悔恨道：“别说话，你一定还有救！”
许诺摇摇头：“是我……不想活啦……太痛了，温衡……太痛了啊……”师尊没了之后，她尝尽人间冷暖，是温衡伸出了援手让她活下去，可是现在她没脸活下去了。
许诺的眼眶中滚出了泪：“身为弟子，我不能给师尊分忧……身为女子，我没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身为母亲，我教子无方……我这一生……是个笑话啊……”
温衡一直没停止给许诺输送灵气，可是许诺太决绝，眼看着金丹上面的裂纹越来越大，她撑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外婆——娘亲——”许诺不行了，施加在何缓缓身上的术法也失效了，握着狗尾巴小兔子的何缓缓惊恐的站在门口，她看到娘亲躺在地上不动了。她看到外婆倒在温爷爷的怀里脸色好差，何缓缓吓得快要哭了。
“阿柔！”温衡一个眼神过去，沈柔挂着泪笑着拦在何缓缓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擦擦眼泪绽开了一个笑容：“你叫缓缓吧我是你的师尊沈柔。这是不是你的小伙伴呀它叫什么名字呀”沈柔指着缓缓的小兔子问道，何缓缓带着颤音要哭不哭：“它叫兔兔……”
沈柔一把抱起何缓缓向着房间内走去：“原来叫兔兔啊，缓缓要不要告诉师尊你和兔兔的故事”沈柔前脚跨进门，后脚大门就关上了。
许诺松了一口气：“真好呀……”真好，在走之前安顿好了缓缓，有这样一个师尊，缓缓一定会成为和她以及俏俏不一样的人。
362
许诺的神智开始涣散，她虚弱的靠在温衡的怀里断断续续的说着话。一会儿喊着师尊，一会儿叫着俏俏，一会儿又惦记着缓缓……围观的修士们心情沉重，许诺虽然没有名正言顺加入玄天宗，可是这些年，温衡他们一直都将许诺当成了自己人。
许诺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她的金丹在这一喘中飞灰湮灭，但是她的精神反倒是比刚刚好了很多。温衡他们都明白，许诺的很快也会消亡，现在只不过是暂时的回光返照，就像老温头当年走的时候那样。
许诺的头无力的靠在温衡的胸口，她微笑着说道：“刚刚我看到我师尊了，师尊来接我了。”莲无殇知道这只是许诺的幻觉，能在这个时候产生这样的幻觉，许诺也是幸福的。
许诺低声说道：“温道友，我这人啊，先甜后苦。年少时候在师尊的保护下天真无邪不谙世事，师尊走后我尝遍冷暖。要是没有你，没有玄天宗上清宗的帮助，我早就成了一缕幽魂。后来的这些年，和大家在一起的这些年，我很幸福，可是这一切都因为我毁了。”
“我没教育好女儿，让她祸害了玄天宗。温道友，对不起。”许诺满心都是愧疚，“好在大错没有酿成……”
温衡沉声道：“大错已经酿成了，许道友，赤炎草不算什么，你不该这么冲动啊。”许诺微笑着摇摇头：“不，你不懂，我自己的女儿我懂。她偷奸耍滑心眼多，她已经生了这个坏心事，若是不及时制止，她最后会成为她爹那样的人。”
温衡的灵气一直往许诺体内输送，他心里不好受：“许道友……”
许诺微微一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温道友你这个样子。温道友，有些话我本来不该说，我已经为人妇为人母，不过看在我将死的份上，你就让我说了吧。”温衡点点头：“你说，我听着。”
许诺笑着，脸上飞起两抹薄薄的红晕，她娇俏犹如第一次见到温衡时那样：“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好好看。你木讷的时候好看，你微笑的时候好看，你做什么都像闪着光一样好看。我……好羡慕莲先生啊，他能在你怀抱中撒娇说情话，而我只能在旁边看着。”
许诺说道：“后来我也想通了，有些人，注定我只能远观。你和莲先生都是天人之姿，我连站在你们身后都不配。温道友，这些年我爱你，敬你，慕你。这辈子是不行了，要是有下辈子，我要投胎做个清风明月的男儿，像剑仙他们那样成为你的至交好友。”
温衡心里大痛，他认真的说道：“许道友，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一直都是。”
闻言许诺眼中神采闪动，她绽开了一抹俏皮的笑容：“真的”温衡肯定的点头：“真的！我每次历练回来都来恒天城看看你，就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这些年对你的照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是可怜你孤苦无可依靠，我真心的将你当做一个能交谈的朋友。”
许诺笑着笑着就不行了，她的头往旁边无力的垂下。一双星眸中神采散开后无力的闭上，她……走了。在听到温衡的话之后，她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温衡看到一些金色的东西从许诺身上散出，这大概是许诺的魂魄吧。不知许诺下辈子会不会投胎成为清风明月一般的男儿，若是可以，温衡也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利落的男儿。许诺这辈子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先甜后苦。早些年她风光无限，后来的这些年，她凄凉无处说。
在恒天城的这些日子，算是她最轻松惬意的时候吧。只可惜生了个不省心的女儿，许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呢她是悔恨是痛苦还是抱着决绝和解脱
三万八千株赤炎草，玄天宗不是损失不起。若是可以选择，温衡宁愿宗门亏损也不想看到许诺走上绝路。可是他不是许诺，许诺心里承载了太多的苦，女儿的行径最终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诺被葬在玄天宗东南方向的和缓的丘陵中，她的女儿许俏俏葬在她旁边，在她们旁边还有老温头和老李头。这对母女今世缘已尽，期待来世她们都能如愿吧。
许诺葬礼快要结束的时候，清崖子赶回来了。温衡愧疚的对清崖子行了个礼：“对不起……”清崖子对着温衡跪下，然后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温衡当场就惊到了：“清道友，你这是……”
清崖子沉声道：“事情我都从许诺给我的符篆中了解了。是我们教子无方，玄天宗承受的损失，我会一人承担。”温衡赶紧把他扶起来：“说什么呢玄天宗最大的损失就是失去了许道友。俏俏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她长成这样，我们也有责任。”
清崖子痛苦说道：“那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没想到她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她死有余辜，只可惜了许师侄，她后半辈子太苦了。本以为能苦尽甘来，没想到生了个讨债的。”
温衡能说什么，子女是债，有的来还债有的来讨债。许俏俏大概是来讨债的吧如果有下辈子，希望许诺欠的债已经还清，然后投胎做一个幸福的人。
许诺的死给温衡敲响了警钟，孩子不能太惯着，该揍的时候决不能客气。温衡一个个的瞅着自己的弟子们，看看有哪个长歪了，他要不要补上一棍子
弟子们一个个都绕着温衡走，师尊这两天心情不好，别凑过去找不痛快。
玄天宗终于迎来了他们的第三代徒弟，虽然是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但是整个宗门都很重视。沈柔之前听温衡提过这事，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做了别人的师尊，她还挺不适应的。
何缓缓是个很乖巧的小姑娘，外婆和娘亲的惨死给她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她每天夜里都哭着喊着要找娘找外婆。沈柔只能衣不解带的陪着她，过了好几天她才离开小竹峰和宗门师兄弟们碰头。
温衡也颓废了好几天，他自责不已，要是他能谨慎一点，是不是就能挽回许诺的生命
经此一事，温衡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他能看到别人遭遇飞来横祸，但是没办法看到自己自杀的。每当身边的人遭遇灾难的时候，他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警觉，这次许诺自毁金丹，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竟然一点预警都没有。
“天灾人祸好多是有预兆的，可是人要是自寻死路，就算你是道木，也没办法。人心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最难测最难控的。”莲无殇看多了生死，在这上面他的觉悟比温衡高多了。
温衡只能一声叹息，他珍惜的抱着莲无殇，他不敢想象要是某一天他失去了弟子们，失去了道侣，他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活下去。
许诺死了，温衡他们伤心一段时间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太阳每天都照常升起，恒天城每天人来人往，许诺的死在似乎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有身边的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回想起来会记起那对母女，每当想起总会有无法言喻的悲伤萦绕心头。
宗门大典过后，玄天宗敞开了山门开始收徒，恒天城很多人都来玄天宗做杂役，也有钟灵毓秀的世家弟子来投奔。温衡的四个徒弟都是元婴以上修为，在小一点的宗门，他们都可以作为宗门老祖被供起来，可是在玄天宗，他们才刚刚有了资格做别人的师尊。
除了葛纯风，沈柔他们收了好几个徒儿，尤其是沈柔，投奔她的愿意做她徒弟的女修竟然有数十人，她第一次收徒就收了二十多人。玄天宗一下就多了很多弟子，第一次大开山门，就收了数十位内门弟子，和上千的外门弟子。温衡觉得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站在千机峰上随时都能听到弟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玄天宗是热闹了，可是温衡觉得他更寂寞了。弟子们都大了……都不陪他了！师尊大人幽怨极了，他觉得弟子们的重心一下子就不在他身上了。温衡仰头看着天，觉得他是一个被抛弃的空巢老魃，魃生暗淡没了乐趣。
每天除了修行就是和莲无殇老夫老妻的说上几句，然后就是杵着讨饭棍接受小辈们仰慕的目光。一开始还挺有感觉的，没几天，温衡就觉得无趣了。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吗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不过今天温衡收到了一份黑色的邀请函，这是来自神剑门的邀请函，是神剑门龚定坤发出的。神剑门经过长达三年多的混乱，终于选出了下一任掌门，龚定坤老头子终于可以做甩手掌柜了。这次老龚邀请温衡他们去神剑门一趟，去参加新掌门的继任大典。
神剑门龚定坤，御灵界五大出窍修士之一，这老家伙出窍最早，看着一副病歪歪命不久矣的样子，可是一出手就是杀招。他的绝杀剑一出，好多修为弱的剑修都没办法拔剑抵抗。
收到老龚的邀请函，温衡先迟疑了一下。他走到了道木下的传送阵中，只见灵光一闪，温衡已经站在了凌绝顶的传送阵中。
这里要说的是，除了温衡他们打开山门收徒，邵宁也打开山门了。邵宁没有继续收徒，楚越和卓不凡两个收了五六十个弟子，上清宗杂役都有了近千人。凌绝顶上剑光萦绕，俨然有了大剑宗的气象。
温衡出来的时候，邵宁正在凌绝顶上指点他可爱的徒孙们，这批徒孙中修为最高的只有筑基。温衡的徒孙们修为最高的有金丹，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邵宁过去的那段破事。能和邵宁近距离接触，这些小筑基们双眼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崇拜。
温衡一出来，邵宁的剑意破空而来，看着轻飘飘，但是就算是他的弟子楚越和卓不凡都没有办法接下他的剑招。天下能让他放心大胆出招的，也就只有温衡了。
温衡棍子随意一拨，只见棍子挥出了黑色的残影，邵宁的剑意轻描淡写的就被化掉了。讨饭棍上的两片小叶子拍拍，狭长的叶片叶尖对在一起向着叶子根部凹去，比划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形状，好像看到邵宁很开心的样子。
“哇——”小筑基们双眼亮晶晶，“老祖好厉害！”
邵宁和温衡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满足。就算是大能，也抵不过那该死的虚荣心啊
363
邵宁挥挥手：“去修行去吧”小徒孙们有礼貌的站起来对着两个老祖行了礼，然后排着队背着剑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一群少年风华正茂，穿上上清宗装逼的月白色长袍，怎么看怎么顺眼。
温衡酸唧唧的说道：“哎……这群小白菜长得真好。”邵宁笑道：“是啊，好几个底子都不错。小越和不凡一眼就看中了。我现在也没别的乐趣，就想着这群小家伙平安的长大，能将沧澜剑宗的剑谱多传几个人，多教他们一点，我就心满意足了。”
温衡点点头：“哎……你还挺有目标。”不像温衡，他有个屁的目标，赚钱的事情他不会，花钱的事情他干的很熟。跑出去推销他的传送阵吧，树根到处传送，还被人赶了出来。温衡觉得他在玄天宗就是个废物。
邵宁笑道：“你是弟子们太有用，显得你多余了。”温衡实话实说道：“我觉得我一直很多余。”弟子们离了他非但没有伤心欲绝，还一个比一个滋润。温衡委屈的吐槽着：“这群孽徒！”
感叹了几句，温衡想到了这次的目的：“龚定坤邀请我去参加神剑门新任掌门继位大典，你收到请帖了吗”听到这话，邵宁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他从怀里掏出一份黑色的邀请函：“比你早收到。”
温衡没什么形象的拉着邵宁蹲下：“去不去我听你的。”要是邵宁不去，他也不会赴约。玄天宗和神剑门相比确实力量弱，可是他会坚定不移的站在邵宁身后。
邵宁沉吟许久：“我不太想去。”那是他长大的地方，在那里有他不堪回首的过去。不是谁都有勇气直面过去，邵宁能原谅邵景程，他一直记得师尊的教诲，那是因为邵宁善良。但是神剑门的有些人，他不想见，更谈不上原谅。
温衡闻言干脆利落的拿出邀请函：“行，听你的。”说完就要撕了邀请函。邵宁大惊连忙阻止温衡：“你疯了！”
温衡见鬼似的看着邵宁：“不是你说的不去么”邵宁气到：“我说我不太想去，又没有说一定不去！你怎么不听人把话说完撕了邀请函，你是以后想要和神剑门为敌”
邀请函上一般都附带着符篆，要是确认去，符篆会指引方向。要是撕毁或者不去，符篆会通知发出邀请函的宗门。修真之人都好面子，这么正经的邀请人，人还不去，这就像啪啪打人脸同样的性质。脾气不好的宗门当场就会断交了好么！
温衡无所谓道：“为敌就为敌呗，再说了，我们宗门大典的时候，神剑门不也没来”邵宁道：“宗门推选新掌门事关重大。”温衡反驳道：“三年前龚定坤没死，宗门大典也就几天的功夫，他不也没来”
邵宁张张嘴：“那不同，龚定坤是御灵界泰斗级别的修士，张家的两个出窍修士不也没来吗”温衡道：“可是掌门张初尘来了。老邵，你别勉强了，不去就不去，咱想个借口就成了。”
邵宁看向温衡：“找什么借口”温衡眨眨眼：“比如……我出门摔断了腿，你闭关走火入魔了”邵宁瞪着温衡，就知道这孙子没一句好话。
邵宁最终挫败的低头：“还是去吧，都给我们发黑函了。”烫金黑函，神剑门最高级别的邀请函。温衡鄙视道：“切，软趴趴的，你就不能强硬点”
邵宁提着柔情：“看到我的剑了吗知道我的剑叫什么名字”温衡没好气的说道：“早知道这样，你就该给剑取名字叫坚强！叫什么柔情啊……”
凌绝顶上鸡飞狗跳，楚越和卓不凡一抬头就笑着摇摇头：“师尊又和温老祖闹上了。”
就这样，温衡和邵宁两个坐上了去神剑门的飞舟。为什么不用传送阵呢，因为温衡没去过神剑门，邵宁又不想御剑而去，去的太早了看到熟悉的人会尴尬，坐上飞舟和其他宗门差不多到达就行了。
御灵界其实也很大，若是两个城市靠的近，御剑几个时辰也就到了，要是离得远，嘿嘿……坐那种民用飞舟也要晃悠晃悠好几个月。比如玄天宗和上清宗，离得近，温衡和邵宁能经常去窜个门。从玄天宗到禺山葛家就远了，谭天笑想要和葛怀瑾聊个天只能燃烧符篆，要是想见个面，路上都要花上个把月。
神剑门在御灵界西南方向，上清宗在东南，要去神剑门，几乎要横跨整个御灵界。御灵界西南方有绵延千万里的御灵山脉，就是御灵界的御灵两字，一个山脉和一个大陆用同样的名字，由此可见这个山脉有多壮观。
有几次温衡去元灵界的时候会从御灵山脉的部分山岭飞过，那时候一低头就能看到高耸入云的山峰，那些山峰和玄天宗的山不一样。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山脉在神剑门的山脉眼中都是小土坡。神剑门的山势陡峭险峻飞鸟难以逾越，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山脉上……嗯……小童可以背着箩筐捡蘑菇。
一路上邵宁都很安静，两个好基友坐在柳叶舟上大眼瞪小眼，偶尔会有呼啸的大型飞舟飞过，柳叶舟的船舱中才能听到一点声音。温衡觉得邵宁大概准备一路装死了，他也不勉强他，他打开了养灵囊瞅瞅太一。好基友不陪自己说话，还不能让他骚扰骚扰自己养的鸟么
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奇怪的看着温衡：“啾啾”温衡轻抚鸟头：“没事，看看你在干嘛。”太一：“啾啾啾”
反正太一不会说话，啾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温衡听了一会儿鸟叫后惆怅的叹了口气：“太一，小义都学会说话了，你什么时候才能说话”总是这么啾啾啾的，真的很难懂啊。太一梗了一下，然后下一秒温衡就被一口灵火喷了。
太一也不想理温衡了，温衡只能和衣躺下，实在不行他就一路睡到神剑门吧。
温衡刚刚进入梦乡，就听见飞舟外传来一个女声在呼唤：“可是玄天宗温衡温掌门和上清宗邵宁邵掌门”温衡和邵宁两个面面相觑，他们两个认识的女人用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这声音不熟！
这两人走出了柳叶舟的船舱来到了甲板上，只见眼前飘过一艘精美的飞舟。大部分的飞舟都中规中矩的，区别也就在于大小，但是眼前的飞舟扶手上雕刻着精致的花朵，缠绕着五颜六色的轻纱。飞舟飞行之时香风四溢，龙骨上面的雕刻的花朵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对面飞舟的甲板上站着数十位衣衫华美的美人，为首的那个美人蜂腰长腿，脸上笼罩着一层薄纱，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这等尤物要是在御灵界行走，必定会引起不少青年豪杰的疯狂追求。
温邵两人更疑惑了，这是谁不认识啊。
那美人笑道：“奴家名为南瑶，是合欢宗的掌门。见过两位掌门。”说完南瑶对着温衡他们的方向盈盈一拜，刹那间飞舟上飞出了无数的花瓣，花瓣雨中，南瑶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甜美，她轻启朱唇：“两位掌门可愿来我们飞舟上论道”
邵宁这人出了名的好脾气性格软，没想到这次他脸色冷峻斩钉截铁：“不去！”说完之后就强拉着温衡进了船舱，温衡：老邵这是怎么了
邵宁冷冷的说道：“合欢宗的女修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被她们缠上这辈子就完了。”难得见到邵宁如此厌恶一个宗门，还是女人，这和邵宁画风不符啊。温衡八卦的凑上去：“说，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邵宁板着脸：“我在遗迹中因为多事救了合欢宗的女修然后被她赖上，她给我下药想要夺走我的元阳。”温衡震惊道：“老邵，你是不是男人这种美色下你竟然还能坐怀不乱”
邵宁恶心的说道：“你知道被合欢宗的女修夺走元阳的修士最后都如何了吗会沉迷于美色，修行就废了。”邵宁举例道：“我在神剑门的时候有个师伯，都是元婴末期的修士了，练的是绝情剑，没想到却没能抵挡情劫最终和合欢宗当时的一个女弟子在一起了。那师伯为了女人与宗门断绝关系，只想和那女人长相厮守，却不料那女人只是想要他的元阳和修为。最终我们找到那师伯的时候，你知道师伯是什么样子的吗”
邵宁冷笑一声：“我师伯是个伟岸的男人，练的还是绝情剑，他的修为无比扎实。我师尊找到他的时候，他垂暮犹如老者，一身的修为全部被榨干。榨干他的那个女人倒是回到合欢宗去当上了合欢宗的掌门了，呵呵……”
难怪邵宁这么厌恶合欢宗的女修，他正色道：“别看她们美艳，皮肉下隐藏的就是肮脏龌龊的内里。你以为我这么义正言辞的拒绝她，她们就会放弃她们只要盯上某个修士，会不择手段制造各种机会。你看好了。”
温衡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宗门，以色入道，以性控制别人。
邵宁拒绝南瑶之后，南瑶委委屈屈的说了几句哀怨的话，无非是抱怨两个男人竟然不给她面子之类的。邵宁和温衡淡定的支起结界，有本事你继续骂，回应她算他们输。
南瑶也挺挫败的，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两个大男人拒绝她，这两人还是掌门呢，南瑶原本想着，看在掌门的身份上，这两人多多少少要给几分面子吧哎嘿，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是奇葩，竟然进去之后就不出来了。
合欢宗的飞舟不远不近的跟着柳叶舟，最后跟了很久才不死心的走掉了。而这时，柳叶舟已经快要达到御灵山脉，已经快要看到好几家的飞舟在靠近。温衡挑眉看到合欢宗的飞舟靠近了一个中等宗门的飞舟，然后两个飞舟就合并在一起去了。
邵宁嫌弃的说道：“合欢宗的修士没脸没皮的，只要有利就会贴上去，他们又不知羞耻，放得开。”这次神剑门举行大典，龚定坤肯定没有给南瑶他们发邀请函，可是只要有利可以沾，合欢宗一定会出动。运气好的话不但可以正大光明进入神剑门，还可以钓到不少优质的炉鼎哪！

第一百四十二章
进入御灵山脉之后，柳叶舟的速度就慢下来了。邵宁靠在窗口怀念的看着一座山峰：“老温, 那是我师尊邵景程的洞府。你看。”
温衡凑过去, 只见邵宁指向一座足有千米的山峰, 除了向阳处长了几株形状怪异的古树，山峰多半露出了石头，看起来白森森的。山体上有一条羊肠小道弯弯曲曲的盘曲而下, 在山峰的最上头，有一座占地不小的宫殿。宫殿门口还有剑童在挥着剑, 不知道这座洞府现在归了神剑门的哪个修士。
邵宁指着宫殿缓声道：“你看，那就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我和师兄还有师尊就住在宫殿里。你看到那个挥剑的剑童了吗每天早上都要挥剑两个时辰，这是基本功。剑招要稳, 动作要利落……我小时候每天都会因为动作不够利落哭。”
邵宁是个小哭包，从小就会掉眼泪。邵景程有时候站在大殿门口啥都没说呢, 邵宁已经因为自己不如师兄哭上了。邵景程每次只能抱起来哄, 哄完了邵宁就会去山下挑水回来浇花……这样的生活现在想起来依然很美好。
温衡拍拍邵宁的肩膀：“老邵, 别想了。”邵景程都去世那么多年了，邵宁还记着他。只能说邵宁是个长情的人啊, 每年邵宁都会不远万里跑沧澜遗迹一趟去专程祭奠他的师尊。有这样的徒弟, 难怪邵景程死的时候都带着笑。
邵宁依然是神剑门的弃徒, 哪怕他已经出窍, 上清宗来投奔的都是些小名小卒, 那些世家弟子想要拜师的时候一打听就会知道邵宁的曾经。不明就里又爱面子的修士们自然不想找一个德行有亏的人当师尊或者当宗门老祖，因此他们选择投奔其他宗门。
邵宁也知道这个原因，他也不辩解什么。有些事情说了又能如何相信你的总归会相信, 不相信你的，总归会质疑。
神剑门的迎客坪上停着数十艘飞舟，温衡和邵宁这次把飞舟停在了最边上，他们的飞舟小，要是不注意会被大飞舟给挤在中间。两人下了飞舟后看到迎客坪上站着身着蓝白色道袍的神剑门剑修在迎接客人，一大帮人在眼前寒暄，温衡问邵宁道：“我们两个感觉势单力薄的。”
龚定坤的黑函是神剑门最高级别的邀请函，按道理说只要邵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带上全宗的弟子来参加庆典，并且神剑门还只能热情招待。可是因为种种原因【弟子们都有了弟子，温衡和邵宁成了无事可干的人】，这两人只身前来。
站在迎客坪上迎接客人的是邵宁曾经的一个师伯，叫夏新阳。夏新阳性格活络天生一副笑面，在神剑门中是最受欢迎的一个长老。好多小辈都很喜欢夏新阳，邵宁离开神剑门的时候，夏新阳还怜悯的给邵宁开了后门。
看到邵宁和温衡，夏新阳快步上前，他难以置信的看了看邵宁，眼中闪出惊喜的光芒，然后对着邵宁和温衡行了个礼：“在下神剑门夏新阳，见过柔情剑仙，见过千机散人。”邵宁和温衡连忙上前回礼：“劳烦夏长老。”
夏新阳还是以前那样和善且唠叨，他笑道：“老祖看到你们过来一定会很开心。”邵宁问道：“老祖可还好”话音一落他就暗自责怪自己，他都不是神剑门的人了，怎么到了这里还是改不掉旧习惯
夏新阳笑道：“老祖很好，又领悟了新的剑意。之前几天他就在念叨你了，说这次你过来一定要与二位一战。”邵宁和温衡两个捂脸：“龚剑仙这个爱好什么时候能改”
夏新阳带着温邵二人御剑而起，神剑门因为地势的原因迎客坪不在主峰附近，从迎客坪到主峰需要御剑一炷香的时间。未免有些宗门没有剑修不会御剑，神剑门特意安排了剑修们迎接来客。这次温衡总算站上了柔情以外的灵剑，再也不要被邵宁嫌弃了。
夏新阳还在给邵宁科普神剑门最近的变化：“神剑门的新掌门剑仙可知道”邵宁老实的说道：“并不清楚。”他离开神剑门都一千多年了，千年会发生很多事情，邵宁也没有特意的关注神剑门的动向。这次神剑门换掌门，早就有消息灵通的宗门知道细枝末节，只有温衡和邵宁他们两个宗门后知后觉毫不关心。
夏新阳道：“新掌门是老祖的小弟子，叫姬无双。”邵宁没听过这个名字，老祖什么时候收了小弟子老祖最小弟子不是他的师尊邵景程吗
夏新阳一下就看出邵宁的疑惑在哪里，他解释道：“你离开神剑门之后，老祖又收了两个弟子，我们神剑门原本不是有六大长老么以前的大长老我的大师兄陨落，然后你的师尊……六长老也陨落了，师尊后来又收了两弟子，神剑门在几百年中一直有六大长老。不过现在姬师弟成了掌门，现在只有五位了。”
邵宁没见过龚定坤后来收的两个弟子，但是他却知道神剑门曾经的六大长老。大长老在邵宁刚入神剑门还是个剑童的时候折损在遗迹中；二长老杨帆，修炼的是裂天剑；三长老夏新阳，修炼的是苍穹剑；四长老褚伟亮，修炼的是清霜剑；五长老名为文旦，修行灵隐剑；六长老邵景程，修行的是五行剑。
六个长老互相扶持，才创造了神剑门数千年的繁荣昌盛。
夏新阳还在叨叨：“你离开神剑门后没多久，老祖就收了七长老李行云。李师弟性格爽朗，你见了也一定会喜欢。小师弟姬无双是七百多年前入门的，是个修行天才，就是有点不太爱说话。”
夏新阳叭叭叭，竹筒倒豆子一般想要将神剑门千年的巨变用三言两语说清楚。温衡觉得夏新阳的态度很微妙，好像他不由自主的会将邵宁当成自己久未还家的小辈，然后又会猛然想起邵宁已经修为比他还高，和当年那个小哭包已经不能相提并论了。
邵宁倒是挺享受这点的，他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些，他偷偷给温衡传音：“我三师伯最唠叨，小时候每次他去我师尊洞府上都要逗弄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一点都没变。”
说话间夏新阳已经带着温衡和邵宁飞到了神剑门的主峰，神剑门主峰高耸入云，在山顶上有一座黑色的宫殿。宫殿上吊着古朴的铜铃，大风一吹，铜铃作响，整个孤峰给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夏新阳引着温邵二人进了大殿：“师尊，您看谁来了！”温衡和邵宁随后进了大殿，只见大殿中站着两个长身玉立的青年。其中一人阳刚自信，一看就精明能干，这位大概是夏新阳口中的七师弟李行云了。还有一人面若冰霜气质无双，任谁见了都要叹一声好相貌。这位大概就是新任的神剑门掌门姬无双了。
前两次归墟大典的时候，龚定坤没有带后来收的弟子去。现在一看，龚定坤收徒的眼光还真高。
温衡原本以为龚定坤应该半瘫在椅子上，看清是温衡和邵宁之后立刻飞剑出鞘先杀个几千招再说。哪知道这次进门之后却没看到龚定坤，大殿堂中空空荡荡，龚定坤竟然稀奇的不在！虽然龚定坤人不在，神识却还在呢。
只听病歪歪的声音传来：“散人柔情剑哟，扶我起来！大战三千回合！无双咳咳……行云”温衡和邵宁面面相觑，这是咋了
转过几道回廊，温衡他们和三个长老来到了龚定坤的清修之地。推开们之后温衡都惊到了，只见龚定坤躺在床上，整个人骨瘦如柴，就剩两只眼睛中精光大现。
“这是怎么了”邵宁大吃一惊，“不是说领悟了新的剑意吗”
人家晋级都是越来越好，龚定坤倒是神奇了，越晋级越不行。以前元婴的时候还能行能动，后来出窍了之后就病歪歪要嗝屁的样子，现在……都躺倒了啊
龚定坤嘴巴可凶了：“确实领悟了新剑意，柔情剑仙，来啊！一战啊！”温衡嘴角抽抽：“你可拉倒吧。”
龚定坤修行的剑法名为绝杀剑，这个剑法有个特点——杀伤力特别大，伤人伤己，每上一个台阶，修士的就会虚弱一分，相对的，神魂会愈发强大。据说修行这个剑法飞升的大能最后都要别人抬着走，然后雷劫的时候很顺利的就飞升了。
温衡弱弱的觉着，这大概是真正意思上的飞升。万一哪个修士修为不够，没能坚持到雷劫到来自己的先嗝屁了，这不就惨了么到时候飞升不成先做鬼修想想挺带感的啊
再看看龚定坤，他躺在床上气的不行：“怎么说话呢昂来！和我一战！”温衡当着众剑修的面抬起了讨饭棍，然后轻轻的放到龚定坤的胸口，龚定坤立刻翻白眼了。
温衡淡定的挪开讨饭棍：“喏，看到了吧。你可歇歇吧……”气的半死且没办法反抗的龚定坤气喘吁吁：“当心我让我徒弟们揍你！”
温衡毫不在乎：“没事，来吧，我皮厚。”龚定坤要被气死了呀！白眼儿直翻了。
姬无双等人：……你可真是不怕被剑修联手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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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定坤想要找人对战，心有余力不足，空有强大的神魂，身体却虚弱的只能平躺。温衡从怀里挑挑拣拣翻出几瓶丹药：“我宝贝徒弟给练出来的，你看看能不能用。”
龚定坤在旁边翻白眼：“不和我对战的人我不想理你，我神剑门，什么灵药没有”温衡自豪道：“哎嘿，可能还真没有，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灵药。”
温衡熟练的摸出一粒丹药塞龚定坤嘴巴里面，邵宁在旁边嘴角抽抽：“老温你注意点，这里可是神剑门。”万一吃出问题来，神剑门的修士分分钟剥了他们两人的皮啊！再说了，他和龚定坤有这么好的交情仔细想想……好吧，温衡和龚定坤互骂互损不是一次两次了。
归墟大典上为了给邵宁挡刀，温衡就被龚定坤缠上了。在归墟那些天，每天龚定坤都要蹲在浩然殿门口等着温衡出来和他一战。一开始温衡还客客气气的摆出小辈的姿态再三拒绝，拒绝完了只能开打。
打赢了呢，龚定坤不过瘾还要再来一次；打成平手呢，龚定坤觉得温衡太客气，还要再来一次；打输了呢，龚定坤又觉得温衡是故意的，不行，还要再来一次……一而再再而三，温衡后来坚决的拒绝龚定坤。
他本来也想学邵宁那样转身就跑，可是他却跑不了。龚定坤这人脸皮巨厚，他会蹲人。逮不到温衡他就逮温衡的弟子，逮不到温衡的弟子，他就逮温衡的道侣。莲无殇被他堵了几次，然后温衡……炸了。
温衡在龚定坤又一次堵莲无殇的时候跳了出来，那一天故园可热闹了。
这两人在浩然殿门口互相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温衡原本骂人不行，可是他身后有强有力的后援团啊。狗子楚越还有狐狸们一个比一个厉害，龚定坤被骂的毫无招架之力，要不是怕骂出人命，温衡觉得他可以在后援团的帮助下气到龚定坤炸体。
打那次之后龚定坤就收敛多了，神剑门的弟子们看到温衡也都知道了，这是个不太好对付的主儿，天不怕地不怕的。
龚定坤吞下丹药后没多久双眼睁大，他‘嗯’了一声，然后就翻身坐了起来：“这是什么丹药”这个问题邵宁也想知道，温衡笑眯眯的揣回丹药对着龚定坤伸出了手：“玄天宗秘方，概不外传。一粒一万灵石，谢谢惠顾。”
姬无双走出大殿的时候神情依然冷峻，这位剑修真是用全身心向世人展示——看，老子练的就是绝情剑。走在他旁边的李行云微笑道：“姬师弟，这玄天宗和上清宗的掌门倒是百闻不如一见呵，看样子我们老祖还挺喜欢他们的。”
姬无双冷冷的点点头：“嗯。”他看出来了，老祖在他们面前没架子也没面子，应该是把他们两人当成朋友了吧。都说高处不胜寒，身居高位，能和他说话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温衡的修为虽然看起来只有元婴，不过从这几人得到的消息看来，这个男人可能是最可怕的一个。
龚定坤服下丹药之后能行能动了，他兴致挺高的，要带着温衡他们去神剑门的剑冢看看。神剑门的剑冢是御灵界建立以来最大的一处剑冢，据说是上古某个大能留下来的，里面剑意森然，比温衡给邵宁带回来的万剑山还要大。好多剑修都想去神剑门剑冢去碰碰运气找找机缘。
邵宁以前就是神剑门弟子，他以前也去过剑冢。当时他惊动了上古剑灵，若不是他的师尊邵景程，他早就死在了剑冢里。这次故地重游，邵宁心情很复杂。
他脚下的每一座山每一寸土地，他还是孩童的时候曾经都走过，这个最熟悉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他最不可触碰的伤。邵宁摇摇头：“老祖，我不想去剑冢，我想回景瑞峰看看。”景瑞峰就是邵景程曾经的洞府。
闻言龚定坤很放心的挥手：“去吧去吧。对了，景程的洞府我让给了行云，你要是去的话跟行云说一下。”邵宁点点头：“好的。”这话说出来之后，邵宁的心中无比的酸涩，曾经他进出景程峰畅通无阻，现在他回去看一眼也要得到洞府主人的允许了。
邵宁心中酸涩，他的师尊要是现在还活着该多好啊。要是邵景程还活着，看到现在的邵宁，看到现在的上清宗，他一定会很高兴。无论邵景程对邵宁做了多过分的事情，邵景程在邵宁心中一直是那个清风明月一样的人物。
温衡跟在龚定坤身后向着剑冢走去……为什么是走去，龚定坤这把老骨头御的剑他不敢坐，万一老毛病犯了讨饭棍随手往龚定坤的绝杀剑上一丢，老龚肯定要一头栽下去……等老龚成了鬼修，温衡觉得他会被神剑门集体追杀。
龚定坤气喘吁吁，一边走一边跟温衡嘚瑟：“我神剑门建宗五千多年，出了无数钟灵毓秀的剑修！你瞅瞅这座孤峰，这是曾经的燃魂剑仙居住的洞府，你再瞅瞅这座……”随手一指，每一座洞府好像都有过大能。
温衡看了看，他笑着说道：“剑仙，你们神剑门现在有多少剑修”龚定坤思考了一下：“嗯……内门的……没有万把也有八千了吧……”温衡一愣：“这么多人”
龚定坤点头：“是啊。不过我跟你说，这人多了也不好，没那么多地儿让他们住。而且我们神剑门的剑修好多都是金灵根，金灵根人火气大，动不动打架。要是没看住啊，嘿……洞府都要塌了。”
温衡一脸懵逼，还有这一说的吗他竟然第一次知道，看来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这时头顶两道剑光向着景瑞峰而去，其中一道剑光是邵宁的。看来另一道剑光是景瑞峰现在的主人李行云的。
温衡看了几秒，他本来没想着说什么，却听龚定坤说道：“邵宁这孩子心软，景程把他抱回来的时候，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好孩子。可是，他不适合呆在神剑门，我的弟子们我都知道，无论多清风明月的人，心中都有点执念。邵宁太干净，他若不是能成大事者，就注定要早夭。”
龚定坤枯瘦的脸看着景瑞峰：“景程对他做的事情，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并且我也默许了。我对柔情剑仙是有愧疚的，可是我却没办法给他正名。我甚少去管宗门的事情，都是弟子们在打点，我能醉心剑道也多亏了弟子们撑着。景程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那时候我想着，能用一个徒孙儿邵宁换我弟子的命，我是愿意的。”
龚定坤叹息道：“可惜景程还是死了，他的魂灯灭了。我甚至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我觉得景程的去向邵宁会知道。可是我心里有愧，我不敢问。”不敢问，不敢说，不敢给邵宁正名……一旦正名，神剑门长老为了灵宝联手迫害弟子的事情传出去了，神剑门这么大的宗门脸面往哪里搁
温衡能理解龚定坤，却还是想要反问龚定坤一句：“剑仙，人心都是偏的，就算是修士也没办法避免。您偏心邵景程，偏心神剑门，我能理解。只是你有没有想过邵宁那时候有多艰难这些年他过的有多难”
温衡说道：“我是邵宁的朋友，我见证了他最落魄的时候。从神剑门到青城镇千万里，中毒的邵宁就靠着一把柔情一路逃了出去，那时候他差点陨落……他受过的苦你又能知道多少”
“他已经是出窍修士，修为不在你之下。可是到现在为止，上清宗都没有大家弟子投奔，这一切就是因为他曾经是你神剑门的弃徒。他做错了什么事要被你们追杀被你们驱逐至始至终他只做过了一件事，他没有及时发现木之灵的存在，没有将木之灵献给宗门。怀璧其罪……有罪的到底是怀璧的人，还是觊觎璧的人”
“邵景程的下落我们确实是知道，他确实是陨落了。他死之前还给邵宁安排好了身后事，可是那些事在我看来都没什么用。邵宁心软，你们做的事情其实我们都留了证据，他只是不愿意说罢了。他怕说出来，有人会在背后戳邵景程的脊梁骨，戳神剑门的脊梁。到时候你龚定坤的脸面往哪里搁”
“你们踩着邵宁的尊严踩了千年，却换来一句不敢问剑仙，听到你说这话，我其实是想打死你的，你知道吗”温衡难得严肃，“今天你不说这事，我本来不会说什么，可是你今天说了，我就该为我的朋友说上几句。”
“不求你给邵宁正名，老邵能背一千年，他就能抗一万年。他最艰难最落魄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做什么，今后也不需要你们锦上添花。我们玄天宗和上清宗虽然目前比不上神剑门，不过你们还想继续拿邵宁的心软说事，就算全力一搏，就算鱼死网破，我们也会为老邵讨个公道。”
温衡甚少威胁人，不过他只要说出口就不会收回。龚定坤枯瘦的脸上羞愧难当：“是我失言了……”本来想套一套六弟子邵景程的下落，没想到被劈头盖脑的说了一顿，还好龚定坤有涵养没当场撕破脸。
温衡看到龚定坤这样，他叹了一声：“邵宁的心软也就只剩那一点了，别逼他了。”谁心里都有那么一两件不想提及的事，一而再再而三，圣人也会生气。若是哪天神剑门真的戳到了邵宁的底线，将邵宁对神剑门最后一点好感败没了。到时候事情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龚定坤连连道歉：“是我失言，是我失言。散人，这边请，带你去见识见识我们神剑门的剑冢。”温衡这才心里舒服点，他看了看邵宁的剑光，剑光已经停在了景瑞峰。
就是不知道景瑞峰上还留着多少旧时的影子呢邵宁现在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呢温衡决定等下从剑冢出来，他要去景瑞峰安抚他的好朋友。
现在他要去传说中神剑门的剑冢，说不定能顺出一两个宝贝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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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温衡真的不是什么剑修奇才，他去了剑冢之后只看到无数的断剑，至于那什么上古剑灵，他连一点灵气都没发觉。要不是看在龚定坤死死的跟在他身后，他都想用树根把整个剑冢翻一遍。
就算找不到上古剑灵，找找没断的还有用的灵剑拿出去卖钱也是好的呀。不过温衡也没能找到能卖出去的灵剑，他实在没那个眼力，他看到的全部都是锈迹斑斑的感觉碰一下就要朽掉的灵剑。
最后他只能挫败的从剑冢出来，空手而归，什么都没找到。温衡自我安慰自己，也许是神剑门这么多的修士早早将剑冢掏空了呢，他没找到很正常啊。然而，当他出来的时候遇到张初尘和谢谨言时，他看到这两人手里都多了一把剑气森森的灵剑。
温衡：……这不公平，为什么……
温衡只能安慰自己，剑冢能分得清法修和剑修，他一定是因为法修的原因才没看到好东西。
然后他看到了昆山王家的王芊凝，这位女法修一脸惊喜，看到龚定坤就上前对着老龚深深行礼：“多谢剑仙，让我在剑冢寻到了一点机缘。”
温衡：……他终于挫败的发现，这就是人品问题。
知道自己人品不好，温衡也不过去凑热闹了，他和张家谢家的当家人客套了几句之后就飞到了景瑞峰。当一群人看到温衡御风的时候都吓了一跳，虽说修士都能御风，御风多累啊，还是踩着灵宝方便啊。温衡就不一样了，他真的就这样笨拙的升空了，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难怪他们每次看到温衡出行的时候，他不是在飞舟上，就是在基友的飞剑上。原来玄天宗掌门温衡木有飞行法器的吗
温衡虽然御风的动作不太熟练，可是也飞起来了，速度还不慢。别管他姿势优不优雅，哪怕他飞行的时候像个吊死鬼，只要目的能达成，他无所畏惧。
景瑞峰上的李行云刚刚就从师尊那边得知温衡要来，他已经在景瑞峰上候着了。李行云做事干练，为人精明能干，温衡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他的弟子里面没有这个款的呢，好想要……
李行云被温衡的目光看的浑身发毛，他笑着对温衡拱拱手：“散人，柔情剑仙在景瑞峰的宫殿中，我带您去找他。”温衡摆摆手：“不劳烦李长老，您有什么事先忙去吧，我自己去就行。”李行云也强求，他当即爽快的表示——两位随意，就算看景瑞峰不爽拆了也没事！
温衡肯定不会做这种失礼的事情啊，景瑞峰上还有好几个小剑童，一个个都好好奇的看着温衡。温衡招招手，最前面的小剑童就跑了过来大大方方的行了个礼：“见过前辈。”
温衡见孩子们都可爱极了，一板一眼的。他从储物袋中掏掏，掏出了一袋子糖果。他摸摸小剑童的脑袋：“去吧，和你们的师兄弟分分。”这是元灵界妖修做的糖果，好吃好看还有灵气，温衡储物袋中常备这个。
小剑童对着温衡行了个礼：“谢谢前辈。”温衡进大殿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小小的惊呼声：“哇——好漂亮，这是糖果吗”
剑修宗门的孩子，每个都要经历苦修才能成长。经历的苦难多了，一点点甜味都能让他们记很久。可普通糖果这种东西没什么灵气，他们是吃不到的。孩童天性，能吃到糖果，他们很开心。何况这糖果灵气充沛，吃一粒下去像吃了一粒丹药那样。
温衡以极快的速度俘获了景瑞峰小剑童们的喜欢，小剑童们含着糖窃窃私语：“知道那是哪个宗门的掌门吗”“听说是玄天宗哒。”“哇，玄天宗的弟子们好幸福啊！师尊会发糖呢！”
温衡听了好想笑，他沿着宫殿的回廊走了几步，最终在走廊外面一株松树下看到了邵宁。邵宁背靠着松竹看着眼前的云层发呆。景瑞峰在云层之上，从邵宁这个角度能看到数十座高出云层的山峰，幽幽的风从云上吹来，吹在身上惬意极了。
温衡挤到邵宁身边，他摸出一粒糖递给邵宁，然后自己也含了一粒。
邵宁唔了一声：“你怎么又给我酸唧唧的糖。”温衡淡定的说道：“外面是酸的，可是再尝尝就会甜了。”邵宁舔了几口：“嗯，甜了。”
温衡说道：“刚我去剑冢了，什么都没拿到，他们都挺有收获。”邵宁微笑一下：“神剑门剑冢是有意识的，你身上估计有什么让剑灵回避了。”
邵宁叹了一口气：“你看，这边的风景一点都没变，小时候每次受委屈，我就跑来这边哭。师尊说，这棵松树长得比别的松树大，都是我眼泪给浇出来的。”温衡环视了一下，他们两靠的松树还确实是整个景瑞峰上最大的。
邵宁指着松树旁边几行青翠的灵草，他笑道：“看到没，这几行草，骗了我十年。天天去山下担水浇他们，结果后来才知道是假的。”温衡看了过去，哟，还真像真草，不过仔细一分辨就会发现这草木没有灵气流转。邵宁还是木灵根呢，这几根草的异样竟然花了十年才看出来难怪被人笑话。
邵宁接下来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温衡也不催他，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松树下。
姬无双刚刚清闲下来就被龚定坤叫过去了。龚定坤斜靠在椅子上心事重重，姬无双进门之后他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旁边的位置：“无双，坐。师尊有点事情想对你说，你听了呢想怎么处理都行。”
姬无双点点头：“好。”自从宗门大比中他击败了二长老成为神剑门门主之后，他觉得他每天要做的事情更多了。以前只要自己修行，现在可好，不但要修行，还要处理神剑门大大小小的事情。
龚定坤就将邵宁和神剑门那些真正的恩怨纠缠就说了。听完之后，姬无双表情一点都没变，倒是龚定坤长叹短吁：“事情就是这样。世人都传言柔情剑仙邵宁夺了神剑门的宝贝叛逃，事实上是神剑门觊觎他得到的宝贝，迫害了他还让他背了这么久的恶名。”
龚定坤说道：“我本来想着，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可是今天看到柔情剑那样，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不好受。这些年他因为我们神剑门弃徒的身份吃了不少苦头，我之前也想过给他正名，可是……代价太大了。”
龚定坤看向姬无双：“这事无双你怎么看师尊年纪大了，感觉丢不起这个人。可是若是不正名，良心难安啊。”姬无双淡定的开了口：“在今天之前，我对柔情剑邵宁一直是不削一顾的。我觉得他虽然是出窍修士，可是品行不端，原来是我一直误会了他。品行不端的，原来是我们神剑门。”
姬无双说道：“师尊，我知道您原本不想让我继承神剑门掌门之位，我太过刚直强硬不像师兄他们懂得迂回。虽然修为扎实，可是难免会在将来失了分寸伤了神剑门的脸面。”龚定坤笑了一下，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姬无双。
姬无双是他收下的最后一个弟子，邵景程的魂灯灭了之后，他外出正好遇到了李行云，后来又捡到了姬无双。姬无双和邵宁一样，被发现的时候躺在小小的襁褓中，被人丢在了神剑门山下。邵宁那时候哇哇大哭，姬无双却不同，姬无双很冷淡，就算被龚定坤抱起来也只是用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龚定坤。
一直以来龚定坤都觉得姬无双能看透人心，他哪怕什么都不说，别人也会对姬无双有敬畏之心。选择剑谱的时候，姬无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绝情剑。那一刻龚定坤觉得，若是神剑门还有人能飞升，那人一定是姬无双。
姬无双是个很好的修士，他严于律己，修行绝情剑之后冷心冷情，做事情恩怨分明。这样一个人，原本是不该被神剑门的琐事耽搁的。可是一切都是天意，龚定坤没想到姬无双技艺比他的前几个弟子都要精湛。众目睽睽之下，姬无双赢了被他看好的二弟子，成了神剑门掌门。
龚定坤苦笑笑：“是啊，无双你说的没错。只可惜天意难违，现在这个烂摊子只能交给你来处理了。任何宗门都会有些见不得人的事，邵宁是因为运气好离开宗门后另有奇遇才有了今天，说真的，千年前，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有今天的成绩。”
龚定坤道：“其实师尊今天把你叫来告诉你这事，只是想让你以后不要对柔情剑有偏见。柔情剑从始至终都是受害人，将来神剑门要在江湖上行走，几大剑修宗门总要搞好关系。师尊知道你嫉恶如仇，之前分外看不上邵宁。师尊怕你以后在其他场合和邵宁发生了冲突……”
姬无双冷静的说道：“师尊你怕的不只是这个。应该是柔情剑和千机散人手里有能够为他沉冤昭雪的证据，你是怕我不知情，到时候被他们两人反驳的无地自容。”
龚定坤点点头：“是啊……无双，神剑门的未来在你的手里，你现在已经成了掌门，你想做什么决定，师尊都是支持你的。师尊老了，有些事我自己没做过但是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某种程度上，我是帮凶。”
人性都是自私的，龚定坤前些年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觉得修士修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邵宁他运气不好，只怪他倒霉。他前些年还能气定神闲的和邵宁他们过招，为什么这次，他就心虚了呢果真是人老了吗

第一百四十三章
修士修行到某种程度会看穿曾经看不穿的东西，感受到以前感受不到的东西。龚定坤自从这次领悟了绝杀剑新的剑意后, 他总觉得时不时的心虚。
他开始回忆那些曾经死在自己剑下的人, 曾经他下手有多果断, 现在就觉得有多迟疑。他一度觉得自己是道心受阻心魔入侵了。他本来就是以杀证道的人，怎么修为越高反倒是越发迟疑了呢他以前觉得自己很有道理，现在为什么就心虚了呢
就拿邵宁这件事来说, 那时候他抱着的想法就是用木之灵来挽救自己的六徒弟，最后没能找到木之灵, 龚定坤还有点失落。现在他都不敢想那些年邵宁是怎么活下来的，邵宁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神剑门。就像温衡说的，龚定坤能依仗的, 只有邵宁的心软。
出窍期的邵宁要是真的发难，神剑门一定会名誉扫地。到时候龚定坤别说面子, 连里子都没了。
姬无双说道：“师尊, 这事我知道了, 我会处理。”说完之后竟然就这么走了，留下龚定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他真的老了啊他渐渐的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其实姬无双会做什么, 龚定坤知道的清清楚楚, 以姬无双的性格, 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给邵宁正名。他才不在乎神剑门的面子呢, 姬无双是那种典型以修为和人品论人的修士，在他看来，品性要比修为还重要。
龚定坤看着姬无双的背影只能长叹一声, 曾经他也是一代英豪，也是个品行高洁嫉恶如仇的正人君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了呢
神剑门的庆典在第二天举行。新掌门姬无双颜值高，穿上神剑门蓝白色道袍之后潇洒俊逸犹如谪仙，多少来参加神剑门祭典的女修门直了眼。
温衡看到那天被邵宁拒绝的合欢宗宗主南瑶看着姬无双两眼都直了，他心里给小姬点了一根白蜡烛，小姬你可要稳住啊，元阳要保重啊！
经过了问天祭天还有掌门发言后，道祖神像竟然飘了些鸿蒙紫光下来。在场的修士们再一次觉得最近天道很大方，他们回去一定要找个理由举办一次宗门庆典！
不过这次的鸿蒙紫光只撒在了姬无双身上，笼罩在灵光中的姬无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去。
温衡不由得感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长江后浪推前浪”邵宁竖着耳朵听温衡下面的话，只听温衡说道：“我们都是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前浪。”邵宁：……好想打温衡。
姬无双这个掌门看起来挺不错，深受天道眷顾，鸿蒙紫光都落下了。邵宁说道：“神剑门后继有望了，你看看这个小姬，可以啊。”龙章凤姿俊美不凡气质更没话说！
邵宁说完这话之后，感觉姬无双的神识往这边瞟了一下，他尴尬的笑笑。是不是刚刚叫他小姬，他听了误会了
大典举行到最后，姬无双对着在场的修士行了个大礼：“承蒙各位道友厚爱来参加神剑门大典，在这里，姬某想代表神剑门，用神剑门掌门身份做第一件事。”
温衡和邵宁还伸着脖子等着下文呢，快说，什么事是不是发礼物温衡没能在神剑门捞到好处呢，快给点礼物
然后姬无双就走向了邵宁这边，邵宁不想太尴尬，就和温衡站在了最后面。姬无双走过来的时候，他还好奇的看着自己前面，想要看看前面有什么。然后前面的修士自动让开了一条道，邵宁瞅了瞅，也和温衡两人往旁边挪了一步。
姬无双看着面前的墙：……
他转了个身直直的站在邵宁面前：“柔情剑仙。”邵宁客客气气的：“姬掌门”
姬无双看着邵宁，一直以来他对邵宁都是有偏见的。御灵界出窍修士中，他觉得邵宁是最垃圾的一个。在外界传言中，邵宁偷了神剑门的至宝叛逃，这种人竟然能出窍，天道一定眼瞎！
不过当龚定坤昨天将真相告诉他之后，他对邵宁的印象一百八十度转变了。以前各种场合，他都避开见邵宁，现在看到邵宁的脸，姬无双心中一动，这是什么感觉呢邵宁就像是春天的微风，柔软的吹拂在脸上。又像是夏天的树荫，凉凉的无比惬意……姬无双和邵宁四目相对，双方都给对方竖起了大拇指，明明一个是柔情剑，一个是绝情剑，竟然奇迹的看对了眼。
邵宁见姬无双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笑道：“姬掌门有何指教”邵宁只有在温衡和灵犀蛮不讲理的时候才会暴躁，大部分情况下，他说话的语气都是不缓不急，让人一听心生愉悦。
姬无双的声线像他的人一样，炎炎夏日听起来就像吹了凉风一般清凉：“千年前，您从神剑门逃离，世人都在传说您夺了神剑门的宝贝。”邵宁的脸一下就僵住了，他手足无措，觉得头顶像是开了一道口子，凉风嗖嗖的灌进来。
温衡站在旁边握住了讨饭棍，他脸色也沉下来了。前脚才夸了这崽子，后脚他就往老邵逆鳞上戳，再说下去温衡保证一棍子教他做人。
姬无双的声线在神剑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其实您是被冤枉的，事情的真相是神剑门觊觎您身上的宝贝，想要通过不齿的手段夺过来。而您，从头至尾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了宝贝。”
邵宁身体踉跄了一下，温衡赶紧上去扶着他。邵宁就这么愣愣的看着姬无双，他两眼都是木然，温衡觉得这一刻邵宁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姬无双道：“神剑门敢做不敢当，给剑仙造成了麻烦，在这里，姬无双代表神剑门，对您说声对不起。”
姬无双对着邵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姬无双代表神剑门给您赔礼道歉。”说完旁边夏新阳立刻端来了茶水，姬无双双手接过茶水，然后举过眉心，他弯下腰恭恭敬敬的将茶水递到了邵宁面前。
邵宁的泪哗啦一下就出来了，时隔千年，他一直没改爱哭的毛病，只不过当了师尊之后不好意思在弟子面前哭。偶尔他心里委屈就跑到温衡和灵犀面前哭一会儿，温衡和灵犀反正都习惯了他这点。人前邵宁都温柔的不像话，人后再不让他发泄出来，两人担心他憋坏了。
邵宁喃喃的说了一句：“谢谢。”他不是谢姬无双正了他的名，而是谢姬无双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要是指名道姓，邵宁的师尊邵景程怕是要被天下的修士骂死，邵宁之所以承担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就是因为师尊是他的底线。
现在姬无双将这个责任揽到神剑门身上，最起码全了邵景程的名声啊。
邵宁伸出手接过了姬无双双手中间的茶，一滴滴的泪滚滚而下。姬无双看到邵宁这样心里更不好受，这个温柔的男人心里是有多苦啊。如果换了是姬无双，他的宗门，他的师尊对他做出那么恶劣的事情，他一定会捅得全天下都知道。邵宁的隐忍坚强还有温柔让姬无双对他更加敬重了。
邵宁喝下了神剑门的酒水，其实神剑门会不会为他正名，他早就不在意了。
姬无双沉声道：“神剑门让柔情剑仙背负污名上千年却不敢对您说一句抱歉，这是整个宗门的耻辱。从此之后神剑门会严于律己，一定不会让剑仙遭遇的事情再度发生。”
邵宁泪如雨下：“谢谢。”他确实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了，可是当姬无双在众人面前说他是无辜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他的泪放肆的流着，这千年来的委屈和悲伤不是这几滴泪能表达的，但是他……就是想哭啊。
温衡从袖子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邵宁：“哭吧哭吧……”邵宁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老温你够了啊，我明明……”明明不想哭的，被温衡这么一说更想哭了。
邵宁遭遇的事情其实很多人都能想象到，大宗门里面龌龊事情多了去了，邵宁这是有本事活了下来并且还活的不错。其他那些得了宝贝却被人夺走的修士，好多都陨落了，他们再也不能说话，将自己的遭遇说与别人听。
姬无双给邵宁正名之后，效果立竿见影。好多世家弟子当下就决定投奔上清宗，但是邵宁自己却不打算收徒了。温衡之前给他算过，他有四个徒弟，其他的人就算投入上清宗，也不会做他的亲传弟子。
邵宁被正名之后，温衡更寂寞了……之前还能去找老邵说说话，现在邵宁被小姬给占了。一会儿说探讨剑招，一会儿说共商大事，温衡就这样被抛弃了！温衡觉得姬无双这家伙一定对他家老邵有不一般的心思，他要看好老邵，不能让老邵被人拐走了。
可是他根本没机会逮着邵宁说这些事情，谢家张家王家的家主就向他发出了邀请——在南方的大海上，出现了一处遗迹。遗迹暂时没有人进去过，不知温衡愿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去探探这次去的人都有元婴修为，看样子是一个大遗迹啊！
温衡当然答应啦！他正愁自己没事干呢，当下他就拍板了——去！
368
这次发现的遗迹在南方的大海上，发现遗迹的是在海上打渔的普通人。据说这个渔民出海的时候遇到了狂风暴雨，风雨中小舟只能无助的随着海浪摇摆，等风平浪静之后，渔民发现自己被吹到了一处孤岛上。他随手在水下撒了一网，结果网中出现的不是鱼群，而是一尊石像。
王家家主王芊凝说道：“据说一尊驺吾像，禺山葛家的人已经下去探过了，说是海岸下方有洞府。洞府很大，葛家的弟子先去探了探路，带出了一本上古的功法。看来这个洞府是上古洞府，葛家人已经给御灵界大小宗门发了消息，邀请各宗门一同探寻遗迹。”
驺吾是上古的仁兽，身上长着五颜六色的毛毛，尾巴比身体还长。温衡曾经看过妖物志，上面有过一点记载，那玩意长得像个大猫一样，看起来很温顺的样子。书上记载，驺吾能日行千里，速度奇快。只不过御灵界和上界崩裂的时候，并没有驺吾遗落到下方，因此没能见到驺吾的真身。
葛家人倒是大公无私，发现洞府之后想到的不是私藏而是分享，这简直是大海一样的胸襟啊。温衡不由得给葛怀瑾点了个赞，要是换了是他，他早就没出息的带着邵宁和灵犀下去挖矿了。
不过温衡很快就想起另一件事——葛家人都是炼器师炼丹师，全是脆皮啊，要是在遗迹中遇到危险，这群炼丹师难道拿出丹炉来砸对方这么想想，温衡就能理解葛怀瑾的想法了。
反正自己也没办法完全吞了遗迹，还不如拿出来做个人情。至于为什么只通知了御灵界的宗门却不通知元灵界呢嗯……元灵界的桑梓岛有一支专门的挖掘部队，只要被他们摸到，保证好东西都去了桑梓岛。
上古的遗迹是什么样的大家心里都没什么底，因此这次探寻遗迹规定了，只能元婴及元婴以上修为的修士参加。每个宗门可以带三到五名弟子去遗迹。
听到这话之后，温衡就给弟子们发了符篆。得到的回复是这样的：
阿柔：“师尊，我收了几个弟子……我问问小越看看她能不能帮我带一下。”
狗子：“有钱赚去去去！可是……师尊，千机阁最近好忙啊，没空啊！”
豹子：“上古遗迹海里师尊我不想去耶。”这位讨厌海水来着。
谭天笑：“是葛家发现的那个遗迹吧葛兄同我说了，只是实在不巧，飞仙楼最近在扩张，人手不足呀。”
葛纯风半天之后回应：“不好意思啊师尊，刚刚我在炼丹。我想去啊，可是我不是元婴修为。”好么，纯风还没化婴，没资格去。
楚越：“我想去啊，可是我新收了十几个弟子，我都不开啊。要不让阿柔帮忙带一下吧”还是算了吧，沈柔自己都想把弟子丢给楚越，看来这两闺女是谁都别想赖着谁了。
卓不凡：“温老祖，我和葛师弟在扩建飞仙楼呢，这……”
温衡掐了符篆长叹一声，竟然没有一个弟子有空陪同。不过他灵光一闪，他还有朋友啊！温衡给灵犀发了个符篆：“灵犀，南海上……”
灵犀那边吼道：“南边的遗迹是吧我已经快要到了！卧槽！这孙子竟然比我还跑得快！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在这边等你！”
温衡：……忘了，灵犀是散修，哪边有遗迹他比苍蝇都跑的快。
出发前他去找了邵宁，邵宁心情大起大落，他都没来得及回到上清宗，就在神剑门找了个洞府闭关去了。温衡：……老邵这样估计也去不了遗迹了，算了，还是自己去吧。说不定运气好，可以挖个灵矿回来。
温衡本来还想着回一趟宗门，经过符篆对话确认下来，他除了可以在遗迹那边碰到灵犀，这次两个宗门只有他一人出去。好……好孤单……
不过好在他人品不是很差，好几个宗门的修士邀请他上飞舟同行。谢家家主谢谨言先开口，温衡就顺势滚到了谢家的飞舟上。结果后来的张家王家还不乐意了，连温衡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什么时候和王芊凝关系这么好了难道一个道果就收买了她不应该啊，王芊凝是出窍修士，格局没这么小吧
谢家在兰陵城，兰陵城在御灵界南方，从谢家本家再向南飞两个时辰就可以看到大海的那种。谢谨言要回去带几个族人一同前去南海遗迹，温衡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逛一趟谢家了。
之前万木宗出事，温衡本来想着找个借口和莲无殇去一趟后来居上的谢家和王家。可是这之后一直没找到合理的理由，他们两总不能仗着妖义跑人谢家王家来一句‘哟，我怀疑你们家有异界残魂哟……’真这么说的话，估计以后谢谨言和王芊凝看到温衡就会朝他捅刀子。
谢谨言是个比较跳脱的青年，在族人面前的时候他会装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可是私底下和温衡在一起两人相谈甚欢。温衡是个泥腿子，没什么文化修养。谢谨言不是，谢谨言是大家弟子腹中满腹经纶修为扎实，他能和温衡合拍聊得来真的挺稀奇。温衡觉得谢谨言这样的人，应该会同莲无殇更有共同话题吧。
不过谢谨言看到青帝就端出一副大家族长的样子，他和莲无殇说的话加起来估计没有超过五十句。
这次神剑门也会派出长老去探寻遗迹，派出的长老有三位，分别是二长老裂天剑杨帆、四长老青霜剑褚伟亮、五长老灵隐剑文旦。新任的掌门姬无双倒是想去，可他和邵宁切磋了几招发现自己的剑道能更精妙，于是就闭关去了……
只能说姬无双不愧是龚定坤的弟子，在剑道一事上他比龚定坤还要疯狂。龚定坤虽然也能去遗迹，可是他病歪歪的，万一半路又躺倒了，这就很麻烦了。
飞舟向着兰陵城飞去，谢家的飞舟速度不是很快，还敌不过御剑飞行的速度。温衡觉得这个速度正好，遗迹放在那里又跑不掉，去的早了，难保别人说谢家修士不懂事，御灵界的龙头老大还没来，他们就像散修一样闻风而动了。到时候多尴尬啊。
话说御灵界的龙头老大是谁温衡想了想后就问谢谨言：“谢道友，这次御灵界进入遗迹领头的会是谁”
理论上在谁的地盘发现遗迹就该听谁的，可是葛家的修士都是脆皮，到时候顶多跟在大部队后面递丹药，指望他们冲锋陷阵或者统领全局，难哟。葛怀瑾又是个八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的性子，温衡觉着这次的领队绝不会是葛家人。
谢谨言想了想：“我觉得会是昆山王家的王前辈吧。”张家两个出窍的老剑修都在闭关，不可能为了一个南海遗迹出关。逍遥子一大把年纪了，别说不知道遗迹里面有什么，就算知道了，好意思忝着老脸和比他小的修士抢邵宁闭关，龚定坤病歪歪，能领导全局的最高阶修士应该就是王芊凝了。
谢谨言瞅了瞅温衡，其实还有一个人他没说，他觉得温衡也可以领导队伍。上次万木宗出事，温衡领导的就很好。不过他没说出口，上一次的情况和这一次不一样。
万木宗那次说得好听是临危受命，说得难听是找人背锅。要是没能找到万木宗覆灭的原因，领头的多多少少会被说几句。而且万木宗要是有什么遗留问题没处理好，到时候又要找领头的麻烦。温衡当时没谦让迎难而上完美的把事情解决了，他什么好处都没得，就连万木宗留下的几千外门杂役，他都让其他宗门带走好好安置了。也正是因为那次让谢谨言对他心生敬佩，这才放下戒心同温衡交好。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探寻遗迹。大大小小的宗门还有散修都会进入，只要不全军覆没，领头的一定会得到不少好处。
温衡想了想：“王道友么嗯，王道友也挺好哒，修为高做事也认真细心，她领头挺好的。”谢谨言原本以为温衡说的是客套话，结果看了看，温衡竟然是认真的！
谢谨言惊讶道：“温道友不会觉得不服气吗王道友是女修，你就不担心她做事偏颇了”温衡奇怪的说道：“做事偏颇和是不是女修有什么关系女修又怎么了男修也不见得每个人都中正。”
御灵界的女修处境其实不太好，大部分的女修在修行的途中都因为各种情况没能坚持下去，大部分的女修想着修行到一定地步就去寻个人中龙凤的夫君，从此之后相夫教子。这还是好的呢，还有更差劲点的女修，比如女修为主的宗门合欢宗，干脆就做着以色侍人的勾当。
御灵界的修士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看不起女修的，他们觉得女修难以成事，都是头发长见识短的。
温衡对此就有不一样的看法：“王家家主能修行到出窍一定付出了不少努力，她不见得比任何一个男人差。我自己也有女弟子，我的弟子沈柔和楚越想必你也见过，这两个姑娘跟着我的时候一个只有筑基修为，一个练气还没入门。她们坚强勇敢坚韧，她们身上有着让我都自愧不如的坚持和隐忍。谢道友，人是没有办法选择出生的，生为男人或者女人并不是各人意志能决定的。我觉得你对女修的这个看法不太妥当，以后可千万别在女修面前说哦。我和王家家主王芊凝有过数面之缘，她做事很稳妥，有大家之风。放心好啦！”
谢谨言惭愧道：“是我不对，我失言了。”
温衡笑吟吟的说道：“幸亏你是在我面前说这话，要是你当着我弟子阿柔小越的面说这话，呵呵……”谢谨言忙不迭的说道：“不会不会，绝不会说了。”
沈柔和楚越他都见过，说真的，如果说御灵界还有几个女修能出窍的话，沈柔和楚越必将是其中之二。这两女修太厉害了，谢谨言看到她们都有点发憷，明明她们看起来一个端庄一个豪爽。
像谢谨言这种剑修，他们有着比野兽还要可怕的直觉。不得不说，他的感觉是对的。温衡笑呵呵的想着自己的两个女弟子，嗯……他觉得阿柔和小越有可能……嫁不掉了吧
算了，嫁不掉就嫁不掉，他和老邵养着！天下还没有哪个男修能配得上他家的两个女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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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飞行了几天后在兰陵城停在了泊岸上，泊岸不是谢家专用的那种，而是整个兰陵城的人都能用的民用泊岸。谢谨言他们的飞舟还是租的，温衡亲眼看着谢谨言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三百个灵石付给兰陵城泊岸的管理人。
谢谨言开心道：“这次只要三百灵石，比上次去归墟租赁便宜多了，还不到零头！”温衡看着谢谨言，心里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情绪。
谢谨言带着温衡和谢家弟子们开始向着泊岸东边走去，沿途不断有人同谢谨言打招呼。谢谨言很客气的颔首，温衡笑道：“兰陵城民风挺好，要是在恒天城，谢道友这会儿已经被花和帕子埋了。”就谢谨言这个长相，出去不收个十箩筐鲜花和帕子回来，都对不住他这张脸。
谢谨言哭笑不得：“温道友就不要打趣我了。”之前玄天宗宗门大典的时候，他没能去一看恒天城的好风景。不过倒是听说了恒天城的民风，张初尘他们去的修士每个人怀里都塞了鲜花回来。
路边的婆婆大娘时不时的看着谢谨言，有些大姑娘眼睛都直了。温衡摇头晃脑的在旁边感叹：“美色误人啊！”谢谨言闻言脚下生风，身形化作了流光撤了。他扛不住了……
温衡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兰陵谢家。他印象中谢家应该和张家差不多，雄霸整个兰陵城的那种，结果一看反倒是吃了一惊。
谢家……挺简谱的，谢家在兰陵城东边的一条老街上，占了一个巷子，巷子的名字叫谢家巷。家里也没占着灵山之类，就简简单单几十间房子，一眼就能看到巷子的尽头。
巷子里面有结界，结界外面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大娘正坐在小竹椅上摇着手里的破蒲扇。谢谨言一看到这个大娘脸色就一僵：“糟糕……”话音刚落，只见那老大娘光速从椅子上面爬起来：“哟，谨言呐，回来啦！！来来来，快点快点，大娘给你介绍了城里高家的大姑娘，那叫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哟！快点跟大娘走吧！”
谢谨言身后的谢家修士没忍住一个个都咧嘴笑了，谢谨言却完全笑不出来。他矜持的说道：“花大娘，今天我带了客人来的。”花大娘一看谢谨言身后的温衡，她了然的点点头：“哦哦哦，有客人啊。那没事，等你招待完客人，大娘就带那姑娘过来和你见一面。”
谢谨言苦笑道：“大娘，不麻烦了，我真的没有娶亲的打算……”闻言花大娘就跳起来了：“怎么叫麻烦！！按照辈分，你还是我爷爷哪！我孙女儿都嫁出去了，你老大不小的了，什么时候准备结婚生娃啊啊”
温衡：这是……什么情况
谢谨言无奈极了他讨饶道：“大娘，大娘，有客人呢……”花大娘摇着蒲扇：“就这么说定了啊，等下我带姑娘来见你，你可不能再逃了啊。老大不小的了，人家不嫌弃你年纪大就可以了。”
说完后花大娘放过了谢谨言，她凑过来看温衡：“哟，这郎君长得标致！可有婚配啦”温衡笑道：“已经有道侣了，谢谢大娘关心。”花大娘也就是普通人，她身体一看就撑不了几年了。老太太精神好，她拉着温衡细看看：“哎哟，这可是难得的高贵面相哟，哪家的大姑娘跟着你可真有福气。你呀，棒！”
温衡给谢谨言传音：“这是什么情况”谢谨言弱弱的回应道：“这是我家的一个亲戚，热衷给人做媒，不过很不靠谱。”温衡了然的点头：“懂了。”
花大娘夸了温衡一会儿，就摇着蒲扇走掉了。她走掉的时候，谢谨言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走了，不容易。”他身后谢家的修士早就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谨言呐，你就从了花大娘吧。”谢谨言暴躁的回头：“闭嘴！”
走到了谢家巷中，温衡发现这里和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谢谨言在并不宽敞的巷子中前进，路边不时窜出群举着糖葫芦的孩童。孩童们看到谢谨言都规规矩矩的停下：“谨言太公好”“谨言太爷爷好！”还有一个更可怕，直接喊着：“谨言好！”
温衡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谢谨言倒是习惯了，他一个个从小孩子的头发上摸过去：“都好，我不在的时候认真练习了吗”
孩子们咧开掉了门牙的嘴巴：“咦嘻嘻嘻”一看就是贪玩去了！谢谨言无奈的挥挥手：“明天开始要认真修行了啊！不能偷懒了！”孩子们异口同声：“知道啦！”
谢谨言走到小巷的最后一户，这时候跟在他身后的谢氏族人早就在一路过来的路途中回到各自的家了，到最后一户门前时只剩下谢谨言和温衡两人。
谢谨言有点忐忑，他瞅了瞅温衡然后推开了大门：“这……是我家。”温衡总算知道为什么他能和谢谨言相谈甚欢了，原来他和谢谨言有着同样的特质——穷。
谢谨言家哪里像是个剑修的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乞丐的家。
谢谨言道：“对不起温道友，让您见笑了。这就是我家……”箪瓢屡空家徒四壁，空荡荡的房子上笼罩了一层结界，结界下的房子破败萧条。温衡仿佛看到了小岩镇上他和老温头他们寄住的破庙。
谢谨言红着脸：“族里消耗大，我就一个人。”温衡倒是无所谓：“挺好的，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呢。”能在这种地方修行成元婴修士，谢谨言真的不是一点两点的厉害！
谢谨言也只能给温衡上了一杯茶水：“原本……我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您真的跟着我来谢家了。”一路上谢谨言都在想办法开口想赶走温衡，没想到最后脸皮太薄没能说出口。
温衡笑道：“难怪他们都说谢家不轻易邀请修士，看来还是我有这个运气能看到不一样的谢家。”谢谨言笑道：“是啊是啊，温道友还是第一个到我家来的道友。”
谢谨言很苦，看着钟灵毓秀的一个大好青年，其实身世凄凉的不行。他的祖上是一个散修，修为也没多高，在兰陵城定居之后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再过了一段时间也有了几个子女。子女们继续繁育子女，到谢谨言这代时，散修留下来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谢谨言的父母只有筑基修为，生了谢谨言之后没多久两人就双双折损在遗迹中了。小小的谢谨言只能吃百家饭长大，不过族人宽厚，倒是没有少谢谨言一口吃的，还教他修行教他成才。谢谨言自从修行那日开始就展现出他的天才之处，他很快就甩了同龄的孩子几条街，然后在族中初显锋芒。
后来在一处遗迹中，谢谨言得了大机缘，然后顺风顺水的结丹。谢谨言并没有自己强大了就抛弃了谢家投奔其他宗门，他年幼时也有一些剑修宗门向他递过来橄榄枝。族人为了他的远大前程，偷偷的把他送到当时还挺强大的一个剑修宗门去。可是谢谨言醒来之后二话不说，又跑回来了。
看到他跑回来，当时的族长就哭了，哭着说谢家对不住谢谨言，没办法让谢谨言在修行的道路上再前进一步了。谢谨言却说没关系，以后他带着大家修行。
谢谨言笑道：“谢家人团结，族人中有好多人其实很有修真天赋。我没化婴前，整个家族搜寻到的好东西都拿过来给我。都说我谢谨言天资纵横，其实要不是我的族人，我根本走不到现在。我化婴之后就将我寻到的机缘都交给了他们，只有族人强大了，谢家才能长久的走下去。”
谢谨言说道：“就是刚刚那个花大娘，她的爷爷当时就是族中的族长。族长为了照顾我，拿了花大娘父亲的资源给我。花大娘的父亲最终只成了个普通的百姓……还有刚刚和我们打招呼的那家，他爷爷和父亲的资源也给了我……这一切我没有办法偿还。”
所以谢谨言现在才这么清苦，温衡听了之后没有笑他傻，他端起白开水敬了谢谨言一杯：“敬你，谢道友，你是真正的汉子。谢家会在你的带领下繁荣昌盛。”
谢谨言笑着说道：“繁荣昌盛没想过，万事万物都会盛极必衰，我只是希望啊，在我有生之年能够护一护我的族人们。虽然他们大多数人都没有太好的资质，不过每一代哪怕只有一个出类拔萃的族人在，都能照顾他们。”
谢谨言的付出是有回报的，外面不明情况的人都在传言，说谢谨言得了大机缘，得了什么无上剑谱……其实哪里有什么剑谱！
谢谨言哈哈大笑着：“哪里有什么剑谱哟，只不过我领悟的东西就毫无保留教给族人罢了。一个谢谨言不可怕，那十个呢二十个呢成百上千个呢只要谢家人将来不藏私，只要一个人会了，其他的族人也都会了。”
难怪他们都传说谢家有剑阵，一群人会同样的招式，看起来肯定就成了剑阵了呀！
温衡再度给谢谨言敬了一杯茶水：“谢道友，温某不如你。”他还会藏私，有些东西还不能完全说给弟子们听，可谢谨言却能毫无保留。温衡觉得谢谨言就像度了光，全身都散发着圣人的气息。
就在温衡还准备和谢谨言说说的时候，谢谨言脸色大变：“糟糕！花大娘来了！我躲一下！”谢谨言话音一落就跑了，温衡：……
谢谨言前脚走了没多久，后脚门外就响起了花大娘的嗓门声：“谨言呐！快开门呐！大娘给你把姑娘带来啦！你快来看看啊！郎才女貌和你可登对啦！”
温衡开了门，花大娘领着个落落大方的姑娘走到了门中。一开门没看到谢谨言，花大娘拍着大腿就开骂了：“哎哟喂这个老混球，人姑娘不嫌弃他穷，他竟然还跑！”
那姑娘双眼放光看着温衡：“这位郎君好生俊俏，可愿让小女子一亲芳泽”
温衡站在那边直接傻眼了，他还说恒天城民风彪悍兰陵城的姑娘这才叫彪悍。话说一亲芳泽是这么用的吗昂

第一百四十四章
花大娘走了之后, 温衡心神疲惫的关上了门，谢谨言这厮才从房梁上下来：“哎……花大娘没有几天了，临了特别想看到我成婚。可是婚姻大事怎能草率, 那不是害人害己再说, 谢家这样，人家姑娘跟着我不是受苦”
这点温衡特别理解, 他说道：“是啊，自己受苦也就罢了, 不能让道侣跟着一起吃苦。”
那天晚上, 温衡坐在谢家空荡荡的房间中给莲无殇燃起了符篆说了这事，莲无殇道：“谢谨言倒是个不错的修士, 以后合适的话可以合作。”温衡感叹道：“是啊, 无殇你知道不, 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谢谨言简直就是圣人。”
莲无殇道：“其实谢谨言这样的人有很多，知恩图报大公无私, 为了族人付出一切。他不要道侣的想法也对，现在的他确实不适合当一个丈夫。”
温衡沉默了一会儿幽怨的说道：“无殇, 我怎么觉得你在说我呢”他还不如谢谨言呢，这些年虽然也在努力，不过还是没能达到莲无殇的那个高度。
莲无殇愣了一下：“哎我没说你啊。”
温衡在旁边好自卑：“哎，我们两都好了上千年了，我还没用的没能去青莲洲迎娶你。答应赔给你的青鸿舰也没有下文，我自己也刚刚元婴……和谢谨言一比，我觉得我不但是个垃圾还很渣, 我……”
莲无殇呼唤了温衡几声：“温衡温衡”眼看温衡陷入自卑循环无法自拔，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温衡！”温衡闷闷的抬起头：“嗯”
莲无殇温柔的说道：“你看着我的眼睛。”温衡应了一声看着莲无殇，莲无殇的眼睛很澄澈，温衡特别喜欢他的这双眼。莲无殇缓声说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有钱，也不是因为你无私，更不是因为你品格高尚。我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温衡，我看上你了。”
莲无殇道：“你会犯傻又会自卑，可是我就是喜欢了。每一天你都会为我们的未来努力，每一天你都会惦记着我。一些身外之物很容易就获得，可是能得一个真心诚意爱着自己的人不容易。温衡，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再一次被莲无殇治愈的温衡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青莲洲去，可是他不能，他一时之间没办法开通从兰陵城到玄天宗的传送阵。他总不能把传送阵设在谢谨言家吧。
温衡被感动：“无殇，这次等我从遗迹回来，我……我就翻千机书，我找个黄道吉日，我们去找天道见证，我迎娶你吧或者你要迎娶我也可以的。”莲无殇毫不迟疑一口应下：“好，我等你。”
温衡心里暖暖的，纵然他身无分文，他还有个愿意跟着他的道侣不是么
那边挂了符篆的莲无殇纳闷道：“遗迹哪里的遗迹”算了，温衡现在不说，等他回来肯定会说。莲无殇很放心温衡，温衡就是那种心里藏不住话的，在自己面前，他永远都像一杯清水，一眼就看透了。
一大早温衡就被孩子们的笑声惊醒了，巷子中的孩子们欢乐的奔跑着，脚步声听起来很杂乱。谢谨言的声音传来：“来来来，一个个的排好队，让我看看你们最近是不是懈怠了。”
温衡探出神识看了一眼，只见小巷子里出现了十几个孩子，孩子们身上都背着一柄剑，有些是木剑有些是铁剑，他们一字号排开，在小巷子里面挥舞着剑。
谢谨言神识一扫就指出了几个孩子的不足：“谢文辉，你这几天没练习吧”“谢文雅，你也是。”
被点名的孩子委委屈屈的：“嗯……”谢谨言道：“等下你们两在这里挥剑直到合格为止。”两个孩子：“好。”一旁端着米的几个媳妇儿听到谢谨言点评之后有几个就笑了，还有一个就上来揪了两个孩子的耳朵：“小兔崽子，就知道你们偷懒了！”
谢谨言宽容的笑道：“小孩子么，玩心重。”小媳妇气呼呼的说道：“族长你可不知道，这两小兔崽子可会骗人，欺负我看不懂剑招糊弄我呢。活该你们两，今天中午不许吃饭。”
两个小孩脸就垮下来了：“娘，不要啊”旁边的孩子嘻嘻哈哈的笑了。
温衡靠在门框上看了很久，他发现谢谨言真的很爱谢氏宗族，他在族中地位很高，不过除了孩童，他对其他的族人都很客气。那种客气怎么形容呢，好像是长辈对小辈一样，有包容有慈爱，但是……不平等。
不过想一想就明白为什么了，谢谨言面貌看着年轻，他的实际年龄也好几百岁了。谢氏宗族年轻一辈都成了他的晚辈，和他同辈的多半都垂垂老矣。谢氏一族用几代人供出了一个谢谨言，谢谨言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这么一想，温衡觉得谢谨言这样的圣人他一点都不羡慕了，想想就觉得压力很大的样子。
谢谨言训好了小辈之后笑着回头看着温衡：“温道友，醒啦走，带你去看看我们谢氏的修行场。”温衡看着笑得灿烂的谢谨言，突然意识到谢谨言还没有沈柔他们大，在修士们长达千万年的生命中，谢谨言这样的，还是个少年呢。
温衡笑着点点头：“好哟，劳烦谢道友了。”温衡能感觉到谢谨言挺开心的，谢谨言不知用什么方法嗅到了温衡身上同类的气息，他大大方方的带着温衡来到了他们谢家的修行场。
修行场就在谢谨言家隔壁，和温衡昨晚睡的卧室只隔了一道墙。外表上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小院子，可是一进去就发现了，这个修行场大概是整个谢氏宗族最有钱的地方了。
房间中有结界，结界堆叠了三层，第一层有几百个练气和筑基期的弟子在修行。看到谢谨言进来，孩子们都纷纷站起来：“族长！”谢谨言颔首：“继续修行，不可懈怠。”
温衡看了看谢氏的修行场，修行场周围都用杀气石铺就，这样剑气不会外漏不会影响巷子里面其他人们正常生活。修行场没有窗子，杀气石传来一种肃杀之意。谢谨言带着温衡走到了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上，他遗憾的说道：“这个修行场没有窗户，等我们谢氏再好一点，我要再去买一条街，让小弟子们修行起来更顺畅些。”
温衡点点头：“你一定会得偿所愿。”谢谨言笑道：“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第二层是筑基末期和金丹修士的修行场所，这里的修士就比下面的少了很多。谢谨言道：“族人们的资质良莠不齐，有些只能修行到筑基末期，还有些会卡在金丹中期。不过只要有一线可能，我就想把自己感悟到的东西传给族人，只有族人都强大了，谢氏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温衡感动的不得了，谢谨言真的是……圣人一般的人物啊！
然后温衡到了三层，他的感动呼啦啦全部飞走了，瞧瞧，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五六十个元婴修士！难怪谢氏成为御灵界中崛起最快的世家，这五六十个元婴修士放在任何宗门都是一股强大的战斗力啊！温衡和邵宁的两个宗门加起来，元婴修士也没超过十个啊！
也难怪谢谨言穷成狗，要养这么多个元婴修士，他还能有个一贫如洗的家，已经很好了。温衡觉得要是是他自己，他估计连条底裤都不会剩下。一直以来好像都是弟子们养着他来着……
果然，和谢谨言一比，温衡就是个废物！
温.废物.衡看着这庞大的元婴群，他心里的嫉妒已经化作实质性的酸水冒上来了，以至于他不得不摸出一粒糖压一下。压不住啊……好想要这么庞大的元婴群啊！温衡双眼都冒着绿光，回头他就要跟弟子们商量一下，要不每个人都带几十个元婴出来
温衡磕着糖心里狂野的在盘算着，不过很快一盆冷水兜头泼下，他忘了，他自己还是元婴呢。有本事先出个窍啊！
谢谨言要从族人中选了三个人随他一起去遗迹，去遗迹可能有的风险他都说了一遍。元婴修士们每一个都想去，最后不得已抓阄决定谁去，温衡目瞪口呆，竟然还能这样
从谢家的修行场出来的时候，温衡整个人都是飘着走的，他好想要元婴队伍，要横平竖直排个好几排的那种队伍！不过早晚有一天，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元婴一定会有好几千。
谢谨言笑道：“温道友，你是第一个看到谢家修行场的人。”温衡眉眼弯弯：“这是我的荣幸，谢道友，早晚有一天，谢氏会成为御灵界数一数二的剑修宗门。”
谢谨言爽快的摆摆手：“其实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想着让族人能生活的好一些罢了。不过看到你之后，我开始有了一点期待。”温衡：
谢谨言认真的说道：“去玄天宗参加宗门大典的时候，我看到你们玄天宗的小板车了。柔情剑仙说，千年前，你们就是拉着那样的小板车一步步走过来的。条件那么艰苦你们都能坚持下来，温道友，你和邵剑仙是我的榜样。”
371
温衡在谢氏呆了三天，三天后他们就登上了前往南海的飞舟。这次的飞舟不是谢谨言去泊岸上租的，而是温衡提供的柳叶舟，柳叶舟体型小速度可慢可快。
这是禺山葛家炼制出来的飞舟，后来谭天笑以优惠价买了几艘，灵犀拿了一艘走了，他和邵宁一人一艘，剩下的飞舟就留在宗门让弟子们使用。
柳叶舟还能收起来，收起来之后也就只有巴掌大。放开来之后船舱中只能容纳十几个人，不过已经足够了。
温衡之前去过禺山葛家，柳叶舟中也有到达葛家的路线。一路上柳叶舟都很平稳，很快就到了禺山葛家的泊岸上。葛怀瑾早早的站在泊岸上等着各家修士前来，温衡他们来的不早不晚，和御灵界其他五大家差不多同时到达。为什么是五大家呢，因为无极仙宗这次没兴趣参加。
无极仙宗和逍遥宗一直不太对付，有逍遥宗出面的地方，无极仙宗一般都不喜欢出来。据说这是因为逍遥子和曾经的无心老祖吵过架，无心老祖已经去世了，两宗到现在还没和好。哎……
葛家只是个临时落脚点，从葛家到遗迹还需要飞行大半日。南海很大，偶尔一艘飞舟路过还好，要是几十艘飞舟同时落在某个小岛上，说不定会引来海族修士。一句话，你愿意比你强大的人来你的碗里抢饭吃吗御灵界的修士们也不愿意。
修士们整合了一下，最终登上了一艘不太大的飞舟，载着大大小小宗门一共三十多个元婴修士奔向了发现遗迹的海岛。
海面波光粼粼，天空和水面都是蓝色，令人心旷神怡。温度有点高，咸腥的海风迎面吹来，温衡不由自主的运转了灵气让身上变得清爽些。只怪他穿了一身黑，看看别人，都没他这么吸热。
夕阳西下的时候，温衡他们来到了发现遗迹所在地。那是一个小岛，在宽阔的大海上就像是一粒小小的珍珠。话说渔民能跑到这里来捕鱼，那个渔民真的很厉害啊！
天空中彩云密布，靠近太阳那边的云朵呈现出深深浅浅的红，而东方的天空云朵的颜色是青色的，更妙的是大海倒影着天空的情况，那场面就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修士们都觉得壮观。
御灵界南方的温度比北方高，小岛上长着高大的阔叶子树，树有十几米高，树干没有分支，树顶上长着羽毛形状的叶子，还挂着几个青青的盘子大的果子。灵犀就在其中一颗树下捧着果子在吸里面的汁水，看到温衡他们的飞舟出现之后，他老远就站出来对着飞舟挥手了。
葛怀瑾道：“没想到灵犀真人速度竟然比我们还要快。”温衡笑道：“灵犀啊，你只要告诉他哪里有灵石，他比苍蝇都飞得快。”葛怀瑾眨眨眼：苍蝇
飞舟停稳之后，灵犀就窜到了船上。他对着各家元婴修士拱拱手：“各位道友好，不知能否与各位同行”被问候的各个修士回礼，灵犀在散修中还挺强的，有灵犀加入他们的战斗力又强上了几分。他们纷纷回应：“欢迎欢迎。”就算不欢迎也没事，灵犀又不会管他们，他跟着的只有自己的朋友温衡啊！
灵犀乐呵呵的凑到了温衡身边：“哎老邵呢没来你的弟子呢一个都没来”温衡拽拽的拍拍自己的胸口：“我一人抵两个宗门！”灵犀给温衡竖起大拇指，看看，老温这脸皮，一般人学不来。
“散修就你一个”温衡问道，“前几天你说谁速度比你快来着”
灵犀说道：“嗨，别说了，进去了一百多个散修，连一些筑基的都跑进去了，这是不要命了吗这种没人进去过的遗迹反正我不敢随便去，我胆子小，命重要。”灵犀永远都知道什么时候该抱团，什么时候该单独行动。
加上灵犀之后，御灵界的元婴修士总共三十八个人。在树影摇晃的小岛沙滩上，三十八个元婴修士分成了三队，温衡和灵犀作为多出来的两个人，这两人厚颜无耻的跟在了剑修最多的队伍后面，谁都知道剑修战斗力强啊！
瞅瞅温衡他们这队，张家元婴三个，葛家元婴三个，谢家元婴三个，还有三个小宗门的元婴。十四个人里面就有六个剑修！还有三个家主，多棒！
另外两队，一队以昆山王家王芊凝为领队，一队以逍遥宗清音子为领队，温衡他们这里有三大家家主，想谁领队谁领队！几个家主眼神交汇了一下，然后把温衡推到了前面。温衡：
他本来想偷个懒来着，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带队了他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什么领导人，怎么着都轮不到他出面啊。
温衡看向张家派出的元婴修士，张家的张正弘一本正经：“出发时候掌门就交代了，让我们跟着散人。”
温衡瞄着葛怀瑾，葛怀瑾眨着湛蓝色的眼睛，温衡嘴角抽抽，好么，这位家主最讨厌说话。
他又看看谢谨言，谢谨言头一扭看向旁边的椰子树，就不和温衡对视。温衡：……
灵犀拍拍温衡的肩膀：“认命吧。”三大家的家主都默认温衡做领队，倒是让小宗门的三个元婴修士有点不解了，他们嘀咕了几句然后对着温衡拱拱手：“这位道友，我们想去其他的队伍。”
温衡点点头：“好的。”留得住他们的人留不住他们的心啊！现在提出来比到了遗迹中有了矛盾再提出来好得多。
三个修士跑到了逍遥宗清音子那边，清音子对着温衡拱拱手，温衡也笑着拱拱手。人越多越保险么，温衡懂的。
他看向自己的队伍，一共是十一个修士，六个剑修，三个脆皮，还有他和灵犀两个法修，都是熟悉的人。
遗迹的入口在水下，清音子队伍中的水灵根的修士站出列，然后运转灵气。平静的海面突然激荡起波浪，在他们眼前海水就像是泥土一样被掏出了一个空洞。第一队清音子小队的元婴修士化作十五道灵光冲到了水洞中。
然后是王芊凝十二人小队，他们队伍中也有水灵根修士。这修士明显看不上之前那水灵根修士的手法，只见她手一挥，海水竟然在眼前分出了一条路！还有台阶！王芊凝对着温衡拱拱手，然后带着她的十二人小分队走下了水做成的台阶。
王芊凝小队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后，刚出现的水道还有台阶就消失了，大海又恢复了平静。温衡在旁边拍手鼓掌：“好厉害！”他家柔儿要是过来，应该也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然后，沙滩上就剩下了温衡他们十一人，温衡瞅了瞅他们的队伍：“来个水灵根啊”说完三大家主幽怨的看着他：“我们没有水灵根。”不是金灵根就是火灵根，水灵根是不存在的。
温衡看了看天空的云团：“要不，咱给王家修士发个符篆，让他们来接我们一下”这种丢脸的话都能说得出来，幸亏队伍中都是熟悉的修士，不然传出去多让人耻笑！
太阳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只见海面上橙红色的倒影越来越少，水面开始变成了暗淡的藏青色。温衡叹了口气：“来，都支起结界，咱下水了。”没有水灵根修士，只能用这种方式进遗迹了。灵犀拍着温衡的肩膀：“哎……老温，你就没有更加炫酷的方式”
温衡一本正经：“没有。”话音刚落，他就想起来了，他自己不是水灵根，不过他身上还真有水里面的东西。他从储物袋中掏了掏，然后掏出了一块双鱼玉。红白色的双鱼玉在温衡手心中散发着温暖的淡红色光。
温衡戳了戳鱼：“小红小白，帮个忙呗，我们要下水。”双鱼玉是用来收容云巅仙宫的容器，玉佩上的两条鱼说是鱼吧，没有水也能活还能在空中游，莲无殇曾经说过，这两条鱼更像是是器灵。温衡想着，能做器灵的鱼一定不简单吧。
张正弘他们围过来：“这是一块玉佩。”也就雕工精致，但是看起来很一般啊。温衡笑笑：“不止是玉佩，这上面的鱼是活着的。”
葛怀瑾看了看那块双玉佩，他伸出手接过玉佩：“这就是谭兄说过的双玉佩”玄天宗有葛怀瑾的好基友，温衡有双鱼玉的事情，谭天笑早就说给他听过了。葛怀瑾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玉佩，他双目灼灼：“这两个是器灵吗”
葛怀瑾闭上眼睛认真感受了一下，一会儿之后他睁开了双眼：“并没有感受到灵气波动。”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玉佩，葛怀瑾有点失望呢，他还没见过器灵呢！
温衡笑道：“也有可能是离家远了，它们没力气了。”他摸摸两条鱼的背脊：“算了，我们还是支起结界下水吧。”
正说着，众人兜头被泼了一脸水！在座的各位都是元婴修士，这水来的太突然了，众人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只听耳边传来水声，双鱼玉上面的两条小鱼扇着小小的鱼鳍从玉佩上浮空游了起来，一边游还一边对着温衡吐口水。
温衡捂着脸：“怎么了怎么了别吐我啊！有话好好说啊！”小红鱼啵啵的吐了两个水泡，圆圆的眼睛盯着温衡像是在抗议。温衡……盯了半天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
小白鱼尾巴甩动，清亮的水流在尾巴后面凝聚成两个古朴的字。温衡看了看：“锦鸿”小白鱼的尾巴立刻摇成了一朵花，温衡反应了一下：“原来你的名字叫锦鸿”明明是个小白鱼，背上背了一坨红。
温衡看向小红鱼：“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小红鱼摇摇尾巴，尾巴后面水汽摆成了两个字：凝雪。
还凝雪呢，明明是背上背着一坨白，叫小红不是挺好温衡嘀咕了一句：“这名字这么倒了哟。”
葛怀瑾在旁边开口：“没有倒。锦鸿谐音浸红，白鱼背上浸了一团红的意思。凝雪是红鱼背上有一团白雪的意思。”温衡给葛怀瑾竖起大拇指：“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如果是我取名……嗯……小红小白挺好的。”
话音一落，两条鱼招起控水术将温衡喷了个一身湿哒哒。温衡擦了一把脸嘟囔道：“小红小白已经很好了，难不成你们要叫一坨红或者一坨白”
神他妈的一坨红一坨白！两条鱼气疯了，小尾巴甩得水花四溅，然后气呼呼的黏到玉佩上转圈圈不下来了。
372
温衡只能哄着两条鱼：“好啦，不生气啦。是我说错话了，锦鸿凝雪，帮个忙呗。”两条鱼四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温衡，小鱼鳍扇扇，温衡继续哄着：“以后不给你们乱取名字了好不好别生气啦。快出来帮忙啦！”
张正弘和谢谨言他们：……
温衡又哄了一遍：“出来帮忙啦，大海那么大那么黑，我要是挂了你们只能留在海底被其他的鱼欺负了。你们看，海里的大鲨鱼，一张嘴那么大。还有那个长着八个脚的黏糊糊的……”
温衡没说完，两条鱼就甩着尾巴出来了。他们才不要落在大海里面被其他的鱼欺负！哼！
太阳已经落下山，灵犀取出了一个夜明珠来。温衡招呼大家：“来来来，靠紧点，别失散了啊。”
葛怀瑾想了想，从乾坤袖里面拿出了一条金色的绸带，绸带在众人腰间一闪而过然后隐去了身影。众人的目光盯着葛怀瑾，葛家家主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是捆仙绳，有这个绳子捆着，跑不掉。”嗯……简洁明了，就是众人心里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候灵犀说话了：“老温，你看我们像不像一条绳上的蚂蚱”众人这才明白这种诡异且微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合着大家都做了一回蚂蚱！
管它是不是蚂蚱，只要能用就行。这时众人身边起了淡淡的一层雾气，雾气中两条小鱼微微透明的鱼尾像涟漪一样从众人眼前闪过。清凉的水抚平了温衡身上不适的燥热感，他深吸一口气。
小白鱼锦鸿贴心的绕着温衡游了一圈，温衡觉得自己身上清凉又舒爽，惬意极了。他想了想，以后他和无殇夏天要是没有结界也不想用灵气，他们可以拿双鱼玉来降温。冬天可以拿太一来取暖！这么一想，温衡觉得自己得来的几个大爷都很有用啊！
幸亏两条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保证又要淋得他一身湿透。双鱼镇守不归林的时候，口中吐出的水箭能洞穿修士的紫府，他们能在无声无息间就将几艘几十艘飞舟带到遗迹中，进入水下自然不在话下。
温衡他们甚至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他们只看到周围一片洁白的水汽，灵犀的夜明珠静静的照耀着，周围的水声渐渐变得沉闷起来。
渐渐的，水声散去，雾气也渐渐的散去了。两条小鱼摇头摆尾的围着温衡绕了几圈，就回到了双鱼玉佩上。这时候灵犀他们才发现，周围黑洞洞，他们已经站到了水下！他们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了一层轻薄的结界，结界能让他们在水下呼吸。
“这是……已经到了水下了”张正弘他们抽出灵剑做好防御准备。灵剑拔出的声音惊动了水底的游鱼，一条长着尖牙一身花斑的海鳗鱼从他们身边快速的遁走。在夜明珠的照耀下，他们发现自己挣站在一座大门前面。
这是一座雄伟的大门，高度有五六十米，若不是神识一转，他们会以为自己处在海底的一座山附近。可事实上，他们身边只有一座突兀的大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某个海底的遗迹，房子已经被水流冲刷，只留下了一个门还站立着。
大门两边立着五六人合抱的立柱，立柱上长满了贝壳和珊瑚，其中一个立柱已经倒塌了，还有一根立柱上方雕刻着一头类似猫的动物。
“驺吾，这是驺吾。”葛怀瑾说道，“这个驺吾和渔民发现的驺吾像一模一样，不过还要大几十倍。”葛怀瑾身后的一个葛家弟子说道：“就是这里，这里就是遗迹的入口。不过从海岛下来需要行好几个时辰才能寻到这里，而且这附近有海兽出没。”
为了引路，葛怀瑾还特意带上了上次就来探过遗迹的族人。有了族人的肯定，温衡才放下心来，他笑着说道：“看来双鱼把我们直接带到了入口这里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不得而知了，或许器灵有特殊的感应方式呢双鱼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啊，要是从海里走过来费时费力不说，要是遇到海兽，说不定就要交代了啊。
葛家的修士说道：“我们上次来探寻遗迹，本来以为这是个沉入海底的城市遗迹，没想到这扇门就通向遗迹。上次我们就是从这边的侧门进去的。”
温衡他们顺着葛家修士的指引看向身后的大门，说来也怪，门口的柱子上还长着贝壳珊瑚，大门上却什么都没长。颜色还是鲜艳的红色，左右门扉上雕刻着两只站起来的威武的驺吾。在左边驺吾的尾巴下有一个两米多高的门，不仔细看，还会看漏了。
葛家修士说道：“上次若不是族人好奇推开了这扇门，估计都不会发现这个遗迹。”只会当这是一扇普通的门，谁会想到里面另有乾坤
张正弘点头：“是啊，一般都不会想着一扇薄薄的门后面另有天地。”用神识一扫，就能看到这扇门的背后……嗯……就是很普通的大门，还有门栓呢。就连左边的那个小门，也有门栓。
温衡问道：“我问个事情啊，你们上次来的时候，门是怎么打开的”
那个葛家修士一愣：“啊哦，是这样的，我们从后面取下了小门的门栓，然后有个族人在前面，手一推，人没了。”这才发现了遗迹。
温衡点点头，他想了想又问道：“你们上次走的时候，门栓合上了吗”葛家修士想了想：“没有，我们走的时候只顾着回族中报道了，没注意大门。”
温衡站在门前想了想：“嗯……”谢谨言问道：“怎么了”
温衡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对了，王家主和清音子道友他们去哪里了”葛怀瑾说道：“可能已经到了遗迹中了。”他们比温衡早下水，说不定早就进去了。
温衡纳闷了一下：“哎这么快我还觉得我们来的很快。那行，我们也进去吧，不等了。”温衡觉得双鱼运送他们就过了一会儿，难不成几个时辰过去了也有这个可能啊，有时候遇到什么阵法，时间就咻咻咻的过去了，就像当初坑他坑了六十年的通天遗迹！
温衡决定上门的时候，张正弘就准备用灵气撤掉小门后面的门栓，然后去推小门。温衡叫住他：“等一等等一等。”张正弘狐疑的回头：“怎么了散人”
温衡上前敲了敲大门，很有规律的敲三下，一长两短，连续敲了三次。众人：……千机散人总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温衡笑眯眯道：“去别人家作客，敲门是基本礼貌吧”葛怀瑾和张正弘他们捂脸，灵犀刚想呼温衡，就听张正弘说道：“散人说的有道理！”
灵犀无脑说道：“你是被温衡洗脑了吧，这有什么道理”张正弘说道：“这不是第一次。”这位仁兄还记得无妄境被关在杀气石密室里面好久的事，那一次遗迹主动开门了。
温衡敲了几次之后，什么奇迹都没出现，门栓还好好的呆在门后。张正弘和温衡：……打脸来的好快！
灵犀冷笑了一声：“嘿，傻了吧”说完他灵气一动，就将小门后面的门栓给取下来了。温衡慢悠悠的说道：“灵犀，要是你的洞府不想有外人进来，然后外人破门而入，你会有什么感觉”
灵犀扭头冷笑：“我肯定是干死那群人啊！”温衡心中升起了同样的感受：“我觉得，洞府的主人心中也想干死我们。”灵犀眼神漂移，有点慌：“要不……咱等等”
温衡这人好的不灵坏的灵，他要是乌鸦嘴，那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温衡对着三家修士拱拱手：“请诸位稍安勿躁，我们等一会儿。我总觉得现在进去心神不宁会发生可怕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有反对意见，这群人都知道啊，温衡是神棍啊，有道木加持，他说感觉不对，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啊。
这群人在大门前席地而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群人也不着急。就在这时，温衡他们听到了水流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飞快的冲过来几道灵光，灵光身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紧追不舍。
温衡他们唬了一跳，前面的不正是王家家主和清音子他们吗这是怎么了！葛怀瑾双瞳一缩：“不好！海兽！”
那一坨庞大的黑影正是海里的妖兽，大海深处的妖兽一个个战斗力都爆表，人类修士这点修为又在水里真的不够看啊。温衡提着讨饭棍想上前帮忙，只见灵犀一把拽着他：“你要干嘛！”
温衡：“帮忙打海兽啊！”灵犀怒道：“打你大爷哟！打死一头引来无数头，进遗迹吧！”
王家家主他们看到前方夜明珠的光亮，几人发了疯一样往这个方向过来。清音子吼道：“求道友相助！”听到这话，温衡二话不说：“你们先进去，我帮他们挡一挡。”
说完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往王芊凝他们那边冲过去，灵犀气的一拍大腿：“迟早要被你这个傻逼害死哟！”说完也冲了过去。
张正弘他们举着灵剑：“不能让他们两人独自冲锋陷阵，张家修士，随我来！”谢谨言也举着灵剑：“走！”
门前只留下葛怀瑾手里握着丹药瓶和追魂伞，葛家的修士小心翼翼的问道：“家主，我们做什么”葛怀瑾冷静的说道：“要是等下打起来，就找地方躲起来，不给他们添麻烦。”
不愧是炼丹师，给自己的定义真准确！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王芊凝和清音子他们运气不太好, 原本想着装个逼让大家看看自己的实力吧，没想到装逼的后果很严重。
他们若是老老实实的身上裹着可以让他们在水下呼吸的结界下水的话，说不定沿着海底行走还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可是他们中间的水灵根为了显摆, 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些。水灵根修士原本想着割开周围的水, 让队友们清清爽爽的被自己带走，这样多有面子啊。
结果刚走过一个海沟, 他们身边就浮现了巨大的影子。夜幕降临了，海兽也倾巢出动觅食来了。水里的异动引起了海兽的注意, 王芊凝现在一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就不寒而栗。她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不对, 扭过头去时，就看到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亮起了海兽无机质的双眼。在水灵根修士制作出来的结界中, 王芊凝觉得他们成了引诱海兽的饵！
杀戮在一瞬间展开, 不管是先下来的清音子队伍还是后来的王芊凝队伍都遭受了重创。元婴期的修士在海水中遇上海兽, 他们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海兽们庞大的身躯在水里异常灵活，要不是王芊凝他们当机立断分头行动, 他们一定会被海兽包圆一口吞了。
在温衡他们等待的那段时间，前面两个队伍遇到了修罗场。王芊凝和清音子原本一个带领十二人的队伍, 一个带领十五人的队伍。现在在他们身后，不到十个人。二十七人的队伍一下子没了一大半！这就是海兽的威力！
温衡挥着讨饭棍和王芊凝擦肩而过，他一棍子就打向伸向王芊凝的一根海兽触须。触须被打开花断成了两截，吃痛的海兽收回了触须。温衡看了看，这是一头长得像乌贼的海兽。它长着八只强有力的触须，修士的身躯被它卷着就只能被强大的吸盘碾碎。
这只乌贼一样的海兽并不是最大的威胁，最大的威胁在乌贼旁边。乌贼只不过仗着自己触须长罢了, 在乌贼后方有一团无比巨大的阴影。乌贼失势之后，就委委屈屈的缩到了那团阴影旁边。
王芊凝顿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驺吾的大门飞驰而去。不只是王芊凝，还有清音子他们，看到温衡和灵犀他们冲过来，他们都没有停留都冲向了刻着驺吾的那道大门，好像那是能获得救赎的地方。
阴影越来越近，那感觉非常不妙，温衡觉得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他竟然感觉到了元婴以上的威胁！温衡的感觉是对的，大海无边无际，里面孕育的海兽好多都有元婴出窍的修为。
还记得海中的龙族吗龙族平时难得在元灵界出面，可是龙族却能在元灵界中一言九鼎，就是因为海族力量强大啊！别的不说，就这些没能化形却战斗力惊人的海兽，拿出去就是一股强大的战斗力啊！
据说妖神荀康有一个灵宝，叫遣龙令，遣龙令就能调令这些海兽……咳咳，扯远了。
温衡第一次直面海兽，这是在水里，要不然他的头发能炸开。眼前的海兽长得太骇人了，全身黑色，长长的脖子巨大的头颅，尖利的牙齿每一棵都比温衡大！海兽一个脑袋就几十米高，后面的身躯就像是大山一般！和这样的海兽怎么打
灵犀都在哆嗦了：“我的天啊……老温，这次真要被你害死了哟……”话虽如此，灵犀手中动作却不停，无尘在水中炸开，白色的丝线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白色的网兜头向着海兽的一只眼睛糊去。灵犀想试试这种方法能不能阻挡海兽前进。
结果妖兽速度一点都不慢，灵犀的行为非但没能给大家争得一点转圜的时机，反而还激怒了海兽。海兽的身躯大，但是在海水中异常灵活。它张大嘴巴，一圈水花形成冲击波直冲灵犀而去，速度奇快并且力道极大。要是灵犀被撞到会顷刻间骨肉稀烂！
说时迟那时快，张家和谢家的支援到了，强烈的剑气从灵犀旁边插过击散了海兽攻击过来的水花。置身大海中，灵犀出了一身冷汗，太可怕了！
温衡抡起了讨饭棍，不知何时他已经杀到了海兽尖利的牙齿前。讨饭棍重重的砸到了海兽的门牙上，只听一声沉闷的碎裂声传来，妖兽的牙齿顿时就碎成了几节。温衡顺势钻到了妖兽口中，他敲出来的洞足够大，钻进去之后妖兽口中的腥臭味传来，温衡伸手在旁边的牙齿上砸了个凹坑能让自己抓住。妖兽双瞳睁大，庞大的身躯猛地扭转了一个方向向着上方游去，它痛极了发出巨大的嚎叫声。
巨大的声浪卷着水汽向着众人袭来，温衡一击成功后就乘胜追击，在海兽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讨饭棍一下又一下的敲碎了海兽满嘴的牙！海兽痛到疯狂却找不到攻击自己的人，它只能徒劳的扭着自己硕大的脑袋妄图把敲碎他牙齿的人从嘴巴中甩出来。
庞大的海兽失控的向着旁边的海兽撞过去，它带着一嘴的血和碎牙发出痛苦的哀嚎。站在他口中的温衡瞅准了时机从他的口中跳下。被温衡敲碎了大牙的海兽猛得撞翻了旁边的海兽，海兽阵营瞬间一片混乱。
温衡挥着棍子打断了伸到他面前的几根海兽伸出来的触须，然后冲着谢家和张家的剑修挥手：“快去遗迹！”别让海兽回神，回过神来准没有这群人好果子吃！
灵犀在旁边有点腿软：“我的娘耶，温衡你疯了吧！你……”温衡拉着他赶紧向着驺吾遗迹的大门游去：“别废话了，被逮住了大家一起做点心！”
张家和谢家的修士二话不说折回向着遗迹的小门跑去，刚刚被他们救了的王芊凝他们早已进入遗迹去了，门边只有葛家三个人还在等着他们。
温衡冲着三人挥手：“快进去！！”这个时候管不了私闯还是什么了，保住一条小命要紧。
葛家张家还有谢家的人一头就扎到了小门中，温衡作为最后一个进小门的人。在进门之前他扭头看了看，他看到巨大的没了牙齿的妖兽气势汹汹的向着这个方向游过来。温衡觉得那海兽气疯了，然后他当着海兽的面，关上了门。
世界顿时就清净下来了，温衡松了一口气。灵犀在旁边追问：“怎么样追过来了吗”温衡点头：“追来了，我把它关在了门外。”灵犀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老温！”
温衡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看周围：“这就是遗迹”周围青山绿水的，好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和外面阴冷的海底相比，进入这里之后修士们身心都舒畅了。
温衡他们站在一处山顶上，山顶似乎被仙剑砍过，平平整整的，露出巨大的石块的山顶看起来像是个广场一样。
广场上王芊凝还有清音子他们狼狈的坐着，温衡看了看，他们只有九个人活了下来。王芊凝带了三个王家的修士，现在还剩一个了，神剑门原本也有三个元婴长老，现在也少了一个。倒是清音子带着的两个元婴都好好的……
就在温衡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神剑门的五长老文旦就跳起来了。文旦是个面色发红的剑修，身量修长留着一副美胡子。他跳起来的时候就像年画上面的红脸门神一样，文旦对着清音子吼道：“清音子！我敬你是逍遥宗修士，你竟然这么对我们神剑门！”
温衡：咋地了怎么吵起来了
文旦怒骂道：“刚刚你为什么不伸手帮我师兄一把只要你伸手，我师兄就能活下来！你为什么不帮！”原来清音子他们遇袭的时候，神剑门的二长老杨帆不幸被海兽缠住，清音子就在他旁边，只要清音子出手帮忙，杨帆就能挣脱。
可是清音子没有出手，他顾着自己的人先逃了，离杨帆远一点的四长老褚伟亮和五长老文旦根本来不及救杨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二师兄被海兽一口咬成了两截。紫府中的元婴甚至来不及逃脱，杨帆就这样成了妖兽口中的一缕冤魂。
现在缓过神来的神剑门师兄弟心痛的快要发疯，他们只能跳起来问清音子要个解释。清音子无奈的说道：“对不起，当时事出突然，我无暇……”
王芊凝点了点他们两队剩余的人数，然后久久的沉默了。她最终叹了一口气：“两位道友，别吵了。”死者长已矣，活着的人还要向前看，现在这样争吵又能有什么结果
王芊凝自己的族人也折损了，她沉痛的说道：“我们还能活着就已经是万幸，不要再制造惨剧了。”有些小宗门的掌门直接就陨落了，里面就包括从温衡他们队伍中离开的三个小宗门的元婴。
王芊凝上前对着温衡郑重一拜：“散人，方才多谢您了。”要不是温衡冲上来替他们阻挡了妖兽片刻，他们说不定已经挂了。
温衡摆摆手：“大家都是御灵界修士，这种小事何足挂齿。”温衡说的轻巧，刚刚有多凶险，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如果换了是王芊凝，她就没有这个勇气回头帮其他的道友挡妖兽。
她愧疚的说道：“枉我是出窍修士，却贪生怕死。千机散人，我总算明白为何您能得到这么多宗门的认同了。”她看了看一言不发站在温衡身后的三家修士，之前她还觉得奇怪，张正弘和谢谨言为什么不自己带队而推了温衡出来，现在她明白了。
她对着温衡再度郑重的拜谢：“感谢温道友救命之恩。以后若是需要王芊凝，散人尽管开口。”
374
神剑门的两个剑修再也不想和清音子同行了，他们跑到了温衡这边来。温衡看着两个剑修：“来得正好，两位长老谁来领队”
褚伟亮和文旦两人摇着头：“我们师兄弟不是做领队的料，散人可以将我们当成两把剑。”好吧，这两位剑修修为高深，已经完成人剑合一了，若是他们使用得当，比两把灵剑战斗力强多了。
文旦心痛的说道：“要是出发前能够跟着散人，我二师兄也不会惨死。”谁能想到最后一个下水的温衡竟然带着大部队毫发无损的来到了遗迹入口要是他们有点私心早早进入遗迹，王芊凝他们就惨了。
温衡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现在真的无比庆幸他的弟子们没跟过来，要不然哪个有点闪失，温衡会自责一辈子。
队伍重新整合了一下，原本三十八人，现在只剩下了二十人，整整折损十八个元婴。御灵界要花多久才能培养出这么多元婴啊！温衡记得自己刚修真那会儿，整个御灵界的元婴修士加起来都没十八个。
温衡对在场的元婴修士们拱拱手：“各位道友，我们现在也到了遗迹中，接下来是如何行动，大家一起拿个主意吧”是组队还是分开行动这遗迹看起来山清水秀的，驺吾又是传说中的仁兽，吃东西都不吃活的呢，应该没什么危险吧
组队是肯定没法组队的了，最起码王芊凝和清音子他们不可能在一个队伍中了，分开行动的话几个单独的元婴又觉得有点吃亏。大宗门的还好，比如谢家张家，他们怎么着都能一起行动。两个不是同一个宗门的元婴修士聚头嘀咕了几句，然后对着众人拱拱手：“我们想单独行动。”
温衡他们也不留两人，他们客气的拱手：“愿道友满载而归。”
剩下的人中，张家三人，谢家三人，葛家三人，王家两人，神剑门两人，逍遥宗三人，还有温衡和灵犀两人，一共十八人都在这里了。逍遥宗的清音子先对着大家拱手：“我们逍遥宗想在这里和各位道友暂时分开。”众人回应道：“再会。”
然后王家人和神剑门的也走了，温衡看了看张正弘他们：“你们不走吗”不去寻找自己的机缘吗
张正弘一本正经：“出发的时候家主说了，让我们跟着散人。”谢谨言也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葛怀瑾更干脆：“嗯。”看样子这九个人是赖着温衡了，温衡头痛的揉揉眉心：“我也没什么经验啊。我第一次来遗迹，还弄不清东南西北呢。”
葛怀瑾特别体贴的递了一个司南给温衡：“用这个，可以分清东南西北。”温衡瞅着葛怀瑾，你厉害，这么牛逼怎么不上天啊灵犀在旁边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啊哈哈哈哈，老温我跟你说，你就认栽了吧。”
温衡一脸郁闷：“我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领导能力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吊儿郎当一事无成的，别说领导别人，就连自己的事情都能弄得一团糟。
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温衡只能带着十个人上路了，他走得慢。沿途就听见灵犀在教谢家的修士们：“我跟你们说啊你们的招子【眼睛】要放亮，沿途要是看到什么灵植速度要快。这些都是灵石啊！”
一路走来也就灵犀收获最多了，他一个人得了好几株五千年分的灵草，放到千机阁又是一大笔灵石啊！谢家的剑修原本还有些害羞，听葛怀瑾报了一下价格之后，以谢谨言为首，他们……不要脸了。
剑修们放下身段之后真的很可怕，他们见山挖山，见树断树，只要能换灵石的，他们统统不放过。温衡觉得从遗迹出去之后，谢家人再也变不成清风明月的剑修了。和贫穷的谢家相比，张家和葛家那是大户人家，这种小东西不值得他们和谢家人抢。
就这么风平浪静的过了好几天，温衡他们一直没能和其他修士碰面，他不禁纳闷了，难道他们这群人就这么凑巧往不同的方向走了或者说这个遗迹又有什么阵法将他们几波人马分开了不过要是真有阵法，应该早就分开他们这群人了吧十一个人的大部队怎么看怎么显眼啊。
来到驺吾遗迹后的第七天，温衡他们看到了一片宽阔的芦苇荡，此时夜幕已经降临。温衡这人不喜欢走夜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他虽然不怕鬼，并且夜视能力也挺好，但是他就是不想继续前进了。
芦苇荡刚刚抽出新鲜的芦花，绿绿的狭长的叶子在微风中发出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要是有点闲情逸致的人，面对这一方芦苇荡都能赋诗几首，看老温是个俗人，他停在芦苇荡边上：“原地休息吧，等明天天亮我们再出发。”
灵犀当下就压倒了一排芦苇倒在了芦苇上，这片芦苇荡深处应该是沼泽或者水域，温衡他们停在了芦苇荡的边缘地带。这里，挺拔额芦苇从旱地上冒出，一大片特别壮观。灵犀躺在了芦苇上惬意的翻了个身：“哎哟，小时候可喜欢这么干了。”
经过几天的磨合，十一个人对对方的脾气性格都有了一定的了解，比如张家的剑修，不苟言笑，但是言出必行；谢家的剑修比张家活泼一点，已经被灵犀带着跑偏了；而葛家的丹修们，纷纷向着葛怀瑾看齐，能不说话尽量都不说话。
谢谨言问灵犀：“灵犀真人，听你的口气，你小时候经常出入芦苇荡”灵犀爬起来：“是啊，我小时候外婆家屋旁边就有一个湖，我经常跟着外公去里面捉野鸭子。”谢家剑修的目光顿时就亮了：“芦苇荡里面除了野鸭子，还有什么宝贝吗”看，这就是跟灵犀跑被带偏的剑修们。
灵犀一咕噜站起来：“宝贝可多了！走走走，带你们去找找。除了鱼虾蟹，有一种灵植无根草就喜欢寄生在芦苇上！”然后灵犀就带着谢家的剑修跑了，温衡在后面喊了一声：“注意安全啊！”
葛怀瑾幽幽的说道：“我也想找无根草。”温衡连忙转头吼了一句：“灵犀！！！回来再带三个人！！”
然后，驻地上就剩下了温衡和张家剑修，温衡和张正弘大眼瞪小眼，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比如：“这次张初尘怎么没来啊”“三叔最近在闭关，想要冲击出窍。”温衡就开始感叹了，张初尘都准备出窍了，他也要努力了。
又比如：“张家的两个老祖还好吗”“老祖挺好的，前段日子还出来指导了小辈的剑术，他们现在已经不想着飞升也不想管张家的事了，精神状态比以前好多了。”温衡又在背地里感叹了，老祖的状态是好多了，结果张家一家子都变成了曾经的他们，一个个苦大仇深的。
谢家的一个修士很快就回来了，温衡记得谢谨言叫他怀楠来着。这个怀楠修士一只手提着两只大鸟，另一只手提着一串鱼。他挺兴奋的：“温掌门！这是大家捉到的大雁和鱼，灵犀真人让我给您送来！他说让您看，不让您动手。等他回来给您加餐！”
温衡：……他就这么不可靠么他也可以做菜的！
谢怀楠开心的将活蹦乱跳的鱼还有两只大肥鸟放在温衡旁边，两只肥鸟脚被绳索捆住了，翅膀也被捆住了。它们只能伸着长长的脖子去扯温衡的长袖子，看起来怪凶猛的来。温衡将自己的袖子从鸟嘴里面抢出来，他无奈的说道：“灵犀也真是的，自己疯也就算了，还带着谢家剑修一起疯。”
张正弘倒是很能理解谢家剑修：“剑修修行艰难，尤其是世家弟子，几乎没有童年。小时候我也想过和其他孩童那样出去肆意的撒欢，可是我们的家族注定了我们只能苦修。普通人拥有的快乐，家中的族长认为那是微不足道的，我们从没体验过。”
谢家比张家要好，谢家普通人多，谢谨言他们虽然成了元婴修士，但是骨子里面还保留着一些普通人的习性。看到芦苇荡中的肥鸟大鱼，他们一个个欢乐极了，哪怕是些没什么灵气的东西，他们捉起来毫不手软。
“修士也是人啊，也不能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本性啊。你们要去捉鱼吗我可以帮你们看东西。”温衡伸手摸了摸在他旁边晃着脖子的两只大鸟，大鸟长大嘴巴‘哦哦哦’的叫着，探出嘴巴去钳温衡的手。
张正弘看了看鸟和鱼，他果断的摇头：“不去！”他又不是小孩子，他一个千把岁的老头子，哪里能像谢谨言他们这样的小年轻一样跳脱！
夜色渐浓，周围的芦苇荡渐渐的看不清晰了，灵犀他们的声音忽远忽近的。张正弘他们在篝火旁边打坐中，温衡身边的两只大鸟伸长脖子有气无力的。
温衡扭头看了看密密的芦苇荡，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蠢蠢欲动。就在这时芦苇荡中间传来了灵犀的嘶吼：“温衡！！跑！！”
温衡他们这边的四人连忙起身，慌乱中温衡还不忘提着两只大鸟的脖子带着它们一起走，飞身而起之后他们看到灵犀他们七人从芦苇荡中间快速飞来。他们身后的芦苇丛中，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正在翻滚。
375
之前说过修真界四大害，分别是万毒蛛、撕金蚁、迷幻蝶和勾魂蠹，现在在芦苇荡周围的澡泽中翻滚的就是最后一种害虫——勾魂蠹。勾魂蠹长得像是蚯蚓，却比蚯蚓粗短，它头部所在的那一端长了一张合不上的大口，大口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勾魂蠹样子恶心也就罢了，攻击的手段还龌龊。这玩意会发出呻、吟声，这声音就像是男人女人情到浓处发出的声音，听了之后先让人精神恍惚，然后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麻痹了。一旦身体出现麻痹的症状，修士就没办法集中精神运转灵气。
一般的勾魂蠹也就只有半米长，可是现在在澡泽中翻滚发出淫、荡的声音的勾魂蠹，怎么看都比一个成人要大啊！在场的人中，多半都是血气方刚元阳保存完好的小伙子，听到这声音，剑修们脸色不由自主的就红了，呼吸声都重了起来。
就连灵犀都双眼迷茫，身形不受控制的向着澡泽地降下去。一旦下去被勾魂蠹缠上，那吐出来的只有骨头了啊！关键时刻温衡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十条漆黑的树根缠上了其他十个人的腰，温衡撒开脚丫子就向着澡泽的反方向跑去。
温衡的速度很快，他一直记得来时路。可是他现在找不到方向了，无论他向着哪个方向前进，脚下都是长了芦苇的澡泽和在芦苇中长着狰狞的大嘴发出难堪声音的勾魂蠹。
“……”这个时候连温衡都傻眼了，下去就要被勾魂蠹生吞活剥，看看这些蠹虫的体型，他们十一个人也就只能算是个餐前甜点啊。“哦哦哦——”被温衡提在另一手上的两只肥鸟伸长了脖子长大着嘴巴发出了难听的叫声，说来也怪，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被迷得找不到北的剑修们红着脸缓过魂来了。
葛怀瑾俊脸微红：“散人，我们应该遇到遗迹中的阵法了。”温衡沉重的回应道：“我发现了。”芦苇荡就是阵法，他们踏入芦苇荡的那一刻阵法还没有运转，想必是夜幕降临阵法才俏俏启动了。
灵犀郁闷的猛地一拍大腿：“嗨！早知道我就不捉鱼捉鸟那么开心了，哪知道这他娘的是个大坑啊！”可不就是个大坑么，静静的等在这里，就等着这群不明所以的修士一头扎进去。
谢谨言脸色通红，他脑仁都在突突的跳动，他提议道：“我们屏蔽了听觉吧，太痛苦了！”说完这个清心寡欲这么多年的剑修首先切断了自己的听觉。别说，听觉被切断之后他果真好了很多。剩下的人纷纷效仿，温衡一下就觉得世界清静了。
听觉是切断了啊，可是漫漫长夜该如何度过到了明天，这些蠹虫会回到澡泽中吗
一群人悬浮在空中静静的等待天明，可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太阳依旧没有升起的迹象。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就知道哪个遗迹不遇到点麻烦简直不对劲，现在麻烦真的来了吧。
大家能靠着灵气在天空飞上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两年，可是总要有落地的那天啊！地面都是翻滚的勾魂蠹，修士的视线都很好，红彤彤的蠹虫长着狰狞的大嘴巴对着大家哼哼唧唧的，那样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万幸大家都能切断听觉，不然早就不受控制的被吞噬了。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这里难道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吗”温衡看着周围，他求助葛怀瑾，“我听无殇说过，但凡阵法就会有阵眼，我不太懂阵法，你这方面比较专长，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阵眼”神识在芦苇荡上转了好几圈了，不知道是这个阵法原本就很大还是阵法阻碍了神识的探究，大家看到的只有一望无边的芦苇荡。
随着时间的发展，芦苇荡中的蠹虫好像发现了空中悬浮的十一个点心，他们向着这边涌来。温衡他们不得不提高高度躲避讨厌的蠹虫。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元婴修士，都知道如何在恶劣的环境下最大程度的减少自己的灵气流失。要是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飞，反而不好。
葛怀瑾从乾坤袖中掏出一把伞，素白色的追魂伞打开之后，葛怀瑾静静的站在伞下。温衡他们静静的看着葛怀瑾，只有温衡手里提着的两只肥鸟伸着脖子‘哦哦哦’的叫着，这鸟倒是精力旺盛，小憩了片刻之后又生龙活虎了。
洁白的伞面上出现了流动的金色符文，葛怀瑾湛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就像两枚淡蓝色的夜明珠。据说葛怀瑾曾经在双眼中施加过阵法，这双眼睛能看到不少炼丹师看不到的灵气。金色的符文像是水流一样从伞面蔓延开来，凭空蔓延到周围的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繁复的阵法。
温衡是没这个实力看懂他在干嘛了，他只看到葛怀瑾松开了追魂，追魂稳稳的飞在了空中，他双手结印，淡金色的符文在周围变幻。然后他闭上眼睛仔细斟酌了片刻，片刻后，他指着一个方向传音给大家：“这边。”
大家都切断了听力，听不到葛怀瑾的声音，不过从葛怀瑾的指向就能看出他的意思了。温衡点头挥挥手示意：“大家跟我一起走。”话是如此，就算大家不想跟着他走也没用。他怕哪个修士不受控制被下面的勾魂蠹勾走了魂，树根还一直系在大家的腰上哪。就连两只大肥鸟都被他栓了翅膀吊在了讨饭棍上。
十一个人浩浩荡荡的向着一个方向飞去，只剩下下方堆叠在一起的勾魂蠹蠕动着身躯笨拙的对着天空发出羞耻的声音。
向着葛怀瑾指示的方向飞行了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看到了一座山，山上光秃秃。山顶上有三道身影在徘徊，若不是这几道声音散发着熟悉的灵气，温衡他们估计还没办法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阵眼。
温衡他们落下来之后才发现，这石山上的三人还都是熟人，他们分别是王家王芊凝，逍遥宗清音子，神剑门文旦。看到这个架势，温衡他们就明白了，没能出现的那些人大概已经喂了勾魂蠹了。
王芊凝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散人。”她再一次失算了，她就应该跟着温衡，这样她的族人就不会惨死了。温衡恢复了听力，还没来得及对王芊凝他们打招呼，捆在他讨饭棍上的两只肥鸟就‘哦哦哦’的叫起来了。
清音子苦笑道：“散人真是好兴致，这个时候了还有兴致捉鸟。”温衡一本正经：“越是到了关键时候，越是要沉得住气。”
文旦整个人都像被霜打过一样，他本来就面色发红，现在就像蔫巴巴的老茄子一样：“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吧。”
温衡用眼神问王芊凝：“他咋啦”王芊凝回应道：“他的师兄在他面前被勾魂蠹吞噬了。”温衡听了也只能报以同情，就算是元婴修士，生命也是脆弱的啊。
清音子说道：“我们确认了这里是阵眼，可是如何破阵，太难了。”
几乎毫无头绪，石山旁边都是翻涌的勾魂蠹，每一条都有好几个人那么粗，长度甚至达到了十几米。石山这里应该有什么屏障阻挡了勾魂蠹的声音传来，这里还挺安静的，要不然大家说话的时候背景声音那么羞耻，真的扛不住啊。
文旦沧桑的说道：“都说驺吾是仁兽，可是我们却有这么多人折损在这里，这算是什么仁兽啊！”他的二师兄死在了海兽口中，他的四师兄又没在了勾魂蠹口中。要是早知道这个遗迹这么凶险，他一定一定会阻止师兄们道遗迹中来，他此刻生不如死。
温衡只能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节哀。”他除了这么安慰文旦，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文旦听了温衡这话失声痛哭：“我该怎么办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回去怎么面对我师尊我要是回不去，我师尊又怎么能接受一下没了三个弟子的痛”
在场的修士们被文旦这么一哭弄得心情都不好，尤其是王芊凝，她强忍着悲痛：“文道友节哀，我们都失去了亲人。”三十八人出来，现在还剩下十四个。最不被看好的温衡竟然带着他的十人队伍奇迹般的活下来了。
悲痛在石山上蔓延，可是生活还要继续。要么就在这里悲痛到死，陪葬送在遗迹中的那些道友一同西去；要么就只能想办法从遗迹出去，回去告诉大家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温衡他们到来之前，王芊凝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三四天了，他们三人研究过很多方法想要逃出去，可是这里似乎与世隔绝找不到出口。他们各种招数都用上了，却只能绝望的被困在这里，直到温衡他们到来。
阵法的事情温衡不懂，他现在身在遗迹，也没办法发个符篆问莲无殇。不过他这里有专业的葛怀瑾，他转头看向葛怀瑾：“葛家家主这事你在行。”黑夜中，葛怀瑾的双眼像是淡蓝色的夜明珠，不过温衡的眼睛也好不到哪里去，从他登上石山开始，他的双眼就慢慢变红，直到现在，他的双眼终于变成了血红色，在场的修士头皮都发麻了，这也太吓人了。
张正弘没忍住：“温道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温衡一头雾水：“我没哪里不舒服啊。”
灵犀从袖中掏出一面镜子：“瞅瞅你的眼珠子，怎么变成这个颜色了。”灵犀知道温衡的本体，他补充了一句：“老温，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别忍着啊。”
温衡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噫，我眼睛怎么好好的红了是不是进了什么东西了灵犀你快帮我吹吹。”灵犀扒开温衡的眼皮仔细瞅了瞅，发现那红色的光芒是从眼珠子内部透出来的，他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瘆得慌：“吹你个大头鬼哟，你这眼珠子就是红色的！”
温衡左看右看：“你别说，我这样还挺好看的，比小葛的眼珠子好看多了。”被点名的葛怀瑾：
温衡补充道：“小葛的眼珠子看起来跟狼似的，我这个看起来……”灵犀毫不客气的吐槽：“你这看起来跟个鬼似的，好意思说人家眼珠子难看”

第一百四十六章
石山上,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王芊凝作为唯一的在场修为最高的女修，此刻感受到了莫大的安全感。安全感来自身边齐刷刷的张家谢家剑修, 来自一本正经解阵的葛家修士，来自插科打诨的温衡和灵犀。
要是大家都很凝重, 时间会过的特别慢。但是有温衡和灵犀在场，时间就过的快了很多。
温衡将两只肥鸟递给灵犀：“给我加餐的呢”两只白肚皮黑背的肥鸟伸长脖子对着灵犀‘哦哦哦’的叫着, 还伸出灰色的喙去绞灵犀的雪浪袍。灵犀嫌弃的接过两只肥鸟：“我之前就想说了，你他娘的逃命都不忘带着鸟，你真是够了。”
温衡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灵犀：“不是你让我看鸟的么”灵犀嘴角抽抽：“好, 给你烤鸟吃。”
然后两只肥鸟就变成了篝火旁烤的滴油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美食，温衡凑过去嗅嗅对灵犀说道：“你可真残忍，这两只鸟都和我们同生共死了，你竟然把他们开膛破腹了。来, 撒点调料。”灵犀气的差点摔了手里的调料罐：“温衡你他娘的找打对不对！当心我把你给开膛破腹烤了！卧槽！你他娘的放开我的腿！”
温衡扯下一条鸟腿慢条斯理的啃着：“手艺不错，谢家主，来条腿吗”谢家的剑修光速蹭到火堆边：“看起来很好吃！”两只肥鸟怎么够一群大男人吃，大家也就尝个味道就行了。好歹这是他们亲手捉到的鸟啊……
谢怀楠喃喃道：“还有好多鱼呢……”温衡一拍脑袋：“瞧我的脑袋，还真有！”飞身而起的时候, 温衡连鱼都没放过, 他灵气一卷全部收到储物袋中了。
葛怀瑾抬起湛蓝色的眼珠子看着篝火旁边嘻嘻哈哈没正行的人, 半晌之后，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也挤到了火堆旁边。温衡他们连忙问道：“怎么样”
葛怀瑾慢条斯理的说道：“解不了，缺太阳。”阵法讲究阴阳调和，这个阵法中一定有某种极阳之物和勾魂蠹相辅相成。但是因为种种原因, 极阳之物缺失了，导致长眠于地下的勾魂蠹失去了约束越长越大。
葛怀瑾指着地下的石头说道：“这种矿石名为炎阳石，这么多的矿石在一起本该金光灿灿，可是炎阳石却像是玄铁一样，这就证明炎阳石的阳气消耗掉了。”
葛怀瑾说道：“想要解开阵法，就要炎阳石起作用，炎阳石如何起作用呢最好的办法就是晒太阳，炎阳石只要在太阳下暴晒一个时辰，就能恢复石头中的灵气。亦或者有火灵根的妖修燃烧自己的妖力，妖火照耀足够的时间让炎阳石恢复一些阳气。”
太阳是不可能有的，温衡他们等日出等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能等到。那火灵根修士呢在场也有灵根不太纯的火灵根修士，只不过那点火灵根燃烧的妖力太微不足道，不足以让他们脱困。妖修，火灵根的妖修半妖有两个，一个温衡一个灵犀，温衡是个旱魃，灵犀是半个鹦鹉，离葛怀瑾的要求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芊凝问道：“除了这两种办法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葛怀瑾认真的说道：“除非能有足够的火，能照耀炎阳石让石头恢复灵气。”足够的火焰，谈何容易啊。
温衡他们在石山上燃了一篷火焰烤鸟，结果下方的炎阳石也只有一点点温度，其他地方都冷的像是冰块。除了太阳照耀，要有多强大的火系妖修燃烧妖火才能让他们出去。
灵犀脑海中灵光一现，他偷偷的给温衡传音：“老温，你养灵囊带了吗”温衡当场就明白灵犀在想什么了，他手不由自主的按上了养灵囊，太一是火系妖怪，它的妖火燃烧起来一定能让大家脱困。只是这样一来，太一辛辛苦苦修行千年得到的灵气就要损失大半了啊。
太一那么喜欢凤族的小凤凰，这些年一直努力的修行想要早日成为魂修得到自己的。温衡不能因为自己就让它这么付出，他没有这个资格要求太一这么做。
温衡舍不得，他传音给灵犀：“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太一修行到现在不容易，我不想让它辛辛苦苦最后一场空。”灵犀点点头：“那就再等等吧。”
温衡对身边的人一直很好，他对朋友两肋插刀，对爱人一心一意，对自己得到的灵兽都当孩子哄着当大爷供着。沧澜遗迹中，灵犀邵宁和温衡都得了好处，温衡觉得最大的好处就是得了太一。太一乖巧听话，温衡一直都将太一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他一点都不想太一受到伤害。
养灵囊中到底能不能听到外面的消息呢温衡觉得应该是可以的吧，要不然为什么每次太一都能冒出头来解了温衡的围
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了脑袋，距离他上次出养灵囊已经过去了好多年。太一刚探出头，大家就发现了它，太一就像是燃烧的火团一样金光灿灿的。
张正弘葛怀瑾一直都知道温衡有个灵宠，葛怀瑾还见过太一好多次。只是在这种场合下，他们没有资格要求温衡献出太一来解围。
“啾啾啾”太一亲昵的用脑袋蹭着温衡的手心，温衡感受了一下，太一的形体更加凝实了。这些年太一一直在苦修，他本来就是个残魂，修行起来不是一般的艰难，能走到今天这步真的不容易了。
温衡柔声对太一说道：“我们这里有十四个元婴修士，一定会想到别的办法来。你先进去，都会好起来的。”话虽这么说，在场的人都知道，离开的希望就系在了太一身上。太一刚伸出脑袋，清音子他们的双眼就亮了。
太一倔强的从养灵囊中钻出来，它熟练的蹭到了温衡的肩膀上话痨的开始啾啾啾，温衡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他相信，再给太一一段时间，他就能像小义一样同他说话了。
太一蹭着温衡的脸：“啾啾啾。”温衡笑了一下，太一就像小太阳一样，可太一不是太阳，引燃这么多炎阳石，他要耗费多少灵气啊！温衡柔声说道：“我们可以出去，你不用担心。”
清音子急切的说道：“散人，你既然有这么强大的火系灵宠，为什么不让他帮忙呢”温衡静静的看了看清音子，他觉得心头生出了一阵怒气，他说道：“修士的元婴自爆也能引燃炎阳石，清音子道友愿不愿意帮大家一下”
灵犀认识温衡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温衡这么不给人留情面。是啊，葛怀瑾刚刚说了两种可能，还有第三种可能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他们中间某个人自爆元婴，元婴爆裂的力量也足够引燃炎阳石，只是在场的修士又有谁愿意为了别人燃烧自己不是谁都是墨沧，不是每个人都能义无反顾的为了别人去死。
“太一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他受到伤害。”温衡强势的向在场的修士标明了自己的态度，“谁都没有这个资格命令太一，太一是自由的。他不是我的灵宠。”
“啾啾啾”太一开心极了，两只大眼睛眯起来，他顺势滚到了温衡怀里伸出两只翅膀拍拍，他还翻了个身，让温衡揉他的肚皮。温衡温柔的揉揉太一的肚皮：“太一不需要为任何人牺牲，走到今天这步，我们在场的人都有责任。自己想办法出去吧，别打太一的主意。”
太一幸福的在温衡怀里小声的连续啾啾着，他一直是个小话痨，有时候温衡不理他，他还会刷存在感。近些年为了修行，太一甚少出养灵囊。这一次在温衡需要他的时候，太一义无反顾的冲了出来。太一又不傻，他哪里不知道出来的后果，只是为了亲爱的温衡，太一愿意牺牲。
温衡不让太一牺牲是一回事，太一自己要牺牲是另外一回事。太一在温衡怀里撒娇撒了好一会儿，他进了养灵囊叼出了一粒红色的妖丹，这是万毒蛛母蛛的妖丹，太一喜欢亮亮的圆圆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把这粒妖丹给拿了出来。
“啾。”太一叼着妖丹看着温衡，温衡摸摸他的脑袋：“这是你的。”太一眼睛眯起来，然后仰头将妖丹吞下，温衡被太一这个举动给惊到了：“太一你……”
“啾——”太一身上突然爆发出了惊人的火焰，他像是一团火球一样升到了空中，只听轰的一声传来，太一所在的光球在温衡他们头顶爆炸了！！
温衡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太一！”高空中温度太高，他根本无法靠近，头顶一片刺目的光亮，温衡根本看不清太一在哪里！
整个地面震动起来，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地面上升起然后消失，黑色的物质消失之后露出了金红色的炎阳石。没过一会儿，整个石山上面的炎阳石都变了一种颜色，由一开始的漆黑冰冷的颜色变成了金红色。
石山旁边一层层一堆堆的勾魂蠹仰着身子嘶嚎着，可是在灿烂的光明中，它们的身躯膨胀开来然后炸裂。
驺吾遗迹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山，山顶有一团灼热的光亮在闪耀，整个山就像燃烧了起来一般。随着突然出现的山越来越明亮，远处的群山中出现了一座雪山，雪山上一座黑白色的宫殿气势磅礴。
整个驺吾遗迹就像活了过来一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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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吞下妖丹到升空爆炸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温衡来不及反应，他直视了太一爆炸，在爆炸结束后炎阳石恢复阳气的那段时间，他的视线都是一片白。
“太一！太一！”温衡什么都看不清，他急的声音都沙哑了。灵犀一把抓着温衡的手：“太一掉下来了，他还活着！”随机温衡觉得怀里被灵犀塞了一团炙热的东西，他的视线从一片白慢慢出现了一些色彩。
等他恢复清明之后，他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这是太一没有肉身，他要是有肉身，估计现在都成了秃毛鸡了。太一有一身绯红色的毛毛，平日里可臭美了，现在这身毛毛参差不齐的，有些毛还发黑了。不过就像灵犀说的，太一还活着！没了漂亮的毛，他还活着！
太一啾啾了两声就往养灵囊里面钻，温衡都来不及检查他的伤势。他只来得及看到太一的秃屁股在眼前一晃，太一已经躲养灵囊中去了，叫都叫不出来。
灵犀拽着温衡的手：“发什么呆呢！快出去！阵法解开了！”温衡没来得及做什么，灵犀已经拽着他飞出了这个阵法。阵法外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旁边的山头俨然就是温衡他们之前走过的山头。
之前他们走到了一片芦苇荡前阵法启动了，现在破解开阵法之后，他们就看到了困了他们这么久，吞噬了那么多同伴的阵法是什么样子的。那就是一座和周围差不多高的石山，石山周围有一圈芦苇环绕，芦苇从中的芦苇依然茂盛，只是下面的水呈现酱油一般的褐色。
这个褐色是勾魂蠹炸裂之后喷出来的颜色，太一的一阵爆发晒死了不少勾魂蠹，在靠近石山的地方，那边的酱油色中还飘着大块大块的勾魂蠹红色的肉块。炎阳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座金山一般暴露在阳光下。
温衡说不上阵法是如何起作用的，他神识一扫，很轻易的就将炎阳石山和周围的芦苇荡都看清了。就这么一座山和一块池塘，就困了他们这么久……
阵法的作用是强大的，温衡他们亲眼看到酱色的澡泽水变得澄清。不远处又飞来几只大鸟，大鸟们悠然的落在水面哦哦哦的叫着，水中不知何时又有游鱼在滑动。若不是亲眼见证了阵法的可怕，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一方世外桃源。
清音子他们一抬头就看到了远处巍峨的雪山和雪山上壮观的宫殿，他们进遗迹以来一直想寻找的传承就在哪里！在场的修士都看向了温衡。温衡说不上来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看到前方圣洁的雪山，心中却失去了一开始的热切。他们损失了太多的人了，就为了里面不知道情况的遗迹。值得吗
温衡看了看雪山：“走吧。”辛辛苦苦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个么，现在都看到了，再矫情的说一句不稀罕。那他们的付出又算是什么呢
这次的行程比较慢，温衡他们之所以比王芊凝他们后陷入阵法，是因为他们是一路走过来的，王芊凝清音子他们是飞过来的。走的速度慢，但是稳妥，这次在温衡的带领下，他们一路很顺畅的就来到了雪山下。
雪山很高，但是来到这里的修士除了温衡都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力量，这种力量在鼓励他们前行。只有温衡，温衡的脚步停下了。他脑海中有一道声音对他怒斥：“污秽的生灵滚开！”
灵犀奇怪的拍拍温衡的肩膀：“老温，走啊，你怎么停下了”温衡看着大家：“你们上去吧，宫殿的主人不允许我上去。”灵犀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有人对你说话了”温衡点点头，然后对着大家挥挥手：“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有预感，他要是上去，这座雪山就会消失不见，到时候属于大家的机缘又都没了。葛怀瑾他们问道：“宫殿的主人对散人说了什么”温衡笑道：“没什么，只是不允许我上去。你们都是可以去的，快去吧，就怕去晚了雪山就又不见了。”
温衡再三对着大家挥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灵犀看了看温衡，他咬牙道：“老温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多拿点好东西！”温衡笑眯眯的对着大家挥手：“好哟，快去吧。”
大家的身影都消失在雪山之间，温衡仰头看着山巅黑白色的宫殿。这座宫殿就像是一只黑白色的驺吾盘踞在小憩一般，驺吾是仁兽，雪山和宫殿看起来无比圣洁。可是温衡却不能上去。
他脑海中声音还在不断的回荡：“污秽的生灵滚开！”温衡苦笑着向着背离雪山的方向走远，直到走出了雪山的范围，脑海中的声音才没有响起。他找了个大石头靠着，然后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看着他进不去的宫殿。
他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他进不去，神兽驺吾自有自己的一套判别方式，驺吾认出他是旱魃，因此不允许上去。纵然他身上有鼎天道木，驺吾也依然认定他是不祥是污秽。
“真是的……伤人呢。”温衡有点委屈，成为旱魃又不是他自己的意愿。再说他身上还有鼎天道木呢，怎么能差别待遇呢大概是因为驺吾只吃死物，所以一下就发现他是一个不一样的死物温衡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上不去就上不去吧，他又不是小孩子，总不能在山下哭一场吧他捧着养灵囊在哄太一：“太一，出来让我看看，你没事吧”太一沉闷的声音从养灵囊中传出来：“啾啾。”听起来很沮丧，有气无力的。
温衡拉开养灵囊：“太一，我就看看你有没有事。”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只见养灵囊中，太一卧在在一堆金灿灿的东西间，看到温衡看他，太一大大的眼睛中垂下了泪滴：“啾啾。”
温衡一看就慌了啊：“怎么还哭上了怎么啦”太一伸出翅膀给温衡看：“啾——”看，毛都烧焦了，毛都没有了。太一转过身让温衡看他的屁股，原本长着长长尾羽的屁股现在光秃秃，太一成了一只不好看的鸟了，遭受了鸟生中最沉重的打击。
温衡哄着他：“会长出来哒，现在只是暂时的。太一，多谢你帮了大家。”太一挂着泪：“啾啾”温衡竟然奇迹的从太一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疑问，太一在问：我的毛毛还能长出来吗
温衡坚定的回答道：“会长出来的！到时候会长出比现在还要好看的毛毛，别难受啦。快出来透透气，这里的灵气很丰沛，出来吸收吸收毛毛长得快。”闻言太一泪唧唧的从养灵囊中探出了脑袋：“啾……”
温衡小心的将太一拔出了养灵囊抱在怀里：“不伤心啦，走，我们去钓鱼去。”为了安抚太一，也为了等待去遗迹中的大部队，温衡总要找点事情做做。归梧遗迹中有不少水塘，温衡挖了几条蚯蚓挂在树根上掉鱼。他还给太一做了一顶草编的帽子，太一的脑门上毛秃了，露出了颜色不一样的皮肤，虽然是个神魂，太一也是爱美的鸟啊。
灵犀他们上去了好久，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温衡帮不了，也不准备帮忙。他和太一两个蹲在水塘边，他优哉游哉的躺在草地上，太一头上戴着绿油油的草帽蹲在树根旁看着水里的鱼，每当有鱼上钩，他就啾啾的提醒温衡收鱼。
一人一鸟在遗迹中随意的逛着，阵法破除之后整个遗迹都很安全，他们钓鱼挖灵植逮遗迹中的动物回来烤着吃。无比惬意，只要不去计较得失，温衡觉得他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灵犀他们在四天后下来了，去的时候十三个人，回来的时候一个都没少。每个人神态都挺平静的，看样子有所收获。温衡带着太一正在钓鱼，这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灵犀落下只会先瞅了瞅太一：“哟，太一你这顶帽子不错呀，好看。”太一餍足的啾了一声，然后赏了灵犀一条大鱼。温衡笑容满面的对着各位道友行礼：“都有收获吧”众人纷纷点头：“有收获。”
温衡笑道：“那就好，都有收获的话，我们也该回去了。”就在温衡说了这句话之后，巍峨的雪山还有之前出现的炎阳石山都渐渐隐去了，众人回头一看都沉默了。
“回去吧。”温衡笑道，“回去之后告诉各个宗门这里的情况，要是还有修士要来历练，提醒他们注意事项就行。”比如下水的时候不能惊动海兽，比如进来要带火灵根妖修。不过温衡觉得他不会再来了，要是再来一次，他怕太一的毛都烧光了。
回去的路很顺利，在众人决定回去之后，他们就看到在不远的山巅看到了一道门。门上和来时的那道门一样，上面雕刻着驺吾的像，只要推开那个小门，就能回到海底世界。
这次他们学乖了，温衡再次求助了凝雪和锦鸿，两条小鱼带着一群人回到了海上的那个沙滩上，那边，葛家的飞舟还在那边等着他们。来时满满当当三十八个元婴修士，回去时却只剩下了十四个。
十四个人中十三个都得了东西，只有温衡一个，啥都没得，还让自己的鸟没了毛。仔细一想简直损失惨重……不过温衡不是孤军奋战，在树影摇曳的沙滩上，灵犀笑嘻嘻的拽住了温衡：“哎嘿嘿，给你带了礼物。”
说完灵犀就往外掏储物袋，他稀里哗啦倒出了一堆的灵宝，有亮晶晶的飞剑，有奇形怪状的灵宝，还有罕见的灵植。灵犀说道：“来来来，都是你的。”温衡吃惊的看着灵犀：“怎么给我带了这么多出来。”
灵犀毫不在意的说道：“你又没去遗迹，虽然不知道遗迹的主人对你说了什么，不过我觉得不会是什么好话。总不能我们都满满当当的，就你一个什么都没有。你又出人又出力的，这次遗迹探寻，你出力最多，这些是你该得的。”
温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谢家张家还有葛家的修士都出来了。谢谨言手中托着一个储物袋：“要是没有温道友，我们可能都危险了，一定不会有这么多收获。我们在遗迹中得了一套功法，这些身外之物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请您收下吧。”张家和葛家的修士也对着温衡伸出了储物袋：“是啊，要是没有散人，我们都危险了，这些东西，散人收下吧。”
温衡震惊之余，心里又生出了满满的感动。谁说修士只为自己他身边的这些修士分明都是有原则有良知的温暖的人啊！
378
温衡没有收他们的东西，他让修士们将东西有用的自己留了，没用的挂在千机阁，要是有人买的话，利润五五分。这个提议很好，千机阁多了一笔进账不说，还全了修士们的面子。
谢家是这群人中最穷的家族，温衡还偷偷摸摸的给谢家开了小灶，他准备回去之后让狗子他们看看，能不能在兰陵城开个千机阁。到时候就让谢家的修士帮忙打理，千机阁的部分收益可以让谢家得了。
谢谨言双眼都亮了，这种好事当然可遇不可求。千机阁的灵宝多，能够在里面工作的人都能以便宜的价格得到宝贝，谢家要是能进入千机阁，离买条街这个目标就更近了啊。
回去的飞舟上，温衡开始燃起符篆和莲无殇聊天，莲无殇听说他们在南海发现了驺吾遗迹后波澜不惊，但是在听说温衡进去了之后，他整个人都炸了。
温衡第一次看到莲无殇这么生气，一直以来莲无殇都是和风细雨，就算别人触怒了他，他都不在意。但是这一次，他骂人了。他脸都红了：“温衡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商量驺吾遗迹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啊！你到底知不知道那里对你而言有多危险！”
灵犀本来去找温衡想和他说说话来着，结果站在房门外就听到莲无殇的声音在发飙，吓得他立刻缩手缩脚的挪开了。莲无殇在青莲洲气得都想砸东西了：“御灵界的这群修士眼界就不能开阔一点当元灵界的修士都在乎那点蝇头小利！驺吾遗迹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说一句又能怎么样！”
温衡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讨饶：“嗯，我们错了。”他们隐秘的心思就这样被莲无殇挑破了，灵犀之前还再三让温衡发誓，让他不能和莲无殇透露，哪知道莲无殇竟然气成了这样。
莲无殇气的快步在自己的寝宫踱步：“驺吾是上古仁兽，仁兽你懂不懂！这玩意说句好听的是祥瑞，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吃死人的东西！你一个旱魃你跑过去，你是嫌命长，你别忘了，你也是死物！”
温衡被骂的只有瘪瘪缩缩的份，他小心翼翼的说道：“无殇，你别气了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莲无殇怒道：“你现在好好的！那是因为你身上有鼎天道木！要不然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莲无殇火大了，他骂了之后第一次主动掐了符篆，留下被骂得只能瞪眼的温衡一脸郁卒。他喃喃的说道：“我怎么觉得我亏大发了呢”去了一趟遗迹又出人又出力得到的东西全靠着别人施舍不说，鸟毛还烧没了，现在还被道侣骂成了狗。
老温委委屈屈的，太一带着绿色的小帽子从养灵囊探出脑袋安慰温衡：“啾啾啾。”温衡摸摸太一的长脖子：“哎……你不懂啊。”这世上还有比莲无殇更难哄的人吗没有了吧温衡抱着他的鸟觉得魃生一片黑暗。
温衡正在长叹短吁的时候，旁边出现了一道符篆，莲无殇的声音传来：“刚刚我太生气了，没忍住掐了符篆。我跟你道歉。”温衡一下就跳起来了：“不敢不敢！无殇你骂得都是对的，是我考虑不周，是我没考虑到自身情况，是我自作主张没轻没重。你骂的是对的，我错了！”
认错态度良好，莲无殇那点火气也就散了，散了之后就剩下了满心的无奈和担忧。他叹了一口气：“我并非是那种整天都喜欢管着人的性子，只是这次你真的做的过分了。要是你身上没有道木护体，就凭你的旱魃之躯，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
莲无殇一直觉得他不是那种占有欲特别强的人，他和温衡相处很自在。温衡甚少对他说一些情意绵绵的话，他也没有强大到能和自己比肩的修为和后盾，可是他就是喜欢温衡。温衡实在，他能做的不多说，和温衡在一起，莲无殇觉得自己不是青帝，他只是个普通又平凡的男人。
温衡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讨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以后我做什么都同你说一声，你身体不好，别气了啊。”
莲无殇道：“我现在心里很怕，你懂吗”听说温衡跑到仁兽的地盘去了，莲无殇在那么一瞬间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他无法想象等不回温衡他会变成什么样，现在他一阵阵的后怕。
温衡听到莲无殇说了这话，他心头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愧疚：“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让你担忧了。”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青莲洲拥抱着自己的爱人，他鲁莽了，让爱人担惊受怕。他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现在想想，要是易地而处，他会比莲无殇还要暴躁。
温衡举着手发誓：“道祖在上，温衡以后再也不背着莲无殇去危险的地方。”莲无殇抿着唇，静静的看着温衡。温衡温柔的和他对望：“若有违抗，温衡神魂俱散永世不得超生。”莲无殇皱眉埋怨道：“发这么重的誓言干什么我只是不希望你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以身涉险。”
温衡保证道：“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放心吧。”莲无殇这才心平气和下来：“嗯。”
温衡笑道：“最近我不在，青莲洲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莲无殇说道：“有，凤渊带着他儿子来青莲洲了，君清昏昏欲睡，凤渊现在在荷塘上哄儿子呢。”温衡乐道：“云白还小呢，才破壳没多久，凤君也太着急了吧”
莲无殇说道：“他快要飞升了，总想在飞升之前多陪陪儿子。”正说着，温衡听到归梧的声音传来：“妖神，凤君邀请您过去一趟。”莲无殇应道：“嗯，我随后就去。”
温衡舍不得道：“这就要走了啊他让你去干嘛呢”莲无殇道：“估计是想唱歌吧。”莲无殇灭了符篆，就剩下温衡在旁边一脑袋的疑问：“唱歌唱歌”凤君的嗜好真是太奇怪了。
温衡被莲无殇提着骂了很大一会儿，他出船舱的时候看到灵犀鬼鬼祟祟的躲在走廊外。他没好气的说道：“别躲着了，我都看到你了。”灵犀窜出来：“哎哟，第一次看到你们家那口子这么凶，没看出来啊，他竟然也会发脾气。”
温衡笑道：“无殇也是个男人，有点脾气不是很正常嘛”灵犀心有余悸：“平时见他都一副万事不在乎的样子，今天看到他这样，我还不习惯了。”
温衡问灵犀道：“别说莲无殇的事情了，说说你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灵犀一脑袋雾水：“我刚得了不少宝贝，感觉好极了啊。”
温衡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出窍的事情。你准备好出窍了吗”灵犀一听头就甩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没准备好呢。”温衡叹息道：“你啊，难不成要学凤君，一个不想出窍，一个不想飞升。”
灵犀苦着脸：“我怎么能和凤君相提并论哟，人家凤君想要飞升随时都能走，人家是舍不得走。我是想要出窍，可是我怕雷打下来把我灭了啊。”灵犀苦哈哈的：“好不容易凑齐个出窍丹的材料吧，丹舒那个混蛋还给我弄丢了，我是没那个心力再凑一次了，就这么着吧，要是不幸陨落了也就重入轮回。”
温衡白了灵犀一眼：“能不能有点出息。”灵犀一本正经：“不能，我就这点出息了。”
两人正在打着嘴炮，就看到昆山王家的家主王芊凝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温衡和灵犀两对着王芊凝行了个礼：“王家主，这是怎么了”王芊凝思考了许久，她终于开口了：“温道友，请问，您还收弟子吗”
温衡和灵犀对视一眼，什么情况王芊凝想不开了放着王家不要准备入玄天宗了不是在遗迹中受什么刺激了吧
王芊凝一看温衡和灵犀的表情就明白他们在想什么了，她摆摆手：“不不，不是我，是我王家一个……他是我侄儿，名为道和。此子天分极高但是性子顽劣，他一直觉得王家家主应该是他的父亲不该是我，这些年一直对我有所抵触。我见散人的弟子各个宽厚有出息，想求着散人帮忙带一带他。”
温衡微笑道：“行啊，让我先见见这个孩子吧。”老温此时还不知道，就因为他这句话，导致玄天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好几年，当然，这是后话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温衡一直想着能去一趟昆山王家, 一来是看看王家有没有万法天尊的残党，二来也想见识见识这个和谢家一样崛起很快的世家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
御灵界的几大世家, 张家以剑修入道，铲妖除魔匡扶正道；葛家以炼丹炼器入道, 技艺一绝，御灵界没有哪家有葛家的底气；后起的谢家也以剑入道, 虽不及张家历史深远，可谢家人团结；这昆山王家啊……据说是以医入道，可内里什么样子还真没多少人看到过。
王芊凝身为出窍修士, 温衡看她的法器是一套银针，只是一直没能看到她出手过。王家是世家，他们的孩子从孩童开始就要接受最正统的医道教育，王芊凝又是修真界目前唯一的出窍女修, 想要拜入王家的人自然是多得不得了。她大可不必为了一个弟子如此忧心，可现在王芊凝都这么求着温衡了，足以证明，这个王道和还真是根难啃的骨头。
飞舟在葛家停了之后，各个宗门还活着的修士就乘着他们过来时候的飞舟回去了。谢家是坐着温衡的柳叶舟走的, 到时候狗子他们正好会去兰陵城和谢谨言商量千机阁的事情, 到时候就让狗子他们带回去。如果不带走的话, 赠送给谢家也不算什么。谢家投桃，玄天宗报李。温衡坐上了王家的飞舟，和王芊凝两人向着王家飞去。
昆山王家在御灵界的北方，靠近不归林, 不过和温衡他们经常去的沧澜遗迹不在一个方向上，北方很大，沧澜遗迹在西北方，而王家在东北方。
御灵界北方大多都是平原，这里出产的灵米非常有名，飞仙楼供应的灵米饭中的大米就是从这里买到的。这里有个弯向内陆的海，御灵界人称这个不大的和外面无尽海相连的海湾叫昆山湾。
王家就坐落在昆山湾附近的灵山上，这里气候干燥，灵山中物产丰富，就算不要外界的补给，王家人在山中都能自给自足。要是有外地来犯，王家只要支起结界，凭借着天然的优势都能守住阵地。
温衡来到王家湾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王家的泊岸上灯火通明，得知家主要过来，王家族人早早的在这里候着了。王芊凝带着温衡下了飞舟，面对着族人，王芊凝愧疚的说道：“我失职了，银华和银月回不来了。”
话音一落，泊岸上就爆出了哭声，王芊凝红着眼眶对着族人弯腰：“是我失职。”温衡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海妖和勾魂蠹都无比强悍，王芊凝这是修为扎实，不然她也回不来了。
王家人对王芊凝这个首领都比较信服，两个修士的家人抹着泪呜咽着：“这是两个孩子的命啊！怪不得家主。”王芊凝更加愧疚，头都抬不起来。温衡站在旁边只觉得王芊凝不容易，一个女人历经九死一生回到族里，要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对着族人道歉。
这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少年的声音：“什么叫怪不得家主，王银华王银月不是你王芊凝带出去的吗你把他们带出去却没带回来，你难道不需要检讨”
温衡循声看去，只见夜明珠下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少年，那少年微微抬着下巴，生着一副好皮囊，只是他眼中满是讥诮和不屑，他张扬又肆意，像是一只耀武扬威的小孔雀。他穿着王家灰色的袍子，腰间配着一把挂着剑穗的灵剑。
温衡一眼看过去，眼中金光流转。他微微的笑了，他的六弟子出现了。他初步感悟天道的时候，天道说他会有七名弟子，现在第六个出现了。
王芊凝皱眉看向那青年，她愧疚道：“银华和银月陨落，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少年上前一步：“知道自己责任重大行事就该稳妥些，免得陷王家于不义。”说完少年看了看温衡，他皱眉语气轻佻的问道：“他是谁”
不待王芊凝回答，少年就自言自语上了：“没想到我们王家家主春心大动，竟然也带男人回来了。”温衡眉眼弯弯，他这个六弟子好像是个刺头呀，哎呀，看到这么骄傲的小少年，就忍不住想削他啊。
王芊凝对温衡传音道：“散人，这就是我对你说的王家弟子王道和。”温衡点点头：“嗯，这个弟子我收下了。”王芊凝迟疑道：“散人，你不考虑一下”
温衡笑道：“不需要考虑，他就是我的六弟子了。天道给的启示。”王芊凝原本还没什么反应，听温衡这么说了之后，她倒是低下头来两行泪挂了下来，她笑着擦擦泪：“我失态了，散人，多谢您。道和他总算有救了。”
王道和上前站定，他个子只到温衡的肩膀，他仰头看了看温衡又看了看王芊凝，然后嫌弃的说道：“啧啧，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王芊凝你现在有男人撑腰了，都知道撒娇了，嘿，还哭上了。”
王芊凝脸色一凝：“不要胡言乱语，这是我给你找来的师尊！以后……”王道和一听这话就冷笑了：“师尊嘿，这些年你给我找了不下一百个师尊了吧结果那群老东西都教我什么了”
王道和伸手用指头在温衡胸膛点了两下，他挑衅的说道：“想做我师尊，凭你呵呵……”温衡眉眼弯弯：“乖徒，你还有五个师兄，师尊明天会带你回宗门修行。”
王道和脸色一凝：“啧，真是不知死活。王芊凝，你为了挤走我这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这等下作的招式都用上了这人修为还不如你，你就找这么个废物来教我你可真会做事啊。”
王道和放下豪言壮语，他乜视温衡：“瞧着吧，不出十日，你就会哭着喊着滚出王家。”温衡笑眯眯的看着王道和离开的背影，别说十天，明天他就会带着哭爹喊娘的王道和滚出王家。
王芊凝将温衡安排在客房中，说是客房，里面低调古朴简洁大方。离得不远的地方就是王道和的洞府，说是洞府，看起来像是一座气派的行宫。王家医药世家，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温衡随便一看都能看到不少摆放在千机阁中需要出高价才能买到的灵植。
难怪王家不带陌生的修士进来，这满地的宝贝，要是灵犀那样的人进来，保证连草根都给他掘走了。
王芊凝愧疚的说道：“本想好好招待散人，可是族中这几天有白事，只能委屈温道友了。”温衡客气的回礼：“家主言重了，您只管忙自己的，我会和道和好好交流沟通的。”
王芊凝感激不尽，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诉温衡实情：“散人，道和是我的侄儿。他的父亲是我的大哥，他……被我们宠坏了。”温衡静静的听王芊凝说下去，王芊凝想必也思虑很久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我们王家是医药世家，传到我们这代的时候王家已经占据了昆山，成了当地的有名的医修世家。我和我的兄长是我们这一代的嫡支，传到我们这代的时候嫡支人已经不多，分支的力量已经比嫡支强大了。嫡支有一部功法，当时我们的父亲传给了我和兄长，我们两人修行之后力量大增，修为精进了许多。”
“只是功法并不完善，兄长急于求成后来心魔附体疯癫了。而我找到了能够弥补功法不足的法子，然后我就出窍了。”王芊凝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沉重，“如果可以，我宁愿疯癫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兄长。”
温衡纳闷道：“我记得，王道友你出窍已经几百年了……”如果在王芊凝出窍的时候他的兄长就已经疯癫了，王道和是哪里来的呢王道和看起来也就只有百来岁，在修真界，还是个少年呢。
王芊凝老脸一红：“这说起来又是糊涂事，兄长疯癫了之后就一直被族人关在洞府中，然后某一天他挣脱了束缚，污了族人带来的姑娘。那姑娘失了清白，我兄长又是这样的状态，王家欠她一个交代。就算王家将她迎娶进门给她一个当家主母的身份，也还是对不住她。”
温衡点头：“是啊，这事怎么做都是错。”王芊凝认同道：“是啊，怎么做都是错。我们也想过赔偿她，可是她恨透了我兄长，就在这个当口，她怀孕了。”
温衡睁大了双眼：“所以她就嫁过来了”王芊凝道：“嫂子是附近医修家族的修士，出了这事，她没有选择，嫂子的族人将她打包送到了王家。”温衡喃喃道：“糟了。”
王芊凝道：“是的，就是糟糕了。”姑娘要是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本来就心里抗拒，现在还怀了他的骨肉，怨气就更足了。
王芊凝道：“嫂子进门之后，她需要什么，我就给什么。王家欠她的，我也欠我兄长的，没多久，嫂子就生下了道和。道和出生之后，我兄长难得的清明了好几年。我兄长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他发现自己有了妻儿，自然是加倍的对嫂子和道和好。嫂子也守得云开见月明，和兄长恩恩爱爱。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看起来很好，我觉得这是个好兆头。”
“可是兄长没有清明几年，他就又疯癫了。这一次，他生出了癔症，说是我害了他。然后……没多久，兄长就过世了。”王芊凝眼中带了泪，“嫂子思念兄长，整日郁郁寡欢，没有几年也跟着去了。”
温衡总算了解王道和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对王芊凝说话了，想必他母亲还在世上的时候就对他说他的父亲有多好，死的有多惨，都是王芊凝这个恶毒的女人害的他们一家阴阳两隔……
王芊凝哽咽道：“道和天资聪颖，像极了我兄长。随着他长大，他对我的恨意越来越强，我大抵猜到是谁在挑唆，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他恨我没关系，只求他不要走偏，不要被莫须有的仇恨蒙了双眼。散人，求求您，帮帮我，帮帮道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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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已经得到了天道启示，他自然会收下王道和，只是收下之前，有些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温衡说道：“王道友，温某是一介粗人，有什么就直说了。我收下王道和当然可以，不过有几个要求，你必须要先答应我。”王芊凝点点头：“散人请讲。”
温衡又拿出了当初忽悠葛家三娘的那一套出来了：“第一，王道和入了我玄天宗，就是我玄天宗的人，以后和王家无关。”王芊凝点头：“这是应该的。”
温衡说道：“第二，我在王家直到带走王道和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希望您能保持中立，不要偏袒。”不要温衡准备开揍，王芊凝先把他给揍了，那他还教个屁的徒弟。王芊凝也点头同意了：“这也是可以做到的。”
温衡不信，他笑道：“王道友，并非温某不近人情，请你发誓。”王芊凝哀怨的看了看温衡，然后伸出了手：“道祖在上，王芊凝起誓，在王家期间无论散人如何管教道和，都会保持冷静保持中立。”
温衡笑眯眯的，他信王芊凝个鬼，王道和都说了，这些年王芊凝都找了不少师尊来管教王道和，可是王道和还是这幅样子。王道和现在也就是金丹初期修为。王芊凝找个元婴修士过来还不是妥妥的，可是这些人最后都去哪里了呢要不是王芊凝默认，这群修士还对付不了王道和这个小兔崽子
王芊凝问道：“散人还有何要求”温衡想了想：“可以的话，我想带着道和尽快离开王家。”在王家拖的时间越长，想带走王道和的可能性就越小。温衡原本还准备和王道和好好的相处一段时间，现在看来还是赶紧滚的好。
王芊凝舍不得的说道：“这么着急”温衡斩钉截铁：“是呀，没听说一句话吗孩子离娘乖啊！”王芊凝一脸懵逼：还真没听过。
翌日，王道和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软塌上补眠，冷不丁的，他的被子被人掀开了。王道和嗅了嗅，香风四溢，怪好闻的呢。这又是哪房的小姑娘又来挑逗他啦然后身边的锦踏陷下去一块，凭着感觉，这还是个结实的小姑娘呢。
王道和闭着眼睛，神识也不放就伸手在旁边摸了两把：“小宝贝，来了啊。”王道和一贯胡闹，王芊凝虽然宠着他，不过男女之事上面从来都严格控制，王道和也就只敢摸摸过过嘴瘾。
“嗯，小宝贝，你该起床了。”旁边传来低沉的男音，王道和当场就炸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嘶嚎道：“卧槽！你他娘的是谁啊！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旁边躺着的，不正是温衡么，老温翻了个身笑眯眯的看着王道和。王道和吓得用被子卷着自己滚到了床里面：“你……你你……你下去！你下去！你要是不下去，我可喊人啦！！”
温衡一只手托着腮帮子，他从容不迫的对王道和说道：“你喊啊，你喊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王道和惊恐的睁大双眼，直到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他的这点小鸡力气，真的比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啊！
温衡笑眯眯的坐起了身：“哟，徒儿你可真会享受，这床真舒服。”王道和还在床角恐吓温衡：“你下去！你他娘的谁啊！谁他娘的是你的徒儿！”
温衡笑容满面：“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徒儿，太阳都升的老高了，来吧，起床同为师一同修行吧！”温衡说这话也不怕被雷劈，他竟然有脸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玄天宗起的最晚的就是他！
王道和吼道：“你从我床上下去！”温衡不客气的提着他的后衣领：“来么徒儿，不要客气么，让师尊看看你的能耐。”王道和拼命挣扎着：“你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啊！王家到处都是医修，我不会放过你啊！”
温衡当然不会丢手，他一手杵着讨饭棍，一手提着王道和。王道和终于生气了，他运转起灵气，房中的两柄灵剑‘嘤——’的一声出鞘冲着温衡背后而来。
他手中还捏了一把银针，这是王家人最通用的武器，小巧便利用起来动静小。银针笔直的向着温衡扎去。这一下温衡不被扎成筛子，他都枉为金丹修士！
这点小招数会是温衡的对手温衡头都没回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两柄灵剑，只听雨点般细碎的声音传来，温衡前襟扎了数百枚亮晶晶的银针。温衡低头一看，哟，扎得挺整齐，要不是他皮糙肉厚，估计这会儿就跪了。
温衡笑眯眯的运转灵气将一把变了形的银针收在手中：“徒儿这招用的不错，让为师想想，这招是不是叫声东击西”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身后的灵剑是威胁，而没有防备细小的银针。
王道和在温衡手中扭着：“放开我！你放开我！！”温衡充耳未闻，他一路拽着王道和就向着王家的泊岸飞去。
王家今天有白事，王芊凝一早就布置了灵堂祭奠在遗迹中殒命的两个家人。王道和见自己不是温衡的对手，他破口大骂，这是温衡见识过灵犀骂人的手段，不然他早就控制不住自己暴揍这个兔崽子了。王道和想要挣脱，温衡伸出了两条树根将他牢牢的绑了：“徒儿不要这么激动么，等我们回到玄天宗，你再激动也来得及。”
王道和歇斯底里的叫着：“我不去玄天宗！！卧槽！你们都傻啦！快帮我啊！”王道和对着来往的正在张望的王家人吼道，“这就是个疯子！快点救我啊！！”
王家修士互相看看，他们早就接到家主的通告了，现在这个情况……看到王道和这么可怜，他们……好想笑。
鼎天道木的根系缠在王道和的腰上，王道和觉得自己的力量在飞快的流逝，他很快就像破麻袋一样被温衡拖着走了。他哀求着路过的王家修士：“救救我啊，谁去找一下王芊凝啊！”
温衡挑眉：“噫，徒儿你这样是不对的，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你不是很讨厌你姑母么，这会儿又口口声声让姑母来救你，你的男子汉气概呢”王道和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以前的那些个老师，只要他喉咙大一点，王芊凝立刻出来阻止了。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会这么对他！
王道和恶狠狠的威胁道：“你给我等着！王芊凝不会放过你的！”温衡不动声色的拉着王道和走向泊岸：“哎哟徒儿，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什么吗你就是那传说中的，七斤半的鸭子，八斤半的嘴呀！”王道和呆滞了一下，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意思啊！
温衡速度不慢，很快王家的泊岸就到了眼前。王道和心中生出了一种警觉，他觉得自己不能被带走，他要是被带走，整个命运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他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扑棱蛾子一样在温衡手中扑腾着：“你放开我啊！！！王芊凝！！王芊凝救命啊！！”
温衡依然笑眯眯的回答他：“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来救你。乖徒儿，还是随着师尊回去好好修行吧！”王道和扯着嗓子吼着：“谁他妈要和你回去！你这个疯子！你这个大骗子！我不要和你走！王芊凝！王芊凝！有人绑架我！！”
温衡乐呵呵的：“徒儿，你放弃挣扎吧，今天王家家主有事情要忙，你就让她清闲些吧。”温衡指着王家的飞舟：“哎哟，正好有准备好的飞舟，走吧徒儿。”
王道和不知道怎么扑腾着抓住了温衡的大腿，他像个巨大的挂件一样挂在了温衡的腿上，妄图减缓温衡的速度。温衡笑眯眯的带着他腾空而起：“徒儿，不要抱这么紧么，现在还没到你抱大腿的时候啊。等你到了宗门中，你看看你还有五个师兄，到时候你可以抱他们的大腿。”
王家为温衡准备了一艘小巧的飞舟，温衡轻飘飘的就带着王道和飞到了飞舟上，在飞上飞舟的那一刻，王道和抱住了飞舟的栏杆：“我不和你走啊！你是个疯子！！”
温衡好笑的站在旁边：“徒儿，抱着栏杆也是没有用的，飞舟起飞的时候不会把栏杆留下。”王道和扭头冲着温衡吼道：“你滚！你离我远一点！我不要做你的弟子！王芊凝！王芊凝你快来救我啊！我要被疯子绑架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王道和的祈祷起了作用，还是王芊凝实在不忍心看着侄儿离去，她竟然出现了！王芊凝美目含着泪光：“道和啊，你可听点话吧。千机散人是很好的师尊，他一定会……”
王道和吼道：“什么千机散人，我听都没听过！你快救我！”王芊凝心痛的在旁边抹泪，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温衡。温衡眯着眼睛长大嘴巴：“誓约。”别忘了啊，昨天可是有人以道心起誓了啊，反悔会受到惩罚的。
王芊凝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她心痛的看着抱着栏杆跟个大马猴一样的侄儿，这是她唯一的侄儿，是这世上和她有最贴近血缘关系的亲人。一直以来她都将王道和捧在手心里，哪怕明知道王道和对自己不尊敬不客气，她还是疼他爱他，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看待。
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能容许被人欺负呢可是若是不矫正道和的性子，他就废了啊！
王芊凝悲痛的转过身：“散人，道和拜托你了！”温衡拱拱手：“好说，王道友保重。”飞舟拔地而起，王道和在甲板上声嘶力竭的呼唤着：“姑母——救我！！”
温衡揣着手在旁边笑眯眯的：“哟嚯，现在知道叫姑母了，你方才要是态度软一点，我估计你姑母就要捶我了。”女人心可难测了，要是刚刚王道和表现的柔软一点，王芊凝保证忍不住。哪怕受到天道反噬，她都会保护她的侄儿。
温衡笑眯眯的摸着王道和的狗头：“走吧，回家见见你们的师兄师姐，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哟。”
381
王道和在飞舟上扒着栏杆，像是大号的牛皮糖一样黏在甲板上撕都撕不下来。温衡也不管他，反正他腰上还系着他的树根呢，只要他敢跑，他就趁机吸收一点徒弟的灵气，也不要多，让徒弟软趴趴的躺倒动不了就行。
温衡优哉游哉的进了飞舟的船舱，没一会儿王道和就双眼通红的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坐在温衡对面：“我说，你不能这么对我。”温衡此时正黏糊糊的和自己的道侣聊天。
莲无殇皱眉：“这是什么情况”温衡说道：“王家送了我一个小徒弟，无殇你瞅瞅，可还过得去”王道和恶狠狠的瞪过去，结果一眼他就惊呆了，随后脸上飞出了两团红晕，这符篆对面的男人也太好看了吧
“心浮气躁，不太好教。”莲无殇甚少会对别人评头论足，不过他的感觉一直很准。温衡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被你说中了。”
王道和火冒三丈：“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啊，一个莫名其妙的把我从家里绑架来，还有一个对我评头论足。没见过你们这样不要脸的人！”王道和指着温衡：“我不管你是谁啊，我跟你说，你再不放我回去，我就跟你没完。到时候出什么事你后果自负。”
莲无殇说道：“天道有启示了”温衡点头：“是啊，不然还真不想收这样的弟子。”莲无殇不悦道：“天道也真是不靠谱。”
王道和气的快要炸了，这两个人竟然公然的嫌弃他！他怒吼道：“我不到百岁就结丹了！你竟然藐视我！”莲无殇淡淡的看了王道和一眼：“哦。”温衡也笑着回应道：“哦。”
王道和觉得自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他想要挥着拳头狠狠的打温衡的脸，可是却像挥到了棉花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温衡直接一根树根堵了王道和的嘴然后把他五花大绑的丢在了船舱里。
他自己则在和莲无殇情意绵绵：“凤君走了吗等我回到玄天宗我就去找你。”莲无殇道：“还没走，你不用过来，等他走了我来找你。”温衡叹了一口气：“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竟然厚着脸皮阻止我们小两口相会。”
凤君的声音凉飕飕的传来：“温衡，这就是你不对了啊。你们两个加起来老大不小的，怎么就是小两口了要说小，我儿子才小！看看！！”符篆那头伸出一只好看的手，手心中蹲着一只呼呼大睡的小白凤凰。
温衡：……凤君已经变成了没有节操的炫崽狂魔了，还有救吗凤渊挤开莲无殇：“快看快看，我儿子动了。”
温衡觉得心好累，他和莲无殇交换了一个眼神，莲无殇就从那头把符篆掐掉了。温衡惆怅的抱着讨饭棍：“哎……”他扭过头瞅着角落中五花大绑的王道和幽幽的说道：“徒儿你也别闹腾了，进了我玄天宗的门，你想跑是跑不掉的。”
王道和说不出话来，神识放不出又没办法传音，他气的脑袋搁在船板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嘿，不让他说话，还不让他发出声音王道和一定不会让温衡清净！
温衡托着下巴看着王道和：“徒儿，你这样很像玄天宗特产的一种虫子耶，那种虫子最喜欢拿脑袋撞地面，大家都叫它磕头虫来着。”王道和幽怨的抬头看着温衡，神他妈的磕头虫……
总之，梁子算是结下了。王道和看着温衡的双眼满是怨恨，要是现在松开他，他肯定冲上去抱着温衡狠狠咬一口。当然，王道和想象中应该可以咬下温衡一块肉，事实是不是他会崩掉一排牙那就要等他咬了再看了。
王道和原本想的很好啊，他要在飞舟上和温衡大战三百回合，然后打得温衡哭爹喊娘，然后再驾着他们王家的小飞舟回到王家。到家之后再狠狠的打王芊凝的脸，让她不救他，让她看笑话！
王道和在睡梦中咧开嘴嘿嘿嘿的笑着，温衡蹲着身体看着王道和纳闷道：“梦到什么了笑成这样”再坚持几天就可以回到玄天宗了，到时候就可以把这小兔崽子给松开了。松开之后这家伙一定会作妖吧这性子可不太乖顺，温衡觉得有点头疼。
“以前那套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了。”温衡严肃的思考着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对他的徒弟们都是当朋友对待的，阿柔狗子豹子天笑还有纯风……他没费什么大力气就和他们磨合好了。虽然老四谭天笑坑他一脸血，但是老谭多能干啊，玄天宗现在赚钱主力！师兄师姐们就靠着他才能过上想买啥买啥的生活。
再瞅瞅王道和，要是温衡用以前那套对徒弟的办法对他，这孙子能蹬鼻子上脸把玄天宗搞得鸡飞狗跳。王道和还年轻，道心什么都不稳定，性子也跳脱，是个刺头不太好搞。
温衡叹了一口气：“算了，顺其自然吧。”
王道和一路上妄图逃跑几十次，每次都被温衡发现，然后吸收了修为后只能软趴趴的躺着。他嘴巴不饶人，一路上只要温衡不堵着他的嘴，他就能叭叭叭的骂个不停。
温衡觉得王道和应该送过去给灵犀当徒弟，瞧瞧这骂人的功夫，一般人不是对手啊。回头一想，他要是把王道和给灵犀送去，估计用不了多久，灵犀就给他送回来了，说不定送回来的时候还会少点身体部件。
玄天宗终于到了，温衡觉得自己的耳朵里面已经快要长茧了。飞舟在泊岸上停好之后，温衡扛着王道和下了飞舟。一下飞舟他就吃了一惊，玄天宗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不远处的山峦上好多人排着长长的队伍。
仔细一问，原来是豹子那边的芳草堂在招收外门杂役，恒天城好多修士都来了。温衡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豹子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师尊，您回来了啊，这是……”像个麻袋一样被师尊抗在肩膀上的到底是谁豹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王道和有气无力的向着豹子的方向抬起头，他悲惨的嚎了一句：“放开我，你们蛇鼠一窝！！”豹子瞪圆了眼睛，这孩子是谁啊
温衡扛着王道和向着小花殿走去，一边随意的说道：“给你们收了个小师弟。”王道和在温衡的肩膀上挣扎着：“放开我！我要回家！”
豹子一脸懵：“师尊，六师弟是你拐回来的吗”温衡乐滋滋的回答道：“不是，是昆山王家家主送的。”王道和哀嚎着：“放屁！你分明绑架了我！”
温衡拍拍王道和的屁股：“哎嘿，知道王家那么多人，我为什么就绑架你一个吗因为你不听话啊，王芊凝不要你咯。”豹子在后面捂脸，师尊真是越活越过去了，这种唬人的话也说的出来。
王道和一路哀嚎着：“天杀的混蛋！老子不要做你的徒弟！你送我回家！！”直到他被丢在小花峰宫殿里面，他才安静下来。狗子他们已经在小花殿等着了，温衡环视了一圈好奇道：“哎柔儿呢”
狗子说道：“大师姐去上清宗了，这几天邵老祖在神剑门一直没回来，她过去帮忙去了。灵犀老祖也在上清宗呢。”灵犀和温衡在葛家分开之后，他就先回来了，温衡原本以为他会在玄天宗，哪知道他去了上清宗。不过玄天宗和上清宗离得近，分分钟就到了。
温衡吃了一惊：“哟，老邵竟然还没回来”他去了一趟遗迹还去了一趟王家，还拐了一个徒弟回来，结果邵宁还在神剑门和姬无双论剑呢温衡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等等吧，邵宁都出窍了，能奈何他的人真不多。
谭天笑诧异的看着地上五花大绑的少年：“师尊，这是什么情况”温衡说道：“哦，你们的六师弟王道和。”
谭天笑皱了一下眉：“王道和是昆山王家的吗”温衡点头：“是啊，王家弟子，不过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师弟了。”
王道和梗着脖子：“我算是个什么弟子哪有师尊这么对弟子的五花大绑！”温衡笑眯眯的说道：“你要保证你不跑，我马上把你放了。”王道和赌气的扭过头：“我都到了这里了，我哪里跑得掉”
温衡点点头：“那好。”说完树根一收，王道和从地上爬起来整整衣服。葛纯风看了看这个新出炉的六弟子心里有点开心，以后他不是最小的师弟啦！他也可以做别人的师兄啦！
温衡准备给王道和介绍他的师兄们：“道……”结果下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只见王道和身形就化作了一阵风向着大殿外席卷而去，围观的师兄们：……
无奈的温衡：“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王道和就是你们的六师弟了。以后要好好相处啊。好了，谁过去把他逮回来吧。”
王道和还没来得及跑出小花殿的范围，他身体就动弹不得了。豹子轻轻的在他背后点了一下，他就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倒下去了。豹子拖着王道和的一条腿往小花殿走：“哎……六师弟，入了玄天宗的门，你就认命吧。跑什么跑啊，我们又不吃人。”
王道和僵硬的说道：“你们……给……老子……等着！！”
看着被豹子拖回来的王道和，师兄们集体叹气：“师弟，你就从了师尊吧，逃跑对你没有好处。”王道和死鸭子嘴硬：“老子……不服……”
闻言师兄们看着王道和的目光满是怜悯，葛纯风干脆的掏出了几瓶丹药，都是能快速愈合伤口的丹药。他将丹药放在王道和面前：“师弟，五师兄没有什么好给你的。这是我练出来的丹药，你……多多保重吧。”
王道和倔强的开口：“老子……就算死……都不会……要你们的……东西！！”

第一百四十八章
王道和满心都想逃离玄天宗, 温衡解开树根后的这段时间，他逃了五十多次, 最厉害的一次他都上了泊岸了，然后被谭天笑逮回来了。
王道和拽着飞舟的栏杆哀嚎着：“这几位道友,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强扭的瓜不甜, 我不想做你们的师弟啊，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 我就想回家啊。”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放王道和。
这几天王道和上演生死大逃亡呢，他一个金丹想在四个修为比他高的师兄的眼皮下逃走嘿，真当玄天宗没人更何况其中豹子都出窍了, 就算他飞到王家，豹子也能把他给逮回去。
王道和眼见自己逃不掉，他就改变了战术，他不知道从哪里顺了一张符篆。符篆点燃之后他就开始对着王芊凝哭：“姑母，您快点来接我回家吧, 我再也不和您对着干了。全天下就您对我最好了, 您忍心看着我在这个鬼地方陨落吗那个温衡和他的弟子们都不是东西啊, 呜呜呜，姑母，您来接我吧，我以后保证乖乖的……”
王芊凝一听, 心都碎了呀，她二话不说就乘着飞舟来到了玄天宗，可是温衡往泊岸上一站对着她微微一笑：“王道友这是不怕誓言反噬了吗带走王道和可以，但是带走之后，以后我再也不会收他。出去之后，也请他不要以玄天宗弟子自居。”
王芊凝还是有理智的，纵然再舍不得，她也只能含着两包泪哭唧唧的走掉了，连王道和的面都没能见到。以后任凭王道和发再多符篆来，她都不接了。
王道和盼星星盼月亮一样却盼不来王芊凝来接他，渐渐的，他也死心了。看样子也稳妥下来了，这貌似是一个好兆头啊！不过这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一个月中，豹子他们每天都在和王道和斗智斗勇。他们吃惊的发现，王道和真的很聪明，他的聪明却不在正道上。他天赋极高，是修真界不常见的纯正土灵根。别看不起土灵根修士，土作为五行之一厚重博大，土中孕育万千生物。土灵根修士们平日也很低调，只有冷不丁爆发的时候大家才能看到他们可怕的战斗力。
王道和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土灵根修士，他骄傲倔强灵活爆发性很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火灵根或者金灵根修士。一个月不到，他就将玄天宗除了千机峰以外的地方摸了个底朝天。
温衡原本想着把王道和丢到飞仙楼或者千机阁历练，可是他心中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他总觉得王道和会给他捅出什么篓子出来。还是先放在小花殿的修行场吧，别看他现在乖乖的，温衡总觉得他滴溜溜转的眼珠子里面透着狡黠的光。
在王道和来到玄天宗后的第一个月，他终于做了一件大案，他对着豹子的灵草们下手了。他是土灵根修士对不对他也没像许俏俏那样把灵植园的灵植拔了拿出去卖。
但是他做了一件更过分的事，他悄无声息的把方圆千亩的灵植园的土地给翻了一遍，然后把每一根灵草都抖了抖又种了回去。这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进行，豹子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灵植园的灵草们都低下了脑袋蔫巴巴的了。
这事用脚指头一想就知道是谁干的，豹子冲到小花峰想发飙。哪知道王道和大大方方的解释道：“啊我好心帮三师兄松土呀！灵植们怎么了吗没事吧”呸，他一个医药世家的人会不知道如何照顾灵植他就是故意的！
豹子的爪子捏得咔嚓咔嚓直响，最后他想着同胞爱，要建设最好的玄天宗，可怜的豹子硬生生的忍了，憋得他走出小花殿头顶就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关爱了豹子之后，他对着葛纯风伸出友善的小爪子。葛纯风那个小傻子正为了自己有了小师弟而开心呢，看到王道和溜达溜达来到了他的洞府，他开心极了。王道和多聪明呢，几句好话就把葛纯风的珍藏丹药给要了几瓶出来。
王道和经过仔细的观察，除了没能见面的大师姐之外，他的这几个师兄中。豹子仁厚，不会拿他如何。葛纯风就是个渣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狗子师兄贼精贼精的，只要不动他的灵石，什么都好商量。
可是王道和这人就喜欢挑战不可能，狗子又精又聪明没事，他也很聪明的，他把从葛纯风那里得来的丹药混在了狗子要拿到千机阁贩卖的丹药中去了。他随机往顺眼的丹药瓶里面丢个一两粒，丢进去的时候还根据丹药的大小稍微调整了一下。大多数丹药都是差不多的颜色和大小不是么。
至于他丢进去的丹药，鬼知道是什么性质的对不对
做完了这事后，他乐颠颠的回去等着看狗子倒霉。不过他也不是白白的等待，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中，他在研究他那严谨又聪慧的四师兄的弱点。经过观察，玄天宗的师兄中，如果有谁有实力和他一战的，那就只有四师兄谭天笑了。
谭天笑可真不得了啊，做事滴水不漏，为人又八面玲珑，玄天宗就没有谁说他一句坏话。嗯……有点难搞。不过时间长了，总会有破绽的。
谭天笑并不知道自己被六师弟给惦记上了，他挺忙的。师尊他们去了一趟驺吾遗迹，各大家族送来不少东西都要挂在千机阁出售，他最近一直在忙这些。最近葛怀瑾来到了恒天城的千机阁，他和葛怀瑾忙活了好久了，都没能好好说说话。
在弟子们都忙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温衡在干嘛呢温衡也挺忙的，他本来想着回来之后就和弟子们商量商量，把玄天宗的家当整理整理，然后去青莲洲提亲去。可是还没来得及找弟子商议，他就去了上清宗。老邵不在家，上清宗来了客人，他去招待客人去了。
自从神剑门宗门大典上姬无双还了邵宁清白，邵宁一下就变成了御灵界炽手可热的剑修。上清宗和以往无人问津只有些不入流的小筑基来拜访不同，邵宁没回来，已经有各大世家将自己优秀的弟子塞过来投奔上清宗了。
楚越和卓不凡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这两个已经是元婴的弟子哪里敢做这么大的主，他们要等邵宁回来拿主意。可是几十道符篆发过去，邵宁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要不是邵宁的魂灯好好的燃烧着，楚越和卓不凡怕早就冲到神剑门找他们的师尊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楚越他们只能求助了温衡，温衡就这样去了上清宗见到了排着队的大家弟子们。
御灵界的世家都很要面子，之前他们觉得邵宁人品有瑕疵，怎么都不肯放下身段过来。等邵宁被正名之后，他们又忙不迭的送了资历不错的弟子到上清宗，其实他们还想让弟子成为邵宁的入室弟子。只是错了的就是错了，邵宁如今不会轻易收徒了。
凌绝顶的宫殿中温衡对着前来投奔的世家弟子说道：“柔情剑仙最近在闭关，欢迎各位选择上清宗修行。”下面的世家弟子们面面相觑，这人是谁啊，不是柔情剑仙吗他们都听说剑仙脾气超好的，不过这人脾气看起来也不错。
温衡笑呵呵的解释道：“我是玄天宗掌门温衡，是柔情剑的好朋友。柔情剑仙不在，上清宗事务暂时由我接管，各位想要拜师的诚意我看到了，只是剑仙这生只有四个亲传弟子，现在已经有了两人了。在座各位小剑仙们想要都拜入老邵名下，可能性不大。”
话音刚落，下面就闹哄哄的起来了。有脾气比较爆的小剑修就发问了：“温掌门，我们前来是想拜柔情剑为师，剑仙不在，我们可以等待，但是现在就让我们这么多人只争两个机会，是不是不太妥”
世家弟子们都是好相貌，一群小剑修站在一起朝气蓬勃活力满满，看一眼都觉得赏心悦目。温衡心情不错啊，这些可爱的孩子虽然不能都做邵宁的亲传弟子，可是他们中的大多数都会拜入上清宗名下。这些都是两个宗门的未来希望啊！
听到这话之后，温衡也没生气，他笑呵呵的摆摆手：“提问得好。现在摆在大家面前有三个选择。其一，你们等老邵回来，到时候你们再竞争，只不过到时候竞争会更加残酷。其二，现在就参加上清宗试炼，上清宗除了柔情剑还有归云剑和青云剑，你们可以选择拜他们为师。其三，可以回去。”
小剑修们窃窃私语，有几个人举起了手：“我们等剑仙回来！”温衡一看，这几个孩子资质天分都不错，估计也是世家宠爱着长大的。
温衡刚想说什么，素言剑灵的身形就在温衡旁边出现了。温衡对着剑灵点点头：“素言今天怎么有空出来了”这个剑灵自从温衡将万剑山给他搬来之后，他就一头扎进了万剑山，平时难得出现。
素言一出现，大殿中就响起了一阵惊叹，想必他们都听说过上清宗有剑灵，没想到能亲眼见一见吧。
素言瞅了一圈：“听说他们要拜邵宁为师，我过来看一看。”温衡笑道：“看出什么门道来了”素言哼了一声：“别说给邵宁当徒弟，就连卓不凡和楚越的弟子，他们都当不上。太糟糕了。”
听了这话，温衡只能站在旁边无言微笑：“素言你真不怕得罪人啊。”素言剑冷哼一声：“实话实说罢了，都是一群沽名钓誉的人，要他们何用。”
素言这么说，小剑修们自然不服，脾气比较爆的剑修又叫起来了：“我们怎么沽名钓誉了！”素言说道：“你们中修为最高的也就筑基修为，卓不凡和楚越两个元婴修士做你们的师尊绰绰有余，可是你们却选择等邵宁回来，要做邵宁的亲传弟子。邵宁之前名誉受损的时候，没见你们过来，现在他被正名了，你们倒是一个个的闻风而来。”
素言冷漠的说道：“这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下面一个小剑修生气的数道：“我们想给自己选个品行端正的师尊有什么错吗”
素言道：“当然没错，这世上有的是品性端方的修士。只是，他们看得上你们吗你们无非就是觉得邵宁只有两个徒弟，你们人多，凭着家族的威望都能逼他收下你们”
御灵界德高望重又有实力的剑修，哪个不是徒子徒孙一大堆，想要做亲传弟子嘿，以他们筑基的实力，别说亲传了，能混个内门都不容易了。就拿神剑门龚定坤来说，他要是现在收亲传弟子，不是元婴修士他都懒得看啊。
素言揣着手：“我也是世家出来的剑灵，你们的这一套我都懂。”温衡站在旁边想小声的提醒素言，可别得罪了这么多的小剑修啊，这些都是上清宗的未来啊！说的这么难听，万一他们扭头走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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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言的话说完，下面的小剑修们就炸了，他们很委屈啊。他们的资质也不差，为什么在剑灵口中就被说的这么不堪他们想找个好师尊有错吗他们确实是想做邵宁的亲传弟子，可是也不想这么被人羞辱啊。
素言看着下面涨红了脸觉得羞辱的小剑修们他缓缓的笑了：“看吧，就这种定力还想做亲传要不要让玄天宗掌门给你们说说，你们心中的好师尊人选柔情剑仙当年遭遇过什么”说完素言给温衡使了个眼色，温衡才后知后觉，原来素言是想杀杀这群小剑修的威风啊！
温衡秒懂，他笑道：“各位小剑仙稍安勿躁，别生气。现在我就来跟你们说说柔情剑仙生平一二事……”
凌绝顶的后殿中，楚越急匆匆的赶来：“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卓不凡神情恍惚：“温老祖正在给小弟子们讲故事呢。”楚越一愣：“讲故事讲什么故事”然后她凑过去听了一会儿，半晌之后她也一脸恍惚：“什么鬼……”
听听温衡都说了什么，他添油加醋将邵宁塑造成一个忍辱负重英雄光辉的形象，什么被宗门师兄压迫也要坚持修行啊，什么隔壁山头的小霸王看他不顺眼让他下跪他铁骨铮铮啊……
这些事情都他妈的无中生有好不好！可是小剑修们听得津津有味，听到邵宁被压迫，他们义愤填膺，恨不得拔出灵剑捅死温衡塑造出来的假想敌。听到邵宁受了委屈，有好几个都低头在擦眼泪。
邵宁坚贞不屈柔情满怀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温衡见效果达到了。他就开始说楚越和卓不凡，后殿中的楚越和卓不凡听得泪流满面，沈柔在旁边哭笑不得的给他们两个擦脸：“师尊跟谁学的他以前不是实话实说不会拐弯抹角吗”
灵犀在旁边翻白眼儿：“屁啊，这孙子上次去兰陵城听说书先生说书学的，张着嘴瞎咧咧。”
楚越在温衡的口中成了出生贫苦，虽然是五灵根但是勤学苦练毅力惊人的剑修，一招青云剑能震动半个御灵界。楚越落着泪捧着青云剑：“呜呜呜，我都不知道我的青云剑这么能耐。”
卓不凡在旁边擦着泪：“别打断我听讲。”卓不凡成了惨被未婚妻抛弃然后身残志坚最终靠着强大的自控能力成了一跺脚正清山脉抖三抖的大能。卓不凡哭着：“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牛逼。”
反正在温衡的口中，上清宗师徒三人被说成了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剑修，全世界就没有剑修比他们更厉害，想要做他们三人的徒弟啊，那是天大的福气啊。天道有启示来着，能入上清宗的剑修都是气运逆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别说做亲传弟子了，就连做楚越和卓不凡的亲传弟子都是天大的福气啊，别挑挑捡捡了。
温衡说的口干舌燥，素言剑在旁边木然的瞪着双眼，这效果好的惊人啊。
等温衡结束介绍之后，小剑修们已经被打了鸡血，他们一个个的红着眼眶：“就算做不成剑仙的亲传弟子，做上清宗的剑修也是我们的福气啊！”“是啊是啊，有这样的宗门老祖和长老，我们还有什么挑挑拣拣的！”
温衡私底下擦了一把汗：“累死我了，幸亏当时花了三个铜板买了五本话本，不然都不知道怎么忽悠下去。”素言在旁边钦佩的说道：“我从来不知道邵宁他们三人这么光荣伟大。我竟然成了被邵宁收服的剑灵，我真想把你的脑子劈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温衡参考话本一顿瞎说，邵宁楚越卓不凡三人成了忍辱负重身世坎坷为了大义斩妖除魔的好剑修，然后他就成了被邵宁他们的精神感动后被收服的剑灵。素言听了好想打人，他分明是想报答温衡送引路石的功德想要投入玄天宗，却被温衡送到上清宗的可怜剑灵！
温衡笑呵呵的说道：“哎呀，我们都是老熟人了。别这样，再说了，我这些都是说了忽悠小辈的，别当真。你看看，效果是不是很好。”
效果真的很好，楚越前脚刚从后殿走出来，后脚就有好几个世家弟子双眼亮晶晶的凑上去了：“是青云剑仙楚越仙子吗”楚越感动的又想哭了，她就是一个糙老娘们，竟然被人称呼剑仙，被可爱的小筑基们叫成仙子！唔，想哭！
不过还是要端着，她爽朗的笑着：“是啊，我是楚越。”然后就有小剑修惊呼：“哇——果然和温掌门说的一样爽朗低调！剑仙剑仙，我们可以做你的弟子吗”楚越给了温衡一个感激的眼神，要知道这群小家伙来到凌绝顶的时候，双眼都长在头顶，根本没人看楚越好不好！
楚越笑道：“当然可以呀。”然后就有一群小剑修跟着楚越叽叽喳喳的走掉了，楚越之前收了几个弟子，加上这一批……温衡惊觉他的弟子们的弟子已经超过他们的弟子数量了！
卓不凡出来又带走了一批小剑修，温衡再定睛一看，整个大殿里面只剩下了一个小剑修。小剑修模样倒是没话说，就是一身狼狈，看到那苦大仇深的气质，温衡就知道他是谁家的了。
温衡笑道：“你是张家的剑修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张初尘竟然允许你来”
小剑修上前对着温衡和素言行了个礼：“见过温掌门，见过素言剑灵。在下张惊雷，来自晋陵城。”温衡笑道：“晋陵城不就是张家吗张家剑术不比上清宗差，为什么你要投奔上清宗”
张惊雷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因为我仰慕柔情剑仙为人，想来见一见剑仙。”温衡乐了：“哈哈哈，刚刚听我说了那么多，是不是觉得柔情剑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张惊雷反倒是皱眉了，他严肃的说道：“其实方才温掌门说的，我大多数都不信。说来您可能不信，我之前见过柔情剑仙，我也见过温掌门您。我觉得柔情剑仙并没有您说的那样伟大，而且……素言剑灵曾经是张家老祖的剑灵，这里面的始末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温衡更乐了：“那你说你仰慕邵宁，是为什么”张惊雷说道：“剑仙之前去晋陵城的时候帮助过我。”张惊雷缓缓的说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张家人知恩图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温衡挑眉：“惊雷啊，不是我说你。你当我不知道张家张家人送了不少弟子去别的剑修宗门，学成之后多半都回到了张家。你这是来偷师那再说了，你现在只有筑基水平，你这是涌泉相报你这是来粉碎老邵的灵石的吧”
闻言张惊雷涨红了脸，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张家确实有弟子去了其他的剑修宗门，不过那都是交换，其他宗门也会有弟子去张家学习，双方互通有无，才能发现不足。我知道我的修为不高，想要做剑仙的亲传弟子很困难。但是我是带着诚意来的，剑仙帮了我，我会尊敬他敬仰他。哪怕他让我做一个外门剑童也是可以的，我只是想见一见剑仙。至于能不能做亲传弟子，我没有想过。”
温衡回想了一下，从始至终，张惊雷都没有说过他要当邵宁的弟子，他说的是他仰慕邵宁。
张惊雷说道：“我知道上清宗刚刚开门收徒，没有弟子能送到张家去学习。我出发之前就已经对张家家主说明了态度，我已经脱离了张家。”
温衡和素言看了一眼，脱离了张家这孩子若不是被张家驱逐，那就是疯了吧在看张惊雷一板一眼严于律己的样子，不像是被张家驱逐的样子啊。不过温衡有绝招，他身上符篆多啊，他笑道：“稍等啊。”
然后他一个符篆就燃起来了，符篆的那头张正弘生无可恋的脸就出现了。温衡乐呵道：“这是怎么了啊”张正弘没想到是温衡，他了乐了：“散人，怎么是你啊找我有事”
温衡说道：“这样的，你们家中有一个小辈叫张惊雷，今天跑上清宗来想要投奔老邵，他说他和张家断绝关系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张正弘吃惊道：“惊雷他已经到了上清宗了不简单啊。”
张正弘说道：“惊雷这孩子资质不错的，只可惜生在了旁支，难免会受点委屈。这些年他一直念叨着要投奔上清宗，不过一直没能如愿。就归墟大典之前，他和家里闹翻了，跟家主说了一下就跑出来了。他走的时候把张家赐予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房间中，他到了上清宗了”
张惊雷抿着唇一言不发，温衡看过去，之前只觉得这孩子有点狼狈，现在一看就是灰头土脸的。之前小剑修多，他混在剑修堆里面不显眼，现在一看，他的鞋子都破了个大洞，脚指头在外面不自在的勾着。
温衡软言问道：“惊雷，你自己跑出张家的”张惊雷强装镇定道：“族长对我说，只要我能走到上清宗就不是张家人了。”
温衡惊到了，第三次归墟大典到现在过去了一两年了，这孩子才筑基，他一个人一穷二白的，是怎么从晋陵城来到这里的
张惊雷小小声的辩解道：“我已经到了上清宗了，张家人言出必行，我不是张家人了。我要见剑仙。”
张正弘温和的说道：“惊雷，现在族长正在闭关。你要是想去上清宗修行，等族长出关之后张家会向上清宗推荐你。你先回来好不好”张惊雷倔强的重申：“正弘叔公，我不是孩子了，我凭着自己的双脚走到了上清宗，我不会这样轻易的回去的。”
张正弘也头疼了，他苦口婆心：“惊雷，你仰慕剑仙我能理解，只是事情不是你这么做的。你这样贸贸然的过去，剑仙未必会收下你啊。”张惊雷坚定的说道：“我要见剑仙，我要在上清宗修行。做不了剑仙的弟子，我就做外门杂役，我就做剑童。”
就在这时温衡开口了：“这事我知道了。张道友，麻烦您对张族长说一声，张家的旁支弟子张惊雷从今天开始就和张家脱离关系了，从此之后，他是上清宗邵宁的三弟子。”
张正弘他们吃惊的发现，温衡的瞳孔变成了灿烂的金色。温衡笑道：“老邵不在家，我代替老邵收徒了，等老邵回来，你再磕头奉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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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和楚越他们迎来了自己的小师弟们，楚越和卓不凡听说张惊雷从晋陵城一步步的走到上清宗时，他们心疼坏了。晋陵城到上清宗上千里，中间还隔着两条大江，张惊雷一步步的走过来弄得自己一身狼狈，他受罪了啊。
楚越和卓不凡唏嘘不已，这是何等的毅力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能不顾一切离开家族来寻找邵宁两人打探了一下才问出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在张惊雷小时候，邵宁去过晋陵城。张惊雷那时候被主家的弟子欺负了躲在旁边哭，是邵宁安慰了他，还教了他几招用来破解主家弟子的招数。张惊雷回去试了试，果然好用。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就埋下了一粒种子，他想跟着邵宁修行。
可是没筑基的的弟子不允许离开晋陵城，他花了十几年才筑基成功，刚筑基成功没多久，他就对族人说他要去上清宗学习。他太弱小了，他的呼声根本没有得到重视。主家那些族人还笑话他，跟一个名声有污的人修行还不如一头撞死了。这时候张惊雷就会一本正经的反驳他们，他觉得邵宁不是那样的人。
归墟大典前，他终于鼓足了勇气站到了张初尘面前请愿，张初尘听了他的愿望之后，就对他说，只要他不用任何法宝，不带走张家任何一点东西，能走到上清宗，他以后就不是张家人，以后做什么都随张惊雷。
张初尘原本是想让张惊雷知难而退，族中有很多孩子总是会异想天开，还有个曾经想着要去元灵界找妖神拜妖神为师的。结果还没能走出晋陵城，他就回来了。
张惊雷一走就是一两年，风餐露宿，要不是筑基期的人不容易生病，他可能早就陨落在路上了。在邵宁不知道的角落，有个少年以他为目标，每天都想着离上清宗近了一点。
楚越和卓不凡心疼坏了，这么可爱的小师弟值得他们用生命来保护啊！
和省心的上清宗师兄们相比，玄天宗的小师弟就不太可爱了。应该说……温衡为什么找了这么个货色回来当弟子！
沈柔忙完上清宗的事情刚回到玄天宗，就看到师兄弟们蔫头蔫脑的。沈柔诧异道：“怎么了”狗子郁闷道：“六师弟在千机阁的丹药瓶中丢了属性不同的丹药，害的几个客人岔了气，幸亏没出什么大事不然就不是赔了十几万灵石能解决了。”
豹子都没脾气了：“他把灵草堂的灵草都再种回去，我花了不少灵气才救回一大半，还有几株珍贵的灵植没救回来。”亏大发了，都是种了好几百年的灵植了，现在拿出去入药药性没有达到最佳，太惨了。
葛纯风愧疚的头都抬不起来：“我……我……”沈柔担忧的问道：“怎么了”葛纯风眼睛都红了：“六师弟拿了我的丹药阴了四师兄，四师兄他……”
沈柔放眼一看，谭天笑不在。她一愣：“六师弟修为很高吗能强迫四师弟吃丹药”这是什么样的师弟感觉师尊招了个烦来啊，沈柔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葛纯风泪汪汪的：“是催情的丹药，不用吃，放在香炉中点燃就是了。”沈柔：！！！
豹子叹息道：“也算阴差阳错，没便宜其他人。”沈柔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问道：“中招的是谁”葛纯风挂着泪：“是我族长……”
王道和这厮终于对着谭天笑下手了，他一出手就阴了两个，小草峰上原本一直止步于纯纯兄弟情的谭天笑和葛怀瑾两个人终于突破了那一步，后遗症就是这两人都没脸见人了。
沈柔终于爆了：“我和师尊就一个月不在，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豹子沉闷道：“我怕我一拳下去，他就死了。”狗子欲哭无泪：“师尊说要友爱同门……”谭天笑……哦，老谭不在，正在怀疑人生呢。葛纯风泪汪汪：“他说他会做最好的小师弟的……”
沈柔怒道:“他人呢！”
正在这时，小花殿门口传来了轻佻的口哨声：“哟哟，小宝贝，你长得可真漂亮！”然后小花殿前面传来了小姑娘被吓得尖叫的声音，王道和嘴里叼着一根草晃悠晃悠的进了小花殿的大门。
他一看到沈柔眼睛都亮了，他没想过自己的大师姐这么漂亮！沈柔端庄的站在大殿中，王道和不怕死的凑过去：“你……”
王道和太低估沈柔了，也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他刚说了一个‘你’字，沈柔一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王道和顿时就像被万吨的山迎面撞来那样飞了出去。他撞在了小花殿的石板上，一嘴的牙齿都被打落，王道和满口都是血，不过神智还清醒。
沈柔根本没用力，她要是用力，一巴掌下去王道和也就离死不远了。众人：……啊！！柔柔发飙啦！！
沈柔冷冷的看着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王道和：“师尊是疯了收了你这么个文不成武不就的玩意，下作到对同门师兄弟下手，做对宗门不利的事。”
王道和的脸颊以光速肿胀起来，他挺有骨气的，一身的轻佻都不见了。他吐出一口血沫：“呸，别说的这么好听，你们把我当同门师兄弟了你一见面就给我这么大一个巴掌，你也没见得多爱护我。”
王道和擦擦嘴角的血冷笑道：“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承认温衡是我的师尊，是他把我从昆山王家绑架来的，我求着他了我有什么错我让你们把我送回去你们不送，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王道和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膈应谁呢有本事把我送回昆山，你们不就是仗着修为比我高吗嘿，真有本事你们就打死我，来啊！打死我啊！打不死我，我会一直跟你们作对到底！这次只是……”
沈柔皱眉：“你们在看什么呢没听到他的话都愣着干嘛”狗子他们一脸茫然：“啊”沈柔说道：“趁师尊不在，打死了算了。这样的师弟要来干嘛几个元婴修士加上出窍修士都搞不定一个金丹，你们在想什么”
王道和双眼瞪大：“卧槽”
沈柔冷着脸拿出了沉溪练，她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入我玄天宗的弟子，只要师尊收回来的弟子，除非死亡，不然不可能让人离开。要不，玄天宗面子何在”沉溪练随手一抽落在了王道和身边，一身巨响之后，王道和吞吞口水看看身边被砸碎的地砖，如果他没看错，这个地砖的材质是堪比玄铁的杀气石啊！杀气石都被砸碎了！
沈柔眯着眼睛说道：“我不管你是昆山还是禺山，入了玄天宗，做了对宗门师兄弟不利的事，做了有损宗门的事，这条命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吧。”
王道和全身都发凉，这时候让他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豹子松了口气站起来，他手上已经套上了金光灿灿的手甲。他动了一下身体：“哎，早说么，我就不要忍这个孙子这么久了，你知道我那几根草养了多少年，我心疼死了。”
狗子和拔出了丛云剑：“师姐你这招高，趁着师尊不在我们赶紧料理了这兔崽子。师尊回来之后就说他乱闯禁制，等下我就把他丢在诛心阵中弄个万剑穿心，保证看不出破绽。”
葛纯风也站了起来，他闷闷的说道：“我把你当师弟，你竟然骗我。”说完他动作快如闪电在王道和嘴巴里面塞了一粒丹药，他说道：“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丹药，能将痛苦放大十几倍。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轻松的！”如果他不是用一副委屈的表情说话的话，可能会更有威慑力。
几个修士想要对付他一个金丹修士太简单了，王道和双腿发软。到现在他终于意识到一个现实——一直以来他能为非作歹，依仗的不过是大家的宽容。现在大家不愿意包容他了，他连一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道和腿脚发软，他哼哼道：“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姑母是王芊凝……”
沈柔逼近他：“放心吧，你姑母不会知道你的死法。”王道和终究是怕了，他觉得自己脸颊开始痛起来，然后整个头颅都在闷闷的抽痛着。葛纯风给他吃下去的丹药是真的，他觉得疼痛真的在加剧！
王道和何曾受到过这种痛苦只见眼前豹子他们都向他逼近，他吓得语无伦次向后退去，一不小心还被地上碎裂的杀气石绊倒了。他两手撑在身侧发力，双脚忙不迭的蹬着地面狼狈的向后退去：“你们不能这样！我……我是温衡的弟子，我是你们的同门，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狗子厌恶道：“呸，别说你是我们的同门这种令人作呕的话，我可没你这样的同门，你没能为玄天宗添砖加瓦，你还让玄天宗损失这么惨重！今天不剥了你的皮，我李傲绝不饶你。”
豹子也狞笑着：“王芊凝我知道，昆山王家的家主。杀了你之后，我就去杀了她，这事不会有人追究的。”王道和脸都白了，若是别人说这话他只当他放屁，可豹子完全能做到这点！豹子是出窍期的妖修，真打起来王芊凝不是他的对手！
王道和眼中眼泪都吓出来了，他一颗心脏狂乱的跳动着，恨不得从嘴巴里面跳出来。他张张嘴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温衡……温衡……”
王道和这个怂货，在这个关头终于想到了自己的护身符温衡了，在此之前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是温衡的弟子。现在他却只能寄希望于温衡，王道和绝望的回头看着小花殿的大门，大门在他的面前缓缓的关上了。
“不！！！”王道和向着小花殿外伸出手，他今天会死在这里了吗他以后再也看不到外面的花花世界，看不到青天白日了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王道和在王家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王芊凝将他捧在手心里，想要什么都给他。王道和吊儿郎当的，不然以他的资质现在肯定不止金丹初期修为。他觉得世界就该是这样的, 他想要什么，王家人都会给他找来,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对着王芊凝大呼小叫。
他想要的东西, 就算再难搞, 王芊凝也会给他找来。这一切王道和都觉得理所当然，他觉得王芊凝欠他的，要不是王芊凝, 他父亲就是王家家主, 他就是王家下一任继承人。因为王芊凝，他才成了王家名不正言不顺的小少爷。
被温衡绑着回玄天宗的时候, 王道和骂骂咧咧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在玄天宗做坏事的时候, 也没受到什么处罚。他觉得这里和王家没什么区别嘛, 玄天宗就和其他的宗门差不多，都欺软怕硬的。他有个有用的姑母, 谁敢得罪他就连他的姑母，他都敢得罪，何况玄天宗这种名不经传的小门派
他忘了，他已经不在王家了, 这里是玄天宗的地盘。他也忘了，王家以外的世界都是实力为尊弱肉强食。他更忘了，不是谁都是他的姑母, 会无条件的纵容他。
豹子他们的拳头落到身上的时候，王道和疼哭了，他又惊又怕胆儿都吓破了。他蜷缩成一团，想要让自己的疼痛变得轻一点，可是不行，他觉得他身体每一根骨头都断了，他每一块筋肉都碎了。
王道和觉得他快死了，他眼前出现了一幕幕过去的事情。他无助的呼唤着王芊凝的名字，他的眼泪混着鼻涕糊了一脸，疼痛让他的身体痉挛。
“嗯……徒儿们，解气了吗”温衡的声音传来，小花殿的门开了。听到这个声音，沈柔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王道和身体好痛，可是他速度却比猴儿还快，他咻的一声抱上了温衡的大腿：“呜呜呜呜，师尊！师尊您可回来了！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我的命！”
温衡摸摸王道和的狗头笑眯眯的给沈柔他们传音：“做的不错，咦，老四呢”豹子沉痛的说道：“老四被这孙子祸害了，老四把葛家家主给睡了。”温衡一口气卡在喉咙口差点就回不过魂来了，他脸上和煦的笑容都飞走了。
温衡冷着脸看着正抱着他的大腿瑟瑟发抖的王道和：“你对你师兄下药了”王道和哆嗦着不肯说话，温衡严肃的问了一句：“说话，不说话我立刻就把你送回昆山同时昭告天下你是玄天宗弃徒。”
王道和哆嗦着，不知道为什么，想回到昆山是他一个多月来的愿望。但是现在听到温衡这么说，他突然感觉到了害怕。
温衡冷肃道：“你弄坏灵草，让千机阁损失钱财和名誉甚至你诓骗师兄弟们，这些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有这个，你对师兄下药，我无法原谅。你松手，我温衡无德无能，做不了你的师尊，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王道和头摇成了拨浪鼓，可是一阵灵气荡开，他倒在了小花殿的地上。温衡大步向着小花殿走去：“老四那事什么时候发生的”他也就一两天没关注玄天宗的事情，哪知道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状况。
豹子说道：“昨天晚上发生的。早上老四羞愤难当差点自爆元婴，要不是葛怀瑾拦着，老四现在都不在了。”
温衡火大了，这是他第一次想忤逆天道的意思把这个弟子退回去，有这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一直坚持的道义简直就是玩笑。
“我是想要收弟子，不过不是非你不可，我温衡现在已经有五个弟子，每一个都是璞玉一般的人物。一个月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看到玄天宗的好，我想让你在宽容的环境里面适应你的新身份，结果你竟然对着师兄弟们出手。”温衡对狗子说道，“这个弟子要不得，给王芊凝退回去吧。”
狗子应了一声：“哎。”说完他就转身向小花殿的大门走去，出去之前他怜悯的看了一眼王道和。
这一切是温衡的一个局，他原本想着王道和这家伙欠揍，揍一顿之后怕是能收敛收敛。结果没想到这家伙戳他逆鳞了，他宁愿中毒的是他自己，也不想是他的徒儿！
王道和觉得大事不妙，要是昨天之前有人对他说，他可以回昆山了，他一定开心的跳起来。可是现在他心里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他觉得他摊上大事了！
温衡复杂的看了看王道和，他叹了口气：“纯风，给他把伤治好了。”葛纯风上前在王道和口中塞了一粒灵药，然后带着王道和走出了小花殿。走出大殿的时候，王道和转身看了看温衡，温衡看他的眼神很冷，就像看个陌生人。
他和温衡没见过几次面，每次他都对温衡冷言冷语，温衡都笑眯眯的从来不说什么。这一次他心里却发憷了，明明他一直闹着就想得到这个结果不是么
可能是因为服下了丹药的原因，王道和身上的疼痛慢慢的减缓，可是一种失落和大难领头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他即将变成弃徒了吗
温衡气大了，他稍微冷静了之后就去了小草峰。小草峰上的禁制对他不起作用，温衡进去之后就看见谭天笑坐在大殿的椅子上发呆，他旁边的葛怀瑾也在发呆，两人的表情都说不出来的微妙。
温衡的到来打破了平静，谭天笑无奈的喊了一声：“师尊，我设了结界的。”温衡盯着两个同样俊秀的青年看了看，昨夜的情况很激烈，两人脖子上都是红痕，衣领再高都遮不住。
温衡愧疚了：“天笑，怀瑾，这事是我不对。我没想到王道和用了这种办法，是我失职。”谭天笑和葛怀瑾同步抬头：“不，和师尊/散人无关。”
温衡看了看两人：“你们两个现在有什么打算”谭天笑不敢抬头看葛怀瑾，他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事师尊您就不要管了吧，我们两个人商量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看着两人的样子，怎么都是无解的样子。谭天笑和葛怀瑾是好朋友，有着前世今生的渊源，温衡一直觉得这两人有戏，两人相处的时候一直很默契，温衡觉得他们不做道侣都可惜了。当事人却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两人看起来就是温衡和灵犀邵宁一样纯纯的兄弟情。
温衡深吸了一口气：“原本这事不该我多嘴，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作为天笑的师尊，还是想问一下怀瑾。你觉得我们天笑怎么样”谭天笑诧异的看了看温衡，他又转头看了看沉默的葛怀瑾，他不知道师尊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葛怀瑾想了想：“谭兄……很好。”温衡问道：“怀瑾你有没有考虑过和天笑结为道侣哪怕想过一次也可以。”
葛怀瑾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谭兄太好了，不敢想。”温衡捂脸，他又问谭天笑：“天笑你呢你有没有考虑过和怀瑾长久的在一起”
谭天笑说道：“我和葛兄相知相遇千年，每年都会见面。”
温衡头痛，老四看起来这么通透，怎么在个人事情上面就这么不开窍呢
温衡正色问他们：“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两个已经做了道侣该做的事情，你们是打算分开，还是当这一切没有发生一如以往的相处下去”
谭天笑和葛怀瑾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呢，分开舍不得，这些年他们对对方的了解比对自己还清楚。继续在一起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可能对方的心跳体温身体，他们都感受过了。再见面不是更尴尬吗
温衡清了清嗓子：“天笑，要是以后见不到怀瑾了，你能接受吗”谭天笑坚定的摇摇头：“不能接受。”
温衡又问葛怀瑾：“怀瑾你呢以后见不到天笑了，你能接受吗”葛怀瑾也坚定的摇头：“不能。”
温衡觉得他就像个推销自己家白菜的农夫，他走到谭天笑旁边拍着谭天笑的肩膀。他笑道：“葛家家主请看这边，这里有一个很好的人。他了解你，尊敬你，心里放不下你。你愿意考虑让他当你的道侣吗”
葛怀瑾愣住了，他讷讷的说道：“我……我……”要和谭兄结为道侣想都不敢想啊，谭兄这么好的人……
谭天笑脸都红了：“师尊，你不要这样为难葛兄，他面皮薄。”温衡笑道：“等你们两个想通了，也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这样吧，这事我来做一回主，天笑，玄天宗的家底你最清楚了。咱挑个良辰吉日带上家底去葛家下聘吧！”
话音一落谭天笑和葛怀瑾都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温衡眉眼弯弯拿出了千机书：“两位的命运早就交织在了一起，密不可分缺一不可。这就是天定姻缘啊！”
温衡翻开千机书给两个人指了千机书第一页纠缠在一起的两条线：“看，这就是你们的命运，你们注定了只能在一起。设想一下，若是怀瑾另有道侣或者天笑娶了别人，你们是什么心情。”
谭天笑终于说出了实话：“我会恭喜葛兄，觉得他幸福就好……可是我会觉得很不甘心，我也会很担心。我会担心他受委屈，被欺负。”葛怀瑾脸颊上飞起了浅浅的红晕：“我也是……”
温衡啪的一声合上千机书：“那就得了。这事就这么圆满的解决了，挑选良辰吉日下聘！让你们正大光明成为道侣，为师到时候开辟从玄天宗到葛家的传送阵，阵法完善之后你们两个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谭天笑和葛怀瑾没想到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两人红着脸道：“听师尊/散人的。”
温衡笑道：“好了，为师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温存了。你们继续吧，回头我会让狗子把飞仙楼和千机阁的宝贝抽出来给你准备好的。”真没想到啊，王道和这么一番胡闹竟然还成全了一对有情人，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386
王道和整蛊的举动成全了一对有情人，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温衡气大发了。这是他用的是催情的丹药，要是用的是催命的呢现在他岂不是看到两具尸体
王道和被放在了小花殿的偏殿中，这一个多月，他一直都住在这里。平日里还有师兄弟过来看望他，在等待王家人接他的这几天，他的房间无人进入。
他听见宗门中杂役走动说话的声音，听到小花殿中玄天宗的师兄弟们欢笑的声音，没人禁他的足，可是他却觉得眼前有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将他和玄天宗的人隔开了。他讨厌这种感觉，好像全世界其他人都是一体的，他们都是快乐的，只有他被孤立了。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扪心自问，玄天宗不好吗玄天宗挺好的。他过来之后像是个刺猬，师兄们都毫无芥蒂的对待自己，他们帮自己收拾房间，有什么不会的指点自己。就连他祸害了灵植园毁了千机阁的生意他们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就是想回家罢了。只是他真的没想到，代价这么重。
他被打的不轻，疼痛虽然减缓了很多，可是还是疼啊。这是他长大以来第一次遭受这么惨痛的责打，他心里委屈又难受。委屈的是，这种事在王家经常做，王家人就从来不打他，他祸害几个人没兴趣了自然而然就消停了。难受的是，这里不是王家，这里是王家以外他第一次呆了这么长时间的地方，这里本该成为他将来的宗门，他应该能在这里像在王家一样自在。可是现在不行了……
没有人理睬的日子真难熬啊，王道和是那种活泼的性子，他觉得一个人在这里度日如年，好想出去找个谁说说话啊。可是谁都不理他，当他走出偏殿时，别说师尊师兄他们了，就连外门杂役都避开他。
王道和听见小花殿中温衡他们在讨论去葛家下聘的事情，他觉得更委屈了。他确实是对四师兄下了药，可是最后结果不是也挺好的吗，都凑成一对道侣了。
王道和在偏殿委屈着，悲伤着。而小花殿大殿中，狗子他们正热火朝天的商量着老四谭天笑的大喜事。
狗子手里拿了个算盘，他喜滋滋的盘算着：“我算了一下，咱可以提出三千万灵石去葛家下聘，此外还有各种灵植之类的，仿照着御灵界灵文真人和他道侣的礼单，咱直接在他们的礼单上加上三倍！”
灵文真人和他的道侣是御灵界中等宗门的元婴修士，几百年前成婚的时候一举轰动御灵界，就是因为他们的财富让人眼红，据说向征爱情的鸾鸟出动了八千八百只，才把他们两人的聘礼和嫁妆给拉到洞府中。
豹子沉声道：“鹤寒那边说了，鸾鸟不够，不过他可以去羽族借，他让我们放心。”沈柔说道：“我和元灵界的妖族商量好了，定亲和婚宴上面要用的喜服他们近期就会派人来量身定做。”
正说着温衡喜滋滋的冲了进来：“搞到了！”他手中握着一份长长的礼单：“这是元灵界凤君大婚的时候的礼单，咱照着这个来一份！”
狗子伸手看来一下礼单，他双眼都放光了：“这个更好！来来来，大伙儿来看看，咱把家底凑凑能不能搞一份出来”豹子一看就在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里面的东西也太难搞了，能凑齐一半都不容易了。”沈柔说道：“四师弟能遇到良人，我们做师兄的不能拖他后腿啊。努力一下，大不了卖几个铺子我那边几个铺子的资金全部抽出来，能买的就买，买不到的我们就自己去寻找。”
谭天笑和葛怀瑾进小花殿的时候，师兄弟们正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商量，看到那长长的单子，两个俊秀的青年同时红了脸。
谭天笑看着喜气洋洋的同门，他感动极了。这就是他的同门，平日一个个扣扣搜搜的一个灵石都不许多用，但是用在自己的事情上，他们按照最高规格在筹备。只是同门的好意可能要落空了。
谭天笑对着同门行了个大礼：“多谢师尊还有师兄弟们的厚爱，我和怀瑾商量好了，我们暂时不定亲不举行婚礼。”温衡一愣：“怎么了”是葛怀瑾嫌弃玄天宗太穷太破看不上
温衡纠结的盯着谭天笑看了看：“是不是怀瑾觉得委屈了他要是他让你入赘……为师也是同意的。”入赘了也是玄天宗的人！只要小两口好，温衡真的不在意谁娶谁的。
谭天笑哭笑不得，他连忙说道:“师尊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葛怀瑾是葛家家主，他只要还有一日在这个位置上，就没办法处理自己的终身大事。葛家人多势众家族里面水也深，要是现在他和谭天笑结为道侣，两人要承担的事情太多太杂了。葛怀瑾不忍心让清风明月一样的谭天笑卷入葛家那一大家子的事情中去，谭天笑也不忍心让芝兰玉树的葛怀瑾担忧玄天宗的那些杂事。
谭天笑说道：“师尊，我和怀瑾考虑好了，我们现在不成婚。等哪天怀瑾培养出新的葛家继承人，我也能将玄天宗飞仙楼和千机阁交出去的时候，我们两个再成婚，那时候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筹备婚礼。我和怀瑾可以像您和莲先生一样，就是要求您帮忙建一个从小草峰到葛家的传送阵。”
温衡想了想，他认真的说道：“天笑，怀瑾，你们两个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的。我有句丑话要说在前头，玄天宗虽然是小门小派，但是宗门中不允许花心滥情的人存在。你们两个在一起，以后我也会将怀瑾当成自己的弟子对待。你们两个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要为对方负责，天笑，你将来要是有了别人，为师会打断你的腿。怀瑾，要是哪天你背叛了天笑，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感情的事情是双方的，如果哪天你们都不爱对方了，那么你们分开也可以的。但是若是心里惦记着对方，身心还粘着另一个人，这事我是不允许的。”温衡严肃的说道，“这点你们能认同吗”
谭天笑和葛怀瑾对着温衡行了个礼：“自然是认同的。”
温衡觉得这两人应该不会有那么多狗血，他都用千机书看过了，这两人好着呢！只可惜暂时不能举行婚礼了啊。温衡遗憾的说道：“原本想着给你们两先成婚，然后我再去青莲洲下聘，看来……我要提前下聘了啊！”
闻言狗子他们都一愣：“啊师尊您要和莲先生成婚吗”温衡乐滋滋：“是啊是啊，本来想着天笑和怀瑾成婚，我能先熟悉一下流程，看来我这个做师尊的要先行了！”
葛怀瑾和谭天笑对视一眼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还能熟悉一下别人的流程吗不过他们早就知道温衡的性子，也没放在心上。两人倒是对凤君的礼单有点好奇，他们凑过去：“让我们看看呢。”温衡的礼单能不能实现，就看谭天笑能不能发力了。
狗子指着手中长长的礼单说道：“来来来，兄弟们过来商量一下，看看这份礼单咱能不能凑齐！”怎么说都是宗门老祖娶妖神啊，就算砸锅卖铁都要把这个面子撑起来啊！
葛怀瑾瞅了一眼礼单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要用半个御灵界下聘啊。”刚刚他们进门的时候，这群人就打算参考这样的礼单给他们葛怀瑾知道玄天宗的师兄弟团结实在，这……也太厚重了吧他突然觉得很感动，被人郑重对待的感觉真好。
玄天宗的师兄弟们顿时鸡血上头，不管是老四结婚还是温衡结婚，都是宗门头等大喜事啊！温衡伸手从旁边拿过礼单：“这份礼单要好好保存着，以后我们宗门有什么大喜事，就按照这份礼单来操办。以后不管阿柔出嫁还是狗子成婚，总要用得着。”
狗子在旁边叫着：“师尊，你把礼单拿走了，我们就没办法给你凑聘礼了。”温衡笑道：“为师的聘礼为师自己凑！”说完他溜达溜达就出去了。
狗子挠挠脸颊：“师尊凑聘礼他是不是文盲没有看懂礼单上面的字他知不知道那是多大一笔财宝他就算卖身都没办法凑齐啊。”沈柔一本正经：“不，如果师尊真卖身，他还真能凑齐。”
温衡手里握着长长的礼单可惆怅了：“好不容易凑齐了一艘青鸿舰，现在实在没灵石了。哎哟，好穷，要不卖个道果吧”还真被阿柔说中了，他真的准备卖身！
387
王芊凝收到狗子的符篆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了。从昆山到玄天宗，她一个多月跑了两趟。第一趟，她哭着回去了。回到家还没多久就收到了玄天宗的符篆，这一次王芊凝明白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王家的飞舟在泊岸上刚停好，王芊凝就飞身下了飞舟，温衡已经在泊岸上等她了。王芊凝太了解自己侄儿的脾性和做事风格了，她先给温衡行了个礼：“散人，麻烦您了。”
温衡客客气气的回礼：“王道友，是温某不才，做不了王道和的师尊。”王芊凝一听心里就哆嗦了一下，她强笑道：“散人，道和顽劣，他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您的地方，我给您赔礼道歉。”
温衡笑笑：“王道友，这边请。”说着他就引着王芊凝来到了小花峰。上一次她过来，温衡都没让她上小花峰。
王芊凝看到王道和的时候眼睛就红了，王道和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眶：“姑母”王道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不在像以前一样活泼嚣张，他身上的青紫还没消除，整个人愣愣的坐在小花殿偏殿的椅子上，原本合身的道袍现在竟然有些空荡，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青白青白的。
这要是以前，王芊凝肯定认为是人虐待了王道和，她已经将对方元婴都抽、出来吊打了。可是现在在小花殿，她又知道温衡的为人，虐待别人这事温衡不会做。
王道和站起来向着王芊凝走去：“姑母……师尊……”好几天了，他终于看到温衡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拽温衡的袖子：“师尊，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温衡垂下眼帘：“回去之后和你姑母好好过日子，不要任性了。我不会昭告天下的，我会全了你的名声，只当你来玄天宗作客了。”说完他转身就走，王道和好不容易拽住的袖管从他的手心中被抽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之后，温衡才回头对王芊凝说了一句：“王道友，接了王道和之后就可以自行离去，要是想在玄天宗呆几日也行，只是温某有要事在身，失陪了。”
温衡走出去之后只觉得心里堵得慌，他直接回到了千机峰上坐在了道木下，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来：“啾啾啾”太一脑袋上还是有点秃，之前拿顶用芦苇叶编织的帽子已经变色了。
温衡从道木上揪了两片叶子下来，坐在树下他细心的给太一编织帽子。太一缩在温衡的怀里眯着大眼睛，偶尔还会用唯一的爪子挠挠下巴。温衡的手并不巧，编出来的帽子不好看，不过太一很喜欢。这次太一顶着一定嫩绿色的帽子，它愉快的跳来跳去：“啾啾啾”
温衡叹息一声：“太一，你说我是不是对王道和太严厉了。仔细想想，老四那时候坑的我差点挂了，他那时候比王道和还要严重。我不也原谅他了吗可是为什么这次我这么生气”
莲无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是因为之前被伤害最惨的人是你。”温衡一扭头惊喜道：“无殇，你怎么来了”莲无殇从道木下的阵法中走出来，他笑道：“凤君总算带着他家君清走了，我就过来了。”
温衡起身迎上去拥抱了自己的爱人，两人亲昵了一会儿后就坐在了道木下。温衡惆怅道：“王道和这样的性子，我一开始就知道的。我知道他要调皮捣蛋，也做好了准备。我本来想着数罪并罚一次给他个痛快，没想到他竟然对同门下药。小打小闹，宗门损失点钱财，我不计较，可是对同门下黑手，这点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温衡抱着莲无殇说道：“一路走来多不容易啊，阿柔狗子豹子天笑纯风……每一个都是上天送到我面前的宝贝。我怎么能放任王道和伤害他们天道的启示也不见得都对吧这样顽劣的弟子，我不敢要啊。”
莲无殇想了想分析道：“其实，在我看来当年的谭天笑犯的错比王道和犯的还要严重，那时候你缺乏灵气，急需灵矿石续命，可是他却阻挠了佛宗的人给你灵石。那时候我修为被压制的严重，只能用青鸿舰的灵气给你续命，那一刻其实我动了杀心。我想杀了谭天笑和葛怀瑾，如果你那时候真的不在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你现在的心情和当时的我是一样的，因为在乎，所以才不能原谅。这些年走来不容易，你的几个弟子为了玄天宗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反倒是你这个师尊被他们赶超了下去。或许你没发觉，在你的心里，你已经把他们看得比你还要重要了。”
“王道和也是天道给你启示让你收下的徒弟，可是他出现的机会太不凑巧了。他要是在宗门没建成的那时候出现，你还能看在宗门缺人的份上原谅他，可是现在玄天宗已经初具规模，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你觉得他并不重要，或者并没有你的其他弟子那么重要。”
“他生性又顽劣，不服管还被人骄纵坏了，对别人恶作剧损坏宗门的东西毫无愧疚之心。有其他弟子珠玉在前，你自然是看不到他的好。”莲无殇分析的也对，温衡仔细想了想，还真是这回事。
“你与道木一体，是天道的宠儿，天道让你收下王道和，必定有它的用意。其实王道和也有他的有点，他聪慧，你不也说么，这兔崽子要是把聪明劲用在正道上，估计成就不会比任何人差。他还很会讨人喜欢，他在玄天宗做了这么多事，如果不是宗门的其他弟子给他足够的信息，他一定没办法一击即中。”
如果换了是葛纯风，温衡把他丢在小丹峰，他就老老实实的在小丹峰生根，也不会想着到处溜达寻找师兄弟们的弱点。这点看来，王道和其实是个很会找敌人弱点的人。温衡之前看到他带着一群外门杂役四处溜达，还挺有领袖风范。
“你之前说，人犯错不可怕，再给他一次机会就行。阿柔狗子他们都犯过错，谭天笑那时候做的那么过分，你都能原谅，为什么到了王道和这里，你就不能接受不能再给一次机会了呢”莲无殇靠在温衡的怀里，“为什么不能像之前对谭天笑一样，让受害者们原谅他呢”
温衡被莲无殇这么一说，弄得有点尴尬了，他无地自容道：“是我不对，一棍子打死王道和了。可是现在王芊凝都来带他了，这事估计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被莲无殇一说，温衡也正视了自己的问题。他难道不知道王道和在犯错吗不，他知道，他默许的，可是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他又觉得戳了他的底线又不可原谅了。他算是个什么师尊他这样有师尊的样子吗
温衡自责不已：“这事弄得……无殇，我可能真的不是个好师尊吧。总觉得狗子他们不要我操心，现在遇到一个刺头就不耐烦了。”莲无殇宽慰他：“人之常情。”
修士也是人，也会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都不是圣人，谁还没点小脾气小瑕疵
温衡叹息道：“我送走了王道和，以后天道可能不会给我发弟子了。”玄天宗只有五个长老了，和一开始温衡感悟天道的时候不一样，温衡嘀咕着：“天道到底是什么”他开始质疑自己质疑天道了。
莲无殇微笑着看了看温衡，温衡自己没发现，他每收一个弟子，他的道义就圆满一些。他一开始对天道不在意，然后变成了相信，在他深信不疑的时候，他又开始质疑。这就像是好多普通的孩子读书的时候一样，一开始他们从书本中学习知识，对书本深信不疑，随着他们知识的增长，他们开始质疑书本中记载的内容。
如果将温衡看成是求学的孩子，天道是一本书的话，温衡现在的表现已经不是初学者阶段了。早晚有一天，他会书写出属于自己的书，可以的话，甚至可以构建属于自己的天道。
莲无殇靠在温衡胸口，他眯着眼睛听着温衡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几个月没见，他挺想温衡的，其实温衡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有偷偷的跑来千机殿。
温衡亲了亲莲无殇：“管他呢，天道想要怎么安排那是天道的事情，我遵从我的本心就行。大不了以后看到王道和的时候觉得对不住他就道个歉，他回去做昆山的小少爷也不错。王家家大业大，不比玄天宗差。”
说完这话，他抱着莲无殇就站了起来：“无殇，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莲无殇慵懒的说道：“看什么”温衡耍着流氓：“看我的大宝贝啊！”
小花殿偏殿中，王芊凝仔细的问了问王道和这一个月的所作所为，当她问清楚之后就明白为什么温衡是这个反应了，她痛斥道：“道和！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做这些事你当这里是王家吗”
王道和弱弱的哀求道：“姑母，我错了，我现在该怎么办”他之前一心想要回王家，现在终于能达成了，却开心不起来了。王芊凝看到王道和这样只得悔恨的责骂自己：“都怪我，平日里将你宠坏了。这种事情你都能做得出来！”
王道和像个蔫巴巴的小鹌鹑一样：“温衡不要我了……姑母，他不是绑着我来玄天宗的吗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温衡坚定的不留情面的退货行为让王道和身心都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他蔫头蔫脑的可怜巴巴的问王芊凝：“姑母，我心里难受。”
王芊凝看到侄儿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姑母同你说过，温衡是很好的修士，你跟着他修行才能有出息。姑母一个出窍修士都不敢对他不尊敬，你可倒好，现在他不要你了。道和啊！你以后怎么办啊！”

第一百五十章
388
王道和垂头丧气的：“还能怎么办, 回王家啊。”虽然心里不好受，可是只要一回王家，时间长了, 他就会忘记这些不愉快了。王家多好啊，大家都对他很好, 也不会有人打骂他。
王芊凝又气又急, 她眼眶都红了：“你只当王家花团锦簇你除掉了我就能上位我这么跟你说吧, 分家的那些旁支弟子，天资不见得比你差！你能依仗的是什么是你嫡支的身份，是你姑母我成了出窍修士, 如果我倒台了, 你马上会被分家那些人生吞活剥！你啊，平日你看你挺聪明, 这点小事你怎么都想不通”
王道和委屈的说道：“我爹是王家嫡支, 我也是嫡支。”王芊凝气的想哭：“冤孽啊！嫡支又能怎么样啊你没能力不好好修行, 我现在就算将家主之位传给你，你能当吗都怪我, 都怪我！”
王芊凝气的泪珠滚滚，她狠下心说道：“你要是现在回王家，分家的那些人肯定会拿你是弃徒来说事。道和，你为什么不珍惜啊, 你非要姑母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
王芊凝哽咽道：“大哥修行走火入魔疯疯癫癫，要不是我突破了，你当王家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为什么你就不肯动动脑子啊！”
王芊凝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王道和很多东西, 这辈子的泪都是为了王道和而流。王芊凝说道：“你要回家也可以，走出玄天宗，我就自爆神魂把修为传给你。你回去之后好好接手王家家业，分家的那些人虎视眈眈，你以后要多加提防。走吧。”
王道和诧异的瞪大眼睛：“自爆神魂你疯了吗王芊凝”王芊凝沉着脸：“你要明白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弃徒，回去之后没有能力王家甚至连大门都不会让你出。你想要回家，要么做丧家之犬，要么就接受了我的修为，从此之后好好做人。”
王芊凝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对王道和说过话，她在王道和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她一贯是慈爱包容的。这一次她的决绝让王道和害怕，在王芊凝羽翼之下被小心翼翼呵护着的王道和怎么能理解世间的险恶
王芊凝带着王道和走出小花殿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沈柔，沈柔对着王芊凝行了个礼，王道和看到沈柔瑟缩了一下。他看到沈柔就想到了她的那一耳光，痛彻心扉。
王芊凝回了一个礼，她干涩的笑道：“道和在这里给大家添麻烦了，等到王家，我会让族人将玄天宗损失的东西以灵石的方式返回来。”沈柔端庄的回应道：“王族长不必客气，王道和曾经是我们的六师弟，他在玄天宗犯的错玄天宗自行承担就行。”
沈柔眯着眼看向王道和，王道和不敢和她直视。沈柔让开了路：“族长请。”
王芊凝带着王道和从沈柔旁边擦肩而过，在路过沈柔身边的那一刻，王道和偷偷的看了一眼沈柔，他挫败的发现，沈柔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被人无视了，这种认知让他很不舒服。
走出了小花殿的范围，王芊凝对王道和说道：“刚刚的沈柔，如果御灵界还能有女修出窍的话，那下一个就是她了。”王芊凝叹息道：“枉我自认为修为可以，可是在玄天宗，我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王道和闷闷的说道：“嗯，沈柔确实好可怕。”那一巴掌大概会成了他这辈子的阴影。王芊凝说道：“是啊，她只是个元婴期修士，我却有种感觉，现在要是打起来，我不是她的对手。”王道和咋舌，这么可怕的吗
走了两步又遇到了豹子，豹子迎面走来爽快的给王芊凝让了路：“族长请。”王芊凝客气的回礼：“豹神，道和给你们添麻烦了。”豹子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都过去了。”
豹子有神的眼睛盯着王道和瞅了一眼，他笑呵呵的说道：“以后回去可要好好做人啊，别恶作剧了，这么大的人了。”　王道和头都不敢抬，他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他心里更难受了怎么办他突然觉得自己挺对不住玄天宗的师兄弟的。他们对他真的不错，刚刚路过的豹子在他刚到玄天宗的时候还和颜悦色的告诉他，想要什么灵植就去灵草堂自己去取……
走到泊岸上的时候，王道和的脚步犹如千斤重，他抬起头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依稀觉得头顶有一株巨大的树
王道和震惊道：“姑母你看！树！”那树转瞬即逝，快到王道和以为那是他的错觉。王芊凝说道：“你当我为什么要让你拜入玄天宗你可知道千机散人是谁你刚刚看到的是道木！你有眼不识泰山，道和啊，你就不能长点心”
王道和目瞪口呆：“道木道木是能长道果的那个道木能代表天道的那个道木”王芊凝沉重的点点头：“是啊，千机散人低调，玄天宗虽然暂时不是御灵界七大宗门其中之一，但是以后一定会成为最大的宗门。”
王道和很聪明，他看向王芊凝：“姑母……我还能不能留下来”
王芊凝听到这话后咬着牙：“晚了啊，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散人不要你了。”王道和说道：“我……我去求他，我以后再也不犯浑了，求他收下我行不行”王芊凝泪目：“可能性很渺茫，千机散人很好说话，却也是个有原则的修士。”
王道和脸色发白：“那怎么办我不要姑母自爆，我不回王家了不行吗”王芊凝看到王道和态度坚决：“上一次能求得散人点头，姑母已经忝着脸了。也罢，这次就再试一次吧。只是这一次之后，道和你要答应姑母，以后切不可任性。”
王道和他们折回向着千机峰走去，说来也怪，王道和从来没发现小花峰上面还有个山峰。等他看到千机峰之后，他双眼都瞪大了，他看到了一座浮空山！
他和王芊凝一步步的向着千机峰上走去，直到爬上了千机峰看到了道木。王道和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道木……”他真的不知道温衡的实力竟然这么强大！他要是早知道，给他一百个狗胆，他也不敢啊！
道木下，有个小木屋，小木屋的廊檐下挂着一个横杆，上面站着一只带着绿帽子的秃毛鸟。王芊凝上前对着太一行了个礼：“请问灵兽大人，散人去了何处”
太一伸出一只翅膀指着旁边的千机殿：“啾啾啾！！”王道和看了看太一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哎哟，这鸟怎么秃了还带着绿帽子”王芊凝都没能阻止王道和，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只见悲愤的太一犹如离弦的箭，它飞起对着王道和的脸就蹬了过去。
王道和被蹬翻在地上，气呼呼的太一赏了他一口灵火，王道和‘嗷’的一声跳起来了：“着火了！！”王道和的头发在太一的灵火下变成了灰黑。太一心满意足飞回了鸟爬架上，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戴上了它的小绿帽：“啾”
等王道和将身上的火灭了之后，他悲愤的发现，他比鸟还要秃！
王芊凝无奈的拉起王道和：“你不要乱说话了啊，你随我去千机殿求散人，再胡言乱语，姑母真的帮不了你了。”王道和摸摸自己的秃头对着太一愤愤的竖了中指：“臭鸟！”
太一才不理他呢，他眯着眼睛顶着自己可爱的小绿帽打盹呢。
千机殿外支起了结界，王芊凝神色凝重的站在结界外：“道和，过来跪下。”王道和走过去对着大殿的位置噗通跪下，王芊凝随后也在他身边跪下了，王道和吃惊道：“姑母你干什么，你快起来！”
他第一次看到他骄傲的姑母给人跪下，原来为了他，王芊凝能做到这步！王芊凝转头对王道和郑重的说了一声：“道和啊，你可长点记性吧！”王道和说不上来为什么，两行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将头低到地面哽咽道：“是……”
温衡那边和莲无殇正当温存，莲无殇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王芊凝带着王道和在大殿的结界外面。”温衡正当兴头上：“不管他们。”
莲无殇又补充了一句：“两人都跪着呢。”温衡：……
王道和跪他肯定没什么意见，王芊凝跪了，这传出去就不好听了啊。王芊凝是王家家主，是出窍修士，温衡看起来就是元婴修士，高级别修士给低级别修士下跪，传出去温衡要被口诛笔伐了。
温衡在莲无殇胸口亲了又亲，他无奈的起身：“看来不出去不行了。”莲无殇低声的笑着：“没事，处理好了继续就行。”他想的没错，王芊凝果真不顾脸面来求温衡了，也就是温衡对自己没什么自信，觉得他赶走了王道和就没有六弟子了。
温衡套上宽大的道袍，他扭头看了看侧躺着的莲无殇：“无殇同去吗”莲无殇翻了个身：“不了，我睡一会儿。”
温衡笑着低头亲亲莲无殇的额头，然后给他盖上被子：“那我去去就来。”莲无殇懒懒的说道：“嗯。”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过去了。
千机殿的结界撤开了，王道和一阵欣喜，他想起身，不过却被王芊凝喝止了：“道和，跪着。”王道和老老实实的跪好，他看到温衡从大殿中走出来，他身形像是一阵黑色的风，又快又稳，他来到了王芊凝前面伸出手扶王芊凝起来：“王道友怎么行此大礼，温衡担不起啊！”
王芊凝起身愧疚道：“散人，我知道我这样很无耻。道和他知错了，求散人再给他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行不行”
温衡看向王道和，王道和规规矩矩的跪着，小身板跪的笔直。温衡皱眉，王道和和王芊凝心头一阵紧张，散人这是不同意吗
只听温衡问道：“头发怎么了”道木下小木屋旁边打盹的太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笑得都出了鸭叫：“啾嘎嘎嘎——”
389
王道和第一次踏入千机殿，不知道是他心虚还是怎么回事，他觉得自己大气都不敢喘。他只看到自己的姑母王芊凝帮他说着好话求着温衡：“散人，请您看在我的薄面上再给道和一次机会吧，以后他要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散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温衡之前在莲无殇的劝诫下已经决定给王道和一次机会了，可是他还不能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留下王道和。他沉吟片刻说道：“王道和这次祸害的不是我，他能不能留下来，要看宗门的其他弟子能不能同意。这样吧，我把其他的弟子叫过来。”
片刻之后，沈柔他们就来到了千机殿，听温衡说明了之后，师兄弟们面面相觑，原谅王道和
沈柔冷静的说道：“王道和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可是他危害了玄天宗的名誉损坏了玄天宗的东西，想要我原谅他，除非他能将他的损失给补上。我说的补上是他自己补上，不是借助王家的力量弥补。”
狗子点头道：“我同意大师姐的观点，道和在千机阁的丹药瓶中丢了不同的丹药，导致千机阁名誉受损我们赔偿了十几万灵石，按照千机阁的薪资，道和需要在千机阁工作五十多年才能还清。”千机阁现在还加工资了呢，要是按照以前的薪资，十几万灵石需要打工几百年呢。
豹子也说道：“除了千机阁，灵植园的损失也很大，有些灵植药效受损，损失不可估量，想要我原谅他，他必须要将那些他弄死的灵植给我重新种植回来。”这是个大工程，有些灵植种植了好几百年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修士寿命长，几百年不算什么。王芊凝看向王道和：“道和，你可愿意”敢说不愿意，她一定会忍不住揍他。王道和闷闷的点头：“我愿意。”
葛纯风说道：“你拿走我的丹药，我不要你赔了，只是以后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帮我一起炼丹。”王道和满口答应，不就是炼丹，他可以的！
只有老四谭天笑一直闷着头不说话，他手中端着一杯清茶不紧不慢的喝着。王道和不敢和他对视，欠钱好办，欠了情难办。这次能顺利解决，那是因为谭天笑和葛怀瑾本来就亲密无间，要是来的不是葛怀瑾呢谭天笑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目光集中在谭天笑身上，一直以来谭天笑身为玄天宗的智商担当，他不屑用智商碾压同门师兄弟，现在出现了一个让他都麻爪子的人，谭天笑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半晌之后，谭天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他缓声说道：“师尊，听说邵老祖收了个小师弟，那小师弟是个正则果断又忠勇的人，不如让道和和上清宗的小师弟一同修行吧”
温衡诧异的看着谭天笑，他搞不通谭天笑葫芦里面放的什么药。谭天笑眉眼弯弯：“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小师弟，他无意中倒是让我和怀瑾走到了一起，某种程度上还算是我们的媒人。”
不！不是这样的！温衡心中警铃大作，以他对谭天笑的了解，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谭天笑说道：“上清宗和玄天宗本就不分家，惊雷师弟来玄天宗修行也好，道和师弟去上清宗修行也好，都是一家人。”温衡更加狐疑了，他给沈柔传音：“阿柔，老四在干什么我怎么闹不明白”沈柔回应道：“师尊，四师弟想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猜准过了”
谭天笑眉眼弯弯：“只不过道和性子顽劣，和惊雷师弟在一起修行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听惊雷师弟的意见。”王道和感激涕零满口答应：“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去！”
谭天笑说道：“原本道和师弟应该先在师兄他们那边先将自己欠下的债还清再说，看在你修为低的份上，你先去修行吧，等你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再来还师兄们的债吧各位师兄弟，没意见吧”
谁敢有意见狗子他们说道：“自然是没问题的。”
王芊凝感动极了：“道和，你以后可要改了啊。”这么好的宗门，这么好的师兄弟，他还不珍惜。王道和在旁边点头：“我，我一定会好好修行，尽早还了自己的欠债。”
没过多久，就看到楚越带着张惊雷过来了，张惊雷规规矩矩的对着各位师兄们行礼：“上清宗张惊雷见过温老祖，见过诸位师兄师姐。”楚越乐呵呵的说道：“收到天笑的符篆我就带着惊雷过来了，老祖，您要亲自指导惊雷修行吗”
温衡：
谭天笑微微一笑：“不是老祖指导，是我，我想让两位师弟跟着我修行一段时间。”张惊雷乖乖的站在旁边，王道和偷偷的瞅了张惊雷一眼，张惊雷竟然才筑基！不过他身姿如松面馆如玉，一看就是钟灵毓秀的世家弟子。
谭天笑对着温衡拱手：“师尊，弟子先带着两个师弟去修行了，您若是有什么事，告诉我就是。”温衡挥挥手：“去吧。”不知为何，他觉得王道和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王芊凝感激不已：“道和有诸位道友带领，一定会好好做人的。王芊凝在此多谢诸位道友！”说完这个出窍修士对着大家行了个大礼，温衡他们心虚的说道：“王道友不用这么客气，道和能修行成什么样就看他自己了。”
王芊凝千恩万谢的走了，前脚刚走，温衡他们后脚就凑到小草峰去围观了。
七色莲台中，王道和被虐成了狗。七色莲台内时间流速慢，沈柔他们修行的时候在里面呆过很长时间。在里面一天，敌得过在外面百日。温衡他们过去围观的时候，谭天笑笑呵呵的：“师尊，师姐，师兄。”
温衡实在忍不住了：“天笑啊，你这是在干嘛呢”谭天笑说道：“六师弟灵活聪明但是做事邪气，惊雷师弟中正古板毅力惊人，这两人正好互补。我让道和服下了压制灵气的丹药，他现在的修为和惊雷差不多。”
修为差不多，身手可就差多了。张惊雷是张家剑修，从孩童时候开始每日就要苦练，他的修为无比扎实，而王道和不同，王家是医修世家，对人体穴道这方面熟，但是论起玩剑，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七色莲台中的王道和哭了三十五次了，被张惊雷打哭的。张惊雷修为是比王道和低，但是他剑招秒杀王道和啊，王道和哭了之后，他还好声安慰他，还纠正王道和的姿势问题，王道和哭完了之后还得上前被虐。
谭天笑心情大好：“看，这样多好，两个师弟一同进步。”温衡没憋得住，他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他放出来”
谭天笑随意的说道：“嗯……怎么着都要哭够一百次才行吧。”师兄弟们齐齐给王道和点蜡，果然是来自玄天宗最聪明的人的惩罚，王道和受了委屈还要真心诚意的对谭天笑说声谢谢。高，实在是太高了。
谭天笑心情好了什么都好商量，他还无良的用留影石录下了王道和哭泣的三十五次画面：“等凑够一百次哭泣之后，这个我要让六师弟花一百万灵石买走，不买我就放在玄天宗小花殿前面每天打开让大家观赏。”狠，实在是太狠了。
温衡认真的想了想：“天笑啊，下次师尊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记得告诉师尊一声，师尊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多担待。”可别像对待王道和一样对待他这把老骨头啊，他经不起折腾。
谭天笑眉开眼笑：“师尊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对同门师兄弟呢，大家都是手足对不对”话音刚落，他开心道：“又哭了，快录下来！”
师兄弟们：……
沈柔在旁边擦汗：“不知道道和有没有后悔答应留在玄天宗。”谭天笑笑道：“后悔也来不及了。”狗子在旁边感叹道：“幸亏王芊凝走了，不然看到你这么对王道和，她说不定要打你了。”
谭天笑义正言辞：“帮着年幼的师弟修行是每个师兄的责任！爱护师弟，人人有责！哎嘿，又哭了！”这完全不是爱护的样子好么众人看着暗搓搓开留影石的谭天笑齐齐擦汗，谭真人果真是神人，这种招数一般人想不出来。
不过还别说，谭天笑的这个办法挺好的。一来锻炼了王道和，二来也帮着邵宁带张惊雷。师兄们时不时的去七色莲台中指点两个师弟几招，两个小傻子还要感激涕零的。
说起来，邵宁怎么还不回来温衡想来想去决定走一趟神剑门，邵宁这架势是不准备回上清宗了吗他准备在神剑门顿悟多久他的那些徒子徒孙不要了吗
温衡甚至想到了很阴暗的地方，说不定神剑门给邵宁灌了什么迷魂汤，邵宁以后就成了神剑门的挂名长老之类的……噫，感觉好恶心，温衡觉得自己不能在想下去了。
他给灵犀发了个符篆，约着灵犀一起去神剑门。结果灵犀还没到玄天宗，邵宁他回来了，他不但自己回来，他还把姬无双带回来了！
泊岸上邵宁和姬无双两个人灰头土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被人劫财劫色了。温衡诧异道：“老邵你这是怎么了姬掌门，这是什么情况”
姬无双站起来对着温衡行了个礼：“不请自来，散人请见谅。”温衡笑眯眯的摆摆手：“姬掌门到访蓬荜生辉。”
邵宁苦笑道：“老温你是不知道，女人有多疯狂多可怕，我和姬无双差点就着了南瑶的道，差点就清白不保了！”温衡瞪大了眼睛：“哎哟这么凶残的吗”
一脸冷淡的姬无双点头：“剑仙没说谎，合欢宗的修士太可怕了。”
390
神剑门新任掌门姬无双修行的是绝情剑，他气质清冷犹如高岭之花，别说近处亵玩远处都别想远观。用温衡的话说，这家伙就是一脸的x冷淡。这个全身上下都写着绝情两个字的男人竟然意外的和邵宁很合拍，他和邵宁一样，也受到了无数的瞩目。
神剑门掌门继任大典上，姬无双替邵宁洗清了千年的冤屈，现在御灵界众人除了夸邵宁忍辱负重品德高尚外，还在夸姬无双，说他品行高洁勇于承担。反正这两剑修现在在御灵界挺火的，没看到上清宗那么多排队想要成为内门弟子的世家弟子么，都是被传言吸引过来的。
在这种光环加持下，这两人成了御灵界中炙手可热的人，那些个有颜值有家世的女修，都暗搓搓的瞄准了这两个宗门的这两颗白菜。暗搓搓瞄准的还算好，还有人她不在乎剑仙夫人的头衔，她只在乎春风一度能不能得到他们的元阳。
邵宁心有余悸：“神剑门新掌门继任大典上，南瑶攀上了一个中等宗门的长老混了进来，然后混进来之后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留在了神剑门中。我在景瑞峰闭关的那段时间，她对我下了十七八次那啥，要不是我修为高深，柔情剑能抵挡，我估计已经失去了清白了。”
姬无双赞同道：“合欢宗女修做事确实过分。”不止对邵宁下药，还对姬无双下药，姬无双练的是绝情剑，修为没到一定境界泄了阳气说不定以后就废了。
姬无双感叹道：“多亏了柔情剑。”温衡一听就炸了：“老邵你以身解姬掌门中的药啦！”
邵宁莫名其妙的看了温衡一眼：“说什么胡话呢这种事情能乱说当然是以灵气化开啊，不然还能怎么着”温衡拍拍胸口：“吓我一跳，我以为你们两也中招了。”邵宁古怪的看了温衡：“也”
温衡没理他，他觉得王道和真厉害，合欢宗都没办到的事情竟然被他办到了。他再看看邵宁和姬无双，嗯，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老邵会和姬无双发生点什么，不过这是老邵自己的事情，他要是不想说，温衡也不打算问。
邵宁说道：“老温，我把姬掌门带过来是想让他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道果。”上次玄天宗宗门大典，好多人都得了道果走了，偏那时候神剑门在举行宗门选举，姬无双没过来。
温衡笑眯眯的说道：“道果啊好说，只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宗门大典了，道果也不能无偿给姬道友。”邵宁瞪着双眼：“老温……”你的节操呢温衡传音过去：“兄弟我现在穷的叮当响，我还要存聘礼去青莲洲下聘，这事总不好意思让徒弟们凑吧”
邵宁了然的点点头，他看向姬无双脸色有点愧疚：“这样……”姬无双了然的从乾坤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恭敬的递给温衡：“有劳散人。”
温衡摆摆手：“你先去道木上看看，要是能取到你的道果，我再收也不迟。”万一道木上没有长姬无双的道果，他等下收了他的东西，以后见面多尴尬啊。
温衡他们来到了道木下，邵宁一看到太一就惊了一下：“哎呀太一小乖乖，你这是怎么了呀”太一眯着眼睛蹭到邵宁怀里：“啾啾啾”
温衡说道：“上次驺吾遗迹你没去，我们在里面缺太阳，太一就当了一回小太阳。”邵宁搂着太一愣愣的点头：“哦……”所以是充当小太阳，毛都被烤没了么
温衡指着道木对姬无双说道：“姬掌门，你自己去看吧。”姬无双拱拱手，然后飞身上树，温衡眯着眼睛瞅着树干：“可惜了，早知道让姬掌门晚上上树，他的灵光很罕见。”邵宁在旁边幽幽的说道：“看起来像个大个儿的穿天猴似的吧”
温衡给邵宁竖起了大拇指：“这都被你发现了！”邵宁捂脸：“你就这点出息，我说你还真好意思收人家的灵石啊，传出去多丢人啊。”
温衡毫不客气：“哟哟，现在高风亮节了啊，我跟你说，你现在又多了一个弟子了，我帮你收的。你自己想想怎么养吧”邵宁一愣：“啊什么时候的事情”老温也真是，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他说一声。
温衡说道：“我也收了个弟子，不过我那个弟子不成器，就先让你的弟子帮忙教一教，现在在七色莲台里面呢。”邵宁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弟子我现在能去见见他吗”
温衡说道：“晋陵张家的孩子，才筑基，叫张惊雷，为了能见你一面从晋陵城一路走过来，和张家都断了关系。是个好孩子，我就做主把他留下了。”邵宁愣了下：“张惊雷张惊雷我见过那孩子吗”
温衡说道：“你先去见见吧，在小草峰上老谭那边。对了，我的弟子叫王道和，你见到他别客气，该打就打。”邵宁刚跳上飞剑听到这话差点摔了，他回头抱怨道：“有你这么当师尊的”
温衡挥挥手：“去吧，等你回来，估计姬掌门也快下来了。”邵宁破空而去，温衡揣着手看着他的背影好笑道：“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突然之间，温衡心意一动，他突然觉得道木上他的那一粒道果到了该采摘的时候了。温衡就这么一个念想，他伸出手，只见道木上落下一个金灿灿的道果，像恒天城里面夏天长的香瓜那么大。香喷喷，金灿灿，沉甸甸的，滚圆的果实稳稳的落在温衡的手心中。
温衡笑了：“还以为还要再长一段时间……”“啾啾啾！！”太一的脑袋从旁边伸过来，然后啄了一口道果，滚圆的果子顿时就少了一口，露出里面金色的果肉。
温衡连忙把道果给收起来，他笑着骂太一道：“你怎么什么都吃啊，爆体了怎么办啊不许吃了啊。”太一吃了一口道果，也许道果的味道很好，他啾啾了两声还想要，确认得不到之后，他遗憾的滚到了养灵囊中去了。
温衡郁闷道：“还想把果子给无殇，现在好了，太一啄了一口，无殇说不定要嫌弃了。”不过听人说，鸟儿吃过的果子最甜，把太一啄过的那一口抠掉应该问题不大吧
姬无双过了一个时辰才从树上下来，下来之后他手中托着一枚冰蓝色的道果。温衡一看到道果就说道：“收起来！赶紧收起来！”姬无双一句感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温衡腰间的养灵囊中探出了一只秃毛的鸟头，太一双眼放光：“啾”
温衡一手摁着太一的脑袋，一边对姬无双说道：“快收起来，我快摁不住了。”姬无双这才将道果放到乾坤袖中，太一遗憾的叨叨了两声，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钻到了养灵囊中。
温衡笑道：“太一刚啄了一口道果吃上瘾了，幸亏收得快，不然姬道友的道果上就会出现一个洞了。”姬无双对着温衡行了个礼：“多谢散人。”说完之后他递过一个储物袋：“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温衡看都没看：“是我贪财了。”姬无双冷清的说道：“不，我觉得这样更好。”姬无双不喜欢欠人东西，就算温衡不说，他都准备了宝贝来交换，这样正合了他的意。
姬无双环视了一下周围：“玄天宗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温衡乐了：“姬道友谬赞。”
温衡和姬无双在道木下寒暄客套，传送阵一阵灵光闪动。温衡定睛一看竟然是凤君！凤渊揣着他的宝贝儿子，后面跟着面色从容的归梧大将。凤渊笑呵呵道：“哟，有客人呀我来的不巧啊。”
姬无双之前没去过归墟，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凤君，他发现眼前的人修为深不可测，心中暗自震惊。看来大家都在传言玄天宗和上清宗深受天道眷顾，果然名不虚传。眼前这人应该是元灵界某个大能吧
凤渊左右一看：“咦，无殇呢”温衡指着千机殿道：“在休息呢，凤君怎么突然来访”
凤渊捧着他手心中的乖儿子炫耀道：“我带着君清来看看道木，感受一下道木的光辉。你继续接待客人吧，不要管我。”温衡哭笑不得：“凤君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太一从养灵囊中钻出来：“啾啾啾”归梧一看就笑了：“哈哈哈哈，你这毛是怎么回事”太一好生气，他喷了归梧一口灵火就冲着凤君手中的君清飞过去了。
凤君主仆三人加上一个太一向着千机殿而去，温衡无奈的摇头：“真是的，我和无殇的传送阵就这样被凤君用了。”姬无双：……玄天宗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温衡引着姬无双走到了千机殿，还没说上几句话，灵犀就过来了：“老温，我回来了，走走走，去神剑门找老邵！”
温衡一拍脑袋，他忘记了，他以为邵宁在神剑门出了什么事情急急忙忙的给灵犀发了符篆，结果邵宁在灵犀之前回来了。温衡赶紧对着灵犀赔礼：“哎呀，老邵已经回来了，我忘了告诉你了。”
灵犀笑呵呵的，他头一扭看向姬无双：“这谁啊”姬无双拱手：“神剑门姬无双。”灵犀回了个礼：“姬掌门好，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英雄少年前途无量啊。”
说完这话之后，灵犀转向温衡：“老温，你知道我去了哪里”
温衡眯着眼睛，他大概猜到灵犀又跑到哪里去了，灵犀从驺吾遗迹得了不少好东西，除了挂在千机阁的，那些卖不掉的东西估计要从黑市走吧。只不过灵犀一次都没有带温衡去过，温衡也不知道散修们的黑市在哪里。
灵犀乐滋滋的从袖子中掏出一块紫红色的巴掌大小的不规则晶体，他神秘的说道：“你看这是什么”温衡看了看：“不知道。”
旁边的姬无双倒是个识货的：“紫极玉。”灵犀笑道：“对！就是紫极玉！老温，我的出窍丹有着落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391
无间隙中灵犀被他的兄长丹舒暗害, 他丢失了辛辛苦苦存的出窍丹的材料。他本来想着出窍丹没什么希望了，想要再找到紫极玉没那么简单，他已经决定顺其自然了。没想到去了一趟黑市, 他竟然买到了传说中的紫极玉！
灵犀乐坏了：“这么大一块紫极玉啊！老温，这能练不少出窍丹了啊！”温衡也开心起来了：“真的”要是出窍丹炼制成功, 别说灵犀能受益, 他的弟子们还有御灵界的好多元婴修士都能受益啊！
“你快点让天笑过来, 最好带着葛怀瑾，一起来。”灵犀乐疯了，他甚至都没有顾忌旁边的姬无双。反正姬无双修为不如他, 敢觊觎他的出窍丹, 他就一拂尘抽死他。
被无视的姬无双淡定的喝茶，玄天宗的灵茶不错, 清冽可口喝下去之后唇齿留香。
“嗯找到紫极玉了我看看。”灵犀只觉得手中一空, 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紫极玉就已经被凤君拿走了, 凤君眯着一只眼睛瞅了瞅：“还真是紫极玉，这么大一块,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灵犀嘿嘿的笑着：“是啊，我也没想到啊，竟然能得到这么大一块。”
凤君说道：“不过这么多紫极玉想要炼制出窍丹还是有点困难的，要是再多一点就好了。”灵犀一愣：“啊这么多了难道还不行”
凤君说道：“出窍丹的丹方虽然还保存着, 可是炼制工艺已经失传了，万一哪道工序失传了呢最好还是多备一点吧。这样吧，我建议你最好让元灵界和御灵界的炼丹师一同商量来炼制丹药, 这样成功的几率会更大一点。”
灵犀苦着脸：“这点紫极玉都掏空了我的老底了，再说了，现在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啊。”凤君都快要飞升了，他自然不会觊觎灵犀手中的这点紫极玉，他只是实话实说，想要让出窍丹能炼制出来的几率更大一点。
莲无殇这时候走了出来，他说道：“好不容易得了材料，炼制也很关键。凤君说的我赞同，可以的话让两界的炼丹师一同炼制，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闻言灵犀苦了脸：“莲先生耶，你说找御灵界的炼丹师帮忙，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我怎么好意思让元灵界的修士帮忙啊。我也没这么大的面子啊。”
莲无殇缓声道：“大家都是一个修真界的修士，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现在御灵界的出窍修士太少，若是遭遇什么突袭，御灵界的力量太弱。御灵界实力强大了，元灵界的修士才有能分神去做更多的事情。两界修士不该分你我，既然有了丹方，两界也不差那点灵植，那就让两界联手将出窍丹炼制出来。先炼制一炉丹药出来，若是成功了，就记下工艺大批量炼制。至于最难寻找的紫极玉，我去寻，无间隙我几千年前也曾经去过。”
话音一落，温衡和凤渊都跳起来了，凤渊说道：“你去找还不如我去了，你这身体这么差，万一倒下去被妖兽啃了那岂不是大事不妙。”温衡更不同意：“我上次和邵宁还有灵犀去过，再去一次也没关系。”
灵犀站在旁边：“喂喂，你们听我一言啊。万一第一炉出窍丹炼制成功了，这个丹药归谁”灵犀买到的紫极玉，要是妖神说这个丹药要拿出来大家研究，他一定卷着紫极玉就跑。他才不干！他才不做这个好人。
闻言莲无殇和凤君他们一脸淡定的回应灵犀：“你买来的紫极玉，第一炉丹药失败也就算了，成功了肯定是你的。”温衡笑眯眯的补充道：“是啊，你还要留着测试药性呢。”
灵犀：……好么，他成了小白鼠了。
灵犀也不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他想了想，万一失败了，他顶多就是出了一块紫极玉。但是万一炼制成功了，他指不定就出窍了。再说了，两界炼丹师高手一同炼丹，总比他随随便便找个炼丹师来炼制来的靠谱啊。
想通了之后灵犀爽快的说道：“那行！”只不过他转念一想，问题又来了：“出窍丹那么多种材料，我现在只找到了紫极玉，我没其他的灵植啊。”他之前好不容易存下的家当都买紫极玉去了，现在让他凑一副完整的材料，灵犀觉得他还是去死来的快一点。
财大气粗的凤君这时候伸出了援手，他豪气的说道：“出窍丹的丹方让我看看，我族中还有一些灵植，我看看还差哪些灵植。”灵犀立刻狗腿的将丹方掏出来放到了凤君的手中。凤君瞅了一眼:“哟，里面有几种灵植我们凤族还真有。”
温衡笑道：“我叫天笑他们来一趟。”千机阁中存了那么多的灵植，总会有几种能用得上的吧
温衡给弟子们发去了符篆，没过多久，千机殿中就站了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弟子们，此外还有闻讯而来的葛怀瑾。葛怀瑾拱拱手：“丹方上有一味海灵沙，极为难得，凑巧的是葛家就有。我稍后回去取。”
就在这时，千机殿中出现了淡金色的大门，景檀族长推开了门走了出来：“妖神，您召唤我”千机殿中大能云集，姬无双再也不能悠闲自在的坐在旁边喝茶了。
经过多人对丹方材料的研究和核对之后，他们发现，凤族还有千机阁存的灵植能凑几炉出窍丹，就是像凤君说的那样，和其他材料相比紫极玉太少了。
灵犀觉得自己在做梦，他之前花了那么多年到处搜索出窍丹的材料，差点殒命在无间隙，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而现在在千机殿，几炷香的功夫，几大家族就凑齐了几炉出窍丹的材料。灵犀觉得自己幸福的想要飞起来。
灵犀原本想的好好的，等他凑齐出窍丹的材料之后，他就要去寻找技艺纯熟的炼丹师，最好是葛家的炼丹师，葛家炼丹技术御灵界出名的。现在世界上最好的炼丹师就在他面前，人族的，妖族的，全都是有钱有面子都不一定能求到的。
这边端方的景檀说道：“我虽然已经出窍，不过我并未练成出窍丹，若是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竭尽全力。”葛怀瑾也跃跃欲试：“葛某愿意尝试炼制出窍丹，请妖神给我这个机会。”
看，抢起来了。就连玄天宗温衡的五弟子都弱弱的伸出了手：“我，我也想试试。”不过他的存在感太弱了，没人理他。可怜的葛纯风缩在旁边委委屈屈的，楚越摸摸他的脑袋：“没事啦小师弟，以后炼制的机会多了去了。”葛纯风心情才好一点：“嗯，谢谢师姐。”
吵来吵去是没结果的，在这个时候凤渊一锤定音：“都别争了，这个丹药要两位共同完成。”
闻言葛怀瑾和景檀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出窍丹，他们终于能亲手练一练了！
景檀使用的是九尾一族专有的通道，时间到了她要是不回去，通道就会关闭，她再回去就比较麻烦。在通道快要关闭的时候，大门中又窜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护妻心切的九尾狐胡斐斐从通道中钻了出来：“坛坛，你再不回去通道要关了啊。”
景檀涨红了脸：“你怎么来了啊！”好丢人哦。胡斐斐大大方方的对着莲无殇还有凤渊以及御灵界的修士们行了个礼：“参见妖兽，参见凤君，见过诸位道友。在下是九尾胡斐斐，景檀的夫君。”
狗子他们开心极了：“胡道友！好久不见！”胡斐斐爽朗热情，很快就和狗子他们打成一片，景檀红着脸站在旁边：“真是的，这点时间都要追来，真是的。”虽然说着埋怨的话，可是景檀的表情却无比的幸福。
灵犀哀怨的缩在旁边：“满世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弥漫着不一样的清香。”灵犀羡慕的看了看胡斐斐和景檀，又一脸嫉妒的看看温衡和莲无殇。果然还是灵石最靠谱了，道侣什么的，他才不需要呢……
葛纯风的小丹峰被临时征用了，两个炼丹师在小丹峰一呆就是三年。这三年中，温衡建了从小草峰到禺山葛家的传送阵，又去了青莲洲建了到九尾一族和凤族的传送阵，他是为了方便胡斐斐来回，也为了方便凤君带着他家君清随时来玄天宗……好吧，其实是为了方便羽族送灵药过来。
构建通道其实是很累人的事，从温衡花了千年时间才修建了从青莲洲到玄天宗的传送阵。虽然传送阵现在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过省时间啊。要是坐着飞舟来送药的话，小丹峰的炉火说不定早就凉透了啊。
三年中，温衡最对不住的还是莲无殇，他原本想着要去青莲洲下聘，结果因为景檀他们在炼丹，他怕人打扰他们，连道果都不好意思卖了。穷啊，穷的叮当响啊。
莲无殇倒是不在意这个，他很淡定：“这个不需要太着急。”他总觉得时机没到，修道之人都讲究机缘二字，时间还没到吧。他就是有点奇怪，为什么温衡这么执着的想要下聘
他问了温衡这个问题，温衡看着天空：“总觉得世上诸事沧海桑田变化太快，要是我不抓紧一点，我怕你就嫌弃我了。”莲无殇听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发现温衡心底好像埋藏着深深的自卑和恐惧，平时看起来还好，只要涉及到他还有他的弟子和朋友们，他就特别害怕。
莲无殇觉得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鞭子跟在温衡身后在鞭打着，他疼痛难忍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撒手。
392
三年之后的一个夏日的中午，天空中突然铅云密布。温衡抬头一看，只见浓厚的云层快速的向着小丹峰的方向涌去，没一会儿就堆起了厚厚的一层，小丹峰上隐隐有淡紫色的丹气在萦绕。温衡心中一喜，看样子出窍丹要成了，天劫都引来了！
雷劫落了一阵之后就散开了，小丹峰上霞光满天丹香扑鼻。温衡惊喜的向着小丹峰飞去，等他到达的时候，小丹峰上葛纯风的洞府中早就挤满了人，就连邵宁都来了。哦，对了，邵宁最近一直在小草峰七色莲台中指点他的弟子张惊雷呢，张惊雷天分高，有莲台加持，快要结丹了。
景檀和葛怀瑾一脸疲惫，胡斐斐和谭天笑在旁边嘘寒问暖心疼不已，灵犀手中捧着一个圆形的玉盒，玉盒中只有一粒红色的丹药，他看着温衡激动不已：“老温，成了！”
景檀的面色发白，葛怀瑾的面色发青，这两人带着疲惫又宽慰的笑容说道：“可惜只成了一粒，没有紫极玉了。”能有一粒也是极大的突破啊！天知道这三年这两个丹修是怎么过的，他们基本上就和丹炉黏在了一起，要不是胡斐斐和谭天笑定时定点的来看他们，这两人能把自己给熬干。
葛怀瑾虚弱的说道：“以前的丹方没什么问题，只是里面的灵草和上古时期相比有了变化，我和景檀族长研究之后写了新的丹方，要是出窍丹试验成功了，就公布出来。”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灵犀身上，验证这个丹方好不好，那当然要看服用丹药的人吃下去效果好不好了。灵犀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他吞吞口水：“那我试试啦……”
灵犀伸手捏起了那一粒红色的出窍丹，他觉得这粒小小的丹药犹如千钧重，要不然他的心跳为什么压不住呢
灵犀捏着丹药向着口中送去，送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等等。我有话要说。”万一服下这粒丹药后灵犀一命呜呼，他岂不是要哭死做了冤魂之后岂不是还要后悔自己没能说个遗言之类的。
灵犀呼唤道：“老温，我有话要告诉你。”温衡点头：“嗯，我听着呢。”灵犀说道：“快睁开你的眼睛瞅瞅，我有没有出窍成功。”温衡：……
灵犀说道：“万一，我是说我要是万一挂了啊。你们也要给我建个坟冢啊，要把我的衣冠冢埋在灵石里，只有这样我才能走的安心啊。老邵，你听到了没最好每年来看我的时候，给我烧个一两件灵宝。”
众人：……
温衡忍不住了，他上前握着灵犀的手就将那粒出窍丹塞到了灵犀口中。灵犀喉结一滑动，丹药就滚下去了！灵犀震惊的看着温衡：“老温！我们是不是好兄弟，你竟然不让我……”
突然之间灵犀看到温衡眼中金光流转，温衡笑着对他说道：“放心吧，你会出窍成功的。”说完这话之后，他就对周围的修士说道：“景檀族长，您先在此休息。徒儿们该干嘛干嘛去。老邵，走，给灵犀守阵去！”
温衡带着灵犀就向千机殿飞去，邵宁紧随其后。他们抬头一看，只见头顶快速的堆起了铅黑色的劫云！灵犀只觉得全身上下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强大灵气，他豪迈的吼道：“来啊！老子不怕你！”
温衡被灵犀一嚎，差点从天上栽下去：“灵犀你不要对我耳朵叫啊！万一喊聋了怎么办”邵宁在旁边安慰灵犀：“放心吧，有我和老温在，你一定能平安无事。”
之所以选择在道木下让灵犀出窍，那是因为道木多少能抵挡一些落雷。灵犀的雷劫很快就落下了，紫黑色的雷劫从道木间劈下重重的砸在千机峰上。温衡和邵宁守在灵犀旁边，灵犀抱元守一，他的本命灵宝无尘悬浮在他的头顶。
雷劫一道道的落下，千机峰附近的符篆闪闪发光，狗子他们忙着布置阵法，不让千机峰上的晋级影响玄天宗其他人，尤其是不能传到远处的恒天城中。
雷电一道道的砸下，狗子咋舌：“哎哟，这雷要是砸到我身上，我觉得我要死。”豹子沉声道：“没有那么可怕，等你出窍的时候，我给你守阵。”
沈柔说道：“我有一种预感，不远的将来，我们几人真的要全部晋级成出窍修士了。”谭天笑微笑道：“修行这么久，为的不就是一步步的向上晋级么，这是个好兆头啊！”
灵犀的雷劫来得快去的也快，七天之后，雷光就停下来了。千机峰上紫气东来霞光密布，一道强悍的神识横空出世，熟悉灵犀的人都知道了，这就是灵犀的神识，只不过这道神识比起之前强悍了何止百倍！
灵犀站在道木下沐浴在强大的灵气下，他觉得自己的神魂和都得到了淬炼。这一刻他感动的想哭，他出窍了，作为一个土里刨食的散修，他竟然出窍了，他是御灵界散修出窍第一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两个好朋友！
灵犀出窍之后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给了两个好朋友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咧开嘴巴开心的说道：“兄弟们，多谢。”
温衡和邵宁一直都安慰灵犀，他们都觉得灵犀的修为很扎实，一定能顺利出窍。但是灵犀自己心虚，他觉得他花了太多的时间在搜寻灵石上，他不像邵宁那样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在磨练他的剑心，也不像温衡那样淡定随心处事不惊。他一直战战兢兢觉得自己不行，过不了出窍这个劫。
邵宁和温衡笑着拍拍灵犀的后背：“谢什么啊，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他们两人就只负责站在灵犀旁边，这几天他们甚少为灵犀抵挡天劫。不是说灵犀的雷劫不凶狠，而是灵犀自己的修为就足够强大，他根本就不需要两个好朋友出手帮忙。
温衡笑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缺的不是修为，是信心。”拿到出窍丹的时候，灵犀信心大增，加上温衡的那句话给了他力量，他就这么顺利的出窍了。
灵犀感动极了：“不不不，我能出窍就是靠了出窍丹和你们两人。”
就在灵犀尽力表达的自己的感动时，弟子们来到了千机峰。灵犀出窍成功对景檀和葛怀瑾而言是天大的喜事，这两人为了炼制出出窍丹殚精竭虑三年。御灵界元灵界的修士们更加高兴，有了出窍丹，将来他们出窍的机会更大了啊。
灵犀出窍，邵宁和温衡比他还要开心。他们在道木下给灵犀举行了一个热情的庆祝宴席，灵犀感动的涕泪交加，飞仙楼的美酒他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面灌，灌了之后还不用灵气化开，然后他成功的把自己灌醉了。温衡和邵宁也随着灵犀，这么多年了，难得看到灵犀这么高兴。
这灵犀啊，一喝醉酒就唠唠叨叨的。他脸色通红的抓着胡斐斐的手深情的说着醉话：“老邵，谢谢你。呜呜呜，你和老温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能遇到你们，我灵犀值了！！”灵犀喝醉了酒就是这个德行，以前是会大倒苦水说他爹的坏话，现在他放下了执念就随意放飞了。
胡斐斐也醉的不轻，他一只手被灵犀拽着，另一只手拍着桌子唱着九尾一族的歌谣，景檀在旁边哭笑不得，胡斐斐每次喝醉了就会给她唱九尾一族的歌儿。好在九尾一族都能歌善舞的，唱的很好听。
再看邵宁，朋友出窍他也开心的很，他也喝了不少。现在正拽着温衡的裤子不放：“呜呜呜，师尊，你为什么没能等到现在师尊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邵宁哭的稀里哗啦的，成为别人师尊的这些年，他真的很少哭了，不过一旦哭起来还是不负他曾经的那个绰号来着。
啊邵宁曾经的绰号是什么绰号是‘神剑门小哭包’啊！
早就不省人事的温衡到底没有那个实力保住自己的底裤，最终被邵宁扯了下来。大腿凉飕飕的温衡在桌子下滚了一圈，然后抱着探着脑袋出来看热闹还想妄图想用留影石记录下来的太一呼噜噜睡着了，太一挣扎不得：“啾啾”
桌子底下横七竖八好几个，不差温衡一个，葛纯风也在呢。
神智还挺清醒的景檀神识往桌子底下一探就乐了：“玄天宗和上清宗的道友们不羁小节，挺放松的啊。”
邵宁像是个大号的牛皮糖黏在了温衡的底裤上，温衡光着两条腿睡着了。幸亏温衡今天断片断的早，他要是晚点睡过去，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释放他心中的魔鬼了。
还清醒的楚越哈哈大笑：“师尊对底裤的执念到底有多深明天给他买几套裤子吧”太好玩了！邵宁心满意足的抱着温衡的底裤躺在了桌子底下。
狗子他们的酒量比邵宁和灵犀还要逊，这会儿也找不到北桌子上趴了一桌，就连楚越和沈柔都喝多了红着脸打着小酒咯在旁边叽叽咕咕的说着知心话。弟子们太开心了，这些年灵犀老祖为了出窍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们都看在了眼里。
灵犀出窍是大家团结一致努力的结果，现在看到了胜利的果实，大家在道木下放松一下一个个的都喝高了。
景檀喝了一点小酒，凉风一吹，她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慢慢的走到道木下伸手抚摸着道木感叹道：“玄天宗是个好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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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结束之后，大家就要开始忙碌起来了。这一次，他们有了很明确的目标——全员晋级成出窍修士。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他们需要更加认真的修行。
沈柔他们想的很透彻，就算没有出窍丹，他们也要努力的修行。丹药这种东西只能作为辅助，哪能当成救命灵丹呢。可是有丹药总比没有丹药要好，为了让弟子们出窍的时候得到出窍丹的辅助，温衡和邵宁他们决定去寻找紫极玉。
他们三人和景檀一起去了妖界，景檀回了九尾一族，温衡他们去了赤土那边的通道处。
灵犀之前一个人在无间隙寻找紫极玉，他多多少少有了经验。温衡和邵宁这次准备跟着灵犀走，反正就算遇到妖兽大军也不怕，大不了就用那啥把自己裹起来就好了，虽说无间隙还有其他危险的生物，但是搞定了妖兽就搞定了大半啊。
温衡还有点期待：“不知道短尾巴还记不记得我们。”不过万星河说过，妖兽只有一个月的记忆，他和邵宁都离开这么久了，短尾巴要是活着的话说不定早就忘记了他们。再说了，无间隙那么大，他们也不一定能遇到短尾巴。
这次去赤土通道要比上一次从青莲洲出发来得快，因为温衡打通了从青莲洲到九尾一族的传送阵。九尾一族离赤土通道更近一些，温衡他们坐上飞舟不要一个时辰就能到通道。
景檀为了炼制出窍丹疲惫不堪，胡斐斐心疼坏了，当景檀提出她也想去无间隙找紫极玉的时候，胡斐斐斩钉截铁的就拒绝了。九尾一族大多数人化形之后就有金丹末期修为，修行几百年之后就能顺遂化婴，再修行修行，能出窍的也不少。景檀是为了族中那些修为比较弱的族人想要炼制出窍丹，胡斐斐也不是不爱自己的种族，他更想让景檀休息一下不要太累。
这对恩爱的九尾夫妻互相不允许对方去无间隙，执意自己要去，结果纠结了许久后两个都去不成。温衡他们笑着保证，如果他们找到紫极玉，一定会分给九尾一族一部分。景檀帮忙练出了出窍丹，这是她应得的东西。温衡也不是那种为了灵宝不择手段的人，该给朋友的东西，他从不含糊。
从九尾一族到赤土通道的飞舟上，邵宁一直在扒拉他的储物袋。温衡不解的问道：“老邵，你干嘛呢”邵宁纳闷道：“出发的时候小越给了我一个储物袋。”温衡揶揄道：“小越大概是想让你多找点紫极玉”
邵宁摇头：“我打开一看，里面装了十几套新裤衩，好端端的送我这个干嘛”邵宁一头雾水，温衡也不明白。倒是灵犀在旁边解惑道：“说不定小越刚学了做手工，她没有心上人，就给当父亲一样崇拜的师尊做衣服了呗。民间有这样的传统，女儿给父母做衣服的，不足为奇啊。”
邵宁开心的说道：“还是收了女弟子好啊。看看，还有新衣服穿！”灵犀鄙视道：“切，出息！”温衡眼巴巴的说道：“阿柔为什么没送我呢嗯……”
被温衡和邵宁念叨的楚越沈柔分别打了个喷嚏，楚越揉揉鼻子：“师尊他们快要到无间隙入口了吧”沈柔说道：“是啊，快到了吧。希望三位师尊都能好好的回来啊。”
出窍丹炼制成功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到了两界元婴修士耳中，尤其是卡在元婴末期许久的修士，大家闻风而动开始搜集出窍丹的材料。
温衡他们达到赤土的时候大吃一惊，原本贫瘠荒凉的赤土上人山人海，以前能停飞舟的地方现在挤满了人，飞舟都没地方停了！
温衡他们乘坐的是小巧的柳叶舟，如果找不到地方停，他们可以在空中将柳叶舟收到储物袋中去。飞舟在赤土上方缓缓的滑过，周围还有不少修士正在涌来。
温衡目瞪口呆：“怎么会这么多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上一次过来这边还是一片荒芜，是一片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现在搞得像是名胜古迹一样，大家一窝蜂的来参观了他上次过来救灵犀……没过多久吧
灵犀倒是觉得没什么：“出窍丹不是炼制成功了吗之前大家都以为这是传说，也没几个人愿意去尝试寻找出窍丹材料，寻找看到了希望，大家一窝蜂的都跑过来了。”
温衡还是没能反应过来：“可是……出窍丹练出来才多久啊”没到一个月吧温衡他们在玄天宗庆祝完了之后还在宗门里面处理了一些杂物，还要等景檀恢复身体……
邵宁也在旁边震惊：“是啊，从御灵界到这里，没这么快吧”这里多了好几艘来自御灵界的飞舟，这群人飞的没这么快吧
灵犀对此很有经验，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石：“这个啊，就要问你们自己了。”温衡一头雾水：“啊关我们什么事”灵犀晃晃手里的玉石：“这种玉石在千机阁专卖，认识不狗子他们的杰作，这玩意是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地图。”
地图啊，地图不算什么啊，修真界发展到现在，多少大能都绘制过地图，去兰陵城晋陵城随便走走，一个灵石买五份不重样的！温衡自己也买过地图，不过因为版本太多加上他又不喜欢研究这些东西，买回来就放在那边落灰了。
灵犀在玉石上点了一下，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看邵宁和温衡：“你们两个哦，好歹还是人家的师尊，连弟子们在忙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嫌弃，不过温邵二人太了解灵犀了。
灵犀解释道：“这地图放在千机阁卖，五个灵石一个。”哟，有点贵，和市面上一个灵石五份的地图相比莫非有什么优势
灵犀也不多说，他手中的玉石散发出一阵清亮的灵光，灵光中出现了元灵界诸岛的地图，在地图的最边缘地带，有一个红色的小亮点在跳动。灵犀指着这个小亮点：“看到了没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这里就是元灵界的边缘地带赤土通道。”
灵犀点了一下小亮点附近浮现的字体，点了之后就出现了数十张红色的赤土画面。灵犀随意的点开了其中一张解释道：“这里面的地图是随时更新的，更新者不是千机阁，而是使用千机阁地图的修士。世上有很多修士都想得到独一无二的东西，可是好多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却还是一无所获，在这种情况下不如借助大家的力量来一起达成目标。”
“就比如我们现在到达的赤土，好多修士之前没来过，但是他们又想知道这里有什么情况。然后事先到达这里的修士就可以用千机阁的地图录下这里的画面传到地图上，然后他看到的东西就能让别人看到。”
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但是若是能借着别人的双眼看一看不同的风景也是很不错的事情。何况一个地图五个灵石，并不贵。
温衡和邵宁这时候才想起来了：“说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之前弟子们聚在一起商量什么地图不地图的，说现在的地图乱七八糟五花八门更新太快版本太多，不知道以哪个为准，他们想要扩建飞仙楼和千机阁总是得不到准确的情报。然后吵吵闹闹没定的下来，温衡就随意说了一句，如果自己有空那就自己去，如果自己没空就让别人去……
就这么一句话，经过百年的研究，弟子们就研究出了这个。
温衡和邵宁从储物袋里面扒拉扒拉，翻出了一个和灵犀手中一模一样的玉石，这玉石有巴掌大小，通体乳白色，摸起来光滑还有点温热。看来地图里面有强大的阵法，玄天宗阵法最厉害的一个人应该就是狗子了吧。再看这个大小，每一个都一模一样，这一定是炼器师的杰作，玄天宗的炼器师只有葛纯风一个。
出力气的肯定不止狗子和葛纯风，这个地图是弟子们齐心协力合作的产物，里面每一处细节都能看出弟子们的影子。比如那秀气的字体，是沈柔和谭天笑的字体。又比如地图切换时候闪过的可爱的梅花脚印，那是豹子的脚印……
灵犀说道：“其实大部分的修士并不是很想藏私，尤其是我们这样的散修，我们更希望能够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传给别人，也希望别人将他们的消息传给我们。有了这个地图之后，大家上传的东西都能被其他人看到。”
灵犀随手点了一下赤土那边图片排在第一个的，一段介绍赤土的文字慢慢浮现，文字下方还有可以观看的留影石记录。在记录下方，有一条红色的文字，文字写着——赤土江湖。
灵犀点了一下这个赤土江湖，只见眼前出现了赤土通道的地图，在微缩的地图上，有五六十道红色的灵光在闪动。灵犀道：“看，这些人身上都带着千机阁的地图，若是里面有相熟的人，还可以选择和他交流一同出行。”
灵犀退出赤土江湖，回到了一开始的界面上，界面上，御灵界在左，元灵界在右，最底部有一行字：修真江湖八卦专区。邵宁一看到这个就想到了楚越磕着瓜子儿的样子，这一定是楚越的手笔。
灵犀点开之后，只见里面探出了数百条消息，都是一些匿名的修士披着马甲发出来的八卦。什么哪个真人和哪个散人在一起了啊，什么哪个宗门的哪个长老找了多少房炉鼎啦……总之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但是很会吸引眼球的消息。
最上面有几条红色的规则，第一条就是江湖八卦聊天规矩。温衡手快，点进去看了一眼，嗯，这一定是谭天笑写的，看看，多缜密。想要在这里说话的，都给我捂好了马甲，要骂人要约架自己出去解决，千机阁概不负责；挑起两界争端，千机阁会提供出窍修士代打服务等等等等……
温衡嘴角抽抽退了出来，他的弟子们他太了解了，能动手绝不逼逼的。这个出窍修士代打服务……被豹子逮住的人下场会很惨的吧何况千机阁都是实名制的，想要逮住他还真的不困难。
在几条规矩下面有一条一个月前发布的红色消息，前面标了一个金色的星星，内容是：御灵界元灵界两界炼丹高手联手炼制出了出窍丹！道友们，你们还在等什么！温衡瞅了瞅发消息人：握伞向天笑。
温衡肯定的说道：“这一定是天笑干的！”邵宁点头：“不用怀疑，肯定是他。”谭天笑多聪明，他早早的就将消息发出去了，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说不定就有谁走了狗屎运凑齐了出窍丹的材料呢，到时候千机阁高价收就是了。
温衡握着地图叹了一口气：“徒弟太弱吧，忧心；徒弟太厉害吧，操心。决定了，在地图上我要叫这个名字——”说完他在自己的地图首次登陆页面输入了自己的马甲。邵宁定睛一看，老温写下了五个无奈的大字——徒弟不省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下方人太多, 温衡他们只能悬浮在空中将柳叶舟收好，然后才降到了赤土上。旁边的人来来往往，有些刚来, 他们好奇的凝望着脚下的赤土，有些人一看就是熟手, 竟然还能在旁边吆喝组队一同下无间隙去搜寻紫极玉。
组队有组队的好处, 无间隙危险多, 要是能有一个经验丰富的修士带着，能免除很多麻烦。单行也有单行的好处，要是其中某个人找到紫极玉了, 这个玉该给谁, 又免不了一番扯皮。而且最会背叛人的就是临时队友，知道你有好东西, 哎嘿, 白天没空, 晚上找个时间阴了你。修真界这事多了去了！
灵犀在脸上抹了一把，他隐去了自己真实的容貌, 变成了一个面容清隽的男人。他还在温衡脸上捣鼓了一下，温衡就变成了一个长着络腮胡子脸色发黄的男人。灵犀嫌弃的看了看温衡：“老温你把你的讨饭棍遮一遮，这样太显眼了。”
温衡低头看了看漆黑的长着两片小叶子的讨饭棍，他无辜的说道：“哪里显眼了, 一点都不显眼。”两片小叶子听到温衡的话之后开心的拍着小叶子，就是，一点都不显眼！
邵宁身上灵光一现, 他说道：“走吧，我们下去吧。”温衡和灵犀一扭头一同嫌弃道：“老邵，你就不能换一个形象”变成了老头子的邵宁一本正经：“你们懂个屁，这叫德高望重。”
灵犀犀利的吐槽着：“老邵大概是对德高望重有什么误解。算了，下去吧。等到晚上我们就下无间隙。”
灵犀他们目标很明确，他和温衡邵宁三人行，不会再加另外的人。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刚落下来不久，灵犀就遇到了熟人。这是一个膀大腰圆比温衡还要高的体修，金丹修为，性格豪爽，他看到灵犀的时候就吼出来了：“灵兄弟耶！”
灵犀一扭头，就被这体修抱了个满怀，灵犀双脚都离地了，那体修砰砰砰的拍着灵犀的后背：“怎么能在这里见到你耶”这个体修说话喜欢在句子后面加上一个语调上扬的耶字，他脑袋光秃秃，在太阳下都能反光。他虽然身形高大，可是面容却很和善，浓眉大眼一笑就一嘴的白牙，不像一般的花臂大汉满脸横肉，
灵犀开心极了：“袁兄弟！竟然真是你！好巧好巧！你怎么在这里”这体修名为袁仞，和灵犀也是多年的好友了，他是一个散修，这些年一直致力于挖矿找灵石，反倒是修为没怎么涨。
袁仞此人爽朗豪放，之前和灵犀同入一个遗迹，觉得和灵犀分外投缘就以兄弟相称，一路上对灵犀多有照拂，为此他还错失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机缘。灵犀感念他的照顾，出遗迹的时候想要将自己寻到的宝贝分给袁仞，哪知道袁仞憨憨的摸着脑袋坚决不要。
散修没有宗门，两界随意跑，这之后的几百年，灵犀只和袁仞遇见一两次，每次都是因为双方不同路而遗憾的错开。
袁仞放下灵犀摸着光秃秃的脑门：“嘿呀，这不是听说无间隙产紫极玉嘛，我来碰碰运气，万一能遇到紫极玉哪。我跟你说，就指甲盖大的一点紫极玉，你知道现在外头收多少耶”灵犀竖起耳朵：“多少”
袁仞伸出了一只手震撼的说道：“十万灵石啊！这简直是抢钱啊！”灵犀说道：“十万不多，一直是这个价格。”他之前买那一块紫极玉倾家荡产，现在看来捡了大便宜啊！紫极玉一直稀有，不说炼制出窍丹，很多高品阶的丹药中也需要用到，一直都供不应求来着。
袁仞说道：“我过来找找，对了灵兄弟，你的修为是不是高了耶我怎么觉着你比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更厉害了耶”灵犀笑道：“哪有，是你出现了错觉吧”
灵犀这人喜欢隐藏修为，当他是金丹修为的时候，他喜欢把自己装成筑基修士，当他元婴的时候，他又喜欢把自己装成金丹修士。想想就明白灵犀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在遗迹中遇到宝贝的时候，大家是会防备一个高阶修士还是会防备一个低阶修士啊
低调，有的时候才能有空子可以钻啊！灵犀一直深谙此道，并且乐此不疲。
他几百年前遇到袁仞的时候，一直伪装成金丹修士，现在他都是出窍修士了，他依然伪装成金丹修士。他不但自己装，他还让邵宁和温衡也跟在后面装，邵宁装成了元婴修士，温衡装成了金丹。除此之外，他还让邵宁和温衡都改了相貌，邵宁又变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头子，而温衡多了一把络腮胡子。
不得不说，这样的伪装简洁有效，谁能猜出来灵犀是刚晋级成出窍的灵犀真人谁能想到他身后的两人是玄天宗和上清宗掌门
袁仞开心的不得了，他拍着灵犀的肩膀：“灵兄弟耶！你们是不是才来”灵犀刚想说什么，就听袁仞说道：“你们就是刚来，我看到你们从天上落下来！你们是不是还没组团哪来啊！我找了个特别厉害的领队！正好还差几个名额，快点快点跟我来耶”
然后不由灵犀分辨，灵犀就被拖走了。温衡对邵宁说道：“老邵，有时候我觉得灵犀真的是作。”邵宁也点头：“是的，作。”摆正姿态好好做他的出窍高手不行吗他偏不！现在好了，老老实实和别人组队去吧，等到了无间隙再分头行动吧。
袁仞个子高，看起来笨重，可是做散修的没有一个不灵活。灵活的袁仞拉着灵犀就来到了妖修他们所在的飞舟中。在原来的赤土上，有三条飞舟，其中一条已经损坏，被人类的散修拿来遮风挡雨，另外两条，一条是妖族修士的，还有一条是镇守赤土通道的元灵界妖修的飞舟。
袁仞倒是有本事，竟然能混到妖修的地盘组队了。袁仞解释道：“御灵界的修士们大部分还没来，现在来的妖修多。我有个元灵界的好友，蹭了他的光我才能和妖修组队。”
这还是温衡第一次来到妖修所在的飞舟中，上一次他急着带灵犀回去，没有进来。现在一进来就发现了妖修和人修的不同，他之前去过隔壁的人修飞舟中，人修的飞舟外表破，里面布置也还好。妖修的飞舟，一进来就像进了华美的宫殿。
一进飞舟就看到一个大厅，大厅两边是密密麻麻十几层的楼层，大厅中人来人往，好多披着斗篷的修士在来来往往，还有不少修士在买卖东西。有从元灵界运来的新鲜蔬果，也有从无间隙上来的各种难见的矿石。大厅中声浪逼人，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某个拍卖会场哪。
袁仞带着温衡他们向着大厅旁边的楼梯走去，楼梯上有阵法，人一进去之后传送阵就能将他们传送到指定的楼层。那么问题来了，都有了阵法了，为什么还要个楼梯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温衡在旁边纳闷的问邵宁，邵宁想了想：“说不定会有人喜欢走楼梯的感觉”爬个楼梯强身健体什么的
温衡想了想：“也是，大能都有点奇奇怪怪的嗜好。”就拿温衡自己来说，他也会有在别人看来很奇怪的爱好。
袁仞上了第七层，走出传送阵之后，温衡发现第七层也有一个大厅，不过这里要比最下面安静多了。大厅中大半都是要组团去无间隙的修士，袁仞径直走向其中一个团队。团队领头的竟然还是熟人，温衡他们第一次从无间隙上来的时候就遇到过他，依稀记得这人叫灰燕子
袁仞拍着灵犀的肩膀对灰燕子说道：“林前辈，这是我的好兄弟和他的朋友，能让他们加入我们吗”灰燕子抬头瞅了瞅灵犀他们，他皱眉道：“加入可以，只是规矩你对他们说了吗”
袁仞摸摸光脑袋：“没有说耶，我正在对他们说吧。”说着袁仞转过身对温衡还有邵宁憨憨的笑道：“还没有请教两位兄弟的大名耶”
灵犀说道：“这两个是我的好朋友温小衡和邵晓宁。”温衡和邵宁幽怨的看着灵犀，有那么一刻，他们两个想揍灵犀来着。袁仞笑道：“那我就长话短说啦！是这样的，加入了灰燕子团之后，不能寻衅滋事。”一个团队中哪怕有一个多嘴坏事的，团队的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温衡他们点头，这点肯定的。
袁仞说道：“进了团队之后就要听从安排，如果几人同时遇到宝贝，尽量平分，若是不能平分，想要宝贝的修士要出价买下宝贝，然后看到宝贝的人平分灵石……”这是什么意思呢，举个例子，就比如温灵邵同时看到紫极玉了，三人都想要紫极玉，打起来呢伤感情。这时候温衡就可以出钱把紫极玉买下，如果这块紫极玉能卖到十万灵石，灵犀和邵宁可以分到三万多灵石。
这个办法很多修士在用，尤其是散修。除非自己有实力出来单打独斗，但凡和别人组队，多少都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情况。能用灵石解决的事情，大家还是愿意保全面子的。这点也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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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队伍里面人多了，反而说话的人就没多少。袁仞在和温衡他们说规矩的时候，灰燕子他们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温衡他们觉得自己背后戳了十几条神识，那滋味真不好受。
袁仞说道：“最后，想要加入林前辈的灰燕子团队，需要一人出一千灵石。”一千灵石！温衡想拉着灵犀和邵宁走！
想当初归墟大典上，他想要一个名额卖一千灵石，就把弟子都推给邵宁了，结果最后钱没赚到还坑了弟子。当天上掉下钱么一千灵石！怎么不去抢！
温衡同志完全忘记了，他当初想要一千灵石一个名额，和现在的灰燕子没什么区别啊。
邵宁这时候表态了：“没问题。”不就是一千灵石吗他出了就是。上次在神剑门姬无双输给他好几招，他赢了不少灵石。
温衡幽怨的看向邵宁：一千灵石……
邵宁眨眨眼：怎么了我替你出了就是。
温衡：弟子们要是知道我们乱用钱，估计要叨叨了。
邵宁无所谓：没事，没钱了我们两个就去卖艺，不行就去乞讨。
温衡叹了口气，算了，老邵高兴就好。
袁仞又补充了一句：“金丹期一千灵石，元婴的话只要给一百就行了。”元婴修士战斗力更强，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是元婴上的多。原本灵犀还能无动于衷，听到这话之后，他刚想问什么，就被邵宁捂住了嘴巴。邵宁爽快的砸出两千一的灵石：“我出，我出！”
他太了解他的朋友们了，灵犀是那种热衷赚钱更热衷省钱舍不得乱花一个灵石的人，温衡……温衡就算了吧，有赚钱和省钱的心，可是每次都心有余力不足，花钱如流水。
灰燕子点点头：“欢迎加入灰燕子团队，这样一来我们队伍里面就有五个元婴了。”加上温衡他们，灰燕子团队中有十八个人了，五个元婴，剩下的修为最差的都是金丹。最起码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
灰燕子姓林，叫林翰，他是羽族的散修，在赤土这边打拼好多年，也有了一定的名气。林翰对他的队员说道：“半夜通道才开启，现在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就到这里集合。”
时间还很早，温衡他们溜达溜达下了七层来到了最下面的大厅中。邵宁问道：“老温，你要不要去见见梼杌大将他们”温衡点头道：“正有此意。”
梼杌和澄樱在靠近通道口的地方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洞府。温衡他们披上了能隐匿气息的斗篷大大方方的敲响了洞府的门，开门的是梼杌，他打开门愣了下：“你们是谁”
温衡拉开了斗篷的帽子，对着梼杌眨眨眼，梼杌惊喜道：“散人，怎么是你快进来快进来！”温衡他们进了门，澄樱从旁边走了出来：“散人剑仙真人，你们怎么来了”
温衡对着两员大将拱拱手，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玄天宗特产给他们递上：“想再来探一次无间隙，给徒儿们找点紫极玉。”澄樱的目光看向灵犀，片刻之后她恍然大悟：“之前听说御灵界练成了出窍丹，想必出窍丹应该是真人服用了吧”
灵犀笑嘻嘻的拱手：“澄樱仙子好眼力。”
澄樱和梼杌长久的镇守赤土通道，除了手下的兵，甚少会有朋友来探望。温衡他们的到访让两人挺开心的，五人在简易的洞府中相谈甚欢，从出窍丹聊到御灵界，又从御灵界聊到元灵界，从命运谈论道天道，直到天色渐渐的暗下来。
温衡他们要去妖修的飞舟中同灰燕子他们碰头了，梼杌和澄樱也该工作了。最近妖兽来的猛，最近几天晚上都是一场恶战。临出门的时候，梼杌没头没脑的问温衡一句话：“散人，您说这世上有灵魂吗”
温衡想都没想，他笑了：“当然有啊。”异界残魂还在想办法入侵两界呢，怎么能说没有灵魂呢
梼杌听了这话后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啊，果然是这样的。散人说的话一定是没错的。”温衡总觉得梼杌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不过想一想就明白了，梼杌失去了墨沧，总希望墨沧在天有灵能让梼杌能有个念想。温衡在这一刻无比的同情梼杌，他心疼这个伟岸的男人，失去了挚爱的痛楚，不是谁都能扛过去的。
温衡只希望自己这句话能给梼杌带来一星一点的温暖吧。
温衡他们向着飞舟走去，澄樱先走出了门：“梼杌，我先去看看情况。”梼杌点点头，他笑道：“去吧大姐。”等澄樱走远之后，梼杌开心的对着旁边的空气说道：“墨沧，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有你在真好。”梼杌伸出手触摸着身边的空气，在他面前像是站着个透明的人一样，他粗糙的手指轻柔的拂过透明的人的眼角眉梢。
澄樱偶然间一回头，看到这样的梼杌，她双眼中满是不忍。
通道打开之后巨大的狂风从深渊中呼啸而至，躲在飞舟中的修士们觉得飞舟在这样的狂风吹拂下发出了沉闷的吱嘎声。灰燕子对着身后的修士说道：“跟好我，不要走丢，不然生死只能自负了。”说完灰燕子像是一只出巢的燕子一般从飞舟中激射而出，在他身后十七道身影紧紧的跟着。
灰燕子只是其中一个带队者，在赤土上，几百只队伍向着深渊而去，而深渊中，密密麻麻的妖兽正沿着石壁向着深渊上方攀登而来。在深渊入口处，有一座山一般的妖兽，它生着九只脑袋，每一只都狰狞可怕。
不少修士看到这样的妖兽心里都发憷，这难道是从深渊中爬出来的妖兽吗太可怕了吧
温衡却觉得那九头的妖兽很熟悉，这时候他听到灰燕子说道：“这是元灵界澄樱大将，她在保护我们！”温衡差点脚下一滑摔个狗吃屎。什么这是澄樱
不好意思哦，在温衡的印象中，澄樱是一个岁月静好的女人，她温柔端方，平日不是看书就是在沉思。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一举一动全部风雅，温衡一直希望自己的两个女弟子都能向澄樱学习……现在告诉他，澄樱的本体是这么个玩意儿！
“我之前听说，澄樱仙子是九婴。”邵宁的声音传来，“这就是九婴啊！”老邵同志也震惊了，他拽了一把温衡：“哎哟喂，深藏不露深藏不露啊！”
要是他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和澄樱对阵了，以为接住了澄樱的攻击，然后……他一定会死的透透的啊！
灰燕子大吼一声：“不要发呆，我说跳的时候都要跳！”灰燕子的队伍中大部分都是第一次来到赤土的散修，无论是妖族还是人族，生命只有一次，修真的世界又是如此的残酷，在这里稍微一分神，就会丧命！
因为刚刚温衡的那一滑，三人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后面，眼见灰燕子带头往下跳，他身后有几个修士略有迟疑也跟着跳了下去，却也有人打了退堂鼓往回跑的。再看周围，有不少修士都想往回跑，可是有些人运气不好，被身后的修士一推就掉下去了。
下方传来了妖兽的咆哮还有隐隐约约的惨叫声，有些修士运气差，往下跳的时候跳到了妖兽嘴巴里面落了个身首分离。
温衡他们来到边缘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看到通道底部密密麻麻的青黑色妖兽正顺着四周的崖壁向上爬去。澄樱已经探着她的九个脑袋去啃咬下方的妖兽了，如此巨大的澄樱在妖兽潮面前显得如此的渺小，也不怪刚刚不少修士打退堂鼓了。
温衡神识一扫：“有三个红色的妖兽。”红色的妖兽是领头者，难怪这次有这么多的妖兽往上爬。温衡看了看，这三头妖兽学乖了，蹲在青黑色妖兽的底部不往前走，澄樱他们想要咬死它们，只能先厮杀无数的低阶妖兽。
蚁多咬死象，就算是澄樱和梼杌两人，也经不住成千上万妖兽的啃咬。元灵界的妖修也出动了，温衡他们第一次看到妖修的战斗，羽族的妖兽仗着身姿敏捷，他们举着武器冲到了悬崖上占领了高处誓死不让一头妖兽通过。
通道那么大，几百名元灵界的修士根本没办法形成完整的防线。邵宁骂了一声：“这样怎么能安心去找紫极玉！”眼看着镇守通道的将士浴血奋战，邵宁心中生出了豪迈，他抽出了柔情：“拼了！”
温衡和灵犀紧随邵宁身后：“拼了！”温衡对着澄樱他们传音：“澄樱仙子梼杌大将，下面的三头元婴妖给我们！”澄樱化作原型之后身形巨大，她只能九头齐动不让下方的妖兽上赤土。听到温衡的传话之后，她和梼杌当机立断：“所有将士——上岸！”
温衡三人身形像是流光一头扎到了元婴妖兽所在之处，三头妖兽有两头靠的近，温衡和灵犀冲向这两头，还有一头在对岸，邵宁仗着身姿轻盈已经驾着柔情杀到了。
三人速度极快，迎面而来的青黑色妖兽张大嘴巴想要拦截这三人，可是三人都不是吃素的。温衡的讨饭棍挥出了残影，所过之处妖兽血肉飞溅，红色的元婴妖兽眼看温衡来者不善，它竟然扭头就想跑。温衡没有给它这个机会，他一棍子就砸向了妖兽的背脊，只听一声碎裂声传来，妖兽惨嚎出来。
温衡又补上了第二下，这一次，温衡打断了妖兽的脖子！在温衡打断第一头红色妖兽脖子的那一刻，邵宁也一剑劈开了另一头红色的元婴妖兽。这时，灵犀的悬空而起，他的无尘吊着第三头红色的妖兽：“谁来补一刀！”
第三头红色的妖兽在灵犀的无尘中挣扎，它破口大骂：“放开老子！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人类！”闻言灵犀都傻眼了：“你竟然会说话！！”仔细看去，这头红色妖兽的颜色隐隐呈现暗红色，身上的盔甲和指甲和其他的妖兽都不一样。
温衡的棍子先到了，讨饭棍一下就打断了妖兽的脊梁，强劲的灵气搅烂了妖兽的内脏，妖兽哀嚎出声：“畜生——早晚有一天，我们会踏平元灵界……”
这个妖兽应该有着英雄情结吧，它大概还想说一点更加慷慨的话。不过他没机会了，邵宁一剑直接削下了它的大脑袋：“死都死了，就不要说这么多话了。”
妖兽死不瞑目的头颅落下，邵宁脸上沾着血表情严肃，想要踏平元灵界先从深渊中爬出来再说吧！
396
澄樱在岸上心中震惊，妖兽竟然能口吐人言了，它们一定生了灵智，难怪最近的攻击难以抵挡。澄樱和梼杌也尝试过下到无间隙去绞杀妖兽，可是这几头妖兽都无比的狡猾，看到他们下来，妖兽立刻就调转方向不再探出偷来。
有一次澄樱的一个脑袋差点被妖兽被咬断了，而她连妖兽的影子都没有捉到。也正是因为这个元婴，澄樱他们才改变了策略，只要不让妖兽登上赤土，等到天亮战斗就会过去。
无尘发力，柔软纤长的丝线卷着妖兽的身躯向着岸上送去，灵犀传音道：“大将，我们要去找紫极玉，妖兽的事情你们在行，尸体交给你们，你们来研究研究。”灵犀原本还想将另外两头妖兽的尸体给澄樱他们送去，只是就这么短短几息，另外两头妖兽的尸体就不见了。
不知道是掉下了无间隙，还是被旁边打了鸡血一般的低阶妖兽给吞到了肚子中去了。
温衡纳闷道：“这些妖兽怎么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之前不是说只要杀死了领头的妖兽，妖兽就能停下脚步回到无间隙去吗
澄樱的声音传来：“我们怀疑无间隙中还有等级更高的妖兽坐镇。”他们很想下去，可是一旦下去，赤土通道防线没能防住妖兽，元灵界就危险了。
温衡他们二话不说就向着通道另一边的无间隙飞去，一进入无间隙的地盘，温衡他们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妖兽大军，还有被妖兽们逮住的想要来寻找紫极玉的人修们。
温衡他们神识一扫，就在妖兽大军中找到了两头红色的元婴妖兽，他和邵宁对视一眼快速分头行动。这一次行动并没有之前那么顺利，元婴妖兽发现威胁头也不回的向着无间隙逃窜，它身边的低阶妖兽阻挡成了厚厚的墙壁阻挡了温衡他们前进。
温衡他们想要从上面狙击妖兽，妖兽利用地形东躲西藏东歪西扭。上一次来到无间隙的时候，他们就见识到了妖兽打洞的功夫，要是让这两头妖兽离开赤土的范围，他们想要再找到他们就难了！
温衡和邵宁发了狠，一个用棍子挥出了一条血路，黑色的棍影重重挥过，沾到的妖兽非死即残，一路上血肉飞溅。温衡和妖兽的距离在一点一点的被拉进。而邵宁那边就好多了，邵宁一剑挥下，剑势像是扇子一样打开了一条路，挡在剑意中的妖兽没有一条能逃脱，全部被劈成了两截。高出了地面的石头都被邵宁一剑劈成了两半。
两炷香之后，温衡杵着讨饭棍坐在被他砸烂了脑袋的元婴妖兽身上。邵宁那边撑着剑，身后是比他还要高的被砍断的元婴妖兽头颅。这两人呼哧呼哧的喘了一会儿气回头再看灵犀，结果一看气了个仰倒，灵犀这家伙正在忙不迭的挖妖兽的妖丹。
温衡觉得手有点软，他无奈的说道：“灵犀还有救吗”邵宁站起身看着从通道口往无间隙奔逃的无数妖兽，他和温衡应该干掉了这次的几个领头妖兽。邵宁随意的说道：“大概没救了吧。”
灵犀收了不少沾血的妖丹，他乐滋滋的说道：“不能浪费啊，这些都是灵石啊。”尤其是元婴期妖兽的内丹，可遇不可求啊。
又来到了无间隙，温衡他们击杀了妖兽之后觉得周围灵气匮乏得令人窒息，很多修士就是因为受不了这样的反差才会被妖兽吞噬了吧不过活下来的更多，在领队的带领下，好多人修都在落下来的那一刻再度飞开，现在已经站在赤土外围观了。
温衡他们花了两千一找了个领队，没想到刚到无间隙呢，他们就已经和领队失散了。邵宁叹了一口气：“哎呀，失策，这个钱花的冤枉。”
三个难兄难弟在赤土上走走停停，最后跟着灵犀的指引走向绝命谷，他上次就是在丧命沟找到的紫极玉，他有一种预感，这次还能在那里找到！
无间隙的灵气真的稀薄啊，温衡走了一会儿之后就觉得有点疲惫需要缓缓。他和邵宁上次来无间隙的时候缓冲了足足半个月才觉得舒服了些，这一次最起码也要缓冲个十天吧。
这个时候就要说到温衡他们的大杀器了——小板车。当温衡掏出小板车之前，灵犀和邵宁还鄙视温衡说他娇气，没想到掏出了小板车，这两人钻板车速度比温衡还要快！
“切，出息。”温衡将板车放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又用树根卷起了泥土挡住了板车。从周围不能一眼看到板车之后，温衡才爬上了板车，板车中灵犀和邵宁两个早就轻车熟路的滚回了自己的房间，温衡：……他本来想和这两人聊聊天说说话，看来还是算了吧。
他惆怅的摸着储物袋中的符篆和白玉小鸟，往常这个时候，他还能和莲无殇说上几句，现在好了，隔了两个世界，想要听听莲无殇的声音真的好艰难啊。
青莲洲素净的宫殿中，夜明珠冷冷的光照亮了莲无殇的寝宫，华美的锦踏上莲无殇斜靠着身后的软枕正翻阅着手中的古籍，他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窗外。不一会儿，一只白玉小鸟乘着夜风而来。
“啾啾啾。”白玉小鸟的小豆眼在夜明珠下黑漆漆的，莲无殇伸出手，小鸟低下头，一道灵光闪过，莲无殇白玉一般精雕细琢的手心中出现了一封信笺。信笺出现之后，小鸟蹦跳了几下，像是邀功一样，然后就静静的伏在了莲无殇的手边。
莲无殇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指轻点了一下小鸟的脑袋，然后展开了手中的信笺。
温衡已经去了无间隙了，他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诉说的都是他的相思意。莲无殇看了几遍之后翻坐而起，他走向不远处的案台，案台上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这是昆仑神木制作成的盒子，闻一闻有幽幽香味传来。莲无殇打开木盒，盒子中放着厚厚的一叠信笺。
有多厚呢，如果全部拿出来的话，可以堆满一个小房间。莲无殇展开信笺，小心的将信笺放在最上面。这些都是温衡寄给他的信笺，这些信笺是他和温衡一路走来的见证。这里有一开始温衡去灵脉挖矿时候写的满是愁怨的告白信，也有记载了琐碎杂事的信笺。
千年来，白玉小鸟都被他们两个用毁了几百只。后来有了符篆，温衡更喜欢用符篆和莲无殇面对面交流。打通了从玄天宗到青莲洲的通道之后，温衡和莲无殇一天见几次都行。不过温衡还是保留着给莲无殇寄信的习惯，他的字，从一开始的鬼画符到现在的狗爬……都是写信练出来哒！
莲无殇盘算了一下，温衡现在应该已经身处无间隙了。
他灭了夜明珠静静的躺在锦踏上，幽幽的凉风从荷塘上出来，荷塘中小鱼小虾波动水流声和虫鸣声传来，莲无殇觉得太安静了。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入眠了，他侧过身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锦踏，半晌之后他一声叹息。
刚刚灭了的夜明珠再度亮了起来，莲无殇发了个符篆给凤渊。凤渊那边手忙脚乱的接了，华丽的声音传来：“无殇有什么事吗你是不是想我们家可爱的小君清了可惜君清睡下啦！”
莲无殇缓声道：“上次你追项迩，你说项迩在哪里打通了一个通道潜逃到无间隙去啦”凤渊说道：“靠近羽族这边，我给填了，怎么啦”
莲无殇说道：“我想去一趟无间隙。”凤渊愣了一下：“去无间隙干嘛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莲无殇说道：“我总觉得残魂会拿无间隙做文章，想去看看，而且……温衡去了无间隙。”凤渊梗了一下：“我说莲无殇啊莲无殇，你这是被温衡迷得七荤八素魂都不要了啊，你难道不知道无间隙是什么地方你说担忧残魂做文章是假的，担忧你们家老魃才是真的吧”
莲无殇半点没有被戳穿之后的尴尬，他坦然的眨眨眼：“不行么”
凤渊挫败的捂脸：“哎，我总以为你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哪知道你比我们还要疯狂。算了算了，我让归梧来接你，你等着啊。”
莲无殇微笑道：“多谢。”凤渊摆摆手：“谢什么谢啊，我就恨自己水平不行快要飞升，不然真想看看你和温衡将来会如何。”
莲无殇灭了符篆，他静静的坐在锦踏上，天亮的时候归梧就会过来了吧。他打开了储物袋翻出了一粒糖塞到口中，这是温衡给他定制的荷香味道的糖果，元灵界妖修特制的！
莲无殇想着，要是温衡在无间隙看到他，不知道要吃惊成什么样。一想到温衡的傻样，他的嘴角就微微上翘。若是荀康他们在这里，他们会吃惊的发现，他们熟悉的那个莲无殇此刻的表情是幸福的。
莲无殇摸着自己的胸口，怎么办呢，他越来越不想离开温衡了。承认自己喜欢上温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一旦承认之后，他觉得和温衡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甜蜜的，就像口里的糖。他现在，一点苦都不想吃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温衡做了一个不喜欢的梦, 失去了灵气又打了那么多妖兽，他梦中都是张开血盆大口追着他咬的妖兽。他抽抽窗外, 窗外黑漆漆。哦，忘记了, 他已经在无间隙了，无间隙是没有太阳的。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推开了房门。邵宁和灵犀两个还没起身，温衡挨个儿敲门：“起来了！”
说来也怪，温衡看到别的修士都清风明月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可是他私下里看邵宁和灵犀，这两个人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啊，馋了也会吃，累了也会倒头就睡。除非逼到极限，不然这两人挺享受的呢。
灵犀打着哈欠打开了门：“哎哟喂, 睡得真好。下次再来无间隙, 老温你要把小板车借给我。”温衡懒得理他：“想得美，给你你就弄坏了。”他敲着邵宁的房门：“老邵, 醒了吗”
邵宁打开门：“早就醒了，睡得真好。我刚刚看了一下, 我们三人睡了三天三夜。”闻言温衡和灵犀一脸见鬼的样子：“三天三夜，不可能吧”
当然可能, 无间隙灵气这么匮乏，他们三人一下来就在和妖兽战斗，灵气只出不进, 虽然感觉上没什么，可是身体还是有反应的。他们三人只是睡了三天还算好的了，之前有个倒霉的修士，一到无间隙就被妖兽追杀，他灵气使用过度，后来遇到其他修士的时候因为太激动，然后就一睡不复醒了。
睡了三天，身体也稍微适应了无间隙的灵气状况，三人说说笑笑又准备上路了。温衡将小板车收起来的时候灵犀在旁边阻拦：“哎哎哎，老温，我想到一个省力的超级好办法。”温衡觉得灵犀狗嘴里肯定吐不出什么象牙，果然灵犀说道：“老温力气大么，我们两个就坐在板车上，让老温拉车吧”
话音一落，灵犀就被温衡呼了，温衡追着他开打：“这么省力为什么你不试试啊”邵宁面色恍惚的说道：“啊，好怀念啊，那时候老温拉车的日子。”温衡扭头骂道：“放屁，我拉车那会儿你还没和我们认识呢！”
邵宁是在青城镇才遇到温衡他们的，在青城镇，温衡收了沈柔为弟子，离开青城镇的时候，沈柔弄了一匹马来拉车，这才将温衡从拉车的命运中解救出来。灵犀和邵宁这么说，就是想要整温衡，温衡会让他们得逞吗当然不可能！
说起拉车这事，温衡就想到了他们可爱的短尾巴：“要是短尾巴还在就好了。”这样就能骑着短尾巴向着丧命沟出发了。
三个可怜的基友只能靠着两条腿缓慢的步行，温衡这时候无比怀念蕴城的那种能在雪地上飞的交通工具，叫雪中飞来着。只要一个灵石就能飞很远，要是他的雪中飞还在就好了。
不过三人行要比一个人有趣得多，说说话聊聊天时间就过去了，距离绝命谷也就越来越近了。在三人到达无间隙的半个月后，他们竟然奇迹般的碰到了失散已久的灰燕子团队。
说来也巧，那时候温衡他们正坐在板车中休息，一路上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好好还是差，没遇到嗜血藤也没遇到妖兽。就在他们三人在板车中打坐时，窗外传来了妖兽的咆哮声。温衡一听这个声音双眼就亮了，妖兽，他们遇到妖兽了！终于可以逮一头妖兽来当坐骑了！
温衡兴冲冲的掀开板车帘子，这里要说一说他们所在的位置了。他们处于一处峡谷中，无间隙沟壑太多，上一秒觉得自己还在平地上，下一秒前面可能就会出现高大的山脉。温衡他们怕睡得好好的突然山洪暴发，因此进板车之前先在旁边的石壁上刨个洞或者找个妖兽废弃的洞将板车塞进去。
三人跳下板车，只见不远处有八道灵光呼啸而来，在他们身后跟着成千上万的妖兽大军！灵犀眼尖，他一眼就看到那八道灵光中有袁仞！灵犀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么会被这么多妖兽追杀”
温衡冷静的说道：“管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灰燕子他们一群八人，已经有几人明显气力不支眼看就要掉到后方妖兽的大口中。
邵宁迟疑道：“我怎么觉得妖兽也在疲于奔命”邵宁说的没错，有一个修士因为气力不支已经和他身后的妖兽平行了，可是妖兽们只是长大着嘴巴向前拼命逃窜着。再说了，只是追八个人，用不着千军万马在后面追吧
温衡他们冲出了洞穴向着八个人飞驰而去：“这边！”灰燕子林翰和袁仞他们看到温衡三人吓了一跳，不过他们很快就跟着温衡他们躲到了崖壁的洞穴中。
十一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妖兽大军跑过，整个山洞都在震动。温衡他们屏住气息看向洞穴外，只见洞穴外扬起了沙尘，那是千万头妖兽跑动后扬起的沙尘。
突然之间一股让在场的修士窒息的压力传来，温衡他们脸色一变，这么强大的威压，他们前所未见！只听远处妖兽惨嚎起来，前方的妖兽们没命的奔跑中。
温衡探出了神识，只见峡谷的另一端出现了一头遮天蔽日的九头兽！那妖兽长着蛇一样的脑袋，每一只脑袋都像小山一般庞大，它身形巨大但是动作却异常灵活，俯仰之间就会有几十头妖兽被它卷起来大口吞下去。
温衡脸色都白了，都说无间隙有妖兽，这妖兽也太可怕了吧！温衡又想到了赤土通道上的澄樱仙子，澄樱是九婴，同样也有九个头，可是温衡觉得那样厉害的澄樱根本不是眼前这条九头蛇的对手！
“我的天哪……”邵宁也傻眼了，他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妖兽，“这是什么东西”这时候灰燕子回答了：“相柳，这是无间隙最可怕的存在，上古神兽。”
相柳有点熟悉啊，温衡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种族，不过一时半会他想不出来。十一个人窝在妖兽废弃的洞穴中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只能听见相柳进食的声音越来越近，听见妖兽们越跑越远。
相柳向着温衡他们的方向游过来了，温衡他们汗毛都竖起来了，就他们这几个人，会不会被相柳一口包圆了
巨大的游动声音到了附近就停下来了，温衡他们只觉得相柳的威压一下子就散开了。然后他们听到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咦你不是那个谁”
温衡循声看去，只见洞口处站着一个白衣男人，那男人懒懒散散，他头发凌乱，手里拿着半个饼正在啃。他哼哼了两声：“嗯……你是那个……那个……瓜子儿！”
温衡眨眨眼，他终于知道他在哪里听说过相柳了！归墟大典上相柳还在旁边听课来着！他还给过温衡烧饼！
温衡拱拱手：“又见面了项道友。”这家伙好像是能揍凤渊的相柳，名叫项迩来着，是仙魔大战后活到现在的老怪物了。项迩客气的颔首：“你好，瓜子儿。”
温衡哭笑不得：“项道友，我叫温衡，不叫瓜子儿。”温衡两次见他，两次都在嗑瓜子，项迩则在啃烧饼。项迩递给温衡半个烧饼：“来，吃饼。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温衡客气的接过了半个饼，他轻车熟路的掏出了他存在储物袋中的零嘴递给项迩：“来，恒天城特产，尝尝”项迩打开油纸包发现了一袋子的红枣糕，他双眼都亮了。
项迩一屁股坐在地上，吃的脸上都沾了枣糕，他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他收敛了周身的气势，温衡他们根本就没办法看出他的修为，他们只知道，要是项迩现在发难，即便这里有两个出窍还有一棵道木，都不够项迩塞牙缝。
灰燕子林翰看了看温衡，他皱眉说道：“你们……是不是队伍中的温小衡还有邵晓宁以及灵犀”袁仞整个人都愣了：“不可能耶我灵兄弟不长这样耶”
灵犀对着袁仞笑道：“袁兄弟见谅，这才是我们的真实样貌。”为了救这群人，他们忘记掩饰了。袁仞大受打击：“我灵兄弟竟然长这样耶”可怜的体修，现在都在怀疑人生了。
林翰说道：“难怪我第一次见你们的时候就觉得你们的气息熟悉，上次我们在无间隙见过面。”邵宁拱拱手：“是的，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无间隙赤土这边。”
林翰说道：“那之前下来的时候领头的妖兽被剁了应该就是你们的功劳了。”温衡说道：“功劳谈不上，只不过立场不同罢了。”如果他是妖兽，他想逃离这方贫瘠的土地，元灵界的妖修就是他的敌人啊。
灰燕子说道：“你们三人修为都比我们高，竟然混到我的队伍中来……是我眼拙了。”温衡笑道：“这不算什么，我也有眼拙的时候。”他指指吃糕的项迩：“我之前把项道友当成了同样修为的修士。”
项迩吃完最后一块糕点后遗憾的看看油纸包：“没有了，哎……还是御灵界的点心好吃。”温衡忙不迭的又递过去一包：“尝尝这个口味，绿豆馅儿的。”
项迩双眼亮晶晶：“瓜子温，你人不错！”神他妈的瓜子温，温衡在这一刻深刻的理解了他的两条小鲤鱼的心情。好气，可是打不过，只能忍了。
项迩叼着糕点含含糊糊的问道：“你们跑这里干嘛这里可荒凉了，连东西都没得吃。”温衡说道：“我们过来找紫极玉的。”
项迩点点头：“哦。”他咽下一块糕点，然后小心的吸吸手指头上面的油花，他抓起另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然后呢找到了吗”
温衡摇头：“无间隙这么大，哪里能找到。”项迩说道：“你们找的地方不对。”闻言在场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只听项迩一边吞咽着绿豆糕一边含糊的说道：“要去找嗜血藤多的地方，嗜血藤越多，那边有紫极玉的可能越大。”
这倒是和灵犀之前的发现能对上了，灵犀就是在嗜血藤很多的丧命沟找到的紫极玉。温衡拱拱手：“刚准备向着丧命沟出发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项道友，您怎么会在这里”
项迩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在附近睡觉，突然有个人蛮不讲理的把我轰走了。我看他病歪歪的不高兴和他动手，一动手肚子就饿，然后我就出来找吃的了。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项迩郁闷的说道：“本来想吃个蛋，可是他爹看的太严了，没办法吃到了。现在老巢都被人捅了，我要另外找地方去了。”项迩站起来，脸颊上还粘着绿豆糕：“有缘再见啊，糕点很好吃，多谢了。”
温衡他们笑着挥手看着项迩的身形消失，等项迩消失之后，在场的修士脸色刷白。太可怕了！无间隙竟然有这么可怕的生物！幸亏温衡认识他，不然今天他们就交代了。不过……到底是谁这么可怕，病歪歪的还能让项迩逃走这生物岂不是更可怕
398
灰燕子林翰对温衡他们推过来一个储物袋：“里面是各位前辈交给我的入队费用还有小队中其他人的灵石，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要不是温衡他们出手相救，林翰他们肯定要脱一层皮！
袁仞情绪低落，他光光头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都发射出光芒来了：“灵兄弟，你竟然都出窍了。哎……你何苦诳我。”灵犀在旁边赔不是：“这不是为了能找到紫极玉嘛。袁兄不要见怪，等出去之后请你大喝一顿，一醉方休！”
说起这个，林翰也无比的感叹：“原来你们就是御灵界千机散人和柔情剑仙，久仰大名。”温衡和邵宁大大方方的拱手：“言重言重。”
灰燕子他们原本想着这次无间隙之行可能要无功而返，却不料遇到了温衡他们，一时之间他们转了心思，想要跟着温衡他们一同去寻找紫极玉。林翰叹息道：“原本队伍中有十八个人，有三人在通道入口折返，四人下来之后被妖兽所害。都到了这步谁都不想无功而返，我们愿意跟着三位前辈一同搜寻紫极玉，还请前辈能多多照拂。”
话都说到这步了，温衡他们不带着灰燕子他们还真说不过去，只不过这个领队，温衡他们赶紧责任重大，不敢当啊。温衡将储物袋又推给了灰燕子：“林领队，我们对无间隙的情况不熟，论起做领队，还是你有经验。这个领队，你当仁不让，我们依然是你的部下，听从你的差遣。”
林翰难以置信的看了看温衡他们，修真界强者为尊，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平易近人的高阶修士。说真的，如果是他自己出窍了，他一定会高高端着，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项迩闹了一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灰燕子带着大家继续向着绝命谷的方向走去。这次队伍中有两个出窍修士，还有一个虽然元婴但是实力比出窍还可怕的温衡，他信心大增。
这一次，他们来到了黑水湖畔，上一次是因为有短尾巴他们，温衡他们才顺利的度过了宽阔的湖面。现在短尾巴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温衡看着湖水长叹短吁的：“也不知道短尾巴他们还好不”邵宁幽幽的说道：“应该还好吧，他们很聪明。”
温衡他们在这里怀念自己在无间隙的坐骑，灰燕子他们却遇到了麻烦，灰燕子用来存储宝贝的储物袋不见了，里面就包括要度水的小舟。
林翰皱眉：“储物袋一直在我身上，怎么会突然不见了”这种能续命的法宝，他从来都是严防死守不会掉以轻心。就在他眼皮下面，储物袋不见了。林翰觉得自己的实受到了羞辱，他上一次拿出储物袋还是推给温衡他们的时候。后来温衡他们不要，林翰才又将储物袋收起来了。这才几天的功夫，储物袋竟然丢了
储物袋中装着林翰这段时间得来灵石灵宝，倒不是很贵重，只是里面的东西都挺重要的。横在他们面前的是危机四伏的湖泊，他们几人固然可以御剑飞到另一边，但御剑结束之后灵气损耗难以估计，队伍中的几个金丹估计要缓好久才能继续前行。
袁仞摸着大光头：“是不是弄丢了耶”林翰说道：“不会。”他又不是普通人，储物袋上面都系着术法，没那么容易丢。正在这时，队伍中一个矮壮的修士摸了摸袖子，他惊叫了起来：“哎呀，我的储物袋！”
湖泊旁边，几个修士慌乱城一团，他们的储物袋都丢了。温衡也伸手摸了摸袖口，然后他的脸一样拉了下来，他的储物袋和养灵囊都不翼而飞了！邵宁脸都白了：“金……金策……”这位更狠，宗门金策都丢了！
在场的十一个人每个人身上的储物袋都丢了，灵犀烦躁得直骂人：“到底是哪个手脚不干净！我跟你们说啊，赶紧把我们的东西还过来，现在交出来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不然逮住了我不把你的神魂给捏得粉碎我都对不起我。”
邵宁白着脸：“拿东西的道友，储物袋里面的其他东西你能拿，但是能不能把宗门金策还给我。”温衡闷闷的说道：“可以的话，也把我的储物袋还给我，里面还有我和我爱人的信笺哪。不要弄得太难看。”
林翰冷静道：“我们的队伍里面怕是混进了盗门的弟子。我知道盗门有规矩，出师的时候需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盗取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的东西。我能理解你技痒难耐，但是现在在无间隙，开不得玩笑。现在将东西物归原处，大家就当这事没发生，要是不交出来，将来发生什么事后果只能自负了。”
众人面面相觑，妄图从面色上看出谁在心虚。温衡叹了一口气：“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我们的东西，应该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回原处。”
然而一炷香过去了，温衡摸摸袖子和腰，他的储物袋还是没回来。邵宁抽出了柔情剑：“不给机会了吧”温衡握着讨饭棍冷笑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给什么机会。”
灵犀也抽出了拂尘：“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不想活早点说啊。”说完这话之后，只听灵犀吼了一声：“太一！”这也是他们三人能依仗的存在，这盗贼怕是不知道温衡的养灵囊中养了什么东西，要是他知道，给他十个胆他都不敢偷。
“啾啾啾”站在袁仞身后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男修，此刻从他的袖子中传来了太一的啾啾声。听到太一甚是惊奇的呼唤，别说别人，就连那男修都吃了一惊。男修旁边的修士赶紧向着旁边挪去，想要跟他划清界限。
“啾——”太一探出养灵囊，看到周围都黑漆漆的，和他平时见到的场面不一样，他一生气，就喷出了一口本命灵火。男修猛地一惊，来不及掏出袖子中的养灵囊，他的袖子就燃烧起来了，灼热的妖火中，太一冲出了他的袖子，脑袋上还扣着那顶小绿帽。太一围着那男修转了几圈：“啾啾”
那男修一开始还在手忙脚乱的在灭火，太一的本命灵火太可怕，他根本就没法扑灭。妖火烧坏了他的手臂和半身，他疼痛难忍哀嚎着在地上翻滚，带着火焰的储物袋滚了一地。那男修滚着滚着就往旁边的湖泊滚去，然后只听刺啦声传来，他身上的火焰在水中终于灭了。只是这时候，他的一只胳膊已经成了焦黑的碳，半边身体也露出了鲜红的血肉。
太一眯着眼睛一只爪子发力将狼狈不堪的男修从水里拽上了岸，它随手将那男人丢在岸上，然后扑腾扑腾飞到了温衡身上，无间隙匮乏的灵气让他有点难受，不过能看到小偷被揪出来，太一也很高兴。
袁仞怒不可遏：“罗广！竟然是你！”他一步上前拽着罗广都快成了破布的衣襟，沙包大的拳头就对着罗广的脸砸过去。等袁仞打了一会儿之后，罗广就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林翰沉着脸：“好了，别打了。”
林翰看向温衡他们：“前辈，接下来想要怎么处理就看你们的了。”灵犀袖子一撩，他冷哼道：“我要把他的肠子拽出来在脖子上打个结，然后把他的神魂拽出来捏碎！”太气人了，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结果他竟然使坏！
罗广躺在地上哼哼着，他竟然一句辩解的话都不说灵犀上前踹了踹罗广：“喂，说话呀。”袁仞在旁边小声解释道：“罗广他好像天生不会说话。”袁仞他们就从来没听他说过话，平日大家说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静静的听着。他的存在感一直很弱，若不是太一从他身上冒出来，众人一定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温衡和邵宁从地上捡起了他们的储物袋，储物袋材质都不错，在太一的妖火下完好无损。他们看向罗广，罗广的样子也太惨了一点，被太一的灵火一烧，他皮开肉绽。袁仞又揍了他一顿，他脸青紫肿胀，现在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一样长着嘴巴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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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广的样子太惨，就连口口声声喊着要把他肠子拽出来的灵犀都不好意思下手了。灵犀哼哼了两声问林翰：“你们以前要是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怎么处理的”
林翰说道：“把他身上的东西全部拿光，然后逐出队伍。”至于生死，那就看天意吧。灵犀道：“就这么办吧。”
温衡问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罗广要这么做如果温衡有这个本事，他一定会在大家找到紫极玉之后再动手，到时候弄个神不知鬼不觉，温衡他们找都没地方找他。为什么要现在做这种蠢事
邵宁说道：“这世上有一种人，自己过的不如意，也不想让其他人如意。他大概就是这种人吧。把我们的东西偷走，然后看着我们一路上颠沛流离受尽苦楚，他看了觉得高兴。”灵犀打了个寒颤：“这难道不是变态么因为自己不如意，所以就要让别人和他一样倒霉”
罗广张开嘴巴‘啊啊啊’的叫了几声，他双眼泛红，被灼伤的脸崩裂露出里面的脂肪和肉，看起来无比可憎。罗广挥着还剩一只的手挥舞着，他好像强烈的想要说话，可是他的喉咙口只能发出意味不明的话。
邵宁说道：“他好像有话要说。”温衡居高临下：“刚刚，是不是邵宁的话戳痛了你你想要反驳”罗广点头，温衡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叠纸还有墨：“你说不出来，你就写吧。”
罗广惯用的那只手被太一烧成了碳，他只能用另一只手磕磕碰碰的写着丑陋的文字：东西是我偷的，我只是和大家开个玩笑。
温衡一字一顿的读出这句话后，他平静的看向罗广：“你说这是和大家开玩笑”林翰说道：“这算是什么玩笑，若不是我们发现了你，你会将储物袋都交出来吗到了现在你说这是玩笑，我觉得你现在说的才真是玩笑话。”
罗广写到：我出生盗门，我有盗门的任务要完成。我不想伤害大家，现在偷大家的东西要比等大家找到紫极玉时候偷更好。
灵犀冷笑一声：“哟，盗门了不起啊，偷东西还一副为了我们好的嘴脸，你们的脸到底有多大啊。”
罗广继续写到：求求你们不要抛弃我，我不会再犯了。
合着写到现在就是为了求情，他不想一个人被丢在无间隙，这样的他只会生不如死。温衡他们看向林翰：“领队，这事你怎么看”
林翰坚定的说道：“你们会把一条毒蛇养在身边吗”他不敢，他怕找到紫极玉之后，这家伙再一次偷了他们的东西，这样一来，他们就真的无功而返，到时候花了大力气还得不到该得的东西，那该多冤枉反正林翰不想在自己的队伍中出现这样的人。
温衡说道：“就是这样，我们可以给你留下你自己的东西，但是你想跟着我们，不可能了。”
罗广双眼中发出了怨毒的光，他用一只手在信笺上用力的写着：你们这样和杀人有什么两样我没有打伤你们，我只是偷了点东西罢了。
灵犀垂着眼眸，半晌之后他冷笑一声：“老邵，真被你说对了，这种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灵犀蹲下身子让视线和罗广平视，他一字一顿平静的说道：“大道三千，你入了盗门。你们盗门的规矩我听说过，不是说盗亦有道吗你的道在哪里你的道是逢人就偷偷自己的同伴的，被发现之后还极力狡辩知道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吗因为啊，你的心太毒了啊。天道都看不下去了。”
灵犀说道：“和你这样心理扭曲的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自己要作呕，你还是收起你的那套，趁我没改主意之前快点滚吧。”灵犀觉得讽刺透了，他还记得妖兽追着林翰他们一群人的时候，罗广落在了最后，还是温衡帮忙卷着他才带他避开了险情，结果他转身就偷了大家的东西，还振振有词，说自己没害人。
“请问，什么才叫害人你是不是觉得没有在背后捅对方刀子就叫不害人你拿走了我们的储物袋，你让我们没有东西维持下去，我们很有可能会因为你的举动陨落在路上，你这叫不害人你只是没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罢了，你的所作所为没有一点良善。”林翰失望透了，“你走吧，你的命我们就不要了，往后生死有命。”
罗广颤抖着站起来激动的比划着：“啊啊啊——”那样子又邪恶又恶心，灵犀终于忍不住冷笑出来：“再不滚，我就真的抽出你的肠子在你的脖子上打个结，你的神魂暂时抽不出来，不过你不是有个金丹么，捏碎金丹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罗广就像被掐中了脖子的鹌鹑，他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他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储物袋，然后架上了自己的飞舟向着赤土通道的方向飞去了。临走前，他扭过头阴狠的看了看众人。
温衡转过头不去看罗广，他觉得和罗广多对视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这世上可怜的人太多，只是天生不会说话罢了，努力修行到元婴就能重塑肉身。不花心思在修行上，反倒是给自己找一套一套的歪理，害了自己的同伴还觉得自己是为了他们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邵宁叹息一声，他摸摸太一的脑袋，“这是找到了储物袋，要是找不到的话，我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尤其是邵宁，他的储物袋中还装着上清宗的金策，要是弄丢了可如何是好
灵犀哼了一声：“信不信，这种人我们放他一条生路，他还觉得是我们有错，还觉得自己没问题，他现在心里一定把我们每个人都骂了一遍。”
温衡冷静的说道：“管他呢，他这种恶毒心思，迟早要遭到天谴。”这世上不是谁都能一帆风顺，身处逆境的人太多了。就拿温衡邵宁他们来说，温衡一醒来还是个小乞丐，一穷二白，可是再穷再艰难的时刻，他想着的也是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更好的生活。他从来没想过投机取巧去抢夺别人的东西。
邵宁和灵犀，哪一个没有困难时期，就连最爱钱的灵犀，他最困难的时候走路都恨不得薅一把路边的灵草去换灵石，他也从没动过抢夺别人的东西的心。
同样是遇到困难，罗广就能心安理得还觉得是为了大家好那样对身边的人出手，这种人真是……一辈子都不想遇到这样的人啊。
罗广走了之后，灰燕子队伍剩下了十人，因为之前的事情，这群人都很沉默。
林翰捡起了自己的储物袋查看了一番，他从中取出了要度水用的小舟。可是小舟入水之后，船底就传来了潺潺的水流声，定睛一看，船底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破洞。这一定是刚刚太一的妖火飞溅到他的储物袋中烧穿了船底。
不过不麻烦，林翰带了木材，可以很快的修补好小舟。湖泊旁边传来林翰敲打木头的声音，温衡他们坐在旁边对着湖水发呆，方才发生的事情真是让他们觉得无比的……恶心。
“嗷嗷”突然之间，湖畔传来了妖兽的脚步声，听声音有五头妖兽的样子。温衡双眼发光：“坐骑来了！”
漆黑的湖水旁，远远的跑来五头妖兽。温衡和邵宁定睛一看，心狂乱的跳动起来，为首的那头妖兽尾巴比别的妖兽短了一截，这是他们的短尾巴！
短尾巴也看到了温衡他们一行，它兴奋的举着两只小短手更加快速的向着温衡跑来：“吼——”温衡激动死了，他伸出双手：“短尾巴——”
然后短尾巴跑到温衡前面，头一低就将温衡给咬住了。温衡：……
邵宁：“这是……忘了你了吗”看这个架势，不只是忘了这么简单啊，它们跑来就是为了觅食的吧
五头妖兽被一群修士一顿修理，短尾巴脑门上多出了十几个包。在疼痛的支配下，这只智商不太高的妖兽总算想起了温衡他们，它开心极了，不停的用大脑袋蹭着温衡：“嗷”它想起来了，就是这两个人，给它吃肉肉，对它好好，然后有一天突然不见了。
温衡哭笑不得：“之前万星河说你们的记性只有一个月，我还不相信，我现在可知道了。”以后要是还来无间隙见到短尾巴，先揍一顿再说。短尾巴摇着断尾，它开心极了，它倒在湖畔静静的趴在温衡身边，时不时的用鼻孔对着温衡和邵宁喷气。
林翰顿了一下：“之前我听说有修士能驯化无间隙的妖兽，没想到我还能亲眼见一见。”以后他也要在无间隙驯养一批妖兽，省的每次过来都要走路走到残废。
短尾巴他们真的很好用，五头妖兽中另外四头是万星河留下的那四头。不知道是被人类驯化了回不到妖兽群中还是短尾巴他们不屑于再回到妖兽群中，他们五头妖兽就在湖畔定居下来了。渴了喝水，饿了就啃湖边的嫩草，反正水源足，草长得快。
离开的这段时间，短尾巴长大了，它长成了一头膘肥体键的大妖兽，做了其他四头妖兽的首领。现在灰燕子小队还剩十人，正好两个人分一头妖兽，林翰也不用修船了。他坐在妖兽的脑门上感叹：“何其便利！”
度水小舟还要自己耗费灵气才能横渡湖泊，虽然比御剑省力，但是也累人，遇到涨水的季节，湖面水流更急，那时候要耗费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和精力。要是早知道妖兽能这么用，他早就用上了。
度过了湖泊之后，短尾巴他们就跟着温衡他们一路前进了，在湖泊后方就是曾经的绝命谷，这里的嗜血藤也挺多的，温衡他们曾经在这里遇到过四条藤蔓的嗜血藤。后来还发生了一场大战，再然后……
邵宁问温衡道：“你上次从这里拿回去的嗜血藤根呢”温衡挠挠脸颊：“本来说在出无间隙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丢的，结果忘记了，就带回了玄天宗，现在和焚心木一起丢在豹子的灵草堂里面呢。免得我又忘记浇水挂掉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一次来到绝命谷, 算不算故地重游温衡这次打了头阵，嗜血藤看到温衡的道木就会退避三舍, 这给他们寻找嗜血藤提供了便利。温衡觉得这一次进来，怎么滴都会看到一谷的嗜血藤吧可是奇怪的是, 这里竟然一根嗜血藤都没有，谷中也就长了些妖兽喜欢吃的那种富含水分的植被。
嗜血藤呢全部都消失了不应该啊。
一群人走了好几个时辰之后来到了温衡他们曾经和四根藤蔓嗜血藤战斗的地方，那里还留着深深的大坑，可是他愣是没能看到一根藤蔓。当初战斗留下的坑中还蓄了水，形成了一个深深的湖泊。温衡站在水边一头雾水：“老邵, 我们没走错路吧这里是我们以前战斗过的地方吧”
邵宁一本正经：“没错，就是这里。”温衡更加不解了：“那么多嗜血藤呢”
正在这时水中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温衡的心突然狂跳起来，他摸着胸口奇怪的看着漆黑的水中，隐隐的, 他看到了一点淡青色的灵光。好像有谁破水而来, 温衡的心噗通噗通，他怎么觉得这点灵光如此的像莲无殇的灵气呢
“咦怎么会有荷叶”说话间, 水面上不知何时铺开了一朵朵圆滚滚的荷叶，无间隙的水在湖中是黑色的, 可是落在青色的荷叶上确是晶莹透亮的。
林翰抬高声音：“何方道友在此”温衡摆摆手：“嘘——别吵。”
结果这家伙一扭头就乐疯了：“无殇是你嘛无殇”水面上的荷叶荡开了一条通道，莲无殇轻盈的点着荷叶从湖中心飞了过来：“嗯。”
莲无殇从天而降温衡早就伸出了手站在岸边等着他了, 莲无殇落下就被温衡抱了个满怀。错不了，这就是他的道侣！温衡乐疯了，不过缓过神来了之后就开始叨叨他了：“你怎么跑无间隙来了这里灵气匮乏, 你身体又不好，要是生病了倒下怎么办”
莲无殇笑道：“没那么娇弱。”怎么没这么娇弱了，要不是因为娇弱，莲无殇用得着在这片水塘里面休憩
现在看到了活蹦乱跳的温衡，莲无殇的一颗心才静了下来。林翰震惊的盯着莲无殇看，半晌之后他终于跪了下来：“羽族林翰参见青帝。”
跟在林翰身边的修士都傻眼了，这是青帝这是青帝！青帝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对了，他想起来一个传闻，据说妖神青帝和御灵界一个人修好上了，现在应该就是温衡了吧林翰跪下之后眼神还瞄着温衡的爪子，这就是他们元灵界的天啊，温衡这是把天给捅了吗
莲无殇淡定的颔首：“起来吧，这里不是青莲洲。”
温衡絮絮叨叨：“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莲无殇说道：“我怀疑残魂会拿无间隙做文章，就过来看看。”温衡才不信呢，他凑近莲无殇悄声问道：“你是不是担心我”莲无殇偏过头：“嗯。”
温衡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灵犀和邵宁捂脸：“老温只要看到莲先生就这幅样子，哎……”袁仞在旁边感叹道：“我滴娘耶，妖神可真好看呐！”
莲无殇露出的是真容，看一眼都觉得心脏狂跳不止。温衡站在他身边，竟然没被莲无殇的气场压下去，这两人在一起分外和谐，看起来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短尾巴的两只眼睛时不时的向着头顶飘去，它两只小短手想要挠挠脑门，脑门上的这两人弄得它痒兮兮的。它好不容易做了首领耶，为什么要跟在大部队后面走呢短尾巴想不明白。
莲无殇加入之后，灵犀和邵宁就自动的挪了地方，他们抢了其他人的妖兽，灵犀时不时的扭头看看落在后面的温衡和莲无殇。结果回头看的时候，这两人支起了结界，根本看不清！邵宁凉飕飕的说道：“你就别看了，看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看到了你今晚还能睡着”
灵犀吐出一口不甘心的浊气：“每次看到老温和莲先生，我就想着要去找个道侣。可是只要不看到他们，我就没有这个想法。”邵宁同情的摸摸灵犀的狗头：“我理解。”
温衡抱着莲无殇在妖兽脑门上说着悄悄话，才分别大半个月，温衡想莲无殇想的抓心挠肺的，现在莲无殇在怀中，他当然要一解相思意。温衡担忧道：“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也不同我说一声。”
莲无殇道：“无间隙到元灵界的通道不止赤土通道一个。”他落下来之后就遇到了呼呼大睡的项迩，项迩守着绝命谷，硬生生的吃完了整个谷中的嗜血藤，莲无殇和他对视之后，项迩就挪地方了。
“我遇到项迩了，他追着妖兽在吃，差点以为我们要被他吃掉了。没想到他利落的就走了。”温衡还觉得奇怪呢，项迩说的那个病歪歪的是谁，现在才缓过神来，项迩说的大概是莲无殇吧。
莲无殇落下来之后吵醒了正在绝命谷睡觉的项迩，项迩大概是觉得莲无殇没肉还麻烦，然后就自己滚了，莲无殇也因此有了地方能缓冲休憩……这么一想就想通了。
温衡还是后怕不已：“项迩说你病歪歪的，你竟然还往这里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是想让我后悔死吗”温衡握着莲无殇的手指密密的亲着，莲无殇靠在温衡的胸口：“哪里这么娇气。”
有了莲无殇加入，按道理说队伍中的安全性会得到最大的保障，可是过了绝命谷没多久。林翰和他的八个队员就对温衡他们提出了辞行，他们想要分开行动了。
其实用脚指头都能想林翰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队伍中有温衡他们，找到紫极玉的时候温衡他们就要分了大头，现在再加上青帝莲无殇，他们要是找到紫极玉，肯定要分给妖神啊！这还得了
人都是自私的，青帝是妖神不假，他们尊敬青帝也是真，可是若是辛辛苦苦找到的东西都没捂热了就要虚情假意的贡献出去，林翰他们也是不乐意的。
温衡他们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在走之前，温衡还做了一件事。温衡他们将短尾巴五头妖给了林翰，林翰大吃一惊，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和队员们接下来靠双腿前进的准备，却不料温衡竟然将驯化好的妖给他们
温衡是这么解释的：“我们不常在无间隙行走，短尾巴他们需要找个更好的主人，林道友你经常出入无间隙，短尾巴就麻烦你多照拂了。”之前他们要带着万星河和灵犀离开无间隙，只能忍痛抛弃了短尾巴，这次还能再遇到短尾巴，温衡无论如何都要给短尾巴找一个好主人。
林翰就是个不错的主人，一来他经常出入无间隙，短尾巴对他的用处更大；二来一路上温衡也观察了，林翰是个不错的领队，除了在妖兽口中陨落的那些人和罗广，剩下的人在他的带领之下都不错，短尾巴跟着他们一定会得到善待的。
林翰珍重的收下了温衡他们的坐骑，然后他们骑着妖兽坐骑就慢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短尾巴有扭过头来看温衡他们，温衡对着短尾巴挥挥手，短尾巴也对着温衡挥挥两只小短手。然后它欢天喜地的走掉了，温衡心中的不舍也随着短尾巴的离开越来越淡。
有了更好的主人，短尾巴会幸福的吧。
送走了短尾巴之后，温衡他们四人面面相觑。林翰预想中，温衡他们四人应该潇洒的跨上飞舟，然后光速向着丧命沟而去，可事实上……温衡再一次掏出了小板车。
“反正没什么事，我们慢慢向着丧命沟出发呗，来来来，都上车。”温衡乐滋滋的撵着灵犀和邵宁上了板车，然后他和莲无殇并肩坐在板车的门帘处。温衡怀念的套上了拉板车的绳索，他感叹道：“好多年不拉车了，怪怀念的，无殇你坐好了呀。”
莲无殇眯着眼睛靠在板车旁边的柱子上，他摸出一粒糖果丢到口中：“好了——”那时候从小岩镇出发的时候，小板车上面没有阵法没有豪华的装饰，里面只有乱稻草。那时候莲无殇和狗子两个挤在里面，每当温衡开始拉车的时候，他都要问一声：“坐好了吗”然后他和狗子就会长长的回应一声：“好了——”
拖着小板车行走了一会儿之后，温衡笑道：“无殇，我跟你说，我觉得这板车越来越轻快了。好像不用我拖就能自己走啊。”莲无殇拍拍旁边的位置：“那你坐上来看看呀。”温衡爽朗的笑着，他收好了绳索轻快的坐在了莲无殇身边。
小板车毫无波动，还在稳稳的向前走，莲无殇在轮毂上画的阵法正在熠熠生辉。温衡吃惊道：“哎呀，这个真了不起啊！”
莲无殇眯着眼睛：“只是一个简单的阵法罢了，回头我教你。”温衡笑道：“你每次都说教我，结果我每次都学不会，我一定是最笨的学生了。”
邵宁扒着窗户对灵犀说道：“你看到他们两个在干嘛了吗”灵犀的脸贴在玻璃上：“一点都看不到，哎呀你别推我。”邵宁挫败的说道：“别看了，看多了当心张针眼，等下道心酸歪了就不好了。”灵犀木然着脸扭头：“你道心才酸歪了。”板车内好朋友互相打着嘴炮。
小板车‘嘎吱-嘎吱——’的向着丧命沟驶去，在无间隙荒凉的土地上留下了两道长长的车轮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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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对丧命沟的印象糟透了，他这辈子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就是被丹舒暗算了躺在丧命沟的山洞中等死的那段日子，他甚至不敢去回忆那段时光，往前一步就是密密麻麻的妖兽大军，一口就能吞噬了他，往后就是将妖兽当成食物的嗜血藤，那么强大，睁开眼睛看着枝条滑过头顶都会做噩梦。
他的无尘柄中藏着的保命丹药被他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算着吞进了腹中，最后的两天，他的丹药没有了，他只能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躺在石笋洞中惶惶不可终日。耳畔是妖兽的怒吼和咆哮，身后是嗜血藤蠕动发出的声响，最后的那两天，灵犀盘算了无数次死亡后的样子，他甚至写了遗书。
要不是温衡和邵宁如同神一般从天而降，灵犀估计早就不在了。
站在丧命沟的入口，灵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鼓足了勇气：“走吧！”其实他躺在山洞中的时候无数次发誓，若是能离开丧命沟，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不过人么，总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疼，为了紫极玉，灵犀又一次来到了这里，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大部队。
灵犀指着丧命沟说道：“丧命沟里面有八个大沟，我上次是在第三个沟里面找到的紫极玉，我们这次再过去找找吧”这次有了温衡他们在身边，灵犀觉得他可以将整个丧命沟都翻一遍。
灵犀说道：“第三个沟里面有个山洞，我上次就是在山洞口捡到的紫极玉，可是更深处我就不敢去了，嗜血藤会钻到妖兽打出来的洞中去，我怕我去了就出不来。我觉得那个山洞里面可能还有紫极玉。”
邵宁提着柔情：“那还说什么我们就去那个山洞。”灵犀摆摆手：“稍安勿躁，这会儿去，那边妖兽特别多，要等等，等到妖兽出去觅食的时候我们再去。”
丧命沟中嗜血藤多，妖兽也多，真是想不通这里有什么神奇的魅力吸引这两种生物聚集。温衡他们配上了不妖璧隐藏了自己的灵气，然后沿着山谷小心翼翼的行走着。山谷中妖兽巨多，满地都是妖兽的尸骸，还有不少身形高大的雄性妖兽在打斗。
四人行走了一段距离，才看到灵犀所说的第三个沟，那是个向着峡谷石壁方向弯曲的分岔，里面趴着数千头妖兽，在最深处隐隐约约有一个山洞，强风从山谷中吹过，石壁上面的妖兽洞穴被风吹响，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像是有千万个人在这里哭泣呜咽，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灵犀指着那山洞：“就是那里，我怀疑里面有东西，具体是更高等级的妖兽还是嗜血藤就不得而知了。”灵犀上次没敢进去，他舔舔嘴角：“希望里面能找到紫极玉。”
莲无殇眯着眼睛看了看：“里面是嗜血藤，一株巨大的嗜血藤。”莲无殇眼中看到的世界又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看到这个山谷深处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可怕的嗜血藤就在这里沉睡着。
邵宁握住了柔情：“有老温在呢。”老温能对付嗜血藤，应该没问题吧温衡眯着眼睛：“老邵，我觉得你在拿我当挡箭牌。”邵宁一本正经：“不是挡箭牌，是挡嗜血藤牌。”
温衡想了想：“我能不能在这里放出根系下去看看”温衡的根系也能看到不少东西，要是有紫极玉，他可以偷偷的将紫极玉带走，这样就能省掉一场恶战了呀。
话音一落，剩下的三人都看着温衡，温衡傻乎乎的问道：“怎么了”邵宁遗憾道：“我们真是傻了，要是早想起来你有这个招数，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灵犀犹如错失几千万灵石他痛心疾首：“早知道从我们一下来就该让老温把大地都翻一遍，说不定早就找到紫极玉了！”就连莲无殇都说道：“最近灵气压制比较厉害，都忘了还有这招。”
温衡嘴角抽抽：“你们想要累死我吗放出根系也很累的。”又不是在御灵界元灵界，这里灵气可匮乏了，小日子特别难熬。他要是一边走一边翻地，说不定早就累瘫了。
虽然累，但是有效果啊！温衡他们偷偷摸摸的退回到丧命沟的边缘，他放出了漆黑的根系，根系上还有一些撕金蚁出来凑热闹。根系向着地下钻去，不钻不知道，一钻吓一跳啊，这绝命谷的地下到处都是嗜血藤啊！温衡小心翼翼的放出了细细的根系，向着灵气丰富的地方伸去。
哎嘿，别说，还真有收获！在灵犀所说的那个山洞的深处，他看到了一根巨大的嗜血藤正在静静蛰伏，在嗜血藤根部，七零八落散着数十根紫红色的晶体，每一根都有温衡的胳膊那么粗！温衡让莲无殇和灵犀的神识顺着自己的根系看了一眼，然后两人肯定道：“这就是紫极玉！”
这么多紫极玉，能练出好多出窍丹了！发了！
温衡正想着用什么办法能将紫极玉搞到手，那嗜血藤一看就不好惹啊，要是真打起来，估计他要断掉一地的根系。这时候山谷中传来了一阵嘶吼声，只见山谷中的妖兽们齐齐的站了起来，向着山谷外走去。
与此同时嗜血藤也动了！千万条嗜血藤的枝条顺着山谷中的洞穴探了出来，只要被带刺的藤蔓缠上的妖兽，顷刻间就会少了一大块血肉。这是一场厮杀，妖兽们汇成了青黑色的河流想要去山谷外觅食，而嗜血藤在两边的悬崖上卷着他们的食物。大家都是为食而战！
丧命沟很大，妖兽和嗜血藤的战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难怪谷中堆积了那么多的妖兽遗骸。温衡又有疑惑了啊，嗜血藤的这个觅食方式不太对啊，一般不都是趁着妖兽在谷里的时候觅食吗怎么这会儿妖兽要出去了，它们反倒是跑出来了
温衡的树根卷着紫极玉，趁着嗜血藤出去觅食的功夫，他把能翻到的紫极玉全部都给卷走了。就在温衡的树根快要撤出山谷的时候，他看到了俯身卧着的妖兽身下的东西。每一只妖兽们身下都护着几十只青褐色的蛋，原来绝命谷是妖兽们的繁衍之地！
不知嗜血藤是不是也知道这点，它不动在谷中孵蛋的妖兽，它只攻击活动的想要出去觅食的妖兽。这是不是无间隙的一种生物链呢嗜血藤和妖兽互相控制互相压制，这才制造出了微妙的平衡
不过这个问题也没人能给出具体的答案，温衡想一想也就罢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得到了好多紫极玉！可以回去炼制出窍丹啦！
灵犀这家伙没出息的摸了一截紫极玉，他脸贴在上面感叹着：“啊，小宝贝，你好可爱啊走，跟叔叔回家，我们炼丹卖灵石去。”邵宁在旁边擦冷汗：“你恶不恶心啊鬼知道紫极玉是什么玩意，说不定是什么毒虫猛兽的尸骸，你也贴着脸”
灵犀回应道：“就算是毒虫猛兽的尸骸，只要能换灵石，就是小宝贝！”邵宁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声，灵犀大概没救了吧。
温衡正在询问莲无殇，是从赤土通道回去呢，还是从无殇下来的那个通道回去。莲无殇原本觉得两边都无所谓，当他听说去赤土通道那边要抹上妖兽粪便的时候，莲无殇坚定的选择从他下来的通道回去。
温衡他们三人叽叽咕咕在旁边发笑，莲无殇洁癖的样子真的太好玩了。
莲无殇下来的通道在绝命谷附近，通道不大，项迩只要能打通供他人形通过的路就可以了。温衡他们在绝命谷那边的一个小沟里面看到了这个通道，要是不注意，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有个能通向外界的洞好不好绝命谷这地方，到处都是妖兽和嗜血藤打出来的洞，根本没人会关注这个小小的通道。
莲无殇道：“项迩的这个通道外面是潜龙渊。”温衡他们吃了一惊：“荀康妖兽管理的那个潜龙渊吗”
潜龙渊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它是妖神荀康自己创造出来的空间，按道理说是没办法和御灵界还有元灵界相提并论的。可是潜龙渊很大，里面有十八个城镇，住着一些不太能见光的生物，这里说的不能见光不是说他们德行有亏之类的，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能见光。
有些灵兽更喜欢黑夜，他们昼伏夜出，灼热的阳光会灼伤他们的眼睛刺痛他们的皮肤，这时候潜龙渊就是很好的选择。荀康修行到化神境的时候，他只要眼睛一眨一闭天地就会变得忽明忽暗，实在太影响大家了。在这种情况下，荀康就开辟了潜龙渊，将自己的本体塞到了潜龙渊中，他去元灵界的时候一直都封印着自己的双眼，不让自己影响到大家。
一开始潜龙渊中只有荀康一家子，后来有夜行的兽族过来求荀康，他们觉得潜龙渊的光实在太适合他们生活了。渐渐的，潜龙渊里面的灵兽和妖修越来越多，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十八个城镇啦。
人多了势力就大了，荀康的潜龙渊也渐渐的能和元灵界御灵界两界并称了，这就是现在修真界的三界。这个三界和传统意义上的什么人界鬼界妖界是不同的，这三界以沧浪云海为界，看似互不干扰，实际上却又紧密相连。
邵宁激动的说道：“我还没去过潜龙渊！”岂止是他没去过，温衡和灵犀也同样没去过。他们见过荀康无数次，那是个爽朗博爱宽容的妖神，他的世界一定也是这样的！
莲无殇说道：“荀康封印了本体，潜龙渊不像元灵界和御灵界一样有昼夜交替。”邵宁说道：“我听说潜龙渊的天空就像是快要入夜时候的天空一样，有光但是不强。”莲无殇点头：“是的，不过要比无间隙亮些。”
众人对潜龙渊有了个初步的认知后，莲无殇就准备先下通道，哪知道温衡一把拉住了他：“我先来。”
莲无殇站在旁边看着温衡干脆利落的跳下了通道，半晌之后一戳小树根从旁边探了出来发出了温衡的声音：“没有危险，无殇，你下来吧。”莲无殇微微笑了，这就是他认识的温衡，只要他不确定的地方，他都要先打探一下确认清楚后，才会让自己的朋友和爱人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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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渊的天空像是恒天城七八月份傍晚的天空，比无间隙亮堂多了，但是还是敌不过元灵界和御灵界的。大家习惯了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看着有些暗沉的山水总觉得不太对劲，不过看久了也觉得还好。潜龙渊的灵气比无间隙充沛多了，四人上来之后都觉得身心一阵舒畅，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项迩开辟的这个洞口在潜龙渊不悔城附近，远远的可以看到不悔城的城池。温衡远远的看着，觉得不悔城比恒天城都要大。来都来了，不逛一圈说不过去啊。
不悔城没有城门，随随便便就能走进去了，这里的房子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光秃秃的大门，这点倒是挺稀奇的。不过很容易就想通了，住在潜龙渊的都是些不喜光的灵兽和妖修，没有窗户反而还自在。
不悔城的街道都是用黑色的石板铺就而成，街道上偶尔会走过几个长得奇怪的妖修，妖修们盯着温衡他们看，好像很稀奇的样子。莲无殇说道：“潜龙渊中很少会有人修来往，大家都觉得对方长得奇怪。”
也是，潜龙渊中不太适合人修居住，御灵界又离元灵界十万八千里，人修别说到潜龙渊闲逛了，就算到元灵界闲逛的都没有几人。温衡脑海中灵光一现：“你说，要是我在潜龙渊建个传送阵，能让元灵界御灵界的修士来潜龙渊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会不会大赚”
莲无殇笑道：“赚不赚我不知道，不过你要在潜龙渊建传送阵，你要先问问荀康的意思。”潜龙渊之主可是荀康，荀康要是不想多事，温衡伸过来多少树根，荀康都能给他斩断。
就在几人溜溜达达的时候，就看见一道淡紫色的灵光破空而来。荀康带着他的大将落到长街上，荀康刚落下，从旁边的楼中就涌出了无数的妖修：“哦！妖神！”“伟大的妖神！”
没一会儿，荀康被不悔城的妖修们围满了。温衡他们被源源不断围过来的妖修们给挤到了几条街外，灵犀擦擦头上的汗：“荀康妖神好受人喜爱啊！”莲无殇点头：“那当然，帝骏和荀康在元灵界和潜龙渊妖修眼中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三大妖神，只有莲无殇最低调，他没有子民，认识他的妖修也不多。不过莲无殇觉得这样最好，
荀康只是过来接一下莲无殇，却被他热情的子民给团团围住。他不得已只能改头换面将大将留下，等荀康再度找到莲无殇他们的时候，莲无殇他们正坐在不悔城的酒楼中品尝不悔城的特色菜，说真的……难吃爆了。
不但难吃而且还贵，不悔城有一种会‘不悔不悔’叫着的虫子，一炒就是一坨糊糊，温衡面对着一盘糊糊实在下不去口，可是二十个灵石哪！他实在没有勇气吃下去！
荀康过来的时候，只见四人围在不悔城还挺有名的妖修食肆中面对着一桌子颜色古怪的菜不敢下筷子。有这么一刻，温衡开始深切的同情飞仙楼建立初期那些去飞仙楼吃饭的客人了。
看看这道菜，名为此生无悔，其实就是爆炒不悔虫，这就是一碗颜色像泥土的糊糊。再看这道，叫锦绣前程，盘子里面摆着两只不知名动物的蹄子，上面的毛还没刮干净……
温衡面色艰难：“点都点了，大家不要浪费啊。”灵犀嫌弃道：“我不吃，不是我点的。”邵宁认命的夹了一筷子发黑的长条物体，研究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挫败的放下了：“老温，你点的，你自己处理。”
温衡吃了一口面前的糊糊，然后下一刻他扭头就吐了，那滋味说不上来，呛人！苦辣酸咸一股脑的从口腔中冲到了温衡的大脑里，温衡涕泪交加，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去。他心惊胆战：“总算找到比我做菜还要难吃的厨子了。”
多不容易，温衡终于承认自己做菜难吃了！不过灵犀还是要实话实说补上一句：“老温，其实吧，你做的菜还不如这些。”温衡死鸭子嘴硬：“不可能！”
就连莲无殇都不帮他了：“事实上我也觉得这家店的厨子手艺比你好。”温衡简直要哭倒在桌子下，这一桌特色菜一百多灵石哪，要是被狗子他们知道，他们又要骂了。
温衡泪目，他求助的看向莲无殇：“无殇”莲无殇含着糖：“别看我。我刚刚阻止你了。”温衡叹气道：“要不再等等吧，说不定等下会有人过来帮我们吃了这些。”正说着，变了容貌的荀康踏进了楼中，温衡双眼冒光：“看看，人来了！”
荀康正正发冠：“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灵犀他们看向温衡，这家伙说话越来越灵验了啊。
温衡连忙给荀康让座，他坐到莲无殇身边：“妖神来的正好。”这么一桌子可怕的菜终于有人来收拾了，温衡感动极了：“这些是不悔城的特色菜，味道还不错，妖神快尝尝。”你们自家的菜，你自己尝尝吧！
荀康淡定的笑道：“行宫中已经准备了薄宴，没想到大家已经在这里点了。”莲无殇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去行宫。”温衡叹了一口气：“哎……狗子他们又要骂我了。”赚钱不会，花钱倒是一等一的厉害。
温衡气鼓鼓的拍桌子决定了，他要打包，把不悔城的美食给弟子们带回去！
荀康的行宫在潜龙渊的北方，御剑飞行个几炷香就到了。荀康的宫殿是用他褪下的皮制作成的，整个宫殿肃穆大方。荀康的夫人羽裳抱着他们年幼的孩子热情的招呼着莲无殇他们：“潜龙渊偏僻，平日也没什么客人来，无殇和道友们远道而来，真是蓬荜生辉。”
荀康的行宫中看不到侍者，好多事情都是妖神夫妇亲力亲为。羽裳怀中还抱着熟睡的孩子，温衡看过去只看到了孩子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和白净的侧脸。羽裳笑道：“散人是不是觉得奇怪”妖族的孩子成长都很慢，羽裳和荀康的孩子都出生千年了，现在还是幼童模样。
“要抱抱吗”莲无殇对温衡说道，“可以抱抱，孩子很乖。”温衡受宠若惊，他连忙站起来：“可以抱抱吗”羽裳小心的将怀里的孩子交给温衡，原本还熟睡的荀御一到温衡怀里就睁开了一双乌黑的双眼。荀御雪白可爱，一看到温衡他就笑着露出了小白牙。温衡看了看荀康和羽裳，这两人都长着一双神秘莫测的紫色双瞳，为什么孩子的双眼却是黑色的呢
“御儿还小，等他成年的时候就会觉醒我们浊九阴一族的破晓之眼。”荀康在给大家布筷子，他瞅了瞅儿子然后笑了：“御儿很喜欢散人，往常陌生人抱他，他很少会笑。”
荀御千年中也长了些个子，现在就像恒天城中两三岁的孩童一般活泼。他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温衡看了看，然后笑嘻嘻的站起来对着温衡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羽裳哭笑不得：“御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失礼呢”
温衡整个人都僵硬了，他这是被一个孩子调戏了吗荀御奶声奶气的说道：“美美你是谁哟你好好看哟，御儿喜欢你哟。”羽裳一看这架势，她忙不迭的道歉：“散人抱歉，御儿被我们惯坏了！”说完她赶紧过来抱荀御，哪知道荀御双手齐上揪住了温衡微微卷曲的长发：“不嘛不嘛”
荀御拽着温衡的头发不放手，温衡被拽得龇牙咧嘴的：“小家伙手劲挺大的。”千年的小家伙，这辈子也就只见过荀御一个。荀康将荀御从温衡怀里抱出来，这才解了温衡的围。荀康叹息道：“我们浊九阴一族生长本就缓慢，御儿还要过四千多年才能成年。”
在成年之前，荀御会经历漫长的孩童和少年时期，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浊九阴在世上的数量才越来越少。上古时候有不少浊九阴都没能活到成年，他们大多都夭折在脆弱的孩童时期。
荀御奶声奶气的说道：“爹爹，我要刚刚的那个美美。”荀康正色道：“御儿，爹爹平日里怎么对你说的你的礼仪呢”荀御眨眨眼：“爹爹和娘亲平日里面互相喜欢的时候不都是互相亲亲吗我亲了美美了呀，我没有失礼呀。”
荀康和羽裳的面皮都被荀御给扒下来了，他们脸色爆红，这小兔崽子，要不是自己生的，他一定把他丢的远远的。羽裳红着脸：“对不起啊散人，御儿他平时不这样。”
莲无殇缓声道：“御儿这性子挺好的，活泼。”荀御转过头去看是谁帮他说话，结果一转头，头就转不过来了。他从他爹怀里飞身而起扑到了莲无殇怀里：“大美美！你更漂亮！御儿喜欢你哦！”荀御千年中也就学会了那一点浅薄的术法，结果就用在调戏美人身上了。
荀康艰难的捂着脸：“我竟然生出了这样的儿子……”想他荀康，清风明月大公无私，从来不为美色所动，为什么生了个孩子别的不行，唯独对美人情有独钟而且还见一个爱一个
荀御抱着莲无殇奶声奶气的撒娇：“大美美，你不要走了哦，御儿喜欢你，你留下来陪御儿好不好”荀康冷着脸一把揪着荀御的后衣领：“荀御，爹爹觉得你的礼仪学的太差劲了，在没学好之前不许你出来了。”
荀御看着板着脸的爹爹然后哇的一下哭了：“爹爹大坏蛋，不让御儿看美美……”
温衡擦擦汗：“即便是父子，性格也不一定相似啊。”荀康将来肯定会很苦恼，他有个这么喜欢沾花惹草的儿子，将来父子一定会吵吵闹闹。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就像羽裳说的那样, 荀康的行宫中很少会有客人来访，温衡他们的来访让夫妇二人挺意外的。这还是第一次莲无殇带着亲友来他们家, 荀康这几天推了手里的一切事情专程陪伴这一行人。
邵宁和灵犀这几天终于逮到机会能同妖神论道, 他们开心极了。只有温衡一个人大大方方的开始做起了生意，他先问荀康能不能修建一条从元灵界到潜龙渊的通道，然后又问能不能将飞仙楼和千机阁开到潜龙渊来。荀康一听觉得挺不错的，他一直想着能让潜龙渊的妖修能同两界的联系更加紧密，只是一直以来潜龙渊好像没什么东西能吸引两界修士前来的。
温衡虽然做生意不在行, 不过他有敏锐的直觉, 他觉得打开了通道之后, 自然会有修士发现潜龙渊的好处。到时候打通通道之后就让他的弟子们来看看, 有些东西他眼拙看不出什么, 荀康他们见惯了也觉得没什么，但是万一这就是对他们特别有用的东西呢
莲无殇这几天也挺忙的, 他忙着带孩子。荀御这小家伙真是放浪不羁爱美人, 自从看到温衡和莲无殇之后，他白天没工夫, 晚上也要摸出来跟着温衡或者莲无殇，他也会去跟着邵宁和灵犀, 不过总体还是喜欢莲无殇多。只要荀御一黏上莲无殇, 他爹荀康撕都撕不下来。
打也打了, 骂也骂了，荀御小朋友不为艰难险阻坚定不移的爱美人，谁来说理都没用。
到了温衡他们要走的那天, 荀御哭得眼睛都肿了，他坚定的拉着莲无殇的衣角：“我要跟着大美美走，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跟着美美回家，呜呜呜，爹爹是坏人……”
荀康站在旁边，觉得老父的威严荡然无存，他威逼利诱也好声色俱厉也罢，他自己的崽子就是不给他面子。温衡正当好笑，突然间他双眼中金光流转，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看到羽裳带着御儿坐在精致的銮驾上，突然一阵罡风吹来，羽裳身体被分割成一片片，而御儿掉到了黑色的水中痛苦的挣扎，他看到荀康泪流满面痛不欲生。温衡脑袋突突的疼起来，他不得不摁着脑袋缓冲了好一会儿。
等他缓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大家担心的围着他：“老温，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温衡斟酌了片刻：“妖神，可以的话不要让御儿和夫人离开潜龙渊，我看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希望你们注意。”
荀康知道温衡的能耐，他郑重的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离开潜龙渊的。”说完后坚定的抱起了哭得稀里哗啦的儿子，他对着温衡感谢道：“散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他们。”荀御对着温衡伸出手：“呜呜呜，我会记得你的，你要过来看我啊！”
温衡他们乘着潜龙渊的传送阵就走了，从潜龙渊有到元灵界妖族的传送阵，荀康用的最多的传送阵就是到桑梓岛的。温衡他们站在传送阵中时，荀御挣脱了荀康的怀抱，他哭着向传送阵跑来:“你们要来看我啊！我会想你们的！呜呜呜……”
温衡觉得他们离开之后，荀御一定会哭惨了。温衡感叹道：“荀御一定是太孤单了，这么大的宫殿就只有他一个孩子，难怪他看到陌生人过去都会这么舍不得。”灵犀感叹道：“大妖怪的孩子总是孤独的，你看小凤君，他生在羽族身边有很多人，可是将来他也一定会很孤独。”邵宁感叹：“高处不胜寒哪。”
荀御看到传送阵的光芒消失了，他呜呜咽咽的哭了一会儿，然后眼泪一擦：“爹爹抱。”好么，没了美人了，现在就要爹爹抱了，荀康觉得他在儿子的心中地位越来越低了，不过还能怎么办，谁让这是自己的孩子荀康只能弯腰抱起了荀御，羽裳在旁边笑眯了眼：“御儿，你眼睛都哭肿了，不漂亮了哟。”荀御连忙揉揉眼睛：“这样呢还难看吗”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幸福感从荀康身上溢出，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只要一家子能好好的在一起，他别无他求。
另一边，桑梓岛的传送阵中灵光一现，温衡他们同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亮！刺目的金光差点亮瞎他们的狗眼，他们难道是对着太阳看了么灵犀痛苦的捂着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还是莲无殇有经验，他不知何时在眼上蒙了一层轻纱，这会儿正伸手将轻纱揭下。温衡缓冲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他愣了一下，难道他走到了金山上瞅瞅这周围，除了青天白日，看到的都是金灿灿啊！墙壁金灿灿，地面金灿灿，就连种在旁边的水中的莲花开的都是金灿灿的花朵！
莲无殇淡定的说道：“这里就是桑梓岛。”灵犀激动的都要跪下了：“这就是传说中遍地是灵宝的桑梓岛！嗷！看！那边真的有一座金山！”灵犀伸手指向传送阵不远处的一座山，整座山金光灿灿，让人不敢直视。温衡他们一出来就亮瞎眼就是因为这座山。
“这么大一座山，运回去就发财了啊！这是什么宝贝啊，一定是什么灵宝吧还热乎乎的呢。”不用走到宝山前，灵犀他们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灵犀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这就是散修的天堂啊！呜呜呜，我要去挖宝，你们别拦着我。”
莲无殇淡定的说道：“不拦你，你想挖什么就去挖吧。”灵犀狂放的就向着那座金光灿灿的山跑去，一边跑一边拿出了挖矿的镐头：“我不贪心，我就挖一片金子当纪念，这温度怎么这么高呢”
就在灵犀快要跑到金山面前的时候，只见金山动了！金山突然长出了一个巨大的脑袋，脑袋向着莲无殇他们这边伸了过来：“咦，无殇”温衡他们都惊呆了好么，这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也太可怕了吧！
帝骏原本正变成原型好好的趴着呢，他的脑袋夹在翅膀下面正呼呼大睡，突然听到人声，他就探出神识看了看。结果这一看他就乐了，原来无殇的朋友们把他当成了金山呀。老金乌不服气了，他怎么会是金山呢，他分明比金山还要值钱啊！看他这一身金灿灿的毛毛
帝骏爽快的从脖子上拔了一根毛毛递给灵犀：“给你喏，我这毛毛可比金子值钱。”能抵挡出窍修士的攻击，比得上法器了！灵犀只看到一片比他还要大的羽毛从天而降，带着火焰的温度，灵犀嗷了一声就被这根毛毛给活埋了。
莲无殇问道：“你在干嘛呢”帝骏不好意思的低头：“练习孵蛋呢。”莲无殇惊了一下：“鸾婴有喜了”
帝骏更不好意思了：“没呢……我这不是提前练手呢，万一有了蛋蛋，我才能熟练的孵啊。”好吧，这是一位想儿子想了千万年的老金乌，想孩子想到痴狂，在家没事先练习孵蛋呢。
帝骏起身扇扇翅膀，强大的狂风卷过，温衡他们根本站不稳。帝骏起身之后，巨大的金乌像是太阳一般无法直视，逼人的热浪烤的温衡他们脸皮疼，不过帝骏很快就变成了他们熟悉的人形。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在不远处的平台上搭建着一个金灿灿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的巢，帝骏正挫败的弯腰捡起什么。
他从巢中跳下，手里托着几枚蛋，他嗅嗅蛋壳郁闷的说道：“熟了……”这天下有哪个蛋能禁得住帝骏的妖火灼烧帝骏伤心欲绝的磕开了被烤熟的蛋，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吃掉了蛋。众人目瞪口呆看着帝骏的骚操作，这他妈让他们无法评价好不好。
帝骏咬着蛋：“无殇你怎么从传送阵出来了吃蛋么”说完递给莲无殇一个蛋，还特别客气的招呼温衡他们一同尝尝。
莲无殇俏俏给温衡传音：“我以前就觉得帝骏有点缺心眼。”温衡回应道：“嗯，以前他是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他确实是个缺心眼。”
不过同帝骏相处挺好的，这个妖神根本没有架子，如果说和荀康相处还要想一想怎么说话更得体，和帝骏说话完全不需要过脑子。帝骏得知他们只是借道偶然路过之后，他拉着莲无殇和温衡他们一定要他们在桑梓岛多住几天。
帝骏的夫人鸾婴温衡以前也见过，她是一个温柔端方的妖修，气度雍容华贵。桑梓岛和潜龙渊不同，桑梓岛来往伺候的妖修可多了，帝骏完全不搞荀康那套，帝骏家中就连打杂的妖修最低都是金丹修为。至于整个桑梓岛有多少妖修，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很多人就是了。
桑梓岛的人都穿着金灿灿的衣服，看一眼都觉得眼花缭乱，不过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温衡他们蹭着莲无殇的光，享受了一把桑梓岛最高规格的接待，那什么天才地宝一轮接一轮的上啊。灵犀在旁边感动的哭了好几次，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宝贝，这辈子能被帝骏这样招待一次，灵犀觉得他死而无憾啊！
桑梓岛最出名的就是桑椹儿，上古时期传下的十几株桑树直到今日还在结桑葚，桑梓岛灵气充足，桑葚美味灵气又充足，效果堪比上品灵丹啊！莲无殇在每次桑葚成熟的时候都会收到桑梓岛的桑葚，这还是第一次在桑梓岛吃桑葚。
觥筹交错间，修士们畅所欲言，没有人发现温衡的养灵囊中探出了一个秃头的小脑袋，太一双眼冒着光，他小心翼翼的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看了看席上的帝骏夫妇。
404
温衡首先发现了太一的举动，他笑道：“平日不是很大胆么，今天怎么这么小心翼翼的”太一小小声的啾啾了两声，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了鸾婴和帝骏，帝骏和鸾婴对着太一友善的笑了：“这就是上古神鸟毕方的残魂吗”
太一害羞的缩回了养灵囊，温衡怎么叫他都不肯出来了。温衡笑道：“太一最羡慕金乌一族，今天看到了你们，他反而不好意思了。”帝骏爽朗的笑着：“哈哈哈，毕方神兽不要客气，来来来，尝尝我们桑梓岛的桑葚啊。”
说完帝骏用灵气运起一盘桑葚儿放到温衡面前，太一光速探出脑袋叼了几个桑椹儿又缩回了养灵囊中。温衡这下是看明白了，太一是自卑了。自从太一自爆当了一回小太阳烧光了一身毛之后，他就很少出养灵囊。
一开始温衡以为他是受伤了，后来发现，他是害羞了。尤其现在面对金乌一族，太一心中的自卑被无限放大。他躲在养灵囊中小小声的啾啾着，像是感激帝骏，又像是羞愧的不想见人一样。
不过趁着众人不注意，太一总是会冒出脑袋双眼放光的看着帝骏和鸾婴，整个宴席上，他偷偷摸摸看他们两人最起码有几百次。
正好见到帝骏，元灵界的很多土地都归帝骏管辖，温衡趁机就问帝骏，千机阁和飞仙楼能不能开到元灵界。帝骏一口就同意了，温衡乐呵呵的。
他经常看到狗子他们为了开千机阁的分店而头疼，很多城市都有自己原本的商业圈子，飞仙楼和千机阁要是入主之后就是分了别人的羹，天笑他们经常会没有办法得到城主的同意而焦头烂额。
他不太会赚钱，但是只要有可能，他都会为弟子们扫清障碍。现在有了帝骏和荀康的许可，就算天笑他们没办法在御灵界更多的城市开分店也没关系，他已经构建了从御灵界到元灵界的通道，到时候他们可以在元灵界的城镇中开设分店。效果一定不会比开在御灵界差！
谭天笑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温衡干了什么，他们要是知道他们的师尊就这么拿下了元灵界和潜龙渊开分店的授权，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说温衡只会花钱不会赚钱了。
桑梓岛特别豪华，太一从养灵囊中飞出来好几次。他看了帝骏和鸾婴好多次，他跟着鸾婴的脚步走过长长的通道，也跟着帝骏在书房内窝了很久。温衡好几次都没找到太一，看得出来太一是真的好喜欢金乌这个种族啊。这辈子太一是没希望了，只能寄希望于下辈子了。
秃毛的太一偷偷摸摸的行为其实早就被帝骏两口子发现了，这对夫妻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他们看破不说破，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当太一要跟着温衡他们离开桑梓岛的时候，鸾婴突然就舍不得了。
鸾婴给太一准备了金灿灿的小衣服，给他准备了好几盒子最好的桑葚。温衡他们站在传送阵中客套完了要离去的时候，鸾婴轻轻的唤了一声太一，太一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来：“啾啾”
鸾婴将小衣服还有桑椹儿递给太一，她伸手摸了摸太一参差不齐的毛，温柔的说道：“以后有机会经常来桑梓岛来做客呀，桑梓岛的大门随时都会给太一打开啊。”太一激动极了，他蹭蹭鸾婴的手心然后抬头看了看温衡。温衡笑着替太一收下了鸾婴给他的礼物：“妖神，夫人，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带着太一来桑梓岛，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嫌他麻烦啊。”
温婉大方的鸾婴笑道：“怎么会，只要太一想来，我们随时都在。”不知道为什么，鸾婴和帝骏很喜欢太一，明明……这两人都比太一小啊。
桑梓岛的传送阵中灵光一闪，温衡他们就被传送到了青莲洲去了。他们要从青莲洲去九尾一族，这么多紫极玉，一定能练出足够玄天宗上清宗使用的出窍丹了吧。
————————【我是时光飞逝的分割线】————————
时间一晃就过了四百多年，很快温衡他们就要参加第四次归墟大典了。这四百年中，玄天宗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首先除了温衡和王道和之外，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弟子们……全部出窍了。
托了出窍丹的福，弟子们全部顺利进阶。温衡欣喜之余又觉得无比的挫败，合着他现在级别比弟子们还要低。哎……就连王道和都元婴中期了啊！想到这点，温衡就想哭。
温衡他们收拾好了东西在小花峰集合，他们要去参加归墟大典了，可是到了关键时刻，王道和左等右等还是不来。温衡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他嘴角抽抽：“道和呢是不是又忘了时间了”
沈柔叹了一声：“师尊，我去催催。”温衡摆摆手：“不用，我亲自去。”
片刻之后小花峰的偏殿中传来了惨叫：“嗷！师尊！师尊我错了！师尊你别打了！”王道和捂着屁股冲出了小花殿偏殿，发冠都歪了。四百多年过去了，王道和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少年了，他已经长成了玉树临风的青年，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依然是整个玄天宗地位最下的一个。
王道和委屈极了：“我昨晚和惊雷商量剑术，晚了点……”温衡提着讨饭棍跟在后面：“惊雷你好意思提到惊雷惊雷入门的时候资质比你还差，惊雷都出窍了，你竟然才元婴中期！”
王道和憋屈的说道：“可是师尊你也是这个修为啊……”温衡脸色一沉：“孽徒！讨打！”
王道和嗷的一声就向着小花殿冲：“师姐师兄救命，师尊又打我了！”王道和苦大仇深的控诉道：“师尊不让我说实话，他又打我了，师兄师姐，你们倒是帮帮我啊。”
温衡杵着讨饭棍看着苍蓝色的天空，半晌之后他吐出一口浊气：“哎……家门不幸啊。”怎么就叫他收了这么个东西做弟子
王道和吧，天分是有的，智慧也是有的，就是这个心思不在修行上。温衡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王道和就像是死猪一样不怕开水烫，更像烂泥一样扶不上墙。要是他真没这个天赋，温衡也就不逼着他了，可是王道和这东西就像蜡烛一样，不点不亮。
这几百年中，王道和每次都能疯狂的试探温衡的底线，他每次都能在温衡快要爆炸的时候奇迹般的做点什么好事安抚了温衡暴怒的心。温衡经常被他气得一脸血，可是这东西还真不能退货，他自己认下的弟子，只能自己受着了。
温衡气呼呼的进门：“孽徒！惊雷一大早就已经驾着飞舟在等我们了，你在干嘛你好意思说你去找惊雷了啊这是什么”温衡背后握着一本书，这不就是恒天城最近流行的话本么王道和缩在豹子身后小心翼翼的讨饶：“师尊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不看了就是。”
温衡翻了翻话本，王道和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他凉飕飕的说道：“这话，你四百多年来说了不下一千次。这本我没收了，狗子，回头把他的零花钱都给我扣了，他要是偷灵植去卖，一个铜板都不要给他。”
王道和真的是神人，他修行之余还挺有闲情逸致，他偷鸡摸狗薅花灭草的，温衡明明牢牢的管着他的财政大权，可是这厮每次都能在绝境中摸出几个铜板去买话本，他甚至还能在小花殿涮铜锅子！有一次他竟然还拉着几个外门杂役在小花殿掷骰子，当然，那一次王道和深刻的体会到了师尊爱的棍棍有多刻骨，从那之后收敛了很多。
师兄弟们有事没事的时候就拿王道和做研究。
狗子和天笑研究他到底从哪里搞来的灵石，经过研究，他们发现，王道和挺有本事，他只要出门，路边薅几根草都能换点灵石。
豹子和卓不凡在研究，王道和到底有什么魅力，每次去恒天城一趟，都有小姑娘哭着喊着跟着王道和回宗门。他们看到王道和只觉得手痒，那些个小姑娘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会愿意倒贴他呢
楚越和沈柔在研究，王道和说话到底多有实力，每次都能将他们的老祖气的不想说话。这是温衡和邵宁修为都不错，道心都挺稳的，要是修为差一点的，王道和这么多年的挑衅一定能将他们气到爆体啊。
温衡真的是拿他没有办法，王道和这人要是不好好的教，他一定会成为御灵界的大害啊！不管温衡说什么，他都能找到漏洞，温衡觉得这家伙一定是上天派来气他的。
弟子们都到齐了，温衡要例行说一番出门注意事项。御灵界这些年出窍的修士多了好几个，张家张初尘、谢家谢谨言、无极仙宗尹鸿飞、禺山葛怀瑾，神剑门姬无双，这几个人和沈柔他们差不多时期出窍。可是整个世界并没有因为出窍修士多了就变得更安全了，温衡倒是觉得隐隐有种危机感正在逼近。
前几个月，有一个小宗门的修士来玄天宗求道果，结果人还没走出恒天城，就被人害了。道果消失无踪，到底是谁干的到现在都没个说法。温衡觉得他的一举一动好像被谁在暗处窥探着，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厌恶。
之前在万魔坑挑事的万法天尊这些年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他制造出了万木宗的惨案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清崖子这些年天南海北的去打探消息，可是收获甚少。温衡总觉得这个祸害不除，三界难以安稳。
温衡言简意赅的开口：“这次归墟大典，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要擅自行动。”沈柔担忧的说道：“师尊，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温衡摇摇头：“只是觉得感觉不太好。”
狗子和葛纯风叽叽咕咕的：“师尊这是老毛病了，你看他哪次归墟大典之前感觉好了”葛纯风小声的回应道：“我听说，人年纪大了会有更年期，师尊最近脾气不太好，是不是进入更年期了。”
温衡转过头看着弟子们：“我都听到了啊。再传音回头都给为师去无间隙找紫极玉去。”弟子们顿时安静如鸡。
406
邵宁和灵犀早就在泊岸上等着温衡了，这次为什么要坐飞舟而不用传送阵去青莲洲呢因为传送阵突然之间坏了，这也是温衡心烦的原因，一直以来他觉得自己能和青莲洲紧密相连，最近却突然觉得树根被截断了。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这么说吧，树根就像是温衡的眼睛，他的神识能顺着树根传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他一个念想，就能从玄天宗到青莲洲。可是现在另外一头的青莲洲变成了一片虚无，青莲洲就像消失了一般。
温衡急的呀，他冷汗刷刷刷的就下来了，他连忙给莲无殇发了符篆，莲无殇这才解释了一下原因。莲无殇的青莲洲是从沧浪云海上升起的，某种程度上和温衡的道木空间一样是独立于元灵界的空间。每过五千年，莲无殇都会重新加固一下青莲洲的结界，这个时间可能要一两年。
这一两年中，莲无殇不会出青莲洲，他就像闭关一样要认真对待青莲洲的结界，不然结界要是不稳定，会对青莲洲附近的空间有影响。
莲无殇闭关修理结界的时候，符篆都没有办法联系到他，温衡已经和他的爱人好几天没见面了，每天只能靠白玉小鸟两头奔波，小鸟都累瘦了。
灵犀和邵宁在飞舟上等着温衡，温衡一上飞舟，他们就开始打趣他：“某些人啊，现在没办法说走就走了吧”“可怜哟，你说着沧浪云海怎么就这么大呢，让两个痴情人不能天天相见。”
该，让姓温的天天在他们面前秀恩爱，活该！灵犀和邵宁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让温衡总是不照顾他们两个单身青年，现在看到温衡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这两人觉得神清气爽，比吃了灵丹妙药还管用。
温衡有气无力的：“懒得理你们……”邵宁在旁边温吞的说道：“你要是能把你放在莲先生身上的心思挪十分之一到修行上，你早就出窍了。”灵犀点头：“是啊是啊，两个宗门就你和你那小弟子磨磨唧唧的，七色莲台和出窍丹都救不了你们。”
温衡气的直翻白眼不想说话，这真是他的好朋友啊，吐槽起他来真是一气呵成太有默契了。邵宁勾着温衡的脖子：“哎，老温，之前我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准备什么东西呢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呗。”
温衡哀怨的看了看邵宁：“这都被你发现了”说完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灵器匣，匣子打开后，一条青色的被缩成拳头大小的飞舟出现在灵器匣上。灵犀看了看这飞舟，总觉得眼熟，还是邵宁记性好：“这不是……以前莲先生那条青鸿舰吗”
温衡叹了一口气：“青鸿舰的灵气被我吸光了，早就毁了。我凑了这么多年才凑足了足够的资金按照自己的记忆重新打造了这艘飞舟，正准备这次归墟大典送给无殇呢，结果他竟然闭关。”闭关就闭关呗，连他都上不了青莲洲，太惨了。温衡只想哭一场，他辛辛苦苦打拼一千多年啊，就只凑出了一艘仿制的青鸿舰。
“没事，等莲先生出关之后看到你送给他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邵宁这么安慰温衡，结果温衡更萎靡了：“我本来……我本来想去青莲洲提亲的，可是……无殇说时候没到。你们说，他是不是嫌弃我了啊。”
温衡对自己没什么自信，他的骨子里面是自卑的，尤其是在莲无殇面前，他的自卑很容易就会将他吞没。哪怕身边的人告诉他，他很优秀，他还是……萎靡不振啊……
灵犀鄙视温衡道：“老邵你瞅瞅老温，这才和莲先生失联几天啊，就这把德行，要是哪天他真和莲先生分开了，我觉得他大概会想着自杀之类。”温衡哼哼了两声：“放屁，生命只有一次，我才不会求死。”
上一次归墟大典，温衡他们坐着柳叶舟就出发了，结果就是柳叶舟被其他的大飞舟遮住了，这次温衡开了玄天宗最大的飞舟，他们提前三个月向着归墟出发。速度不算什么，气派才是重要！玄天宗上清宗他们几百年中出窍了这么多个修士，大家都很低调啊，除了亲近的一些宗门，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其他宗门还真不知道呢。
温衡决定了，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涨涨两个宗门的威风！
他脚下的飞舟名为穿云梭，是整个御灵界目前最大的飞舟，是禺山葛家和玄天宗合作最新炼制出来的。速度虽然敌不过小巧的柳叶舟，不过比起普通的民用飞舟，速度快了好几倍，也能容纳五六千人在其中，上面还配上了强大的防御阵法，说句空中堡垒不为过。
穿云梭以九尾一族的云中舰为原型，经过了千百次改良。温衡他们站在穿云梭的甲板上，看着飞舟破云而去，心中生出了豪迈之情。这一次看哪个宗门的飞舟有他们的穿云梭大，看看那些势利眼的小妖修还敢不敢把他们塞在别的飞舟下。
温衡他们慢悠悠的向着归墟前进，他们会在一个月之后到达归墟，归墟大典会在他们到达之后两个月之后才举行。这两个月中，温衡他们准备去凤族看一看凤君，再去元灵界的一些城镇中看看飞仙楼和千机阁的建设情况。
顺便说一句，这些年狗子他们将飞仙楼和千机阁开到了元灵界和潜龙渊，收益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好。这样下午用不了几百年，他们就能凑足师尊的那份礼单啦！
温衡习惯了坐传送阵来回，猛不丁的坐上了飞舟，他竟然没办法平心静气像弟子们那样打坐修行了。寂寞的他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办法了，他掏出了千机书开始研究起来。
说起这个千机书，温衡就头大，在通天遗迹中，通天道人连个说明都没有就将这书塞给了他。他只能自己摸索误打误撞的倒也看到了不少东西，只是他从千机书上看到的拿点东西，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就比如说现在，他正在看他和莲无殇的姻缘，然后看着看着，莲无殇的那条线就散了。
不是断了，断了的情况温衡遇到过几次，断了就是嗝屁了，人就没了。散了是个什么情况温衡发现好多次他策算自己的命运或者他身边的人的命运总是不太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医者不自医天机不可泄露
温衡不服气啊，他翻来覆去的看，莲无殇的生命线就是好端端的散了。“啾啾”太一听到他翻动书本的声音就从养灵囊中探出脑袋来，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修养，太一的神魂已经非常凝实了，摸上去还会有温度有心跳，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一只真正的鸟呢。
太一探究的啾啾了两声，温衡苦恼道：“烦着呢，太一你看啊，无殇的生命线好好的散了，散了是个什么意思”太一伸长脖子：“啾”
千机书上出现了太一的线条，温衡的手刚摸上去，线条也散了。太一无辜的抬头看着温衡：“啾啾。”他什么都没干！温衡揉揉太一的脑袋：“大概是书坏了吧”千机书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一开始他还能看到人和修士的生老病死，现在好了，修为高了，他看到的反而少了。温衡觉得这大概是某种预兆，预示着他大概不适合用千机书。
要不还能有什么解释别人的法宝都是越用越顺手，就他的法宝，得来的时候莫名其妙，使用的过程磕磕绊绊，现在倒好了，干脆看不懂了。
温衡苦恼的将千机书合起来：“算了，不研究了。等无殇出关之后，问问这是什么情况吧。”太一在旁边应了几声，然后缩回了养灵囊中，一会儿之后他给温衡叼出来一个脆脆果放到温衡手心中，像是在安慰温衡不要生气一样。温衡摸摸太一的脑袋：“我们太一现在已经是厉害的魂修了，在修行一段时间就能说话了啊。”
太一眯着眼睛听温衡说着，温衡笑道：“等有了肉身之后你是不是准备去凤族小凤君是挺可爱的，你到时候可以做他的近侍。”温衡摸着太一笑道：“归梧大将看到你过去一定会气死，我们努力一把，争取气死归梧，到时候小凤君就是你的。”太一开心极了，他拍着翅膀：“啾啾啾！”没错，他就是要气死那只灰雁，每次都不许他和小凤凰多呆，还说自己会带坏小凤凰。他才不是那种野鸟呢！他才不会带坏小凤凰！
太一决定了，这次要是看到归梧，一定当着归梧的面替小凤凰梳理羽毛，气死归梧，气炸他！
温衡抱着太一看向窗外的风景，他这几天总是忧心忡忡的，总觉得有什么大事会发生。现在他觉得，他应该是突然和莲无殇失去联系心神不宁的原因吧哎，无殇要闭关这么久，这段时间怎么熬过去哟。
飞舟上传来说话的声音，还支起了结界。嘿，结界这种东西拦得住温衡他伸出一根树根儿，然后仔细一听，是张惊雷和王道和两个。说起这个，温衡就羡慕邵宁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绿了。张惊雷和王道和差不多是同时期他们两人收的弟子，人张惊雷多好，谦谦君子严于律己宽容待人修行认真。再看看王道和，天天犯错，好几次都是张惊雷给他求情的。
张惊雷正在对王道和说道：“道和你什么意思”王道和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想离开玄天宗一段时间，可是我要是说了，温衡肯定不同意……”张惊雷说道：“怎么可以直呼温老祖名讳道和，温老祖对你不薄啊，你不能……”
张惊雷话没说完就被王道和打断了：“我同你说话呢，你偏要在这个小事上揪着不放”张惊雷这才换了个话题：“你要去哪里”王道和吱吱呜呜的：“我……我想回一趟王家。”
温衡和太一对视一眼，一人一鸟互相眨眨眼，王道和想干嘛呢好端端的回王家干嘛啊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王道和加了层层结界, 他郁闷的说道：“我跟你说吧，我这心里还是惦记着王家, 虽然当时入门的时候我发过誓, 要和王家断了关系，可是我这心里就没有一天能忘了王家。我刚入门那会儿天天闹着要回家，可是哪次成功了啊，我要是和温衡说，他保证不乐意。你看看温衡, 对其他弟子和颜悦色, 就看到我, 跟个乌眼鸡似的。”张惊雷凉飕飕的说道：“温老祖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没数”
别的弟子, 哪一个不是珠玉在前, 温衡和邵宁的弟子们，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人中龙凤。就只有王道和, 张惊雷入门的时候修为还不如王道和呢, 两人一起在莲台中修行，张惊雷都出窍了, 王道和才元婴中期。当然，这是托了莲台的关系, 两人才能在短短四百多年就有如此成就, 如果在玄天宗或者上清宗修行, 他们想要出窍可能还要过个几千年。
王道和烦恼的开口：“张惊雷我跟你说正事呢，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打岔！”张惊雷冷静的说道：“好，我不说话, 你说。”
王道和说道：“我也知道我不成器，可是我就这个性子了，我能怎么办啊。我觉得我就是和温衡不对付。”在旁边偷听的温衡撸了一把太一，心里默念道：孽徒！
王道和说道：“我跟你说过王芊凝的事情对不对王家现在主家势单力薄，分家势力快要比主家强了。分家出了一个千年难遇的修真天才，据说一上来就啪啪啪的打王芊凝的脸啊，马上都要出窍了。他要是出窍了，王芊凝还有好日子过王芊凝都好久没给我回应了……”
张惊雷冷静的指出来：“你们分家的那个弟子都快出窍了，你一个元婴过去能顶多大的事”王道和说道：“嘿，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我现在想去王家看看，一句话，你帮不帮我”
张惊雷梗了一下，他缓冲了好一会儿：“道和，我觉得这事你要对温老祖说，你要是好好说，温老祖一定会同意的，你要是不告而别用什么小花招，以后你们见面尴尬吗”王道和嘟囔着：“我要是能和他好好说，还用得着来找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对我的”
张惊雷好像气到了，他憋了半天：“我不会帮你。我是上清宗弟子，上清宗和玄天宗两个宗门好的像一个人，我不能做这种事。”王道和都惊呆了：“张惊雷啊张惊雷，我和你两个在莲台里面呆了那么久，你竟然都不帮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惊雷吭哧吭哧的：“总之我觉得这事不该这么做。你想要走，你好好说说就行了。你这样不明不白的，闹什么呢是温老祖对你不好还是师兄师姐对你不好道和，你听我一句话，别耍小花招。”
王道和烦躁的要死：“张惊雷，嘿，我他娘的就不该跟你说知心话！”张惊雷一本正经：“正好，我还不想听你说胡话呢。这事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了。”王道和气呼呼的：“你还是不是我兄弟！”
张惊雷转头握着自己的惊雷剑：“我要是没把你当兄弟，你现在就已经被我的剑气捅成筛子了。”张惊雷长大之后身量高大，他站在那里比王道和高了半个头。眼看他要走，王道和一把抓住了张惊雷的袖子：“卧槽，我还没说完你就走了等等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张惊雷耐着性子：“那你说啊。”王道和说道：“现在离归墟大典不是还有几个月么，我就想先回一趟王家，我去看看王芊凝她好不好。她都好久没有给我回音了，我去看看她，我有点担心她。”
张惊雷说道：“王家也会去参加归墟大典，你到时候去……”王道和忧心忡忡的：“你虽然也是世家出来的，可是你们那个世家和我们这个世家不一样。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我就怕王芊凝被害了，你想想，分家的人要是在这段时间对她做什么手脚，王芊凝要是没办法参加大典了，比如被软禁之类的，到时候怎么办啊”
张惊雷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同温老祖说啊，你不说他又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又不是想脱离玄天宗，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王道和头疼的挠挠头发：“我怎么和你说不明白呢，温衡看到我就非打即骂的，我要是说了，他万一认为我要回王家继承家业怎么办”
张惊雷此刻和温衡的吐槽同步了：“放心吧，王家要是让你继承，离灭门也不远了。”张惊雷的话让王道和气了个仰倒：“卧槽，张惊雷你这嘴怎么这么讨厌呢我说你就帮帮我吧，你出窍之后元神分裂的最好，你分成两半，一半还是当你，你该干嘛干嘛去，还有一半你就装成我，你把那个我丢在莲台里面。到时候就说我在修行，他们不会发现异样的。我归墟大典之后就回来，保证不会穿帮。”
张惊雷微微一笑，王道和眼巴巴讨好的看着他：“行不行啊惊雷好兄弟。我就回去看一眼，一眼就行。”张惊雷快速板着脸：“你当我们师尊老祖还有师兄师姐都是傻的做梦。再说了，你之前分明说的是回去帮王芊凝，现在又变成了一眼，你的话我可不敢信。”
张惊雷开始翻旧账：“我为你背的锅还少吗”
温衡对太一说道：“太一，我是不是对他太苛刻了啊，这种小事他都不敢对我说。”温衡开始自我反省，他真的对王道和很差劲吗太一在温衡手心蹭着：“啾啾——”
然后张惊雷痛心疾首的揭王道和的老底，王道和这厮竟然猥琐到让张惊雷大半夜的来玄天宗装他，他跑去恒天城逛花街，这种事情他竟然也干得出来！可怜的惊雷还是太老实，竟然被王道和耍的团团转。
温衡的愧疚感顿时就飞了，王道和这家伙，不打真的不行啊。要是真让王道和回王家，指不定这厮会搅出什么事情来。可是不让他回去吧，又觉得有点不近人情。
温衡嘴巴上面喊着入玄天宗的人都要斩断过往，可是事实上呢阿柔现在还和青城派友好往来；恒天城里面的岚国历经风霜之后已经消亡，但是李家人还好好的呆着呢；豹子想回豹族就回，想去青丘就去；老谭时不时还会去蕴城看看；葛纯风每年都会去禺山给师兄弟们摘最新鲜的樱桃。怎么到了王道和这里就不行了呢
温衡最终没忍住推开了门，他转过了好几个弯，才看到在甲板的小角落里面支着结界正在互喷的两个小弟子。张惊雷看到温衡过来连忙行礼：“温老祖。”王道和也别别扭扭的行礼了：“师尊，您找我有事啊”
嘿，这小兔崽子，人前就老老实实的喊师尊，人后就温衡长温衡短的。温衡也不说什么，他笑眯眯的盯着王道和看，王道和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怎么觉得这么渗人呢
温衡和颜悦色：“惊雷啊，老邵好像在叫你，你去看看呢。”张惊雷老实的点头：“好的，那老祖我先去师尊那里了。”温衡笑呵呵的：“乖，去吧。”张惊雷一走，王道和全身的汗毛都炸开了，好可怕！温衡难道手痒了要揍他了吗
王道和一想到温衡爱的棍棍就全身发凉。他磕磕绊绊的：“师尊，您……您是来看风景的吗”温衡点头：“是啊，甲板上风景好啊。”
王道和想要溜，他笑道：“师尊您来我这边，我这边风景独好。”温衡走到王道和旁边：“嗯，确实风景不错。道和啊，去哪里啊”王道和眼神漂移：“我……我去给师尊拿点灵果来”温衡拍拍旁边的栏杆：“不急，来，陪师尊聊聊天。”
王道和战战兢兢：“师尊，您吃错药啦”温衡看着王道和，看吧，他就是这个时候特别想抽王道和。算了，没办法和这个兔崽子交心了，还是速战速决吧，现在还没出御灵界范围，让王道和回王家路程也不远。
温衡笑道：“师尊想到有点东西想要送给王家主，道和你帮忙跑一趟”王道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大概出现了幻觉，半晌之后他才弱弱的回应道：“啊”温衡眨眨眼：“不乐意吗那为师让纯风去一趟好了。”
王道和乐不可支：“我去我去！我去！师尊您要送什么给王家主”温衡梗了一下，他能送什么给王芊凝呢哎呀，好头疼。他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来：“为师要送什么能告诉你出发之前来我房间拿东西就是。”
王道和点头：“师尊我去收拾一下，我马上就可以出发的！”说完一溜烟跑掉了，留下温衡困扰的挠挠脸颊：“哎……我已经被弟子嫌弃成这样了吗”太寂寞了……
407
温衡头疼呢，他该让王道和带什么给王芊凝呢，他就是顺口一说罢了，现在真的给自己出了个难题。早知道他就该实话实说，就说是让王道和回去看王芊凝，省得他整天胡思乱想不过话都说出口了，要是现在再更改，王道和指不定用什么眼神看他。这年头，师尊难做啊。
和他交心吧，不把你放在眼里，高高在上吧，还要维持师尊的尊严。温衡觉得要是有机会，他要和其他宗门的掌门好好商讨一下，该如何做一个有威严有威信的师尊。
温衡拿着空玉盒在房中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他只能在玉盒中装了一些蓝石还顺便薅了一把道木叶子垫在蓝石下。这是最近去冰原上给蓝盈盈他们铲屎得来的那啥，这玩意炼器师炼丹师倒是很欢迎，就是不知道医修们感觉如何了。温衡忐忑的装了一盒子蓝石，忠心希望王芊凝看到礼物之后能平心静气，下次见面的时候不会把东西砸他脸上来。
王道和兴奋极了，他拉着张惊雷叨叨：“我刚想办法想要去王家看看，没想到温衡竟然让我帮他送东西去！真是太好了！这下名正言顺的。”张惊雷欲言又止忍了又忍，最后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温老祖故意让你去的他说不定听到了我们两个的对话”王道和毫不在意：“怎么可能，他才不会这么好心，他要是听到了我们两个的对话，说不定早就拿着棍子揍我骂我孽徒了。我还不了解他”
张惊雷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王道和了。他上次听师姐他们说过，他们说温老祖很擅长钻结界，很多结界在他面前都形同虚设，不过温老祖不太擅长对付阵法，要是想要捉弄他，只要一个最简单的阵法就能把他困住。
王道和开心极了：“惊雷，你要不要同邵老祖说一下，我们一同去王家啊我罩着你啊。”张惊雷想了想：“我就不去了。师尊说张家还有神剑门的剑修们会提前到达归墟，我们宗门几人到时候有机会能切磋一下。”
说起这个真的很神奇啊，张惊雷是张家旁系弟子，他的资质确实不错，但是也没到达惊为天人的地步，族中资质比他好的族人太多了。他虽然是单品金灵根，悟性这方面却远远不敌同辈中人。然而当他拜入上清宗之后，他现在已经是出窍修士了，当初资质比他好的修士，最高的一个才元婴中期修为。
张惊雷身为上清宗邵宁的弟子，他真的很骄傲。他现在就是邵宁的忠犬，邵宁让他去死，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总之，这是一个将师尊捧在了心头的弟子，和王道和这种会把师尊踩在脚底下的徒弟一点都不同。
王道和领了温衡给的东西，他同师兄师姐们打了个招呼就开着柳叶舟滚了。
沈柔看着飞舟绝尘而去的影子幽幽的说道：“我总觉得道和这一去要惹出什么事情来。”狗子很淡定：“怕什么，我们现在有钱了，赔得起，只要道和占理，我们就要挺他到底。”温衡在旁边呵呵笑着，他也很想看看王道和到底能惹出什么事端来，只不过最近他心浮气躁，就连千机书都看不懂了。他觉得他好多功能都失灵了。
飞舟平缓的向着归墟飞去，温衡他们这次来的最早，归墟里面负责接待的小妖修都没到岗呢。不过温衡他们也不着急，他们转了个方向直奔凤族而去，归墟离凤族最近了，这些年他们也来过不少次凤族，算得上是凤族的常客了。
飞舟在凤族的泊岸上停稳了，出来迎接的竟然是凤君。真的好稀奇，以前不都是归梧来迎接大家吗还要顺便和太一干一架的那种
凤君脸色有点差，他微微一笑却难掩疲惫：“归梧去九尾一族帮我去取灵药了。”温衡他们一听心里都不是滋味，这个时候凤君还能服用什么药，当然是能抑制他灵气流动不让他飞升的灵丹啊。这种滞灵丹服下去之后真不好受，凤君一百多年来就靠着这个在强撑。
温衡都看不下去了：“凤君，凡事莫要强求。”凤君风雅的笑了：“我也知道，只是情这种东西，沾上了就难以控制。”他的目光柔柔的看向泊岸的另一边，在另一边，站着一个和凡人三四岁孩童差不多高的孩子。那孩子银发金眸，年纪虽小却难掩风华，可以想象他要是长大了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美人。
凤君温柔的唤道：“君清，到爹爹这里来。”那孩童正是凤君的宝贝儿子凤云白，云白扭头向凤君跑来：“爹爹。”凤君温暖的应了一声：“哎”凤云白乳燕投怀，凤君的一颗心都贴在了云白身上，他舍不得的亲了又亲儿子的脸蛋：“还记得千机散人和柔情剑仙他们吗”
云白点头：“记得。”他从凤君怀里挣脱出来，有模有样的对着温衡他们行礼：“凤族云白见过散人，见过剑仙，见过真人，见过诸位道友。”云白的修为虽然不如温衡他们，但是他身份高贵啊，他是凤族的小凤君，将来是凤族的掌门。这身份足够和温衡他们平起平坐。
听到云白的声音，太一兴奋的从养灵囊中钻出来：“啾啾啾”讨厌的归梧不在，可爱的云白就在面前，太一开心极了。他向着云白飞去，云白惊喜的唤了一声：“太一你来了啊！”
太一和云白亲昵的蹭着，好的就像是昨天刚见面一样。云白看向凤渊：“爹爹，我想带着太一去参观凤族。”凤君爱怜的挥挥手：“去吧去吧，多注意安全。”只要在凤族，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云白就是安全的。
温衡担忧道：“凤君，您这样长此以往会扛不住。”长时间不飞升还服用滞灵丹会对身体有很大的伤害，不要弄到最后想要飞升的时候，凤君却无法飞升直至陨落，那样就太得不偿失了。
凤君苦笑笑：“我有数。”他有一半的神魂还被封印在封魂石中，他身上还有道果，他还能再坚持几百年。凤君坚定的说道：“我再陪君清三百年，最起码我要教会他一些东西，到时候我就把归梧留下陪他。有归梧在旁边辅佐，君清会成为很好的君王。”
话虽如此，温衡还是想要提醒凤君，凤君飞升之后，凤族就只有君清一只凤凰。云白那么努力，最后成为凤族的君王，然后……凤族只有一只凤凰这样岂不是太搞笑了吗
凤君看向温衡：“你别说我，你看看你，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无殇那边闭关对你的影响这么大”温衡郁闷的叹了口气：“是啊，感觉很多烦心事。”凤君笑道：“这时候你就不像修士，修士修行平心静气为首要条件。你这样还如何修行”
难怪玄天宗的弟子都出窍了，师尊还是元婴修为。
凤君和温衡他们互相揭短，聊的不亦乐乎。这些年温衡他们常来凤族，他们对凤族的路早已熟悉，可凤君现在带他们走的路却不是通向凤族大殿的。
灵犀诧异的问道：“凤君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凤君神秘的笑道：“过去你们就知道了。”温衡他们跟着凤君一路前行，他们走过凤族华丽的宫殿，绕过满是灵花的山峦，最后停在了一处山洞前。
凤渊笑道：“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在凤族千万年，从来没发现这里还有个山洞。前段日子地动，这个山洞就突然出现了，我进去看了看，这竟然是个火山洞。”
听到这个温衡都惊了：“凤君，凤族建在火山上你竟然还笑得出来”凤君摆摆手：“这点不算什么，我看了看，地脉的火焰只是从这里稍微路过，不会在这里喷发。下面的火焰几百年间不会喷出来，比起这个，我更想让你们去试试机缘。”
凤君对温衡他们一直挺好的，他笑道：“这里我没让羽族的其他人知道，就只有你们清楚。我怀疑这下面有个遗迹。不知道是上古哪个大能留下来的遗迹。不过我并没有进去，你们有兴趣去看看吗”
温衡他们看向凤君：“现在进去”马上就要归墟大典了，万一遇到个和通天遗迹一样坑的遗迹，那岂不是会死的很惨凤君笑道：“归墟大典之后进去也可以，现在我先带你们进去看看。”
温衡他们顺着山洞向着里面走着，走着走着邵宁就发现不对劲了：“凤君，这山洞怎么如此平滑”山洞里面很光滑，根本就不像是火山形成的洞口。凤渊说道：“哦，这个是我挖出来的洞。”
说好的地动之后出现的洞呢凤君你诓人难怪他一脸笃定说这个火山不会喷发，搞半天是他自己挖出来的
凤君坦然道：“前段日子地动之后一直觉得凤族的附近有一股强大的灵气，然后我就顺着感觉挖了一下，稍稍挖了一会儿就挖到了这个。”
温衡他们顺着遗迹一路向下，一边走一边吐槽，凤君的稍稍挖一下到底是什么概念这山洞也太深了吧他们去过九尾一族的炼丹师，人炼丹室还引来了地火，离地心足够近了吧洞都没有这么深的！
温衡他们一行人一开始跟着凤渊走，后来就御剑跟在凤渊后面飞了，他们飞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到了底部。温衡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话：“凤君，您这是稍稍一挖，把元灵界给挖出了一个洞吧”
凤渊摆摆手：“这种小事不要放在心上，好了，到了。”话音落下没多久，温衡他们就觉得周围的温度高起来了。这样灼热的温度比普通的火焰还要灼热，这一看就是挖到了熔岩层了啊！
可是预想中的熔岩层却没有出现，眼前渐渐出现了深深浅浅的红色。小小的通道豁然开朗，温衡他们落下之后发现他们在一处巨大的山洞中，这个山洞应该是天然形成的，里面有很多石笋石壁。石笋和石壁呈现通透的红色，仔细看去，很多石笋都是透亮的石头，旁边的石壁上也镶嵌着大块大块的红色晶体。
凤君乐滋滋的说道：“看，漂亮吗这是一处炎晶石矿。”
408
炎晶石是一种炼器的好材料，添加了炎晶石的法器耐高温更结实，炎晶石也不罕见，经常出现在火山口或者是地下靠近熔岩处。不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炎晶石，而且大部分的炎晶石品阶都不错，要是发掘出去，凤族又要多一笔财富。
凤君却没有发掘的意思，他都快飞升了，这种东西他不看在眼中。他指着山洞深处：“在那里有一股神秘的气息，我想这里应该有一个遗迹。”顺着凤君的指引，大家将神识投降了山洞深处，温衡他们的神识像是碰到了什么坚硬的墙壁，再也无法穿透。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尤其是在地下洞穴中，大家都会认为这是一个遗迹。凤君说道：“凤族建宗千万年，我一直坐镇，若是有修士能避开我的视线在下面修行，我会发现，这要是是遗迹，就应该是上古遗留下来的。”
凤君活了太久了，凤族的山山水水他比谁都熟悉。
凤君眯着眼睛：“看，就是这个遗迹，你要进去看看吗”温衡他们看了很久最终摇头：“还是等归墟大典过了再说。”凤君点点头：“没事，你们想要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这地方我告诉你们了。到时候归墟大典之后你们可以多叫些人来。”
凤君才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修士，凤族的宝贝太多了，区区一个上古大能的遗迹，他还真没放在心上。温衡他们这些修士倒是能进来历练历练，等他们得了好处，也能看在宝贝的份上多照顾照顾君清。
再度从地下矿洞回去之后，凤君长叹短吁：“这大概是我参加的最后一个归墟大典了。下一届大典，我儿只能代替我去参加了。”好舍不得啊。
温衡他们看着在山间的小路上同太一玩耍的君清沉默不语，凤君看到这样的场面，他心里该多难受啊。
温衡他们在凤族呆了没几天，归墟那边就传来了消息，御灵界有修士过来了，元灵界负责接待的小妖修们已经陆陆续续向着归墟而去了。
归墟在上一次大典的时候被出窍的豹子给毁了，这五百年中一直在重建。重建的归墟宫殿更加的雄伟壮观，宫殿撤了御灵界中小宗门住的地方，现在所有的宗门都一视同仁，住着同样的宫殿，里面还有阵法加持，住一个人也好，住一千人也好，再也没有了歧视。
温衡他们熟悉的无字宫殿还有流芳阁重建了，和以前差不多。不过归墟的泊岸改了，归墟宫殿以前在冰原上，结界笼罩了整个宫殿群。上次被摧毁之后，妖修们将整个归墟的布局都改了。归墟现在被一个巨大的湖泊包围着，湖泊中就是建在山上的宫殿群，山水交接的地方就是巨大的泊岸。
以前归墟好几个泊岸，修士们还要跟着牌牌飞向不同的泊岸，种族歧视在一开始就已经产生了。现在好了，泊岸大，随便停！两界更加和谐美好了。
温衡他们过去的时候，泊岸上已经停着几艘飞舟了。温衡他们的飞舟落下的时候，比旁边的飞舟大了三倍。温衡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再也不会给其他宗门的飞舟骑在头上的滋味太爽了。温衡没出息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他一扭头就看到邵宁满意的笑容：“老温，你这次开最大的飞舟来感觉真是不错。就是现在泊岸上飞舟太少了，等飞舟再多一点就更好了。”
看来有虚荣心的不止温衡一个，温衡的心理可耻的平衡了。
张家和神剑门的领头人也来了，姬无双和张初尘两个早就在泊岸上等着了。温衡的弟子们都是很厉害的剑修，这点和他们对招过的张家谢家还有神剑门修士非常清楚。温衡他们下去了之后几个掌门互相行了礼。
张初尘皱眉：“谢家修士没到吗”温衡淡定的应道：“没到啊。”张初尘纳闷道：“之前谢家家主对我说，他们会提前出发，我还以为他们已经到了呢。”温衡笑道：“大概他们的飞舟开的慢吧”
谢家这些年和玄天宗合作，家族比以前有钱。谢家穷怕了，有了钱之后谢谨言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买了一条街，谢家的那些个修士终于不要挨挨挤挤一大家子了。谢谨言他们前几个月跟葛家定了一艘飞舟，飞舟买回来之后谢谨言还给温衡发来了符篆展示了一下，温衡看了看，那是一艘不太快的飞舟，不过省灵石啊！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谢家家主要成婚了。”修士们聚在一起会很八卦，温衡以前吐槽过这群人，然后过了这些年，他可耻的成了八卦人之一，他竖起耳朵看向张初尘：“真的”
张初尘肯定的点头：“我听说的，好像这次归墟大典就会给大家发请柬。他的道侣还是个凡人。”姬无双一直都是冷淡脸，不过这次他倒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当真”
张初尘点头：“应该错不了。”修士之间也讲究门当户对，除非是那种高门大户，看中了谁家的男修女修直接强买强卖的，只要是自由恋爱的，都会选择实力同自己差不多甚至比自己高的。
像莲无殇这样身居高位却找了个一穷二白道侣的，已经跌破了大家的眼镜。可是温衡是潜力股啊，他的玄天宗这些年发展多好，温衡自己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啊，再不济的，温衡还是个修士呢。谢谨言是哪条神经撘错线了吗
温衡感叹了一句：“谢道友这是有多爱那个姑娘啊，如此奋不顾身。”凡人的生命很短暂，就算有灵药加持，不能修行的人类也只能活个几百年。几百年之后谢谨言风华正茂，他的道侣却垂垂老矣，到时候他会是什么心情呢
“不过谢道友比我们更加清楚这里面的困难，我们只要祝福他就好了。”温衡笑呵呵的说道，“凡人也挺好的，只要谢道友喜欢就行。”日子过得好还是不好，谢谨言自己在过，旁人有什么资格评论
温衡他们这次来的早，他们的宫殿靠在了一起，他们也都是剑修，交流起来更加顺畅。张家的小剑修们看到已经出窍的张惊雷，一个个都惊呆了。不过震惊完了之后就拉着上清宗玄天宗的弟子们讨教了，连着好几天，小剑修们都没出修行场。
温衡……温衡又被大部队抛下了，这次连他的鸟都不在了。可怜的老温实在太无聊，他带着讨饭棍来到泊岸上，东转西转，希望能逮到几个熟人。别说，还真被他逮到了，只不过画风是这样的。
鹤寒嫌弃的看着温衡：“噫，怎么是你我豹神呢我豹神怎么不在”温衡郁闷道：“你难道每次看到我只会想到豹子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鹤寒想了想：“嗯……真没有什么能和你说的。”
鹤寒真的是嫌弃温衡嫌弃得不得了啊，他一分钟都不想和温衡多说话，他要去找他家豹神，没空理温衡。
温衡遇到了葛怀瑾。这个俊美的青年还是那么不善言辞，温衡看到他之后惯性的告诉他谭天笑的位置。哪知道他淡定的说道：“我知道，我在他身上放了法宝。”温衡一口血卡在喉咙口，过分了啊，过分了啊！欺负他道侣闭关去了对不对他哀怨的看着葛怀瑾离开的背影，自己的背影更加的萧瑟。
温衡碰到了逍遥子，逍遥子好像没什么变化，他身后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温衡觉得有点熟悉，不过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温衡和逍遥子没什么好说的，他有点心虚，逍遥子的几个徒弟除了清音子和清崖子，其他的都不在了。两人假惺惺的互相问好之后就分开了，温衡觉得还不如不遇到呢。
御灵界的大部队都没来，现在来的都是一些闲的无聊的宗门。温衡觉得他还是回去打坐修行比较靠谱，等棉花他们来了之后说不定就好了。
温衡实在太寂寞了，他实在忍不住拿出了柳叶舟，他要去青莲洲看看。虽然看不到无殇的脸，但是能看看莲叶，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能静下来。
反正归墟大典还要过一个多月才能开，他一来一回足够了。
温衡和弟子还有朋友们说了一句就出发了，弟子们也知道温衡难受得紧，他们根本就没有拦他。温衡真的很怀念传送阵，可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他在元灵界沟通的所有路线交点都在青莲洲，青莲洲一闭关，其他的传送阵也不能用了。
心中有了期待，温衡觉得飞舟飞行的很慢，他好想念莲无殇，想的百爪挠心，他就想去看一看莲无殇，就算看不到他的脸，他也能看看青莲洲的样子，嗅嗅带着莲香的风。
青莲洲原本的样子温衡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一片从云海上伸出的大叶子，透软却又稳健的托起了青莲洲的山水。现在他看到的青莲洲又有点不一样。
原本是荷叶的地方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从下往上看可以看到洁白的宫殿翘起的廊檐。青莲洲是莲无殇开辟的空间，它独立于元灵界之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管飞舟飞的多高，都没有办法飞到青莲洲上空俯瞰青莲洲。
不过有这样也足够了，温衡将柳叶舟停在青莲洲附近的云海上。白云悠悠从他的身边流过，他杵着讨饭棍凝视着云端上方的那片山水，脑海中想象着他的爱人现在在干嘛。
看到青莲洲的这一瞬间，温衡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安静下来了。真好，抱着讨饭棍的温衡痴痴的看着白色的廊檐，脸上绽开了满足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七章
青莲洲中的莲无殇完全没有温衡这么轻松, 事实上他顶着强大的压力在重建青莲洲的结界。神魂分裂之后，他的力量一年不如一年, 青莲洲的都快缩回沧浪云海中去了。托了温衡的福, 他在万魔坑的另一半神魂没有那么吃力了，可是这一次重建结界却比以往更累。
以往重建结界的过程很简单，全部推翻重头再来一次就行，这一次他的结界中多了鼎天巨木的根系。他清楚的看到了温衡的道木根系，这些根系紧密的贴住了青莲洲的空间, 在空间璧上见缝插针。
这要是敌人的术法, 莲无殇肯定给他断的干干净净, 可是这是爱人的法宝, 莲无殇舍不得。就是因为这点舍不得, 莲无殇付出了比平时重建要多好几倍的精力。稍有差错，温衡的树根就会给青莲洲的空间给斩断。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过程, 莲无殇根本不敢分神。他根本不知道青莲洲外有个痴痴傻傻看着青莲洲的温衡, 他只想着，赶紧重建空间, 好和温衡重逢。
温衡在青莲洲附近守了十天十夜，他最终不舍的离开了莲叶, 留下了自己对莲无殇的无穷思念。柳叶舟荡开的时候, 青莲洲似乎往上拔高了一些。不过温衡并没有想这么多, 他驾着柳叶舟转身向归墟而去。再呆下去，他要错过归墟大典了啊。
温衡原本想着等他道归墟，御灵界那些熟悉的宗门应该都来了, 结果没想到他来到归墟的时候，王家人还没来。这就奇怪了，莫非王家人遇到什么事情耽搁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温衡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难道……王道和回去惹众怒了不应该啊，温衡没看到王道和的死样啊，应该不至于吧。
就在温衡坐在大殿中纳闷的时候，谢谨言过来找他了：“散人，您可回来了。”温衡连忙站起来拱手：“谢道友。”谢谨言笑着给温衡递过请帖：“我年末成婚，散人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温衡双手接过红色的请柬，他笑道：“谢道友大婚，温衡必定来访，祝两位新人白头偕老呀！”
话音落下，谢谨言眼中就出现了浓厚的哀伤：“没办法白头的。”温衡这才想起来之前八卦的事情，不过他装作不懂的样子：“为何呀”谢谨言的眼神变得温柔又悲伤：“锦娘她是个普通女子，没有灵根，没法修行。”
温衡又忍不住八卦了：“那谢道友是……被逼着和她成婚的吗”是不是又是花大娘乱牵鸳鸯谱修真界这种事情不算什么，有些修士的后宫炉鼎好几百个，反正他们活的时间长，有些人为了维持自己的好男人形象，还会专门找没有灵气的女人回来当炉鼎，死了一个再换另一个。那些死去的女人还对他们死心塌地的，这到哪里说理去
温衡想着，谢谨言也许被人给暗算了，失了身之类又不得不取人家。姑娘家也许是高门大户，沾染了就不能脱身之类的……不过看谢谨言这个表情，不像啊。
谢谨言都是出窍修士了，他竟然会放弃那些贴上来的女修同一个普通女人大婚，这要不是爱，温衡把他的讨饭棍吃了。
谢谨言坐在温衡旁边：“去年兰陵城花朝节，我被其他几家的家主邀请去共建兰陵城结界。然后在花朝节上看到一个撑伞的女子，她穿着竹青色的襦裙，撑着一把青竹小伞站在桥上。散人，那一刻我眼中就再也没有其他的风景了，这种感觉你懂吗”
温衡点头：“我懂。”他看到莲无殇的那一刻也是，这世上其他的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从此之后满心满眼都是他。
谢谨言说道：“锦娘是兰陵城中的大家闺秀，我对她一见倾心，就上门提亲了。”身为出窍修士的谢谨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没想到锦娘的家人还就是不同意。
“岳家对我说，岳家不会卖女求荣，他们只希望锦娘能快乐一生，能和相爱的人琴瑟和谐相伴一生。我是修士，对他们而言高不可攀。”谢谨言笑了，“其实我并没有觉得修士有多高不可攀。”
温衡八卦道：“那后来呢”谢谨言说道：“那日锦娘没有看到我，后来听说我来提亲，她一开始坚定的拒绝了。后来我……探了香闺。”温衡幽幽的说道：“你流氓了”
谢谨言涨红了脸：“不不不，没有的事。我隔着屏风问了她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锦娘她……她认为谢家家主已经是老叟，她才不愿意。”温衡噗呲一下笑了：“这姑娘倒是可爱。”
谢谨言点头：“是啊，很端庄很可爱。后来她看了看我，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温衡诧异：“难道是看不上你”谢谨言无奈的笑了：“还真被散人您说对了，她说我太好看，配不上我。”
温衡简直要笑喷，不过锦娘的反应也正常。谢谨言说道：“凡人的生命就只有短短几十年，修士的寿命却能无穷无尽，尤其是我已经出窍了，红颜易老，等锦娘行将就木，我却还是这样。她不能接受。”
温衡竖着耳朵问道：“然后呢”谢谨言说道：“然后我发下了神魂誓言，这辈子非锦娘不娶，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人。”
温衡震惊的看着谢谨言，半晌之后给谢谨言竖起了大拇指：“谢道友，有魄力！好样的！”谢谨言笑了：“我现在终于明白散人你的心情了。”
温衡一愣：“什么心情”谢谨言说道：“当日听说您和青帝是一对，我们都以为是青帝看上了你，都在想你到底有什么力量能让青帝神魂颠倒。后来才知道，神魂颠倒的是你，放手一搏的是你。”
谢谨言同千机阁有联系，这些事情早就给狗子大嘴巴的说出去了。温衡老脸一红：“喜欢就喜欢了，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谢谨言笑道：“是啊，喜欢就喜欢了。我喜欢锦娘，不管她是普通人还是修士，我都喜欢。在她有生之年，我就好好的守着她陪着她，等她故去了，我就守着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对他们说我与锦娘的故事。散人，这世上还是有至死不渝的爱情的，您说是吗”
温衡点头：“是啊，谢道友，恭喜你寻到了此生挚爱。”温衡觉得谢谨言是可敬的，如果是他，他能接受伴侣老去，却没有办法面对道侣离他而去。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莲无殇先他而去，他一定会崩溃。这点上面谢谨言比温衡可敬。
温衡虽然不知道那个姑娘长什么样，不过现在看来，她一定是个很幸福的姑娘，因为有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爱着她。
谢谨言说道：“岳家是书香门第喜爱清净，我婚礼只邀请了相熟的道友前来。散人，你一定要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温衡拱手：“温某一定准时！”谢谨言心满意足的说道：“散人，我觉得我很幸福，我一想到锦娘心里就暖暖的，一天不见她，我就觉得缺了点什么。”
温衡笑道：“我懂。可惜无殇那边在闭关，要不然你可以坐我的传送阵，每天都见到她。”谢谨言满脸都是温柔：“锦娘她并不是喜欢黏人的性子，我要是天天去见她，她反倒会说我。”
温衡看着满脸柔情的谢谨言，他真心为谢谨言高兴，这世上很多人想要的太多，都想要完美无缺独一无二，唯独忘了自己的初心。谢谨言的道心真的坚定，他遵从了自己的本心，选择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这点真的不容易。
谢谨言活了很多年，他见到了太多生离死别，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年轻，花前月下一句山盟海誓就能私定终身。他充分的了解和锦娘在一起之后会面对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选择和锦娘成婚，这样的修士整个修真界都不会找到几个。
谢谨言走了之后，温衡翻开了红色的请柬，谢谨言名字旁边写着锦娘的名字：苏语曼，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个温柔端方的姑娘。就是……为什么谢谨言会叫她锦娘难不成是闺名温衡想了想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去了，人想叫什么叫什么。真为谢谨言高兴哪！温衡郑重的将请柬放到了储物袋中。
眼看归墟大典就要开了，王家的人还不来，温衡就纳闷了。他给王道和发了个符篆，想要问问是什么情况，王道和该不是捅了什么大篓子让王家都挂了吧
符篆燃起，王道和却迟迟没有接到符篆。温衡心中暗骂一句：孽徒，竟然不接符篆。他大概纵虎归山，王道和玩得已经忘记自己是玄天宗弟子了吧
今年的归墟大典有点怪，别说王家没来，就连九尾一族都没来，景檀一向是个守时的人，她宁可早到也不掐点，这次都快归墟大典了，九尾竟然没反应
除了九尾一族，豹族虎族还有住在青丘蓬莱的数十个种族都没出现。冰原上面的棉花他们都到了，离得近的竟然还没到，真是奇怪了。
眼看着明天归墟大典就要召开了，温衡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感又翻涌上来了。就在这时他收到了凤君的符篆，凤君的神情严肃表情冷冽：“温衡，出了点事，归墟大典怕是开不成了。”
温衡一愣：“怎么了”凤君严肃的说道：“蓬莱和青丘那边的土地出现了很多传送阵，无间隙的妖兽入侵了那边的土地。”温衡大吃一惊：“怎么会！”
凤君说道：“一炷香之前发生的事情，蓬莱青丘却没什么动静，青丘的小羽族们哭着给帝骏发了消息，现在帝骏他们已经过去了。不知道他们遭遇了什么，我先去那边看一看。”温衡站起来：“我也去！”他心中的不安更加重，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410
景檀奄奄一息的躺在藏辉楼前面的广场上，在广场周围有很多五花大绑的九尾同胞们。胡斐斐满口都是血倒在景檀身边，他的双眼一直紧紧的盯着景檀，他气息奄奄，每呼吸一口气就会有带着泡沫的血液从他的口鼻中淌出。
“坛坛……坚持住……”胡斐斐向景檀的方向爬去，他尖利的爪子凿在地面上，硬生生将坚硬的石板给凿碎了，他用上全身的力量向着景檀爬去，身后留下了一条粗长的血迹。
景檀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原本在族中正在炼制凤君需要的滞灵丹，等将滞灵丹交给归梧大将之后，她就要带着族人去归墟参加归墟大典。归梧大将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跟着梼杌大将，九尾一族为了欢迎这两个大将，还特意放了绚烂的烟花。
一切都很美好，可是为什么突然就变了样了呢梼杌趁着大家都放松的时候偷袭了大家，他燃放了雀翎烟，沉迷于雀翎烟的九尾和门人们纷纷倒下，然后噩梦就开始了。
梼杌挨个儿拷打九尾一族，想问出九尾一族的至宝引魂珠在哪里。引魂珠，景檀也想知道引魂珠在哪里。古书记载，引魂珠是一粒能通阴阳引鬼魂的珠子，据说是上古九尾遗留下来的法宝。这粒珠子能唤来世上所有的魂魄，哪怕是零散的魂魄都能唤来。再配合九尾秘术，就能拼凑起完整的神魂。
可是从景檀继位到现在，她就没有见过这粒珠子。传言并不可靠！可是无论景檀怎么辩解，梼杌都听不进去。梼杌疯了，他双眼都是血红色，他附魂到一个九尾身上，想要给九尾全族搜魂。
归梧大将为了阻止梼杌，也伤的不轻，梼杌一拳就击碎了归梧的肺腑，到现在归梧还在广场上艰难的喘息。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上一秒还其乐融融，下一秒梼杌就发难了，九尾一族毫无防备！
景檀金色的双瞳涣散开来，她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她身下淌出浓厚的血，在她身边不远处，她的三个小徒儿已经成了少年，三个少年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少年已经生机全无断了呼吸。
归梧吐出一口血：“梼杌，你疯了……”梼杌浑然不觉，他在侧头对身边的空气说着话：“墨沧，你不要着急，我一定会帮你找出引魂珠，到时候我们好好的，我们好好的在一起……”
归梧又疼又急，他嘶吼着：“梼杌你清醒些！墨沧已经不在了！”梼杌充耳未闻，纵然双眼通红，他依然表情温柔的对着身边的空气说道：“你累了我们休息休息吧没事没事，妖兽很快就会踏平青丘，青丘找不到，我们就去隔壁的蓬莱找，蓬莱找不到，还有青莲洲，还有桑梓岛，总会找到的。你别担忧了……”
归梧悔恨不已，他怎么会想到他遇到的梼杌成了堕兽成了恶鬼他好恨哪！藏辉楼前面燃烧的雀翎烟让他无法动弹，他的经脉也被梼杌打烂，连给凤君传个信都做不到。
归梧好恨，他为什么没能发现梼杌的异常。现在想来，梼杌应该在潜龙渊当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九尾附近的云海上为什么还能偶遇从九尾一族出来散心的归梧梼杌出现了那么多异常，他为什么没有发现
一开始发生这事，归梧还在担忧凤君的滞灵丹能不能及时练出来。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梼杌施暴，困在结界中的九尾却毫无反抗之力。
景檀的身体被梼杌虐打太多次，她虽然也是出窍修士，可她擅长的是炼丹炼器和幻术，面对同样是出窍期的梼杌的攻击，她哪里能承受那么多。她像一块破布一样倒在了地上，金色的眸子满是泪水看着自己的族人。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心里清楚自己怕是要陨落在这里了。
“坛坛，坛坛……”胡斐斐艰难的爬到景檀面前，他努力的撑起身体想要抱住景檀，却实在没有那个力气，他只能倒在景檀面前无助的落泪，“坛坛你看看我啊……”景檀眨眨眼，晶莹的泪顺着眼角滑下重重的砸在破碎的石板上，景檀神智还很清明，她好恨这种感觉，她恨毫无反抗能力的自己，恨自己粗心大意……这一切都晚了。
梼杌对景檀用了搜魂之术，梼杌的搜魂虽然没有九尾的搜魂术那么强大，可是对景檀的神魂也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她现在放不出神识说不出话，只能哀哀的看着自己深爱的夫君。
她已经成了这样，她认命了，可是族人是无辜的，必须保护好族人。景檀对着胡斐斐绝望的眨着眼，可是胡斐斐又能做什么事发到现在已经这么久过去了，九尾一族已经成了炼狱，他们每个人都在炼狱里面煎熬。为什么外面的人没有发现异常，为什么救援还不到
哦，是了，梼杌疯了，梼杌打开了从无间隙到九尾一族的通道。他一定蓄谋已久，怎么会让九尾他们求救说不定为了找引魂珠，梼杌还会将离得近的蓬莱一起控制住。除了雀翎烟，还有迷魂阵，还有仙人瘴，还有许许多多吃一粒就能让人动弹不得的丹药。
胡斐斐的脸颊贴着景檀的额头，他艰难的喘息着：“坛坛，坛坛你坚持住，一定会好起来的。”景檀觉得额头那边木木的，她已经感受不到丈夫的体温了，她知道，她好不了了。她的神魂受损，也就只有一念强撑着她了。她……她还小呢，她和斐斐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呢，她不想死，可是到了这步，她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疯狂的梼杌身上裹挟着黑红色的灵气，看到这么可怕的梼杌，谁能想到这是那个豪放敦厚的大将
归梧的胸口破了个大洞，他的灵气在不断的修复着破损的肺腑，可是梼杌的灵气像是会腐蚀一样无论归梧怎么努力，他都没办法将身体修复好。梼杌的招式大开大合，他力气极大，一旦被梼杌击中，修为差点的会当场魂飞魄散血肉模糊。作为同伴的时候，梼杌是可靠的前锋，现在做对手，归梧觉得梼杌是他碰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归梧痛苦的喘息着，梼杌堕落之后力量大的惊人，以前他还有能力和梼杌一战，现在他只能倒在地上等待救援。可是……谁会来救他们归墟大典召开在即，元灵界御灵界各大宗门都聚集在归墟，元灵界的妖修们自己管自己，平日里没有邀请都不会主动上门。
归梧看着南方的天空，他希望能看到凤君华丽飞来的身影，他等啊等啊，等了这么多天，眼看身体里面的血都快流干了。他觉得自己飘飘忽忽的，他快要死了吗
梼杌温柔的对身边说道：“墨沧你说什么你说引魂珠就在这里你能感觉到”听到梼杌这么说后，归梧和胡斐斐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些天，梼杌只要这么说了之后就会对景檀搜魂，景檀已经太虚弱了，再搜一次魂，景檀就扛不住了！
梼杌说道：“行，我听你的。”梼杌的眼瞳冰冷的看向倒在广场上年迈的九尾：“景檀不知道总会有人知道，我们一个个的搜过去就行。”梼杌已经疯了，他已经忘了，他已经这么做过了。
景檀身边惨死的小弟子就是因为承受不住搜魂的痛楚魂飞魄散了！景檀艰难的想要抬起头，她连唾梼杌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看向梼杌身边，不知道是她太虚弱了出现了幻觉还是九尾的特性，她看到梼杌身边有个模糊的影子。不过那影子若隐若现，景檀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灰色。
景檀的视线看向了藏辉阁后方的山丘上，她看到山丘上冒出了黑色的雾气，那雾气来的突然，好像是有人突然打通了一口井，从井中喷涌出了污秽。山丘已经不复曾经的苍翠，黑雾滚过之处草木枯萎。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黑雾中冒出了很多堕兽。
景檀双瞳惊恐的收缩了一下，随机她又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堕兽的铁蹄从九尾精心培育的灵植上踏过，留下一地枯萎的果子和残花。景檀的泪哗哗的落下，这是她深爱的土地，是她这个族长失职，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遭受了这场灭顶之灾，连一点反抗的时间和机会都不给她。她好恨啊！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族人……
九尾一族的阵法一个个的启动，这些千万年都没有启动的阵法在堕兽强大的怨气下终于被激活，金色的结界一个接一个的以藏辉阁为中心，层层叠叠的展开。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阵法启动是为了给九尾一族逃生的时间，可九尾一族的族人大多都倒在了藏辉阁前面的广场上。他们再也没有精力启动云中舰，再也没办法哀求。
这是一场令人绝望的屠杀，倒在广场上的九尾们只能默默的流着泪，他们一族什么坏事都没做，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打击苍天啊，为什么不能开开眼
堕兽没有办法冲破的结界，妖兽轻而易举就推倒了，眼见妖兽大军离九尾的圣地藏慧阁越来越近，九尾们最终绝望的闭上了眼，今天大概就是他们全族一起上路的日子吧可叹梼杌的暴行竟然无人知晓。
广场上一个年迈的九尾挣扎着坐起来，他口中吟唱出了苍凉的歌声，那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歌谣，每当祭祀的时候，全族的九尾就会一起吟唱。这是九尾一族独有的葬魂曲，九尾们从没想过，这一次他们会为了自己吟唱，会为了九尾一族吟唱。
和平日祭祀的时候平淡的曲调不同，老长老的声音悲凉沧桑。第一道声音响起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跟着吟唱起来。苍凉的歌声回荡在藏辉阁最后一层结界中。还能动的九尾们手拉着手流着泪吟唱这葬魂曲看着妖兽的铁蹄靠近结界越来越近。
或许今日之后，九尾一族就会沦为传说，或许今日之后，他们的身躯就会回归大地，或许今日之后，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九尾们遭受了什么折磨……但是他们的气节不会丢，就算死，九尾一族也不会求饶。
“铛————”突然之间，藏辉阁中爆发出一声响亮的钟鸣，钟声穿透了九尾的重重结界，声波以藏辉阁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而去。浑厚的钟声激荡下，堕兽们痛不欲生的跪下了，藏辉阁前面的九尾们却觉得身心一震身心的疲惫渐渐散去。
可是九尾们却低下头哭得更大声，只有他们明白刚刚的钟声代表了什么。这是九尾一族的丧钟，只有在每代族长魂归天地的时候才会响起。
“昂————”远方传来了强有力的回应，两道灵光破空而来，正是妖神帝骏和荀康！
“坛坛，我们有救了！妖神来救我们了！坛坛你听啊！坛坛……坛坛你听啊……坛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胡斐斐声音沙哑的抱着景檀低垂的头颅，景檀眼中的光最终还是散了。她没能等到妖神来救大家，她没能坚持到胜利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半睁着，还有泪挂在眼眶中。
“坛坛……坛坛啊！！”胡斐斐抱着景檀亲吻着她的脸颊，可景檀再也不能给他回应了。
411
帝骏他们的速度极快，从接到小羽族汇报到他们赶来也就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帝骏他们飞得高，他们清楚的看到青丘几座山上出现了黑色的通道，从通道中爬出的妖兽和堕兽还有黑雾像是瘟疫一样在青丘还有隔壁蓬莱的土地上肆虐。
帝骏双眼一红：“我去蓬莱，青丘交给你。”荀康沉着脸：“好！”他看到了藏辉阁前面已经暗堕的梼杌，梼杌是他的大将，也确实只有他能降得住梼杌。
九尾的丧钟传来，荀康心头不是滋味，景檀族长陨落了。荀康是个聪慧的妖神，他稍稍想想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梼杌一定是生了心魔被残魂控制了，他打开了无间隙的通道和残魂一起联手。为什么首先选择青丘选择九尾一族下手，大概是九尾一族有着至宝引魂珠吧
荀康的破晓之眼锁定了梼杌，他的身形快如紫色的闪电，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落到了藏辉阁前，九尾一族的惨象印入眼中。一地都是伤痕累累的九尾，他们抱着至亲的尸骸沙哑的哭泣着。荀康身上的灵气暴涨，他一扭头就看到了暗堕的梼杌，梼杌全身笼罩在黑红的雾气中。
荀康爆喝一声：“梼杌！”梼杌身体猛地震了一下，他有些迷茫又有些疑惑的问荀康：“妖神，您怎么来了啊嘿嘿嘿……”
荀康看着完全陌生的大将，他心中的怒火更大：“梼杌！这就是你做的好事！”梼杌嘿嘿一笑置若罔闻：“妖神妖神，我让你看个熟人，你看你看，墨沧您还记得吗这是墨沧啊。”梼杌指着身边的空气对荀康开心的说道。
荀康处理过不少堕兽，他也不和梼杌多说，他随手甩出金色的长鞭，鞭子卷住了梼杌之后就生出了尖利的倒刺，那些倒刺深深的扎到了梼杌身上，梼杌猛然吃痛他嚎了一声，他惊慌失措的看着身边：“妖神！！你为什么要赶走墨沧！”
梼杌被制住了，可是通道并没有被关闭，蝗虫一样的妖兽大军正源源不断的从通道中爬出来。荀康一看眉头就一紧，这么多妖兽，就算是他也只能勉强应对，他实在没有办法关闭这么多的通道。
就在这时，一道七色流光破空而来，天空中飞来一只华美优雅的凤凰。凤凰看了看下方的九尾一族之后悲鸣一声，太惨了！紧跟着凤君而来的温衡一眼看去都要惊呆了，这是他熟悉的九尾一族吗这就是人间炼狱啊！
凤渊皱眉：“通道要关闭。”凤君一眼就看出荀康和帝骏两人想要控制青丘和蓬莱的局势比较困难。他对温衡说道：“散人，你可曾看到过这场混乱”温衡只能无力的摇头，他对天道的认知还只有一点点，若是能看到这场惨剧，他拼了性命也要告诉九尾一族。
凤渊一声叹息：“散人，我要去关了通道。我要……提前走了。”服用了几百年滞灵丹的凤渊现在没有那个实力能关上通道，只有大乘境末期的凤渊可以。
想要关闭通道，就要用自己的妖力硬生生的将通道口所在的空间给封死。两个空间就像两颗蛋，现在两个蛋的蛋壳都破了，凤渊不止要修补元灵界的空间，还要修补无间隙的空间。凤渊数了一下，青丘蓬莱足足开了二十四个通道，他现在的实力实在做不到。
“爹爹”就在凤君说出走这个字的时候，凤渊背上的羽毛中传来了云白弱弱的呼唤，“爹爹你要去哪里”凤渊身形一顿：“君清你怎么会在这里”凤君的羽毛中爬出了一人一鸟，太一啾啾的叫了两声，云白说道：“我一直都在呀。”
想起来了，凤渊听到羽族汇报的时候，君清就在他旁边，他急着赶路没有注意君清的动作。他竟然趁自己不注意爬上了自己的背！君清这孩子黏他黏的厉害。
凤渊看着君清，双眼就红了。他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君清，爹爹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君清也会去，不过要过很多很多年，你才能去那里。”君清歪着脑袋：“我也去好不好我会很乖的，不会给爹爹添麻烦。”
凤渊的身形从优雅高贵的凤凰变成了风华绝代的人形，他面前站着幼小的儿子。凤渊弯下腰伸手摸摸君清的银发：“爹爹知道你很乖，但是现在的你去不了。你要答应爹爹，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要乖乖听先生的话。”君清点头：“我会的。爹爹，你真的不带君清走吗以后君清要是想您了怎么办”
凤君笑着笑着就落泪了，他的泪落到君清脸上，君清被凤渊的眼泪砸得闭了一下眼：“爹爹你别哭啊，君清不去了就是。”凤渊怎舍得，他拼了老命守着儿子出了壳，能留在孩子身边五百年都已经是偷来的时光了。他还想再陪儿子三百年，可这已经成了奢望。
想要修补空间，就要有大乘境修为，他一旦恢复修为，立刻就会飞升。他多想再陪陪君清，他的崽崽才这么大，他宁愿拿自己的命去换和君清在一起的时光。
他还想看着君清长成玉树临风的少年，他还想看到君清娶妻生子，他还想多听听君清叫他爹爹。可是……时间不多了啊。凤渊回头看了看两界的通道，这才多长的时间，通道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
来不及缠绵，来不及诉说离殇。凤渊只能轻轻的擦干了君清脸颊上的泪痕，他笑道：“君清，我们凤族是深明大义的种族，爹爹虽然以后不能陪你，但是将来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他们会陪着你一路走下去。君清，你要成为一个品行高洁的君子啊，爹爹会在另一个世界看着你哪。”
君清点点头：“好的爹爹，我会成为品性高洁的君子的。”凤渊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他抱起君清交给温衡：“散人，您先帮我看一下君清，别让他哭，他一哭，我怕我就走不了了。”温衡点点头：“我尽量。”
他怎么能尽量他如何能阻止一个孩子去寻找自己的父亲，他又该如何对年幼的君清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凤渊的目光看向下方的藏辉阁前，归梧正奄奄一息的看着凤渊，凤渊眉头一皱：“糟糕。”归梧伤得太厉害了，他原本想着让归梧留在下界陪着君清，现在看来能救回归梧都不容易，不过他是凤凰，他进阶的时候会有鸿蒙紫光和功德金光，归梧是他的近侍，能沾一些。历代凤君飞升的时候，近侍也能随着一起飞升，看来他只能带着归梧飞升了。
凤渊身形一闪就落在了地上，他扶起归梧：“还能坚持吗”归梧灰白的面孔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您能来……”
凤渊说道：“你伤的太重了，我只能带你一起走。”归梧抖着手：“可是小凤君……”凤渊深情的抬头看着天上的君清：“儿孙自有儿孙福，君清有自己的造化。”
凤渊的神识在青丘和蓬莱两处土地上扫了一圈，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玉盒，打开玉盒之后玉盒中放着他的道果，凤渊一口吞了道果，然后捏碎了和道果放在一起的紫色的封魂石。
一股强大的灵气从凤渊体内溢出。有那么一瞬间温衡觉得山川大地都有了脉搏，山川的脉搏和凤渊身上灵气溢出的波动同步了。不，不是山川有了心跳，而是凤君的灵气感染了天地。
君清乖乖的被温衡抱在怀里，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下面凤渊的一举一动：“爹爹在干什么”温衡也在好奇凤渊在干什么。
突然之间，温衡看到一道七彩的华光从藏辉阁广场前喷薄而出，华光覆盖住了蓬莱和青丘的土地。像是一层华美的薄膜一般落在了山川上，眨眼的功夫，华光就像渗入到了地下，又像是轻柔的云彩一般升到了空中。
凤渊的声音响起：“散人，看好了，这可能会对你有点帮助。”温衡往下一看，却看不到凤渊的身影了。君清一指：“爹爹在天上。”温衡顺着君清的指向看去，只见比他们还要高的天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彩凤。凤渊站在彩凤头上，一开始他的人形很凝视，彩凤像是虚影，渐渐的人形散去，彩凤变得凝实。
“散人，让我抱一抱小凤君吧。”归梧大将的身影出现在温衡身边，温衡觉得归梧有什么不一样了，之前归梧躺在藏辉阁前奄奄一息，现在归梧情况明显好了很多，他的气息……变得飘忽不可捉摸了。
君清对着归梧伸出双手，温衡将凤君递给归梧。归梧接过小凤君，他爱怜的蹭着凤君的额头。往常看到归梧蹭君清，太一就一肚子的火气，这一次太一很乖的蹲在温衡肩膀上，两只绯红的大眼睛盯着归梧看着。
归梧不舍的说道：“本想陪伴小凤君千万年之后再飞升，却不料今天就要走了。”舍不得啊，这是他亲自孵出来的蛋，凤君从出壳到现在都是归梧一手一脚的照顾，和敷衍的凤君相比，归梧更像是十项全能的爹爹。
归梧看向温衡肩膀上的太一：“太一，我不在了之后，小凤君就交给你照顾了。你要好好照顾他啊，不然以后飞升到上界，我第一个不饶你。”太一点了两下脑袋，他缩头缩脑的，看样子心情不好。
归梧说道：“散人，您多注意我们凤君的举动，您看着凤君是如何修补两界通道的。”温衡凝神看过去，只见青丘的大地上，荀康妖神已经划出原型在扑杀入侵的妖兽，他的身形如此庞大，那些妖兽在他脚下就像是蝼蚁一般。
不，重点不是这个，温衡觉得自己的视线再不断升高，世界在他的眼中不断的变小。凤渊的声音传来：“散人，我知道你有这种实力，我想让你提前看看大乘境眼中的世界。”温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凤渊不知何时让自己的神识附在了他的神识上。
温衡看到，世界在他的眼中一点点的淡去，他仿佛置身于虚空中。他看到，眼前出现了四个微微透明的大小不一的互相联系的球体。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看到这四个球体的时候, 温衡就明白了这是个什么，这是他们身处的世界。东边的是御灵界, 西边的是元灵界, 下方的是潜龙渊，在元灵界边上有一个比元灵界要小的球体，温衡莫名的觉得，这就是无间隙。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其他三个世界呢，因为他看到了, 在御灵界的上空有一棵树木的影子, 那树木覆盖了大半个元灵界, 树根还扎根在御灵界的土地上, 延伸到旁边的元灵界和潜龙渊。
在三界周围还有无数像小气泡一样的圆球, 那些都是一些遗迹或者大能开辟的空间。就比如这个正在游走的小圆球，温衡凝神看过去, 只见小圆球中一个握着书的清隽男人诧异的抬头看了看。看, 这个就是某个活着的大能。
这就是大乘境修士的神识，世界在眼中都是沧海一粟！
温衡的目光转向了无间隙, 无间隙的空间没有其他三个世界大，看起来颜色暗淡。在空间交接的地方, 有一些细细的触须互相贯通。这些就是几个世界的通道, 有些是大能开辟的, 有些是空间靠近的时候由于各种原因产生的。
就在温衡准备细细看凤渊怎么做的时候，他的视野突然从大变小。凤渊的声音传来：“散人现在修为太低，长时间附魂会让你承受不住。你可以感受一下我灵气的流向。”现在凤渊要切断的就是无间隙和元灵界的通道, 他的灵气集中在青丘和蓬莱的通道附近，就在温衡他们说话的当口，通道又大了些。
两界靠近的时候，吸力特别大，若是放任这样的通道不管，两个世界就会慢慢的融合，到时候元灵界就成了无间隙，整个世界就会变成炼狱。
温衡感觉到通道旁边出现了凤君的灵气，那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天空开始暗沉下来，大团大团的云层在这里堆积。不知道是两界越来越靠近引发的异相还是凤君的大乘境雷劫快要来了。
天地间只剩下了天空中展翅的凤凰，凤渊仰头清鸣了一声，温衡感觉大地一阵颤抖。修行到凤渊这种程度，就算是元灵界他举手投足都能灭掉，何况只是让山川河流抖动起来
就在此刻，温衡全身的汗毛倒数起来，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炸开了！头顶炸开了响亮的雷声，青丘的地面抖了一下，一阵沉闷的声响从通道传来。只听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从一个通道中传来，肉眼可见的，那个通道变小了。还没来得及爬出来的妖兽根本承受不住通道关闭的威力成了肉沫。
温衡看过两界相连的通道长什么样子，他觉得如果是他想要关闭通道，他会用自己的灵气从旁边斩断通道。不得不说，温衡想的就是凤渊正在做的。只听二十四声闷响之后，通道一点点的在闭合。
青丘和蓬莱的土地上不时闪出绚烂的灵光，那是帝骏和荀康两人正在扑杀妖兽。两大妖神发了狠，下手一个比一个狠，蓬莱那边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中巨大的金乌展开双翅，那些高达十几米的妖兽和丑陋的堕兽无处遁形，被烧得皮开肉绽。
头顶炸开了雷光，巨大的雷电落下，凤渊催促着温衡离开：“散人，麻烦带着君清去避一避。”年幼的君清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哪里都不要去，我要和爹爹在一起……”
凤渊的泪一下子就挂下来了，巨大的凤凰垂着泪在天空中飞舞着：“君清，听话。”温衡只能狠狠心，带着君清离开。君清在温衡怀里拳打脚踢：“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我爹爹！”
凤渊和归梧的心都揪紧了，他们真的舍不得啊，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容不得他们反悔了。凤渊拍着翅膀向着青丘旁边的云海飞去，大乘境的雷劫要是劈歪了落在九尾的土地上，伤害不会比妖兽小。
凤渊的身形远去，可是神识却留在了君清旁边：“君清，听话。”君清哭成了泪人，他不要听话了，他只要爹爹，他也不要做什么品行高洁的君子，他只想呆在爹爹身边。
太一两只翅膀抱住了君清，君清的声音从太一的翅膀下传来：“呜呜呜，我要爹爹……”凤渊的声音一直在安慰着君清：“君清乖啊，爹爹爱你，爹爹只是去了你暂时不能去的地方，以后你也会来。爹爹爱你……”
归梧跟着凤君远去了，他的神识也停留在君清身边，他柔声说着：“小凤君，今天开始你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以后要多照顾好自己啊。”
飞升的时候容不得三心二意，君清静了一下发现听不到爹爹和归梧的声音了，他从太一的翅膀下面探出满是泪痕的小脸看向云海的方向：“爹爹归梧，你们别不要我呀，我会听话的，我不哭了，你们回来呀。”温衡和太一只能抱紧了君清，君清的泪很快就打湿了温衡的衣襟。
明明是飞升，明明是这么开心的事情，落在凤君和君清身上无异于生离死别。君清果真不哭出声了，他扒着温衡的胳膊看着远处的天空，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的滚下来。他一哭，太一也在旁边哭的抽抽的，滚烫的泪顺着温衡的手滚下，温衡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温衡落下的地方正是藏辉阁前面的广场上，犹记得他第一次来到九尾一族的时候，九尾们在这里为他盛放了璀璨的烟花，可是现在九尾们东倒西歪的坐在地上，还有好几个九尾都断了呼吸。
胡斐斐呆滞的抱着景檀，外面雷电交加野兽嘶嚎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温衡抱着泪滴滴的君清小心的走到胡斐斐面前：“胡道友景族长”胡斐斐没有反应，温衡看到景檀的脸色呈现灰白色，他心里一惊。他神识一探觉得一阵冰凉从天灵盖涌到了脚底心。
景檀没了景檀没了！温衡茫然的看着周围，他并不知道景檀他们遭遇了什么，但是从周围九尾们遍体鳞伤的身体和绝望的眼神中，他可以想象他们遭受了多大的摧残。九尾一族个个风流潇洒，温衡认识景檀他们这么多年，每一次过来九尾们都很开心，温衡一直觉得狐狸们都是没心没肺天生快乐的。
温衡环顾四周，在藏辉阁结界的保护中，梼杌周身都冒着黑红的灵气。温衡见过堕兽，在他第一次参加归墟大典的时候，豹子就和暗堕的鹿元亮交过手。堕兽们神智混沌行事疯癫，梼杌竟然变成了那样。
梼杌口中还在呼唤着墨沧的名字：“墨沧墨沧你出来啊，你别怕，你别怕，没人会伤害你了，我会给你找到引魂珠，我会给你重塑肉身的。”
温衡刚想走过去，就见两道流光飞了过来，凤君将通道关闭之后，妖兽们爬不出来，两个妖神收拾起妖兽的速度极快，妖兽和堕兽很快就被消灭了。帝骏拦住了温衡：“我来抱吧。”
君清挂着泪看着帝骏的脸，他见过帝骏几次，知道他是妖神。小小的君清抽抽搭搭的：“呜呜呜……”帝骏温柔的哄着他：“没事没事，别怕。”他轻柔的在君清的太阳穴上点了一下，君清很快就觉得困意袭来，他努力的想要睁大眼睛看着天上正在渡劫的爹爹，可是架不住浓厚的困意，他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荀康疲惫的对温衡说道：“散人可否帮忙安置一下九尾一族的人”雀翎烟灭了，九尾一族被压制的体力慢慢恢复，压抑的哭声渐渐响起，每一声哭泣就像是落在荀康心头的一把刀。荀康的拳头握得死死的，他双眼都快冒出火光：“我亲自审问梼杌。”
梼杌给九尾一族用了搜魂术，活下来的九尾们神魂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温衡这时候也顾不得藏拙了，他拿出了道木叶子，嫩绿的道木叶子贴到痛苦的九尾额头上，道木叶子就化成了清凉的灵气顺着体内的经脉流走，神魂的伤痛也渐渐好起来了。
只要还有一口气的，道木叶子都能救上一救，可是也有救不回的。温衡捧着一捧叶子，他将叶子堆在了景檀身边，他期盼着奇迹的发生，可是叶子一片没少，景檀的眼睛还是紧闭着。
温衡的努力被胡斐斐看在眼里，胡斐斐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看温衡，他沙哑的说道：“散人，谢谢你……坛坛她，用不着了。”胡斐斐好希望温衡能来早一点，可是就是这么一步之差，坛坛就再也不能回来了。
胡斐斐摸着景檀苍白的脸：“坛坛她最爱美了，散人，您的道木叶子漂亮极了，坛坛下葬的时候，我能将这些叶子铺在她身下吗”温衡沉痛的回应道：“当然可以。”
胡斐斐体内的灵气回来了，他吞了几颗灵药后就有了能站起来的力气。他抱着景檀站了起来，他踉跄着走到了荀康和帝骏身边，顾不得用什么规矩，胡斐斐痛恨的问梼杌：“为什么凭什么”
梼杌的手挣脱出绳索，绳索上的利刺戳穿了梼杌的皮肉，鲜红的血从梼杌身下晕开。梼杌却恍然不觉痛一般，他对着身边的空气伸出手：“墨沧墨沧你不要走，你回来你回来！”
胡斐斐手上一阵灵光闪过，他原本修得整整齐齐的手指甲变成了尖利的爪。荀康扭过头去：“留一口气。”
温衡从来没听过这么惨烈的叫声，他觉得最痛的也就是秦式微被景檀搜魂的痛了，可是现在看到梼杌，他觉得这种痛要比秦式微当时要痛楚千万遍。
胡斐斐的利爪像是尖利的钢刀，他一刀一刀的片下了梼杌裸露在外面的血肉。胡斐斐双眼通红，血红的泪从他的眼眶中滚出。不够啊，怎么都不够啊，这种痛楚怎么能抵得上坛坛这些天受的苦楚，这种痛怎能抵得上他失去坛坛的痛！又怎能抵得上族人们受到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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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的血肉一片片被片下来，他的手都变成了白骨，失去了经络的支持，他的手只能摊在地上无助的伸向旁边。梼杌的双眼也血红一片：“墨沧，墨沧你不要走！你回来！墨沧啊！墨沧！”
看到这样的场景，温衡心头大痛。梼杌因为失去了墨沧堕落，胡斐斐因为失去了景檀而选择加倍的折磨梼杌。罪魁祸首到底在哪里到底谁错了
梼杌的血肉根本就不能抵消胡斐斐的痛，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动作越来越狠厉，他眼中滚下了鲜红的血泪。荀康一看这个架势就将胡斐斐架住了，再这样下去，胡斐斐也会堕落。
梼杌已经不能看了，他周身的血肉都被胡斐斐剃下，隔着森然的骨架，能看到内里笼罩着黑气的内脏。他的内脏还在跳动着，梼杌痛极了，他在地上胡乱的滚着。捆在他周围的金色绳索上的尖刺戳到了他的肺腑中。肺部被戳破，梼杌的呼吸顿时就乱了，他口中喷出带着泡沫的血，失去了肉的手还执着的向着一边的空气伸着。
胡斐斐觉得神智越来越混沌，突然之间，他觉得额头一阵清凉。他抬头一看，只见温衡红着眼睛在他的脑门上贴了两片叶子，温衡痛苦的说道：“胡道友，伤害已经造成了，不能再增加牺牲者了。”梼杌暗堕已经没法救了，胡斐斐却不能因为这个再变成堕兽。
堕兽多半都是因为大悲大怒导致心魔入侵，温衡能理解胡斐斐失去道侣的痛，但是他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温衡干涩的安慰道：“景檀族长若是泉下有知，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
胡斐斐心中大痛，他踉跄了一下抱着景檀的尸身就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他嘴唇翕动，温柔又深情的亲吻着景檀冰凉的脸颊。一滴滴的泪落在了景檀的脸上，胡斐斐用手帮景檀擦去，可是越擦越多，胡斐斐小声的低语着：“不行啊，坛坛爱漂亮，我弄花了她的妆，她要生气的。”
旁边的九尾们哭成了一片，最终有两个德高望重的九尾上前搀走了胡斐斐。九尾们并没有穷追不舍，他们从广场上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从这点也能看出荀康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他们相信有荀康在场，他们一定会得到公正的对待。荀康呢荀康和帝骏两个人对着每一个离开的九尾鞠躬。
熟睡的君清被一个狼狈的九尾姑娘抱走了，希望君清醒过来的时候，噩梦已经过去了。
凤君的雷劫在头顶炸响，凤君的雷劫无比凶险，每一道雷落下都地动山摇。藏辉阁前剩下了四人，两个妖神，温衡，还有神志不清的梼杌。
梼杌哭了，不是因为他失去了肉身，而是因为他眼中的墨沧背过身去了。失去了眼睑的眼睛还能哭出泪来吗温衡觉得从梼杌双眼中滚下的血珠就是梼杌的泪啊。
梼杌嘶嚎着：“墨沧，墨沧你回头看一眼我，你看一看我……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会给你找引魂珠，你会好起来的，墨沧……”
帝骏的声音坚定的响起，就像是破开混沌的光一样，他说：“梼杌，墨沧已经死了，神魂俱灭，他回不来了。”梼杌身体一震，鲜红的血从梼杌的内脏中渗出，他扭过面目全非的脸，喉咙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胡说！墨沧还活着！他每天都同我说话哪！”
荀康补充了一句：“梼杌，墨沧回不来了。”梼杌摇着头：“不不不，墨沧还活着呢，你们为什么每个人都告诉我他死了他每天都同我说话，只要找到引魂珠，他就能回来了。散人散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哈哈，妖神你看，散人在这里。”
梼杌在他自己的血肉间想要蠕动着身躯，可是他除了脖子上还有能活动的肌肉，其他地方的肌肉和皮肉都被胡斐斐剃光了。他扭着脖子向着温衡的方向，他似乎在期盼什么：“散人，你是道木，你身上有天道的意志。你快告诉妖神啊，你说啊，墨沧是不是还活着”
温衡摇头：“墨沧大将人死不能复生，墨沧大将已经神魂俱灭，不会再回来了。”梼杌一下就激动起来了，他的内脏剧烈的在骨骼间跳动着：“你撒谎！你分明对我说墨沧还活着，墨沧的灵魂还在！”
帝骏和荀康诧异的看向温衡，温衡自己都傻眼了，他何时说过这些话啊他想了想，后来想起来，他四百多年前去无间隙寻找紫极玉的时候，梼杌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梼杌问：“散人，你说这世上有灵魂吗”
温衡是怎么回答的呢温衡的回答没有问题，温衡很肯定的告诉了他：“当然有啊。”
修真修行的不就是肉身和神魂吗神魂不就是灵魂吗这个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那个时候梼杌怕是已经生出了心魔，或者是被残魂引诱，或者是自己太过思念墨沧产生了幻觉。他说出来的话有更加深层的意思。
温衡现在想想，梼杌当时想说的是：“散人，你说这世上还有墨沧的灵魂吗”温衡没能体会梼杌的话中意，他当时若是能理解，就该告诉梼杌：“世上有灵魂，但是墨沧大将的灵魂已经不在了。”这样说的话，梼杌是不是不会暗堕或者暗堕的速度不会这么快
温衡的表情说明了一切，帝骏只能沉痛的拍拍温衡的肩膀：“这世上所有人都只想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看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你已经做的够好了。”
荀康蹲下身看着梼杌，这是他的心腹大将，这是他最得意的部下。荀康想过他的队伍会遭受残魂最猛烈的攻击，他想过很多人会暗堕，唯独没想过第一个中招的是梼杌。他低估了梼杌对墨沧的爱，也高估了梼杌的神魂坚毅程度。
荀康痛心惭愧内疚……种种情绪杂糅在一起，他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来。梼杌不懂暗堕吗他当然懂。墨沧出事之后，荀康特意将梼杌调去赤土通道与妖兽打交道，他就害怕那些堕兽的戾气还有怨气影响了中正坚毅的梼杌。可是……梼杌还是出事了。
梼杌想要伸出手去拉荀康的袖子，可是他抬不起手，他只能匍匐在地上可怜的仰着自己的头颅。他哀哀的看着荀康：“妖神，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墨沧还活着呢，我真的看到他了，他每天都对我说话呢。他需要引魂珠，有了引魂珠就能重新拼凑他的肉身，他就能回来了。您相信我啊！”
荀康澄澈的紫色双眸盯着墨沧，他一字一定：“梼杌，你听我说。墨沧投身到万魔坑丹炉中，化作了封魔阵其中一环，他再也不会回来。”梼杌眼中的光一下就凝固了，他的眼神变得空洞，全身散发出阴暗的气息来。
梼杌胸腔中冒出了浓厚的黑红色瘴气，瘴气附在梼杌的骨头上滋滋作响，生出了一层黑色的血肉。梼杌眼中星落下去了，他双眼一片混沌和凶恶，他对着荀康呲牙：“你胡说！墨沧没有死！你们都在骗我！”
荀康向后急退了几步，梼杌突然暴涨的瘴气逼退了他。他痛心的看着梼杌，最终握紧了拳头：“梼杌疯了。”已经没有挽救的必要了，以前遇到这样的妖兽，他会直接处死，可是梼杌是他的手下，他不忍心。
帝骏这时候开口了：“梼杌和墨沧的悲剧，我们两也有责任。”若不是他们两个不知道梼杌和墨沧有情无意中拆散了他们，墨沧就不会死。温衡愧疚的说道：“若说有责任，我也有责任。”若不是他们为了寻找出窍丹丹方下落，就不会找到万魔坑。虽说阻止了人修炸毁封魔阵放出残魂，可是墨沧是因为这事而死，温衡有推却不了的责任。
“都别说了，梼杌该怎么处理”帝骏问荀康，“你真的忍心杀了梼杌梼杌跟随你千万年，你舍得下手”荀康的手握得紧紧的，都能看到关节处皮肤下森白的骨头，他咬着牙说道：“不杀不行。”梼杌犯的错太大了，九尾一族还盯着荀康问他要一个审判结果，景檀族长尸骨未寒还等着妖神给她讨回公道!
温衡谨慎的问道：“梼杌大将什么时候堕落的，妖神你知道吗在此之前就没有异样吗”荀康惭愧道：“我平日杂事较多，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大部分事情都交给手下八大将处理。梼杌一百多年前从赤土通道退下来之后，我就让他和穷奇去了云海上维持秩序了。”
荀康觉得自己很失职，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对不住梼杌，他对梼杌的喜怒哀乐竟然知之甚少。温衡问这话的意思，是想问问梼杌暗堕这事会不会和万法天尊有关，万法犯下万木宗大案之后就一直杳无音信，现在突然之间梼杌放无间隙的怪物来元灵界，这里面要说没有万法的影子，温衡不信。
帝骏看了看梼杌，他叹了一口气：“这事要不交给我来办吧，我知道你下不了手。”帝骏解释道，“桑梓岛有上古传下来的灵泉，我带梼杌大将回去让他泡一泡，看看能不能恢复一点记忆。若是实在不行，我会处理了他。”
荀康不忍的偏过头去：“只能这样了。”梼杌在地上嘿嘿嘿嘿的笑起来，一会儿他说着：“墨沧你来了啊。”一会儿又说着：“引魂珠我会帮你找到的，你会好起来的。”看着这样的梼杌，大家的心情都无比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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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渊的雷劫越来越大，站在藏辉阁前看着云海那边的天空，温衡他们胆战心惊。温衡自己的雷劫已经凶险万分，看到凤渊的雷劫，他觉得这个雷劫比他当初经历的还要可怕千百倍。希望凤君能够挺过去，温衡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糟糕了，希望凤君能够顺利飞升，至少也能让大家心里好受一点吧。
凤君在晋级，帝骏和荀康他们暂时就留在了九尾一族，等凤渊飞升了，他们再通过。一方面他们害怕自己路过的时候让凤渊分神，另一方面，他们又担心大乘境的雷劫落下来，他们两人会没了半条命。
凤渊为了关闭通道突然升级，仓促之中只能在云海上飞升，即便如此，他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大半个元灵界。就算在归墟都能感觉到强大的雷劫威压，青丘蓬莱这边没被妖兽的小妖怪都快被凤君飞升的动静吓死了。
每一道雷劫落下，元灵界的大地就抖动一下，沧浪云海上的云朵被天空中的劫云搅乱，原本洁白的云朵旋转堆积起来，远远看去天地好像由上下的云朵连接变成了一体。黑色的劫云中间有华丽的七彩光芒透出，偶尔会看到凤君华美的尾翼在云间闪现。
这是一场谁都没办法干预的较量，大乘境的雷劫一般人招架不住。在凤君身侧，有一个灰色的影子在盘旋。温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归梧。
归梧受伤太重，凤君将自己的生命分给了归梧才保住了他的小命。但是他从此只能和凤君紧密在一起，若是分离太远归梧就会殒命。原本在凤君和归梧的计算中，凤君飞升，归梧会在元灵界守着小凤君云白长大，可是他们算计的再好，也敌不过突发的状况。
归梧的本体是一只灰雁，他没有华丽飘逸的尾羽，也没有艳丽的羽毛，他在凤君旁边就像是一只丑小鸭一样。可是就是这样的丑小鸭，他无比忠诚执着，他全身心的爱都给了凤君父子。
天雷打穿了凤君的防护结界落在了凤君和归梧的身上，隔着这么远，温衡都觉得痛。他觉得他现在要是靠近凤君那边，一定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天劫来得快去的也快，凤君这些年为了不飞升想尽一切办法压制自己的修为。现在他释放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来对抗天劫，旁边还有一个帮忙的归梧，凤凰本来就是祥瑞的灵兽，没过几个时辰，雷劫向征性的劈了几下就散了。
然后鸿蒙紫光和功德金光洋洋洒洒的落下，以凤君为中心一阵强大的灵气爆发开来。凤君他顺利进阶了，他可以飞升了！笼罩在两种灵光中的沧浪云海变幻着瑰丽的颜色，凤君和归梧在灵光中重塑着肉身。在他们正对着的天幕上，一道金色的光缓缓的落下，这就是通向上界的通道！
凤君进阶惠泽万民，满目疮痍的蓬莱和青丘沾到了鸿蒙紫光和功德金光，伤痕累累的大地复苏，百花盛开。原本躲起来舔伤口的九尾还有蓬莱青丘的居民都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沾沾光。就连五花大绑的梼杌都沾到了一点光，不过凤君的灵气对他而言是大杀器。紫金色的光芒落下，梼杌痛苦的哼哼起来，他就像一幅会蠕动的骨架，骨架中五脏六腑的瘴气和怨气被资金光净化，梼杌痛苦不堪。
不过他也因此恢复了一点神智，他虚弱的唤了一声荀康：“妖神……”荀康转过身去看他：“梼杌，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梼杌双眼中滚出红色的血，他沉痛的点点头：“我有一点印象，我一定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梼杌说道：“妖神，我被残魂诱发了心魔，现在它暂时被凤君的灵气压下去，我清醒的时间不多了。”梼杌喘息了一下，荀康想给梼杌松绑，梼杌摇头道：“不要松，一松了万一我又失控再伤人就不好了。”
帝骏叹了一口气不忍心道：“梼杌大将，残魂是如何诱发你的心魔的你确定是残魂吗”梼杌点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它是残魂，失去了墨沧的那些年，我痛不欲生。有一段时间，我经常梦到墨沧。墨沧一直重复着一个地名，那是御灵界的一个地方，我过去的时候那里一片荒芜。”
温衡心里一动：“是哪里”梼杌说道：“建宁城旁边的山脉中。”温衡心里一惊：“万木宗所在地。”梼杌皱眉：“我并不知道万木宗，我过去的时候那边只有一片荒芜，然后我去了一趟，从那天开始我就经常看到墨沧在我面前了。”
温衡张张嘴，建宁城附近的山脉就是万木宗所在地，梼杌那些年在赤土通道镇守，万木宗惨案发生之后他是如何离开赤土去御灵界的赤土通道一天都离不得人！温衡心中有点疑惑，但是他不敢说，他怕他一说出来，连带的人就更多了。
温衡脑海中有一个设想，万法在万木宗吸收了足够的残魂，然后他出于种种原因没办法危害元灵界，他利用梼杌的心魔唤来了梼杌，然后呢然后控制梼杌打通了无间隙到元灵界的通道。为什么不直接去不归林深处打通莲无殇镇守的通道呢是力量不足亦或是有别的原因温衡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好使，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么多。
温衡问道：“梼杌大将，你从御灵界回来之后做了什么还记得吗”梼杌说道：“我又回到了赤土通道，后来被妖神派出去在云海上巡逻。我觉得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尤其是这些年，我甚少能像现在这样理智。我每天都飘飘忽忽的，和墨沧在一起太快活了。一开始是我不想醒来，后来，我就醒不来了。”
“我心里知道哪里不对劲，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墨沧他……他能活着真是太好了，我别无他求。”能和爱人在一起太幸福，梼杌沉迷于此不可自拔，然后就造成了悲剧。
“引魂珠的消息是墨沧告诉我的，现在想来那应该不是墨沧，墨沧爽朗热情，他从不会去要别人的东西。”梼杌眼中闪着深深的自责和痛苦，“妖神，我罪无可赦，我沉迷于虚假的幻想犯下了滔天大罪，我该死。”
荀康能说什么，他心痛的看着梼杌：“现在说这个都晚了。”梼杌痛苦的低下头：“是啊，都晚了……妖神，您知道吗清醒着的时候太痛苦，一睁眼我就想到墨沧。我明知道他是假的，我却还是飞蛾扑火一样沉迷其中。”
帝骏怜悯的看着梼杌，是痛苦又清醒的活着，还是幸福的活在虚幻中，这事情搁在谁身上谁都难以抉择。尝过了甜头谁又想继续吃苦明知道是噬心挖骨的毒，梼杌却笑着一口一口的喝了下去。
凤君和归梧的肉身重塑完成，洒下的紫金光渐渐的减少了，梼杌的神智又开始混沌了，他在努力的说出他知道的信息：“妖神……不止我一个，还有好多人，元灵界……御灵界……残魂不止控制了我一个……只要有机会，通道就会重新打开……妖神……妖神……杀了我……杀了我……”
梼杌的头颅低垂下去，这个耿直的大将直到意识涣散的前一秒还在哀求荀康杀了他。下一秒他就哼哼着对着虚空叫着墨沧的名字了，这一次他露着森白的牙仿佛在笑：“墨沧，墨沧你回来啦墨沧你不要离开我……引魂珠我会帮你找到的。”
帝骏深深的叹了一声：“九尾一族的引魂珠在仙妖大战后就下落不明，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残魂会想要引魂珠”荀康看着陷入癫狂的梼杌说道：“引魂珠对我们而言只有安定神魂的作用，可是对残魂而言，那是重塑肉身的关键，有了引魂珠，残魂只要足够强大，就能修成肉身。”
万法操纵人心呼风唤雨，却只能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想必很不方便吧。他吞噬了万木宗那么多的神魂，却还在执着于寻找传说中的引魂珠，引魂珠难道能打通两界通道不，引魂珠只对神魂起作用，而且它还是一粒非常脆弱的珠子。
帝骏说道：“鬼修魂修修行到最高境界都能成就肉身，残魂为何执着引魂珠不放”就比如温衡养灵囊中的太一，太一也是一道残魂，温衡遇到他的时候，太一虚弱的都快成了一道虚影了，现在再看看太一，他已经很凝实了。太一修行的就是最正统的魂道，假以时日它就能重新拥有自己的肉身。
荀康说道：“大概是因为它是异界的残魂，被我们这里的道义排斥吧。又或者是他习惯了走捷径，不想自己认真修行。”吞噬一个灵魂，残魂自己的灵魂就会凝实一分，如果修行的话需要数百年才能达到这个效果。不过……谁知道呢，一日找不到万法，一日就没办法解开这个疑惑。

第一百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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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说了重要的消息, 他说元灵界御灵界有不少人被万法控制了，只要条件合适，他们就会打开无间隙或者是异界的通道。这是个不妙的消息，万一某天这些人一起发难，三界不要被捅成筛子了
可是想要找到这些人太困难了，万法能引诱出每个人的心魔，然后操控人心最后能操控人的身体。而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心魔这种东西看不到摸不着, 藏在每个人心底，平时不会出现只在关键时刻发作。想要找到万法, 真的很难，除非这世界上没有人，或者这世上每个人都是无欲无求的，不然他隐藏在哪里附身在谁身上根本找不到。
就拿梼杌来说, 他要是不暗堕成这样, 平日里谁见到他都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大将。可是一旦暗堕, 他就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温衡觉得他们就像是被万法圈养的牲畜一样, 万法想要宰几头满足他的口腹之欲了，就宰上几头, 三界的修士真的很被动。
温衡甚至在想，万法为什么不来找他呢若是万法来找他, 他也能告诉大家这是个什么样子的东西，需要注意什么。
通向上界的通道还没完全打开，凤君电光火石之间就带着归梧落到了藏辉阁前, 他已经成为仙体。成为仙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温衡只觉得凤渊整个人都是缥缈的，凤渊举手投足之间都能让山崩地裂。
“恭喜凤君顺利飞升。”荀康和帝骏对着凤君拱拱手，凤君颔首：“以后我不在元灵界了，帝君，羽族的担子您就要多担待了。”帝骏修为比凤渊低，但是身份比凤渊高，某种程度上来说，凤渊属于帝骏管辖！
帝骏点头：“这是应该的。”
通道到关闭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是为了让下界的修士了了在下界的心愿。很多飞升的修士头也不回的上去了，通道也就关上了，但是凤君有牵挂，他还想再看一次自己的孩子。
“爹爹。”君清看到凤渊的时候就从旁边的山丘上奔跑过来了，凤君晋级的时候他哭的让人心疼，帝骏不得已让他沉睡下去，他被九尾的姑娘带走回去睡了一觉。凤君晋级成功，九尾姑娘又抱着他出来让他沾了沾他父亲的紫金光。
归梧温柔又深情的抱住了君清，他的速度很快，扎眼之间就抱着君清来到了凤渊面前。凤渊再一次拥抱住了自己的孩子，他嗅着君清身上的味道，这是他的孩子，他拼死都想看到他长大，可是他现在却不能了。
君清扑到凤渊怀中就红了眼眶，他强忍着泪问凤渊：“爹爹，你真的不能带我一起走吗”不能，那条通往上界的路，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凶险万分。
曾经有大能飞升，有心存侥幸的修士妄图挤掉飞升的大能登上仙界，结果通道中降下劫雷，那修士当场就被劈得魂飞魄散。君清这么小，他要是上了通道，一道劫雷下来凤君怕他来不及护着君清，君清就不行了。
凤君身上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通道已经完全打开了，凤君和归梧可以上路了。凤君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控制的向着天空飞去。他温柔的亲着君清的眉眼：“君清，爹爹走了。今天开始你就是凤族的君王，你要好好修行，在下界体悟人间百态悟出自己的道之后就能飞升。爹爹在上界等你。”
归梧一颗心都要揉碎了，他舍不得的婆娑着君清的脸：“小凤君，你要好好的，归梧在上界恭迎您的到来。”君清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他坚强的说道：“爹爹，你到天上要好好的啊，你……你一定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晚上不蹬被子，出去玩的时候要和身边的人说一声……”
凤君听了想笑，这些分明是他平日对君清交代的事情，哪知道儿子全部还给他了。凤君笑了一笑就泪雨滂沱：“好，爹爹听你的，你也是哦，要好好照顾自己。”君清坚强的点头：“我会的，我是凤君，天下独一无二的凤凰，我不会给凤族丢脸的。”
凤渊再一次亲亲君清的脸：“凤族没有我们君清重要。宝宝，爹爹要走了啊，你以后……要好好的啊。”时间到了，帝骏上前接住了凤云白，他严肃的说道：“凤君，保重。”
凤渊和归梧两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通道飞去，一开始君清还能保持理智，他还能控制住自己，可是看着爹爹越来越远，他对着天空伸出了双手：“爹爹！归梧！哇——”所有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的，君清其实可娇气了。
帝骏捂住了君清的嘴巴，他难受的说道：“小凤君，不要哭，你一哭凤君和归梧大将飞升了心里都有牵挂。”君清的脸都涨红了，他只能落着泪看着爹爹和亲近的人消失在视线中。泪眼中，他看到爹爹他们不舍的对着他挥挥手，他也想挥挥手，可是眼泪糊了眼，他伸手去揉了一下眼睛，等他看清楚的时候，天上那道金色的通道就慢慢消失了。
凤渊飞升了，带着不舍和眷念，来不及给他的宝贝留下更多的话，来不及给他的小乖乖说人生道理，也来不及看着他长大。他们走了，只留下哭成了泪人的君清，君清哭的一抽一抽的，他一哭，太一也跟在后面掉眼泪，小两个在旁边抽抽搭搭，温衡他们的心情也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无比的黯淡。
最近的眼泪太多，和凤君这样的离别相比，胡斐斐和景檀的离别才更加令人心碎。
九尾一族挂起了白幡，整个青丘一片缟素。归墟大典因着这事情推迟了几天，人修和妖修们自发的来吊唁景檀族长。胡斐斐成了木偶，他双目呆滞的站在景檀的灵堂前麻木的看着修士们来往。大家都知道九尾一族人专情，失去了景檀，胡斐斐的未来一片黑暗，他该怎么活下去
羽族也不平静，温衡带着弟子们去灵堂的时候就看到凤族的长老们正围着小凤君云白在说着什么。凤族的大长老是青雀，他长叹短吁：“凤君走的突然，小凤君还这么小，往后可怎么办啊。”同样是长老的孔雀族族长说道：“什么怎么办小凤君长大之后就继承凤君位置，这些年小凤君就按照老凤君的定下的来，去仙家学院修行。”
温衡之前对凤族的事情有所耳闻，羽族们身子小心也小，总有几个种族不分。现在凤渊飞升了，小凤君才这么大，面对一群虎狼该如何是好不过要是能从虎狼群中杀出一条生路来，小凤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温衡他们离开的时候听青雀长老说道：“我有个孙儿，叫九歌，从小体弱，上次求了凤君一个恩典以凤命名，能不能让我的孙儿给小凤君做伴读”孔雀族长说道：“凤族多少钟灵毓秀的弟子可以选择给小凤君做伴读，为何要选择体弱多病的凤九歌到时候是小凤君照顾他还是他照顾小凤君”
太一站在温衡的肩膀上啾啾叫了两声，他也想陪着小凤君去仙家学院学习，可是他这个样子没有资格啊。温衡摸摸太一的脑袋：“没事，我们太一会成为厉害的羽族修士，到时候我给你开辟一条从玄天宗到仙家学院的传送阵，你什么时候想去找小凤君就什么时候去。很快的。”
太一眯着眼睛很快就开心起来了。太一很喜欢小凤君云白，可是他更加割舍不下温衡，若是让太一留在君清旁边陪着他长大，太一估计每天要忙死吧，又想回温衡身边，又要看到小凤君，他只能两头跑。算了，鸟生艰难，还是努力修行吧。再说了，那群讨厌的长老竟然嫌弃他不会说话，不让他靠近小凤君！欺鸟太甚！
“凤族有凤族的规矩，我们是御灵界的宗门，不好插手。”温衡这么对弟子们说道，他也心疼小凤君，可是他不是羽族人，他能做的只有在小凤君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小凤君的路，要他自己走下去。
温衡眯着眼睛看着青雀一族长老的背影，他低声说道：“太一。”太一探出脑袋：“啾”温衡坏心眼的说道：“等下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揍一顿那个老青雀，他心思不单纯。”太一正好也看老青雀不爽，他点头：“啾啾！”
温衡又补充了一句：“小凤君最近心情不好，你多陪陪他，离开之前我会去带你。”太一开心坏了，他蹭着温衡的脸，啾啾啾的叫了几声之后就飞向刚刚羽族扎堆的地方去了。
走了没两步，温衡他们又看到了熟人。这一次他看到了穷奇澄樱还有几个之前没见过的大将，这群人是来给梼杌求情的，不过情没有求到，好几个人还被问责了。
荀康问澄樱：“梼杌和你镇守赤土通道的时候，他擅离职守了”澄樱只能点点头：“是的。”荀康又问穷奇：“你和梼杌现在应该在沧浪云海上巡逻，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穷奇答不上来了。
荀康发了大火：“元灵界现在处于最混乱的时期，你们这些大将不在自己应该在的岗位呆着，全部跑来为梼杌求情！你们真的当得好差！真是对得起元灵界仰仗你们的子民！”
荀康一直是个博爱宽容温文尔雅的妖神，他摔了手中的茶盏：“你们一个个的过来向我求情！你们看到梼杌的样子了吗！他还有救吗！你们怎么不去景檀族长的灵堂上面看看！你们知道景檀族长遭遇了什么你们知道九尾一族遭遇了什么！”
荀康双眼微微泛红，他的妖力控制不住的往外冒：“你们七个人，同生同死共同进退，我知道你们团结，我知道你们不忍心！我就忍心了！我荀康难道想手刃兄弟！”
温衡远远的看了一眼，在九尾一族隐蔽的树林后面，这位博爱的妖神控制不住的在咆哮，他指着头顶的苍天：“梼杌忍受不住心魔堕落了，你们也想堕落！都给我滚回自己的位置上去！要不然就一起滚去无间隙！”
他看到荀康妖神的七大将离开之后，荀康妖神悲痛的衣袖掩面，他一定落泪了。梼杌暗堕对荀康也是不小的打击，身为领导者的荀康更加不好受吧，部下的离开和不理解，元灵界众人的期望，他自己内心的责任感和愧疚感……种种情绪交加，种种压力袭来，这个伟岸的男人承受的才是最多的吧
温衡远远的站着看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渺小了。好多事情，他注定了只能当旁观者。他开始理解莲无殇说的那句话，莲无殇说，他注定没办法成为荀康这样胸怀天下的男人，天下太大了，而他的心太小了。温衡只能守着自己的小幸福，他回头看了看他的弟子们，徒弟们诧异的看着温衡：“师尊，您怎么了”
温衡摇摇头微笑道：“没什么。”幸好，弟子们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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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檀族长的葬礼在第七日举行，九尾一族还是遵循最原始的土葬，她被葬在青丘深处的山丘上。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灵植，景檀一定会很喜欢这样的风景。
吊唁的修士开始向归墟转移，归墟大典推迟了一周，可是还是要举行的。温衡他们也该回去了，临走之前，温衡去了景檀家。
失去了景檀的房子就像失去了灵魂，胡斐斐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大厅中看着景檀的牌位发呆。牌位前三柱清香燃着，青白色的烟缓缓的上升，胡斐斐背对着大厅，听到温衡的脚步，他也没有回头。
“胡道友。”温衡缓声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胡斐斐转头看了看温衡，他眨眨布满血丝的双眼沙哑的问道：“散人怎么没去归墟他们都走了。”
温衡说道：“我也要走，弟子们已经在泊岸上等着了。我来是想给胡道友送一样东西。”胡斐斐摇摇头：“现在什么样的宝贝对我而言都没有用了，坛坛不在了，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温衡上前给景檀上了三炷香，他的手在袖中摸了摸，最后摸出了一颗留影石：“我一直在想着该不该将这个交给你，我怕我交给你之后，你看了会伤心。可是又怕不给你……”胡斐斐看着温衡手中的留影石，他嘴唇翕动了一下：“这是什么”
“轰——啪——”留影石被放了出来，胡斐斐家中炸开绚烂的烟花。这是温衡第一次来到九尾一族的时候录下的影像，他原本想要放给莲无殇看的，结果回来之后弟子们就在玄天宗给他炸了一次烟花。留影石反而沉睡在他的袖子中。
绚烂的烟花下，景檀娇羞的靠在胡斐斐怀中，留影石一开始还放着烟花的影像，后来画面调转了一下，忠实的记录下景檀和胡斐斐拥吻的画面。画面中景檀笑颜如花，她娇羞的推推胡斐斐的胸膛好像说了什么话，胡斐斐笑着凑过去在景檀脸上亲了亲，然后搂着她指点着天上的烟花。
画面时间不长，景檀和胡斐斐的样子却很完整。温衡惭愧的说道：“我当时觉得两位伉俪情深让我感动，就偷偷的录了一段。”胡斐斐的泪从眼眶中滚了出来，他上前握住了温衡的手：“散人，谢谢……这个对我很重要。”
他原本想着自己和景檀会有一辈子的时间相知相守，却不料景檀走的那么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老去就被迫分别了。景檀成了泥土中冰冷的尸体，他成了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他们的房子中充满了景檀的气息，景檀用过的东西都在，可是那个温婉端庄的女主人却再也不能回来了。
胡斐斐现在才意识到，他和景檀相守的只剩下了记忆，若是有一天，他老去了，不再记得景檀的样子该如何是好温衡的留影石被胡斐斐珍重的捧在手心中，周围还绽放着绚烂的烟花。胡斐斐的泪一滴滴的落在留影石上：“这样我就能一直看到她了，散人，谢谢你……”
温衡走的时候没敢回头看，他怕一回头他也憋不住了。他听到了胡斐斐的哭声，哭的那么大声，像是想要将心理的痛全部用泪水发泄出来。景檀族长若是还活着，看到这样的丈夫心里该多痛啊。
站在去归墟的飞舟上，温衡觉得人真的是很神奇。有的人两看两相厌，无事都要惹出一点事端来，有些人却能一见如故相知相守恩爱一辈子。温衡不能想象，若是有一天莲无殇或者他其中有一个不在了，另外一个会是什么情况。
豹子趴在甲板上吹着风，他侧头看了看温衡：“师尊，您怎么一句话都不说。”温衡说道：“想心事呢。”
半晌之后温衡问道：“豹子，小玉走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豹子老实的说道：“小玉是被豺狼一族害死的，我当时满心都是想要为小玉报仇的想法，只想屠了整个豺狼族。后来回来的时候只想跟着小玉去了……”
温衡又问道：“那后来呢”豹子挠挠脑袋：“后来啊，后来被莲先生追杀，遇到了你们。”温衡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怎么从失去小玉的悲伤中走出来的”
豹子沉吟了片刻：“师尊，我说实话你不要笑我。”温衡保证：“我不笑你。”
豹子说道：“小玉是第一个对我好的姑娘，她的死是个意外。她死了之后我心里空落落的，到现在一想到她心中依然觉得很痛，可是我有了大家，有了朋友和亲人，有了可以回的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有了新的生活，以往的那些我就放了。”
温衡想了想：“你说，同样是失去了道侣，为什么梼杌大将就没能走出来”豹子看看天：“嗯……梼杌大将用情至深，而我比较渣”
温衡哭笑不得：“哪里渣了，别乱说。”豹子才不渣，他只是有了更加想要保护的人和家，他和梼杌还有胡斐斐都不同。梼杌失去了墨沧，肩上扛着沉甸甸的担子，他的生命中并没有出现新的救赎。胡斐斐呢或许过个几百年，九尾一族出现了小九尾，胡斐斐心中的伤痛就会渐渐的愈合，他会迎接新的生命，把他对景檀的爱放在心里……
飞舟飞到了泊岸上，刚下飞舟就听到旁边元灵界的妖修在窃窃私语还在指指点点，温衡心中涌起了一阵不祥的预感。他拽着在泊岸上转圈圈的白棉花问道：“棉花，你们在讨论什么”
棉花吱吱呜呜的：“恩公，他们说……那个……青莲洲附近出现了无间隙的通道，现在已经看不到青莲……”白棉花话还没说完，温衡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沈柔他们大吃一惊：“棉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白棉花紧张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就是这样传说的，说青莲洲那边黑洞洞的，好多妖兽在青莲洲上咆哮呢。”
温衡从来没觉得他这么快过，他化身为风为电，原本半日的路程，他只用了一炷香就到了。当然他觉得体内的灵气快速的流逝。
前进的路上他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他不敢想象现在青莲洲是个什么样子。莲无殇的青莲洲最近正在修补结界，要是出了问题该如何是好！莲无殇本就体弱，要是受了伤，他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温衡不敢想，他也不能想……
等他到了青莲洲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青莲洲附近已经停着不少飞舟了。看样子元灵界的妖修发现青莲洲有异样就想来帮忙，不过青莲洲太高，他们上不去就只能围着青莲洲附近仰头看着。
温衡急急的抓住了旁边的妖修：“这位道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那小妖怪揣着爪子慢吞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咩我也是刚来的咩”
正说着，从青莲洲上方落下一道青黑色的影子，然后猛地掉到了下方的云海中去了。影子落下之后大家看清楚了，这是一头无间隙的妖兽，高达十几米，落下来之后在云海中翻滚了一下就往下沉去，在云朵上砸下了一个浅浅的坑。
温衡定睛一看，原本的莲叶下方都是这样浅浅的坑，青莲洲和之前一样，看不到莲叶，以前是莲叶的地方现在依然是洁白的云雾。没几秒钟，又一头妖兽惨嚎着从青莲洲上摔下来，然后砸了一个浅坑沉下去了。
温衡旁边的小妖怪用爪子搭在眼睛上方看着头顶的青莲洲：“哎哟，只听到上面有好多妖兽在惨叫，怎么什么都看不透呢”他旁边的小妖怪来得早，他哼哼唧唧的说道：“现在还好啦，之前的样子才可怕，整个青莲洲都是黑色的，就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啊云朵都是黑的，好像天地都出现了大洞，吓死人了咩。”
温衡焦急的站在下方，他实在不想继续等下去了，他飞到青莲洲下方原本是莲叶梗的地方，飞不上去，他爬上去！他旁边的小妖怪想要拽着他却没能拽住，只能在后面大叫着：“侬疯特啦！这是青莲洲！”这个妖怪的口音太重，后面的听不懂，温衡也顾不上他的叫骂，他一头就扎进了莲梗所在处。
“无殇！我来了！”眼前都是浓密的烟雾，他熟悉的莲梗竟然到现在都看不到，他好像置身于浓雾中。他一路向前摸索着，然后他终于摸到了什么，可是摸摸这个手感，好像不像是莲梗呀。
温衡抬头看了看，他看到了一个不规律的长着鳞片的……大腿……他低头一看，看到了尖利的脚指甲！
在无间隙和妖兽打过交道的温衡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货是妖兽啊！温衡头顶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他抬头一看，一张血盆大口正向他压过来！温衡论起了讨饭棍子，只听一声沉闷的噗呲声之后，鲜红的妖兽血稀里哗啦的兜头而下。妖兽硕大的身躯‘轰’的一声倒下了。
温衡心中更着急，妖兽都上了莲梗了！无殇还好吗他焦急的呼唤着：“无殇！莲无殇！你在哪里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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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温衡面前的浓雾渐渐散去，他看到白玉栏杆外诧异看着自己的莲无殇。莲无殇一手放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后，眉心一点朱砂痣，长而密的睫毛倒印在浅色的瞳孔之中。他表情有些充楞：“温衡”
温衡手抖心抖，他快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莲无殇，他张张口连声音都是抖的，他说：“你吓死我了……”莲无殇一脑袋雾水：“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他看到了景檀离去胡斐斐伤心欲绝，他看到墨沧没了梼杌堕落成妖兽，他脑补了一下如果遇到这事的是莲无殇……然后就自己把自己的胆儿吓破了呗。
温衡闷声说道：“我担心你没了。”莲无殇哑然失笑：“我没这么脆弱。”
过了一会儿莲无殇拍拍温衡的后背：“抱完了吗我要把剩下的几头妖兽处理了。”温衡一愣，他看看周围，周围都是浓厚的看不见五指的雾气，他诧异的问道：“这里是哪里啊”
莲无殇淡定的回答道：“荷塘啊。”说话间，温衡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咆哮，然后没一会儿几只妖兽落下云海的声音传来。
莲无殇拍拍手：“好了，都清理干净了。你可以松手了么”温衡老脸一红，他低头嗅嗅莲无殇：“再抱一会儿就松手。”莲无殇倒也随便他：“好吧，你要抱就抱吧。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衡放开了莲无殇，他回头一看，只见他正站在他熟悉的荷塘凉亭中，周围都是亭亭玉立的荷花，微风吹过荷塘，莲叶和荷花的香气入鼻沁人肺腑。在不远处的白玉回廊上倒着一头巨大的被砸烂了脑袋的妖兽。
莲无殇叹了一声：“本来能把它们都丢下云海，结果反倒是污了我的回廊。”温衡快步走到妖兽前，他灵气一运转，巨大的妖兽就被他丢到了青莲洲外：“等下我刷回廊。”
莲无殇皱着眉看着西南方：“凤渊飞升了”他最近一直都在青莲洲闭关专心重置他的结界，要不是今天突然多出来很多妖兽，他这会儿还在打坐。
温衡干涩的说道：“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说给你听。”
无论外界如何腥风血雨，青莲洲的荷塘总是会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在莲无殇的寝宫中，温衡握着莲无殇的手亲亲，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莲无殇躺在他的怀抱中静静的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说道：“竟然会发生这么多事。”
梼杌暗堕打开通道，妖兽入侵元灵界，景檀身死，凤渊飞升……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元灵界最近不安生。莲无殇若有所思：“难怪今天突然会出现这么多妖兽，青莲洲最近结界不稳定，凤渊飞升元灵界的空间也受到了影响。他关闭通道之后，不甘心的妖兽和堕兽就在寻找能突破的点，正好我在修整结界，他们以为这里是通道就爬出来了。”
结果一爬出来就受到了莲无殇万亩荷塘的招待。温衡之前一直听人说青莲洲的荷塘中杀机重重，他来过这么多次，从来没觉得荷塘哪里有问题。今天他终于见识到了荷塘的威力，他看到过妖兽入侵的场面，莲无殇举手投足之间就干掉了那么多妖兽还关了两界的通道。有这样的道侣，温衡觉得又自豪，压力又大。
温衡侧头亲着莲无殇光洁的肩膀，他呢喃着：“我刚才很怕，无殇，我开始变得胆小瑟缩了。”他害怕弟子们遭遇不测，也怕朋友出事，更怕莲无殇没了性命。
莲无殇再一次回应他：“我没有那么脆弱。”温衡现在的感受，他也有。因为在乎才会害怕吧，因为爱，才会在乎吧这个傻乎乎的旱魃将自己放在了第一位，莲无殇心头暖暖的。
“等下你该回去了。”莲无殇开口道，“青莲洲结界还没有完成，你在这里会影响我闭关。”温衡不舍的点头：“嗯。”
温衡这一去去的潇洒，被留在归墟的弟子和朋友们可就提心吊胆了。直到在泊岸上等到温衡，邵宁和灵犀这颗心才落下来，这两人揪着温衡就开骂：“能耐了是吧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我们！”
要不是帝骏妖神那边有一柄古镜能看到青莲洲的战况，他们非要疯了不可。温衡讨饶着：“我这不是心急么，心急！”心急也不行，邵宁和灵犀一人踹了温衡一脚，温衡倒是没反应，这两人抱着腿觉得骨头都快被自己踹断了。
邵宁抱着腿哼哼：“再有下次我跟你说，你自己掂量掂量。”灵犀龇牙咧嘴：“哎哟，这混蛋越来越硬了，疼死老子了。我跟你说姓温的，你有本事就给我完好无损的回来，要是哪天逞英雄回不来，我和邵宁保证不去救你。”
嘴上骂着，温衡却知道这是他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们，他笑嘻嘻的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两朵莲蓬递给两人：“好了，别气了。喏，给你们带礼物回来了。”灵犀一把拽过去：“算你有良心。”邵宁笑道：“莲先生没把你打出青莲洲”
温衡苦着脸：“可别说了，本来无殇两年就能出关，现在要往后面拖了，他的结界给妖兽破坏了一些，又要重新制作了。”
归墟大典正当进行时，温衡回去的不算迟，他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帝骏。
帝骏将蓬莱和青丘的情况说了一下，他也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在场修士。一时之间在场的修士窃窃私语的有，苦大仇深的有，义愤填膺的有……总之，一片闹哄哄。
帝骏拍了拍手：“诸位道友，听我说一句。”帝骏话一落，修士们就安静下来了。
“修士修行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极为艰难，方才我听下面有人在声讨梼杌大将，说梼杌罪不可赦。是，梼杌是犯了错，而且这次犯错造成的灾难无法挽回，可是我在这里将这事情告诉大家，不是为了让大家去谴责梼杌。而是……如何让自己不成为下一个梼杌。”
“根据梼杌提供的消息，元灵界御灵界都有被残魂控制的人。也许有些人就坐在我们当中，在听到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甚至在心中耻笑我们。我们妖神，能尽自己的全力维持一方稳定，可是我们不是真正的神，我们没办法控制人心。如果真的能控制人心，那在座的诸位同傀儡有什么差别”
“梼杌失去挚爱受不了诱惑暗堕，说真的，听到这个理由之后，我觉得梼杌很可怜。有一些人，暗堕的理由更可笑。梼杌身为出窍修士，也经受不住残魂的引诱，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换成自己，能不能抵挡诱惑”
“有些人，会为了宝贝杀人夺宝，有些人，会为了一己私利排除异己……修士们都自诩高尚，其实有些事情上面，修士比凡人还要残酷还要自私。我们本质上同普通的人和兽没有区别，我们也有喜怒哀乐。”
“正视并不完美的自己，承认自己的种种负面情绪，将心中的不满说与亲近的人听。若是实在没有人倾听，可以找个留影石说出来，有些事情憋在心里，永远都是事，说出来了，也许就不是事了。”帝骏说话直白，他言简意赅，“我希望大家回去能够好好的观察自己身边的人和物，如果有什么异常，希望大家能多留意。不要让悲剧再发生了。”
妖神不是神，就算是真正的神也没办法左右人的思想。两次出事都是异界残魂引起的，罪魁祸首是他，可是执行者却是三界的人，当然，受害者也是他们。
帝骏虽然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清楚。从古至今只要有生命的地方就会有纷争，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残魂为什么能得手因为每个人都有欲望，有些人能大大方方的承认，而有些人的心思，不可说啊……
帝骏说完之后，上场的就是沉痛的荀康。荀康的脸色很憔悴，他损失了一员大将，压在他心里的负罪感快要将他淹没。荀康站在讲道台上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下面的修士一句话都不敢说，无数双眼睛探究的看着沉默的妖神。
半晌之后，荀康终于开口了：“我……很内疚。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折损了这么多的修士，始作俑者还是我的部下。我对不住元灵界的子民，对不起御灵界的同僚。我……无颜面对大家。”
帝骏诧异的看着荀康，他知道荀康的责任心比谁都要强，这事出了之后，他一定不好受，只是没想到他会当众道歉。像荀康这样的强者，大部分都明哲保身不问琐事，荀康竟然在归墟大典上不顾自己的颜面……扪心自问，如果遇到这事的是帝骏，帝骏伤心过了之后该怎样就怎样，他才拉不下面子当众道歉。
荀康自责道：“我部下大将擅离职守，今日剥夺全部尊号，流放无间隙。我荀康本人，也自行流放。”
话音一落，帝骏先跳起来了：“荀康你疯了！你是不是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这种事能乱说！道友们，荀康妖神悲伤过度，他方才的话做不得数。”
荀康冷静的说道：“我并没有乱说，我身为妖神不能治下，部下犯的错我也应当一同承担。”帝骏简直要炸了：“现在元灵界正当不安，你和大将去无间隙，这不是添乱吗这事不作数，我不许！”
元灵界的妖怪们也在为荀康说话：“妖神和大将们这些年为了元灵界兢兢业业，就因为犯了一次错就要自贬吗我们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也不同意妖神的决意！”“是啊妖神，请您撤回吧，元灵界离不开您啊。”
帝骏上前将荀康拉下讲道台，全场一片哗然。帝骏这时候对温衡说了一句：“散人，您上台对道友们说几句吧。”
温衡一脸懵逼：啥说什么对谁说

第一百六十章
突然被点名的温衡傻眼了，周围修士的神识不断的向他的方向探过来。温衡都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他虽然也算得上是玄天宗的宗主, 可是他和弟子们相处的时候都是唠唠叨叨说说家长，有时候弟子们揪着他比他还要唠叨。
他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唠叨能说给道友们听吗就怕他一开口, 大家就集体开始笑话他了吧可是那些漂亮的场面话，温衡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啊。
“老温，愣着干嘛上啊。”邵宁和灵犀在旁边鼓励温衡，却不知温衡暗地里已经泪流满面，他……不想去啊！帝骏和荀康两人怎么能这样, 一个心灰意冷要自我放逐, 一个随手点人上去撑台面……
要点人也点个能上的去的人啊，为什么要点温衡温衡就像喝了黄连水，从口里苦到胃里，他恨不得地上有条地缝能让他钻进去。可事实上，温衡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了，纵然他心中正在狂野的吐槽, 可他还是坚强的站起来向着讲道台走过去了。
站在讲道台上的温衡神识一扫，来参加归墟大典的修士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有人的目光友善, 有的质疑，有的探究，有的肯定……温衡定了定心神, 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呢温衡拄着讨饭棍清清嗓子，他摆出了招牌的眯眯眼笑容。狗子他们在台下传音：“嘿，师尊这样好有气场, 一点都不比妖神差！”谭天笑已经拿出留影石了：“这是我们师尊的光辉时刻，要记下来。”沈柔他们都赞同的点头：“对，师尊这样好极了！”
尽管内心已经慌成狗，温衡的表面冷静的一批。他斟酌了片刻后开口道：“诸位道友，在下是御灵界玄天宗宗主温衡。或许有道友没有听说过我，内心在想，哎嘿，这个人是谁啊，名不经传怎么配站在这里老实对各位说，其实我心里很慌，我也想知道我有什么资格能站在这里。”
温衡语调轻快，同之前两位苦大仇深的妖神风格完全不一样，他诙谐的语调还有话语让他赢得了不少修士的好感。棉花他们和弟子们以及御灵界与温衡有过交集的修士们纷纷给温衡鼓掌，旁边不明所以的修士也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温衡拱拱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既然我都被点名了，那我总要说点什么，说点什么呢……我想同大家说说妖兽。”温衡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千机阁的地图还有他的留影石，留影石里面有他去无间隙看到的场面，也有通道打开的时候他录下的妖兽入侵的画面。
温衡说道：“不知道在座的道友们有几人去过无间隙，温衡不才，正好有机会去了两次。”随着温衡的诉说，赤土通道的画面缓缓的展开，这些是从地图里面直接拓印下来的赤土通道的画面。
温衡自从知道千机阁地图的使用方式之后，他就有个习惯，走到哪里就顺手录下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传到地图里面。等赤土通道的画卷结束之后，他就要使用留影石了。
无间隙的画面传到了在场每个修士的眼中，无论是长着尖牙利齿高大十几米皮糙肉厚战斗力惊人的妖兽，还是长着尖利倒刺会吸食修士的血肉和修为的嗜血藤，是拍着嫩叶子卖萌的焚心草还是无间隙中踩错一步就有可能会坠入深渊的地形……这一切都让没有去过无间隙的修士们大开眼界。
当温衡给众人放出通道打开后青丘和蓬莱的画面时，下面的修士一个个的都凝神屏气。他们看到瘴气下草木枯萎百兽逃窜的画面，看到青丘美丽的风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被破坏一空，千万年的九尾一族在铁蹄下毫无反抗能力。修士们觉得身体在发凉。
留影石播放的时间很慢，温衡记录了很多。等他放完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时辰，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修士们修行之后别说夜晚，就算失明对他们都没什么影响。
温衡收好留影石：“以上这些画面，是温某亲眼所见。在我之前，两位妖神已经向大家诉说了妖兽的可怕以及打开通道之后会有什么惨烈的后果。温某不想说什么敲响警钟鼓舞人心的话，只想对大家说一句：人人心中都有魔，是镇压还是释放就在大家的一念之间。”
“三界存在这么长时间，大家都在三界中生活修行，总不可能事事如意样样顺心。我不信在座的各位就没遇到过什么难事，我也不信各位心中对这个世界没有一点两点的留恋。来世上走一遭，总会有一些割舍不下的东西吧当然，要是有人说他就喜欢看到生灵涂炭的场面，那我也没办法。”
“荀康妖神因为部下暗堕妖兽入侵的事情无法原谅自己，可是在我看来这没什么。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谁也有被救赎的权利。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一直光辉无暇，就算是恶人也不会一件好事都没做过。温某说话比较直，若是让诸位道友心里有不快，还请见谅。”
帝骏和荀康将妖兽入侵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他们自责也好愧疚也罢，灾难已经造成。两人说破了嘴皮子让三界修士不要被残魂勾引，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就像当年的清虚子一样，他一心认为残魂那边的世界是干净的。遇到清虚子这样的疯子，温衡觉得还是一棍子打死他比较好，可是他要说的不是清虚子这种人。他要说的是那种还没有完全被残魂控制，心中还有良知的修士。
看到青丘一族的惨状，他们心中若是还有一点点良知就会及时止损。温衡他说完了转身就向着台下走去，他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狗子他们给温衡竖起大拇指：“说的真好，师尊真棒！”温衡眨眨眼：“我刚说什么了”刚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现在回想起来，温衡根本不记得自己具体说了什么。
谭天笑在温衡手心中拍了一个留影石：“师尊回去可以好好欣赏一下您的英姿。”温衡老脸顿时就挂不住了：“孽徒，竟然偷拍为师！”谭天笑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才没有偷拍，我们光明正大的拍的。”
温衡的影像吓到了不少修士，散会后有不少修士来问温衡要留影石，想要拓印温衡看到的东西回去给同族或者同宗门的修士看看。温衡觉得他有点无耻，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千机阁打广告：“方才我传到了千机阁地图上了，诸位道友可有去地图上看。”
谭天笑和狗子一看有商机，两个人立刻两眼发光站在旁边招揽生意了：“来来来，需要地图的请来这边，让我们来为您细细的讲解用法。”
灵犀站在旁边揣着手，他不爽的说道：“好过分，竟然有这么贴心的弟子。”温衡乜了灵犀一眼，当初是谁死活看不上谭天笑，恨不得一天抽他一百次，见一次就想打一次的现在开始感叹说人贴心会赚钱了，当初嫌弃人家的时候灵犀可没少丢白眼使绊子啊。
九尾一族的灾难给这次归墟大典蒙上了一层阴影，大家心中伤感异常，可是生活还要继续。这次的宗门大典上，大家都兴致缺缺，后来的宗门大比好多宗门都没出战。大家都想着早点回去，让同族或者同宗看一看妖兽入侵有多可怕。
温衡参加的第四次归墟大典草草的结束了，崭新的宫殿都没多少修士细细观赏，大典一结束，泊岸上的飞舟一艘艘的离开。温衡他们也该离开了。
“自从莲先生闭关，我觉得我和青莲洲离得好遥远。”沈柔他们一直通过青莲洲转到元灵界其他城市中，青帝闭关后，他们就只能乘坐飞舟来往。
温衡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无殇最近正好闭关，这段时间大家就辛苦一些吧。对了，柔儿你们谁有空，去接一下太一。”太一跟着小凤君去了羽族，温衡他们要回去了，太一也要跟着走了。
温豹毫不犹豫：“师尊，我去吧。”温豹对凤族熟，他在凤族还有朋友呢。这些年他来往青丘，还结识了好几个小羽族。前些年小羽族被分配到了凤族种灵果，温豹正好去见见她们，顺便讨几株果树回玄天宗种着。
温衡点头：“好，就交给豹子吧。不着急，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后一起回玄天宗。”结果话还没说完，温衡就被打脸了，温衡身边燃起了青烟，有谁在给温衡燃烧符篆！
符篆那头没有影像只有一道沙哑的声音：“散人，出事了。”温衡一愣：“怎么了”
那人说道：“昆山王家突然起了很大的瘴气，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温衡心里一惊，糟糕，他那便宜六弟子回王家了！温衡背心里面开始冒冷汗：“是不是道和做了什么坏事”温衡第一反应就是王道和又欠揍了，结果那人说道：“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瘴气内草木不生迷障重重。像是万法的手笔。”
温衡和朋友还有弟子们对视一眼：“走，现在就回御灵界！”
419
太一蹲在小凤君面前，两人中间有一个圆鼓鼓的行囊。小凤君红着眼睛哽咽着：“太一你……你下次什么时候来啊你下次来，我就不在凤族了，我要去仙家学院学习去了，你下次要去仙家学院来找我了。”太一用还没长好毛的脑袋蹭着凤君的脸颊：“啾啾！”
他一定会去仙家学院看云白的！云白抽抽鼻涕：“爹爹走了，归梧走了，现在连你也要走。”太一蹭着君清的脸颊，他只能徒然的安慰君清，君清的眼泪还是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他抽抽搭搭的：“你别担心我，我就是心理难过，你让我哭一会儿就好。等你下次看到我，我一定长成男子汉了，再也不会哭了。”
就在这时苏长老还有青雀一族的长老带着一个比君清还要瘦弱的孩子走了进来。青雀长老说道：“小凤君，这就是我的孙儿九歌，他会伺候您照顾您陪您去仙家学院。”
孔雀族的苏长老上前擦擦小凤君脸上的泪珠：“别哭了凤君，太一回去了还会回来。”小凤君红着眼睛看了看苏长老，他挂着泪，表情却很严肃，他说道：“苏长老，凤长老，你们先下去，我同太一再说说话。还有凤九歌，偏殿候着吧。”
人虽小，可是凤凰特有的骄傲和高贵这块被小凤君拿捏的死死的。
凤九歌身量比凤云白还要小，他抬头怯生生的看了看云白，只见未来的主子很冷淡的看了看他。他心里酸溜溜的，他在家里从来没人这么轻视他。他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爷爷，青雀长老爱怜的摸摸孙儿的头然后对着小凤君行了个礼：“凤君，我们先告退。”
青雀长老牵着凤九歌的手走了，苏长老欲言又止，他始终觉得凤九歌养在凤君身边不妥，可是看到凤君实在寂寞，失去了凤君又失去了归梧大将，现在连最亲密的玩伴太一也要回去了。他一个人实在太寂寞了……苏长老拱拱手：“凤君，我就在门口候着，您有什么需要就叫我。”
凤云白点点头：“嗯，你先下去吧。”他还要再同太一说说话。
苏长老他们都走了之后，云白对太一说道：“太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玩具，都是我玩剩下的，你不要嫌弃。”太一头摇成了拨浪鼓，他哪里会嫌弃，他喜欢着呢。他蹭着云白的手心感激的啾啾了两声。
凤云白拉开了圆鼓鼓的行囊，里面露出了不少亮晶晶的宝贝。这些都是凤君给君清准备的，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颗和云白脑袋一样大的珠子。云白说道：“这是从爹爹库房里面翻出来的最大的夜明珠，我把它送给你……你晚上要是怕黑，就把他放在床头，一醒来就有光了。”
太一亲昵又不舍的蹭着云白的脸颊：“啾啾！”他一定会好好修行，等青莲洲的传送阵一恢复，他就去仙家学院找君清。他啾啾啾的诉说着自己的不舍，火红的翅膀一左一右的抱着君清的身体，脑袋在君清肩膀上蹭着：“啾啾……”
他也舍不得离开君清啊，可是他更想和阿衡在一起。
苏长老站在门外看着凤族苍蓝的天空，没一会儿温豹就踏着台阶走来了。温豹对苏长老拱拱手：“长老，我来接太一回去。”苏长老回了个礼：“温道友，太一和小凤君正在里面说悄悄话呢，劳烦您再等等。”
温豹很有耐心的站在殿外，他听到偏殿中传来了呜呜咽咽的哭声，他叹了一声说道：“离别总是伤感的。”苏长老说道：“那不是小凤君，凤君和太一在正殿，那是凤长老和他的孙儿。”
青雀一族曾经抚养过帝骏的夫人鸾婴，因着这个原因，青雀一族在凤君的恩典下全部冠了‘凤’姓，凤长老那天生不足的孙儿也能被凤君赐名为凤九歌。
苏长老想到这个就心塞塞，凤君何其风雅，小凤君的名字却取了个这么通俗的。他瞄了一眼温豹，算了，玄天宗从上到下都是那个风格，谁让凤君自己求千机散人命名的呢
没一会儿，太一背着圆鼓鼓的行囊从大殿中飞了出来停在了温豹的肩头，小凤君落后太一一步，他对着太一挥手：“我会等着你来看我！”太一点着头：“啾啾啾！”
豹子笑了：“凤君放心，若是我们师兄弟谁来元灵界，一定带太一过来看您。”凤君红着脸点点头：“嗯！多谢温道友。”
豹子带着太一走下了凤族的台阶，太一的脑袋一直盯着凤君的方向。温豹笑道：“太一，你这样弄得师兄心里都不好受啊。”他觉得自己就是棒打鸳鸯的那个棒子。直到看不到凤君的影子，太一才扭过头来蹭温豹的脸，他要钻养灵囊了！温豹拿出那养灵囊：“师尊已经先回御灵界了，六师弟道和出了点意外。”
太一的身体已经埋到了养灵囊中，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养灵囊外，他大大的眼睛看着温豹探究的啾啾叫了两声。温豹摇头：“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温衡和邵宁灵犀坐上了回御灵界的飞舟，这次不需要回到玄天宗，只要到御灵界他们就能乘上传送阵。柳叶舟速度极快，只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到了神剑门地界。
早早接到消息的姬无双一早就在泊岸上等着了，这次归墟大典，正好碰到姬无双顿悟闭关，他就没去。此刻神剑门去参加大典的修士还在路上呢，温衡他们已经到了神剑门了。姬无双身姿挺拔面冠如玉，站在那里犹如谪仙。
温衡远远的看了一眼后问邵宁：“老邵，你要不加把劲”邵宁一头雾水：“啊什么”
温衡指着姬无双：“这小年轻不错，有前途，人品正直修为也好，虽然修行的是绝情剑，绝情剑配柔情剑挺好的。”邵宁抬起手就呼了温衡一个脑瓜子：“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那徒儿你不要了啊”
这个时候竟然敢开这种玩笑，邵宁抽温衡都是轻的。灵犀在旁边笑出了鸭叫：“好办法！老邵我跟你说，你真要加把劲，这样你们两宗就能在御灵界横着走了，两个剑宗联手，谁敢挑衅”
邵宁不想说话，遇到这两个损友，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劫。气得没办法的邵宁愤愤的说道：“你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别什么事都带上我。”温衡和灵犀两个互相看看：“看样子有戏，一说到姬无双，老邵就炸了。”
邵宁从飞舟上御剑落到了泊岸上：“姬掌门，久等。”姬无双高冷的点头：“剑仙，姬某刚到。”
温衡酸溜溜的说道：“还说没猫腻，以前天笑和怀瑾就这个德行的，欲盖弥彰。”灵犀推了温衡一把：“别啰嗦了，你是真不想要你的徒弟了啊。”温衡摆摆手：“放心吧，道和出门之前没什么征兆，死不了。”
好有道理哦，灵犀无言以对。
姬无双带着邵宁他们向着传送阵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已经派出弟子去昆山探查，昆山周围出现了浓厚的瘴气壁，进不去。”昆山王家医药世家，家族中禁制森严，非邀请不得入内，外门弟子进去了就嗝屁，姬无双这种进去了就视为挑衅了。
“瘴气壁出现已经半月，王家主也没有消息传来。不知是不是王家在试验新药，我也不敢冒然闯入。”姬无双的声线冷清清的，说出来的话倒是让温衡刮目相看，这个神剑门掌门也不是传言中那样冷心冷情啊，他还挺通人情世故的。
王家以药入道，有时候研究出什么新的药剂做个试验之类的，也正常。要不是清崖子说看着像是万法的手笔，温衡还真会这么觉得。
温衡想了想：“我身上有王家主的邀请令，我去看看就行。老邵灵犀，你们就留在神剑门接应我。”姬无双愣了一下：“在神剑门接应”
温衡严肃的说道：“我一个人去目标小，姬掌门你们要是跟着我一同过去反而不妥，我就过去看一眼，如果没什么问题我就回来。如果有问题，我会给大家发符篆，到时候大家再去也来得及。”
邵宁他们想了想：“也好，你多注意安全。”
温衡站在传送阵中，只见灵光一闪，温衡身边出现了金色的灵气光幕，光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城市名字。这是葛家的传送阵，玄天宗也有一个，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很稳妥。不像温衡的那个传送阵，修为差一点的上去之后再下来就晕的七荤八素的。
温衡点了一下浮动的金光上面昆山两个字，他的身形瞬间就消失在阵中。
姬无双看着传送阵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后他说道：“散人……看起来只是元婴修为，为什么我觉得他深不可测”闻言邵宁和灵犀只能呵呵一笑，他们两个都出窍了，温衡揍他们还是一揍一个准，他这个元婴水份太足，都是表象。
温衡他们提前出发坐，沈柔他们在后面等着太一。巨大的飞舟从凤族泊岸上飞起，太一站在豹子肩膀上失落的看着凤族，没有了凤君的凤族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哎……”温豹清楚的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叹息，他诧异的回头一看：“太一，你刚刚是不是叹气了”
太一顶着温豹看看：“啾啾”温豹托着下巴：“按道理说我们太一修行了这么多年，也该会说话了。”太一一听忙不迭的钻到养灵囊中去了，他又不是小鹦鹉，万一谁都来让他说话，他多难为情啊。
420
神剑门的传送阵将温衡送到了昆山附近的城镇，昆山东边有个海湾，城市沿着海湾线建成。温衡到达的时候正当下雨，一出传送阵，他就被瓢泼大雨淋了个通透。温衡擦了一把脸抬头看看天，只见天空中铅云密布，明明此时正当大中午，看这样子就像是夜晚一般。
恒天城雨水多，温衡淋雨倒是常态，没想到在这么北的地方竟然也会下大雨。他支起结界向着昆山王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没看到几个人，想来是雨太大了，大家都躲起来了吧
天地间只剩下了哗哗的雨水声，幸亏他是修士，就算在大雨中也能看清周围的情况。上一次来王家，他是被王芊凝直接带回王家的，他只在王家呆了短短的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拽着王道和回了玄天宗。王家的情况其实他并不熟悉。不过即便他不熟悉，他也觉得王家发生了大事。
在他面前，在西面王家所在的群山中，出现了一个乌黑的结界，结界中翻涌动着紫黑色的瘴气，这么一看天上的铅云就像是从山脉中滚出来似的。
温衡听到旁边有带着蓑衣的正在路过的普通人抱怨着：“都下了半个月了，还不停雨，婆娘孩子都病倒了，这雨什么时候能停下来。”与他同行的人也郁闷的说道：“是啊，出海都打不到鱼了，再这样下去只能挨饿了。”
温衡停下脚步看着两个相伴往海那边的方向走的渔民，这雨下了半个月了那岂不是和清崖子给自己发符篆的那会儿就开始下了
温衡正狐疑的想着，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个披着斗篷的人。那人撩起斗篷，温衡定睛一看：“清崖子道友，你竟然在这里”温衡还以为清崖子是听御灵界的人说了王家的事情之后才给自己传消息的，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
清崖子拱拱手：“散人，此处不宜多说，请随我来。”温衡连忙跟着清崖子一路走去，两人速度极快，很快就走到了王家所在的山中，清崖子竟然在山中找到了一处洞穴！
清崖子脱下身上的斗篷请温衡坐下，温衡打量了一下山洞：“你在这里多久了”清崖子给温衡倒了一杯清茶：“有十多年了吧。”
温衡端起茶盏一愣：“十来年你……找到了万法的踪迹”清崖子这么多年一直在找坑了他的万法想要报仇雪恨，他天南海北的跑，偶尔会给温衡发个符篆说说情况。清崖子只要对哪里有怀疑，他就会在那边常驻直到排除怀疑后继续上路。
清崖子摇摇头：“万法做下万木宗大案之后就消失无踪，现在他在元灵界还是在御灵界我都不能确定。我在这里是因为我怀疑王家有人被万法控制了。”
温衡放下茶盏严肃的说道：“是谁”
清崖子缓声说道：“散人应该没听说过这号人。他是王家分支的一个族人，叫王善仁。”清崖子喝了一口茶水：“世家弟子成千上万，他只是一个分家弟子，按道理说我不会注意到他。我第一次注意他是在两百多年前一个拍卖会上，那时候他拍下了一幅收魂幡，散人可能对收魂幡不太了解，那是魔修或者鬼修使用的一种法器，可以收集天地间的游魂为自己使用。王家是医药世家，怎么会用这种东西”
“当时我没有放在心上，直到十几年前我再遇到王善仁，他已经成了王家分家的天才弟子。我第一次见他，他只有练气修为，下一次见面不过百年功夫，他就已经有元婴末期修为。这就不得不引起我的怀疑了，世家弟子都有自己的一套修行方式，若是王家是鬼修魂修家族，王善仁买收魂幡的行为也说得过去，可是他偏偏走的是正统医道。他买来的收魂幡一次都没见到，你说，收魂幡去哪里了呢他是不是帮谁买，然后那人与他做了交易”
温衡沉声道：“收魂幡……引魂珠……”要说这里面没联系，谁都不信啊。万法是一个残魂，他需要以魂养魂，等他的灵魂足够凝实的时候，他就想要获得新的肉身。
“万法一定有信徒在帮着他收集三界的游魂，我怀疑这个王善仁就是其中之一。你看这次王家的瘴气，不像是普通的瘴气。”清崖子追踪万法这么多年，他大概是三界中对万法最熟悉的人了。
洞穴外天地一片黑蒙蒙，就连掉下来的雨珠都变成了黑色。哗啦啦的雨水声入耳，温衡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变成黑色的了，他说道：“无殇最近在闭关不能打扰，要不然让他来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我们两个看看也可以。”
温衡站起来向着洞外走去：“走吧清道友，我们一起去会一会这个王善仁。”
王家的禁制很难打开，也幸亏难打开，浓厚的瘴气才集中在王家，没有透过禁制祸害外面的山林和城镇。越靠近王家那边，雨就越大，温衡看到山间原有的小溪流都成了崩腾的瀑布，山间湿滑，幸亏温衡和清崖子是修士，要是是普通人，根本没法进山！
“这雨看着比先前大了。”温衡看到雨点哗啦啦的落在他的结界上，清崖子说道：“是啊，一开始的时候是毛毛雨。”温衡想到莲无殇对他说的话，打开异界通道的时候一定会有什么异相，这里虽然不像是青丘和蓬莱有鲜明的通道，但是瓢泼的大雨也是一种异相。
清崖子说道：“我对王家不熟，这十几年间我只去过旁支弟子去过的地方，散人你带路吧”温衡幽幽的说道：“我……我只去过王家一次，还是在王家家主带路的情况下去的，只呆了一晚就走了。”温衡更不熟，他这人智商不高，万一遇到个什么迷障，估计就出不来了。
清崖子拍了拍脑袋：“那就随我一同潜入旁支弟子所在的地方”温衡点头：“好！”
雨幕中，两个修士身形如电，他们像是两个幽灵一样来到了旁支弟子所在的西北角。西北角处也升起了禁制，清崖子看着禁制中紫黑色的瘴气，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然后到处两粒丹药，他分了一粒给温衡：“这是我得来的避毒丹，不知对瘴气有没有作用，先尝一粒有备无患。”
温衡吞了一粒，竟然甜甜的还挺好吃。只听清崖子说道：“散人，我们进去吧。”清崖子的手放在王家的禁制上，他手中荡开一圈灵光，面前的禁制上就出现了一个能容一人通过的圆形的洞。清崖子快速说道：“散人，你先进！”他要是现在撤手，开出来的通道就会被关上。
温衡身形一闪就窜到了瘴气中，一进去他就觉得眼前一阵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清崖子很快也来到了他身边，温衡听到清崖子的声音说道：“好黑。”实在太黑了，温衡建议道：“清道友，我们两个最好不要分开。”清崖子也正有此意：“好。”
于是温衡用树根捆住了清崖子的腰，清崖子用捆仙绳捆住了温衡的腰，这两人一前一后的摸索着前进，可是……真的是太黑了啊！一不小心撞墙的撞墙，掉沟里的掉沟里，王家的宅子很大很多，温衡他们感觉像进了迷宫一般兜兜转转的。
“这样下去要到何时才能找到王芊凝他们”王家空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活人。清崖子心中焦虑，他郁闷的说着：“王家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个人都没看到人都去哪里了”
温衡一头撞在一根柱子上，柱子应声而倒，他揉揉脑袋：“别着急，等我们把周围都翻一遍不就成了”清崖子烦躁：“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的找到王家人吗散人，您的树根不能用了吗”
温衡梗了一下，对哦，他忘了，他现在在御灵界，他想要用树根就可以用。自从道木空间被固定在玄天宗上空之后，他很少使用树根了。他嘿嘿一笑：“对哦。稍微等我一下。”
温衡的讨饭棍往地上一戳，清崖子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没一会儿就听到温衡说了一句：“好了，找到了。在这里，跟我走就是了。”有了树根的指引，温衡他们走起来就顺畅多了，像那种一边走一边撞墙一边掉沟的事情基本就没有发生了。
树根清楚的将温衡他们指引到了王家嫡支所在的地方，离得很近他们才发现，这里是王家的祠堂，祠堂中透出了一点微光，祠堂外笼罩着一层结界。紫黑色的瘴气一直在腐蚀着那一层结界，温衡的树根原本可以穿透这里，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家的祠堂，要是真这么做了，以后面对王芊凝，温衡会觉得心虚。
“就是这里了。”温衡对清崖子说道，清崖子眯着眼睛：“这个结界……这是净化结界啊。”木灵根修士专有的净化结界，有些能净化瘴气，不过这么强大的瘴气面前，结界好像没什么效果。清崖子看到结界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缝，有一丝丝的瘴气会透过结界进去。
温衡站在结界前，他大着嗓门道：“有人吗！有人在家吗”透过结界传来的光，清崖子扭头瞪着温衡：“散人，您这样是不是太嚣张了”
钻到人家禁制里面来，还在人家祠堂前面大声嚷嚷，这是怕自己不够显眼死的不够快要是周围有什么埋伏，他们两个立刻就成了显眼的目标啊。
温衡一本正经：“这里面不都有光了么，里面一定有人。”清崖子不想说话，如果可以，他只想拿个什么拍温衡满脸。
这时候结界中传来一声虚弱的回应：“是……千机散人吗”温衡立刻应道：“是啊，王家主，您怎么样了啊”结界中王芊凝的声音传来：“散人，救命……”

第一百六十一章
温衡安慰王芊凝：“王家主不要着急，温某来了。现在需要我做点什么”王芊凝说道：“我的力量无法支撑这个结界太久, 您……还能给我一点叶子吗”
温衡立刻点头：“没问题。”他打了个响指, 撕金蚁小义没有一会儿就拽着十几张叶子顺着树根爬出来了。温衡捏着树根：“叶子如何给家主”王芊凝欣喜道：“能劳烦散人将叶子贴在结界上吗”
温衡照做了，叶片贴到结界上那一刻, 整个结界闪出了莹亮的光芒，温衡身边的瘴气被强大的光芒逼退数百丈。温衡他们转头看去，只见结界外百丈的地方草木枯萎繁花凋零一片死寂。
王芊凝的声音传来：“散人，请进。”面对着温衡的结界上出现了一道圆形的门，温衡和清崖子二话不说就跳了进去。他们刚一进入, 就见通道被关闭了。祠堂的大门紧紧的关着, 温衡和清崖子上前后，门裂开一条缝。
温衡推开门，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双无助的双眼。祠堂中密密麻麻的几千号人，每个都在盯着温衡看。温衡和清崖子顿时就尴尬了，温衡拱拱手：“叨扰了，叨扰了。”
他不说话还好, 他一开口，王家的女眷就嘤嘤嘤的哭上了, 哭声能够感染人，整个祠堂哭成一片：“求求道友救救我们王家，救救家主。”人群自发的在前面分开了一条道, 温衡他们顶着巨大的压力向前走去。
祠堂中，王芊凝浮在半空中，她身上笼罩了一层圆形的晶莹的结界, 她面如金纸形容狼狈。看到温衡之后，她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散人，没想到您会来。”温衡对着王芊凝拱拱手：“王家主这是在干什么呢”
王芊凝一声叹息：“在支撑结界，幸亏散人提供的道木叶子，否则我们王家已经全军覆没了。”温衡看到这个情况，一时之间不知从何问起。
王芊凝温和的说道：“还是我来说吧。我们王家有弟子被异界残魂控制了，他……打开了异界的通道，他力量不足再加上我们发现的早，通道没有完全打开，只是异界的瘴气跑了进来。为了保护周围的村庄城镇，我们打开了王家的禁制，您要是晚点来，我们王家人，就都没了。”
温衡不解道：“我和清崖子道友进来的时候服用了避毒丹，家主，你们也可以服用避毒丹从这里出去啊，何必在这里死首”王芊凝苦笑笑：“避毒丹没有用，我想……两位能走到这里，是因为道木的原因。”
清崖子挠挠脸颊，亏他还分了一粒避毒丹给温衡，他进了禁制之后只觉得很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想要睡下去，不过腰上的根系不断传来清凉的感觉，他才能走到这里。原来是托了温衡的福吗这么一看，温衡真的是福星啊。
王芊凝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瘴气中有埋伏，我们出去的人，都没了消息。”温衡安慰王芊凝：“没事的王道友，既然道木叶子对瘴气有效，等下我就给王家众人多分点叶子。至于瘴气中埋伏的人，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总能有办法能对付他。”
王芊凝微笑道：“散人您总是如此的乐观豁达，只怕这次不行了。您知道通道在哪里吗通道就在祠堂中，就在我身下。”王芊凝平静的说道：“我只要一离开这里，通道中的瘴气就会涌出来立刻吞了整个结界。只求散人，能带着我们王家弟子离开这里就行。”
温衡诧异的看着王芊凝身下，那里平平整整，那里有什么通道他问道：“王家主是不是搞错了，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啊”
这时候，王芊凝旁边的一个苍老的老者说道：“冤孽啊！王善仁是我王家弟子，却用阴毒的手法掏空了我王家的祠堂。这祠堂下面就是异界通道。一开始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只有祠堂是清净地，结果等我们退到祠堂后，才发现我们脚下就是通道。我们即便能出去，可是家主她……”王芊凝只能镇压在这里，直到她被瘴气吞没。
话没说完，周围的王家女眷已经哭成了一片。王芊凝提高声音：“哭什么不要哭。人固有一死，能够看到族人平安，我已经心满意足。”
正在这时，瘴气外传来了一声嚣张的声音：“哦固有一死家主真是好魄力啊。只是不知道，你请来的帮手，又能救出几个王家人”王芊凝怒容满面，她怒喝一声：“王善仁！你不得好死！”
原来门外的就是王善仁，那个王家的天才旁支弟子，那个购买了收魂幡的王家人。
温衡不解的问道：“王家主稍安勿躁，我就想知道，王家的这位弟子，为什么这么恨王家人”没有一刀捅了自己的家人，反而像猫捉老鼠一样一点一点的击溃他们的信心，将他们玩弄于股掌，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崩溃。这……一般人做不出来啊。
王芊凝咬牙：“我也想问，王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结界外的王善仁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好一个不薄！王芊凝，你眼中不是只有你那不成器的侄儿，你哪里还有眼睛看到其他族人”
温衡这时才想到了他的弟子王道和，他在心里默默的给王道和道了个歉，嗯……作为师尊，他好像对王道和的关注太少了。一般师尊过来不都是第一件事就问自己的弟子在哪里么哪里像是他，听到别人说起王道和，他才想起来。
温衡向征性的问了一句：“对了，我徒儿王道和呢”王芊凝难过的扭过头：“道和数月前回了王家，给我带来了散人的礼物，然后就一直在王家。瘴气起来之后，他为了去外面寻找帮手，就一去不复返了。”说完这话，王芊凝眼中有泪，她哽咽道：“散人，我对不住您。道和他……大概凶多吉少了……”
温衡摆摆手：“哦，没事，道和没死呢。你放心就是。”玄天宗供着弟子们的魂灯呢，要是有灭了的，守着魂灯的杂役会通知玄天宗众人的，再说了，王道和走之前，温衡看过他的脸，他挺好的，没有将死预兆。
王善仁冷哼一声：“不愧是传说中的千机散人，这都被你算的清清楚楚。”温衡笑眯眯的：“祸害遗千年么，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王道和那样的泼皮猴子，不活个千百万年都对不住他的性格。
王家人都梗了一下，就别说王善仁了。王善仁冷笑道：“你倒是个好师尊，敢说不敢说的话。”温衡双手一摊：“我又没说错，王道和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温衡又问道：“问一下啊，王家到底怎么着你了你这么不待见他们你这样有点过分啊，男子汉大丈夫的，谁招惹你了，你找谁就是，难道整个族人都招惹你了么再说了要是招惹了你，你一刀捅死了就完事了，不带这么恐吓的。”
王善仁阴沉的说道：“你了解个屁！我们王家医药世家，这些年就只培养出了王芊凝一个出窍修士，你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吗”温衡眨眨眼：“嗯”有什么问题吗
王善仁道：“我的父亲，本来是王道和的同辈，天分比王道和高出不知道多少倍！要不是因为王芊凝容不下他，他怎么会惨死！！”王芊凝脸色一白：“你血口喷人，我何曾容不得我的族人！”
王善仁道：“收起你那虚伪的脸，你当我不知道我父亲天资比王道和高，你为了让王道和晋级，夺了我父亲的机缘。结果我父亲身死道消，王道和却成了元婴修士！”王芊凝一愣一愣的：“我何曾做过这事”
说起这事，温衡有话要说：“等一下啊，等一下，我有话要说。你父亲天资有多高我是不知道，不过王道和入我玄天宗的时候是金丹修为，他是在玄天宗成元婴修士的，请不要搞错了，谢谢。”
王善仁怒道：“你们蛇鼠一窝，别以为我不知道，王芊凝这些年往玄天宗送了多少东西！这些东西你都用在王道和身上了！”温衡站在那里被砸了个眼冒金星，他哭笑不得的说道：“王家主，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旁支弟子啊，怕是觉得身边的人都对不住他，全世界都负了他。”
王芊凝气愤的咬牙：“他就是一派胡言胡说八道！道和入了玄天宗，我就去过三次，自从道和真心悔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这些散人您都清楚。”
温衡点头：“当然清楚。再说了，就算给弟子喂好东西，也是我这个做师尊的喂，怎会劳烦王家主给更何况，玄天宗要什么没有。王善仁道友，您是不是忘记了，您的收魂幡还是在千机阁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千机阁是玄天宗产业，这点您难道不知道”
温衡幽幽的看向祠堂外：“你和王家什么愁什么怨，我身为外门也不好说什么。我弟子王道和在哪里，你倒是要给我老实的交出来，我这人，平时好说话，但是也有不好说话的时候。”
王善仁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你就凭你！区区元婴修士也就罢了，你的本命灵植虽然可以抵御瘴气，可是你有与我一战的实力吗你就是个蝼蚁！”
温衡看向王芊凝：“王家主，我觉得吧……你平时真的应该关注一下族中弟子的身心健康。”一个王道和已经很难搞了，再来个王善仁……不是说医药世家都宅心仁厚救死扶伤吗温衡觉得这家子里面的变态分外多啊。
王善仁在祠堂外叫嚣：“我爹被王芊凝迫害而死，我为我爹讨回公道有什么不对！”王芊凝无辜道：“天地可鉴，我王芊凝除了对道和有点偏爱，除此之外我对对族人一视同仁，至于你说的夺了族人的东西给道和，这种事情从来没发生过。道和五百年前就入了玄天宗，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王家没有与他接触。再说你爹，你爹虽然和道和是同辈，但是你爹比道和小，道和走的时候你爹才出生！何其荒谬！”
就连旁边的族人都在帮着王芊凝说话：“是啊，善仁，你爹资质不如道和。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王善仁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他发了狠：“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们说的话我一字不听！”
祠堂外的瘴气暴涨，王芊凝脸色雪白，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挂下：“瘴气……太强了……”
422
清崖子手中握着灵剑，他的脸笼罩在斗篷下看不出喜怒。温衡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就在王芊凝撑起结界努力和瘴气对抗的时候，他的树根摸索到了传说中的通道中。
在王芊凝地下确实有个被掏空的空间，空间中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十个王家人，他的便宜弟子王道和就在其中。看来出了祠堂的王家人都在这里了，他们昏迷不醒气息奄奄。他们身下有一个阵法，阵法冒着紫黑色的瘴气，瘴气顺着空间旁边的配套阵法向着外面扩散。
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通道，完整的通道他看到过，凤君在青丘和蓬莱关闭的通道才叫完整，这个充其量也就是个能沟通异界的传送阵。传送阵简单啊，只要将阵法挑破就行了。温衡最擅长做的就是这个了，他不擅长画阵法，不过毁灭阵法只要动动树根就行了。
只不过……要是毁了阵法，这里的王家人怎么办呢他能将这些人放到哪里呢万一王家的祠堂塌了，他需要负责吗温衡觉得自己心不是一点两点的大，知道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想到这个问题。
先捅了阵法吧，温衡树根一发力，在祠堂下方的巨大又复杂的传送阵就被温衡搅了个底朝天。不过温衡也不是没有损失，他的树根在碰到阵法的时候巨疼不已，不少树根都被腐蚀了！温衡仔细的看去，只见阵法的边缘有暗红色的东西在闪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树根就是被这东西腐蚀的。
温衡要王善仁在祠堂外狂叫起来：“啊！！我的通道！你做了什么！”王芊凝只觉得结界上面的压力骤减。
温衡淡定的说道：“那哪里能叫通道，万法难道没告诉你正确打开无间隙的方法丢不丢人啊，就你这样还敢做人小弟”温衡搅乱了阵法之后就对着祠堂外面笑了：“来来来，一样一样解决，刚刚你说我什么来着”
阵法被关闭，天上的雨终于慢慢停下了，王家的禁制中浓厚的瘴气也渐渐的变淡了，最起码能慢慢看清了。
王家人只看到祠堂外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窸窸窣窣的爬过，然后王善仁的惨叫声传来：“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什么！天哪!撕金蚁！！”
温衡：……树根太疼了，他放了小义他们出去收拾王善仁。小义他们这些年在道木空间中本领见长，王善仁这次应该受够教训了。
祠堂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不过好像只有王善仁的灵气在喷涌，他好像在畏惧什么一般：“别过来！别过来！啊——”温衡皱眉：“人也能暗堕吗”
他只知道妖兽会暗堕，但是不知道人也会暗堕。在祠堂外的瘴气中，他的神识看到了一个全身肿胀看不出人形的东西。那东西口中发出王善仁的声音，却四肢着地，他的肚子奇大无比，身上长满了疙瘩，脑袋上还长着一根骨刺。小义他们不会把人的肚子咬得这么大吧
清崖子说道：“人不会暗堕，他应该是与万法做了什么交易，用自己的东西交换了修为。”仇恨蒙蔽了王善仁的双眼，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温衡都不想捆住王善仁，小义他们真能干，一会儿就把王善仁咬的一身包。虽然没有什么脓液之类的，可是……疙疙瘩瘩的，他也会膈应的。他挥挥手，小义他们赶紧顺着树根撤了。
周围渐渐亮起来，王家人看清了祠堂外的场面，整个王家都毁了。在王家祠堂前，有个全身暗红色的东西正躲避着从禁制中泄下的阳光。温衡说道：“他就是王善仁。”
王家人惊呆了，他们认识王善仁，王善仁刚出生的时候资质并不出众，只不过这些年他就像突然开了窍一样，修为蹭蹭蹭的上涨。现在看来猫腻太大了，这……这是王善仁这是平日里那个看起来儒雅温和的王善仁这和恶鬼有什么区别
王芊凝全身脱力，差一点她就觉得自己支持不下去了。她对着温衡行了个跪地大礼：“多谢散人救命之恩。”她一跪，王家人也都跪了下来，温衡慌乱的跳起来：“王家主言重了，温某不过是歪打正着。”
他真的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要不是他的道木能免除瘴气 ，他可能和清崖子一进禁制就嗝屁了。更别说找到祠堂，找到阵法了，温衡想着，这一切都是道木带给他的便利啊，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给道木加点灵石。
王芊凝被族人搀扶起来，她走向祠堂门口，撤去结界之后，暖暖的阳光柔柔的洒下。温暖的阳光洒在王家人身上，那么一刻王家人有种重生的感觉。只不过同样的阳光落在王善仁身上，他就没有这么好过了，他的皮肤在阳光下燃起了青烟，他痛楚难当，缩在了祠堂墙壁的阴影中。
王芊凝痛心的看着王善仁，她低声对温衡说道：“他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做过。他的父亲英年早逝我也很痛心，但是我真没有对不起他，这些年族中的子弟，我都倾尽全力去培养，虽说分家隐隐的有压了嫡支的势头。道和入了玄天宗之后我也想通了，分什么嫡支旁支，都是王家人，这里就是我的根。”
王道和离开王家之后，王芊凝就想通了很多。前些年她或许还真有想要打压旁支的想法，道和走后她就没了这个想法。她已经是出窍修为，日后肯定要好好修行，至于王家交给更有精力和实力的后辈才是正道。在这种想法下，王芊凝真心实意的将王善仁和几个旁支弟子当做王家的继承人在培养。
她在信中给王道和透露了一下，没想到王道和巴巴的就跑回来了。道和心里还惦记着王家，还想着王家的家业不要落入旁支之手。这些都怪王芊凝，若不是道和年幼的那些年她将家里的情形对他分析过，道和就不会觉得旁支想要夺权。
不过道和回来一趟也好，正是因为道和回来，王善仁才会觉得唾手可得的家主只会会被王芊凝交给王道和，他才迫不及待的用上了阴毒的法子想要控制王家。
不过这一举动也让王家遭受了重重的一击，王芊凝在反思，从此只会，她估计要从王家家主的位置上退下来了。王家也不要分嫡支旁支了。
王芊凝看向王善仁，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吧王芊凝心痛道：“善仁，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王善仁惧怕阳光，他挥着双手不想让王芊凝他们靠近，他嘶吼着：“你们都走开！走开！王家是我的！”
温衡站在祠堂里远远的看着王家人的后背，他们都聚过去看王善仁了，他的工作应该完成了吧也是时候去逮自己的徒儿了。他收起树根，重重的在祠堂的地钻上砸了一下，这一砸就砸出了一个洞，温衡顺着洞就下到了下方的空间里。
这里……不知道是被王善仁掏空的，还是原本就有个洞后来被王善仁扩大了，空间还挺大的来，有一座山那么大。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王家人，不过一个个都很虚弱了。阵法失效之后，他们依然没能醒过来。
地下的空气并不流通，气味不好闻，王道和的气息和大家混在一起。温衡伸手扒拉出一点红色的晶体，就是这个晶体，让他的树根受损，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捡了一点放在玉盒中，等回去之后再细细研究吧
土地被翻过，温衡不想再放出根系，万一又碰到这种红色晶体，他的树根又要莫名其妙的折损了。反正这里人也不多，他一个个的翻找就行。
温衡弯腰一个个的扒拉着地上的人：“道和”“王道和”
王道和醒过来的时候听到了师尊的声音，他看到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光，他细细的看过去，只见温衡手上握着一个夜明珠才翻着地上的王家人。王道和喉咙里面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他的泪浸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这十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他原本回来只是想让王芊凝不要将家主之位传给王善仁，他是回来捣乱的。他抱着坏心思而来，不想让王善仁出窍。没想到王善仁却发难了，他被固定在阵法的中心位置，每天都能感受到身体中的灵气被抽出支撑着整个阵法运行。
王道和怕了，他也毁了。他不该起了不当的心思，王芊凝想要将王家传给谁都和他没有关系，王家有能者居之。他看着王善仁疯狂，他听到了王家人对他的一些看法，他的心里再也不能安静下来。
王道和的泪顺着眼角滑下，他哽咽着呼唤温衡：“师尊……师尊……”十多天来，他听到的只有怨恨责骂，他面对的是无助绝望，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他只希望有人能来救他。他还不想死……
不想死啊，他嘴巴里喊着要命一条，可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他才想到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哪。他还有朋友，还有亲人，还有宗门，他的人生才开始哪，为什么要消逝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为什么要听到族人对他的苛责之言
温衡听到身边传来的声音，他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泥块走到了王道和身边。王道和半边身体都被土埋了，一脸的鼻涕眼泪，满眼的依赖和信任。
温衡伸出手将王道和拔出了泥土：“徒儿，感觉如何”王道和软趴趴的趴在温衡的背上，他的泪一点点的晕开：“师尊……师尊……”真好，师尊找到了他，他还能活着。他以后……再也不自以为是了，他会好好的听话，再也不和师尊唱反调了。
423
王道和趴在温衡的背上絮絮叨叨：“师尊……他们骂我……他们骂的是对的……”被关在阵法中的十几天，每天都要被同样困在阵中的族人毒骂，有人骂他要不是因为他王善仁不会现在发难，有人骂他好好的回来搅什么局，有人说他心胸狭窄自私自利，有人说他纨绔任性不知感恩。
骂的很难听……一开始王道和是不在意的。他还在呼唤着王芊凝来救他，可是后来王善仁说王芊凝也救不回来了，他的阵法会吞噬整个王家，到时候他会成为王家家主。王道和质问他，没有人的王家家主，他做了有什么意义。
王善仁反问他，只有嫡支的王家，要了有何用
王道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些天他认认真真的想过了，他真的就是族人们骂的那样。他确实纨绔任性自私自利自以为是不顾大局，他们骂的，他都认了。这样无可救药的他，还有人来救吗
他呼唤过王芊凝的名字，可是王芊凝没来，他也呼唤温衡的名字，他记得温衡他们去了归墟大典，不可能回来，可是他还是期盼的呼唤了。然后……温衡来了。
王道和的泪打湿了温衡的后背，他哽咽的问温衡：“师尊，我这样无可救药的弟子，你为什么还要来救我”温衡将讨饭棍别在腰间，他双手背着王道和，他不缓不急的说道：“就算是一条养了五百年的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个人。”
王道和哭的更凶了：“可是我总是惹你生气，我不尊敬你，我偷奸耍滑不好好修行，我恶作剧捉弄您和师姐师兄……”王道和能清清楚楚的说出他的每一件做的坏事，温衡微微一笑，这兔崽子哪里是在恶作剧，真正的恶作剧，他本人是不会记得的。王道和太寂寞了，只是在找存在感啊。
温衡缓声问他：“那你以后会听话吗会改吗你还惦记着王家吗”王道和斩钉截铁：“我改，我一定会改……师尊，您别不要我，我以后一定会认真修行，再也不犯傻了。”
温衡应了一声：“嗯，那就要看你表现了。表现不好，师尊就把你退回王家。”王道和抓住了温衡的衣服：“以后我再也不要回王家了。”
以前，他觉得除了王芊凝，谁都对他好，谁都尊敬他。现在他觉得，除了王芊凝，王家已经没有让他留念的了。王芊凝已经是出窍修士，不需要王道和惦记了。之前王芊凝说她要将王家家主之位交给旁支，要不是他出来搅局，说不定现在王家家主已经成了旁支的弟子了，王芊凝早就找个灵气丰沛的山头闭关去了。
从头至尾只有王道和在自以为是自作多情，他痛苦的说道：“师尊……我是不是一个废物”他以前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去了玄天宗发现随便一个人拎出来都能吊打他，他看不起温衡，结果还不是被温衡救了
温衡想了想，最后老实的说道：“嗯……确实挺废物的，不过废物也是能回收利用哒。”王道和呜呜咽咽的：“我以后会变好的。”
温衡慢慢的从他下来的通道爬上去，他说道：“嗯，师尊等着你变好呢，回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修行，赶紧给我出窍了。就你一个没出窍，丢人不”王道和这次也不顶嘴了，他趴在温衡的背上：“嗯，回去我就去莲台修行，再也不偷懒了。”
温衡暗地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兔崽子总算能省点心了，好好一下以后还是能用的。
从砸出的通道爬上去之后，清崖子伸手拉了一把温衡：“找到你的弟子了”温衡点头：“是啊，哭了一路，跟我发了一路的誓，上面怎么样了”
清崖子说道：“王家人处决了王善仁，估计这事之后他们对残魂会有点抵抗力吧。对了，王芊凝指了个族人代行族长事物，她这次为了支撑结界损耗挺大，已经去疗伤去了。”
温衡看向旁边，只见一个钟灵毓秀的王家弟子正站在旁边，想必这位就是新推出来的王家族长吧那青年身量不高却眉眼温润，眼角有一滴泪痣，元婴中期修为，他上前对温衡行了个礼：“在下是王家弟子王福海，感谢散人对王家的帮助，请散人随我来。”
温衡指指下面的通道：“下面还有王家人。”王福海笑道：“多谢散人，稍后会有弟子将下面的人救出来。散人请这边走。”
温衡看了看王福海，这是个挺温和的青年，一看就是土灵根修士。他背着王道和向前走去：“王道友这是要带温某去哪里”王福海说道：“王家损毁严重，散人帮了王家这么多，王家理当好好感谢，这是通向王家正殿的路，还请散人不要拒绝。”
温衡自然不会拂了王家的一番好意，只是王家现在忙成这样，他有点过意不去：“感谢就免了吧，王家现在正当重建，温某帮不上忙不好意思再添乱了。”王福海笑道：“快到了，族长在里面等着散人。我就在大殿外面候着。”
温衡和清崖子只能进了王家的大殿，说起来这还是温衡第一次来王家的大殿。他上一次来，去的是王道和的别院附近。王家的大殿中一股药香，大殿中分别立着六个药炉，炉中袅袅青烟升起，那烟闻着令人身心舒畅。
王芊凝服用了丹药，她盈盈的站在大殿中央，看到温衡之后，她端庄的跪下五体投地。温衡连忙想要让她站起来，不过王芊凝这次却没有听温衡的，她三跪九叩，每一个姿势都无比的郑重：“这是我能想到的感谢散人最好的办法，请散人收下。”
温衡平日最不喜欢这些虚礼，但是这一次，他认真的收下了。
王芊凝叩头结束，她看向温衡身边灰头土脸的王道和：“道和，从今日开始，你就不是王家人了。王芊凝正式的将你逐出王家。”王道和对王芊凝跪下：“没有不服，王族长这个决定是对的。”
五百年前他入玄天宗大门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王家人了，只不过这个事实他一直没看透，不过现在看明白了，为时也不晚。
王芊凝欣慰的笑了：“道和长大了，散人，这些年您将道和教导的很好。”她很欣慰，王道和虽然有点愣头青，在她准备将家主之位传给王善仁的时候出来搅局，虽然让王善仁恼羞成怒打开了通道，不过也因祸得福避免了更大的灾祸发生。
在他们被困在祠堂的时候，王道和也是第一个冲出祠堂想要寻求外界支援的人，他真的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嘴巴一张觉得全世界都要给他让道的王道和了。
“姑母，我虽然不是王家人了，但是我永远是您的侄儿。”王道和认真的说道，就这么一句话，王芊凝的眼泪就刹不住了。若是她的兄长还在世，若是他还能神志清楚，他一定会像她这般欣慰。
“以前是我不懂事，仗着您宠爱我总是说些无礼的要求。姑母，谢谢您没放弃我。”要是王芊凝真的像是王道和以前认为的那么坏心眼，她大可以养废王道和。
王道和沉声道：“我以后会好好做人。”王芊凝捂着嘴上前扶起了王道和，她哽咽的说道：“好孩子，有你这句话，姑母死而无憾！”她倾尽心血培养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大殿中，温衡和清崖子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王芊凝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王芊凝语气满是沉重：“王善仁被残魂引诱这事是我们不对，没有及时发觉。”自从焚心木事件发生之后，御灵界各个宗门对修为增长不自然的修士都严格监视，王家当时也严格了一些，可是过了几百年风头过去了，大家就忘了这茬，还在为分家出了个天才而沾沾自喜。
王芊凝说道：“我挺看好王善仁的。我甚至都准备在归墟大典之后将族长之位传给他。”结果没想到，归墟大典没能去成，整个王家都被困在了结界里。要不是清崖子及时报告温衡他们，再晚几天，王家就成了人间炼狱，神仙难救。
温衡很想问问王道和回来之后到底做什么了，弄得整个王家都没能去参加归墟大典，他也挺能耐的。不顾以温衡对曾经的王道和的了解，这家伙一定胡搅蛮缠了。现在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拿出来说也只会让王芊凝想起不愉快的过去。
“知人知面不知心，王家主不要伤心了。王家钟灵毓秀的弟子多了去了，我看外面的王福海就是个不错的孩子。”温衡安慰道。闻言王芊凝笑了：“是啊，福海这孩子心地纯良，以后王家交给他我也放心。散人，我有个不情之请。”
温衡大方的说道：“是要叶子吗”道木叶子能防瘴气，温衡自己都没想到，反正他的叶子多，再多给几片也是好的。
哪知道王芊凝竟然摇头了，她说：“并不是，我是想，等我将家主之位交出去之后，我能不能去玄天宗讨个活路”温衡傻眼了，王芊凝出窍修为，王家家主，要去玄天宗做事情传出去他还能不能活了
王芊凝说道：“散人，我没有别的意思，我觉得散人的飞仙楼挺能锻炼人的心性，我想去锻炼锻炼。”温衡心思转了一圈：“当然欢迎王道友，就怕飞仙楼委屈了王道友。”王芊凝说道：“并不，我以前就觉得那是个很锻炼人的地方，若是我能在那边呆一段时间，对我的道心会更有帮助。”
温衡眉眼弯弯：“飞仙楼最近正在向潜龙渊发展，若是王道友有这个心，温某求之不得！”有个出窍大能坐镇潜龙渊，飞仙楼就稳了呀！老温没什么节操的笑眯了眼睛……

第一百六十二章
王芊凝现在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王家百废待兴, 族人虽然在灾祸中得到了最大程度的保护人员伤亡很少, 但是他们种植的灵草还有以前的药方之类都被瘴气腐蚀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王芊凝和下一任族长估计要忙很久才能将这事情给处理好。
温衡沉声问道：“王善仁……你们是怎么处理的”他那时候去下面捡王道和去了, 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处理的。王芊凝面色黯淡：“他做出这种事，自然不能留他，他惧怕阳光，我们把他拖到阳光里面，他融化了。”
说起来虽然轻描淡写, 但是王善仁凄厉的嘶嚎依然回荡在耳畔。王芊凝沉痛的说道：“不知他与残魂做了什么交易, 变得不人不鬼。希望王家人能以他为鉴，不能再被引诱了。”
温衡微微一笑：“难。”每个人都有隐秘的心事，面具背后藏着的是善还是恶根本不能凭着双眼就看清。王善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温衡可以预料到，在不久的将来，御灵界和元灵界会出现很多这样的修士。
这就是万法的高明之处了, 他能看到人心中的恶和贪念，然后无限放大达成自己的目的。就算是妖神也拿他毫无办法。
正在这时, 王道和走了进来，他已经用了清洁术，换上了一身正装。曾经挂在他脸上轻狂肆意的笑容已经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忧伤, 他走进来对温衡行了个礼：“师尊，我准备好了。”
他抽空回了一趟自己曾经的别院，王芊凝还好好的保留着他居住过的样子, 那里和他离开王家之前一模一样。之前他回来的时候也住在那边，他还能继续在王家当大爷。现在他推开大门之后，心中很平静。
在阵法中辱骂他的族人见到他又露出了平日里那般和善的笑容，可是这一次王道和笑不出来了。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大家都是同样的人，王家人并没有因为他是王芊凝的侄子就对他客气。这时候暴露出来的才是他们真正的想法。
王道和不怪他们，他只怪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他行了礼之后就站在温衡身后一言不发，王芊凝笑道：“道和，我方才与散人说了，等我交出王家掌门之位之后，就去飞仙楼寻个活计。”
王道和吃了一惊：“姑母，你确定”飞仙楼他知道的，这些年温衡他们也让王道和去历练过，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反正每次王道和想办法逃了，现在他的姑母竟然要去飞仙楼不过他定下心神来想想，飞仙楼是个很能锻炼人的地方。
别人不说，就拿王道和的好朋友张惊雷来说，张惊雷去了飞仙楼历练了几十年，回来之后就突破了出窍。虽说有出窍丹辅助，老祖和师尊帮忙守阵，他自己要是道心不坚，也没办法顺利出窍啊。
王芊凝说道：“确定，飞仙楼很能历练人，以前我怕你觉得我丢了你的面子，因此一直没有和散人说这事，现在你也成熟了，我也该继续修行了。”王道和对着王芊凝深深的行了个礼：“姑母，往常是侄儿不懂事。”
一直在旁边的清崖子全身都笼罩在斗篷中，王芊凝看了他好久都不知道他是谁。她不禁好奇的问道：“散人，不知这位高人是”清崖子拱拱手：“王前辈，在下是恒天城飞仙楼的掌柜。”王芊凝微笑着拱手：“幸会幸会。”
清崖子回了个礼，现在万法还没有归案，清崖子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王芊凝修为是比清崖子高，可是清崖子在逍遥宗做长老的时候，王芊凝还是个黄毛丫头呢。
温衡他们很快就离开了王家，王芊凝挺过意不去的，只是王家现在一片凌乱，实在没有办法好好招待温衡他们。温衡他们踏上了去神剑门的传送阵，清崖子在传送阵前与温衡他们道别了。
他不能去神剑门，他现在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影子，只有等万法伏诛，他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道和一路上都闷闷的不说话，温衡知道这崽子在王家遭受了他不知道的打击，王家人的呵斥让他清醒了许多，不过这样也好，从此之后他就能好好的面对自己了吧。
道和和狗子不同，道和一直自视甚高，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被人喜欢，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道和啊，这次回宗门之后，你要好好修行了啊。”温衡这么说道，“你看惊雷，比你入门晚，比你资质低，现在修为都比你高了。”这话温衡对王道和说了足有几千次，在此之前，王道和都是不以为意甚至会回怼温衡。要不是他和张惊雷亲如兄弟，他一定会讨厌他，因为张惊雷就是温衡口中的那个别人家品学兼优的孩子，王道和永远是那个不成器的。
这一次王道和很淡定，他说道：“嗯，回去我就去莲台修行，然后去千机阁和飞仙楼历练。师尊，百年内我一定要出窍。”温衡：……
突然之间压力山大，弟子不努力吧，他揪心，弟子努力吧，他又觉得自己危机重重。糟糕，他的弟子们资质好像都比他好，要是王道和出窍了，就温衡一个没出窍，说出去多丢人啊！老温同志捋了一下从额前滑下的一缕毛忧伤的走上了传送阵，回去之后他也要努力了。再稀里糊涂的下去，他就真的要成了两个宗门中最不成器的那个了！
王道和环视了一下周围，这是他熟悉的城镇，离王家最近，没去玄天宗的那些年，他算是这个城里的霸主。经过了大半个月的暴雨，城里的街道上还残留着雨水的痕迹，王道和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半晌之后他自嘲的笑了。
“道和，走了。”温衡在传送阵中唤了一声，王道和长腿一跨就站在了传送阵中，当他看清温衡选的地方时，他有点诧异：“师尊，我们为什么去神剑门”不回玄天宗吗
温衡的声音传来：“邵宁和灵犀在那边，我……”传送阵中灵光一闪，两人的身影就消失了。温衡要先去神剑门接邵宁他们，然后才回玄天宗，不过御灵界的传送阵发达，宗门和宗门之间联系紧密，他们很快就能回到玄天宗了。
温衡他们在神剑门等了几天，阿柔他们才开着他们最大的飞舟回到了御灵界。一群人这才上了飞舟和神剑门的姬无双友好的告别了。
等一行人再度回到玄天宗的时候，他们一直揪着的心就慢慢的落回了实处。这大概就是家的魅力吧，无论在外面遭遇多少困难和挫折，一旦回家，就能全身心的放松下来。
回到玄天宗第一件事，温衡先去看了看老温头。他们一千五百年前在恒天山脉定宗之后，狗子和温衡就回了一趟小岩镇。那时候离老温头去世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年，小岩镇改变很大，他们埋葬老温头的那个小山坡差一点都找不到了。
要不是当时他们走的时候在老温头坟前种了几株芋头，说不定他们还找不到老温头的坟。山坡上有两具骸骨，其中一具应该是狗子的爷爷老李头的。温衡没见过老李头，听老温头说，狗子是老李头从狗嘴里面抢过来的。
这两人慎重的将两具骸骨都挖了出来，然后转移到了玄天宗东南边的山坡上。许诺母女也葬在这里。温衡他们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看看他们，虽然知道他们已经无法回应，但是人躺在那里，那里就像是有个朋友能倾听他们说话一样。
温衡卷了几卷黄纸走到了山坡上。山坡上有结界，这样野草就不会覆盖几人的坟。温衡给四人都烧了点纸然后坐在了老温头的坟前。
“老温头，这次归墟大典发生了很多事，梼杌暗堕，景檀族长身死。听起来很糟糕对不对我也觉得，很糟糕。”温衡捡了一根细小的树枝拨弄着黄纸，黄纸燃烧变成了轻盈的灰黑打着旋儿向天空飞去，就像是有人在天上正等着纸钱一般。
“我心里一直有不太好的感觉，我想，可能是因为无殇闭关了。”温衡低下头说道，“老温头，我是不是对无殇太过依赖了还是这个世界正在变得糟糕老温头，我现在开始惧怕，我怕哪一天我会失去我的弟子和朋友们。老温头，我变得胆小了。”
有些话对别人没法说出口，只有对莲无殇和无法回应的人说道说道。温衡也会惶恐，他觉得他最近一直处于不安中，不知是梼杌景檀的事情让他变得敏感还是他想的太多，想要的也太多了。
温衡低声说道：“其实，也有好事发生。道和他变乖了，不和我顶嘴了，也知道体贴同门师兄弟了。老温头，你要是活着一定会很开心，我们现在有一大家子，好多人哪，你有好多徒子徒孙。阿柔他们都收徒了，你要是还活着，他们一定很尊重你。”
温衡有一搭没一撘的说着，直到天色变黑了，他才站起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好啦，今天就说到这里了，我先回去了，等过几天再来看大家。”
转身离去的时候，身后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温衡觉得心里沉甸甸空荡荡的，他在想，青丘那边胡斐斐是不是也是这个心情呢
死亡，每个人都要面对。温衡觉得如果哪天轮到他要死，他并不惧怕。可是对死亡有感觉的，只有身边的亲人。当一个人不在了，只有亲人和朋友才会记得这种伤痛。虽说人的最终归宿都会是死亡，可是失去了亲人朋友，接下来的路一个人又如何有勇气独行
温衡心里沉甸甸的，他走到了千机峰上。刚上千机峰，他就看到小木屋中亮着暖暖的光。他推开门，只见太一正蹲在床上玩一个亮晶晶的球。他心里又重新温暖了起来，他走过去摸摸太一的脑袋：“这是哪里的珠子呀”
太一翅膀一扬：“啾啾啾”温衡用脚指头都能想到，这一定是小凤君送给太一的。太一将珠子推给温衡，温衡又丢给太一，太一开心的捧着珠子丢给温衡。他最喜欢丢球的游戏了。
木屋中响起了温衡的笑声，温衡坐在床上和太一两个丢着亮晶晶的珠子，他的心一点一点的被填满。失去朋友的痛让他惧怕，可是身边的亲人朋友又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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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一直觉得太一的珠子就是个普通的夜明珠，挺好看的。他没事干的时候就拿着珠子抛来抛去和太一玩游戏，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珠子竟然大有来头。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在莲无殇闭关的第三年，元灵界来了客人。温衡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谁，他听说有客人来，还以为是白棉花他们呢。青莲洲的结界还没重置好，棉花他们就算要过来也只能坐着飞舟来。当狗子说有元灵界的客人来的时候，温衡还愣了一下，棉花他们为了见他一面竟然乘坐飞舟过来
温衡掐着指头算了算，他刚铲完屎没多久啊，还没到铲屎的时候啊。他狐疑的走向泊岸，然后在泊岸上，他看到了灰燕子林翰和袁仞他们。
温衡都傻了，这……什么情况
灰燕子上前对着温衡拱拱手：“散人，不请自来还请见谅。”温衡笑道：“有失远迎，林道友袁道友请这边请！”林翰听说温衡这里有道果，他已经有元婴末期修为，他想过来求一粒道果冲击一下出窍境界。而袁仞现在也有金丹末期修为了，他也想过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得到一粒道果，这样化婴更有把握。
得知林翰他们的来意之后，温衡当下就带着他们来到了道木下。温衡不是个抠门的人，对朋友他一贯比较大方。虽然这么说，他收礼物的时候也没见得手软。林翰和袁仞也挺上道，他们手头没有很多的灵石，就用等价的矿石代替了。
林翰他们上树寻找果子的时候，温衡就坐在树下的木屋廊檐台阶上和太一玩珠子。太一玩这个已经玩了三年了，可是还是乐此不疲。有一次狗子和谭天笑逗他玩，想要把他的珠子挂在千机阁去贩卖，结果太一生气了，一个月都不理这两人。
温衡正在和太一抛珠子玩，林翰下来了。林翰手中捧着一个道果，冰蓝色的。他刚想说什么，目光就被太一翅膀下的珠子吸引了，他倒吸一口冷气：“引魂珠……”
这下温衡都傻眼了：“啊”
太一护着珠子盯着林翰，这是他的珠子，他才不会把它交给其他人！林翰想要伸手去摸都不给。
温衡诧异道：“林道友，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就是个普通的珠子吧，怎么可能是引魂珠”温衡没见过引魂珠，第一次听说引魂珠还是梼杌大将暗堕的时候念叨着引魂珠这三个字。太一的珠子怎么可能是万法一直在寻找的引魂珠呢
“这是凤族小凤君赠给太一的夜明珠。”温衡从太一翅膀下拿出珠子，珠子中有白色的灵气在盘旋，一丝丝一缕缕特别好看，到了晚上还会发光。这几年他就放在床头柜上，晚上一睁眼就能看到夜明珠的光芒。
林翰仔细端详了温衡手中的珠子，他肯定的说道：“这就是引魂珠。”这里还有个过往，林翰为什么会对引魂珠印象深刻呢，因为曾经他是羽族的一员。他在凤族的宫殿当差，曾经也是凤君宫殿里面的一个小侍卫。
“凤君这人爱世上一切华贵美丽的东西，然后就去青丘一族借引魂珠一观。凤君亲自来求引魂珠一观，青丘当时的族长自然就给了。可是珠子在凤族不翼而飞了，为了这事，我还受到了责罚。”林翰就是那个可怜的在珠子丢失当天当差的小侍卫！
温衡嘴角抽抽，看，凤渊你个混蛋，你都飞升了还留下一笔糊涂账！
林翰心情复杂的抱着引魂珠左看右看：“引魂珠对神魂帮助很大，有了引魂珠不但能够保全神魂，还能重塑肉身。引魂珠是元灵界中和凤凰翎还有遣龙令齐名的宝贝。凤凰翎号令羽族，遣龙令号令水族，引魂珠虽然不能号令什么种族，可是只要有它在身边，就算身死魂灭，引魂珠中的神魂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全。”
这……温衡和太一面面相觑。林翰说道：“当年凤君得了引魂珠，他喜爱异常，九尾一族的族长来凤族的时候，两人说了很多有关引魂珠的事情。我那时候正好在殿中当差，就记住了。”
林翰指着引魂珠中：“散人您看，在您不经意之间，引魂珠中已经有了神魂。”温衡大吃一惊，他凑过去，只见引魂珠中有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光。他转头看向太一，太一无辜的啾啾了两声。
林翰神色复杂：“散人，您的鸟在无意中已经将神魂浸入了引魂珠，以后就算它神魂受损，也能因为这粒珠子重修神魂。”温衡听到这话后对林翰行了一个大礼：“多谢林道友告知。只是这里面的神魂……怎么办”
如何取出来取出来后会对太一有什么影响吗
林翰说道：“九尾一族的老族长说过，神魂放入引魂珠很容易，但是想要取出来有点困难，引魂珠中的神魂与原身的神魂紧密相关。最好……还是不要取出来吧。”温衡捂脸：“真没想到啊……”
本以为是个夜明珠，哪知道是个烫手的山芋啊。温衡觉得这么麻烦的东西还是交还给元灵界比较好，嗯，等无殇出关之后就交给莲无殇吧，至于莲无殇是还给九尾一族还是交给帝骏荀康，温衡就管不着了。
温衡摸摸太一的脑袋：“你也是的，现在好了，要是引魂珠被人毁了，你的神魂也会受损。”温衡担心的竟然是这个，不过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引魂珠这么重要，肯定有很多人想要抢夺啊。抢夺的过程多粗暴啊，难免已经存在里面的神魂受损。
林翰嘴角抽抽：“散人如果是担心这个，倒是没什么关系。一来，您的鸟渗入其中的神魂不多，就算引魂珠被毁了，他也不会受太多的伤害。二来，引魂珠无比坚硬，没有那么容易坏。您就当您的鸟到现在有了第二条命吧。正好引魂珠就在您身边，您还可以让您的鸟修炼出肉身来。”
温衡想了想：“都说引魂珠能修炼出肉身，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林翰想了想后老实的说了：“其实……这世上已经消亡的东西是没办法复原的，引魂珠所谓的练出肉身其实也是不准确的。”
林翰说道：“我听九尾一族的老族长说过，引魂珠能引导里面的神魂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容器。”温衡抱着太一：“这是什么意思”林翰说道：“您知道夺舍吗我听九尾一族族长的意思是说，引魂珠可以帮着神魂夺舍。”
温衡当然知道夺舍，所谓夺舍，就是一个人的神魂去抢了另外一个人的肉身。难道引魂珠就是帮着大家夺舍这样的珠子也太阴毒了吧
温衡脸上的表情太好猜了，林翰皱眉道：“九尾族长说，通过引魂珠夺舍的神魂不受天道制约。”温衡迟疑着：“不受天道制约”夺舍是一种挺阴毒的办法，想想看，人家好好的壳子，你一个陌生的神魂说拿走就拿走了，让以前在躯壳中的神魂怎么办呢
夺舍多了的修士多半会在晋级的时候被天雷劈死，御灵界元灵界的正统修士都不屑夺舍。凡事人不知天知，有时候作恶多了老天都看不下去。
林翰点头：“对，引魂珠会制造出新的躯壳。我听九尾的老族长说过，引魂珠有时候会让神魂附在在妇人的胎中，有时候会安排神魂遁入刚断气的躯壳中。”
温衡有点明白了，天道是最公平的。就像他的千机书，他可以通过千机书将别人的气运都转移到他自己或者他身边的亲朋好友身上来，可是他要是这么做了，天道不会放过他。如果引魂珠能安排里面的神魂投胎成为一个婴儿并且不被天道察觉的话……他大概明白为什么万法疯了一样想要引魂珠了。
万法是异界残魂，他为此界的天道不容，他要是消亡了就是真正的魂飞魄散。但是要是有了引魂珠，万法可以悄无声息的轮回无数次，这……简直就是作弊利器啊。
林翰皱眉：“我是这么听老族长说的，不过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引魂珠只对神魂有帮助，但是谁会拿自己的神魂开玩笑”
林翰毕竟不是九尾一族的族长，他当日也只听到了一点信息。要是想知道更多的，就只能去九尾一族问九尾的人了，可是九尾一族三年前遭受大难，温衡怕一过去反倒是会让九尾的新认族长胡斐斐更加难受。
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珠子不许玩了。温衡当着太一的面将引魂珠塞到了储物袋中，他掏出了一个夜明珠丢给太一，太一兴致缺缺的用嘴巴拨弄了一下夜明珠。哼，没有引魂珠大，太一不高兴了。
生气的太一爬回了养灵囊，温衡叹了一口气摸摸养灵囊，他安慰太一道：“以后等我有钱了，给你做个比引魂珠还要大的珠子，别气了哦。”太一闷闷的啾了一声，他还是好生气，这是小凤君给他的礼物呀，温衡说没收就没收了，不开心。
温衡对林翰说道：“我大概懂了一点，你是说神魂有了引魂珠之后可以让引魂珠帮自己寻找最合适的容器。有些可以投胎成为新生的婴儿，有些直接附身在已经没了呼吸的人身上。那么……他们还有以前的记忆吗”
林翰愣了一下然后抱歉的说道：“抱歉啊散人，我也只是听凤君和九尾的族长这么说说，除了能确认这是引魂珠，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温衡拱拱手：“谢谢林道友，您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不是林翰出言提醒，温衡和太一只会将这个珠子当成普通的夜明珠，某天万法要是知道引魂珠在他们这里，温衡他们毫无防备之下一定会被万法得手。
426
解决了引魂珠的事情，温衡就坐在廊檐前和林翰闲聊。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温衡觉得林翰看起来和自己的弟子差不多大吧，猜猜他多大了林翰竟然已经六千多岁了！御灵界还没正式成型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凤君的宫殿当差了。要不是引魂珠丢了，他被责罚，他现在怎么着都能混个凤族宫殿的领班当当了吧
真是造化弄人啊！林翰倒是挺淡定的，他说道：“在凤族宫殿确实轻松惬意，不过我倒是觉得在无间隙学到的更多。”这些年他守在赤土通道，俨然已经成了赤土通道附近的大佬。要是让他重新回到凤族宫殿照顾小凤君的一日三餐，林翰觉得自己会疯。
“对了，短尾巴他们还好吗”温衡又想到了他在无间隙养的小宠物。林翰说道：“短尾巴已经不在啦，死了十几年了，寿终正寝。它是我养过的所有妖兽中最聪明的那个。”
哎呀，竟然没了十几年了啊，温衡有点遗憾。林翰说道：“短尾巴是最普通的妖兽，它没办法晋级做元婴妖兽。”灰燕子发现了，无间隙的那些高阶妖兽，生来就定好的，他们有自己的规则，短尾巴这样的妖兽最多，活的短数量大。那种能修行的红色妖兽一出生就不一样。
灰燕子曾经亲眼看到过有普通的妖兽排着队将自己送到能修行的妖兽口中去，短尾巴它们这样的小妖兽就是高阶妖兽的走卒和食物。虽然残酷，但是生在无间隙那种地方，妖兽种族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才能活下去。
温衡说道：“已经可以了，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就可以了。有肉吃，有同伴，还有爱它的主人，已经足够了。”作为一只普通的小妖兽，短尾巴没有被比他高大的妖兽吃掉，没有受伤，没有饥饿，能顺顺遂遂过完这辈子已经可以了。
林翰说道：“我们把短尾巴他们葬在了湖泊旁边，以后再也不想养妖兽了。”温衡问道：“为什么你不呆在赤土通道了吗”林翰点点头：“看够了那边的风景，想出来走走。”
林翰道：“这些年感觉无间隙的妖兽越来越多，去无间隙的修士也越来越多。自从出了梼杌大将的事情之后，元灵界的军队就不许散修下去了，万一下去了被残魂引诱了，又是一大祸害。”
林翰感叹了一句：“这是其一，其二……离别总是难过的。短尾巴陪了我几百年，它们走的时候，我真的挺难受的。”越是头脑简单的动物感情越是单纯，像短尾巴他们，一个月看不到主人就能把主人忘得光光，但是要是能天天看到主人，它们又像是狗狗一样离不开人。
短尾巴骤然离世对林翰打击不小，林翰的语调虽然还挺平静，不过他说出的话却挺悲伤的：“短尾巴它们走，我还能葬了它们，可是要是我在无间隙走了，又有谁能葬了我”
无间隙危机重重，无间隙的本土生物已经足够难缠了，灰燕子最怕的还是来自同类的捅刀子。
灰燕子说道：“还记得你和我分开的时候那群人吗”温衡记得啊，记得当时还有好几个人呢。林翰说道：“除了袁仞至始至终没有背叛，其他人都叛变了，有些泄露了我的行踪让我被仇家追杀。有些夺了我的东西……对了，你还记得罗广吗”
温衡点点头：“记得啊。”那位仁兄偷了大家的储物袋还振振有词是为了大家好，后来被太一烧的皮开肉绽，大家将他丢在了无间隙任他自生自灭。
林翰说道：“他还活着，现在成了盗门的首领。不过梁子已经结下了，这些年他给我使了不少绊子，要是以后你看到他千万记得要提防。”温衡微微一笑：“嗯，你放心。”
温衡身边有弟子有朋友，要是这次罗广敢对他们伸出手，温衡保证一棍子锤得他脑浆都出来。
说话间袁仞从道木上下来了，一下来他就憨憨的摸摸自己的光脑门，他长叹短吁：“哎，没有找到耶”温衡笑了：“袁道友不用郁闷，等你化婴之后再来一定会有你的道果。”袁仞这样忠诚友善的人，天道一定会厚爱他。
袁仞的眼睛笑成了两条缝：“散人说话真好听耶那就接你吉言，等我化婴了来找你耶”温衡笑道：“当然！”说完他在储物袋里面摸了摸，然后摸出了一个玉瓶。他伸手将玉瓶推给袁仞：“这是我弟子炼制出来的化婴丹，希望能对袁道友有作用。”
袁仞喜出望外，他开心的对着温衡连连拱手：“谢谢散人耶谢谢耶”化婴丹到处都有是不假，可是这玩意……挺贵……在曾经御灵界没有几个元婴修士的时候，御灵界的修士只有通过归墟大典才能得到妖修们炼制的化婴丹。
温衡的几个弟子就是在第二次归墟大典上得到的化婴丹，然后才一个个的化婴成功的。虽然温衡觉着这玩意就是增加点信心的，也不见得每个修士磕了这个都能化婴成功，不过有时候差的就是那么一点点信心。
化婴丹挂在千机阁八万灵石一粒！至于出窍丹，哎嘿，更贵了。
说起出窍丹，温衡心头又沉重了起来。“自从景檀族长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窍丹炼制成功了。”想到景檀，温衡心中悲伤。
说来奇怪，第一炉出窍丹是葛怀瑾和景檀一同炼制成功的，丹方还有配比包括妖火的成分两人都做了详细的记录。景檀还在的那些年，两人也炼制了几炉出窍丹，可是每次只能出一粒，供不应求。
景檀去世之后，葛怀瑾也练过出窍丹，可是奇怪的是，无论葛怀瑾如何努力，出窍丹都没法成功，明明丹方和炼制方法都没问题。这几年御灵界和元灵界的炼丹师都说出窍丹被九尾一族诅咒了，说是景檀族长走的冤，她的怨气附在丹炉上，往后不会有人会成功。
温衡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景檀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有怨气他问过葛怀瑾这是个什么情况。葛怀瑾说，他也不知道，反正景檀在的时候，他也能炼制出出窍丹，虽说废丹达到一半，不过也能练出来。景檀走了之后，他一炉都没成功过。
这世上有些事情就是这么说不清，或许景檀真的有怨气没散开呢出窍丹现在又成了一丹难求的东西，现在在千机阁还有仅存的两丸出窍丹，是给温衡还有王道和准备的。出窍丹在黑市上已经卖到了五千万灵石一粒，想要买的修士依然很多。
出窍丹里面的紫极玉难寻，炼制出窍丹的修士难找，这世上的出窍丹越来越少。温衡心中惆怅，要是景檀还活着该多好啊。景檀要是活着，众人心中的伤就不会这么难以愈合。
林翰和袁仞得了好东西之后就想找个地方闭关，他们两个本是散修，一时之间想要闭关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温衡是个对朋友很大方的人，他想了想推荐道：“两位若是不嫌弃，就在玄天宗找个山头闭关吧，玄天宗人少地大，一两个山头应该好找。”
那自然求之不得啊！林翰和袁仞对着温衡长长的行了个礼承下了温衡的这份情谊。
两人出去找山头了，温衡摸着养灵囊叹息道：“太一，我怎么觉得现在能和我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呢”以前做小叫花的时候，虽然没人理他，他一个人坐着看着天空的云发呆也觉得开心。现在为什么觉得和弟子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呢
仔细想想，阿柔和楚越两个小姑娘卖衣服，她们的素衣阁都开到了元灵界了，说句日进斗金不为过。狗子和谭天笑，一个管飞仙楼一个管千机阁，豹子的千亩灵田最近又爆发了讨人厌的虫子，他带着好几千的杂役在田里捉虫子呢，葛纯风去葛家学习去了，他想和葛家家主葛怀瑾联手看看能不能练出出窍丹，王道和去莲台闭关去了。邵宁闭关，灵犀闭关，卓不凡和张惊雷带着上清宗玄天宗的新入门弟子忙成了狗……
温衡哼哼了两声，果真是越长大越孤单吗他成了空巢老人了。温衡握住了讨饭棍，他要去御灵界走走。
自从梼杌打开了无间隙的通道之后，御灵界和元灵界就出现了一些异象，有些长相奇怪的兽类潜伏在了两界。有人说这些是来自无间隙的堕兽，有些人说这些是被残魂引诱的人变成的怪物，有些人说这些是吸收了瘴气的普通人……
众说纷纭七嘴八舌，这些东西的来历谁都说不清。大家只知道这种东西，会吃人。以血肉为食，不管是人还是畜生都是他们的食物。就上个月，御灵界兰陵城还出现了这样的怪物，幸亏谢家的修士来的及时，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
说起谢家，温衡心念一动，他可以去找谢谨言说说话啊。谢谨言要做父亲了吧温衡走向了旁边的传送阵，如果记得没错的话谢谨言上半年传来符篆说他夫人怀孕了，温衡掐着指头一算，哎哟，他必须赶过去给两个孩子取个好名字啊！
远在兰陵城的谢谨言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尖：“奇怪，为什么心中会有不祥的预感”

第一百六十三章
说起兰陵城，温衡感觉他离开兰陵没多久。上一次归墟大典之后没多久, 他还带着弟子们来参加了谢谨言的大婚典礼, 谢家张灯结彩，谢谨言人如美玉, 穿着一身新郎服沿着长街上门迎亲的时候，大姑娘都看直了眼。
两人婚后琴瑟和谐，苏语曼是个温婉大方的女人，谢谨言遇到了她犹如枯木逢春，整个人容光焕发。两人的情谊在兰陵城中被誉为佳话, 以他们为原型的画本子都出了几十本！就是这么强悍！
温衡到兰陵城的时候, 正当中午。传送阵就在谢家的府邸上，谢谨言真的像他发誓的那样买了一条长街。谢家再也不要拘束的缩在小巷子里面了，温衡出来之后没一会儿就看见谢谨言飞了过来。
谢谨言笑容满面：“散人！您怎么来了”温衡笑道：“知道你忙，我就主动来找你聊聊天。”谢谨言红光满面：“嘿嘿嘿，散人，锦娘身子重不能出来迎接你。”温衡一听就乐了, 看看看看，谢谨言哪里像是个出窍修士哦, 分明是个傻爹爹和傻夫君。
谢谨言的夫人闺名锦娘，温衡这是第一次见她。上一次他虽然和弟子们参加了谢谨言的婚礼，可是却没有看到苏语曼的脸。温衡进门的时候, 苏语曼正扶着腰在庭院中踱步。
有了苏语曼，谢谨言的家里再也不是家徒四壁。温衡看了一眼笑道：“你取了个好夫人啊！”谢谨言和苏语曼结婚之后重新置办了宅子，虽不像其他剑修宗门那么富丽堂皇, 不过无比温馨，温衡觉得要是让他和莲无殇住在这样的小屋中，他也是愿意的。
谢谨言一看到她就迎了过去：“锦娘，你慢点慢点！”苏语曼轻声细语：“我哪里那么娇气，夫君接到散人了吗”温衡拱手笑道：“见过谢夫人。”苏语曼已经结婚了就从了夫姓，温衡叫她谢夫人没问题。
苏语曼对着温衡慢慢的行了个礼，倒是吓得温衡和谢谨言两个汗都下来了。苏语曼的身子重，她的身量比温衡第一次看她的时候丰润了些。苏语曼温柔的说道：“常听夫君说起千机散人，百闻不如一见，散人比夫君说的还要好。”
温衡哈哈一笑：“哪里的事情。我这次过来是想给你的两个儿子取名哪！”苏语曼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这……散人这都知道”谢谨言和温衡扭头到旁边笑起来了，苏语曼是普通人，她哪里懂修士的神识有多可怕温衡甚至不要放出神魂就听到她腹中两个小生命有力的心跳了。
苏语曼一看到自己的夫君和散人都笑了就知道自己犯傻了，她温柔的笑笑，然后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招呼谢谨言：“夫君，你好好招待散人，我去准备吃食。”温衡对着苏语曼拱拱手：“劳烦夫人了。”
谢谨言提前给温衡打了招呼，苏语曼的乐趣就是做汤羹，他希望温衡能够夸一下苏语曼。温衡会拒绝吗，他当然不会拒绝！温衡看向谢谨言，突然之间他觉得眼前一阵模糊，谢谨言就像是雾气一样散开了!
温衡蹭的一下跳起来了，谢谨言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散人怎么了”温衡再看向谢谨言，他还是看到谢谨言像雾气一样一点一点的消失了！温衡大吃一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对谢谨言说道：“谢道友……你……”
谢谨言纳闷不已：“散人，您怎么了”他担忧的看着温衡，他的神识从温衡身上滑过，奇怪了，温衡体内灵气很正常啊。
温衡恢复了正常，他揉揉太阳穴：“奇怪了……”他是出什么毛病了吗之前看太一和无殇的命格，线条散开了，现在看谢谨言，谢谨言又化开了。如果谢谨言出现的是其他的死法，温衡还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可是这算是什么
温衡乌鸦嘴到现在，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有点不确定，他摆摆手：“我最近可能有点累，你不用理我。”谢谨言关切的说道：“散人，身体重要啊。您要不要休息休息”
休息温衡觉得就是自己最近休息的太多了，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奇怪的错觉。就在这时候苏语曼端来了汤羹：“散人，尝尝我亲手做的汤羹。”温衡笑道：“劳烦谢夫人了。”
他低头看向汤羹，素白的碗中，白玉汤匙中盛着飘着银耳和莲子的汤羹。他喝了一口汤羹，顺滑可口。他笑道：“谢夫人炖得一手好汤，谢道友好福气。”谢谨言乐呵呵的环住了苏语曼的腰，他轻轻的在苏语曼脸颊上亲了一下：“能娶到锦娘，是我谢谨言三世的福气。”
喝完了汤羹，温衡终于将罪恶的爪子伸向了谢谨言没有出生的小崽子们，他假模假样的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辞典：“来来来，谢道友，我们来给孩子们取名字吧！”谢谨言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期盼的看着温衡：“散人，你觉得谢佳和谢佳琪这两个名字怎么样”
温衡握着辞典的手都要颤抖了，好你个谢谨言，孩子的名字你早就取好了吧！温衡笑道：“嗯……挺好的，要么……咱取个小名吧”谢谨言又期望的看向温衡：“散人，您看伯达仲达这两个小名怎么样”
温衡瞪着谢谨言，这厮真不给他发挥的余地啊！这是人干的事！温衡咬牙：“不好，不可爱，换一个！”
谢谨言哼哼道：“我觉得挺可爱的啊，我们这里都是这样取名的。”温衡拍桌子：“换！换成谢一一和谢二二！”谢谨言一本正经：“不要！”
去你大爷的一一二二，别以为谢谨言不知道玄天宗那些个主峰的羞耻的名字从哪里来的！凤族小凤君的悲剧到现在还在呢，他才不要。
其实谢谨言刚刚说的名字都是瞎掰的，他一定不能让温衡祸害自己的两个孩子。温衡挫败道：“真不行”谢谨言笑道：“散人，名字就不劳您费心啦。”死心吧！
温衡好郁闷，他端起苏语曼给他炖的汤羹咕咚一口喝了，然后嚼着莲子挫败道：“哎……难为我这次还准备了辞海呢。”谢谨言笑眯了眼睛，准备了辞海算什么刚刚他还准备让两个孩子的名字叫一一二二！
温衡摸摸鼻子，好气，他不要呆在兰陵城了。竟然不让他取名字！谢谨言看到温衡站起来：“咦，散人，您要去哪里啊”温衡闷闷的说了一句：“我去晋陵城找张初尘聊天去。”
谢谨言追在后面：“哎呀散人不要生气么，这是我和曼娘第一胎，等我们生下一胎的时候让你取名好不好”温衡这才开心起来：“好么，说好了啊，一言为定。”谢谨言拉住温衡：“散人你为什么还要走”
温衡说道：“你和你夫人浓情蜜意，我总不能厚脸皮留在这里碍事啊。哈哈哈快回去陪夫人吧，我去找张初尘他们说说话。”等莲无殇出关了，你们想要找温衡都要排队，都懂了吗
要不是因为寂寞，温衡会满世界出来溜达吗不可能哒！
温衡寂寞的上了传送阵，葛家的传送阵并不便宜，温衡取出了五十个灵石放在了传送阵中，只见灵光一闪，他人已经到了晋陵城了。一到晋陵城，他就发现晋陵城周围笼罩着一股不太美妙的气息。再抬头看看晋陵城的结界，只见结界已经张开。晋陵城的居民倒是气定神闲的，温衡随口问了个大伯发生什么事情了。大伯随口说道，在不远处的城门那边，张家修士展开了结界正在抵抗妖兽。
温衡一愣，他好像来的正是时候啊，正好可以帮着张家弟子们击退妖兽之类的。等他到了城门上低头一看，只见城门外有十几头妖兽，这种妖兽和无间隙的妖兽又是不同的品种。无间隙的妖兽身披坚硬的鳞片，这种妖兽皮肤裸露呈现暗红色，四肢着地，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猩红的舌头伸出口腔在外面探着。真是丑陋无比，看一眼都辣眼睛。
温衡有点诧异，他看着旁边努力支撑结界的张家小筑基：“你们家大人呢怎么让你们这群筑基在抵御妖兽”小筑基辛辛苦苦凝结了一个阵法，温衡这么一问，阵法啪叽一下碎了。小筑基哀怨的看了看温衡：“老祖说，这种妖兽修为低，正好可以让我们练手。我们的金丹修士在后面坐镇呢。这位道友，您不要帮忙，我们可以处理的。”
合着张家人是用妖兽来练手啊。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挺好的。温衡觉得下次恒天城要是出现了妖兽，他也要让徒子徒孙们去练练手，不能每次都让高阶修士一剑斩了啊。宗门能庇护弟子不假，宗门更需要弟子们能成长起来。
温衡觉得张初尘的这个办法甚好，一来减轻了他们的负担，而来操练了年轻的修士。值得学习！
温衡晃晃悠悠走到了张家，他将张初尘给的灵牌给看门的小童看了看之后就进门了。进门没多久，他就看到了张同心张同德两兄弟，这两个小家伙都快化婴了。看到温衡之后他们开心极了：“散人！您怎么来啦！”“是啊是啊，怎么也不通知我们啊，我们好去接您！”
温衡……好感动，他以后要是再收弟子，一定要收一个热心热情天真开朗的弟子，最好能做一手好菜。温衡默默的羡慕着人家的小白菜，好想松松土。
同心同德两兄弟急着要出去做任务，他们只来得及和温衡说了几句，就匆匆忙忙的走向泊岸了。晋陵城最近出现了不少城门口看到的那种妖兽。低阶弟子可以守着城练手 ，高阶的金丹和元婴修士，就要几人成形出去铲妖除魔。剑修宗门不就是靠着这个赚钱吃饭的么……好么，他们都辟谷了，不吃饭。
两个能陪着温衡说话的小白菜走了，温衡失落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张家的两棵老白菜。张修远张修宁两个老剑修正坐在张家一棵歪脖子剑木下对弈，兄弟两脸皱成了干枯的菊花，一看他们就知道张家人为什么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这就是——遗传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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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杵着讨饭棍兴致勃勃的走了过去，两个剑仙一直僵持不下，好像轮到张修宁出了，但是张修宁还在迟疑着出哪步。张修远也不催他，两个老头子就这么淡定的一个思考一个沉吟。
可是围观的温衡不干了啊，这些年他也和莲无殇对弈过不少次，不说进步神速吧，最起码无殇不会气的拂袖而去了。温衡伸出一根树根点了点棋盘上的一个位置：“下这里，下这里！”
张修远和张修宁无奈的抬头：“散人，观棋不语真君子。”温衡笑眯了眼睛：“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叫花子嘛，快下快下”张家两个老剑仙无奈了：“散人，你是不是太无聊了”温衡哎嘿一声：“这都被两位剑仙发现了！”
张修远和张修宁这些年一直在张家闭关，难得会出来溜达溜达。温衡一来就逮到了这两人，免不了絮絮叨叨几句。张修远和张修宁准备冲击化神境了，出窍以上就是化神大乘境，要是能成功，他们即将离飞升又靠近一步。
张修宁放下手中一直在斟酌的棋子看向温衡：“散人，都说你料事如神，你能不能帮忙看看我们两能不能飞升”温衡笑道：“能！”
张修远笑着摇摇头：“散人，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根本就没给我们看哪，就说些客气话。”温衡气定神闲的：“肯定能！”
温衡有温衡的考量，若是看到张家两兄弟陨落，他自己不好受不说，也会灭了两人的希望。还不如不看不说，给两人留点希望，要是他们陨落了，温衡大不了就被人说不准，比起名气上面的损失，温衡宁愿御灵界多两个泰斗。
他见过太多的人失去了希望后敷衍度日，也见过绝境中只凭一点执念就冲出困境重获新生的。温衡这些年越发不想看到周围人的未来，一来未来有无数变数，二是他要是看到不好的画面心里会异常煎熬，说出来吧怕给人打击，不说吧又怕害了别人。
张家两个剑仙要冲击化神境，结果只有成功和失败两种，成功了皆大欢喜，要是失败了，这两人难道永远就不去冲击化神了
张修宁挺淡定的：“那就借散人吉言。”温衡点头：“我还等着两位剑仙化神成功大摆酒席哪！对了，顺便问一下两位剑仙，两位准备何时冲击化神”只听张修远和张修宁纠结道：“再过个一两千吧”温衡：……
若是能冲击出窍成功，别说大摆酒席，就算温衡想在张家祠堂大醉三天三夜，两位剑仙也是乐意的。不过这两人嘴上喊着要冲击化神境，结果还要再等一两千年。简直浪费温衡的感情！三人在树下聊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傍晚时刻，温衡就乘上了回玄天宗的传送阵，他的剑宗一日游也该结束了。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恒天城从草长莺飞的春末夏初走到了骄阳似火的夏天。这天温衡正坐在飞仙楼中，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一个时辰之前，天上万里无云，毒辣的太阳穿透了恒天城的结界依然烤得路边的杨柳叶子都耷拉下来了。一个时辰之后，天上却铅云密布，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快要到来。
开始起风了，温衡看到街道两边摆摊的平民开始收拾活计，看样子这场雨会下很久，他们要在大雨到来之前回家。恒天城的结界布置了很多年，一开始的时候是想让城里的居民能够免除一些自然灾害。这里的结界不像青城镇那样四季如春，也能感觉到四季变化，只不过夏天不会热的那么煎熬，冬天也不会冻死路上的小乞丐。
温衡和飞仙楼的徒孙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上了长街。他其实挺喜欢下雨天的，瓢泼的大雨能让世界都清净下来。大雨过后，污垢就会被冲走留下清新的空气和整洁的街道。
说来神奇，温衡是旱魃之身，旱魃厌水，温衡却爱水。他走到哪个名山大川看到温泉要泡泡，走过山间清亮的小溪也要洗个脸，下个雨的时候喜欢靠着窗口听雨声。
今天的这场雨，温衡却不喜欢，他觉得心里有点烦躁。自从莲无殇闭关之后，他总是会无端的开始烦躁起来，看来他也要找个机会闭关了。可是他好像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机缘，没有机缘就去闭关，那叫关禁闭，别说能感悟到什么有用的，不把自己逼疯都算好的。
狂风卷着杨柳叶从温衡旁边飞过，扬起的尘土微微有些呛人，大雨快要来到，温衡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他摸摸身上的养灵囊，再看看弟子们的魂灯，最后抬头看了看铅云密布的天空。
黑压压的云层堆积在恒天城上空，温衡觉得不单恒天城，就连恒天山脉以西的地方都满是铅云。这个感觉就像当年万木宗出事的时候一样，可头顶的云层只是普通的积雨云，并不是夹带着威压的天劫。
温衡回了道木下没多久，就看到瓢泼的大雨哗哗哗的落下，天地间一片白蒙蒙。他看了看西方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西方的雨比他这里的还要大。
大雨下了一整夜，到了天亮的时候，雨才停下来。然后谢家传来了符篆，谢家有个叫谢怀楠的修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谢谨言没了。
温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都懵了。谁没了谢谨言是他认识的那个谢谨言吗他才不相信，一个月前他才去过谢家，还和谢谨言商量过他们未出生的孩子的名字。那时候他好好的呢，谢谨言一个出窍期的剑修，怎么会好端端的没了
温衡只来得及给弟子们传了一个符篆，然后他就已经到了谢家。谢家哭声一片，温衡心里空落落的，他看着谢家的白幡，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有点虚浮。
他拉住了谢怀楠：“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没了”谢谨言身体健康，他现在也没有冲击化神境，兰陵城旁边也没有出现异界的通道，怎么会好端端的没了开玩笑的吧
谢怀楠哽咽着：“昨晚突然起了一阵黑雾，笼罩了族长他们的房子，然后今天早上雾散开了，夫人跑了出来，族长他没了！”温衡恍惚的走到了谢谨言的房子中，这个宅子，他上个月还来过，他坐在院子中喝了谢谨言夫人苏语曼做的汤羹，谢谨言还义正言辞的维护了他这个父亲的命名权誓死不让温衡命名。怎么好好的……就没了呢
院子中站了数十位大能，张家、逍遥宗、无极仙宗已经到了，远一点的葛家王家还有神剑门的人还没来。温衡进去的时候，张家的张初尘红了眼：“我们看了看，像是上古阴毒的阵法献魂阵。”
献魂阵是个什么阵法温衡茫然的看向旁边的人，无极仙宗的万星河悲痛的说道：“这是一种上古阵法，在阵中的人只能通过献祭才能活命。”如果有两个人在阵中，只有其中一个人献祭，另外一个才能活。
温衡听完解释之后，他脸色变得苍白：“所以……谢谨言献祭了”谢家宅子里面就只有谢谨言和他的夫人苏语曼，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夫妇二人共同置办，他们琴瑟和谐。
如果献魂阵出现在其他修士身上，被献祭的那个肯定是苏语曼和她腹中的孩子们，可温衡对谢谨言太了解了，谢谨言宁愿牺牲自己，也不会牺牲他的妻儿。
就像温衡想的那样，苏语曼和她腹中的孩子活了下来。她挺着大肚子扶墙走了出来，她双眼血红一片，她蹒跚的走到院中，然后想要跪下。温衡他们哪里会让苏语曼跪下，他们连忙运起灵气让苏语曼身体稳稳的坐下，有木灵根的修士用植物做了个椅子让苏语曼坐下。
苏语曼声音沙哑：“我和夫君本来在房中休息，突然之间天就黑了。我除了看到他的脸，什么都看不到。有人同我们说话，那声音就像是从土里冒出来的那样。他说，这是献魂阵，我和夫君，我们两人只有一人能出去。我们在阵中困了三天三夜，是我……是我耽误了夫君。”大雾昨天才有，苏语曼却说他们在阵中被困了三天三夜，这并不是她信口胡说，阵法有时候不讲道理，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
苏语曼说道：“很黑，怎么都找不到出口。阵中灵气匮乏，我支撑不住，再呆下去孩子会有危险。夫君他为了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他后来无计可施，他将我定住，然后献祭了自己！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没了！他没了！”
苏语曼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她声声泣血：“他怎么能这么傻！我就是个普通人，要死也是我死啊！他有大好前途，为什么死的是他啊！夫君啊！”逍遥宗的逍遥子叹息一声，他上前输送了一些灵气到苏语曼体内：“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你腹中还有谢道友的骨肉。”
苏语曼面容憔悴，她的唇上都是咬出的血痂，她的手指甲深深的掐到了她的掌心中。温衡相信，若不是她腹中有两个孩子，她一定随着谢谨言一起去了。这对夫妇伉俪情深，温衡可以想象在阵法中的三天，这对夫妻为了让对方活下去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谢谨言一贯倔强，他为了活着带妻儿出去，必定在阵中各种招数都用尽了。可是发动阵法的人还是用了这么阴毒的办法，他堂堂出窍修士啊，竟然没办法逃脱！
这阵法何其阴毒！到底是谁非要置谢谨言夫妇于死地！
429
苏语曼泣不成声伤心欲绝，修士们怕她哭坏了身子，只能点了她的穴位，她才软软的倒下去了。就算在梦中，她都满脸是泪，将来的路，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走下去
温衡低声说道：“谢道友的尸身呢”献祭的是神魂，会有尸身留下来的吧尸身上或许还会留着他同施法的人搏斗留下的痕迹。谢怀楠悲痛的哭出了声：“没有了！”
苏语曼说，谢谨言定住她之后，让她好好的照顾他们的孩子，让她好好的活下去，然后整个人就散了。就像是黑雾一样散了……温衡双瞳猛地睁大，他当日所见竟然是真的！
“也就是除了谢夫人，没有目击者，谢道友尸骨全无”在场的人心中升起凉意，明明是夏季，修士们觉得骨头里面都在嗖嗖冒凉气。
温衡首先想到的是异界残魂，是不是又是谁打开了异界通道。可他看向周围，宅子中除了少了谢谨言，什么东西都好好的保留着。靠墙的角落，谢氏夫妇亲手种下的葫芦藤还好好的开着白色小花，这里的一切都那么有生机。如果说是异界残魂，那些瘴气足够将院子中的草木都毒死。
温衡声音干涩：“献魂阵万道友，你确定是献魂阵”万星河沉痛说道：“原本是不确定的，这个阵法是施阵人说出来的。我们刚刚查了一下，这个阵法确实有记载，不过年代久远，具体的施阵方法我们不清楚。只知道阵法启动的时候，只能活其中一个。”
逍遥子说道：“这种阵法也太阴毒了，谢道友难道得罪了魔道中人”
谢家修士都在摇头：“不会的，族长他很少和魔道中人打交道。我们谢家巷也有阵法，若是真是魔气瘴气，阵法会有预警。”事实上献魂阵启动的时候，谢家巷风平浪静。昨夜下了一夜的雨，献魂阵在雨水中根本不显眼。
张初尘他们看向温衡：“散人，上次万木宗出事，是您帮忙找出了凶手，查明了真相，这次能不能请您出手相助”温衡点点头：“我尽量……”
可是他翻出千机书，却发现千机书上一片混乱。他静下心来想像上次那样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可是他无论怎么努力，千机书都没有反应，整本书好像排斥他一样，他连神魂都没法进入千机书。
温衡的灵气快速的消失，他脸色惨白。他不甘心，为什么好端端的大活人说没了就没了，而制造这一切的元凶却在逍遥法外温衡试了一次又一次，他的灵气震荡，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够了，老温！停手！”温衡的身体被谁拍了一下，他抬头一看，却看到邵宁和灵犀站在身边。邵宁说道：“我听到消息之后就去查了资料，献魂阵一开始是祭祀使用的一种阵法。这个阵法一开始的时候是很神圣的，只有至善至纯的人才能入到阵中献出自己的神魂。”
“这阵法是上古时期祭祀道祖的阵法，通过献祭神魂，让道祖达成自己的目的。”灵犀只觉得可笑，这么一个阴毒的阵法竟然是圣洁的，圣洁的东西启动的时候却不留下痕迹。
温衡失神的抱着千机书：“至少要找到是谁做的。”至少让他问一问，谢谨言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为什么要被他盯上
“献魂阵启动的时候最少需要三人，这是个很耗时的阵法，在阵法启动之前，施阵者就会出现在附近。阵法解散之后，施阵者一定也在附近。”这是邵宁查到的资料，他环视了一圈：“诸位，在这段时间来到谢家的修士都是嫌疑人。”
闻言逍遥子拍了一下手：“我是刚刚接到消息之后才来到谢家的。”现在传送阵方便了，大家来往各个城市速度更快，只是这样也给凶手提供了便利。
谢谨言尸骨全无，大好一个剑仙说没就没了。谢家没了主心骨，整个家族哀痛异常，御灵界各家的家主长老很快就来吊唁了。可是……如何吊唁，这就像个无头案一样，凶手来无影去无踪，谢家家主的棺椁中却只能放上了衣物。
谢谨言的丧事由谢家一手承办，原本应该去灵堂上守灵的苏语曼却没有去。原因无他，她大着肚子，失去谢谨言的痛已经足够摧毁她，若是再让她去守灵，也太残忍了。
即便不让苏语曼去守灵，苏语曼也不好受。谢家的那些婆婆大娘轮流守着苏语曼，到底是怕她一个想不开随着谢谨言去了还是责怪她害死了家主，这就不得而知了。同谢谨言在阵中最后相处的三天三夜，成了苏语曼忘不掉的噩梦，可是她必须一遍又一遍的重温当时的情景。
苏语曼的产期在秋季，没有几个月了，原本她满是期待的等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她已经和谢谨言商量好了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到时候她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谢谨言就教孩子们修行剑道。她和谢谨言都计划好了，他们会有温暖的下半辈子，会看着孩子们长大。
苏语曼想着，她不是修士，最后会比谨言先走。到时候她会成为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谢谨言还是风华正茂的美男子。她走的时候一定要在谢谨言怀里走的，可是最后呢……最后谢谨言摸着她的脸颊，深情的吻着她的额头，任凭她哭哑了嗓子，任凭她哭肿了眼圈。
他的手温热，他的眼温柔，他的声音带着不舍和决绝。他说：“锦娘，我要走了，孩子们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把他们养大。谢谨言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若是还有下辈子，我会找到你好好的守你一辈子。”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就散了，再也看不到他英俊的脸，听不到他缠绵的情话，摸不到他令人安稳的体温了。谢谨言散了，笼罩在屋子中的雾气也就散了，苏语曼的天却黑了，她心里的太阳再也不会升起了。
温衡见到苏语曼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中的凳子上，她一只手放在石桌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温衡觉得她应该伤痛刻骨，会斥责自己几句。是他无能，没能找到是谁害了谢谨言。苏语曼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会怨会恨。温衡想过再见面，他可能会被苏语曼斥责。
可是苏语曼看到温衡的时候，她笑着点点头，温衡看她的眼，她的眼中没了亮光。温衡说道：“夫人，温衡发誓一定会找出害了谢道友的凶手，给谢道友报仇雪恨。”
苏语曼笑着摇摇头：“散人，我不在意这个。”温衡有点吃惊，他见到苏语曼的脸总共三次。第一次她温柔贤淑，第二次她悲痛难当，这一次，她竟然又恢复成了以往那样。
苏语曼虽然在笑着，温衡却看到了她眼底的伤痛听到了她令人心碎的话语。“修士的生命太长了，太长了。我只是个普通人，短短几十年的生命，说没就没了。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修士报仇，千年不晚，我没有那么长的生命活在绝望和无尽的等待中。”
“我希望大家能帮忙找出凶手，还夫君一个公道。可是那只是我的希望，我只能去想，我却做不了什么。比起漫长的等待，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苏语曼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肚子。
“散人，你知道吗在阵中，是我提出来献祭的。我对夫君说，他是修士，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死了，他可以出来。他还可以娶妻生子，还可以有更好的人生。你猜夫君怎么说”苏语曼脸上出现了温柔又悲伤的笑容。
“夫君一开始让我不要瞎想，他说……佳和和佳琪还没有出生，我要是献祭就是一尸三命。虽然施阵者没有将他们当成人，可是在他的心里，我和孩子们就是他的全部希望和光。”苏语曼摸着肚皮。
“我听说过修真界的种种传言，有的金丹修士就坐拥上百炉鼎，凡人的命在他们眼中就是蝼蚁。我苏语曼这辈子何其幸运遇到了谢谨言，他待我如珍宝，待我们的孩子如珍宝，足够了。有他的爱，我就能走下去。”
“我在阵中乱了手脚动了胎气，是他一直给我输送灵气。我知道，其实他更应该去找一个女修，这样才能孕育出资质更好的孩子。可是他没有，他说，这辈子只有我一人。他做到了。”
苏语曼温柔又坚定的说道：“我的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答应我的事情他都做到了。我苏语曼虽然是个小女人，可是我答应他的事情，我也要做到。”
“我会好好的将孩子们生下来，将他们养大。谢家人怕我想不开，派好多人守在我身边，其实没有必要。我不会去寻死，我和孩子们的命，是谨言的命换来的。我会好好的活着，只要在我还能呼吸的每一天，我都会珍惜。”
“谨言是个清风明月一样的人，他敢爱敢恨中正勇敢，我也会将我的孩子培养成他那样的伟岸男儿。没有谨言，我也会走下去，谨言吃百家饭长大，他无父无母都能长成这样，我的孩子们有谨言的爱，有我在，必定也会成为大丈夫。”
苏语曼的语调温柔和缓，可是她的话语铿锵有力。温衡原本憋在肚子里面想要安慰她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她没有哭哭啼啼，她只有在醒过来发现谢谨言没了的时候才语无伦次心里大痛，现在她又恢复成了以往那样。
看到她，温衡就想到了许诺。若是许诺的遭遇和苏语曼一样，她一定不会被女儿的不成器逼疯，她也不会培养出不忠不孝的女儿来。
苏语曼虽然是个普通女人，可是她的话让温衡动容。温衡对着苏语曼行了个礼，他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一定会找到凶手，为谢谨言报仇！

第一百六十四章
谢谨言走了, 谢家选出了新的掌门，新掌门是谢氏这一代的修真天才。温衡看了看他, 却觉得不是很妥当。谢谨言在的时候, 有什么都供着族里, 这个新掌门的道义和谢谨言有明显区别人。可是这是谢家的内务，他不能说什么。他能做的只是多照拂一下谢谨言的遗孤。
苏语曼在阵法中动了胎气, 就算她不动胎气, 她的孩子资质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可能她的孩子一辈子都达不到谢谨言的高度。不过温衡觉得, 有这样的母亲, 就算他们做不成高阶剑修, 也能做个很不错的人。最起码不会给谢谨言丢脸。
温衡现在有事做了，他要去调查谢谨言的死因。可是说真的，他一筹莫展不知道从哪里调查起。他觉得自己真的很笨, 要是换了是莲无殇，肯定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他抱着千机书脑海中一片混沌。说来奇怪，曾经他能看到身边朋友们遇到的各种危险，他还能出言提醒帮他们规避风险。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就看不出来了呢
他之前看到谢谨言像雾一样的散开了, 他以为是他出毛病了。现在一看，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可是他为什么看不到是谁干的他以前可以看到一个普通人一辈子的，可以看到修士们未来会做什么的, 可是现在他不行了。
是他修为倒退了吗现在连千机书都不让他进入了。
温衡坐在道木下久久的发着呆，要是……无殇现在出关就好了。
温豹到千机峰的时候，温衡正捧着书发呆。温豹知道最近师尊心情不好, 他说道：“师尊，能打扰你一下吗”温衡合上书：“怎么了”
温豹说道：“无极仙宗的万星河来我们玄天宗了，还有逍遥宗的逍遥子他们。”温衡一愣：“是来求道果的吗”温豹点点头：“应该是的。”
温衡有点奇怪，万星河也就算了，逍遥子之前不是已经取过道果了吗他又没有冲击化神境，怎么又来取道果了豹子说道：“逍遥子带了几个他的徒儿，估计是给徒弟们求道果来了。”
温衡这才点点头，他说道：“我去迎接他们吧。”正说着，逍遥子的声音已经传来：“不用散人迎接，我们已经不请自来了，哈哈哈”
温衡连忙站起来，他笑着拱拱手：“没想到掌门亲临，蓬荜生辉。”只有逍遥子啊，万星河呢
温豹传音：“万星河和鹤寒在我的芳草堂呢，无极仙宗和逍遥宗以前有过一点摩擦，最好能避开。”大宗门的恩怨情仇真烧脑，温衡笑道：“掌门是来求道果的吧”
逍遥子笑道：“是呀，新收的几个弟子，散人帮忙看看可还能入眼”温衡看了一眼，清一色的三个元婴修士，他眼馋的说道：“掌门眼光自然是高的！”
三个弟子上了道木，温豹对温衡拱拱手：“师尊，我先回一趟芳草堂。”鹤寒和万星河在那边，豹子回去招待他们。
温衡本来已经想要让温豹离开了，却听逍遥子说道：“散人真是好运气啊，温豹师侄修为高强，没想到竟然能投入玄天宗做了散人的高徒。”温衡谦虚道：“豹子入门的时候，我修为还不如他，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逍遥子笑起来了，他捋着白胡子：“名师高徒，不同凡响啊！对了，温豹师侄就是元灵界那个以一己之力灭了豺狼一族的豹族英雄吧”温豹有点不自然的看了看逍遥子，他总觉得逍遥子话中有话。温豹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他都参加了这么多次归墟大典了，为什么会说这个。
逍遥子眯着眼睛：“说起来，我和散人颇有渊源，散人，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温衡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参加第一次归墟大典的时候，在流芳阁的凉亭中。”
逍遥子点点头：“散人真是好记性，以往你都说自己记性不太好。”温衡心中突然警铃大作，他猛地站起来对温豹吼了一声：“走！”逍遥子微微笑起来了：“走往哪里走能让你们二人在献魂阵中，我们废了多大的力气啊。”
说话间，道木下突然暗下来了，周围突然出现了浓郁的黑色，黑暗中只能看到人脸，只见逍遥子旁边突然出现了另外三人，定睛一看，这三人不正是是跟着逍遥子来到千机峰上的弟子么刚温衡看到他们窜上道木了，原来他们是去布置阵法去了吗
温衡将温豹护在身后沉下了脸：“掌门这是何意”豹子手中出现了闪亮的手甲，他身上出现了细小的雷光：“师尊何必同他们废话，杀了他们就是。”
逍遥子摆摆手：“不着急不着急，献魂阵中时间流速慢，我们可以慢慢的说，时间长着呢。”
温衡心里一惊，献魂阵！这不就是那个无声无息杀了谢谨言的阵法吗在逍遥子他们来之前，温衡还一筹莫展不知道从何查起，没想到现在真凶就上门了！
温衡说道：“不急，那就一样一样的说。”逍遥子说道：“从哪里说起呢，天簋子，你先说吧。”
话音一落，逍遥子身后的一个元婴弟子就变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叟，他双眼阴鸷的盯着温衡：“散人掌门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从小岩镇走出来的小叫花。你还记得我吗”
温衡摇摇头：“我没见过你。”天簋子冷笑一声：“你自然是不认得的，我来提醒你一下，小岩镇，你的宝贝徒弟吞噬了两个极乐仙宗的修士。”
温衡和温豹对视一眼，好像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他们被卷到了无极仙宗和极乐仙宗的斗争中，为了一个杏花楼，极乐仙宗的秦式微和黄鼎丰请来了救兵。救兵灭了无极仙宗的女修，在追杀温衡的过程中没想到唤醒了沉睡的豹子。结果就是豹子把那两修士当花生米一样嚼了，至于那两救兵叫什么名字，他倒是真不清楚。
天簋子阴沉的说道：“那两人，是我的师弟天幻和天吉。你和你弟子作下的孽，你们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可是我还没有忘记。”
温衡不知道说什么，半晌之后他只能笑着摇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只知道你的师弟被豹子收拾，却不知道他们为何被收拾。”谁都不无辜，他那两个师弟收拾杏花楼里面的普通人，收拾那个女修，为什么不说他们作孽
天簋子义正言辞：“若不是你们使了阴招，我两个师弟怎么会惨死！我师弟天幻资质比我还要高，你害死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元婴修为！要不是你害死他，我极乐仙宗为什么会忍气吞声到现在！”
温豹掏掏耳朵：“说完了”天簋子恨恨道：“你们知道这些年我们极乐仙宗是怎么过来的我师弟被你们毁了，我徒儿秦式微被你们弄得名声扫地。整个极乐仙宗都抬不起头来！”
温衡幽幽的说道：“关我们什么事你师弟技不如人挂了，你徒弟自己做的孽，你竟然还有脸说”
道木下的异变很快惊动了玄天宗的其他弟子，原本千机峰是玄天宗的禁制，除了阿柔他们几个平日不会有人来。逍遥子他们早就打探好了，他们特意挑了一个时间发难。在他们处理温衡他们期间，不会有人过来，就算有人通过传送阵过来，也会被困在献魂阵中。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就在献魂阵支起来后没一会儿，就有弟子发现了异常！发现异常的不是别人，正是在莲台中修行的王道和！
王道和觉得自己差不多能出窍了，他就从莲台中溜达了出来，没想到刚到千机峰就感觉到一股让他特别畏惧的气息，道木下出现了深深的黑色，最下面的道木叶子都蔫了。
王道和嗷的一声就嚎开了，他拿出了玄天宗专用的求救符篆：“师兄师姐们！师尊不知道在发什么疯啊！千机峰上黑黢黢，道木叶子都蔫了！你们快回来啊！”话音一落，在符篆的另一边，弟子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没过一会儿，十道身影就出现在了千机峰下。
邵宁和灵犀一看那黢黑，心都凉了。尤其是灵犀，他声音都发抖了：“是……献魂阵。”阵中的是谁只要环视一下就知道了。玄天宗现在七人，只有温衡和温豹不在！两人都处在献魂阵中，也就是说……阵法要是解除了，只会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不只是献魂阵，竟然还用上了十方诛杀阵。”谭天笑看到在献魂阵外，冉冉升起一道华丽的屏障。屏障中涌动着蓝紫色的灵光，灵光闪烁间变幻着形状，有时候像是千万把匕首，有时候像是千万根针。
这是御灵界有名的十方诛杀阵，这个剑阵的阵眼是活动的，人入了阵中会遭受千刀万剐。这样一个阵法，就算是出窍修士都能被轻轻松松的困住！
“老温这么笨，这一定不是他自己在闹着玩，他和豹子中招了。布阵的人没想让他们两人离开！”邵宁红着眼看着那该死的十方诛杀阵，“弟子们，我们要破了这两个阵！”
话虽如此，这两个阵法，只能从内部攻破，想要从外部攻破，需要付出的是十倍百倍的代价。
431
阵法外种种情况温衡他们不得而知，但是阵法内，他和豹子却遇到了无法说理的情况。天簋子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温衡他们身上，好像如果不是温衡他们，他和他的师兄弟们就能所向披靡称霸御灵界一样。
天簋子就是个疯子，没法说理。温衡和温豹意识到这个情况之后，两人一言不发。天簋子见温衡他们不说话，反倒是骂的更凶：“要不是你们两个畜生，我们极乐仙宗早就是数一数二的大宗门！我的师弟天幻天吉也不会惨死！你们该死！”
温衡看向天簋子的双眼，他双眼中闪出深深的疯狂，他曾经在别的地方看到过这样的双眼。温衡知道，天簋子一定是被残魂引诱了。他已经疯了。
天簋子还想喋喋不休，温豹实在受不了了，他一拳下去，却什么都没能碰到。天簋子的身形就像是雾气一样，无法捉摸。天簋子的笑声传来：“想要在阵法中伤到我你们不够格啊！”豹子冷哼一声：“装腔作势。”
就在这时，逍遥子身后的另一个弟子开口了。这下轮到温衡傻眼了，那人露出了本来面目，竟然是万星河！万星河！温衡真是做梦都没想到万星河会对着他下毒手。
温衡苦笑一声：“万道友，万长老，温某真是没想到啊。”要不是他和邵宁，万星河现在还在无间隙晃悠呢。万星河面色一红：“散人对我有恩，我当然清楚。只是一码归一码，有些事我必须分明。温道友，万某站在这里是想问你一句话：我师兄闫德林的死，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无极仙宗的无心老祖收了五个弟子，大弟子闫德林被逍遥子的大弟子清虚子干掉了，当然，他是给温衡他们背了锅。那时候在沧澜遗迹，邵宁得了传承修为大涨。在沧澜遗迹中，他们干掉了清平子，清平子死的时候身上冒出了三道黑气，这三道黑气本来是要飞到温灵邵三人身上，成为他们杀人的证据的。结果因为青莲子的关系，三道黑气飞到了闫德林身上，然后可怜的闫德林就被清虚子干掉了。
虽说当时情况紧急，温衡他们是为了自保，再加上无极仙宗弃同门于不顾，最后闫德林陷入苦战孤立无援……温衡觉得当时只要崔巍伸出援手，闫德林都不至于会死。闫德林死了之后，温衡他们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还留在无极仙宗帮忙选出新掌门。
不过，要说闫德林的死，温衡他们确实要负主要责任。温衡只能点点头：“对，闫长老的死，我们有责任。”清平子是他们杀的，闫德林是背了他们的锅。万星河苦笑一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万星河眼中带出了泪光：“散人，我万星河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将我带出无间隙，我非常感激你。只是一码归一码，我大师兄闫德林……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对我很好很好，除了师尊，我最尊敬最仰慕的人就是他。”
万星河悲伤的说道：“一个闫德林对你们而言只是个陌生人，挡路者，可是对我而言，他是我最最重要的师兄。宗门中兄弟五人，只有大师兄最关照我。当年为了给师尊寻找紫极玉，我毅然去了无间隙，只有大师兄特别舍不得我。我趁着他闭关的时候偷偷跑的，我就想……等我找到紫极玉，我要将紫极玉分给我师兄和师尊。可是他们两人都不在了……”
“修真之人都讲因果，替师兄报仇之后，我会自爆元婴谢罪。散人，在我师兄这件事情上，我没法原谅你。”万星河有自己的苦衷，温衡倒并不是很怪他。
温豹冷笑一声：“说的情深义重的，你那好师兄可是被你旁边的逍遥子的大徒弟干掉的，你现在竟然和他为伍过来对我们下毒手。可真有你的。”
鹤寒一直是温豹的小迷弟，无极仙宗和逍遥宗那点龌龊他早就告诉温豹了。温豹不屑道：“别标榜自己有多深情厚谊，有多恩怨分明了。你要是真恩怨分明，你旁边站着的这个逍遥子，可是你师尊无心老祖的死对头啊。你怎么不动手”
温豹毫不犹豫的揭下万星河的面皮：“被残魂引诱了就引诱了，找什么理由。对了，谢谨言总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对付他”这也是温衡想问的，谢谨言赤诚友善，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万星河的事情要遭遇这种事
万星河叹了一口气撇过头去不说话，倒是旁边的天簋子一直在叫骂：“哈哈哈哈，谢谨言他什么都没错，他只是运气不好被我们选中了罢了！献魂阵总要试验一下效果，谢谨言家中防备最小，所以就是他了。”
天簋子还在喋喋不休的叫嚣：“你真应该看看谢谨言在阵中的样子，那个小男人的样子哦，舍不得他的老婆孩子！这点出息！这种人竟然还能出窍！嘿！”
温衡终于忍不了了，他的身形快如闪电，漆黑的棍子当头就向着天簋子砸下去了。按道理说，施阵者有阵法保护，不容易伤到他，之前在谢家，谢谨言的剑招放出去都只划破了空气，三个人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可是温衡却结结实实的砸到了天簋子，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传来，天簋子脑浆迸裂，漆黑的棍子一下撕裂了他的天灵盖。棍子砸碎天灵盖，撕裂了他的紫府，又从颅骨滑下砸碎了胫骨胸腔……只一棍子，温衡就将天簋子肉身打了个稀烂！
天簋子的神魂飞了出来，他的元婴斑驳，一看就道心受阻快要暗堕。温豹速度不慢，他紧随温衡伸手，一爪子就将天簋子还闹不清楚状况的元婴握在了手中。
天簋子的元婴尖细的叫着：“啊——逍遥子！万星河！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来救我啊！”万星河身法一动刚想前进，就听见一声轻微的噗呲声，一柄妖刀捅入了他的丹田。万星河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去，只见站在旁边的另一个弟子面容渐渐变了，竟然变成了鹤寒！
鹤寒站在万星河身后，他搅了搅手中的妖刀，万星河丹田被洞穿。灵气哗哗哗的往外涌去，鹤寒这刀子捅的狠极了，万星河就算能出去，也要休息个几百年才能恢复。鹤寒眯着眼睛：“哟，师兄，骗我好玩吗”
逍遥子大惊失色：“怎么是你！”他带的分明是他的另一个弟子！鹤寒是什么时候杀人于无形替换了他的弟子
鹤寒舔舔嘴角：“你说那李文涛死了呀。”鹤寒笑道：“我就说你这老杂毛没事找万星河没安好心，原来是想暗算我豹神！”
鹤寒一击得手身形如电就闪到了温豹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鹤寒一过来，豹子和温衡也很快回到了他们旁边。豹子手中还捏着天簋子的元魂，鹤寒嫌弃的看了一眼：“这种东西捏在手上干嘛脏不脏啊”
豹子点头：“也是。”说完他手中一用力，直接捏碎了天簋子的元婴，天簋子尖利的嗓音渐渐的没声音了，然后化作了一团颜色斑驳的灵气回到了空中。
温衡看向逍遥子：“看来你是为你的弟子清平子来算账了。”逍遥子微微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散人，你当年杀了清平子，没想过会有今天吧。”
温衡一声叹息：“我们做神棍的，一直都知道天道有轮回天理有报应。不过时至今日，我必须要说一句，杀清平子，我不后悔。他不死，死去的老邵的师尊不就太可怜了”
逍遥子点头：“别说你了，我自己都亲手处理过我的弟子。”他的徒弟清虚子就死在他手中，说起来，那时候逍遥子还是个明事理的师尊，怎么到了现在就是非不分了呢
温衡遗憾的说道：“清平子只是个借口，你现在来找我，肯定不只是为了你的徒弟。”逍遥子点头：“是啊，散人，你挡道了。”
温衡一愣：“我挡道我挡谁的道了”逍遥子说道：“你挡了天尊的道了。若不是你在后面穷追猛打，别说御灵界，就算元灵界都被天尊攻下了。”温衡这下可就无奈了，他一本正经：“你若是说我泄露了什么天机，我倒是还信。虽然我最近算命不准，但是好歹我也是神棍。你说我挡道，我和万法也就只在万魔坑见过几次，而且他还借了秦式微的身。”
逍遥子说道：“不是，是御灵界到处都是你的道木根系，通道打不开。”温衡一梗：“就这个”逍遥子点头：“对，就这个。上次若不是你的道木阻拦，王善仁一定能在昆山打开通道。若不是因为你，御灵界我们可以在每个城市打开通道。”
温衡想了想：“我能问一下，你什么时候被残魂引诱了吗”明明之前逍遥子还能手刃他的大弟子，那时候逍遥子肝肠寸断，温衡和莲无殇见他太伤心，因此就没有计较。
逍遥子笑道：“我我一直是天尊麾下大将啊。天尊附身到黄鼎丰身上，还是我给他找的容器。”逍遥子笑容变得阴鸷：“只不过我一直想要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后来万木宗一战，天尊做的实在漂亮……”
逍遥子这么说着，温衡他们却看到逍遥子眼中涌出了两行泪。眼泪滴滴答答的挂下，逍遥子却浑然未觉。温衡他们脸色严肃起来了，这种情况他们也见过，这具身体有自己的意识。两人同时意识到，他们苦苦追寻的万法，应该已经附身到了逍遥子身上。
432
万星河被鹤寒一刀捅穿了丹田，灵气像水流一样泄了出来。万星河痛楚难当，他伸出手指着鹤寒：“师弟，你竟然……”鹤寒一点负罪感都没有：“嗯，我捅了你，你这种是非不分的东西竟然还敢说是为了大师兄。”
鹤寒冷笑着：“这刀我早就该捅了，我到宗门没多久，你就要为了师尊去寻找紫极玉。我们全部都不支持你，你却夤夜离开无极仙宗。你到底是为了师尊走，还是觉得自己没办法战队你一走可以全了你的美名对吧不用面对站队问题是不是崔巍和梅嘉木联手打击闫德林，你敢说你走的时候看不清苗头”
“口口声声为了师尊，敬爱大师兄，我反正是一点都没看出来。他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走了，走的远远的，成全了你至善至孝的美名！”鹤寒冷笑一声，“你到底是有几分真心你心里清楚。我可但不得你一声师弟，我可没有你这种把灵魂出卖给异界残魂的傻逼师兄。”
鹤寒看的通透，但是他一般都不高兴说什么。要不是这次万星河对着他最敬爱的豹神下手，鹤寒都懒得戳穿万星河的真面目。
“你从无间隙回来之后，掌门师侄体恤你辛苦，将灵气最足的山头给了你。可是你干了什么竟然私下里见无极仙宗的人，瞧瞧你招惹了什么人啊，那些个妖魔鬼怪你也能招惹。”鹤寒手中的妖刀还滴着血，他唾了一口，“我原本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差不多得了，不要拆穿你。没想到你竟然利用我来到玄天宗！”
鹤寒怒极反笑：“亏我还真以为你要过来取道果，我还和豹神说好了，你取道果咱走内部价。你可倒好，弄了个傀儡把我引到芳草堂。我真是谢谢你啊，你是不是觉得你放我一命我还要感激你”
大家都知道无极仙宗和逍遥宗有点不和，万星河要是和逍遥子同行一定会令人起疑，但是若是有鹤寒引路，事情就好办了。他们弄死温衡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狗子他们会怀疑突然前来的逍遥子等人，却不会怀疑和温豹私交甚笃的鹤寒。鹤寒这些年已经成了玄天宗的自己人了。
万星河捂着丹田苦笑一声：“没想到我们师兄弟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刀剑相向。”鹤寒摆摆手：“哎不，我捅你可不是为了外人，我是为了我亲爱的豹神。这世上除了无心老祖给过我温暖，剩下的就是我豹神，想伤我豹神，你从我尸体上踏过吧！”
温豹哭笑不得：“鹤寒，你这样很肉麻。”鹤寒眯着眼睛笑道：“肉麻什么呀，我还想给豹神舔毛哪！”温衡站在旁边感觉吃了一嘴的猫粮。
逍遥子说道：“献魂阵已成，你们这边却有三人，让我看看，你们准备牺牲谁。”话音一落，他和万星河的身影就消失了，周围一片黑暗，有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地下传来：“此阵为献魂阵，现有四人在阵中，两人献祭，两人留。”
温衡的讨饭棍立在漆黑的地上，他看不到地面，他好像和世界隔绝了。他明明在千机峰上，脚下明明就是道木，可是他就是感觉不到道木的存在。
温豹刚想说什么，却见旁边原本是温衡所在的地方突然一片黑暗。温衡在他眼前消失了！温豹和鹤寒都跳起来了：“师尊/温衡！”
温衡就一低头的功夫，等他再抬头的时候，他发现鹤寒他们不见了。这下好了，他真成了一个人。
他在四周摸索着，周围安静极了。这样的安静让人窒息，这比小黑屋还要厉害啊。谢谨言和苏语曼那日的感觉，他也体会了一把，他感受不到灵气，听不到声音，眼睛只能看到自己，除此之外就是一片黑暗和虚无。他只能杵着讨饭棍向前走去，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也难怪苏语曼会动胎气，他要是孕妇，他可能不会比苏语曼镇定。
时间过得慢极了，温衡渐渐的变得焦躁，他觉得自己可能困在这里好几个月了。他不确定，他的感官正在变得迟钝，意识正在变得模糊，他觉得时间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了。他期望能有谁和他说说话，他讨厌这种窒息的感觉。
他感受不到道木，感受不到同样被困在献魂阵中的另外两人。温衡心头有种莫名的感觉，他觉得这次可能真的大限将至，他会出不去的。
献魂阵外，邵宁他们焦躁不已，这群人发疯一样攻击着十方诛杀阵。献魂阵有时间限制，三天三夜之后，献魂阵会消失，消失之后阵中的人也会跟着悄无声息的消失。温衡已经进去两天了。阵中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还不知道温衡他们在里面遭受了什么磨难。
道木的叶子已经耷拉了下来，一开始只是靠近底部的道木叶子有点蔫，后来发展到上方的叶子也蔫了。撕金蚁小义它们爬上了道木的树干，似乎待在树下已经成了非常痛苦的事情。
温衡席地而坐，他摸了摸储物袋，不知道要不要写个遗言什么的。这时候养灵囊中探出了一个火红的脑袋，太一蹭蹭温衡的掌心：“啾啾——”温衡摸摸太一的脑袋：“哎呀，我就说呢，他怎么会说阵法中有四条命，原来还有我们太一啊。”
温衡摸摸太一的脑袋，眼中快要落下泪来。他对太一说道：“太一，我们被困在献魂阵中了，这是一种非常非常恶毒的阵法，我觉着，我大概出不去了。我写个遗言，你出去之后交给你师兄们好不好”
太一一言不发从养灵囊中爬出来钻到了温衡怀里，温衡摸摸他的羽毛：“你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温衡絮絮叨叨的：“想想我这生也值了啊，我也开宗立派了，我有弟子有道侣，现在就算走了，就是有点遗憾。不过人都有遗憾的么。来，我写个遗书，你帮着带出去，可不能让逍遥子和万星河他们逍遥法外。”
太一叹了一口气，然后温衡听到了一声糯糯的回应：“师尊，我不要。”温衡觉得自己一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惊喜的搂着太一的两只翅膀将太一抱起来：“太一，你刚刚说话了吗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话的”
太一哼哼了两声，说话的声音非常的慢：“刚刚学会，不过我说的不太好，我怕你笑我。”温衡看着太一的大眼睛，心中一软，他说道：“傻太一，怎么会笑话你呢开心还来不及呢。”太一伸着脖子蹭着温衡的手心：“真哒”太一的声音糯糯的，像是孩童的声音，特别可爱。
温衡心里满足极了：“我们太一也学会说话了，再加把劲，以后就能去凤族做小凤君的近侍了！加油！师尊看好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温衡也将太一看成了自己的一个弟子，太一或许是众多弟子中陪着温衡时间最长的了。他有时候会不讲道理，会生气，但是大部分时候很好哄，一哄就满足的眯起眼睛。有时候一块糕点就能哄好。
没想到人生的最后时刻，是太一陪着他度过。温衡温柔的搂着太一：“可惜太一你说话太晚了，师尊还想多听听你说几句呢。”太一想了想：“师尊，道果好甜，我还想吃一口。”
温衡哑然失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太一还惦记着吃的。也罢，温衡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他的道果，上面还有太一啄过一口的印迹，温衡笑道：“吃吧，都给你。”太一抬起头问道：“师尊不给师母了吗”
温衡心中大痛，他眼中浸出了泪：“带不走了，与其让无殇见到我的东西难受，还不如让我在这里永远消失。快吃吧，等下我要是消失了，也不知道道果会不会消失。”
太一两只翅膀抱住了温衡的脸，他小小声又满足的啾啾了几声：“师尊，你对我真好啊。”温衡摸摸太一的后背：“太一是师尊的宝贝啊，对你好是应该的啊。”太一小小声的问道：“宝贝是君清那样的宝贝吗”
太一语速不快，他甚少开口，第一次开口要说这么多话已经很艰难了。他还要组织语言，能说到这步就不容易了。温衡倒是懂了太一的意思，他回应道：“是啊，比凤君还要宝贝，你是师尊最可爱的太一啊，无人能代替。”
太一笑眯了眼睛：“师尊，你真好。”太一窝在温衡怀里絮絮叨叨：“师尊，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的蚂蚁。”温衡摸摸太一的背：“以后不见面就是了。”他要是走了，道木也会枯萎吧，被困在道木空间里面的小义他们也会死吧。
从各个角度而言，太一都更适合献祭，可是温衡就是不愿意。太一蹭着温衡的脖子：“师尊，我喜欢你，喜欢阿柔他们，喜欢君清，喜欢玄天宗的烟花……”太一喜欢的东西好多啊，连恒天城的糖葫芦都喜欢。温衡好笑的摸着太一的后背：“以后你还可以继续喜欢啊。”
就在这时黑暗的空间中传来了那道诡异的声音：“时间快到，献祭者准备。”温衡身边出现了一粒金色的指头大小的丹药，那声音响起：“献祭者吞下。”
温衡摸摸太一的毛，他伸手去拿那粒丹药。只见一道火红色的光闪过，温衡定睛一看，只见太一已经一口吞了那粒丹药！温衡一见目眦尽裂：“太一！！这不是糖丸子！快吐出来！”
太一落到了地上，他的身躯变大。他两只翅膀抱住了温衡：“师尊……我知道这不是糖丸子……”温衡心里一惊，太一这是代替他献祭了吗
太一蹭着温衡：“师尊，别哭。太一喜欢你……别哭……”温衡抱着太一，太一的羽毛已经开始化雾了。太一的脑袋最终垂在了温衡怀里，温衡一把将自己的道果捏碎，道果受力后直接变成了金色的果汁，温衡运转灵气将甘甜的汁水送到太一口中：“太一！道果！”
太一吞咽了几口，他喝的很满足。温衡想，他的道果一定是甜的吧，他心中有着深深的懊悔，要是早知道太一这么喜欢，他早就应该将道果拿出来给他吃掉。太一喝完了道果汁，他的精神好像振作了一些，他啾啾的唤了两声：“啾……喜欢你……啾……好甜啊……阿衡……啾……”
吞下丹药之后，太一的神魂消散的非常快。太一花了数千年才将神魂凝结到这步，结果现在瞬息间就消散了。随着神魂的消散，太一的身体渐渐变小，最后竟然躺在了温衡的手心中。
太一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无力的将脑袋搁在温衡的虎口上，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说着：“不疼……不疼……一点都不疼……”温衡眼眶中出现了泪，怎么可能不疼呢，神魂消散，一定疼死了吧，不然太一不会颤抖。太一像是在安慰着温衡，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他小小声的说着：“不疼……师尊……你唤我一声小宝贝好不好”
温衡泣不成声，他将自己的脸埋下贴在太一身上：“小宝贝，你是我最宝贝最宝贝的弟子。”太一满足的啾了一声：“你也是我最宝贝最宝贝的大宝贝……啾……”
温衡竖着耳朵想听太一后面的话，可是太一说了这声之后，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任凭温衡在他的体内注入多少灵气，太一的神魂也在快速的崩溃。
他一开始还能说话，后来只能发出细细的啾啾声，再后来连啾啾声都发不出来了。温衡泪如雨下，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太一艰难的伸出脑袋想要蹭温衡的手心，太一脖子上的毛散开了，他的头最终无力的垂下来了。
温衡心如刀绞，他的身体都在颤抖，他疼爱了一千五百多年的宝贝，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太一……寂寞的时候陪着他看云海，开心的时候陪着他丢球，心情好的时候蹭着他撒娇，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块糕就能哄好的太一……没了。
温衡在这一刻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他跪在地上哀哀的看着自己的手心，他的手心中还残留着太一的温度，可是那一点点温度，都消失了。
太一没了。

第一百六十五章
433
周围的雾气渐渐的淡下去, 温衡看到了不远处同样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温豹。逍遥子的声音传来：“两位还真是……”话音一落，温衡和温豹的身形就化作了游走的电光。隐藏在阵法深处没有来得及撤离的万星河被温衡和温豹联手逼了出来。
温衡和温豹脸上还带着泪, 就在阵法失效的那一刻, 天上传来尖利的灵气碰撞的声音。两人头也不抬, 他们不顾一切的揪出了万星河。他们不会听万星河分辩什么，温衡一棍子打烂了万星河的头颅, 温豹一爪子撕裂了他的元魂。
处理完了万星河, 还有逍遥子。温衡现在恢复了和道木的连接, 这一刻, 他将自己的灵气散到了道木根系能到达的所有地方, 他要找到逍遥子！不论死活！
他挺幸运的，逍遥子隐匿功法虽然强，可是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道木的查探。他还在千机峰上, 甚至都没有离开十方诛杀阵。就在温衡将逍遥子用树根捆住的那一瞬间，只听一声尖利的轰鸣，十方诛杀阵在邵宁他们的攻击下终于扛不住成了飞灰。
弟子们连忙凑过来，邵宁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问温衡和温豹的情况, 他们就看见温衡和温豹通红的双眼。温衡哭了，豹子也哭了,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有人为他们献祭了。
逍遥子被树根捆着，他身上有一道残影挣扎着想要离开, 温衡双眼泛红，他取出了一粒莲子。这是从青莲洲取出来的九品青莲的莲子，莲无殇用阵法加持过, 对付异界残魂最有效果。温衡不擅长做结界，可是他身边有结界高手。温衡眼疾手快将青莲子丢向万法的虚影，只见一阵青色的灵光闪动，一道坚固的诛魔阵就成型了。
阵法生效，像是一个牢笼一般牢牢的罩住了逍遥子，逍遥子想触碰诛魔阵边缘，当他的手触碰到阵法边缘的时候，他的手就冒出一阵青烟，像是被烈火灼烧了一般。
温衡声音沙哑：“逍遥子……不，应该叫你万法。万法，你附身在逍遥子身上多久了”万法哈哈一笑：“逍遥子只是我其中一个肉身，你以为你困住我了吗我可以附身在任何人身上。”
温衡脸色阴沉的都快结冰了，这还是狗子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可怕的温衡。温衡说道：“你鼓动梼杌大将暗堕害了景檀，你制造了万木宗的惨案，我知道你视御灵界元灵界众生为蝼蚁。你以为我们真的奈何不了你”
万法顶着逍遥子的身体哈哈大笑：“你还真奈何不了我。只要我心念一动，三界随我游走。你杀不死我，只要我还有一个信徒在，我就能复生！”万法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之前我还想用引魂珠重塑肉身，可是我觉得现在这样更好。当我换了一副躯体，以他的身份活下去，你又能如何察觉”
温衡冷静的指出来：“你已经被我们逮住了。”万法毫不在意：“区区诛魔阵而已，能毁的只有逍遥子的身体，对我一点影响都没有。”
温衡说道：“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你现在真的能转移”万法本来还在嚣张，结果下一秒，他发现自己被禁锢在逍遥子身体里面动不了了。他焦躁了一会儿，然后又冷静下来了：“你虽然禁锢了我的肉身，可是你却没办法杀了我。我是残魂，你杀不了我。”
就在这时，千机峰上响起了一道浑厚的男音：“我能杀了你。”万法只觉得后心一凉，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斗篷的人冰冷的站在诛魔阵后面，万法的胸口有一柄青色的灵剑透胸而过！
万法叫嚣道：“哈哈哈，你这个蠢货，区区一柄灵剑你就想杀我你根本伤不了我一根毫毛！”斗篷人不悲不喜的数道：“哦你感受一下。”
万法的身上突然冒出了大股大股的灰色烟雾，他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斗篷人道：“这是我用千年雷击桃木做的灵剑，在佛宗功德池中泡了整整三百年才成的往生剑。”
万法大惊失色：“不可能！这天下除了莲无殇没有人能伤我！没有人！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莲无殇！”斗篷人冷酷的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看，我现在已经杀了你了。”
万法怨毒的喊着：“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杀了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同伴！杀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他还想再叫嚣，只见往生剑上灵光一闪，有那么一瞬间，众人看到一道虚晃的残影被无数细密的金光切割，那残影哀嚎着，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再也不见了。
温衡没想到万法竟然送上门来，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而事实上找到万法之后，他发现万法真的很弱，如果他有肉身，温衡一棍子就能打死他。可是就是这样脆弱的，只会挑唆人心的万法，却在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土地上制造了一场场惨案。
万法伏诛之后，胸口戳着往生剑的逍遥子长长的哼了一声，万法死了之后，诛魔阵又变成了一粒小小的莲子回到了温衡手中。逍遥子张张口吐出了一口血沫，他虚弱的哼哼了两声：“清崖子……”
万法不知道斗篷人是谁，可是逍遥子一眼就看出来了。随着他的呼唤，清崖子掀开了斗篷露出了脸。他跪在了逍遥子面前：“师尊。”
要说这世上谁对万法最执着，一定是清崖子，他被万法吸光了修为差点陨落，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复仇的想法，却不料他辛辛苦苦淬炼出来的往生剑第一次见血，捅穿的却是他自己师尊的肺腑。
逍遥子眼中挂着泪：“清崖子呀……”他老泪纵横的抱着清崖子哽咽着，“你个混小子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师尊以为你再也不在了。”
清崖子红着眼眶，他咬着牙：“师尊，有些仇我必须自己亲手报了。”清崖子这些年隐姓埋名颠沛流离，为的就是这一刻。他哽咽着：“师尊，我以为你没了。”万法何其凶残，清崖子真的以为他的师尊没了。接到玄天宗这里出现献魂阵时，他心中有了强烈的预感，这一定是万法！
万法一定会想办法找莲无殇的麻烦，莲无殇是天地间第一缕生机，只要他出事，封魔阵就会不攻自破。温衡是莲无殇的道侣，温衡要是出事，莲无殇必定心神大震，到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了。而且温衡手中有道木，万法想要攻破战斗力比较弱的御灵界，道木的根系就是一个烦。
逍遥子惭愧道：“是我道心不坚定，万法他擅长窥探人心。他说了很多，我知道了清平子的死因，心里虽然恨他，可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占了我的身躯。这段时间，我一直混混沌沌，直到你这一剑刺来……”
逍遥子艰难的看了一圈：“这是……在玄天宗我怎么到了这里了”
温衡面色如冰看着逍遥子，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道木，他真的很想一棍子打死逍遥子。他和温豹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都想对着万法发作。万法已经伏诛，那被万法附身的逍遥子呢逍遥子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害者。
温衡不想说话，他转头就向千机殿走去。他不想听到逍遥子的声音，他怕自己忍不住一棍子砸死逍遥子。温衡扭头的瞬间，弟子们清楚的看到了师尊挂下的两行泪。豹子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他看着逍遥子虚弱的背影，他身上萦绕的雷电噼里啪啦的跳动着，最终他选择和师尊一样转头就走。
温豹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是软的，每走一步，鹤寒的声音就出现在他耳边。鹤寒说：“嘿，豹神，我可喜欢你了。可是你心里有了小玉，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不过能跟着你的脚步，能看到你的人，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心满意足啦。”
他说：“世上的妖修千千万，只有豹神不一样。”当万法让他们选择献祭的时候，温豹本来想着让鹤寒活下来的，鹤寒他还没有享受过人间的温暖，他不同，他已经有了对他很好的师门。可是鹤寒点了他的穴道，八尾灵猫的绝学不算什么，温豹只花了一息就解除了。
可是就是这么一息的功夫，鹤寒将那粒金色的丹药吞下肚了。鹤寒的身躯就像是雾气一样渐渐的散开了，他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他说：“豹神，你的胸膛好暖啊，我觉得好安心啊……”最后的最后，鹤寒亲了豹子的唇，只一下，犹如蜻蜓点水。鹤寒就在豹子的怀里化成了雾气散了，豹子甚至都没来得及给他回应。
温豹摸着自己的唇，眼泪哗哗的就落下来了。他还没有准备好，为什么就让他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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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和鹤寒的离去让玄天宗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温衡和豹子将自己关在洞府中。
无极仙宗的尹鸿飞来了一趟，他带走了万星河的尸首。说来好笑，明明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竟然还有尸首留下，而被献祭的鹤寒，连尸首都没有。
温衡坐在空空荡荡的千机殿中，他从来没有觉得千机殿这么大这么空旷，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他摸着腰间的养灵囊，太一走了，养灵囊的重量并没有轻一点。太一明明那么重，晚上从养灵囊中爬出来蹭着温衡睡的时候好多次都能压得温衡呼吸困难。那么大一个太一，怎么就会没有重量呢
他盘腿坐在床上，抽开了养灵囊的束口绳，他反手将养灵囊中的东西倒出来。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太一的私藏滚了满床。他喜欢亮晶晶颜色鲜艳的东西，宗门的金策也被他塞到了养灵囊中，除此之外，还有亮晶晶的灵石，颜色鲜艳好看的各种珠子。
温衡在一堆杂物中拨弄了几下，他找到一顶嫩绿的小帽子，帽子已经变形了，温衡用手指头稍微拨弄了几下，帽子就恢复了原样。温衡盯着这顶小帽子，他想到太一戴着这顶小帽子的样子就想笑，可是刚勾起嘴角，眼泪就滑了下来。
千机殿中响起了温衡压抑的哭声，他从来不知道失去了太一他会痛苦成这样。他是修士，他应该看穿天道轮回看淡七情六欲。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撕心裂肺的疼
太一轻飘飘的走了，温衡觉得自己伤感过几个时辰就会好起来。如果他死了，他也希望弟子们哭一场之后继续向前走。可是他看到太一用过的东西，走过太一走过的地方，看到属于两人的回忆，他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这张床上，除了无殇，就是太一陪他睡的时间最长。他坐在床上面对着一堆东西，他多想太一能出现在他对面伸着脖子对着他叨叨几声。他希望眼睛一睁，就能看到太一蹲在他旁边，大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可是他认真看过去的时候，身边只有空气。
温衡攒着太一小帽子，他哭得不能控制。到底是哪个混蛋说的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在温衡看来，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敌不过生死。
他应该能冷静自制的，可是为什么他平静不下来他不知道将自己关在千机殿中多久，他躺在太一的遗物中看着窗外的道木，深深的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怎么……越活越倒过去了呢以前的他，能帮阿柔摆脱困境，能给卓不凡指点迷津，看到朋友死亡预警时，他还能及时通知朋友们。他……为什么就没能看到太一的命运不但没能看到太一的，谢谨言和鹤寒的去世方式也没有看到，之前许诺死的时候也没能看到。他算是个什么神棍他连最亲密的人都保护不好！
温衡浑浑噩噩的躺着，他觉得他不如苏语曼，苏语曼失去了谢谨言都能强忍悲痛站起来，他却没有这个能力忘记太一。窗外的天空中，道木枝条一根根延伸开来，往常太一会飞到道木上去梳理羽毛。温衡盯着道木看着，他似乎看到太一正在离窗户最近的枝条上蹦跳着看着自己。可是他认真看去，太一就消失不见了。
曾经最普通的画面，现在都成了温衡心中最尖锐的伤痛，他只要一想起就撕心裂肺的疼。
外面响起了喧闹声，清崖子的符篆在温衡身边燃烧起来，清崖子焦急的说道：“散人！求求您放过我师尊！李傲道友他们要打死他！”温衡迟钝的坐了起来，他缓冲了一会儿。只听清崖子语调急切说道：“师尊生了心魔被万法天尊控制也是身不由己，他已经付出了代价，散人能不能饶他一命”
温衡木然的顶着地上的一粒珠子，逍遥子无辜，太一难道不无辜吗太一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被自己牵连了，他连心魔都没有生，就神魂俱灭了。
清崖子还在哀求着温衡：“散人，求求您了，剑仙和您的弟子们要屠了无极仙宗逍遥宗和极乐仙宗啊！”温衡双眼猛地睁大，符篆还在燃烧，温衡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沈柔他们眼中都是痛恨，自从知道献魂阵中死去的是太一和鹤寒之后，他们脑海中满是报复的想法。首先要对付的就是逍遥子，要不是他道心不坚定，万法就不会借着他的身体害了谢谨言他们。
逍遥子被往生剑一剑穿胸，他道心受损修为大降。清崖子本来想带逍遥子回逍遥宗，可是沈柔他们根本就不会让这两人离开玄天宗。不但不会让逍遥子回去，他们还准备过去灭了来玄天宗害了太一的三个宗门的人的亲传弟子！必要时，整个宗门他们都不准备留！
豹子说的对，斩草要除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弟子们将逍遥子围在小花峰上。逍遥子和清崖子被十方诛杀阵困着，之前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才将围在献魂阵外面的十方诛杀阵攻破，阵法层层嵌套，弟子们怕伤到了献魂阵里面的温衡和温豹才克制了自己的能力。
现在十方诛杀阵中的是逍遥子，须发皆白狼狈不堪的逍遥子颓然的坐在阵中，他身边涌动着森然的剑意。十方诛杀阵以弱敌强，元婴期的施阵者可以对付出窍期的修士。控制阵法的李二狗是出窍修士，逍遥子在阵法中连动都无法动弹。
邵宁站在阵法外表情冷淡：“逍遥子掌门，你的徒儿清平子死于我的柔情剑下。他暗害我师尊和张家修士张正弘，我为了给我师尊报仇手刃了他。你有什么，冲我来就是。”逍遥子脸色一阵灰败：“我知道……”
要是千年前邵宁他们离开沧澜遗迹时他得知真相，他倒是有这个实力能给自己的徒弟报仇雪恨，现在他拿什么来报仇温灵邵三人中有两人都已经出窍，修为只在他之上。
逍遥子颓然道：“我道心不稳被残魂钻了空子，现在被擒，我认了。”灵犀冷笑一声：“你当然要认了，成王败寇罢了。你这是没成功，要是成功了，你会和你的同伙接下来对付我和邵宁，逍遥子啊逍遥子，你不要打着残魂的旗号来掩饰你内心的肮脏了。大家都是修士，你心里想什么大家都清楚。”
灵犀本来就是个敏感的人，逍遥子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清崖子在旁边给他的师尊求情：“剑仙，真人，我师尊确实是被残魂控制了，发生这种事情，谁也不想……”
邵宁说道：“我若是放了逍遥子，以后他再给残魂控制怎么办”清崖子保证：“万法已经伏诛，不会再有残魂了。”邵宁摇摇头：“我若是放了逍遥子，太一和鹤寒的死，谁来负责”
太一和鹤寒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牵连其中。
说起来这事实在太复杂了，邵宁也不会想到千年前的事情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人来。温豹啃了天簋子两个师弟，天簋子花了这么多年不惜出卖元魂来报复，逍遥子的弟子被温灵邵联手灭了，然后无意中让闫德林背了锅……这里面千丝万缕，真的捋不清了。
最可怜的是太一和鹤寒，莫名其妙的就被牵连。邵宁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狗子咬牙切齿，他牢牢的控制着十方诛杀阵，阵法中森然的建议和强大的火灵气就是他的。狗子阴鸷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理由，把太一还给我！”太一是整个宗门的宝贝，无人能替代。
清崖子心急如焚，他的符篆都烧到现在了，千机散人怎么还不出来帮忙清崖子刚想再燃起一道符篆请求温衡帮助，就见到一道黑色的流光破空而来，定睛一看，正是温衡！
温衡平静的看了看众人，他对狗子开口：“放了他吧。”狗子自然不肯：“师尊！他害死了太一和鹤寒！”温衡说道：“害死太一和鹤寒的不只是他，还有万星河和天簋子，还有我、邵宁和灵犀。”
温衡抬头看了看天，然后苦涩的笑了笑：“之前听人说，天道有轮回看谁绕过谁。曾经我们以为的那些侥幸……原来都是要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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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宁和灵犀一想就明白温衡在说什么了，当年他们让闫德林背了锅，以为暂时躲过一劫。他们让无辜的人卷入了自己的因果中，现在他们身边的人也因为同样的理由离开了。
逍遥子他们被残魂控制，一个献魂阵就要了三条无辜的命。谢谨言、太一、鹤寒……他们都是被温衡等人牵连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温衡说道：“放了逍遥子吧，最近死的人太多了，该收手了。”狗子也知道温衡的想法，他就是觉得不甘心啊，他哽咽道：“那我们的太一呢就这么白死了吗”
温衡答不上来，他最终只能长叹一声：“天道是公平的，不要侥幸。放了逍遥子吧，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欠他的因果就这样吧，若是下次他再作出伤害大家的事情来，到时候就不再给机会了。”万法都伏诛了，要是逍遥子以后再作恶，那谁都不会留情。
逍遥子身上的十方诛杀阵闪了闪，狗子颓然的低下头：“师尊……我不甘心啊，太一难道就这样白死了吗”温衡痛苦的说道：“太一是为我而死的。”
邵宁和灵犀一左一右拍拍温衡的肩膀，好像这样就能传递莫大的勇气和支持一样。温衡说道：“因果自有定数，不要徒增杀孽。”温衡明明不是佛宗的人，却从这次的事情中体会到了佛修们常挂在嘴边上的因果报应。
温衡环视一圈：“怎么只有你，阿柔他们呢”狗子说道：“师姐他们去天水城了。”
温衡愣了一下：“天水城”他猛然想起来了，天水城是极乐仙宗所在地！阿柔他们过去屠宗了！温衡急了，他对邵宁和灵犀说道：“你们怎么不拦着点！”灵犀说道：“我为什么要拦，修真界中为了一株灵植屠杀一个门派的事情多了去了。那些入魔的修士就以杀证道，也不见他们有什么报应。”
温衡却摇头：“报应不在他们身上，也会报应到他们身边的人上！”小花峰上就有传送阵，只见灵光一现，温衡的身影就消失在传送阵中，在他身后，灵犀狗子的身形也消失了。
逍遥子疲惫的坐在地上，清崖子上前扶起他：“师尊，您还好吧”逍遥子看着空空荡荡的小花峰说道：“清崖子啊，为师这次……颜面无存了啊……”清崖子安慰他：“师尊，您不要这么说，只要人还活着，就总会有希望。”
天水城附近极乐仙宗附近，沈柔他们几个出窍弟子一字排开。沈柔和楚越眼眶还泛着红色，谭天笑说道：“师姐，已经布置好了。”斩草要除根，沈柔他们都是温豹带出来的人，他们该出手的时候绝不会含蓄。谭天笑和卓不凡他们联手将极乐仙宗附近的山脉都封住了，没有一个人能从他们的阵法中逃出来。
沈柔祭出了她的沉溪练，雪白的沉溪练裹挟着漫天水汽，晶莹透亮的水在阵法上空凝聚，只要沈柔一个反手，这些水汽就会将极乐仙宗宗门中的建筑全部压垮。
楚越祭出了她的青云剑，等下极乐仙宗的大殿倒塌之后，那些跑出来的人，一个都不能逃脱。
“准备好了。”王道和握着手中的灵剑，他修为是师兄弟中最低的一个，但那又如何，他会让伤害他同门的人付出代价！沈柔手一反转，巨大的水汽重重的压下，极乐仙宗缥缈的仙宫和精美的亭台楼阁在沉重的水汽下顷刻间土崩瓦解。宫殿上面就算有阵法，也敌不过谭天笑他们联手解开。
极乐仙宗倒塌的宫殿中仓皇的奔出了无数道影子，他们很快就发现四周都被封死了！极乐仙宗的弟子遭遇了重大的打击，仓促中内门弟子站在阵法中无助的问沈柔他们：“敢问是哪个宗门的前辈为何要攻击我们极乐仙宗”
王道和说道：“你们的掌门做了什么你们还不知道吧你们的掌门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成了万法的傀儡！”阵法中的极乐仙宗弟子大吃一惊：“这位前辈何出此言啊，我们掌门一直在极乐仙宗中闭关啊！”
卓不凡上前抖出了一条布，布在空中伸展，露出了里面被打得只剩碎肉的天簋子。谭天笑沉声说道：“你们可认清楚了，这里面是不是你们的师尊天簋子”
极乐仙宗的弟子们惊慌的对视一眼，宗门老祖的气息他们如何不清楚这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是他们宗门老祖的尸身啊！难道老祖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说不上来了吧”王道和讽刺的说道，“你们老祖好样的，竟敢跑到我们宗门去暗杀我们的师尊。”沈柔冷哼一声：“多说什么，一个个全部收拾了就是。”
沈柔他们的威压太可怕，极乐仙宗的弟子们瑟瑟发抖。他们觉得阵法外有七个杀神，每一个他们都无法反抗。眼看各种强大的灵压在结界外涌起，极乐仙宗的弟子们只能绝望的看着天空，他们就犹如蝼蚁一样不能反抗。
突然之间天空中响起了温衡的声音：“徒儿们，够了。”沈柔转过头，就看到面容悲伤的温衡。只一眼，沈柔的泪就下来了。她一向是个坚强的姑娘，从来不轻易落泪。从她跟着温衡那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她的师尊温衡是个什么样的人，温衡温和乐观没心没肺，反应总是慢半拍。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温衡面容憔悴表情哀伤，温衡说：“柔儿，放下吧。太一已经没了，师尊不能再失去你们。”他经受不住打击了，这一刻他开始理解许诺，若是天道再收走他的哪个徒弟，他真的觉得活着没意义了。
沈柔声音颤抖道：“师尊……太一和鹤寒，他们死的冤枉！”太一虽然是一道残魂，还是个灵宠，可是在玄天宗和上清宗人心中，他已经是不可替代的家人。
温衡点头：“师尊知道他们冤枉，可是他们已经走了，你们都要好好的。别再制造杀孽了，师尊不想看到你们再出事。”楚越双眼悲伤：“温老祖！你就不想给太一报仇吗！”王道和也在说着：“是啊，师尊，太一难道就白死了吗”
沈柔听到这话像是下了决定，她手一伸，阵法中极乐仙宗的人就哀嚎起来，他们身上的水汽都在快速被抽走。沈柔挂着泪：“师尊，伤我同门这个仇我不得不……”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沈柔的身体猛地向下落去，她连忙稳住身形。她的目光向着双腿看去，只见双腿已经断了。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温衡：“师尊，你打我……”因为温衡的举动，沈柔的术法才停了下来，极乐仙宗的修士才捡回一条性命。
温衡红着眼一字一顿：“太一为什么会死，你们知道吗太一是为我而死的，他是被我牵连的。师尊前些年做过一些事，当时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很侥幸，我让别人背了黑锅，害死了别人。我以为没事，结果天道却告诉我，我做的那些事，他都知道。”
“别人修行杀人放火，天道都不说什么，为什么轮到师尊轮到我们就不行了”楚越擦了一把泪倔强的问道，“有人为了一株灵宝屠人全家，有人为了一付功法背信弃义。为什么我们给太一报仇就这么艰难”
邵宁的声音传来：“太一是因我们而死，太一一死，我们欠下的债就还了。可是要是你们在这里制造杀孽，将来天道一定会计算的。这笔账不是算在你们身上，就是算在你们亲近的人身上。”
沈柔痛的脸色刷白，她看向温衡：“师尊，是这样的吗”温衡点头：“阿柔，世上诸事皆有因果，有些事人不知天知。师尊说这话或许你会觉得我懦弱……师尊并不是怕极乐仙宗他们来报复，区区一个极乐仙宗，如果我要报复，一个人就够了。你们不能再沾染因果。”
温衡的泪还是滚了下来，他上前背起沈柔：“我是怕这天道啊，一条命接一条命，一段恩怨纠缠着另一段恩怨，若是哪天你们也像太一一样没了呢”
温衡说道：“你们都是我最宝贝的弟子们，若是可以选择，我愿意你们犯下的所有的罪孽我来背。若是杀戮会让你们心情好一些，你们尽管杀，只要你们开心就好！可是天道会让我选择吗你们结下的因，往往会让身边的人来背负，那个人不一定是我。你们懂吗师尊我……我不想看到你们出事。”
沈柔趴在温衡背上，半晌之后她说道：“师尊，我懂了。”她说了这话，徒弟们围在极乐仙宗周围的阵法就撤开了，弟子们灰溜溜的跟在温衡他们身后走向了传送阵。极乐仙宗的弟子们擦着冷汗，一场灭宗之灾起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他们的心七上八下的。
温衡背着沈柔：“疼吗”沈柔点点头：“疼……”太疼了，疼得她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太一的死让他们愤怒和悲伤，在快意恩仇的修真界，打打杀杀很正常。温衡哑着嗓子说道：“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可是在我看来，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是因果轮回。”
“这不是佛宗教义，这是师尊从太一这件事上看到的。柔儿，你们还小，将来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人。师尊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走下去，师尊不希望你们折损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
“师尊自己做人很失败，让弟子替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太一的事情，一件就足够了，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沈柔听到温衡这么说着，她太了解自己的师尊了。太一出事，师尊是最心痛的。师尊过来的时候双眼还红着，他不是不爱弟子，之前沈柔他们被人挑衅，温衡都主张揍回去。
沈柔知道，她就是迁怒。其实温衡他们已经给太一报仇了，万星河、天簋子、万法天尊，这些始作俑者都已经被温衡他们杀了。可是她还是觉得不满足，她还是觉得心里郁结难平，她放下了手里全部的事情带上师弟师妹们过来替太一讨回公道。看似出气了，等她出完了气呢
等她出完气，师弟师妹和她身上只是无端多出几百条冤魂罢了。这对她的修行又有什么帮助呢这对死去的太一又有什么帮助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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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他们回到玄天宗的时候, 清崖子已经带着逍遥子走了，也没人关注他们去了哪里。温衡将沈柔放在了千机殿中, 弟子们围着床站了一排。
温衡掀起沈柔的裤腿，手从她的两条腿上拂过, 他心急之下下手重了, 阿柔的腿已经肿胀起来, 看起来比豹子当年还要惨。沈柔旁边还堆积着温衡倒出来的太一的遗物, 她侧过头去, 就看到一粒圆滚滚的珠子从她脸侧滚远了。
温衡低声说道：“你们会不会觉得憋屈会不会觉得师尊怂”温衡严肃的说道，“谁都有脾气, 有人侵犯到我们头上，我们自然要挡回去。可是若只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气就屠杀成百上千人，就算自己能过心魔那一劫，天道也是会看到的。何况, 修为越高, 越容易生心魔。”
温衡看了看几个弟子：“都下去吧。”狗子说道：“师尊, 我不走，我陪陪你。”温衡说道：“你去陪陪豹子吧，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温豹将自己关在小树峰的洞府中, 若不是魂灯稳稳的, 师兄弟们还担心他想不开。闻言弟子们担忧的看了看温衡, 然后转身出了千机殿。
温衡替沈柔化开了腿上的淤血，被道木抽打过的人如果温衡不允许，伤势不会有好转。温衡低声说道：“阿柔, 你是我唯一一个女弟子，师尊这么对你，你恨师尊吗”沈柔摇摇头：“不恨的，是我不对，让师尊担忧了。”
温衡点点头：“那就好……师尊就是想让你们都好好的。”逍遥子是死是活温衡一点都不感兴趣，听到弟子们要去屠宗，温衡是反对的。虽然他们宗门中有一个屠杀了豺狼一族全族的豹子，可豹子也付出了不少代价。
沈柔的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下去了，之前她看到师弟们挨打，这次她也亲自经历了一次。真疼啊，可是疼的也真是时候啊。师弟们一直都很听话，沈柔一句话，他们就会照办。这次想要屠宗的事情就由沈柔发起。要是她成功了，御灵界的人怎么看她倒是其次，到时候天道怎么折腾她还是另一回事。
温衡疲惫的说道：“等无殇出关之后，我同他说一声之后想闭关。”他的心乱了，他心中有了畏惧，近些年他经常害怕弟子和朋友们遭遇不测，这次太一的事情让他的道心有点震动。他想闭关了。
沈柔支持温衡，她软言说道：“师尊，您想闭关就闭关吧。我们都会好好的，您不要担心我们。”
温衡必须要等莲无殇出关之后才能去闭关，要不然他贸然闭关，无殇会担心。在他闭关之前，他还有事情要做。
太一和鹤寒需要一场葬礼，举行葬礼虽然不能让两人活过来，但是这已经是生者能给他们的最后一场仪式。这场仪式之后，世上就再也没有他们了。以后想要见他们，就只能对着他们的牌位或者墓碑说话了。
太一还好说，他是玄天宗的鸟，鹤寒却不是玄天宗的人。他是无极仙宗的长老，他走了，按道理说要回无极仙宗举行葬礼。分歧就在这里，狗子他们很想在玄天宗给鹤寒举行葬礼，将鹤寒的牌位供在玄天宗。可是无极仙宗的掌门尹鸿飞坚定的想要带鹤寒和万星河回去。
鹤寒连衣衫都没有留下，他走的时候只有身上的储物袋落在了豹子的掌心中，就算回无极仙宗也只能立个衣冠冢。相比鹤寒，万星河竟然还有个残尸，这叫什么事啊！受害人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害人者却还能回去有个坟冢。
狗子他们意难平，可是这腔怒火还不能发泄出来。尹鸿飞带着愧疚和诚意而来，万星河做的事情他一无所知。鹤寒和万星河是无极仙宗的两大长老，无论他们是对是错，他都要将两人都带回去。
想想无极仙宗到时候的牌位摆放，谭天笑就皱起了眉头，到时候无心老祖牌位下，凶手和受害人的牌位并列接受弟子们的供奉……鹤寒要是还活着一定会气的跳脚。
玄天宗的弟子们和尹鸿飞都有自己的理由，这就是分歧所在。最终还是灵犀两头调和，葬礼只是个形式，做给后人看，让活人心里有个念想。玄天宗和无极仙宗各办各的，反正只是衣冠冢，大家各自祭拜各自的。
太一他们的坟冢很快就立起来了，就在许诺他们旁边。太一的衣冠冢中放着太一平时最喜欢的珠子还有灵石，温衡把太一喜欢的东西都放进去了，包括那一顶其实并不好看的帽子。
鹤寒坟冢中放着几件衣服，这还是从无极仙宗让尹鸿飞他们带来的。
坟冢立好的那天，豹子终于从他的洞府中出来了。他双眼血红身形憔悴，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落寞。坟冢立好之后，太一他们的灵牌也好了，温衡和豹子分别抱着太一和鹤寒的牌位跪在坟冢前。
他们从天亮跪到了天黑，其他的弟子们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们不敢上前，不敢安慰两人。他们该如何安慰光看一看那个画面，他们都觉得眼眶酸涩要落下泪来。
等到天色都黑了，温衡从怀里掏出一粒夜明珠放在太一的坟冢上：“太一怕黑，这样他就不怕了。”温衡还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进去陪着太一，虽然知道这只是徒劳，但是温衡也会有幻想，万一太一真的有灵能回来，他看到温衡的衣服就能安然入睡。
豹子沉声说道：“师尊，您要回去了吗我再留下陪一会儿鹤寒。”黄泉的路难走，有豹子在坟头陪着，鹤寒走的会不会安心一点
闭关之前要做的事情很多，他要等莲无殇出来，他要去一趟九尾一族，在此之前，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去了一趟兰陵城，害了谢谨言的人已经伏诛。他要去给谢谨言上一炷香，再对苏语曼说一句对不起。谢谨言死的冤，他是被迁怒的。
温衡过去的时候，正好是谢谨言的三七，他上次从谢家走的时候，正是谢谨言头七那天。这半个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多到温衡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谨言没有留下尸身，灵堂上只有一个牌位。温衡点了三支香站在牌位前，他盯着牌位上的几个字看着。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接受，为什么好端端的一个人最后就会变成刻在墓碑上面的字了呢曾经他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说，要是有天他走了，也想被人挂在墙上祭奠，现在他只想回头抽自己一巴掌。
谁都会死，谁都会撒手人寰不问身后事的那一天。温衡自己也做好了准备，若是那一天突然到来，他心中肯定满满的都是对弟子和道侣的牵挂。真到了那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可谢谨言太小了啊，不出事的话，他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他可以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可以陪着自己的夫人老去。他走的时候，心里一定也满是牵挂。
“谢道友，害了你的人已经伏诛，你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这话也就只能说出来安慰安慰自己，献魂阵中神魂俱灭，谢谨言他们不会知道这一切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衡回头一看，是苏语曼。苏语曼扶着腰对温衡颔首：“散人，您来了。”温衡上前搀扶着苏语曼：“谢夫人行动不便，应该多休息才是。”
苏语曼轻言慢语：“不碍事，这点事我还能做。每天我都要给夫君上柱香。”温衡看了看苏语曼的大肚子：“谢夫人，产期将近了吧”
苏语曼点点头：“快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语曼轻手轻脚的在谢谨言的牌位前上了三炷香，就插在温衡的香旁边。“玄天宗的事情我听说了，散人也要保重。”苏语曼懂得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她以前常听谢谨言说，温衡把他的鸟当自己的孩子养，不管是人是鸟，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失去了宝贝的人。
“谢夫人，你有什么打算”温衡看出来了，自从谢谨言走了之后，谢家人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修士，一派是普通人。谢谨言在的时候，谢家的修士还能带着普通人，大家相处融洽。自从选出了新的族长之后，谢家的氛围就变了，变得……不那么友善了。
“两个孩子在娘胎里面受了惊吓，谢家有修士帮我看过了，说着两个孩子出生也不会有好根骨。只能说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能健健康康一辈子吧。”苏语曼神情有些低落，“不过能有这样已经不错了。谨言若是知道，他不会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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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谨言当然知道，就算苏语曼没有在献魂阵中动了胎气，他们的孩子资质也就平平，因为苏语曼本身就是个没有灵根不能修行的普通女人。
温衡说道：“谢道友的风骨和智慧会传下去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就是最好的回报。再说了，修士也是人啊，将来你们的子孙中说不定会出现和谢道友同样资质的孩子。”
苏语曼微微一笑：“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就怕夫君的血脉因为我无法传承下去，那我就罪过大了。”温衡摇头：“谢夫人说什么呢，你正孕育着他的血脉，他的血脉会传承下去的。”
上号几炷香之后，温衡就搀扶着苏语曼走出了灵堂。谢家现在买了一片街，家家户户都有了自己的院子和宅子。温衡却觉得没有曾经的那个小巷子温暖了，他搀扶着苏语曼一路走来，谢家的修士一个没见着，那些婆婆大娘看到苏语曼也只是尴尬的打了个招呼笑了笑。
温衡诧异的说道：“谢道友刚离开，为什么谢家人就成了这样”苏语曼沉吟道：“新的族长主张修士就要认真修行，不应该沾染杂事，他就带着谢家的元婴修士们闭关去了。不知谁在传言，我克死了夫君，因此都疏离了我。”
温衡大惊：“怎么会有这种无稽之谈。”要说真的克死谢谨言的人，应该是温衡。逍遥子他们要不是为了试验献魂阵有没有效果，就不会拿谢谨言开刀。可怜谢谨言什么都不知道，为了保护妻儿惨死，他走了之后妻儿却被泼上了这种污名。
苏语曼说道：“古语说，人走茶凉。夫君已经去世，我们对谢家再也没什么帮助了。”温衡沉着脸：“谢夫人，我知道你温柔大度，但是有些事情能忍，有些事不能忍。”谢谨言为了谢家的繁荣昌盛一直呕心沥血，温衡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整个家里光秃秃什么都没有，他把好东西都转给了族人，然后就养出来这群不能善待他妻儿的白眼狼
苏语曼反倒是安慰温衡：“散人莫要生气，只怪人心不足。”温衡还是没能想明白：“他们怎么能这样谢谨言尸骨未寒啊！他们就能对谢谨言的血脉冷血到了这样，难怪我见夫人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苏语曼心平气和的说道：“不需要伺候的人，我也能活下去，夫君在的时候，家里的一针一线也是我置办的，他走了，我也能撑下去。”温衡敬佩的说道：“谢夫人高义，温某自愧不如。”一个女人在没了夫君的情况下还被人泼了污水，她还能这么淡定这么坚强，温衡觉得若是苏语曼能修行，一定会成为当世大能。
苏语曼没有怨怼没有憎恨，她心平气和气定神闲，这份气度，让多少人自愧不如。和苏语曼比较起来，谢家人现在的样子反倒是有点让人看不起。
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了千机阁。温衡第一次来谢家看到谢家的窘迫之后，回去他就对狗子他们说了一声，看看能不能帮谢家一把。温衡自己不管千机阁和飞仙楼，但是他知道，他现在还算有钱。
温衡说道：“夫人你等一等，温某进去配点丹药。”苏语曼快要生产，千机阁有一种丹药能减轻女人生产时的痛楚，让孩子平安出生的丹药。这个丹药还是景檀族长提供的丹方，当时景檀拿出来一打丹方，都是专供给女修的。
什么美容养颜的，青春常驻的……竟然还有一款丹药吃下去会让人散发出异香。温衡完全不能理解那些女修怎么想的，在他看来香风四溢是一件特别糟糕的事情。结果女修门竟然抢的头破血流的，卖的特别好。
葛纯风练出来的丹药品阶都不错，这些年他练出来的丹药挂在千机阁都能卖个高价。温衡记得能减轻生产疼痛的丹药叫安顺丹，御灵界中生产的女修不多，女修们也有自己的功法，安顺丹在女修中倒是没什么市场。葛纯风改良了丹药，让丹方中的药性没有那么强大，更加适合普通女人使用。现在千机阁几款对普通人出售的丹药中，安顺丹卖的挺火的。
兰陵城千机阁肯定会有安顺丹，温衡准备拿几粒给苏语曼备用。普通女人生产就像是半只脚跨进了棺材，温衡觉得谢谨言肯定给苏语曼准备了相应的东西，只是生产的时候人多手杂的，难免会忙中出错。
兰陵城是先有千机阁后来谢家人才做了掌柜的，这些年中谢家一直都是兰陵城千机阁的中坚力量。也正是靠了千机阁的关系，谢家的财力才能力压兰陵城其他家族，现在成了兰陵城实至名归的大家族。
温衡前脚刚进千机阁，苏语曼后脚也跟了过来。她需要到这里来配点丹药，现在没有谢谨言照顾她，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说来也巧，她正是过来问安顺丹的。
守着柜台的是一个女人，面相倒是挺伶俐的，修了一副柳叶眉。温衡倒是没见过这号人，这是谁千机阁新掌柜吗有时候温衡也会围观一下狗子给千机阁还有飞仙楼的掌柜们开会，他记得兰陵城千机阁的掌柜是个男人呀，好像是谢家的谢怀楠。
对，就是谢怀楠，温衡还记得他呢，他在驺吾遗迹里面和温衡他们同生共死，是个很老实可靠的人。谢怀楠竟然不在看样子他去闭关了啊。
苏语曼温和的问道：“三娘子，请问安顺丹现在有货了吗”柜台后面的女人其实早就看到苏语曼了，可是她看到苏语曼靠近，反倒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一株灵植。
温衡愣了一下，千机阁的掌柜什么时候这么傲慢了曾经管逸仙当千机阁初代掌柜的时候分明立下了规矩。到现在那些规矩还挂在每个千机阁的墙上呢，规矩的第一条就是笑脸迎八方客。这个三娘子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敢给客人使脸色。
苏语曼问了之后，等了一会儿才听三娘子幽幽的说道：“没到货，谢夫人您这么沉的身子了，就不要跑了，要是到货我让小二给你送去就是。”嗯……话倒是挺好的，只是配合着三娘子的语气和表情，这就是敷衍啊。
苏语曼叹了一口气：“如此，我就回去等着吧。劳烦三娘子，要是有货，麻烦帮忙送来，多少银子我都出。”三娘子挥挥手：“知道了，谢夫人先回去吧。”
苏语曼对温衡颔首：“散人自便，我出去等就是。”温衡说道：“掌柜，我听说千机阁可以互相调货，就算兰陵城没有安顺丹，周围的晋陵城也会有，实在不行可以去千机阁总部调啊。一张符篆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客人回去等”
三娘子乜了温衡一眼，她大概是新上任的掌柜，没认出温衡来。她说道：“安顺丹可不好搞，你要是付款一千灵石一粒，我立马给你调货。”温衡一愣：“可是晋陵城的安顺丹只要五两银子。”五两银子，普通人家但凡对夫人比较重视的，都会买了备着。
这种惠民的丹药多半都是千机阁平价买卖，为的就是让更多的人能免除痛苦。惠民的丹药赚不到什么钱，大家也都知道千机阁这点。也正是因为这点，千机阁开到哪里，当地的平头百姓都会很欢迎。
三娘子将手头的灵植放下，她声音有点尖利：“你当千机阁是积善堂哪五两银子，我们千机阁也要赚钱啊。有这么多人要养！”
温衡说道：“千机阁的丹药都是统一价格，为什么到你兰陵城就变成这样了”三娘子冷哼一声：“你大概是不知道吧，这兰陵城的千机阁可是谢家罩着的。”
温衡不服气：“谢家修士谨言慎行，从不收不义之财做不义之事。你是谢家人吗为什么要给谢家抹黑”三娘子一听温衡这么说火气就上来了：“哎，你这人，你到底要不要买丹药你是过来找茬的吗我跟你说，我们千机阁可有高手坐镇，容不得你在这里胡闹。”
温衡隐隐有些按捺不住火气了，他看了看这个三娘子，也就只有练气修为。这种人竟然能当千机阁掌柜千机阁掌柜修为最差也要金丹，这种人是如何混进来的
温衡压着火气问道：“你是兰陵城千机阁的掌柜”三娘子骄傲的说道：“是啊，十天前才盘下的千机阁。”温衡眨眨眼，十天前十天前玄天宗正在给太一还有鹤寒举行葬礼，大家都在悲痛中，狗子他们估计也没来得及注意这事。
温衡又反问了：“千机阁不都是玄天宗的产业吗怎么变成你们盘下来了”三娘子说道：“谢家曾经的掌柜谢怀楠突然闭关，千机阁兵荒马乱的，要不是我家相公出手盘下，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样了。”
温衡怒极反笑：“也就是说这家千机阁成了你家私人产业了”他竟然不知道，玄天宗才发生一点大事，他们的产业就受到这样的蚕食。温衡之前经常听二狗和天笑说千机阁和飞仙楼开创不易，各种各样的小人一直盯着，只要有一个松懈，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温衡终于亲眼看到了。
三娘子摆摆手：“你到底要不要买安顺丹不买就出去。我们还要做生意哪。”苏语曼上前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最终她只是站在旁边叹了一口气：“散人，我还是先回去了。”三娘子只是谢家一个金丹修士的妻子，就敢对着千机阁阁主说这话，温衡听到这话一定很生气。
这还是在谢家的地盘上，以前谢谨言在的时候，从来没有过这种事。谢谨言一走，谢家人都没能等到他过完头七就开始各种幺蛾子了。苏语曼觉得很无奈，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在修士云集的谢家，她没有发言权。
温衡说道：“我要买安顺丹。”三娘子看了看苏语曼又看了看温衡：“这位客人，你和谢夫人认识吗”温衡点头：“对。”
三娘子笑道：“一千灵石。”温衡从储物袋中点出一千灵石，三娘子眉眼弯弯，她从旁边的小柜子中取出一个玉瓶，然后倒出一粒丹药：“承蒙惠顾。”
温衡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你方才不是说没有货吗”三娘子笑道：“方才调货了呀。”
苏语曼难堪的低下头，她悲伤的向着千机阁的大门走去。她的夫君为了族人鞠躬尽瘁，谢家旁支都有大宅子好院子，到了他们夫妇这里，家里的东西都是两人一同布置的。谢谨言把好东西都交给族人，他悟到的心法，他琢磨出来的剑招……他毫无保留。
结果他刚走，他的族人就这么对待他的妻儿。苏语曼一开始的时候是这么安慰自己的，谢氏族人是因为自己是普通人，觉得自己配不上优秀的族长才会对自己冷淡。以前有谢谨言在，他们好歹收敛一点，现在谢谨言没了，他们将谢谨言的死都怪在了苏语曼身上。
谢氏族人觉得，要不是苏语曼，谢谨言不会死。苏语曼恨不得地上有一道缝能让自己钻进去，谨言走了，她有千万条理由能安慰自己，能让自己平心静气的走下去。但是当她面对刁难和歧视的时候，她还是难受了。她想，她并没有强大到能无视这些伤害，她觉得，她的心态还不够好。
温衡已经快要气炸了，他强压怒火对苏语曼说道：“谢夫人请留步。温某有点事情想要处理，还请夫人做个证人。”三娘子眉头一挑，她说道：“这位客人，你这是要在千机阁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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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伸手将大堂中的椅子搬到苏语曼脚边，然后他扶着苏语曼坐下。苏语曼低着头眼眶微红，温衡看了心里也不好受。他来参加谢谨言和苏语曼婚礼的时候，只看到了两位新人你侬我侬青涩和谐。他却没能看到这一对情人顶着多大的压力。
苏家虽然不是修真世家，可是也是书香门第，和谢家存在的时间不相上下，苏语曼的家人包括苏语曼自己都觉得谢谨言不是良配。但是架不住两情相悦，架不住谢谨言脸皮厚，苏语曼才点头了。苏语曼是点头了，可是谢家的这群人却不服了啊，他们的族长是这样清风明月一样的男人，怎么会找了个普通人做夫人
有一部分谢家人甚至觉得，族长就不应该结婚来着。
谢谨言死后，那些曾经被谢谨言压下的问题全部都冒了出来，全部横在苏语曼面前，让她成了众矢之的，让她本来就痛苦的心更加难受。
三娘子柳眉倒竖：“怎么滴还真想在千机阁闹事你可看清楚了，这里可是兰陵城千机阁！后面站着的可是谢家剑修。”温衡说道：“在你面前的这个身怀六甲的夫人，是谢家族长谢谨言的夫人。你高价卖给客人也就罢了，你连你们自己人也不卖”
三娘子啐了一口：“夫人克死我们族长的人能叫夫人”温衡的火气又要压不住了，他冷静的说道：“就算你们对她不敬，她肚子中的孩子，总是谢谨言的骨肉啊！”
三娘子冷笑一声：“这是我们谢家的家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出来打抱不平。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她的什么人，要这么维护她。”苏语曼挂下了两行泪，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散人，您让我走了吧。”
她待不下去了，她真的待不下去了。温衡软声安慰苏语曼：“谢夫人，在千机阁的地界，不该有人轻视你。你稍安勿躁。”三娘子也发了个符篆出去，看样子是去找救兵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温衡踱着步看着兰陵城的千机阁。他走的时候三娘子在旁边翻着白眼：“你还是快走吧，等下谢家的救兵来了，你走都走不了。”温衡不理她，他慢悠悠的踱步，狗子他们应该已经接到他的符篆了，一会儿他们就会过来。就是不知道过来的是狗子还是谭天笑。
就在温衡等待的时候，千机阁外飞身进来三人，温衡定睛一看，哟吼，一个都不认识。两个筑基一个金丹，应该都是谢家人。为首的那人一进来神识就在温衡身上打量，打量着打量着，他脸色惨白一片。温衡不认识他，不代表他不认识温衡啊。
三娘子从柜台后面跑出去：“夫君，这人来千机阁闹事！”那金丹修士脸色惨白一片：“千……千……”
温衡长叹一声，他颓然的说道：“谢夫人，虽然我不想说这句话，不过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一句。谢家……要败了。”谢谨言矜矜业业为了谢家，结果养出来一堆白眼狼。那些闭关的修士暂且不说，这些没有闭关的，一个个心浮气躁道心不稳。
这根本就不是温衡认识的那个谢家，他认识的那个谢家，是在谢谨言带领下团结友善共同进退的谢家；他知道的谢家，是普通人和修士都能融洽相处互相关爱的谢家。
谢家要败了，有这样的族人，无论谢家的修士将来多厉害，谢家都难以跻身御灵界几大家族了。温衡觉得很悲伤，如果谢谨言在世看到这样的情况，他估计会更难过。谢谨言估计死都没有想到，他全心全意护着的家族在他走了没多久就分崩离析了。
温衡不由得想到了一句话，过犹不及。谢谨言太照顾族人的感受族人的情绪，他委屈了自己，委屈了自己的夫人，结果呢……
三娘子还在旁边喋喋不休，按照她的描述，温衡下一秒估计就要抢劫千机阁了。那金丹修士最终忍无可忍给了三娘子一个巴掌：“闭嘴！蠢笨的娘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温衡看到那金丹修士这个反应就明白了，这人怕是见过自己。他应该就是谢家新选出来的千机阁掌柜吧温衡很失望，他从不在意掌柜的修为，在他看来，人品比修为更重要。这一次，谢家换了家主，连同千机阁的掌柜也一起换了。
和谢怀楠相比，这个金丹修士实在难成气候。
传送阵中灵光一现，只见谭天笑从阵法中走了出来。他诧异的看向温衡：“师尊您召唤弟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温衡点头：“有事，事大发了。兰陵城千机阁换了掌柜的事情你知道吗”
谭天笑点头：“谢家现任家主同我说过，说谢家元婴修士要集体闭关。千机阁交给族中弟子打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三娘子的脸色也白了，她虽然不认识温衡，可是听他这么一说还有什么不懂的。
“安顺丹五两银子一粒，你知道方才我花了多少银子买了”温衡问道，谭天笑想了想：“难道不是五两”温衡咧开了嘴：“徒儿，你们总说我我赚钱不行花钱如流水，师尊这次花了一千灵石买了一粒安顺丹。”
谭天笑的神识向着谢家的金丹修士投入，那金丹修士满脸都是冷汗：“这是误会……误会！”
温衡说道：“千机阁开创之初得到了恒天城很多平民的支持，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千机阁。天笑，师尊觉得兰陵城的这个掌柜不称职。”谭天笑看了看那金丹修士：“谢道友，你与兰陵城千机阁的契约现在就解除吧。”
谢家能买一条街就是沾了千机阁的光，剑修都很废灵石，谢谨言带领谢家第一次参加归墟大典的时候，谢家穷的叮当响。若不是温衡伸出了援手，谢家现在估计还挤在小巷子中。现在要是没了千机阁的收入，他们拿什么来供养谢家剑修到时候剑修们别说闭关了，只能一起出关去挖灵矿！
这事情大条了，谢家金丹修士抬头就给三娘子摔了个巴掌，这一巴掌甩得三娘子眼冒金星牙齿脱落，片刻之后她的脸颊就青紫起来了。那修士骂道：“都是这蠢货得罪了散人，散人，还请您看在谢家的面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温衡有很多话想说，在这一刻，他心里无比的酸涩。他张张口，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和谢家其实没有什么交情，他和谢家的交情只是因为他觉得谢谨言是个很不错的修士，那时候他觉得谢谨言身上都冒着圣光。如果说谢家人能善待谢谨言的遗孀和孩子，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可是谢谨言刚走，谢家人就开始人心涣散。
温衡笑了一下，他讽刺的看了看那金丹修士，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低头垂泪的苏语曼。就在金丹修士发现大事不妙的时候，他给谢家闭关的现任家主递了个消息。没一会儿谢家的现任家主就过来了。
谢家的现任家主谢怀竹是个中规中矩的修士，他严肃冷静，和御灵界中很多剑修差不多。他觉得修行就应该一心一意，不应该分出太多的时间精力来做其他的事情，所谓的其他事情就包括谢家的发展还有为谢家资质不高的其他族人擦屁股。
谢怀竹不能说是坏人，他其实是个最正常不过的剑修。修真界好多人都独善其身，他并不是特别的冷酷无情的人，只不过谢家之前被谢谨言守的太好，谢怀竹的一些做法就显得很突兀。
谢怀竹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了前因后果，他落下来之后对温衡还有谭天笑行了一个礼：“此事是谢家有错，千机散人和谭真人想怎么做都是应该的。”看，这就是谢怀竹的为人，他不关心身外之物，他心中也存着道义，他走的道和其他人走的没有区别。
温衡连气都生不起来了，他就是替谢谨言不值。
谭天笑说道：“自兰陵城千机阁建立至今，玄天宗和谢家一直关系密切。这次的事情确实弄得有点难看，谢家主，这位掌柜我们不敢用。”谢怀竹说道：“抱歉，这是谢家的错。若是谭真人还信得过谢家，我会重新派一个族人来打理千机阁；若是信不过谢家，谢家也会主动退位让贤。”
一开始千机阁开业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千机阁会像好多修士开的店铺一样昙花一现。好多修士都不看好千机阁，那时候老谭和狗子想要将千机阁开到别的城市去，要应酬送礼各种招式都用上……最后还不一定能成功。
后来玄天宗壮大了，千机阁的名声慢慢响起来了，这个情况才好一些。再后来温衡向两位妖神要了元灵界和潜龙渊的开分店授权，千机阁名声鹊起，很快就成为修真界最靠谱的店。修士们想要买卖东西，首先想到的就是千机阁。
兰陵城的千机阁一开始也不是谢家打理的，而是狗子和天笑借了张家或者无极仙宗的修士过来帮忙的。后来温衡打了招呼，谢家人才能打理千机阁。现在要是放话下去，兰陵城的高门贵族一定很乐意做兰陵城千机阁的掌柜。
哪怕千机阁的实际拥有权还在玄天宗，但是只要能与千机阁挂钩，数不清的资源就能优先拥有。兰陵城的几个世家盯着千机阁这块肥肉很久了，只要谢怀竹前脚走出千机阁，后脚他们就会立刻上门。

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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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天笑看向温衡：“师尊, 这事您怎么看”温衡能怎么看，他平日对千机阁和飞仙楼的事情几乎都放任不管, 偶尔晃荡到飞仙楼和千机阁也就是过去打个酱油，就算他想帮忙, 狗子他们都嫌他碍事。
温衡说道：“我确实不太愿意和这样的谢家合作, 谢家前家主谢谨言刚去世, 你们就这么对待他的妻儿。谢家主, 我觉得谢家的做法不是世家的做法。”
谢怀竹淡定的说道：“散人, 每个人的道义不同。谢谨言族长的为人我们每个谢家弟子都知道，只是我们不是他, 我们和他的道义不同。谢苏氏入了谢家门，就是谢家一员，该给她的东西一件都不会少她的。我并不会因为谢苏氏是谢谨言族长的夫人就薄待或者厚待她。”
谢怀竹说道：“待谢苏氏生下孩子，孩子也会和族里其他的孩子一起学习修行。”温衡反问道：“你觉得这是公平对不对”谢怀楠没有丝毫迟疑：“对。”苏语曼吃穿用度, 他没有克扣。
温衡说道：“我懂了, 谢谨言是牺牲自己成全族人, 你是一视同仁公平公正。”他没法说什么，就像是谢怀竹说的那样，谢怀竹的道义和谢谨言不同。事实上温衡觉得谢怀竹这样的族长做的没什么问题, 他没什么人情味, 但是会尽最大的能力维护谢家每个人。
温衡想了想：“这么说, 谢家能给苏语曼的只有这么多了是吗”谢怀楠面容平静：“别人有的，她也会有。”温衡说道：“那她在族中被人欺负，你也管不了是不是”谢怀楠说道：“人生在世总会被人非议。”
就比如谢怀竹自己, 他当上族长的这些日子，有夸他的有骂他的，但是他不在乎。苏语曼成了谢谨言的夫人，他能保证苏语曼的衣食温饱，却没办法像谢谨言一样嘘寒问暖。他做不到，若是每个族人都需要特殊照顾，他就没法修行了。
温衡有点无奈的看了看谢家的当家，这个有点麻烦啊，比姬无双那个绝情剑还要难搞啊。温衡思考了片刻：“谢家主，谢家弟子依然可以来千机阁打理事物，只是这千机阁掌柜要换人来。”
谢怀竹点头：“好。”看样子温衡要调一个人来千机阁帮忙，只要谢家还能来打理千机阁，他们就不算被温衡拉入黑名单。至于温衡会让谁来当掌柜，他不在意。不过当他看到新的掌柜的时候，谢怀竹都惊到了。
温衡他们在千机阁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门外的传送阵灵光一现。灵光中走出来一位端庄温柔的女修，不是昆山王家的上任家主王芊凝是谁！
王芊凝对温衡行了个礼：“接到散人的符篆，我就来了，多谢散人给我这个机会。”王芊凝早就对温衡说了，她想去飞仙楼历练，结果过了这么多年，王家的事情才稳妥了下来。一时之间飞仙楼也没合适的地方让她负责，正好兰陵城的千机阁现在缺掌柜，王芊凝来坐这个位置太合适了！
她修为高，为人又温婉大方，最重要的是，她是医修。有她坐镇千机阁，用不了多久，兰陵城的千机阁就会变成天下医修争相往来的地方。
王芊凝刚得了掌柜印章，就目光柔和的看向了谢怀竹：“谢家主，往后王某还要在兰陵城的地界活动，还请谢家主多多提携。”王芊凝自己来了千机阁，可是不代表整个王家就跟着她来了，若是谢家还能像以前那样提供人手帮着打理千机阁那就再好不过了，要是谢家不乐意，王芊凝还需要去和别的家主商谈，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堆麻烦。
谢怀竹拱拱手：“这是应该的。”温衡他们只撸掉了一个掌柜，剩下人没有动弹，这已经给了谢家极大的脸面了。谢怀竹见好就收，他们没必要和玄天宗撕破脸皮，要是真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亏的肯定是谢家。
王芊凝又看向苏语曼，她对着苏语曼行了个礼，苏语曼本来也想回礼，可是王芊凝用一股轻柔的灵气护住了她。王芊凝温柔的说道：“快要生了吧胎息有点不稳，不过没什么大碍。”
苏语曼看了看王芊凝，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王芊凝，在场的都是修士，没她说话的份，可是她又不笨，能被温衡和谢家家主礼待的女人能弱到哪里去她同样温婉的摸着高耸的肚子：“是啊，快生了。”
王芊凝说道：“这位夫人面容和善，是谢家人吗”苏语曼轻柔的说道：“亡夫是谢谨言。”王芊凝点点头：“难怪我见夫人气度不凡，原来是谢道友的夫人。说起来，谢道友还救过我性命。谢家主，王某有个不情之请。”
谢怀竹说道：“请讲。”王芊凝说道：“我初来兰陵城，人生地不熟，谢夫人与我投缘，不知我能否向您讨个脸面，能让我与谢夫人多走动走动”
话音一落，聪明人就明白王芊凝要干什么了，她是想要告诉谢怀竹，苏语曼以后由她王芊凝罩着了，你这个做族长的就别管了。苏语曼吃惊的看了看王芊凝，她与王芊凝不过第一次见面，王芊凝为什么会这么维护她她又看了看温衡，只见温衡在旁边对着她笑着点点头，她心里的疑惑这才消失了。
温衡一定是与王芊凝说了什么，这才让王芊凝对她这么照顾。王芊凝怕自己的话说的太委婉谢怀竹不懂，她补充了一句：“谢夫人产期将至，王某修行的是医道，到时候能帮点忙。”
谢怀竹哪里会不懂，他冷静的说道：“谢家的大门为王道友敞开，今后若是有需要，王道友尽管开口。”只要王芊凝一句话，整个谢家的人随便王芊凝调用，别说苏语曼了，就算要他谢怀竹出马，他也会出现。
三言两语之间，原本会撕破脸的事情就被王芊凝化解了。温衡不由得给王芊凝点了个赞，不愧是长期做家主的人，这应变能力，和王芊凝一比，温衡觉得自己真的不够圆滑也不够委婉。
谢怀竹很快就带着谢家修士回去了，王芊凝稍后会和苏语曼一同去谢家做客。
温衡对谭天笑说道：“天笑，为师突然觉得自己啥都不是。”不够圆滑不够柔和不够聪慧也不够硬气，温衡又开始自卑上了。王芊凝对此倒是有不同的理解，她输送了一点灵气给苏语曼，又给苏语曼扎了几针，苏语曼觉得自己紧绷的肚子瞬间就舒坦了。
王芊凝说道：“这世上聪明人多了去了，强硬的人也多了去了，可是重情重义的人不多。”就拿苏语曼来说，苏语曼入了谢家门就是谢家人，谢谨言去世了，还有谢家一个宗族的人在，怎么都轮不到温衡出头。可是他还就是出头了，他特意对王芊凝说明了苏语曼的情况，王芊凝才能一过来就将苏语曼护在羽翼下。
王芊凝同苏语曼交好，一来给了谢家一个坡，谢家人可以见好就收；二来她自己也得到了便利，有剑修宗门在后面支持她，她也会少了很多麻烦。
王芊凝同苏语曼轻言慢语的说着话，温衡觉得这两人将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有王芊凝在，谢家那些婆婆大娘就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苏语曼了。
温衡还是觉得很难过，他看了看头顶的蓝天白云叹了一口气。谭天笑问道：“师尊，您心情不好吗”温衡说道：“嗯，看到这样的谢家，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难过。”
他更喜欢谢谨言在世的时候拧成一股绳的谢家，不喜欢这样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的谢家。谭天笑叹息道：“师尊，每个人的道义都不同，不能强求。”温衡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然他就不会心平气和的和谢怀竹说话了，而是质问谢怀竹为什么要这么对谢谨言的遗孀，为什么不能像谢谨言那样做事了。
温衡无奈的说道：“天笑，师尊发现大多数时候我只能当个看客。”谭天笑理解温衡的抑郁，他回应道：“是啊，除非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然发生在别人身上，其他的人只能是看客。”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事情没落到自己身上，觉得什么都不算事，说话可以轻描淡写语气可以云淡风轻。等轮到自己，真正疼起来了，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只有熬过去了，才能说遇到的那些困难是财富，如果熬不过去，困难始终是困难，变不成财富。
苏语曼扶着肚子走了出来：“散人。”温衡转过真去：“谢夫人。”苏语曼真心诚意的道谢：“多谢散人出手相助。”温衡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王芊凝也走了出来：“说是举手之劳，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人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温衡深有体会：“是啊。你们这是要去谢家吗”王芊凝点头：“语曼生产之前，我都会住在她家中，等她生产结束，我就让她来千机阁帮忙。”
温衡觉得这个不错，苏语曼生产结束来千机阁多个人说说话心情会好些：“也好，有你在这里挺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王芊凝说道：“如此就多谢了……散人，玄天宗的事情我听说了，还请你多保重身体，节哀。”
温衡苦涩的笑了：“往常我都是对别人说这话，现在轮到别人对我说了。”王芊凝眨眨眼：“感觉如何”温衡沉吟了片刻：“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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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灵界到元灵界的飞舟上，温衡一直都摸着引魂珠。引魂珠中那一抹红色已经消失了，太一消失的那一天，温衡发疯一样看着引魂珠。他的泪落在引魂珠上，却换不回里面的那一抹红色。献魂阵下，太一灰飞烟灭，不知道存在引魂珠里面的那一抹神魂还在不在。
温衡看不到红色了，想到这个他心如刀绞。引魂珠跟着他一起在献魂阵中走了一圈，温衡不知道引魂珠中的太一会不会也一起被献祭了。温衡愿意用自己的神魂来换太一的重生，可是他现在只能徒劳的捧着珠子细细的看着。
从御灵界到元灵界九尾一族，耗时接近两个月，无殇要是没闭关，只要两盏茶的功夫就能到。温衡过去的时候胡斐斐站在泊岸上等着他，温衡和胡斐斐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哀伤。
景檀走了这么久，胡斐斐依然没能走出来。他浑浑噩噩的过着每一天，住在他和景檀亲手布置的家中徒劳的悲伤着。温衡再一次走到胡斐斐家，他发现胡斐斐家里还保持着景檀去世那一天的样子，什么都没变过。
温衡给景檀上了一炷香，胡斐斐站在旁边平静的开口：“时间过得真快啊，坛坛竟然走了这么多年了。”温衡看着景檀的牌位回应道：“是啊。”修士的寿命比普通人长的多，普通人如果有亲友去世，哀伤个几个月也就好了，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能让他们去怀念。可是修士不同，道侣难寻，能找到一个与自己相知相守的道侣何其难得，一旦其中一方陨落，另一方会在悲痛中长久的活下去。
胡斐斐说道：“我一闭眼就能看到坛坛，她同我说着琐碎的事情，梦中我都答应的好好的。可是眼睛一睁开，哪里都没有她。”温衡一直都挺喜欢说真话的，老温头走的时候他就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以前他不能理解生者为了死者做那么多事是为了什么，现在他揣着引魂珠，真切的希望在天有灵，真切的希望那些离开的人还能以另外一种形态活着。
九尾一族丢失了好多年的引魂珠终于回来了，因为这粒珠子，九尾一族遭遇无妄之灾。温衡将前因后果同胡斐斐说了一下，这粒珠子沉睡在凤君的宝库中，若不是小凤君翻出来送了太一，引魂珠可能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胡斐斐请来了九尾一族最年长的长老，老长老年纪太大了，一张脸都变成了老树皮。他婆娑着引魂珠老泪纵横：“孩子啊，你这是在哪里找到的引魂珠啊我们九尾一族已经好几千年没见过引魂珠啦。”老长老抚摸着引魂珠嚎啕大哭：“要是能早点找到这珠子，族里也不会遭受这么大的打击啊！”
这都是凤渊欠下的一笔糊涂账，不过幸好当时引魂珠不在九尾一族，不然现在的损失会更大。
温衡说道：“在我发现这粒珠子是引魂珠之前，太一一直将引魂珠当做夜明珠在把玩，里面有一点点太一的魂魄。献魂阵启动时，太一为我献出了灵魂，珠子里面那一点魂魄也没了。都说九尾一族能通灵，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太一他的魂魄还在吗”
老长老捧着引魂珠翻来覆去的查探着，他的神识在引魂珠来回好多次，珠子里面干干净净的。最终他对温衡说道：“有可能是太一的神魂附着的不深，灵魂灭了之后自行消散了，也有可能引魂珠已经安排他投胎去了。”
温衡伤心不已：“那时候知道这粒珠子是引魂珠，我怕太一弄坏就收了起来不让他玩。本想等无殇出关之后就通过无殇的手转给九尾一族，却不想突发灾难……”
胡斐斐拍拍温衡的肩膀：“就算你身怀鼎天巨木，可是你也没办法及时的预料到灾祸。”若是温衡能强大到洞悉世事，那温衡该多痛苦啊。世上那么多人，每天发生那么多可悲可叹的事，温衡若是事事都知道，他就成神了。
胡斐斐安慰温衡：“这两天正当狐尾花绽放，散人可以留在这里欣赏狐尾花开放。”九尾一族的至宝回归，他需要将引魂珠放到藏辉阁，正当狐尾花花期，从景檀离开到现在，这算是九尾族唯一发生的好事了吧
温衡哪里有心情欣赏花开，他满心的愁苦和焦虑。他想，他的道心出了点问题，他觉得他整个人就像吊在空中一样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他走出胡斐斐家，看到大根大根狗尾巴草一样的狐尾花。若说狐尾花和之前相比有上面不一样，那大概是多出来几十只手臂粗的花穗了吧
花穗从狐尾花叶片的根部附近的泥土中冒出，一丛丛一簇簇，上面结着一团团圆形的粉白色花苞。花苞有大有小，大的有拳头那么大颜色偏粉色，小的有拇指那么大颜色偏白。温衡这人对花草没什么研究，花朵在他眼中只有好看和不好看之分。他嗅到了馥郁的芬芳，好几个花苞快要绽放，甜蜜的香味就从微微敞开的花苞中流出。
说起来，温衡从来没见过狐尾花开花，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的心里为什么就那么愁苦呢温衡伸出手指碰碰一朵快要开放的狐尾花：“我还答应带太一来看你们开花，结果你们开花了，太一却没了。”
没有人回应温衡，只有害羞的花苞在温衡的触碰下吐出了一团甜蜜的芳香。
狐尾花花期将至，元灵界有些风雅的妖修早早的乘着飞舟来到了九尾一族。整个青丘都弥漫着一股甜香，处处都能看到对着狐尾花吟诗作画的风雅妖修。温衡还遇到了熟人，仙家学院的院长苏如归，他正和三两个同伴走在盘曲的回廊上观赏着狐尾花。
苏如归是个风雅的人，他们对面的这簇狐尾花开的正热烈。温衡看了看，粉白色的花苞完全张开后，每一朵都有碗口那么大。它们沉甸甸的挂在花穗上，引得蜂蝶乱舞，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团粉白色的云霞。
温衡看了看身边完全绽开的狐尾花，他看到碗口大的狐尾花层层叠叠的花瓣微微向着花心的方向收拢，像是牡丹却比牡丹清雅，最神奇的是花蕊，花蕊就像是狐狸的尾巴一样毛茸茸的。温衡是个粗人，他说不出更多赞美的话，他就觉得这花好看。
花好看，赏花的人也好看，元灵界的美妇们穿着亮丽的衣衫成群结队，那些远道而来的妖修不知道是在看花还是在看人。
九尾一族圣地藏辉阁附近种植了大量的狐尾花，在狐尾花绽放的这段时间，藏辉阁会对外开放。远远的就听到了姑娘们的娇笑声，温衡从山谷外走到藏辉阁前抬头一看，就看到楼上一群女修。
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花香阵阵，来往的修士心情极好。这种氛围影响下，温衡觉得自己灰蒙蒙的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了。只不过……他不是什么风雅的人，他只觉得觉得周围花香正好，闻起来脑子一会儿就混沌了，他有点犯困。
温衡找了一处阴凉处坐下，他懒懒散散的将讨饭棍放在身边，头枕着他的胳膊。听着不远处的小道上来往的修士欢笑声，嗅着香甜的花香，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太一离开之后他第一次睡着，尽管周围吵吵闹闹，温衡依然睡得很沉。
鸾婴和羽裳登上了藏辉阁最高处，听说九尾一族的至宝引魂珠回来了，这两人特意过来看一眼。年幼的荀御嚷嚷着要去找美美，没一会儿就被漂亮的九尾小姑娘勾了魂跟着人家走掉了。
引魂珠被放在藏辉阁最高处的九尾雕像口中，九尾雕像两只后脚站在地上，两只前爪向前扑去，威武又凶悍。引魂珠在九尾雕像口中闪着光芒，让人不敢高声喧哗。
羽裳在旁边说道：“鸾婴你要不要拜一下据说引魂珠能安排灵魂转世，拜一拜求一求吧”鸾婴和帝骏成婚数千年一直没有孩子，她是如此的期盼着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羽裳作为鸾婴的姐妹，她比鸾婴还要着急，这些年她为鸾婴找了很多名医，找了很多方法，可是却毫无动静。她只能干着急，却帮不了鸾婴什么忙。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想着，实在不行她再生一个孩子，到时候就交给鸾婴和帝骏抚养。可大妖修孕育子嗣何其艰难，这也就是羽裳一个想法罢了。
鸾婴笑道：“这些年该拜的都拜了……也罢，不差这一次。”鸾婴在引魂珠前双手合十祈祷着，期待着上苍能赐给她一个孩子。引魂珠毫无动静，鸾婴拜完了之后站起了身。突然之间，她觉得小腹像被针刺了一下，不过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一会儿之后就恢复正常了。她摸着肚子暗自纳闷，莫非是葵水将至
两个妖神夫人站在藏辉阁最高处的廊檐上放眼一看，藏辉楼周围一片粉白色的花海，美不胜收。鸾婴舒了一口气：“可惜狐尾花花期太短了，若是年年都能开，时时都能看到就好了。”羽裳笑道：“不是这么说的，若是时时能看到也就不稀奇了。”
狐尾花五十年绽放一次，有时候也会出现花期到了却只开了几支的情况，五十年中热了寒了干了湿了……都会对狐尾花有影响。这玩意离开了青丘就开不了花。这次狐尾花算是五百年中绽放的最好的一次。
羽裳诧异的咦了一声：“鸾婴你看，那是不是千机散人他这是在……顿悟吗”鸾婴循声一看，只见不远处一处狐尾花后方的树荫中，温衡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香。
温衡觉得自己是在睡觉，可是事实上他的身体中泄出大量的灵气，这股灵气让人震颤敬畏。他这人资质不高，甚少会有其他修士说的那样来个顿悟啊突破之类的。温衡他还真在顿悟，有些人顿悟时间短，短到只有几息；有些人顿悟的时间长，可能长达几百年。
温衡周围的狐尾花开的分外灿烂，他旁边的树木受到他灵气的影响开出了不合时宜的花，结出了一树的灵果。温衡做了个美梦，他的嘴角挑出了一抹笑意。
温衡梦到了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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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太一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他啾啾啾的叫唤着，蹭着温衡。他在一个洁白的世界中，周围什么风景都没有，太一是除了白色外唯一的色彩。当然，如果温衡能看到自己的话，他会发现，整个世界只有他和太一不是白色的。
太一飞向温衡亲昵的蹭着温衡的脸和手，温衡抱紧了他。温衡觉得心里很平静，他抱着太一的时候心里是满足的。太一对着温衡啾啾了一会儿，温衡竟然神奇的理解了太一的意思。
太一是说，他已经找到家了，他是过来告别的。温衡不舍的低头亲了亲太一，然后他松开了手。太一飞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温衡觉得这是一个温暖的梦，太一走了之后他第一次入睡，一入睡就梦到了他。不管这是真的还是梦境，温衡都觉得这个梦不错。至少给他留了个念想，说不定他的太一真的投胎到好人家去了，从此之后有爹娘疼爱，有朋友在身边。比跟着他这个没什么用的师尊强多了。
温衡的灵气席卷了整个青丘后还向着更远处的蓬莱昆仑传去，这动静哪里像是顿悟，要是不说，还以为这是要晋级啊！这阵仗太大了，就算出窍修士都没办法弄出这么大的灵气波动来。要是换了别人在这里顿悟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胡斐斐早就把他踢到旁边的沧浪云海中去了。
温衡身怀道木，他的灵气带有天道的气息，他的灵气霸道中还带着那么一点凶悍，但是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敬畏臣服。远在桑梓岛处理公务的帝骏感应到温衡的灵气之后脚下一软差点跪了。帝骏嘀咕着站起来：“干什么呢搞出这么大动静来。”
幸亏温衡现在心平气和，要不然狐尾花都要被他糟蹋了。好多修士顿悟的时候灵气暴涨，那什么把自己的洞府弄塌啦，祸害了身边的人啦……这种例子多了去了。就连公认最温和的水木灵根修士顿悟的时候都会波及到身边的人。
玄天宗上次宗门大典的时候天道洒下鸿蒙紫气，在场的修士沾到了紫气顿悟，要不是莲无殇他们在场，估计小花殿都要被他们弄塌了。就是这么厉害！
温衡只觉得自己睡了个香甜的觉，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晚霞满天，周围的狐尾花开的又大又好。温衡伸了个懒腰：“哎呀，睡得真踏实。”难道是休息好了人就有精神了吗不过总觉得胸口太一经常躺着的那个位置沉甸甸的。
难道太一真的回来了他顺手摸了一把，却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脑袋！他支起脖子看了看，只见一个孩子正趴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只能看到他又黑又密的长发。
“散人真是好雅兴，竟然能在狐尾花中顿悟。”温衡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鸾婴仙子和羽裳仙子正眉眼含笑看着他。温衡很快就知道他身上的孩子是谁了，荀康的孩子荀御么。
荀御睡得很沉，温衡小心翼翼的抱起他，他都没反应。鸾婴笑起来了：“散人抱孩子的姿势很标准啊。”温衡笑了笑，可能是许俏俏小时候他抱过。荀御拽着温衡的头发，要是强拽可能会把他吵醒。他顺势就坐在地上抱住了荀御，然后对鸾婴和羽裳两位女修说话：“两位仙子什么时候来的青丘”他先前真没发现这两人也在。
羽裳和鸾婴说道：“前两天我们就来了。散人顿悟的架势真吓人啊。”温衡无奈的说道：“哪里有顿悟，我就是睡了个好觉。”人真是会自欺欺人啊，只是做了个美梦，就觉得太一有了更好的归宿。
“散人，稍后九尾一族会有庆典，我们有个不情之请……”羽裳笑眯眯的看着温衡，温衡抱着荀御淡定的说道：“夫人请讲。”
这世上有很多男修，有的风流倜傥，成天温香软玉左拥右抱；有的无欲无求，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果要给自己下个定义的话，温衡觉得自己应该有两个标签，一个上面写着‘妇女之友’，还有一个写着‘带崽能手’。
羽裳和鸾婴两人竟然让温衡看着荀御！这也就算了，那些羽族妖修的看到羽裳他们这么做，都把自己的崽子丢到了温衡旁边。她们要好好的欣赏狐尾花，等下还要一身轻松的参加庆典。有孩子在身边，她们只能做贤妻良母，看到羽裳将孩子交给温衡，她们也开开心心的凑过来了。带孩子这么累的事情还是交给温衡吧，温衡能得到妖神夫人的认可，证明他是一个可靠的修士啊！
温衡看了看身边十七八个小朋友，他头痛的捂着脸，特别无奈。妖修们心也太大了吧，万一弄丢一个，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不等温衡说什么，就有个羽族的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我要娘亲，我要找娘亲。”
一个哭，个个哭，很快就哭声一片，温衡哄了这个哄不了那个。不过他也有绝招，他淡定的坐在孩子们中间，每个孩子身上都系着一根他的树根，跑不了丢不掉。他就这么坚强的看着孩子们哭，在他们嗷嗷嗷的哭的时候，温衡掏出了储物袋：“吃东西吗”
荀御是这群孩子里面最坚强的一个，在其他孩子哇哇大哭的时候，只有他气定神闲溜达溜达，还会嫌弃其他小朋友哭起来太丑。温衡拿出储物袋之后，荀御第一个蹭过去：“美美，我要吃糖！”
温衡爽快的给荀御一粒糖：“不哭的孩子有糖吃！”荀御美滋滋的吃着糖，旁边一个哭的最响的小姑娘抽抽鼻涕：“我……我也想吃糖……我不哭了……”
温衡就用了一包糖，哄住了这群混世魔王。他带着这群兔崽子们走到藏辉阁前视野最好的一处水榭前，当他们在水榭处挤出一块空地站好的时候，冲天的烟花炸开，美不胜收。“哇——”水榭上多了孩子们的惊呼声，温衡拄着讨饭棍，脑袋上趴着荀御，还剩一只手捏着一根树根，树根的那头捆着十几个小朋友。水榭上还布置了结界，孩子们不会掉到水中去。温衡觉得，他一定是最称职的带孩子的人。
孩子们七嘴八舌的问温衡各种问题：“为什么天上会有烟花啊”“为什么烟花炸开是五颜六色的啊”“为什么……”温衡充耳不闻，这群孩子和小鸭子没什么区别，他只要拿出一包糖来，他们就会欢呼着凑过来要糖吃了。哪怕上一刻泪水糊满脸，下一刻又脸颊鼓鼓的在吃糖。
温衡看了不禁发笑，笑着笑着他又觉得有点悲伤。若是他能像孩子们一样，一粒小小的糖果就能让他们满足该多好。温衡觉得，他可能等不到莲无殇出关了。他想要闭关去。
闭关地点能在哪里呢温衡想了很多地方，青丘一族肯定是不行了，还是回玄天宗吧，等下将孩子们交给他们的家长之后他就打道回府。
一般来说，修士顿悟之后确实需要有个地方能让他们静下心来好好的参悟，温衡之前就没有闭关这回事。
漫天的烟花在眼前炸开，温衡觉得自己忽喜忽悲的，他最近情绪反复一定是道义出了点问题。要是不认真对待，他估计会生出心魔。
孩子们尖叫着欢呼着，在温衡身边他们觉得很放松，一番打闹之后，这群小家伙慢慢的有了困意，最后竟然就在水榭上席地而卧呼呼大睡。温衡给他们罩上了结界，这群小家伙可都是元灵界将来的生力军，要是有个闪失，他会被元灵界的妖修锤死。
鸾婴他们开心结束了来找温衡的时候，只见温衡身上灵气有点杂乱。鸾婴和羽裳诧异的看着温衡：“散人，您这是”温衡惭愧的说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心不静。”
羽裳也听说了玄天宗发生的事情，她们愧疚的对视一眼，千机散人遇到了这么麻烦的事情，她们竟然还让他帮忙带孩子，有点过分了。
温衡将熟睡的孩子一个个的交到他们的家长手中，鸾婴开玩笑的说道：“散人带孩子真有一手，这群孩子闹腾得我们根本没有清闲的时候。”温衡笑道：“还好吧，我觉得孩子们挺乖的啊。”羽裳开玩笑说道：“也就是睡着了觉得乖，醒着的时候都是混世魔王。散人以后若是还收弟子就明白了。”
温衡哈哈一笑：“那我的小弟子可要在娃娃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就是不知道哪家父母舍得啊。”
温衡再三关照羽裳，没事不要出来溜达，这一千年中最好呆在潜龙渊。羽裳谢过温衡之后，就和鸾婴娉娉婷婷的离开了。温衡看着羽裳的背影只能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即便他有了预警，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啊。温衡觉得他这个天道宠儿一点都不受宠，尽让他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事。
温衡急着回玄天宗，同胡斐斐说了几句话道别之后，他就踏上了回玄天宗的柳叶舟。当柳叶舟飞在苍茫的云海上时，温衡忍不住困倦就打了个坐，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远在玄天宗的狗子他们还在傻乎乎的等温衡回来，上清宗邵宁还在和灵犀打赌，温衡这次回来会不会精神好点。青莲洲上莲无殇还在老老实实的闭关，争取能早一点出关去见他日夜思念的人。
可是……云海上原本好端端飞着的飞舟却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温衡再度醒过来的时候, 他又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这是哪里不久前他刚在这里梦到过太一, 现在他又过来了。周围起了浓密的大雾，温衡的神识竟然无法看透, 在浓雾深处, 有女人的娇笑传来：“来呀来呀”
温衡杵着讨饭棍顺着声音的方向前进, 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 他这是走到了哪里莫不是飞舟在云海上飞行的时候遇到了哪个妖族记得元灵界有个妖族, 全族都是美貌的女子，上半身是人, 下半身是蚕。她们居住在桑树上，靠露水和嫩叶为生，能吐出七彩的丝线。修士遇到这样的妖族，往往会被迷惑。温衡难道是遇到她们了吗
话说周围也没有桑树啊, 那女人的声音娇媚又温柔：“来嘛”温衡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觉得体力有点透支的时候, 他就不走了。他想他可能进了某种幻术阵了，他脑子笨，可能要在这里困到死了。
“温衡, 你怎么不走了”浓雾中传来莲无殇的声音, 温衡精神大振, 他连忙站起来：“无殇是你吗你出关了吗”莲无殇的声音传来：“嗯，你再走两步。”
温衡向前走了两步，眼前的浓雾猛然散开, 世界豁然开朗。只见他正身在青莲洲的白玉栏杆上，莲无殇正淡定的站在白玉回廊上看着他。温衡心中大喜：“无殇我跟你说，我刚刚还以为我遇到幻术了，我听到女人的声音叫我往前走，哎哟喂，可累死……”
看到莲无殇，温衡应该很激动的，他快步跑到莲无殇身边，刚想给他一个深情的拥抱。突然之间，他的动作顿住了，他猛地向后撤了数十丈：“你是谁”这不是莲无殇，他对莲无殇太熟悉了，虽然眼前的人和莲无殇有着一样的气息，有着一样的容貌，温衡就是觉得这不是他的莲无殇。
“无殇你被人夺舍了”温衡小心翼翼的问莲无殇道，“你别怕啊，你要是被人夺舍了，你就眨眨眼，我救你。”‘莲无殇’愣住了：“……”
温衡谨慎的靠近莲无殇，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他威胁着：“我跟你说啊，我们家无殇身体不好，你不要乱来啊。”莲无殇表情微妙的看了看温衡，最终他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莲无殇”
温衡一惊：“你还真不是无殇！快说，你是谁！”莲无殇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他伸手将耳畔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这要是真正的莲无殇，温衡早就没出息的直了眼睛。可是现在温衡无比警觉，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莲无殇的身体。这世上想要夺舍莲无殇的人太少了，莫非这是无殇封印的某个分神和无殇性格不一样
温衡在脑海中狂野的脑补着，已经脑补出一部话本出来了。他对面的莲无殇嘴角抽抽：“你够了啊。”温衡大惊：“你竟然还会读心！！”
‘莲无殇’一手捂住脸：“之前就觉得你蠢，现在发现你不但蠢，你还瞎。”温衡犀利的怼回去：“我哪里瞎了我不是认出你不是我们家无殇了吗”
莲无殇的身形像是流水一样幻化开来，然后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就出现在温衡面前了。温衡瞪大了双眼，这女人他见过。犹记得当年在通天遗迹，他和来自其他小洞天的人被选中，有一环中一个人从宝山上抱了个美女下来，眼前的人正是那个美人。
不过后来，那美女被那个人丢下了悬崖，然后温衡才发现，这厮竟然是个老头子。温衡嘴角抽抽：“通天，是你啊。我怎么又莫名其妙的到这里了是不是又是你干的”
通天脸色一凝：“没大没小，通天是你叫的你也算是我的门徒，见到我竟然一点都不尊敬我。”温衡义正言辞：“呸，一言不发就把我掳走，塞给我一堆麻烦不告诉我解决办法，你算是哪门子的门徒”在这一刻，温衡竟然和曾经的王道和心神同步了。
温衡看着周围的风景，这不是通天遗迹是哪里温衡记得通天遗迹中时间过得飞快，他上次觉得在遗迹中没过多久，外面就过了六十多年。温衡威胁通天道：“快放我出去，我没空在这里和你玩。”
通天揣着手围着温衡转了几圈，然后她抬起脚，一脚就把温衡踹翻了。温衡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满眼都是震惊，他刚刚遭遇了魃生中最大的武力打击，通天竟然一脚就踹翻了他！
通天嫌弃的说道：“竟然还有脸说，身为道木道心都在动摇，竟然还不静下心来闭关反思。出了这点小事就抑郁不振要死要活的，你真是给天道抹黑。”
通天伸手在温衡身上一捞，有着黑色封皮的千机书就被他抓在了手中。通天翻开千机书看了看，不看还好，看完了她柳眉倒竖劈头盖脑的就拿着书狠狠的抽打着温衡：“你脑子里面装的是浆糊吗！这都多少年了，你竟然才参悟了这点东西！里面乱七八糟的！你平时都在玩吗！”
温衡倔强的说道：“你什么都没说就把千机书交给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摸索。”能掌握那一点东西，温衡已经尽力了。
通天单手做了一个拉起来的动作，温衡就觉得自己的两片嘴唇被缝住了，不光说不出话来，连神识都没办法放出。只听通天劈头盖脸的骂：“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千机书在手，身上又有道木加持，不说构建法则创造天道，最起码能通晓古今知晓世事吧！你倒好，该会的啥都没会，整天就想着你那道侣，你那弟子，你那朋友！温衡啊温衡，你死了徒弟死了朋友真不冤，你本来可以避免这些惨事，结果你非但什么都没做，还牵连了他们。你可真是好样的！”
温衡原本还在心里反驳着通天的话，他是不知道千机书有多能耐，他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么多。他本来很不服气，结果听到通天说，他的朋友是因为他而被牵连，他惭愧的低下头不再说话。任凭通天用千机书砸得他满头包，他也一声不吭。好吧，他也吭不出来，他嘴巴被封住了。
“死了个朋友，你伤心欲绝；死了个灵宠，你方寸大乱。温衡，你是不是太没用了”通天失望的看着温衡，“早知道你是这样的性子，我宁愿去扶持几个门徒，都比将千机书交给你来得强。”
温衡跪着一言不发，通天说的他都承认，和其他的修士比起来，他确实耳根软心软，格局不大还喜欢自以为是。看看他身边的人，邵宁死了师尊，他伤心一段时间就走出来了，也没见邵宁哭着喊着去找师尊的转世。灵犀就更别说了，他都能手刃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旁边人就算死了一片，只要不是他在乎的人死了，灵犀连眉毛都不会挑一下。
反观自己，温衡真的有点上不得台面。
通天还在骂着：“自古修士修行，哪个不是自断七情六欲，先战胜自己才能战胜天道。你可倒好，自己主动的去背负多余的情绪，你这是怕自己陨落的不够快温衡，你觉得你的心有多大你装得下天下”
温衡本来不想反驳，可是他就是觉得要是不说心里堵得慌：“我没想着胸怀天下。”天下那么大，那么多的人，每天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温衡看不过来，他在乎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温衡说道：“我在乎的也就只有我的道侣朋友和弟子们，太一虽然是只鸟，可是在我心中，他是我的家人。”
通天冷笑一声：“你的家人是吧哪门子的家人有血缘关系就算有血缘关系，修为了证道亲手断绝尘缘的人数不胜数。你是不是觉得你一个人能扛得起全部当你身边的人有一点闪失，你就觉得是自己没做好然后痛哭流涕”通天冷漠的看着温衡，他残忍的说道：“温衡，你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通天说道：“你身怀道木，就该知道这世上一切自有定数，你要做的原本是看破不说破。结果你非但看不破还到处乱说。这天道的运势是现在的你能改的你要是成了能定乾坤制天道的神，你这么做我什么都不会说。可是你现在算什么你连自己是什么都没弄明白，你就想着去普度众生这么能耐，你怎么不直接上天啊”
温衡低着头任凭通天骂着，通天说的其实是对的，他虽然不服气，可是感觉告诉他，通天说的就是真的。一直以来他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觉得自己能左右万事万物了，可是随着他修为的渐渐增加，他发现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通天气的来回踱步：“我告诉你，你说出来的能改变的事情，每一件都会对未来有影响。你尽管说，说道最后，你身边的每个人都会离你而去！你当篡改天命不要付出代价”
温衡说道：“命运本来就是多变的，我出言提醒没错。”通天一脑瓜子呼过来，温衡觉得脑袋被万吨巨锤给抡了，整个脑袋都在轰鸣。
通天火冒三丈，千机书砸得温衡的脑袋砰砰直响：“肤浅！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天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参悟！什么时候有进步，什么时候出去！”温衡自然不服：“我还有宗门，我还有弟子……”
通天阴森森的警告他：“要不要我把你的弟子和朋友们都抓到这里来给你当场表演一个手拉肠子的绝活是不是非要我逼你断情绝爱你才能老老实实的去学东西”温衡毫不怀疑通天的能力，通天是他遇到过的出手最诡异的修士，他修为极高，温衡觉得要比飞升的凤渊还要高。
若是真的惹恼了通天，温衡觉得他辛辛苦苦组建的宗门会毁于一旦。他赌不起……
看着温衡委屈萧瑟的背影，通天唾了一口：“以前没出息，现在还是没出息！孽徒，真是要气死为师。”
443
温衡失踪了，从青丘出来之后原本应该会回到玄天宗，可是从青丘出来之后没几天，他就失去了消息。弟子们的符篆没人接，千机阁的地图也没反应，就连挂在玄天宗的魂灯都灭了。
弟子们魂都吓飞了，邵宁和灵犀撇下了手里全部的事情来寻找温衡，可是一无所获。要不是鼎天巨木依然蓬勃，邵宁他们肯定以为温衡已经陨落了。他们觉得，温衡一定是在云海上发现了什么遗迹，然后自己进去探寻遗迹了。只要道木还活着，他就一定好好的。
他们找了好久，千机阁地图上挂着的悬赏寻人的金额已经累积到了八千万灵石，创下了所有情杀仇杀找人的最高记录。可是在这样的悬赏下，温衡毫无声息。
弟子们等啊等啊，就连青帝都出关了，温衡还是没出来。
莲无殇站在道木下看着蓬勃的道木，他沉吟了许久：“他大概被哪个遗迹绊住了，我去找找他。”莲无殇原本以为一出关就会看到温衡，却不想御灵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温衡失去了太一，他该多难受啊。偏偏那个时候莲无殇不在他身边。
莲无殇面上不显，可是内心自责极了。在道侣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不在。
莲无殇本想问桑梓岛借几艘飞舟，这样他才能在云海上浪荡。就当他要出发的时候，他在温衡的卧室中发现了一艘飞舟，那是一艘和他曾经的青鸿舰一模一样的飞舟，看得出来飞舟的制作人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恢复青鸿舰原来的摆设。
莲无殇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大概就是温衡对他说的惊喜吧。原本温衡是想等他出关之后就交给他的吧莲无殇盯着这艘飞舟许久，直到温豹出现了。
“这艘飞舟的名字叫穿天梭，自从玄天宗定宗之后，师尊就在找能工巧匠制作这艘飞舟。他找了曾经制作青鸿舰的妖修，按照着青鸿舰的样子制作的这艘飞舟。原本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师尊不在，您去云海上也需要飞舟，您就用着吧。”温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近玄天宗遭受的打击一个接一个的，他整个人都阴郁了。
莲无殇看了看华美的穿天梭，他最终摇摇头：“不了，我还是去桑梓岛借帝骏他们的飞舟。我等着温衡回来，亲手把穿天梭送给我。”莲无殇都看到穿天梭的存在了，温衡辛辛苦苦准备的惊喜自然也就泡汤了。莲无殇本来也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温衡的这份心让他很感动，他现在只担心下落不明的温衡。
温衡他还好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
温衡和道木是共生关系，温衡要是出事，道木也会出事。莲无殇离开玄天宗的时候抬头看了看巨木，雄伟的巨木顶天立地，比他闭关之前还要大了些。温衡一定没事吧……
他们寻找了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一百年两百年……温衡却音讯全无。全世界都在告诉玄天宗和上清宗的人，让他们放弃了，温衡可能已经不在了，可是他们依然还在寻找。
莲无殇走遍了元灵界的大小城镇，翻遍了云海中他能找到的每个遗迹。帝骏和荀康都拦着他不让他去找了，莲无殇形容憔悴，再找下去，没找到温衡，莲无殇就要倒下去了。可是莲无殇很坚定，他一定要去找。
他说：“别人不找没关系，我是他的道侣，必须要和他共同进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找不到，我心里不安。”帝骏他们闻言哪里还能阻止，只能在飞舟上多添置些东西，好让莲无殇稍微舒服一些。
外面已经翻了天，温衡在遗迹中却静不下心来。他想要出去，他不想呆在通天遗迹，说来奇怪，他对通天遗迹有一种莫名的厌恶。这里呆一天，外面说不定就过去了几个月，他怎么能在无殇快要出关的时候还呆在这里
通天仿佛知道温衡的心思，他冷笑着：“你一天心不静，一天就出不去，你自己掂量着吧。”温衡只能抱着千机书对着千机书看着。
通天一会儿化身娇美的娘子，一会儿又变成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时不时的围着温衡转两圈，一会儿嫌弃温衡不会找地方顿悟，一会儿嫌弃他资质太差。温衡都习惯了，反正这人嘴巴里面就没一句夸他的话，被打击着，温衡一开始浮躁的心竟然慢慢的沉浸下来了。
温衡真的不会找地方，通天骂的也没错。别人找地方顿悟，要么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要么找个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地方。温衡倒好，他进来的时候在哪里，到现在还戳在那里一动不动呢。这要是个山明水秀处也就算了，偏偏这里是个泥坑，旁边还是已经荒废的宫殿。完全没有什么美景可言，温衡竟然席地而坐，通天一看到他就糟心，一糟心就骂温衡。
温衡抱着千机书，旁边放着他的讨饭棍。千机书上线条乱跳，温衡一开始根本看不出什么章法。他双眼放空盯着千机书，就这么盯了好几天，然后他终于沉入其中了。通天一日三次又想过来骂温衡的时候，这次他竟然奇迹的闭嘴了。
一直以来，温衡一直看到的都是千机书中杂乱的线条，他知道每一条线条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修士的线条长些，凡人的线条和修士的相比，就像是杂乱无章的线头一般，可是静下心来看，竟然也能看到一个人完整的一生。他在书中体会别人的喜怒哀乐，比起平时看的画本，千机书看到的更加真实。
他在其中看了千百人的生活，有些人的一生窝窝囊囊，有些人平淡顺遂，有些人心比天高但是命却比纸还要薄……
看似没有联系的事往往会交加在一起，后面会延伸出很多的因果。而且这些因果都纠缠在一起，非常庞大非常复杂，以温衡现在的能力，他根本没办法参悟。温衡原本觉得这些因果可以控制，可以化解，可是他看了很久，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温衡一开始还能冷静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在生存或死亡，他心中有一点浅浅的疑惑。他发现好多看似运气很好的人，突然之间就遭遇了不幸，或家道中落，或殒命。好像冥冥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扼制有些人一路顺风顺水下去。
有句话叫盛极必衰，温衡好像看到一只无形的大手，在阻止一些事情长久的繁盛下去。他急切的想要看清这是一股什么力量，可是却始终无法参悟。他越是急切，心里就越急躁，脑海中像是有一根针正在搅动，让他静不下心来仔细看清一些真相。
温衡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双眼中渐渐弥散出红色的光芒，他甚至想将千机书上那些跳动的线条全部抹杀，哪怕他知道这些长长短短颜色各异的线条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
通天站在温衡身边，温衡的变化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唇抿得紧紧的，露出一点紧张。
千机书中的内容太庞大，好多神识探入千机书中的人会受到道义影响然后癫狂。温衡会变成这样吗通天一言不发，他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纯黑色的灵剑，只要温衡对着千机书中的生命出手了，他就只能遗憾的砍下他的头颅。
温衡想要参悟千机书，必须置身事外，他若是置身其中，只会让自己心智混乱。但是这点通天不准备提醒温衡，能控制千机书的人从来都不是靠着别人的指点才能成功。
温衡现在还不行，他有太多的牵挂。不过通天也没想让他现在强大到毁天灭地之类。他只要明白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就行，别觉得自己身怀道木就能随便的干预天道运行。有些因果他沾染了，是要还的。
温衡身上涌现出大量黑红色的灵气，他的脸色开始青白，眼珠子却更加红。他手中的千机书中的线条狂乱的跳动着，乱成了一锅粥。通天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温衡竟然迷失了，他真的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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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突然之间讨饭棍上的两片小叶子互相拍了起来，一股厚重博大的灵气从温衡和讨饭棍上溢出。通天的长剑就悬在温衡的脖子上，幸亏他迟疑了一息的时间，要不然温衡的脖子就落地了！
通天看了看讨饭棍，真是稀奇了，道木竟然能护着温衡。不过想想就想通了，道木和温衡是共生的关系，要是温衡挂了，道木也就活不成了。通天看过去的时候，道木上的两片小叶子扭了两下，看起来竟然像是在害羞！
温衡眼中的红色褪去，在他觉得脑袋快要爆炸，恨不得抹平了眼前看到的一切时，一股清凉从他的紫府溢出。他听到了弟子们的声音，听到了无殇的声音，听到了老邵他们的声音。他们的声音很杂乱，语速很快，温衡只能辨别出是他们，但是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心中那股烦躁的气息渐渐远离，他的神识抽离了千机书，飘飘忽忽的回到了他的紫府中。神魂入紫府，温衡一激灵，他从来没试过神魂出窍这么长时间，感觉身体都僵硬了。他转了转脖子，觉得上凉飕飕的，顺手一摸，结果没摸到脖子反倒摸到了一把剑气森然的灵剑！转头一看他跳起来了：“你要干嘛”
通天竟然横着一把灵剑在他的脖子上，他的皮肤被剑气伤到，鲜红的血顺着皮肤滴滴答答的挂下。温衡的皮肤刀枪不入，这柄黑色的灵剑竟然能伤了他！通天遗憾的说道：“哎呀，以为你失去了心智，正准备一剑剁了你的脑袋呢。”虽然说这遗憾的话，可是通天的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
通天的惊喜相比，温衡就没那么轻松了。他迟疑的看了看通天，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谨慎的开口了：“我有点事情想问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回答。”通天痛快的收起了灵剑：“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答案，就告诉你。”
温衡问了第一个问题：“那种力量……是什么让万物繁盛到极致，然后又让它消亡的力量，是什么”通天漫不经心：“哟，竟然能观察到天道了不错不错。”
温衡一愣，竟然是天道吗难怪他无法捉摸，只能感觉到一点浅浅的规则。天道的问题太复杂，温衡看得头大，他现在也不想去研究那么深刻的问题。他只想研究一下自己和身边的人的情况。
温衡问道：“为什么我看不到我自己的命运却能看到别人的”通天呵呵一笑：“听说过医者不自已吗你窥探别人的命运已经是极限，若是还能窥探自己的命运，那你岂不是超脱了天道”
温衡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他以前也觉得是这样，现在听到通天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他心里的疑虑也就打消了。
温衡又问道：“为什么有些人我能看到他们的死法，为什么有时候却看不到”要是谢谨言和太一他们去世之前，他能看到死法的话，温衡就算拼了命也要救下他们。可是事实上温衡只看到了他们像雾气一样散开，他什么都做不了。
通天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衡，温衡还在等着他给他解释。过了一会儿，通天说道：“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你该问问你自己。”
温衡的心沉沉的往下掉，果真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之前他看千机书的时候，看到太一和谢谨言的生命线散开了，他当时还以为是千机书升级，没当一回事。现在他发现，太一他们是因自己而死的，温衡看不透自己的命数，因此天道的预示才会那么模糊。
想通了之后，温衡冷到了骨头中。
“发现自己不是万能了吧”通天这么说道，“知道自己不是万能的，以后就要夹着尾巴做人，别到处沾染因果。要还的！”天道用自己的规则在扼制有些事情的发生，温衡却出言阻止搅乱了天道的运行，导致他周围的人都是大气运者。
说句不好听的，温衡这是在作死，要是某天繁盛到了极致，他的宗门，他的朋友，说没就没了，可是现在的温衡还没能领会这层意思。通天看他能悟到现在不容易，忍不住出言提醒。
温衡脸色都发白了：“是不是……我看到的东西都会发生如果没有人阻止的话，都会发生”
通天此刻又幻化成了一个风流俊俏的公子，他邪魅一笑：“你说呢”
温衡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笑的事情，如果他记得没错，如果他参悟的没错。他看到太一的生命线散开之前，先看的是他和莲无殇的未来，温衡的冷汗刷刷刷的下来了。通天好像明白了温衡在想什么，他笑了一声，残酷的开口：“你，旱魃之躯，你那道侣是天地间的一缕生机，你和他在一起，损的就是他的命。他迟早会因为你而殒命。”
温衡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道：“有办法，能化解吗”通天滔滔耳朵：“化解有啊，除非你非常非常厉害。不过现在的你不行，你太弱了。”温衡觉得骨头里面都凉了。他的无殇，他捧在手心里，念在心里，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道侣，怎么能死了呢
他们说好了，将来还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他们会在一起，成为天下不缺钱的两个老头头，去看遍世间的风景。就是因为他太弱了，所以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道侣，反而还会连累他陨落
温衡无法想象这点，他还想说什么，就听通天说道：“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你还体会了什么”就这几个问题通天觉得温衡怎么都要问他十七八个才够本啊。结果温衡茫然的摇摇头，通天气了个仰倒：“朽木不可雕也！”
温衡无辜的看着通天：“你也什么都没同我说啊。”通天怒道：“我说了，我告诉你了，让你以后不要随便沾染因果。你的这本千机书，如果你不能参透，就最好不要在别人面前翻开，到时候沾染了别人的因果，当心你身边的人因你而陨落。”
说完这句话，通天的身形就散开了，他的声音传来：“好了，你在这里半年多，也该回去了。”温衡愣了一下，半年多通天遗迹半年多，御灵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温衡着急的问道：“喂，我还没闹明白呢！”通天说道：“你会弄明白的，滚吧。以后有空自己多参悟，下次我就不会拉你进来平心静气了。”
说起平心静气，温衡觉得自己的心确实静了很多，不像一开始满腹的焦虑和自责，只是现在，他更沉重了。莲无殇的命如果和他交织，就会陨落啊！温衡对着周围喊道：“通天！你快回来，我还没明白！”怎么才能变强大，怎么才能保护莲无殇。
他在通天遗迹呆了半年了吗他竟然觉得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曾经和老温头他们乞讨的时候，他听说过一个故事，说一个人上山砍柴，看到两个白胡子老头在下棋，他就站在旁边看了看。等老头子发现他让他赶紧回家的时候，他的家人都已经没了，只剩下已经变成了老头的孙子。
两次被抓到通天遗迹，温衡都不情不愿的，但是好像每一次，他都感受到了一点什么。第一次，通天将他濒死的道木给救活了。这一次，通天点拨了他几句，让他原本都静下来的心又乱了。
他太弱小了，只有强大起来才能摆脱天道，才能守住自己的亲人。
“都说修士要断绝七情六欲，要追求道义无欲无求。”温衡有着不同的看法，“难道飞升不是修士们的目标和追求吗既然有了追求，那算什么无欲无求”
旁的人温衡管不着，他觉得他自己修行，就是为了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为了让狗子有饭吃，他拖着板车离开了小岩镇；为了让阿柔不被成为炉鼎，他又拖家带口去了无极仙宗。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温衡有了一个宗门，有了亲朋好友，他无论如何都想保护好他们。
温衡站起来走了几步，长时间坐在废墟中，他觉得他的身子都僵硬了。走了几步之后，他看到了站在旁边捧着衣衫鸡皮鹤发的几个门徒。
这些人，是没能消耗掉他们的生命，依然留在遗迹中侍奉遗迹的人。他们为了能长生不老，拿敌人亲人来交换。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保持这个样子，能活无穷无尽的岁月。可是在这遗迹中，不能回家，没有朋友在身边，没有亲人在左右，他们活着毫无意义。
他们辛辛苦苦追求着长生，又凄凄惨惨的渴求着死亡。温衡不想变成他们这样的人。
他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好好参悟千机书，他一定能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够找到一条他能和无殇平安走下去的道路。要是那一天快要到了，温衡还没能找到方法，他就和莲无殇分开。
无论如何，他不能看着道侣去死。
那些话本上说的三生三世，他听听也就罢了，实际上，他一个字都不信。就算真的有三生三世，转世而来的人，还能是之前的人吗
他已经失去了太一，失去了好几个挚友，他不能再失去他的道侣。
门徒们低眉顺眼的走在温衡身边，带着他绕过好几处宫殿之后，温衡才看到了他乘坐的柳叶舟。通天这家伙抓人的时候从来不知道温柔两个字是什么概念，柳叶舟停在一处宫殿前面的广场上，看起来都快腐朽了，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温衡对门徒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吧。”门徒恭敬的行了个礼，转了个身就不见了。温衡看了看柳叶舟，还能飞。飞舟冲天而起离开遗迹的时候，温衡一拍脑门，他是不是傻
通天遗迹有直接到玄天宗的传送阵的呀！他竟然忘记了！
只怪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温衡觉得自己的脑子都不太够用了。他将飞舟调转方向，又停在了刚刚的广场前面。神识一扫，他就发现了几座山外的道木树根，他连忙站到了树根上，他该回去了。弟子和无殇他们一定等的急死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眼前一阵花, 温衡就已经出了通天遗迹, 可是眼前并不是他熟悉的千机峰, 他停在了沧浪云海上，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温衡傻眼了, 他明明想要去的地方就是千机峰啊，难道是谁对他的树根做了手脚
温衡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觉得多半是通天不想让他太好过, 故意使得坏。不过这也没什么, 他掏出柳叶舟，反正还能继续乘坐柳叶舟的嘛，飞到最近的泊岸, 就可以通过其他的传送阵回家了。
温衡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柳叶舟上面的司南。希望存在柳叶舟中的阵法还有效果，这里到青莲洲挺近的啊。
柳叶舟向着青莲洲的方向疾驰而去，温衡也没闲着, 只要有空就抱着千机书在看。虽然看得时间长了有点烧脑, 可是习惯了就好。说来也怪，去了一趟通天遗迹之后, 他觉得再看千机书, 整个人很容易就沉入其中了，怎么形容呢以前他还需要酝酿一下，做好心理准备才能去翻开书本，现在好了，只要他愿意, 他随时都可以沉入其中。
也正是因为这点，温衡才没有在飞舟上愁肠百结的思念自己的道侣。
柳叶舟在泊岸上飞行了大半个月，按道理说还没有到青莲洲，可是温衡却感应到前方有大量的修士。云海上为什么会有修士难道他又遇到云海上的强盗了吗可是看样子不太像。
他的神识向着前方一探，顿时他倒吸一口冷气。他看到了云海上方出现了一片陆地！陆地原本是元灵界最边缘的一个岛屿，叫邱泽。陆地的中央有个巨大的通道！通道中，数量巨大又繁多的妖兽正意图从底部爬上来。陆地中间围着元灵界和御灵界的修士，修士们围着通道布置了层层叠叠的阵法和结界，陆地上出现了一个淡青色的巨大的结界，结界和苍穹一般高，结界周围灵光闪动塔台高耸，一看就在进行一场苦战。
温衡在通天遗迹中呆了大半年，御灵界的时间飞逝，两百多年就这样没了。这两百多年中，玄天宗和上清宗的生意越做越大，隐隐的覆盖了三界。可是他们从来没有停止寻找温衡。
这两百多年中，御灵界和元灵界一开始倒是风平浪静的，没出什么特别大的事。就是近些年御灵界和元灵界一直有一些妖兽出没，弄死了一头又来一头，大家都不明白，这些妖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去年的时候，御灵界好多城市突然之间冒出了大量的妖兽，修士们联手绞杀了三个月才将妖兽大军绞杀一空。
周围寻不到通道，修士们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将妖兽装在了灵兽匣中从无间隙带过来的。可镇守无间隙的大将们义正言辞，现在都不让修士们去无间隙了，怎么会有人能带这么多妖兽过来
就在大家胡乱猜疑的时候，元灵界妖修在巡视云海的时候发现了一艘飞舟上鬼鬼祟祟的几个修士，一番战斗之后，元灵界的妖修在这几个修士身上的灵兽匣中发现了大量的妖兽！经过言行逼供加上搜魂等等方法，一处隐匿的遗迹这才被大家发现了，妖兽入侵之谜直到现在才有了个说法。
这个遗迹是云海中没什么宝贝的遗迹，修士们也看不上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打通了通道，大量的妖兽就从遗迹中的通道处爬了出来。这个遗迹也不太稳定，有时候会上浮或者下潜到处游走，通道在这里打通之后也没有扩大，如果开在元灵界或者御灵界的土地上，这个通道很有可能已经吞噬了两界。
妖兽虽然皮糙肉厚，但是也不能飞不能游过云海，按道理说是不能离开这个遗迹的。那几个修士这么多年里应外合接应妖兽，把它们从不惹人注意的云海运到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城市中，甚至开始豢养妖兽，这才造成了妖兽围城的情况。
发现这个遗迹之后，御灵界和元灵界的修士们就自发的组织起来，要将通过通道爬出来的妖兽一网打尽。原本大家都快成功了，可是在这个时候，大家惊恐的发现，遗迹动了，遗迹开始飘向最近的元灵界去了！
元灵界的陆地比较分散，蓬莱归墟昆仑青丘这些地方，其实就是云海上面密布的岛屿罢了，和大片大片的御灵界比起来，元灵界更多的是云海。岛屿和岛屿之间不是浩渺的海水，而是云海。
这个遗迹靠近元灵界的邱泽旁边的小岛之后，就吞并了小岛。然后快速的吞并了邱泽，修士们只能眼看着妖兽从通道中爬了出来。邱泽中的小妖怪早已拖家带口的登上了云中舰转移了，元婴以上的妖修都出来迎战了。
可是再强悍的妖修，也敌不过潮水一样的妖兽车轮战。发展到现在，邱泽就变成了需要两界修士围追堵截的地方了。好在御灵界的修士没有推辞，元婴以上的修士都出动来帮忙了。
你在问妖神去哪里了妖神也在场，青帝布置起了结界，帝骏和荀康负责将妖力源源不断的传给他。帝骏的妖力太霸道，他要是用上全力，妖兽是被烧了不假，可是旁边的邱泽也会遭殃。他脑力不行，不能像荀康和莲无殇一样做结界堵通道之类，他能做的就是成为其他两个妖神的枪，妖神指哪，他打哪。
荀康和莲无殇精疲力尽，通道没能扩散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极限了。莲无殇倒是知道怎么关闭通道，可是他力量不足，他本来就分裂了半边神魂在封魔阵，现在要是让他将通道关上，他就算用尽全力也还是难以办成。
荀康成了莲无殇的替补，当莲无殇不行的时候，荀康就上去顶替一会儿。不过他的妖力和莲无殇有差别，他只能顶替十天半个月，再想长期顶替下去，结界就不太稳了。之前他心疼莲无殇，本来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结果就是这么一会儿工夫，结界就不稳定了，数千头妖兽跑了出来，守阵的修士好几个受伤了。
元灵界的全部兵力当然不止这些，但是若是全部调过来，若是其他的岛屿也发生了事情，那该怎么办
玄天宗的几个长老都来了，宗门掌门温衡不见了之后，玄天宗上清宗全员都在寻找师尊/好友中，要不是元灵界突发灾难需要他们伸出援手，他们现在还在苦哈哈的到处寻人呢。
沈柔他们看准时机顶替了一批被替换下来的妖修，孔雀族的妖修胳膊受伤了，她抓着沈柔的手说道：“妖兽越来越强了，这位道友千万要当心啊。”沈柔只能鼓励她：“没事的，会好的。”王家的修士赶紧将受伤的修士拉倒旁边去救治去了。
说是前线，其实也就是在一片焦土上设立了一个巨大的结界。结界后方隔了数十里就有一个高达百米的塔台，塔台上站着各族的修士，在隔着结界击杀奔来的妖兽。结界中不时传来妖兽的嚎叫声，嚎叫声震动得淡青色的结界都在颤抖。塔台上修士们的大招一个接一个的放，沈柔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刚刚孔雀一族修士扯下来的塔台上。
定睛一看，沈柔都觉得头皮发麻，只见结界内堆积的妖兽尸体高达十几米，青褐色的妖兽中夹杂着红色的妖兽，向潮水一样冲击着结界。场中灵剑一剑能杀一大片低阶妖兽，楚越卓不凡他们这批剑修每一个都守住了好几个塔台。
丹药像是流水一样被送到了塔台上，大家都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这个时候不能藏拙。邱泽上汇集了千百个元婴以上的修士，他们在出窍修士的带领下顽强的坚守阵地。要说现在最费力的，大概就是三大妖神了。
一开始通道并不大，莲无殇设置的结界刚好可以覆盖全部的遗迹，可是后来当遗迹漂流遇到邱泽的时候，通道瞬间变大，差点将结界中的莲无殇也给吞噬了。他将自己全部的力气输出，废弃了曾经的结界的同时布置出一个更大的，能笼罩邱泽的结界。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莲无殇用来控制结界的阵法没法及时撤出，他必须要留在结界中间才能保持阵法运行。他身边有帝骏和荀康守着，现在场中央最高的那个尸山，就是两大妖神打出来的，尸山中间便是莲无殇的阵法。阵法方圆一里，尸山在阵法外十里的地方不断堆高，帝骏和荀康死死的守着这里，在他们身边，还有他们各自的五员大将。
妖兽们也明白这里是整个结界最重要的地方，它们疯了一样攻向阵法所在处，哪怕被打的脑浆迸裂血肉模糊，也要一寸一寸的推进。
莲无殇站在阵法中，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浸出了豆大的汗珠。灵气从他的体内被飞快的抽离。这么大型的结界需要耗费的灵气太多了，妖兽在结界中东奔西突，每撞击一下都会对结界有巨大的伤害。妖兽高达十几米，红色的妖兽比元婴修士还要厉害，当它们重重的撞到结界上时，整个结界都要抖三抖。
能支持这么久，莲无殇快撑不住了，他慢慢的跪了下来，身体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若是在全盛时期，他倒是可以将这么大的通道关上，可是他现在不行。能将维持结界的稳定已经极不容易，要是结界破了，通道就会吞噬整个邱泽，到时候元灵界生灵涂炭。
这是仙魔大战之后莲无殇最参加的最吃力的一场战斗，旁边就是尸山血海，他一步都不能退，他也无路可退。虽说他冷冷清清并不在意天下苍生何去何从，可人生在世这么多年，他也有放不下的东西。他也有几个能聊聊天的朋友，他也有仰慕他的信徒……
“无殇！你下去，换我来！”荀康的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的灵光冲到了阵法中间，就在荀康冲出去的那一刻，他身边的钩吻大将没能将冲过来的红色妖兽一击必杀。红色的妖兽紧随着荀康的脚步冲到了离阵法附近，荀康前脚刚踏上阵法，后脚就感觉到妖兽的气息，他回头就是一击。
一击出手，妖兽骨肉稀烂，可是荀康却惊恐的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阵法，他猛地转头看向莲无殇。阵法讲就力量平衡，荀康的这一击破坏了原本阵法的平衡，这对本来就力竭的莲无殇来说……荀康这一击犹如击到了莲无殇身上。
“噗——”一口血不受控制的喷出来，莲无殇脸色惨白。荀康连忙冲到他身边：“无殇！你怎么样了”莲无殇表情冷淡的摆摆手，他擦擦嘴角的血痕：“你来。”他抖着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瓶丹药，倒出了几粒咽了下去。
荀康咬牙站在了莲无殇刚刚站的地方去，他能感觉到身体中的灵气被快速抽离。他心中出现了一阵惶恐，这个通道好像比之前他过来的时候更大了些。
“……”莲无殇好像说了什么，荀康却听不清，他的神识往旁边的莲无殇身上探去，顿时心就凉了半截。莲无殇盘膝坐着，脑袋却沉重的低了下去，一缕缕血线顺着他的唇角向下滴。荀康双瞳一缩：“帝骏！无殇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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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康不能走，他一走整个阵法就会停止运转。他只能焦躁的呼唤着帝骏，帝骏入阵法之前将他所有的灵气都收敛起来，只有这样才能不影响整个阵法。
即便如此，荀康和莲无殇交接的这一刻，结界还是被削弱了几分。数百头妖兽趁机钻了出来，一出来就攻击结界外面的塔台，守在结界外面的修士顿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没过多久，东南边的三四座塔台就倒下了。上面镇守的一个修士没能逃得掉，葬身在了妖兽口中。
妖兽不会飞，它有尖牙利齿，按道理说修士对上它们能躺赢，但是实际上修士们面对妖兽的时候没什么胜算。这些妖兽皮糙肉厚，邵宁这种出窍期的剑修才能一剑砍断元婴期妖兽的脖子，元婴期的修士那些大招落在妖兽身上就像毛毛雨一样。它们虽然不会飞，可是它们弹跳力很强，身躯庞大但速度却不慢，又成群结队。塔台倒下的时候，有个修士刚跳上飞剑，就被下面的妖兽跳起来咬成了两截。
“无殇！”帝骏刚触碰到莲无殇，莲无殇就倒了下来，幸亏帝骏速度快一把搂住了他。莲无殇面色惨白，双眼紧紧的闭着，长而密的睫毛下有两团青黑色的眼圈，唇角的鲜红触目惊心。帝骏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去探了探莲无殇的脉搏，他怕了，他怕自己的神识放出去反而会干扰到莲无殇。
脉搏还在跳动，莲无殇陷入了昏迷，帝骏抱起他对荀康说道：“兄弟你先撑着，无殇这样不行，我要带他去医仙那边。”荀康稳稳的输出自己的灵气：“快去。”两人都知道这是个不妙的信号，通道要是还不关上，莲无殇迟早会力竭而死。
可关闭通道的办法，荀康和帝骏……都不会啊。自从凤渊飞升之后，整个元灵界能关闭通道的只有莲无殇一人。荀康沉重的看着周围不断涌来的妖兽，他看着周围守着阵法厮杀的部下们心中不免涌起了一阵绝望，难道他们真的要在这里陨落吗
帝骏走了两步，突然听到怀里气若游丝的莲无殇说了什么，他凑过去仔细听了听。莲无殇说：“……温衡……”
帝骏一下就火了，他有些恼怒的说道：“你都这样了，就别惦记温衡了。他要是还活着，早就回来了。”温衡这些年一直没出现，帝骏他们都觉得温衡可能在哪里遭遇了不幸，他们也明里暗里对莲无殇说过这个可能，可是莲无殇就是坚定的认为温衡还在。
这些年莲无殇在外漂泊，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又弱了下去，又碰到了妖兽入侵，莲无殇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帝骏抱着莲无殇腾空而起，他向西北边飞去，西北边有医仙。
东南方向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三个塔台倒下之后，妖兽们开始沿着结界向着两边扩散攻击最近的塔台。塔台震动，正在塔台上拉弓的邢正天脚下一滑，一箭放空，他自己也因为巨大的后坐力伤了手。邢正天虎口处鲜血淋漓，妖兽撼动塔台，眼看塔台就要倒下去了，邢正天快速将手中的长弓收起，换成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
塔台倒下，邢正天顺势而下，一刀剁下了一头青黑色妖兽的脑袋。旁边的几头妖兽纷纷调转了方向攻向邢正天，邢正天像是跳跃的电光一样闪躲，他下刀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已经有十几头妖兽倒在了他的刀下。可是他渐渐觉得力竭，正在这时候有一头妖兽猛地在他身边一踏，邢正天便向着旁边闪躲，却不料旁边一头妖兽早已长大了嘴巴等着他进来。
邢正天双瞳一缩，暗叫一声不好他手中长刀闪着幽蓝色的雷光，雷光砸向长大嘴巴的妖兽，可是雷光却没能砸落一根牙。邢正天这才发现，这头妖兽竟然是红色的！元婴妖兽！
糟糕了，这下要少一块肉了，邢正天这么想着，他简直是自己跳到了妖兽口中。都怪周围的妖兽实在太多，他的神识放出去之后场中的妖兽一直在干扰他，他竟然没发现旁边潜藏着这么大一个妖兽。
就在邢正天身形已经快要沾到妖兽的大牙的时候，妖兽的脑袋猛地向着旁边一震，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传来。邢正天瞅准机会，猛地一个回身离开了妖兽的攻击区域。那妖兽摇晃着脑袋，似乎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攻击他。
邢正天脸色古怪的看着旁边的温豹，温豹手上带着闪亮的护甲，他沉声问道：“你是不是傻自己往妖兽口里跳”邢正天摸摸鼻子：“要你管。”豹子瞄了他一眼：“要来了，别大意。”
正说着，元婴妖兽巨大的头颅向着两人猛地袭来，两人分别向着左右闪开。妖兽的脑袋重重的撞到了两人刚刚站立的地方，它无机质的眼睛闪着寒光，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有人在这里，为什么现在人就不见了。
它左右的瞳孔中出现了两道残影，一道闪着幽蓝色的灵光，一道是淡紫色的灵光。下一刻它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温豹和邢正天一左一右的打瞎了妖兽的眼睛。温豹用的是手甲，他的爪子比不上邢正天的长刀攻击面那么大，但是他一爪子就挖出了妖兽的眼珠子，邢正天的长刀则在妖兽另一侧的眼睛上劈了一道，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妖兽痛苦的嚎了起来，它两条短短的爪子向着脑袋的方向伸去，可是爪子太短，根本就不能安抚它的疼痛。它痛极了，开始攻击身边的同伴，它的同伴们惧怕的绕开了一条圈。温豹和邢正天趁妖兽去撕咬一头青黑色妖兽背脊的时候同时攻向了妖兽的脖子。
皮肉被剁开，鲜血伴随着巨大的脑袋洒下。这一次，他们两人默契的将妖兽的脖子给砍断了，他们没有交换眼神，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仿佛是本能告诉他们该攻击哪里一样。
元婴妖兽被处理了，旁边青黑色的妖兽好像迷茫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向着周围逃窜。温豹手中的手甲闪着灵光，他深深的看了看邢正天，然后向着妖兽们即将攻击的下一个塔台而去。
邢正天杵着长刀看着温豹离开的方向，他表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就在他的胸口炸开了。他唾了自己一口：“切，恶心死了！”说着他向着相反的方向追击妖兽而去了。
东南方向的的防线被撕开了一条口子，妖兽奔逃，给正在后方修养的修士造成了威胁。王芊凝的神识转了一圈，她皱眉道：“这样不行。”妖兽好像知道他们在这里休息一样，有几十头正向着这个方向跑来。
葛怀瑾手中的丹药炉正燃着青烟，他说道：“可还能抵挡片刻这炉丹药很重要，不能停下。”虽然这里有三个出窍修士，可是……都是脆皮啊。王芊凝的金针戳在妖兽身上，只能捅穿厚厚的一层皮。再想往前进一寸都不可能了。
至于葛怀瑾，他就更别说了，总不能拿他的丹炉去砸妖兽吧
御灵界的剑修们都上去了，他们这是大后方，伤员从前线撤下来，一部分去西北方向以九尾为首的补给站补给，一部分到这里来。这里要是被攻破了，虽然不至死，但是会很麻烦。这里有伤员还有炼丹的，都不适合移动。再说了，能躺在这里的伤员都伤的很重，起不来的那种。
龚定坤就是躺在这里的伤病员之一，他一双腿被元婴妖兽啃了，大半个月了还没有什么起色，若是长不出来，就只能用冰冷的义肢了。纵然这样，龚定坤也不服输，他撑起手中漆黑的长剑：“两位家主，你们先向后撤，老夫先顶一阵子！”
这里还有他的徒子徒孙，还有御灵界的小辈们，他放出豪言壮语：“区区几头畜生，老夫一人就能拿下。”龚定坤这么说着，旁边的人都露出了沉重的表情，龚定坤自己还自顾不暇……
就在这时，葛怀瑾诧异的看向了东南方向，他说道：“那是什么……”王芊凝和龚定坤的神识也同时发现了，那是一道黑色的残影，速度之快，三人的神识都跟不上。
远在塔台上镇守前线的狗子老谭他们像是有感应一样回过头看着东南方向，他们难以置信的说道：“……师尊”
奔向后方的几十头妖兽只看到一阵黑色的旋风迎面而来，顷刻间就血肉模糊骨肉分离，只听一片骨头断裂血液飞溅声传来。王芊凝他们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温衡杵着讨饭棍站在小山一样的尸体前方。
他转身对着王芊凝他们一笑：“哎呀，我这是……来晚了吗看样子很麻烦啊。”王芊凝的眼眶酸涩了一下，她笑道：“不晚，来的正好。”
温衡身后，十一道灵光飞快的袭来：“师尊！！！”“温老祖！！”“老温！！”温衡一回头，他看到玄天宗上清宗的弟子们还有他的两个好朋友气势如虹，他心虚的笑着挥挥手：“嗨”
“嗨你个蛋哟！”灵犀和邵宁速度快，沈柔他们还没来，他们的脚已经重重的招呼到了温衡的脸上，温衡只觉得万吨巨锤砸来，他‘唔’了一声，就被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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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揉揉鼻子委屈的说道：“好凶，就不能对我温柔点”灵犀化作流光就抓住了他的衣襟，灵犀眼眶都红了，他举起了拳头：“你个龟孙这些年死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两百多年！”
邵宁站在旁边眼泪滴滴答答的挂下了：“我们差点以为你不在了。”邵宁爱哭这毛病这辈子估计改不了了，不过还好，哭的不止他一个，上清宗的弟子们都挂下了泪。
灵犀还没来得及抽温衡，就已经被弟子们被围住了，狗子从旁边一下扑过来就挂在了温衡身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师尊啊啊啊啊啊……”沈柔在旁边擦泪：“师尊，您怎么能不辞而别我们找你找得好苦！”豹子刚偷偷的把泪给抹了，他哽咽着：“竟然不发个符篆回来。”
温衡求饶着：“此时说来话长，稍后我和你们好好说，这是个什么情况”王道和说道：“是这样的，有个遗迹中出现了通道，元灵界的妖修巡视的时候发现通道之后……”葛纯风在旁边哑着声音说道：“简单点说，妖兽入侵了。”
果真简洁明了，温衡先把狗子从自己身上撕下来，然后接过沈柔递过来的帕子给邵宁和灵犀擦眼泪，一边擦一边说道：“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杀妖兽。”大家异口同声，温衡点头：“行啊，那就杀妖兽去。”邵宁感动完了之后一脸严肃：“你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情况很危险，要是再不把通道堵了，大家谁都活不下去。”
温衡严肃的点头：“行，那就先去堵通道。”他以前看过凤渊怎么堵通道，如果实在不行，他就用根系把整个通道填满！
御灵界的修士精神顿时一震，张初尘姬无双他们神识一直锁定着这个方向，不知道为什么，温衡一回来，他们觉得自己有力气了！
王道和双手在地上猛的一拍，东南方向倒塌的塔台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建起了一座新的塔台，温衡带着他的朋友和弟子们扇形排开，像一张网一样围住了刚刚从结界中逃出来的妖兽。
邵宁和灵犀分别在左右，温衡在中间，弟子们稍后一步。不知为什么，妖兽们看到温衡之后都拼了命的开始逃窜，像是非常惧怕温衡一般。温衡手中的讨饭棍随手一挥，只要沾到妖兽的身，青黑色的妖兽就会变成一滩血肉。
邵宁的柔情原本已经很疲惫了，邵宁再不从前线撤下来，柔情剑灵就要出来哭给邵宁看了。可温衡加入之后，柔情就像有了用不完的力气，邵宁虽然没办法像温衡强弱通杀一样一打一大片，他的柔情剑也足够震慑妖兽。
温衡欣慰的看了看他的弟子们，弟子们都出窍了。就连最不成器的王道和都成了能让别人仰慕的大能，他又一次错过了弟子们的成长，他有些遗憾，但是更多的是骄傲。没有他，他的弟子们就像是小树苗一样，一个个都长成了参天大树。
温衡站到了塔台上，他和他的弟子们牢牢的守住了东南方向。他的神识往结界中一看，一眼就看到了结界中间的尸山和尸山旁边正在努力支撑阵法的荀康大将和元灵界正在浴血奋战的大将们。
温衡的神识投降正中间的通道，通道还在缓缓的扩大，通道中爬出来的妖兽红的青的密密麻麻的，看着都让人头皮发麻。
荀康原本正在苦苦支撑阵法，突然之间他觉得结界稳定了很多，妖兽们瑟缩了一下。他听到了大将他们的的声音：“卧槽，那是个什么玩意！哪个木灵根的这么飚！”荀康的大将钩吻是草木化形的妖修，他看了看东南方向：“没见过这种植物。”像是某种藤蔓，又像是某种树根……
荀康神识一扫，只见妖兽们都拼了命一样向着西北方奔跑，东南方向的地下滚出很多漆黑的树根，每一根比妖兽的大腿还要粗。妖兽要是被树根卷住了，很快就动弹不得奄奄一息！然后就会有修士补上一击，有的妖兽被白色的绸带抽空了全身的液体；有的被熊熊的大火包围住，很快就烧成了一副白骨；有的妖兽脖子被锋利的手甲一下割断了筋脉；有的被灵剑一剑封喉；当一头妖兽死了之后，就会有土灵根修士卷着泥土，将这些妖兽埋到深邃的地下去。
御灵界的修士们纷纷跳下了塔台，在漆黑的树根上找到了自己能发挥的空间。被妖兽打得缩手缩脚的修士们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们跟着树根蔓延的方向，快速又果断的收割着妖兽的生命。
荀康听到了温衡的声音传来：“元灵界的妖修，我是御灵界玄天宗温衡，场中的树根是我的武器，大家可以站到树根上更方便击退妖兽。”说话间，围着结界出现了不少黑色的树根，树根还在蔓延，元灵界的妖修大多数在迟疑。他们不敢跳下去，之前不小心掉落塔台的修士是什么下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的。若是温衡不靠谱，他们下去不全部都喂了妖兽再说了因为东南方向妖兽逃窜，压力都聚集到了西北方向，元灵界这边的修士压力大增。
不过也有相信温衡的人，狐族的白棉花白云朵蓝盈盈他们飞身就下了塔台，他们欢呼着：“恩公回来了！！”他们落下之后，树根稳稳的接住了他们。白棉花刚站上树根就明白为什么御灵界的修士们能一下变得那么勇猛了，树根传来了源源不断的灵气，灵气钻入棉花他们的身体，他们觉得体内的疲惫一扫而空。
“你们快下来啊！这是鼎天道木的树根，上面有灵气！快下来啊！”白棉花他们对着元灵界其他的妖修说道。一开始妖修们还有迟疑，可是后来邢正天跳下去了，虎族的跳了，天鹿族的跳了……
场中树根越来越多，站在树根上的修士越来越多，被击杀的妖兽越来越多。可以断言，这是他们和妖兽战斗到现在，杀妖兽杀的最痛快的一次。
说来也怪，妖兽皮糙肉厚的，修士们的灵剑有时候只能在妖兽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记，可是被树根捆住的妖兽变得很好砍。可能妖兽也有自己的修行方式，他们不能像人修和妖修那样驾驭各种各样的武器，他们的灵气就密布在鳞片上，让它们变得坚不可摧。
温衡的树根吸收了一头又一头妖兽的灵气，一边吸收灵气一边还向着树根上的修士们体内输送。他的树根长得越来越快，能抓住的妖兽越来越多。
妖兽们似乎惧怕了，通道附近几十头红色的元婴妖兽仰天嚎了起来，大部分青色的妖兽不要命一样向着荀康正站着的阵法而来。穷奇看着潮水一样的妖兽骂了一句脏话，只觉得压力山大。
就在这个时候，荀康听到了温衡的声音：“妖神，我的树根已经包围了结界，您可以松手了。”荀康听到这声音之后神识一扫，只见邱泽结界中，靠近结界的边缘处都布满了黑色的树根，有些树根还爬到了结界上张牙舞爪，妖兽们要是想要突破结界，就要先被树根抓住吸一波灵气。
荀康身上灵气猛地爆发，他终于握住了他腰侧的长戟：“众人听令！”穷奇钩吻澄樱等十位大将热血沸腾：“末将在！”荀康大吼一声：“随我斩杀妖兽！”
直到现在，场中的形式终于发生了变化。荀康他们苦战苦守这么久，他们甚至陷入了拉锯战和车轮战，他们都做好了在这里殒身的准备，却不料现在情景还能如此逆转。
有了荀康他们的加入，妖兽们发现他们出不去了。荀康他们一马当先，先冲到了通道口和元婴期的妖兽缠斗起来。就是这十几头妖兽一直在发号施令，让他们死守到现在。他们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厮杀进行了三天三夜，要不是温衡的树根上一直有灵气源源不断的传来，在场的修士们都要累瘫。
邱泽结界中原本的土地已经被鲜血染红，妖兽的尸体层层叠叠的堆着，到最后土灵根修士们都没有办法将这些尸体再埋入地下了。大地成了红色，天空成了红色，在场的修士们的双眼也是红色的。
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通道口的妖兽似乎怕了，终于它们嚎叫着调转了方向。苦守了几个月的阵地终于听不到妖兽的咆哮声了，只有精疲力尽灰头土脸的修士们。
沉寂了片刻之后，不知道是谁带头欢呼了出来：“万岁！！我们赢了！！”兴奋感染了在场的大多数人，这是来之不易的胜利，他们理应兴奋理应开心。
荀康绕开一条条的藤蔓，终于找到了站在树根组成的地面上双眼血红紧紧握着讨饭棍的温衡。温衡的情况并不好，他脸色已经成了青白色，操控树根是个很费灵气的招式，他不但要重新长出藤蔓来抓住妖兽，他还要将吸收到的灵气传给站在树根上的已经力竭的修士。他很累，可是却不能倒下。
邱泽大地上除了那个通道口，其他地方都密布着他的树根。温衡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帝骏和荀康几乎同步落在了温衡身边，温衡还死死的握着讨饭棍。灵犀和邵宁站在他旁边说道：“老温，已经结束了，你可以休息休息了。”温衡苦笑一声：“我……动不了了……”
因为力竭，温衡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成了树根，他无法动弹。并不是他要在两个妖神面前失礼啊，他是真动不了了。帝骏上前重重的拍拍温衡的肩膀：“谢了兄弟，没有你，我们都要悬了。”之前他将莲无殇送到九尾一族的后方时还在想，这次估计他要以身殉道了。结果安顿好无殇回来一看，哎嘿，温衡回来了。
帝骏一爪子拍下去，只听咔嚓一声传来，温衡的锁骨被帝骏……拍断了。温衡遭遇了魃生中第二次沉重的打击，他嗷的一声，总算松开了手。

第一百七十章
通道没关, 温衡一条胳膊就废了。帝骏被荀康骂的狗血淋头, 穷奇他们瞅着温衡看稀奇, 狗子他们围着温衡嘘寒问暖。帝骏委委屈屈的：“兄弟，我没想到你这么脆。”温衡哀怨极了：“我不脆, 是你手劲大。”
帝骏力气真的很大，能扛住他一拍的修士没几个，据说以前帝骏想摸摸凤渊家君清蛋蛋, 凤渊差点跟他拼命。能够让已经快要飞升的凤渊都忌惮的男人, 帝骏绝对是其中之一。
温衡问帝骏和荀康：“我家无殇呢他在青莲洲”莲无殇甚少管闲事，温衡想着无殇可能在青莲洲吧。结果大家眉头紧皱，邵宁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温, 你要冷静。莲先生他……”
等温衡听清楚邵宁说的话之后，他整个人都要炸了，他听到自己抖着声音问道：“无殇呢”帝骏连忙安慰他：“无殇没事没事，他就是力竭了, 医仙说他睡几天就会醒过来！”温衡一听就要向西北方九尾他们的后方跑去, 他要见一见无殇，他要亲眼看一看他可还好。
就在温衡想要离开的时候, 他感觉到通道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了！顿时他汗毛倒竖, 众人提起一百二十万分的警觉看向通道，现在温衡一条胳膊废了，要是再来一波妖兽潮，大家都要跪。
众人的神识紧张的看向通道，漆黑的通道中安安静静的, 但是却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传来。渐渐的，通道中的威压小了，就在大家觉得危险消除的时候，只见通道中冒出了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从通道中爬了出来，他身量挺高，身材消瘦，穿着一条灰扑扑的布。对，就是布，那布条子就撘在他身上，看起来像是某件长袍的遗骸一样。
那人爬出来之后就一屁股坐在通道口，从身边的储物袋里面掏啊掏的，然后掏出了一块褐色的玩意咬了一口。他看了看周围：“嗯……死掉了……”
帝骏想要上前，荀康却一把拦住了他：“冷静，这人修为极高。不要冲动！”帝骏说道：“我看到他，感觉骨头都在发冷。”能让帝骏都觉得畏惧的男人，到底是谁温衡却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他瞅了瞅之后开口了：“是……项道友吗”
还真就是项迩，项迩‘嗯’了一声，然后一闪身就来到了温衡身边。他手中还捏着一团没吃完的糕点，他含含糊糊：“嗯……你是那个……那个……瓜子”温衡哭笑不得：“温衡。”
项迩点点头，他回头看了看围观的修士：“你们在干嘛呢”修士们还想问他准备干嘛呢，他竟然还能反问。项迩的目光看向帝骏，温衡发誓，他听到了项迩吞口水的声音！项迩说：“嗯……你……你是帝家的孩子吧长这么大了看起来很有肉。”
这到底是个什么问候方式这根本就不像是某个长辈对小辈的问候啊，这分明是猎人放养了一只鸡，出门一段时间发现鸡已经长大了的反应啊！
帝骏拱拱手：“见过项前辈。”项迩摆摆手：“你们在干嘛呢”荀康行了个礼：“无间隙的妖兽通过通道跑到了元灵界，我们正在抵抗妖兽。”
项迩若有所思：“难怪了，我就说怎么妖兽都往这边跑。哎，可惜了，我来晚了，要是早点来说不定还能吃个饱饭。我就在下面捉了几条解解馋。”亏大发了！项迩看着一地的尸体叹息：“刚死的我还能凑合，可是有些死的久了的，有味道了，不想吃。”
温衡要给项迩跪了，这位爷刚刚说的可惜难道是这个意思难怪刚刚通道中传来了可怕的威压，原来那是项迩在捕捉妖兽解馋作为一跺脚能让三界抖三抖的大佬，项迩活的有点可怜啊。
邵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套衣服：“项前辈，您若是不嫌弃……”邵宁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衣服就没了，只见灵光一现，项迩就穿上了干净的月白色袍子。只不过他灰头土脸的，穿上新衣服之后感觉更……可怜了。
项迩给邵宁点了个赞：“好样的小发糕！上道！”邵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小发糕说的是他吗
项迩问道：“这里是哪里啊”荀康回答道：“邱泽。”项迩愣了一下：“邱泽是元灵界的邱泽最南边的那个”荀康沉痛道：“正是。”项迩叹息了一声：“有点惨啊，哎……我本来还想买点吃的，没想到啊……”
整个邱泽一片荒芜，妖兽的尸身堆了几十米高，将来这片土地几百年之内没办法住人，曾经的辉煌都毁于一旦了。好在邱泽上面的居民撤退的及时，等到土地恢复了，几百年后还能重建。
项迩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哎……还以为这里有好吃的。算了，我还是回无间隙了。”说完项迩垂头丧气就准备回去，王道和这时候掏出了一个储物袋递给温衡：“师尊，这是弟子之前没收小练气们的一点小零食，您看看能不能给项前辈。”温衡神识一扫，里面果真好多小零食。
玄天宗现在有不少弟子，内门外门，练气筑基的，这些弟子还没有完全能辟谷，或者辟谷了之后嫌弃辟谷丹难吃，他们会偷偷摸摸去恒天城买吃的。王道和前段日子被师姐师兄们派出去看着这群小兔崽子，他收了不少吃的。
温衡给了王道和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个真是及时雨。他扬声到：“项道友，我这里有点吃的，你……”话音刚落，刚刚已经走出去数十米的项迩唰的一声又回到了温衡面前，他认真的看着温衡：“有吃的”
温衡把整个储物袋都交给项迩：“这里。”项迩一看眉开眼笑：“哎呀，瓜子，你可真上道。”温衡不想说话，心累。这位大神估计也就记住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们在嗑瓜子的事情了吧
项迩开开心心的捧着储物袋穿着新衣服向着通道而去，温衡心念一动，他在后面喊道：“项道友，能帮忙把通道关了不”他们这群人已经成了这样，想要关闭通道一定难上加难，不知道项迩能不能帮忙。
话音刚落，项迩举起了手，手中还捏着一个鸡腿，他头都不回：“好。”在众人的目光中，项迩跳到了通道中，然后片刻之后，通道一下就消失了，那里只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坑，其实这原本不是坑，而是最普通的地面，可是周围都堆上了尸首，曾经的平地就变成了坑了。
帝骏挠挠脸颊：“这……就完了”他们还在想该怎么关上通道，项迩拿了一套衣服，提了一点点心后就顺手关上了帝骏……想哭。
邱泽一片狼藉，修士们疲惫不堪。土灵根修士们实在没办法将更深层的土翻上来了，大家只能围着邱泽制作了一个结界，让结界中的尸体静静的腐烂。从此之后几百年，邱泽都不能住人。
九尾一族的云中舰又飞来了，这次是来运走在邱泽奋力抵抗的修士的，云中舰准备将大家带到凤族去。在那里大家才能好好休整。
这次战斗折损了不少修士，御灵界元灵界的都有损失，御灵界中损失最大的大概是兰陵谢家，谢家人折损了七八人。看起来不多是不是谢家曾经还有个元婴组哪，温衡当时眼珠子都嫉妒的发绿了。可是谢家之前出了点事，他们的家主带着数十位元婴后期的族人想要冲击出窍末期，结果……大家都想到了，没成功。
这次邱泽一战，谢家派出了二十多个元婴修士，原本大家三两个守着塔台，谢家人因为剑阵的关系要共同进退，就守着两个塔台。结界不稳的时候，有妖兽冲了出来，谢家人阵法还没来得及放出来，人就折损了。
温衡原本觉得谢家败落需要个上千年，结果这才几百年啊，就已经出现了颓势。
温衡吊着一只手坐在莲无殇床边，帝骏一爪子把他左边的锁骨给打断了，医仙他们看过了之后发现温衡的体质和其他修士不一样，普通的丹药没办法让他快速恢复。他们慎重的商量了之后，就把温衡的胳膊给吊起来了，希望在丹药的作用下，他断掉的锁骨能尽快的好起来。
比起龚定坤，温衡算是好的了，刚刚他在甲板上走的时候正看到龚定坤对着姬无双抱怨，说义肢不灵活，要重新做。温衡还没用上义肢呢！再说了，他觉得他的锁骨那边隐隐的有点痒，骨头会长好的吧。要是长不好的话，温衡一定会去桑梓岛找帝骏谈人生。
比起温衡自己的事，他现在有更加焦心的事，他的右手握着莲无殇微微发凉的左手，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莲无殇的额头。无殇的额头微凉，他的呼吸轻浅，看起来就像是在沉睡一样。温衡知道，无殇一定是累极了，他找了自己两百多年，又遇上妖兽入侵，要不是力竭，他一定会努力的站到最后。
温衡亲吻着莲无殇的唇，两人的长发在锦被上纠缠在一起。
云中舰从邱泽飞向凤族的这段时间，温衡一直在想一件事，他要不要和无殇分开呢他没有那个勇气看着莲无殇死去，千机书上说，莲无殇会因为自己而死，温衡不想看到莲无殇出事。他可以对自己冷漠，觉得自己是个渣男，他可以恨自己，但是他不能死。
温衡久久的亲着莲无殇的唇，最后悲伤的凑在莲无殇耳边轻声说道：“无殇，我该怎么办呢。”
449
莲无殇昏睡的时候，飞舟就已经来到了凤族，凤族的当家人是凤云白，小小的凤云白已经有了他爹当年的风采。他虽然年幼，却无比的矜持和高贵。他站在泊岸上，身后站着凤族的几大长老，气势一点都不比那几个长老差。
凤云白年幼，不然他也会上场杀敌。温衡发现，在他离开的这两百多年，小一代都开始成长了。就以云白为例，上一次他看到云白的时候，云白还是个因为爹爹离开哭鼻子的孩子，这一次，他已经能一板一眼的安排凤族的相关事务了。
从邱泽撤下来的修士被安排到了凤族的行宫中去，莲无殇是妖神，他直接被安排到了凤渊当年的行宫，也就是云白的行宫中去。温衡和他的弟子们也被安排了进去。
邱泽一战，玄天宗上清宗一战成名，千机散人温衡的名号不但在御灵界众人中再一次被提及，元灵界的妖修看到温衡也尊敬极了。一句话，温衡火了。玄天宗上清宗两个掌门修为深不可测，弟子们齐刷刷出窍，这样的宗门谁不想结交邵宁和灵犀这段时间很忙，弟子们也很忙。
温衡自己却没什么感觉，他还守在莲无殇身边，困顿的时候就合衣在莲无殇身边躺一会儿。来到凤族的第十天，温衡觉得自己的锁骨好了，他终于撤下了碍事的绷带。然后他打来了一盆凝露给无殇擦了擦身子。
温衡给莲无殇擦身体的时候，凤云白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温衡也不管他。等温衡将莲无殇的衣服披上后，凤云白开口了：“他找了你两百多年。”
温衡应了一声：“我知道。”凤云白有些冷漠又有些高傲的说道：“你现在这样是做给谁看呢你心里要是真有他，就不会看着他到处找你。”温衡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云白，他印象中云白是个软萌的会哭鼻子的孩子，哪知道这次见面，他竟然这么尖锐。
也是，他离开了两百多年，就算大妖怪的孩子成年的时间再长，两百多年也是漫长的时间。云白只是没成年，不代表他蠢，事实上他还挺聪明的。
“事出有因，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温衡小心的给莲无殇盖好被子，“总算还能出来，还能再见到他就好。”云白哼了一声：“狡辩。”
温衡温柔的笑了：“云白，你长大了。对了，太一他……”凤云白冷漠的转头：“太一和你一样，不讲信用，骗子。”温衡苦笑笑：“不是的，云白，太一他走的时候一直在念叨你。可是他……”
凤云白猛地转身，温衡发现他早就泪流满面。凤云白吼道：“死了就是死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见不到了！他明明答应我要去仙家学院来看我！他还说他已经学会说话了！他就是在骗我！他不负责任！”
温衡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凤云白故作坚强的擦掉了眼泪：“我才不要为这种鸟掉眼泪，连自己的命都不好好的保护，还谈什么保护我。”凤云白低着头踢着脚下华丽的地面，低声道：“说死就死，都不和我打个招呼，以为我离开他就不行了吗”
温衡没忍住上前想要抱住凤云白，这样的云白太让他心疼了。若是凤渊还在，云白这么大正当天真无邪，他可以像荀御一样撒娇卖萌，云白却要扛着凤族的担子。
凤云白却不要温衡抱，他向后退了几步仰起头对温衡说道：“有人对我说，在乎的人会换一个方法重新回到我身边。可是我一句话都不信。就算换个方法，回来的也不是那个人。”
温衡看着云白金色的眼眸，半晌之后他认同的说道：“是啊……人死了就是死了，肉身和神魂消亡了就是消亡了。这世上不会无中生有，没有重新来过这个说法。”云白有点诧异的看了看温衡，他撇过头：“我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一样敷衍我……”
温衡不知道说什么，这些年想必很多人安慰云白，给他灌一些鸡汤。鸡汤喝多了也会腻人，云白已经不想去相信长老他们说的话了，凤渊和归梧太一他们要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他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不会再被三两句话就哄住了。
过了一会儿，云白问道：“太一走的时候，真的在念叨我吗”温衡说道：“太一说，他喜欢君清。”云白澄澈的眼睛顿时涌上了水汽，他擦去眼泪抽抽鼻子：“嗯，我知道的。”
温衡本来觉得云白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云白的脸立刻变得严肃，他拉开门对门外说道：“凤九歌，无人召见你。”门外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孩子，同云白差不多高。听到云白这么说，那孩子一副将哭不哭的样子：“主上……小人只是想告诉你，墨泽哥哥来了。”
凤云白脸色一沉：“墨泽哥哥也是你能叫的他是我的未婚夫。”说完凤云白就向着外面走去，温衡哭笑不得，云白也太霸道了点，这性子容易吃亏啊。不过，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已经发誓了，该闭嘴的时候就闭嘴了，不是吗
莲无殇还是不醒，温衡寸步不离。本来对温衡有怨言的荀康和帝骏都没话可说了，荀康过来的时候，温衡正抱着莲无殇给他捏腿揉肩，医仙说了，这样有助于青帝身体吸收灵气，能够让他早些醒过来。对莲无殇好的事情，温衡一定会做的。
荀康揣着手，他沉吟道：“无殇昏迷之前还叫着你的名字。”温衡的手顿了一下，他心中五味交加，又酸涩又甜蜜：“嗯。”他也在想着莲无殇，无时不刻的在想着他。荀康问道：“所以你到底去哪里了”
温衡实话实说：“我无意中得了一个遗迹的传承，这个遗迹时间有点怪，在里面一日，在外面数年。”荀康听了之后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后他说道：“之前听说你已经除掉了从万魔坑中逃窜出来的万法，本来想找你问个清楚，没想到你突然不见了。当时我们都觉得是万法诅咒了你，都以为你没了。”
温衡手上忙个不停，他的灵气缓缓的流过莲无殇的腿肚，他说道：“我也以为干掉万法之后，世界就太平了。”可是一回来就看到无间隙的通道都打开了，而且打开的人还是万法的信徒。温衡只觉得讽刺，讥笑之后又觉得有点无奈。
荀康明白温衡说的是什么，他也同样的疲惫：“万法在有些人心里埋下了种子，就算他死了，住在人心中的魔还活着。”这也是为什么荀康他们这么被动的原因，修士其实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有淡薄的就有疯狂的，有不在意的就有执着痴狂的。没办法统一，就算是神，也没办法左右人心。
荀康看着温衡在忙活，他问道：“以后有什么打算”温衡不理解荀康说的是什么，荀康眼神指向了莲无殇，温衡懂了，他是想问以后他和莲无殇有什么打算。如果温衡没去通天遗迹，荀康这么问，温衡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他准备去青莲洲求亲，娶了莲无殇。
可是他去了一趟通天遗迹，发现莲无殇要是和他在一起，他还浑浑噩噩的，莲无殇会死。温衡这人比较笨，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变强大，什么时候能够顿悟，什么时候能够保护莲无殇不受伤害。因此面对荀康的询问，他迟疑了。
荀康看到温衡这样也就不说什么了，他们都不是小孩，感情的事情没法强求。荀康看了一会儿之后转身就走了，留下温衡给莲无殇捏腿，莲无殇的皮肤像上等的羊脂玉，光滑凝润，温衡握住了就不想放开。
他怎么舍得放开一定有办法能够解决这个困境。温衡这么对自己说道。
三界修士联手抵抗了妖兽入侵，虽然有损失，不过总体而言结果还算好。凤族举行了一场大典，原本是想等莲无殇清醒之后再举行，可青帝要是昏睡个几百年，这些人难不成要在凤族呆个几百年
因此修士们来到凤族半个月后，妖神出面举行了庆祝大典。温衡也参加了，并且作为终结战斗的有功之臣，他和他的弟子们这次坐在了很靠前的位置。看着手中的灵牌，温衡慢悠悠的向着举行宴席的宫殿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熟人，御灵界的那些人都是熟脸了。两百多年不见，各大家族添了不少新鲜血液。一路走来，温衡看到了灰燕子林翰，林翰和袁仞都来了，这两人也都顺利晋级了。林翰现在是出窍修士，他还是散修，不过他投靠了玄天宗，成为了玄天宗在潜龙渊的千机阁负责人。
袁仞成了元婴修士，他摸着光光头憨憨的笑着，看到温衡笑着打招呼：“散人你回来了耶”温衡忍不住想开玩笑，他也回应道：“是的耶！”不过他觉得他不管怎么说，都没有袁仞说的那么喜感，还是算了吧。
灰燕子说道：“这次打开通道的人中，就有罗广。他被巡逻队给逮住了，估计够呛。”温衡叹了一口气，罗广那样的人太多了，恩将仇报忘恩负义，觉得他做什么都对，别人做什么都不对。这种人……偏偏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天道有时候真的眼瞎。
灰燕子说道：“我在巡逻队有认识的人，等下我要问问他，罗广还活着不。”温衡一愣：“怎么你还想养着他”灰燕子摇头：“不，他要是没死，我要去补刀。”温衡默默的举起了大拇指，义士！
正说着，温衡看到了灰燕子口中的熟人，他定睛一看就觉得后背毛毛的，嗯……他也认识这货。温衡依然记得在沧浪云海上，他被屠戮天的盗匪给绑了，一群大男人觊觎他屁股的事情。眼前这货就是当时看他的目光最诡异的货，温衡记得没错的话，好像叫杨世辰
“杨道友，这位就是千机散……”灰燕子还想说什么，就看到他认识的杨世辰杨道友眼睛发直的盯着温衡。温衡对着杨世辰笑了笑，杨世辰双脚不受控制的飘到温衡面前：“你……还好吗我……一直想着你呢……”
温衡笑而不语，他发誓，要是杨世辰继续盯着他的屁股和胸看，他就揍他！
灰燕子和袁仞：怎么觉得千机散人的笑容突然变得很危险
杨世辰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罗广就是他们捉到的。当年在云海上混迹的那群盗匪，有一些不是鲛人一族，他们没办法跟着颜培卿住在水里，因此就留在了妖神的巡逻队里面。以前做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现在反倒是成了保护三界修士平安的人。
杨世辰说：“罗广那孙子是第一个开口招人的，都没给他用刑，他看到别人受刑就吓尿了。他们说，听到脑海中有人对他们说话，只要打开通道，就有享不尽的天材地宝。不知道他们脑子里面想的是什么，反正他们还真就信了。”
灰燕子才不想管罗广的心路历程，他只关心那家伙死了没。杨世辰说：“原本看在他认罪态度很好的份上，妖神都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马让他戴罪立功。结果吧，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把我们小队长身上的灵牌给顺走了。我们那小队长本来就脾气暴，当场就送他上路了。”
灰燕子松了一口气：“死了就好。”他和罗广的恩怨情仇都这么多年了，罗广虽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使的招数阴毒，膈应人啊，也算是恶有恶报。
“老温老温，卧槽快找个地让我躲躲，我跟你说，那群小鹦鹉又他妈的来了。”正当温衡他们聊得起劲的时候，灵犀的声音响起，温衡循声一看，只见灵犀都跑出了残影。温衡无奈的说道：“他们又要干嘛要你献舍”灵犀摆摆手：“他们让我回去做族长！卧槽！”
温衡嘴角抽抽，然后指了指莲无殇所在的宫殿：“去找个地方躲吧。”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一段纠结的过往啊，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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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前脚刚走，后面就走过来三四个愁眉苦脸的鹦鹉族族人，其中一个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散人，请问您看到灵犀真人了吗”温衡摇头：“没看到。”
小鹦鹉叹了一口气：“散人，您要是看到灵犀真人，就告诉他一声。我们的族长已经知错了，他不会要他的身体了，只求他能回去做鹦鹉一族的族长。”温衡笑眯眯的点头：“好，回头我看到他了，一定告诉他。”
看着愁苦的小鹦鹉们走远，温衡也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杨世辰恍惚的回应着温衡的话：“是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他也悔啊，早知道他就对温衡更好一点了，哎……
杨世辰被灰燕子他们拉着说家常话，温衡就起身告辞了。不想接下来再遇到什么熟人，他就走了一条僻静的道路，只要穿过一片紫竹林和凤尾花，就可以到达宴会大殿了。
结果路过紫竹林的时候，温衡感应到了温豹的气息。他发誓，他不想偷看的，他就是太好奇了。嗯……这点不好。温衡隐匿了气息躲在紫竹后面兴致勃勃的伸出了一根树根偷窥着。
拦着温豹的是个妇人，温衡见过她，她正是温豹和邢正天的生母。这一次她独自前来，不知道要对豹子说什么。温衡过去的时候，那妇人应该说了不少话了，看样子是在感激温豹在妖兽口中救了邢正天。
温豹沉声说道：“你不需要谢我，就算我不认识邢正天，我也会救他。顺手而为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是回去吧，等下他看到你来找我，心里又不痛快。”
刑母泪汪汪的：“我……我对不起你。”温豹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了。”刑母渴望的看着豹子：“你……你能原谅我吗”
温豹沉默的看了看刑母，然后他笑了，这一下笑得特别洒脱：“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站在我面前的呢你是以邢正天母亲的身份来感激我，还是以我生母的身份来绑架我的呢如果是前者，我都说了，我和邢正天两清，你不需要道谢。如果是后者，不好意思，我不原谅。”
温豹的语气没有一点怨恨，他很平静：“曾经我也渴求过母爱，你没给。既然当时不给，我也不奢求了。现在我不再需要了，自然也就不会在乎你的感受。坦白的说，我一直当自己是孤儿，生父不祥，母亲早逝。如果你还想让我对你保留最后一分好感，麻烦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虽然不在意那些过去，但是也不想让人一次又一次的掀开伤疤捅两刀。”
在豹子还是一只小豹子的时候，如果眼前的女人对他张开过双手，温暖他拥抱他，对他说温柔的话。温豹现在可以为她而死，可是她冷漠无情，温豹觉得，他宁愿这个女人是陌生人，也不想承认这是自己的母亲。母亲这个词语，原本应该是天下最温暖的词，刑母是邢正天的母亲，不是他温豹的母亲。
刑母伤心欲绝，还想说什么，最终在温豹冷漠又疏离的眼神下哭唧唧的走掉了。温豹松了一口气，刚一转身就看到面前一根狐尾草在晃悠。温衡笑眯眯的：“来啊徒儿，师尊陪你玩。”温豹无奈了：“师尊，你喝酒了”还没到大典呢，师尊又开始发疯了。
温衡一本正经：“没喝，这不是怕你寂寞么，来，师尊陪你玩。”温豹无奈的捂脸：“师尊你够了。”温衡幽怨的说道：“徒儿你没良心，小时候还要我亲亲抱抱举高高，现在竟然这么嫌弃我。”温豹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做这种事情了”
师徒两打着嘴炮走向大殿，他们过去的时候，沈柔他们已经到了，可怜的灵犀被追得到现在都没敢冒头。温衡走过去坐下，坐下之后他才发觉一件事：“老邵……你和灵犀是不是晋级了”他之前就觉得有点奇怪，斩杀妖兽的时候，邵宁和灵犀的灵气比以前强了很多，现在他坐下之后竟然发现邵宁的气息变得缥缈不可捉摸了。
邵宁眉眼弯弯：“是呀，你不在的时候，我和灵犀都成为出窍末期的修士了，下一步就可以化神了。”温衡……想哭，基友和弟子们的修为再一次超过了自己，长此以往，他又要成为两宗被特别关爱的对象了。哎，真是太凄惨了。
温衡惆怅的叹了一口气：“糟糕。”太糟糕了，大家都成了出窍修士，邵宁和灵犀竟然快要化神了，而他……他当时定下的目标，只有自己没能达成。
弟子们善意的笑出了声，他们心里清楚着呢，师尊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元婴修士，还只有元婴中期修为，可是论实力，他不会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差。
“恩公”温衡突然觉得背后突然怼上了两团温热，随后他的脖子就被两只玉臂给环住了。他一扭头就看到白棉花，白棉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温衡，“恩公你跑哪里去了啊我们好想你啊！”温衡失联的这些年，狐族的人可想死他了。温衡刚想说什么，就听棉花说道：“恩公，等过几天你和我们一起去冰原啊”
蓝盈盈也拉住了温衡的一条胳膊撒娇：“去冰原嘛，去冰原嘛！”不明真相的元灵界和御灵界修士看温衡的眼神都冒着绿光，这厮艳福不浅啊，竟然有这么多美人青睐他。关键是他失联的这些年，青帝一直不离不弃满世界寻找他，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事实上只有自己人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温衡笑道：“行，我知道了。不过要等无殇醒过来我才能去，这样可以吗”屎是必须要去铲的，温衡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铲屎官。听到温衡的话之后，棉花和蓝盈盈一人凑在温衡脸颊边舔了一口，然后欢乐的跑了：“好了！说好了！”
棉花他们走了之后，陆续有人来温衡这边同他打招呼，多半是在感谢温衡在邱泽一战中帮了大家。当然，也有约战的，不过温衡都一一回绝了。值得一提的是，这次邱泽一战，水族也参战了，老龙君带着水族八十多位高阶修士来参战，其中就有颜培卿。
颜培卿曾经和温衡有过一点不太美好的交集，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他来感谢温衡的时候对他说，若是以后有机会欢迎玄天宗和上清宗的道友们去鲛人一族做客。
凤族的宴席一如既往的豪华，小凤君作为这次的东道主说了简短的一段话。凤渊飞升了，他的孩子以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凤族的重担，虽然他还年幼，但是假以时日，他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妖怪。
宴席丰盛，温衡却没什么心思多呆。他心里牵挂着莲无殇，他喝了几杯清茶后就先离开了，他倒是想喝点酒，就怕等下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这可是在凤族，要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丢的是玄天宗的脸。他的弟子们也知道温衡的酒品，早早的将温衡杯中倒上了清茶。
踏着月色，温衡又回到了寝宫中，一推开门，就看见灵犀探头探脑的：“外面怎么样”温衡说道：“看到小鹦鹉们在找你，说让你回去继承家业。”灵犀唾了一口：“我呸，想得美！把我逼急了，我就去借豹子，屠了鹦鹉族！看看他们还缠着我不。我出去看看，就不打扰你和莲先生了。”
灵犀说完溜达溜达就走掉了，温衡笑着摇头：“嘴上叫得凶，被逼急了还不是只能躲”
温衡走到床边，他弯腰将莲无殇的长发捋到他耳后。冷不丁的，莲无殇睁开了清亮的双眼，温衡就看到自己倒影在莲无殇的双眼中。
温衡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眶为什么一下子就酸涩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轻柔的说道：“嗨。”莲无殇嘴角扯出了浅浅的弧度，他面色苍白显得很脆弱，可是他却愉悦的眯起了眼睛，他回应道：“嗨。”
“我回来了。”“嗯，欢迎回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两个久别重逢的道侣静静的躺在床上, 温衡抱着莲无殇细细的同他说了这些年的事, 除去他在千机书看到莲无殇会和太一一样被他拖累而死的事没说之外，该交代的, 他都交代了。他在莲无殇面前一直没有什么隐私, 这还是第一次他瞒着莲无殇有关未来命运的事。
莲无殇说道：“我也想过你去通天遗迹了, 我去云海上寻找了很久, 但是没能找到遗迹入口。”莲无殇很聪慧, 温衡不告而别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这些年他一直担心温衡出了什么事陨落了。现在温衡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他的心中的担忧也就放下了。
莲无殇这次亏损严重, 说了一会儿之后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下了。温衡的手搭着他的脉搏，就算是他这种不太通医理的人都看出来了，莲无殇这次又要修养个几百年才能好转吧。
这世上作恶的那么多, 维持正义的就那么几个。人人都说妖神轻松, 可事实上三大妖神没有一个轻松，每一个都负重前行。
听闻莲无殇醒来, 老医仙就背着他的大药匣子上门了。温衡站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老医仙, 老医枯黄的手指搭在莲无殇的脉搏上, 他捋着白胡子，保持这个动作已经保持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嗯……”老医仙总算有反应了，他叹了一口气, “妖神，您这些年最好不要离开青莲洲。”青莲洲灵气丰沛又幽静，适合修养。莲无殇点点头, 医仙叹了口气收拾了他的药匣子，临出门的时候对温衡点点头：“散人随老夫出来一下，有些注意点要同您说。”
温衡随着医仙出去了，一出大殿，温衡就急急的问道道：“医仙，无殇他现在到底如何”医仙摇头：“不好，青帝本来就损了半边神魂，他自己又不注意，这些年风餐露宿，加上这次又灵气损耗过度。老夫只能配一些丹药，让妖神能觉得舒服一些。”
温衡心都凉了半截：“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医仙看了看温衡说道：“妖神本不该大喜大悲，这些情绪对他而言都是累赘。”温衡懂了医仙的话，是他的错，他让莲无殇担忧，让他动了情。通天说的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回响，难道莲无殇真的会因为温衡的关系陨落
老医仙叹息道：“老夫是没办法了，若是能找到老夫的师尊，说不定还有救。可是老夫的师尊几千年前就破碎了虚空自成一界了，想要找到他太难了。”温衡问道：“请问医仙您的师尊是谁”老医仙尊敬的说道：“老夫的师尊，乃是白泽。”
白泽温衡听谁说过，说白泽性情温和，是一个大妖怪，仙妖大战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想要找到他，比登天还难。若是凤渊还在，还能通过凤渊的眼睛去看一看三界周围游离的空间，可是现在想要找到白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老医仙感叹着：“散人你也不用太焦虑，青帝的身子慢慢养着，将来说不定会有转机。”温衡送走医仙之后又回到了莲无殇身边，莲无殇半躺着，手中握着一卷轻纱制成的书。
看到温衡，他笑道：“怎么这个表情医仙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吧别当一回事，我没那么严重。”温衡勉强的笑了笑，他走过去蹲下取下莲无殇手中的书，然后将脸埋在莲无殇手心中。曾经他以为莲无殇是他的救赎，他爱他敬他，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扑火的飞蛾，为了莲无殇，他可以奋不顾身，他觉得莲无殇才是火。
现在他发现，他不是飞蛾，莲无殇如果是火，他就是那能将火扑灭的沙。或许，他真的要和莲无殇分开，这样才对莲无殇好。
“温衡。”莲无殇的手抚摸着温衡的脸，他温柔的说道，“你别这样，我不是好好的吗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一起走，谁都不能先松手，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温衡心如刀割，他却抬头对着莲无殇笑了：“是啊，我们要在一起好多年。”
可是事情并没有好起来，莲无殇就算在青莲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温衡就算每天过去看他，莲无殇的身体还是慢慢的虚弱了下来。温衡发现了，每次和他双修完，他总是很疲惫。温衡开始不敢触碰莲无殇，莲无殇是生机，他是污秽。
驺吾遗迹中，驺吾判定他是污秽之物，纵然有道木加持，他还是没有办法摆脱自己旱魃的身份。和莲无殇在一起，他是快乐的，莲无殇的一切都强烈的吸引着他。而他身上的东西对莲无殇而言，确是毒。
他……还是不想放手，他想和莲无殇在一起，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哪怕不能亲近他，能够看到他的一颦一笑，温衡都甘之如饴。
这些年，他抱着千机书的时间越来越长，发展到最后，他就呆在千机峰上，他每天在千机峰和青莲洲来往。弟子们和朋友们要找温衡，只要在千机峰上等着就行了。
弟子们发现了，自从青帝病倒之后，温衡就变了。他变得很愁苦，在青帝面前还能强颜欢笑，可是好几次，弟子们看到温衡在道木下抱着千机书眼中带泪满眼绝望。越是参悟，温衡就发现他和莲无殇的未来就是一片死局。
邵宁和灵犀他们来了很多次，他们问温衡到底发生了什么，温衡只是笑着摇头说没什么，他说，无殇生病了，他心中着急。邵宁他们表面不说，心里都知道，温衡一定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只是这一次，他们想帮忙，却帮不了。
情是跗骨的毒，一旦沾上了，谁都逃不脱。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又到了归墟大典举行的日子。从这一次归墟大典开始，玄天宗和上清宗正式的成为了御灵界的超级大宗门，凌驾于御灵界其他七大宗门之上，成了两大巨头。飞舟上只要打着玄天宗和上清宗标志，再也不会被小妖怪安排到角落里面了。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温衡和邵宁他们却没来参加归墟大典。邵宁闭关了，他要冲击化神境，若是他能冲击成功，就是御灵界化神第一人，无独有偶，灵犀也选择了同时和邵宁一同闭关。
温衡要给他们守阵，他无暇分身，只能让弟子们代他去参加。弟子们都成了御灵界的大佬，曾经跟在其他宗门身后连话都不敢说的狗子他们，现在已经成了一句话能让御灵界抖三抖的人物。无人再敢欺负两个宗门，两个宗门定宗后两千年，终于完成了当年的目标。
在归墟大典火热进行的时候，玄天宗的道木下雷电噼里啪啦的落下，邵宁和灵犀同步冲击化神境，温衡使出了全力来帮助他们。道木的枝条断了又生，生了又断，在灵犀和邵宁的雷劫之下，温衡的肉身和神魂包括道木都经历了千锤百炼。
这个时间跨度很长，归墟大典结束之后雷劫一直没停，多少双眼睛一直盯着玄天宗，若不是怕被化神期的雷劫牵连，他们一定会凑过来看个热闹。不过温衡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邵宁和灵犀在道木下晋级，雷劫一直盯着道木空间劈，道木空间虽虽然还在御灵界中，可是已经自成一界。若是没有温衡允许，谁都过不来。
雷劫在头顶劈着，沈柔他们却在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他们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投奔两个宗门的修士多了，他们这些人要处理宗门杂物，要修行，若不是有七色莲台加持，他们连修行的时间都不够。
温衡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弟子们也不敢上去看，他们只能有空的时候站在小花峰上抬头看看头顶的道木，只要道木不倒，他们心里就安定了。
雷劫落了几十年，终于在六十多年之后停下了。三道强悍的神识席卷了三界，邵宁、灵犀、温衡……他们三人都进阶了。而且他们的修为深不可测，根本就不像普通的化神境修士修为。沈柔他们首先感应到师尊他们的气息，他们放下了手里的一切事情，头也不回的回了玄天宗。
道木空间萦绕着鸿蒙紫光，紫光从道木上滑过，道木愈发的强壮。温衡总算打开了道木空间的禁制，沈柔他们终于踏上了千机峰。邵宁他们三人站在道木下，每一个的气息都不可捉摸。
“师尊！！”楚越他们开心极了，师尊他们总算毫发无损的出来了，他们这些年一直提心吊胆，以后可就好了，那些个眼热的巴不得三人陨落的修士总算能闭嘴了。
“真不容易，差点以为自己要挂了。”灵犀一如既往的口无遮拦，确实不容易，他们两个的雷劫也就算了，温衡的雷劫才可怕。天劫像是和温衡死磕上一样，不整死他都不肯罢手。幸亏道木结实挡住了大部分攻击，要不然他们三都会成了道木下方的烤串。
“师尊，我怎么觉着你的气息比我们的还要可怕”狗子凑在温衡身边绕着圈圈，按道理说邵宁老祖他们冲击了化神境，师尊就算晋级也是出窍境啊，可是为什么他觉得温衡的气息比他这个出窍多年的修士还要可怕甚至和邵宁他们一样，一样的缥缈不可捉摸。
温衡眉头一挑：“师尊这些年被雷劈了不少次，火气大了就这样。”还是温豹有见识，他说道：“师尊莫不是已经成了化神境”三人笑而不语，任谁被一道比一道强的雷劫劈几十年也会进阶。
邵宁他们不知道他们是占了温衡的光，还是温衡沾了他们两个人的光。一开始的时候，是邵宁先进阶，化神境的雷劫下，温衡和灵犀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帮他挡着，灵犀的肉身都被森然的剑意给捅穿了。好不容易邵宁成功了，灵犀开始进阶，然后温衡和邵宁又帮着。等灵犀晋级之后，又轮到温衡了……
三人互相被其他人的雷劫锤炼，在雷劫中呆了几十年，每天都在淬炼神魂和肉身，雷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他们没觉得自己的修为有多大的提升，可事实上落下的雷劫一道比一道强悍，就这么说吧，邵宁觉得现在他能和帝骏一战。
这世上有人盼着三人陨落，可他们三人拧成一股绳，非但没人陨落，还纷纷变得更强。若是晋级过程中这三人有一个生了私心，他们会被强大的雷劫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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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他们开心极了，师尊他们晋级成功了，他们要广发请帖大摆宴席，这次不摆足一个月的宴席，都不能标明他们的喜悦之情。弟子们立刻开始忙开了，道木下就剩下了温灵邵三人。灵犀和邵宁看向温衡：“老温，你怎么不开心”
温衡嘴角带着笑意：“我开心啊。对了，我去一趟青莲洲，很快就回来。”说完就向千机殿走去，他去寝宫中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给莲无殇的穿天梭，然后走向了传送阵。
温衡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后，灵犀迟疑的对邵宁说道：“我怎么觉得老温的样子不太对我们要不要跟过去看看别出什么事了。”邵宁说道：“老温这些年一直担心莲先生的身体，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陪我们进阶许久没见莲先生了。我们就不要过去凑热闹了，等他回来就好。”
温衡手中握着穿天梭出现在青莲洲的荷塘上，他再一次打开了千机书不死心的看了一眼。这一眼之后，他的眼神变得极为痛苦。他替邵宁他们守阵，阴差阳错的自己也晋级了。随着他的修为上升，他更加清楚的看到了他和莲无殇的未来。那是一片死局，不过幸好还有一线生机。
只不过那一线生机会在很远很远的未来才能出现，在这个生机没出现之前，他不能和莲无殇在一起。若是他们真在一起，只怕莲无殇撑不到那个时候。通天一直对他说，让他不要随意干涉天道，他不光做了还做了不少次。他已经改了弟子和朋友们的原本命运，若是他还想强求，只怕某一天，天道会一同夺去他挚爱的人。
他面容冷静的将千机书收好，一手杵着讨饭棍，一手拖着穿天梭走到了青莲洲洁白的宫殿中。见到温衡来，青莲洲上的大门纷纷为他敞开。莲无殇站在宫殿的走廊上，风吹着他青色的衣袍，他美的像是一幅画。看到温衡走过来，莲无殇双眼含笑，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温衡不由得加快脚步，他想一把抱住莲无殇，想告诉他守阵进阶的那些年，他有多想他。可是他走到莲无殇面前，脚步却慢了下来，他眼中有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痛楚。
莲无殇还在微笑，他说：“你来了啊。”温衡的眼眶一下就湿了，他强忍着悲伤，他笑了一下上前将手中的穿天梭放到了莲无殇手心中。他捧住了莲无殇的手：“无殇，这是穿天梭，之前说一定会还你一艘和青鸿舰一模一样的飞舟，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穿天梭还是不如当年的青鸿舰。”
莲无殇抬头看着温衡：“你不开心吗”温衡微笑着泪却落了下来：“不，我很开心。”莲无殇眉头微微皱起：“不开心就不要笑。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我陪着你。”
温衡仔细端详着莲无殇的眼角眉梢，他没忍住，最终一把将莲无殇拥入怀中，他抱的那么紧，连讨饭棍都不要了。为什么莲无殇要那么体贴这么了解他他在莲无殇面前，有一点异样都会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样的道侣，为什么他不能拥有还是说，他已经拥有的足够多，多到天道都没办法容忍了
温衡嗅着莲无殇的气息，每一口呼吸都无比的贪婪，他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他凑到莲无殇耳边亲亲他微微泛红的耳朵，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说道：“无殇，我们分开吧。”
莲无殇身体一顿，温衡死死的抱着他，他不敢看莲无殇的表情。他不敢看莲无殇憎恨的眼神和伤心的表情，这一刻，他是懦夫。无殇会扇他巴掌还是会揍得他找不到北其实只要莲无殇问他一句为什么，他会立刻溃不成军。
他后悔了，他想收回刚才的话。可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样才对大家都好，这样才能换来那一线生机。
他不敢想，他也不能想，时间在两人中间凝结成了冰。莲无殇浅浅的呼吸撞在他的脖子上，在温衡说了分开之后，他的身体都僵硬的不像话。
“好。”许久许久之后，温衡听到了莲无殇的回答。莲无殇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平时答应温衡什么事情一样，温衡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们分开。”莲无殇的声音淡淡的传来，“你放开我吧。”
温衡放开了莲无殇，他很没用，他没有出息，他甚至不敢回头看莲无殇的表情，他只敢提着讨饭棍逃离了青莲洲。就算踏着传送阵离开的时候，温衡都没敢回头，他脸上一片冰凉，青莲洲的风吹在身上冷透了。
莲无殇站在长廊上看着温衡仓皇逃离的身影，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穿天梭。他微微笑了一下，有什么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在了穿天梭上。莲无殇踉跄了两下，然后走回了寝宫。青莲洲的宫殿大门纷纷关上了。
回到道木下时，温衡双眼依然泛红。灵犀和邵宁看到了大吃一惊：“老温，你这是怎么了”温衡脑海中一片混沌，他觉得心中的那一抹青色正在离他远去，他痛彻心扉却毫无办法。他说：“有酒吗”
灵犀毫不迟疑的回应道：“有！有酒！”
温衡这人酒量不行，在他看来酒水还没有糖水好喝。灵犀拿出了高价从酒仙那里得来的灵酒，温衡一把抢过拔开封口就吨吨吨的往下灌，可把灵犀心疼坏了：“老温你慢点喝，这个酒要细细品。”邵宁阻止灵犀：“他心里不痛快，你让他喝吧。”
温衡一口气喝了半酒壶的酒，他放下了酒葫芦打了个嗝，他身形踉跄了一下。邵宁连忙拉着他在道木下坐下，温衡一屁股坐下，他一手抱着讨饭棍，一手搂着酒葫芦。
邵宁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啦”温衡红着眼眶挂着泪：“我和无殇分手了。”
灵犀一下惊到了：“卧槽！什么情况！青帝不要你了难道因为你这些年守阵没有去陪他，他移情别恋了”温衡痛苦的灌了一口酒：“不，是我提出的分开。”
邵宁和灵犀一人伸出一只手摸摸温衡的脑门：“该不会被天雷劈傻了吧”很有可能，晋级的时候，落下的天雷多半都被温衡吸收了，雷落到树杈上和落到温衡身边有区别吗没有！邵宁和灵犀觉得温衡一定是被雷劈傻了。
温衡打了一个酒咯，他红着眼睛看着两个好友抖着声音说：“是不是觉得我很渣。先动心的是我，先表白的是我，发誓爱他一生一世的是我，结果就连分开，也是我先提出来的。”温衡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他哽咽道：“我真不是一个东西！”
邵宁和灵犀太了解温衡了，温衡这性子，除非天塌下来，不然一定不会放弃莲无殇。他满心满眼都是莲无殇，若是说这世上还有真爱，那一定是温衡和莲无殇了啊。这两人各自都会面对很多的诱惑，他们相知相爱两千年，谁不称赞他们的感情现在温衡突然单方面提出分手，一定事出有因！
灵犀小心的问道：“老温，你说实话，是不是有谁看上了青帝逼着你退位你说，是哪个龟孙子！我和老邵帮你捶他！”灵犀盘算了一下，莲无殇旁边出没的都是元灵界那些个位高权重的修士，说不定是他们威胁温衡了。
邵宁一听立刻脸色严肃，他说道：“老温，我们两个宗门发展到现在，虽然不能和元灵界那些存在了千万年的种族相比，好歹也是有点底蕴的。你别怕，说，是谁威胁你了。要是真打起来，我们也不怕的！”
温衡抱着酒葫芦默默的掉眼泪，这可吓坏了灵犀和邵宁。从他们认识温衡开始，温衡就是个坚强的人。邵宁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揪着温衡和灵犀大哭一场，可是温衡和灵犀却是不容易掉眼泪的人。
灵犀掰过温衡的脑袋：“别哭别哭，这是怎么了啊”他疑惑的看向邵宁，邵宁只能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在他们看来，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是整个世界最不可能分开的道侣，怎么就突然分开了呢
温衡绝不会因为莲无殇病了伤了就放弃他，他一定有苦衷吧
温衡的脑袋靠在灵犀的肩膀上，他泪滴滴的：“无殇不能和我在一起，他会死。”话音一落，灵犀和邵宁震惊的互相看着对方：“什么”
温衡又喝了一口酒：“无殇会死！无殇会和太一一样因为我而死，千机书就是这么说的。”邵宁问道：“会不会弄错了”温衡红着眼睛：“千机书错过吗”邵宁不说话了，千机书没有错过。
酒意上了头，温衡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交代了：“以前不懂 ，觉得能看到别人的死法，能预示别人即将到来的灾祸很光荣。可是事实上，我帮了他们，改了他们的命，就要承担他们的因果。你们都因为我改了命数，你们身上的气运太强，会受到天道压制，因为各种意外陨落。”
温衡终于明白了通天的意思，之前他看不透的因果也看明白了。因果错综复杂，只要有人，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故事发生，这种东西是不断产生不断消亡的。气运又是什么呢常听人说气运逆天，其实气运更像是一种缘分。
举个例子，一粒瓜子和一个果子，一个是因，一个是果，种下瓜子就有可能会得到果子。气运就是决定这粒瓜子能不能发芽，能不能结果的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
常听人说的某些人气运逆天，好像天下所有的好事都能被他遇到。这种人有没有有，还挺多的，温衡和他身边的人气运都不错。但是这就是奇怪所在，温衡看千机书的时候就发现了一点疑惑，这点疑惑一直伴随着他，直到现在他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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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之前说过，不能贸然改变别人的命运，不然会被天道注意。他那时候不是很明白，他只看到万事万物盛极必衰，包括他自己，都做好了宗门将来会衰败啊，弟子们以后会离去啊……之类的心理准备。
可事实上他搅乱了身边所有人原本的命运，阻止了天道施加在他们身上原本的命运。他身边的人看起来顺风顺水，天道还数次降下鸿蒙紫光，看起来像是在嘉奖温衡一样。
温衡原来没有想明白，现在结合通天的话，他竟然一下就明白了。天道哪里是在嘉奖他，他们就像是瓜藤上面的瓜一样，结了很多，很快就能收割了，天道只是施加了一把肥料。等他们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会降下各种防不胜防的灾祸，收割了他们这些人的气运和生命。
这些以前他都无法参透，直到他晋级了，他才一下子想通了这点。难怪通天警告他，让他不要再出言改变谁的命运了，通天说他还太弱小，现在没办法和天道抗衡。他是怕温衡说的太多，还没长成就直接被天道当成可以采摘的瓜给连根拔起了。
温衡哭着：“太一鹤寒还有谢谨言，就是天道对我的报复，接下来还会报复到无殇和大家身上，这算是什么天道，不公啊！”温衡心里苦啊，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和弟子朋友还有道侣一手一脚打拼下来的。天道做了什么天道横降了灾祸，要夺走他们的性命，他们努力挣扎求生，才有了现在的生活。他们做错了什么啊
“都说修士修行逆天而行，可事实上呢全部都在天道的掌控之下。一个个都说要超凡脱俗感悟天道，天道……天道绝情啊，那就是个会收割人气运的玩意。我们全部都是肥料啊！”温衡靠在灵犀肩头流着泪，灵犀和邵宁两人面面相觑，温衡说的东西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有点惊恐。
“太一的事情怎么能怪到你身上来呢那是万法的事情啊。”要不是万法折腾出这么多事情来，太一他们怎么会死温衡怎么能说这是天道的报复呢邵宁安慰温衡：“老温，你现在情绪不太稳定，你刚刚和莲先生分开，一定不适应，你要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温衡哭成了狗子：“无殇他……无殇他会像太一一样因我而死，我却什么办法都没有！无殇……”灵犀和邵宁算是明白温衡为什么这么决然的要和莲无殇分开了，如果换了是他们，估计他们也会和温衡一样。有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爱人因为自己而死是个人都没办法这么做！
温衡哭的肝肠寸断，他哽咽着：“我只能和他分开，在找到生路之前，我只能离开他。”温衡哭的实在太惨，邵宁和灵犀只能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也不知道是让温衡放纵的哭一场好，还是让他别哭了。
“还有多久才能找到生路”温衡呜呜咽咽的：“我不知道，我看不穿！”温衡又拿出了千机书，他翻开了千机书指着两条纠缠的命运线对邵宁他们说道，“你们看啊，你们看，无殇会死啊！他会死啊！”
酒劲上来了，温衡恍恍惚惚的，他哭的凄惨：“你们看啊，无殇的命运和太一一样，会因为我而死！而那条生机隐隐约约模模糊糊，没有一千年根本看不到出路啊！”酒坛子已经被温衡丢到一边去了，讨饭棍也扔旁边了，温衡呜呜咽咽的抱着千机书颤抖着指着上面纠缠的线条让邵宁他们看。
可事实上邵宁和灵犀却直直的看着莲无殇，莲无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旁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千机书上纠缠的两条线。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发生这样的事情，莲无殇和温衡才是最痛苦的人吧。
“无殇……”酒精上脑的温衡红着眼挂着泪凄惨的扭头看着莲无殇，他丢了千机书踉跄着爬起来扑了过去将莲无殇抱了个满怀。温衡哽咽着：“无殇，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他无助的重复着这句话，他抱着莲无殇好像抱住了稀世珍宝。
莲无殇叹了口气，他拍拍温衡的后背：“好了，不哭了。”温衡……哭得更惨了。这是这群人和温衡认识这么久，看到他哭的最可怜的一次，撕心裂肺痛不欲生。温衡喝醉了只会笑嘻嘻的去做一些蠢事，要不是爱惨了莲无殇，他根本就不会想着一醉方休。他这人自律，自从知道自己喝醉酒会做傻事之后滴酒不沾。可是今天他买醉，想要逃离痛苦的现实。
只可惜，喝醉了还是惦记着这事，成功的忘了之前才在青莲洲上和莲无殇分手的事实，抱着他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不会死的。”莲无殇拍着温衡的后背。温衡坚定的开口：“会的，会死的。你也是人，会痛会受伤。我该拿你怎么办”莲无殇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回应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莲无殇在青莲洲上想了又想，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接受一切，可是温衡对他说出分开两个字的时候，他内心表现的根本不像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淡定。他冷静了一会儿之后追到了玄天宗，他要问个究竟。
结果就看到温衡哭成了狗子，温衡说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那么一刹那，莲无殇心中的怨恨全部都飞了，只有无尽的甜蜜。看，哪怕这世上的人都觉得他是妖神该承担风雨，却还是有那么一个人深深的爱着他，将他的生命看得如此的重要。
温衡很快就断片了，他抱着莲无殇身体却往下倒去。莲无殇一声轻叹，最终他横抱起温衡，慢慢走向了千机殿。邵宁本来想跟过去，却被灵犀拦住了。灵犀说道：“你去干嘛啊快回来，没眼色！”邵宁无辜的说道：“老温他喝醉了。”灵犀挖了邵宁一眼：“喝醉也有莲先生照顾，你过去凑什么热闹，活该你单身！”
邵宁不服气：“说的好像你有道侣似的。”灵犀拽着邵宁：“走走走，别在这里碍事。”
温衡拉着莲无殇的手不肯放，他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听到了熟悉的心跳声。他闭着眼睛无助的重复着一句话：他该怎么办莲无殇看着温衡的睡颜，他温柔的在温衡眉心亲了一下：“你会找到办法的。我会等你。”
整个晚上，温衡睡得极不安稳。莲无殇痴痴的坐在床边一整晚，直到天色微亮，他才从传送阵中离开。
温衡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哼哼了两声，就看到灵犀坐在床边。温衡怅然的说道：“是你啊……”灵犀那火气一下就来了：“哎温衡你什么意思啊你竟然有脸嫌弃我”温衡揉揉眉心：“我还以为是无殇。”
话音一落，温衡身体一僵。他沉重的说了一声：“对了，我和无殇分手了。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一定不会原谅我了。”灵犀嘴角抽抽内心狂野的吐槽着，得了吧，你们家无殇走的时候还拜托我们照顾好你，他根本就没生你的气。可是灵犀不能说，好难受，憋死他了。
玄天宗庆典还没有开，温衡失恋的消息弟子们就都知道了。不过事情的原委他们并不清楚，邵宁只对弟子们说温衡和青帝因为一些事情暂时分开了。弟子们脑海中顿时就脑补了好几条原因，其中大家觉得最靠谱的一种理由就是——青帝他移情别恋了！弟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出，这几天去千机峰看到魂不守舍的温衡的时候，心里总是酸溜溜的。他们的师尊这么好，青帝竟然不要他了，师尊好可怜。
虽然温衡很可怜，但是该让他做的决定还是要做的。谭天笑捧着一摞邀请函在问温衡的意思：“御灵界的各大宗门还是按照以前的邀请名单来邀请，元灵界的呢师尊您要邀请哪些人来还要不要给青帝呈上邀请函”
温衡沉默了良久，玄天宗和上清宗建成这么多年，每一次庆典，无殇都会在。这一次，温衡只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他说道：“天笑，你们以前都是叫他莲先生的。”谭天笑微微一笑：“师尊，那是以前。”师尊和青帝都分开了，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分开，他们这些做弟子的都无权置喙。他们不能当这件事没发生一样，只能按照对待妖神的规矩来对待莲无殇了。
“要邀请的。”温衡看着头顶的道木，道木又变大了一些，感觉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超出御灵界延伸到三界之外了。他站在道木下，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和可怜。谭天笑得了温衡的命令，对温衡行了个礼就下去了，温衡踱着步走向道木下的传送阵，他站在阵中，最想去的就是青莲洲。
若是以前，他肯定毫不迟疑就去了，可是现在，他站在阵中看着阵法闪动，他盯着青莲洲三个字看了许久许久。他的手不由自主的就伸向了这三个字，最终却还是缩了回来。他已经没资格触碰这三个字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失恋的日子不好过, 温衡终于明白修真界的修士们认为情劫是最难过的一劫是什么原因了。他觉得，他活的就像个行尸走肉, 世上千万种风景在他眼中失去了颜色。只要有空, 他就长久的坐在道木想看着西南方向, 那个方向是青莲洲所在的方向。
来玄天宗参加温衡三人晋级大典的人越来越多，千机峰上也渐渐的热闹了起来。温衡发现他和莲无殇分手这事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谁都来安慰他一下。
先安慰温衡的是他可爱的弟子们, 楚越和沈柔两个闺女给温衡做了好几身衣服, 量身定做, 温衡穿上去之后帅气逼人。两个闺女叽叽咕咕的用留影石录下了温衡的身姿, 温衡总觉得这两人想要给他介绍道侣一样，他心里怎么毛毛的呢
狗子和谭天笑来了, 带来了飞仙楼和千机阁这些年的收入，温衡看了一眼，惊觉他竟然这么有钱了！弟子们将所有的小钱钱都交给了温衡。
温衡诧异的问弟子们，这是要干嘛他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狗子和天笑哼哼了半天, 最后还是谭天笑说道，他们以后有钱了，师尊将来要是喜欢上谁，可以随心所欲的买买买了。温衡哭笑不得，只能解释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可是狗子他们根本不听，两人将千机殿中的一个房间堆满了灵石，一打开双眼都要亮瞎的那种。
温衡觉得, 这招对他没什么用，但是对灵犀特别有效，灵犀嗷嗷叫着扑在灵石山中不想挪窝了。最后这些灵石都被灵犀装走了。
葛纯风和王道和送来了各种平心静气的丹药，这两个家伙大概是担忧温衡忧思过重气的爆体或者抑郁而终他真的没那么脆弱，这些丹药他也用不着啊。不过他们都送来了，温衡也只能笑纳了。
最让温衡感动的是温豹，这家伙竟然久违的露出了妖形，他变成了普通猫那么大后一言不发。温衡冷汗潺潺不知道温豹要干嘛，温豹不知道从哪里叼出了一根狐尾草来，他将狐尾草放在温衡手心中，然后乖乖的坐在温衡面前。温衡抖了抖狐尾草，温豹像猫一样追着狐尾草扑腾。
温豹的身手温衡太清楚了，他要是真快起来，修真界没有几个人会比他快。他却笨拙又认真的追逐着毛茸茸的狐尾草，看着他上下扑腾，温衡突然就明白了弟子们的心意。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想让他开心起来，想让他做回那个温和敦厚的师尊。
温衡手一抬，手中的狐尾草也顺势抬高，温豹两只前脚朝上飞扑而起。温衡一把就捞住了温豹，然后将温豹举得高高的：“举高高咯”温豹不自在的挣扎了两下，然后他放松了四肢，只要师尊高兴，他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再说了，小时候他一直希望有人能把他举高，将自己全身心都交付给信任的人的感觉也不赖。温豹终于在温衡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自从莲无殇病倒之后，温衡的笑容就很苦涩，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师尊这么放松的笑容了。
温衡和温豹在道木下玩耍了许久，最后一人一豹坐在道木下，温衡摸着温豹的脑门挠着他的下巴：“都会好起来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温豹缩在温衡怀里：“嘤。”幼豹就是这么叫唤的，他没有卖萌。
温衡缓声道：“我和无殇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要是真说谁有错，错全部在我身上。你们平时一个个都挺忙的，还要让你们为我这个不称职的师尊担心，辛苦你们了。我没事的，总要有时间适应。”温豹眯着眼睛：“嘤。”
温衡和温豹在树下说着话时，第一批访客已经到了玄天宗。王芊凝乐道：“本以为散人此刻在千机殿，没想到在这里和猫咪玩耍，好雅兴。”温衡和豹子看向王芊凝，王芊凝身边还有个满头华发的老妪，温衡一愣赶紧站起来：“王道友，谢夫人。”
此人便是谢谨言的夫人苏语曼，说起苏语曼，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她年轻时丧夫，自己身怀六甲，谢家人说她不祥，她没有被这话劝退还坚决的生下了谢谨言的两个孩子。她生产之后就去了兰陵城千机阁和王芊凝一起打理千机阁，她是个聪慧细心又谨慎的人，兰陵城的千机阁在她和王芊凝手中成为了兰陵城极其周边城市生意最好的一座珍宝坊，干掉了兰陵城其他的拍卖行。
原本只能活百年的苏语曼因为王芊凝还有千机阁各种珍宝的关系，她以普通人的身躯活了五百多年，到现在还能行能走能吃能喝精神饱满，这就是一个奇迹。
温衡他们的年龄都比苏语曼大，但是看到苏语曼的时候，他肃然起敬：“谢夫人怎么来了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苏语曼慈祥的看着温衡，她说话依然轻言慢语：“听说散人化神了，我求着芊凝带我过来祝贺散人。”
温衡笑了：“谢夫人您太客气了，快请坐。”温衡手一挥，道木下就出现了一套树根制成的座椅。苏语曼抬头看着道木，她吐出一句话：“常听芊凝说起道木，没想到我竟然也有这个福气能看一眼，此生足矣。”
温衡放下温豹，温豹溜达着准备回去，冷不防他却被王芊凝抱起来了。王芊凝爱不释手的揉着温豹：“这是散人饲养的灵宠吗这个品相倒是稀奇。”女人，甚少有人能抵抗毛茸茸的小动物，眼看王芊凝想要低头将脸埋在豹子的肚皮上，豹子蜷着身体放出了一点灵气，可怜兮兮的开口了：“王道友，是我。”
王芊凝咔嚓一下石化了，她飞快的放下了手中的豹子脸色通红，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她竟然摁着一个出窍期的大妖修又亲又抱。豹子轻盈的落到地上，他无奈的看了看王芊凝又看看在旁边憋笑的温衡，他甩甩尾巴头也不回的跑了。没脸见人了。
王芊凝低着头恨不得地上有一条缝能钻进去，温衡给她还有苏语曼倒了一杯清茶：“这些年我鲜少出玄天宗，最近渐渐的觉得我老了。”苏语曼笑着对温衡说道：“散人哪里老，您的容貌和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一模一样。”
修士们的生命很长，苏语曼要是没有遇到温衡他们，说不定她早就死了，现在也不知道轮回几次了。苏语曼笑道：“我原本以为修士都超凡脱俗，远离尘世的烦恼。”温衡说道：“哪有，修士也是普通人，在有些事情上面，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想不开。”
三人在树下喝着茶，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一言不发。许久之后温衡说道：“我突然发现，我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应该是从景檀死了之后，温衡就觉得身后一条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他，让他没办法安宁下来。
“散人这是自己想多了，有时候人都会自寻烦恼。”苏语曼现在已经儿孙满堂，她觉得自己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她挺通透的，“人劝别人的时候都能劝出花来，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往往就没那么淡定了。”
温衡承认：“是的。”他也安慰过不少人，甚至面前的苏语曼都被他安慰过，现在回头想想，他劝别人的时候都让别人该放下就放下，结果轮到自己，他明显做不到。
“谨言走的时候，我万念俱灰，要不是孩子们还有散人和芊凝，我可能早就失去了生的意志。那时候多艰难啊，好几次我都觉得活不下去了，可是再艰难哭过之后睡一觉，第二天眼睛一睁开又是全新的一天。散人，您遇到的情况还没有那么恶劣。”苏语曼觉得，被道侣踹了，确实会痛会难受，但是完全不需要要死要活的。
温衡凝视着苏语曼，这个普通的妇人不能修行，她瘦小的肩膀却抗下了难以想象的压力和痛楚。若是她能修行，她一定会成为一个不输给沈柔她们的修士。
“散人，您可能会觉得我多管闲事，我听说了您的事情之后特意想来看看您，就是想告诉您，天无绝人之路。”苏语曼说道，“有句老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您现在觉得难以忍受的一些痛苦，其实多半就是您自己想不开。我们每个人都是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大部分情况都是一人独行。爱人啊，孩子啊，朋友啊……总会有不在身边的时候。难道离开了他们，一个人就不行了吗”
苏语曼看着温衡的双眼，她认真的说道：“散人，您已经是化神修士，您的未来风光无限，您不该被一些小挫折打倒。当然，我知道散人您重情重义，您要看到，您身边有无数关心您的朋友和亲人，您所拥有的，要比您失去的多。”
温衡凝神细细的听着，苏语曼劝诫他的话，他听进去了。他微微一笑：“谢夫人说的对，没有谁离开谁会过不下去，温某也只是暂时觉得不适应，等想通了就好了。”
苏语曼露出一个笑容，她微微点头：“其实以我的身份，我没资格这么对散人说教。只是人啊，年纪大了就会不由自主的唠叨了些。”苏语曼现在看谁都觉得像她的小辈，看到温衡的时候，她竟然将他当成自己失恋的大孙子了。
温衡客气的说道：“并不是，能听谢夫人教诲，温某受益匪浅。”苏语曼笑得两条眼睛都眯成了缝：“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你和我们谨言是一样的啊，都是好男人。”温衡苦笑一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是我负了无殇。”
苏语曼和王芊凝沉吟了片刻，然后两人笑了：“散人必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迫不得已和青帝分开吧，我们都能看清的事，青帝必定也能看清。”温衡看了看西南方向微微笑了：“是啊……他那么聪明……”这也是温衡痛苦的根源，他宁愿莲无殇怨他恨他，也不想他一直惦记着自己。他不值得。
“感情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呢爱上了，不想放手了，就是这么简单。”苏语曼最有发言权，“能被一个人这么深情的对待，也是一种幸福。”她和谢谨言相知相恋的那段日子，成了她一生最温暖的时光，每当想起他，她睡着了都能笑醒。
“相信我，青帝若是分得清，他会一直等着你。”苏语曼这句话没有说出口，她怕说出口之后温衡更加难受。温衡看着两个特意赶来安慰他的女性，只能说句谢谢，就像苏语曼安慰他的那样，他确实失去了不少，可是得到的更多。
他身边有很多人，每一个都无法替代。有豹子这样舍了自己的脸面让温衡心情愉悦的弟子们，有王芊凝和苏语曼这样特意赶来安慰他的女性朋友；有灵犀和邵宁那样为了他的事情东奔西跑的朋友们……他身边有很多宝贝的人和物，天道想要拿走就拿走，岂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这一刻温衡终于明白了其他修士为什么要拼了命的修行，为的就是逆天改命。他也终于明白了自己该做的事了——天道不公，那就与天道抗争！别同他说什么顺应天道顺其自然，既然天道不公，那为什么还要受这种天道的制约！
王芊凝猛地睁大双眼，她觉得一股让她心悸的感觉从温衡还有身后的道木上溢出，有那么一瞬间，王芊凝觉得对面的温衡就像是神祇一般让她忍不住想要跪下去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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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很热闹，原本温灵邵三个修士同步化神，这是一件值得分开庆祝的大好事。温衡有了玄天宗，邵宁有了上清宗，灵犀虽然是个散修，可是只要他开口，温衡和邵宁都乐意将自己的宗门贡献出来让他庆祝。
可是温灵邵三人决定就在玄天宗举行庆典，三人一起举行，这样来往的宾客只要集中在一起就行了，送礼也只要送一份。这不是温衡他们为了其他的客人考虑，而是他们懒得烦，弟子们忙活着玄天宗的大典，这段时间忙成了狗子。
正式大典到来的那天，三人一早就缩在道木下的小木屋中聊天了。为什么不去泊岸上迎客温衡表示，御灵界变化太大，好多宗门他都不认识了，他认识的那些人自己会来千机峰和他们汇合。
再说了，这里还有通向元灵界的通道，说不定等下会有大批量的妖修过来。温衡不是轻御灵界重元灵界的人，他就是想呆在这里，他心里又抗拒又期待，万一无殇来了，他看到他该用什么表情呢
他运气不错，直到大典开始，莲无殇的身影都没有出现。他被妖修簇拥着，时不时的看看传送阵，他知道他在期待着莲无殇的身影出现。
帝骏递给温衡一个盒子：“这是无殇给你的莲子，说他过不来。”荀康在旁边小声的问道：“温衡，你之前时不时对无殇说了什么混账话”温衡苦笑笑：“嗯，不止说了，还做了很混账的事。”
荀康和帝骏两个拍拍温衡的肩膀：“无殇说，他要闭关，这次就不来了。我怎么觉得他气大发了啊，也就只有你能让他情绪波动这么大了。”温衡微微一笑，莲无殇一定没有对这两个妖神说他们已经分开的事情，要不然这两人此刻一定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话，估计早就抡着大拳头把他打翻了。
温衡活到现在，也参加了不少庆典，玄天宗自己的大典都有两次了，这一次有邵宁和灵犀在身边陪着，他反倒是觉得挺好，只要跟着流程走一遍就行。
宗门庆典在小花峰举行，前来庆祝的道友有五千多桌，各种佳酿和美食源源不断的上来，小宗门的修士们开了眼界，直夸三位修士阔气。小花峰的广场上有阵法，别说五千桌，就算上万桌都能摆得下。
出窍以上的修士待遇就比御灵界中小宗门的待遇好多了，温衡让他们坐在了道木下！都是些熟人，御灵界的几大宗门，还有元灵界的妖修朋友们都来了。
妖修和人修不同，妖修们如果没什么交集，即便妖神到场，他们也不会冒然来访。要是他们认定自己和你不熟，就算你发了邀请函，他们也会选择不来。比如豹族，邢正天就没来。道木下坐着的都是熟人，有神剑门的龚定坤、姬无双，有晋陵张家的张初尘张正弘还有两个老祖、有清风明月的葛怀瑾、有王芊凝和苏语曼……
能被邀请到道木下的人，都是温衡信任并且认可的同伴。在这里，大家都很放松，道木下确实是个好地方，可惜温衡只会让自己信任并且熟悉的人来。
九尾一族的胡斐斐带来了美味的灵酒，听说是元灵界的酒仙制作出来的酒。温衡原本不想喝，可是看着周围人都听开心的，他就灌了几杯。然后……然后他的眼眶就红了。
邵宁喝醉了酒已经在旁边抱着灵犀喊师尊去了，灵犀嘴角抽抽：“这两人到底是什么酒品，能不能好了”邵宁哭的稀里哗啦，灵犀嫌弃的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丢给姬无双：“交给你哄。”姬无双手足无措，邵宁搂着姬无双的腰哽咽着：“师尊！你死的好惨啊！！”得，邵景程成了邵宁心里过不去的坎了！
温衡心里难受：“无殇没来……”帝骏在旁边安慰他：“无殇身体不好不能出青莲洲，等下你去青莲洲不就行了。”温衡委屈的不行：“无殇没来……”
这位也有过不去的坎，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着同样的话，还用帝骏华美的袍子擦还没挂出来的眼泪。“无殇没来……”温衡红着眼眶，“我说了不哭的，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这是什么酒啊，这到底是什么酒一定是假酒。”
胡斐斐气的拿了个脆脆果就砸温衡脑门上：“你才喝假酒！这是万金难买的佳酿！不会喝酒你还有怨言，酒品真差！”他特意从酒仙那里买来专门用来庆祝的，每个人只能分三杯就没了，他还没喝过瘾。
灵犀无奈道：“这酒真厉害，竟然把老温和老邵都放倒了。”他拿着翡翠瓶翻来覆去的看，这说不定真是假酒。他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荀康在旁边感叹：“没想到御灵界也有修士能化神，以后御灵界的安危就要三位同心协力共同守护了。”帝骏在旁边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看看这两个还有什么出息，几杯酒就倒下去了。”
三大巨头之一——哭倒在姬无双怀中的邵宁正试图扒姬无双裤子，他对裤子有着深深的执念：“师尊！”可怜姬无双一个清风明月一样的剑仙，不知道是抱着邵宁好还是继续拉着自己的裤子好。
三巨头之二——挂在帝骏身上念叨着莲无殇没来的温衡已经一身酒气神智飞散了。
三巨头之三——灵犀正兴奋的和身边的白棉花和白云朵划拳……
荀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怎么觉得，他们根本就没听我们在说什么”帝骏递给他一杯酒：“别苦大仇深的了，喝酒吧。喏，这个给你，这么大个子，重死了。我还要喝酒哪！”说完帝骏将温衡揪下来递给荀康，荀康一口酒差点呛到：“你给我干嘛”
温衡戳在旁边缓冲了一会儿盯着荀康看：“妖神，我跟你说。”荀康有耐心的对他说：“嗯，你说。”温衡说道：“天道……是不公平的！”荀康点头：“嗯，不公平。”温衡说道：“你不能被苦难打倒，你要振作起来！”荀康顺着他的话点头：“嗯，好的。”
温衡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声音太低，荀康也懒得用神识去分辨一个醉鬼说了什么。一场宴席下来，道木下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这是没有反派来个恐怖袭击，不然一票能把三界的巨头给一网打尽。
喝到最后，只有酒量不错的荀康还坐在树下：“哎呀，都倒下了啊。”帝骏趴在道木下呈大字型，呼噜震天。
道木下一道灵光闪过，传送阵中出现了青色的衣角。荀康看到莲无殇就笑了：“温衡念叨了一整晚，说你没来，可委屈了。要是知道你来了，他一定很开心。”
莲无殇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修和妖修们走到温衡身边，温衡抱着讨饭棍靠在椅子上，小声的打着呼噜。莲无殇一走到他身边，他就放开了讨饭棍，然后伸手抱住了莲无殇的腰。
莲无殇叹了一口气。荀康问道：“你和他怎么了吵架了看他之前很难受的样子。”莲无殇说道：“暂时先分开了。”荀康酒量不错，听到这话之后一口酒喷了出来：“什么分开了你终于看他不顺眼要踹了他了吗”
莲无殇波澜不惊的看了看荀康，荀康严肃的说道：“无殇，虽然我是你兄弟，不过我要为温衡说句话了。他……”莲无殇开口：“是他提出来的。”荀康咔嚓一下把酒杯给捏碎了，他震惊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莲无殇说道：“他提出来的，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他很痛苦，我都知道。”荀康站起来：“你胡说什么呢他竟然敢对你提出分手！他这是不想过了啊”莲无殇抱起温衡：“他的决定，我都支持。”
荀康又气又恼：“你堂堂青帝，他竟然这么嫌弃你，不行，我要问个清楚！”莲无殇不赞同：“别问了，我都问过了。他说的话，我都同意了。感情的事情我们两人处理就行。”
当初他能看上一穷二白的温衡，就证明了他不是那种肤浅的人。莲无殇抱着温衡走向千机殿：“他化神了。”荀康跟在他身后：“是啊，不过你别怕，就算化神，我揍他也没什么问题，你要是受了委屈尽管对我说。”莲无殇身体不好，帝骏和荀康一般情况下都是无条件宠着他的。
莲无殇将温衡放在床上：“不，我说的是，他化神了。他能看到更多的东西，有些事情超过了他的控制，他没办法想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先分开。他对我的心，我一直都很清楚。”荀康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他不变心，这些都不是事，我们两界这么多修士，有什么风险都能扛过去。”
莲无殇说道：“这事我们说了没用，要他自己想通才行。对了，你别告诉他，我来过。”荀康叹了一口气：“何苦啊。”
莲无殇站定，是啊，何苦啊。明明是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却必须要分开。说到底就是天道眼瞎啊。
玄天宗的庆典举行了三天三夜，温衡觉得自己醒了醉醉了又醒，他头疼欲裂。他和邵宁还有灵犀三人去下面走了一圈，被中小宗门的掌门啊长老啊拉着灌了一杯又一杯，要不是及时运转灵气化解了酒力，三人能醉几十年。
纵然如此，等客人离开之后，三人也躺床上不想动弹了。邵宁哼哼着：“啊……我看到了我死去的师尊……在召唤我……”这位已经不是喝醉这么简单了，这位都快酒精中毒了。灵犀打着酒咯：“要命，受不了了。下次再也不办这样的庆典了，劳民伤财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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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踹了灵犀一脚：“别吐我床上。”灵犀哼哼了两声：“我才不吐，吃下去的东西不吐才是对东西基本的尊敬。”三人互相枕着对方的大腿，说着醉话。
“哎你看到清崖子了吗”温衡总觉得这些的庆典，有人没来。邵宁说道：“你还不知道哪”温衡嗯了一声：“怎么了”
“逍遥子陨落了，就上个月的事情。”灵犀说道，“他也不容易，太一那事情之后他就一直守在逍遥子身边，逍遥子毁了道心，到后来疯疯癫癫的，都是清崖子在伺候他。”即便修士不像凡人那样天人五衰，逍遥子发狂的时候攻击力也很强大。
“我还真不知道，我还以为会发个讣告出来。”温衡挪了一下邵宁的腿让自己枕得更舒服，“哎……我跟你们说，我现在都觉得做个普通人其实挺幸福的。”若是平常人家有个疯疯癫癫的长辈，也就伺候个几年，到顶十几年不得了了，清崖子却坚持了五百多年。
“他敢么他还发讣告。他要发过来，我们两个宗门谁都不会去。听说逍遥子去世只有他的弟子们在守灵。”灵犀还记得太一的事，“玄天宗、无极仙宗、还有兰陵谢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都和逍遥宗划清了界限。”太一、鹤寒和谢谨言的死，虽然不是逍遥子亲自动手的，他被万法附身做下的杀孽总要还的。
“老邵，你说，要是我们陨落了，会是什么样子”温衡问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然后他就被邵宁踹了一脚：“闭嘴乌鸦嘴！”三人在床上冷静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哼哼：“哎呀……头痛……”
温衡说道：“最近我总是觉得自己很累，老邵你觉得呢”邵宁说道：“是啊，感觉累。或许我们应该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温衡一下子坐起来：“老邵，我们三人去哪里放松放松吧”
灵犀伸手枕在温衡大腿上，他伸手拍拍温衡：“躺好躺好，别乱动。”温衡又老实的躺下。灵犀说道：“你们想要出去啊，别的不说，两个宗门走得掉吗你们好歹还是两个宗门的掌门，宗门里面大小事物，虽说不要你们亲手去做，但是也要你们点头啊，你们难道就这样抛下弟子们出去风流快活”
邵宁同步感叹：“哎……龚定坤他们出窍的时候就立了继承人了，我们都化神了，也可以立个继承人了。把宗门交给他，然后我们就可以出去溜达了。”温衡混沌的脑海中灵光一现：“哎嘿，是哟，我们可以找个继承人了，弟子们都能独当一面了！”
这下三个人躺不住了，三人坐起来开始盘算着将玄天宗和上清宗分别交给谁比较好。邵宁说道：“嗯……我觉得，小越不凡惊雷都是好孩子，哪个都可以！小越豪放，不凡中正，惊雷严谨，剑意都快圆满了，谁都行。”温衡也在旁边欣慰道：“我这里也没问题，弟子们都是出窍修为，每个人……啊，不，除了道和之外其他每个人都可以做掌门！”
温衡也学着邵宁在旁边掰指头：“阿柔温柔又坚强，宗门事物打理的仅仅有条，她做掌门我肯定放心。狗子也可以，狗子圆滑，做了掌门面对那群中小宗门，一定有办法对付他们。豹子也可以，豹子霸气，他做了掌门没人赶来欺负我们玄天宗和上清宗。天笑就更不得了了，他一个人能力挽狂澜把整个玄天宗和上清宗用两千年的时间发展成为第一大宗门，他做掌门我也一百万个放心。纯风也不错，纯风虽然话不多，不过人家说，做掌门的人要稳重，纯风也满足。道和嘛……道和还差一点，那就把他排除了吧。”
灵犀嘿嘿一笑，他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结界，他晃了晃结界：“来来来，抓阄抓阄，听你们一说都是好孩子，既然分不出优劣，那就用我们最传统的办法，抓阄来决定。”
邵宁身形不稳往温衡那边倒去，温衡被他压倒。两人挣扎了半天爬起来，只觉得头重脚轻，只有灵犀头脑比这两人还要清醒些，他说道：“宗门金策拿出来，换掌门要挂金策上的。”温衡和邵宁立刻阔气的拿出了金策，不就是金策么，除了定宗的时候用到，其他时候还真没什么用。
灵犀将结界放在两人面前，他指着邵宁：“老邵先来，你人少。”邵宁张张嘴打了个酒咯：“好，我先来，一局定胜负啊！”灵犀在旁边哑然失笑：“在哪里学的这些浑话。”
邵宁将手伸到了圆形的结界中，结界中三粒小小的圆球飞快的转动起来，邵宁眼疾手快捏了一个。他逃出来后，圆球上出现了张惊雷的身影。邵宁拍着大腿：“哟！惊雷！竟然是惊雷！哈哈哈哈！好样的！”
说着他的手就在宗门金策上晃了一下，只见灵光一闪，上清宗掌门之位已经变成了张惊雷，至于邵宁，邵宁变成了初代掌门。邵宁摸着胸口感叹着：“哎呀，我可以放松啦！”
温衡乐呵呵的，他凭空抓了一把，抓取了六个弟子的气息：“好嘞轮到我了！”六个闪亮的圆球在结界中滚动着，温衡抓了一个，结界上出现的是正在看话本的王道和：“嗯”
温衡将圆球丢到旁边：“道和不算。”灵犀和邵宁立刻摁住他：“怎么能不算道和怎么着你了不行，不能这样，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道和必须要加进去，不然对人家多不公平！”温衡被摁着，他只能妥协：“好好，再来一次。”
灵犀将带着王道和气息的圆球继续丢进结界中，温衡这次很严肃，他说道：“再来一次”然后他快速捏住了一个圆球，“这可是我们玄天宗将来的掌门！”
小球中出现了王道和正在和恒天城大姑娘打情骂俏的身影。温衡：…………
温衡暴躁的挠挠头发，他随手将小球丢进去：“这次不算！再来一次！”他就不信邪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巧！
温衡又来了一次，结果小球上出现了王道和甩出他千枚金针的样子，别说，还挺帅。温衡挫败的挠挠头：“哎呀，天道启示让我选王道和为继承人。”邵宁那边已经幸灾乐祸的打开了玄天宗的金策，他眉开眼笑：“这不是挺好么，三次都是道和，你就认了吧。”
温衡头昏眼花，他随手在金策上录下了王道和的气息：“好么，就是他了。头疼……”这三人折腾了一会儿后随手将金策丢在床下，然后枕着各自的大腿呼噜噜的睡过去。他们完全不知道，他们的一次醉酒，到底给两个宗门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
几天之后酒醒的温衡面如土色：“我……选了王道和为玄天宗下任掌门”邵宁完全不记得他还在旁边搭了一把手，他脸色也变了：“不是吧”宗门金策有记录功能，这两人一回放就看到了他们做了什么。
那一刻，温衡觉得他快疯了。
王道和正在小花殿中和张惊雷说话，这段时间他们忙死了，才将来玄天宗的客人给送出去了，能坐下来休息休息已经成了奢侈。王道和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僵硬了，他对张惊雷说道：“惊雷，他们说恒天城的飞仙楼来了个特别美的女修，等下一起去看看呗”
张惊雷一本正经：“你就不要想了，回头大师姐又揍你。”王道和说道：“我都出窍了，师姐哪里能总是揍我啊。再说了，我现在很安分了，你看我，我这些年哪天没在认真修行认真做事”
张惊雷欲言又止，王道和确实是认真修行了，可是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吊儿郎当的，做事还是免不了拖拖拉拉，惹得师姐师兄们生气。不过比起一开始，他确实好多了。
王道和委屈的用灵气舒缓自己的双腿：“你看看呢，我都出窍了，天下哪个出窍修士还被师兄师姐整天打骂的，你看在我都这么可怜的份上了，你陪我去呗。回头我请你吃大餐！”张惊雷板着脸一言不发。
王道和嘻嘻一笑：“要不，回头我请你去同花红仙子品茶”张惊雷叹息一声：“道和，你能不能好好的，不作死你看到哪个出窍修士还在纵情声色回头被师姐他们知道了，你又要挨骂。”
王道和双手枕着自己的胳膊，口中叼了一根金子做成的狗尾巴草：“哎可怜我王道和，天生风流命，可惜啊可惜，身边的人都是些不解风情的死古板。”
话音刚落，小花殿的门哐当一声打开了，只见温灵邵三人出现在小花殿中。王道和一秒从床上蹦下来站直：“师尊！邵老祖！灵犀老祖！”张惊雷也在旁边站直：“师尊，温老祖，灵犀老祖。你们这是……”
邵宁走过去拍拍张惊雷的肩膀：“惊雷啊，师尊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沉住气，千万不要激动。”张惊雷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他依然淡定的对邵宁说：“师尊请讲。”邵宁长叹短吁道：“惊雷，你入门虽然是最晚的，但是师尊觉得你胸有天下，是块好料子。”
张惊雷被邵宁一顿表扬，顿时嘴角上扬：“弟子多谢师尊教诲。”邵宁感动极了：“好徒儿！将来咱上清宗就交给你了，你将成为上清宗的掌门！”张惊雷一下傻眼了：“哎师尊不行啊，徒儿资质愚钝，难当此大任啊！”
邵宁坚定的拍拍张惊雷的肩膀：“就是你了，这是天道给的启示。”灵犀在旁边都快笑抽了，这分明是喝醉了之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犯下的错。
王道和惊喜又激动的看着张惊雷：“惊雷！你以后是上清宗的掌门了！！以后我要叫你掌门师弟了！”根据入门顺序，王道和竟然还是师兄来着。
温衡强扯出一抹笑容：“道和啊，师尊有话对你说。”王道和兴奋的看着温衡：“师尊，您请说！是不是我会成为玄天宗的掌门快告诉我！”
温衡嘴角抽抽，但是他依然冷静的对他说道：“是的，就是你想的这样。将来你会成为玄天宗的掌门。”王道和伸出了狗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我是不是发烧了，惊雷，我觉得我可能出现幻觉了。”
温衡终于没忍住，他抬起讨饭棍就开打。王道和哭爹喊娘：“师尊我错了！师尊！师尊你放过我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沈柔他们接到消息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赶到小花峰, 王道和一看到沈柔就嗷的一声躲到了沈柔身后：“师姐你救救我！师尊疯了！”沈柔诧异的看向明显气还没消的温衡：“师尊道和他又惹您生气了”
很快狗子楚越他们都来了，灵犀简单明了的说了结果：“徒儿们,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你们即将迎来你们的掌门师弟。”狗子一愣心里直犯嘀咕：“我怎么觉得师尊好像做了一件及其后悔的事情却没法反悔呢”
谭天笑给师兄弟们传音：“不是觉得, 是肯定，师尊现在看道和的眼神分明是在泄愤。”师兄弟们：……师尊心情不好，还是不要惹他了。
温衡压下火气, 笑着对弟子们说道：“简单一点说, 今天开始, 道和就是玄天宗掌门了。大家要好好爱护掌门师弟, 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打不动可以让我来打。”王道和一把鼻涕眼泪的缩在沈柔身后：“师尊，弟子做错了什么啊您要这么恨我我不做掌门好不好您别打我了，您打的好疼。”
温衡暴躁的说道：“闭嘴。这是天道启示，上天让你做掌门, 你乖乖做了就对。”王道和含着一眼悲泪缩到狗子他们中间寻求安慰去了，狗子他们怜悯的摸摸王道和的脑袋，也不知道是该恭喜他还是应该嘲笑他。道和要是做掌门，以后会被师尊一天打十次的吧
师尊那么好的脾气，每次看到王道和一天能爆十次, 王道和挨打都是轻的。
温衡笑着恭喜张惊雷：“惊雷啊，这是天道启示，以后呢, 你即将继承我们的衣钵，希望你讲上清宗发扬光大，以后宗门就看你的了。”张惊雷受宠若惊，他看了看邵宁，邵宁正一脸鼓励的看着他，他又看看他的师兄们，楚越和卓不凡正开心又欣慰的看着他：“小师弟！恭喜！”
张惊雷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对着邵宁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弟子一定不负师尊嘱托！”
王道和胆战心惊，他揪着狗子的衣袖：“师兄，师兄你救我，我不想做掌门！”狗子怜悯的摸着狗头：“道和，你就从了师尊吧。”
王道和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柔：“师姐……”沈柔同情的看着他：“师弟，师姐……帮不了你。”
“三师兄，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可是看在我都真心改过的份上，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王道和绝望的看着温豹，温豹叹息一声：“师弟，这事吧，师兄无能为力。”
“四师兄，您帮我说说话吧，您平时说话师尊都会听的，您快劝劝他吧。我不是什么掌门人选。”王道和觉得自己可怜的就像一条落水的小羔羊，只能徒劳的拽着谭天笑的袖子。谭天笑眉眼弯弯：“师弟，天道启示，师尊也没办法，你就从了师尊吧。”
“五师兄，你看在我平时都帮你炼丹的份上，你能不能帮忙说说话”王道和期望的看向了葛纯风，葛纯风纠结的说道：“师弟，这事情我做不了主啊。”他是话最少的一个弟子，如果可以，他一个字都不想说。
“卓师兄，楚师姐……”王道和求救的看向卓不凡和楚越，卓不凡和楚越笑吟吟的：“师弟，这是大好事啊，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事，你为什么还要抗拒。”王道和也知道，玄天宗掌门，多少人想要做都做不来，但凡有点野心的人都想做。君不见那些小宗门的人，为了做宗门的长老都打破了头，王道和倒好，想办法逃。
王道和太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了，玄天宗确实家大业大，那也是师兄师姐师尊他们打拼下来的。他要是接手了，一着不慎做错了什么。等待他的就是狂风暴雨啊！
没有人比他清楚玄天宗师兄和师尊的可怕，真当他这些年的打是白挨的吗王道和哭唧唧的求温衡：“师尊，师尊您放过我吧，我以后会好好做事的，我以后做事不拖拉了！我也不抱怨了！我……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您看在我是个小可怜的份上饶过我吧。”
灵犀在旁边快笑翻过去了，他见过太多宗门掌门上位了。别的不说，就拿神剑门姬无双来说，这位修炼绝情剑的主，当初也是不想上位，可惜的是他在宗门大比上打赢了他的师兄们，他的本意是想上去淬炼自己的剑意，没想到这就上位了。上位之后有多少师兄看他眼红啊，姬无双花了好几百年才让神剑门上下对他心服口服。
灵犀还没见过这样的选择方式，没有宗门大比，没有师兄弟们反目成仇，师尊随手抓了个阄就决定了谁做掌门。被抓的根本就不像是要飞黄腾达做掌门的样子，那架势分明是像是要被拉出去卖了一样。
王道和凄凄惨惨：“师尊，我不是做掌门的料，您别把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啊，要是玄天宗在我手上有个三长两短……”温衡凉飕飕的说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追杀你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王道和躲在师兄弟中间拼命摇头：“我不行，我不要，师尊你不能这样啊！”
王道和哭着喊着还是被温衡架到了掌门之位上，下面有五个师兄同情又怜悯的看着他。王道和抖抖索索的拿起了玄天宗掌门信物，从此之后他就是玄天宗的掌门，要是做不好，会被师兄和师尊追杀到天涯海角。
王道和被关在了小花殿中，轻易不许出门，没把玄天宗的杂物给处理好，师兄们根本不许他休息片刻。王道和哭天喊地哭爹喊娘，可还是没办法从师兄们的眼皮下逃跑。他只能委委屈屈的缩在小花殿，处理着遗留下来的杂物。
温衡那边正在挨个儿找弟子们谈心。他别的不担心，他就担心弟子们对他将掌门之位交给王道和心里有怨言。哪知道都不用温衡开口，沈柔就在旁边担忧上了：“师尊，师弟这样吊儿郎当的，现在当掌门还有些不妥，不过没关系，有我们在，他以后没有偷奸耍滑的机会了。”
温衡愣了半晌：“柔儿……你不怪师尊吗都不和你们商量一下，就将这么重大的事情给决定了。”他一路走来，从无极仙宗开始，就看到崔巍和梅嘉木为了一个掌门之位害死无心老祖，干掉闫德林还想弄死鹤寒，他心里就是担心弟子们不服气。
沈柔毫不在意：“实不相瞒，修士原本应该以修行为重，我本来就担着玄天宗的一些事情，现在要是让我当掌门，我未必就能做好。说不定还会影响我的修为，与其这样，还不如让道和做掌门。道和他性子有些跳脱，不过他很聪明，多练练以后会是一个好掌门的。”
沈柔自我剖析了一下：“师尊，我隐忍有余魄力不足，我要是当掌门，不会是好掌门的。”温衡感动极了，他的弟子这么明事理，他忍不住想要给她发灵石让她出去买买买。
沈柔看着手心中亮晶晶的灵石哑然失笑：“师尊真是的，还把我们当孩子呢。”她珍重的收起这个灵石，她喜欢这样的师门，师尊尊重他们，他们也尊重师尊，他们……原本不是一家人，可是现在比一家人还要亲密。
沈柔之后，温衡去找了狗子。温衡觉得道和做掌门，狗子意见可能最大。因为玄天宗能发展到现在，全靠了狗子和天笑在外面撑着，狗子对钱财看的很重，道和做了掌门，狗子以后做决定都要和道和商量。温衡觉得狗子可能会觉得憋屈吧
哪知道狗子根本没把这个当一回事，他诧异的看着温衡：“师尊您说什么我心里会不会有意见我当然有意见。”狗子抱着算盘一屁股坐在温衡面前给他算账：“王道和这个混蛋，只知道花钱不知道赚钱有多难。你看看，他上个月从我这里提走一千灵石也不知道花到哪里去了。师尊我跟你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道和就是太没担当了。我觉得你这个主意好，让他做掌门！嘿，我倒要看看，他以后能往哪里去溜达。”
狗子大倒苦水：“以往啊，师兄弟们忙着手里的事情没空管他，现在他当了掌门，想去哪里我们就会看着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能逃走。嘿，削不死他！”狗子显然没把王道和当外人，他对这个目前而言最小的师弟还是有点私心的。“师尊我要赶紧盯着道和，让他多学点东西，以后看他用钱的时候还敢不敢大手大脚。”
温衡……给王道和点了一根蜡烛，被狗子惦记上，王道和就算是再难啃的骨头，也要磨掉一层。
温豹就更没意见了，他化作原型蹲在千亩草药田前面：“啊心里不痛快没有的事情啊，我挺痛快的。师兄弟谁当掌门都行，只要不是我就行。对了师尊，灵草园又爆发虫灾了，您有空让道和来捉虫啊。”温衡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能应了一声给王道和发了一个符篆，让他有空来捉虫。
王道和捏着符篆泪流满面，他到底是作了什么孽，他就想做个花花公子游戏人生，苍天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公平！
谭天笑眉眼弯弯：“道和，不要分心，你今天还有很多需要掌握的。”王道和苦着脸看着谭天笑，看到谭天笑他心里就发憷，他抖着声音：“四师兄，要不……咱明天学也一样”谭天笑笑的那叫一个温柔，他说道：“行啊，明天学也一样，不过明天还有那么多东西，后天我要去葛家，你要是不掌握好的话，到时候只能去上清宗问卓师兄或者二师兄了。”
道和一想到中正的卓不凡和机灵的狗子，他就抖了一下，他苦着脸：“我学，我学。”他自己都想给自己擦一把泪，别人当了掌门那叫一个风光无限耀武扬威的，怎么到了他这边，就变成了被师兄还有师尊他们严格监视的人了他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通。王道和觉得生不如死！
谭天笑呵呵一笑：“道和，你要是好好做掌门，你欠师兄的那三千多万灵石，师兄就给你免了。”王道和刚到玄天宗来的时候不懂事，阴了谭天笑和葛怀瑾，事后被报复的多惨那就不谈了。谭天笑这人看起来笑容满面的，其实可难对付了。
他一开始录下了王道和在莲台中被张惊雷虐哭一百次的影像，然后让王道和出灵石买。王道和倒是想买，可是利滚利钱堆钱的，他又身无分文，到最后非但没能将丢脸的留影石买下来，反而欠了谭天笑三千万灵石。王道和想一想都想哭。
谭天笑站起来向小花殿走去：“先学着，师兄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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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站在小花殿外，还没等他开口谭天笑就指引着温衡向旁边的偏殿走去：“师尊，到这边来吧。不然等下道和听到我们说话又分心。”温衡笑道：“天笑比为师都了解玄天宗了。”
谭天笑给温衡倒茶：“是啊，师兄四人来的恒天山脉，破了断灵阵之后定宗，一点一滴的打理着玄天宗的事情……玄天宗在我们师兄弟一起努力之下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温衡愧疚的说道：“天笑，为师知道你对玄天宗的感情不一般，曾经也答应过你，以后还给你一个比蕴城还要好的地方。”
谭天笑笑着摇摇头：“师尊你过来就找我说这个我要是真想当玄天宗掌门，早就当上了。”谭天笑微微一笑：“这么多年您和师兄弟们对我这么信任，宗门的财源让我一手抓着，你们从来不对我设防。如果我有这个心，玄天宗早就易主了。”谭天笑用几百年的时间就将苦寒之地的蕴城变成了最大的黑市，他花了两千多年正大光明的扩展玄天宗的业务，要是真有这个心，整个宗门谁都能被他阴下。
谭天笑说道：“入宗的时候，我用道心起誓过，这辈子不做伤害玄天宗的事，不做伤害师兄弟们的事。师尊，我谭天笑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也是个一言九鼎的人。”
温衡愧疚的说道：“天笑，你心里难道不会觉得不甘心吗我开玩笑一样就将玄天宗交给道和打理了。”谭天笑微微一笑：“师尊，道和只是掌门，又没办法决定玄天宗生死。他要是真做了什么昏头脑的事，我第一个不饶他。师尊，其实我觉得挺幸运的。道和很聪明，他只要好好锻炼，一定是一个很好的掌门。等他成为合格的掌门之后，我就把我手头的事情全部转移给他。”
温衡看着谭天笑：“然后呢”谭天笑狡黠的笑了：“师尊该不会认为，只有您才有道侣吧我和怀瑾早就商量好了，等我们各自找到自己的继承人，就去游山玩水。师尊，道和挺不错的。”
温衡：……他本来一肚子愧疚，觉得自己做了对不住谭天笑的事情，结果谭天笑早就想好了退路他甚至将王道和看成了自己的继承人温衡忍不住笑骂一句：“孽徒，竟然将自己的师弟当成自己的徒弟对待。”
谭天笑才不管这些，他早就习惯了和温衡相处这种轻松惬意的模式，他说道：“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为了玄天宗好啊。”
谭天笑继续回去揪着王道和学习了，温衡看着谭天笑的背影擦冷汗，他这个弟子啊，拉一把能成神，踩一脚能成魔。幸亏当年他心软，不然现在也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还剩一个，就是小丹峰的葛纯风了。虽然温衡觉得他没什么可以和葛纯风说的，不过他已经和前面四个弟子说过了，现在漏了一个葛纯风有点过意不去吧
温衡溜达到了小丹峰上，小丹峰上鸟语花香，小道童梳着小道髻忙着自己的事情。温衡坐在纯风的洞府前看着玄天宗的小弟子们来回忙碌，感觉像坐在道木下看着撕金蚁小义他们忙活一样，很有趣。
葛纯风刚刚练好一炉丹药，他走出了小丹峰：“师尊，您找我。”温衡看了一眼葛纯风：“纯风，你都已经出窍了，怎么还这么大的黑眼圈。”葛纯风揉揉眼圈：“天生的吧。对了师尊，这个安神的丹药给您一瓶，您要是觉得郁结于心胸口闷气就来一粒。”
温衡木木的将丹药收好，这种被弟子当重症病号对待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到底哪里不对呢
葛纯风又掏出了几个药瓶：“师尊，还有这个，你要是吐血了，就来一粒，效果不错。还有这个，这是我研制的新丹方，要是觉得控制不住火气，吃一粒也有奇效。”温衡怀里很快就塞满了药瓶，他谨慎的开口：“纯风啊，师尊不是过来问你要丹药的，师尊是想问你。道和做了掌门，你心里会不会觉得委屈啊难受啊”
葛纯风一本正经：“方才我给您的丹药，我自己都有，要是有这种情况，我会及时吃药。”温衡捂脸，他的这个弟子，满心都是丹药。他无奈的问道：“师尊是指，你心里不会觉得，你才是当掌门的料，为什么会让道和当会不会有这种想法”
葛纯风诡异的盯着温衡看了看：“选道和当掌门不是师尊的意思嘛你问我这个干嘛”鸡对鸭讲，温衡好暴躁。他摸出一粒丹药吞下去：“师尊是说，如果！如果！”
葛纯风见鬼一样看着温衡：“师尊你傻了么竟然让我做掌门一定是你最近失恋了心智失常，师尊我跟你说，你怀里的那个绿色的丹药能让人保持清明。”
温衡没忍住抡起了讨饭棍：“孽徒！”气死他了，说了半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葛纯风蹿到洞府里面声音飘了出来：“师尊，记得吃药！”
温衡抱着一堆药瓶晃下了小丹峰，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道木。他自己在瞎操心什么呀，他的弟子们道心都很坚定，玄天宗是他们一手一脚打拼下来的产业，这群人比温衡还要爱惜玄天宗。他们又怎么忍心看着玄天宗被人糟蹋呢
王道和从此之后就要被玄天宗上清宗这么多师兄师弟盯着，他的小日子不好过啊。温衡路过小花殿的时候，他听到王道和在叨叨：“我应该是全世界混的最惨的出窍修士了。”可不是么，别人家的宗门，出窍修士都供起来，到了王道和这里，就他被师兄还有师尊天天打。这小日子，真没法过了。
温衡回到千机峰上坐在小木屋下没一会儿，他身边就燃起了一道青烟。青烟中清崖子疲惫的声音传来：“散人，你在吗”温衡应了一声：“在，怎么了清道友你还好吗”
清崖子的声音传来：“不是很好，我现在能去你那边吗”温衡说道：“可以啊，你过来啊。”
没一会儿风尘仆仆灰头土脸的清崖子就从传送阵中走了出来。温衡看到他有些吃惊：“清道友对师尊真是情真意切。”逍遥子从被万法附体做下那些错事后道心崩坏，这些年一直是清崖子贴身伺候，逍遥子陨落，对师徒二人都是一种解脱。逍遥子疲惫的摆摆手：“并不是这样。”
温衡让清崖子坐下，清崖子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正常。他长叹一声：“师尊离开，其实我并没有多伤感，他道心崩溃的那些年，我这个做徒儿的眼看着却什么都帮不了。师尊上个月陨落，我心里其实是庆幸的，他老人家总算不要受苦了。”
清崖子守了一个月的灵，原本按照风俗，他还要继续守下去。听说曾经有个宗门弟子为了表示自己对师尊的敬重，他们守了四百九十年的灵。清崖子不打算守那么长，他原本只想守四十九天的灵。结果还没到时间，他却灰头土脸的跑出来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温衡问道。清崖子揉着眉心：“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说家门不幸。”温衡说道：“不着急，慢慢说。”
清崖子叹了一口气：“我原本有五个师兄弟，您也知道了。追踪万法的那些年，师尊身边只剩下一个清音子。师尊后来又收了几个师弟，您可能也听说过。师尊疯癫的这些年，就是这几位师弟在支撑逍遥宗，我也挺感激他们的。”
“师尊没去世的这些年，身边就只有我和清音子在照顾，清音子去的少，他的重心偏向宗门。我也能理解，师尊做的那些事给宗门的声誉带来了极大的冲击，清音子他们也焦头烂额。”清崖子苦笑道：“我原本想着，送师尊走了之后，我就会来玄天宗，这事之前我也对师弟们说过。”
“然后呢”温衡问道。清崖子痛苦的说道：“然后师尊走了，我只给师尊守了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师弟们就要推举新的掌门。我也没意见，我也不想卷入这些是非。师尊疯癫的时候弄丢了掌门印信，师弟们都以为是我得了。可是我真没有得，师弟们不相信我，还将我给困住了，我拼了命才逃了出来。”
清崖子疲惫的说道：“现在逍遥宗乱成了一锅粥，我也不知道哪个师弟上位了。散人，我很累。”温衡同情的给清崖子倒了一杯茶：“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这不是你的错。”
清崖子疲惫不堪：“散人，我很累。你能明白这种感受吗当初师兄弟们对着道祖发誓，要不忘本心刻苦修行。结果呢，还不是被红尘俗世给牵绊了，都说修士无欲无求，可是呢”
他的师兄们，下场都不好。清虚子被万法引诱，被逍遥子手刃。清平子在沧澜遗迹为了传承对朋友下手反倒是被温衡三人反杀。清淮子被清虚子下了毒手，冲击出窍的时候陨落。清音子为了掌门之位对他这个师兄下手。
清崖子双手撑着额头，他低下头说道：“可是他们都忘了初衷，忘了本心。”清崖子一直记得年幼的时候师尊和师兄弟们开心的在一起共同修行的场面，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年，大家都忘记了当初的誓言了呢
温衡说道：“因为想要的东西多了，心里就乱了。我也是这样，修行的过程中身边多了很多东西，就拼了命的想要保护现有的东西，每当失去其中某一样东西，就会痛不欲生。”
清崖子说道：“散人，我想从现在开始，我和逍遥宗就没有关系了。用佛宗的话来说，就是缘分已经尽了。您愿意收留我吗”温衡点头：“当然可以，我们玄天宗现在有了新掌门了，我稍后带你去见见我们的新掌门。”
清崖子目瞪口呆：“新……新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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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清崖子看到玄天宗的新掌门之后，他半天都没能说得出话来。王道和抱着他嗷嗷大哭：“清道友，你同我师尊说说，让他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偷奸耍滑了，我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呜呜呜，我不要做掌门！！”
谭天笑提着王道和的后衣领把他从清崖子身上撕下来：“道和，你之前答应我的呢”王道和哽咽着：“师兄，你放过我吧。”
清崖子擦擦头上的汗：“这……这……”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他原本想着应该是玄天宗某个长老接任了玄天宗掌门职位，然后混的风生水起。结果王道和这个画风分明是逼良为娼啊……好吓人，不过……好刺激！
温衡说道：“喏，这就是我们玄天宗的新掌门。”谭天笑笑道：“虽然有点不太靠谱，但是多练练就能用了。”王道和嗷嗷的哭着抱着大殿的柱子，他的哭嚎在师兄和师尊面前毫无作用，这群人谈笑风生，根本不把王道和当一回事。
“有点出人意料。”清崖子说道，“和我想象的不同。”他原本觉得，玄天宗新掌门上位之后，其他长老会像其他宗门一样对新掌门恭恭敬敬，就比如神剑门的姬无双。姬无双上位之后，他的师兄弟们多多少少有点怨言，可是后来也都服气了，现在姬无双说东，神剑门就向东，不会出现其他的声音。
再看玄天宗，未来千年之内，王道和这个掌门估计都没好日子过。别的掌门那叫一个风光无限，王道和可能要凄凄惨惨好几千年。他的师兄们每一个都真心诚意的往他的脑子里面塞有关宗门的东西，王道和哭爹喊娘还没法反抗，清崖子都觉得他好可怜。
听说清崖子要来投奔玄天宗，王道和哭了一会儿之后坐直了身体。他抱起一本书：“我看看，该让清道友去哪个飞仙楼去。”话音刚落，狗子和谭天笑就凶王道和了：“道和啊，不是我说你，之前的人事簿子你没记住吗这种事情还要抱着书看”
清崖子就这样看着王道和在两个师兄的训导下大气都不敢出。狗子怒道：“你要是我的弟子，我一天打你三次。”王道和委委屈屈：“师兄，师尊以前一天打我十一次，三次不算多。”
清崖子走出小花殿的时候再回头看着笑容满面的温衡，他深深的为王道和鞠了一捧泪。“王掌门他可能还要练练。”清崖子这么说道，“对他不要太严格了。”温衡杵着讨饭棍：“没办法啊，谁让他是掌门呢。”
清崖子觉得，玄天宗应该不会出现其他宗门为了当掌门师兄弟们打的头破血流的情况。毕竟有这样傻逼的掌门，长老们只有操不完的心，根本没兴趣当掌门好不好。
清崖子还是去恒天城飞仙楼当掌柜，他住的地方也早就定下了。许诺当年的院子还在，这些年玄天宗的杂役们隔三差五就过去打理一下，清崖子过去直接就能住下。不过他是修士，只要给他一个能打坐的地方，他就能好好的。
清崖子从逍遥宗心灰意冷的出来，他只奢求一处能容身之处。玄天宗上下善待他，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恒天城此时正当夏季，太阳明晃晃的照着大地，要不是恒天城的结界笼罩着，城里的居民要一个个热得找地方纳凉去。温衡他们也寻到了一处能纳凉的地方，就在许诺曾经的宅子院子中。
宅子的院子中从屋外引了一湾活水进来，许诺用干净的石头铺成了浅浅的水道，在水道旁边还修葺了干净的台阶。不远处还养了几株睡莲，此刻睡莲正开着粉红色的花朵。清崖子和温衡光着脚泡在清凉的溪水中，傻乎乎的小鱼游过来啄啄两人的脚板底。
这是温衡到了恒天城之后觉得最好玩的一件事，只要他来恒天城，哪怕大冬天他就想砸破冰面将自己的一双脚泡水里。现在他真挚的邀请清崖子共同泡脚，一般人他不告诉他。清崖子一开始还挺放不开，现在竟然在数围着他脚转的扁扁的小鱼有几条，两人觉得身心的烦躁都被清凉的水流带走了。
“现在觉得舒服点了吗”温衡问清崖子道，清崖子应了一声：“舒服多了。”
温衡安慰道：“人嘛，多多少少会遇到点困难，谁都有点烦心事的。”清崖子点头：“是啊，我听说，散人你被青帝踹了”温衡哭笑不得：“我……还真不是这样的，你们都别瞎传了。”
温衡正色道：“无殇没有踹我，我们两个只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的分开了。”清崖子安慰道：“我懂的。”外面都在传言，温衡被青帝踹了，大多数人都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等着温衡出丑。清崖子虽然在守灵，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只不过他自己还焦头烂额的，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安慰温衡。
王道和总算能够松一口气了，狗子他们去忙去了，师尊送清崖子去恒天城了，他终于可以有片刻喘息的机会了。他溜达溜达出了小花殿，正想站在高处看看风景，却不料看到一抹青色的身影向着这边靠近。他定睛一看——莲无殇！
王道和怒火中烧，好你个莲无殇，踹了师尊害的师尊发神经连累了自己，他现在竟然还敢来！王道和袖子一撩，一腔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他身形如电就杀到莲无殇面前去了。
莲无殇原本不想过来的，他太想念温衡了。这才几日不见，他心里就无法抑制对温衡的思念，他原本只想远远的看一眼，只要确认温衡还好，他就偷偷的回去。可是到了千机峰，他才发现温衡不在。他顺着千机殿走下了小花峰，说起来，玄天宗是除了青莲洲之外他最熟悉的地方。
王道和刷的一下就冲到了莲无殇面前，他袖子一撩：“你竟然还敢来！莲无殇！”莲无殇愣了一下：“我为何不敢来”他为何不敢来他一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道和冷笑一声：“妖神好大的派头，你是不是觉得御灵界的修士都是软柿子我师尊温衡就是你养的狗你想他的时候，招一下手他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你不要他了一脚踹了还不许他喊疼！”
莲无殇这人本就不喜欢解释，他的话也不多。王道和就不同了，他本就能言善辩，骂人的话犹如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都出来了。
“我师尊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生病那会儿，师尊巴巴的每天跑青莲洲，有什么药对你好，师尊花大价钱去收，收不到的自己去找。他哪点对不住你了你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他哪里不好他对你掏心掏肺，醒着的时候脑子里面全是你，睡着的时候梦里也全是你。你可倒好，莫名其妙的就要和他分开了。”
“你是不是觉得他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就不要他了你既然不要他，那你别来玄天宗啊。你现在巴巴的跑过来算什么莲无殇，元灵界的妖怪尊敬你，说你是妖神，对你做的事情无比尊崇。可是在我们玄天宗眼中，你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就算去花楼嫖姑娘，也要出嫖资。你利用了温衡又一脚踹了他，你可真是好风骨。和花楼里面那些卖身卖肉卖笑的女人有什么区别快滚！别再出现在玄天宗，再来一次我打你一次！真当自己是身娇肉贵的妖神了”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玄天宗，我们认的都是温衡，谁管你莲无殇！我告诉你，我师尊他化神了！他将来会成为不输给你的修士，你别想着再利用他！”王道和骂了个痛快，他这段时间被温衡还有师兄们折腾惨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莲无殇的错。
要不是莲无殇和温衡分手，温衡会好端端的交出玄天宗掌门的位置吗他不发疯，会让自己当掌门，现在他会过上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吗都怪莲无殇！
王道和才不管面前的是不是妖神，他现在认定了莲无殇就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比青楼的姑娘还脏。
王道和厌恶的说道：“别人当你是清风明月的青帝，可是你在我眼中脏透了！”莲无殇心神大震，他和温衡分开的这段时间，每天都想着他。他实在受不了才偷偷的过来看一看他，可是温衡的徒弟却劈头盖脑的骂他。
王道和骂他脏，骂他不如青楼的妓子。他原本觉得自己应该不在乎，可是他还是不行。这段时间的传言，他也听到了些，大家都在传言他踹了温衡。其实他没有，他愿意和温衡在一起，哪怕没了这条命，他也甘之如饴。
若是别人说这话，他保证连眉头都不皱，可偏偏说这话的是温衡的弟子，亲传弟子！一直以来，温衡将他的弟子们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他的弟子们都这么认为自己是这种人了，温衡在心里又该怎么想着自己呢
莲无殇心魂激荡，当下脸色一白，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一口血成功的把王道和即将出口的怒骂给吓了回去，王道和一下子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了。他是青帝，他半边神魂镇压着万魔坑！整个元灵界都将他当成宝贝，结果王道和竟然敢把他骂到吐血！
王道和一下子就心虚了，他吱吱呜呜的：“你……你……你明白了吧明白了就快点回去！别在这里脏了我们玄天宗的地！”要是被温衡看到，王道和一定会没了一层皮，王道和发泄完了心里开始怂了。他好怕！要是莲无殇在玄天宗有个三长两短，他会被那些妖修还有他师尊活剥了一层皮！
莲无殇脸色刷白，他眼前黑一阵白一阵，从胸腔中涌出一阵剧痛。这份痛楚不亚于当年他分裂半边神魂的痛，莲无殇抿着唇，他不能理解，说在一起的是温衡，说分开的也是他，他一直都尊重温衡的意见。他做错了什么他不该错付感情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从来没有哪个妖修敢在青帝面前说一句大不敬的话，温衡的弟子说了。莲无殇恨不得将王道和大卸八块，可是他心里也明白，要是真这么做了。他和温衡，就再也没有将来了。
凭什么他莲无殇做错了什么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对待

第一百七十四章
温衡本来正在和清崖子好好说话, 突然之间他抬头看了看玄天宗的方向：“咦”清崖子看温衡脸色严肃：“怎么了散人”温衡又痛苦又甜蜜，他说：“无殇来了。”
清崖子说道：“这是好事啊, 说不定青帝之前是在闹脾气, 现在他在给你们台阶下, 你就回去吧，说不定两人就和好了。”温衡摇头：“不是这个。”
他也好想莲无殇，他每天都控制着自己不去青莲洲, 他怕看到莲无殇, 他所有的坚持都会飞到脑后。他不能害了无殇的性命, 他还想和无殇有个未来。
温衡明显有了心事, 泡脚都变得没什么意义了。小鱼围着他的脚转，温衡也不想逗它们了。清崖子看到温衡实在可怜, 他说道：“散人，您回去一趟吧。您这样，对两人都不好，有什么话说开就好。”
温衡太了解莲无殇了, 要是说开了，莲无殇一定会不管不顾。不过没等一会儿，温衡脸色大变：“不好！”
玄天宗内满是树根，只要温衡愿意，他就能知道想要知道的事情。莲无殇刚来玄天宗, 他就知道了。他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他，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啊。
然后，他看到莲无殇吐血了！他再也坐不住了！清崖子只觉得身边一空, 他再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温衡的身影了。
莲无殇脸色苍白，他捂着胸口摇摇欲坠。就在他快要倒下去的时候，温衡已经魂飞魄散的抱住了他：“无殇！”莲无殇眉头一皱，他头一偏，颤巍巍的吐出了一口血：“你来了。”温衡心急如焚，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王道和，王道和被那一眼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怎么样了”温衡声音都在颤抖，莲无殇皱眉：“回……青莲洲。”他现在不想呆在玄天宗。王道和眼前一花，温衡和莲无殇的身影就消失了。
青莲洲上兵荒马乱，莲无殇的血一口接着一口，干净整洁的地面被血沾污，温衡抱着莲无殇魂飞魄散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哽咽着：“无殇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大股大股的灵气输送到莲无殇体内，却好像进了无底洞一般。
最后还是莲无殇看不下去了：“药。”药不能停，温衡这样哪里像是个成熟的男人，他六神无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被莲无殇一提醒，温衡才缓过神来，他手忙脚乱翻着莲无殇的储物袋：“好，药，药。”
吞下丹药之后，莲无殇好久才缓过神来，他很久没体验过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了。上一次体验这种感觉，还是分裂神魂的时候，那种痛让他在几百年之内根本没办法睡个好觉。
温衡低头亲着莲无殇的眼角眉梢，他的泪啪嗒啪嗒的落在莲无殇脸上，咸咸的，涩涩的。莲无殇享受温衡的怀抱，为什么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现在要变成这样
莲无殇难受的动了动，温衡连忙松开他，给他输送灵气。莲无殇看着温衡，他低声说道：“你跟我说实话，我们两个之间，还有未来吗”温衡心中大痛，他的无殇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理智。
温衡还以为自己能瞒着无殇，结果无殇却什么都知道了。温衡决定实话实说：“有，很渺茫，要是我现在和你在一起，你撑不到希望出现的那一天。”莲无殇闭上了眼睛，温衡觉得他听到这个结果一定失望透了。
温衡说道：“我在通天遗迹看到你的未来会因我而死，无殇，我不想让你出事。”莲无殇问道：“还要等多久一千年够不够”温衡说道：“应该够了。”
莲无殇依靠在温衡胸口，他的表情那么冷静，他说：“好，我等你一千年。”温衡心中更痛，他自责道：“都是我无能，要是我能参透千机书，或许我们就不会有这么一劫。”莲无殇摇摇头：“你别想太多，有些事情如果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别挣扎了，总会有办法能好起来。”
天道是不公的，或许有些人会说顺其自然之类的。但是修行到莲无殇这种修为的人就明白，天道给他们设立的门槛会越来越高，未来的每一道坎都需要他们拼了全力去跨越。
两人依偎着，许久之后莲无殇突然开口：“温衡，我特别想吃糖。”莲无殇的口中苦苦的，和温衡分开的这几天，他都觉得喝水都是苦涩的。温衡从储物袋中摸出了整整一个储物袋的糖果：“我给你备着，是你喜欢的味道。”
他摸了一粒糖果塞到莲无殇口中，是清新的葡萄口味的。元灵界做糖的小妖修都认识温衡了，只有温衡，会每年去找他买糖。
莲无殇说道：“你这样，我们两个是分不开的。”温衡也知道，他自己就算能控制自己不去青莲洲，莲无殇也会通过传送阵去玄天宗。
莲无殇说：“既然要分开，你将青莲洲的阵法撤了，将树根挪到别处去。我会配合你。”温衡心中难受：“树根不要了，我到时候重新设定地方就行。”
莲无殇依然冷静，他分析道：“你在元灵界的传送阵都是通过青莲洲为中转的，要是不要，你修为会大减。玄天宗在元灵界的产业也会受到影响。”就算到了这个时候，莲无殇还是想着温衡，他还是什么都在为温衡考虑。
温衡却不能让莲无殇继续冒风险：“你本来身体就不好，我转移树根，对你青莲洲的结界是一种冲击。这事你别管了。”
莲无殇疲惫的闭上眼睛：“温衡，我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无论你是什么。”温衡是污秽也好，是道木也罢，在莲无殇眼中，他就是无可替代的爱人。温衡心中大痛：“可是无殇，我不配。”无殇是高洁的生机，而他是旱魃，身上带着污秽带着凶悍。越和莲无殇在一起，他就越发感觉到自己和莲无殇相差太远了。
莲无殇睁开双眼认真的看向温衡：“我说你配，你就配。”莲无殇的手放在温衡的胸口：“你要早点来，不然时间太长了，我怕我忍不住。”
温衡点头：“我会努力。”他抱起莲无殇走在熟悉的青莲洲宫殿中，莲无殇依偎在他的怀中，温衡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又希望时光飞快的过去。
“我走了，你一个人怎么办”温衡不放心莲无殇，他刚刚吐了这么多血，身体亏空的厉害。
莲无殇说道：“有帝骏和荀康，会有羽族和兽族的修士来照顾我。”温衡深深的看着莲无殇：“无殇，你一个人，一定要好好的。”莲无殇点头：“你也是。”
离开青莲洲的时候，温衡最后回头看了看莲无殇。他只看到了青莲洲精致的宫殿，宫殿中的那个人，他却再也看不清了。
断树根这个行为，在莲无殇看来是不理智的。当温衡刚刚知道树根用法的时候，断一根树根都痛彻心扉。后来他修为上去了，断树根才变得不那么痛苦。从玄天宗到青莲洲的这条树根上有温衡三分之一的修为。
从青莲洲出去的树根联系了青丘蓬莱等等岛屿，温衡要是断开青莲洲的树根，就会断掉同元灵界的联系。他本来不想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断了宗门的生意，让狗子和天笑他们难做。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温衡选择了离青莲洲最近的凤族当下一个传送点，他将这些年他来往最多的树根们给断了。树根断裂的那一瞬间，温衡痛彻心扉，双眼一黑恨不得当场就倒下去了，可是他却不能倒下去。他还延伸出新的树根，绕开青莲洲，连接到凤族那边。
断裂的道木根系依然鲜活，温衡不能确定，千年之后它们还能不能继续这样。他已经化神，修为比元婴期强大了太多，青莲洲那边的根系断裂之后，和青莲洲相关的树根都停下了活动。他速度极快，新生的树根绕过了青莲洲，在凤族的大地下悄悄的蔓延。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的过程，温衡很痛苦。他站在羽族的大地上感觉身体中的每一寸灵气都被道木吸收过去，终于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重建了整个元灵界的树根网。
若是不出意外，元灵界的那些岛屿，将来会有两条道木根系网可以使用。现在虽然多了一条，可是有一条已经不能用了。道木根系脱离道木之后黑漆漆的沉睡在泥土中，曾经在温衡眼中，这些漆黑的根系是连着他和无殇的希望的道路，可是到了现在，他却觉得那是一条黯淡的绝望的路。他不知道遥远的将来，他还能不能重新点亮这条路。
重建元灵界的根系耗费了温衡极大的心力，他觉得身体都快被抽空。他却不能倒下，这里是羽族的地盘，他要是倒下之后没人照顾他也就罢了，说不定还会有奇怪的传言流出去，比如千机散人被青帝踹了跑羽族寻短见之类的。
温衡再度回到了玄天宗，一出传送阵他就坚持不住了。他只看到邵宁和灵犀焦急的脸，邵宁一步上前：“老温你在干什么御灵界各处的阵法都乱套了。”温衡调用了御灵界那些多余的根系去元灵界，导致御灵界原本的树根走向出了点问题。
有些修士本来想去上清宗，结果灵光一现之后，到了兰陵城。虽然温衡重建根系的时间很短，可是也造成了一点麻烦。温衡嘴角挂着血：“老邵……灵犀……”他话一说出口，两个人就吓坏了：“老温你没事吧！”
温衡一句话都没说得出来，他眼前一黑就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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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恍恍惚惚的好像听到谁在说话，他细细的听，是谭天笑在说话。谭天笑说道：“我们查了一下，现在各处的阵法理顺了。师尊这次元气大伤，他可能需要恢复很久。”沈柔的声音传来：“也怪我们，不知道内情的情况下就对师尊和莲先生的事情妄加评论，莲先生这次一定气大发了。师尊连树根都弄断了，他要多伤心啊。都怪我们。”
闻言温衡心头一酸，他的弟子们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站在他身边。虽然这次做错了，可是也是因为自己没有明说，他要是一开始不遮掩直接对大家说了，说不定就不会出这种事情。
温衡睁开双眼：“柔儿……”沈柔惊喜的凑过去：“师尊，您醒了”沈柔的灵气涌到温衡体内，温衡这才觉得身体没那么僵硬了，他每次灵气用过头，就会出现一些旱魃的特质。
温衡愧疚道：“给你们添麻烦了。”谭天笑说道：“并没有，师尊重新整理了根系之后，现在去别的城市速度更快了。”事实上谭天笑还趁机涨价了，原本以为会亏损的传送阵，现在大赚了一笔。葛家还派人过来抗议了一下，说玄天宗抢了他们的生意。不过有葛怀瑾压着，也没翻出什么大浪花。
“道和在外面，师尊您要见他吗”沈柔扶起温衡，“我们已经揍过他了，我想这次他应该受够了教训了，以后他不会这么莽撞了。”温衡点点头：“道和没什么错，有错也是我没说明白，让你们乱猜，以后师尊有什么，会对你们说的。”
说话间，王道和走了进来，他鼻青脸肿，要不是温衡熟悉他的气息，肯定会认错了。温衡大吃一惊：“道和，你这是怎么了”王道和闷闷的说道：“我做了错事，被师兄们教训也是应该的。”
要不是他骂了青帝气得他吐血，师尊也不会断了根系弄得自己元气大伤，王道和这段时间认真检讨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温衡摸摸道和的脑袋：“你没错，维护自己的宗门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没有说清楚。徒儿们，以后师尊也会谨言慎行不会让你们胡乱猜了。”
这次的教训太深刻了，受教育的不只是王道和，还有温衡。温衡开始更加深刻的体会到通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天开始，温衡就很少呆在玄天宗了。他杵着讨饭棍，开始慢慢的走过一座座的城市。他在用他的方式在修行，他看到了人间疾苦，看到了朝代更替，看到了兴衰交叠。他对天道有了更深刻的明悟。
御灵界和元灵界有不少修士在玄天宗找不到他的影子，都说千机散人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可是有几次在在青莲洲附近巡逻的妖修们看到了他，他会坐在一叶小舟上静静的停在云海上。夕阳西下的时候，他和小舟就会被青莲洲的影子覆盖。他会坐在飞舟的甲板上长久的看着青莲洲缥缈的莲叶，有时候一呆好几天。
他好像看不够青莲洲一样，有妖修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说这里的云朵好看。妖修们也就笑笑随他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又是一届归墟大典，温衡被弟子们叫回了玄天宗。他们这次又要去归墟开会，一晃竟然过了这么久，温衡这才惊觉，原来时间过起来竟然这么快。而他依然没有找到他和无殇的那唯一解法。
温豹无奈的对师兄弟们说道：“又差道和。”沈柔气的没办法：“道和这拖拖拉拉的毛病估计是改不了了，惊雷，你去找一下道和。”张惊雷立在飞舟上：“好的师姐。”
说完之后他跳上他的破云剑向着小花峰疾驰而去，今天约好了要出发去归墟大典，沿途还要带其他宗门的人去归墟，道和这家伙作为玄天宗掌门竟然没有一点紧张感，到现在都没出现，还在拖拖拉拉的。他这是皮厚要找打啊！
张惊雷赶在师兄们快要发飙之前赶紧去小花峰，要不然等下道和又要被收拾。张惊雷过去的时候王道和正手忙脚乱的：“惊雷！惊雷你快帮我找找，昨天师兄给我的册子我找不到了。”张惊雷无奈的问道：“是各大宗门掌门还有长老介绍的那个册子吗”
王道和头点成了小鸡：“对对对！”张惊雷额头爆出了青筋：“王道和，我怎么说你，你还记得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不”王道和看着张惊雷：“嗯”张惊雷说道：“你昨晚睡我那里的时候甩地下去了，我不是对你说让你收好吗！”
王道和一愣一愣的：“哦，我忘记了，在你那边啊。我现在去一趟。”张惊雷又想暴躁：“我给你收好了，快走吧，等下老祖他们来了，你又要挨揍。”
王道和委委屈屈：“真是的，我哪里像是个掌门，没有一点自主权。”张惊雷推着他：“别废话了，快走。”王道和总算出了门，张惊雷也松了一口气。这些年，张惊雷和王道和两个人虽然是名义上的两宗掌门，可事实上，这两人都是被宗门压榨的小可怜。
尤其是张惊雷，张惊雷才是真正的可怜蛋。王道和虽然说被师兄弟们抽打，他该偷懒的时候还是会偷懒。王道和处理不好的事情，他就去找救兵。救兵是谁呢张惊雷啊！
张惊雷有时候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欠王道和的，王道和种种无礼的要求，他还真照做了。结果就导致张惊雷白天忙完上清宗的事情之后，晚上还要熬夜处理玄天宗的杂事。现在他对玄天宗比上清宗还要熟，他上头的两个师兄都当甩手掌柜了，可是他呢他有多惨，他还要时不时的去玄天宗和王道和一起挨骂。
王道和到泊岸的时候，他鬼鬼祟祟的探出了神识：“师尊没回来吧”
温衡的声音从王道和身后传来：“回来了。”王道和嗷呜一声跳起来：“师尊！您老人家属黄鼠狼的吗一点声音都没有”温衡甩了王道和一脑瓜子：“你才属黄鼠狼。”一般形容别人没声音，难道不是说属猫的吗
邵宁出现在甲板上：“出发啦，还要接其他的宗门。”玄天宗和上清宗好的像穿一条裤子，两宗共同进退创造了修真界的神话，现在两个宗门成了超级大宗门，能和元灵界好多妖族平起平坐的那种。御灵界的中小宗门好多都想依附两宗，可是温衡和邵宁态度很明确，可以帮忙，但是不接受依附。
好多中小宗门觉得能登上玄天宗的飞舟都是一种荣幸，他们再也不想舟车劳顿去归墟了。不过其他的大宗门还是愿意自己开飞舟去的，比如禺山葛家，毕竟他们也是大家族，自己开飞舟时间上更自由。
巨大的飞舟从玄天宗的泊岸上起飞，很快船上就上来了一些熟人。其中就包括青城派的沈良，这位仁兄侥幸化婴，但是卡在了元婴中期动不了了，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温衡的讨饭棍上两片小叶子啪啪啪的一直在拍手，邵宁看向讨饭棍的时候，小叶子就扭吧扭吧比个心给邵宁看。邵宁纳闷道：“这是怎么了道木怎么这么开心”温衡说道：“不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喜欢的人”
一路上风平浪静，除了一些中小宗门不断加入，温衡和邵宁他们无事可做。邵宁不由得叹息：“归墟大典越来越无聊了。”温衡笑道：“你就当去见见元灵界的那些朋友。”
回想起来，这已经是温衡参加的第六次归墟大典了，第一次归墟大典后，他带着弟子们去了恒天山脉定了宗；第二次归墟大典，弟子们得了化婴丹化了婴；第三次归墟大典，他想要卖名额遇到了坑人的风鹤壁，风鹤壁欠他的一千灵石到现在都没还，不过他也没法要了，风鹤壁貌似留了四个孩子后自己已经挂了，在这次归墟大典上，豹子出窍毁了归墟，幸亏凤君出手，不然温衡他们只能集体卖、身还钱；第四次归墟大典很悲伤，他的朋友景檀没了，在此之后，他失去了谢谨言、鹤寒和太一；第五次归墟大典，他和老邵他们正在晋级，然后出来之后他就和无殇分手了；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温衡依然记得每一次大典发生过什么事，回想起来，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和无殇四百多年没见面了，虽然他几天前才从青莲洲附近转了一圈。
温衡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簪子抚摸着，邵宁一看就乐了：“这是哪里来的玉簪子哪个大姑娘送的”温衡笑而不语，这根玉簪子是无殇的，这可能是无殇的玉簪中最不起眼的那个，可正是因为这根玉簪，他才下定决心想要对无殇好。
那时候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小乞丐，他们来到青城镇身无分文还是黑户。无殇当了这根簪子给他买了一身衣服，让他洗了个魃生第一个澡。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爱上了洗澡。
他当时赚了一点银子之后就想去赎回簪子，却不料簪子已经没了。温衡当时就想着，这根簪子可能要花好多年才能找到。这些年他走过了很多城市，路过一个城市时，看到一个老妪在卖几个饰品。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无殇当年的那根簪子。
簪子损毁严重，上面的玉石都有了裂纹，曾经精美的雕花上糊满了污渍。因为这个，老妪只要五百个铜板就卖。温衡给了她一两银子，当时这个精美的簪子，他们只当了一两银子。老妪捧着碎银感激涕零，温衡也捧着簪子心满意足。
兜兜转转，失去的东西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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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上被莲无殇施加了术法，温衡一下就解开了术法。这根离开了主人好几千年的簪子又回来了，温衡有空就婆娑着簪子，他想，他迟早要将这根簪子重新别到无殇的头发上去。
飞舟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泊岸上。飞舟旁边停着的是仙家学院的飞舟，仙家学院是元灵界妖修们建成的学校，好多大妖怪会将自己的子嗣送过去接受教育。仙家学院的院长苏如归会在每年的归墟大典上出现，一开始温衡还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听了这么多次，他看到苏如归就想睡觉。他想，如果他在仙家学院，一定是最差的学生。
小凤君云白就从学院的飞舟上走了出来，温衡走出飞舟的时候，小凤君已经在羽族长老的簇拥下向着宫殿飞去了。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小凤君也长成了一个蹁跹的少年，他站在那里微微一笑已经有了他爹当年的风范。
就是在他身后，跟着一只幼崽，三条腿，一身黑黄色的条文绒毛，高度有一米，圆滚滚肉墩墩唠唠叨叨的。温衡原本没有注意那边，可是他看到那只花毛之后，就再也挪不回神识。
花毛也发现了温衡，他扑腾着翅膀向着温衡这边飞来：“柔柔师姐！！师兄！！师尊”温衡看向沈柔，沈柔他们似乎根本没发现花毛的存在，花毛忽高忽低的扑腾着向着这个方向飞来。他一身绒毛，哪里能飞得高飞得快温衡真担心他啪叽一下落到水里。
结果花毛没落到水里，他一头撞到了温衡这边飞舟的栏杆上，噗通一声还挺大声的。温衡噗呲一下笑了，豹子纳闷的问道：“师尊，您在笑什么”温衡一本正经：“没什么。”
他正大光明的用神识看着这只可爱的小花毛。花毛跑的飞快，他凑到自己面前用两只亮晶晶的眼珠子盯着自己看：“师尊师尊师尊我好想你哦”温衡仔细一分辨，这竟然是一个灵魂，这是灵魂！他和太一一样是灵魂！
可是为什么只有他能看到温衡还在思考的时候，花毛已经自言自语上了：“糟糕了，难道师尊也看不到我哎嘿，师尊竟然看不到我”
大号的鸡崽子围着温衡花式撒娇，温衡好怕走路的时候一脚踹飞他。花毛轻车熟路的缩到了温衡的袖管中，那么大个鸡，变小之后轻飘飘一点分量都没有。
温衡低下头，能看到到袖管中的花毛脑袋上那一撮翘起的毛毛，这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非常满足。他明白了什么，说起来有点玄幻，他第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就是他的太一，这也是他的第七个小弟子。
花毛在他的袖管中呼呼大睡，温衡听着他的呼噜声心里都是满足。
第三次归墟大典的时候，豹子在归墟出窍，导致归墟的宫殿尽毁。后来元灵界的妖修们重新修建了宫殿，新修的宫殿挺好，不管大小宗门都一视同仁。温衡他们住的宫殿叫文澜阁，一路上温衡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他满心都停在了袖中这只厚脸皮的不请自来的话痨的小可爱身上。
花毛睡的头一点一点的，温衡困扰的想着，他还不知道他的弟子叫什么名字呢。
等到了文澜阁，温衡谢绝了老邵的邀请，他要回房中盘问鸡去。等他坐好之后，袖管中的鸡终于睡醒了。他蹭了蹭温衡的手心：“师尊我醒了。哎呀，我忘了师尊看不到我听不到我说话了。”他从袖管中跳出来，在温衡面前梳理了一下羽毛。
温衡居高临下看着他，花毛梳理羽毛的时候脑袋塞到翅膀下，就像个球。温衡心想：真圆……
有这么一瞬间，温衡双眼金光闪动，他看到了眼前这只花毛的未来。这……还真是他的弟子。名为云清，是三足金乌帝骏和鸾婴的孩子，说起这小子，那能说的就太多了。温衡看了很久，久到他将前因后果都理清楚了，花毛还在梳毛。
云清是帝骏和鸾婴的孩子，他本该是天生金乌之体，可是他还是个蛋蛋的时候，就被人盗走了，然后中了上古阴毒的术法冥魂咒。他失去了天灵根，变成了一只黑漆漆的小鸡。他和小凤君云白原本住在不归林深处的思归山上，可是因为种种原因，云白不见了，他就出来找云白……
温衡眼眶发热，他的太一啊，经历了千辛万苦总算来到了他的身边。
就在这次归墟大典上，会发生很多事情，首先小凤君云白会遭遇不测。龙君辛苦求来的媳妇儿却不被他儿子当事，龙君墨泽竟然将云白的妖丹抠出来给了他喜欢的凤九歌，害的小凤君云白流离失所，不得已跑去思归山苟延残喘。
在这件事之后，荀康妖神遭遇了不测，他的妻儿被强烈的罡风袭击，羽裳失去了性命，儿子下落不明。荀康就此心生恨意……
温衡还想看下去，可是再接下来他却看不透了。他只看到最后的混沌中，云清是最亮的光。温衡终于抓住了天道给他的那一线生机，眼前的云清，就是他和周围的人的唯一生路。
可是云清的诞生有太多的痛苦，小凤君会受伤，荀康妖神会受伤。只要他出言提醒了，云白就会心里有防备，墨泽就不会成功。荀康妖神就能有美妻娇儿……他翻开了千机书，想要寻找最好的一个办法，一个能保全所有人的办法。
可是他不能，他发现，只要他出言提醒了，云清就会灰飞烟灭，甚至于，只要云清在这两件事上插手，他也会消失。他一消失，最终都是死局。
难以两全，温衡必须做出痛苦的选择。最终他闭上了眼睛，他自私，他无耻，他只想让身边的人活着。哪怕为此会付出别人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云清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不属于他的过去呢是因为他有一面镜子，叫回溯镜，用星辰沙打造，有能回到过去的功能。但是只有回溯镜的拥有者才能回到过去，并且只有拥有者最亲密的人才能看到他的灵魂体。
云清正是用了回溯镜才能来到这里，他给温衡带来了一线希望，却逼着温衡做出了艰难的选择。温衡对这小东西又爱又恨，他神色复杂的看着云清，云清还在梳理他的毛毛。真不容易，他总算梳理好了。
“哇，师尊你眼睛怎么了你没事吧！”云清凑过来看温衡的眼睛，温衡顺手把他提过来拍了两下：“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到处乱跑！”手感真好，暖噗噗的，温衡的手放在云清的屁股上揉了两下。
“啊，原来师尊你看得到我。嘿嘿”云清扑腾了两下，“我也不是故意要过来的，龙三和我打架，我把回溯镜弄坏了，不过正好可以看到我家云白”
温衡摸着云清柔软的绒毛，他说道：“你现在是个魂魄，来到了不属于你的时间，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不然你会消失的，明白吗”他这个令人操心的弟子啊，一出现就以这种方式出现。
温衡又要担心弟子的安危，又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让未来的事情变得更加恶劣。云清这家伙一点都不怕温衡，他扑腾了两下：“知道了，师尊你好啰嗦哦。原来师尊年轻的时候就这么啰嗦了吗师尊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我跟你说嗷，人要是啰嗦了，会老年痴呆的。”
温衡没忍住，在云清屁股上拍了两下，这小混蛋竟然说他会老年痴呆！虽然他已经很大了，可是他坚决不承认自己会痴呆。云清吃痛，他抬起大脑袋，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温衡：“师尊，你一点都不爱我。”
温衡手一抖，他的小弟子脸皮竟然这么厚竟然将情情爱爱的挂在嘴上云清趁机从温衡身上跳下，他幽幽的说了一句：“师尊真讨厌，需要我的时候叫我小乖乖，不需要我的时候就让我滚蛋，你对我的爱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吗”
温衡嘴角抽抽，他这个弟子，有点难搞。不过看到这样生龙活虎的云清，温衡就想到了在他手心中消散的太一，若是太一能够说话，估计也和云清一样是个热情唠叨的小家伙。
“师尊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我家云白去了。晚点我来找你哦！”云清尾巴翘翘的走出了房门，他生怕温衡听不到一样，还回头重复了一句，“师尊，我保证不会乱跑，你放心就是！”温衡嘴上念叨了一句孽徒，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真好，他的太一也回来了。
温衡翻开了千机书，千机书上面的线条交杂在一起。现在正当归墟大典，来往的修士很多，温衡看到千机书就像看到一堆乱麻。他盯着千机书上荀康的线条在看，他尝试着推理，可是无论怎么推演，他在未来看到的都是一片死局。
只有云清才能让一片死局变成活局，这小家伙气运逆天，硬生生在一片逆境中挣扎出了一条生路。温衡看着千机书许久许久，他眼中的光明明灭灭，最终他合上了千机书。他能做的，真的不多，大多数情况下，他只能当一个看客。
温衡下定了决心后就闭上了嘴巴，他什么都不说，一切交给天意吧。
归墟容易遇到故人，温衡不知道这次无殇会不会来，他在想，要是遇到无殇，他该说什么呢不过很快他就没有这方面的纠结了，帝骏过来找他了，帝骏说无殇在闭关，这次不过来。帝骏想要让温衡在大典上说几句，就当是御灵界的代表。
温衡无良的将代表的名誉推给了邵宁，正在和姬无双切磋的老邵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总觉得谁在念叨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云清的到来让温衡欣喜若狂又战战兢兢,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轻描淡写做的竟然是这么危险的一件事。只要一句话, 未来就可能因此而改变。
帝骏唠唠叨叨的, 温衡盯着他看了半天, 帝骏还在妄图感动温衡，他想让温衡去归墟大典发言。以前都是仙家学院院长苏如归去发言，可是这次苏院长的灵蛇小乖乖不知道被谁给炖了, 苏院长伤心欲绝不想见人。少了苏如归这个发言人, 帝骏可头痛了, 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又能忽悠人又能撑场面的。
温衡推荐了邵宁, 帝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柔情剑仙能行吗”邵宁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他上去难以服众啊。温衡打着包票推销他的好朋友：“如果老邵不行, 我可以让灵犀过来，他比我能说。”
帝骏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人选。一直以来归墟大典都是以宗门为单位，散修们都没什么立足之地, 可是事实上散修有很多。有很多大宗门的修士发现在宗门没办法在进步或者受到迫害之后，他们就会选择成为散修独自前行。
帝骏同意了之后，温衡就给灵犀发了个符篆。灵犀接到符篆之后傻眼了，他挣扎了一会儿决定过来，虽然他是个散修, 可是论忽悠人的功夫，他不比谁差！再说了，万一他人缘好, 有谁被他忽悠到了，他以后就多了几个朋友。对散修而言，朋友的多少决定了他们将来生活的好坏。
帝骏见事情做的差不多了，就想走了，却不料温衡突然问了他一个问题：“妖神，鸾婴仙子应该有孕了吧”帝骏回头诧异的看向温衡，他迟疑道：“没有吧……”温衡肯定的告诉他：“您回去再问问。”
见温衡如此肯定，帝骏原本有点呆滞木讷的神情慢慢的变了，他的眼角眉梢都透露出了喜悦，最终他咧开嘴：“真的吗真的吗！”他一把握住了温衡的手：“兄弟！多谢你帮忙！要是鸾婴有了，我请你吃酒！”
温衡觉得爪子快要燃烧起来了，帝骏一激动就控制不住妖力。温衡觉得自己刚刚和太阳手牵手了，帝骏走了之后，温衡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嗯……红了。能将他这么厚的皮给烧裂了，帝骏的战斗力太强大了。
再说帝骏那边，帝骏身形如闪电就闪到了宫殿中。鸾婴正在和自己的侍女英女插花，看到帝骏冲过来，鸾婴吓了一跳：“夫君这是怎么了”帝骏对着英女挥挥手：“英女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同夫人说。”英女笑了，她行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鸾婴一头雾水：“夫君这是怎么了”帝骏激动又紧张的靠近鸾婴：“夫人，你同我说句话，你……”他温暖的手温柔的贴到了鸾婴的小腹，“这里有我们的宝贝了吗”
鸾婴的脸色通红：“这……”帝骏期待的看着鸾婴：“有了吧我们的宝贝来了吧”
鸾婴害羞的低下了头，她的声音细如蚊讷：“嗯……”帝骏激动的跳起来，他兴奋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他乐得眼中都带上了泪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帝骏单膝跪在地上，温柔的亲吻着鸾婴的肚皮，他小声的说道：“辰儿，爹爹终于等到你了。”
鸾婴眼中也带上了泪：“原本不敢确定，之前就觉得有些乏力，找医仙看了，胎息已经稳了。受孕很长时间了，只是我们一直都不知道。”他们一直期盼的宝宝，竟然在悄无声息的时候降临了。
帝骏幸福极了，他说：“我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爹爹，夫人，谢谢你。”他深情的吻着鸾婴的肚皮，他将脸贴在鸾婴肚子上：“辰儿，谢谢你……”
半夜的时候，温衡正在浅眠，突然之间他被一阵诱人的食物香味吸引了。他睁开了双眼，只见云清探头探脑的从门缝中露出了脑袋：“师尊”温衡挺想表现一下师尊威仪的，结果一秒钟就破功了，他眯起了眼睛：“嗯”
“吃宵夜啊”说着云清拱开了大门，温衡看到云清背上背着一个结界，结界中放着几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肉。云清嘿嘿笑着跳上了温衡的床：“刚做好的，热乎的。云白吃不完，我给你送来，快趁热吃了。”
温衡帮忙将云清背上的结界解开，他纳闷的看着云清，这家伙就是只鸡，竟然还会做菜好神奇！ 云清从结界中给温衡叼出一双筷子，他热情的放在温衡手中：“师尊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烩肉吗快尝尝！”
温衡看着面前的米饭和菜，他吃了一口……感动的想哭。真好吃！三个菜都异乎寻常的合胃口，让人食欲大增。温衡看了看蹲在旁边眯着眼睛的大号鸡崽子，他脑补了一下一只鸡在锅边炒菜的场面，莫名觉得很惊悚。
“你怎么做到的”一只鸡，怎么能做出怎么色香味俱全的菜菜来的云清梳理一下背上被结界弄乱的羽绒，他不在意的说道：“昆仑有厨房啊，我借了厨房用了一下。”
云清指着一盘金灿灿的长条物说道：“没想到会有这个，真是意外收获。”温衡看了看大小粗细差不多的长条，总觉得这玩意像是某种虫子。只听云清乐颠颠的说道：“今天我去了后山，看到好多花毛虫哦！”温衡梗住了，还真是虫子。
云清摇头晃脑：“好久没看到这么多的花毛虫了，玄天宗近些年都不生虫了。”小家伙唠唠叨叨的，他将一盘烩肉往温衡的方向推了推：“这个，这个，我看到昆仑厨房里面有鹿，我特意给你做的。”
温衡感动了，他的小弟子一看就是个单纯善良的小家伙啊。看看，尊师重道，还会做菜。老魃觉得魃生圆满，他的七个弟子都全了。
温衡食欲大开，一个人将饭和菜都吃掉了，饭菜中灵气很足，吃下去之后觉得身体暖暖的。云清在旁边收拾残骸，他刮着黏在结界上的饭黏子丢到口中：“师尊我跟你说哦，吃饱了不能立刻睡，要活动活动，不然会长胖！”
温衡瞅了一眼云清，嘿，竟然管到他的头上来了。云清毫不在意：“想想，万一你成了大胖子，就算师母不嫌弃你，你自己难道不嫌弃自己吗”温衡好笑道：“那你还给我送宵夜！”大半夜的还让自己吃撑了，现在吃饱了就让自己担忧身材问题，真想捏他。
说干就干，温衡一把搂过云清在他后背和屁股上揉了两把。唔……好软！舒服！跟个大号抱枕一样！云清在温衡手上蹭了两下：“好啦，不要撒娇，我洗过碗就陪师尊睡觉！”
温衡一颗慈爱的心咔嚓一下碎了，他觉得他好像被弟子给照顾了。嗯……这是什么感觉呢大概就是……温衡觉得他要养个儿子一样的弟子，结果却被弟子当儿子养了
不过有人陪着睡觉，感觉真不赖。云清收拾完了还在房间里面拿出了一个长长的木桶，里面放了温热的水。温衡就这样看着大号的鸡崽子挤在浴桶里面扑腾着。云清轻车熟路，一边洗澡还一边唱着跑调的歌，温衡只觉得魔音灌耳，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封了听觉。
洗过澡的云清变成了一只有着蓬松松绒毛的大鸡崽子，他轻车熟路的挤到了温衡身边，脑袋搁在温衡的枕头旁边，一只翅膀搭在了温衡的肚子上。翅膀还轻轻的动动，云清眨眨眼期待的看着温衡：“师尊你睡不着吗要不要我给你唱催眠曲”
温衡想了一下云清的歌声，他还是礼貌的谢绝了。要是真让云清唱开来，那就不是催眠曲了吧那是催命曲！
搭在温衡肚皮上的翅膀轻拍的速度越来越慢，幅度越来越轻，当温衡想去摸一摸那短戳戳的羽毛时，云清唰的一下把翅膀收回去了，并且光速翻了个身。温衡：……怎么了这是不让摸
温衡很快发现了，并不是不让摸，而是睡着了。云清睡着了之后就满床乱滚，他甚至飞起一脚踢到了温衡的脸上，力道还挺大，幸亏温衡修为高，才没被他一脚踹飞。
“云白……师尊……花毛虫……”温衡坐起来看着床里面正在说梦话的云清，他很想知道，云清的梦中到底出现了什么，为什么这三个没什么联系的东西能被他放在一起
虽然闹腾，但是温衡还是睡了个好觉。他甚至做了个诡异的梦，梦中太一变成了花毛的云清，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梦中，金灿灿的炸虫子排着队从他的眼前飞过。导致温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到什么都像昨晚吃的花毛虫。
“师尊给我个储物袋，我要去捉花毛虫！”第二天一大早，云清就踩着温衡的肚皮将他踩醒了。幸亏云清是灵魂，要是是肉身，他就这么踩在别人肚皮上蹦两下，有几个人经得住他这么一蹦
温衡取出一个空的储物袋给云清：“给你，拿去吧。”明明昨天才第一次见云清，温衡却觉得他和云清认识了不止千年。云清将储物袋套在脖子上对温衡打了个招呼：“师尊我出去了啊。”还知道打招呼，是个好孩子。
眼看着云清要离开，温衡脑海中灵光一现。他记得他会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术法，其中一个就是禁言术。这还是为了对付王道和才学的，在这里，温衡要将禁言术套在云清身上了。温衡唤了一声：“云清”
云清蹦蹦跳跳的一扭头：“啊”十几个禁言术兜头砸过来，云清一脸懵逼：“哎师尊你在干嘛”温衡笑道：“怕你乱说，先给你套上禁言术。”
云清先傻乎乎的看着温衡，半晌之后才明白师尊要干嘛。他气呼呼的说道：“师尊真讨厌！讨厌死了！不理你了！”一边说着不理温衡的话，一边向着后山的方向走去。温衡微微一笑，他明白他这小弟子是什么性子的了，嘴上说着讨厌你不理你，到了晚上肯定还会回来的。
云清的反抗不会超过三天，他和老邵一样，对自己信任的人，会一直信任下去。温衡觉得自己身边聚集的人，都是小傻子啊。
464
云清走了之后，温衡将千机书郑重的收了起来，他发了个誓，在接下来的五百年中，他不再翻看千机书。
有些事情明明不想它发生，可是未来偏要发生。这样的结局让温衡觉得无力，他讨厌这样的感觉，如果说未卜先知不能让身边的人躲避灾祸，还会给他们招来事端，他宁愿不要这样的能力。
温衡的做法得到了弟子和朋友们的支持，邵宁他们太了解温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温衡这人乌鸦嘴虽然讨厌，可是救了不少人，他一定是难以忍受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样一来，想要让温衡批命的修士们就有了点怨言，不过这又如何呢自从邱泽一战温衡他们显露出自己的真正实力之后，就算这群人心里有意见，也不敢当面对温衡说。
归墟大典上出现了很多修士，有新人也有旧人。倒是有一个人让温衡觉得有点诧异，他叫风无忧，是曾经那个驭兽师风鹤壁的第四子。风无忧过来找温衡并不是为了批命，而是为了还钱。
风鹤壁曾经在归墟大典上欠温衡一千灵石，结果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当时没有给。这些年过去了，温衡也早已把这事给忘了，可是风鹤壁却惦记了一辈子。临走的时候还在对他的儿子和弟子们说这事，这次归墟大典，风无忧作为御兽宗的代表，他郑重的将这一千灵石还给了温衡。
“家父临终嘱托，我终于完成了。”风无忧还是第一次看到温衡，温衡看到他就想到了当年那个将灵兽当成自己同伴的风鹤壁。风鹤壁陨落在化婴雷劫之下，他走之前有了四个儿子，成立了一个中等的宗门，名为御兽宗。虽然不能和现在的玄天宗还有上清宗相比，但是能做到这步，风鹤壁确实尽力了。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温衡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来了走，走了又来。结交了新朋友总是开心的，可是熟悉的人一个个的离去，温衡有时候也会伤感。这些年中，苏语曼死了，甚至谢谨言的大儿子也没了。玄天宗的徒子徒孙们多了很多，温衡已经习惯了身边的人来来去去。风鹤壁的死在温衡心中并没有激起什么浪花。
风无忧这次带了自己的侄儿还有师侄们来归墟开开眼界，他看到归墟后山有很多灵兽。将灵石交给温衡之后，他就去了后山。温衡看着桌上的一千灵石许久，最终他拿出了储物袋将这一千灵石给装了起来。他和风鹤壁的缘分到此为止就尽了，至于将来御兽宗能走多远，那就不是温衡会担忧的事情了。
老龙君也在这些年中飞升了，他走了之后他的二子墨泽当了龙君，只等小凤君云白上位之后就能大婚了。温衡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老龙君呢，因为他一出门就看到墨泽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墨泽已经长大成人了，他从当年的一个小团子变成了温文尔雅玉树临风的龙君，最起码别人第一眼看他都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墨泽对着温衡客气的颔首，然后就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温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再一次觉得自己老了。不过当他看到荀御的时候，他觉得时光过得也没有那么快。荀御还是个半大的少年，浊九阴一族有漫长的幼年期，比荀御晚出生的妖修都长大成人了，他还是个孩子。
荀御气鼓鼓的的，在对着羽裳抱怨说荀康妖神不陪他去看狐尾花，羽裳正在温柔的哄着他。
金色的夕阳中，温衡杵着讨饭棍走过归墟的长廊，他遇到了很多妖修，可是能与他交谈的妖修……越来越少了啊。
归墟大典如期举行，这次致辞的终于不是苏如归了，这次换成了灵犀在台上慷慨激昂。不过温衡也没觉得好一点，苏如归虽然没在台上催眠大家，却坐在了他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原来苏如归的小灵蛇不知道被谁炖了，老苏又气又急恨不得把犯人拽出来大卸八块。他特意来找温衡，妄图往温衡推算出到底是谁干的。温衡一句话就打发了他，他现在只能看得到未来，看不到过去。
其实这话是骗苏如归的，温衡现在也能看到一点浅浅的过去了，只不过他现在并不想太依靠千机书。有时候过犹不及，好像自从看到云清之后，温衡一开始焦躁无奈的心就渐渐的开始冷静下来了。
他虽不能像话本里面的那些英雄不管不顾的逆天而行，可也学会了韬光养晦。在他羽翼未丰之前，他守着他看到的那一点点希望。早晚有一天，他会守住身边的人。
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他觉得他残忍的不像是平时的他。
这天是满月，他走出了宫殿。月光如练静静的洒下，整个归墟安静极了。温衡慢慢的走向了通向后山的走廊，他原本不想去，可是心中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若是不去，未来就会从此改写。
他去了，他看到了他的花毛鸡。云清这几天和温衡冷战，因为温衡给他加了禁言术的关系，他这几天都不去陪温衡睡觉了。云清双眼都是火光，他听着墨泽在月光下对云白花言巧语，他想要让云白将妖丹给凤九歌！云清将身边的大石头都刨出了一个深深的坑，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打断墨泽。
温衡拿出了捆仙绳，他捆住了云清。
云清在捆仙绳中哭喊挣扎，他能感同身受，可是他却不能放开。一旦放开了云清，未来就会改变，到时候他身边的人都会死。这就是他惟一的希望，这就是以他浅薄的修为探知来的唯一生机。没有云清，所有的人的未来都是一片死寂，他赌不起。
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刽子手，在默许罪恶发生。他亲眼看着墨泽掏出了云白的妖丹，他松开了绳索，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云清哭着求他，他将自己的柳叶舟给了云清。做到这一步，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再插手了。温衡站在走廊上，看着柳叶舟泛着灵光飞向了凤族的方向，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杀人犯。
没有云清的未来，云白会和墨泽成为道侣，但是因为云白的性子太骄傲，他不够温柔不够委婉，墨泽的心里一直存着另一个白月光。没有云清，云白将来会死，再也不会有生机。而墨泽也还是逃不过天道，他的妖丹还是会成为海底的定海珠……
名义上，他是为了守护唯一一抹生机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可是他心里还是不好受。
若是老凤君没有飞升，看到这样的场面，他该如何的撕心裂肺墨泽袖中藏着云白的妖丹兴冲冲的要换给凤九歌，他在走廊上看到了正看着月色的温衡。龙君墨泽依然温润，他甚至还很有闲心的同温衡闲聊了几句。
墨泽身上沾着雀翎烟的味道，温衡闻起来就是莲无殇的味道，一丝丝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莲香悠然入鼻。温衡看着他的背影仓促的离开，他觉得自己的手心中沾了血迹。
云清走了，驾着他的柳叶舟走了。温衡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只知道，早晚有一天，他还会出现。
这一届的归墟大典很混乱，大典没完，小凤君就失踪了。大典之后没多久，羽裳和鸾婴仙子带着荀御他们去九尾一族看狐尾花，中途遇到了罡风。羽裳身死，荀御下落不明，荀康妖神承受不住打击道心就不稳了，他避世不出了。
荀康的七员大将想趁羽族松懈的时候救出已经疯癫的梼杌大将，结果被发现。然后被驱逐，他们成了堕兽，流放无间隙……
温衡在玄天宗时不时的能听到元灵界传来的消息，他的心情是灰暗的。每当一个噩耗传来，他的心就紧上一分。他不断的在质疑自己，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好吗可是他却不敢赌。
元灵界风起云涌，御灵界也同样如此。
玄天宗上清宗成了超级大宗门，飞仙楼和千机阁开遍三界，前来投奔的修士越来越多。一个个中小宗门起了又灭，灭了又生。温衡杵着讨饭棍走遍了御灵界的每个角落，他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他就是想要看看，道木树根下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看到了很多悲伤的离别，也看到了很多欢乐的团聚。这世上，终究还是苦多乐少，人心永远难测。温衡走了一年又一年，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城市。
一眨眼又要到下一届归墟大典的时候了，温衡才惊觉，原来他已经浑浑噩噩接近千年。千年中他像一只蛰伏的兽，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快了……他即将看到他苦苦守候的结果了。
465
这期间有感悟的时候他就会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温衡发现，他总是不自觉的会开到通天遗迹。
通天看着温衡，他托着下巴沉吟片刻：“嗯……有点样子了。”温衡不喜不悲的看了一眼通天：“你又看到了什么”通天双手一摊：“看到了一个正在成长的修士罢了。”
温衡很冷静：“我不懂。”他不懂，那些在脑海中深深浅浅的明悟是什么。通天说道：“你早晚会懂。”温衡垂着眼眸，他握住了讨饭棍：“你好像从来没对我说过通天遗迹有什么作用。”
通天呵呵一笑：“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这个问题。”温衡不说话，在世上行走的这些年，他始终觉得哪里有点问题，可是却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通天说道：“如果将天道比作一棵树，你们这样的小洞天，都是被天道遗弃的世界。你们想要飞升，就要有足够的气运。通天遗迹就是在这些小洞天中，找到气运最强的人。”温衡冷眼看着通天，通天说道：“找到他们，抽取他们的气运，让他们变成凡夫俗子，生生世世的轮回下去。”
温衡沉声问道：“那抽出来的气运呢”通天说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告诉你全部，只说一句话：你们即将飞升的上界，天道已经崩坏。这些气运用来修补。”
温衡又在追问：“修补什么”通天指了指天笑而不语：“温衡，等你想通之日，就是你飞升之日。你身上有着新的希望，如果不是你，什么元灵界、御灵界……统统都会毁灭。”
温衡看着通天严肃的问：“通天，你是谁”通天呵呵一笑：“我等你飞升之后，你自然会知道。”
温衡再也不想说话了，他觉得有什么沉沉的压在了他的身上。或许就像通天说的那样，等他想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之后，他就突破了。听说修士突破前会有所感悟。温衡现在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他在通天遗迹中呆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出关的时候，又快到下一届归墟大典了。
一出关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老邵收了第四个弟子。
说起来邵宁和他的第四个弟子相遇还挺有戏剧性，数日前，邵宁去神剑门同姬无双切磋剑意，后来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兰陵城停了一下。结果兰陵城的修士太热情，硬生生把邵宁灌醉了。
邵宁喝的迷迷糊糊的，从兰陵城一户人家飞的时候看到一个娃娃在练剑。据邵宁所说，那娃娃粉雕玉琢粉嫩可爱，虽然年幼，却剑势浩然天生剑骨。更难得的是，他还是上品金灵根！
邵宁一下就没节操了，他卷了人孩子就跑上清宗去了。管孩子乐意不乐意，逼着人家拜了师。第二天他醒来后差点被楚越他们骂死。
以邵宁的身份，想要收什么样的弟子没有。邵宁竟然丢脸的过去偷了个孩子过来当弟子！传出去上清宗颜面扫地。被掳走的这个孩子也大有来头，他是兰陵谢氏曾经的出窍修士谢谨言的玄孙，嫡亲的！
孩子叫谢灵玉，长得与他老祖宗谢谨言有九分像。邵宁醒过来一看，哎嘿，自己竟然拽了个这么好的弟子，不亏不亏！管谢家愿意不愿意，邵宁就不还人了。
谢灵玉继承了他老祖宗的天赋，甚至比他的老祖谢谨言还要出色。
谢灵玉是个钟灵毓秀的好少年，比当年的张惊雷要坚毅，比楚越要忠勇，比卓不凡要灵活。这……简直是上天送过来的宝贝啊！
邵宁乐坏了，他特意给温衡发了符篆，温衡一出关就看到符篆在亮。邵宁开心极了：“老温，我收了新弟子！你快回来给他算命！”温衡微微一笑：“知道了，谢谨言的玄孙谢灵玉。眼光不差。”
邵宁惊呆了：“老温，你突破了不得了啊！！”温衡才不会告诉邵宁，他家的花毛鸡在他身边的时候，已经将未来交代了个底朝天。说的最多的除了云白就是邵宁的这个小弟子谢灵玉，温衡酸唧唧的时候还会被云清说，云清把他灵玉师兄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温衡早在五百年前归墟大典的时候就听说过谢灵玉的大名了。
温衡看到谢灵玉的时候半天没回过神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谢谨言。太像了，和他的老祖谢谨言真的太像了。温衡遗憾的想着，要是谢谨言没有陨落，这会儿看到这样的一个宝贝玄孙，一定疼爱到了骨头中。邵宁要是强抢抓谢灵玉来当弟子，谢谨言一定会把邵宁给修理一番。
谢灵玉人如其名，璞玉一样的人，他修行的浩然剑，胸怀宽广，这一点倒是和他的祖宗相似。不过接触下来就会发现，他和谢谨言是不同的人。谢谨言性子还有些暴躁跳脱，谢灵玉则有大家世子的风范。即便他委屈的不行，即便他对陌生的环境害怕不已，可是他还是站如劲松。
邵宁给温衡传了符篆，温衡就回了上清宗。谢灵玉小少年站在道木下有些紧张的看着温衡，温衡对他温和一笑：“孩子，你别怕。”有什么好担忧的呢，入了上清宗的门，成为了邵宁的弟子，温衡他们将来一定会护着这个少年。
谢灵玉对着温衡行了个礼，一板一眼的小模样太可爱了。温衡一下就明白邵宁为什么宁愿被谢家人骂都要把人孩子拐过来了，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小弟子云清将谢灵玉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这样好的少年，真的是天之骄子，无论他投入哪个宗门，今后都前途无量。
小可怜的谢灵玉还红着眼睛，他才八岁，前天晚上还在家中好好的修行，结果就被邵宁强硬的带了回来。他哭红了眼睛，这两天又紧张又害怕，他说：“谢灵玉见过温老祖。”
说完谢灵玉偷偷的看了看邵宁，邵宁对着他鼓励的笑了。这是个好孩子，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邵宁和温衡的笑给了谢灵玉勇气，他抬头看看头顶的道木，这棵树长的真大啊。他应该是来了好地方了吧
温衡特别给谢灵玉面子，他拿出了都快五百年没翻开的千机书：“来来来，给我们灵玉算个命。”邵宁在旁边笑道：“只许说好话啊。”温衡微微一笑，他现在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云清已经出现了，不久的将来还会因为灵玉的关系回到他的身边。
他定睛一看：“灵玉此生有一大劫，过了这个劫，就顺风顺水，不过这个劫就会陨落。”邵宁一听脸都黑了，他的柔情都抽出来了：“老温，你就不能说点好话！”温衡笑道：“好话很多好话，你要听哪句”
谢灵玉此人一生有一劫，这个劫会在他化婴前发生。邵宁问道：“可有解”温衡说道：“无解。”有些劫难只能自己度，比如谢灵玉的这个劫，温衡看到了，可是他却不能出手。
邵宁气死了，他在道木下追着温衡就要揍他：“让你说点好话，你为什么每次都乌鸦嘴！”谢灵玉看着追逐的两个老祖，他眨眨眼然后笑了，好有趣啊。他也想有能够互相包容互相打趣的朋友啊。
邵宁得了谢灵玉之后视如珍宝，各种宝贝不要钱似的给谢灵玉送去。谢灵玉很出色，在宝贝的加持下，他的修行速度蹭蹭蹭的就上去了。他甚至没用七色莲台，十二岁筑基，十八岁结丹，就像温衡批示的那样，他顺风顺水。
他还收到了一个坏消息：帝骏和鸾婴的孩子丢了，快要破壳的时候被人偷了。这对夫妻疯了一样翻遍了整个世界，都没能找到丢失的蛋蛋。
温衡再一次去参加了归墟大典，这次荀康妖神避世不出，青帝莲无殇闭关修行，帝骏实在没办法，就找来温衡帮忙。帝骏的容貌依旧，可是眼神却沧桑。
他来到玄天宗看到小道童的时候，眼中的渴望都快溢出了：“要是辰儿还在，应该快要破壳了。他以后也会长成一个好孩子。”这五百年不平静，荀康失去了妻儿，他和鸾婴失去了辰儿。
帝骏痛苦的以手掩面：“辰儿出事的那天早上，他在蛋蛋里摇晃着，让我陪他玩。我忙着处理政事就没有理他，等我回来，他就不见了。我还没来得及收录辰儿的气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温衡站在旁边一句话都不敢说，这样的痛苦，他该如何安慰，偏偏这还是在他的默许下促成的。御灵界和元灵界中那一桩桩一件件的惨案，他都可以推算出来，可是他却不能提醒。看到帝骏痛苦，温衡只能徒劳的安慰他。
帝骏希冀的看着温衡：“散人，你说辰儿还在吗”他不敢想，他那年幼的尚未出壳的孩子现在流落到了何方，他甚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
“还在。”这是温衡唯一能告诉帝骏的回答，就是这样一句回答，都让帝骏感受到了安慰。他拍拍胸口：“还在……还在……还在就好就好啊。”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就有能重逢的那天。
归墟大典如期召开，这次大典上首次出现了两界共同的领导者。元灵界妖修以帝骏为首，御灵界人修以温衡为首。这在以前的大典中从没发生过，这也证明了，妖修和人修终于能够平等对话了。以往的归墟大典都是妖修们组织承办，这是第一届两界修士共同举办的大典。
御灵界的修士们扬眉吐气自然不说，温衡他们在修真界的地位俨然与妖神们比肩。但是温衡他们并没有什么想法，大典期间有人提议让温衡讲道，温衡拒绝了，他说他连自己的道义都没能弄清楚，又如何给别人讲道。
他越发觉得自己老了，这种老不是身体状态上的老，而是精神上面的老。他的弟子的弟子都收了徒儿，然而他还在焦躁的等待中。
大典结束之后，凤族的青雀长老给温衡发来了邀请函，邀请温衡参加凤族代理凤君的继任大典。温衡拒绝了，他以闭关为名选择了不去。他派出了谭天笑代替他去参加这个大典，仅仅是为了维护两界表面的平和。
凤族的代理族长名为凤九歌，用上了凤云白的妖丹之后，他的修为到达元婴期。青雀长老百年谋划，就等着这一刻。可事实上凤九歌如何上位的，温衡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心中对云白有愧，他能放任墨泽掏了云白的妖丹，也仅仅是不想未来发生变化。现在大局已定，温衡用实际行动告诉青雀一族的修士，他看不上凤九歌。
偷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
大典之后，温衡的飞舟又停在了青莲洲附近，他已经有九百多年没有看到莲无殇了。莲叶上的宫殿缥缈，他却不敢上去。柳叶舟在云海上静静的停着，温衡抱着讨饭棍静静的看着莲叶。这里是他能靠近的极限，再靠前，他怕自己忍不住。
九百多年，每到了夜深人静，温衡就会想到莲无殇，他想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可是却只能止步于此。时机还没到啊……
大典之后的十几年中，温衡依然游走在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土地上，其间玄天宗和上清宗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弟子们都收了核心弟子，为了历练这些弟子们，两个宗门让灵玉带队去了衡元子遗迹。这一去只回来了灵玉，灵玉说御兽宗的小辈对他出手，妄图抢夺邵宁赐予的流光剑。
谢灵玉为了躲避御兽宗楼氏兄妹的追杀逃到了不归林深处，遇到了两个小妖怪相助，这才保住了性命。灵玉回到上清宗之后只想着闭关，等他出关之后，他想再去一次不归林，感谢两个小妖怪。
至于御兽宗的楼氏兄妹谢灵玉根本没放在心上，他修行的是浩然剑，一般事情不会放在心上。再说了，为了一柄剑伤人，御兽宗的弟子就这点出息。灵玉想着息事宁人，并不想把这事给闹大。
结果没多久衡元子遗迹中剩余的几个核心弟子哭着回来了。救助谢灵玉的两个妖怪，一个叫云白，是曾经的小凤君。一个叫云清，是温衡第七个弟子。他们帮了灵玉，却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御兽宗的修士不知他们的身份，就派出飞舟将云白给掳走走了。
云清为了找云白，一个人离开了家乡。他误打误撞的遇到了玄天宗和上清宗活下来的几个核心弟子们，一路上倒也轻松愉快。可是过恶水的时候，云清被水里的东西给拉了下去生死不明。
核心弟子们哭着去了上清宗，将同行的师兄弟们的骨灰带了过去。看到谢灵玉的时候，核心弟子们说了这事，谢灵玉那么好脾气的人当场就炸了。他不管不顾的冲去了御兽宗想要给云白云清讨个公道，结果却被御兽宗的长老一掌打落了修为。金丹末期的谢灵玉修为受损，从金丹末期掉到了金丹初期，险些没有陨落。
温衡接到邵宁的符篆的时候，他微微的笑了。来了，他的弟子正式的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师兄弟们听说灵玉被欺负了, 恨不得过去把御兽宗几个老混蛋的脑袋给拧下来。谢灵玉是他们捧在手心上的师弟，竟然被人欺负成了这样。这口气不出能行吗不行！
楚越和卓不凡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去了, 可是他们过去的时候, 发现龙君竟然派出了大将去了御兽宗。这年头除了抱大宗门的大腿, 还有些中小宗门抱住了妖修宗门的大腿。御兽宗抱的挺成功，竟然抱住了水族的大腿。
卓不凡他们想着世界和平，硬生生的忍下了脾气。御兽宗也真是无知者无畏, 竟然敢和龙族结交。当日墨泽害了云白的事情虽然没有流传出去, 可是玄天宗上清宗几个弟子们都知道了始末。五百年前归墟大典结束之后, 好多修士就在传说是墨泽害了云白。
墨泽恼怒不已, 他查了很久，认定是御兽宗的人泄露了他的秘密。然后就一路追杀御兽宗参加大典的几个修士, 后来那几个修士的下场很惨，其中有御兽宗掌门和长老的亲弟弟和孩子们。墨泽灭口之后没多久，元灵界就发生了大将们偷袭桑梓岛想要带出梼杌的事情。渐渐的，也就没人关注墨泽那点破事了。
这世上永远不缺劲爆的消息, 每当一个消息爆出的时候，只要有比这个更大更劲爆的消息流出，就没多少人关注之前的结果了。说到底，义愤填膺之后得到的又是什么呢生活还要继续。
墨泽大概良心发现，这事之后非但没有出手干掉御兽宗, 反而对御兽宗多加提点。御兽宗也觉得攀上了高枝，挺高兴的。
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弟子们看着御兽宗，觉得这个宗门被人卖了还在帮忙点钱。
灵玉的这口气他们还是咽不下去, 御兽宗送来了动手的三人，楼氏兄妹还有出手的长老风无形。三人诚惶诚恐的，反倒是让邵宁不知道怎么办了。
点仓风氏的老祖风鹤壁和温衡邵宁还有点交情，风鹤壁生了四个孩子，才开创好宗门就陨落了。邵宁困扰的挠挠头，下手轻了吧，觉得对不住灵玉；下手重了吧，万一拍死了呢
最后邵宁压着修为对着三人轰出一剑，能不能扛过去就看这三人的造化了。邵宁的这一剑也不轻松，为了抗住这剑，风无形的修为都被打落了两层，至于始作俑者的楼氏兄妹，要不是有风无形出手，这两人会成为一滩烂肉。
温衡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御兽宗的飞舟从上清宗飞出去。邵宁看到温衡就哭笑不得：“老温，真被你个乌鸦嘴说中了，灵玉确实糟了大劫。”化婴前，灵玉道心不稳，将来能不能爬出来还是另外一回事。
温衡笑道：“放心吧，能好的。”邵宁愁苦：“都是你乌鸦嘴。”温衡无奈道：“老邵你再无理取闹，我揍你了啊。”
邵宁心痛的直抹泪：“灵玉要是一蹶不振以后怎么办啊，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谢谨言啊。”温衡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帕子递给邵宁：“别哭了，明明大好青年，硬要把自己变成老头子，我想怜香惜玉都做不到。”
邵宁大概对德高望重有什么误会，化神之后他和灵犀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变成了老头子。现在顶着一张老头脸的邵宁哽咽着：“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灵玉都这样了，你一点都不心疼！”
心疼啊。温衡心里说道，他心疼灵玉，也心疼一路走过来的云清和下落不明的云白。灵玉好歹还能在上清宗被亲友呵护，而另外两个孩子呢现在又在哪里呢
玄天宗没什么变化，折损了几个核心弟子，很快就会有新的核心弟子顶上了。温衡从小竹峰路过的时候，看到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正蹲在水旁边哭。温衡记得，这好像是柔儿的小弟子，叫柳思思。她是这次活着从衡元子遗迹中出来的弟子之一。
柳思思看到温衡连忙擦干净脸上的泪站起来：“老祖。”温衡看到水中有波纹荡开，他和颜悦色的问柳思思道：“怎么在这里哭受委屈了吗同老祖说说。”
柳思思眼眶红彤彤，她挂着泪：“没受委屈，就是……就是云清没了。”旁边的湖泊中传来了大声的哭泣声：“噫噫噫噫噫……小鸡崽子掉到恶水里面去了，没了啊，没了啊！”
温衡定睛一看，只见旁边的湖泊中滚动着一团水汽，水汽中一只蛇头马眼鱼身六足的诡异玩意正在飙泪，它半边身子的鳞片不知遭遇了什么，明显比另一边的细嫩。这只长相不太美的……鱼……正在水面嚎哭着打着滚：“噫噫噫噫……云清清，你怎么死了呢噫噫噫……”
温衡面无表情的看着这玩意，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柳思思说道：“老祖，这是在衡元子遗迹里面的冉遗鱼飞飞，是个小妖怪。我能把它养在玄天宗吗”温衡点点头：“没问题。”冉遗鱼长这样吗有点渗人，不知道好不好吃。
飞飞鱼在水面哭着滚着，突然之间他不敢说话了，他觉得自己被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他战战兢兢的看了看温衡：“别看我长得丑，我很温柔的，你不要吃我。我一点都不好吃的……”
温衡嘴角抽抽，这鱼竟然猜到了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柳思思抽噎道：“我们这次能出遗迹，就是靠了不归林的小妖怪云清，可是云清过恶水的时候被怪物拉到水里去了。”温衡心里很平静，他说道：“放心吧，云清会没事的。”
柳思思正在抹泪，等她擦好泪看向温衡刚刚所在的地方，温衡已经不见了。冉遗鱼将自己的身体没在水里，他偷偷的问柳思思：“思思，刚刚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可怕啊。”柳思思说道：“胡说，他是我们老祖，可好说话了。”
飞飞鱼心有余悸的说道：“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你们老祖是什么妖怪他的本体一定很可怕。”
如此又过了三年，某天温衡正在休息的时候，他做梦了。他梦到了风雅的小凤君，凤君对着温衡拱拱手：“散人，又见面了。”云白已经长成了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他和他的父亲凤渊一样的风雅高贵。但是他的身形确是虚影，像是个残魂。
“凤君。”温衡客气的回应，“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云白说道：“我有个亲人，叫云清，是个小妖怪。现在在点苍山附近，散人能帮忙照拂他一二吗”
温衡也不问太多，他点头：“好。”云白说完之后放松的笑了：“多谢散人，云清是个好孩子，他很能干。”温衡笑了：“是的，我知道。”凤云白满意的笑了：“凤云白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必定还了散人的恩情。”
温衡说道：“别这么见外，我见凤君似乎有魂魄出窍的迹象。”云白说道：“啊，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成了一道残魂。”温衡没多问，他隐约觉得云白身上有无殇的气息。云白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散人，多谢了。”
温衡睁开眼，他走出了千机殿来到了道木下，道木下的阵法熠熠生辉。他要去点苍山带走自己的小弟子了。
467
点苍山发生了一场大战，御兽宗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关押了穷奇！结果穷奇跑了出来，和御兽宗的掌门打了一架，打的那叫一个飞沙走石天崩地裂的。
自古有个说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修士们打的痛快，苦了山上的小动物。温衡来到点苍山的时候，草木折断鸟兽尸骸散落在山林间。他放出了讨饭棍，只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小弟子。
那是个身穿黑色衣衫的孩童，有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和圆圆的脸，他继承了帝骏和鸾婴的好相貌，就算搁在到处是仙童的修真界，他的相貌也是翘楚。此刻，他白净的脸上像是花脸猫一样，他正在挖坑埋尸体。
一路走过来，他看到的死去的鸟兽尸身，他都要挖个坑埋了。温衡靠在大石头上看着云清，他期盼这个小家伙期盼了九百多年，结果真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是空白的。云清没发现他，还在辛辛苦苦的埋尸。
严格上说，这是温衡和云清第一次见面。五百年前归墟大典上，云清打破了宝贝去了不属于他的时空，现在，才是云清真正存在的时代。
温衡就这样看着云清忙碌，他一个人挖了十六座坟冢。直到暮色降临，温衡才现出了身形，云清一回头就看到了他，当场吓得头发就炸了。温衡好笑的看着云清，看来自己的突然造访吓到他的小弟子了。云清面色古怪的看了看温衡，然后头一扭就要离开。
温衡温和的问道：“小道友请留步，我刚看到你在掩埋妖兽的尸身，请问你这么做有什么理由么”云清看温衡的眼神更奇怪了，温衡觉得这小家伙一定将自己当成了神经病：“需要理由吗”
看到了就埋了，需要什么理由吗温衡微微一笑，他的这个弟子啊，倒是个心软又善良的孩子，他说道：“是我想多了，小道友莫怪。这天色将晚山路难行，不知小道友可愿意与我搭个伙”
云清盯着温衡手中的讨饭棍看了看，温衡说道：“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云清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他走到温衡面前：“你还能走吗需要我背你吗”
温衡看着身高都不到他腰的孩子，没忍住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能走。”云清偏过头躲过了温衡的手，他对温衡还挺防备的呢。
遇到小弟子的第一天，温衡看到了弟子强大的动手能力。云清对温衡防备着呢，温衡问什么他就说什么。涉世未深，天真善良……就像云白说的，这是个好孩子。
云清要去沧浪城，他第一次来到人类的世界，东南西北……嗯，他分得清，他有个小小的指南针，据说是老龟给他的。他要去沧浪城做点什么事情，温衡问他，他又不肯说，搞得神神秘秘的。
遇到云清的第一个晚上，他们两人就在荒郊野外将就了一晚。云清生了一堆火，还找来了两只死兔子剥了皮支在火旁烤着。烤熟了之后，他还递过一个给温衡。云清饿坏了，他大口大口的啃着兔子，看到这样的弟子，温衡心中又心疼又骄傲。
云清说，有兔子就很好了，最饿的时候，他吃过蚯蚓和蜈蚣。因为第一次见温衡，云清满脸都写着防备，可是他睡着之后就毫无防备的滚到温衡怀里来了。温衡抱着他心中感叹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凤君云白的声音。神识一扫，温衡在云清的储物袋中看到了一根养魂木，养魂木中，云白的声音清楚的传来：“多谢散人前来。”
温衡迟疑了半天才问道：“小凤君怎么会成了这幅模样。”云白坦然道：“散人有所不知，我的妖丹被龙君墨泽掏走了。我从不归林出来之后就遇到了墨泽，他要带我走。我不想被他折辱，就早早的在养魂木中刻下了阵法，现在灵肉分离。”
岂止是灵肉分离，简直是四分五裂！妖丹在凤九歌丹田中，肉身应该被龙族带走了，而灵魂在这根小小的养魂木中。老凤君要是看到现在的云白，该有多痛心
凤凰可以涅槃，凤君受到的创伤经历涅槃之后就会恢复。可是云白死扛着坚决不涅槃，他说：“涅槃之后的我就会忘记现在的伤痛，我曾经受到的伤害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云白冷声道：“害了我的人，我要报复回去。对我好的人，我会加倍对他们好。”
温衡认同道：“本该如此。”他想了想问道：“凤君是如何认识云清的”他的太一变成了桑梓岛的金乌太子，太子被人偷走，为何会现在和云白在一起了
云白说道：“十几年前，云清刚破壳就被我碰到了。这些年我和他相依为命，我若是有什么不测也就罢了，可是他……我总想让他好好的。”云白保证道：“散人，云清是个好孩子，他和我不一样。他认真勤劳还有强大的血统，虽然现在因为冥魂咒的关系他的能力被封印了，可是将来他会成为很好的修士。”
温衡笑道：“我知道，我已经认他做我的第七个弟子了。”云白一下子卡了：“真的真是……太好了。”他可以安心了。
云白似乎很感动，他说道：“对了散人，之前在衡元子遗迹中，我从梼杌口中抢了你们宗门两个修士的元魂，您要现在带回去吗”穷奇他们攻击桑梓岛想要救出已经疯癫暗堕的梼杌，却不知桑梓岛帝骏将梼杌锁在了衡元子遗迹的一个山洞中。
玄天宗和上清宗的核心弟子去衡元子遗迹历练，结果因为梼杌的关系陨落了好几个人。云清进去之后才和核心弟子们斩了梼杌，云白在仓促中救下了没被梼杌消化掉的两个元魂，这会儿养在养魂木中呢。
温衡沉默了很久，梼杌大将竟然死在了云清手中，这点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记忆中的梼杌爽朗耿直，是个忠心耿耿又可靠的大将。可惜墨沧大将陨落，让梼杌毁了道心。
“梼杌他，是个好人。”即便梼杌做出了九尾一族的惨案，温衡依然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是好人不一定有好报，梼杌大将神智清醒的最后一刻都在喊着让妖神当心，让他们杀了他。这样的梼杌，心底太善良，才会被残魂引诱。
“散人，这世上好人未必有好报，这也是梼杌大将的命啊。”云白感叹道。这世上好人多，他也是好人，可是为什么就没有好报呢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就被未婚道侣挖了妖丹沦落到这种境地了呢
说话间，呆在养魂木中的两个玄天宗的残魂冒了出来，温衡神识一扫发现这竟然是核心弟子中最出色的两个，分别是三弟子温豹的弟子张枫眠和掌门王道和的大弟子孔言修。
说起这两个小年轻那可真是不得了，这两人被誉为玄天双杰，修为扎实待人谦和，是温衡徒孙辈中的翘楚人物。这两个小可怜看到温衡激动的不得了：“老祖！”
老祖快救我们！我们不想和凶凤凰在一起！孔言修眼泪汪汪的看着温衡，旁边的张枫眠性子冷清，可是也透露了相同的信号。温衡安抚了两个可怜蛋，他说道：“你们两神魂虚弱，要是现在贸然让你们转移，反倒是不好。凤君，若是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照顾我的两个徒孙”
小凤君点头：“没问题。”可怜的孔言修和张枫眠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两人被云白直接摁回了养魂木，简单粗暴还有效。云白温柔的看着温衡怀中熟睡的云清：“云清能做散人的徒弟，将来一定会平安顺遂。”
第二天，温衡带着云清去了附近的一个名叫浪花镇的集镇，云清一看到这么多人嘴巴都张大了。温衡定了个房间，带着他在浪花镇转了一圈。也就随意买了点东西，云清在心里就将温衡当成大好人了。温衡觉得他的小弟子太好骗了，这样的心性将来要是在修真界行走，怕是连底裤都要被人骗去。
当云清到达沧浪城的时候 ，温衡给了他一百个铜板。他躲在暗处就想看看云清想要干嘛，结果一转头没多久，这小家伙被卖到了花楼。温衡哭笑不得，他本想出手相助，却还是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他想看看，在这样的困境下，他的小弟子会怎么做。
云清在花楼中呆了个把月，琴棋书画样样没学会，倒是将花楼里面瓜果零食一扫而空。老鸨子气的半死不让他吃饭，可是他总能找到吃的，一个月下来脸蛋竟然还圆了些。温衡简直要给云清跪了！
在一个多月后，沧浪城中除夕之夜，花楼结界大开，云清震碎了脖子上的傀儡绳化作黑色的大鸟冲天而起。他竟然神奇的逃出了花楼！温衡的神识一直跟着他，他看到云清飞到了沧浪城的一条街上，他看着云清先揍了把他卖到花楼的一个痞子。打断了痞子的手脚之后，他还神奇的拿到了自己的卖、身银子，六十金！
正是因为长得好，才能多卖点钱。云清毫不客气的钱都拿走了，走之前他还喝了痞子的一碗馄饨。
喝了馄饨之后，他又飞起来了，飞向了沧浪城中隐蔽的一条街道。直到现在，温衡才明白云清要干什么。
云清受人之托给巷子里面一个修士送尸体回来了。这人温衡还认识，正是五百年前被龙族墨泽追杀的御兽宗长老风无忧，风无忧当日能逃出归墟，全靠了后山收服的一只百灵鸟。百灵鸟陪了风无忧几百年，却不幸陨落在之前穷奇和御兽宗掌门的战斗中。
百灵鸟濒死的时候遇到了云清，她哭着求云清带她回主人身边。云清答应了她，他恢复自由之后就将百灵鸟的尸身送到了他的主人风无忧手中。
温衡只感叹造物主神奇，兜兜转转，熟悉的人以不同的身份又重新在世上相聚。在云清身上，温衡看到了一种希望，云清和他之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很神奇。温衡看着云清吃饱喝足后窝在树上晒太阳的身姿笑眯了眼睛，他有一种预感，就算他不把云清带回玄天宗，云清也能自己回来。
468
温衡最近很开心，这种情绪感染了玄天宗很多人。沈柔去道木下的时候，温衡正抱着一面镜子在傻笑，沈柔凑过去看：“师尊，您在看什么”温衡赶紧藏着镜子：“暂时不告诉你。”
沈柔笑道：“师尊又神神秘秘的了。”算了，师尊开心就好，这些年和青帝分开，沈柔他们已经很久没看到这么放松的温衡了。沈柔离开千机峰的时候，温衡还在抱着镜子傻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温衡是在偷窥莲无殇呢。
豹子也发现了，他有点纳闷：“师尊最近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安魂草，他干嘛呢”狗子说道：“不止是安魂草，还从千机阁提出了三枚凝魂果，问他他也不说，神神秘秘的。”
谭天笑也头疼呢：“师尊这段时间让我开了从沧浪城到玄天宗的民用路线，虽说生意还行，可是民用速度慢。他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走传送阵走”葛纯风在旁边应道：“嗯。”这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来着。
王道和疲惫的说道：“师尊心情好不是挺好么，他不来折腾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说起这事，温豹就头疼：“哎，灵植园里面又闹虫灾了，师兄弟们有空帮忙去捉虫啊”
闻言所有的师兄弟都在摇头：“不干！”灵药田中长满了金翅黑尾深渊蝶的幼虫，密密麻麻的，没几天功夫就爬满了整个灵植园。修士们根本没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捉，这东西在温豹看来应该列入修真界新四害榜首。
玄天宗建宗的这几千年中，也爆发过几次虫潮，虫潮爆发的时候，玄天宗的修士们都过去帮忙捉虫去了。可这虫子麻烦得很，术法一碰到就会变成一摊有毒的液体，附着在灵植上稀稀拉拉一大滩，灵植当场就没救了。哪怕木灵根水灵根的修士都拿它们也没辙，这玩意有毒，就算是元婴修士不小心碰到了，都又痒又痛。唯一能捉他们的办法，是用筷子夹着一条一条的捉。
曾经有修士不信邪，用灵气强硬的卷走一方田中的所有幼虫，然后幼虫们在灵气和术法下砰砰爆开，百年之后那片田地还寸草不生。
温豹觉得他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虫灾，他郁闷不已：“不能这样啊，这可是玄天宗命脉之一啊，要是灵植园被虫子啃光了，玄天宗的生意会有影响的。”道理大家都懂，可是谁都不想去捉虫，道和无良的灵光一现：“哎嘿，让师尊去捉虫啊，师尊皮糙肉厚的。”
温豹想了想，温衡闲着也是闲着，他就去找温衡帮忙了。温衡盯着水镜正在皱眉，他头也不抬：“修士没空，你找凡人啊，给个二三两银子一个月，肯定很多人愿意来捉虫，多找点人来。人多力量大啊！”
恒天城大多数的普通居民一个月都赚不到一两银子，二三两银子一定会招来很多人。一开始温豹也考虑过让普通人过来帮忙捉虫子，可是普通人抵抗能力太差了，好多都被毒虫毒翻了。还有些人倒是能捉虫子，就是心有点贪，每次捉完虫之后，都会少上几株灵植。
温豹纠结道：“这样……不好吧”温衡摆摆手：“去招人，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有这个时间纠结，虫子都啃了几亩灵植了。对了，不论老幼，还有，让纯风准备好避毒的丹药。”普通人沾上了毒虫的绒毛，轻一点的全身肿胀痛痒难耐，重一点的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温豹还在纠结中，温衡对着他挥挥手：“去吧。”温豹只能叹了口气，好么，师尊高兴就好。
温豹走了之后，温衡又抱着水镜在看了。水镜中，圆脸的小云清蹲在地上捡着被人从树上打落的毛桃。他捡了一捧桃子，然后捏了一个在衣服上擦擦，咬了一口细细的咬着。他乌溜溜的大眼睛沉沉的看着桃树，半晌之后他微微的笑了。
云清在笑，温衡却心疼坏了。他的小弟子在沧浪城将百灵鸟的尸身交给了风无忧，还鼓动风无忧救了花楼中对他有恩的妓子。救出妓子之后两人相依为命，一路颠沛流离到了恒天城，他和那妓子两人在恒天城一座酒楼中打工，酒楼的老板是他们在从沧浪城到恒天城的飞舟上认识的。他们错过了玄天宗收徒的时间，要等接近一年才能参加玄天宗收徒试炼。
云清是个好孩子，什么苦都能吃。他长得好，就引来了无耻的人。那人没得手，然后被发现了。酒楼老板倒是个好的，可是那人在酒楼中有个当大厨的叔叔，那叔叔就联合其他小二孤立云清。饭菜不给吃好的，就连云清从春天桃花开时就眼巴巴等着结果的桃子都没有逃过这群人的毒手。
水镜中，被云清救下的妓子云霜提了一大包水嫩嫩的桃子进来。云清手中没有熟的毛桃远远比不上云霜买给他的，云清又重新开心了起来。
温衡每天都坐在树下看着云清忙碌，他觉得云清每天都有忙不完的活。小家伙从睁开眼睛到天黑入眠，一直都忙的不可开交的。他总是能找到事情做，真神奇。
豹子对芳草堂的杂役说让他们去恒天城招普通人来捉虫，都招了几个月了，眼见玄天宗灵药田中的毒虫越来越肥大，眼看着灵药田中的灵植日渐稀少。温豹的心都在滴血，天下为什么会有金翅黑尾深渊蝶的幼虫这么难缠的玩意他难道真的只能一把大火烧了灵药田温豹站在药田边痛不欲生的想着。
他觉得他捉虫的速度比不上虫子繁殖的速度，他想，他很快就要失去千亩灵药田了。
温豹这几天脾气不太好，他缩在芳草堂中不想说话。管逸仙有时候和温豹汇报灵植园情况的时候，温豹总是脸色阴沉，周身缠绕着电光，管逸仙好怕温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一个雷就劈下来了。他老胳膊老腿的，真的不是温豹的对手啊。
事实上管逸仙是想过来找温豹说一件好消息的，他们在恒天城招到了一个很出色的孩子，这孩子能捉虫，还能以虫子为食。孩子名叫云清，据说是一只小鸡。管逸仙热泪盈眶，普通人每天只能捉上几百条虫子就到极限了，那孩子过来一个时辰，捉了整整三个储物袋！硬生生的把受灾最重的那块灵药田的虫灾给压住了。
温豹听管逸仙说了之后沉吟了一会儿：“给五两银子一个月吧，让他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走的时候多给他一点银子。”管逸仙心中说道，他才不准备把云清放走，这么好的孩子，他要养着！
时机到了，温衡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水镜，他之前就觉得云清会用自己的办法来到玄天宗，现在果真如他所料。云清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上天垂怜，温衡总算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云清了。
温衡得了一个宝贝，总想掖着藏着不让别人发现，可是细心的沈柔还是发现了端倪：“师尊最近在道木下修房子。”道木下的小木屋，曾经太一住过的房子，被温衡重新提出来修缮了。沈柔去看了一眼，有模有样的呢！
狗子也在温衡的行踪中发现了蛛丝马迹：“师尊这两天总是往老三的灵药田跑。”温豹正化作妖形有气无力的趴着呢，闻言他两只耳朵飞向了后方贴着脑门：“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谭天笑肯定的说道：“我上次看到了，师尊神神秘秘的。对了，他上次路过池塘的时候还和池塘里面的冉遗鱼说话了，那鱼哭了好大一会儿呢。然后我还听到鱼在说什么太好了……”
沈柔沉吟片刻：“师尊曾经说过，他会有七个弟子，你们说，师尊是不是偷偷的给我们找了小师弟”嘿，大师姐你猜中了！你师尊不但给你们找了小师弟，还偷偷的养在玄天宗了！
听到小师弟三个字，狗子嘴角抽抽，他纠结的看了看王道和：“小师弟啊……希望小师弟不要是下一个道和。”沈柔也肯定道：“对，再来一个道和我受不了了。”豹子两只爪子捂着自己的脸：“要是再来个道和这样的，我就真控制不住脾气了。”
谭天笑皱着眉沉吟了片刻：“只要不是道和这样的，问题应该都不大。”葛纯风：“嗯！”
王道和气的七窍生烟，他咬牙切齿：“师兄们！你们对我到底有多大的意见！啊我不好吗！我不好吗！”师兄弟们同时给了王道和一个爱的白眼，王道和气的在旁边捏断了手中的笔。
这几天弟子们对温衡没有放松监控，没多长时间，小师弟就暴露了。首先发现端倪的是沈柔，沈柔连着好几晚都发现师尊不在千机殿。
师尊也太过分了啊，小师弟那么可爱，师尊竟然让他住在灵植园的破房子里面！沈柔偷偷的用水镜看了看，师尊还算有良心，晚上还知道去陪小师弟睡觉。哎哟，镜子中的小师弟真可爱，一看就是个好孩子。水镜中，温衡笔挺挺的躺着，云清睡着了一脚踹在温衡的脸上。沈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觉得，小师弟说不准是几个师兄弟中唯一一个能制住温衡的人呢。
面对沈柔的询问，温衡笑着问道：“你觉得云清是个什么样的人”沈柔说出了她对云清的第一印象：“勤快。”和懒惰的王道和比，云清简直刷新了沈柔他们对勤快的认知。
温衡笑着：“不要吓到他，他才刚来，道心还不稳，需要慢慢磨练。”师兄弟中，前四个师兄是陪着温衡打天下的弟子。一路上艰难险阻腥风血雨，四人道心稳定性情坚毅。定宗之后温衡收了葛纯风和王道和，纯风磨练了几十年，道和……磨练到现在都快磨损了，还是那个死样，要不是温衡打的勤快，王道和早就歪的找不到北了。
可纯风和道和也经历过玄天宗最艰难的时候，这些年玄天宗的发展壮大也有他们的功劳。虽然两人性子还有些跳脱，可是总体而言，这两人还是好的。
云清就说不准了，他太小了，他看起来都没有灵玉入门的时候大。灵玉八岁被邵宁抓来当弟子，云清虽然是个十几岁的小妖怪，可是他是金乌血统，十几岁的金乌还是个幼崽，毛都没长齐！
修真界有很多世家一开始的时候很好，到最后就不行了，出现了很多纨绔。就是因为后来的世家弟子觉得自己生活太优渥，不需要努力修行了。温衡也是出于这个情况考虑，他想等云清通过玄天宗试炼之后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而绝不是因为好玩。

第一百七十七章
温衡现在告诉云清, 他是小花峰上的杂役，云清正乐颠颠的把他当成好朋友呢。
云清来到玄天宗才几个月的功夫, 灵植园千亩灵田的虫潮就被他压了下来。他收获了无数的幼虫, 吃的腮帮子都圆了起来。天气渐渐凉快了下来, 云清现在要在灵植园里面转好几圈才能捉到几条虫子。
除此之外，他还有意外收获。
人都是懒惰的，一开始芳草堂的修士们就不乐意捉虫子, 谁高兴面对那些张相渗人还有毒的虫子看到了都要做噩梦的！云清来了之后因为捉虫子拿手被整个芳草堂的杂役围观了, 这小家伙勤快麻利还不会推脱, 别人需要帮忙只要对他说一声, 他乐颠颠的就来了。
有个杂役就给云清一个灵石，让他帮自己捉虫, 云清当场就同意了。然后云清很快的就帮那个杂役捉好了田里的虫子，慢慢的，芳草堂中的杂役都花灵石让云清捉虫，云清竟然积累了一大笔灵石。
他将这些灵石交给了云霜, 让云霜在恒天城买了两个房子。温衡觉得云清真是了不起的小家伙，他勤劳勇敢还很有见识。若是好好栽培，一定会大有作为。
有没有作为云清自己还不清楚，天气凉了，花毛虫难找了, 他处理好花毛虫之后又发现了新的目标。之前说过，恒天山脉山势和缓，气候还挺湿润的, 山中长了很多大蘑菇，云清不捉虫的时候，就背着个框框漫山遍野的捡蘑菇去。
沈柔第一次看到云清的时候，云清正撅着屁股在小竹峰附近捡蘑菇，一边捡还一边唱歌。沈柔幻化了容貌跟着云清，云清一直都没发现她。沈柔手指一动，天上洒下了瓢泼大雨。云清随手从背后的箩筐中抽出了一把大伞，伞有多大呢，云清也就和伞柄一样高吧。
云清撑着伞想要找个避雨的地方，没走一会儿，他就看到一个亭子。玄天宗的道路两边，有无数座亭子，沈柔站在亭子中看着云清一点一点的走了过来。她笑着，看来小师弟还会未雨绸缪呢。
云清踏上台阶将伞放在一边，头一抬就看到了沈柔，还没等沈柔说话，云清就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姐姐好我是芳草堂的杂役云清，我来捡蘑菇的。”
沈柔一看到云清的笑脸，心都化了。她忍不住伸手摸摸云清的脑袋，又捏捏他白嫩的脸颊：“这么大的雨，怎么还出来捡蘑菇啊”云清嘿嘿一笑，他放下了手中的箩筐：“我出门的时候没下雨，不过下雨也没关系啊，我带了伞的。”是啊，今天本来不会下雨，这雨是沈柔落下的。
“姐姐你是哪个堂的啊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云清热情的开始唠叨了，“有没有人来接你啊”沈柔笑道：“不用接我，雨停了我就回去了。”结果两人在亭子中等了好一会儿，雨还在哗啦啦的下。云清困扰的看了看外面的雨：“看样子要下好久哪。”是啊，你师姐什么时候想让雨停下来，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姐姐我送你回去吧。”云清指着自己的大黄伞热情的说道，“这把伞很大的，而且很结实！”十五个铜板在伞铺买的最大的伞！做伞的老板说了，这个伞能用好多年。
沈柔看了看伞，这是恒天城中的普通居民用的油纸伞，最普通的那种，没有术法没有华丽的伞面，就是大。云清热情的撑起了伞，沈柔看着努力将伞举过她头顶的云清笑了：“没关系的师弟，我等等没事。”
云清一本正经：“怎么能没事呢圆圆说了，女孩子最娇贵，要好好的保护自己的身体哪！”他将笨重的伞柄交到沈柔手上：“师姐你用我的伞好了，等雨停了你再还给我。”不等沈柔拒绝，云清将背上的箩筐用储物袋收好。然后用手遮着额头冲到了雨幕中：“姐姐再见！”
沈柔握着大黄伞看着云清离开的方向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师尊前段时间一直抱着水镜，实在是因为师弟太可爱了。沈柔松了一口气，小师弟很好，她放心了。
风和日丽的秋天，玄天宗菊花满地。背着箩筐捡蘑菇的云清来到了小花殿外，小花殿外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上长着白色的蘑菇。云清折了几支菊花插在箩筐上，他就蹲在小花殿前面捡蘑菇。捡着捡着突然就觉得困了，他看了看天，蓝天白云秋高气爽，以前在思归山和云白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会睡个午觉之类的。
云清将箩筐往旁边一放，他就这样倒在了草地上，呼呼大睡起来。等他睡熟之后没多久，温衡就出现在了他身边。云清睡着了就满地滚，滚着滚着就滚到温衡怀里来了。温衡顺手把他抱起来，身后不断有神识探过来。神识的主人们窃窃私语，散人怎么会对一个外门杂役如此上心
温衡对此笑而不语，等到时候玄天宗的修士们一定会炸了锅吧炸不炸锅暂且不说，反正王道和在小花殿里面已经快要炸了：“师尊这么可以这样！！他看到我不是打就是骂，他却对小师弟这么好！太过分了！”王道和朱笔一丢去找张惊雷泄愤去了，谁爱处理杂物谁处理！今天他要罢工！
王道和的两个徒儿连忙安慰他：“师尊息怒。”看王道和气呼呼往上清宗走的样子，看来今天师尊不准备回来了。玄天宗的事情又要他们两个帮忙处理了，两个可怜的弟子叹了口气，活该师尊总是被老祖骂，真是太不靠谱了！
云清哪里知道他的六师兄对他羡慕嫉妒的，他很淡定。他依然支起他的小炉子用筷子夹着花毛虫燎去周身的绒毛，依然一天吃五顿，依然忙忙碌碌唱着不好听的歌，做个傻乎乎的快乐的小妖怪。看着这样的云清，温衡觉得世界都温暖了起来。
他终于对云清开口了，他问云清，愿不愿意做他的徒弟。云清吃惊了半天，他还以为玄天宗会发师尊，原来不是这样的吗等他弄清楚情况之后，他又沉默半天，然后把自己所有的吃的都献了出来。他给温衡跪下了：“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没有沐浴焚香，没有三跪九叩，在一堆花毛虫中间，温衡心都软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邵宁拼了命的护着谢灵玉了，遇到一个可爱的小弟子，真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啊！
温衡和云清接触时间不长，可是他却知道云清是个小吃货，平时糕点碎屑落到桌子上，他都会珍惜的捡起来丢到嘴里。他对吃的很宝贝，据说是小时候挨过饿。云白被凤君娇养着长大，哪里会照顾人云清和云白在一起，都是云清在照顾云白。食物就是两个妖怪在思归山最宝贝的东西。
云清将自己的所有食物都献出来给温衡，足以证明温衡对他而言有多重要了。
温衡声音温柔的能让人沉醉进去，他揉揉云清的软发：“乖，师尊认你。你有什么愿望吗”温衡想着，云清如果要让他帮忙将失踪的云白给找回来，他也会去做。结果云清兴奋极了：“师尊我想吃田那头的筑龙草！！”温衡心中的豪情瞬间咔嚓咔嚓碎了一地，孽徒，他在云清心目中难道只能和一根筑龙草差不多
说起这个筑龙草，这还是老五纯风种在灵植园中的变异品种，天天都用练废的药渣浇灌，总共生了八根。每一根都有胳膊粗一层楼那么高，红叶紫皮。正常人看到筑龙草都不会有什么想法对不对只有云清刚过来的第一天就觊觎它们了。前几天他没忍住，直接砍了一根啃了，反正看云清吃的那么欢，味道应该不错。
他吃完了杆杆，还把红色的叶子给捡回来了，他用这个叶子做了个漂亮的框框。温衡纵容的看着云清，他无情的扭下了老五辛苦养大的筑龙草。他点了一下，还剩六根。老五最好还是去一趟沧澜遗迹割点筑龙草回来，要不然他的筑龙草迟早保不住。
云清将筑龙草砍成小段，他送了一口到温衡口中，一股浓郁的灵气在口中爆开，清甜又无渣！温衡终于明白为什么云清会一直盯着那几根筑龙草了，这也太好吃了。不过这么强悍的灵气……金丹以下修为的人吃了会爆体的吧云清非但没有爆体，他坐在小桌子旁边一边编着框框一边同温衡说话。
温衡看他编制的框框很精致，还有点眼熟，便忍不住问他：“这是你在思归山上学会的吗”思归山，是云清从小生活的地方，也是云白从归墟消失后去的地方。那一定是片净土，才能养出云清这样勤劳勇敢的孩子。
云清吃着筑龙草说道：“不是，是白欢教的。”“白欢是你的小伙伴吗”温衡眯着眼睛问道。云清似乎很纠结，他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他和白欢的关系，温衡秒懂，看来不是什么好关系。
结果等温衡问了在养魂木中的云白之后，他大吃一惊——白欢竟然是荀御！大家还记得荀康妖神下落不明的儿子吗荀御落到了恶水中被神兽白泽救了，结果白泽所在的罗浮洲路过恶水的时候，白欢闲着无聊将船上的云清给抓到了罗浮洲上。
云清原本三年前就该来到玄天宗了，就是因为白欢的原因，他不得已停下了寻找云白的脚步。在罗浮洲上，云清和白欢三天两头的打架，其中的爱恨纠葛能写两本话本子！难怪问道云清的时候，他那么纠结，要是温衡也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温衡觉得自己每次看到他都能打他三次。
温衡吃惊的不是这个，他发现了，云清有一种神奇的特质，他总是能奇迹的招来一些想象不到的人物！而且他结下的因都是善因，常听人说金乌一族气运逆天，云清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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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的凉下来了，灵植园中的花毛虫都钻到了泥土中冬眠去了，能钻进去的所剩无几，百年之内花毛虫们是没办法发展壮大了。花毛虫……云清是这么称呼让温豹他们头都大了的虫子的，这东西竟然是他和云白每年都在期待的主食。
在思归山上，云清还需要每年用灌木养虫子，这样秋天的时候他和云白才能吃到又肥又大的虫子。他很会做虫子，用筷子一夹，不等虫子挣扎就放在妖火上一转。妖火一燎，花毛虫周身黑黄色的绒毛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灰飞烟灭，留下了肥美的虫体。
被妖火一燎之后，花毛虫们就一命呜呼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把它们丢到水中，洗去周身的灰烬，就会留下黄白色的手指头粗细的干净虫体。云清拿出大箩筐，将一筐一筐的花毛虫放在廊檐外晾干水分。
他有个小炉子，有他身高的一半高，架上锅之后，云清还没有锅高。锅中倒上金黄色的油，锅底妖火燃着，锅中的油冒出细密的泡泡。云清捡了一盘子花毛虫进来，他将一盘花毛虫都丢到了锅中。
只听细微的‘刺啦’声传来，一会就看到花毛虫们从锅底浮了上来，一条条笔挺挺的。云清会炸两遍，第一遍渣到花毛虫呈现淡金色。捞出来晾凉一会儿，再丢回锅中，这一次会炸成金黄色。等到笊篱碰到花毛虫发出酥松的声响时，虫子就熟了。
云清就会继续拿出大盘子，将花毛虫装起来，有时候他会在上面撒一点细盐，有时候撒点辣椒面。弄好之后就放到温衡面前：“师尊尝尝，这个可好吃了。”温衡吃过泔水，吃过水中的鱼虾螺蛳，虫子……倒是第二次吃。之前在凤族的宴席上，凤君请大家吃过百虫宴，成功劝退御灵界众多修士。那些个毒虫蛇蝎的经过简单的烹饪之后面目狰狞，谁吃得下去
云清做出来的花毛虫就不一样，金灿灿香喷喷，每一条都有一根指头长，被油一炸之后就像是飞仙楼的小酥肉。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虫子，温衡捏了一根看了看，然后送到了口中。咬一口又香又脆，味道还真不赖！温衡吃了一条又拿起一条。
云清爬到温衡身边的椅子上，他得意的捡起一条塞到口中炫耀道：“是不是很好吃”看着云清那骄傲的小模样，温衡忍不住捏捏他的脸颊：“是啊，挺好吃的。”金翅黑尾深渊蝶祸害修真界千万年，谁能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一只小金乌当主食吃了
云清说道:“我就说嘛，很好的。小邵小马管爷爷他们都不肯吃，都说有毒，哪里有毒，我从小吃到大的东西。”温衡摸摸云清的头，云清是金乌之体，百毒不侵，对他无毒的东西好多时候能把其他人毒翻。不过温衡吃了之后并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云清说道：“以前在思归山，每年养的花毛虫都不够我和云白吃。花尾他们只能尝尝鲜，再多了就没有了，要是大家看到这里有这么多花毛虫，一定很高兴。”
云清在思归山有很多小伙伴，后山的青芳姐姐啦，花尾白尾啦，圆圆啦，虎大伯啦，阿猫啦，老龟啦……每一个人在云清口中都是很好的妖怪，云清记下的都是他们的好。云清身上穿的衣服是青芳姐姐做的，小菜刀是虎大伯打的，锅子是阿猫送的，盘子是花尾白尾给的。
温衡可以想象，云清走的时候，思归山的小妖怪们一定万分不舍吧
云清要将花毛虫全部做成花毛虫干，这是个浩大的工程。不过他已经做了几个月了，他捉来的花毛虫大部分已经变成了虫干，小部分到了云清肚子里面。除此之外，山上的野果子被他做成了果酱，蘑菇风干成了蘑菇干。最神奇的是他还不忘修行，因为冥魂咒的关系，云清想要吸收灵气有点困难，但是他每天都在进步，哪怕只有一丝丝。
温衡觉得，是时候让云清见见他的师兄师姐们了。正好云清提出来了：“师尊，你什么时候让师兄们来我这里呀，我做菜给他们吃啊。玄天宗是好地方，有好多好吃的！”云清的储物袋中满满当当都是好吃的。
温衡笑着揉揉云清的脑袋：“好。”
温衡给弟子们都发了符篆，告诉他们来灵植园来吃饭。玄天宗的长老们都太忙了，仔细一想，众人平日都是靠着符篆联系，已经好多年没坐下来一起吃个饭了。收到了符篆之后弟子们都很给面子，他们已经从大师姐口中得知，他们有了小师弟。
豹子第一个到了灵植园，得知小师弟竟然是他这边的杂役，他还挺吃惊的。到了现在，他才明白师尊为什么会让他去恒天城招杂役，这哪里是招杂役，这分明是把小师弟提前招过来放在自己眼皮下。
不过云清可比道和好多了，他认真勤劳，温豹稀罕他稀罕的不得了。这小家伙一来玄天宗，就给他解决了一个最头痛的问题。就冲着这点，温豹都会对云清好，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小师弟
温豹一看到云清乌溜溜的大眼睛就……软了，羽族的眼睛总是这么纯粹，云清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微微的歪着头看着温豹，温豹就举手投降了。温豹忍下想要揉云清头发的冲动，他清清嗓子将带来的一头鹿放到地上：“云清是吧我是你的三师兄温豹。”
云清双眼亮晶晶：“哇！三师兄好厉害！竟然能打到这么大的鹿！三师兄的胳膊好粗人好高哦！”温豹一听直接笑开了花：“嘿嘿，我帮你把鹿处理一下”云清围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好啊好啊师兄好棒哦！”被小师弟表扬的温豹心里乐开了花，小师弟嘴巴真甜啊，比秋天的橘子还要甜。
狗子和老谭对视一眼，他们的小师弟也太可爱了吧可爱的不得了！又机灵又聪明，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这两人笑嘻嘻的露出身形从灵植园的小道上走向云清暂时居住的小房子。小房子旁边晾着云清的蘑菇干，原本是玄天宗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有了云清，多了生活的气息。
云清挺高兴的，他一下子就多了六个师兄，现在出现的师兄们都很好的样子。等到沈柔出现的时候，云清双眼都亮了，他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师姐！
云清大大方方的夸沈柔：“师姐你好漂亮哦！”在云清小房子中的师兄弟们好担心云清，沈柔因为遭遇了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对男修们的夸奖还有靠近都很反感。还记得孔雀一族的苏行远吗他想亲近沈柔，差点被沈柔打的半身不遂，直到现在苏行远成了孔雀一族中流砥柱，看到沈柔依然觉得身体疼痛。
事实证明师弟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沈柔竟然弯腰给了云清一个拥抱，云清幸福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师兄弟们在旁边嘀嘀咕咕，他们都觉得大师姐太双重标准了。
葛纯风是云清认识的第一个师兄，在云清偷吃筑龙草的时候他们就打过照面。后来葛纯风去沧澜遗迹砍了不少筑龙草回来，云清在心里已经将葛纯风认作自己人了。
温衡过来的时候，师兄弟们其乐融融，唯独道和还在磨蹭。温衡觉得弟子们能这么快接受云清，完全是因为道和太不像样了啊。在王道和的衬托下，云清实在太上道了！瞧瞧，多勤劳，多能干，多体贴，多听话！
云清将温豹带过来的鹿肝切成薄片用料酒还有姜片之类的腌了，他站在小凳子上静静的等着大锅温度升高。温豹心惊胆战的：“小师弟还没有锅高，不会掉进去吧”云清听到了温豹的话：“放心吧三师兄，掉进去我会爬出来的，不会把菜弄脏的！”
温豹关心的是这个吗他担心云清掉进去把自己给弄伤了：“师兄不是担心你弄脏菜，是担心你烫伤自己。”云清毫不在意道：“以前炸花毛虫的时候掉进去过，除了毛毛沾了油有点麻烦，一点都不烫。”温豹听到这话笑道：“那是你运气好，油还是冷的。”就算是出窍期的温豹，也没办法在岩浆中游泳啊！才练气的小师弟可能都经不住开水烫。
谭天笑偷偷的给师兄弟们传音：“小师弟有点傻，他本体是什么是灵鸦吗”很多人修没有办法一眼看透妖修的本体，谭天笑感觉小师弟不是什么普通羽族。
就在云清准备爆炒鹿肝的时候，王道和跑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师尊师兄们，我迟到了。”他刚将玄天宗的杂物给处理好，这才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发冠都歪了。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锅边的小师弟。
王道和和云清四目相对，云清小心翼翼的眨眨眼，王道和眼泪都快下来了：“小师弟……小师弟……师兄我盼你来盼了好多年了！你终于来了！”王道和讨厌师尊双重标准是一回事，可是他期盼小师弟也是不争的事实啊！小师弟来了，他就不是最小的了，他以后就能压榨小师弟了！
王道和已经想好了，他要让小师弟在百年内结丹，然后把他扣在小花殿，让他学着怎么处理玄天宗那些难缠的事物，到时候他就能当甩手掌柜了啊！
云清挠挠脸颊想着，这师兄怕是脑子有点问题。王道和看着云清只觉得看到希望，小师弟一看就很好说话的样子，这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啊！他巴不得小师弟站在这里就筑基结丹化婴出窍，然后把玄天宗接过去。王道和讨好的看着小云清：“小师弟，有什么需要师兄帮忙的吗”
他大步走过去想帮忙，然后不小心踹翻了云清的凳子，云清噗通一声掉到了冒着青烟的锅内，顿时油花四溅，师兄弟们一片兵荒马乱！
温衡额头冒着井号，他握住了手中的棍子：“王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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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云清的面，王道和被打得满头包。云清在小房间里面洗刷刷，出来的时候拿了个大毛巾正在擦头发。沈柔手指一动，云清的头发就干了。披散着头发的云清有礼貌的对沈柔道了谢：“谢谢柔柔师姐，师兄们别怪道和师兄啦，刚刚是小凳子不稳，和师兄没关系。”
温豹看了看被打翻的锅，锅内的油泼了一大半出来，都过去了好一会儿还滚烫的。云清明明整个人都掉进去了，大家差点以为他要毁容了，狗子连万年玉髓都准备好了，万一小师弟需要重新塑造身体，他们都是大能，还是能帮上忙的。
可是洗完澡出来的云清雪嫩的，小圆脸白白净净，连个红痕都没有。那可是一口油锅！
云清不好意思的说道：“以前也掉进去过，不过都没什么事情。别打六师兄啦，六师兄也是无心的，我这不是没事么。”云清就是有点心痛翻掉的油：“哎，可惜了油。”
王道和嗷的一声抱住了云清：“小师弟，以后你需要什么，和师兄说一声，师兄罩着你！”小师弟太好了，王道和一把抱住了云清蹭着他的软发，这是他第一次真心诚意的想要罩住一个人。这大概就是做师兄的心情吧，他终于不是两个宗门最小的一个人了！
啊你说谢灵玉，灵玉不算，从谢灵玉进上清宗的那天开始，王道和和张惊雷都觉得灵玉在宗门中的地位比他们高多了。当然，可怜的王道和现在还没意识到，虽然有了小师弟，他在师兄弟们心中的位置，依然是垫底的。
云清重新刷了锅，倒了油，他炒了一大盘嫩嫩的炒肝。在他翻炒的时候，旁边炉子中炖着的兔子汤也重新热好了，他还做了一锅烩肉，白灼了鳌虾……师兄弟们就这样看着云清忙碌，他们觉得如果没什么事情做的话，他们可以看着云清忙碌看上一整天！
难怪之前师尊一直抱着水镜傻笑，看云清忙碌能解压。
师兄弟们吃了云清做的饭，喝了汤，品尝了花毛虫。温豹捏着花毛虫仰天长叹，早知道这玩意好吃，玄天宗当年为什么会损失这么多的灵植要是早知道羽族会捉虫，他去借一个来就是了。
不过温豹还没想到，这可不是普通的羽族，他要去借，也只能借鸾婴或者帝骏了，这两人他能借吗当然不能！
小师弟是个妙人，和他在一起会觉得不愉快全部都飞掉。他会因为很多事情觉得开心，采到一朵大蘑菇，他会兴奋的捧过来让温衡看；看到开的好的花，他会挖回来种着让师兄们过来看看；他炒的菜味道不错，也会让师兄弟们过来品尝。
他很容易满足，一点点幸福都能让他惦记很久。
天气彻底凉了，灵植园中没有需要捉的花毛虫了，其实云清觉得这个季节钻到土中变成蛹的花毛虫最好吃，可是灵植园的管大爷不让他刨土，说是会伤了灵植根系。不过没关系，等明年花毛虫飞的时候，他就又有毛虫可以吃啦。玄天宗这么多灵植，养出来的花毛虫都比他在思归山上用灌木养出来的口感好。
圆脸的云清收拾了东西准备回恒天城了，云霜用他捉虫的钱在恒天城中买了两套房子，他以后就是有房子的鸡了呢。云清叼着筑龙草哼着歌收拾了他的东西，他在玄天宗捉了好几个月的虫子，对玄天宗也算有了个初步了解了吧
不过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一个师兄弟，他给温衡留了个条子，他告诉温衡自己家的地址，然后对他说明年他要光明正大通过玄天宗的试炼，到时候来做温衡的弟子。这个小傻子丝毫不知道，他的身上早就栓了七道神识，他滚去哪里师兄们都能找到他。
温衡过来的时候，云清已经背着自己的小包包带着满满一储物袋的花毛虫干还有蘑菇干回恒天城了。师兄弟们每天在忙碌之余有了休闲项目，云清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着。
他回去之后给朋友们寄花毛虫干，出乎意料的是，其中有一份花毛虫干竟然是飞向桑梓岛给帝骏的。后来才知道，帝骏和云清早在沧浪城飞向恒天城的飞舟上见过面了，不过帝骏并没有认出云清来。
听到这个小道消息，师兄弟们齐齐黑线，帝骏怕是个瞎子吧，他儿子和他长的这么像，他竟然没认出来！回家要是告诉鸾婴，不会被鸾婴打死吧其实他们真的冤枉了老金乌，云清还没出壳的时候就丢了，这些年帝骏只能凭空想象一下孩子的相貌，他甚至连孩子的气息都没有录下。
云清中了上古阴毒的冥魂咒，灵根还有气息都有了改变，帝骏认不出来也正常。不过幸亏没有认出来，要不然他们可爱的小师弟就要被带去桑梓岛了，他们就没办法看到活泼的小圆脸了。
云清的小房子在恒天城的新区小树区的芳草街上，那是一栋临河的小楼，水流弯弯曲曲从小楼旁流过，只要迈过一个小拱桥，就能看到这栋青砖黛瓦的小楼。向南的院子中栽着腊梅花，云清牵着云霜的手看到了自己的房子，一眼他就喜欢这个小房子啦！
云清很快乐，他的快乐感染了身边的人。有他在身边，师兄弟们觉得时间都过的快了起来。寒来暑往，一转眼就到了玄天宗广开山门的日子，早早的就守在水镜旁边的师兄弟们密切的注视着云清的一言一行。
云清为什么会来到玄天宗，弟子们之前就调查的清清楚楚了。云清是帝骏的孩子，他还是个蛋的时候就被人偷走了，至于被谁偷走的，弟子们心里也都有个数。被偷走的云清没有死，反而被凤族小凤君云白捡回家去了。在不归林深处的思归山上，两个小妖怪相依为命，直到御兽宗追着灵玉去了思归山，他们发现了云白，然后出动了飞舟掳走了云白。
失去了云白的云清头也不回的踏上了寻妖路，平日里看着云清大大咧咧傻乎乎的，可是一说到云白，他的心里就缺了一块。好几次他睡着了梦到云白被人吃了还哭出了声来。
道木下，邵宁郁闷的说道：“老温你不厚道，你收了弟子竟然掖着藏着不让我知道。”温衡说道：“你得了灵玉就不许我得个云清”邵宁一说起灵玉心里就沉甸甸的：“灵玉都沉寂三年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了。”
温衡随意的指了指水镜中正在度关的云清：“喏，这就是灵玉的机缘。”邵宁闻言正色看向云清，越看他越心惊：“老温，他是……太一”
温衡稀奇的看了邵宁一眼：“你怎么看出来的”这下轮到邵宁傻眼了：“还真是太一啊！”温衡笑道：“你猜”
他之前梦到过太一，太一同他告别。后来他归墟大典上他第一次看到云清，就认定了这是太一。他暂时不通阴阳，看不透前世今生，云清是不是太一他其实并不能拿出什么证据，但是他笃定，云清就是太一！
邵宁围着水镜转：“真是太一啊老温……嘿嘿嘿……”邵宁开心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太一会用这种方式重新回来。温衡说道：“这辈子他不是太一，他是云清。”
投胎为人，云清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就算他是毕方太一，这辈子他变成了金乌云清。这是他的造化，不能混为一谈。
邵宁明白温衡的意思：“我懂了，你放心。”他不会弄混的，曾经跟在温衡身边的那个残魂变成了可爱灵动的小云清，邵宁觉得世界太美好了。
“我现在有点头疼。”温衡揉着眉心，“云清的身体有点麻烦。”邵宁看向温衡：“怎么了”“他中了上古咒术冥魂咒，我让纯风配了点解咒的丸子，可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解除他身上的诅咒。诅咒不除，云清想要在修行上走远，很难。”
闻言邵宁神色复杂的看向水镜中正因为看到了云白而掉眼泪的云清，半晌之后他幽幽的说了一声：“连你都看不透他的将来吗”温衡面色古怪：“我没看。”
邵宁怂恿温衡：“看一看吧，灵玉那会儿你都看了。”温衡摇头：“我已经发誓了，凡事自有定数，看了如果干预了不一定会有好结果还徒增烦恼，索性不看了吧。”
那些年他捧着千机书翻来覆去的看，除了让自己摸不着头脑更加痛苦之外，最终不也什么都没能看的出来温衡索性不看了，他说道：“人各有命，云清身为金乌，运气总不会差吧。”
运气不差的云清哭的稀里哗啦的，还用旁边参加试炼的谢家弟子的衣服擦眼泪鼻涕。温衡笑着指着云清身边的两个少年：“这两个是兰陵城世家的小剑修，一个是谢家的，和灵玉同宗。另外一个是新的剑修世家邵家的，和你同姓，两个都是单品金灵根，天生的剑修好料子。等下你让惊雷带走他们。”
邵宁心情不错：“没问题，我那边有不适合剑道的弟子，也给你。”
每一年都会有弟子来投奔两个宗门，可是有些修士会走错宗门。比如来玄天宗想要修术法的两个剑修世家的小家伙，上品单灵根，最适合修剑道，可是因为和家里人赌气，一怒之下跑来修术法。如果换了是其他宗门，也就欢乐的收下了，可是到了温衡这里，温衡就会通知邵宁来领人。
温衡和邵宁活了这么多年，多少也会看人了。曾经傻乎乎的温衡现在也是别人不敢攀谈的老祖了，温衡不说话的时候气场还挺足的，可是只有身边熟悉的人才明白，他还是那个温衡，一点都没变过。
云清那边进行的很顺利，灵根测试结束之后，就到了玄天宗内门弟子挑选弟子的时候了。这些年沈柔他们已经不出来收徒了，他们的资历太高了，就连他们的弟子们也在修真界闯出了名号。就拿憋屈的躲在养魂木中天天被云白压榨的孔言修和张枫眠来说，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今天也会出现在这里收徒。
云清是单品木灵根，还是上品。他很放心，他已经有师尊了，也不打算投入别人的门下。在加上玄天宗的内门弟子们多半都知道，这是玄天宗小师叔，大家也就探究的扫了几下。寂寞的云清在大家都紧张兮兮的等人来收徒的时候蹲在地上吃糖葫芦，他气定神闲，反正他已经有师尊了。
张惊雷过来的时候看到小圆脸的师弟就忍不住想要逗他了，他收下了两个小弟子之后看了看云清，小师弟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顶着强大的压力，他开口了：“我是上清宗破云剑张惊雷，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话音刚落，温衡就嘿了一声，好小子，竟然到他门下来挖墙角。沈柔他们神识刷刷刷的戳到了张惊雷背后，张惊雷讨饶着：“师兄师姐，我就玩一下。”
张惊雷入门这么多年，一直处于上清宗食物链底部，好不容易等来个小师弟谢灵玉，谢灵玉比他小时候还要正直，一点都不好玩。他和玄天宗的师兄弟们期盼这个小师弟好多年了，之前就听道和说过小师弟云清是个小傻子，他真的很想玩一玩。
云清傻乎乎的转头看了一圈，嘴巴里面还含着一个糖葫芦，最后他确定张惊雷是在和他说话：“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张惊雷笑呵呵的：“是啊, 我在同你说话啊, 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弟子啊我很厉害的哦，我是上清宗掌门破云剑张惊雷哦。”云清嚼着口中糖葫芦不在意的说道：“啊可是我有师尊了呀。”
然后他就被同行的两个少年扑倒了, 两人摁着他的脑袋, 云清脸贴在地上。左边这个细看和谢灵玉长得有几分相似，他是这次来玄天宗投奔温衡却被温衡打包送给了邵宁的谢家弟子谢灵蕴：“师尊！小师弟年幼不懂事，您不要和他计较！”右边那个是谢灵蕴的好朋友兰陵邵家的邵沉溪：“师尊, 您多包涵！云清他还小！”
云清没着急, 这两个孩子倒是着急起来了。他们之前听云清说过, 说他拜了玄天宗一个外门杂役为师，一个外门杂役竟然诓骗一个上品木灵根的人为弟子，这不是误人子弟么再说了，面前要收云清为徒的可是上清宗掌门破云剑仙张惊雷！御灵界大名鼎鼎的剑仙！云清那没名没姓的师尊能比吗
云清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他来不及吐出糖葫芦里面的籽籽, 只能吞了下去，他喊道：“我有师尊的！我师尊叫温衡！我不要做你的弟子！”张惊雷只觉得背后快被师兄们的神识戳烂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温衡是谁有我厉害吗有我出名吗”真是太羞耻了, 张惊雷觉得自己是在用生命在调戏小师弟。
不过已经到了这步了，他不能停下, 他严肃的说道：“我能让你快速升级到元婴境界哦。”他听道和说过，小师弟对元婴修为有很强的执念，听说他在意的人被龙族掳走了，云清要修行到元婴境界才能去无尽海。事实上无尽海中都是怪物，就算是张惊雷现在的修为, 去了无尽海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云清坚定的摇头：“温衡没有你厉害，他只是个普通的外门杂役。不过他对我很好，他会陪我睡觉，给我买好吃的。云白对我说，修行没有捷径能走，只有踏踏实实的才能学到真本领。我已经拜了师尊了，以后的修行就是我自己的事情，师尊本领再差也没事，他对我好呀。再说了，也没有人规定，徒弟一定不如师尊呀。等我以后强大了，我会保护他，谁都不能欺负他。”
张惊雷收起逗弄师弟的心情，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温老祖会早早的将小师弟给定下来。这样赤诚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云清的话奇迹的安抚了快玄天宗的师兄们，师兄们通过水镜听到云清的话，觉得心里暖暖的。张惊雷认真的对着云清拱拱手：“得罪了。”
张惊雷觉得师兄们的神识现在和缓多了，不过下一刻云清的话就把张惊雷给坑了。云清安慰张惊雷道：“剑仙你有好多弟子哦，你真厉害。要是打群架，你一个人能打我整个师门哩！”张惊雷冷汗潺潺而下，不，他打不过，云清的师门中除了王道和外，其他人要揍他轻而易举！
张惊雷觉得师兄们刚刚温柔下去的神识又在戳他后背了，他等下一定会被师兄们教训得找不到北的吧
云清还在感叹：“我的六位师兄，没啥能力，可是对我超级好呀！大师姐会给我织好看的围巾，三师兄和六师兄会给我送肉夹馍，五师兄请我吃过好吃的筑龙草，二师兄和四师兄人特别好还会给我灵石。能找到这样的师门，我很满足啦！再说了，玄天宗很好呀！上清宗虽然也很好，可是我先到的玄天宗，我在这里认识了很多人了。听说玄天宗和上清宗关系很好，那我在玄天宗和在上清宗修行又有什么区别呢玄天宗的师兄师姐们，他们都挺好哒！”
张惊雷觉得背后的神识又温柔下来了，尤其是大师姐沈柔的神识，能明显的感觉出来，师姐现在的心情很愉悦。
小竹峰上，沈柔的灵气突然暴涨，这是要……突破了！沈柔卡在出窍中期这个坎上好久了，一直觉得缺点机缘，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准备突破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沈柔给温衡传音：“师尊，我要突破了。”温衡回应道：“师尊在你身边。”
沈柔的小弟子柳思思同云清认识，柳思思带着云清向着千机峰飞了过来。温衡站在小木屋下眉开眼笑的等着云清过来，云清一眼就看到了温衡：“师尊！！！”他终于能够正大光明的喊一声师尊了，下一秒，云清从柳思思的法器上飞下来重重的跪在温衡面前。
温衡唬了一跳，这又怎么了云清砰砰砰的给温衡磕了三个响头：“我刚刚看到谢灵蕴和邵沉溪给他们的师尊磕头，别人家师尊有的东西，我家师尊也要有。”温衡：……不知道说什么好，又好笑又感动吧。
温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云清已经惊喜的看着温衡身后的小木屋了：“这是师尊你的小房子吗好好看啊！”这个造型和他在思归山上的房子一模一样啊！柳思思站在旁边双目充血，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云清说，却硬生生的憋着。
云清跑到小木屋中去，看到小桌子伸手摸摸，看到小凳子就跳上去坐坐，看到那张大床，他双眼放光，他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的摸着旁边的木头：“哇师尊的房子好大好漂亮啊”
和其他弟子们不一样，沈柔狗子他们遇到温衡的时候都是少年或者成年，其中豹子老谭他们修为更高，后来加入的纯风和道和也是金丹。云清现在还是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幼崽，他在思归山上呆了那么多年，如果不是为了寻找云白，他不会离开安逸的故乡。
云清眼中的世界到处都闪着光，就连这个黑黢黢的小木屋，云清都觉得太好了。温衡摸摸云清的头发：“漂亮么送给你了。”话音一落，云清双眼都亮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温衡：“师尊！！这么好看的房子你要送给我吗”
温衡笑着揉着云清的脑袋：“是啊，送给你。”云清欢呼起来：“师尊万岁”温衡心中暖暖的，这小木屋本来就是他和太一一起搭建的，太一没了的这些年，他将木屋收起来，再也不敢看。现在云清回来了，他才敢拿出来。
云清又在担忧了：“房子给了我，师尊你住在哪里呢”云清看不到门外的柳思思生无可恋的样子，在柳思思眼中，他们的老祖温衡一定是玩性大发在捉弄云清。温衡笑道：“住在旁边的千机殿。”
云清唠唠叨叨的，温衡看了看小竹峰上方的天空，阿柔快要晋级，她这次要冲击出窍中期。看头上劫云的规模，这次晋级只怕没有那么顺利，他需要给沈柔守关去。可是唠唠叨叨的小云清怎么办呢
温衡正在考虑让哪个弟子带一下云清，却听云清说道：“师尊，我想去上清宗看灵玉师兄！”上清宗谢灵玉是云清的好鸡友来着，云清去年一到恒天城就想去上清宗看谢灵玉了，可是那时候柳思思说他什么身份都没有，去了上清宗怕是会被打出来。这不，他刚成为玄天宗的弟子就提出要去看谢灵玉了。
温衡求之不得，他点了几个灵石放在云清手上：“师尊刚发了这个月的月例，给你去坐传送阵。”云清小傻子感动的热泪盈眶，给了温衡一个爱的抱抱：“师尊！你真是太好了！”
柳思思在旁边咬着帕子，温衡瞟了她一眼，要是再不放走云清，只怕柳思思这姑娘快憋死了。“师尊，我就过去看看灵玉师兄，我很快就回来了哦。”云清凑过去又给了温衡一个温暖的拥抱。
温衡拍了拍他的软屁股：“去吧。”可能是因为云清年幼吧，温衡觉得云清的亲亲抱抱他很喜欢，如果换了别人，比如说道和……温衡觉得道和要是这样，他一天要打王道和十一次！
看着云清和柳思思离开千机峰，温衡冷静的看着小竹峰上不断聚集的云层，很快，第一道劫雷就沉重的砸了下来。温衡抬头看着道木枝条，只见道木间，雷劫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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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总想着，云清去上清宗看谢灵玉，不说个十天十夜的话应该不会回来。可是他刚开始替沈柔守阵，就见南方飞来一道金色的灵光。温衡神识一扫一开始还纳闷呢，这么大的雷劫，是哪个不长眼的剑修飞过来了也不怕雷劫砸到他身上去。
正想着呢，只见粗壮的雷劫‘啪’的一声就在那道剑光上炸开了，剑光消失，一道人影忽悠忽悠的落了下去。温衡瞳孔一缩，云清！那不是云清吗！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温衡快速冲过去接住了云清下落的身体，只一眼他的眼泪都要滚下来了。几个时辰之前，还白白净净开开心心去上清宗的云清怎么变得像个碳人一样了呢他仔细一分辨，只见刚刚那道被他误认为是剑光的灵光竟然是千里神行符。上清宗核心弟子专用的千里神行符，云清踩着这玩意，就是个大号的引雷针啊！
温衡正担心着呢，只听怀里的云清哼哼道：“师尊……我被雷劈了……两次……太坏了……”说完白眼儿一翻就晕过去了，温衡吓得魂都飞走了，他连忙给狗子他们传信：“快来带小师弟走！”
狗子他们急急忙忙的冲过来将云清带到了千机峰上的小木屋中，很快师兄弟们就聚集起来了。什么万年玉髓啦，什么生肌再造丹啦，不要钱似的往云清嘴巴里面灌。云清被雷劈得神志恍惚，他哼哼唧唧的往温豹怀里钻：“好凉哦……”
“我来了我来了！”火系灵根的狗子解开衣服一把将云清揣到怀里，他的灵气很快就充盈着整个小木屋，“还凉不”云清哼哼了两声：“师兄……你们真好……”
一句话差点让在场的大男人们哭出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师弟快不行了呢。上清宗那边很快就传来了讯息，被风无形一掌将修为打落到金丹初期的谢灵玉晋级了，一晋级就在化婴！
据说谢灵玉同云清相处没多久之后就晋级了，同沈柔一样，灵玉的晋级速度来的又快又急。云清运气不好，在谢灵玉那边就被灵玉的雷劫劈了一次，灵玉怕云清受到牵连，就用了千里神行符将他送回了玄天宗。哪知道一回玄天宗，正好遇到沈柔的雷劫，他……又被劈了一次。
谭天笑纳闷的说道：“莫非小师弟就是那传说中的引雷体质”一天之内被不同大小不同级别的雷劈了两次，还能好好的活着，这真是奇迹啊。
木屋外雷声阵阵，木屋内，云清的皮肤在丹药和玉髓的作用下快速的重生，没几天，他就又变成那个白嫩嫩的小师弟了。只是……他的头发好像没长起来。除此之外，他放在储物袋中的吃的，貌似都没能保住。
王道和这个乌鸦嘴说道：“哎嘿，你们猜，云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成了光光头会不会哭”
事实证明，道和这人好的不行坏的灵。又过了几天，云清终于醒了，面对师兄们的关爱，云清还觉得挺好的蛮不错的。然后他摸了一把储物袋抓出了一把灰，他狐疑的摸摸脑袋，结果摸到了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师兄们只觉得耳朵‘轰——’的一声就耳鸣了，云清那大嗓门嚎起来比一般的法器还要厉害。他哭的好惨，狗子和天笑他们原本觉得这是一件很悲伤的事情，可是当云清变成妖形在床上左右扭着看的时候。他们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云清的妖形是一只三条腿的鸡，原本还有一身黑色的羽毛遮挡着，虽然黑色不算好看，好歹能遮一遮不是云清自己也臭美，他平时可爱打理自己的毛毛了，他那一身黑色的毛都发亮。结果在雷劫下，云清的毛……木有了……
光秃秃的鸡就只剩脑袋上留下了那唯一一根倔强的黑色的呆毛，其他地方的毛都没了。云清当场就哭成了泪鸡，眼泪顺着他的眼眶滴滴答答的砸到了床上。原本哭一会儿就算了，没想到师兄们噗呲的笑了出来。云清的脸面当场就挂不住了，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八尾猫一样光速蹿到了床下。
床下的缝隙很小，云清钻进去的时候，沉重的床都被他拱得向上抖了一下。谭天笑他们面面相觑，最终一个个没忍住跑出了小木屋，在小木屋外放声大笑。
王道和笑着抹泪：“小师弟是个妙人，要好好的保护他。我进去同他道歉去！”葛纯风拦住了他：“不行，我觉得你忍不住。”因为葛纯风也忍不住。谭天笑笑得肚子痛，外头雷劫到处飞，谭天笑擦擦泪一本正经的看向温豹：“三师兄，还是我们去吧。”
师弟们定力不行，谭天笑遗憾的想着。他觉得他出马怎么着都能把云清从床底下哄出来吧温豹和谭天笑两人来到了床前，谭天笑蹲下身有礼貌的敲敲床板：“小师弟，方才是师兄们不对，不该笑话你。你出来吧，地上多脏啊，乖。”
云清呜咽的声音从床底下飘出来：“呜呜呜，我没有毛了，我比王大妈家的那只芦花鸡还要丑了，云白要嫌弃死我了。呜呜呜呜……”谭天笑用温柔的声音哄着，他发誓，他对怀瑾都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谭天笑说道：“不丑不丑，云白不会嫌弃你的。”
只见一只拳头大小的脑袋探出了床下，只有脑门上一根黑毛翘着。云清脖子和脸上的毛都没了，因为激动，他都涨成了红色，活像菜市场中被人拔了毛的鸡。他两只眼睛大大的，眼泪还在滴滴答答的挂下。
云清泪滴滴的双眼都是期待的看着谭天笑：“真的吗”谭天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然后他‘噗呲’一下笑出了声。“呜呜呜！！！”云清一看到谭天笑这样就嚎啕大哭着钻到了床底下去了，“你们果然嫌弃我了！！”
温豹严肃的看着谭天笑：“师弟，你觉得你这样对吗”谭天笑一本正经：“对不起，我错了。我以为我很能忍笑。”对不起，他看到云清这样一秒破功，他的定力和道和其实没什么区别。
温豹嫌弃的对着谭天笑挥挥手：“出息，旁边站着。还是我来吧。”温豹啪嗒一下趴在了床边：“师弟，刚刚我骂过老四了，你别生气，快出来吧。地下脏，万一你生病了就不好了。”
云清悲痛欲绝的声音传来：“让我病死了吧！没有毛的鸡丑死了！云白不会要我了！呜呜呜呜！我连……我连王大妈家的芦花鸡都不如……呜呜呜呜……”温豹低下头贴着床角的缝看着，床底黑漆漆，只能看到云清一团白肉哭的抖抖的。他太能哭了，眼泪都从床下漫出来了。
谢灵玉过来的时候，温豹还在床前跪着。谢灵玉一看到谭天笑他们就愣了一下，之前云清去看他的时候，说他认了玄天宗一个外门杂役为师，他还有六个师兄之类的话。谢灵玉以为云清被哪个人诓骗了，现在看到温豹他们，他心中顿时就确定了——云清是他的小师弟！
温豹看到灵玉过来的时候如临大赦：“灵玉啊，你过来啦快过来帮忙。”谢灵玉对着温豹他们行了个礼：“师兄们，这是”谭天笑传音：“云清的毛被雷劈成了灰，正伤心着呢。”
大概所有的师兄们中只有谢灵玉知道云清有多爱他的那一身丰厚的毛，想当初他被楼氏兄妹暗算流落到思归山的时候，云清每天都要洗漱然后细细的梳理自己的羽毛，就算掉下一根毛，他都会小心的收集起来做鸡毛掸子。虽然他做的鸡毛掸子最终都被云白揍他的时候打断了，云清依然乐此不疲，每年都做好几根。
谢灵玉一听这个就心疼了，他好不容易化婴了，出关之后同师尊说了一下就赶紧来玄天宗找云清。却不想云清遭遇了鸡生中这么沉重的打击，真是太惨了，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如果不是谭天笑在旁边又笑出了声的话，谢灵玉真的能一秒钟进入状态的。
谭天笑又控制不住的笑了，这次他被温豹狠狠的瞪住了，谭天笑面色严肃的举起手：“保证不笑了，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灵玉，拜托你了。”
谢灵玉啪嗒一声就趴在了床前，事实证明就算是谢灵玉这样的美男子，趴在床前五体投地的样子也美好不到哪里去。谭天笑面无表情的看着谢灵玉，越发觉得他这个小师弟是个妙人，能让所有的师兄们抛弃自己的原本形象回归淳朴的本质。
谢灵玉连哄带骗，终于在云清探出脑袋的时候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云清的翅膀将他拔出了床底下。温豹他们发誓，他们真的不想笑的，可是云清哭的越惨，灵玉的誓言发的越正式，他们就越忍不住笑意。不行了，憋的胸口痛。
沈柔的突破来的突然，走的速度还很快，当天上最后一道雷光砸下，小竹峰上霞光满天。这是个好讯号，沈柔突破了之后一定会有所体悟。
等所有霞光都散尽之后，沈柔来到了千机峰的小木屋外，师兄弟们都蹲在小木屋外。沈柔担心不已：“是不是我的雷劫把小师弟给劈坏了”她虽然在闭关，可是神识一直都在雷劫下转，云清被雷劈的事情她还是清楚的。
师兄弟们笑的已经没有力气了，他们指指小木屋示意师姐自己进去看。沈柔刚一进屋，就看见灵玉坐在床前哄着罩在被子里面的云清，各种安慰的话都说出来了。上清宗清风明月的小师叔谢灵玉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的哄人了这一刻沈柔觉得云清真的是灵玉的劫啊。
就在沈柔想要知道云清到底成了什么样的时候，一道粉色的身影从小木屋外扑了过来：“云清清啊！都怪我不好！呜呜呜，我把你带去上清宗却没好好照顾你，快让我看看你伤成什么样了！呜呜呜！”
沈柔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小弟子柳思思！柳思思当日带着云清去上清宗找谢灵玉，结果云清跑缥缈阁上去见灵玉了，柳思思上不去，就去找她认识的师兄弟去了。万万没想到，她就溜了一下号，云清就被雷劈了！这些天她惊恐万状，每天都想着云清受了重创半死不活的，她每天都想过来看云清，可是沈柔在晋级，千机峰封锁了，除了长老们能进出，她这样的小金丹根本进不来。
想着她的师尊终于晋级了，她二话不说就冲过来了，一过来就隔着被子抹泪：“云清清你快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谢灵玉也自责不已：“是我的错。”
云清哽咽的声音传来：“不怪你们，天雷真是太坏了！”柳思思一听心里更加难受了，她一把掀开了云清的被窝：“快让我看看你……”被子下，云清一身白肉再也藏不住了，有那么一瞬间，沈柔觉得自己严肃的表情快要裂开了。云清顿了一下，眼看又要哭出声来了。
谭天笑他们低声说了一句：“糟糕了。”这几天，云清一直躲在被窝里面不肯出来见人也不肯吃东西，现在可好，好不容易愈合了一点点的伤疤，再次被人揭开了。这次又不知道要哭多久了。
“噗——哈哈哈哈哈！！”师兄弟们的神识齐刷刷的向着窗边飘去，他们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人胆敢笑他们的小师弟。结果定睛一看，竟然是小竹峰附近的池塘中那条奇丑无比的冉遗鱼飞飞。
“啊哈哈哈哈！云清清，让你当日剃我的鳞片，现在你成了秃毛鸡了吧！哈哈哈哈！”飞飞裹着水汽在窗外滚来滚去，笑的无比嚣张。说时迟那时快，两道华丽的流光从小木屋中‘咻——’的一声飞出。光秃秃的云清双眼喷火的站在窗沿上：“师兄们，你们吃生鱼片吗”
师兄弟们愣了一下，哎这是恼羞成怒忘了哭了吗也好，天天哭多伤身哪，云清又不是水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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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过来的时候，只见他的小弟子成了一个小秃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沙弥。云清正将冉遗鱼吊在树上抽打，飞飞鱼哭的稀里哗啦的求饶：“我错啦，饶了鱼吧，噫噫噫……”
“师尊，我头发没了。”云清眼中含着泪伤心欲绝，温衡早就收到了弟子们传来的消息，他好想补刀：“徒儿，你没了的不只是头发吧”变成妖形的时候，身上的毛都没了吧
沈柔摘了一片道木给云清变了一顶小帽子，云清热泪盈眶的扑到了沈柔的怀里。师兄弟们又在讨论，尤其是道和，道和委屈的不得了：“师姐太过分了，小师弟扑到她怀里她还温言软语，为什么看到我的时候就给我一个大巴掌”沈柔的那一巴掌，让王道和记到了现在，导致他一直觉得自己家大师姐是全修真界最没女人味的修士。
现在可好了，小师弟来了，沈柔又是送无暇玉又是送小围巾的，就连云清的亲亲抱抱都开心的接收了。王道和不服啊！
师兄们听到道和的抱怨，纷纷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尤其是纯风，纯风一般不喜欢说话，但是他一开口就喜欢直接切入重点：“呵，你拿什么和小师弟比，你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不清楚”师兄们给五师弟点了个赞，王道和气的在旁边翻白眼。
云清委屈死了，戴上了师姐做的帽子，他心情才好受一点。雷劫之下，不只是他的毛飞灰湮灭，同时灰飞烟灭的还有他两个挂在身上的储物袋中存的吃的，他辛辛苦苦积攒的花毛虫筑龙草还有各种零嘴，都成了灰。这是他吊在本体上放着养魂木还有各种杂物的储物袋没问题，不然云清还能再哭几天。
不过他的损失很快就有人买单了，温豹和谢灵玉两人分头行动，这两人搜刮了恒天城的各种铺子，又给他塞了整个两个储物袋的吃的。云清又感动又愧疚，感动的是他进了一个天下最好的师门，愧疚的是让师兄们破费了。
云清应该是天灵根，原本修行速度会飞快，他会同他的父母一样成为天生天养的大妖怪。可是他中了冥魂咒还被毁了灵根，因为冥魂咒的关系，云清的识海外面还有一层坚硬厚实的诅咒。若是不能冲破这层诅咒，云清一辈子只是个小妖怪。他没办法吸收外面的灵气，到最后会因为灵气枯竭而饥渴而死。
在思归山的时候，云清在不应该换毛的季节换毛了，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小凤君云白跑了一趟万魔坑，取下了莲无殇结出来的三粒青莲子。没人知道凤君云白用了什么样的秘术得到了万魔坑中的三粒莲子，他拖着残病之躯又是如何从思归山到万魔坑的。为了云清，他拼了性命，这才换来了云清的一线生机。
吃下青莲子之后，莲子就在云清的识海中扎了根，因为青莲子的关系，云清成了上品木灵根。从莲子中伸出来的根系在云清淤塞的经脉中形成了新的灵气通道。云清是个勤劳的孩子，除了做吃的，其他时间都在认认真真的修行。可是冥魂咒太难破除了，他勤勤恳恳几天几夜都比不过同样灵根的孩子几炷香的修行速度。
他很着急，若不是云白和温衡按住他，他一定会寻找别的办法来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对他而言，能到达元婴期，他就能去无尽海找云白了。
云清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青莲的气息，温衡觉得分外的熟悉。青帝的三粒青莲子，一粒云清服了，一粒云白吃了，还剩一粒，现在在云清的储物袋中。温衡嗅到的青莲的味道就是这粒青莲子发出的，至于云清身上的青莲气息，现在还不太明显。
温衡下定了决心，也是时候去青莲洲见见无殇了。就算他和无殇之间的死局暂时还无解，为了云清，他都要走一趟。更何况……温衡看了看被雷劈了之后蔫巴巴的云清，这是他寻找了这么久的唯一的生机。
温衡揉着云清的头发：“云清，明天你随师尊去看个朋友吧”话音刚落，沈柔他们就找了个借口走掉了，只有不明情况的谢灵玉在旁边担心：“温老祖，您是为了云清的身体去找高人了吗我能同行吗”
钟灵毓秀的谢灵玉哪里知道老祖们那些弯弯绕绕的过往，温衡笑着对灵玉说道：“是啊。灵玉你要同行吗这样，你回去对你师尊说一声，你师尊让你去，你就一起去。”
不明情况的谢灵玉应了一声，就从传送阵回去找邵宁商量去了。温衡知道，谢灵玉出不去的，果真没过一会儿灵玉的符篆就在云清旁边燃烧起来了。谢灵玉愧疚的说道：“师尊让我闭关，不让我出去。”云清安慰道：“没事哒灵玉师兄，我只是跟着师尊去见朋友，很快就会回来哒，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哦！”
第二天天色微亮，温衡就带着云清站上了传送阵，这条传送阵，千年中，他走了无数遍。传送阵到羽族附近，然后再坐上柳叶舟，坐上几日的飞舟就能到青莲洲。曾经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的，温衡断开了树根，他只能从最近的泊岸转。
传送阵启动，云清头昏眼花的抱住了温衡的大腿。温衡这才意识到，云清的修为没有他这么高，他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弟子。云清不哭不闹，乖巧的让人心疼。温衡弯腰抱起了他，云清这才小声的说了句：“师尊，我头好晕哦。”
温衡拍拍他的后背：“睡一会儿吧，很快就到了。”云清应了一声，很快就呼噜噜的睡过去了。温衡看着旁边快速窜过的流光，心里却有点纠结了。
他就这么大咧咧的带着云清去青莲洲，无殇会不会不让他进门呢温衡一想到莲无殇，那颗心顿时又甜蜜又苦涩。他细细的想来，他和无殇，已经九百五十三年没有见面了。竟然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无殇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了
平日里，温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乘着柳叶舟飘到青莲洲附近静静的呆个几天，以往每一次他都走的很快，这一次，他竟然罕见的迟疑了。
“凤族到了。”云白的声音传来，“没想到我竟然以这样的姿态来到了自己的家乡。”云白声音中满是怅然：“犹记父君还在的时候，何等的轻松逍遥。父君飞升了，我竟然落魄至此。”
温衡宽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云白的声音顿了一下：“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了，不过现在这样也不差了。凤族现在是凤九歌做代理凤君，呵呵……”
温衡沉默，自从云白被挖去妖丹之后，玄天宗上清宗就和凤族断了往来，凤族的近况他也只是听说罢了。他听说龙君墨泽已经正式向凤族下聘，只等代理凤君凤九歌成为出窍之后就强强联合结为道侣。
温衡并没有在凤族附近停留，他乘上了柳叶舟，飘飘悠悠的向着青莲洲飞去。可能是因为近乡情怯，以前轻快的柳叶舟变得犹如千斤重，去青莲洲的时间被拉长了数倍。
不过第一次来到云海上的云清一点都没发现异常，他兴奋的在甲板上打坐修行，做好吃的。云清看到什么都想问上一声，温衡心中本就愁绪一堆，被他一烦只觉得更头疼了。
期间他们还遇到了仙家学院的院长苏如归，苏如归带了几个朋友在云海上泛舟，还邀请温衡上去攀谈了一阵。越靠近青莲洲，温衡觉得自己的心越忐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青莲洲近在眼前。云清看着一支亭亭玉立的荷叶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双眼中都是惊艳：“哇——师尊，你的朋友住在荷叶上面耶，他是不是荷花精呀”温衡轻轻的拍拍云清的头顶：“别乱说。”

第一百七十九章
温衡觉得他可能会遇到个什么阻碍之类的, 他这么多年没来青莲洲, 也不知道无殇成了什么样。可是当他将柳叶舟系在荷梗下方时，他什么都没看到。没有阵法阻隔, 没有幻术遮眼, 风平浪静，却让温衡五味陈杂。
荷梗很高，云清身上有诅咒, 到了青莲洲之后他蔫巴巴的提不起精神, 没爬几阶他的速度就慢下来了。温衡弯腰将他背起来, 有云清在背后唠唠叨叨，温衡觉得通向莲叶上方的这条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头的台阶爬起来也不是那么令人乏味。
青莲洲上一如温衡九百多年前离开的样子，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云清从温衡背上下来环视四周之后惊叹道：“哇，师尊，你的朋友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吗这里怎么没有人呀, 他不寂寞吗”
寂寞……莲无殇千万年来一直住在青莲洲，曾经温衡来到青莲洲的时候, 只觉得青莲洲幽静, 现在看来，无殇这些年一个人在青莲洲, 一定也很寂寞吧。凤君飞升了，帝骏和荀康遭遇了不测，能来与他聊天的人越来越少了吧
温衡神色复杂的摸摸云清的头发：“到了青莲洲不能乱说话知道吗”云清立刻将师尊的朋友脑补成了脾气暴躁的彪形大汉，圆圆的眼睛中满是紧张：“师尊，我不乱说了, 你让你的朋友不要打我们呀。”温衡忍俊不禁：“他是个温柔的人，不会打你的。”
温衡对着宫殿的方向拱拱手，他想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玄天宗温衡前来拜见青帝。”这世道变化太快，别说过去了九百多年，就算一个多月都能发生很多事。他心里还惦记着莲无殇，可莲无殇这些年是不是还在意他，他没有那个自信。
而且他是旱魃之身，他的修为越高，对无殇的伤害就越大。温衡觉得站在青莲洲这片土地上，他都污染了青莲洲。他本质上是个污秽，他确实配不上莲无殇。
温衡站在白玉凉亭上脑海中百转千回，一颗心乱成了麻。温衡这句话说出之后，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温衡就像是静静等待审判的犯人一样，又期待又害怕。温衡的情绪感染了云清，云清伸出手抓住了温衡的手，温衡低头对着云清宽慰的笑了笑：“别怕。”
云清点头：“我不怕，师尊你也别怕。”他没怕，他就是觉得师尊好像心情很紧张。
白玉回廊发现了变化，原本蜿蜒曲折布满迷阵的回廊突然变了样，温衡面前出现了一条笔直的路直直的通向宫殿。温衡牵着云清的手走到了宫殿下方的广场上，他抬头看看台阶上缥缈的宫殿，宫殿的大门打开了。这算是无殇接受了他，他揉揉云清的头发：“你在这里等师尊一会儿，师尊去去就来，你别乱跑。”
云清很乖，他对着温衡露出灿烂的笑颜：“我保证不乱跑！”温衡这才放心的走上了台阶。
莲无殇的宫殿温衡很熟悉，刚走上台阶，他就看到站在大殿中那一抹青色。温衡强忍住跑过去拥抱他的冲动，他痴痴的看着莲无殇的身形，压着内心的狂躁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了他。
“青帝。”温衡对着莲无殇郑重的行了个礼。莲无殇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又高贵，他幽幽的叹了口气：“你就非要这么客套”温衡垂着眼帘：“礼不可废。”一阵风吹过，两个气质相似的青年相顾无言。“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青帝的声音传来。“九百五十三年前。”温衡回应道，青帝低笑一声：“记得挺清楚。”温衡不说话了，这时候多说多错，无殇这话是在怨怼还是别的意思呢温衡不想去细想，他怕一想他就没有站在这里的勇气了。
先动心的是他，先追求的是他，追到了海誓山盟不肯放手的是他，结果先提出分开的是他，现在舔着脸回来的还是他。温衡觉得全世界没有比他更加恶劣的人了，青帝没有拍死他，只是因为青莲洲上不可见血。
“千机散人这次又算到了什么莫非我又有什么劫难”无殇比温衡矮半个头，他走到温衡面前，温衡低头向后退了一步。无殇眼中的温柔凝固了片刻，而后，他又是那个云淡风轻的青帝。“我为了我的小徒儿而来，想请求您指点他一二。”温衡低着头，他能感觉到青帝凝视他，那目光让他想躲开。
“你之前对我说的死局，可能化解了”青帝一步步上前，温衡低着头一步步后退：“对不起，依然无法化解。”青帝‘嗯’了一声：“你躲什么既然无法化解，那坦然面对就是。”“温衡卑贱之身，怎能折辱青帝”温衡心颤不已，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控制住自己！青帝站住了：“你又说这话……”
温衡和青帝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正当这时，空气中传来一个孩童的哭喊：“帝君！！来了个秃子还打我！你快来救我呀！”青帝挑挑眉：“秃子”温衡尴尬的捂脸，云清这家伙……
“青莲洲上灵气丰沛，一条小蛇在青莲洲化形了，我见他伶俐就留下让他看守荷塘。”莲无殇似乎像是对温衡解释，温衡苦涩的笑了笑，无殇他不解释也没关系的。
温衡和青帝二人来到宫殿下方的广场的时候，只见云清正背对着他们鼓着腮帮子吹他小炉子里面的火，火上一条大白蛇伤痕累累被五花大绑着。白蛇看到无殇就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帝君，帝君……这秃子私自摘荷塘里的莲蓬，还打伤了我啊！”
云清抬手拿着小菜刀的刀背对着白蛇的脑袋哐当一下砸过去：“你才是秃子！你全家都是秃子！你连个毛都没有！”云清气急了：“烤了你！”
温衡：……他没脸见人了，他就离开一会儿，他徒儿就把人给打了。温衡清清嗓子：“云清，你在干嘛”
云清一扭头就看到了青帝和温衡，他亮晶晶的眼睛眨眨好奇的看了看青帝：“你是我师尊的朋友吗我好喜欢你哦。”说完还挺不要脸的蹭到了青帝面前张开了双手抱了抱青帝的大腿。青帝一低头就感应到了他的青莲子的气息，他揉揉云清的头发：“我也很喜欢你，你能把蛇童放了吗”
云清委屈的扁扁嘴，然后放开了蛇童，一边放还一边控诉：“师尊，他骂我是秃子，还打我。”温衡板着脸：“你也不能先动手。”云清更委屈：“我没先动手，我本来只想摘两朵莲蓬吃。”
温衡和青帝这才看到小炉子后面两朵被吃完的莲蓬，青帝给温衡传音：“你也不怕他爆体”温衡无奈的回应道：“他天才地宝吃了不少，没见爆体。”
蛇童受了委屈嚎啕大哭，吵得莲无殇脑仁疼。他叹了一口气：“别哭了，你一个筑基修为的妖修被一个刚刚练气的修士给打哭了，你要检讨。平日里你懈怠偷懒，我都不追究，现在在客人面前，你怎么还能哭”
蛇童原本是水族一条小蛇，水族送龙鱼来的时候，他混在了水族的箱子里面到了青莲洲。龙鱼还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却提前化形了，青帝心软，赐他功法让他修行，平日里让他照顾荷塘。他一开始是想着好好修行，可是青莲洲逸了，他在这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偷懒。
几百年间，他第一次觉得有了用武之地，当他在荷叶下看到云清伸手摘莲蓬的时候，蛇童冲了出来。蛇童抽噎着对云清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先打骂你，求求你，不要让帝君赶走我，我以后会好好修行的。”
大白蛇伤痕累累的，鳞片都掉了些。云清本来还有些火气，被白蛇一哭，他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个……就算了吧，下次不许骂我秃子了。”
温衡本来想提醒云清几句，云清未经允许摘莲蓬确实有错在先。可是看到云清掏出了珍藏的上药递给蛇童还在细细的关照他用法之后，温衡就没细说。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莲无殇身上了，无殇好像瘦了些，他的脸色也比以前白了些，他好想将莲无殇拥入怀中。可是现在的他只能痴痴的凝望着无殇的背影，他胆小了，他瑟缩了。
蛇童得了药就钻到水里去了，靠近荷塘扶手旁边就剩下了温衡三人。温衡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倒是云清超乎了他的想象。云清好像特别喜欢莲无殇，他第一次来到青莲洲，青莲洲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鲜的。
莲无殇对云清也展示出了出乎意料的关爱，第一眼看到云清，他就感应到了他的青莲子的气息。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看到自己的青莲子了，没想到他的莲子竟然跑到了他的身边。
青莲洲上有了云清，就多了烟火气息。云清摘下了鲜嫩的荷叶做了荷叶粥，摘下开的灿烂的荷花炸了花瓣酥，摘了莲蓬取了莲子做出了数十道糕点。就算温衡一路和莲无殇无话可说，云清把自己的好感刷的足足的。莲无殇和他相处没多久，就喜欢上这个小家伙啦！
莲无殇神识一扫就明白温衡此行的目的了，他说道：“这是帝骏的孩子”他虽然在青莲洲足不出户，可不代表他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这些年荀康和帝骏的遭遇，他都清楚，事实上要不是荀康闭门不出，他都准备去潜龙渊安慰荀康。
可是荀康关上了自己的大门不见客，莲无殇进不去。他只能静静的呆在青莲洲，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是的，云清是三足金乌，可是中了冥魂咒。妖神能不能帮忙看看，可有解法”莲无殇听到温衡的话，心里泛起了不一样的涟漪。云清是金乌，为什么他出事之后温衡不带着云清去桑梓岛，而来找他莲无殇侧目看了看拘谨的温衡，他的这个道侣啊，修为越高，胆子反而越来越小。不过他对自己的依赖倒是一点都没减少。
476
来到青莲洲几日，云清在荷塘上胡吃海喝的，有了青帝的默认，蛇童也不阻拦他。青帝趁云清睡着的时候输送了一点生机到云清的体内，他观察了一下，在云清识海中的那粒已经扎根的莲子长势虽然缓慢，但是情况良好。有了青帝的助攻，温衡觉得离开青莲洲的时候，云清的修为会大大增长。
小家伙每天修行之余就在荷塘上摸鱼捉虾做菜，他的修为蹭蹭蹭的上涨。青莲洲灵气充足，云清这几天吃下去的各种莲子都化作了崩流的灵气在体内涌动，先前他在玄天宗被雷劈了，冥魂咒本来就有松动，结果在温衡的功法下，他体内的青莲子根系疯狂的生长，在他的体内重新塑造了经络。
云清的修行很认真很刻苦，温衡觉得在青莲洲上，云清会充分的找到属于他的机缘。只是他和青帝之间，他有千言万语，看到青帝的时候，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悲伤之余他又在庆幸，幸亏有云清在身边，他和无殇相处才没有那么尴尬。他还能找点话题同无殇说说话。有时候温衡甚至会忘记了，他和无殇还处于分手状态，他们分开的这九百五十三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他和无殇，不过……这是他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
有了同根同源的灵气涌入，云清修为速度极快，终于在某一天，青莲洲上灵气涌动。温衡他们只听一声脆响，一阵阵清凉的灵气从云清体内溢出，他体内的经络终于成行。青莲根系形成的经脉还很脆弱，却让云清直接跨过了炼气期，他筑基了！
青莲洲上飞来了小小一团劫云，云清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爬起来做菜，结果一道雷啪啦一声砸到了云清身上。云清嗷的一声就叫起来了：“师尊师尊！有雷劈我！”雷劫真是太坏了，为什么又劈他
温衡看到云清被砸得满地转圈叽叽乱叫，他也心痛，可是云清的体质注定了他要出来迎接雷劫。他识海外面的一层诅咒必须要在强力的灵气冲刷下才能一点一点的消除。躲着固然能晋级，可是出来迎接雷劫对云清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此温衡沉声说道：“徒儿，这是你的雷劫，你别怕，你把它当花毛虫一样，吃掉它就行。”云清闻言张开了嘴巴对着一道落雷，然后只听一声惨烈的鸡叫声传来，云清控诉道：“师尊你骗人！雷劫不好吃！”
筑基期的雷劫对现在的温衡而言不算什么，只要温衡愿意，他现在就能替云清化掉雷劫。可是路是云清在走，他不能干涉太多，他只能看似无良的说道：“不好吃就慢慢吃。”这话一说，莲无殇都看不下去了，他瞟了温衡一眼：“你就这么放心”
温衡笑笑，他也知道云清还小，这是因为冥魂咒的关系，云清长出了漆黑的羽毛，要不然他现在还是个毛茸茸的只知道长大嘴巴对着爹爹娘亲讨吃的小家伙。
云清在荷塘上被雷劈的团团转，这个时候连蛇童都帮不了他了，他被雷砸的没办法甚至祭出了一副玄武壳藏了起来。雷砸在身上多痛啊，云清本来就讨厌雷声，他准备躲在龟壳中不出来了。
温衡看到这个场面又心痛又难过，他在想，他是不是对云清要求太高了，云清只是个孩子，他何曾见过这种阵仗温衡想着，要是云清一直躲在龟壳中，他等下就将劫云搅散了吧。别让孩子太受罪了，以后再大一点修为再高一点的时候同他细说就行了。
雷劫砸下了三道都落在了龟壳上，龟壳中探出了云清的光脑袋，他视死如归的冲到了白玉回廊上。然后就在盘膝打坐，一道道的雷劫落下，云清的身影都笼罩在了雷光中。温衡的心都提在了手上，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世家弟子到后来容易出纨绔，他舍不得。看到云清被雷劈，他舍不得。
好在筑基期的雷劫时间不长，雷劫过后，鸿蒙紫光还洒了下来，紫光中，云清的脑袋上长出了丰厚的头发。等紫光散去，云清惊喜的摸着自己的头发：“师尊师尊！我长头发了！！”骄傲的云清化成了妖形，荷塘上出现了一只毛量丰厚的圆滚滚鸡崽子。
云清抖着翅膀：“师尊师尊，你看，我长毛毛了！”他好开心，他跑到温衡面前斜了斜翅膀让温衡看他刚刚长出来的扁羽。温衡笑着恭喜他：“恭喜徒儿！”
结果云清呆了一下：“咦我的毛毛好像有点不对。”云清呢，原本是一只漆黑的鸡，自从他能种灵米捉虫虫之后，他就把自己养的油光水亮的。他又无比的重视他一身毛，每天都要打理，他的毛在阳光下有时候都发亮！
云清筑基之后生了一身绒毛，因为冥魂咒松动的关系，他开始渐渐的展露了自己的本体。嗯……没错，云清身上黑一条黄一条的，云清哇的一声哭开了：“哇……师尊，我成芦花鸡了！我连王大妈家的芦花鸡都不如！！”
芦花清抽抽搭搭好久，他躲在青帝的桌子下哭的稀里哗啦，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自己不如王大妈家的芦花鸡，还有云白不要他的话。青帝惆怅的传音给养魂木中的云白：“要不你出来安慰一下”
云白早就笑喷了：“不，不安慰，我怕我一出来我会笑晕过去。不行，我好嫌弃他的毛色！”青帝：……合着云清是太清楚云白的德行才会哭的这么凄惨啊，哎，可怜。
温衡也是个不靠谱的，他笑眯眯的坐在桌子旁边，任凭弟子伤心低落。青帝实在扛不住了：“他哭了大半天了。”温衡秒懂了，青帝是被哭的不耐烦了，他屏住笑敲敲桌子：“徒儿，我饿了，你该做饭了。”
青帝狐疑的看了看温衡，温衡确定不是在雪上加霜火上浇油没看到云清哭的这么惨呢结果让青帝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云清从桌子上钻了出来，脸上挂着泪：“哦……”他眼看着翅膀和屁股上有几圈金色花纹的小金乌一边哽咽一边问温衡：“师尊，你要吃什么”一边说一边掉眼泪，青帝握住了手，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傻的孩子。
温衡根本没管云清的情绪，他说道：“随便你做，对了，今天能不能多煮一份，也让青帝尝尝你的手艺好不好”云清擦了擦泪：“哦！”青帝：……他终于相信遗传的力量了，以前就觉得帝骏缺心眼还憨，现在一看，果然不是错觉。
“等下你夸他做的菜好吃，他就会又开心起来了。”温衡对青帝说道。青帝微微一笑：“啊。”说完两人相顾无言，温衡深情的看了看莲无殇：“妖神，这次过来多有打扰，我想等云清修为再稳固一点，就回玄天宗了。”
莲无殇眼中的笑意终于散去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站起来向着门外走去。他怕他再呆下去，就再也做不成清风明月的青帝妖神了。
莲无殇来到了荷塘边，走下几个台阶，他就看到云清在和蛇童絮絮叨叨。蛇童从水中爬出来特意安慰云清：“没事啦，等你以后修为高起来了，就能改变毛毛的颜色了，你看我，我的尾巴尖上的这块鳞片就不是白色的呢。”
孩子们的友情总是来得快，明明一见面的时候打的你死我活面红耳赤的，结果这会儿又在哥俩好上了。莲无殇觉得这可能是因为蛇童在青莲洲太寂寞了，并且云清确实是一个好孩子。
蛇童本来还想和云清说什么，结果看到青帝来，就忙不迭的滑到了水里游走了。青帝依靠在后方台阶的柱子上静静的看着云清忙碌。云清捡来了嫩嫩的荷叶做了荷叶粥，他还做了莲子羹。
等云清忙完了一回头就看到了青帝，他立刻围上去拉着青帝唠唠叨叨的：“青帝青帝，你一个人住在家里不无聊吗”莲无殇不回答也没关系，云清是个很热情的小家伙。莲无殇不说话，他就拉开储物袋掏出零嘴请莲无殇吃。
莲无殇对普通人的点心其实没多大兴趣，结果等云清塞给他一粒糖的时候，他口中的苦味刹那间就散开了。这熟悉的味道，是温衡一直给他买的糖的味道啊。
云清在旁边唠唠叨叨：“嘿嘿，这个糖好吃吧。这是恒天城飞仙楼的厨子做的糖果啊，全天下只有飞仙楼的厨子会做，听说大厨是个妖修哪。这个糖果可难买了，做出来就没了，这个还是师尊给我买的，我觉得挺好吃的，师尊只给我抢到了一包，再多的就没有了。青帝你喜欢这个味道吗那我这包都给你吧。”
吃饭的时候，云清依然很开心，他坐在青帝和莲无殇中间，一开始还絮絮叨叨的，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瞪着两个大圆眼抱着饭碗扒饭吃，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了。
温衡心中也愁苦，他带着云清过来，无殇帮他把云清的事情处理好了，可是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莲无殇。云清筑基完了之后，他又该以什么借口呆在青莲洲
云清洗碗的时候啪嗒一声被温衡的讨饭棍绊了个大跟头，他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师尊，你的棍棍好讨厌。”温衡心中想着心事不在意的说道：“哦。”讨饭棍上两片树叶啪啪啪的开始拍起来，云清吃惊不已：“师尊，你的棍棍上面的树叶还会动！”
莲无殇解释道：“这是你师尊的本命法宝。”结果云清一听就炸了：“啊我师尊的法宝竟然是个棍棍！师尊你疯了吗你怎么选了一根棍棍做法宝！万一打架的时候，别人都拿着刀剑，你拿个棍棍，你要被人打死的呀！”他掏出他的小菜刀递给温衡：“师尊你用我的菜刀做法宝吧，不要用这个棍棍了，这个棍棍烧火都不够。”
鼎天道木第一次被人嫌弃成这样，两片小叶子委屈的扭吧扭吧。云清走过去捡起道木：“不要了！这样的棍棍留着烧火都不行！”
温衡和莲无殇震惊的看着云清，云清就这样提着道木走到了荷塘边，然后噗通一声把道木丢到了荷塘中。世界都安静了……
477
温衡的讨饭棍，整个修真界除了他没有人能拿得动。温衡能拿动，那是因为他和道木融合，道木在他的手中也就和普通的棍子没什么区别。可是别人别说想要拿走他的道木，就算道木放在地上，能撬动道木的修士一个都没有。
道木上有道义，莲无殇身为青帝也从没想过能一只手拖着道木走。可是在他们的眼皮下，云清竟然将道木噗通一声丢到了荷塘中去！云清丝毫没觉得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他还在旁边长叹短吁的：“长得黑漆漆，还不好看。不要你了！”
温衡傻了一会儿之后回过神来了，他手一伸，讨饭棍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云清又炸毛了：“啊！师尊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根棍棍！”
温衡和莲无殇面面相觑，许久之后莲无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温衡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莲无殇不信邪的去抬了一下道木，差点闪着他的老腰，不过道木依然纹丝不动。
接下来的云清一直看讨饭棍不顺眼，一直致力于丢掉温衡的棍棍。温衡严防死守，云清就是没能成功。温衡思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云清为什么能像他这么轻松的拿起道木。想了许久许久，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灵光：“道果！”
有很多人从鼎天巨木上得到过他们的道果，温衡自己也得到过。那是一粒金色的道果，可是温衡却不知道自己的道果是什么味道的，他的道果被太一吃了。太一在温衡得到道果的第一时间就冲过来啄了一口道果，后来弥留的时候还惦记着他的道果，温衡什么都顾不上，他将整个道果的汁水都挤给太一吃了。
如果温衡是特殊的，他的道果应该也是特殊的，吃下了温衡的道果的太一应该也是不同的。温衡将这个想法对莲无殇说了，莲无殇沉吟许久：“应该是这样，不然没有别的理由能解释了。”
这也证明了云清就是太一的转世，温衡终于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温衡以前想过太一要是修成了人形会是什么样的，太一执着，一定会在化作人形之后就去找云白做云白的近侍了。他看过羽族的人化形，羽族的人都长得好看，太一是毕方，化形以后一定是个相貌英武的青年。可惜天不遂人愿，太一陨落了。
太一用新的面貌回到了温衡身边，他没有上辈子的记忆，这辈子是个快乐的小妖怪。如果不是云白的事情让他头疼，他能每天都乐呵呵的。
温衡的目光让云清缩了缩脖子，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这个目光好奇怪，他都不敢和师尊说话了。温衡捏捏云清的脸颊，他宠溺的说道：“没事，师尊好的很。”
之前说过，云清很执着，他下定决心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他想要丢掉温衡的棍子，就一定要付出实践。温衡严防死守下，云清依然钻了空子，要不是温衡与道木只见有联系，道木早就被云清丢到了青莲洲外。
温衡原本想着云清筑基之后就带着他离开，结果因为发现云清的不同之处，他就停留了几天。这几天他到底是为了云清停留的，还是为了莲无殇停留的，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天晚上，他睡了个沉沉的觉，梦中都是清雅的莲香。温衡睡得很好。
第二天的时候，云清变成了妖形，他溜达溜达的跑到了青帝的房间中。青帝对云清很友好，云清很喜欢他。某种意义上说，云清就是青帝生命的延续啊，青帝的青莲子在云清的体内扎根了，确实是一种延续。
云清哼哼唧唧赖着青帝不肯走，温衡找云清的时候，发现云清竟然缩在无殇怀里！那还得了温衡当下就去揪云清的肥屁股，云清一脑袋扎到青帝怀里大声说道：“我不要，我不要！我要和青帝睡觉！我不要和师尊睡觉！师尊晚上睡觉说梦话！”
温衡气急，咬牙道：“云清，你再这样我要揍你了！”谁晚上说梦话，说梦话的明明是云清！他每天晚上在床上打着滚各种胡言乱语，温衡只要摸摸他的背，他一会儿就能睡得冒泡！
云清从青帝的怀里探出脑袋大声说道：“师尊晚上睡着了在喊无殇！再说无殇对不起！说你爱他！”莲无殇和温衡同步僵硬了，两人中间那面看不见的墙壁轻而易举的就被云清开了个窗。
云清还在嚷嚷着：“师尊真是的，你明明喜欢无殇喜欢的不得了，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啊，你不说出来，他怎么会知道呢师尊胆小鬼！”云清早就跟蛇童打听清楚了，青帝的名字叫莲无殇，原来他的师尊喜欢青帝呢！
云清对此深有感触：“师尊你喜欢无殇，就要去争取啊，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了啊。”温衡脸红成一片：“你再胡言乱语，我揍你了。”他揪着云清的脚把他从无殇怀里撕了下来，然后反手给了他几个屁股。
云清和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不会因为一点痛就哭，他只会在受委屈的时候哭。有点小病小痛的，他根本不在意。三条腿的云清被倒提着，温衡在他的屁股上啪啪打了两下，落在柔软的毛毛上，云清其实并不太痛。
“孩子还小，你怎么能这么打”云清还在师尊手上回味着温氏巴掌，莲无殇已经站了起来，“何况他又没说错什么。”云清赤子之心，虽然年幼，看东西总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温衡心中酸涩，他甚至不敢直视莲无殇的眼睛，他怕他一抬眼，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千年前他看到无殇的生命线消散，他害怕的不行，那些年辛辛苦苦寻找生机，并且生机也出现了，可他还是怕啊。凡事都有一个万一，万一无殇因为他失去了性命，他该怎么办
“我不配……”通天说的没错，他自己是什么东西，他心里也要有个数。他是旱魃，无殇是生机，他修为越高，对无殇的伤害就越大。他不配，他是泥里爬出来的东西，无殇是高洁的莲花。他如何配得上他一开始就错了，他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不顾一切的折下了这枝莲花，这些年也承受了报应。
他不怕报应，只要莲无殇好好的，什么样的报应他都能扛过去。可是万一无殇抗不过去呢
莲无殇叹了一声：“怎么修为高了，胆子反而小了呢”莲无殇站起来上前一步对温衡说道：“我一直对你说，既然解不开那就不用躲，顺其自然。我的回答一直都是这句，我只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不离不弃，生死与共。别说你配不上我这种话，我说你配得，你就配得。只问你，愿不愿意”
“我不是你，我喜欢了就是喜欢了，纵然为了我爱的人付出生命我愿意。”莲无殇一步步的靠近温衡，温衡的身形像是被这些话钉在了地上，他动弹不得，他褐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向他走来的俊美青年，他的心脏狂热的挑动起来。
他骗不过自己，无论给自己找多少个理由或者借口，他只要看到莲无殇就会沦陷。他爱莲无殇，爱得无法自拔。
“愿意！愿意！”云清比温衡还激动，他挣扎着从温衡手里飞到了莲无殇怀里蹭着他，他张张口唤了一个两人都没想到的词语：“师母！”
云清在大大方方的推销温衡：“师母，我师尊可喜欢你啦！他说你送给他的东西他都好好留着哪！你特别好，他特别特别喜欢你！我师尊他虽然没什么用，可是他人特别好，师母你别嫌弃我师尊。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你和我师尊哒！你要是觉得我师尊穷，也没事！以后我赚的灵石给一大半师母和师尊，你们在一起么，在一起么”
黑黄的鸡崽乖巧的看着青帝，拼命的说温衡的好话。温衡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他居然让他的小弟子挑破了他的感情。他甚至连云清的勇气都没有，就连这样弱小的崽儿都能为了心爱的云白走出了安逸的家园，他堂堂千机散人却瞻前顾后！难怪通天骂他，他确实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他不能这样，他已经决定了和天道争上一争，就要面对一切困难险阻！温衡心中一下子充满了勇气。
莲无殇向着温衡前进了九步，还有最后一步的距离，就由温衡自己跨过去吧！温衡一步上前紧紧的拥抱了莲无殇，他想抱着莲无殇想了九百五十三年，莲无殇在怀里的那一刻，温衡觉得自己的心落在了实处。
“无殇，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放开你。如果情劫过不去，我陪你一起上路，以后我们都要好好的。”温衡紧紧的抱着莲无殇，莲无殇享受着久违的怀抱，这是他的温衡，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温衡一个人扛所有的风雨了。
“嗯……”如果不是两人中间的云清哼哼了一下，他们还能再抱下去，温衡珍惜的在莲无殇脸上亲了两下然后放开了他，莲无殇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怀里，只见怀中给两人拼命创造机会的云清脸夹在两人中间……脸都扁啦……

第一百八十章
常言道下雨天打孩子, 可是没下雨，云清也挨打了。温衡两棍子下去，云清的屁股就肿了。温衡板着脸：“说, 你怎么会知道我说了梦话不说继续挨打！”
云清委委屈屈的：“是雀翎烟。”温衡冷酷无情的对云清伸出了手：“交出来。”他就说呢，他怎么好好的被云清探知了内心, 搞半天是雀翎烟的功劳！岂有此理！
对同门下药是温衡的大忌，曾经的王道和差点被同门打死正是因为他做了这事。虽然结果都不差, 但是该挨的打还是不能少。
云清可怜兮兮的从储物袋中翻出了一个玉盒, 玉盒下一团温润的粉色。温衡打开一看，一股清幽的莲香悠然入鼻，竟然真是雀翎烟。嘿，这小鸡崽子真是讨打！温衡板着脸：“雀翎烟是元灵界青雀一族至宝, 你怎么会有”
云清跪在地上委屈的说道：“这是沧浪城风无忧给我的，师尊，你把雀翎烟留给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乱用了, 我也不会想丢掉你的树枝了。你留给我好不好”
温衡拿着雀翎烟沉默半晌，看在云清乖巧的份上，他叹了一口气：“以后不许在师门中用这个, 被我发现我打断你的腿！知道了吗”说完他将玉盒还给了云清, 云清立刻塞到了储物袋里：“好的，保证不乱用！”
危险解除，云清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走了两步就噗通跪地上了。温衡当场跳了起来：“云清！”云清苦恼的说道：“师尊，我的脚好像麻掉了。”
结果脱下裤子一看, 温衡顿时心虚了。他的两棍子没有落在云清的屁股上，落在了他的大腿上。他的屁股粉嫩嫩的，像水蜜桃一样。大腿上两道淤青触目惊心，他本来就白，这两棍子敲得他的大腿都肿了起来。
温衡一边心疼一边给他讲道理：“还疼吗你是我最小的弟子，我平日纵容你，但是你犯错我还是会揍你的。”云清趴在床上摇摇头：“不疼，师尊打的对。我以后不会犯同样的错了。”
莲无殇和温衡两人在帮云清抹药，莲无殇愠怒道：“孩子还这么小，你这么打打坏了怎么办！”温衡低着头不敢说话，倒是云清在旁边帮温衡解围：“师母你别骂我师尊了，我不疼。再说了，我犯了错师尊打我也是应该的。”
云清顿了顿怀念的说道：“师尊打的还没有云白打我打的疼。后山老熊家有一种细细的竹子，春夏就会冒出细细的笋，那种笋很好吃。后山很多人家都去老熊家要了这种竹子，我也要了几根回来。”温衡和莲无殇一下子没跟上云清的脑回路，怎么好好的说起竹子来了
云清叹了一口气：“结果后来其他人家的竹子都活了下来，就我家的竹子死掉了。云白要打我的时候就去门口折一根竹子，竹子都没来得及冒出笋就被云白全部折断了。后来第二年春天就只冒出来两根竹笋，云白还是没忍住，竹笋还没长硬，他就折了打我。后来……竹子就死掉了。那种竹子打人可疼了！”
合着他是在用事实向温衡说明云白打人有多狠么虽然挺悲伤的，但是温衡和莲无殇两人忍不住想笑，真是太可怜了。
温衡觉得有朝一日，一定要去一趟云清和云白一起生活过的思归山，那里一定是一片净土吧。
莲无殇想到了养魂木中的云白，自从云清来到青莲洲之后，云白就出来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又匆忙闭关去了。莲无殇知道云白伤了身体，云清在玄天宗被沈柔的雷劫劈到了，要不是云白和帝骏留给云清的羽毛，云清早就成了飞灰了。
想到飞升的凤君，想到多灾多难的云白，莲无殇心软了一下：“云清，荷塘中的莲子和藕，你去取些来吧。”青莲洲荷塘中的莲都是极品，放在外面一朵难求。莲无殇想着，云清得了莲子和藕之后，云白在养魂木中多少也能取来一用。
温衡欲言又止，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云清已经欢呼着扑到莲无殇怀中了：“谢谢师母！！”他飞快的跑向宫殿外：“蛇童！！我们去挖藕去啊！”
宫殿的大门在云清身后关上了，层层的结界支起来了。两个分开千年的爱人，还能做什么更加能抚慰这些年离别的伤痛宫殿内莲花颤动，宫殿外，荷塘糟了殃。
云清取了好多莲子，他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师尊他们都在里面好多天了，还不出来。不饿的吗他尝试着想要推门，不过没成功，蛇童说师尊和师母在双修呢，双修是什么修是和万花楼里面的那些花做的事情一样吗云清觉得那一定是世界上最不开心的事情吧
他偶尔会听到师母的声音，就像曾经他被卖到花楼里面那些花们接客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一样。花们接完客之后，第二天都下不来床呢，他们说接客好痛。师母会不会起不来床不过听声音，师母好像还挺享受的。
云清抱着含苞待放的莲花站在宫殿门口，他想了想，师母身体那么弱，他要做点好吃的让师母补补！
青莲洲荷塘里面的金色龙鱼傻乎乎的，一身都是肉，看起来很好吃啊。云清一刀就把龙鱼给敲晕了拖到了白玉回廊上，他熟练的剔除鳞片开膛破腹，他将白嫩嫩的鱼肉做成了雪白的鱼丸子。蛇童站在旁边简直要口吐白沫，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说云清，他觉得云清这顿打应该逃不掉了。
荷塘给云清霍霍了个底朝天，一池茂密的莲花被云清摘花拔藕，没几天就稀稀拉拉不成样子。这可能是青莲洲建成以来遭遇的最大的灾难，而青莲洲的主人还在双修中毫不知情。
如此过了十几天，某天云清在凉亭中修行完毕正躺在荷叶上剥莲蓬的时候，天空飞来一道流光。云清看到这道流光吓得手里的莲子都不要了，他大惊失色跑到了温衡和莲无殇的寝宫门口拼了命的敲门：“师尊！师尊！师母救命啊！”
云清的声音都变了，温衡和莲无殇正在温存，听到云清的声音后，两人只能叹了一口气。温衡披着衣服去开了门，门一开，云清已经化成了妖形一头扎进了卧室，他掀开被子就往被子里面钻。他贴着莲无殇的皮肤，心跳和呼吸慢慢的停了下来。
莲无殇窘迫的脸都红了，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避嫌呢幸亏他刚清理了一下，不然怎么能见人云清钻到被子里面的时候身体哆嗦的不成样子，现在都开始龟息了。
青莲洲外快速逼近的灵光落在了白玉回廊上，是桑梓岛鸾婴仙子的侍女英女来送桑葚给莲无殇了。小小的一盒桑葚装在玉盒中，每一枚桑葚都鲜嫩多汁美味可口堪比灵丹妙药。
英女很有礼的将礼物递给了莲无殇，每次桑梓岛的桑葚成熟，都是鸾婴仙子身边的四个侍女轮流将桑葚送到元灵界的各大家族去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英女就离开了。
英女一走，温衡和莲无殇的眉头就皱起来了，英女身上有一丝很淡很淡的荀康的气息，温衡就更厉害了，他久违的翻开千机书看了看，发现英女的生命线已经断了好多年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英女早就死了啊！如果英女死了，那么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到底是什么
莲无殇表情凝重：“荀康坐下有一员大将，叫鸣蛇，鸣蛇大将能附魂，他能制人于千里之外。初次之外还有钩吻大将，钩吻能操纵尸体，他操纵的尸体能像桑梓岛的傀儡那样活动，能保持千年不腐。”
听莲无殇这么一说，温衡突然觉得荀康妖神坐下都是高手。莲无殇叹了一口气：“之前我不是很确定，直到看到英女，我想，桑梓岛小金乌失踪，应该就是荀康的手笔吧。”荀康失去了妻儿，帝骏却有了孩子，荀康心里不平衡了。
“妖神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荀康妖神再坚强，失去亲人的痛也能让他疯狂。”温衡想了想，“你觉得荀康妖神是暗堕了吗”若是曾经万法没有伏诛之前，温衡一定认为荀康是被残魂控制失去了心智。可是万法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荀康妖神是和帝骏生了嫌隙
莲无殇摇摇头：“我不知。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想罢了，没有真凭实据。”帝骏也不是傻子，若是荀康真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他应该也能看出来的……吧莲无殇不确定的想着。
手上端着一盒桑葚，莲无殇突然之间觉得宫殿外的灵气有点异常，他神识一扫顿时僵住了。他的荷塘！荷塘啊！荷塘遭遇了什么为什么成了这样一池的枯枝败叶，原本清澈的用来灌溉莲花的凝露都浑浊了起来。
好惨！莲无殇都快站不住了，他觉得他的心都在滴血。蛇童委委屈屈的说着：“帝君，这是云清干的。”温衡的面子顿时就挂不住了，他很能理解莲无殇的感受，他愧疚的说道：“我揍他！”
莲无殇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气：“打吧，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对了，打重些。”躲在被子里面龟息的云清做梦都没想到，他即将迎来鸡生中第二次被师尊单打，这一次，他的屁股估计要肿个好多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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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一把提着云清的一条腿将他从被子里面拉了出来，他晃了晃，云清头向下，两只翅膀无力的耷拉着，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若不是温衡还能分辨出他体内青莲子有微弱的灵气波动，说不定还真被他骗过去了，他抬起了手对着云清的肥屁股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啪！”
云清一个激灵，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发现自己被倒吊着他拍拍翅膀：“师尊走了吗”温衡说道：“师尊没走，来，我们来聊聊荷塘的问题。”云清乖巧的回应道：“啊荷塘怎么了”竟然装傻！岂有此理！
温衡忍着怒气：“我们来的时候荷塘是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云清：“可是师母对我说藕和莲子随我取的呀”“所以你就把整个荷塘都给清空了行啊云清，你挺能耐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竟然心这么大呢”温衡也不和云清废话，他挥起巴掌重重的落到了云清的屁股上，这一次，他没有留情。
莲无殇原本以为云清会哭闹，很多孩子痛了累了委屈了就会哭。可云清就是个例外，他倔强的扭着头任凭温衡抽打，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字都不求饶。他大大的红色眼睛盯着莲无殇，好像在无声的控诉。是啊，明明是莲无殇让他去取莲蓬和藕的呀，为什么现在要打他
一连打了五六下，听声音就知道很疼，莲无殇都不忍心了：“好了好了，别打了。”说着他伸过手将云清接过来搂在怀里，说来也奇怪，他看到别的孩子就没有这个感觉，难道是因为云清身上有他的青莲子的原因吗
温衡气的哼哼的：“云清，你是我的小徒儿。我确实偏着你，可是有些事情为师必须要和你说清楚。之前你来到青莲洲，不问自取就拿了青帝的荷叶和莲蓬，不问自取就是偷！青帝不追究，我本想着放你一马，可是你非但没有收手还变本加厉了！你天真烂漫，青帝客套一句你就不客气的把他的荷塘糟蹋成这样。我就问你，如果这是你的花毛虫田，你辛辛苦苦养了一年的花毛虫，被人一把端了就给你留几只半死不活的。你是什么心情！”
鸡崽儿不说话，他低着头，若是有人把他的花毛虫田这么糟蹋了，他会拔出小菜刀和他拼命！这么一想，他确实不应该。温衡还在继续：“以后你也要长大，要是你以后还是这种逮到机会就收刮一空半点不给人留余地的性子，你要得罪多少人！这是青帝网开一面，留你一条命，以后你的对手会给你机会么！你知错了么”要是顶嘴就拎过来再打一次！温衡觉得孩子不能太惯了！
云清没有顶嘴，他委屈的缩着脖子，大大的眼中水汪汪，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转了，不过……没哭！
“凡事都要有度，你做事不注意分寸再可爱都会变成可恶！”温衡瞅着云清，他不是不知道云清有点贪心，之前在玄天宗的时候，他背着箩筐满世界捡蘑菇，他走过的地方，合适的蘑菇一个都不会剩。不过蘑菇没有修士惦记，再说那是在玄天宗地界，云清怎么捡都没事。
可是从这些小事上就能看出，他其实是贪心的。当然，不可否认，他能干勤劳体贴，可是错了就是错了。
修真界中，有太多的人喜欢偷喜欢抢，喜欢打着逆天而行的旗号做着丧尽天良的事情。云清的做法在修真界是常态，有些修士为了得一点灵宝，各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在此之前甚至连温衡都没觉得云清有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问题就来了，云清他吭哧吭哧把整个荷塘都给祸害了。这要是换了其他的修士，莲无殇能追杀他到世界的尽头。这次是他运气好，要是下次呢要是下次云清端了别的大能的东西呢到时候大能会给云清面子嘛云清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修真界中无主的东西多，很多人看到了会抢，这个无可厚非，有本事你尽管去争去抢，师尊一句话都不会多说。可是你不能去别人的储物袋里面去抢去偷！虽然现在有很多人会这么做，那是因为他们的师尊没有教他们！抢了别人的机缘，就要承担别人的因果。别以为抢到手的东西就一定是你的福！现在我教你了，你服不服气心里有什么怨言赶紧说。”
温衡看了看云清，云清将脑袋搁在莲无殇的胳膊上，他可怜兮兮的开口了：“没有怨言。师母，我错了……”他将吊在脚上的储物袋递给莲无殇，“我只想着不能浪费，却忘记了那不是我的东西。这是我从荷塘里面得来的东西，都还给师母。”
云清难受的说道：“我和云白在思归山的时候，每一粒灵米都是我种的。我只是……不想浪费了……对不起，师母。”他只要一想到他辛辛苦苦种的灵米田和花毛虫被人一锅端了，他的心就好痛，师母现在一定也是这种心情。花毛鸡崽红着眼睛没有哭，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痛。
温衡揉揉云清的屁股，云清抖了一下，看样子这次被打的不轻。温衡柔声说道：“被你这么一祸害，荷塘要过千年才能恢复，如果换了是你，你心痛吗”云清说道：“心痛。”他再一次对着莲无殇道歉：“师母，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莲无殇彻底的心软了，错都错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能怎么样他揉揉云清的背：“储物袋你收着吧，莲子莲藕你都留着吧。万幸你还给我留了根，要是都被你挖走了，我也没地方寻找种子了。”云清将好吃的嫩叶藕还有莲蓬取走了，那些老硬的根系还留在荷塘中。经过凝露静养，可能几百年之后荷塘就会恢复了。
云清这次被打的不轻，恢复人形之后，他屁股肿得都坐不下。温衡他们将他丢出了寝宫，面壁思过去吧你，别挤在两个人中间当灯泡！云清遭受了身心重创，委委屈屈的去找蛇童去了。
留下温衡和莲无殇，自然有说不尽的话做不完的事。
温衡抱起莲无殇向着锦踏走去，莲无殇在他胸口摸了两把，他摸到了一个长条形的硬物，就在温衡胸口。这是什么他伸手从衣襟出探了进去摸了摸，然后取出了一根玉簪子。看到这根簪子的时候，莲无殇的表情变得非常的温柔，他一言不发握紧了簪子靠在了温衡胸口。
“找了很多年才找到。”温衡将莲无殇放在锦踏上，他伸手将无殇手中的簪子取下然后插在了莲无殇的青丝中。这个簪子被莲无殇典当出去，过了这么多年才回到了莲无殇身边。莲无殇伸手摸了摸簪子，又将簪子拔下来看了看：“一根簪子罢了。”
温衡低笑着亲亲莲无殇的眼角眉梢：“答应过你的事情，我会努力做到。”簪子上的玉石被温衡磨得温润了，由此可见莲无殇不在的那些年，温衡是怎么过的。
莲无殇笑了起来，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不上来”温衡纳闷的问道：“无殇你说什么”莲无殇说道：“这些年你经常来到青莲洲附近，为什么不上来”
温衡愣住了，他一直以为他来到青莲洲附近莲无殇不知情，他想着他只要远远的看着无殇就好。却没想到，他的举动早就被无殇看到了！一时之间温衡不知道说什么好。
“青莲洲没有设防，我想着你可能会上来，所有的阵法都停了。”莲无殇抬眼认真的看着温衡，温衡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眼眶却酸涩不已。这些年，他觉得他过的不容易，他只想着为了无殇好，却不知道无殇这些年过的更苦。
“怎么了”莲无殇伸出手摸摸温衡的脸颊，“都过去了。”温衡抱紧了他：“嗯，都过去了。”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这两人在房中缠绵，挨了打屁股疼的云清在自我反省呢。他越想越觉得对不住师母，站在荷塘边的白玉回廊上，云清看着一塘的枯枝败叶，深深觉得自己挨打的不冤。
蛇童从水里探出头来：“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干嘛呢”云清哼哼唧唧的：“我把师母的荷塘给搞成这样了，师母心里一定难受极了。”蛇童不屑道：“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当时你搞破坏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么再说了，帝君都不追究了，你就用几个屁股换来了青莲洲万亩莲花，你赚大发了。以前也有小偷来我们青莲洲偷莲子，结果都没走出青莲洲地界，就魂飞魄散了。你见好就收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云清看了看蛇童，他不说话了。师尊打在他屁股上的几个巴掌在提醒他，这次他真的做了错事了。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云白说的，人都会犯错，但是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他不能就这样拿着莲子和藕离开青莲洲，他要做点什么事情来弥补青莲洲的损失。
不得不说，云清大概是温衡收的七个弟子中最善良的一个了。若是这一储物袋莲子和莲藕被别的弟子得了，别说还回来了，他们早就跑的没影子了。云清却还能反省，用温衡的话说，掉到泥坑里面拎出来洗一洗还有用。
大晚上的，云清打开了他的储物袋，里面成堆的莲子和莲藕以及莲叶。他将莲藕翻了出来，留下了很老的藕节，将带着嫩芽的藕节挑了出来。
他的灵气带着藕节进入荷塘中，等他将万亩荷塘的藕补种了之后，天已经亮了。青莲洲的灵气丰沛，云清在种藕的时候怕种不活，还带上了一点自己的灵气。他的灵气中带着青莲子的生机，短短一个晚上之后，青莲洲的荷塘上出现了一片片圆圆的贴着水面的小叶子。
虽然不能和他过来的时候壮观的万亩荷塘相提并论，不过短戳戳绿油油的小叶子贴着水面，就像一个个绿色的圆盘子一样，仔细看过去也挺可爱的。
温衡搂着莲无殇的腰站在宫殿的台阶上，莲无殇沉吟道：“云清是个好孩子。”温衡欣慰道：“是啊，我的每个弟子都是好孩子，云清是最好说话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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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衡很快就被打脸了，他前脚才夸了云清，后脚就发现云清和他的其他弟子的不同之处了。其他弟子看到他和莲无殇相处的时候，别说过来当灯泡了，早就有多远跑多远了。
云清在别的事情上面很有眼力见识，可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面，他毫无自觉。他喜欢挤在青帝怀里睡觉，可能是因为他体内的青莲子和青帝本来就是同源的关系。自从云清补种了莲藕之后，他就开始大大方方的爬师尊和师母的床了。
温衡还准备在青莲洲呆几天，结果他发现当他晚上想要和无殇温存的时候，当他洗过澡准备爬床的时候。他的圆脸的小弟子已经热情的在给莲无殇铺床了，他不但铺床，他还拿出了自己的被子。
这里要说一下云清的被子了，元灵界有三大宝：引魂珠、遣龙令、凤凰翎。引魂珠现在在九尾一族，遣龙令和凤凰翎据说下落不明了。云清的这床被子不是别的，正是凤凰翎。
凤凰翎就像是一面旗帜，只要一招，就能召唤天下羽族。凤凰翎历来是历任凤君上位的凭证，老凤君飞升之前将凤凰翎传给了云白，后来云白被掏走妖丹，仓促之中来到了思归山。凤族就再也找不到凤凰翎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凤九歌只能成为代理凤君，他名不正言不顺！
到了思归山之后，云白掉毛，那时候他心灰意冷不问世事。正好通过回溯镜来到过去的云清在照顾他，云白以为云清是羽族派来索要凤凰翎的小妖怪，他一开始并不打算交出凤凰翎，后来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了，就将凤凰翎丢给了云清。他原本想着云清得了凤凰翎会离开思归山，却不料云清将凤凰翎一对折，就着云白落下的凤凰羽就做了一床被子。
这床被子洁白松软像是云朵，云白被御兽宗的人掳走的时候，他们的小屋子燃起了大火。这床被子是云清在火中抢救下来的唯一家什，其他的东西除了小炉子小菜刀，什么锅碗瓢盆都没了。
云清宝贝这床被子宝贝的紧，他现在还小，还不知道这床被子是将来的他制作的。上路的时候，他带着这床云白睡过的被子和他的小炉子小菜刀之类的就上路了。这是云白的被子，每当云清想云白的时候，他就钻进去，躺在被子里面就好像躺在云白的怀抱里面一样温暖。
云清一般不会把自己的宝贝被子贡献出来，也就只有信任的人他才会让他们睡一睡。在云清屁股还痛着的这个晚上，他拿出了被子扑在了青帝的床上：“师母，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青帝能说什么，他只能笑着点点头。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床被子来历不简单，这大概是全天下最宝贝的一床被子，无论是在哪个意义上说。云清笑嘻嘻的给青帝科普：“我的被子可舒服了，师母你之前保证没睡过。”他掀开被子的一个角然后拍拍松软的床垫：“师母，上来啊！”
温衡沐浴完出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床上多了一个云清。云清大大方方的坐在床中间：“师尊！快来睡觉啊！”温衡突然觉得他的这个弟子有时候挺不可爱的，他走过去坐在床沿上：“你怎么睡这里不是有很多客房的吗”
云清眨眨眼：“我担心师尊晚上会怕黑啊！”温衡一本正经：“我不怕黑。”云清义正言辞：“你不怕黑师母会怕黑啊，我要来陪着师母。”温衡梗了一下，这玩意脸皮好厚！
温衡试图给他讲道理：“云清，你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能和师母睡。”云清不以为然：“师尊你比我还大，凭什么你就能陪师母而我不能再说了。”云清噗通一声变成了妖形，黑黄色的大鸡崽子毛茸茸的，他向温衡展示着自己身上的羽绒：“后山的虎大伯说啦，只要身上还有羽绒，就是崽子！我还是个崽崽哪，和大人睡觉是应该的！”
温衡无言以对，云清的道理一套一套的，他要是试图和他说大人之间的那点事，估计今天不牵扯到半夜没法睡了。他说道：“师尊和师母是道侣，我们两个睡在一起很正常。”云清超级淡定的说道：“我知道啊，我又没有让师尊你不要和师母睡在一起。”只不过要加上一个他。
温衡无奈的看了看莲无殇：“无殇，怎么办”莲无殇微微一笑：“你们师徒的事情，自己处理。”
最终还是云清退了一步，他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的说道：“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原来师尊这么粘人的么”他变成了人形，穿着白色亵衣亵裤的云清站起来抱着温衡的脑袋。温衡：
云清在温衡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啾”然后他如法炮制在莲无殇的脸上也亲了一口：“啾”温衡和莲无殇都愣住了，这两人摸着云清刚刚亲过的地方面面相觑，云清却钻到了被窝里面：“好啦，都亲亲了，别闹了，快睡吧！”
说完云清眼睛一闭，没几分钟就呼噜噜的睡着了。温衡和莲无殇对视着眨眨眼，双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绪。如果他们有个孩子，是不是就像是云清这样的
温衡最终还是包容了云清，他灭了夜明珠后和莲无殇两个人躺在云清的两边。温衡拍拍云清的肚皮笑着对莲无殇说过：“无殇，看来短期之内我们两个摆脱不掉云清了，等到了玄天宗，云清有了灵玉就不会惦记我们两了。”
莲无殇说道：“再呆几天吧。”他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一夜之间，自己就有了家人，多了两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一样。真好……
从玄天宗到青莲洲的传送阵被温衡截断了，他需要回到道木下才能恢复原来的路线，因此回去的路只能坐穿天梭。不过有了温衡和云清在身边，不管多远的路，莲无殇都觉得很快乐。
云清是个勤劳的孩子，他会在修行之余做好吃的给两人吃。莲无殇发现，云清的修行功法和他的道义继承了帝骏，云清是那种凡事不强求的性子，就算修行遇到了困难，他不会死磕，他会缓冲一下等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再继续修行。
他的这种性子很难得，修行之人很多都有强大的执念，当他们在修行的道路上遇到瓶颈的时候，很多人都会闭关苦修死磕到底。这样好不好呢因人而异，有些人挺吃这套，死扛着也就想到了解法。有些人呢……死扛着就把自己的心魔扛出来了。
趁着云清修行的时候，养魂木中的云白也会跑出来同莲无殇说说话，不过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从云清的储物袋中顺手牵个莲蓬出来，一边吃一边丢。温衡总算明白云清那强大的收拾能力是怎么锻炼出来了，就云白这么随意的妖怪，要是云清和他一个德行，这两人住的地方迟早要成垃圾堆。
“心魔那种东西聪明人才有，云清不会有的。”云白剥了一个莲子丢到口中，他随手将莲子丢到地上，然后随意的落了一个子在棋盘上。以前天下能与莲无殇对弈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妖神荀康，一个是凤君凤渊。荀康闭关，凤渊飞升，这些年莲无殇也就自己和自己下棋，没想到小凤君云白竟然继承了他爹的天赋，下棋有一手。
“我觉得云清很聪明。”莲无殇说道，“他豁达开朗，以后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妖修。”云白说道：“是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他长大。”
一直在旁边做壁花的温衡肯定道：“会好的。”云白呵呵一笑：“散人别这么乐观，且不说我的这一滩烂摊子，云清是什么身份你比我还清楚。他体内的冥魂咒是谁下的，他为什么会离开桑梓岛还能被我捡到，你们都比我明白。”
云白叹了一口气：“散人，云清没出现之前，我每天都想着怎么复仇，怎么让墨泽和凤九歌生不如死。可是他出现了，我发现世上就没有比他更重要的人了，我自己已经无所谓了，只希望云清能好好的活下去。就算做不成大妖修，这辈子能衣食无忧做个快快乐乐的小妖怪，我也知足了。”
温衡微微一笑：“小凤君可要与我打个赌”云白诧异道：“赌什么”
温衡说道：“云清不知道你的事情也就罢了，一旦知道你的遭遇，他会疯了一样为你复仇。你遭遇的一切，他会全部替你讨回来。”云白闻言苦涩的笑了一笑：“那就别让他知道。”
温衡斩钉截铁的说道：“我现在没有拿千机书，我也没有事先看过未来，我们现在的赌约是公平公正的。若是云清将来没为你复仇，甚至忘了你，那我就将千机阁和飞仙楼都转给云清。若是云清为你复仇了，小凤君将来可要愿赌服输。”
云白眯起眼睛：“这个赌局对散人不公平啊，不过我喜欢。”万一云清这辈子做了个傻乎乎的小妖怪，倒是随了他的心愿，到时候有千机阁和飞仙楼的产业，云清这辈子衣食无忧还不是妥妥的。云白说道：“不过如果云清为我付仇了，散人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温衡笑道：“那就劳烦小凤君亲手为我们做一顿饭。如何”云白脸色古怪，半晌之后他点点头：“成交。”只是做饭而已，谁怕谁啊！
云白刚说完话就消失了，留下了一地的莲子壳。温衡他们明白云清修炼结束了，果然没一会儿云清就端着两碗鱼丸面进来了：“师尊师母吃东西了！”他一看到地上的莲子壳就郁闷了，他将面条放在棋盘边上从储物袋里掏出小扫把开始打扫，一边打扫一边抱怨：“师尊你真是的，怎么和云白一样吃东西到处乱丢！讨厌！”
莲无殇看着云清忙碌的背影给温衡传音：“君清这是修了几辈子才有这个运气能让云清全心全意的惦记着”温衡笑了：“那我又是修了几辈子才有这个荣幸能和你在一起”
云清倒完了垃圾刚准备进门，他突然顿住了，他好奇又开心的躲在门旁边从指缝中偷偷的看。看，师尊和师母在亲亲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云清并不知道他的师尊和师母那些年的恩怨纠葛, 他只觉得特别开心，师母人好好，师尊人也很棒, 这两人在一起好极了。连带着他修行和做饭的时候都更有动力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云白不在, 要是云白也在，那该多好啊。
在云清的这种遗憾中, 穿天梭破空向着御灵界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 玄天宗的山山水水就到了眼前。再一次来到玄天宗，莲无殇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几千年前谁能知道这片灵气匮乏的土地会变成御灵界最大宗门玄天宗的驻地曾经他能在玄天宗和青莲洲来往畅通无阻，可他上次离开的时候，被气的吐血离开。
就算莲无殇不说, 温衡都知道莲无殇心里难受的那一点在哪里。就算他对无殇说了几百遍几千遍的对不起，都敌不过无殇受到的伤害。莲无殇的异样云清都感受到了，这几天他特别乖巧, 做的菜也都是师母喜欢的。
师尊告诉他，那是因为师兄做了对不起师母的事情，云清纠结了半天, 糟糕了, 师母这么好，师兄们这么好，他就希望大家能好好的在一起，要是师母和师兄他们不和，以后的小日子可怎么过呀花毛鸡崽纠结的不行, 长叹短吁的。
可是当他看到玄天宗泊岸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尤其是看到师兄们都站在泊岸上等师尊他们，他就更高兴了：“师兄们！！师姐！！”云清站在甲板上大声呼唤着师兄们，他看到师兄们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这一刻他下定了决心。
师尊还在房间中对师母说着好话，师母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云清蹭到了师母怀里：“师母，你别生气啦，你要是实在生气你就打我几下吧。师尊都对我说了，说师兄做了对不起师母的事情。师兄他们犯的错，师弟也应该要承担的，你打我吧，打完了我你心情就好了。然后我们一家子就在一起不分开了好不好”
莲无殇搂住了云清，云清赤子之心真让人感动，尤其是他说的一家子，这话更让莲无殇动容。思归山上的小妖怪将温衡他们当成了家人，连自己不曾犯下的错都揽下去了，他身为青帝，王道和在他的眼中就是个孩子。真是的，他和个孩子置什么气。
就这么想着莲无殇微微的笑了：“没生气。”云清听了这话笑嘻嘻的在莲无殇怀里蹭了蹭：“那我出去找师兄他们啦！”得到莲无殇的肯定之后，云清像是一阵小旋风一样飞快的跑出了穿天梭：“师兄！我长毛啦！”云清开心的向前飞扑，然后掉到了飞舟下，温衡和莲无殇听到一声沉闷的噗通声传来，看来是师兄们没接住他，不过没事，他皮糙肉厚的摔不坏。
温衡在心里给云清点了个赞，云清这性子真好，帮了他的大忙了。
云清已经在飞舟下面和师兄们打成了一片，他将师尊找了师母这事说了出去。其实就算他不说，心细的师兄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回来的这艘飞舟是师尊存了好多年才存下来的穿天梭，师尊送给青帝去了。他们没想到师尊出去了一趟，竟然将青帝又带了回来，兜兜转转一圈，这对有情人终于又在一起了。
云清有多高兴，王道和就有多心虚，虽然他已经是玄天宗掌门了，可是他还是位于食物链底端！他在师兄们的心中的地位还不如小师弟！再度看到青帝，王道和觉得自己腿软，他觉得他大概是活不过今天了，师尊的棍棍一定会打得他半身不遂！
王道和大气都不敢出，他战战兢兢的。其他的师兄们都沉默着静观事态发展，只有云清这个小傻子开心的不得了。他将青帝和温衡带到了温衡给他的小木屋中，然后就忙里忙外准备做一桌好吃的。云清表达喜悦的方式就是做好吃的给喜欢的人吃，这是他除了修行之外最喜欢做的事情，每当他全身心的沉浸在做菜中时，他体内的灵气都在不自觉的流转。
云清出去做菜去了，王道和眼巴巴的看着云清的背影恨不得跟着云清一起出去，他好想变成云清提在手中的那一块肉，他真的好想让小师弟把他带走。温衡看着王道和笑道：“徒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王道和绝望的看了看师兄他们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青帝，他双腿一软，没什么骨气的跪下来了：“对不起，我错了。”
都怪自己那时候年轻气盛，以为是青帝踹了师尊，师尊又把火气发到自己身上。他逮着机会对着青帝一顿狂喷，没被青帝打死反而还将青帝气得吐血了。王道和后来才明白原来青帝才是最无辜的。
这人啊，要么就死扛着不认错，一旦低头认错之后，说一句对不起就变得非常容易。莲无殇下飞舟的时候已经做出决定想将这事情揭过了，他说道：“都过去了，起来吧。”王道和就差感激涕零了，他刚想爬起来就听到屋外云清开心的声音：“师尊师尊，树上结了个果子，我可以吃吗”
云清在青莲洲上被温衡打了屁股，他记住了，从此之后不能看到东西就觉得是它无主的能随便取。他跑进了门：“咦，六师兄你为什么跪着”温衡笑着说道：“你六师兄腿软。”
云清被带偏了：“腿软的话，要吃点好吃的补补呀！”温衡发现了，云清很容易被带偏，比如他刚刚明明是为了道果的事情出来的，可是这会儿已经偏到要给王道和补身体的方向上来了。
云清修为低，他的道果结的非常低，头一抬就能看到了。这还是道木第一次结出筑基期的修士的道果，由此可见道木对云清有多偏爱。云清的道果金灿灿的，像是杏子一般大。云清伸手摘下之后把附近的几个枝头都翻了一遍，沈柔问他：“小师弟你在干什么”云清说道：“我再找找，只有一个大家不好分。”
这个小傻子觉得道果是杏子树，只长一个不科学。得了一个道果的云清还在嫌弃道木：“这么大的树竟然只结了一个果子，这树真没用！”道木这是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早就骂回去了。
只有一个道果，云清心痒痒的，想吃又觉得吃独食不好。他想了想决定把这个果子给温衡，可是他话还没说出口，沈柔已经一把将道果塞到他口中了。道果入口清甜，小小的一粒果子让云清飞了起来。云清真的飞了起来，他悬浮在空中身边妖火缠绕，要不是小木屋是道木根系做的，估计都燃起来了。
吃下了道果，云清的道义更圆满了些。不光是云清有所感悟，就连温衡都看到了一点东西。他看到一条无形的线条将他还有弟子们缠绕在了一起。云清睁开眼睛之后对赶过来的谢灵玉说了一句：“灵玉师兄，世界是圆的。”
圆不圆的暂且不说，温衡却知道，他该给云清找个本命灵植了。云清筑基了，木灵根修士筑基之后就能选择自己的本命灵植，云清金乌之体，他挺特殊的，一般的灵植可能没办法在他的识海中扎根。该给他找一个什么样的灵植呢太柔弱的不行，经不住金乌妖火一烤，太强悍的吧，又怕云清还没来得及将它降服就出事了。
修真界曾经出过这样的事，有个木灵根修士看上了一株罕见的灵植，他强硬的将这株灵植收为本命灵植，用上种种术法束缚住灵植。一开始还风平浪静的，后来等到修士与人对阵的时候，灵植突然发难，当场搅碎了那修士的紫府和神魂。
温衡为了他这个可爱的小弟子操碎了心，当他神识一扫扫到云清的时候，又觉得他不管多头痛都是应该的。谁让他的小弟子这么可爱呢
回到了玄天宗，云清想要再挤在温衡和莲无殇中间就难了，首先他有好鸡友谢灵玉。小两只在一起就叽叽咕咕的特别能说，有时候天色晚了，谢灵玉就会留宿在玄天宗。
其次云清有自己的家，他捉虫子的时候让云霜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恒天城，云清都好几个月没回去了。他当然有空要回去溜达溜达，同云霜说说话啦，打扫打扫卫生啦，吃吃小拱桥旁边胖大妈的早餐顺便偷师啦……他忙得不得了。
时间长了温衡还寂寞了，少了云清挤在他和莲无殇中间，怎么还觉得少了点东西呢
云清的本命灵植还没有着落，在这个时候，温衡他们却要开始忙碌了。阿柔成功晋级，成为御灵界女修第一人，玄天宗上清宗加起来就两个女修，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番再加上温衡失恋的那些年，玄天宗一直没什么喜事，现在师尊和青帝和好了，两个宗门的师兄弟们终于齐全了。
师兄们忙的脚不沾地，只留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师弟傻乎乎的在千机殿打扫卫生。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在对弈，莲无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该让云清避一避。”玄天宗不是以前的小宗门，这次肯定会有妖修过来，温衡收了小弟子的事情瞒不住，到时候要是云清在晃悠，免不了要被拎出来看看。
云清的身份特殊，温衡他们都觉得现在让云清暴露身份是一件极其不明智的事情。桑梓岛防备那么森严，帝骏他们还能弄丢了孩子，云清现在修为这么低，要是有人要害他，太容易了。他又不是九命猫妖，没那么幸运能一次次的死里逃生。
正说着，莲无殇身边灵光一现，只见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站在旁边。温衡知道妖修们分魂之术都很强悍，之前他见过凤渊分魂，没想到莲无殇的手法比起凤渊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分裂出来的莲无殇说道：“许久不用这个术法，有些生疏了，我带云清去避一避，这样就算他被发现了，我也能阻挡一二。”温衡感动不已：“无殇，多谢了。”
两个莲无殇表情都是同样的冷清：“我们之间谈什么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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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灵界的修士已经陆续向着玄天宗出发了，张家的张初尘啦，神剑门的姬无双啦，无极仙宗的尹鸿飞啦……大能们在小花峰先聚集起来论道了。玄天宗虽然是法修宗门，可是里面的弟子们，好几个都是深藏不露的剑仙。
灵犀接到了符篆早早的和邵宁就到了千机殿，看到青帝之后这两人都放松的笑了。温衡和莲无殇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真为他们高兴啊！喝高了的灵犀和邵宁两个吐得满地都是，可怜了云清，大清早的给两位老祖洗衣服。
灵犀的雪浪袍还特别难洗，他本来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散修，雪浪袍这么强大的防御武器都被他搞得七零八落的。云清洗完了衣服之后就在道木上挂了个绳子将衣服晾起来。没等到太阳升起，莲无殇就带走了云清。
就在莲无殇走了之后没多久，道木下灵光一现，荀康妖神出现在了传送阵中！
温衡和莲无殇想过来参加庆典的妖修是哪些，温衡想着首先来到玄天宗的应该是冰原上面的狐狸们。往常的庆典，棉花他们跑的最快，这次应该也不例外。没想到棉花他们没来，来的竟然是荀康妖神！
自从荀康失去了妻儿，他已经蜗居在潜龙渊数百年。元灵界的妖修们要是看到他们的妖神出现一定会很惊喜，可是荀康出现在这里，温衡和莲无殇却开心不起来。
如果不是万法已经伏诛，莲无殇一定觉得荀康已经被万法引诱暗堕。可万法已经死了，温衡他们只能认为荀康在报复，他恨帝骏。据说当年荀康的妻儿出事的那天，荀康原本会在旁边陪着他们。
然而那时候元灵界突然出了一点事，帝骏就拉着荀康去了。在儿子的抱怨和夫人包容的眼神中，荀康去了，这一去，他的家就散了。这事发生之后，鸾婴和帝骏就宣布了他们有了孩子，荀康心里一定痛极了。
再看到荀康的时候，荀康依然是那个博爱宽容的妖神。他站在道木下有些充楞的看着被晾在树上的雪浪袍，温衡他们迎出来：“妖神！”荀康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无殇，散人。恭喜二位了。”
荀康清楚温衡和莲无殇之间的那点纠葛，看到两人和好，荀康也为两人高兴。单单看荀康，温衡觉得他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他依然从容博爱，甚至于他的修为比之前更高了。
莲无殇对着荀康微笑道：“恭喜你突破大乘境。”闻言温衡心头一凛，荀康竟然已经是大乘境的修士了吗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荀康和帝骏都是化神境。
“是啊，我特来看看有没有我的道果。”在温衡的道木开始结果之后，元灵界的妖修们就有不少上门求取了道果，上一次荀康来取道果的时候，道木结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果子给他。温衡觉得这次荀康怕是找不到道果了。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荀康才从道木上下来，他遗憾的笑了：“看来我的运气用完了呢。”听到荀康说这话，温衡心中也难受起来。荀康原本是多好的一个人啊，为什么要让他遭遇这无妄之灾。
荀康坐在千机阁的椅子上端着清茶道：“帝骏还没来吗看来这次我比他早到了。”正说着，只见帝骏大步走了进来：“哈哈哈，荀康！你竟然比我快！”
三大妖神再度聚首，物是人非。千年中，他们都遭遇了难以想象的磨难。青帝在无助中等待温衡，荀康失去了妻儿，帝骏失去了孩子，再聚首的时候，每个人的话语中都多了几分沉重。
荀康垂着眼帘虽然他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他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羽裳和御儿出事那天，原本我应该陪着的。可是我失职了，没能陪他们去，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来得及救下了鸾婴，羽裳在罡风下神魂俱灭，御儿下落不明。”
帝骏失落道：“怪我，要不是那天我叫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荀康苦笑笑：“怎么能怪你，罡风又不是你吹起来的。”温衡原本不想多嘴的，他想了想还是轻轻的问无殇：“罡风，是怎么回事”
莲无殇说道：“云海上有很多洞天福地，有些洞天在诞生或者湮灭的时候就会产生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在云海上盘旋，就会变成罡风。”温衡点点头，原来如此。
荀康苦笑道：“之前散人还提醒我，让羽裳和御儿不要单独外出，却没曾想到，这次真的应验了。”出行的不只是羽裳和荀御，还有鸾婴以及桑梓岛的十八护卫和无数的侍女，怎么看都不是单独出行。
帝骏悲伤道：“灾难降临之前，谁能预先知道”温衡缓声说道：“是啊。”他身为道木，有很多事情依然无法提前预知，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看千机书了。
“散人，这次我过来，想要求您帮我看看千机书。”荀康和帝骏异口同声，“求您帮我看看我的孩子还活着吗”面对两大妖神渴求的双眼，温衡还是点了头。
千机书被温衡拿了出来，他许久不看千机书了，本想全身心沉浸在千机书中，却不料千机书上灵光一闪，一股让温衡窒息的力量突然出现。温衡胸口一滞，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他的神识撞到了杀气石上，一瞬间他呼吸困难头昏眼花头，他觉得有什么爬过了他的脸。坐在温衡旁边的莲无殇脸色一下惨白，他看到温衡面色青白七窍流血了！
“温衡！”莲无殇的手一下就扣住了温衡的脉门，他发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莲无殇的修为很高，若不是他分裂了半边神魂，估计早早就飞升了。这一刻他觉得他面对了一股说不出的恶意，这股恶意想要温衡死，莲无殇身为生机对杀机还有恶意最敏感不过。
千机书的封皮猛然变成了绿莹莹的颜色，一股强大的灵气从讨饭棍和千机书上溢出。讨饭棍上面的两片小叶子啪啪啪的拍的比往常还要凶悍。感受到了道木的灵气，温衡才觉得他喉头一松，那股让他窒息的力量猛的消失了。
温衡脑中轰鸣，他双眼都是乱飞的金星，一口灵气憋在胸口让他恶心的无法说话。“怎么样了”莲无殇担忧的将灵气输送到温衡体内，过了好一会儿温衡才喘了一口气，他抓住了莲无殇的手：“不碍事。”说是不碍事，他都脸色青白七窍流血了！太吓人了，莲无殇都吓坏了。
莲无殇的手一直按着温衡的脉门，他在给温衡传音：“你没事吧”温衡回应道：“我没事，刚刚有一股让我窒息的力量从千机书上传来，以前从来没发现过。”莲无殇也发现了，不过他的感受没有温衡这么强烈，他只是看到有什么东西稍纵即逝。
分裂出另一半神魂正在恒天城中陪着云清的莲无殇看到云清摸螺蛳的动作停住了，云清看着玄天宗的主峰方向：“咦”两个莲无殇神魂相连，自然知道现在在千机峰上发生了什么。若不是他定力不错，他早就回去了。
莲无殇缓声问道：“怎么了”云清说道：“有两种很讨厌很讨厌的味道在那个方向。”莲无殇诧异的看了看云清，云清一直都觉得世界美好，不管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他吃顿好吃的，睡个好觉，醒来又是开心的一天。他很少对身边的人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厌恶情绪，更何况从恒天城外的小溪中根本看不到千机峰。
云清说道：“啊，好讨厌。”莲无殇问道：“是什么味道”云清说道：“说不上来，有一种像是上次我在青莲洲荷塘上遇到的那个人的味道……”云清说起这个脸都发白：“闻到这个味道我就忍不住打哆嗦想躲起来。”
莲无殇明白了，这应该是荀康的气息。虽然他和温衡只是猜测荀康是偷走帝骏孩子的凶手，可是他们没有证据。而云清在蛋壳中就有了记忆，他对伤害自己的人有着本能的厌恶和畏惧。
莲无殇问道：“还有一种呢”云清沉吟了一会儿：“已经消失了……那个味道说不上来，好像是什么东西坏掉的味道，我好讨厌这个味道。”莲无殇盯着云清久久的不说话，云清摸了小半框螺蛳过来拉莲无殇的手：“师母走，我们回家去，我给你炒螺蛳吃嗷。”
莲无殇微微一笑，他揉揉云清的头发。温衡之前说，云清是唯一的生机，说不定就是因为他这种与众不同的敏感
等灵气平息之后，温衡从荀康手中接过了千机书：“我再试一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结果帝骏和荀康两个吓到了：“不看了，不算了！”荀康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散人，还是算了吧。”帝骏说道：“是啊，算了吧。要是孩子还活着，我们早晚会找到他们的。”
莲无殇下了一个决定，他给温衡传音：“我们把云清的消息透露给帝骏吧。”温衡对莲无殇的决定从来都是拥护的：“好，听你的。”
483
趁着帝骏给莲无殇把脉的当口，莲无殇将云清的存在告知了帝骏。帝骏当场就刹不住了，若不是这两人再三警告帝骏，只怕帝骏现在就会飞奔到恒天城，一把将云清搂在怀里。
说起来，帝骏和云清之前见过面。那是在沧浪城飞向玄天城的飞舟上，帝骏听到风声说御灵界有自己的孩子，他就压了修为来寻找，结果孩子没找到，在去沧澜城转飞舟的飞舟上，他遇到了在甲板上啃甘蔗的小云清。
帝骏和云清相谈甚欢，甚是投缘，帝骏回去之后云清还给他写过信，告诉他，他已经在恒天城买房子了。云清还给他寄了一包花毛虫干，他还回赠了礼物，在此之前他和鸾婴两个让傀儡小鸟给云清寄了不少桑葚，鸾婴还给云清做了不少小衣服小鞋子。
原来云清是自己的孩子！帝骏身体都在颤抖，他强压着内心的悸动，面色如常的该干嘛干嘛去。
来到玄天宗的人修妖修渐渐多了起来，荀康和帝骏被妖修们包围了，借着这个机会，帝骏在温衡和莲无殇的帮助下，他成功去了恒天城。
云清家中来了客人，这里不得不说一下云清的交际能力。他身边鱼龙混杂五花八门的人都有，有沦落风尘的妓子。有狂傲不羁的魔尊，有风雅高贵的凤君，也有卖早点的胖大妈。来到云清家的，正是云清在飞舟上认识的魔尊破风。
说起破风，这也是个倒霉蛋，御灵界的魔修混的挺惨的，大部分的魔修只敢趁着夜黑风高去挖个坟御尸，至于那种把活人当成牲畜对待的，这种人在御灵界要被剑修们追杀到底裤都没了。
破风之前得了一本功法，叫度魂书，是专门让灵魂修行的书。然后因为这本书，他被佛宗的两个修士盯上了，佛宗修士盯着他飞了大半个御灵界，破风和他们势均力敌，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那段黑暗的日子，现在一想到还觉得生无可恋。
佛宗的人想要他的度魂书，他辛苦得来的东西怎么能这么交出去了他自然是不同意的，然后在飞舟上，他和佛宗打起来了，吵得云清睡不了觉。也正是因为这个，云清才结识了破风和两个佛修。前段时间云清给帝骏寄花毛虫干的时候，还给破风他们也顺手寄了，不过佛宗的两个修士得到的是蘑菇干，云清知道的，和尚不吃肉的。
破风最后忍无可忍，将度魂书丢给了云清。两个佛宗的人看云清天真无邪，也就默认了这个结果。那份脏兮兮的功法，被云清随手卷着丢到了储物袋里面，便宜了在养护木中修养的三个神魂。
这次玄天宗举行庆典，破风也来了。他来了之后就想到了在飞舟上认识的这个小家伙，然后就顺着云清给的地址上门看望他了。云清正好出门打酱油去了，炒螺蛳的时候里面放酱油味道会好一点，他前脚出门，后脚破风就到了。
一进门，破风就被莲无殇一顿狂削，要不是云清回来的及时，破风估计已经挂了。破风这时候才发现，他认识的这个小家伙，好像不是个普通的小家伙。仔细一问，好家伙，他拜师了！
师尊是千机散人温衡！还有六个师兄！破风站在那里就在怀疑人生，难怪他打不过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合着人家是妖神。他要是能打得过妖神，他就是妖神了！
云清家中难得来客人，他开心极了。他去王大妈家买了一只鸡，给师母炒了螺蛳，炒了绿绿的蔬菜，还切了一个水晶肘子回来。满满当当放了一大桌，云清开心极了：“我家难得来客人的。”在思归山，云清的小伙伴们从来不在云清家吃饭，以前云清觉得是他们客气，现在他明白了，原来是他做的东西难吃……
云清拿了两次筷子，结果就多了一双出来。他正准备收起一双的时候，莲无殇告诉云清：“云清，你有客人。”云清狐疑的跑到小桥上，看到了身材高大的帝骏，只一眼，他就忍不住笑着掉眼泪了。他真的好喜欢帝骏，恒天城是个好地方，他在这里认识了好多人！
和欢脱的云清相比，温衡不自在，他捧着千机书和莲无殇商量：“那是什么东西无殇你感觉到了吗”那股让他窒息的力量，让云清厌恶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莲无殇沉吟道：“会不会是异界残魂”温衡纳闷：“就跑出来几只残魂，万法都伏诛了，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吧。我觉得，那股力量是针对我来的。”
温衡这人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莲无殇说道：“若是针对你，一次不行，还会有下一次。”温衡放松道：“针对我还行，只要不伤害你们就可以。”若是这股力量对着莲无殇而来，温衡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玄天宗的庆典进行时，沈柔作为主力军忙的脚不沾地，这段时间有好多女修上门，小竹峰上的小竹殿中天天都在论道。并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像沈柔和楚越那般道心坚定，多的是看沈柔不爽的人。要不是楚越坐镇，那些上门阴阳怪气的女修说出来的那些酸话都能将小竹殿给淹没了。不过他们也只敢说点酸话，真让沈柔和楚越不爽了，她们承受不住两人的怒火。
几日之后，庆典终于结束了。在温衡和莲无殇以及帝骏的严防死守下，云清没有暴露。帝骏还享受了一把和孩子在一起的温情时光，看得出来，他很想带走云清。可是理智战胜了他的情感，他要是带走云清，云清要是再出事，谁都救不了他。
庆典进行的很顺利，沈柔还得到了两个妖神的共同祝贺。在人情世故上，帝骏和荀康要比莲无殇通透得多。
庆典结束之后，棉花他们都回去了，玄天宗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只不过平静之下隐藏着不安，荀康和帝骏的关系再也没办法像曾经那样，妖界的格局正在慢慢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温衡和莲无殇都没办法预测，未来一片混沌，他们能做的只有保持本心过好每一天。
往年的庆典，玄天宗都要损失一笔钱财，派给前来参加庆典的修士们的礼物啦，丹药啦……都是天文数字。这次的庆典和往年持平，狗子和天笑正在算账呢。弟子们还在继续忙，宗门老祖温衡却在优哉游哉的当甩手掌柜。
莲无殇和温衡在对弈：“过不了几天，灵玉的化婴大典要举行了，我们要过去帮帮老邵。”这个不用温衡说，弟子们都知道。玄天宗大典，上清宗从上到下都过来帮忙了，灵玉化婴的大典到时候会成为天下剑修云集论道的大典，玄天宗怎么都要去帮忙。
云清在木屋外哼着难听的歌，他在给师兄们做午饭，灵玉在外面帮他择菜。沈柔的小弟子柳思思也来了，三个人在小木屋外叽叽咕咕的说话，温衡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灵玉都化婴了，云清的本命灵植还没着落。”
莲无殇说道：“实在不行，你就不要操心了。凡人不是有句话么，叫儿孙自有儿孙福，说不定云清能自己收本命灵植。”温衡神识往屋外甩了一下，看到云清正在炸花毛虫，他叹了一口气：“难。”
玄天宗大典，只要云清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他的师尊不是什么外门杂役，可是这个小傻子一点都没发现。云清这样子就像是芳草堂里面的那棵焚心木一样……
温衡脑海中灵光一现，对啊，焚心木！别人驾驭不了焚心木，身为金乌的云清一定能行。温衡下定了决心就发了个符篆给温豹道：“老三，你带云清去芳草堂，把那棵焚心木交给云清。”
温豹还没有什么回应，就听灵玉在外面喊道：“温老祖，云清被蚂蚁给咬了！”温衡揣着手走出去一看，只见云清正光溜溜的泡在木盆中，柳思思和谢灵玉两个人正在帮他将身上爬着的撕金蚁给劈死。
云清满脸都是蚂蚁咬出来的疙瘩，他郁闷的说道：“千机散人一定脑袋有问题，好好的养什么蚂蚁。”脑袋有问题的千机散人笑眯眯的瞄了一眼树下，只见撕金蚁小义举着大钳子在温衡脑海里尖叫着：“啊啊啊啊——就是这孙子！别以为换了个壳蚁就不认识他了！就是他差点吃了我！他竟然还弄死了我的子孙！”
想起来了，温衡刚买小义那会儿提回去，小义咬破了笼子跑了，太一差点一口吞了小义。从此之后蚂蚁和鸟就没好过，哦，不，好过一次，太一捉到万毒蛛的时候，小义不要脸的过来要蜘蛛腿吃了。
云清脸上的包像红枣一样满脸都是还挺对称，他气呼呼的：“老祖到底想什么呢，那么多可爱的灵宠不养，养什么蚂蚁！”谢灵玉在旁边看的心疼：“老祖，有没有什么解药”
温衡听着小义和云清的双重抱怨心里觉得挺好笑的，有云清在身边，估计不会寂寞了。
云清身上的蚂蚁被劈死了，他穿上了没有蚂蚁的干净衣服，正当他弯腰捡起旧衣服的时候，一个圆溜溜的东西从他的旧衣服中滚了出来。云清看到那圆形的东西才猛地想起一件事来，他将那圆形的东西放在手心里递给温衡：“师尊，你的东西掉地上啦，我早上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椅子下面发现的。”
温衡不动声色的从云清手中取走这个圆物，他笑着摸摸云清的头发：“去小树峰找一下你三师兄。”云清眨眨眼：“找三师兄有什么事情吗”温衡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柳思思连忙举手：“我送云清清去！”
云清离开了之后，温衡终于变了脸色，他低头看了看手心中的东西，那不是别的，那是璇玑子。通天遗迹特有的璇玑子！

第一百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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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从小树峰回来了, 手里还抱着两盆盆栽，他对着温衡献宝：“师尊师尊，你看, 师兄给了我两颗草。”云清指着焚心木说道：“这是云豆豆。”他指着嗜血藤介绍道：“这是云花花。”
温衡明白傻人有傻福是什么意思了，温衡原本只是想让云清收下焚心木, 结果他跑去芳草堂看到嗜血藤太可怜，就一起收了。嗜血藤和焚心木竟然将自己的精血都献出来给云清了, 云清破碎的识海中, 现在又多了两个本命灵植。
他的识海简直不能看了，一般人的丹田或者识海中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金丹或者元魂，云清比较特殊，他的识海外面有一层漆黑的诅咒, 从破损的缝隙处看过去，里面有两朵妖火，一株青莲, 两棵本命灵植，好在相安无事，要是打起来的话, 云清都不知道帮谁。
云清得了宝贝就满世界炫耀, 云豆豆和云花花也挺配合的，一个乖巧一个卖萌，俨然和主人一样。真是物似主人型……
云清是最晚入门的弟子，也是所有弟子中最小的一个。温衡原本想着他需要花很长时间来照顾云清，却不料云清是那种喜欢照料人的性子, 他不但自己活得滋润，还能把身边的人都照顾到位。
温衡决定让云清跟着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弟子们一同修行历练，不特殊对待。这孩子就像一粒种子，走到哪里都能生根发芽，温衡决定放手让他自由生长。
云清入门最晚，温衡难免对他重视了些。这要是在其他的宗门，将来免不了兄弟阋墙，温衡原本还担心呢，要是他的徒弟们对新来的小师弟有意见怎么办。可是温衡的疑虑很快被打消了，云清做的太好了。
云清会做好吃的，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给喜欢的人做好吃的，他赤子之心不带任何目的的对师兄们好，也得到了师兄们的一致认可。平日里做饭的时候，他都会给师兄们随手捎上一份，不过他还特意为师兄们量身定做了他们喜欢的食物。
沈柔的家乡在青城镇，位于御灵界中部，那边有湖泊。沈柔没出阁之前，家里还有个饭庄。温衡和莲无殇还曾经去她家吃过饭。青城镇附近的三白很有名，恒天城没有三白，不过鱼虾蟹倒是很多。沈柔喜欢吃鱼虾，这事很多人都不知道，不过云清发现他师姐每次吃鱼丸的时候会全部吃完，从这一点上面他就得到了启发。
云清拜托了飞飞鱼给他捉了大螃蟹和大鱼，他做了很多的鱼片鱼丸，足够沈柔摆个宴席的了。云清有自己的思量，他心想着师姐最近忙着大长老庆典的事情都累瘦了，要好好补补。这么一想临走前，还在给师母炖的莲子羹里面挖了两碗过去。大师姐和上清宗灵玉师兄的师姐楚越是好朋友呢，云清好几次送东西过去都是楚越和沈柔一起来取的东西。
不过小竹峰禁止男修入内，云清只能将食盒送到小竹峰下，再发了个符篆给沈柔，他还不忘给柳思思也递一份一样的饭菜。天知道柳思思隔三差五从师尊手中收到云师叔的爱心饭菜的时候她压力有多大。
云清去恒天城买光了隔壁王大妈家的鸡，其中就包括他最恨的那只芦花鸡。芦花被云清做成了叫花鸡，狗子吃的满嘴流油赞不绝口。狗子觉得云清做的叫花鸡就是记忆中他第一次吃芦花鸡的那个味道，他还记得是老温头从杏花楼讨来的一根鸡脖子。他那个时候还小，一根鸡脖子他珍惜的啃了两天，最后连骨头都嚼掉了。而老温头却一口都没吃，全部留给了他。
狗子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梦见过老温头了。狗子带着云清去看了老温头，云清重新做了两只叫花鸡放在狗子的爷爷和老温头的坟前。狗子骄傲的对老温头介绍着：“老温头，这是我的小师弟，叫云清。他是个好孩子……”
云清看到老温头旁边还有几座坟冢，他好奇的看了看，其中有个坟冢上面刻着‘太一之墓’落款人是温衡。太一的墓碑上放着一颗夜明珠呢，云清这种看到灵石都走不动路的人过去看了好几次。最终他只是擦擦墓碑，他对狗子说道：“二师兄，那边的那个太一，一定被人爱着呢。”
狗子摸摸云清的脑袋：“是啊，太一一直被大家爱着。”狗子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觉得云清就是太一的转世。他曾经问过师尊，可是师尊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师尊竟然反问他：你说呢狗子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去问温衡
狗子絮絮叨叨对云清说了很多师兄弟的小嗜好，这对云清了解其他师兄们起了很大的帮助。并不是所有的师兄都爱吃东西的，豹子就是其中之一。
豹子对吃的东西不在意，可云清是羽族，豹子本来就对羽族友好，即便云清什么都不送，温豹都觉得无所谓。可云清是那种坦然接受别人好意的鸡吗当然不是，狗子说，豹子喜欢被人摸摸。
这简直和云清喜好一模一样啊！每次晚上他睡不着的时候，只要有人给他挠挠，他很快就能睡着！原来豹子师兄和他一样！云清的动手能力超级强，他做了个大刷子，他化作妖形自己先试用了一下，舒服得他都快站不住了。然后他提着食盒拎着大刷子去了小树峰。
光天化日之下，温豹化作妖形被云清刷得小腿都舒服的抽抽了，这对师兄弟互相刷毛。温衡过来的时候豹子睡得四仰八叉，云清睡得三脚朝天，这两人在小树殿前面的草地上睡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温衡拿起云清做的刷子看了又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神器”
云清在温豹的心里地位直逼温衡，谁要是在温豹面前说一句云清的坏话，嘿，温豹能打得他娘都不认识他。全天下有师弟这么可爱的鸡吗随叫随到还做得一手好菜；全世界有师弟这么可爱的人吗任劳任怨还能给他刷毛。
温豹正式的将云清罩在了自己的爪子下，以后谁要动云清，温豹第一个不答应。
刷了三师兄的好感度之后，云清又提着食盒去了小草峰。他来的正巧，正好葛怀瑾来了，葛怀瑾之前就听谭天笑说过他这个小师弟的事情。云清看着四师兄的小草殿就差流口水了：“哇——四师兄做杂役的地方好好看哪！”
葛怀瑾和谭天笑早就注意到云清了，看到云清这么说，这两人相视而笑。这孩子和传闻中一模一样，是个心思单纯的。
谭天笑特意出门带小师弟到自己的寝宫中，云清羡慕极了：“小草峰的谭长老一定是个有钱又好心的长老，他对杂役都这么好。”谭天笑忍着笑认真的问他：“要不你来小草峰做杂役吧谭长老一定也会对你这么好。”
云清提着食盒摇头：“不行啦，师尊那么懒，我要是不帮他打扫千机殿，等老祖回来，师尊会被打死的吧”这个小傻子，到现在都没发现温衡的身份，真是太好骗了。也难怪师尊无聊的时候就抱着水镜看他在忙什么，谭天笑觉得自己要是没事做，他也能看着水镜看云清一整天。
葛怀瑾在谭天笑的寝宫中，云清看到葛怀瑾的时候就给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位师兄好，我是千机殿的杂役云清，你是我师兄的舍友吧！”后面还补充了一句，不过是对谭天笑说的：“谭师兄，你的朋友长得好好看！和灵玉师兄一样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啊！”
葛怀瑾和谭天笑一下子笑弯了眉眼，在云清眼中可能没有人能超越他家的灵玉师兄了。葛怀瑾能得到云清这样的赞誉，真的不容易了，要知道温衡在云清心中，人品还差灵玉师兄一大截。
云清乐颠颠的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两位师兄，吃东西呀！”谭天笑揭开食盒的盖子，只见里面放了一盆子豆花，雪白的豆花像是细腻的羊脂玉，颤巍巍的还在抖动。
云清从储物袋里面翻出两个粗瓷大碗，然后用勺子盛了两碗白嫩嫩的豆花。他熟练的浇上香油香醋丢上几只小虾皮撒上香葱还放了一点自己腌的小咸菜，他笑嘻嘻的递给谭天笑和葛怀瑾：“快趁热尝尝，我第一次做豆花。”
谭天笑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味道像极了他还年幼的时候母亲制作的豆花的味道。云清问过狗子师兄了，狗子说，四师兄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在他幼年遭遇大灾的时候，没能尝一尝母亲给他做的豆花。
云清很用心了，他特意拜托了灵玉师兄去了上清城，灵玉在上清城的早餐摊上给云清打包了几百碗豆花。谭天笑是上清城的人，虽然他曾经的国家已经没了，家人也没了，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熟悉的味道一定还在家乡流传。
谭天笑喝了一口，眼眶有点酸涩。云清紧张的问道：“谭师兄，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要不要加一点辣油”谭天笑三两下就喝了一碗下肚，他微笑着：“是这个味道。”其实到底是不是呢谭天笑不记得了，他都辟谷那么多年了，哪里还能记得几千年前母亲制作的菜肴的味道。
但是感觉是一样的，谭天笑将碗递给云清，云清麻利的给谭天笑又加了一碗，这次他还自作主张的加了一点点辣椒油。最后谭天笑和葛怀瑾嘴唇都辣红了，云清食盒中的豆花都光了。谭天笑捏捏云清的脸蛋：“小师弟，下次师兄要是想吃豆花就去找你。”
圆脸的云清点点头：“好嘞！”他会随时给大家准备好吃的的。
搞定了谭天笑，云清在整个宗门就能横着走。王道和为什么这么多年依然这么惨还不是因为他一过来的时候就把谭天笑得罪了个彻底，这都多少年了，王道和还没能翻身。
温衡觉得王道和真应该跟云清学学，看看他多聪明，要是早点学会了，也省的被师兄们嫌弃。哎……王道和果真是温衡的孽缘，温衡最担心的还是王道和。
485
灵玉的化婴大典没几天就开始了，这一次玄天宗上下都受到了邀请。温衡他们更是提前一天就去上清宗帮忙了，帮忙的除了玄天宗，还有张家和神剑门。
这里要说一下，张家和神剑门的那三个老家伙……化神成功了。张修远张修宁还有龚定坤在温灵邵三人之后成为了御灵界新晋的化神修士。龚定坤化神之后年轻了好多，他又能兴致勃勃的追着邵宁比剑了，邵宁懒得理他，一般遇到这个情况，他就找姬无双。
姬无双只要一出现，龚定坤瞬间就安静了。龚定坤明明是师尊，见到自己的这个小弟子有时候都犯怵。
让玄天宗弟子们最不爽的事情又出现了，温衡又想去挖神剑门的长老李行云了。自从他陪着邵宁去神剑门参加姬无双继任大典之后，温衡没看上姬无双，倒是看上了精明干练的李行云。
用温衡的话说，李行云多好啊，一看就精明能干，他没有这款弟子，他想要。这话将狗子谭天笑和王道和他们三气的仰倒，温衡竟然说他们不精明不能干！玄天宗能发展壮大到底是谁的功劳！有这样的师尊，真是太伤人心了。
凌绝顶上温衡对龚定坤说道：“把你的弟子李行云借给我用一百年，我陪你打一百场！”李行云站在旁边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不光要面对师尊的随意丢弃，还要面对玄天宗弟子们刀子一样的神识，他容易吗他长了一张精英脸到底得罪谁了
龚定坤想都没想：“陪我打一千场，李行云送给你了！”玄天宗弟子们对李行云的怨气变成了同情，遇到这么不靠谱的师尊，李行云不比他们幸运。
李行云当然没能被龚定坤送给温衡，其一有姬无双在，龚定坤不做事也就罢了他不能添乱，李行云可是神剑门顶梁柱，姬无双醉心修行的时候，全靠了几个师兄撑着，想送走没门。
其二有莲无殇在，莲无殇代表了玄天宗弟子们下了命令：“适可而止吧。”温衡一下子蔫了，他只能长叹短吁的：“为什么我就没有长得这么精明能干的弟子”李行云在旁边黑了线，千机散人看人难道只看脸的吗还有，长得精明能干是什么意思
莲无殇幽幽的说了一句话：“有句话叫物似主人型。”温衡自己就长了一张傻乎乎好说话的脸，他能凑齐七个不嫌弃他的徒弟已经是奇迹了，还想找个满身都是玲珑心的到时候玄天宗自己内部打起来，看温衡怎么收场。
温衡叹了口气：“傻点好，傻点放心，有安全感。”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弟子们还是在安慰自己，听到这话的弟子们表示不想理温衡。
上清宗以剑道入门，来往的都是剑修。这次邵宁拿出了一柄灵剑落云剑出来，落云剑一出，慕名而来的剑修散修们双眼放光，柔情剑仙这是要收徒弟了吗只有温衡知道内幕，这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落云剑不是邵宁从沧澜遗迹得到的灵剑，他是云白和云清炼制的灵剑，这柄灵剑里面有剑灵。当年的归墟大典上小凤君云白交给他配剑鞘的，结果剑鞘没配好，小凤君遭了难，落云剑就一直放在邵宁这边。
这次大典前，云白就拜托了温衡让邵宁将落云剑交给云清。云清是个勤劳的孩子，灵剑交到他手中，他一定会好好修行剑道。
云清现在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鸟，等他长大后，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修士。他用法器让自己的神魂回到了过去，做了很多事情却没有让未来变得一团糟。温衡开始理解通天之前对他说的话，只有没有发生的事情才能被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也就是说，云清回到过去做过的那些事是天道允许他做的，从这点可以看出，云清确实不一般。温衡自己都不敢保证，若是他回到过去，做了一些事能不能对未来有好的影响。云清却做到了。
上清宗大典就是剑修们的交流大会，浩然剑谢灵玉在这次庆典上有了自己的封号，邵宁赐给他的流光剑正式更名为流云剑，谢灵玉就是流云剑仙。
谢灵玉年纪虽然小，在第一天的论剑场上却扛住了化神大能的剑意试探。龚定坤他们羡慕的眼珠子都绿了，纷纷恨自己没能得到谢灵玉这样资质高的徒儿。他们哪里知道谢灵玉的苦，灵玉入门的时候，他的师兄们都是出窍大能，在他还是个小金丹的时候，每天都要被师兄师姐虐得满地打滚。更别说邵宁对灵玉分外看中，还经常出来指点灵玉几招。
谢灵玉珠玉在前，温衡再看自己的傻弟子就难免忧心了。云清的邀请函是谢灵玉送来的，他不是以玄天宗弟子的身份参加，而是以谢灵玉朋友的身份参加大典的。他对剑道一窍不通，其他剑修们对上清宗各种剑意叹为观止的时候，云清却在吃糖。
等邵宁将落云剑放出来的时候，云清竟然蹲在地上吃糖葫芦，浑然未觉！温衡不由得捂脸，一看云清就没认真听。云清被想要认主的落云剑追得满大殿跑，最后忍无可忍的落云剑一个大劈下来，云清噗通倒下去了。倒下去之前，他终于发现了师尊温衡的真实身份。
区区一个外门杂役怎么可能站在上清宗的前方和云清知道的柔情剑仙站在一起呢更何况好多人都说他师尊就是千机散人。云清倒下去之前只担心自己的头发，他好不容易才长了一头软发，可不能再成小光头啊。
落云剑下手有分寸，云清没秃！不但没秃，还多了三个师兄。温衡见云清和楚越他们相处挺好，就直接将他留下来修炼剑道了。最近有个遗迹可以让筑基们去历练，在出发之前让云清多学一点也是好的。
趁着弟子们出去历练的功夫，温衡和莲无殇决定去一趟通天遗迹。云清从椅子下面扫出来的璇玑子出现的太诡异，他们想要去通天遗迹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历练的事情弟子们可以安排，温衡和莲无殇同大家说了一下就出发了。温衡虽然名义上得了通天遗迹的传承，但是他对通天遗迹做的什么行当一无所知，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入了通天的青眼，还被莫名其妙的塞了一本书。直到现在都没能看明白！
除了第一次去通天遗迹温衡花费了很长时间之外，这之后去通天遗迹，只要站在传送阵中就行。道木下灵光一闪，温衡和莲无殇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然后在瞬息间，他们就来到了通天遗迹。
一出遗迹，两人都呆了一下。他们都来过通天遗迹，遗迹中间大片大片的宫殿群甚是壮观。温衡有时候都在想，要是哪天玄天宗破产了没地方去了，他可以让弟子们住在通天遗迹中，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块福地。
遗迹边缘有阵法和大片大片的森林，森林中宝贝遍地，在这里曾经还有人发现过金之灵之类的先天五行灵物。温衡得了通天遗迹的传承之后，树根很轻松的就伸到了通天遗迹中。这些年道木的根系在遗迹中站稳了脚跟，遗迹中有一小半土地下存在这温衡的道木根系。
温衡他们从传送阵夸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茂密的森林，可是神识一扫却发现，被森林包围的宫殿群，垮塌了大部分。
莲无殇皱眉：“通天遗迹的阵法何其厉害，怎么会突然这样”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为了寻找温衡还毁了好几座殿宇，可是没一会儿就复原了，现在这样子……是阵法失效了吗
通天遗迹中连鸟兽痕迹都没有，遗迹中那些门徒更是一个都看不到了。难道他们都耗空了自己的生命死了不应该啊，温衡记得上次过来里面还有不少门徒。就算门徒不在，还有通天呢
温衡心中疑虑更深，他握着莲无殇的手跨过森林向着宫殿的方向走去。就在他们快要走出树根覆盖的地界时，一阵狂风突起。刹那间昏天暗地，四周鬼哭狼嚎。温衡一步向前挡在莲无殇身前：“别怕。”
莲无殇抿了抿唇，他伸手握住了温衡的手，手心中传来温衡暖暖的体温。感受到莲无殇的动作，温衡扭头对着他笑了笑：“别怕。”
莲无殇自然不会怕，他做青帝的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就算是仙魔大战的时候，那么多的残魂和异鬼，他轻松的从尸山血海中走了出来。这点小小的迷障算什么，就算迷障中隐藏着毒蛇猛兽，莲无殇也不会畏惧。
就是温衡的关心让他很受用，有时候人寂寞久了，一点小小的关心能让他感动很久，更何况眼前是他深爱的道侣。温衡纳闷了一下：“奇怪了，怎么看不清”按道理说通天遗迹中有他的树根，有树根的地方他就能看清，可是他都放出树根了，眼前出现的只有一片混沌，整个遗迹中竟然连一个活物都没有。
“那些门徒呢还有通天呢都去哪里了”温衡护着莲无殇向着迷障深处走去，周围出现了好多隐隐绰绰的影子。不注意的话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其实走进了才发现，那只是残桓断壁。
“这些宫殿都毁了，你还记得这里是哪个宫殿吗”莲无殇之前和温衡进来过，宫殿的布局他大概有个印象，要是能知道这里是哪里，莲无殇就能找到主殿的位置。温衡嘿嘿一笑：“都成废墟了，谁还能记得。”
莲无殇轻柔的笑了，温衡对不在意的东西从来不放在心上。
在混沌中一路前行，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一道巨大的影子卧在迷雾中，走进了才发现，这是一柄石质的断剑。这下他们知道这里是哪里了，在通天遗迹的主殿中，有一个杵着长剑的石像，温衡参加通天遗迹试炼的时候，莲无殇还在石像的手心中等过他。
“竟然断成这样了。”莲无殇感叹着，“通天遗迹中的阵法何其强大，我一度怀疑那个石像就是整个阵法的阵眼，如今看来阵法被人破了，难怪通天遗迹成了一片废墟。”温衡叹息道：“可惜了那么多的宫殿，我还想着万一将来玄天宗败落了，弟子们还能挪到通天遗迹继续生活。”
莲无殇忍不住嗔了一句：“出息，这种事情你还惦记着。”玄天宗的弟子们要是知道师尊的打算，一定气死了，宗门刚有起色，老祖就担忧着宗门解散的事情了。
温衡呵呵笑着，两人顺着长剑倒塌的方向向前走去，周围只有一具倒塌的雕像，雕像粉碎，可是雕像所在的宫殿却消失了。莲无殇看出了温衡的疑问解释道：“这就是通天遗迹的阵眼所在，我们之前看到的宫殿可能只是幻像。”
温衡惊叹不已：“那么真实的幻像！”他和莲无殇曾经还牵着手在雕像所在的宫殿中到处摸索，宫殿中的一根柱子都有百年的巨木那么粗，他到现在还记得石柱冰冷粗粝的手感，结果现在告诉他，这是幻像难以置信！
莲无殇对阵法极其敏感，迷障中，他很快找到了曾经的阵眼：“温衡，你看那边。”温衡顺着莲无殇的指引看过去，只见在废墟中，有一团灰色的物质在合拢分散，像是更加深邃的雾气，又像是游荡的鬼魂。
486
温衡好奇的走过去：“这是什么”他还想不怕死的伸手去摸摸，莲无殇果断拉住了他：“你不要命了！这种东西能随便碰”万一遇到个什么术法，到时候温衡又要被迷的七荤八素找不到方向。
莲无殇手中散发出青色的光芒：“我来试试。”青色的光芒暴涨，看似温柔，却强势的包裹了那团雾气，只见雾气在莲无殇的灵气中来回游走了一阵，很快就乖顺的静下来了。说来也怪，周围的迷障在这团雾气被控制之后，就渐渐的散去了。
通天遗迹很快恢复了清明，两人的神识也能放出去了。通天遗迹彻底的毁了，所有的宫殿都没了，周围都是废墟。温衡看到自己站的位置，这里的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确实是曾经主殿的地面。在他们身边，断裂的持剑神像身体完全散架了，不远处落着神像的大头。
“这是什么”温衡见莲无殇手心中一小团灰蒙蒙的东西，他不由得问莲无殇，“这是什么阵法吗”莲无殇思索了一会儿后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连莲无殇都不知道的东西，真神秘啊。
温衡用手指戳戳被青色包裹的灰色雾气，只见雾气像是活物一般在青色的球体中缓缓的流动着，怪好看的来。温衡捏在手中看了看：“这东西挺好看的，太一要是还在，一定会喜欢。”莲无殇说道：“好像没什么危险性，只是一团雾气，像是雾灵根修士的某种迷障法宝。你可以带回去给云清玩。”有莲无殇的灵气裹着，这团雾气没什么危险性。
温衡随手就将这团东西丢到储物袋中，他还顺手摸了一粒糖塞到莲无殇口中：“嗯，带回去给云清吧，”不只是温衡偏心眼，就连莲无殇都偏心了，莲无殇走到哪里都不会想着给温衡的其他弟子们带东西，唯独最小的云清不一般。
迷雾消除，温衡和莲无殇的神识转了一圈，什么异常都没有。通天遗迹鸟兽不见，就连虫子都不见一只，真没有一个活物。温衡叹了一口气：“通天遗迹这是废了吗”虽然周围还有茂密的树林，可是没有鸟兽的地方，树木很快就会死去。
莲无殇说道：“到也未必，有可能是因为阵法被破的关系，鸟兽都遇难了。可是总会有残留的种子。”可能过上千万年，这里又会变成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温衡感叹道：“可惜了，通天什么都没告诉我，遗迹就废了。”莲无殇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你要不要用树根找一下”看看通天遗迹中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
温衡放出了树根，通天遗迹的一草一木都在自己的神识之下，森林那边一目了然。到了废弃的宫殿这边，温衡很快就发现了异样，树根好像在忌惮某一处，都不愿意伸过去。温衡的神识一探，这个位置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废墟中。
莲无殇坐在一块断裂的青石上看着温衡在搬东西，温衡三两下就扫出了一条道路，道路的尽头，有一条通向地下的入口。温衡说道：“我下去看看。”莲无殇站起来：“同去。”
入口可以并排两三人，两人在身上笼罩了结界后就肩并肩向着下方走去，通道下方便是一级级的台阶，台阶两边的墙上有已经熄灭的油灯。温衡一看到那油灯的样子就乐了：“无殇，你看，这个灯的样子像不像短尾巴”莲无殇看了看，还真是短尾巴那样的妖兽。
莲无殇说道：“通天遗迹，莫非和无间隙有什么关系”温衡摇摇头：“不清楚。”他并没有在这里看到过无间隙的妖兽。两人继续向着下方走去，很快他们就到了底部，在底部有一扇黑色的大门。
温衡看到这扇大门就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心感萦绕心头，他不悦的皱眉。莲无殇侧头看了看他：“怎么了”温衡说道：“有种让我很讨厌的感觉。”
莲无殇上前一步：“那我打开吧。”说着他双手向前，一股灵气从他手中溢出，笨重的大门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缓缓的向着旁边打开。温衡心中的厌恶感越发强烈：“无殇，要不我们不要打开了。”
莲无殇顿了一下：“是有什么不祥的预感吗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吗”温衡已经很久不用他的双眼了，听到莲无殇这么说，他看向大门，眼中金光流转。
可惜，他什么都没看到。莲无殇看到温衡挫败的表情就明白了，他拍拍温衡的肩膀：“没事，打开看看就行了。”通天遗迹中有太多的秘密，可惜没能等到他们发现异常，遗迹就毁了。
大门缓缓的向着两边打开，一个滚圆的珠子从门缝中滚了出来，第一只滚出来后，后面稀里哗啦的滚出来一堆，很快就淹没了两人站的地方。温衡低头一看，好多璇玑子！
大门越开越大，温衡和莲无殇不由得向着来的台阶退了几步。下面的几个台阶，全部淹没在璇玑子中了。一团团的星云在璇玑子中转动着，散发着颜色不一的光芒。神识一转，发现这里全部都是璇玑子。千万粒璇玑子汇成了海洋！
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通天遗迹的璇玑子原来都在这里了吗这些璇玑子是不是这些年来到通天遗迹的那些人带来的呢是谁在制造璇玑子，又是谁在回收他们谁将通天遗迹废弃了通天遗迹和无间隙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打开只有一个疑问，打开了之后到处都是疑问。
温衡和莲无殇坐在通道口的台阶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璇玑子海洋。许久之后，莲无殇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我们，去一趟无间隙吧。”带着璇玑子，去一趟无间隙。
温衡应了一声，他灵气一扫，璇玑子就被他收到了一个干净的储物袋中，幸亏储物袋足够大，才能装下这么多璇玑子。两人兴致勃勃的来通天遗迹想要找答案，结果答案没有找到，反倒是带了一肚子的疑惑回去。
离开通天遗迹的时候，温衡撤走了他的树根。如果通天遗迹是敌非友的话，他的树根留在这里并不安全。温衡回头看了一眼：“邵宁得了通天遗迹，得了无数的剑道传承，结果轮到我这里传承毁了，还留了一肚子的疑问。”他再一次想要质疑：“我真的是什么天道宠儿吗我觉得天道分明是想灭了我啊。”
莲无殇笑了一声：“别胡说。”温衡叹息道：“千机书我没办法看，说不定与通天遗迹被毁有关。”温衡拿出千机书叹息道：“这么厚这么重，然而没什么用。”
他随手翻了一下千机书，千机书中一片空白，啥都没有。温衡唾弃道：“这种垃圾，为什么要给我。”莲无殇真的很不想打击温衡:“书是无辜的。”千机书只是一件灵宝，千机书如何，就要看使用者怎么用了。
温衡随手翻了翻，他发现在书页中间出现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他随手捡起来看了看。这东西微微发红，轻薄脆弱，看起来像是某种花瓣无意中落入了千机书，温衡捏了捏，竟然还挺硬。
莲无殇感知了一下：“上面好像有术法。”莲无殇伸手在鳞片上拂了一下，那东西在温衡手中开始无限的放大，从指甲盖那么大变得比温衡还要高大。
到最后温衡不得不将鳞片放在飞舟的甲板上，鳞片才停止了变大。这时候的鳞片已经覆盖了大半个甲板，在阳光下晶莹通透，特别好看。
那是一片暗红色的鳞片，像是蛇类的鳞片一样。上面有漂亮的花纹，鳞片颜色并不均匀，上半部分呈现暗红色，下半部分是通透的红色，这片鳞片很好看。就是……为什么会出现在千机书中这难道是千机书给的某种提示
莲无殇沉默了：“这是……浊九阴的鳞片。”整个修真界的浊九阴，现在只有一条了。温衡面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这片鳞片：“荀康妖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莲无殇说道：“看样子只有亲自去问一下才能知道。”决定了，下一站行程，潜龙渊。
温衡建立了从元灵界到潜龙渊的通道，想要去潜龙渊很方便。不过在他们准备出发之前，他们收到了玄天宗弟子的求救信息：“温老祖！出事了！您快点到云师叔他们历练的遗迹来！历练的遗迹突然被封住了，好多宗门弟子的魂灯都灭了！您快来！”
温衡一愣，他缓冲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云师叔云清！”莲无殇面色一沉：“历练的遗迹在哪里”温衡说道：“新发现的一个遗迹，在归墟附近的冰原上，之前元灵界的大能还有御灵界的好多修士都下去查探过。”
莲无殇摆摆手：“别说了，快过去吧。”幸亏温衡在御灵界和元灵界扯了不少通道，只见云海上灵光一现，飞舟的身影就消失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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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他们历练的遗迹在冰原附近, 温衡他们过去的时候冰原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元灵界的大能们在冰原上笼罩了结界，肆虐的冰雪才没有侵入。
九尾一族的长老哭倒在地：“我的孩子们哪！”除了他, 还有好多妖族的长老低头不语，眼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的魂灯纷纷破碎, 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邵宁他们都来了，邵宁一看到温衡就急急的迎了上来：“你可算来了！灵玉他们在里面出事了！”温衡急急的问道：“弟子们的魂灯还在吗”邵宁扭过头去难过的说道：“灭了几十人的。”
张初尘握着剑双眼泛红：“遗迹入口被封住了, 帝骏妖神在破开封口, 小辈的魂灯剩的不多了。”这都是张家将来的主力军啊！张初尘心痛的只想落泪。张正弘红着眼睛：“我儿同心同德都在下面带队，魂灯没灭，不过神魂受损了。”
姬无双冷着脸站在入口处，入口处一只金光灿灿的鸡正低着头努力的刨着地上冻得堪比玄石的冰块。那是帝骏, 帝骏心都碎了，他的孩子，他的宝宝还在遗迹中。帝骏自责不已, 他之前查探过，他派出不下三波人马来查探，他自己还来过。这是个无名的遗迹, 里面有很多宝贝, 很适合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修行。
两界交流加强之后，只要发现这种大型的遗迹，双方必定互相告知，这次的遗迹很多宗门都派出了不少小辈。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不乐观, 死亡人数已经一大半了。
帝骏啄得地动山摇，看样子要用蛮力破开遗迹。灼热的金乌妖火烧灼之下，坚硬的地面很快融成了水。在他旁边还有很多修士在用自己的术法一同挖掘遗迹。
莲无殇上前对帝骏说道：“让我来吧。”帝骏抬头看了看莲无殇，分不清他脸上的是融化的冰雪还是泪，他说道：“你身体能行吗”莲无殇说道：“我对阵法比你们熟悉。”遗迹，某种程度上是上古大能流传下来的阵法。
温衡问邵宁道：“豹子呢”这次遗迹探寻，温豹是领队，他是出窍修士，在发现异样的同时就该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温豹不会让事态变得这么严重。邵宁更难受：“豹子的魂灯……灭了……”
温衡一听心都凉了，豹子的魂灯灭了！怎么可能！
只听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地下爆开，莲无殇脸色变白，他在帝骏挖掘的基础之上很快找到了遗迹，他的灵气深入到遗迹中，硬生生的撬开了遗迹入口。大地震动起来，莲无殇的声音传来：“通道已开。”
听到莲无殇的声音，在通道旁边的家主们纷纷投入到了遗迹中，帝骏和莲无殇两人也投身进去了。温衡这时候听到了云清的声音：“师尊，师尊，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温衡原本冷硬的心慢慢的变暖了，他和邵宁他们飞身下了遗迹。遗迹中一片冰天雪地，这样的温度，比冰原上面还要寒冷。云清这样的小筑基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不到他的人，只能听到他的声音。这是符篆延时，有时候符篆燃烧的时候另一边的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接到，这时候要是发生什么大事就会错过。千机阁针对这种情况研制了新的符篆，能够保留修士当时所说的话，只要他们想要传达的人出现了，符篆就能在他们耳边响起。云清进去的时候，狗子在他的储物袋中塞了三张以防万一，没想到还就用上了。
云清压低声音说道：“师尊，我跟你说，遗迹里面好多妖兽，全身都长着鳞片，它们还有大嘴巴，它们吃了好多人。我们和灵玉师兄他们失散了。师尊，我和上清宗的苗剑他们在一起，王清风摔断了胳膊发了烧，我带着他们躲起来了。师尊，你收到符篆之后能不能赶来救我们师尊，我有点怕。”
温衡一听眼泪都在打转，通天遗迹时间和外面不一样，他和无殇在通天遗迹中逗留了没多久，外面就过去了好几个月。
温衡很快听到了云清的第二个符篆，他的声音带了一点颤抖：“师尊，外面下了很大的雪，路都被冻住了。我们今天走的时候看到了被妖兽吃掉的其他宗门的师兄。他们都回不去了，我们捡了他们的遗物，师尊，我们和灵玉师兄失散十几天了，怎么都联系不上他们，他们还好吗他们会不会被妖兽吃了”
就在温衡听第二个符篆的时候，他和邵宁他们已经在奋力的斩杀妖兽了。妖兽不知道从何处侵入了这个遗迹，温衡他们正在寻找通道。遗迹中的妖兽有很多都是红色的元婴妖兽，难怪修真界的修士们遇到妖兽之后只能被吃掉，这种程度的妖兽，能对付他们的修士不多。
在云清的声音中，温衡放出了树根，遗迹中炸开了花。帝骏的妖火焚烧之处，寸草不生，妖兽被烧得皮开肉绽。温衡的树根延伸之处，妖兽们被树根捏爆，温衡发了狠，他不计代价的将灵气投入树根上，他只想看到这群妖兽死。
张初尘他们在莲无殇的帮助下找到了剩余的弟子们，看到家中有人来救他们，还活着的弟子们发出了喜悦的哭声。这段时间的经历犹如炼狱。
在温衡和帝骏联手下，遗迹中的妖兽渐渐的减少。可是到了现在，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通道，一般有妖兽的地方一定会有传送的通道，妖兽不可能凭空出现。
莲无殇的神识扫了好几圈，见鬼的就是，他还真没找到哪里有通向无间隙的通道。妖兽们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之前在邱泽，妖兽们发现没办法扩张之后，还知道退回通道中，这一次他们好像也找不到退路了。
莲无殇有些疲惫，他面上露出了疲倦之色，温衡看了都心疼。他传音给无殇：“无殇，你上去吧，这里有我们。”莲无殇摇摇头：“我再找找。”
温衡这时候听到了帝骏的传音：“找到云清他们了，都好好的！你们先上去吧。我来清扫！”有了帝骏这句话，莲无殇终于放弃寻找通道了，他拉着温衡就走：“帝骏的妖火能灼烧万物，只要保证修士们都出去，来这里的妖兽一个都逃不掉。”
温衡搀扶着莲无殇回到了冰原上，冰原入口处，衣衫狼狈的修士们有的在嚎哭，有的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温衡看了看，他的弟子们呢温豹呢云清呢
“师尊。”温衡听到有人唤他，他回头一看，看到了沈柔。原来沈柔也来了啊，听到师弟们出事，沈柔再也顾不上其他，她将宗门事情交给了自己的弟子们，就和楚越他们都出来了。
“豹子不见了。”沈柔难过的说道，“有人看到他追着妖兽去了无间隙。”温衡一听心中大痛：“糊涂！无间隙那种地方，就算化神修士都有可能有来无回，他过去是找死吗”
“师尊——师尊——哇——师尊——”温衡听到云清的声音传来，他一回头，就看到穿着大棉袄的小弟子冲了过来。他明明是笑着过来的，可是扑到温衡怀里的时候，他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了，眼泪直接晕湿了温衡的衣襟：“师尊——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太可怕了，第一次到遗迹中就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云清并不畏惧妖兽，他就是看到修士们在妖兽的凌虐下死去很悲伤。温衡抱起云清：“没事了，没事了。”云清一哭，跟着云清出来的上清宗筑基期的孩子也哇的一声哭开了，他们拉着谢灵玉嚎啕大哭：“我们差点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谢灵玉心中惭愧，一个个的道着歉：“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会让你们留在原地等我们了。”在遗迹中，因为谢灵玉的一句话，这群筑基们就留在原地等待大部队归来。结果没等来师兄师姐，等来了妖兽！
邵宁心中更愧疚：“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要不是他考虑不周，怎么能让灵玉一个人带队，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其他三个弟子来一个啊。
“千机散人，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们想要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元灵界中的长老们过来求温衡了，他们都听说过温衡的传言，温衡能通晓世间万物，能知晓过去和未来。他们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期待下，温衡放下了云清：“你先去你师姐旁边。”云清擦擦泪站到了沈柔身边，他一直是个很乖的孩子。温衡安慰云清说是没事了，可是温豹呢
莲无殇低声问温衡：“你行不行”刚刚在遗迹中，温衡击杀了数千头妖兽，莲无殇看出来，温衡心中都是愤怒，他并没有吸收妖兽的灵气。在此之前他还马不停蹄的从通天遗迹赶到冰原上，这些事情都需要耗费极大的时间和精力。别人不知道，莲无殇清楚的很，温衡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看千机书，更何况千机书上还被人动了手脚。
温衡笑着安抚莲无殇：“没什么，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有个弟子生死不知下落不明，他如何能安心
结果翻开千机书之后，温衡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灵气一股脑的冲向了他的紫府，一瞬间他头疼欲裂，各种光影在眼前交织。他的脑海快要被撑爆了，胸腔像是要被撕碎了。根本不由他看清千机书上的东西，一口血已经喷了出来。
“师尊！！”“温衡！”弟子和道侣的声音传来，温衡恍恍惚惚的就要倒下去，他的手碰到了道木棍子，一个声音对他说着不能倒！温衡踉跄了一下，在道木和道侣的搀扶下，他稳住了身形。
莲无殇的灵气涌向温衡的身体，温衡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够了，别输了。”莲无殇耗费的灵气只会比他耗费的多，他怎么还能忍心要道侣的灵气。沈柔和云清掏出丹药：“师尊，你没事吧。”
温衡挨个儿揉揉弟子的脑袋：“没事。”说是没事，可是胸腔中一股灵气一直在翻滚，好似有什么被压制住了一样，那滋味不好受。
见温衡这样，元灵界和御灵界的长老他们都不说话了。他们纷纷围上来，输送灵气的，送丹药的，就怕温衡出什么事。方才落着老泪求温衡的九尾老族长哭的更惨了，他拉着温衡的手：“散人啊，方才是老朽心急了。孩子们已经没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温衡宽慰的说道：“不碍事的，长老不要担心。”老长老泪纵横：“我九尾一族，这次派出十个弟子，都没了啊！”如何让他不心痛，自从景檀的事情出了之后，九尾一族小狐狸的数量就少了很多，这次派出的都是族中的希望啊！
温衡当然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也同样的急躁，他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他的弟子温豹到底还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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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面的修士有静默的，有垂泪的，千机散人看不到事情的起因经过，他们就断了线索。伤痛在冰原上面蔓延，失去了手足兄弟，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反应都是同样的。
天空中突然传出了一声长啸，“吼——”站在冰原上的邢正天一惊：“豹子的声音！”天空中又传来了第二声长啸：“吼——”邢正天总算确认了位置：“在这里！”九尾一族的几个青年手中出现了金色的灵光，只听一声撕裂声传来，空中出现了一道漆黑的口子。九尾一族的人们连忙撑开口子，通道中有两道灵光正在缠斗。
这是只有妖族才能传达的意思，同为豹族的邢正天听到了豹子的声音，豹子要求外面的人打开通道，他逮住了大鱼。邢正天定位后，擅长打通通道的九尾一族默契的开了通道。
一声长啸之后，通道中滚出了两头巨兽！一头是威猛的豹子，一头是身披暗红色鳞片张牙舞爪的妖兽。豹子身上伤痕累累，有几道伤口深可见骨，他狼狈不堪，可是他双眼中精光大振：“关通道——”
在妖族的帮助下，妖兽能逃窜的通道被关上了。沈柔的沉溪练一卷，凶悍的妖兽就被卷在了洁白的白练中。沈柔轻易不出手，可是看到师弟一身狼狈，她怒了。
沉溪练卷着妖兽重重的抡在地上，每砸一下都地动山摇，平整的冰面被砸碎，几十下之后妖兽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两界修士们畏惧的盯着沈柔咋舌：“好凶。”千机散人的这个大弟子平日看着温温柔柔的，怎么突然爆发这么可怕。就连云清都往旁边缩了缩，大师姐这样好吓人。
妖兽从沉溪练中被放出来的时候只剩出气没有进气了，沈柔瞅了瞅豹子，豹子四个爪子在冰面上胡乱的抓了好大一会儿，半晌之后豹子才回过神来，他慌什么这是他师姐啊！
妖族们做了个结实的结界将妖兽困在其中，温衡上前看了看后对邵宁他们说道：“老邵，这妖兽的样子和我们平时看到的，不一样啊。”邵宁感受了一下：“对，是不一样。”更加强大，隔着结界都感受到了妖兽那股凶悍的力量，虽然身上的骨头好多都断了，妖兽金色的眼中依然杀气弥漫，修为低一点的弟子看着都胆寒。
豹子变成了人形，他胸口上好几道伤口，还在缓缓的向着外面冒着血。沈柔声音温柔的说道：“师弟，师姐帮你包扎一下。”温豹一阵哆嗦：“师姐，能不能让师弟来帮我包扎”被点名的云清刚想上前就被温衡摁住了，温衡对云清说道：“你不去看看你的灵玉师兄吗”
灵玉师兄是要看的，可是豹子师兄好像很痛的样子，云清犯难了。
温衡有自己的打量，云清的身份虽然迟早要公布，可是现在公布还太早。这里人多眼杂，云清要是太显眼反而不好。温衡只想把他藏起来。云清最终决定听温衡的，他跑过去同谢灵玉说话去了，看到云清跑远，温衡才能静下心来料理妖兽的事情。
温豹大刀阔斧的坐在冰面上，他说道：“我看到遗迹中的妖兽是被他送来的，他竟然能打开通道！”温豹的话让大家大吃一惊，妖兽竟然能打开通道这是不是意味着将来只要妖兽愿意，他们就可以在三界畅通无阻
“这妖兽已经能化形，修为不在你我之下！”温豹补充了一句，“这次一定要逼他说出他们的目的！”沈柔的眼神带着杀气，她看向结界中的妖兽：“你还是老实交代比较好。”
那妖兽冷哼了一声：“你们这群修士号称正道名门，不过如此！死我一个，我无间隙有更多的同胞。早晚有一日，我们必将席卷元灵御灵界，你们到时候都是我们的饵食！”都被关在结界中了，竟然还这么嚣张！
“他不会说了。”温衡沉声道，“只要去过无间隙的人就会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们想要御灵界和元灵界的土地，能够看到青天白日，要比暗无天日的无间隙好太多了。”温衡这么说了之后，那妖兽说道：“废话，凭什么你们就能有这么辽阔肥沃的土地，而我们只能缩在无间隙”
妖兽说道：“你们这群蝼蚁，上界流传下来的垃圾，不配拥有这么好的东西。”温衡一惊，这妖兽竟然知道上界！果然他们和通天遗迹一样和上界有关，难怪通天遗迹中的油灯雕刻成妖兽的模样。
帝骏说道：“上界是什么样的我们不清楚，不过你们想要抢我们的东西，不可能。”妖神就是这么霸气，他沉声道，“你们害我两界修士性命，你若是好好说，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死法，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妖修们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办法，就算死了，还能唤魂回来继续折磨。这妖兽有神魂有妖丹，想要折磨他太容易了。不过帝骏的话并没有让妖兽惊醒，妖兽不屑一顾：“你太小看我们一族，我们一族宁死不屈。”
正在这时，一小团红色滚到了结界旁边，带着一丝血腥味和浅浅的灵气。沈柔警觉的看过去，沉溪练差点就砸下去了。这时候云清的声音响起来了：“师姐，不要打它，它是云花花！”
沈柔和温衡定睛一看，还真是云清的云花花，云花花团成一团，像是一个红色的小球，看到沈柔看它，它还伸出两条带着倒刺的藤蔓甩甩。云花花对着结界伸出藤蔓抖抖抖，嫩嫩的声音说着：“吃……吃……吃……”
云清赶紧跑过去将云花花抱走，云花花耍赖一样黏在地上：“不……吃……”云清紧张的看看周围：“花花，你不能吃了，你已经吃了很多妖兽了，再吃下去会吃坏肚子的。”
云花花不死心的被云清揪走，它的藤蔓上滴下水滴，看起来像是在哭一样。云清缩着脖子盯着四面八方修士的神识向着谢灵玉走去。走的时候他偷偷的回了一下头，正好和妖兽冰冷的视线对视了，妖兽一只眼睛都比云清高，隔着结界，云清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妖兽嘲讽的说道：“蝼蚁一样的人，你们迟早会被我们的大军踏平。到时候，我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帝骏对温衡和莲无殇传音道：“直接搜魂吧，想要让它开口，太难了。”
无间隙的妖兽能修行到这种地步，普通的招数对他们肯定没用了。还是直接湮灭肉身开始搜魂吧。帝骏说完之后，温衡原本还没下决定。结果妖兽开始敌视云清了，他嘲讽道：“小小的一株嗜血藤竟然还妄图吞没我，你们这个世界是没人了吧”
云清被妖兽说的脸都红了，他小小声的说道：“花花很厉害的，花花吃了很多妖兽。你……你长的这么难看，我才不要让花花吃你，万一吃坏了怎么办。”妖兽爆发出了笑声：“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的最搞笑的话，你们这边的人都这么没脸没皮自以为是吗”
帝骏生气了，这货竟然骂他儿子！温衡怒了，这家伙竟然欺负他徒儿！莲无殇也动怒了：“开结界，放花花。”
沈柔在结界上打开了一个口子，云花花欢脱的从云清手中跳了下来，滚到了结界中。看似小小的花花一到结界中就开始变大了。围观的修士们都惊呆了，他们刚刚看到的明明是一个能被孩子抱在手中的球，可是为什么到了结界中，那小小的球却变得特别大，笼罩了整个结界！
妖兽嘶嚎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有五根藤蔓的嗜血藤！不可能！”
谢灵玉旁边的小筑基们骄傲的说道：“花花去遗迹的时候只有两根藤，后来吃了好多妖兽，才长出了五根藤蔓。”谢灵玉在旁边说道：“这么厉害的吗”小筑基们说道：“是啊是啊，都是靠了花花，我们才活了下来。”
听到筑基们说话的邵宁和温衡对视一眼，五根藤蔓的嗜血藤，他们在无间隙都没遇到过。这也难怪，无间隙中灵气斑驳，嗜血藤想要长到四根都要吞噬大量的妖兽。妖兽们在无间隙只能吃些没什么灵气的食物果腹，想要长出五根藤蔓，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而云清的本命灵植云花花不一样，云花花将自己的精血献给云清，同云清神魂相连。云清平日自己胡吃海喝就算了，他还带着两个本命灵植胡吃海喝。他的储物袋中装着从青莲洲顺来的莲子莲蓬，他来遗迹之前，谢灵玉温豹他们给他准备了不少吃的。下了遗迹之后，那么多的天才地宝，云清他们像是蝗虫过境一个不留。
他们还在遗迹中得了不少储物袋，那些储物袋都是被妖兽吞噬的修士留下来的，里面的东西也归了云清和小筑基们。在这种情况下云花花就像开了外挂一样拼了命的长。
非但如此，云花花还学会了藏拙，为了让云清携带他方便。花花和豆豆平日里都小小的一团，经常看到他们两个合作在拿云清储物袋里面的糕点吃。看到谁还会卖个萌……谁能想到这两个东西都是一等一的凶残灵植
489
妖兽的修为是比云花花高，可是它被沈柔砸断了骨头，云花花进去之后就凶残的扑到了妖兽身上，妖兽惨烈的嘶嚎起来。可是当它咬断一根藤蔓，就会冒出两根三根更加粗壮的藤蔓出来，妖兽痛的在地上直打滚，但是却摆脱不了嗜血藤的纠缠。
修士们只听到吞咽的声音，云花花将妖兽当成了美味可口的点心一样，大口大口的吞噬着它的血肉。妖兽的后腿很快就变成了白骨，暗红色的嗜血藤蔓延到前端继续啃噬吞咽。可以看到它通透的藤蔓间有暗红色血肉流过，场面太可怕，有不少修士已经挪开了双眼。
也有修士对温衡的小弟子起了好奇心，千机散人的弟子看起来傻乎乎的，为什么收了这么凶残的东西做本命灵植温豹抱起了云清，阻挡了这群修士探究的目光。
妖兽一开始还咒骂，后来慢慢的没了力气，血肉和灵气的快速流逝让它说不出话来，到最后它只能哼哼着。直到最后，结界中只留下了一副白骨，上面连个血丝都没有。
妖兽的神魂逃逸了出来，九尾一族眼疾手快，收魂幡一动，妖兽的神魂已经被他们收起来了。正当他们准备去收金丹的时候，就见云花花又变成了小小的一团从结界中爬了出来向着云清滚去：“哟哟”
他像献宝一样举着妖丹送到云清面前，云清面色古怪的看着云花花过来，他没忍住低头哇的一声吐了，吐了妖丹和云花花一身……他刚刚看到花花吃妖兽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恶心，结果现在觉得越来越恶心了。云清怎么能想到，他是因为一下子吸收了太多了灵气，才会觉得恶心。
妖兽的神魂和金丹最后都被九尾一族拿走了，等搜魂结束之后，九尾一族会将结果上报给妖神，到时候妖神会告诉两界的修士。这次无名遗迹探寻，损失巨大，幸亏最后捉到了妖兽，不然各大家族的怨气和愤怒如何平复
冰原上，各大家族开始慢慢离开，这里离归墟近，好多世家都将飞舟放在了归墟，温衡他们也不例外。在归墟的泊岸上，帝骏眼巴巴的看着云清，这是他的孩子，他多想带他回家。
云花花和云清神魂相连，花花得了好东西，云清也受益。这头妖兽修为堪比出窍期修士，云花花全吃了，自然是撑得慌。云清整个人都蔫巴巴的没什么精神，温衡一直担心他乱吃东西会爆体，现在云清终于被撑住了。他趴在温豹肩膀上打盹想睡觉。
帝骏看着云清：“散人，辰儿撑到了，我把他带去桑梓岛吧，桑梓岛的功德金光对他有帮助。”温衡和莲无殇商量了一下，这个办法不错，不过不能让帝骏提出来，要他亲自说出来。
温衡对着帝骏拱拱手：“妖神，温某有个不情之请。”帝骏满眼都是期盼，他语调愉悦的说道：“散人请讲！”旁边莲无殇都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帝骏这样实在太可疑了好么
温衡假惺惺的说道：“温某的小弟子吸食了太多的妖兽血肉，妖兽灵气凶悍，能不能让他去桑梓岛去沾一沾功德金光化解一下”帝骏忙不迭的抱起了云清：“好啊，没问题啊！”
这个傻爹爹连装都不想装了，他开心的抱着云清，真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里有一点妖神的样子！
云清舍不得啊，他委屈的拉着师兄的手：“师兄，你们不要我了吗”弄得温豹都难受起来了，温豹摸摸云清的头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你要去桑梓岛好好修行，花花吃多了东西，桑梓岛能让你好起来。”
云清哼哼唧唧的：“我和灵玉师兄都说好了……”说好了回去之后去上清宗好好磨练剑术的。邵宁在旁边赶紧解围：“没事的，灵玉会一直等你。”谢灵玉认真的举起手：“云清，我等你回来。”
云清拉着温衡的衣袖：“师尊，我要走了啊，你要每天想我三遍。”温衡好笑的揉着他的头发：“好，三遍。”云清又哼哼了两声：“你要叫我小宝贝的。”温衡没忍住在云清屁股上拍了一下：“别得寸进尺，给我好好修行，等你回来的时候修为不涨，看我怎么收拾你。”
帝骏连忙抱着云清转了个身，他向着温衡保证道：“好好好，一定好好修行。”妖神已经没有风范了。
飞舟冲天而起，温衡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太好，要是乘坐传送阵对他的压力有点大。他需要回到玄天宗，在道木下稍微修整一段时间，等修整完毕了，才能去潜龙渊和无间隙。
温衡现在无比庆幸云清有了云花花这样的本命灵植，云花花现在就是五根藤蔓的嗜血藤，等它将妖兽的血肉吸收完，比现在更加厉害。桑梓岛防卫森严，除非荀康亲自出马，不然还能有谁能伤害他
这次遗迹之行，玄天宗和上清宗都有损失，不过比起其他宗门好多了。比如，合欢宗就只活下来一个女修，其他人全灭了。
飞舟上温衡正在打坐，他的胸口压着一股气。莲无殇盘膝坐在他身后，轻柔的灵气一直往温衡体内输送着。突然之间温衡喉头一痒，肺腑一阵剧痛，他张开口吐出了一口淤血。
他睁开双眼，就看到血污了莲无殇的锦踏。他张张口：“无殇，对不起。”莲无殇放松下来，他在后面抱着温衡的背，将脸贴在上面：“吐出来就行，我还担心你这口血出不来。”浊九阴的招数很难对付，温衡能逃过一劫纯属命大。
温衡说道：“你说这事，是荀康干的吗”温衡不想继续想下去，他觉得荀康可能会因为云清的事情迁怒他，但是他不敢想象荀康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对御灵界和元灵界的修士们下杀手。
莲无殇沉重的说道：“难说。”荀康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宽容博爱的妖神了，失去了妻儿的荀康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想法，现在谁都说不清。
从归墟到玄天宗，飞舟飞行了月余，温衡的伤势也在渐渐好转。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他现在又能够看千机书了，并且他现在能看到过去的一些事情了。
到达道木下的那天，温衡和莲无殇在千机殿中关上了门双修，双修完毕温衡精气神大振，反倒是莲无殇没什么太大变化。温衡揉着道侣光洁的腰：“无殇，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需要和荀康动手，你该怎么办”
莲无殇声音淡定的说道：“该怎么办怎么办，就算是兄弟，也会有分道扬镳的那一天，这不算什么。”温衡拉起莲无殇的头发亲了亲：“你和帝骏荀康这么多年的情谊，到时候怎么做都是错，到时候你不要出手了。就在旁边看着吧。”
莲无殇眯着眼睛：“别高估了自己，你或许现在有能力与荀康一战，但是荀康麾下有八大将，就算没了梼杌，剩下的也全部都是出窍修为。”温衡低声笑道：“打群架我不会输。”
莲无殇含糊的说道：“到时候再说吧。”他闭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温衡拉起锦被给他盖上。他低头亲亲莲无殇光洁的肩膀，像这样老夫老妻躺在一处说话的日子真美好。
对于温衡他们要去潜龙渊这事，弟子们并没有多想，他们并不知道荀康对师尊做了什么。只当温衡他们是想出去散个心，荀康给他们的感觉不差，小师弟现在又不在家，师尊还是出去折腾别人吧。在这样的想法下，温衡他们走的很顺利。
离开了熟悉的玄天宗，潜龙渊暗红色的天空总是这么让人不舒服。温衡他们的首站就是潜龙渊的不悔城，不悔城现在有了飞仙楼和千机阁，也多了很多来往的修士。
不悔城飞仙楼中，温衡正在和前来历练的弟子们打探潜龙渊的情况。不悔城飞仙楼的掌柜是张家的一个剑修，越是条件严苛的地方，就有很多大宗门的修士慕名前来历练。
之前的那些年，温衡来过潜龙渊，潜龙渊中十八城，温衡走了十八城。他和莲无殇因为种种事情分开的那些年，走了不少地方。潜龙渊的地形温衡熟悉，不过潜龙渊的人么，他不是很熟。后来荀康闭关之后，他就没来过。
张家修士说道：“荀康妖神有八大将，除去暗堕的梼杌，还有前几年死在妖兽口中的两员大将，还剩五人，分别是澄樱，穷奇、钩吻、鸣蛇、墨泽。其中墨泽大将在元灵界协助帝骏妖神处理兽族事情，其他的四大将跟随在荀康妖神身侧。梼杌大将暗堕之后，澄樱他们偷袭过桑梓岛，想要救出梼杌，结果没成功，荀康妖神一怒之下就放逐他们去无间隙了。”
这都是表面上大家都知道的消息，还有的就是大家都不知道的消息了。“前段时间，去往生城的道友看到了妖神，妖神身边有六人。据道友说，这六人的修为各个深不可测，不知道是妖神是不是重新选拔了大将。”
温衡沉吟片刻：“六人吗”莲无殇说道：“如果你担忧，不妨去御灵界找些人来。”荀康现在状态难辨，温衡和莲无殇要是贸然前往，弄不好就自投罗网了。
温衡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这样，我们这次过来主要还是试探。毕竟除了千机书里面的浊九阴鳞片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而且就我的感觉而已，荀康妖神可能也是受害者。”
莲无殇听了之后没说什么，两人在不悔城的千机阁逗留了几日之后就向着往生城出发了。往生城附近有荀康的行宫，因为靠近荀康的关系，这里的灵气更加丰沛，往生城上还有结界笼罩。结界中蓝天白云，如果不说，还以为这是元灵界或者御灵界的某块土地。
莲无殇之前来过往生城，他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城市，如果要搞个城市排名，往生城可以排潜龙渊第一名。一进城门，城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常，温衡他们身心都舒畅了起来，温衡笑道：“这里和恒天城没什么两样。”
莲无殇笑道：“是啊，你要在这里逛一下吗”温衡摇摇头：“不了，我们还是去拜访荀康妖神吧。你猜他会不会因为我们的突然到访大吃一惊”莲无殇说道：“我不是荀康，不清楚。”反正莲无殇不会因为任何人拜访青莲洲而大吃一惊，他一直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性子。
温衡还想着荀康看到他们是什么表情呢，结果走到荀康行宫附近，大吃一惊的反而是他们。荀康的行宫——不见了！曾经那个暗红色的行宫不见了，在原地只有一个湖泊，里面蓄满了水。
温衡拉着旁边一个长着羊角的男人问道：“请问，这里的荀康妖神去哪里了”羊角男人翻了个白眼：“妖神搬家了，都搬走好几百年啦！你哪个啊找妖神有什么事啊”

第一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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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康竟然搬家了, 听往生城的小妖怪说，荀康妖神遭遇不幸之后，就搬走了, 没人知道他搬到了哪里。潜龙渊的子民们这些年很少看到妖神，有什么需求, 也都是等荀康妖神的大将来处理。
说起荀康妖神遭遇的不幸，往生城的小妖怪们落下了伤心的泪水：“妖神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 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荀御殿下和羽裳夫人多好啊, 为什么好好的就没了呢天道不公啊，好人没好报啊！”
听到这个，温衡心情也很沉重，有时候他觉得他就是刽子手, 他明明可以出言阻止悲剧的发生，可是为了大局，他还是什么都没做。其实温衡这么说也不对, 他分明告诉过羽裳和荀御他们，他还说了三次，只是有些事情没发生, 他说什么别人都不会放在心上。
荀康搬家了, 莲无殇都不知道他搬去了哪里。想要找到荀康，就只能等往生城的大将来。小妖怪们听说温衡他们是荀康的朋友，对温衡他们很热心，他们七嘴八舌的对两人说道：“想找妖神，要去飞仙楼啊！”温衡一愣：“往生城的飞仙楼里面能找到妖神”
小妖怪们说道：“不不, 妖神不在，不过，有大将在里面！”几个热心的小妖怪还领着两人走到了往生城的飞仙楼门口。飞仙楼大门紧闭，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小妖怪指着飞仙楼说道：“两位大仙儿，你们可以在飞仙楼中等妖神的大将来。他们每天都会过来的！”
温衡头上垂下一滴汗：“哦……”这个飞仙楼感觉和其他的飞仙楼不一样啊，感觉很萧条。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妖神荀康搬家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悔城的千机阁掌柜没有对他说呢带着这种疑问，他踏进了往生城的飞仙楼。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打开之后预想的人声鼎沸没出息，空空荡荡的楼中只能听到风吹过的回响。温衡和莲无殇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了他们走错地方了
楼中……什么都没有。别的飞仙楼中业务繁忙，跑堂的小二啦，跳舞的女修啦……特别多，可是到了往生城的飞仙楼，温衡一进去好像看到了废店！这就有点过分了啊，狗子他们难道不管这里的事情吗温衡顺手蹭了一下桌子上的灰，这灰厚的，鸡蛋都打不破了。
他和莲无殇又退了出去，这一定不是玄天宗的飞仙楼！他和莲无殇双双抬头看着飞仙楼上面的牌匾，没错啊，上面写着飞仙楼，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往生城分店。
带着这种疑问，他发了个符篆给谭天笑，谭天笑很快就接了，温润的老谭眉眼弯弯：“师尊，大晚上的找徒儿有事”旁边传来了葛怀瑾的声音：“是散人他们吗”谭天笑侧头对着葛怀瑾说道：“嗯，是的，你好好休息，我出去说。”
撒狗粮谁不会温衡一把搂着莲无殇对谭天笑说道：“老四，我和你师母在往生城呢。”谭天笑噫了一声：“师尊你去潜龙渊了么忘了对您说了，往生城的千机阁开不下去了，我们就转让出去了。”
温衡一愣：“开不下去了”往生城这里人来人往的，怎么会开不下去此时说来话长，谭天笑幽幽的叹了一声：“之前往生城的生意是整个潜龙渊地区最好的，大概在两百多年前，有一段时间往生城飞仙楼经常接到客人的投诉，说饭菜供应不及时。”
潜龙渊的飞仙楼，一开始都是从元灵界统一调货的，往生城飞仙楼每天饭菜供给最多，怎么会供应不及时呢谭天笑他们就过来调查了，结果一调查发现，每天都会出现一个饭量极大的客人，这个客人很能吃，一顿饭就能吃掉往生城飞仙楼大半的食物。
“后来荀康妖神出来交涉了，说这是他新招的大将，没有别的爱好，就好一口吃的。让我们把飞仙楼转给他，荀康妖神每年会给我们相对的灵石，我们每天给往生城飞仙楼送食物就行了。”谭天笑觉得这个办法挺不错的，就算荀康不给他灵石，只要荀康开口了，他在人家地盘上总要听人家的话。
温衡了解的同时心里有点狐疑，每天都往往生城送东西，飞仙楼为什么还能落魄成这样现在看来这里根本就不像有人的样子啊。荀康妖神在干嘛
正说着两个一身青衣的飞仙楼修士踏着青石走来了。往生城情况特殊，温衡没有往往生城延伸树根，修士们想要到往生城来，要么就御剑自己飞过来，要么就通过荀康妖神的传送阵来。这两个青衣修士都是元婴初期修为，从不悔城御剑来要耗费太长的时间，他们每天都从传送阵来。
两个修士龙章凤姿，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温衡笑眯眯的瞅着两人，其中有一人气质像极了神剑门的李行云，另一人气质冷冽，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白菜，真想松松土啊。两个修士径直走到温衡和莲无殇面前：“见过妖神，见过老祖。”
温衡愣了一下：“咦，你们”气质与李行云相似的修士行了个礼：“老祖，我们三百年前拜入玄天宗，您可能对我们没有什么印象。我是掌门王道和的弟子王乾坤，这是我的师弟楚凤仪。”温衡看了看旁边气质冷冽的修士，他笑眯了眼睛：“我就说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好，原来是我自己家的！”
话虽如此，记不得自己徒孙的人脸皮还真厚啊。温衡满意极了：“没想到道和有这种运气得了你们两个弟子，好呀，好呀！”两个元婴修士被宗门老祖一顿夸，顿时脸皮都烧起来了。
“对了，你们两个是被道和丢出来历练的吗”温衡笑眯眯的拍拍王乾坤的肩膀，他虽然没能挖走李行云，可是他有了和李行云如此相似的徒孙，满足了！王乾坤说道：“是的，我们五十多年前来到了潜龙渊，在附近的不伤城历练。”
温衡问道：“你们每天都来这里送菜吗”王乾坤从背上取下一个巨型的储物袋：“是的，每天都是我和师弟来此送菜。”楚凤仪这时候扭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了。”
温衡神识一扫，就看到不远处的长街一道快速逼近的身影。周围起了狂风，那是因为那人的速度太快才起的狂风。那身影都到王乾坤身边了，他卷起的狂风才迎面而来。
温衡定睛一看，乐了，熟人！只见灰头土脸的项迩一手已经接过了王乾坤手中的储物袋，他熟练的打开了储物袋，掏出一份糕点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扭头盯着温衡的脸似乎在思索什么：“嗯……嗯嗯……”
他视线一扭又盯着莲无殇看了看，这一看，他的眉毛就皱起来了：“你怎么又来了”得，不记得温衡的名字，但是记住了莲无殇的气息。项迩的手都忙出了残影，他忙不迭的将手里的糕点丢到嘴里：“你要是想要抢我的吃的，我这次一定和你打。”
莲无殇不想理项迩，他和温衡明白为什么往生城飞仙楼会是这样了。莲无殇脑子转得快，他说道：“荀康招你做了手下大将”项迩点头：“是啊，我本来睡得好好的，他突然出现了，说以后帮他做事，他就让我吃好吃的。”
温衡头上垂下黑线：“然后呢”项迩笑了笑：“然后每天就有好吃的啊。”
合着往生城的飞仙楼是被项迩给吃垮的，幸亏荀康接手了。温衡看了看项迩正在吃的东西，然后盘算了一下一座飞仙楼一天能赚多少灵石。这么一算突然不知道荀康是占了大便宜还是吃了大亏，说占了大便宜吧，每天花出去的灵石能养一个军队了。说吃了大亏吧，一点点吃的就能让一个大乘境的高手为自己卖命。
温衡对玄天宗两个孩子挥挥手：“去忙吧，在潜龙渊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啊。”说着他还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袋糖果放在王乾坤手中：“老祖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们，吃糖吧！”这是莲无殇不喜欢的山楂口味的糖，他本来想要留着给云清的。
两个修士心中挺感动，虽然他们进玄天宗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和温衡见面。玄天宗中只有温衡的传说，旁人都说宗门老祖人好脾气好，可自己的师尊却抱怨说老祖专横不讲理。如今一见面，才知道真理掌握在大多数人手中，老祖真的很不错。
修为这么高的老祖能和颜悦色的对他们说话，还关照他们好好照顾自己。王乾坤和楚凤仪觉得自己心里抹了蜜一样，两人走过长街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祖还站在飞仙楼门口杵着棍棍对他们挥手。
王乾坤提着糖袋子说道：“百闻不如一见，老祖人不错。”旁边楚凤仪说道：“嗯，比师尊靠谱。”王乾坤摸了一粒糖给楚凤仪，尝了一下之后感动道：“老祖的糖果中都有灵气。”楚凤仪嚼着糖：“是啊，就像磕养元丹一样。老祖比师尊好。”
远在玄天宗坐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的王道和打了个喷嚏：“哪个兔崽子在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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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迩往常是拿了吃的就走的，这次因为温衡的关系，他坐在飞仙楼的台阶上吃着东西等温衡他们说话。莲无殇问道：“你们现在的行宫在哪里”
项迩眨眨眼：“在无间隙啊。”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荀康竟然将自己的行宫搬到了无间隙！两人心中都像被压住了什么，荀康难道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和身份了吗
项迩继续说道：“荀康怕是有病，说不灭妖兽不回潜龙渊，结果把大部队都招过去了，每天带着他的那群手下在无间隙砍杀妖兽。无间隙灵气贫瘠，要我说，倒不如让妖兽爬到潜龙渊来，这样人还舒服一点。”
听到项迩说这话，温衡和莲无殇心头的霾又散开了。他们还是决定去无间隙看一看荀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说开了就行。只要荀康没有和妖兽同流合污，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
项迩捏着储物袋：“去看荀康啊走啊”他心情很好的提着储物袋优哉游哉的走在前面，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莲无殇和温衡：“你们两个是道侣”温衡笑着问道：“不行吗”
项迩嘿嘿笑了一下：“就是觉得挺稀奇的，你们两个现在看起来还挺般配的。要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和他差了一大截。”温衡想了一下他第一次看到项迩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归墟大典上嗑瓜子，项迩就突然出现了，那时候他修为确实不高。
项迩感叹着：“哎呀，现在的小年轻真好啊，弄得我这个老人家也想找个道侣了。”莲无殇幽幽的说道：“这世上应该没有第二只相柳了。”
项迩稀奇的瞅了一眼莲无殇：“谁说我要找相柳了要我找啊，我要找个大姑娘，前凸后翘脾气好，说话呢要温温柔柔。”温衡哈的一下就笑了：“项迩前辈，不是我说你，哪个大姑娘能入了你的法眼，那才真是稀奇。你确定你不会饿了一口把她吞了”
项迩哼哼了两声：“说什么呢夫人是用来疼的，如果真的遇到了，我必将全身心的对她好啊。”
温衡偷偷给莲无殇传音：“我觉得，项迩这样的，大概也就只能找澄樱那样的姑娘了。”两人都有九个脑袋，挺般配。莲无殇想了想：“你就不要操心他的事情了，这种上古大妖怪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再说了，他看上澄樱，澄樱还看不上他。”
荀康妖神麾下的大将澄樱，那可是温婉大方的神仙人物，说句不好听的，澄樱才看不上眼中只有食物的项迩。不过感情这是别人说了不算数，要是什么都能让别人来做决定，温衡和莲无殇也不会有可能了。感情这事，来去随心。
项迩带着两人向着往生城城郊走去，一出往生城，世界立刻变了样。往生城中的结界让天空蓝天白云非常舒服，而结界外的天空就是潜龙渊最正常的颜色，暗红色的。项迩一路嚼着东西向前走去，温衡和莲无殇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项迩吃的开心的时候还会哼哼两句，温衡觉得做一个项迩这样的妖怪挺好的，只要有吃的心情就会很好。
走了没多久，就进入了一片山丘地区，项迩带着两人左拐右拐的，没多久就走到了一处山洞中。项迩说道：“这个传送阵很隐蔽，是专门让大将们出入的，妖兽爬不出来。”
闻言莲无殇点点头，他知道的，这个通道还是项迩打通的，通道附近还散发着项迩的威压，小妖修们大多找不到这里，找到的这里的都会被项迩的威压劝退。通道只能容纳两人并排出入，项迩哼着歌跳了下去。温衡拉着莲无殇的手，两人也跳了下去。
温衡一直觉得通道是个神奇的东西，明明他是跳下去的，可是到了世界的另一边，他却要爬出来。项迩站在通道边上嚼着好吃的，他哼哼道：“刚到无间隙会不会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当然有，一下从灵气丰沛的地方来到灵气贫瘠的地方，那感觉就像一下被人掐住了脖子，一点都不好受。不过因为这通道的关系，还有灵气能从通道中溢出，温衡爬出来之后觉得还行。他弯着腰将莲无殇从洞中拉出来：“还行吧。”
莲无殇还没说什么，就听旁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项迩往旁边一滑，一股淡紫色的烟雾就冲着他刚刚站的地方来了。温衡和莲无殇速度极快，他们两人也向着旁边一滑。定睛看去，只见一个面容苍白神情冷肃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衣站在相柳面前。
那男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地上，温衡不免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这人是谁，能和项迩硬抗莲无殇倒是认识这个男人，这人是荀康妖神的大将钩吻。
钩吻是一种有毒的植物，元灵界中不止有动物化形，还有植物化形，其中植物系的大佬就是莲无殇。植物化形艰难，能够化形的植物都要经历重重磨难，钩吻化形之后原本要被调到青莲洲来保卫莲无殇，莲无殇这人冷清惯了，他连见都没见钩吻一次，就谢绝了。
钩吻沉着脸：“大敌当前，你竟然还有心思出去拿东西吃。”项迩不解的问钩吻：“我吃东西是荀康答应我的，有什么不可吗”钩吻还想说什么，目光却一下看到了站在相柳身后的温衡他们。
钩吻的面色变了变，最后他无奈的对着莲无殇跪下了：“见过青帝。”莲无殇冷静的说道：“不必多礼，荀康妖神呢”钩吻站起来狠狠的乜了一下项迩，项迩正闷着头在储物袋中掏东西吃，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钩吻。
钩吻沉声道：“妖神带领大家在击杀妖兽。”莲无殇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忙自然是不需要帮的，荀康听说莲无殇赶来了，他连忙骑着元婴期的红色妖兽赶了过来。红色的元婴妖兽伸着两只小短手，凶悍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众人。站在妖兽头上的荀康连忙跳下来：“无殇！散人！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莲无殇觉得荀康的精神状态比上次去玄天宗的时候还要好，兄弟相见，莲无殇心情也很好。他笑道：“你这么忙，不能让你更忙。对了，你什么时候搬家了”
荀康热切的上来拉着莲无殇的手：“有一段时间了，那时候觉得自己要找点事情做做，就想到歼灭无间隙妖兽这个办法。这些年战果挺不错的，你要看看吗”
温衡静静的走在两个妖神身后，不一会儿他身边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定睛一看，是穷奇大将！穷奇大将手中提了一壶酒，看到温衡看他，他咧开大嘴嘿嘿笑了：“大兄弟，来点酒啊好不容易从项迩手里抢来的。”
温衡给穷奇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竟敢从项迩手里抢酒喝。命真长！穷奇痛快的灌了几口酒：“爽快！托了项迩的福，我们才能每天都有这么烈的酒喝啊！对了，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的飞仙楼，我们也没法这么滋润！”
温衡看了看穷奇，穷奇胳膊上还扎着绷带，他脸上还结着血痂。不光是他，旁边的钩吻还有赶来的鸣蛇澄樱大将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看到这样的大将，温衡他们心中对荀康的郁结也就散了。
若不是深爱着三界的子民，荀康妖神绝不会以身犯险杀到无间隙和妖兽死磕。若不是心中痛极了，荀康也不会做出糊涂事情来。
荀康激动不已：“我们有了自己的妖兽大军。”闻言温衡和莲无殇看向荀康，荀康说道：“无间隙的妖兽可以驯服，这还是散人你们发现的。我们下来之后打死了桀骜不驯的妖兽，驯服了不少妖兽，现在我们有自己的妖兽大军。”
站在高高的山上看向下方的谷底，只见成千上万的妖兽在下方休憩。荀康骄傲的说道：“这些妖兽身上都有我们做下的标记，上次邱泽一战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如果妖兽下次再入侵三界，三界的修士人手不足，到时候该怎么办。后来发现妖兽可以驯化，我们就驯化了一些。”
荀康淡紫色的眸子满是精光，他自豪的说道：“一开始妖兽不听话，可是驯化的时间长了，妖兽就能为我们使用。现在我们不需要自己亲自同妖手。”荀康指着下方的妖兽大军：“它们，能冲锋陷阵，能撕咬自己的同族。”
山谷中的妖兽成千上万，荀康带着莲无殇下去之后，妖兽们都顺从的低下了头乖乖站在旁边的洞窟中。就靠着荀康和他几员被流放的大将，他们这些年在无间隙中竟然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不愧是元灵界封神的男人，太伟大了。
温衡也驯化过妖兽，他揪着半大的短尾巴一顿爆锤，才换来了短尾巴的顺从。他看到了荀康妖神的坐骑，那已经是红色的元婴期妖兽，这些年他们一定很辛苦才有了现在的成绩。
荀康兴致勃勃：“走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我们在无间隙的行宫。”展示完了壮观的妖兽大军，荀康又向两人介绍自己的行宫了。
从驯养妖兽的山谷向前走上五六十里，就看到了一个淡紫色的结界。结界中可以看到青山绿水蓝天白云，这是荀康和他的大将们这些年中在无间隙中建造的基地。
莲无殇侧头看着荀康的侧脸，他心中有些动摇，这样坦荡豁达的荀康，真的会对帝骏的孩子下手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隐情有什么误会出发来到潜龙渊之前，莲无殇做好了和荀康撕破脸的准备。
根据他们之前的推测推测，他们觉得荀康已经成了下一个会暗堕的妖修。他害了帝骏的孩子，在千机书上做手脚害得温衡差点走火入魔。说不定他还和通天遗迹有什么关系……
可是来到这里看到荀康之后，莲无殇觉得，荀康这样的男人 ，他心中有着天下大义，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让天下陷入混乱。
荀康侧头看了看莲无殇：“无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莲无殇幽幽的说道：“这些年，你辛苦了。”荀康苦涩的笑了笑：“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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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结界之后，温衡觉得身上的压力顿时就小了很多，灵气是修士的命脉，要是不能得到补充，就算是大乘境的修士在无间隙，也只能活的灰头土脸。详见项迩，堂堂化神境修士，现在抱着储物袋吃的如痴如醉，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太惨了啊。
项迩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惨的，他挺开心的。相对的就是旁边的几个大将，一头红发的鸣蛇还有一头黑发的钩吻对他意见大的不行。温衡走在后面，就听见鸣蛇压低声音在骂项迩：“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你是饿死鬼吗！主公今天去挑战妖兽群，你竟然不在！”
说起这个，钩吻意见更大：“他哪里是不在，他是到了点了，就撤了。我们的防线硬生生被他撕开，大姐头今天被咬下了一个脑袋，现在还在包扎。”荀康的大将们全都是忠诚坚毅的妖修，他们第一次看到项迩这样的修士，真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可以断言，要不是项迩修为高，这群大将打不过他。白天他们没空，到晚上都找个时间剁了项迩了！
项迩哼了一声：“他们这不是好好的吗”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还振振有词：“连个妖兽都搞不定，还在这里呆什么呆，早点回去安心做妖神不好吗”这句话把钩吻和鸣蛇气了个仰倒，一棵植物还有一条蛇气的在后面散发着强大的怨气。
穷奇嘿嘿的笑了笑对温衡说道：“兄弟们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一着不慎就只能交代了，他们也是着急。”温衡说道：“你好像对项迩印象不错”作为荀康的大将，穷奇竟然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竟然没有对着项迩发泄火气。
穷奇说道：“项迩他其实什么都懂，他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高兴的时候他就多做点，不高兴的时候他就少做点。他和我们不同，或者是因为他修为高，或者是因为他洒脱，他好像从来不觉得妖兽是什么威胁。我有时候还挺羡慕他。”
温衡定定的看了看穷奇，他的心态不如穷奇，他要是有穷奇这样的洒脱，有些事情他就不会一直惦记着。穷奇说道：“我们是主上的人，主上指哪里我们就打哪里，只要主上有需要，我们的命随时可以为了主上献出去。项迩不同，项迩本来就是主上求着来当大将的，他的修为只会比主上高。他就是主上的一杆枪，没必要一直揪着一点两点不放，关键时刻他能出手就比什么都好。”
穷奇笑嘻嘻的：“目前看起来，项迩在做大事的时候从来没掉链子过。我对他印象确实不错。”
温衡笑道：“你还说项迩看破不说破，你才是最通透的一个吧”穷奇摆摆手：“不不不，我才不是，大姐头是。原来我和钩吻他们一样对项迩有意见，可是大姐头说了一次之后，我觉得有道理啊。”
穷奇的大姐头……那就是澄樱大将了吧
上次见澄樱，还是在邱泽一战上。温衡问道：“澄樱大将呢”穷奇说道：“大姐头今天掉了一个头，在包扎呢，估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温衡一愣：“头都掉啦”穷奇笑道：“大姐头九个头，掉了一个还有八个。只要不是九个头都掉了，她都没什么事的啦。放心放心，大姐头很结实，经常掉头。”
温衡觉得莫名惊悚，他想到了曾经看到的澄樱的本体，然后他默默的吞了一口唾沫。
穷奇这人自来熟，在无间隙中除了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脸外就只能看到妖兽了，冷不丁的看到了熟人，他挺开心的。他一开心，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叭叭叭都说了。
温衡问道：“之前你们怎么想不开，都去偷袭桑梓岛”结果好好的大将做不成了，全部成了无间隙被流放的妖修，这是何必呢
穷奇面色有点沉重，他说道：“散人，你可能不能理解我们的感情。梼杌他是做了很糟糕的事情，可是在我们眼中，他一直是那个可靠的梼杌大将。要不是墨沧大将离开后残魂作祟让他失了心智，他到现在依然是我们中的一员，无可代替。”
穷奇说道：“他在桑梓岛过的不好，他已经暗堕，那些功德金光根本没有办法能让他恢复清明。他在那边每天都在煎熬，金光对我们而言是好东西，可是对他而言就是无法挣脱的毒。惨啊，散人，你知道吗，最后一次我去桑梓岛看梼杌的时候，他痛的只会哀嚎了。”
“这样的梼杌，让他活着干吗呢虽然我们知道帝骏妖神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可是这样的梼杌活的太惨了。梼杌要是能恢复清明，一定不希望自己以这样的姿态活着。我们几个一合计，就想着送他上路吧。”
然后他们四人就去了，再然后……就一起被流放到无间隙了呗。
穷奇说道：“我们一开始的时候有八大将，我，澄樱，钩吻、鸣蛇、梼杌、颜回、墨封、蛮蛮。梼杌暗堕，颜回和蛮蛮陨落，墨封飞升后他儿子墨泽继承了他的位置。可是他被留在元灵界，和我们不是一路人。第一代的八大将就剩我们几个了。兄弟们送梼杌最后一程，还是有必要的。”
穷奇喝了一口酒：“要是哪天我成了这样，我也愿意死在兄弟们的刀下，而不愿意被囚禁在什么金光中受尽折磨。”温衡听了觉得心里酸楚，旁人看来这群人疯了，竟然自不量力的攻击桑梓岛，就算他们修为都高又能如何
当听到他们最真切的理由时，温衡只觉得悲哀。要是墨沧不出事，要是残魂不搞事，要是人心没有那么不足，梼杌大将和墨沧大将是不是还好好的活着
穷奇红着眼睛拍拍温衡的肩膀：“这些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哪。这次你能和青帝来无间隙，我们主上好开心，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主上笑了。”
温衡看到荀康正低头同莲无殇说什么，他的嘴角有控制不住的笑意。温衡想着，就算是荀康做错了什么事，他也应该被原谅吧。他和他麾下的大将承担的责任太沉了，荀康也是人，也会伤也会痛。
温衡和莲无殇的来访让荀康特别开心，在他的行宫中，他设宴款待了两人。宴席上，荀康介绍了自己新招的两个大将，其中之一是项迩，还有一个名为智者。
项迩的话，温衡熟啊，项迩只要有好吃的，一切都好商量。至于这个智者是何许人也，倒是没听过。
莲无殇问荀康到：“我孤陋寡闻，这位智者大将是元灵界哪家的修士”智者全身都笼罩在斗篷中，看不清他的容貌。听到莲无殇这么问，智者端起了清茶：“青帝妖神日理万机，小人是元灵界一届散修，因为仰慕荀康妖神才潜入无间隙成为妖神麾下一员。”
荀康笑道：“智者大将聪慧睿智，颇有当年白泽风范。”莲无殇闻言笑了笑：“那真是不得了啊。”
温衡坐在莲无殇身边，他的旁边就是澄樱。澄樱大将一如既往的温婉端方，如果不知道她有九个头的话，一定会以为这是谁家的大家闺秀。澄樱端起清茶对温衡说道：“以茶代酒敬散人一杯，没想到散人会来这里。”
温衡客气的同澄樱碰了杯：“该敬大家的是我，没想到在灵气匮乏的潜龙渊，大将们还在为了三界苍生在努力。”澄樱微笑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正在大家欢乐的推杯换盏时，温衡身边突然燃起了符篆。云清的声音出现在温衡耳边了：“师尊师尊，早上好啊，你有没有想我我昨晚梦到你和师母啦，师尊我想你和师兄们了。”温衡脸色一凝，糟糕，忘记了他身边有个一天问候他三次的鸡了！
自从云清去了桑梓岛，一日三次的问候，一天不落。他还要说点歪歪腻腻的话，每天都要问问温衡有没有想他。
温衡说道：“乖，师尊在别人家作客，回头跟你说。”云清闻言欢乐的招呼道：“好的师尊再见，师母再见！”说完之后云清掐了符篆，他是个省心的孩子，知恩图报懂礼貌，擅长交流很能招财。
穷奇问道：“这就是散人的小弟子挺可爱的！”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声音就觉得这是个好孩子。
温衡微微一笑，幸亏云清为了省钱没有用上可以看到容貌的符篆，不然温衡遮都遮不住。云清那样貌，一看就是帝骏的崽子。
温衡说道：“这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弟子，年纪小，我难免偏爱他。”荀康感叹道：“是啊，孩子总是可爱的，孩子就是希望。”他的御儿如果不出事，也成为一个大孩子了。
云清的声音勾起了荀康的伤心事，荀康的眼睛红了，他的脸虽然在笑，可是说出来的声音却像是在哭。他说：“要是可以，我宁愿用我自己的命来交换我儿的命。”莲无殇闻言只能安慰他：“御儿说不定还活着，只要没找到他，就还有希望。”
荀康自言自语道：“但愿如此吧，那孩子和我最后一次见面还在怪我不讲信用不陪他去看狐尾花，要是我早知道，就算撇下所有的事情，我都会陪着他。要是他还活着就好了……要是他还活着，我还能有点希望。御儿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荀御和羽裳是荀康心头的痛，不可触碰，一旦提起就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温衡宽慰道：“他会回来的，如果御儿还活着，他一定会回到您的身边。”荀康闻言笑了：“散人说话总是准的，我信您。”信不信又能如何呢，温衡确实对他和羽裳说过不要单独出游，谁能想到出事的时候一群人都在
荀康闷着头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荀康没有用灵气化开。他眼眶微微的红了：“这酒，够劲。”

第一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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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康和他的大将们在无间隙真的很忙, 酒席结束之后，他们没有休息, 用灵气将酒意化开之后，他们就各自坐上了自己驯服的坐骑向着远处而去。
临行前荀康特别不好意思的握着温衡和莲无殇的手解释道：“在百里外有一群妖兽, 里面有数十头元婴妖兽, 我们想要收服这批妖兽很久了, 现在这个时辰, 妖兽正好在休憩。你们二位在这里随意，我们去去就来。”莲无殇和温衡说道：“我们也去帮忙。”
荀康笑着拍拍二人的肩膀：“你们刚来，哪里有让你们出手的说法, 你们先好好休息，我们去去就来。”说完荀康大手一挥：“兄弟们, 出发！”荀康转身就走, 大将们跟在他身后，明明只有七人, 可是温衡却分明看到了一支虎狼之师。太霸气了！
荀康带着他的六个大将就向着结界外走去, 看到这样的荀康，温衡明白了为什么元灵界的妖修们能将荀康奉为神明。有这样的妖神在, 哪怕知道前方是一条不归路，他们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啊！
荀康离开之后，温衡和莲无殇就在他的行宫中逛。荀康的行宫还是那样, 只不过少了点温馨多了点肃杀。大将们的行宫就在附近，他们并不住在这里。曾经荀康的行宫中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妻儿没了, 就剩下荀康孤零零一个人。
行宫的客房都没有禁制，只有两个房间有禁制。莲无殇和温衡对视一眼，他们想看一看禁制中到底有什么。莲无殇轻柔的灵气钻到了禁制中，房间门应声而开。
刚走进房间，莲无殇就往后退了：“别进去了。”温衡应了一声，向后退去。两人神识一探，就知道这里是哪里了。这里是荀御曾经的房间，荀御这孩子有个威严的爹爹，可爹爹常年不在家，他就和骄纵他的娘亲住在一起。他难免娇气了一点，他的房间中乱七八糟的丢着羽裳给他找来的一些玩具。
玩具还凌乱的洒在地上，看到这样的画面，两人眼前就出现了羽裳一边收拾荀御一边破坏的场面。大妖怪的孩子总是寂寞的，荀御是这样的，云白是这样的。如果云清没出事，他也会是这样。
寂寞的荀御只有在自己的房间中才能尽情的撒娇，四周的墙壁上被荀御拿着朱笔胡乱的画了一些看不懂的符号，看样子像是无数条扭动的蚯蚓。可是温衡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荀御画的一家三口，虽然线条扭曲看不出样子，可是这就是荀御眼中的一家三口。
荀御的房间中凌乱，尤其是床上的被子，华美的锦被扭曲成一团，就连下方的床单都翻出来了。房中荀御的味道还剩一点点，几百年的时间过去，按道理说什么味道都散了，可这里还有原主的味道。由此可见荀康在多努力的保存这一切。
房中除了荀御的气息，更多的是荀康的气息。在荀御的床上有一块地方，仅能容人蜷起身躺下，那块床单平整，一看就有人在这里呆过。能够到这个房间的，除了荀康，还能有谁
莲无殇不敢想下去，荀康那么伟岸的汉子是如何蜷缩着身躯团在这里，只为了能感受到已经离开的孩子的气息。他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荀御留下的东西，当他看到墙上荀御的涂鸦，他的心头是什么样的滋味。
妻子离开，孩子下落不明。荀康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纪念已经离开的人，他的悲伤和哀痛还不能表达出来，因为他是妖神，别人可以脆弱，他不能。他还要带着大将们铲除妖兽，还要给天下人做个表率。在荀康霸气又坚强的背后，谁能看得到他的无助和绝望
这里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净土，莲无殇和温衡扫了一眼就退出去了。关上门之后，温衡担忧的说道：“我们两个的气息不会影响房间里面原来的味道吧”莲无殇缓声说道：“应该没有影响到。”
“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莲无殇再一次说了这话。这些年中，帝骏失去了他的孩子，荀康失去了他的妻儿，莲无殇的生活也是一潭死水。莲无殇伸手握住了温衡的手，温衡反手握紧了他：“和荀康妖神相比，我觉得我很幸福。”
重要的人都在，一个都没少。天道对他果真是眷顾的，这一刻温衡由衷的感谢上苍。
还有一个房间也有禁制，莲无殇打开之后，发现这里是个灵堂。灵堂上放着几个牌位，最上面的是羽裳的，然后下面是颜回、梼杌、蛮蛮的……
温衡认识羽裳，知道梼杌，他心里一惊：“荀康知道梼杌死了”莲无殇想了想：“不清楚，梼杌不是被帝骏关起来了吧可能荀康觉得他已经死了，给他立个牌位。”
温衡沉默了一会儿转移话题：“蛮蛮和颜回大将都是荀康的部下吧”莲无殇说道：“是的，颜回大将人生的俊俏，蛮蛮大将力大无穷，可惜了，他们英年早逝。”温衡遗憾的说道：“可惜我对这两个大将没什么印象。”
莲无殇看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是个灵堂，没什么异常的：“我们走吧。”两个房间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温衡却沉默了。莲无殇设了个结界：“怎么了”
温衡说道：“梼杌死了。”莲无殇闻言诧异的抬头：“什么时候的事情梼杌不是被帝骏关在桑梓岛了吗”温衡说道：“应该是在穷奇他们去偷袭桑梓岛想要救出梼杌之后，帝骏觉得桑梓岛不安全，就将梼杌换地方关押。最后一次关押的地点在衡元子遗迹。”
莲无殇那些年都在青莲洲，他并不清楚衡元子遗迹在哪里。他平静的看着温衡，只听温衡说道：“衡元子遗迹是不归林的一个没什么危险的遗迹，一般人不会想到梼杌会在那里，包括御灵界的宗门都不会想到。”
“然后呢”莲无殇问道。“玄天宗的那条鱼你看到了吗就是那条冉遗鱼。”温衡突然扯到鱼的身上，莲无殇没能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那条冉遗鱼他是看到过的，真是奇丑无比印象深刻。
“冉遗鱼飞飞就是衡元子遗迹中的鱼，他是被我的徒孙们带回来的。在此之前他一条鱼在遗迹中，梼杌身上的诅咒影响了他，他生了病被进入遗迹的孩子们当成了怪物。他是整个衡元子遗迹中第一个发现梼杌存在的鱼，试图告诉孩子们不要靠近梼杌所在的洞穴。”“然后呢”
“然而还是没用，在遗迹中，好几个弟子陨落，其他的弟子们被困在遗迹中无法出去。直到飞飞吞了云清，云清去了衡元子遗迹中，剩下的弟子们才知道梼杌的存在。”
“梼杌，被云清和云白联手杀了，魂魄被青莲净化，肉身被凤凰妖火焚毁。”这些事情温衡原本不知道，后来小弟子们回来之后对着师尊们哭诉，温衡这才得知。
温衡认真的说道：“你说荀康可能不知道梼杌已经死了的消息，立的是个生碑，可是我不信。我觉得荀康一定知道梼杌已经不在的事情了。”莲无殇低头想了想：“那他现在到底想什么呢”
想什么呢这个要问荀康了啊。站在元婴妖兽头上的荀康手中握着他的长戟指挥着妖兽前进，荀康是个难得的美男子，他英俊魁梧，一双淡紫色的双眼是破晓之眼，能看清所有迷障。可是现在他原本应该清亮的双眼中像是有迷雾升起，瞳孔的颜色变成了深邃的紫色。
与此同时的桑梓岛上，云清正在拆包裹，来自玄天宗师兄们的爱的包裹，云清拆的特别带劲。帝骏和鸾婴两个站在云清身后宠溺的看着他，云清从包裹里面拿出了灵玉师兄给他的零食大礼包，取出了沈柔给他做的一套套的衣服，狗子给他寄的方便和宗门联系的各种符篆……杂七杂八一大堆！
云清收到了最后，然后从包裹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球，圆球周围裹着青盈盈的灵气，里面像是一团会流动的烟雾。云清晃了晃圆球，球中的烟雾还是不缓不急的流动着。他眯着一只眼睛凑近了细看，里面还是一片混沌，云清嘀咕着：“这个珠子挺好看的啊，师尊送我的吗”
云清拿着珠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就是个普通的珠子。他想了想就顺手将珠子放在了床头柜旁。师兄们经常会送他一些好看的东西，这个珠子应该只是其中之一吧。
云清捧着他的零食大礼包溜达溜达的去修行去了，他走了之后没多久，珠子中的迷雾渐渐凝聚成一张狰狞的脸，那张脸张牙舞爪在球中游走，撞到青帝的灵气璧后又缩了回去。
不知道是云清放的位置不对还是方才里面的脸撞了灵气璧，原本在床头柜的珠子咕噜噜滚了下来，然后掉到了床底下。不远处，云清正在招呼他的小伙伴们：“苏瑾萱！我师兄给我寄好东西来了，你要不要”一个小姑娘跑了过来：“要的要的，老大你真好！”
云清这孩子生性活络，到哪里都能最快的交到朋友呢！
494
时间飞快的过去，一眨眼温衡他们竟然在无间隙呆了三十年，三十年中，这两人一直帮着荀康捕捉无间隙中的妖兽还会去潜龙渊溜达溜达。不知不觉间，荀康驯养了足足百万头妖兽。
驯养妖兽并不轻松，妖兽散在无间隙可以自己找吃的，一旦豢养，吃食就成了最大的问题。妖兽还会迁徙，说不上是什么道理，妖兽每隔一段时间就像退潮一样离开，过一段时间就像涨潮一样回来。为此荀康他们不得不跟着妖兽离开。
不过他们并没有跟到目的地就跟丢了妖兽，三十年中，大家捉了不少妖兽，也损失了不少妖兽。有些妖兽发了狂自相残杀，有些妖兽则被项迩偷偷吃掉了。为此荀康大为光火。
三十年前，元灵界归墟附近的遗迹中出现了大量的妖兽残害了遗迹中各大宗门的修士。那时候温豹捉到了一头会说话的妖兽，根据温衡他们的判断，这头妖兽即将化形，化形妖兽修为不会比元灵界出窍期修士差。经过这些年对荀康的了解，他们确定，荀康对当年的事情一无所知。荀康甚至没碰到过能说话的妖兽，他一直想要将妖兽驯化出来，成为能让他使用的力量。
温衡他们相信，无间隙中一定有更加强大的妖兽。可惜他们下了无间隙之后，竟然一次都没碰到过。莲无殇推测，要么就是强大的妖兽躲起来韬光养晦去了，要么就是无间隙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没能找到妖兽们的大本营。
这些年中，玄天宗和上清宗没什么事，弟子们都在好好的修行，朋友们也都好好的活着。温衡和莲无殇有时候会去潜龙渊帮荀康他们带东西，妖神在流血受累，他们也不能干看着。
这群人看似相处的很好，但是内部也隐隐有矛盾。首先鸣蛇和钩吻他们特别看不惯懒懒散散的项迩，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冲突发生过好几次，每次都被别的大将化解了，矛盾会越积越深，偏见会越来越大。项迩从来不把鸣蛇和钩吻的言语攻击放在心上，他继续我行我素。
其次就是后来出现的大将智者，这人出现的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从来不和温衡他们多说一句话。荀康对智者很信任，这让澄樱和穷奇有些困惑，荀康之前从来不会对某个大将表现出偏爱，唯独对智者，近些年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再者就是荀康和温衡两人之间，有好几次温衡看到荀康一双淡紫色的眼眸中带着怀疑和探究看着他们。
温衡他们带着怀疑而来，可是到现在为止，一次都没有当面问过荀康。荀康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他的言行坦坦荡荡，如果温衡他们当面质问他，他一定会说，但是说完了之后，一切都回不到原点。也正是因为这点，温衡他们才一直保持着沉默。
他没想到那一天会到来的那么突然，起因是因为桑梓岛的帝骏给温衡兴奋的发了个符篆，符篆中帝骏兴奋极了：“散人，辰儿他准备结丹了！你看这个天雷，密密麻麻的，辰儿一定会结一个不同凡响的妖丹出来！”
温衡原本想说什么，却看见符篆后面荀康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温衡笑着恭喜帝骏，让帝骏好好的保护云清。等他挂了符篆之后，他和荀康长久的沉默了。不知道是谁打破了沉默，可能是荀康吧，荀康在说：“他还活着。”也可能是温衡吧，温衡在问：“你都知道了。”
温衡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帝骏的孩子出手”荀康冷冷的笑了，眼珠中都是嘲讽：“为什么千机散人窥探天机，难道不知道”莲无殇的声音传来：“大人之间如何明争暗斗，都不该对孩子下手，更何况帝骏待你如兄弟。”
荀康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疯狂看起来很狰狞：“把我当兄弟好一个把我当兄弟。我说要陪御儿去看狐尾花的那天，是他突然对我说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让我帮忙！结果我去了，回来的时候他却只救下了自己的夫人！”
荀康暴躁的来回踱步，他眼中的疯狂变成了悲凉：“那罡风，你们知道吗比出窍期的剑意还要强劲，浊九阴的鳞片坚硬，可她的半身鳞片都掉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羽裳到死的时候身体还团着！我过去的时候，她还保持着保护的姿态，她用最后一口气问我御儿还好不好。”
一想到当年的事情，荀康心如刀绞。他赶到的时候只见罡风中他的夫人痛苦的团成一团，她两只眼睛都被罡风打瞎了，罡风中全部都是她的碎肉。她保持着团着的姿势等到了荀康到来，荀康过来的时候，罡风已经快要结束。
羽裳神魂受损气息奄奄，眼看着就要魂飞魄散，她最后一句话是问荀康：“御儿还好吗”荀康透过妻子的残躯看向她拼命守护着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在剧烈的痛楚中，羽裳已经失去了知觉，连荀御被罡风吹走都不知道了！
荀康泪如雨下：“好，他睡着了。”羽裳这才松了一口气：“好……”说完这句话之后，羽裳的头颅就搭了下去，直到她断了呼吸，身躯还保持一圈圈盘曲的姿势。
荀康疯狂的吼道：“他帝骏明明在那里！为什么不拉羽裳或者御儿一把！他只拉了他的夫人鸾婴！他何尝将我的家人看在眼里，何曾将我这个兄弟放在心上！”
温衡握着讨饭棍走到莲无殇身前，他静静的看着疯狂的荀康。说真的，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对荀康恨不起来，这个隐忍的男人肩负了太多，妻儿是他的最后底线。如果换了是温衡，有人对莲无殇见死不救，他也会疯狂。
荀康眼中蓄满了泪：“羽裳身死，御儿下落不明。羽裳那么强大都被罡风吹成了那样，御儿还会有好下场吗御儿他……还是个孩子，他早就没了。”旁人的安慰只能是安慰，荀康心里清楚的很：“他不会回来了，以后不会有人叫我爹爹了。”
温衡两人只能静静的看着荀康，荀康的痛，他们能感受到的不足千分之一。他们没那个资格替荀康原谅帝骏，这事搁在谁身上都没办法好好的。
荀康擦了一把泪，他平静的看着莲无殇：“我把他兄弟，他看着我妻儿死去。在羽裳和御儿离开之后，鸾婴竟然有了身孕。这让我如何能接受没错，我确实很无耻，我偷了他的孩子，毁灵根泡诅咒，我就是要让帝骏和鸾婴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荀康又看向温衡：“我只是没想到那孩子命大，竟然还能活着，还能拜入散人名下成为你的爱徒。”温衡平静的说道：“天道自有定数。”
荀康嗤笑了一声：“我不信什么天数。我荀康这些年为了元灵界的修士做的还不够吗天道奖励了我什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荀康对温衡道：“你们来到无间隙的第一天，我就在想你们为什么而来，我有想过你们是为了帝骏而来，却没想到你们在我眼皮底下藏了这么大个人，好样的。”
温衡说道：“稚子无辜，你杀了他一次没能杀死，就该收手了。”荀康摆摆手：“不会收手的，我的孩子没了，帝骏的孩子必须要陪葬。我能杀他第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
荀康在云清的事情上面分外执着，温衡他们叹了口气不知道如何劝说他。荀康说道：“我不会给你们机会通风报信的机会，无殇、散人，在我杀了帝骏的孩子之前，劳驾你们先留在这里。”
莲无殇缓声道：“荀康，收手吧。现在收手还能皆大欢喜，要是你执意报复，以后兄弟都做不成。”荀康认真的反问莲无殇：“你觉得，都这样了我们还能做兄弟”
荀康说道：“别的我可以不计较，帝骏的孩子必须死。我没了妻儿，他害的，他要负责！”莲无殇叹了一口气，荀康这人恩怨分的很清楚，他可以为了天下苍生抛头颅洒热血，可以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也可以为了对付敌人付出一切。
“天下不能没有帝骏，他要是死了，元灵界的局势会不稳定。我只要他和我一样没有孩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荀康冷静的对莲无殇说道：“我没想到，帝骏没把我当兄弟，你也没把我当兄弟。你和温衡竟然藏着他的孩子，一点都不让我知情。若不是我自己发现了，你们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准备瞒到他长大和帝骏欢乐的父子相认！”
莲无殇淡淡的说道：“荀康，你的执念太深了。”荀康冷笑一声：“死的又不是你的妻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执念深。”荀康指着温衡：“要是我现在干掉温衡，我看你执念深不深。”莲无殇眼神一凝：“你敢！”
荀康挑衅的说道：“我有何不敢”
温衡站在旁边困扰的挠挠脸颊：“两位，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和我没什么关系吧”为什么他要站着中枪荀康冷声道：“你才是始作俑者，看透却不明说，看着我们痛苦你很开心那孩子拜入你门下这么多年，你藏的挺深啊。”
温衡微微的笑了：“与其说我藏得深，不如说妖神你藏的更深，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鳞片会跑到我的千机书里面去”荀康不屑的说道：“胡言乱语，你千机书放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荀康周身的灵气开始涌动，看样子他是想要拦截住温衡两人了。两打一的话，荀康肯定不是温衡二人的对手，可是荀康手下还有六个大将，每一个都不可小觑。
温衡低声问莲无殇：“无殇，打还是走”莲无殇看了一眼荀康：“走。”说完这句话之后，温衡一把搂着莲无殇转身就跑，荀康手中握着长戟：“想跑！”
495
这些年中，温衡他们往来无间隙很多次，对通道的位置了如指掌。通道上方就是往生城城郊，他们需要出了通道再离开潜龙渊才能逃离荀康的管辖范围。
温衡他们冲出去的时候，穷奇和项迩正好提了今天飞仙楼送来的好吃的晃悠晃悠的回来。温衡他们冲出去的时候，穷奇还奇怪的问项迩：“这两人怎么了火烧屁股了”然后就看到荀康跟在后面大喊：“截住青帝和温衡！”
穷奇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东西一丢就跟着荀康冲了出去。项迩捡起被穷奇丢在地上的好吃的慢悠悠的打开包装吃了起来……
无间隙炸开了锅，大将们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主君的命令——拦住温衡和青帝，不能让他们离开潜龙渊！明明前一刻大将们还对两人态度好好，下一刻就刀剑相向了。
温衡他们速度快，没多久就到了通道旁边，温衡抱着莲无殇就往通道跳，只要出了无间隙，温衡也是有帮手的人！潜龙渊里面有飞仙楼有千机阁，有好几千御灵界来的修士哪！
莲无殇爬出通道之后掏出符篆要给帝骏传音，结果符篆刚刚掏出来一支长箭从符篆上面穿透而过。定睛一看，只见钩吻大将眯着一只眼睛站在千米开外，他手中握着一把巨弓。没想到上面竟然有拦截两人的大将！
温衡拉起莲无殇头也不回的向着往生城跑去，往生城是荀康自己的城镇，里面居住着不少小妖怪。荀康爱民如子，总会顾忌他的子民。温衡他们冲到了城中，城中青天白日，两人向着最近的传送阵跑去。
在他们身后五道灵光紧追不舍，眼看都到了传送阵边缘，温衡和莲无殇猛然发现智者从传送阵旁边走了出来。智者伸出手，手心中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灵光。莲无殇猛地拉住温衡，只见眼前黑光一闪，智者在传送阵旁边立了一个结界。莲无殇淡青色的衣角不小心扫到了结界上，顿时一块衣角就灰飞烟灭了。
荀康站定：“无殇，现在同我回去，等我把事情处理了就放你出来。”莲无殇转身严肃的对荀康说道：“不行，我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温衡环视了一下周围：“得，我们今天是走不掉了。妖神，你确定你要在往生城和我们动手”这么多出窍修士在这里，荀康都是大乘境的修士了，温衡他们又不准备束手就擒，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荀康看了看周围，传送阵处好多小妖怪在交头接耳，有人已经认出了荀康妖神，只不过还在迟疑不敢上前。温衡说道：“换个地方打吧。这里不合适。”穷奇他们还一肚子雾水呢：“主公，为什么突然就打起来了青帝他们做错了什么吗”
澄樱低声问道：“是不是……那些事情他们知道了”荀康点点头，澄樱他们脸色就古怪起来了。当初去偷帝骏家的孩子，几个大将都出动了，他们之前偷袭过桑梓岛，上次被桑梓岛的守卫发现纯属意外。偷孩子的时候，在荀康的辅助下，神不知鬼不觉。
荀康坦坦荡荡，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和青帝反目，那只有这一件了。元灵界的修士们都知道，三个妖神脾性不同，却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说不清是谁先出的手，温衡只觉得身侧一道灵光滑过，他头往旁边偏了一下，一缕长发就被灵气划断飘飘悠悠的落了下来。在长发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在场的修士都动了起来。
这是一场混战，温衡和莲无殇处于混战的中心。在此之前，这两人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架势的攻击，幸亏温衡有树根，如果只有一双手脚，他都不知道如何反抗。
当然，荀康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对方能做什么。温衡的树根密密麻麻的遮住了大将们的视线，原本温衡想带着莲无殇遁地而走，可是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往生城的结界困住了他，要是撞开往生城的结界，城中的无辜小妖怪会受到牵连。
莲无殇的千丝术在树根之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树根的灵气太强大，遮住了细微的灵气。只要撞到藕丝上，那就是血肉模糊身体都被切割开来。
荀康太了解莲无殇的手段了，对付莲无殇，只能远攻，不能近身战。他大吼一声：“往后撤！”他全身的灵气都凝聚在长戟之上，长戟尖头猛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淡紫色灵光。灵光破空而去，所过之处藕丝断裂树根被搅碎。
温衡心中警铃大作，他拉着莲无殇向下一蹲，只见刚刚他们后方水桶粗的树根被一道淡紫色的灵光搅碎，要是他们刚才没有蹲下，被搅碎的一定是他们的身体。
荀康被逼急了，他对着树根中心大喊：“青帝！千机散人！你们只要放弃抵抗同我回去，我一定不会伤害你们。你们给我时间！”温衡回应道：“给你时间让你去杀我的小弟子”莲无殇回应道：“我不会看着你一错再错，荀康，现在收手，我会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你住手吧！”
住手是不可能住手的，智者站在荀康旁边说了一句：“妖神，您要想清楚了，现在要是停手，一旦他们将事情捅出去，您和帝骏反目不说，帝骏的孩子，你可能永远都杀不了了。您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荀康淡紫色的眸子颜色变得深了一些，他有些恍惚的说道：“不愿意。”说好了让帝骏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他怎么能够现在松手那岂不是功亏一篑
灵光在长戟处集中，温衡和莲无殇神识一扫，发现大将们将他们包圆了！树根来不及生长就断裂开来，巨大的爆裂声传来，混合在树根中的藕丝纷纷断裂。强大的灵气从四面八方逼近两人所站之处，莲无殇匆忙之间设置了一个强大的结界。
澄樱一步上前对荀康说道：“妖神，不能这么逼迫下去了，那里面不是敌人，是青帝啊！”元灵界的青帝啊！要是出了什么好歹，封魔阵中的半边神魂怎么能封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异界残魂
荀康似乎有些动摇，突然之间变故突起。吃着美食的项迩晃悠晃悠的出现了，他盯着打成一团的大将们疑惑的歪了歪头：“哟，打起来了啊。”
智者吼道：“项迩！还不出手！”项迩慢悠悠的将手中最后一块糕点塞到口中，再慢条斯理的将储物袋系好挂在腰上。只见一道灰黄色的灵气猛地从大将中间冲到了树根中去，项迩终于出手了！
温衡只感觉到一股比旁的大将恐怖千万倍的灵气迎面而来，他举起了讨饭棍，迎向了灵气袭来的方向。项迩一拳轰在了温衡的讨饭棍上，温衡身形往后倒退数十丈，眼看着就敌不过项迩要被项迩击退！
说时迟那时快，莲无殇眉头一皱：“我来助你！”他往温衡后心一拍，强大的灵气顺着温衡的经脉游走，温衡的身躯猛地一震，一直后退的身躯才停了下来。地面皲裂开来，隔着莲无殇的结界，项迩带着他强大的杀气表情冷淡的看着两人。
无殇的结界在强大的压力下碎裂了，结界上面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在扩大，清脆的崩裂声传来。温衡额头上都是青筋，他听到自己的关节卡卡作响的声音，他觉得他的胳膊快炸开了。这就是大乘境修士的实力，或许项迩都没有用处自己的真正力量，而温衡已经难以招架！
项迩皱眉看了看温衡：“化神境的修士罢了，怎么这么耐打这根棍棍也太厉害了吧”天下有什么法器能经得起项迩的一击讨饭棍不仅扛住了，上面两片小叶子还在激烈的互相拍着，像是在给温衡鼓掌。
“太强了…”温衡和莲无殇的身形被强大的灵气压得往碎裂的土层中陷去，温衡挡在前面，他受到的攻击远远大于莲无殇受到的攻击。他的脸和身躯渐渐的麻木了，他怕他下一秒就握不住讨饭棍了，而项迩，这个看起来懒懒散散的大妖怪，力量却还在增强。
“呯——”莲无殇的结界碎裂开来，大将们看到了在树根中央正在和项迩交战的两人。“好机会！”智者对荀康说道，“妖神，要留下青帝，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荀康挥挥手：“再等等……”
场中央灵气暴涨，交织的灵气让周围的人睁不开双眼。穷奇已经扛不住闭上双眼了：“卧槽，这些都是怪物吗老子看不清了！”
有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传来，然后是血肉被刺穿的声音传来。荀康大惊失色：“糟糕！”
往生城中笼罩着结界，结界中，潜龙渊的小妖怪们幸福的生活着。但是，他们的幸福截止在今天了，往生城爆炸了。冲天的灵光闪过，往生城房屋尽毁小妖怪们身首分离。爆炸中心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深深的大坑，靠近往生城结界外的房子倒塌，没能跑出来的妖怪，就永远留在了房子下。
爆炸的那一瞬间，一道亮光闪过，有些妖怪不明所以转过头去看。他们的双眼被强大的灵气刺瞎，就算留下一条命，以后再也看不到青天白日了。
强烈的攻击波冲击得荀康他们睁不开双眼，等冲击波过去，几员大将被炸的伤痕累累，他们头昏脑涨七窍流血。他们转头一看，只看到了往生城中倒塌的房屋，燃起的火焰和无辜惨死的平民。
荀康手中的长戟落到了地上，看着这幅惨象，他眼中落下了泪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木然的看向爆炸的中心位置，只见在中心位置，站着脸色铁青状若恶鬼的温衡，他双手抱着昏迷不醒全身染血的莲无殇看着荀康的方向。
“救救他……救救无殇……”荀康的双耳被爆炸炸坏了，他听不到温衡的声音，但是他看到了温衡嘴唇翕动。在温衡怀中，莲无殇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伤，鲜血顺着他的身躯滴滴答答的落下。
荀康的心沉沉的往下落：“我……犯了大错。”

第一百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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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光闪耀的时候, 谁偷袭了莲无殇, 导致项迩和温衡他们的力量失控后爆开, 然后往生城被波及死伤无数。这是潜龙渊开辟空间以来最惨的一次事故。一座城因为一件事毁了。
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莲无殇的伤口怎么都堵不住，鲜血向外喷涌。荀康储物袋中的所有宝贝都用上了, 可是还是不见好转。已经变成厉鬼形状的温衡红着眼睛搂着莲无殇的身躯在绝望的呼唤着他的名字：“无殇……无殇你醒醒, 你别吓我。”
荀康这时候才感觉到了强烈的后悔和惧怕：“到底是谁！是谁！站出来！”到底是谁趁着莲无殇分心, 趁着大家睁不开眼的时候偷袭了青帝！难道他们不知道青帝的重要性吗！
项迩站在坑中间,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站在爆炸圈外的智者。智者全身笼罩在斗篷下, 看不出他在做什么。往生城中嚎哭一片，澄樱穷奇他们忙着去救助平民。智者项迩留在爆炸圈中等着荀康调令。
“救救他, 救救他……”温衡抱着莲无殇无助的重复着这句话, 莲无殇的血打湿了他的袍子，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荀康双手放在莲无殇胸口, 大股大股的灵气涌到莲无殇体内去护住了他的心脉。荀康脸色雪白：“我知道！我知道！”
莲无殇的头乖巧的落在温衡的手臂上，脸向着温衡的胸口，他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温衡的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不敢想象, 要是无殇就这么没了, 他该怎么办。他血红的双眼从莲无殇脸上移开盯住了荀康, 他说好了要和无殇同生共死, 他现在改主意了。
莲无殇若是发生不测，他拼了一切都要和荀康同归于尽。
荀康翻遍了储物袋，终于翻到了一粒灵药, 他从玉盒中的一朵青莲莲心中取出了这粒青色的丹药：“这是九尾一族景檀族长曾经按照上古功法炼制的再造丹，无殇灵气特殊，我的灵气不能重生他的血肉，就看这粒丹药能不能挽救他了。”
一粒丹药下肚，莲无殇身躯中散出了一股强大的木灵气。他胸口的伤口开始重新生长出血肉。荀康虚弱的擦擦汗：“道祖保佑，幸亏没有伤到心脉。”要不然就真救不回莲无殇了。
温衡一直紧绷的身躯这才松懈了下来，他抱着莲无殇坐在坑中。这世上的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这一刻，他只希望自己的道侣好好的。
往生城爆了，荀康他们来不及休息就进入了安置难民的工作中。往生城不能再住人了，结界毁坏，加上战斗时钩吻的灵气外泄，这里已经成为毒地，重建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往生城幸存的居民拖家带口的向着附近的不悔城不伤城转移，曾经辉煌的往生城就这样废了。
离开了这些可爱的小妖怪，往生城很快就会成为一座废城一座空城。站在往生城外的山坡上，荀康看着他的子民浩浩荡荡的离开，他神色暗淡的问身边的大将：“我是不是真的错了”站在旁边的大将沉默了一会儿后回应道：“主上，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温衡他们也走不掉了，他们被软禁起来了，软禁地点就是荀康他们在无间隙制造出来的结界中。只不过荀康将自己和大将们的行宫都撤走了，他将这个地方让给了温衡二人。
温衡他们也没有露宿街头，温衡随身带着双鱼玉，荀康撤走行宫的那一天，他找了一块空地，就让两条小鱼将千机峰上面的云巅仙宫搬了过来。可惜双鱼是器灵，只有在水里才能带温衡他们离开，不然他们都可以让双鱼带他们回玄天宗。
走之前，荀康隔着结界说了很多话。他不想伤莲无殇，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伤了无殇。往生城毁了，他很难受，无殇受伤了，他很后悔。他……挺难的。
说道最后，已经醒过来的莲无殇只回了他一个字：“嗯。”就这个字，都让荀康开心了一会儿，他已经失去了太多的亲人，他不希望莲无殇出事。莲无殇只要还愿意回应他，就是好事。最少证明，他还活着不是么。
荀康离开之前，温衡再一次开口了：“妖神留步。”荀康的脚步停下：“散人请说。”
温衡再一次说道：“您的孩子还活着。”荀康表情平静的等了一会儿：“散人，多谢你安慰我。”温衡严肃的说道：“他在罗浮洲和白泽大人在一起。”荀康苦笑一声：“散人为了自己小弟子的性命，一定要用这种理由吗白泽大人仙妖大战之后就不见了，谁能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散人，你试过听到一点风声满怀希望的去寻找然后无功而返的滋味吗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从希望到失望到绝望，那种感觉，你明白吗别给我希望了，那么强烈的罡风，御儿他活不下来。”
纵然温衡说千万次，荀康都觉得这只是温衡安慰他的话。温衡能藏着帝骏的孩子还把他养大，荀康觉得他说这话也只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温衡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妖神多保重。”荀康神色复杂的回了一句：“我会让大将们在这里，有什么需要，同他们说就是了。”说完，荀康的身影就消失了，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该做的温衡他们都做了，荀康已经不相信他的孩子还活着，他们想帮他都帮不了。莲无殇叹了一口气：“人啊，心里认定了什么就很难听进去别人的话。”温衡搂着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样挺好，认定了孩子已经死了，就不会像梼杌一样拼了命去追虚幻的假象。”
莲无殇醒过来之后身体就不太好，无间隙的灵气匮乏不利于他修养。要不是温衡的云巅仙宫中灵气还算丰沛，他的状况还要更差一点。
“我们现在怎么办”莲无殇靠在温衡的胸口问道。温衡亲亲他的额头：“等。”等荀康什么时候良心发现把他们放了，等他的朋友或者弟子什么时候来找他，等莲无殇身体好一点。
两个人在云巅仙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憋屈，这两人身上都带着不少东西。莲无殇是个风雅的人，修行恢复身体之余，他还能练练字弹弹琴兴致来的时候还能舞上一段。温衡能做什么温衡能被莲无殇迷得七荤八素却只能克制自己，可怜的师尊看着师母的身体都挂了好几次鼻血了。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转眼之间时间过去了二十年。这二十年中两人倒是过着世外桃源一般的日子，就算不出云巅仙宫，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幸福的。倒是荀康这边并不平静。
十年前鸣蛇钩吻堵了项迩，三人打了起来，最终结果就是鸣蛇和钩吻被项迩打成了狗子，项迩被荀康骂了，以后不许他再出去找吃的去。饿了的项迩吞了荀康几千妖兽，然后又被骂成了狗子。
荀康大概真的对项迩忍无可忍了，前几个月他把项迩踹了出去，项迩就一去不回了。澄樱收了一个御灵界前来投奔的女修做了徒弟，名义上是徒弟，其实也就是个解闷的小玩具。
这个女修是御灵界合欢宗的修士，名为玉惊鸿。之前在归墟遗迹中，她带着她的师弟师妹们下了遗迹，结果全灭就剩下她一个。回到宗门之后她也没能得到宗门善待，兜兜转转就流浪到了这里，阴差阳错成了澄樱的弟子。人啊，都是命啊。
温衡他们足不出户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因为荀康有个大嘴巴的部下穷奇啊，有时候穷奇无聊了一个人在这里，他就对着结界的方向叨叨叨，以前项迩在的时候，他还能讨点酒喝，项迩走了，穷奇没地喝酒了就寂寞了。
只要逮到机会，穷奇就会溜出去找酒喝。有时候喝醉了就趴在结界前唠唠叨叨，难过的时候还会嚎两声。
他们本来应该是荀康麾下为民效力的大将军，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温衡也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之前明明相谈甚欢的朋友，最后变成了刀剑相向的敌人。时间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能抚平伤口，能让思念加深，能让敌人变成朋友，也能让朋友变成敌人。
温衡身上的符篆都没了，最后一张符篆燃烧时，就是帝骏对他说云清要结丹的时候。他和宗门失联二十年了，也不知道徒儿们都怎么样了。
某一天温衡和莲无殇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听到澄樱正在训斥穷奇：“你竟然带人来这里！你是疯了吗！”穷奇大咧咧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嘿嘿嘿，这是我以前认识的小灵鸦，运气好又遇到了。我跟你说，他可好玩了！”
旁边传来了少年委屈的声音：“你快放开我，我还要找我师尊的，你这样，我揍你了啊。”温衡和莲无殇猛然坐起，这声音太熟悉了啊！这不是他的小弟子云清吗
在穷奇的唠叨声中，温衡他们听明白了，原来穷奇去潜龙渊的飞仙楼喝酒，误打误撞碰到了出来找师尊的云清！他不知道云清的身份，觉得云清挺好玩的，就随手带上了。穷奇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热闹。
云清来了之后，穷奇果真热闹了很多。云清给他打扫卫生，给他做吃的，哪怕骂他他都很享受。云清也从穷奇的口中得知，穷奇守着的这个结界里面关着的竟然是他失联许久的师尊！
为了和结界里面的人取得联系，云清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他脖子上系着穷奇的傀儡练，一靠近结界，结界就放电电的云清头发都炸了。他围着结界种菜，妄图将灵气传到结界中，可是依然不行。他每天都在结界外面放个小桌子上供菜品，想用饭菜的香味吸引师尊和师母出来。他还站到结界后面高高的山上高声唱歌，结果因为太难听，没能引出师尊师母，倒是让钩吻给他禁言了。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无良的在结界中看着云清犯傻，越看越觉得云清可爱。好玩，有云清的日子一点都不寂寞。云清很讨人喜欢，他一笑的时候能让人忘记烦恼跟着他一起笑。过来没多久，他就将穷奇澄樱还有养伤的钩吻都给照顾了，因此还得了澄樱的好感。
这一天云清又在饭桌上上供吃的，穷奇虎视眈眈的盯着云清准备的饭菜，准备等云清供完之后就把他的菜吃了。云清今天炖的是莲子羹，那是用青莲洲的极品莲子炖出来的，灵气四溢，香甜可口。莲无殇老远闻到这个香味了，他遗憾的说道：“储物袋里面的莲子羹没了。”
温衡笑着对莲无殇说道：“馋了吧，也是时候让云清进来了。”云清和穷奇他们打成一片，他有勇有谋，长得比温衡预料的还要好。
温衡走了出去，他刚出千机殿，澄樱穷奇还有钩吻就立刻出来了。云清端着莲子羹都傻眼了，温衡看到云清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温衡拱拱手：“诸位大将，我看这小灵鸦伶俐，能否借来一用”
澄樱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穷奇反抗几声没什么效果，只能撤了云清脖子上的傀儡练后眼睁睁的看着云清一步三回头的走到了结界中。关上千机殿的大门，温衡就听到了结界外穷奇的咆哮：“老子就得了这么一个小灵鸦，你们都要抢走！人干的事啊！”
看来穷奇真的很喜欢云清，只不过他要是知道云清是个小骗子，表情一定很精彩。云清已经长成了半大的少年了，他英俊帅气，看到他就像看到初升的太阳。
云清嗷的一声就扑到了温衡怀里：“师尊师尊师尊，你有没有想我啊有没有有没有！”温衡爱怜的摸摸他的脑袋，他好像再一次错过了弟子的成长。一眨眼，他的小弟子就从一个圆脸的孩子变成了芝兰玉树一般的少年。温衡认真的看了看云清，嗯，长得真好，没长歪！
云清一边忙着给两人做菜，一边絮絮叨叨的：“师尊我认了一个二哥，叫云锦。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啊，回头你就能看到。”好吧，云清就喜欢人多热闹，他家里已经有了云白云霜，现在又多了一个云锦，老云家真是神奇，没有一个兄弟姓云。
云清挤在两人中间诉说着这些年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从白天说到了夜晚。这期间投喂了青帝十二次，温衡觉得有云清在，他们在这里住上几百年也不会寂寞了。
云清成了整个行宫中唯一能穿透结界畅通无阻的人。他只要一出结界，就会被穷奇逮到两个人在旁边叽叽咕咕说上半天。温衡觉得他的小弟子云清是个神奇的人，在他看来好像谁都能成为朋友，谁都是友好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云清熟练的挤在他和莲无殇中间，然后还要变成妖形，脖子伸长比温衡还要高的大鸡崽子毛茸茸的，长着黑黄色的绒毛。脖子梗在莲无殇胸口，身体压在温衡身上，温衡被压得动弹不得不说，晚上做梦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掉到了火坑中周围滚烫。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推开云清，他能做的只能在云清的肥屁股上拍两下，云清马上哼哼唧唧的滚旁边去了。
云清双标的厉害，看到师尊躺在摇椅上打盹儿，他就飞过去一个肘击：“师尊！吃饭啦！”温衡一个旱魃好几次被云清打得一口气背过去。可是他看到莲无殇躺在摇椅上打盹儿，马上就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好吃的放在旁边，有时候还给莲无殇盖盖被子。温衡有点气啊……
云清的到来让温衡和莲无殇找到了乐趣，这孩子不止暖心还暖胃。他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哪怕自己被困在无间隙，他依然很开心。他走出了结界和穷奇两个满山遍野的找吃的，在结界中生存了这么多年的天才地宝们倒了大霉，好多东西都被云清做成了锅里的好吃的。
温衡他们就担心云清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小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就自己跑到了荀康的地界，要是荀康发现了他的存在，要捏死他不要太容易。
现在在大结界中有六个人，有三个是荀康的人。只要云清的身份不被发现，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云清的身份暴露了，温衡他们也能保他无事。说来神奇，二十年前莲无殇受了重伤，温衡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要失去他了。却没想到伤口愈合之后，莲无殇的修为竟然还上涨了一点。
这可能是景檀的祝福，都说九尾能通灵，景檀族长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他们平安无事的。
之前说过，澄樱收了御灵界的玉惊鸿为弟子，名义上是弟子，其实也就相当于一个玩物。玉惊鸿似乎从宗门叛逃，她兜兜转转来到了潜龙渊，然后又被当成了万物送给了澄樱。澄樱对她的态度一直可有可无，可是玉惊鸿为了讨好这个师尊，倒是隔一段时间就来刷一次好感。
前几次来的时候，澄樱随意的打发了她，这一次澄樱又想随意打发的时候想起来了，他们这里多了一个小灵鸦。她就将玉惊鸿推给了云清，玉惊鸿和云清曾经有过交集，他们曾经一起去过归墟遗迹，玉惊鸿记住了云清的气息。
然后……然后云清的身份就暴露了。在云清的身份暴露的那一瞬间，莲无殇强大的神识就笼罩了整个结界，澄樱他们根本没有办法给荀康发符篆了。做好了这个之后，他们才离开了困了二十年的千机殿。
云清被澄樱一把握住了脖子，然而因为他的脖子太粗毛太厚，澄樱一只手竟然抓不住。澄樱薅了一手的毛才用结界将云清困住了。云清的尾巴短戳戳，他紧张的摇着尾巴：“师尊，我被发现了。”
穷奇在旁边那个表情犹如开了调色盘：“你竟然是千机散人的小弟子！你竟然骗我！”云清还挺有耐心的解释：“你也没问我啊。”穷奇竟然神奇的点点头：“也是啊。”他回过神之后对着云清吼道：“说！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云清看着穷奇犹如看着一个傻逼：“你傻了我不是被你抓过来的吗”穷奇继续恍惚的点头：“也是哦。”
莲无殇缓声对澄樱说道：“澄樱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杀了他一次，难道还要再杀一次”澄樱看了看被她困在结界中缩着脖子的大鸡崽子，云清正好抬头看向澄樱，两只红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澄樱心头不由得一软。
在云清被穷奇带来的那天，澄樱就觉得云清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当她握着云清的手时，总觉得似曾相识。原来当云清还是个蛋的时候，澄樱就见过他。当时是澄樱去桑梓岛接应的这个蛋蛋，荀康控制了鸾婴的侍女英女。她从英女的手中接过了那个蛋，她还记得英女为了保护这个蛋神魂都消散开来，鸣蛇分魂接管了英女的身体。当她伸出手要去触碰蛋蛋的时候，英女的双眼中滚下了泪，冰凉的手捧着蛋蛋的时候，蛋蛋却友善的对着她晃了晃。
澄樱看着结界中有些慌乱却在努力保持冷静的云清，他本该是翱翔于九天的神鸟，本该没出生就被很多人爱着，可是因为他们的关系，他成了一只黑黄色的鸡崽子。失去了天灵根，被浸在冥魂咒中七七四十九天。澄樱亲眼看着白金色的蛋蛋惨烈的挣扎，最后渐渐的不动了。
就连最后丢掉云清，都是澄樱出的手，她没有按照荀康的意思把奄奄一息的他丢在恶水中，而是丢在了不归林的河流中。澄樱那时候觉着，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碰到那么温暖的蛋了。却没想到过去了这么多年，蛋中的生灵用这样的方式站到了她的面前。
云清觉得自己理亏，他小小声的说道：“澄樱，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澄樱知道云清是个不一样的孩子，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知道云清心如赤子。当云清变成人形之后用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澄樱时，澄樱觉得云清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实在难以做到的，她一定会为他达成。
澄樱神识一扫，就发现她已经被青帝止住了。不愧是妖神之一的青帝，杀人于无形，她要是对云清下手，下一刻她估计就要身首分离。
温衡他们轻松就取得了控制权，澄樱手一松，云清嗷呜一声就掉了下去，他跑的颠颠的，然后藏到了温衡和青帝身后。澄樱微微的笑了一下，在蛋蛋中无法反抗只能惨烈哀嚎的孩子最终长大了，他还有了强大的后盾。挺好的，澄樱手上的血腥味终于散开了一点。
澄樱被控制，澄樱的弟子玉惊鸿傻了眼，在场的都是大能，她一个合欢宗毁了身子的女修有什么资格说话看到被温衡还有莲无殇他们护在身后的云清，玉惊鸿又羡慕又难受，她若是能遇到一个真心待她的师尊，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
云清吓得毛都炸开了：“哎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两只翅膀抱着莲无殇的腰：“我还以为澄樱生气起来要打我了呢，师尊，你看，我为了找你付出了太多了。”云清这个小傻子还以为澄樱生气的是他隐瞒身份想要来救温衡这个点呢，却不知他刚刚在死神的刀刃上滚了一圈。
温衡揉揉云清的呆毛：“还真是谢谢你啊，不过你一个人来，太冒险了。”云清蹭了一下温衡：“为了师尊，值得的。”温衡和莲无殇相视一笑，云清一定不知道，为了他，他的师尊和师母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危机解除，云清又溜达溜达出去了，他明明是个挺怂的孩子，可是在温衡他们身边，他好像有了莫大的勇气。他出去溜达了一圈就大着嗓门冲回来了：“师尊！！我们老云家又要多一个人啦！”
云清又给老云家捡了个姑娘，玉惊鸿恍恍惚惚的，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戳了云清的心，云清竟然对大家宣布，以后玉惊鸿就是他们云家的人了。
温衡看了看玉惊鸿，说来奇怪，他化神之后就很少看千机书，也很少去看修士们的未来如何。可是他看向玉惊鸿的时候，他看到了玉惊鸿的未来，玉惊鸿将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女修，受到不少女修的尊重。
温衡再一次凝视云清，云清身上的气运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云清开心的举着勺子：“老云家多了一个人，今晚要加餐！”
温衡微微的笑了，傻人有傻福，云清若是能一直顺风顺水下去也挺不错的。
498
在合欢宗的那些年，玉惊鸿毁了身子，她现在虽然是元婴修士，可是按照她以前的功法继续修行下去，将来一定会陨落。采阳补阴的功法本来就有问题，这世上难道真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反正温衡是不信的。
玉惊鸿改名云小玉入了云清的家门，作为云清的师尊，温衡对云小玉没有任何偏见。他给玉惊鸿把了一下脉：“以前的功法不能用了，这样吧，等出去之后我让我的弟子沈柔传给你一套功法，以前的东西，你都要丢掉。”
莲无殇在旁边说道：“你身体里面沉珂太多，需要好好的调理，等回到玄天宗就找王芊凝看看，配一副药调理调理。”温衡宠溺的对莲无殇说道：“需要调理的不只是小玉，还有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的温养身子，你都瘦了。”
云清在旁边嘿嘿嘿的傻开心：“我们老云家现在有五个人了，小玉，我们家还有云白云霜云锦，以后我们五个人要好好的在一起啊。”
云小玉感动的都哭了，她前半辈子凄苦，自己还不自觉的为虎作伥，没想到她还能被人这样对待。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云清的关系，云小玉发了誓，将来若是有人要伤害云清，伤害玄天宗，她就算付出性命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云小玉感动之余，温衡又多了一句嘴：“你们老云家，云霜我认识，小玉我知道，云白你一直念叨。这个云锦……是什么人”就是因为多问了一句，云清乐颠颠的就开始说了：“云锦云锦一开始也是个很可怜的人啊，吃不饱穿不暖，在兰陵城挖星辰沙，还差点被他的朋友给干掉了……”
云清得得得的开始说，等温衡和莲无殇听完之后，两个人都傻眼了。原来云清口中的云锦不是别人，正是相柳项迩！项迩只会吃不做事已经成功的激怒了荀康和他收下的其他两员大将，大将们气急了决定干掉云锦。
云清竟然觉得云锦可怜，歪打正着的他竟然收了云锦为云家人。云清喜欢喂人吃东西，云锦喜欢被人投喂，这两人气味相投一拍即合，竟然分外合拍。并且云锦跟着云清去了玄天宗之后，还救了中了钩吻剧毒的沈柔！
温衡看着嘚瑟的云清，他实在觉得手痒：“不打不行了。”莲无殇同情的看了看云清叹息道：“打吧。”这么危险的人都敢拉回来，云清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云小玉震惊的看着上一秒还温柔的千机散人下一秒就摁着云清一顿打，她都傻眼了。原来玄天宗的画风是这样的吗云清被打的嗷嗷直哭，求饶都没有用。云小玉根本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云清的屁股已经肿成了发面馒头。
云清一边哭着一边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千机殿，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可怜的鸡。辛苦出来找师尊，结果还被师尊打了，只能去敌人那边寻求安慰去，对，云清哭着去找穷奇去了。
温衡站在千机殿中幽幽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孽徒，真要气死为师。”真觉得自己气运逆天什么人都敢招惹万一遇到个麻烦的人，温衡他们救他都来不及。反省去吧！
云小玉成为云家人之后没几天，结界中来了救鸡小分队。有沈柔、谢灵玉、元灵界孔雀一族的苏瑾瑜、项迩、孔言修、张枫眠，还有云清认识的两个散修。他们一路摸索才找到了这里，云清被穷奇掳走，玄天宗差点炸了。
看到这群人出现，温衡知道离开的时机到了。其实只要有沈柔在，他们想要出去就会变得很容易，更别说旁边还有个低调的大妖怪项迩哦，现在该叫云锦了。
原本本着好聚好散的想法，温衡并不想伤害荀康的大将。可是钩吻对云清实在看不顺眼，他残忍的戳穿了云清的身份，将那些鲜血淋漓的过往说了出来。莲无殇实在听不下去了，他一招就断了钩吻的头颅。
剩下的两员大将穷奇和澄樱都对云清不错，莲无殇自然不会下狠手。虽然他们也奋力抵挡了起来，不过依然敌不过温衡他们离开的步伐。
这里要重点表扬一下云清的本命灵植云豆豆和云花花，豆豆和花花挺厉害，尤其是花花，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了一条生路，花花滚过的地方，妖兽退避三舍。
这一路风风雨雨不用多说，等他们回到御灵界道木下，莲无殇立刻抽了一个符篆给帝骏发了过去：“帝骏，云清的事情确认了，是荀康和他手下的大将做的。”
符篆那头的帝骏久久的沉默了，直到符篆燃尽，莲无殇才听到帝骏强忍着痛苦和愤怒的声音：“知道了，无殇，谢谢你。”符篆灭了，莲无殇已经可以预见到接下来两个妖神之间会充满着腥风血雨。
不过以他对帝骏和荀康的了解，他们不会把元灵界的妖修们卷进去，他们可能会私下约战打的两败俱伤。那样也好，至少给玄天宗争取了能够喘息的机会啊。
双鱼玉将云巅仙宫放到了原来的位置，抱着道侣倒在锦踏上，温衡才觉得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都画上了一个句号。他眯着眼亲亲莲无殇：“还是家里好啊。”家里多好，有可爱的弟子们，有乖巧的徒孙们，有亲人和朋友，有看惯的山山水水。
就是有点遗憾，温衡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璇玑子：“结果咱五十年都没能弄清楚无间隙和通天遗迹有什么关系，以及这些璇玑子为什么出现在我们玄天宗。”莲无殇说道：“管那么多干嘛呢，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温衡轻笑道：“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莲无殇说道：“担心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所谓的未雨绸缪那要建立在能预测能提防的前提之上，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清楚，徒劳的猜测只会让自己身心疲惫。”
他翻了个身懒懒的靠在温衡怀里：“再说了，你手里有千机书，你还身怀道木，若是连你都看不清，那继续调查下去也不见得会有什么结果。”温衡挠挠脸颊，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他随意的将璇玑子丢到储物袋中，去他大爷的通天遗迹，毁了就毁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温衡搂着莲无殇亲了一口：“荀康最近应该没空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帝骏接到符篆一定气疯了，他接下来要面对帝骏的狂风暴雨，想想就觉得激动。
莲无殇摁住了温衡作乱的手，他气息有点乱：“话虽如此，也不能太悠哉。云清现在修为太低，他身上虽然有云豆豆和云花花，可是面对荀康那样的强敌，他还是太弱。”
温衡将手从莲无殇衣襟中抽出来握住了他原本摁着衣襟的手放到唇边亲亲：“今天捏碎了他的花毛丹，他都快气死了。估计没几天醒不过来。”
云清在桑梓岛修行了五十年，最后的二十年天雷天天劈他，终于他结了一个丹。别人的金丹光溜溜金灿灿在丹田中，云清那个丹只有别人的一半大小，还黑黄黑黄的，和他的毛色一样。这样的内丹对他的修行极为不利，哪怕云清在不舍得，一回到玄天宗吃过饭，云锦就化了他的丹。
估计云清醒过来要抗议了，温衡翻了个身面对着莲无殇：“儿孙自有儿孙福。”他珍惜的亲亲莲无殇，“身体……好些了吗”莲无殇微微一笑伸出双手勾住了温衡的脖子。
正当两人酣畅淋漓的时候，寝宫的门突然开了，门缝中探出了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师尊……咦”温衡和莲无殇两个顿时脸色铁青，云清这熊孩子，不打不行了！！他们明明设了结界的！
大晚上的，云清化作妖形在千机殿前面被温衡抽打，这可能是鸡生中被打的最惨的一次，他的毛毛都被打飞了。明明上次在无间隙的时候的伤才刚刚好了没多久。
云清哭天喊地，他一向是个坚强的孩子，就算挨打了不是很痛都不哭，这一次他哭的很惨。师兄弟们心疼了，沈柔他们眼巴巴的站在旁边：“小师弟到底做错了什么”狗子不忍心的说道：“是啊，刚刚被碎丹，师尊下手也太重了！”
云清哭喊着：“师尊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没有看到你和师母在双修！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睡了！”云清吼完之后，师兄弟们都傻眼了。豹子遮着脸：“师尊越活越过去了，为老不尊。”
葛纯风淡定的说道：“所以，师尊这是在泄愤。”不得不说葛纯风真相了。谭天笑叹了一口气：“小师弟平日里面老机灵的了，怎么现在在犯傻呢”只有王道和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师弟这样真像个大扑棱蛾子。”
可不是扑棱蛾子么，被温衡抽的绒毛乱飞，他化成了妖形在千机殿前面的广场上到处扑腾。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不是莲无殇最后出来，云清拼了命抱住了他将脑袋扎到他怀里，温衡还要再打他几分钟。
莲无殇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自己烧得慌。他怀里的云清哭的稀里哗啦的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师尊师母睡了，呜呜呜……”
莲无殇揉着云清头顶的呆毛叹了一口气，冤孽啊！他的老脸没处搁了，还是回青莲洲吧。

第一百八十七章
499
云清屁股肿了, 师兄们都去安慰他了, 听沈柔说云清的屁股青紫青紫的, 在丹药的帮助下最少要趴床上趴个十天半个月。师尊下手也太狠了！
弟子们为了小师弟终于对师尊提出了抗议，被弟子们一顿训的温衡冷静下来自己也后悔了。云清觉醒了种族天赋，这是好事啊, 天下所有的结界他都能钻, 这简直是继承了他的衣钵啊。虽然莲无殇告诉他, 这是金乌才有的特性, 温衡不信！
挨了打的云清痛定思痛, 他以后再也不要钻师尊师母的被窝了！趁着这个机会，玄天宗的师兄弟们甩出了宗门地图让云清选择洞府。
云清看了一大圈, 最后圈了一块地, 他圈的地都是很和缓的丘陵地区，不及小花峰威风, 不及小竹峰清雅，不及小树峰幅员辽阔，不及小草峰清奇险峻，不及小丹峰防备森严。他选的地方是他曾经最喜欢捡蘑菇的地方, 那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湖泊, 周围几座丘陵特别适合种植果蔬。
玄天宗小师叔终于有了自己的洞府, 取名小白峰, 行宫名为凤归楼。这次倒不是温衡命名的，这次是云清自己取的。师兄弟们心痛不已，难得有个能反抗师尊的小师弟出现, 他竟然诡异的随了温衡的取名能力。玄天宗的洞府名字一个个都这么奇葩，竟然连个撑场面的都没有，太伤心了！
在师兄们的帮助下，云清的小白峰很快就建好了。狗子从昆仑给他买了一棵金梧木，谭天笑在金梧木下将妖修定做好的行宫给云清安下。云清的行宫是玄天宗所有行宫中能住最多的人的，当时师兄弟们在看蓝图的时候，云清一眼就看中了这个行宫。
他都安排的好好的了，行宫要足够大房间要足够多，住的人才多，他才不要在自己家里弄个几百个阵法，一点都不温馨。他的小白峰是一栋三层小楼，小楼落成的时候，他就乐滋滋的给师兄们去布置房间去了。
小白峰瓜果飘香绿树成荫，云清又是木灵根修士，在他的照料下，小白峰很快就成了修士们最喜欢聚集的地方。金梧木下经常看到几个长老或者老祖躺在躺椅上吃各种瓜果。真是神仙日子！躺在这里，觉得时间都缓慢了起来，每天这么悠哉悠哉的心情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莲无殇躺在摇椅上，他随手将放在旁边水灵灵的樱桃送到自己的口中。抬头看看天，阳光从金梧木的枝叶中洒下，星星点点的落在身边，微风幽幽的吹来莲无殇觉得惬意极了。
这些年玄天宗还在乐观的发展着，宗门的弟子更加多了。御灵界欣欣向荣，元灵界也平安无事，除了听说元灵界帝骏和荀康切磋了一把后各自闭关的事情之外，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在想什么呢”云锦侧过身枕在手臂上看着隔壁摇摇椅中的莲无殇，莲无殇若有所思：“我在想，云清这孩子是不是长得着急了一点。金乌需要多少年才能成年来着”
云锦想了一会儿：“这个不清楚，没养过金乌。好像是长得着急了点。”不怪云锦和莲无殇两个这么说，云清拜入玄天宗没多少年啊，还没到三百岁的孩子，怎么就长成了大人的样子了呢站在和温衡一般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大人了呢。
云锦翻了个身身躯，灵气一卷，摇椅吱呀吱呀的晃了起来，他大模大样的躺在同样款式的摇摇椅上：“金乌最起码也要千年才能成年，云清是长得着急了些，我想他可能是因为太想长大去找他的小凤凰才变成了这样”
顺便说一句题外话，自从从无间隙回来之后，云锦就在玄天宗扎根了，他的洞府离云清的小白峰很近，平日里过来蹭吃蹭喝的，后来干脆也不回去了，就赖在云清这里了。每天早上他都是第一个躺到躺椅上开始吃东西的，晚上也是最后一个从躺椅上爬起来回去睡觉的。
云锦慢悠悠的说道：“上古时期金乌还挺多的，我挺喜欢吃小金乌和小凤凰的，一口一个那个滋味别提了。”这位已经离题千里了，只听云锦转了个大圈之后回到了主题上，“我吃过那么多的小金乌和小凤凰，从来没见过云清这样的，像他这种不足三百岁的小金乌，好多还躲在爹娘怀里讨虫吃。”
莲无殇幽幽的说道：“果然是长着急了吗”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虽然长的大了点，不过修为还是筑基，温衡可以放心了。”这些年中云清结了无数次的妖丹，每一次都黑黄黑黄的，这样的金丹肯定没办法让他顺利化婴，因此每当他结出金丹，温衡他们就会帮忙捏碎。
一开始是温衡他们出手，后来云清自己都学会了碎丹，一个月前他结了一个丹还是自己捏碎的。只不过捏碎了之后他很郁闷，不高兴了很久。温衡想想，如果他是云清，他也会不高兴的，谢灵玉都快出窍了，云清还是个结丹没成功的筑基，说出去多丢人。
“你男人呢这次去哪里了”云锦摸了一个果子啃了起来。“洞虚境，五百年一开，他带着徒子徒孙们去历练了。”云锦在旁边叹了一口气：“你也真放心。”
莲无殇说道：“有什么不放心的，玄天宗上清宗的筑基金丹还有元婴无数，不会有人欺负他。”这就是人多的优势，温衡现在也可以自豪了，他终于有了一支元婴队伍，比当年兰陵谢氏的元婴队伍还要强大！
云锦古怪的看了看莲无殇：“我说的不是这个啊，我说你怎么会放心温衡一个人出去你就不怕他出去有点什么”莲无殇微微一笑随手摸了个樱桃丢到口中：“他”
这世上的男人中莲无殇最放心的一个就是温衡，若是温衡是那种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他们早就分开了。
云锦晃悠晃悠着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哎，老莲我问你个事。”莲无殇吐出樱桃核放到旁边草叶编织的精致框框中：“嗯，问吧。”
云锦从摇摇椅上爬起来：“你觉得温衡的大弟子沈柔怎么样”莲无殇微微转头看向云锦：“你……想干什么”
云锦虽然年纪大，可是长着一张嫩脸啊，他拾掇拾掇也是个帅气逼人的男人。听到他这么问，莲无殇脑中涌起了一个神奇的想法：“你不会看上阿柔了吧”
云锦认真的说道：“嗯，这姑娘挺不错的。大方温柔，和别的动不动就哭唧唧的女人不同，她挺好的。”莲无殇笑了一下：“这事你别问我，等温衡或者云清回来你问问他们。”想娶沈柔温衡和云清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同意啊。
云锦一本正经：“我问了啊。”莲无殇竖起耳朵：“他们怎么说的”云锦说道：“云清让我再睡一会儿，温衡对我说没事不要看画本子。”那就是不同意了啊，云锦还在惦记什么云锦纳闷道：“我最近睡了很长时间，也没看画本子了，所以过来问问你，你觉得沈柔怎么样”
莲无殇优哉游哉的吐了一个樱桃核：“嗯，沈柔挺好的。”云锦在旁边嘿嘿笑了：“是啊，我也觉得她不错。”
莲无殇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金梧木，按照云锦的性子，他怕是早就跑过去对沈柔说他看上她这种话了。阿柔这暴脾气没把云锦摁在地上爆锤是不是因为打不过莲无殇等下准备传授沈柔一招，专门对付长鳞片的妖修。
金梧木下两个大妖怪晃着摇摇椅，半晌之后云锦说道：“真安静啊。”莲无殇应了一声：“是啊。”他本来想偷懒不去归墟那边凑热闹，可是温衡才走了没几天，莲无殇就开始想他了。
莲无殇爬起来，云锦问道：“你要去哪里”莲无殇说道：“去归墟。”说完身形一闪人就没了。云锦皱眉：“黏黏糊糊的，切，出息。”莲无殇走了正好，他的果子都是自己的了，云锦抱着莲无殇吃剩下的樱桃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和悠哉的莲无殇相比，温衡没有那么轻松，云清他们下了洞虚境没多久就出事了，云清和人打起来了。起因是因为龙三墨浈的宠物调戏了玄天宗的女弟子，原本墨浈是元婴修为，他去的小洞天和云清他们去的小洞天不在一个地方，他的宠物无论如何都调戏不到玄天宗的女弟子。
可是小洞天神奇之处就在于各个洞天之间能够连通，云清找到了通道。本来墨浈道个歉说几句服软的话这事也就揭过了。女弟子没有少块肉，得到的东西也不少。可被骄纵惯了的龙三从来不懂得低头，不低头的结果就是他和云清打起来了。
在云花花和云豆豆的帮助下，龙君鼻青脸肿，云清头破血流，两人堪堪打了个平手。结果打完了之后云清就昏迷不醒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他身上的一面镜子被了，碎片扎到了云清胸口。
说起这面镜子，那可是大有来头，镜子的材料是由星辰沙打造的，传说中星辰沙能让人回到过去。
温衡头痛的看着昏迷不醒的云清，他知道云清去了哪里，也知道最终云清会醒。他第一次见到云清的时候，就是在七百多年前归墟大典上，那一届大典凤君失了妖丹，云清被他捆住了神魂没能做的了什么。
龙君墨泽愧疚的押着自己的弟弟来找温衡道歉，要是墨浈打的是御灵界普通宗门的修士，墨泽根本不会理会他们，更别说上门致歉了。可墨浈打的是金乌一族的太子啊！是千机散人温衡的关门小弟子啊。说句不好听的，墨泽自己的修为都不如温衡，要是温衡生气了，还是有办法对付住在水里的龙族的。
墨泽赔礼道歉，犯事的墨浈垂头丧气的，温衡瞅了瞅他的脸，好家伙，脸上跟开了染坊一样五颜六色的。云清可不遵循打人不打脸的说法，看得出来墨浈没占到什么便宜。墨浈委委屈屈：“对不起，散人，我错了。”
这时候温衡心中竟然还有一种诡异的成就感，看！他家筑基期的鸡竟然和元婴期的水族妖修打了个平手，虽然有云花花和云豆豆帮忙，这也是平手啊！要知道正常状态下，元婴期修士能够轻轻松松摁死筑基期修士。
温衡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揪着这个不放吧龙君亲自下场给弟弟道歉，有些事情还是揭过吧。他只能摆摆手告诉他们云清没什么大事，过不了多久云清就会回来了。
墨泽带着墨浈道歉的时候，代理凤君凤九歌就站在门外。道歉完了之后，温衡看着他们三人一同离开了。
“呸。”云白从养魂木中钻出，他冷冽的看着三人的背影，“好不要脸。”云白身上散发出强大的灵气，温衡觉得他要是取回他的妖丹和肉身，会立刻晋级成出窍修士。温衡笑道：“小凤君修为很扎实啊。”
云白温柔的看着云清：“都是云清的功劳，要不是他，我不会有今天。”云清气运逆天，云白跟在他身边着实得了一些好处，就拿最普通的来说，云清修行的时候，身边都是出窍大能，随时能指点他。云清有时候被逼得到处滚，躲在养魂木中的云白却能领悟很多。
凤君云白天资过人，当初云清得了魔尊破风的度魂书，他和玄天宗的双杰同时修行，按道理说他当时的情况比孔言修和张枫眠还要糟糕。可是三人同时修行，云白却甩了另外两人两条街。
啊你问另外两人去哪里了早就离开养魂木啦。当时在无名遗迹中各家历练的修士遭遇了妖兽的袭击，其中就包括九尾一族，九尾一族两个小狐狸身死，孔言修和张枫眠就占了他们的肉身。
九尾一族认可了他们，现在他们在潜龙渊的飞仙楼里面历练。他们走了之后，就剩下云白一个，云白也不寂寞，他身边有云清，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云白的神魂同出窍期的大能没什么两样，他没温柔几息，然后就开始嫌弃云清：“怎么被打成了这样，都不知道躲的吗墨浈竟然敢这么打他！他这是找死啊！”温衡一听就乐了：“小凤君莫不是要找龙三殿下的麻烦”
云白对着龙三他们离去的方向危险的笑了一下：“龙三算什么东西，还需要我出手”温衡曾经以为云白和凤渊相处的时间短，性格上面可能和凤渊差别有点大，可刚刚云白的笑容清楚的告诉温衡——凤凰一族不容践踏，龙族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云清他没事吧”云白在云清的脖子上摸了两把，确认脉搏还在跳动后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这个傻子怎么不知道躲呢为了一个小姑娘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云清和别人争风吃醋了呢。
温衡笑而不语，云白又心疼又生气，他嘟囔着：“这么大个人了，只长个子不长智商吗金丹都没结好逞什么英雄，看看被人捶成这样。”云白向着门外飘去，温衡问了一句：“小凤君这是要去哪里”
云白头也不回：“捶墨浈去，竟然欺负我家的鸡！”温衡头上垂下几条黑线，刚刚谁说的墨浈不用他出手的呢小凤君的脾气就和恒天城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啊，这性子也太别扭了。
云清昏迷不醒，温衡知道他在做一个长长的梦，梦中有悲欢离合，这个梦应该很美好，美好到他不想醒过来。可是……不醒过来不行啊！长时间离魂会成傻子的！
云清的两个本命灵植云豆豆和云花花在床边哭唧唧的，藤蔓上面的水痕就没有干过。温衡还觉得神奇呢，嗜血藤那么霸道不讲道理的东西，竟然在云清这里成了这幅模样，难道真是物似主人型
莲无殇到达归墟的时候，温衡正一手杵着讨饭棍，一手抱着团成球的云花花和云豆豆在归墟宫殿的回廊上行走。看到莲无殇来了，温衡眉开眼笑：“不是说不来的么怎么又来了”
莲无殇说道：“小白峰太闹腾了。”温衡想了想：“云锦又在闹腾了不理他就是了。”看到莲无殇过来，温衡怀里的云花花对着莲无殇伸出了长着倒刺的藤蔓：“师母……”
云花花这些年说话越来越溜了，那声音听起来像是小姑娘，云豆豆还差点，它正在努力的发话。假以时日，这两个灵植一定能化形。
莲无殇接过云花花：“这是怎么了”花花哭着说道：“清清不见了……”云豆豆在旁边应和：“不见！”莲无殇看向温衡，温衡笑着解释道：“云清和龙三打架，回溯镜戳胸口上，他离魂了。”
莲无殇说道：“哦，应该没事，星辰沙失效之后，云清就会回来。”莲大仙儿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这么冷静，正说着，他看到云白从旁边飘过来，莲无殇对云白说道:“怎么沾了血腥味”
云白随意的说道：“龙三竟然把云清打成了这样，不揍不行。”温衡在旁边擦汗，云白这性子到底像谁
云清一昏迷，直接急坏了谢灵玉。灵玉直接从洞虚境出来守在云清身边，温衡他们回去的时候，灵玉正打了一盆水细细的给云清擦脸抹药。
温衡又想拿谢灵玉开玩笑了：“灵玉对云清这么上心，干脆结为道侣得了。”谢灵玉站起来对着温衡行了个礼：“温老祖、莲先生。”温衡不准备放过谢灵玉：“灵玉啊，我刚刚那个提议怎么样啊我们云清不太像话，你能接受这样的道侣么会不会觉得配不上你”
谢灵玉早就习惯了自己师尊和温老祖时不时的抽风，他淡定的说道：“云清忠勇坚毅，只有我配不上他的份。温老祖不要说笑了，云清醒来要是知道您又调侃他，他又要生气了。”温衡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快要被云白的神识捅穿了，他就喜欢看着小辈们活蹦乱跳的样子，人啊，年纪大了总要找点乐子啊。
云清昏迷了整整一个月，他终于醒过来了。第一个发现他醒过来的是云豆豆和云花花，豆豆和花花欢呼着：“清清回来啦！”归墟结界外铅云密布，莲无殇抬头看了看结界：“这是……云清的雷劫化婴的”
温衡吃了一惊：“没弄错吧云清丹都没结好这就化婴了”他自己确认了一遍，没错，这就是云清的雷劫。莲无殇说道：“我去撤开归墟周围的结界，免得结界将阵法给毁了。”
宫殿毁了没关系，要是归墟周围的阵法毁了就麻烦了。莲无殇前脚撤了归墟的结界，后脚水桶粗的雷劫就落下来了，温衡站在云清的宫殿前看着漫天的劫云叹了一口气，他养了一只不省心的鸡啊。
化婴之后，云清应该就要完成他一直以来的心愿了吧谁都告诉他云白的身体在无尽海，他一直都在努力修行想要早日化婴。他还是个两百多岁的幼崽，如果没有出意外，他现在应该在桑梓岛上安心快乐的做他的太子，他应该在化形之后就拥有元婴以上的修为，而不是在这里被雷劈。
雷劫凶残，温衡仿佛看到了自己化婴时候的那可怕的雷劫，上一次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朋友和弟子们。这一次，云清的身边有他。
雷劫落下，归墟宫殿飞灰湮灭，云清抱着脑袋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云花花和云豆豆护着他。他灰头土脸的：“师尊，我好像又要结丹了，这次的雷劫有点凶。”温衡笑着说道：“不怕，师尊在你身边。”
这些年中，他亲眼看到了云清有多努力，他在修行上花的时间要比玄天宗上清宗和他同级别的修士多得多，他还要照顾师兄弟们，还要分心去担心云白。他的焦躁和委屈全部掩盖在大咧咧的笑容中，只有身边的人才知道他过的有多不容易。
他承担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担的责任，现在漫天的雷劫就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雷劫凶猛，温衡帮云清挡住了最凶猛的九道雷劫之后，剩下的就是云清自己扛着的。雷光砸下，云清皮开肉绽，云花花和云豆豆抵挡一阵之后纷纷扛不住滚回了云清的识海。这是一场惨烈的晋级，温衡看在眼中疼在心里，可是他却不能代替云清扛劫。云清身上有冥魂咒，只有他自己经受住了雷劫，才能破了这个恶毒的诅咒。
雷劫砸了三天三夜，温衡守了三天三夜，其间他好几次看到云清被雷劫砸的失去意识，好在有惊无险，三天之后，雷劫散去了。
功德金光和鸿蒙紫光降下，云清焦黑的身躯在灵气的作用下飞快的重建，等到灵光散去，归墟宫殿的废墟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鸡崽儿。这一次，云清的花纹是黄黑色的了，黄色多，黑色少。
云清用自己的力量一次次的冲击着诅咒，终会有一天，他会变成一只完整的金乌。
温衡站在废墟上看着圆圆的鸡崽子，他眼眶不由得有些酸涩，这么重的崽子压在他身上，他可能不只是落枕这么简单了。云清睁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温衡，他对着温衡一左一右的伸出了两只巨大的翅膀。
温衡心中抖了一下，糟糕，他捏碎云清那么多内丹，云清这次应该要泄愤了吧是不是准备一屁股坐死他不怪温衡这么想，什么东西放大之后都会很可怕，尤其云清还是自带威严的金乌一族，他这么严肃的看着温衡，温衡真的在怀疑他在准备报仇啊。
云清凑了过来将大大的脑袋搁到了温衡的身上，温衡只觉得周身快要燃烧起来了，他前后左右都是灼热的绒毛，修为低一点的直接就被火化了！
“师尊我化婴了。”温衡听到云清这么说，云清抱着他左右晃了晃，温衡这才意识到，云清这是在对他撒娇。温衡心中不靠谱的预感顿时就变成了感动，他说道：“是啊，你化婴了，恭喜啊。”
云清的身躯慢慢的缩小，缩到温衡熟悉的那个高度，云清将自己的脑袋搁在温衡的肩膀上：“师尊，谢谢你。没有你，我没有办法化婴。”温衡揉揉云清的头发：“小傻子，师尊也没帮你什么，你今天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取得的。”
云清抱着温衡蹭了蹭：“不一样，没有师尊，我可能早就陨落了。”温衡真的很想和弟子歪歪腻腻一会儿，在玄天宗的时候，云清经常会和他撒娇，温衡还挺受用的。
可是今天温衡必须要打断云清的撒娇时刻了：“徒儿，师尊给你个建议，以后你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你就化成原型抱着他。”云清好奇的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温衡笑而不语，他的身上冒出青烟，云清要是再不放手，温衡就真的要被火化了。
501
云清化婴皆大欢喜，玄天宗的长老们扬眉吐气，看谁以后还敢说玄天宗小师叔是个废物。云清才不是废物，这些年他被捏爆的金丹都有一箩筐，这些没能成长的金丹变成了经脉中流动的灵气，让云清一步化婴！
谭天笑拿着一叠账单笑道：“刚刚妖修说我们玄天宗和归墟宫殿犯冲，说归墟宫殿两次被毁都是我们玄天宗干的。”上一次宫殿被毁，是豹子出窍的时候，那一次有当时的老凤君买单，玄天宗没什么损失。这一次云清化婴，宫殿毁了，没人帮忙买单，不过玄天宗已经有了足够的财力和物力来赔偿。
狗子大手一挥：“小师弟晋级谁能料得到，能化婴就比什么都好。不就是十年收入么，就算百年，这个钱我们玄天宗也出得起！”平时经常提着王道和跟他一个灵石一个灵石掰着算的狗子竟然在云清这件事情上这么大度，由此可见师兄们对小师弟有多在意。
云清感动的不得了，他端着一杯酒想要挨个儿敬师兄们，然后被沈柔逮着换下了手里的酒。他们的师弟还是喝果汁比较好，喝酒之后酒品不太好，和师尊一个德行。
云清端着果汁深情的对着师兄们还有师尊说道：“感谢师尊、师姐师兄们这些年对我的关照。我知道，我人笨，有好多事情你们都不告诉我怕我着急。我……我已经长大了，以后我来保护你们。”云清豪气的一饮而尽，师兄们看着云清面上都带着笑。
云清这话说的豪气，其实他只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鸡崽子啊，两百多岁的金乌，还是个孩子哪。但是他有这份心，就比什么都好。有好多宗门的弟子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一个位置或者利益互相捅刀。他们何其幸运到了一个师兄弟团结的宗门，又何其幸运的遇到了这么好的师兄弟们。
云清入门最晚，他不像狗子他们跟着温衡打江山，他出现的时候宗门已经建设的很好了。他怀着一腔赤子之心，从一个身无分文的小灵鸦到今天的元婴修士，除了他自己的努力，他的师门出了大力气。
云清对着沈柔说道：“柔柔师姐，谢谢你一直指点我。”他对着狗子说道：“狗子师兄，谢谢你一直塞给我灵石花。”他看着豹子：“豹子师兄，谢谢你一直给我提供最好的灵草。”他对着谭天笑说道：“谭师兄，这些年你对我真好，我有什么困难，你都帮忙。你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师兄。”
谭天笑感动极了：“我竟然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哈哈哈。”葛纯风强硬的板着脸：“最最最喜欢的师兄难道你就不喜欢我了吗”云清嘿嘿一笑：“纯风师兄也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师兄。”王道和噗的一口酒水喷了出来：“合着小师弟你的形容词都是一个样的啊”
大家都知道云清的意思，这些年在玄天宗，每次聚餐的时候云清都要把这些话重复一遍。他就是想要告诉师兄们，他很爱他们。师兄们笑着同云清碰了碰杯：“我们也爱你。”
云清很开心，他笑着笑着就落泪了：“我……我是真的很喜欢玄天宗和上清宗啊。”这些年要是没有师兄弟们，他该多艰难啊。沈柔笑着安慰云清：“别哭别哭，你化婴这是高兴的事情，哭什么啊。”
云清环视了一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哭，我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他看着一圈师兄弟们，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淡淡的惆怅，他突然觉得某一天他会失去他的师兄们。
不只是他有这个感觉，温衡也有同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温衡坐在桌子的对面和云清对视，围着圆桌的狗子沈柔他们一个个的都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了云清和温衡。
这难道又是天道给的某种启示温衡不由得皱眉，他之前也看到过这种情况，谢谨言死的时候，温衡看到他化成了雾气消散了，可是这一次，情况明显不同。弟子们好像身陷混沌，唯一清晰的只有云清。
云清则看到混沌中只有孤独的温衡，他心里一时难受就哭了出来。不过感悟稍纵即逝，他很快就笑开了。随着云清笑开，混沌中的弟子们又鲜活的回来了。
云清举着杯子宣布道：“我已经成为元婴修士啦！！我要跟着龙君和龙三他们去无尽海找云白去啦！”师兄们知道这是云清一贯的心愿，他们只为了他高兴：“恭喜！”
洞虚境一行，云清化婴，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弟子们在遗迹中找了不少灵宝和机缘，这次回去之后，两个宗门一定会有不少修士突破。温衡他们带着大部队走了，只有云清带着养魂木上了龙族的飞舟。
温衡已经许久不看千机书了，这一次他特意掏出千机书看看，周围还是一片混沌，只有云清这条线在千机书中闪闪发光。温衡关照云清道：“徒儿，无尽海一行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云清保证道：“好，我一定会好好的，我会争取早点回来的！”
结果温衡他们回到玄天宗没多久就接到了云清的求救符篆，云清那边好像在海上，起了大风大浪。云清低声说道：“师尊……我被穷奇和澄樱绑架啦！”温衡手一抖，这个小混蛋，走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自己会注意安全保重身体的呢
温衡怕自己的异样让云清看了心里更加着急，他随手将樱桃送到莲无殇口中，他随意的说道：“哦，师尊知道了。”云清说道：“师尊你快来救我啊！”温衡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绑架他的是穷奇和澄樱，还好不是鸣蛇和智者，澄樱和穷奇对云清还挺友好的。
上一次在无间隙，温衡他们离开的时候，澄樱和穷奇身上的伤还是云清处理的呢。温衡想着，澄樱他们应该是去无尽海做事，正好碰到云清了。问题不大。
云清小小声说道：“穷奇他们是过来找定海珠的。师尊，定海珠是什么”温衡敷衍的说道：“是一颗能定住大海的珠子。好了，师尊收到你的求救信号了，很快就去救你。”
云清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声：“哦。”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师尊，你给我留点樱桃，我没种几株。还要留给我家云白吃呢！”温衡会理他温衡当着他的面洗劫了他心爱的樱桃树，看着云清在符篆对面干瞪眼的样子，温衡表示身心舒畅。
挂了符篆，温衡就准备向着无尽海而去，莲无殇说道：“可以的话你还是留在玄天宗，澄樱和穷奇都出来了，荀康说不定已经出关，你就不担心他来偷袭玄天宗”温衡说道：“玄天宗有弟子们还有云锦，问题应该不大。”
莲无殇说道：“我觉得你不如让你的弟子们去无尽海看看，找两个实力同澄樱还有穷奇差不多的人去，到时候势均力敌，澄樱他们也不敢动。他们这次的目的是定海珠，云清只是附带。”
温衡一边给弟子发符篆，一边好奇：“荀康要定海珠干嘛”定海珠是无尽海中能影响洋流和潮汐的珠子，据说在龙族的禁地，荀康在潜龙渊和无间隙，要定海珠干嘛莲无殇也困惑的摇摇头：“这个不清楚。不过龙族在荀康的管辖之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这属于元灵界的内政了，要是冒然插手弄不好会导致妖修和人修的战争。
温豹和卓不凡听说小师弟被人绑架了，这两人二话不说就自动请缨去无尽海去，云清上次传来符篆，说他在困龙岸。豹子他们驾着玄天宗最快的飞舟就出发了。
温衡和莲无殇两人则在打探消息，他们在打探荀康的消息。果不其然，荀康已经出关了。自从上次帝骏和他打了一架之后，两人两败俱伤纷纷闭关疗伤，看来伤的不轻啊。不过这也换来了温衡他们百年的清净，温衡对莲无殇说道：“我觉得，我们可能会和荀康妖神有一场大战。”
小白峰没多久就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元灵界的鸾婴夫人出现在了小白峰上。她看到莲无殇和温衡就忍不住落下泪来：“辰儿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多谢散人，多谢无殇，要不是你们辰儿已经没了。”
鸾婴难得离开桑梓岛，帝骏在闭关，她只能以一己之力扛起桑梓岛的大小事务。鸾婴对着莲无殇和温衡拜下：“这一拜，应该早早的拜了，没想到拖到今日。”
温衡怎么能接受鸾婴的大礼，他连忙站起来扶起鸾婴：“鸾婴仙子言重了，您说错了不是您要感谢我，而是我要感谢您。”感谢她让他的太一投胎，感谢她生下了温厚勤劳体贴的云清。
鸾婴在小白峰住下了，她带着她的三个侍女在儿子生活的地方摘灵果品仙露，原本焦躁的心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没过多久，去无尽海拯救小弟子的温豹他们传来了消息。
云清从澄樱和穷奇手中逃了出来，虽然受了伤，可是却歪打正着的找到了羽裳仙子和荀康妖神的儿子荀御。
荀御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白泽说他从恶水中救了他，他呛了太多的恶水，腐蚀了心智以后只能这样呆呆傻傻的过一辈子了。白泽给荀御重新命名为白欢，希望他能欢欢乐乐的过一辈子。
听到白欢这个名字，温衡就想到了云清刚刚拜入玄天宗的时候，云清用筑龙草的叶子编制好看的箩筐，温衡当时问他这是跟谁学的。云清很纠结的说跟着白欢学的，他对白欢的态度很微妙，说喜欢吧谈不上，说讨厌吧也谈不上，有点相爱相杀的感觉。
原来这个白欢就是荀御！
天道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荀康以为自己的妻儿没了而将所有的不幸怪到帝骏身上，他想要帝骏也感受一下失去孩子的感觉，然后就偷了云清造成了云清的悲剧。然后呢他的儿子却还好好的，还被云清找到了。如果不是白欢，帝辰会在桑梓岛好好的做他的太子，如果不是云清，荀御会在白泽神兽的罗浮洲做他的傻欢欢，再也不会离开罗浮洲来到原本属于他的世界。
温豹说道：“师弟被人害了，中了一种很厉害的咒术，需要佛宗的舍利子才能解除咒语。”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狗子二话不说就去了佛宗：“我去借舍利子。”
温豹又说道：“白泽神兽说他要带着白欢来我们玄天宗。”温衡笑着表示欢迎，他该怎么说呢这一切就像是有人算计好的一样。所有的主角都凑齐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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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去佛宗借舍利子很顺利, 佛宗的弟子一听说是云清受伤了, 二话不说就将舍利子交了出来。狗子一打听, 原来云清竟然和佛宗的修士关系友好，这些年小白峰产出的瓜瓜果果云清都会顺手给佛宗的人捎一份。
这简直颠覆了佛宗在狗子心中的形象，一直以来, 狗子对佛宗都没什么好印象。他觉得佛宗的人打着一心向佛的口号做着抠门的事情。每次和尚们来千机阁买东西都恨不得狗子白送, 卖东西的时候都恨不得千机阁双倍价格收下。一来二去的狗子对佛宗的印象就差了。
这次倒是让狗子看到了不一样的佛宗, 狗子想着, 下次和尚们过来买东西, 他可以考虑给他们个内部折扣。
云清先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幸福的对大家介绍能从养魂木中走出来的云白。云白原本想装死, 结果云清一下子让他无处遁形, 他只能走了出来。做了这么多年影子，现在走到阳光下, 云白还觉得不习惯呢。好在玄天宗的小白峰是他熟悉的地方，这里是云清和他的家，金梧木和凤归楼就是云清为了云白准备的。
至于云清刚想嘚瑟就被大家摁着老老实实的躺着解毒去了。他抱着佛宗的舍利子老老实实的躺在金梧木下的躺椅上，他的伤口呈现‘之’字型, 里面涌动着黑色的瘴气。莲无殇翻了好多兵器谱都没能找到什么样的兵器能形成这样的伤口。
即便躺在摇椅上, 云清还是在唠叨。他拽着鸾婴的衣袖说道：“娘亲你过来要提前对我说呀, 你都不告诉我, 我这里乱糟糟的都没有收拾。哎呀娘亲我跟你说，这个季节南山的橘子酸，只能做糖水, 等下我给你催熟一下，豹子师兄从九尾一族挖了一棵大橘子树回来，那上面的橘子很甜。”
鸾婴摁着他：“你躺着，娘亲比你懂。”其实并不懂，鸾婴摘的橘子又青又大，已经成功的酸倒了莲无殇他们。云清品尝着娘亲摘下的酸橘子龇牙咧嘴：“哎呀，酸死了酸死了……”
他对着温衡叽叽咕咕的：“师尊，我跟你说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啊。”温衡眯着眼睛掀开云清的衣襟查看他的伤口，他敷衍的说道：“嗯，你说。”
云清小小声的说道：“龙君墨泽你知道吗他竟然抠了云白的妖丹。哦，我差点忘了，师尊你知道这事。我跟你说啊！他竟然抠了云白的妖丹给凤九歌！凤九歌竟然不要脸的用云白的妖丹用了这么多年，他还抢了云白的凤君位置。”
说道愤怒之处，云清提高了声音，温衡在他的伤口上蹭了一把，云清嗷呜一声声音又小下去了。他抖着声音：“云白好聪明啊师尊，凤九歌用了云白的妖丹之后修为一直上不去，云白在他自己的妖丹上动了手脚，妖丹只能听云白的。凤九歌痛的死去活来，最后澄樱把他的妖丹挖出来啦！活该！用着别人的东西还想着占为己有，凤九歌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衡想到了第一次看到凤九歌的时候，他畏畏缩缩的站在贵气的云白身后，一双眼睛中却满是精明。谁能想到他一个小小的青雀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想要吞了凤凰的妖丹云白的妖丹在他的体内几百年，他享受着荣耀的同时，也要付出代价。
被挖了妖丹的凤九歌灵气会渐渐散光，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泯然众人和普通的青雀没有两样。他的那些荣耀即将离他远去，有些人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直得不到也就算了，可是曾经得到过再失去，会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温衡想，凤九歌将来的日子可能不好过。
云清又在小声的说道：“还有墨泽，墨泽最坏了，嘴上说着喜欢云白，做出来的事情却坏透了。他竟然有脸说他还爱着云白，我听了都想揍他。师尊你猜最后他怎么样了”云清脸上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他的故作神秘在温衡看来特别好玩，温衡就喜欢看到小弟子这幅活泼的样子。
温衡说道：“不知道啊，你告诉我啊。”云清摇头晃脑的：“澄樱他们取走了海底的定海珠，我们想着墨泽这么博爱，就把他的妖丹抠出来放在定海珠的位置上啦，以后墨泽只能守着定海珠啦。”
温衡微微笑了，这个结局他早就看到过，那时候老龙君来找温衡批命，温衡那时候就告诉龙君有些事情不可强求。却不料最终事情还是这样发生了。
云清说道：“成为定海珠，海中的子民都会觉得墨泽伟大。”定海珠存在的地方在龙族的禁地，一年都不会有几条鱼游过，用不了几个月，大家就会忘记这个曾经的龙君，墨泽只能在长久的孤寂中痛苦的煎熬，绝望的活下去。
这招虽然狠，倒也符合云白的做事风格。温衡看着不远处正和莲无殇对弈的云白，他又想起了已经飞升的老凤君。要是凤渊还在，他的报复手段会比云白还要激烈吧不过这事挺好的，也算是柳暗花明。
云清说道：“师尊，云白就剩肉身没取回来了，他的肉身在元灵界墨冽的行宫中，等我好了之后，我想和云白一起去取回他的肉身。”躺在躺椅上的云清满足的笑着：“师尊，等云白取回肉身，我觉得我就心满意足啦，这么多年的心愿总算完成了。”
眼看着云白被御兽宗的修士掳走，在山下捉兔子的云清心如刀割，当年的三条小细腿怎么都跑不过御兽宗的飞舟。可他现在长大啦，他有了坚实的翅膀，有了强硬的后盾，云清觉得自己好幸福。
温衡揉揉云清的头发：“会的，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云清说道：“师尊，等云白取回肉身之后，我就想回一趟思归山，我好久没回去啦，我有点想念后山的小伙伴们了。”温衡笑道：“可以，到时候你想去哪里都行。”
他想，他应该为了云清构建一条从玄天宗到思归山的通道，好让云清随时回去看看。
云清都修养好了，白泽神兽和白欢却还没有来。云清实在等不及就拉着云白先去了元灵界，在他看来，取回肉身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就像上门取物一般。
鸾婴仙子在小白峰呆的时间有点长，她也必须回去了。回去的时候她便让两个孩子坐上了她的飞舟，云清只有元婴修为，云白是个残魂，坐温衡的传送阵去元灵界的话，就怕他们出了传送阵就头昏眼花倒下去了。
在云清离开之后没两天，玄天宗来了客人。白泽神兽躺着来了，白泽受了重伤，整个人奄奄一息。旁边还有个哭唧唧拉着白泽手的少年，温衡看了看那少年，这不是荀御还能是谁
白泽被放在了小花殿，卓不凡愧疚的说道：“我护送白泽大人来玄天宗，可是到了兰陵城附近，我们就被偷袭了。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袭击了我们。这人应该是偷袭小师弟的人，白泽神兽的伤口和小师弟一样。”
狗子跳起来了：“我去佛宗借舍利子！”卓不凡说道：“不用去了，我们过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佛宗的修士，他们刚刚从玄天宗过去，身上揣着舍利子。”
白泽是个儒雅又清隽的男人，纵然他脸色苍白，他脸上的神情依然淡定。他先安慰了正在哭唧唧的欢欢，然后对着温衡拱拱手：“百闻不如一见。”说完之后他就和温衡两个齐齐傻眼了，然后两人尴尬的移开视线。
莲无殇轻声问温衡：“怎么了你们认识”温衡说道：“那时候刚刚延伸树根，想要发展宗门传送阵，然后我就去推销。”结果推销的第一人就是白泽，树根挂住了罗浮洲，温衡钻出去的时候就看到白泽了。
温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泽已经生气的表示再不滚就把温衡打骨折。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温衡再也不去当推销员了，这事被狗子他们笑了几百年。谁能想到当时温衡以为不可理喻的男人竟然是白泽！
更尴尬的是白泽，白泽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让他钻进去。他当时声色俱厉的斥责了温衡的行为，在他看来，用树根挂住罗浮洲简直是流氓行径。他要是早知道当时的那个不合格的推销员是现在的千机散人，他无论如何都要含蓄一点啊。
503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都是久经风雨的大能，有些事情一笑泯恩仇就算了。白泽和温衡两个假惺惺的拱拱手：“久仰大名。”“幸会幸会。”看，成年人就是这么虚伪来着。
言归正传，白泽说道：“之前在罗浮洲上给云清治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武器很特殊，不像是我们这个世界能制造出来的。”白泽自己算是个三流的炼器师，他在罗浮洲的时候也会搞点发明创造，他做的最多的就是碗。不过做出来没多久就会纷纷阵亡，他做的速度远远不及白欢摔的速度。
舍利子在白泽的胸口净化着瘴气，白泽觉得疼的时候就转过头去微微蹙眉。每当到了这个时候，白欢就泪汪汪的问白泽：“阿泽，你疼不疼啊欢欢帮你吹吹”白泽这时候就摸摸白欢的头：“还好，并不是很疼。”
白欢双眼中都是泪水，他自责道：“都怪欢欢一定要去看美美，才让阿泽受伤，我以后再也不看美美了。”白泽觉得自己一颗老父之心得到了熨帖，他宽慰道：“没事啦，已经不疼了。欢欢以后乖乖的，阿泽就不会受伤了。”
白欢举起手：“我发誓，以后不会丢下阿泽一个去看美美。”正说着，莲无殇和云锦两人走了进来，白欢那双眼睛立刻黏在莲无殇身上再也挪不开，他留着口水：“大……大美美……”
然后忘记了他家那个伤的不能动弹的阿泽直奔莲无殇而去：“大美美大美美，你好美哦！欢欢好喜欢你哦！”莲无殇接住了奔过来的欢欢，他用眼神问了一下温衡，温衡对着莲无殇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
白泽捂着胸口觉得一口气都快上不来了，白欢的誓言就像是水中花雾中月一样不可信，大骗子。白泽觉得胸口剧痛，顿时他脸色刷白。然后他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凑到了自己面前。
云锦嚼着果子糕，他嘴角还粘着黄呼呼的糕点碎屑。他盯着白泽看了半天：“嗯……你还活着”白泽震惊道：“你竟然还没死！”温衡站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样子这两个是老熟人了啊。
白泽感叹道：“仙妖大战之后，我以为你挂了。”云锦摸出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住无间隙去了，哪里有妖兽，虽然不太好吃，但是量多，饿了能吃吃。”白泽说道：“我开辟了罗浮洲，要不是欢欢，我可能还在罗浮洲里面。”
造化弄人，谁能想到仙妖大战之后消失的这群怪物们又冒了出来莲无殇说道：“都是熟人。”
白泽笑道：“是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青帝。你不是应该在青莲洲吗”白泽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对了青帝，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青莲洲下面的那个莲叶是怎么弄出来的我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
莲无殇一听，这涉及到他的专业领域了啊，他走到白泽旁边同白泽细细的解释。站在旁边的玄天宗老祖和弟子们表示——这是什么神仙打架的内容，听不明白，太高深了。
白泽受了伤先行到了玄天宗，他的罗浮洲还在御灵界的上空慢悠悠的飘着，这会儿才飘到兰陵城。卓不凡带着白泽先行，他拜托兰陵城和晋陵城的修士帮忙将罗浮洲送到玄天宗来。
白泽过来之后没两天，王芊凝和张正弘他们就送着罗浮洲来到了玄天宗的土地中。罗浮洲青山绿水有结界保护，放在哪里都能直接用。白泽在玄天宗宗门金策上面看了一会儿随手指了东南方向一块比较和缓的土地：“就在这里吧。”
等罗浮洲落下之后，东南方向的坡地上出现了罗浮洲的山水。白泽撤下了笼罩罗浮洲千万年的结界，白欢第一次在玄天宗的土地上撒欢。不过他有点不开心：“乖乖说他要在这里等我的，他骗我。”
常年哄弟子已经哄出经验的宗门长老们说道：“乖乖有急事离开了，他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就在小白峰等着你来哪！”白欢一听双眼就亮了：“真哒乖乖真好！”看，就是这么好骗，和小时候的云清一样好哄。
凤归楼中，白泽揣着舍利子在和莲无殇分析元灵界的大事，这时候正好说到定海珠的事情。白泽号称妖界的百科全书，能通晓世界万物，据说是能知道这世上所有事情。
不过那都是传说，白泽说道：“过去的事情我倒是知道，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将来有那么多的变数，我又不是神算子。”神棍温衡坐在旁边笑而不语，他原本还挺期待白泽能说点什么解惑的。
白泽双手一摊：“那什么神兽名号，其实都是他们说说的，其实我也就会点医术，偶尔帮人找找东西罢了。”这个神兽倒是和温衡想象中不一样，不过白泽很温润，就算他说着直白的话，也不会给人一种无礼的感觉。温衡觉得，白泽要是作恶的话，他能把人卖了，人还在帮他数钱。
温润的白泽不缓不急的说道：“定海珠原本是上古龙族的妖丹，据说上古时期也有混战，混战中天阶崩塌，我们御灵界和元灵界就缓缓的离开了上界流落到下方。无尽海掀起滔天巨浪民不聊生，上界的龙神看到这番惨象，就抛出了自己的妖丹丢到了海中稳定海中的灵气。”
“有了定海珠之后，无尽海的灵气就没有那么暴躁。我虽然不知道荀康妖神要定海珠到底要做什么事，但是有一点我能告诉大家，定海珠中蕴藏着强大的灵气，若是能为谁所用，统领三界那是迟早的事情。”
莲无殇说道：“若是说别人要定海珠我还会往这方面考虑，但是荀康要定海珠，我觉得他可能是想将无间隙的妖兽一网打尽。”白泽也肯定道：“是啊，荀康尽职尽责，他要是想要统领三界，早就成功了。”
白泽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温衡：“散人，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温衡微微一笑：“没有啊，我挺好的。”不，他一点都不好，他脑中有不少疑问一直在盘旋却无法解开，若是白泽能帮他解惑也就罢了，可白泽自己都承认了，他也没办法预知未来。
说好的白泽通世间万物的呢为什么到了这里，白泽就没什么用了呢温衡看着白泽的眼神有些幽怨，白泽感觉自己一身汗毛都炸开了，他抖了一下，一定是自己的伤口中的诅咒在消散产生的错觉。
本想问问白泽知不知道通天遗迹的事情，却不料温衡旁边突然燃起了符篆，云白紧张的声音响起来了：“散人，我是云白，云清他被人掳走了！他的本命灵植云豆豆和云花花……遇害了！”温衡一听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莲无殇拍拍温衡的手：“别着急，冷静点。我们一同去看看。”
温衡和莲无殇的身形从凤归楼中消失了，云锦站起来拍拍白泽的肩膀：“你好好养伤，我们去去就来。”刚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急急飞来的沈柔，沈柔脸色都白了：“云清被掳走了！”云锦说道：“对啊，走，我带你抄近道。”凭着云锦对荀康和无间隙的了解，云锦慢慢的摸了个花生糖塞到口中：“我带你走，你保证比你师尊他们先找到云清。走不走”
沈柔二话不说：“走！”云锦得意的笑了：“好姑娘，果断。”
云清被人掳走了！那还得了！温衡他们杀到凤族的时候，云白和鸾婴坐在凤族的花园中，云白面色苍白，鸾婴正在落泪：“云清不见了！”云白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顾着处理青雀一族，云清丢了的时候我一定会发现。”
云白和云清跟着鸾婴的飞舟就直接到了昆仑墨冽大将的行宫，云白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回了自己的肉身。在回到肉身之后没多久，出窍期的雷劫就滚滚而来，云白就在墨冽的行宫中出窍成功了。没有凤渊保驾护航，他身边只有个羽翼未丰的云清，在这种条件下，他竟然安然无恙的出窍了。
出窍之后云白就带着云清和凤凰翎回到了凤族，他要收拾青雀一族，怕云清听到之后会觉得自己残忍，就让云清呆在花园中稍稍等他一下。可是等他发现不对劲冲出来的时候，云清已经不见了，云花花和云豆豆的残骸洒落一地。
温衡蹲下捡起一段嗜血藤藤蔓，藤蔓已经失去了光泽。云花花这些年在云清的识海中得到了很好的滋润，它都长出了九条藤蔓，平日里面在小白峰的时候它会唱着跑调的歌带着云豆豆满地滚，藤蔓的颜色渐渐的向着红色变化，尖刺都渐渐的染上了金色。
花花和豆豆很有礼貌，像极了云清，在小白峰滚的时候看到修士还会打招呼。总会让人忘记这两个一个是臭名昭著的嗜血藤，一个是披着萌系外衣的狠物。玄天宗和上清宗的修士遇到花花和豆豆，还会偷偷的给他们塞好吃的果子。
可是现在……花花断了，豆豆的叶片软哒哒的变了颜色，它们死了。云花花的战斗力极强，能在瞬息间干掉它和豆豆的修士，肯定要在化神境以上。两界的化神境以上的修士会为难云清的，只有一个。
九尾一族的胡斐斐擦擦头上的汗：“通道已经被关闭了，速度极快，不过还是被我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这个通道的另一端通向无间隙。”闻言鸾婴一拳捶碎了身旁精美的石桌：“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胡斐斐一愣：“鸾婴夫人，您难道知道是谁做的”云白出窍成功之后，和凤族关系不错的九尾一族就听到了消息赶来了。灾难发生时，胡斐斐正好在凤族附近，发现事态不对的时候，他伸出了援手。
云清被掳走，本命灵植被杀害，这是一件极其恶劣的事。凶手残忍修为又高，胡斐斐原本以为那人应该是无间隙化形妖兽，现在听鸾婴一说，他暗自惊心，难道鸾婴仙子知道是谁捉走了云清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云清的身份，胡斐斐还是知道的。这些年他和玄天宗也有往来。他也见过云清，那是个可爱的小家伙，难以想象谁会对着他下手。温衡沉重的看了看胡斐斐：“族长，这事牵涉重大，可以的话，还请您回避。”
兽族在荀康妖神管辖之下，胡斐斐要是知道了真相，以后会怎么看待荀康妖神再说，这其实也算是玄天宗宗门内部的事情，胡斐斐要是夹杂其中反而麻烦。
胡斐斐闻言沉吟了片刻：“好，我就在凤族，若是需要帮助，散人随时通知我便是。”
温衡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荀康竟然真的执迷不悟到了这种地步。看来真的要打起来了。
504
潜龙渊中有很多通向无间隙的通道，得知云清被困在无间隙之后，温衡他们兵分好几路出发。温衡和莲无殇从潜龙渊出发，看看潜龙渊中有什么异常。而豹子和狗子他们由其他通道出发先入侵无间隙，云锦对无间隙熟悉，他对荀康的大本营也熟悉。若是能够平安带出云清，打起来的时候，温衡他们也能放开手脚。
潜龙渊中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两人原本还预想着荀康会丧心病狂的拿潜龙渊当跳板攻击元灵界，现在一看好像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温衡他们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通道，时间慢慢流走，温衡不免有些焦躁，在他们寻找通道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他的小弟子怎么样了。
可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突破口，潜龙渊神奇的一个通道都找不到。温衡不由得责怪自己：“早知道就不走近路，直接跟着豹子他们走就好了。”其他弟子们走的是赤土通道那条线，说不定早早的就到了无间隙了。
莲无殇安慰温衡：“不要着急，荀康把云清掳走而不是就地格杀就证明他暂时不会对云清怎么样。”温衡灰心道：“云清骨头硬，就怕他软硬都不吃，荀康一生气就把他剁了。”莲无殇说道：“不会的。”莲无殇看到完好无损的潜龙渊就觉得荀康还没失去理智，他说道：“我想荀康可能只是把云清抓过去问问荀御的下落。”
上次云清去无尽海遇到了澄樱和穷奇，他当时将荀御的逆鳞交给澄樱了。澄樱应该已经将荀御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了荀康，荀康爱子心切找云清来问问也是正常的。
温衡叹了口气：“若真是这样也就好了。”突然之间，温衡脑海中灵光一现：“你还记得那个通道吗”莲无殇思索了片刻：“是……往生城那边被你堵住的那个通道吗”曾经他和温衡两个被荀康困在无间隙困了二十年，离荀康大本营最近的那个通道就在往生城附近。
云清来找他们的时候，就是从这个通道下去的，等他们一行人出来之后，温衡用树根堵住了那个通道。温衡的树根堵住的通道，就算是荀康都无法继续打开。
没多久就到了往生城附近，往生城已经毁了，毁了很多年了。上一次温衡他们在这里大战了一场，城市周围的结界被攻破，刹那间房屋毁坏生灵涂炭。
荀康的大将钩吻放出的灵气还带着剧毒，这里已经不适合生存了。荀康封了往生城，这里长满了毒草，四处都是有毒的瘴气。也就是几百年的时间，这里已经荒废的不成样子，看不出往日的辉煌了。
顾不得感叹，两人在往生城附近找了找，很快就看到了他们之前离开的时候用树根堵住的通道。温衡站在通道口讨饭棍往下一戳，原本密密麻麻堵着通道口的树根就像找到了组织一样纷纷向着温衡的树根涌过来。过去了白来年，树根还保持着活性。事实上，再过千年，树根还是会活过来。
温衡握住了莲无殇的手：“无殇，你想好了吗要是下去之后遇到荀康，确认是他掳走了云清并且他还不放人的话，我们就要玩真的了。”莲无殇说道：“我又不是没打过架。”温衡笑道：“我就担心你身体。”莲无殇认真的对着温衡发誓：“我会活着的，你放心。”
莲无殇先走到通道前想要下去，温衡一把拉回了他然后抱了个满怀。他亲密的亲着莲无殇的眼角眉梢：“无殇，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要是没办法承受，一定要及时撤离。”莲无殇靠在温衡的肩头：“嗯，你放心就是。”
温衡和莲无殇下去之后没多久就看到了荀康，荀康凌空站在半空中，他身后竟然只有那个披着头蓬的智者，不知另外两员大将澄樱和穷奇跑到哪里去了。荀康的双眼变成了深层的紫色，见到两人，他微笑道：“散人，无殇，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深沉，听着让人觉得他好像很欢迎两人的到来。莲无殇皱眉看了看下方的千万头正在集结的妖兽，他刚问出一个字：“你……”荀康就热切的打断了他的话：“无殇，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这些年的成果。”
荀康指着下方的妖兽：“这些都是已经被我驯化的妖兽，有了它们，我就能横扫无间隙，以后再也不会有妖兽的烦恼了。”莲无殇冷静的看着荀康，荀康的眼中有着深深的疯狂和扭曲：“你想扫平的，只有无间隙吗”
荀康恍惚的说道：“扫除了无间隙之后，然后呢……要不要让妖兽去元灵界不对，妖兽去元灵界干什么”莲无殇说道：“放出妖兽，元灵界就会毁掉，你想让荀御看到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吗”
荀康的动作僵硬了片刻：“御儿御儿还活着……我这样怎么能让他看到呢不不，我不能让他看到这样的我……”荀康语无伦次有些情绪激动，他身后的智者上前对着荀康挥出一片淡紫色的云霞，荀康将这片云霞吸进了肺腑中。
他又变成了那个博爱宽容的妖神，他笑着说道：“御儿当然不会看到这样的我，他会看到我给他创造的锦绣世界。到时候他想去哪里，哪里都在我的治下。他想要什么样的美人，都会有人来投怀送抱。”
莲无殇给温衡传音道：“荀康不太对劲。”温衡的目光早就盯住了荀康身后的那个智者：“之前我就觉得这个大将行迹可疑了。”其他的大将都是各个部族选出来的，只有这个智者来的蹊跷招式诡异，刚刚他洒向荀康的那片淡紫色云霞看起来瑰丽，看起来却让他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温衡说道：“妖神，您捉了我的小弟子能否将他交还给我”荀康定定的看向温衡，半晌之后他笑了出来：“散人您在说笑，你明知道我不会把他交给你的。”
温衡沉声道：“妖神，你的孩子还活着，你为什么不能给云清一条生路”荀康说道：“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条活路因为我一看到他的眼睛，就觉得他太干净了。当他看着我，我觉得我无地自容，我不能让他活着，他就是一面镜子。在他眼中，我只看到了肮脏的自己，这让我觉得糟透了。”
温衡笑了一声：“您怕是没看到您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更干净。”荀康狐疑的看向温衡，然后他缓缓的笑了：“别逗了，罗浮洲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儿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从罗浮洲出来。”
正说着，一道红色的信号从千里之外闪耀着升空，一看到这个信号温衡心中一松：“找到了。”他就是有点奇怪，这个信号是柔儿的信号啊，柔儿怎么这么快就到无间隙了明明出发的时候柔儿还没赶来。
不管怎么样，沈柔他们找到了云清，温衡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荀康扭头看到了那道信号，他眼神危险的盯着莲无殇看：“无殇，你竟然派人偷袭，这不是你的手段。”莲无殇无辜道：“这确实不是我的手段。”
战斗一触即发，说不清是谁先出的手，温衡和荀康已经战到了一处。荀康力量强大，温衡也不弱，温衡这次用上了近千年没见过血的鼎天道木，上一次见血，还是杀被残魂引诱的修士。温衡全力爆发力量很可怕，荀康都被温衡逼得急急后退。
不过荀康的修为比温衡高，他的战斗经验也比温衡足，几个回合之后两人都挂彩了。温衡手中道木一挥，一股强大的灵气和威压从道木上溢出，荀康双手呈爪一道淡紫色的灵气屏障出现在他面前。两股灵气碰撞，刹那之间无间隙都震动了起来，下方的妖兽开始不安的躁动。
“轰——”猛然之间天色大亮，温衡只觉得灿烂的光从头顶泄下，莲无殇皱眉看向天空：“这是通向元灵界的通道。”温衡一愣：“妖神，你也太厉害了吧，元灵界都被你捅成了筛子了。”荀康疑惑的说道：“散人客气了，这不是你捅出来的”
温衡连忙摆手：“过奖过奖，我办不到。”天空裂开，一块块暗红色的天空往下落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裂纹，一些妖兽已经顺着裂纹爬到了另一边的元灵界去了。
“温衡——我们来了！”温衡看到几道流光向着这里快速逼近，仔细一看，是邵宁和灵犀他们！看来通道打开也不是全无坏处，他就得到了支援。
“师尊——”云清也被沈柔和云锦带来了，更神奇的是，后面还带着穷奇。云清和穷奇都化成了原型，穷奇一过来就指着智者吼道：“主公！这小子有问题啊，他是残魂啊！快从他身边走开！”

第一百八十九章
505
鸾婴也大惊失色：“这个气息……荀康！羽裳和御儿出事那一天, 罡风就是这个气息！是他控制了罡风的吹向！”荀康惊疑不定的转过头：“不可能吧”
一道黑色的光芒笔直的冲着鸾婴的胸口而去, 邵宁眼疾手快挡住了这道光。黑光落在柔情上滋滋作响, 柔情竟然被腐蚀了留下了一道‘之’字型的伤痕。柔情剑灵‘哇’的一声就从剑里冒出来哭开了：“阿宁，阿宁，好疼啊好疼啊……”
鸾婴心有余悸的感谢邵宁：“多谢柔情剑仙。”邵宁看了看剑体上面的伤痕, 灵犀凑过来脸色都变了：“这个伤, 是不是像你给我看的云清身上的伤”邵宁给柔情剑灵擦了泪, 他一脸严肃：“对！就是这样的伤痕。”
温衡从手中拿出一个碗来：“妖神, 可见过这个”温衡转了一下将碗底对着荀康, 只见碗底画着两条歪歪扭扭的蚯蚓，荀康顿时脸色大变：“遣龙令……为何会在你手上。”温衡说道：“妖神可能有所不知, 玄天宗来了一位可爱的小客人, 这就是小客人的东西。”
荀康嘴唇翕动：“御儿……在玄天宗”荀康的眼中浸出了泪光，他失态的偏过头去擦了一把泪：“他出来了。”
温衡说道：“您可能不知道, 白泽神兽带着荀御来到玄天宗的时候，他们遭遇了暗杀。白泽大人代替您的儿子承受了这一击，到现在还躺在玄天宗净化毒气。有人想要要两个孩子的命，您想一想, 若不是希望局势越来越混乱, 谁会这么歹毒。”
穷奇见荀康还在迟疑, 他吼道：“主公！梼杌一开始就怀疑过这家伙的来历, 结果没多久梼杌就发疯暗堕了！还有相柳！相柳只是有一次说他在智者身上闻到了上古残魂的味道，然后相柳就被鸣蛇和钩吻排挤了！你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这点！”闻言众人一惊，原来智者那么早之前就潜伏在荀康身边了吗他们都以为智者是荀康到了无间隙才收下的大将！
荀康惊疑不定的看向智者：“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智者发出了阴沉的笑声：“你说呢”
荀康身形一动和智者拉开了百丈远, 穷奇趁机就站到了荀康旁边：“主公，我们被这孙子坑惨了！”荀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想起来无间隙驯化妖兽这事，一开始虽然是澄樱和梼杌偶然提起的，可是却是智者极力促成的。
这些年他将高阶妖兽的精血全部存在了识海中，只要一个念头，妖兽就能为他所用。荀康看着不远处已经有不少妖兽入侵了元灵界，他急急的催动精血想让妖兽回来，可是毫无反应！
穷奇骂骂咧咧：“狗日的东西，枉费我们对你这么好，你竟然算计我们！”穷奇四条腿像是被灼伤了，他像是小山一样站在荀康旁边怒骂，声波震得荀康觉得头痛欲裂，他面色发白像是在反问自己：“智者是残魂那我这些年被他控制着做了什么”
智者笑了起来：“我真要感谢您啊妖神，要不是您，我可能还要花上数千年才能凝聚这么强大的妖兽大军。谁能想到三大妖神中最中正最博爱的荀康，确实最好控制的一个”
荀康身体踉跄了一下：“控制”智者的脸被斗篷遮着，他阴沉的声音中透着愉悦：“除掉你的妻儿，你心中就再也无法保持清明。这些年，你矜矜业业帮我收服妖兽，还去龙族弄来了定海珠。这些通向元灵界的通道能打开，多亏了你啊！”
荀康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他不得不抽出了自己的长戟撑了一下，穷奇立刻上前撑着荀康：“主公，您要撑住，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荀康悲怆的问穷奇：“怎么只有你一个鸣蛇和澄樱呢”
这些年八大将死的死伤的伤叛逃的叛逃……他堂堂一个妖神，护不住子民护不住妻儿护不住兄弟，他到底在干什么鹿元亮说的对，他同他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糊涂啊！
穷奇说道：“鸣蛇叽叽歪歪的被我们打晕了，澄樱……澄樱没看到啊……”穷奇心虚的撇开视线，他不敢说实话啊，澄樱让他放云清，结果他和云清一起被鸣蛇还有智者逮住了，他不敢出卖澄樱啊。
正说着天边传来一声怒吼，澄樱化成妖形堵在一个通道的入口处正在和妖兽缠斗。荀康如梦初醒：“要阻止妖兽，不能让他们去元灵界。”智者仰天长笑：“哈哈哈！晚啦！”
荀康大怒：“你到底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智者却指着云清：“妖神，你迁怒帝骏的幼崽时，估计他也想问你一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荀康下意识的看向云清，云清一看到荀康的目光，吓得毛炸开然后拼命的往云锦身后躲。荀康看着瑟缩的云清，他悲怆的仰天长啸：“我到底在做什么！”
失了妻儿，他也知道不全是帝骏的错，他也知道帝骏已经尽力了。当年手握着金乌蛋蛋的时候，小小的生命在蛋壳中对着荀康讨好的摇摇晃晃，荀康不是没有动容过。这是帝骏和鸾婴期盼了千万年才得来的宝贝孩子，他甚至连蛋壳都没有出……可是当智者在他耳边说，‘想想您的夫人和小殿下，他们死的时候多绝望’时，他最终还是狠心将手中的蛋蛋浸到了冥魂咒中。
当时虐杀云清有多爽快，如今荀康就有多后悔。鸾婴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双眼都带了泪。荀康沉重的叹了一声：“鸾婴仙子，这事结束之后，荀康愿意以命相抵。”错了便是错了，荀康从来都不会抵赖。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这事可完不了。”智者的声音传来，“这千百万的妖兽大军，足够踏平元灵界和御灵界。”智者身边出现了十几个大汉，仔细一分辨，竟然全部都是已经化形的妖兽！这些大汉双眼呈现红色，他们魁梧有力，每一个的修为都在出窍以上。
云锦舔了舔嘴角：“我大概可以吃五个。”站在云锦旁边的云清说道：“云锦云锦，你是大妖怪，你知道怎么对付上古残魂吗”云锦想了想：“像你师母那样天生灵体就能对付残魂这种污秽的东西。”
智者指着天上的通道：“上吧！用你们的铁蹄……”“哗啦——”智者一个不查，被什么东西泼了满身。说来奇怪，智者周围裹挟的黑色灵气在这黏糊糊的还带着东西的液体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好像被腐蚀了一般。
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云清身上，云清缩了缩脖子。温衡闻到了他和无殇经常喝的莲子羹的味道，云清无辜的说道：“云锦说的，天生灵体能对付残魂，莲子羹里面的莲子也是灵体啊！”事实证明还是有效的，就是云清心疼坏了，他从来没浪费过这么多莲子羹。
莲无殇给了云清一个肯定的眼神：“没事，青莲洲很快就又有莲子长出来了。”
智者发了狠：“上！”对方就那么几个人 ，他有千万妖兽，他不信对付不了这几个人。鸾婴一把将云清护在身后：“辰儿，你躲起来！”云清和穷奇两个先前想要逃脱的时候被智者打中了，他们现在都没办法化使用灵气，在这种场合下，他们两个就是累赘。
天边飞来一道灵光，云白终于杀到了，他对着大家吼道：“元灵界的防线已经拉好了，胡斐斐还有棉花他们都来了！御灵界的修士也赶来了！妖兽不可能突破防线！大家只管放心！”
智者冷笑一声：“大言不惭！”云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智者，他拉着云清上下看着：“没办法用灵气了”云清一看到云白就哭了：“云白，花花和豆豆都死了……”云白抱住了云清的脑袋：“你活着就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云清听话的掏出龟壳还在招呼穷奇：“穷奇快进来，你和我一样现在是个废物！”穷奇气急：“放屁，要不是你把我的爪子给燎了，我能这样！”吵归吵，穷奇还是乖乖钻到了玄武壳中。
大战终于爆发了，周围一片尸山血海。光光十几个已经化形的出窍妖兽都够元灵界的修士们吃一壶的，更何况旁边还有个添乱的智者。
化形的妖兽让修士们陷入苦战，温衡的道木渐渐的变得有些沉重，一时不查，一头妖兽跳起来咬住了道木。温衡顿时就行动迟缓，说时迟那时快，离温衡最近的荀康一戟捅穿了那头妖兽的脖子劈开了它的头颅！一个眼神对视，温衡和荀康背对形成了防御，两个之前还打成了乌眼鸡的人竟然携手共同对付妖兽。
邵宁和灵犀两个也像温衡他们一样，除此之外，还有鸾婴和云白，云锦和沈柔。赶来的狗子和豹子他们和妖兽大军们纠缠在一起。大家都陷入了死斗，战争时间拖得越长，对众人越不利！
云清和穷奇两个在龟壳中看的着急却帮不上什么忙，眼看着亲人们灵气消耗过度，他们只能干着急。这时候云清突然想到了一个阵法，能将灵石中的灵气充分激发并且散出去的阵法。这两人就在龟壳中布置了阵法，几百万的灵石就这样被云清投到了阵法中，还别说，众人身上的压力骤减。
云清探出脑袋看看战局如何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云白用凤凰翎将他的玄武壳给护住了，在凤凰翎之外，千万头妖兽狰狞的吼叫着。云白站在玄武壳上和鸾婴两个死守着，云白咬着牙：“给我进去！”鸾婴说道：“辰儿别怕，爹爹很快就会赶来了。”
云清自然不会怕，他安慰云白和鸾婴：“我不怕，云白、娘亲，你们一定要好好的。”都怪智者的招式太奇怪，他们不能用灵气，不然他和穷奇也能杀敌！
智者终于伸出了手，他的手只有森森白骨，白骨上缠绕着黑气。智者手一握，云清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飞向了智者：“哎呀！”穷奇大惊失色：“鸡崽子！”糟糕，一定是智者用了什么阴招控制了云清的身体。
506
云清扑腾挣扎着被智者控制住了，在场的人都顿住了。云白双目都充血了：“云清！让你藏好的哪！”鸾婴魂都吓得飞出来了：“辰儿！”
云清在结界中艰难的回应道：“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温衡心中警铃大作：“智者！不要伤他！”
智者冷笑一声：“早就该死的东西，到现在还在蹦跶。”说完他手猛的收拢，温衡清晰的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看到了他的小弟子双眼猛的睁大，他的嘴巴张开，舌头都被挤压了出来。
淋漓的血从云清的绒毛中滑下，一滴滴的落下，温衡听得清清楚楚。他看到云清的绒毛染血，看着云清四肢扭曲全身无力的耷拉下来，他看到他的小弟子像是一团碎肉一样往下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了沉闷的‘噗通’声，这一声这么轻，却又那么重的砸到了温衡的心头。
这是他捧在手心上的云清！他平日里打归打骂归骂，可是他对这个孩子疼爱到了骨头中。现在在他的面前，竟然被智者伤成了这样！温衡疯了一样冲向智者，他的脸色开始发青，他长出了尖利的爪牙。
智者看到温衡冲过来，他惊奇的说了一声：“咦，竟然是一只旱魃真是稀奇了。”温衡握着道木狠狠的抽向智者，可是当他抽到智者的时候，智者的身形却散开了，智者挑衅的说道：“我是残魂，我是人心底最深的恶，你奈何不了我的。”
智者身形一闪就躲过了道木的攻击，他凑在温衡耳边说道：“你的道木挺厉害啊，可惜，伤不了我。”智者速度极快，温衡没能来得及回身就感觉左臂一松。他回过头的时候只见只见的一截胳膊被智者卧在手中。
智者抓着温衡的胳膊惊叹着：“不愧是旱魃，这胳膊要是练成武器，天下无敌了啊！”温衡耳畔回荡着云白和鸾婴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眼眶发红，他的弟子一定会好好的，他还有美好的未来……他还小哪，还是个孩子哪！
“我跟你拼了！！”鸾婴裹挟着金乌妖火冲了过来，智者一时不查，握着温衡那只胳膊的手直接被鸾婴的爪子拽下来。鸾婴绝望的哭喊着：“你把我的辰儿还给我！！”
温衡低头一看，只见云清已经停下了呼吸，无殇和云白正站在云清旁边说着什么。云锦化成了妖形用自己的九个脑袋护着这两人，周围的妖兽撕咬着云锦的身躯，云锦却毫不让步！
莲无殇吞了什么下肚，温衡定睛一看，那是一粒青莹莹的莲子。吞下莲子之后，莲无殇伸手在云清身上投入了大量的灵气，然后他的手被云白抓住了。云白挂着泪对莲无殇说了什么，温衡很想听清楚，可是他一息都不能放松，智者太难对付了。
鸾婴发了疯，在她的紧逼下，智者竟然后退了。鸾婴平日温婉和善，连说话的声音都不会高。这一次她披头散发什么形象都不要了，若不是心痛到了极点，她怎会如此！不只是鸾婴，温衡也发了狠，他的道木虽然伤不了智者，可是当道木一次次的打散智者，智者凝聚的时间就会变长。
荀康消灭了化形妖兽也加了过来，在三人夹击下，智者渐渐露出了疲态，不过他依然嚣张：“就凭你们，还伤不了我！”
智者的笑声突然顿住了，在他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片荷叶。直到现在，青帝莲无殇终于露出了他真正的杀招！
莲无殇是天地间第一缕生机化形，智者则是污秽的残魂，莲无殇算是他的天敌。在温衡等人对付妖兽时，莲无殇就在布置他的包围圈，在短时间内布置这么强大的阵法极其耗费精力，尤其是在无间隙的土地上，灵气更加匮乏。不过，他成功了，当智者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莲叶包围了。
智者并不畏惧这些莲叶，他还在挑衅莲无殇：“莲无殇，你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捉住我了，现在困住我算什么本事你连我在哪里都找不到。”莲无殇不动声色：“我找不到你，自然有人能找到你。”
残魂大多数都带着怨憎，只有纯真无邪的人才能对付他。虽然现在头顶就有通向元灵界的通道，可莲无殇还是觉得灵气匮乏，他能困住智者已经不容易了，剩下的，他需要找救兵。
救兵很快就到了，莲叶间突然传来了少年的歌声。那歌声清脆欢快，听到这声音，荀康的身体一下就顿住了。他痴痴的看着莲叶间隐约闪现的一抹暗红色，只一眼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荷叶间传来白泽温润的声音：“欢欢，荷叶里面有个小怪物，你能找到他吗找到他有奖励哦。”欢欢说道：“找到有什么奖励啊”白泽想了想：“嗯……让你吃十粒糖怎么样”欢欢开心极了：“好哟！不许骗我啊！”
暗红色的小龙在荷叶间游走，没一会儿就听到欢欢的声音传来：“找到了！”小龙尾巴一甩，躲在莲叶间隐身的智者就被一尾巴扇了出来。智者惊慌失措：“不可能，你为什么能找到我”
欢欢稀奇的看了看智者：“阿泽阿泽，这里有个骷髅头！”白泽说道：“打他！”欢欢得令：“好嘞！”
智者在荷叶间无处遁形，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他亲手制作了自己的敌人。残魂只有天地间的纯洁无垢的人才能伤害他，莲无殇可以，不过他维持阵法已经很吃力。而白欢，他被恶水腐蚀了心智，永远的成了孩子。
白泽身形一闪站到莲无殇身边，他面色依然有些发白，他对着大家拱拱手：“幸不辱命，传送阵挺方便的。”莲无殇客气的说道：“多谢白泽大人。”白泽笑着摆摆手：“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白泽侧头看了看身边身材高大正痴痴盯着荷叶间欢欢的荀康，荀康终于注意到了白泽的视线，他擦擦泪对着白泽行了个大礼：“多谢白泽大人救了我的孩子。”白泽客气的说道：“妖神不必多礼。”
帝骏终于到了，他干掉了妄图入侵元灵界的妖兽们才匆匆赶来。一赶来，无间隙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多度，好多来不及逃窜的妖兽周身燃起了大火被活活烧死。
帝骏一过来就看到了相柳中间染血的孩子，他一下就崩溃了：“辰儿！辰儿呀！”帝骏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抱起已经成了碎肉的孩子，快要触碰到云清的时候，他却迟疑了，怕自己弄痛了辰儿。
云清的双眼已经闭上了，他的魂魄都已经离体，要不是刚刚莲无殇将他的魂魄完整的保存下来，他已经魂飞魄散了。不过若是找不到好办法，迟早也会魂飞魄散。
帝骏虎目含泪，他怒吼道：“谁干的！”他猛地盯着荀康，荀康羞愧的底下头，鸾婴哭着说道：“是残魂，是残魂！”帝骏化作一道流光就向着千万荷叶中冲去，白泽猛地站在帝骏前进的路上阻止帝骏：“不可！妖神稍安勿躁，您若进去只会坏了青帝的大事！”
帝骏周围燃起炙热的妖火，他一字一顿的看着荷叶中不断被欢欢拍打出来的一团灰黑道：“我不会让他好过。”荀康羞愧的对着帝骏行了个大礼，他闷声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是我心志不坚被残魂钻了空子。我……对不住你们夫妻，御儿是无辜的，求你们放过他。”
帝骏咬着牙：“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注意这个来历不明的大将，你为什么不听！”荀康苦笑一声：“因为心里太痛了，那种滋味你不懂。”帝骏被梗住了，许久之后他低低的说了一声：“兄弟，是我对不住你。羽裳他们出事的那天，我没能救下他们两个，哪怕拼了命给你留下一个，你也不会想不开，是我的错。”
荀康以手作爪往自己面门上扣去：“兄弟，保重。”帝骏双瞳一缩心道不好，荀康要寻短见！荀康起了死意，下手决绝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帝骏想要冲过去已经来不及。突然只见荀康的动作顿住了，他手上还萦绕着淡紫色的灵光，手指离他的瞳孔只有一线的距离。
白泽心有余悸的说道：“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都怎么了，动不动喊打喊杀的。那边的救不回，这边的还在寻死，还嫌不够乱”幸亏他离荀康近才来得及封住了荀康的灵脉让他动弹不得，要不然这会儿荀康已经拍碎自己的紫府掐碎自己的元魂了。
帝骏吓得脸都青了，他跑荀康面前将他面前的手挪开，他一把抱住荀康大力的拍拍他的后背：“兄弟，别想不开，御儿还活着，你要为他想想。”荀康痛苦的说道：“我害了你的孩子。”
帝骏听到这个心里难受，他闷声道：“辰儿这孩子命大，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当他还是个蛋蛋的时候就经历了碎灵根浸毒咒，他依然长成了一个好孩子，这一次他一定也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帝骏这么自欺欺人着，他放开了荀康绝望的跪坐在了云清身边。
鸾婴双手捧着云清身上落下的羽绒，羽绒上沾着血迹，她将羽绒贴在自己脸上无助的哭着。这一生中，她经历过两次痛不欲生的时刻，第一次是发现辰儿不见的时候，这一次是眼看着辰儿倒在自己面前却无能为力。
欢欢一尾巴将智者从荷叶间抽了出来，这一次智者再也不能化开身形躲起来了，他的斗篷被欢欢掀开，露出了真容。智者全身没有血肉，他只有一副枯骨，枯骨上缠绕着黑色的瘴气。莲无殇眼疾手快，他的藕丝快速的将智者捆住了。这是他的本体中抽出来的藕丝，智者被捆住之后再也无法挣脱。
莲无殇也是个狠角色，他直接将智者捆在了玄武龟壳上。智者刚被捆上去，云白的凤凰翎就像是刮骨的刀一样一下下从智者的骨头上刮过。智者骨头上面的瘴气被祥瑞的凤凰灵气带走，凤凰翎每蹭一下森白的骨头就会落下白色的碎屑下来，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智者这次感觉到了痛，嘴上却强硬：“你们杀不死我，我是你们心底的恶，我是你们的怨气和怒气。我不会消亡，我不会死！”
白欢蹦蹦跳跳的冲到了白泽身边，面对痴痴看着他的荀康，白欢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然后就扭过头去和白泽说话了：“阿泽阿泽，乖乖呢你说带我来找乖乖的呢”荀康面上的温柔笑意一瞬间碎了，白泽对他说道：“他吸了恶水，神智被腐蚀，这辈子只能这样了。”
荀永康心头大痛，他的儿子虽然活着，却再也不认识他了！荀康酸涩的笑了一下：“报应啊。”
白泽指了指云清的位置，白欢先是愣了一下：“乖乖怎么了他怎么不动了呀阿泽，乖乖在流血，我们去帮帮他。”等他靠近了看到云清的惨样，白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阿泽！阿泽！乖乖流了好多血！你快帮帮他，你快救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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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欢哭的稀里哗啦的：“乖乖会不会死啊我不要乖乖死啊！”死了就不能说话不能动，哪里都找不到他了，死了就要像欢欢以前养的那些小宠物一样只能被埋起来了。欢欢哭着哽咽道：“乖乖……乖乖你不要死啊……”
多么讽刺，因为荀御的关系，荀康将一切怪到了帝骏身上，帝骏的孩子成了受害者。谁能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成了好朋友天意弄人啊！
莲无殇身形摇晃了一下，他突然对着温衡说道：“我有点吃力，我先晕一会儿。”说完他就失去了意识，温衡吓得魂飞魄散，他丢了讨饭棍用仅剩的单手就抱住了莲无殇。接住莲无殇的一瞬间，他才意识到自己身躯僵硬得无法动弹，他甚至都不能说话了。
邵宁和灵犀两个狼狈的守在温衡身边，邵宁抽出仅剩的灵气注入到温衡体内：“老温，你别着急，会好的。”灵犀难过的扭过头去，怎么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莲无殇透支的太多。云清难以拯救，莲无殇又成了这样，温衡的心该多痛啊。灵犀不忍心看温衡的样子，他泄愤一般对着身边一头已经死去的妖兽踹去发泄自己的不满。
邵宁喝止灵犀：“灵犀！”灵犀停下了动作，他不敢回头，他说：“我去给老温找找他的胳膊。”这场大战没有赢家，大家都输了。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灵气透支了，若不是龟壳中灵气还在不断的渗出，他们早就倒下了。智者被擒获之后，原本源源不断向着这个方向赶来的妖兽们纷纷扭转了方向向着无间隙深处逃跑。元灵界和御灵界的修士联手逼退了入侵元灵界的妖兽们，天上的通道也开始有了关闭的迹象。
一切好像都在好转，可是一切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澄樱和鸣蛇赶到了荀康身边，看到这样的惨象，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斩杀化形妖兽之后的沈柔跪坐在地上默默的流泪，狗子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沈柔在哭心都凉了半截。
白泽难过的说道：“云清的伤的太重了，肉身只能弃了，魂魄也有损伤，想要做鬼修都难。”可是不做鬼修，还能如何从哪里能给云清找一具合适的肉身出来
“他不会出事。”凤云白斩钉截铁的说道，“他不会死。”云白伸手搂住云清的头，“我不会让他一个人走。”云白看着青帝结界中云清已经淡的快要透明的魂魄下定了决心：“我要带着云清一起涅槃。”
凤云白身上散出强烈的灵光，灵光中，云白和云清的身体都在向着天空飞去。一声凤鸣划破了无间隙暗红色的天空，一只洁白的凤凰出现在了天空中，与此同时云清的肉身还有凤凰的羽毛开始燃烧。
帝骏双瞳一缩：“这孩子疯了吗！他竟然在这里涅槃，他不要命了吗！”涅槃是一只凤凰元寿将尽的时候燃烧自己的全部修为焚烧一切沉珂返璞归真的一种招式，凤凰是不会死的，只要妖火在他就能无限的涅槃然后新生。
可是从来没听过哪只凤凰能带着别人一起涅槃的，云白这是在拼命啊！他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若是成功了，他和云清可以重头再来，若是输了，他会和云清一样魂飞魄散。
火光中传来了云白的声音：“妖神，若是我失败了，麻烦传话给孔雀一族的族长，凤族以后解散。”世上都没有凤凰了，还要凤族干嘛呢
凤凰的羽毛上燃起了冰蓝色的火焰，火焰越少越大，铺天盖地的妖火中，云白的声音传了过来：“吾愿舍弃今世，舍弃来生，只求与云清同生共死。”然后……妖火铺天盖地而来，无间隙中一切污秽都被焚烧。
凤凰涅槃，本该有金梧木，本该有其他羽族的祝福，可无间隙什么都没有，没有高大的金梧木，没有羽族们的祝愿。云白燃烧了自己的全部修为，只为了拼一把。这是一场绝望的视觉盛宴，冰蓝色的妖火铺天盖地灼烧了一切污秽，在妖火中，世界得到了净化。
云白和云清的身体在妖火中渐渐的看不到了，天地一片白蒙蒙。隔着结界，都能感受到外界那股逼人的热浪。被凤凰翎正在刮骨的智者在妖火中痛不欲生的咒骂，可是没人理他。
世界变得很安静，天上的通道渐渐的合拢，世界却没有暗下来，那是因为云白的涅槃还在继续，涅槃结束之后，天地间飞着大团大团的白色灰烬，那是周围被焚烧的妖兽的骨灰。尸体被普通的火焰焚烧之后会留下沉甸甸的骨头，可是被凤凰妖火焚烧之后，会变成柳絮一般轻飘飘的灰烬。
云白涅槃的地方一片空白，大地上铺满了白色的灰烬。结界打开之后白欢第一个跳了下去，他急急的找云清和云白，他找了好几圈：“阿泽，阿泽！爹爹，娘亲，你们快点帮忙找乖乖和美美呀！师尊！”
荀康听到白欢喊爹爹，他心如刀割，欢欢叫着的爹爹不是他，而是帝骏。欢欢觉得自己和云清是好朋友，他的东西就是云清的，云清的也是他的。同理，云清的爹娘师尊师兄也是他的。欢欢在云白他们消失的地方刨了好久，却没能找到东西。
欢欢没忍住又哇的一声哭了，他拽着帝骏的衣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爹爹，你不是妖神吗你救救乖乖啊，你一起找啊！”
帝骏看着一片雪白心中茫然，他怎么找天地间还残留着凤凰火焰的热度，他神识放出转了一圈一圈，却一无所获。他呆呆的站着，脑海中几乎是空白的。大家都在想着一个可能，云白是不是失败了他和云清都没了
在场这么多大能，神识扫了一圈又一圈可是却毫无收获。温衡抱着莲无殇无法动弹心却沉沉的往下掉，他的徒儿……没了，那么可爱贴心的小弟子死了。温衡搂着莲无殇双眼空洞的看着眼前的雪白。
在大家都放弃的时候，只有云锦还在地上翻找，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径直走向了千米之外的地方。他伸手在灰烬中挑挑拣拣，然后捡出两个圆滚滚光溜溜的拳头大小的蛋。他舔了两口就长大了嘴巴，看样子是想要将蛋蛋给吞下去。
鸾婴抖着声音喊了出来：“蛋！”众人的神识齐齐的射向了云锦，云锦珍惜的舔了舔两个蛋，他委屈的说道：“我就舔舔，我没吃。”这两个蛋实在是太香了，香的云锦忍不住舔了又舔，他真的好想一口就吞了呀。
鸾婴和帝骏七手八脚将蛋抢了过来，温衡心又回来了，不过他好像……动不了了。邵宁看了看：“哎呀，快来个人看看老温，老温的样子不太对！”
一场大战就这样结束了，在凤族宫殿中，温衡僵硬着身躯像个树一样站着呢。王芊凝擦擦头上的汗，她轻声道：“散人，您的胳膊可算给您接上去了，接下来一年内，您最好安心休养，不要再伤筋动骨了。”温衡给了王芊凝一个感谢的眼神，王芊凝客气的说道：“散人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正说着王道和脑门上缠着绷带进来了，一进来看到温衡他就乐了：“哎哟师尊的面色好特别，青白青白的，师尊你这样特别像是个僵尸。”说着他还拿出留影石拍了起来，当然，迎接他的是师兄们的一个脑瓜子：“师尊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笑话他！”
温衡用眼神示意：打得好！王道和委委屈屈的：“师尊真是的，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沈柔他们围着温衡坐好，沈柔说道：“师尊，刚刚我们已经去看过莲先生了，白泽大人说莲先生灵力透支过度，需要沉睡一段时间。他已经开好了灵药了。”温衡示意沈柔：我知道了。
狗子说道：“师尊，我们也该回去了。只是现在有点乱，凤族要让小凤君留下，帝骏要带小师弟去桑梓岛。可是两个蛋一模一样，分不出哪个是云白哪个是小师弟。”温衡眨眨眼：我们都带走。
谭天笑笑道：“师尊放心，我已经说服了凤族和妖神，他们决定让我们带小师弟他们回小白峰，对了，桑梓岛已经派墨斋大将去小白峰的金梧木上做窝去了。”温衡给谭天笑一个赞赏的眼神：不愧是老四，做事就是这么好！
王道和说道：“这次大战，元灵界和御灵界的修士都有折损，我们消灭了不少化形妖兽，妖兽那边应该也元气大伤。我和佛宗的慧明他们联系好了，已经把智者给他们送过去了，智者这会儿已经被捆在佛宗的诵经阁了。”
那可是个好地方，心浮气躁的人要是去佛宗念经阁听佛修们念个几天的经，出来的时候都会神志恍惚找不到北。温衡可以想到智者在佛修的念经声中，在檀香袅袅中会是何等的歇斯底里崩溃抓狂。该！
白泽牵着欢欢的手走了进来：“都在哪真热闹。散人你觉得怎么样了”欢欢扑到温衡的怀里：“哇，师尊这样子好奇怪哦。”温衡无奈极了，这熊孩子，仗着自己不能动弹，已经在他的脸上画过好几次妆了。
白泽说道：“我已经打包好了青帝，我们随时可以回去了，哦，对了。刚刚我过来的时候看到穷奇和豹子在联手打云锦。”师兄弟们捂脸，云锦一定受不了蛋蛋的诱惑又去舔蛋蛋了，每次他这么做，不止豹子想打他，帝骏和鸾婴也想收拾他。
云锦在这次大战中有功啊，他一个人就吃掉了五个化形的妖兽，他还在妖兽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最重要的，在大家都找不到涅槃之后的两个蛋的同时，他竟然凭借着天敌强大的洞察力准确的找到了两个蛋！
豹子气呼呼的进门了，脸上还挂着采，他胸口的衣襟中鼓着两个包：“岂有此理，又舔！说了多少次了，舔多了不出壳！”温豹从衣襟中掏出两个蛋交给沈柔：“师姐你看好了啊，不能让云锦舔了，蛋壳都被他舔薄了。”云锦委委屈屈的进门了：“舔舔不会让蛋壳变薄的。”
温衡看了看众人，真好，他身边的人都好好的哪。

第一百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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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峰上灵气丰沛, 温衡坐在金梧木下的躺椅中摇摇晃晃，他的手已经恢复了，面色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他闲的无聊，只能坐在金梧木下呆呆的看着鸟窝, 没错，在他头顶的金梧木上，有个巨大的鸟窝, 里面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白金色的蛋蛋。
莲无殇还在昏睡中，白泽每天都过来给莲无殇问脉，白泽说莲无殇在仙妖大战中分裂出半边神魂，身体会比旁人亏损很多。他调配了一些灵药让无殇服用了，无殇的面色明显和缓了起来, 白泽的医术果真不是吹的。
玄天宗的弟子们在忙碌着，之前通道打开的时候, 元灵界御灵界的城镇都受到了攻击，恒天城遭受攻击的那天, 玄天宗的修士们不管修为高低全部出战。战斗过后, 恒天城伤亡还行，就是倒了不少建筑。狗子他们为此拨出了不少灵石派出了不少修士去帮着修缮恒天城。
温衡随意的晃悠晃悠，摇椅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正当他躺着的时候，听到王道和的传音：“师尊，御兽宗的新掌门章儒文过来拜访您，要让他过来吗”温衡想了想：“让他过来吧。”他想了想后又换了想法：“等等，我去看他们。”无殇和云白云清都在小白峰上, 闲杂人等不能接待的太多，不然会打扰到他们。
御兽宗原本的创始人是风鹤壁，风鹤壁死后是他的儿子上位。他的儿子们不知墨泽和御兽宗的那些纠葛就抱上了龙族的大腿，后来他们才找回了当日的受害者风无忧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御兽宗的第二任掌门羞愤难当，就辞去了掌门职务让下一代最优秀的一个弟子接手了御兽宗掌门职位。
新掌门名为章儒文，气质温厚一看就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这次妖兽入侵御灵界，章儒文带着御兽宗的修士们死守点苍山附近的城池，成功击退了妖兽。
章儒文带着他的师叔风无忧前来拜访温衡，温衡在小花峰接待了他们。一番客套之后，风无忧说出了此行的目的：“散人，听闻云清云长老受伤了，不知可严重我们想去看看他。”
说起来章儒文和风无忧都和云清有过交集，他们提出这个要求，应该也不是很过分。只是云清云白涅槃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温衡不想更多的人知道。他想了想就想谢绝他们的探视，结果话还没说出口，符篆就在温衡旁边燃起来了，温豹焦急的声音响起：“师尊！蛋蛋不见了！”
温衡和道和他们二话不说就冲向小白峰而去，章儒文他们紧随温衡，等到了小白峰上，温豹和穷奇正揪着云锦。云锦委屈的看着温衡：“不是我吃的，我今天还没来得及舔舔。”温豹头上都是冷汗：“不是你还能是谁快给我吐出来！”穷奇已经伸手去抠云锦的喉咙了：“吐出来！”
章儒文他们一头雾水，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吃了什么
温衡神识一扫，小白峰上根本就没有两个蛋蛋的气息。帝骏和鸾婴说，金乌破壳要几百年，之前温衡看过凤君孵蛋，云白在各种天才地宝的加持下，也花了一千多年才破壳。云白涅槃才大半年，之前都感受不到两个蛋蛋中有灵气波动。
帝骏他们请来了羽族中最擅长孵蛋的老灰雁，灰雁说蛋蛋刚出生，不能有太多神识干扰他们，要让它们充分吸收天地灵气才能形成灵胚。因此温衡他们才没有在蛋蛋上系上神识，结果现在好了，蛋蛋去哪里都不知道了。真是要急死人了。
穷奇揪着云锦就开打：“卧槽，你快吐出来啊，晚了被你消化掉了！”说起来，穷奇还是荀康的大将，可是自从通道关闭之后，穷奇就跟着温衡他们来到了玄天宗，他每天都围着小白峰转几圈，一边控诉温衡不给他治腿，一边赖在飞仙楼大吃大喝。
哦，忘了说了，当日在无间隙中，穷奇和云清一样被智者控制，穷奇想要攻击荀康，结果温衡抡起讨饭棍把他的四肢都打断了。到现在穷奇走路还一瘸一拐的。温衡最近没心情，也懒得理他。反正穷奇每天来小白峰都吵吵闹闹的，时间长了还挺热闹的。
可怜的云锦挨了几拳头后擦擦嘴角：“我没吃。”温豹急切的追问道：“你再想想，你有么有做梦吞了他们快想想”云锦老实的说道：“这样的梦，我每天都要做好几个。”
温豹和穷奇对视一眼，摁着云锦就开打：“那就只能对不起了。”
温衡突然听到了一阵愉悦的小鸡叫声：“叽叽叽叽”就在靠近凤归楼廊檐旁边的灌木丛中，温衡心中涌出了一阵奇特的感觉，他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拨开了草丛。
那是一只毛茸茸白金色的小鸡崽子，有拳头那么大。他正撅着屁股努力将一条蚯蚓拔、出泥土，蚯蚓都被鸡崽子拉成了长长的条条，最后蚯蚓无法承受这生命之重只能匆匆忙忙和大地来了个告别。
蚯蚓离地，小鸡崽叼着蚯蚓一个后翻，三脚朝天蹬了几下之后敏捷的翻了个身。他刚刚摔跟头的时候看到了凑过来的人们，他苦恼的用爪爪挠挠脸颊，然后将口中的蚯蚓放在中间的爪子中对着温衡他们叽叽叫了两声。
豹子和云锦他们已经趴在地上了，豹子古铜色的脸上飞起了两团红晕：“好……好可爱……”鼻青脸肿的云锦挥起拳头对着穷奇和豹子的脑袋就砸下去了：“都说了不是我吃的。”
温衡满心都是愉悦，他没想到云清这么快就出壳了。他伸出手在云清小小的脑袋上摸摸，云清顺势在他的手心中蹭了两下，然后叽叽叫着抓着蚯蚓跑到了凤归楼里面。
温衡他们急忙跟着云清进了凤归楼，只见他熟练的顺着台阶爬上了二楼，拐到了莲无殇所在的房间中，跳上了莲无殇的床，撬开了莲无殇的嘴巴，果断的将蚯蚓塞到了他师母的口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温衡站在旁边脸都快裂了。这个鸡崽子，画风和其他的幼崽不同！
云清破壳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和他差不多大的云白也运到了莲无殇的床上。温衡原本想着，可能还要等上几百年，他的弟子才能破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云清都醒了，无殇什么时候醒呢温衡惆怅的想着这个问题，然后更惆怅的看到云清捉了一条蜈蚣。糟糕了，云清已经开始学会捉蜈蚣了。
云清一开始只能捉蚯蚓和虫虫，莲无殇被他塞了一嘴的蚯蚓和虫虫。温衡怎么防都防不住，要是不让云清喂东西给莲无殇，他就会站在小白楼前惨烈的叫着，听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只能委屈了莲无殇，温衡每看到云清前脚喂他，后脚他就用术法将虫虫给弄出来，丢远点。
温衡觉得，要是莲无殇醒来发现自己吃了一嘴的蜈蚣，估计能把云清打到粉碎性骨折吧
能被云清关爱的对象不止莲无殇一个，云清好像怕谁都吃不饱，他从天亮就开始捉虫，从蚯蚓到肉肉的青虫到长着硬壳的甲壳虫再到会飞的蝴蝶。只要被他看到的虫子，下场都是同样的惨烈。
温衡被云清送了几百条虫子了，一开始他不明所以随手丢了虫子。云清谴责的叽叽了两声后将那条忙着往土里爬的蚯蚓叼起来吞了下去，温衡吓坏了，他赶紧给桑梓岛那对夫妻发了个符篆，赶紧过来按照传统方法照顾他们的孩子，再这样下去金乌真要变成小鸡崽子了。
玄天宗的师兄弟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云清爱的礼物，当然也有不受欢迎的，比如章儒文，云清对章儒文有一种天然的厌恶，他一条虫都没送给他。这也算了，他还捡起地上的烂果子丢章儒文，好脾气的章儒文一点都不觉得冒犯，还整天屁颠屁颠跟着云清后面跑。
在云清醒过来之后没几天，莲无殇也醒了。若不是云清太闹腾，他可能还要昏迷一会儿。坐起来的那一瞬间，莲无殇头一偏吐了一口虫子出来，温衡的一腔爱意瞬间被这一口虫子变成了满心的无奈，云清这个小混蛋竟然趁着他不注意又给无殇塞虫子。
莲无殇的记忆停在了无间隙用力过度晕过去的时候，他有些恍惚。直到温衡将他抱了个满怀，他才回过神来：“我回来了。”温衡深情的亲了亲他的额头：“欢迎回来。”
莲无殇微微皱眉，他在自己怀里掏了掏，先掏出了半个蛋壳，然后再掏了掏，掏出了一个毛茸茸的鸡崽子。莲无殇诧异的看向温衡：“这是”云清清站在师母的手心中蹭着师母的指头讨好的叽叽了两声，莲无殇视线一晃就看到了他枕边的另一个蛋蛋，他更加摸不着头脑：“蛋”
温衡看到莲无殇这幅迷茫的样子忍不住想要逗弄他：“无殇，这是你为我生的两个孩子啊！”莲无殇的表情呆滞了片刻，他捞起云清和蛋蛋看了看后坚定的告诉温衡：“别闹，我生不出金乌和凤凰。”
温衡开心的笑了，他搂着莲无殇珍惜的亲吻他的眼角眉梢：“我骗你的，这是我生的。”莲无殇都快裂了，他无奈极了：“好好，你生的。”温衡真是越活越倒过去了，这种玩笑也开。不过……他喜欢。
白泽被白欢拉着进门，欢欢看到莲无殇醒了就去叫白泽来问脉。白泽一只脚刚进门就光速拉回了白欢：“欢欢，你去帮阿泽拿一套金针，快去哦！”白欢欢乐的回应着：“好的阿泽。”
白泽看了看房中正在亲吻的两个道侣无奈的捂脸：“真是的，年纪一大把的人了，在孩子们面前就不能收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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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非但不能收敛，还变本加厉了。白泽看着时不时秀恩爱撒狗粮的千机散人和青帝，一天都要叹息十八回。这让他这个千万年的孤寡老人怎么活下去
云鸡鸡给了白泽一条安慰的蜈蚣，白泽只能摸摸云清的脑袋：“云清啊，你以后可不能学你师尊，不能眼中只有道侣。”云清叽叽两声，然后跑凤归楼里面挨着他的白蛋蛋午睡去了。
白泽终于受不了这两人了，他对着温衡露出了一个温和至极的笑容：“散人，你知道青帝的身体情况，要节制，要克制知道吗”温衡搂着莲无殇一脸淡定：“我很克制。”倒是莲无殇不算在意，他对温衡说道：“我的身体我明白，你别听他的。危言耸听。”
白泽一脸懵逼，他应该没有弄错这两个人谁上谁下吧为什么这两人不按套路出牌温衡一直都很顾忌莲无殇的身体，他从来不会放纵自己不管不顾。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莲无殇知道温衡有多爱他，一个男人若是能控制自己的本能反应，在兴致极其浓厚的情况下还能冷静的停下，需要多强大的自制力啊。
白泽没能伤害到这两人，反而遭受了更加强大的暴击，他感受到了天道对他这个单身万年的老白泽最深刻的恶意。就在白泽气的快要暴走的时候，鸾婴和帝骏过来了。他们得知云清破壳都无比欣喜，这对夫妻收拾了十个储物袋的育儿东西，满满当当的堆满在了金梧木下。
莲无殇和温衡两人头上垂着汗，看着这对夫妻爱怜的捧着云清左亲右亲，一会儿把他放在华丽的可以移动的小车中，一会儿又抱着他坐上可以摇晃的小摇椅。鸾婴取了针线在给云清和欢欢做衣服，她带来的布料差点亮瞎了温莲二人的双眼。
能想象一只鸡穿着金光灿灿的小衣服吗云清自己穿了不说，他还要跳上温衡的腿让他看。温衡看着在他腿上叽叽叽转圈圈的云清不解的问莲无殇：“这是什么意思”莲无殇想了想：“不知道。”
还是沈柔有经验：“小师弟是不是想要让师尊夸他穿衣服好看”温衡头上垂着黑线，他看着金光灿灿的小鸡仔，云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期待的盯着温衡，温衡只能违心的夸了他一句：“好看。”
得到了夸奖的云清乐颠颠的跳到莲无殇身上叽叽叽的转了几圈，莲无殇硬着头皮表扬了他一句，他就乐颠颠的去骚扰其他人啦。
谢灵玉之前每天都来小白峰上看看云清，就在云清破壳前一天，他被邵宁丢出去带弟子去了，在出任务的路上他就听说云清破壳了。他一回来就赶紧来看云清了，云清破壳之后第一次见到谢灵玉，可是就像常年不见的朋友一样。
云清飞到谢灵玉的手上蹭着他：“叽叽。”谢灵玉笑着说道：“我也好想你啊，你没事就好。”云清：“叽叽叽。”谢灵玉说道：“衣服很好看啊，很有眼光，你穿上去很精神。”云清更欢乐了，他给谢灵玉摘了一个最大的果子：“叽叽！”
温衡他们脸都裂了：“灵玉什么时候学会鸟语的”帝骏一本正经的坐在小白峰上批奏折，他从奏折堆里抬出头来：“严格上说，这个是幼崽的语言，就连我们大金乌都学不会。这位小剑仙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这都能无师自通。”
可不就是无师自通，谢灵玉对着一只只会叽叽叫的鸡竟然能知道云清想要表达什么，真是见了鬼了。自从谢灵玉来到小白峰，云清就蹲在了谢灵玉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幸亏灵玉颜值高，不然谁肩膀上蹲个穿个这么丑衣服的鸡都扛不住。
帝骏再一次从奏折中抬起头来：“这是我们桑梓岛金蚕吐出的丝，我和鸾婴屯了几千年，金灿灿的多好看，哪里丑了”温衡诧异的问莲无殇：“刚刚……我说话了吗”莲无殇淡定的喝了一口茶：“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小白峰上人来人往，非常热闹，只有云锦不能前来。云清他们没破壳的时候，他就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控制自己每天来舔舔，现在他要是看到云清，可能会直接把云清给舔到肚子里面去。
莲无殇躺在摇椅上嘎吱嘎吱的摇着摇椅吃着小白峰上的水果，他看了看周围闹哄哄的一群后说了一句：“真热闹。”
没几天，原本迟迟不肯破壳的云白也出壳了。云白的涅槃并不完全，他并没有失去曾经的记忆，他只是燃烧了自己的全部修为让云清重建了肉身。凤君为了他辛辛苦苦一千年，加上他自己苦修一千多年的修为就这样没了。失去了修为的云白在蛋壳中怀疑人生，不过他并不后悔。
他还有意识这事莲无殇清楚，在每一次云清给他叼虫子叼花回来的时候，他都是抗拒的。等鸾婴在云清的要求下也给云白蛋蛋做了一件小衣服之后，云白实在扛不住了，他艰难的从金灿灿的布里滚了出来滚到了莲无殇的衣袖中，真是太羞耻了。
终于在某一天云清给云白上供花毛虫的时候，云白爆发了，他从壳里爬了出来，一出来就揪着云清一顿暴打。云清被打的可怜兮兮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云白。
就这样，莲无殇的肩膀上多了一只云朵一般的小凤凰。小白峰上的所有成年人都在纵容云清和白欢，只有云白不纵容，云白说打就打。白欢和云清两个好几次被打的抱头痛哭，哭完了就再也不敢撒野了。
云白蹲得圆圆的，他用萌萌哒的声音说着严肃的话：“小时候不教育准备什么时候教育等到他成年吗太惯着他以后改不过来有你们哭的时候。”说完他抬起翅膀梳理了一下翅膀上丰厚的绒毛。
温衡给小凤君点了个赞，小小年纪就有凤君的风范了。和满地打滚捉虫的云清相比，云白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出身高贵。他揍云清的时候，帝骏夫妻都不敢出声。大家心里都明白着呢，要是谁欺负了云清，云白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帝骏他们经过商量，最终还是决定让云清留在小白峰做千机散人快乐的小弟子，要是他们将云清带回桑梓岛，云清固然能做金乌一族尊贵的太子。可是那样云清就会少了很多快乐，他就没有这么多的朋友和伙伴陪着他玩耍了。
云清生长的速度比云白快，不知道是不是云白燃烧修为的时候伤了根本，云清像吹气球一样呼呼的长，云白却一直保持着破壳的样子。温衡想了想凤渊那时候带着破壳的云白嘚瑟的时候，好像云白也是这么大。这么说来，不是云白有问题，而是云清长得太快了
云清一点都不知道他师尊和师母的担忧，他每天晚上欢乐的在温衡他们的床上撒欢，他特别喜欢踩在温衡的胸口上伸着脖子看温衡，有时候看累了就睡在了温衡的胸口上。莲无殇的枕边窝着小小的云白，温衡侧头和莲无殇对视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
温衡突然想到了一个画面，他微微一笑。莲无殇微笑着问道：“笑什么”温衡低声道：“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你昏迷不醒。”莲无殇回想了一下笑了：“你给我喂泔水。”
温衡握住莲无殇的手：“那不是泔水，那是我讨到的一个馒头。”莲无殇轻笑道：“都一样。”温衡握着莲无殇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期间不小心压了一下云清，云清哼哼了两下从温衡的胸口滚到了两人中间，三只脚朝天呼噜噜的继续睡着了。
温衡说道：“那时候我梦到了今天的场景，我梦到我和你走在小白峰上，旁边走着两个孩子。”他那时候还给了自己两个巴掌，怪自己对昏迷不醒的人想入非非，谁能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当初想着，要是这么美好的人能和他过田园生活多好啊，结果这一切都成真了，虽然他不会耕种。
温衡心头涌起了一阵感动，他深情的说道：“无殇，谢谢你。”若不是莲无殇，他可能和狗子走到青城镇就再也走不下去了，是莲无殇给了他指点，他才有了今天。青城镇上，他第一次有了想保护的人，虽然温衡一直认为是莲无殇在保护他。
莲无殇婆娑着温衡的脸：“说什么谢。”他也要感谢温衡，若不是温衡，他会一直是青莲洲上冷清孤寂的青帝。他会在青莲洲上继续孤单下去，到最后半边神魂被残魂反噬而亡，这一生就这样没了。遇到了温衡，他的生命中多了瑰丽的色彩，多了两人共同的美好或者悲伤的记忆，更增加了这么多牵挂和不舍。
两个小鸡崽子呼呼大睡，温衡和莲无殇牵着手也进入了梦乡，有心爱的人在身边真好啊。
510
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智者被关押到了佛宗这只是个开始。元灵界和御灵界修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反击刚刚开始。首先他们要知道，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残魂的党羽。
胡斐斐派出了九尾一族出现的天才少年景清来到了玄天宗，景清要开始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修行，他要帮着御灵界的修士审问残魂。九尾一族的搜魂天下无双，景清是这一代的翘楚，有他出马，御灵界的修士应该能轻松很多。
景清在玄天宗孔言修和张枫眠的引导下来到了小白峰，小白峰上奇花异果，景清不由得看呆了。九尾一族的人都能歌善舞，各个都是美人，景清也不例外。他是个干净的少年，站在那里就像是清风拂面，可是却不会觉得他单薄，他身上还带着九尾一族特有的神秘和高贵的感觉。
这样美好的少年刚到小白峰就被欢欢盯住了，欢欢光速冲到了景清面前摇头摆尾：“哇——你是谁家的美美呀你长的好漂亮哦，欢欢好喜欢你哦！”
景清一出现，温衡双眼中就金光流转，这种情况已经很久没出现了。温衡面带微笑的对旁边正在和云清叽叽咕咕的谢灵玉说道：“灵玉啊，帮老祖去小白峰山下接个人，九尾一族的景清。你要好好照顾他哦，别失礼了。”
谢灵玉站起来恭敬的行礼：“是，温老祖放心。”这里要说一句……谢灵玉他……已经出窍了，成为三界中最年轻的出窍修士。看到灵玉再看看灵玉肩膀上穿着金灿灿衣服的云清，温衡深深的叹了口气。不怪云清把他灵玉师兄夸到了天上，这个差距真的太大了，即便云清是金乌，长了三条腿还是追不上人谢灵玉。啊，温衡说的是修为，不是别的乱七八糟的。
莲无殇见温衡表情不对，他悄声问温衡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温衡笑道：“灵玉的道侣出现了。”
莲无殇吃了一惊：“你是说，灵玉和景清”元灵界和御灵界两界这些年虽然共同进退，可是好多修士还是会找同届的修士做道侣，灵玉竟然能和九尾成为道侣这是不是证明两界将来会越来越好
当景清和谢灵玉并排站到金梧木下的时候，莲无殇终于明白温衡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对小青年实在太般配了。不管是从样貌到气质还有各方面都特别般配，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会让人眼睛都移不开。
景清对着温衡和莲无殇行了个大礼：“九尾景清见过青帝，见过千机散人。”温衡笑眯眯的摆摆手：“别多礼，好孩子，你就和灵玉一样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宗门就行了。胡道友的符篆我已经收到了，这次让你受累了。”
景清不卑不亢的回应道：“这是我的荣幸。”能被九尾一族派到御灵界来帮忙，这还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在此之前景清从来没出过青丘。
温衡对着灵玉招招手：“灵玉，景清道友这段时间就交给你照顾了啊。”谢灵玉不疑有他，他郑重的回应道：“好！”他侧头看了看景清，正好看到景清转头看向他，不知为何，两人都觉得面皮上有点烧。
灵玉他们走了之后，莲无殇感叹道：“以前我总不信天作之合，现在我终于信了。”温衡正在给邵宁发符篆：“喂，老邵，最近不要给灵玉安排莫名其妙的事情啊。”
邵宁一愣一愣的：“为什么灵玉怎么了”温衡神秘的笑道：“灵玉好着哪，灵玉遇到自己的道侣了，天定的。你别添乱就行。”邵宁这只单身狗顿时遭受了一万点暴击：“什么你说的是灵玉吗灵玉眼中不是除了他的剑就是云清，还能看得上别人”
不愧是邵宁，对自己的徒弟太了解了。温衡说道：“反正你别添乱。”邵宁那边掐了符篆，没一会儿他人就出现在小白峰了：“快让我看看是谁”
等他通过水镜看到花丛中漫步的谢灵玉和景清的时候，邵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这孩子好，和我们灵玉配一脸！这门亲事我同意了！”温衡抢过水镜：“你同意有个屁用，你还要问问胡斐斐，景清可是景檀的侄儿，胡斐斐当眼珠子护着呢。”
邵宁吹胡子瞪眼：“我们灵玉哪里差了哪里配不上景清了景檀族长要是还活着保证双手就同意了！”温衡凉飕飕的说着：“你想多了，景檀要是活着，不会希望自己的侄儿找个男人。谢谨言要是活着，也不希望他的玄孙找个男人。”
邵宁哼了一声：“死都死了，他们还能管这么多这门亲事反正我同意了！”
温衡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老邵，你和姬无双怎么样了”邵宁一愣：“什么怎么样”温衡揶揄道：“你就快扎根到神剑门了，还好意思说这个”邵宁一脸懵逼，他见鬼一样看着温衡：“脑子里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理你了。”
说完邵宁就滚掉了，温衡叹了口气：“姬无双和邵宁两人估计还要等好多年好多年哪。”莲无殇笑了：“姻缘自有天定，你就不要操心了。”
小白峰上人来人往，不太方便亲热。温衡和莲无殇两人准备抛开大部队去千机峰过二人世界去，结果刚走到千机峰上，莲无殇眼尖的看到道木下小木屋的窗台上的花盆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扭动。
这两盆花盆说起来也大有来头，这里面是息壤，芳草堂中的高级灵草都配着这种花盆。这两个放在窗台上的花盆，就是云清用来养云花花和云豆豆的花盆。云清被荀康掳走的时候，花花和豆豆为了保护云清被荀康撕碎，他们的神魂躲在了养魂木中，幸亏花盆中还保留了他们一点根系，这才让他们重新萌发出了生机。
云花花的藤蔓像是两根细细的牙签，云豆豆瘦不拉几像一棵豆芽菜，看到温衡和莲无殇走进，花花的藤蔓扭成了麻花，豆豆对着他们两个卖萌：づ￣3￣づ……
莲无殇盯着这两盆灵植就笑了：“命不该绝，真好。”温衡也笑着：“是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他手中的讨饭棍叶子对着花盆的方向比着心，像是在欢迎两棵灵植归来。
小白峰上吵吵闹闹，温衡他们回去的时候正看到云白揍云清，温衡笑道：“这是怎么了”云白蹲在金梧木的枝条上说道：“我同墨冽说了几句话，他跳上跳下的。”
云清站在树下的草坪上仰头对着云白叽叽叽的叫着，似乎在生气。不过他飞不起来，只能转着圈圈干生气。温衡有些诧异：“墨冽来了来找茬的”
云白爽快的说道：“来找我说了几句话，好像没追究墨泽的事情。”温衡好奇的指着云清：“云清在气什么呢”
云白嘟囔着：“吃个什么飞醋，说几句话又怎么了”云清不服气的大声逼逼，云白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只听他提高声音怒道：“你别无理取闹！我同墨冽说几句话你都不许，你睡遍玄天宗和上清宗的人，我说什么了吗”
云清一下哑了，他两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云白。云白哼了一声：“装，再装！你自己掰着指头数数，你师尊温衡，你六个师兄，你云家的除了云小玉的那些兄弟，上清宗的谢灵玉……你没和谁睡过我说什么了吗啊”
云清扭过头去吹着小口哨尾巴平平的跺着步走掉了，云白在后面唾了一口：“下次再吃飞醋生莫名其妙的气，我就揪了你的尾巴毛！”云清惨烈的叽叽了两声，尾巴耷拉下来飞快的跑远了。
温衡对莲无殇说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莲无殇觉得：“你说的对。”温衡沉吟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云清还记得之前的事情。”
云清对云白的独占欲，云清对小白峰的熟悉度……都让温衡有这个想法，只是有时候温衡对云清说话的时候，云清会无辜的盯着温衡看，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有一天，莲无殇回青莲洲取东西去了，云白也跟着他去了，他们还要顺道去一趟凤族处理一些事情。温衡和云清两个在小白峰，晚上睡觉的时候云清有点蔫巴巴的，温衡对他说道：“明天无殇和云白就回来了，没事的。”
云清叹了一口气，很惆怅的样子：“啾啾……”最近云清正在跟着云白学习更加高端的叫声，他似乎在嫌弃以前的发音老土，云白有时候揍他，他会啾叽啾叽的。
“……衡衡……”温衡发誓他听到云清清晰的说了这两个字，等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的时候，云清又看着温衡凑过来给他梳理头发。云清只给信任的人梳头发，云白的毛毛他每天都要梳理一遍，温衡的头发他也会凑过去梳理几下，不过温衡的头发太长，一不小心云清就会缠在里面。
云清小小声的啾啾着，然后用爪子抓着温衡一撮微微卷曲的长发一根一根用喙梳理过去。头皮被细细的拉拽的感觉传来，温衡忍不住用手摸摸云清的脑袋，云清趁机在温衡的手心中蹭了几下。于是温衡就笑出了声，有云清在身边，温衡觉得他很满足。
温衡觉得，云清应该在恢复过去的意识。证据就是他重新看到豆豆和花花的时候那么开心，他将花花圈在脖子上，将豆豆顶在脑门上，漫山遍野的去炫耀他的两个本命灵植。
天真烂漫的云清让师兄们又疼爱又羡慕，给云清送宝贝的王道和抱着云清感叹：“师弟啊，师兄好羡慕你啊。你快点长大吧，师兄就指望着你来救师兄啦！”王道和把自己的脸埋在云清的羽绒上来回蹭着，“师兄快烦死啦，你这样多好啊啊啊……”王道和现在只有在看到云清的时候才没那么多烦恼，云清歪着脑袋啄啄王道和的发冠上的玉珠：“啾叽。”

第一百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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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云清他们破壳之后, 小白峰上就不缺客人，玄天宗上清宗的师兄弟们每天都会来逛一圈，不止是为了和宗门老祖说说两宗的情况，更多的是为了揉揉小师弟。
不止是两宗的修士, 就连元灵界的修士都赶来了。白棉花他们组队而来，看到云清之后他们不想走了，白棉花抱着云清不肯撒手, 蓝盈盈每天不亲云清一下她会觉得全身不自在。
欢欢开心的不行，看到这么多美美到小白峰上，他每天都乐颠颠的不务正业。白泽在看到云白教育云清中得到了启发，孩子不能太惯着，他每天都摁着欢欢学习。可惜欢欢被他骄纵惯了, 收效甚微。白泽郁闷的没办法，眼看着欢欢玩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想了想只能带白欢去了一趟无间隙。
这是白泽和温衡等人经过商讨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欢欢是荀康的孩子, 哪怕他现在没了曾经的记忆, 他的身体中依然流淌着荀康的血液。
荀康可怜吗可怜，死了妻子活下来的孩子还成了一个小傻子，他为了元灵界付出那么多，这个结果对他而言太惨烈。荀康可恶吗可恶，因为他被引诱，妖兽的铁蹄践踏了元灵界和御灵界，虽然修士们极力反抗, 但是还是有不少生灵死于妖兽口中，这些罪孽需要他来还。荀康可悲吗可悲，堂堂妖神万妖景仰，结果一步错步步错，到了今天，他的美名已经毁了。
元灵界冲动的小妖怪们咒骂他，只有理智的妖怪才会为他说句公道话。荀康这个妖神做到这步，千万年的名誉全完了。就算帝骏不说他，他也没有颜面再去面对元灵界曾经对他深深信赖的妖修了。
他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白泽想了很久，一方面他担心欢欢认了荀康会对欢欢有不好的影响，另一方面，他终究不是欢欢的父亲，父子天性血脉相连，不是他能阻止的。
白泽摇摆不定的时候，听从了温衡的建议，他感应天意在小白峰上抓了一次阄，白欢自己抽了，抽出的结果是去。就这样，白泽带着欢欢去了无间隙，欢欢走的时候还哭闹了一会儿，他想留下和云清玩耍，他不要去见荀康。还是温衡取出了一包糖才哄住了欢欢。
看着欢欢离开的背影，温衡心想，荀康看到这样的白欢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庆幸是喜悦还是无尽的悲伤
这些就不得而知了，要等白泽回来才能得知了。
另一边谢灵玉陪着景清去了一趟佛宗，在佛修们的禅音中，景清对智者搜魂了。景清是九尾一族的天才，他搜魂的结果还是挺有效的，干净优雅的景清手中托着一团灰蒙蒙的记忆，而被他搜魂的智者竟然还能说话。不知道是智者天赋异禀还是景清修为不行，这玩意经历了搜魂竟然还能破口大骂，景清一个清风明月一样的少年被骂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由此可见智者这玩意脸皮有多厚，哦，对了，这玩意没有脸皮，他是一副骷髅。
智者泡在佛宗的诵经阁里，每时每刻都有十八个高僧对着他念经诵佛，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归西了，可是智者不是一般的厉害，他能和佛宗的高僧对喷，高僧们被他气得都屏住了听觉，每次下来之后只能念念清心咒以防自己的道心被智者污染了。
在佛宗的大雄宝殿中，方丈还有张初尘几个剑修一起看了智者的记忆，然后他们都沉默了。张初尘沉吟片刻对几个道友拱拱手道：“这事……还是让千机散人自己过目吧”旁边的修士纷纷点头，这事超出他们的预想了。
温衡接到谢灵玉的符篆时，他正站在道木下仰头看着道木。这棵道木是他的本命灵植，是他的另一半。一不小心竟然长这么大了，温衡觉得要是现在将道木放开，道木虬髯有力的枝丫能覆盖到元灵界。
谢灵玉的符篆燃起：“温老祖，景清已经给智者搜魂了。我们看到了一点东西，想让您亲自看一看。”温衡笑道：“行啊，我等下就过去。”莲无殇正坐在小木屋前，肩膀上蹲着云白，怀里揣着云清：“怎么了”
温衡说道：“灵玉说智者搜魂的时候搜出了一点东西，想让我亲自去看看。”莲无殇站起来：“我随你一起去。”温衡本来不想让道侣奔波劳累，可是看到莲无殇认真的眼眸，他笑着点点头：“行，一起去吧！”听到师尊和师母要出去，云清亢奋的表示——他也要去！温衡还能怎么样，只能带着两只小鸡崽子一起去了。
佛宗名为无量宗，近些年发展壮大，信徒挺多，不过都是些普通人。温衡这是第二次到佛宗来，第一次来的时候，他想推销他的传送阵，佛宗的门人拉着他说了一个时辰的经书，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从传送阵出去之后，走两步就能看到无量宗明黄色的宝塔，温衡他们便向着宝塔走去。守门的小沙弥对着两人打了个佛号：“两位道长，浮光楼不能携带灵宠进入，可以将两位的灵宠交给小僧代为照料。”
云白：……这货竟然说他是灵宠！！灵宠！！云朵一样的云白气的真想一口凤凰灵火喷过去，可是云清很配合啊，他对着小沙弥啾啾了两声，然后飞到了小沙弥怀中。小沙弥一抱到云清，身体往下一沉，这只鸡比他想象中沉多了！
正在这时，无量宗的掌门从大雄宝殿中走了出来：“青帝，千机散人，诸位道友都在这里。”温衡他们遗憾的看了一眼宝塔，这么高的宝塔，玄天宗没有，想要……听说上面供奉着高僧的舍利子呢。
当然，狗子他们要是在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掐灭温衡的想法，这个宝塔要是戳在玄天宗和玄天宗的风景多不搭
温衡和青帝就这样带着云白同方丈走了，小沙弥抱着云清四目相对。云清：“啾啾啾”小沙弥笑着说道：“阿弥陀佛，灵宠不能去大雄宝殿，会冲撞佛主。小僧暂时先照顾你吧”
大雄宝殿中佛像庄严，高大的佛像闭着双眼一脸慈悲，被佛像盯着的温衡全身不自在。他对着道友们拱拱手：“诸位道友好，在这里看会不会污了佛主的眼咱换个地方吧”他们是一群道修，跑到人佛宗地盘上面来，道祖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无量宗的方丈寻了诵经阁附近一个安静的院子，在安静的禅房中，景清展开了手中的记忆。记忆一开始一片混沌，渐渐的有了光和影子。
智者一直说自己不会死，说他是人类的怨气和怒气所化，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影像开始的很长一段时间，四周都是一片混沌，混沌中有着模模糊糊的影子，从视线上看起来，智者像是在飞一样。
突然有一天世界变亮了，周围出现了无数的黑影。天空中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就这点孤魂野鬼不应该啊。”旁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本来就是被遗弃的世界，魂魄不全者直接魂飞魄散，能找到这些就不容易了。”
温衡头皮都炸开了，他和莲无殇对视一眼。声音沙哑的人他们不知道是谁，但是旁边的这个苍老的声音，他们认识，这声音就是通天的声音！通天竟然也参与其中了
温衡他们细细听下去，只听声音沙哑的人嫌弃道：“这点残魂只能练出一个，也罢，总比没有好。”说话间，智者周围燃起了紫黑色的火焰，火焰中周围的黑影发出了痛苦的嚎叫，一个个的灰影纷纷灰飞烟灭，最终只缩成了一抹灰色，智者也在嚎叫。
越来越多的灰色聚集起来，智者的惨嚎变成了闷哼，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双脚和双手，那就是一副骨架，旁边的火焰似乎不能对智者产生什么影响了。
紫黑色的火焰散去，智者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这时候世界豁然开朗，透过智者的眼睛，温衡看到了通天遗迹中那个巨大的杵着长剑的雕像。雕像前方，有两个人正站着，一人正是温衡他们熟悉的通天。
另一人身着黑色的袍子，袍子角上绣着一只长着独角的妖兽，他的头发整整齐齐的在头顶挽了一个道髻，插着一根黑玉簪子。他双鬓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两簇白发也被挽了起来。他面色发黄，双眼微微有些肿胀，长着一只鹰钩鼻，他轻视的看着智者：“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走狗。”
智者的身躯似乎不受控制的跪下，温衡他们听到了智者被迫下跪时关节在卡卡作响。与此同时，智者的脑海中涌进了一股强大的神识。神识中传来了异界残魂、妖兽和三界的影像，智者瞬间就明白了那男人的意图。
“你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毁了这个世界。”智者的脑海中传来了沙哑的声音。智者沉闷的回应道：“是。”
接下来就是张初尘他们要叫温衡来的重点了，智者听到了通天在问那个男人：“毕舟，这样会不会不好”原来那沙喉咙男人名为毕舟，只见毕舟对通天说道：“不好这里本来就被废弃了，要不是看在这里还有几个瑞兽的份上，帝君早就断了这里的天道让这里成为废墟了。”
通天对毕舟很恭敬，似乎毕舟的级别比他高，他说道：“我是说，这里毕竟还有万千生命，你这样做，是断了他们的生路啊。”毕舟说道：“上界是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勾当，你这么维护这里，无非是轩辕衡当初落到了这里。”
通天面色如常的看着毕舟，毕舟讽刺的笑道：“你应该看看现在现在是什么局势，不是我说你，通天，你好歹是帝师，为什么食古不化轩辕衡给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他都死了上万年了，天阶崩塌那会儿他就被埋了。你忘了他和他的行宫，陵寝全部被帝君投入下界。”
通天沉声道：“天帝弑兄继位你们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追随他你们身上都出现了反噬，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毕舟笑了笑：“到了这个时候，又能有什么办法道木崩坏，天界撑不了多久了。要是不抓紧时间修补道木，到时候大家都要完。”
通天平静的对毕舟说道：“你会后悔的。”毕舟冷笑一声：“后悔能飞升到上界的人，哪一个不是满手鲜血我告诉你通天，你别以为你还能在这个废弃的遗迹中呆多久，马上帝君就会抽空这里的气运，这里很快就要被废弃。”
通天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毕舟说道：“大家相识一场，我不希望你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忘了轩辕衡吧，只要你愿意回去，帝君会善待你。”通天垂着眼眸：“我会考虑的。”
512
毕舟手一挥，地上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箱子，打开箱子之后满满的一箱璇玑子。通天面色一沉：“这么多……”毕舟说道：“千万小世界现在剩下的不多了，道木支撑不住那么多了，这些世界没救了。”
通天沉重的叹了一声，他手一挥，这些璇玑子又被收起来了，他说道：“我知道了。”毕舟语重心长对通天说道：“我还会来，下一次我希望你能给我你的答案。”通天拱拱手不说话，毕舟也就不强求了，他转身看向智者：“这么个蠢东西真能覆灭三界吗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毕舟思忖片刻：“给你取个名字吧，就叫智者，希望你能好好的完成任务，到时候位列仙班的时候我会给你个不错的身份。”智者行了个礼：“是，主人。”
毕舟转身，身形就消散了。通天看向智者：“你是人类怨气怒气的集合体，在这个世上只要还活着一个人，就没人能杀得了你。只是你要记住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凡事都有因果。今日他能让你毁灭三界，明日他毁了你的时候也不会犹豫。”
智者不理睬通天，他的身形很快就从通天遗迹消失了。在此之后，他做了不少恶事，其中就包括了荀康妖神的惨案。荀康的妻子是他弄死的，出乎意料的是，三大妖神，智者都去引诱了。
他先飘到青莲洲，青莲洲上莲无殇正对着满是狗爬的信件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智者只来得及说了温衡两个字，莲无殇就把他当成心魔出手了，智者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他又飞去桑梓岛，结果他在帝骏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很久，帝骏一个字都没能听进去。
再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他鼓动荀康去无间隙驯养妖兽，又鼓动荀康去取定海珠，然后他打开了通道让妖兽入侵了三界，制造了惨案。
智者的记忆看完，温衡和莲无殇沉默了。通天是上界的人，他们一直知道，现在看来上界出了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天帝要毁了三界对他有什么好处吗天道又是什么能说断就断吗
张初尘说道：“原本并不想麻烦你，听到道木，我们就想到了你。”毕舟好几次提到了道木，说道木已经崩坏，可是温衡的道木好得很哪，在座的好多人都去他的道木上取过道果，道木巍峨雄壮，根本看不出颓势。
莲无殇缓声道：“会不会……有两棵道木”道木在记载中一直是天道的代名词，这也是温衡定宗之后哪怕屁事不做也不敢有人惹的的原因之一，谁敢和天道过不去
莲无殇一说话，在场的修士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他淡定的说道：“我们假设，有两棵道木，上界有一棵，可是那棵道木快要崩坏了。气运能修补道木，因此上界就派出专人到各个小世界去吸收气运，有些小世界气运被吸收空了，就会死。”
世界也会死闻所未闻啊！
可莲无殇给出了证据：“我一直觉得，无间隙就是被抽空了气运的世界，那里贫瘠荒凉，那里的生物拼了命都想逃到我们所在的世界来，是因为那里再被抽取气运，就快完了。”莲无殇说道：“大家都是修士，最终目的都是飞升，现在……上界出了问题。”
现在问题就严重了，要不要飞升好不容易飞升了发现上界快嗝屁了，那还不如呆在下界。可是呆在下界也不行啊，没听毕舟说吗天帝快要抽空这里的气运，这里快要被废止了。前进一步情况不乐观，停滞不前事态更严重。
姬无双说道：“可是，我们不是有道木吗”姬无双说完之后，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了温衡身上，温衡摆着招牌笑容：“对啊，我们有道木啊。”
莲无殇肯定道：“是啊，我们现在有道木，这个消息我们知道，可是上界的人会不会知道”温衡说道：“他们迟早会知道的。”莲无殇说道：“是啊，他们迟早会知道，到时候会怎样”
尹鸿飞说道：“散人的道木能不能被夺走”张初尘说道：“上界人的手段肯定比我们高，说不定真能夺走。”温衡笑而不语，他觉得现在的他要是面对上界的修士，多半会跪吧。
方丈说道：“阿弥陀佛，老衲说一句。各位道友莫怪贫僧唠叨。”没人反对，老方丈说道：“佛家讲究因果讲究机缘，自从老衲潜心修佛之后，也在观察诸位道友所说的天道。老衲发现我们这个世界的道义确实在流失，往生池中好人没有好报的例子比比皆是。这是不正常的。”
温衡说道：“因为有人在收割这个世界的气运用来修补他们的天道去了。”这点刚刚毕舟已经说明了，当一个世界的气运被吸收结束，那个世界就会变成璇玑子。
难怪在每个璇玑子中都有旋转的星云，原来这些都是一个个世界啊！温衡想到他的储物袋中装了千万棵璇玑子就觉得头皮在发麻。
“天道还能被断上界的人这么厉害的吗”法则奥义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在世界成型的时候就深深的刻在了世界中吗还能说断就断在座的修士们都在疑惑的思考这个问题。
这场见面很快就结束了，家主和方丈们纷纷对这次见面的内容三缄其口，他们需要回去好好消化这个消息。温衡觉得，将来的这段时间，家主们一定会经常出现在道木下找他商量事情的。
该离开佛宗了，温衡和莲无殇还在商量着毕舟和通天的话，他们知道家主们不知道的内容，那就是——温衡就是轩辕衡。温衡成为旱魃之前是上界的人！这点消息暂时可以不透露，不过修真界的人迟早会知道这点。
温衡说道：“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去一趟小岩镇附近。”莲无殇说道：“是不是去看看你的陵寝”说不定在陵寝中能找到一些答案。温衡说道：“是啊，我从土中爬出，总会有个能让我爬出来的地方吧。”
莲无殇说道：“行，我陪你一起去。”温衡说道：“不急一时。智者的这些记忆出现都有千年了，通天遗迹都已经被毁了。而且现在的我们就算知道上界有什么打算，真到了那天也没有能和上界对抗的力量。”
莲无殇甚是稀奇的看着温衡：“有时候不知道你是懒呢还是拖拉，有些事情别人着急你不急，有些事情别人认为无关紧要的，你却抓在手心里面不肯放。”温衡笑着说道：“比如”
莲无殇也笑了：“比如啊，大家都在担心世界都要毁灭了，你却担心着你的弟子们没按时吃饭。”温衡坦然道：“倒也不会这样，世界毁灭死的又不是我一个，大家都死也不孤单。而你和弟子们还有老邵他们却是一直要陪在我身边的人，我怎么舍得你们伤了自己”
莲无殇嗔道：“强词夺理。”不过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世界毁灭了死的又不是他一个，他和家主们着急死了也还是没办法。平日他都劝温衡凡事不要强求要顺其自然，这次终于轮到温衡反过来安慰他了。
两人准备离开，就听云白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哎呀，还真忘了！云清被小沙弥扣下了，说灵宠不能上浮光塔！
温衡他们转了个身又折回了，正好碰到谢灵玉和景清，灵玉诧异的问温衡：“老祖，还有什么急事吗”温衡笑眯眯的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们落了个东西。”谢灵玉和景清对视一眼：“什么东西”
云清蹲在佛宗的厨房中正在吃着香甜的素饼，烤饼的大厨满心爱怜的在云清面前摆了几盘子糕点。抱着云清的小沙弥对大厨说道：“大厨，这小灵宠真可爱呀。”大厨说道：“是啊是啊，你看他吃的多香啊，小乖乖，你多吃点，这里糕点管饱！”
云清眯着眼睛对着大厨啾啾了两声，吃的更欢了。云清不是第一次吃佛宗的素饼，事实上他每年都会收到佛宗的饼，他还有两个佛修朋友在这里，只要合适他还会给佛宗的弟子们送来灵果。云清和佛宗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也是为什么他被智者的诅咒伤了之后能这么轻松的借到佛宗的舍利子。
可云清现在这幅样子，就算是他佛宗的两个朋友都认不出来了吧云清叼了一块饼用中间的爪子抓着有滋有味的啃着，小沙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云清：“我还从没见过长了三条腿的灵宠，你看他吃的多香啊。”大厨忍不住在云清白金色的绒毛上摸了一把：“是啊是啊。”
“阿弥陀佛，云道友你竟然在这里。”无量宗的方丈松了一口气，他身后跟着两个大和尚，这两个大和尚正是云清在无量宗的朋友，一个叫智禅一个叫智彰。
方丈见温衡他们折回才知道，温衡把他的小弟子带来了，结果一群人走到浮光塔附近才发现小沙弥不见了。幸亏小沙弥身上有神识，一找就找到了。智禅智彰看着云清的新造型稀奇的围着他看了好几下，云清对着两个旧友啾啾叫了两声，然后捡起桌子上的素饼递给两个和尚：“啾啾。”
智禅智彰道了一声佛号：“云道友至纯至善，都成这样了还能保持本心。”
温衡笑道：“看样子我们找的太快了，云清好像还没吃饱。”云白哀怨的说道：“有你们这样当家长的吗崽子都被你们忘了。”
吃的肚子圆鼓鼓的云清连吃带打包了，他脖子上系着无量宗佛修们给他的素饼心满意足的爬到了谢灵玉的怀里。
就算世界末日又能怎么样，这里依然有开开心心活着的生命啊。
513
回到玄天宗的时候，温衡发现道木下来了客人。荀康站在道木下对着温衡和莲无殇羞愧的说道：“不请自来，无殇和散人请见谅。”温衡和莲无殇倒是吃了一惊，他们真没想到荀康能来。
荀康带着惭愧而来，他说道：“听闻散人有事情想要询问我，请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这是怎么了荀康为什么能知道这个
白泽拉着欢欢从台阶上走来，白泽笑道：“估摸着你们快到了，我怕你们有什么误会，就把荀康妖神带来了。”原来是白泽！白泽不是说他自己算是半个神棍吗这种窥探人心的事情他做的挺溜的啊。
不过温衡倒是真有话想要问荀康，之前他和莲无殇特意跑了一趟无间隙，就是想要问一问荀康是不是和通天遗迹有关系，以及千机殿中突然出现的璇玑子是不是荀康做的。只不过到了无间隙之后一直没能问出口，最后还因为云清的事情两人被荀康囚禁了。
后来再见面，就是荀康被智者利用双方大打出手了。这事也就一直没问，虽然温衡和莲无殇已经排除了荀康的嫌疑，但是若是能亲耳听荀康说一句，那肯定要比他们私下里嘀咕要强啊。
欢欢一看到云清和云白就扑上来了：“乖乖！美美！我好想你们哦！你们去哪里了”云清从储物袋里面掏了个素饼塞到欢欢口中，他一双眼睛有些防备又有些好奇的盯着荀康看呢。
看到云清的双眼，荀康心头的愧意更加深刻，他看着云清和欢欢的互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如果……如果没有发生那么多事情就好了，这样欢欢还能叫他一声爹爹，而云清也不会成了现在这样。
谢灵玉带着景清对着几人行了个礼：“老祖，我想带景清道友去上清宗切磋。”温衡闻言挥挥手：“快去吧，玩的开心哦！”景清行了个礼就跟着谢灵玉走了，荀康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年少有为啊。”
云清和欢欢满山撒野去了，道木下温衡认真拿着一个暗红色的鳞片问荀康：“妖神可见过这个”这是千机书出现问题的时候在书中找到的浊九阴鳞片，当时他们都认为这是荀康的鳞片。
哪知道荀康一看到这鳞片双眼就红了，他抖着双手接过这片暗红色的瑰丽鳞片，他的泪一滴滴的砸在了鳞片上，鳞片在他的手中变大，最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荀康哑着喉咙：“这是……羽裳的鳞片。散人从何而来”
荀康痛不欲生，一想到羽裳陨落时候的惨样，他的泪就止不住的往下落。羽裳身死都想护着他们的孩子，可是孩子却从她的身躯中落下成了现在这幅模样，虽说命大遇到了白泽大人留了一条小命，可是欢欢却永远的忘记了爹爹和娘亲。羽裳要是知道，心里一定和他一样的痛。
“夹在千机书中，因为这个，我的千机书不能用了。”非但不能用，还扰乱了他的灵气，让他的神识无法进入到千机书中去。荀康抚摸着鳞片自语道：“没错，这就是羽裳的鳞片。”那么多年的相濡以沫耳鬓厮磨，荀康记得自己夫人的气息，更熟悉夫人的鳞片。
荀康困惑的问道：“为什么羽裳的鳞片会出现在散人的千机书中”羽裳身死之后，荀康找遍了罡风肆虐的地方，他一片片的捡起遗落的鳞片，即便如此，羽裳的鳞片还有大部分流落在外。羽裳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她的鳞片会突然出现
温衡说道：“妖神，你节哀。这片鳞片是上一次我的弟子沈柔冲击出窍中期成功，您来到玄天宗的时候出现在千机书中的。与此同时，还有这个。”温衡取出了一粒璇玑子，“您走了之后，这粒璇玑子出现在您坐的椅子之下。我和无殇一直想问您，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荀康摇摇头：“散人，我虽然受智者引诱利用，但是从没想过伤害你和无殇。”从头至尾，他的怨恨只针对帝骏和他的孩子，后来看到欢欢还活着，他心中的恨就变成了愧。
荀康一无所知，他的夫人的鳞片到底是谁夹在千机书中，璇玑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走了之后，荀康不清楚。他孤身一人来的玄天宗，没有带任何大将，要是说是智者干的，荀康不至于连被人跟着连气息都发现不了，除非那人的修为比他高了太多。
温衡叹息道：“这可能是个不解之谜，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答了。”
凤云白这时候冷不丁的说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上界的人干的为了提醒或者震慑散人”莲无殇说道：“这个我也想过，可是如果是上界人干的，为什么不将这棵道木挖到上界去”荀康抱着羽裳的鳞片一脸茫然：“上界”
荀康在潜龙渊，智者的记忆他不清楚。等他看完智者的记忆之后，他沉吟了一会儿：“那个叫通天的人，好像在帮着我们。会不会是他在警告散人散人身怀道木能窥探天机，他希望你能发现异样及时做好准备”荀康话到口中转了一下：“可是，我和通天素不相识，为什么他要趁我在的时候做这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想要让荀康背锅。
温衡说道：“现在一切只是猜测，别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荀康刚想说什么，只觉得脑袋上一沉，他眼睛向上一看，就看到云清正低着头看着他：“啾啾啾”白欢从荀康后背扑向云清：“抓到啦！”云清扑腾着小翅膀从荀康头上落到了荀康的腿上，白欢挂在荀康的脖子上哈哈大笑。
云清抬头看着荀康，荀康扯出一个满是歉意的笑，要不是他起了歹意，云清会在桑梓岛上做他的金乌太子，会有天灵根，不会经历这么多磨难。他害了这个孩子，曾经听云清的惨叫他心中有多舒畅，到现在一回想他当日的所作所为，他就觉得他罪不可赦。
他没有资格触碰云清，云清站在荀康腿上转了个圈圈，然后沉甸甸的蹲下了。暖暖的温度从腿上传来，荀康觉得自己冰凉的心渐渐的有了温度。他都坏成了这样，还能被救赎吗
荀康的手微微抬起，他轻轻的落在了云清的背上，云清的毛软噗噗，轻柔的就像是云朵。荀康的心不由自主的就软了，他微微的笑了，幸亏这个小家伙还活着，他还有机会能补救。
欢欢的手臂挽着荀康的脖子：“爹爹爹爹，我跟你说，我现在有两个爹爹啦！乖乖也有两个！”荀康知道，欢欢并没有回忆起他这个爹爹，只是因为白泽告诉欢欢，他是他的爹爹。前几天在无间隙，荀康放下了手里的工作陪着欢欢，欢欢才渐渐的接纳了他这个爹爹。
云清转过头轻轻用喙啄啄荀康的手指，然后眯着眼睛啾啾了两声，看起来像是在期待什么。熟悉云清的温衡他们立刻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云清想要荀康摸摸他，只要一摸，就能睡着。只有云清信任的人才有这个待遇。
云清没心没肺的举动让荀康感动不已，荀康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荀康含着泪夸奖云清：“真是个结实的小家伙，以后一定会长成顶天立地的大妖怪。”
帝骏和鸾婴每天一次的来看云清，结果刚到道木下，这对夫妻就看到荀康正抚摸着自己的孩子。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帝骏伸手搂过鸾婴，夫妇二人温柔的笑着看着这个场面。
不得不说这对夫妻心大，要是换了其他人，看到曾经伤害自己孩子的人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定会炸了。可是帝骏和鸾婴不一样，他们两人在妖兽入侵之后去过好几次无间隙，每次荀康都避而不见，让大将们出来见这对夫妇。帝骏他们知道，荀康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看到兄弟能走出来，并且辰儿还接受了他，夫妇二人很满意了。
道木下响起了妖神们久违的笑声。温衡杵着讨饭棍看着相谈甚欢的妖神们，狗子过来给他们送酒的时候好奇的问温衡：“师尊，您在看什么呢”
温衡说道：“我在看，元灵界的生灵到底有多幸运能得到这三个妖怪做妖神。人人都有憎恨的勇气，可是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在受伤之后一笑泯恩仇还能真正的放下。”可是，三个妖神都做到了，经历了磨难和痛苦，他们依然是好兄弟。

第一百九十二章
514
曾经的小岩镇位于元灵界中部, 在逍遥宗和无极仙宗中间位置，地理位置更靠近无极仙宗，因此小岩镇属于无极仙宗治下。一切都是从小岩镇开始的，温衡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还会回到小岩镇, 自从和狗子两人将老温头的坟迁走之后，他们就没有来过。
现在已经没有小岩镇了，一场地动后倾盆大雨, 小岩镇被厚厚的泥石流盖住了。经历了几千年的岁月，曾经的高山变成了河谷，小岩镇已经不见了。
温衡怅然若失的站在高高的茅草中，他不确定的问莲无殇：“是这里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莲无殇说道：“沧海桑田山河变幻，看不出来很正常。”别说温衡他们都离开了几千年, 普通人几十年就能过完一辈子，几千年能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莲无殇环视周围：“你还记得你是从哪个方向到小岩镇的吗”温衡茫然的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只记得从土里爬出来，然后掉到了水里, 被水流一路冲着到了河边, 然后被老温头捡到了。”温衡能记住的只有一些很混乱的画面，漆黑的泥土，沉闷的空气，不停震动的地面，还有高高的树，冰冷的水流，剩下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温衡看了看周围, 没有一处熟悉的风景，他们走过的土地已经深深的埋葬在山峦之下，温衡和狗子他们搭建的破庙自然也无迹可寻。温衡感叹着：“老温头在河边捡到了我，我在小桥边捡到了你。老温头没了，小桥和小河也没了。”莲无殇反手握住他的：“可我们还在。”
温衡温柔的看向莲无殇：“是啊，你还在。”就算沧海桑田，就算风云变幻，他身边还有陪着他一路走来的道侣。温衡感叹完了之后又面临了一个严峻的问题：“无殇，我不记得我是从哪里爬出来的了，实在不行，我们去找尹鸿飞吧。”
毕舟的话让温衡他们实在在意，如果通天是为了轩辕衡留下的，那么轩辕衡的墓穴中应该会有一点有关上界的东西。温衡二人本来想着无声无息的进入墓穴，悄悄的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再告诉大家。可是温衡记性不太好，他当时浑浑噩噩，已经忘了自己到底从哪里爬出来的了。
温衡还记得他刚爬出来的时候在小岩镇乞讨，小岩镇的普通人在茶馆中闲聊，说无极仙宗的老祖和神剑门的老祖切磋破开了一个墓穴。无极仙宗当时的老祖无心老祖已经仙逝，不过无极仙宗还在，神剑门的龚定坤也还活着呢。
莲无殇叹了一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御灵界的这些修士都听过毕舟的话了，他们只是不知道毕舟口中的轩辕衡就是温衡。这事温衡他们不准备告诉这些人，免得他们担心。
符篆燃起，尹鸿飞吃了一惊：“散人您找我有事”温衡看着恭敬的尹鸿飞，不由得想到了当初他跟着尹鸿飞的步伐走向归墟附近灵矿的情景，谁能想到当时朝不保夕的他竟然能到今天这一步
温衡问道：“尹掌门，有件事情我想向您求证一下。无极仙宗附近，是不是有个上古遗迹当初你们是不是从里面得到过一些东西”闻言尹鸿飞微微皱眉了：“确实是有一座上古大能的坟冢，不过并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我们宗门没能在里面得到任何好处，其他宗门还折损了很多人手。”
温衡和莲无殇面面相觑，看来和传言中不一样啊。
尹鸿飞说道：“那时候我只是无极仙宗一个内门弟子，这事听当时的长老们说过。说是无极仙宗的禁地之中突然地动，地动之后露出了一个遗迹，当时有弟子进去得到了一粒璇玑子。然后当时我们的长老……您或许还记得，闫德林闫长老下了遗迹，然后确定了这是一座上古大能的坟冢。”
“消息传出之后，晋陵张家、神剑门还有逍遥宗都想分一杯羹，无心老祖为了权宜之计只能同另外两个宗门一同探寻遗迹。结果在遗迹中，只得到了一些古字画，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听说那遗迹的深处有一扇黑色的大门，谁都没办法推开。一靠近，修士就会被莫名其妙的抽空了灵气，变得形如枯槁命在旦夕。”
“时至今日，坟冢依然在无极仙宗后山，散人你们想要进去探寻一下吗”尹鸿飞严肃的提醒二人，“别怪尹某没有事先说明，这坟冢确实阴毒。当时进去的几个宗门联手封印了坟冢，从此之后那个坟冢再也无人问津。”
莲无殇问道：“你说得了一些古字画那些东西在哪里呢”尹鸿飞尴尬的说道：“无心老祖见石壁能吸人性命，怕那些字画也是些阴毒之物，就让其他三个宗门的修士拿回去了。”
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看样子只能让当初探寻遗迹的那些人再度聚集在一起了。
没过多久，在无极仙宗的仙铸峰中，御灵界大宗门的掌门就聚集在一起了。温衡感激的对着大家拱拱手：“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能赶到这里。”
张家的老祖张修远和张修宁说道：“听闻散人要下遗迹，我们特来相助。”当初去坟冢的只有张修宁一人，他哥张修远还被关在张家祠堂里面。听闻温衡想要打听当时让张修宁吃了大亏的坟冢，张修宁急急的拉着他哥就来了。他们两个都是化神的修士了，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实力能下矿了。
在温灵邵三人化神之后，御灵界还多了几个化神的人，张家两个老东西……呸，老祖宗，还有神剑门龚定坤都化神了，龚定坤还重铸肉身，终于摆脱了冰冷的义肢。
龚定坤心有余悸说道：“说起来，那个坟冢真邪性，老夫就没见过那么邪性的东西。散人，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老夫想在下矿之前和您一战，免得老夫上不来以后没机会了。”温衡等人齐齐黑线，他瞅了瞅邵宁：“老邵，你怎么看”
邵宁和神剑门关系好啊，自从姬无双给他正名之后，他三天两头去神剑门和姬无双还有龚定坤切磋剑术。姬无双比较沉默，龚定坤又痴迷剑道，神剑门好多事情就交给几个长老。可是遇到长老们搞不定的事情时，长老们就会求助邵宁。这些年邵宁对神剑门的了解都快超过上清宗了。
邵宁微笑道：“我建议你可以把道木丢给龚剑仙，剑仙若是能扛得动就打。”龚定坤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他的弟子姬无双说道：“这年头，想要找个对手真难。”姬无双坐的就像一株松，他连个表情都没给他师尊。
灵犀在旁边说道：“千年前，各位掌门最高也就是出窍修为，现在都已经化神了，应该没什么危险了。”闻言老剑仙们齐齐摆手心有余悸：“你们不知道，那是真危险！”
龚定坤说道：“虽然那就是个坟墓，可是进去之后，那种感觉，很可怕。”张修宁说道：“冷到了骨头里面，觉得自己的勇气全部都被冻结。”
当日下去的一行人中，无心老祖和逍遥子都已经陨落，活下来的两个剑仙到现在都谈坟色变。龚定坤说道：“我就是碰到石壁修为被吸收一空的人，若不是逍遥子救的及时，我可能已经没了。”
一直没说话的莲无殇开口道：“我们先下去看看，若是情况不对就及时撤离。对了，各位家主，当日从坟冢中得到的一些古字画可曾带来”闻言张修宁从乾坤袖中取出了一个玉盒：“都在这里了，青帝请过目。”
莲无殇打开了玉盒，只见玉盒中存着数千张古画。古画有些画在绸缎上，有些刻在甲骨上，有的绘在泛黄的信笺上。有大有小，大的有他作画的纸张那么大，小的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
莲无殇神识快速一扫，他沉默了。这些画画的都是莲，其中大部分的莲都是画的同一株，那是一株只生了九朵莲叶一朵莲花的青莲。温衡凑过来看了看：“这莲真好看，还有点熟悉。”
是啊，真熟悉，在万魔坑中，青帝的真身就是这样的。九朵莲叶，一朵青莲。只不过和画上不同之处在于，不归林深处的青莲已经开了，还结出了三粒莲子。
透过这些泛黄的画卷，莲无殇仿佛看到了氤氲的雾气中，有个俊秀的青年隔着白玉栏杆对着自己伸着手呼唤自己的名字：“无殇，无殇……”一声声的，有欢喜的，有孤寂的，有期待的，有落寞的，莲无殇急切的想要回答他，可是却怎么都说不口来。
直到最后，他扎根的灵泉中泛起了血色，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想，他失去了他，以后不会有人在唤自己无殇了。
莲无殇看到这些画心中涌起了莫名的酸涩，巨大的痛楚和悲怆淹没了他。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不亚于他当年分裂神魂，一滴滴的泪从他的眼眶中滚滚而下。他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哭了。
温衡一下慌了，他温柔的搂住了莲无殇将他拥到了怀里：“怎么了”莲无殇摇摇头，温衡给邵宁和灵犀投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邵宁和灵犀两人已经撵着掌门和家主们滚蛋了。没看到莲无殇这么难受他需要温衡的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温衡轻轻的拍着莲无殇的后背：“难受就哭出来，没事，我在身边。”莲无殇闷声道：“你唤我一声。”
温衡深情的唤了一声：“无殇。”莲无殇心中的痛慢慢的好了，是这个声音。温衡低头亲了亲莲无殇的头发，又低声的唤了好几声：“无殇，无殇。”莲无殇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了温衡的手，他抬头看着温衡：“我在这里。”
他终于能回应那个声音了。
515
莲无殇平静下来之后，他想起来一点事：“我是一株莲花。”温衡回应道：“我知道。”莲无殇补充道：“我是……无妄境中无妄楼的荷塘中的一株青莲。你懂了吗”
隔着白玉栏杆呼唤莲无殇的是当年的轩辕衡，当年无妄境中，温衡走到白玉栏杆附近有多悲伤，轩辕衡当时就有多悲伤，而种在莲池中不能言语没有化形的莲无殇也是同样的情绪。
一人一莲，一个身死道消变成了旱魃，一个流落下界变成了莲妖，兜兜转转千万年，他们竟然奇迹的碰头了。虽然物是人非，可是莲无殇依然感谢上苍，他终于明白他心中那块怎么都填不满的空白到底是因为谁了。
他为了轩辕衡拼了命想要化形，他拼了命想要回应他，可是等他化形之后，轩辕衡却离开了。他不记得轩辕衡的模样，也不记得他的气息，他只记得他的声音，和他带来的这种安心的感觉。好像只要看到轩辕衡，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看到温衡的第一眼，他没有出手杀了这只旱魃。以莲无殇的心性，看到不稳定的无法控制的东西，他会防范于未然及时出手解决隐患。可是他在看到温衡的那一瞬间，心中就有了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愿意等一等，愿意看一看旱魃外衣下温衡温柔的本质。
莲无殇落着泪：“刚化形的那些年，每天晚上都有人在我脑海中呼唤我的名字。”见到温衡的第一面，温衡就轻车熟路的呼唤他为无殇。莲无殇是个坚强的人，他伤了痛了极少哭泣，他一落泪，温衡心都碎了。
莲无殇哽咽道：“是你，是你……原来是你……”没有化形的时候，莲无殇一直处于一片混沌中，直到有一天，他的耳边传来了朦胧的声音，为了回应这个声音，他努力的化形了。
元灵界和御灵界的风景如此瑰丽，可在莲无殇眼中，这世上的风景千篇一律没有什么特别，直到面黄肌瘦的温衡杵着讨饭棍对着他笑道：“无殇。”他的世界云销雨霁彩彻区明！他的心，原来在那一刻就已经动了吗原来在他承认自己喜欢温衡之前，他已经喜欢温衡那么多年了吗
“是我，是我。”温衡亲吻着莲无殇的头发，“我在，我在。”他虽然不记得他做轩辕衡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当他作为温衡，第一眼看到莲无殇的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莲无殇了。情之所至，至死不渝。
莲无殇珍惜的将轩辕衡的化作收起来，这些都是他们过去的回忆。温衡看到了莲无殇的宝贝，那是一个金梧木雕琢的盒子，打开盒子之后，里面躺着这些年他写给莲无殇的信件。莲无殇一张一张的将画放到了信件旁边，他说道：“以前都是你帮我作画，以后，我来画你。”
轩辕衡十项全能，温衡是个文盲，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莲无殇说道：“以后我会为你作画。”温衡举着三个指头发誓：“我会努力的学，将来继续画莲。你看你，多好看啊。”
两人在仙铸峰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平复下来，在仙铸峰外，剑仙们挤成了一团。灵犀推着张修远的脸：“别挤别挤，怎么这么八卦”张修远长叹短吁：“曾经，老夫也有姑娘哭着喊着跟在后面要嫁给我，可惜啊……”
灵犀瞅了瞅张修远满脸的褶子：“可惜啊，真该让那姑娘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张修远说道：“嘿，那些姑娘要是活到现在不会比我好看到哪里去。噫，快让我看看。”这群无聊的剑仙竟然围着仙铸峰的窗户在偷窥温衡和莲无殇两人，旁边拿留影石的龚定坤，你过分了啊。
龚定坤遗憾的不行，他捧着手中的剑：“老朽一直觉得，此生能将剑道磨练到极致便是最幸福的事情。可是看到千机散人和青帝，老朽觉得，有个道侣也不错。不过我是没机会了，无双，你抓紧机会。”
姬无双站在旁边看了看自己的师尊：“嗯。”他竟然罕见的回应了，姬无双的神识落到了正在和尹鸿飞闲聊的邵宁身上，冷若冰霜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可是双眸中却像是温柔的春风拂过。
等无殇恢复平静之后，剑仙和家主们才溜了进来，大家都是人精，青帝哭鼻子这种事情没什么好研究的。莲无殇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大家心照不宣不去追问了。
尹鸿飞带着各位家主走向了无极仙宗的后山，邵宁和温衡长叹短吁：“想当初在无极仙宗做杂役的时候，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有个禁地。”当年邵宁算是内门弟子，可是到了无极仙宗没多久就被派出去了沧澜遗迹，九死一生，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得了沧澜遗迹的传承。而老温更惨，直接被发配到灵矿上面挖矿去了，要不是他走了狗屎运遇到了灵犀和追过去的莲无殇，现在还不知道变成什么了。
走过灵药田的时候，莲无殇感叹了一句：“真熟悉。”他曾经和沈柔两个在这里捉虫子，那段经历真是难以忘怀。温衡牵着他的手：“让你受委屈了。”莲无殇眯着眼睛：“不委屈。”
张家的两个老剑仙对视了一眼，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孽，要在温衡和莲无殇前面走着，狗粮都快吃饱了。
绕过无极仙宗的灵药田，就能看到连绵起伏的山峰，其中五个山峰像是五根指头异常显眼。尹鸿飞指着那五座山峰正中间的一座：“宗门禁地就在山峰之后，禁地我也没去过，各位道友请当心。”
尹鸿飞上位的时候，无极仙宗一片混乱，无心老祖惨死，其他五大长老挂了三个，一个下落不明，还有一个鹤寒根本无心上位。尹鸿飞被鹤寒他们推上位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蒙圈的。没人带他，没人传给他宗门秘密，宗门禁地的事情他也只是听鹤寒说了几句，里面的情况他更是一无所知。
一群人准备御剑，温衡看了看莲无殇：“我们两个，没剑。”邵宁说道：“来吧，还是上我的剑吧。”说完邵宁足下的柔情灵光暴涨，温衡灵犀还有莲无殇毫不客气的跳了上去。邵宁警告温衡说道：“你给我收好你的讨饭棍，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
每次都会不由自主的在飞剑上松手，然后柔情就会一头栽下去，邵宁对此深恶痛绝。温衡说道：“我知道了。”灵犀一点都不信任温衡，他手中的拂尘暴涨，将温衡和他的讨饭棍牢牢的捆在了一起：“搞定了，这下他一定会收敛一些的。”邵宁给灵犀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被五花大绑的温衡无奈极了：“你们就这么不放心我”
飞剑腾空而起，飞过了无极仙宗的山水，最中间的高峰近在眼前。翻过山峰之后，邵宁等人一愣，山峰后面有一个湖泊，湖泊中的水竟然是墨汁一样的黑色，颜色深的都看不到反光。湖泊边上寸草不生，仔细一看，在湖泊的边缘还有一个青色的结界，结界外草木繁荣，和结界之内的景象截然不同。
尹鸿飞皱眉道：“这就是无极仙宗的禁地。”龚定坤说道：“咦我怎么记得上一次我们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尹鸿飞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接手无极仙宗之后，这个湖泊还没有那么大。”张修宁说道：“我记得这里以前是个坑洞，难道这些年过去了，坑中中蓄了水才变成这样了这么说我们要下水了”
莲无殇摆摆手：“不对，这个不是普通的水，这好像是恶水。”一听到恶水，在场的修士齐齐变了脸色。
在御灵界的北方有个不归林，不归林和御灵界以恶水为界。说是恶水，鸟飞不过，元婴修为以下的修士想要飞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旦落到恶水中东西都会沉下去。只有佛宗的度厄舟还有元婴以上的修士能度过恶水，也正是因为恶水的原因，不归林才至今人迹罕至。
姬无双挥剑斩下一片树叶，他运转起灵气，灵气拖着轻柔的树叶飘香了湖泊。只见树叶到了湖泊上方，猛地向下坠去，叶子落到了恶水上，连停顿都没有就沉了下去。恶水很重，比普通的流水要重好几倍，不小心呛到恶水之后，轻则恶心呕吐全身僵硬，重则一命呜呼。
尹鸿飞皱着眉：“无极仙宗的禁地中竟然有恶水，不应该啊。”这该如何是好且不说恶水在无极仙宗会给宗门不懂事的小弟子们带来麻烦，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他们需要到恶水下方的坟冢中去。该如何排空恶水
不归林的那条恶水就不知来源，它好像凭空出现一般，修士们找不到它的源头，也找不到它流向何处，它起于云海，又归于云海，像是一条黑色的绝望的链子横在了御灵界的大地上。
“怎么办还下去吗”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温衡身上，温衡也犯难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恶水不是海水，众人就算用上避水丸子也没办法完全抵御它，虽然在座的各位修为都不低，可是万一呛到了成了欢欢那样的小傻子呢
突然之间，温衡脑海中灵光一现，他突然想到了，白泽从恶水中捡到了欢欢，欢欢又浮上恶水把云清给拖了下去。这是不是证明白泽有避开恶水的办法
温衡点了个符篆，温和的白泽正在小白峰上教育后代，欢欢云清正老老实实的坐在金梧木下摇头晃脑的跟着白泽念书，云白蹲在旁边打盹儿。温衡梗了一下：“白泽大人，能打扰你一下不”
云清一听到温衡的声音就激动了：“啾啾啾”云白呼了云清一个脑瓜子：“认真看书，跟你没什么关系！”云清委委屈屈的低头继续看书去了。
白泽应了一声：“散人，怎么了”温衡说道：“我们想要下恶水，你有没有办法”白泽点点头：“有。我是祥瑞之兽，我的皮毛能抵御恶水。”这位是神兽呢，太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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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毛很快就送过来了，风雅的白泽还将他的毛装在了一个个小小的荷包中。温衡偷偷打开来看了一眼，只见荷包中放着一根长长的白色毛，这大概是白泽本体上的毛吧
众人将白泽的毛佩戴在身上，温衡说道：“保险起见，我先下去看看，要是我成功了，你们再下来。”邵宁说道:“还是我下去吧，我是木灵根。”
灵犀已经噗通一声跳到了恶水中：“哎嘿，还真……咕噜咕噜咕噜……”邵宁和温衡大惊失色，灵犀已经在水里翻白眼了：“灵犀！”糟糕，灵犀不会呛水成了小傻子了吧就当他们两个冲过去的时候，灵犀拍着恶水哈哈大笑：“哈哈哈，上当了上当了！”
然后，灵犀就被温衡和邵宁联手揍了，真是太欠扁了，这种玩笑能乱开
进入恶水的感觉不太好受，即便有白泽的毛护身，恶水黏在身上的感觉依然很难受。说不上来那种滋味，明明恶水没有别的味道，用灵犀的话来说，他一到恶水中就想到了小时候被邻居家狗追的事情。
大能们心情都不是很好，像姬无双尹鸿飞这样没能化神的修士影响更大，姬无双面色都有些变了。邵宁看了看姬无双说道：“姬兄，要不你先上去吧”姬无双摇摇头：“我同你们一起。”
莲无殇看不下去了，他在每个人身上笼罩了一层淡青色的结界，结界以白泽的毛为中心，隔出了一个不太宽敞的结界。不过修士们却因为这个结界精神大振，尹鸿飞明显精神了。
恶水看不到周围，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只能放出五米左右，并且神识还受到了恶水的影响，看的不是那么真切。众人贴的很近向下沉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到达了湖泊底部。灵犀嘴贱道：“我觉得我们就是一群睁眼瞎，连坟冢入口都找不到。”话音刚落，他身躯猛地向下一沉，他眼疾手快的拽住了温衡的衣袖：“卧槽！有东西拉我的腿！”
温衡力气极大，他反手拽住灵犀的手，猛地将他从下方提上来，与此同时他的讨饭棍挥了出去，有什么东西断裂的感觉传来。灵犀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到底是什么玩意太他娘的吓人了！”
邵宁他们围过来，灵犀抬起脚，只见他的脚踝上缠了一根漆黑的藤蔓。灵犀抬手就想扯下这根树根：“什么玩意”温衡速度比他快，他扯下来之后看了看：“一根树根。”就是这根树根，形状和他的道木根系很像，只是感觉却大不相同。树根在温衡的手中慢慢的化成了恶水，不知道是不是落入水中的所有东西都会变成这样。
顺着刚刚拖拽灵犀的地方探出神识，只见那里有个直径几十米的洞窟。张修宁和龚定坤研究了片刻：“这下面应该就是墓穴了。”
龚定坤说道：“地宫有三层，第一层我们当年下去的时候就已经损毁，只有一些简单的陪葬品。第二层只发现了一个案台和书架，里面就只找到了一些古画。”这么说着，众人向着洞穴中潜去。
说来奇怪，明明周围都是恶水，可是当他们潜入洞穴之后，却突然之间觉得身上一阵轻松。他们的神识猛地放出，仔细一看，只见头顶有一个结界隔绝了恶水，恶水黑压压的压在头顶，难免觉得有些憋闷。不过在场的修为都不差，这点憋闷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更值得一提的是，墓穴中还燃着长明灯。一盏盏莲花形状的长明灯整齐的排在墙壁上，墓穴的情况一目了然。这是一座很大的墓室，有邵宁的凌绝顶上面的行宫那么大，可是墓穴中却空空荡荡，只有一尊折了一条腿的青铜鼎可怜兮兮的倒在黑色的地上。
除了青铜鼎之外，整个墓穴四周都是压抑的黑色。众人的神识转了一圈又一圈，什么都没发现。龚定坤诧异道：“奇怪了，上次过来的时候，明明有个小门通向下一层。”张修宁也说道：“我记得那扇门就在青铜鼎的后方。”他指了个方向，可是那边的墙面上只有黑色的石砖，哪里有门连一条缝都没有。
姬无双说道：“这里莫不是有阵法”有些阵法会根据进来的人修为启动。莲无殇淡定的说道：“我没能感觉到有阵法的痕迹，或许是因为恶水的关系，就算有阵法都很难发现。”糟糕了，青帝都没办法发现的阵法，他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
温衡笑道：“要不，我来翻一下吧”讨饭棍猛地往地上一杵，只见漆黑的根系在四面八方的石砖中翻滚，虽然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可是在场的修士们却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可靠的存在了。
就在温衡的讨饭棍戳到地面的同时，只见四面的墙上都出现了一道门！不但有门，还有窗窗上雕刻着不同的动物图案，看起来像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类的。在场的修士们面面相觑，这里果然有阵法，他们几千年前探讨的墓穴根本就不全！
温衡环视了一眼，四扇门，九个人，是大家一起一扇门一扇门的看，还是分头行动温衡话都没说出口，修士们都心照不宣的看向了温衡，温衡一下就读懂了他们的眼神——当然是人多力量大！
温衡摸摸鼻子，他带头走向离他最近的门。这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大门旁边还有一扇朱红色的窗，窗上画了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一看到这扇门，温衡就想到了太一，他好像和鸟很投缘啊。他推了推门，门轻松的就打开了，只见大门整齐的向着两边打开，眼前出现了一个长长的通道，通道两边燃着长明灯。一股清幽的香味传来，闻起来让人精神振奋。倒是挺好闻的。
温衡和莲无殇带头带着大家走到了通道中，通道很大，就算救人并排走都很宽敞。走了几炷香的功夫之后，灵犀不耐烦了：“怎么都是同样的风景，我们是不是被幻术困住了”跟鬼打墙似的，到现在都还是那样。
尹鸿飞对大家拱拱手：“各位道友，尹某先去探探路。”姬无双说道：“尹掌门，我与你同行。”说完两人御剑而起，身形快速消失在通道中，过了许久许久，两人一点声音都没了。邵宁给姬无双发了符篆：“姬兄，怎么样了”姬无双那边连符篆都不接了，只听得到呼呼风声。邵宁脸色大变：“糟糕，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闻言大家也顾不得什么了，一个个都御剑而行。这一次温衡和莲无殇也不坐着邵宁的飞舟了，他们两个就算不御剑速度也不慢。邵宁他们在天上飞着，下面温衡和莲无殇二人身形如电已经跑到他们前面去了。
一路都是同样的风景，按道理说邵宁他们的速度比尹鸿飞要快，这么长时间也应该追上尹鸿飞了。结果追着追着，邵宁发现不但姬无双和尹鸿飞不见了，连跑前面的温衡和莲无殇也不见了。
灵犀骂了一句脏话，邵宁皱眉：“不许在我的柔情上说脏话，会带坏柔情。”灵犀咬牙切齿说道：“我也不想骂人，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郁闷的事情，老龚和老张他们不见了。”邵宁一回头，只见他们身后空无一人！邵宁傻眼了：“不是吧”就这么一会儿，他们这群人就被阵法给分散了
温衡和莲无殇停下了脚步，他们也发现了不对：“他们人不见了。”莲无殇说道：“可能又遇到了阵法。”温衡真是恨死修真界各种不讲道理的阵法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周围的风景变化了。眼前出现了一扇碧青色的大门，温衡叹了一口气：“进去吧。”都这样了，也没办法拒绝了，莲无殇推开了精致的大门，只见眼前灵光一现，他们两人已经出现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中，林中鸟语花香景色宜人、门内竟然自成一界！
温衡笑道：“我们的运气不错呀，还以为和大家分开要看到各种可怕的画面，没想到这里竟然别有洞天。”莲无殇感受了一下丰沛的灵气：“这里的灵气和外面截然不同，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这样的景色。”
两人飞身而起，在洞天中神识转了几圈，这里天才地宝倒是不少，林中也都是些走兽，除了他们两人并没有其他人在这里。温衡遗憾的说道：“要是灵犀看到这里一定激动疯了。”满地的宝贝，灵犀一定连地皮都掘走了。
莲无殇顺手从一旁的古树上折了一朵开着白色大花的花朵，他低头嗅了嗅：“这好像是古树上记载的金缕玉花。”温衡看了看，那花朵长着丝绸一般繁复的花瓣，中间的花蕊却像是细细的金丝一般。温衡问道：“这花很值钱吗”莲无殇说道：“不清楚，这花是上古才有的花，御灵界和元灵界我没见过。”
温衡笑了笑，只见金缕玉树抖了抖，一大颗树连花带叶都被温衡收到了储物袋中：“喜欢就带走，带回小白峰照顾。”莲无殇黑线：“你也挑一棵小一点的。”温衡说道：“玄天宗那么多木灵根修士，不至于一棵树种不活。”
两人往前走了走，奇花异草捡了不少，这次回去之后小白峰上最起码要多出好几个山头用来种这些花草，云清要忙死了。这是一块福地，里面甚至一点风险都没有。
温衡感叹道：“也不知老邵他们怎么样了。”莲无殇说道：“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去吧。”温衡也想出去，可是他怎么都找不到出去的那扇碧绿的大门了，就在两人想着如何破解术法的时候，洞天中传来了灵气波动。
温衡和莲无殇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一缕波动，他们一下就找到了灵气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个隐藏在瀑布后的山洞，洞深邃潮湿。两人避开了水流走到了山洞中，走了几步之后狭窄的山洞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个修葺完好的洞府，洞府的主人皱着眉看着温衡：“你们总算找到了这里。”
温衡微微一笑：“好巧哦，你竟然在这里，我有好多事情想要问你。”

第一百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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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阔斧坐在洞窟中的人正是通天。通天遗迹毁了, 玄天宗出现了莫名的璇玑子, 被夹在千机书中的浊九阴鳞片，还有毕舟说的有关上界的话……这些问题早就压在温衡心头，他一直都想找个人能帮他答疑。没想到在坟冢中竟然遇到了通天！通天还真有通天之能啊，这样都能找到他们
通天似乎很狼狈, 他的气息有些乱, 看起来像是被人追杀了很久惊魂未定。温衡说道：“你怎么了”通天气急败坏：“别提了, 还不是给你小子擦屁股……”温衡瞪着通天：“别胡说, 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擦屁股了。”
通天正在烦躁中，听到温衡这么说, 他这才意识到温衡什么都不知道。他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气：“问吧, 不是说有问题的吗”
温衡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捉到智者了，看了他的记忆，知道毕舟的事情了。”通天应道：“嗯，然后呢”温衡问道：“你是谁”
通天一贯没个正形的表情变了，他变得很严肃：“你不是看了毕舟那条狗的记忆，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温衡平静的说道：“我不记得了, 上界的事情我很多都忘记了，我只记得我的名字轩辕衡，其他的，一无所知。我只听毕舟说你是帝师，让你不要吊死在轩辕衡这棵树上。”
通天静静的看着温衡，像是想要通过温衡的双眼看到更加深邃的东西，可是半晌之后他挫败的开口了：“不记得或许是最好的, 可能是我执念了。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恢复记忆变成轩辕衡，是我错了。”
通天叹了一口气：“你叫轩辕衡，是仙界轩辕氏的太子，如果不出意外，你现在应该是天界的天帝。可是，你出了意外，你太仁慈太心软，让你的敌人抓到了你的软肋和弱点，你的仙骨被抽出，你的金身被碾断经脉，你身心受创被至亲和朋友背叛，最后死不瞑目。”
这些温衡其实都有一点浅浅的印象，听通天说了之后，他眼前飞过了一幕幕残象，他在惨叫，他在求饶，可是施暴者没有停下。他们狰狞的抽出了自己的仙骨，一寸寸的震断了自己的经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狰狞的人在他面前闪现，耳畔嗡嗡作响，温衡觉得他快不能呼吸了。
直到最后，有什么冰凉的捅碎了他的心脏，所有的折磨却没有因此结束。只是他感觉不到疼痛了。他被人钉在了道木上，右手和双足都被钉上了木钉，他能听到木钉穿透他血肉的声音，听得到他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痛不欲生，只能用唯一的左右紧紧握住了穿透他身躯的树枝。好多人围着他在喝彩，可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温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他的喉结曾经被击碎，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身躯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这些事情明明是他经历过的，可是他却不记得了。现在只是想起来一些破碎的画面，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莲无殇的手轻轻的按在了温衡的胸口，一阵熟悉的灵气入体，温衡顿时觉得自己得救了。他不是轩辕衡，他是温衡，是御灵界玄天宗的修士。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他觉得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过去的记忆左右了。
通天紧紧的盯着温衡，他咬牙道：“他们折磨了你七天七夜，你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温衡低低的问了一个问题：“我做错了什么他们要这么恨我”
通天悲怆的说道：“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仁慈宽厚，是难得的明君。如果硬要说你有什么错的话，你错就错在识人不清，错将对手当朋友，错将一片赤诚捧出来。”
通天说道：“你天生贵胄，一路顺风顺水，你碍了太多人的眼。他们只是看你不顺眼，有时候一些人看你不顺眼不需要理由。这其中，有你的对手，有你的血脉兄弟，有你一直珍视的未婚妻，甚至有你曾经善待过的很多人。你见证了他们太多的不堪，当他们有了能力，自然就想除掉你。”
温衡冷静说道：“这些是上界的问题，我现在不是轩辕衡，我是温衡。”通天说道：“是啊，你是温衡，你和轩辕衡不一样。不过这么说也不对，你们两个还是有相似之处的，比如，你们两个都同样的宽容。太子若是还活着，应该也不会变成我这样，他一直都是风雅淡然的。我一直说你扶不上墙，其实，真正放不开的是我。”
通天神色复杂的看着温衡，他眼中有骄傲和欣慰也有心疼：“你不会想到，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就知道，轩辕氏的太子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你复活了，你还孕育出了新的道木！道木孕育何其残忍，你以旱魃之躯孕育出道木，不容易啊，不容易啊！你受苦了！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是我不对，是我还想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一直执迷不悟。”
温衡想到了毕舟说的那些话，通天是帝师，他死了之后通天只要愿意和害了他的人同流合污，他就能得到无上的荣誉。可是通天却一直记着他，通天应该算是上界中对他最好的一个人了吧
温衡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柔软了一些：“其实还好，我只对爬出土之后的事情有印象，之前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通天感慨道：“道木背负天道意志，能承载万千小世界，可是道木的孕育极其不易，天道这种东西哪里能够被人培育出来上界有人为了能培育出道木主动献身，可是都以失败而告终。”
温衡挠挠脸颊：“那个……虽然你说了这么多，不过，你说的这些，我真没有感觉到。再说我都死了，根本就不知道道木是怎么冒出来的。”他只知道，他握着的树枝有一天吸收了足够的灵气，发芽了，长根了，有了自己的空间了，然后慢慢长成大树了。
通天说道：“御灵界和元灵界都是被上界抛弃的世界，上界的道木已经腐朽，无法承载太多的小世界。当它承受不住的时候，就会抽空各个小世界的气运。气运能让道木活下去。你死了之后，你的弟弟轩辕律当了天帝，他主张放弃一些小世界挽救更多的世界。这些年下来，已经有千万小世界被放弃，上界还剩三十三界。”
温衡不在意的说道：“哦，害了我的那个人是轩辕律吗”莲无殇关心的则是另外一件事：“上界只有三十三界了吗其他的被放弃的世界呢”
通天分别回答了他们：“是的，所以你要是飞升到上界，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的就是你的兄弟轩辕律。以及，上界只有三十三界，其他的世界全部都在通天遗迹中，你们进入通天遗迹的信物璇玑子就是一个个被放弃的世界。那里面旋转的星云，就是曾经一个个小世界。”
温衡和莲无殇面面相觑，通天遗迹中千万璇玑子，里面每一个都是世界吗道木竟然能承载这么多世界
温衡说道：“我们去过通天遗迹，通天遗迹已经毁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通天摆摆手：“哎，惭愧啊，老了老了，原本以为把你的事情藏得滴水不漏，却不料还是被毕舟那东西发现了异常，不得已我只能和他干了一架。”
莲无殇问道：“然后呢”通天遗憾的说了一句：“我险胜，然后我将他困在了通天遗迹，对了，你们去的时候没有把他放出来吧”温衡和莲无殇面面相觑：“没见到他啊。”
通天面色一变：“不可能吧我就将他圈在通天遗迹的主殿中，你们没看到他吗”莲无殇脑海中灵光一现：“那边有混沌的雾气，我把雾气给收了。”
不但把雾气收了，还用自己的灵气把雾气给圈起来了。并且觉得没什么危害性，就丢给云清当灵珠玩去了，莫非……
通天面色诡异的看了看莲无殇：“是了，你是生机，毕舟是雾灵根修士，你要止住他很容易。他现在在哪里”温衡从莲无殇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件事，他们在稀里糊涂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看来回去要问问云清那粒珠子去哪里了。
温衡说道：“我给我的小弟子了。”通天一愣：“给你的小弟子”温衡干涩的说道：“我们以为那就是一团流动的雾气，不知道那是什么，就丢给小弟子玩了。”通天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呆了半晌之后面色恍惚的说道：“毕舟一定不会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离开通天遗迹。”
通天说道：“毕舟是上界的走狗，他要是知道了你在这里，肯定会回去告诉他的上峰。打败毕舟之后，我就以毕舟的样子去了上界，这些年他们都没有发现异常。只是上界现在越来越差，灵气还有资源越来越缺乏，大家只想索取不想付出，道木崩坏越来越快。御灵界和元灵界估计还能坚持几千年，几千年之后，就要彻底被废弃了。”
通天叹了一口气：“我本想给你足够的时间让你的道木成长，可是时间不够了，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通天遗迹这些年在大大小小的世界抽取了无数的气运用来修补道木，可是收效甚微。上界的三十三界岌岌可危，阿衡，我知道这和你应该没什么关系，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出手救一救他们。”
温衡说道：“救不救的先暂时不谈，还有些事情没问明白。上界若是知道我有道木，会发生什么事”
通天残忍的看了温衡一眼：“新生的道木，对腐朽的道木而言可大补，你羽翼未丰，他们想要找到你夺走你的道木轻而易举。道木要是被夺走，你就真的没有反抗的机会了。”
莲无殇说道：“若是我们按兵不动不让上界发现，会发生什么事”通天说道：“这是一种明哲保身的办法，若是上界不发现，顶多抽取了御灵界元灵界还有在两界中其他小洞天的灵气和气运后就废弃了两界。可是道木会得到最大程度的保全，过上千万年，阿衡的道木就能让这两节重新恢复生机。”
温衡笑道：“这么说来，我都不需要飞升了只需要等上界的道木枯死，然后我的道木下就能产生新的世界”通天严肃的说道：“是的。只是，上界抽取两界气运的时候，你需要保证你不出手，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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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温衡看了看莲无殇，他说道：“若是在上界抽取两界气运之前，我将两界的人都收到我的道木空间之中，这样会有问题吗”
通天手中把玩着璇玑子，他沧桑的说道：“你以为你想到的，我没有想过”他将璇玑子递到温衡面前，璇玑子中有一团旋转的星云，通天说道：“这里，曾经是一个世界，里面有万千森林，天才地宝无数。一个世界就算再衰败，里面还有生命，抽取气运之后，灵气会变得特别稀薄，这个世界的生灵会遇到各种各样悲惨的事情。有些生灵会当场灰飞烟灭，有些则在垂死挣扎。”
“元灵界和御灵界附近，就有一个被废弃了的世界，就是你们所说的无间隙。无间隙在没废弃之前也是一块福地，可是被抽取了气运之后，那里面的生灵再也没了灵气来源，他们能做的只有苟延残喘，艰难求生。”通天说出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原来无间隙是这样产生的！
温衡去无间隙的时候就觉得无间隙的生物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么面目狰狞，妖兽们数次入侵元灵界和御灵界，也只是为了活下去。他一度觉得，如果他是短尾巴那样的妖兽，他也会为了对面的美景拼了命。他数次想过，短尾巴他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过的如此凄惨，现在一切有了答案。
“无间隙放在那里不管它，过个几万年，自己就会消亡。”通天沉重的说道。温衡问道：“无间隙会变成这样的璇玑子吗”
通天摇摇头：“不能了，无间隙已经被废弃了，它太小了，没有变成璇玑子的价值。能变成璇玑子的世界，里面的灵气虽然微薄，可里面还有生命，只要有新的道木支撑它们，它们还能恢复。”也就是说，温衡储物袋中的那些璇玑子都还有成为世界的可能！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景象！无法想象。
通天说道：“无间隙也好，御灵界和元灵界也好，都太小了。对比其他小世界，没有变成璇玑子的必要。所以上界要废弃这两个世界的时候，会抽取的比较彻底。”
通天眼中出现了流转的灵光：“每个生灵身上都会有气运，你将所有人都放在你的道木中，抽取出来的气运比上界预计的少，上界会发现异常，反而弄巧成拙。可是若是只将你身边的朋友亲人放入你的道木空间，其他人活的凄凄惨惨，以你的性子，你也做不出来。”
如果温衡是智者那样的野心家，通天现在的说辞肯定让他无比振奋，多好啊，他可以重新构建一个世界。等灾难过去，他和他的朋友们能像神明一样凌驾于众人之上。世上有很多人都会选择这条路，能够高高在上的俯视众生，谁愿意在俗世凡尘中忙忙碌碌
可通天了解温衡，温衡这人嘴上说着他只关心身边的朋友和弟子，说他的心很小，装不下世界，其实心里比谁都柔软。他是个很包容的人，就算曾经是敌人，只要他觉得还没有坏到极点都有被救赎的资格。这样的温衡，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熟悉的世界变得满目疮痍
通天又补了一刀：“而且上界抽取两界气运的时候，你需要和两界完全断开，不然会被发现。”通天发现了，温衡的道木虽然独自成一界，可是根系却蔓延到了两界，甚至连荀康的潜龙渊中都有温衡的道木根系。要是完全断开，温衡的小日子也不好过。
莲无殇说道：“也就是说，你觉得温衡应该飞升，飞升之后拯救那三十三界。”通天点点头：“我觉得他应该要这么做。”
通天沧桑的说道：“我已经老了，再也不能像你小时候那样对你说教了。阿衡，上面的三十三界中，是有伤害过你的人，可是更多的是无辜的子民，就算你的敌人不值得被救赎，那些人也不能这样死去。再说了上面还有道木，你手中的道木还小，你难道不想上去看看上面的道木是怎么样的吗我只是你其中一个老师，道木的事情我能参悟的也不多，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亲自用双眼去看一看。”
通天希冀的看着温衡：“我知道我这样说挺自私的，就算你不飞升，也能护住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也能过得很好。你可以不淌这滩浑水，等到上界道木腐朽后，你就是新世界至高无上的神明。可我还是想要恳求你，去上界看一看吧，看一看你曾经生活过的土地，看一看对你还有牵挂的人。至于他们应该被救赎还是被毁灭，你总要看一眼才能做决定啊。”
温衡沉吟了一会儿后缓缓的点点头：“好。”
通天疲惫的脸上出现了欣慰的笑容，他拍着温衡的肩膀：“太子，一切都靠你了。”温衡摆摆手：“先别戴高帽子，我问题还没问完。”通天说道：“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温衡说道：“前段时间，我的千机书被人动了手脚，里面夹了一片浊九阴的鳞片，这事你知道是谁做的吗”原本温衡他们以为是荀康干的，可是夹在千机书里面的是羽裳的鳞片，荀康不是那种丧心病狂的人。这事不是他做的。
智者的记忆中也没有这段，那也应该不是他做的，除了通天和毕舟这两个上界的人，温衡想不到还能有谁对他下手。
通天说道：“夹在千机书中的鳞片是我放的，目的是不让你的神识潜入千机书制造出大动静。那段时间毕舟在通天遗迹中，我担心他会出去走动发现异常，想以这种方式警告你。不过他还是出去了，荀康夫人的惨案是他做的，浊九阴的鳞片坚硬，是为数不多的能经受住千机书锤炼的东西。不过我放在书中很久了，就在你最后一次去通天遗迹的时候我夹进去的，你怎么一直都没发现”
温衡瞪着通天，他那时候失恋啊，千机书直接被他丢在了道木空间中。期间虽然也装模作样拿起书帮灵玉算了命，可是就算不用千机书，他也能看出灵玉的命格啊！
通天叹了一口气：“我本想让毕舟在通天遗迹好好呆着，却不料他还是跑到了云海上作恶。”毕舟是上界的人，想要制造出罡风轻而易举，难怪帝骏他们当时调查罡风的来历什么都没查到。毕舟做了这事之后给智者引诱荀康制造了太多的便利，可怜荀康什么都不知情就遭受了当头一棒。
“通天遗迹的时间比外面慢，为了不让他出去，我想尽办法，却还是让他钻了空子发现了你的道木。”通天遗迹中有温衡的道木根系延伸，毕舟发现了新的道木之后欣喜异常，于是通天就和毕舟打了一架。
莲无殇问道：“鳞片的事情我们知道了，那璇玑子是怎么出现的呢”出现的时间那么巧，让人把一切责任都引到了荀康身上。
说起这个通天就恨铁不成钢：“嗨，你们两个也太迟钝了。荀康的部下是毕舟的走狗，我在璇玑子上附上了那谁的气息，指望着你们发现不对劲能早点除掉他。结果你们倒好，去怀疑荀康去了，让智者钻了空子。”温衡嘴角抽抽，他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原来是因为他迟钝吗
说真的，他当时都没注意到智者的那股气息，他被千机书震伤了肺腑，哪里会注意到这些。不过莲无殇对这个倒是有点印象那时候他神魂分裂声两半，一半陪着温衡，一半看着云清。温衡受伤那会儿，云清说千机峰的方向有非常讨厌的气息，想必说的就是智者的气息吧
通天说道：“毕舟不出现也就罢了，若是出现，一定不能让他活着去上界。切记！”这点温衡和莲无殇他们都知道，要是毕舟去了上界，只怕两界要提前毁灭了。
莲无殇想起一件事：“毕舟是如何从上界下来的以及你是如何从下界去上界的”总不会像凤渊一样渡劫吧通天说道：“在通天遗迹中，曾经有通向上界的通道，我和毕舟打的时候不小心将通道给毁了。这次你们能过来，也是因为这里还有残存的通道，只不过这个通道很快也要关上了。”
通道在哪里，是什么样子的，通天却再也不肯说了，温衡他们也不追着问了。问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现在就跟着通天去上界找死
“这个坟冢中的恶水是怎么回事这个恶水和不归林的那个恶水同源吗”不归林的恶水来自云海又归于云海，不知道从何处起，众人一直没能找到源头。
通天悲凉的叹了一口气：“万事万物应该有个平衡状态，如果只想得到好的结果，那么谁来承担不好的结果这恶水崩坏的道木无法散发出去的恶意啊。”
温衡不是很明白，他还想再问什么，就见通天神情有些紧张的说道：“时间快到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以后我可能不不了下界了，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太子，你多保重。”
说完通天复杂的看着两人：“保重。”温衡只觉得眼前一花，肺腑如遭受重击。他猛地喘出一口气来，他旁边的莲无殇也好不到那里去，莲无殇单膝着地脸色刷白：“好强烈的灵气。”温衡连忙扶起他：“无殇，没事吧”莲无殇摇摇头：“没事。”
两人环视四周，他们竟然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大殿中！四面的墙上只剩下了一扇门，正在破碎的鼎后方。温衡面色古怪：“无殇，我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莲无殇正色道：“我想，我们刚刚可能已经去了一趟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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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无殇细细的给温衡分析着他的理解：“我有四点理由，其一：通天说我们能过去，而不是他过来，证明我们去了他的地界，我想，他是感应到我们来到这里才匆匆忙忙打开了通道。其二：他最后走的时候说说他不能去下界，只能在这边等你。注意，他说的是不能去，不是不能来。这就证明刚刚他不在我们熟悉的世界，我觉得应该是通道将我们带到了上界。其三：遗迹中那些奇花异草好多都是古书记载的存在，它们生长的很茂盛。刚刚的遗迹中灵气丰沛，比御灵界和元灵界的灵气都要丰沛，这可是在恶水之下的坟冢中，再多的灵气都会被阵法还有结界消耗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刚刚我觉得我们被人推出了通道。”
莲无殇说的有理有据，温衡听完了只是遗憾的说道：“原来那就是上界，难怪他们想要飞升，确实是个好地方。”温衡他们匆匆一瞥只是管中窥豹，上界确实比他们现在的两界更加适合修士生存。
正说着，邵宁他们的身形纷纷出现在周围，失踪的那些人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就是这群人看起来有点灰头土脸的，邵宁擦了一把脸：“我怎么又回来了”灵犀骂了一句脏话：“转死老子了！”
温衡他们问了一圈，这群人像是鬼打墙一样没完没了的转了下去，眼前就是那条长长的看不到头的通道。姬无双他们还在墙上做了记号，结果呢，一路飞过来什么都没看到。
“能回来就好。”温衡笑眯眯的拍拍邵宁的肩膀：“回来就好啊。”龚定坤说道：“散人和青帝有什么发现吗”
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有。不过还是等一会儿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太压抑了。修士们都纷纷点头：“行！”方才温衡树根一搅动，就出现了四扇门，结果他们随便选了一扇就被绕的头昏眼花的。现在人再一次回到了这里，墙上却只剩下了一扇门。
温衡再一次祭出道木，这次根系怎么翻都没能翻出另外没能选择的两扇门。张修宁率先走到了最后仅剩的一扇门前：“上一次就只有这扇门，门后是一个画室，画室中的东西之前都交给散人和青帝了。”说着他推开了门，门后只有一张案台，案台上还放着一方已经破损的砚台。
众人走了进去，龚定坤说道：“没错，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情况。”温衡看了看周围，房间里面空空荡荡，除了案台和砚台外只有低矮压抑的石砖。
不过这里很眼熟，温衡转到了案台后方。站到了这里，温衡眼前就出现了一幕幕画面，时光似乎在倒流，他看到自己的手握着一只笔正在细细的描绘着一株青莲。可惜他的手上挂着沉重的枷锁，落笔的时候枷锁被拖动，一滴墨落在了刚刚绘出来的青莲上。
有谁在问他：“你想好了吗现在还有机会能逃出去。”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他不在意的说：“逃什么往哪里逃除非不在仙界，不然我能逃去哪里你别为我操心了，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那人气急败坏的拍桌子：“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都不愿意相信事实！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轩辕衡宠溺又有点懊恼的声音传来：“哎呀，画残了。”那人有一双好看的手，手指每一根都修长，就是指甲尖利了一些。他连头都没抬，依然专注的画着他的青莲。那人急的直转圈圈：“轩辕衡！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不会让你活着出去了！这里就是你的坟！”那人气的摔了桌上的砚台，砚台落到了地上破碎，飞溅出无数的墨点。
温衡身形踉跄了一下，他的神识好像随着被甩出去的砚台碎了一地，他盯着地上石砖上的一个小凹坑。这里就是砚台摔出来的，过去了这么多年，痕迹还好好的留着。
温衡的异样大家并没发现，他们都涌向了房间中最后一扇门前。龚定坤对大家正色道：“这扇门后方有一面能吸收人灵气的墙，大家要做好准备，发现不对及时撤退知道吗”
沉重的石门被修士们推开，石门后方果真一片漆黑，比在恶水中还要黑。人对无法掌控的东西有一种本能的畏惧，他们觉得黑暗中会猛地伸出什么东西将他们拖到深层的黑暗中去。面对这样的黑暗，修士们连神识都不敢放出，好像一旦放出去就再也不能收回一样。
猛然间，深沉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亮起，一点两点，像是星光又像是萤火虫。在星星点点的荧光中，众人看清了房间内的情况。只一眼，大家就惊呆了。
房间的正中间盘曲纠结的树根形顶破了房顶，修士们走进去之后，只觉得自己像是走到了大象身前的蚂蚁一般。那些树根是如此的粗壮，若是不注意，会将它其中一根根系看成一堵墙！
它太大了，就像是温衡的道木一般只能让人仰观，它稳稳的站在房间中间，像是一个无声的巨人稳稳的托住了天地。树根黑漆漆，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树根想要伸向在场的修士们，看着树根的大小，像极了一开始卷着灵犀脚踝的树根。龚定坤看到这样的树根就发憷，当年他就是在这里被吸了修为，若不是张修宁他们及时出手，他可能早就挂了。
龚定坤这会儿根本就想不起来提醒大家，众人的心魂都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巨大的树根边上伸出了更多的粗壮的树根，每一条树根的尖尖上都闪着细小的灵光，它们像是灵蛇一样从树根的下方慢慢爬上了上去。看起来就像是巨大的树根周围亮起了无数的星火。
在场的修士们都见识过无数的风景，可是却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这是两种道义的交锋，黑暗中闪亮的树根正是温衡的道木根系，巨大的旧木被新生的道木裹挟在其中。悄无声息却又惊心动魄，修士们移不开眼，他们的神魂都在震动，想要与眼前的道义共鸣！
不知何时，温衡悬浮在众人头顶，他手中的讨饭棍散发出令人臣服的气息，可是那气息让人敬畏的同时又是温和的包容的。
结丹之后，温衡都不知道如何修行，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有使不上力，修行的时候只能看到道木在长大，却不知道他自己的临界点或者说是极限在哪里。因为旱魃的特性，他力大无穷速度奇快，放眼整个世界，能接下他讨饭棍一击的人几乎不存在。
每当邵宁和灵犀他们对他说修行的感受时，他都说不上来。他不能理解灵气充盈整个身体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自己灵气用过头了就会恢复成旱魃体质僵硬的无法动弹。他确实结丹了，化婴了，化神了，可是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却不清楚。
好像身边的人在进步，他也会跟着进步。若是要让他说一下自己是如何修行的，还是算了吧。他只写过《从零基础到筑基》和《从零基础到金丹》，接下来的他就不会写了。因为结丹之前，他还能知道灵气在自己的身体中是怎么流动的，结丹之后，他每次一用灵气，就觉得全身每根经脉中的灵气都在流动。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存不住灵气，有时候他会安慰自己，这是因为他的灵气被道木吸收的关系。有时候听邵宁说，他快晋级时灵气像是山雨欲来，晋级之后又天宽地广身心舒畅。坦白的说，有关晋级之后的感受，他一直是听邵宁和灵犀他们在描述，然后等他晋级之后自己一体会，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其实，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走自己该走的路，他一直看着别人怎么走，然后在学他们的脚步。
旱魃之躯已经注定没办法像邵宁他们一样晋级，他晋级的时候皮肤肌肉虽然被雷劈得焦黑，但是他的筋骨并没有变得更加结实。他从开始吸收灵气到现在，肉身的强度一直没有变化过。能成为旱魃，他的肉身已经被天地的灵气或者阴气淬炼过，已经到达极致。
邵宁他们的骨头断了可以重生，肉身残缺了也能由灵气再生，他却不能。他常常会因为自己的蠢笨和不上道而自卑，他只是在邵宁他们挨雷劈的时候一起被雷劈，然后他们晋级的时候觉得自己也该晋级了。有时候看到弟子们修为都比他高了，他就对自己说：我该晋级了。
那种山雨欲来的滋味，他从没体验过。他会根据邵宁他们说的话来调整自己该做什么事，现阶段该是什么修为，被人揍的时候该有什么反应……他映射的一直是别人的修行过程。
他化婴那会儿甚至因为力量远超正常元婴期的修士而引来了古怪的雷劫。仔细一想，当他是个筑基的时候，他就能和金丹期的邵宁他们打架；当然结丹的时候也能和元婴期的老邵他们打成平手。
他将这点不同归功于道木，觉得自己和道木共生，天道总要给点奖励吧其实道木说得再牛逼也只是一棵树，给它阳光雨露灵气就能自由的生长，从没见道木主动招惹雷劫对不对，一直以来都是温衡自己招来的雷劫。原因只是因为温衡觉得他该升级了，不然和老邵他们不一样了。
看到坟冢中这棵旧木的时候，温衡顿时就开窍了。身体没办法像老邵他们那样升级，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最佳的状态，根本不需要淬炼了。
他的道木笼罩之下，已经有了新的天道。那些年他挨过的那些雷劫，其实都是自己找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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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矗立的巨大树根在温衡的道木根系围攻下很快就露出了颓势, 带着灵光的树根很快就将还能动弹的树根绞断, 随着最后旧木上最后一根能动弹的树根被绞断，整个旧木就像将死之人一样变了样子。
温衡的树根是光滑坚硬有弹性的，旧木的树根却粗糙，按上去有些滑腻和疲软, 带着灵光的树根强势的绞断了旧木的外围的树根, 凶残的勒紧了旧木。旧木中流出了大量的黑色的液体, 仔细一看, 那不正是恶水吗原来恶水是道木腐朽之后流出的液体吗
修士们支起了结界做好了防备，在众人的目光中, 温衡的树根向上蔓延, 他们满眼都是闪亮的树根。外层的树根旋转着向内收缩，像是一树绚烂的银花，只听沉闷的碎裂声传来，修士们头顶开始洒下大片大片的恶水。高大的旧木像是一只充满水分的小乳瓜一样被温衡的道木根系给挤爆了，刹那间墓室中的恶水像是潮水一样激荡。
旧木的碎片从闪亮的根系中落下，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下方的恶水中, 眼尖的修士们发现，在旧木还没接触到恶水的时候，旧木就慢慢的化成了一滩恶水，然后融入了下方黑色的深渊中再也不见原来的样子。
黑色的水面上，只剩下了笔直通向上方的根系，在根系的上方，墓穴碎裂的地方, 大片大片的恶水从缝隙中滑落。原来旧木根系破坏了墓穴，现在失去了旧木，墓穴上方的恶水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众人已经做好了再度被恶水淹没的准备，可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墓穴中的恶水非但没有升高，反而还在往下降。莫非是恶水自己消融了不，这不可能，若是恶水能自己消融，梗在不归林和御灵界中间的那条长长的恶水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维持原样
莲无殇眉头一皱，同为植物系，他能感觉到温衡的道木根系竟然在吸收恶水！他面色一凝后飞身而起站在温衡身边，看到他来，温衡温柔的对着他笑笑，他抬起袖子替他遮挡从头顶低落的恶水：“怎么上来了”莲无殇看到温衡眼中金光流转，他担忧的说道：“你在吸收恶水。”
温衡点头：“是的，突然觉得我能吸收，就试了一下。”试验的结果还挺好，鸟兽不近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的恶水对道木而言就像是肥料一样，温衡甚至觉得道木的根系在欢呼。
“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莲无殇还是很担心温衡，这可是恶水啊！就算是修士吸上一口都会挂的恶水，温衡的道木竟然将恶水吸进去了，万一出现什么异常岂不是吐都来不及
温衡的长袖遮着莲无殇的头，漆黑的恶水顺着他身边的结界往下滑下，透过恶水温衡笑着说道：“放心吧，没事。无殇你知道恶水是什么吗”莲无殇摇摇头，他只知道三界修士都不想沾染恶水，只知道恶水梗在御灵界大地上，没人找得到它的起源和终点。
“之前通天说过，上界的道木腐朽，需要抽取气运来修补道木，如果说好气运能修补天道，上界抽取了这么多世界的气运，为何道木还在崩坏”温衡反问了一个问题，莲无殇对道木的认知只停留在这玩意很厉害的认知之上，更多的却不清楚了。
邵宁他们不知何时也飞身到了温衡身边，一群人静静的听温衡解释。温衡原本想着出去之后找个何时的地方对他的同伴们说通天告知他们的内容，没想到在崩坏的墓室中，他领悟了一些东西。
他将通天的话转给众人，当然，隐去了他的真实身份，他自己的事情想自己处理。邵宁他们听温衡说了通天的事情之后都惊呆了，原来上界竟然成了这样！他们辛辛苦苦修行为了飞升，却不知道上界不是他们想象的地方了！
“上界只剩三十三界，被遗弃的世界成千上万，这么多气运难道不能重新温养好道木”温衡伸出手点住了一滴滑落的恶水，恶水在他的手指尖化成了一个漆黑的水球，“原因就在这里，天道总体是平衡的，有多少好运，就有多少厄运。”
“这就是厄运，这些厄运，本该让在道木下轮回修行的人们来承受。上界失衡了，人人只想好运连连，却不想承担自己作恶的后果。在这种情况下，天道崩坏，道木枯死。上界的人将恶水当成废弃物丢入了我们这样的世界。”
在场的修士们握紧了手：“岂有此理！”简直就将他们当成垃圾一般随便抛弃，是可忍孰不可忍。
龚定坤叹了一口气：“自修行以来，我们一心向道想着飞升仙界成就仙体，却不料我们的前路是一片绝路。”张修远安慰他：“老龚，不要灰心，不是还有散人么”张修宁问温衡道：“散人，你吸收了这么多恶水，不会对你的身体或者道木有什么影响吧”
这群人现在正式将温衡列入重点保护对象，这就是他们将来的希望啊！
温衡笑道：“没事，我反而觉得挺好。”厄运也是气运啊，就像瘴气一样，其实本质也是一种灵气，只不过沾了毒，很多东西在里面活不了。温衡说道：“天道是包容的，森罗万象应有尽有。”
若是只有光没有影，这世界也就不正常了。
听温衡这么说了之后，大家猜放心下来，尤其是莲无殇，他的面色这才和缓了下来。他再度确认了温衡的脸色，发现他没有说谎之后，就幻化出一朵莲叶。修士们在莲叶上席地而坐，黑色的恶水顺着光滑的莲叶哗啦啦往下滑，竟然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一旦放心下来，话就多了。
灵犀愤怒道：“上界的人太过分，大不了我们都不飞升！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自寻死路。”反正他们现在有了温衡的道木，上界抽取两界灵气的时候，大不了他们躲到温衡的道木空间去。
邵宁却摇摇头：“不妥，就算我们不飞升，上界要毁灭我们也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你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世界变成废墟”反正邵宁做不到。
一群人叽叽咕咕之后竟然发现通天给温衡的建议是最好的，只是这事不能让温衡一个人干了。龚定坤握着他那柄黑色的剑道：“上界人做事何其恶毒，散人若是一人去了上界难免遇到针对你的人。老夫要飞升，飞升之后助散人一臂之力！”
张家两个老剑仙也表态：“我们也是，飞升之后去上界，用这柄剑狠狠的问候他们！”邵宁点头：“我也要去，你一人我不放心。”灵犀说道：“这个时候怎么能少了我”
就连修为目前不及众人的尹鸿飞和姬无双都发出了正义的呼声：“我们也要飞升，助散人一臂之力！”不但如此，他们还准备出去之后召集御灵界大大小小宗门的掌门开会，所有一心向道的修士都有资格知道上界的龌龊事，至于他们选择飞升还是留在这里，那就看他们各自的选择了。
莲无殇说道：“元灵界的修士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温衡的双眸在黑暗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吸收了恶水之后，他觉得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层。他笑道：“温某多谢各位道友相助。”
邵宁和灵犀勾着温衡的脖子：“你人傻又乌鸦嘴，万一去了上界得罪了哪个权贵被打死了，我们不就惨了么”温衡头上垂下黑线，他难道让人这么不放心吗
说话间头顶的湖泊中恶水被吸收干，剩余的恶水也在根系的吸收下快速的褪去。此时正当月中天，银色的月光从墓穴顶部的破损处照入，照亮了大的离谱的墓室。
在墓室的正中央，曾经旧木所在之处，有一座黑色的棺椁，棺椁比正常的棺椁了三倍，周围刻着交叠的五芒星。五芒星在月光下还散发着微微的红光，看起来凶狠又不祥。棺盖周围还用朱红色的石钉封着，看起来里面像是封印了什么凶悍之物一样。不过现在封印了什么都没用了，棺盖上面出现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黑色的内里。里面就算有凶物也跑出来了。
“棺材周围的阵法叫魂飞魄散，刻阵的人和棺材的主人到底有多少深仇大恨啊！”对阵法有点研究的张修远嘀咕着，他看了看棺椁的材质，“好家伙，这棺材还是用罕见的天外陨铁制作，比玄铁都要硬。”
龚定坤捡起一块落到了棺椁外面的陨铁塞到了自己的袖管中：“这可是炼器的好料子，不能浪费了。”张修宁嘲笑他：“你干脆连棺材都带回去得了。”
“好主意！”灵犀已经开始实行了，他撩起袖子招呼邵宁，“老邵帮个忙，帮我把棺材放储物袋里面！”邵宁嘴角抽抽：“灵犀，你也不怕里面蹦出个大僵尸出来。”
灵犀不在意的说道：“哪里有僵尸什么样的僵尸能够经受得住恶水千万年浸泡，这可是上古遗迹耶。那恶水比化骨水还要厉害，多厉害的僵尸都能给化没了。别啰嗦，快帮忙。”
结果邵宁和灵犀两个使了半天力气也只是将破损的棺材板给放起来了，下方的棺椁无论如何都搬不动了。直到这时这群人才注意到，这个巨大的墓室都是用陨铁打造的。里面还有阵法，邵宁他们都化神了，却不能撼动棺椁一步。
“诸位道友，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姬无双指着墙壁上的一个洞说道，“你们难道没发现，棺盖上面的洞大小和墙壁上面的洞大小相似这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已经逃出去了”
闻言修士们的动作都僵硬了：“不……不会吧……”灵犀急急的将棺盖取出来，对比之后修士们的脸色都青了。能突破阵法砸开陨铁从墓室中逃出去的粽子，到底有多可怕
一群人在讨论到底是什么逃了出去。温衡和莲无殇对视一眼，莲无殇微微一笑靠在了温衡肩膀上，温衡侧头亲亲他：“能遇到你真好。”
莲无殇眯着眼睛：“嗯。”是啊，能遇到温衡真好。
几千年前，莲无殇追着屠杀了豺狼一族的豹子来到了无极仙宗附近，突然之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凶悍的力量从地底喷发，地动山摇中鸟兽惊走。不过那气息只出现了片刻就消失了，莲无殇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记下这股气息。
再然后，他看到了小岩镇上傻乎乎讨饭的面黄肌瘦的阿衡，他身躯僵硬，出乎意料的笨拙。讨要不到东西还要被人打骂，他只会可怜兮兮的看着老乞丐，老乞丐就开始唠叨他了。
再然后，老乞丐寿元到了，阿衡继承了他的姓氏，承担了照顾狗子的责任。哪怕那时候他自己都很无助，他依然努力的向着这个世界展示着自己的善意。哪怕明知道温衡是个异类，莲无殇却被他的善良感动。他收留晕倒的自己，带着豹子和狗子上路，一路拖着破板车却欢乐的前进……
莲无殇觉得，他是在青城镇上对温衡放不开手。却不知道，当他在温衡的饭碗中丢下第一枚铜板的时候，他们两人就紧密的联系到一起啦。
后记：回到玄天宗的温衡夫夫问云清讨要关押着毕舟的结界，发生了如下对话。
温衡抱着云清，一脸懵逼的云鸡鸡老老实实的团在他的大腿上。温衡：“徒儿，师尊以前给你的珠子去哪里了”云清狐疑的歪头：“啾啾”温衡：“对，珠子。”
云清递过储物袋：“啾啾啾。”温衡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了肉夹馍、红枣糕、酱猪蹄、水晶肘子、云片糕、活蹦乱跳的大螃蟹和大龙虾、死不瞑目的各种牲畜、笔挺挺的花毛虫干……
每掏出一样，云清就热情的开火制作请温衡品尝，温衡一开始还记得自己在找毕舟，后来发现他简直是在寻宝，师徒两人兴致勃勃的翻储物袋。眼看着掏出来的东西淹没了师徒两个，蹲在青帝肩膀上的云白纳闷：“他们在找什么”莲无殇：“……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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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建宗五千五百年，小白峰上云清正坐在金梧木下做东西。这些年中，他和云白化形了，从婴儿肥的孩童长成了玉树临风的少年。一千多年的时光慢悠悠的过去，曾经毛茸茸满地跑的鸡崽子们也长大啦。
云锦惆怅的从传送阵中走了出来，云清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云锦苦大仇深的坐在云清身边拿过云清的储物袋摸了一粒糖出来，半晌之后他叹了一口气：“阿柔说，她现在只想飞升，不想和我结为道侣。”
云清理都没理他，他翻了个白眼。云锦郁闷不已：“他们都快飞升了，难不成我也要追到上界去”云清哼了一声：“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泡我师姐。”云锦充耳未闻：“你说阿柔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
云锦化作风流才子去搭讪沈柔，被沈柔拍飞；他化作威猛壮士想要英雄救美，被沈柔拍飞；他装作需要人疼爱的小公子扮柔弱，被沈柔打的差点掉了八个头。他沧桑的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想找个道侣，为什么就这么艰难。”
穷奇的身形也出现在云清旁边，他捡了一粒糖丢嘴里：“是啊，为什么这么难……我觉得比飞升难多了。”云清挠挠头发，认真的将翘起来的筑龙草叶子认真的塞到缝隙中去，一个完美的框框就做好啦！
云清才不想管垂头丧气的穷奇和云锦，这两人一个看上了阿柔，一个看上了楚越师姐。云清作为两个师姐的小迷弟，他觉得世上没人能配得上他的两个师姐！世界上就没人能配得上他们玄天宗和上清宗的女修们！
“云清，你娘给你带了你的玩具，我给你放这了啊。”小白峰上传送阵灵光一现，云白的身影出现了，他顺手将储物袋丢到了一旁的石桌上。整个人放松的瘫在了躺椅上，突然他身边传来了啪啪声，云白皱起眉：“哎散人怎么又把讨饭棍乱丢”云清上前捡起温衡的讨饭棍顺手搁在石桌上，他上前给云白捏肩捶背：“处理好啦”
云白安心的享用着云清的爱心投喂：“嗯，羽族那么多小鸟，一个个叽叽喳喳的，烦死了。妖神他们飞升在即，他们竟然想让你我当下一任妖神。”云清连忙摇头：“那不行那不行，我才不要当妖神。”
云白捞了个果子啃了一口：“我知道啊，你这智商还是算了吧。我和你都退出了，其他人谁爱做谁做。”云清狗腿的点头：“对对对。”他们的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呢，才不要去淌浑水。
云白环视一圈：“咦你师尊和青帝呢”说起这个云清就有点担忧：“师尊他刚从万魔坑回来，好像累坏了。师母在陪着他。”
云白叹了一口气：“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万魔坑下面的残魂难缠，你师尊这次一定不轻松。”说起这个，云锦插话道：“你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温衡他将残魂们引渡到一粒璇玑子中，每个残魂都有轮回的可能，说起来轻松，那时候……真壮观啊。”
要不是元灵界御灵界的大佬们都过去帮忙，温衡一个人肯定搞不定。穷奇说道：“不过青帝因此能补全神魂，这下大家能一起飞升了。”
云清哀怨的说道：“你们都飞升了，就留我和云白在这里，太过分了。”云锦和穷奇齐齐嘲笑云清：“谁让你修为低”
云白说道：“谁能想到两界的修士那么疯狂，竟然想要一起飞升，上界一定会大吃一惊。”千年中，御灵界和元灵界的修士们发了疯的修行，修为高的带修为低的，这些年竟然凑齐了百位大乘境后期的修士，大家决定一起飞升，到时候路上有个照应！
云清安慰自己：“没事，早晚一天我也会飞升的！”他也有任务呢，师兄们飞升之后，他要留下照看玄天宗和上清宗，还要照顾道木。
云清抬头看了看道木，曾经他一抬头能看到满天的道木树枝，现在他已经看不到啦，他只能看到道木犹如擎天柱一样的枝干，至于更高处的树枝，他看不到啦。
云清他们在金梧木下说着闲话，房间中温衡和莲无殇正在肆意的双修。莲无殇取回了万魔坑中的半边神魂，要不是压着修为，他站在那边就要飞升了。
莲无殇身形猛的一松，倒在了温衡的胸口。温衡搂着他，然后亲密的亲吻着他的脸：“怎么样”莲无殇慵懒的说道：“很棒。”莲无殇听到温衡的心跳，一声又一声，他松了一口气：“我都不敢相信，你竟然真的将那些残魂搞定了。”
温衡说道：“那些残魂也都是上界天道崩溃的产物，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容身之地。璇玑子那么多，只要给他们一个栖身之地，假以时日，他们就能构建自己的世界。”
上界为了维持道木放弃了一个个的世界，而温衡为了让自己的道木发展壮大，则在一个个的构建属于自己的世界。御灵界元灵界成了新生的道木下最大的两个世界，与此同时还有潜龙渊青莲洲等等一系列小洞天。一开始不知道怎么让小洞天成为道木笼罩下的世界，后来温衡发现，只要树根延到小洞天中，小洞天中就笼罩了温衡的天道意志。
有时候，只要一根树根，就能挂着一个世界。温衡现在再看自己的道木，感觉道木就像是花生一般，下面的根系中挂着一个个的世界，一眼看去还挺壮观的。不过他还在摸索中，将来说不定会发现更好的办法。
“本来不该这么着急。”莲无殇有些遗憾，虽然他收回了自己的半边神魂，现在再也不是病歪歪的青帝了。可是距离通天说的上界要抽取他们气运的时间快到了，温衡他们没办法继续晃悠下去了。不过现在就算去了上界，他们也不是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可怜虫了。
“没事，我们还会回来的。”温衡搂着莲无殇光洁的后背认真的看着他，“我们还会回来的，处理好上界三十三重天，我们就回来。这里就是我们的家。”莲无殇轻笑道：“没怀疑你。”
两人并排躺着，过了一会儿莲无殇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温衡，你以前看千机书的时候，书上说云清是唯一的生机，这是为什么”温衡想了想：“嗯……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金乌一族气运逆天，你看，有了云清之后我们的生活越过越好了，而且我们飞升之后，能让云清照看道木。”
莲无殇眯着眼睛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又过了一会儿，莲无殇问：“你还记得通天说的那个上界的人毕舟吗”温衡眨眨眼：“毕舟是谁”
云白累了一圈去凤归楼里面休息去了，云清去师兄们的山头走了一圈，确认师兄们没有需要帮忙的事情之后，他就回到了小白峰上。坐在小石桌旁，他开始掏储物袋，他最近好忙。灵玉师兄他们都要飞升，他虽然也好想去，可是他修为不够，只能看着他们离开，在他们走之前，他要做好多东西给师兄师姐们啊。
仔细想想，爹爹娘亲还有他们的八个部下，荀康伯伯和他的四个部下，玄天宗师尊师母还有他的六个师兄，上清宗邵老祖和灵玉师兄他们，还有御灵界他熟悉的那些剑仙和家主长老们，元灵界白棉花他们……一百个人呢，云清真舍不得。他要加紧时间，多给这些人准备些东西，万一上界是个穷山恶水的鬼地方，他做的东西好歹能派上用场哪！
云花花和云豆豆又冒出了脑袋掏云清的储物袋了，这次他们掏了云白从桑梓岛上带回来的储物袋。花花掏出了一个青莹莹的圆球，里面有流动的雾气，花花将圆球递给云清：“哟”可怜的花花，云清都化形了，它和豆豆还没能说话。
云清接过这个圆球凑过去看了许久：“嗯”圆球中突然冒出了一张狰狞的脸，云清手一抖，圆球猛地落到了地上。顿时一阵清脆的结界破裂声传来，一阵浓雾散开。
浓雾中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我要让你们这群蝼蚁血债血偿！”毕舟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被莲无殇困在一个结界中困了这么多年，原本这个结界不应该这么厉害，怪就怪这个臭小子把他放在了桑梓岛！桑梓岛是祥瑞之地，莲无殇的结界在桑梓岛功德金光的加持下坚不可破。
在结界中呆几千年，毕舟若不是一口怒气吊着早就气死了！最可恶的是这个小子，竟然把他丢床底下丢了几千年！鸾婴宠溺云清，云清的卧室都要亲自打扫，可是妖神夫人不喜欢弯腰，毕舟就这样看了几千年的床底。若不是这次鸾婴整理东西的时候东西掉到了床底下，他可能还要在下面呆几千年！
毕舟张牙舞爪气焰嚣张：“我要回禀仙帝！灭了这两界！通天，老子和你势不两立！”云清亮晶晶的盯着毕舟，然后默默的拿起了身边的道木。
浓雾中散发出大量阴狠的黑气，小白峰顿时就笼罩在了雾气之中，雾气中狂风涌动，眼看一场罡风就要吹起，小白峰要变成人间炼狱。
“啪——”突然之间世界安静了，毕舟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被什么重重的敲了一棍子，然后他忽悠忽悠的就掉了下去。云清提着道木盯着地上的毕舟看，他还摸了一粒糖塞到嘴里。毕舟惊恐的发现他动弹不得，云清的身体竟然比他大了几百倍，他竟然都没有云清的手臂长。
毕舟哪里知道，这些年若不是因为莲无殇结界的关系，他早就被御灵界和元灵界的道义碾死了，他是上界的人，呆在下界就要遵守下界的规则。毕舟在这里露出了他的本体，毕舟是个妖怪，他的本体是一只迷幻蝶。
他的翅膀上长了两只眼睛，别人与他对视一眼，都会被迷惑，他又是迷幻蝶中罕见的雾灵根，在上界行走的时候，灵根和他的迷幻特质不知道干翻了多少修士。可是今天，他却半身不遂的倒在了地上，有气无力的拍打着翅膀。
云白推开窗户：“刚刚怎么了起雾了”云清抬起头：“没事，我逮到一只好大的扑棱蛾子。你看你看。”说着还捏着毕舟的两只翅膀举起来给云白看，云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噫！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许摸蛾子的翅膀，掉粉掉的到处都是！”
毕舟在云清手中挣扎着骂着最恶毒的话，不过他是只迷幻蝶，蝴蝶是怎么说话的反正云清不知道，云白也听不懂。云白打了个响指，毕舟就燃起来了，毕舟惊恐的发现，他竟然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在凤凰妖火中，他尖叫着化成了灰。不过他的尖叫谁都没听到。
云清手一抖，一团焦黑落到了地上。云清叹了一口气：“这个蛾子个头挺大，好好培育说不定比花毛虫好吃呢。”云白懒得理他：“洗手啊，不洗手不许爬床！！”云清愉快的回应道：“啊，马上就洗手。”
522
大晚上的，云清就敲响了温衡他们的门，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挤在师尊师母他们中间睡了。今天的日子特殊，他脱了鞋子钻到了温衡和莲无殇中间，然后拉住了两人的手。
云清舍不得，这几天他忙成了陀螺，稍微空闲一点就去看他的师兄师姐们。今天的聚会之后，修士们就要去归墟那边集体飞升了，说不定再见面要过好多年。云清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心里就像堵塞了一团乱麻。
他将脸埋在温衡的肩膀上，温衡笑着拍拍他：“大小伙子了，还哭鼻子”云清闷闷的说道：“没哭鼻子。”莲无殇补刀：“面上没哭，心里已经哭开了吧”云清转了个身抱住了莲无殇：“师母，你们要飞上去多久才能回来”
莲无殇揉揉云清的头发，他温柔的说道：“这个不清楚，上界的情况现在不明朗，可能很快就能回来，也可能很久之后才能再见面。”云清叹了一口气难过的说道：“你们一定要回来啊，如果你们不回来，我就去上界找你们。”
温衡笑了笑，他心中也不好受。快要离别，温衡心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必须要留在下界的小弟子。他修为不够，虽然是天灵根，可是他太小了，最起码还有千年才能飞升。千年中会发生太多的事情，到时候他和徒弟们都飞升了，谁能罩着他
云清担忧的是另一个问题：“师尊你们去了上界，上界的人会不会欺负你们是新来的”温衡笑了：“师尊没那么弱，你放心就是。倒是你，要好好修行，师尊的道木要交给你照顾，你能照顾好吗”云清拍着胸脯：“保证能照顾好。我每天都会让树根去吸收一点恶水，不会多。”
道木根系能吸收恶水，但是一次不能太多。这些年中，不归林的那条恶水已经少了很多，可是温衡要飞升，飞升之后他还能不能和道木有联系就是未知数。道木这么大，承载着好几个世界，温衡就算需要用到道木也不可能说带走就带走。想来想去，他将道木留下，只带走了他的讨饭棍。至于到时候讨饭棍还能不能调用道木根系，那就不清楚了，只能听天由命。
道木在御灵界，温衡在上界，没有宿主的道木到时候会如何发展大家谁都说不准。这个时候就提现出云清的特殊性了，云清能简单的控制部分道木根系，他没办法像温衡那样得心应手，但是放个树根过去吸点恶水补充补充营养还是做得到的。
“和小义不要吵架。”温衡不放心的叮嘱了云清一句，云清撇撇嘴：“我这么大个人，不会和一只蚂蚁过不去的。”话虽如此，上次要不是温衡制止的速度快，云清已经拿小义泡了酒了。
“师兄们都飞升了，师尊知道玄天宗交给你，你压力一时半会有点大。”这段时间几个师兄弟疯了一样将手里的东西都传给云清。生怕他们飞升之后云清遇到什么事没人指点，他们还找了好几个宗门中性情坚毅道心稳固的弟子来帮着一同建设玄天宗和上清宗。
云清转了个身又搂住了温衡的胳膊，他认真的说道：“这个我不担心，我会好好的，我身边还有云白，还有欢欢和白泽.我和苏瑾瑜他们的关系也不错，和妖族的关系也好，师尊你不要担心我。”就算温衡他们都飞升了，云清天灵根的资质摆在那里，他又是金乌血脉，身后有凤凰云白他们在，还真没谁敢欺负他。想要欺负他，云花花那关好多人都过不了。
“和爹爹娘亲他们告别了吗”温衡问道，云清点头：“我刚从桑梓岛过来。爹爹娘亲让我不要担心，说上界有很多金乌，他们会好好的。”帝骏本来就粗神经，他觉得去上界还能见见他已经飞升的爹，竟然还挺兴奋。弄得云清想伤感都伤感不起来。
云清躺在温衡和莲无殇中间絮絮叨叨，过了一会儿，云白也挤了进来：“看在你们明天就要飞升的份上，今天就赏脸陪你们最后一晚。”温衡简直要笑出声来，凤云白这别扭性子幸亏遇到了云清，遇到别人他迟早要被打。
一夜很短，短到很多该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一夜又很长，长到温衡和莲无殇两人静静的回忆起了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到了上界，他们面对的可能就是腥风血雨。温衡珍惜的给道侣还有两个孩子拉了拉被子，然后闭上了双眼，不管上界如何，他都有必须要保护的人啊。
一夜过去，第二天一早，沈柔他们就出现在道木下了。玄天宗上清宗的修士们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吃顿饭了，今天的这顿饭是建宗以来最完整的一顿饭，玄天宗上清宗的老祖还有初代长老们放下了手里的所有事情，大家早早的出现在道木下，为即将到来的飞升做最后的准备。
这些年御灵界和元灵界的修士们都很努力，得知上界准备放弃两界，只要还有一丝自尊和良知的修士都想要挽救三界。包括温衡他们在内的一百位修士只是先行者，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修士去上界帮忙，御灵界元灵界比不上上界三十三重天，可是也不能任人宰割！
这次飞升，御灵界飞升四十八人，元灵界飞升五十二人。原本在废弃的世界，想要飞升是极其困难的事情，万年中只有元灵界那些祥瑞的妖兽才能飞升。可是因为新生的道木的关系，两界修士放下成见互帮互助，这才能有现在齐刷刷的大乘境末期的一百多个修士。
一百个修士同时飞升，这在修真界的历史上从没有过，之前唯一一次两人飞升就是凤渊和归梧飞升的时候，可是那时候归梧是蹭了凤渊的灵气。
天空已经开始有劫云慢慢成型，不过道木下的修士们依然淡定。沈柔和楚越两个老姐妹依然在叽叽咕咕的聊天，好的就像当初见面那样。邵宁和灵犀在说什么，说道开心的时候灵犀还在挤眉弄眼。卓不凡和谢灵玉闭着眼睛正在识海中磨练剑意，这两人剑意圆满，只要心念一动杀人于无形。张惊雷和王道和总算卸下身上的重担安心当甩手掌柜了，狗子和老谭在道木下拨算盘，这次飞升估计归墟宫殿就没了吧葛纯风继续当他的自闭长老，早早的坐在桌子旁边享受起师弟端给他的豆腐汤去了。云清系着小围裙在炸麻团，云白和云锦他们躲在旁边偷吃……
道木下每个人都轻松惬意，哪怕头顶劫云滚滚而来，他们依然气定神闲毫无惧色。
温衡看了看道木下他的弟子和朋友们，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的身边竟然有了这么多人。云清早早的摆出了他的大圆桌，圆桌上面有阵法，就算坐上五十个人都不会拥挤的那种。圆桌上面已经放着好多好吃的了，邵宁他们招招手：“老温你过来呀，傻站着干嘛呢”弟子们友善的笑了：“师尊吃东西都不积极。”
温衡笑着拉着莲无殇的手走过去：“好，来了！孽徒，竟敢编排为师。”道木下的笑声越发大了。
吃完早饭之后，御灵界中闪过了四十八道强悍的神识，元灵界那边闪过了五十二道同样强悍的神识，这是要飞升的修士给同界修士在告别。片刻之后来自各大修真宗门的修士们就要离开熟悉的故土去归墟。没办法，归墟那边人少，百人同时飞升雷劫一定很吓人，在那里飞升不会影响修真界的其他修士。
归墟附近千里之外已经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修士，他们不敢再靠近了，头顶的劫云特别可怕，像是天都要被捅破了一样。归墟的传送阵中数百道灵光闪现，两界要渡劫的修士们陆续来到了这里。
第一道雷劫落下，归墟中的修士们联手撑开了结界，妖族人族要渡劫的修士紧密的团结在了一起，在温衡和妖神们的领导下，修士们冷静的应对着落下的雷光。飞升的雷劫果真不同凡响，比凤渊那次晋级还要可怕。劫云不是傻子，这可是百人同时渡劫啊！
归墟噼里啪啦的炸着雷，方圆千里地动山摇，御灵界和元灵界的修士们齐齐看着归墟的方向，他们在等待着天阶大开百人飞升的奇景。
雷劫劈了三天三夜，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时，云白看到西南方向的归墟方向金光大振。就算隔了这么远，他们依然看到了天上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祥瑞的灵气纷纷扬扬的洒下，围观的修士们也沾了一些金光。
灿烂的金光中，归墟中正在渡劫的百人同时飞身而起，他们驾驭着自己的兵器向着天空飞去。站在天空中，修士们看了一眼自己熟悉的世界。
“走吧。早晚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温衡笑着对道友们说道，在场的修士爽朗的笑了起来。“走了！”荀康提着他的长戟一马当先冲了过去，在他身后，他的大将们紧随其后。随后元灵界的妖族们纷纷飞入上界，这里面每一个人，温衡都认识。这里有九尾一族的胡斐斐景清，有豹族的邢正天，有雪玉狐族的白棉花白云朵他们，有龙族墨冽，有鲛人一族颜培卿……
“走吧。”莲无殇握住了温衡的手，“一同去上界。”温衡微微一笑，他的身躯迎着上方的金光，在灿烂的金光中，他觉得自己的身躯无比的轻盈充满了力量。
“仙界，我们来了。”温衡一手握紧讨饭棍，另一只手握紧了道侣的手，在他身后，他的弟子们目光坚定，他们像是内敛的利剑，随时准备拔剑。
后记：恒天城春末夏初的傍晚，灿烂的霞光漫天。河边的老柳树下，白胡子老爷爷正提着老烟枪同围在自己身边的孩子们说着故事：“……这就是修真界仙长们的故事，就这样，百位仙长同一天飞升去了上界……”
老爷爷话还没说完，就有急躁的孩子问出来了：“那后来呢”老爷爷捋着白胡子：“后来啊，那就是另一个故事咯……”孩子中有一个桀骜不驯的孩子不屑道：“切，听你说了这么久的书，就这个结局啊，一点都不精彩。难道最后不应该上界人打下来，下界人拼死反抗吗你这个一点都不好听！而且还不真实！”
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这个故事是我爷爷讲给我听的，怎么不真实了”那孩子擦了一把鼻涕指着天空：“我就从来没见过什么道木啊！你这不是胡扯吗恒天山脉那些牛鼻子老道只会画符念经，卖的东西可贵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少年清亮的声音：“是真的。”孩子循声看去，只见柳树旁边的护栏旁边，一个黑衣少年正笑着看着他们，那孩子嘟囔了一声：“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是真的”那少年生的极好，通身富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老头第一次在柳树下说故事的时候他就出现了，然后接下来几个月他每天都会出现。可是从来不和其他的人多说一句话，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开口了。
少年说道：“并不是每个故事都需要轰轰烈烈的开头和结尾，我觉得这样的结尾很好。”孩子涨红了脸：“可是这样的故事就是不好听啊，一点都不精彩！太假了！”少年微微一笑，什么话都不说了。
“云清，怎么跑这里来了，走了。苏瑾萱来找你。晚上还有庆典，他们还要你拿主意。”这时河边走来一个白衣少年，那少年眉目精致，美的就像是画中仙，他竟然长了一双金色的双眼。少年身后，还跟着一个高个子青年，青年看到少年就跑了过来：“乖乖恒天城真好玩呀！”
云清笑着向着云白走去，他说道：“我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你要听吗我说给你听”三人转身欲走，孩子鼓足了勇气跑了出去：“喂——你怎么不理我了！你还没说服我哪！”
云清挥挥手头也不回，片刻之后三道灵光从恒天城上空飞过。那孩子仰着头看向天空，不知道他突然看到了什么，他的双眼猛地睁大，嘴巴惊讶的张开，就鼻涕拖到了下巴都没管。
在他的头顶，三道灵光的上方，他看到了一根巨大的树干，那树干顶天立地，比天空还要高远，比大地还要广阔。白胡子老爷爷从躺椅上面爬起来：“好啦孩子们，都回去吃晚饭吧。”圆脸孩子猛地扑过来：“爷爷，刚刚那个故事，你在讲一遍吧！”
夕阳落入地平线，最后一抹金光散去，道木下缓缓升起五颜六色的灵光。仔细一看，那是御灵界特有的莲灯，玄天宗的弟子们点亮了千万盏莲灯，莲灯缓缓上升，汇成一条长河向着天幕飞去，它们越飞越高，渐渐的变成了闪烁的星点隐没在道木繁盛的枝条间。
“师尊和师兄他们能看到这样的美景吗”云清自言自语道。云白应道：“一定会看到的吧。他们在上界一定好好的，你看，道木枝繁叶茂，没什么问题。”
云清微微笑了：“是啊，道木长得这么好，师尊在上界一定一帆风顺。”道木顶天立地，凌驾于万物之上，没有什么能撼动它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