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剪的都是真的[娱乐圈]
作者：红鸟探
内容简介
 楚舟是个演员，十八线开外糊到地心，同时，他还是个产粮的剪刀手。 但匪夷所思的是，他剪的所有CP都官宣了。 他一直以为这是巧合，直到应粉丝要求剪了他自己和人气演员傅洵的纯拉郎CP。 本毫不相干的两人，突然就有了交集，而且交集还越来越多，直到根本分不开 楚舟：你妈的，为什么？！ 我有月老体质，然后给自己牵来了老公？ 剪兰舟是个剪刀手，有一天，他红了！因为他剪的CP几乎都官宣了 于是闲的蛋疼的网友们开始蠢蠢欲动地扒剪兰舟的真实身份，他肯定是个内部人员！ 楚舟：你们尽管扒，要是扒出来了我也只能认输了叭！ 已经知道真相的傅洵：原来那么早之前，你就暗恋我了？ 楚舟：听我解释！ 世界上所有的偶然，合起来都是命中注定。 

==========================================================
第1章
楚舟火了，却不是作为演员火的。
事情说来也不长。
楚舟今年二十五岁，长得好看，是个演员，微博粉丝一百七十万，在各种网剧里面参演男配，职业生涯一言以蔽之：糊。
作为十八线开外的演员，楚舟工作不忙，甚至有些清闲，所以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圈内产粮的剪刀手。
楚舟在B站发布剪辑视频的ID叫剪兰舟，另开的微博ID也叫剪兰舟，因为视频质量还不错，逐渐攒了几万粉丝。
他最初开始学着剪视频，是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靠此来仔细观摩同行的演技，锻炼自己的故事叙述能力和镜头审美能力。结果剪的一多，便开始喜欢，逐渐沉迷，最终甚至悟出了一个人生真理：
——磕CP真好！简直快乐！
楚舟磕CP没什么讲究，只要他觉得好吃，什么性向都磕。但剪兰舟的视频多数为国产剧男女爱情向，有些是有迹可循的冷CP，有些是大势所趋的热CP，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视频越来越多，剪兰舟太太的粉丝们发现——
他剪的CP，无一例外都官宣了。没有官宣的，也都传出了不少绯闻，走在官宣的路上。
于是剪兰舟被奉为圈内的月老剪刀手，吃粮的粉丝们奔走相告，安利时说得最多的就是：吃糖关注剪兰舟！太太搞的CP全部成真了！
如果事情只到这为止，那剪兰舟还只能说是在圈内小有名气。真正让月老外号闻名遐迩的，是缘于他平安夜之时剪的一个耽美向CP。
他剪的是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的国内著名男演员秦止，和当年获得奥斯卡影帝的国外著名演员约瑟夫，二人在普通人看来相距甚远且毫无关系，是名副其实的拉郎。
但就在圣诞节第二天，约瑟夫在一个记者会上当场出柜，并高调的向全世界介绍了自己的男朋友，——秦止。
当天热搜前十条全是这件事有关的不同词条，约瑟夫出柜的视频在网上疯转，最多的评论就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甚至有不少博主磨笔霍霍，写了一段又一段的CP小文，在一阵又一阵的文字尖叫声中被转发讨论。
与此同时，剪兰舟的名字也被顶上了热搜，甚至有营销号专门整理了一个他视频中的CP合集，标题就是《这是什么神仙月老！她剪的CP全部都成真了！》
月老剪刀手的名号，彻底出圈。
剪兰舟微博粉丝当天涨到了三十万，他为新年办的抽奖活动被转到了十五万。
因为他的抽奖内容是：过年了，为抽到的一位幸运小朋友剪一个指定的CP视频，性向不限，当做新年礼物~
评论全是磕CP女孩的激情转发：太太，看看我的CP吧！
而楚舟本人也懵逼了，他之所以会剪约瑟夫和秦止的CP向视频，单纯是因为他前一天打发时间看了两部电影，一部秦止主演，一部约瑟夫主演，电影气氛又比较类似，于是一时兴起剪到了一起罢了。
巧合，天大的巧合，妙得让他都忍不住自我怀疑：我难道真的是月老下凡渡劫而投胎的凡人吗？
但理性坚决地告诉他：不可能，子不语怪力乱神。
热度整整持续了快四天，才逐渐风流云散，之后偶尔还有博主提个三两句，便奔着其他新鲜事去了。
十天过去，到了剪兰舟微博开奖的时间，抽到的粉丝ID叫“一个人的九五坑”，评论有惋惜自己没中奖的，也有祝贺的，甚至还有蹭这位粉丝运气的。
楚舟点开了这位粉丝的私信，开始友好地发消息。
【剪兰舟：亲亲，恭喜你中奖了！请问你想要剪什么CP呢？】
粉丝很快便回复了，并发了个流泪的表情。
【一个人的九五坑：呜呜呜太太！你看我的名字！您简直是拯救我的神仙！】
【剪兰舟：九五？这是什么CP没听过呢，能具体一点吗？】
【一个人的九五坑：傅洵&#215;楚舟。】
楚舟看清之后，手机差点没拿稳，难以置信地发消息确认。
【剪兰舟：你说的傅洵，是那个很火的傅洵？】
【一个人的九五坑：是的呢太太！】
楚舟震惊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和傅洵居然能从别人的口中凑到一块。
他没见过傅洵，但知道傅洵仅仅比他大两岁，是当下十分有人气的实力男演员，是大众眼中颜值和演技并存的男神。他参演过的电视剧和电影无一例外都是十分优秀的作品，且曾在二十五岁之时就斩获了国内最权威电视奖项的视帝，之前还因为一部电影上了一个电影奖项最佳男主角的提名，虽然没得奖。可谓年轻有为，前路坦荡光明。
而他楚舟，二十五岁还辗转在各个网剧里当男配，这种云泥之别，简直是人比人气死人。
所以这位粉丝究竟是为什么能把他们如此悬殊的两人拉到一块啊！
【一个人的九五坑：QAQ太太会剪的叭！提前谢谢太太惹太太是神仙！毕竟这个CP圈实在是太冷了呜呜呜。】
楚舟发出了三个一言难尽的句号，实在忍不住吐槽的心。
【剪兰舟：亲亲，一个人那不叫圈，叫点呢。】
【一个人的九五坑：QAQ嘤！】
楚舟后来从这位粉丝的口中问清楚“九五”到底是什么意思。原来是因为傅洵曾参演过一个大型古装宫政剧《不见长安》，在里面饰演的角色叫九王爷，且九王爷养了只兔子，被唤作小五。而楚舟前不久演了部叫《王妃嫁到》的玛丽苏网剧，是其中喜欢女主的男配之一，小名刚好也叫小五。
楚舟头冒黑线，怀疑这粉丝萌的CP其实是九王爷和那只兔子吧，自己只是那只兔子的人型替身罢了！
虽然剪兰舟太太感到心累，但人不能言而无信，视频还是要剪的。
《不见长安》开播的时候，楚舟就追剧看过一遍，如今为了剪视频，又在网上搜索“傅洵cut”看了一遍。不得不说，如果是作为观众的视角，他个人是很喜欢看傅洵演戏的，给人的感觉自然又舒服。如果是作为同行演员的视角，傅洵的确是个值得学习的对象，可圈可点的地方太多了，感情把控流露得恰到好处，细腻且不落俗套。
而且，傅洵真的很帅。
他在剧中身着深色古袍，高挑挺拔宛若修竹，柳眉俊长，凤目微挑，深邃的眸光带着些许疏离的冷，鼻挺唇薄，脸上轮廓分明且曲线完美，无论摄影从哪个角度拍，都是无可挑剔。
楚舟本人有些颜控，看完傅洵的片段后，在这位男神美貌的加持下竟干劲十足，三下五除二也把自己饰演的小五片段也看完了，脑海中默默构思了一个简单的故事，拉开自己的网易云歌单选了首古风歌，就打开了pr，开始行动。
当然，产粮都是这样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所以等到视频完成，已经是三天后了。
之前因为凑热闹，在剪兰舟微博围观的路人基本已经人走茶凉，所以视频发出来得时候也没产生什么轩然大波，评论一如既往，要么是吹太太的彩虹屁，要么是夸演员好看的粉丝，还有吐槽太太拉郎清奇的。
总之，兴许是楚舟和傅洵两人的确相差太远、毫无瓜葛，且这个CP是抽中的粉丝要求的，不是剪兰舟太太自己要剪的，所以即便真有人觉得太太有月老的玄学能力，也几乎没人觉得楚舟和傅洵会真的发生什么，更别说大部分人只是拿月老当一个调侃的梗和玩笑罢了。
楚舟自己也这么觉得，就他和糊到十八线开外的娱乐圈地位，连和傅洵搭戏的可能性都没有。于是发完视频便不去想太多。
直到第二天上午，楚舟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有个剧组突然缺个演员，正好拍摄地方离楚舟家不远，剧组赶时间，让楚舟顶上。
楚舟诚惶诚恐：“什么……？可以直接顶吗？不需要先试个镜之类的吗？”
经纪人是个干练的女性，说话也是伶牙俐齿：“就一个出场不到一集的小角色，试什么镜啊，要不是我有朋友在剧组，怎么能想到你！你的情况就是有工作就得接，别挑三拣四哈！我剧本发给你，司机马上就来接你，我朋友会在剧组接你！”
“等等，小莫姐……”
楚舟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挂了，随后就收到了经纪人小莫姐发来的地址和剧本文件。
楚舟打开文件，看到剧名叫《江湖折刀令》，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是由同名武侠小说改编的电视剧，而他恰好是原著小说的粉丝，这对他来说是运气已经非常好了。
他之前曾在网上关注过这部剧的开拍，因为原著小说十分出名，且作者也是享誉盛名的著名作家，再加上这部剧开拍之时号称制作精良，导演优秀，卡司强大，所以网上不少人都很期待这部剧的杀青。
……等等，卡司强大？
不知为何，楚舟突然一个激灵，连忙打开微博搜索江湖折刀令电视剧的官博，翻看这部剧的主演，一条微博赫然映入他眼帘。
【少年子弟江湖老，山遥海阔，等人间大雪，未知何处是白头。让我们热烈欢迎“鹤归道长”楼雪生@傅洵，男神会如何演绎男神呢？敬请期待！撒花撒花。】
……妈呀，不会吧。
楚舟安慰自己多想了，忍不住在心里自嘲：楚舟啊楚舟，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不就是剪个视频出的巧合多罢了，还真拿自己是牵线的月老？做什么梦呢你，你要真是神仙，你自己怎么不知道。
况且自己就演个小角色，能不能见到傅洵的面还另说。
楚舟叹口气，又翻看文件瞧瞧自己究竟演什么角色。
——结果竟然是鹤归道长唯一的徒弟，柳梦归。
如果根据他对剧情的了解，所想不错，那他为数不多的戏份，应该全是……与傅洵的对手戏。
你妈的，为什么。
这也太你妈的巧了吧。
楚舟此时尚且懵懂不知的是，从今往后，巧合的大门一旦打开，就像拉开阀的洪水，再也关不上了。

第2章
楚舟在车上认真的阅读自己的剧本。戏份的确不多，放在整部电视剧中，基本也就等于只露了个脸。
这也比较符合原著，因为这位作者的江湖系列有很多本，《江湖折刀令》只是其中的一本，原著小说里柳梦归就是在小说结局处，楼雪生要退隐江湖之时才出现，然后在作者的下一本故事，才作为主要角色展开戏份。
可以看出，这部剧的编剧和导演在相当用心的还原剧情，极其照顾书粉的心理，要不然，为了节省成本，柳梦归这个角色完全可以不用在这部电视剧中出现的。
所以，哪怕戏份只有一点点，楚舟也想尽力用仅有的戏份把角色给诠释好，毕竟柳梦归也是该作者整个江湖系列里有头有脸的角色，在原著党的心目中也相当重要，不得敷衍。
没过多久，楚舟就到了剧组。剧组竟然就在当地的一个风景区里，据说这个导演喜欢实景拍摄，所以经常带着剧组到处跑。
小莫姐的朋友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据他自己说是副导演的助理，他边领楚舟往化妆室带，边客气地解释原委：“本来定好的演员突然出了一点小事故无法参演了，我们导演又比较追求完美，不愿随便抓普通的路人或群演来客串……得亏楚老师救场及时，不然剧组的进度就耽搁了。”
“哪里哪里。”楚舟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得到工作机会的人是我，应该我说谢谢才是。”
“正好是午休时间，因为这个风景区能用的屋子有限，所以导演也在里面休息，一室多用了。”助理站在化妆室门前停住，不好意思笑了一声，示意楚舟自己进去，“我去通知剧组准备一下你的合同，等会儿会先发给小莫姐看，你先好好演。”
楚舟微笑道谢：“辛苦了。”
待助理走远后，楚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化妆间的门。
导演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瞧见楚舟进门，礼貌性起身。楚舟连忙上前握手打招呼，并介绍自己：“邓导好，我是楚舟。”
导演名叫邓卓，是圈内有名的优秀导演，专门拍武侠和历史正剧，获得过一些奖项，虽然楚舟没有参演过他的戏，却也知道他，并听说他是出了名的严格和追求完美，不由得有些胆战心惊。
邓卓体型微胖，面上不苟言笑，带着副无框眼镜，看上去就是个斯文且认真的人。他上下打量了眼楚舟，开口道：“模样还行，挺嫩，也有柳梦归的俊俏，赶紧去换衣服化妆吧。”
楚舟换好衣服，开始在化妆师的帮助下戴假发和上妆。
化妆师姑娘诚恳地称赞道：“帅哥的皮肤真好，是刚出道没多久吧？看你感觉年纪挺小的，刚成年似的。”
楚舟尴尬地笑了笑：“我出道有几年了，可能只是显得年纪小。”
化妆师笑呵呵道：“娱乐圈大家都想让自己显得年轻一点，这是好事啊。”
就在这时，楚舟听见有人推门进了屋，因为化妆师姑娘正专心致志往他脸上涂抹什么，他不好回头去看是谁。这时，他听见瘫在老爷椅上的邓卓突然开口：“傅洵，这么快就回来了？你不是要去散步么。”
来的人居然是傅洵吗！
楚舟突然一阵瞎紧张，自从剪完那个九五CP视频，他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就像古代求姻缘的姑娘做了自己与心上郎君的娃娃，并偷偷用红线绑在一起，生怕被人发现。
但是，这个视频并不是他自己要剪的啊！而且他也不暗恋傅洵，究竟怕个什么劲啊！
楚舟忍不住在心里骂自己怂。
“外面有点冷。”傅洵声音很低，好像打了个哈欠，偏头注意到了楚舟，“这位是？”
“你徒弟。”邓卓淡然道。
楚舟脸上的妆也化得差不多了，便连忙起身打招呼，嗓子因为紧张有些放不开：“傅……傅老师好，我是楚舟。”
“你好。”傅洵点头。
楚舟抬头看清傅洵。
傅洵穿着戏服，高冠以束，广袖白袍，孑然玉立且貌清而癯，端的是冰壶秋月，自带道人峭峻风骨。
风景此处独好。
但煞风景的是，傅洵手里端了个非常大的保温壶。
大得可以当水壶的那种。
傅洵面不改色，看向楚舟：“喝热水么？”
楚舟愣了一下：“啊？”
傅洵拿起休息室桌上的干净杯子倒了杯，认真补充道：“枸杞泡的，养生。”
楚舟始料未及：“嗯？？？”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舟还懵懂之中，被导演突如其来的大笑吸引了注意。
邓卓起身打趣：“小傅是这个样子的，作风跟个快退休的中老年似的，别被他男神的包装给骗倒咯。”
楚舟腼腆的笑了笑，心道原来邓导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严肃。
邓卓走近二人，上下瞅了瞅楚舟：“看样子你也弄好了，衣服还挺合身的。外形看上去不错，台词记熟了吗？”
“记熟了，必须记熟了。”楚舟老实巴交地点头。
邓卓调侃道：“你看，还是要有对比，柳梦归一来，楼雪生就显得老成了。”
傅洵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一个疑惑的眼神扫过来，却被楚舟误以为是来者不善的目光，要知道娱乐圈有很多人最忌讳的就是显老。
楚舟连忙摆手开脱：“没有没有，傅老师也显得很年轻，而且特别帅，特别帅……”边说话边用余光偷偷瞄傅洵的反应。
傅洵听到楚舟夸了好几声自己帅，心想这是正常反应，便不以为然地看别处去了。
到了开拍的时候，楚舟察觉到傅洵的妆发稍稍有点变化，两鬓多了一缕白发，可能是为了稍显年纪临时加上的，却更有仙风道骨的俊美感了。
柳梦归的戏份不多，前面大抵都很简单，先是被楼雪生领着去与江湖众人打个照面，再站在楼雪生身后当背景板就成了。
别的好说，就是有点冷。大抵是为了显示柳梦归年轻体壮，楚舟的戏服只有一件单薄的黑色劲装，墨发扎着马尾垂在脑后，一手扶着腰上的剑柄，远远看去有种冷峻的酷感。但楚舟偏偏脸又生得温柔，翘鼻薄唇，桃眸潋滟含情。
这也是导演对楚舟外形比较满意的原因。原著系列的柳梦归形象就是乍一看冷酷而不好接近，实则如沐浴春风般温暖阳光，撩人而不自知。
终于捱到了最后的戏份，也就是故事结尾楼雪生要退隐江湖，与柳梦归的对手戏。
拍摄现场在一个山崖边上，四周都是松枝高山，一片静谧，唯有冷风呼过山谷的声音。导演交代接下来的戏份是个长镜头，必须从头到尾一次过，但凡中间卡了一点点，就得从头来过。
楚舟有些紧张，身子绷得有些紧。听导演交代好走位以后，默默在心里盘算了好几遍，深吸几口气，努力沉入角色。
但不妙的是，在傅洵开口说台词的时候，楚舟实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打了个喷嚏。
现场先是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便爆出一阵哄笑。
楚舟尴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低着头脸颊飘红，恨不得找个地刨开土把脸埋进去。
工作人员中终于有人发现了源头，开口道：“毕竟大冬天的，柳梦归穿得的确太少了，之前怎么不喊冷呢。”
楚舟难以为情地抹了抹鼻子：“……我不打紧的。”
邓卓见状，把耳机拿下来，道：“那先休息几分钟再开始吧。”
楚舟叹了口气，斜眼偷偷瞄了傅洵一眼，心想自己一不小心耽误了别人的时间，估计会被讨厌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突然端了杯茶过来，面上笑容友好：“我是傅老师的助理，他让我端杯茶给你暖暖身子。”
“唉？”
楚舟怔在原地，僵硬地接过还飘着热气的茶，汩汩暖意从指尖传到身子，让人舒服了不少。他双手端茶轻轻抿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在舌尖蕴开。
还是先前的枸杞泡水。
这时，楚舟看见傅洵远远的冲他招了招手，不禁疑惑地眨巴着眼。小姑娘助理笑着喊他：“傅老师喊你过去呢！别让他等久了。”
楚舟小心翼翼端着茶，小步跑过去，还没站稳就连忙道谢：“谢谢傅老师的茶！真的……很好喝。”
傅洵上下瞧他一眼：“你的衣服的确挺薄，换谁都冷，你的助理呢？”
楚舟不好意思挠了挠后颈，低下眼眸干笑一声：“助理……放假。”
“先不说这个了。”傅洵谨慎地看了眼四周，看见没人关注这里，神秘兮兮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放进楚舟的怀里，还发着热。
楚舟一头雾水：“……？”
傅洵抱着手臂倚在墙边，徐徐解释：“这是我用来保暖的，看你太冷，送你用了。你贴在衣服里就行了，只是这是我刚刚用过的，如果嫌弃，还给我就成。”
“不不不，绝对不嫌弃，怎么可能呢……”楚舟受宠若惊地收好保暖贴，赶忙道谢，“真是太谢谢了……傅老师真是好人，但你自己不打紧吗？”
傅洵波澜不惊：“我又不会只有一包。”
“也是哦……”楚舟突然觉得自己问得有些蠢。
这时，身后有人喊楚舟，楚舟闻声转过身体回应。傅洵无意就瞥到了楚舟身后，修身的黑色劲装加上朱红的束缚腰带，衬得楚舟的腰身格外的窄，直观印象就是纤细。
傅洵微微皱了皱眉，上前用手轻轻拍了拍楚舟的腰背，把人给吓了一跳。
换做别人就有点像性骚扰了，但楚舟回头，看到傅洵那张认真严肃的俊脸，第一反应竟然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太瘦了……”
“唉？”
“太瘦了，年轻人要多吃点肉才健康。”傅洵一脸正色教育道。
楚舟茫然地看着傅洵走远，心想：傅老师不仅是个好人，怎么还莫名的有点……像我妈。
“开拍了！都准备。”
邓导演一声大喊打断了所有思绪，楚舟不禁捏紧了拳，这次得一定要做好了！

第3章
机器和摄影都就位完毕，场记打板声一下，这场戏正式开始。
楼雪生垂头站在崖边，手扶朱栏。远处白云堆砌成雪，墨山铺陈连绵而无尽。江湖往事悠悠如潮，仿佛在他眼底浮光掠影而去，再消散于风的尽头。
他经历了太多，红颜香消玉殒，知交愤而堕魔，好友因侠就义……世上恩怨如潮，却是一轮又一轮，永不停歇。
或许从人跌落茫茫红尘开始，便南北无依，困于翻天覆海的寂寥中，难以脱身。
但人是会累的。
楼雪生疏离而冰冷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疲惫，不染尘埃的白色衣袍也有些松垮。他叹口气，缓缓抬头，仿佛将先前肩上背负的虚无的担子给缓缓放了下来。
那是江湖的道义与责任，亦是累了他一生的疲惫负担。
这时，柳梦归提着剑匆忙来此找师父，他还年轻，未真正进入江湖，对发生的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鲜与热情，眼神奕奕飞扬。
“师父。”柳梦归瞧见楼雪生，三步做两步跑过去，眸眼亮得宛若有光溢出，“师父！我听雪梅山庄的庄主说中原六月会有试剑大会，届时江湖所有厉害的门派都会参加，我们如果现在出发，六月刚好能够赶上！”
“梦归。”
楼雪生微微转身的一瞬间，柳梦归突然感觉有雪落了下来。
柳梦归稍稍端正了站姿，偏头轻轻问道：“师父？”
楼雪生罕见的笑了，说是笑，也只是唇角稍稍有了弧度，苦涩与无奈并起，化作一声叹息：“梦归，你出师了。”
柳梦归怔在了原地，眼睛的光缓缓黯淡了下来，嗓子因难以置信而微微发颤：“什么……？弟子跟随师父不过两年，还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学会，师父是不想要弟子了么……”
楼雪生温柔看着柳梦归，手抚了抚他额前的头发，再拍了拍他的肩，沉声道：“为师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了，你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哪怕我不在你的身边，将来也一定能大有所成。”
柳梦归像是懂得了什么，微微垂下头，低声道：“你是不是要走了，师父？”
有风吹过楼雪生泛白的鬓发，他抬头远目：“从今往后，江湖上不会再有我楼雪生的踪迹。你是我唯一的弟子，便是我唯一与这人世间的联系，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记住——”
柳梦归重新抬起了头，屏气凝神。
楼雪生负手玉立，声音虽不大，却一字一句都铮铮有力：“其一，生命可贵，无论身份，无论长短，应珍之爱之……”
他开始缓缓踱步。
“其二，情之一字，本就奢侈，不可强求，如若有幸得遇相惜之人，唯有真诚二字。”
“其三，虽说众口铄金，但勿随波逐流而莫衷一是，做人做事，但求问心无愧。”
柳梦归听进心底，不知为何，眼眶竟有些湿润。
“最后……”
楼雪生停下脚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神情恍惚了一阵。这时，天空中突然飘起细雪，覆上他的眉目，清寒入骨。他缓缓阖目，突然轻松的笑了，面上融化的雪好似泪，一朝划落，埋没于风中。
“梦归，人间可畏，但江湖可逃。莫要自缚尘网，倘若将有一日，你感到疲倦了，便放下一切走吧。”
落雪飘进柳梦归的发间，他持剑孑立，不知不觉中，竟挺直了脊背。虽柳梦归此番听得一知半解，却已牢记于心，无形之间，他将楼雪生放下的道义与责任，担在了自己的肩上。不知前路如何，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楼雪生抬目远眺：“好辽阔一片天……”
……
“卡！过了！”
安静的现场立马热闹起来，导演开始迅速招呼大家：“下雪了！赶紧把设备都搬进去！”
有人还在讨论：“这雪下得绝了，气氛恰到好处！我都差点以为这雪是咱们剧组人工降的了。”
楚舟因为冷缩着身子，正准备进屋穿衣服，恰好撞上邓卓。
邓卓面目和蔼地笑了笑，鼓励道：“演得不错，是金子总会发光，总有一天别人会看见你的，加油。”
楚舟面露感激，微微鞠躬：“多谢邓导给我这样的机会。”
邓卓拍拍他的肩膀：“赶紧进屋吧，别感冒了。”
楚舟进屋穿了衣服，才开始觉得有些暖和了，便出门四处张望，寻找傅洵的身影，想着怎么样也该道个谢。
他细细回想方才的对戏，不由觉得傅洵演戏实在是太厉害了，自己的情绪完全是被对方所调起来的，以至于沉浸其中。以前总听人说与好演员对戏是种享受，楚舟今天总算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楚舟从前一直演网剧，质量高低不定，但高的也高不到哪去，且搭档的演员大多不太会演戏。他本在演艺圈边缘浮浮沉沉，斗志被消磨得所剩无几，旨在养活自己便足够，但此番仅与傅洵对了一场戏，便如食髓知味，竟有些贪心不足了。
简直让他梦回最初对表演满是憧憬的自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你呆站在这儿干什么？”
楚舟被一句话打醒，抬头一看，傅洵已经脱了戏服，裹着个大棉袄抱着保温杯站在他前面。
……看来男神私底下还挺接地气的。楚舟暗暗想。
“我在找你……”楚舟鼓起勇气抬头直视傅洵，“我想当面谢谢傅老师。”
傅洵平静道：“如果是因为暖宝贴和茶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举手之劳罢了。”
“不是。”楚舟微微垂下眼睑，语气真诚，“傅老师的表演太好了，多亏了你，我才能重新回忆起演戏原来是件这么开心的事……总之，这次能和傅老师搭戏，我感到很幸运。”
傅洵看着楚舟沉默片刻，这场戏对他来说稀松平常，自然无法对楚舟感同身受，一时不好说什么，只好缓缓鼓励一句：“你也不错，加油。”
不远处助理和工作人员正在唤他，傅洵便转身离开。前方有许多扛着相机和灯光的摄影师和娱乐记者，还有很多粉丝接他下班，站在栏外兴奋地呼喊，一片热火朝天。
楚舟注视着傅洵走远的身影，轻轻笑了，声音低到似与自己诉说：“我果然还是喜欢演戏啊。”
日薄西山，天光逐渐向下沉去，影子将世界分割为二，明晦相望。
傅洵站定在光线下，楚舟则转身走向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中，两人的距离逐渐拉长，最终远到连影子都互不相见。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相碰一瞬，而又终于重新分离了开来，走向了各自的轨迹。
……
其余琐碎的事情都处理完后，楚舟回家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给小莫姐发了条微信：“最近还有什么我可以参与的新本子吗？”
没有收到答复，他百无聊赖，便开始刷微博。他切成剪兰舟的微博号，看见同一条微博下面，自己被艾特了很多次。
楚舟点开一看，原来是有人搬运了某娱乐论坛帖子的链接，他好奇地点进去一看，橘色界面下一个大标题赫然入目：
【有人扒最近很火的剪兰舟吗？这一定是个内部人员吧！】
看见一个“扒”字，楚舟忍不住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心想现在网友怎么动不动就扒来扒去的，别人的事情和他们有关系吗？现实生活中得有多闲。
楚舟继续往下翻，帖子内容大致是：剪兰舟剪的每一对爱情向CP都会成真，实在不像是巧合，应该是内部人员提前知道风声，再把CP剪了出来。
下面评论很多都在附和：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热搜一上我就这么觉得了！故意制造一个噱头吸粉罢辽，不然怎么可能这么神。】
【服辽，这一看就是内部人员想方式蹭热度吸粉，你们还要讨论？】
……
呵呵。楚舟在心里冷笑两声，腹诽：我他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神啊！我磕个CP罢了，找哪说理去。造个屁的噱头，我做剪刀手红起来图什么，能放我演员简历里去演好戏要好角色吗？？？
相反，要是暴露了演员身份就不妙了，特别是在剪了自己与傅洵的CP视频之后，不仅得被对面强大的唯粉军讨伐一辈子，还会被扣上同性恋的帽子，按照国内的情况，那基本可以告别演戏了。
虽然他楚舟本来也不直……
楚舟无奈地小叹一口，退回微博。微博还是比匿名娱乐论坛来得友好，评论大部分都是在为他说话：
【乌鸡鲅鱼，发帖的人比比这么多又无锤，空手造谣，我看拿噱头蹭热度的是他吧。】
【我服辽，你们粉圈能不能不要打扰产粮的太太啊，不开心别看啊。】
【人家辛苦剪视频质量又好就红了呗？产粮的剪刀手都酸，酸尼玛呢，生活这么不幸福？】
【人家免费剪视频给你看，你他妈给钱了？没给莫哔哔。】
……
妈的，说得太对了。
楚舟抹把脸，决定跳过这茬网友的闲情逸致，又翻了几条微博，发现关注的其他太太们也没有产新粮。
他刚准备关掉微博，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小莫姐。
“喂？小莫姐。”楚舟开口打招呼，连忙问道，“是有新剧本找我吗？”
小莫姐好像犹豫了片刻，缓缓道：“不是……楚舟，我有事情要同你说。”
楚舟感觉到了小莫姐的严肃，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屏气凝神听她说完。
“楚舟，你签约我们公司也几年了，你其实是个很优秀的演员，不缺演技也不缺颜值，就是没有机会。但是公司情况你也知道，本来不大，最近也不太景气，现在老板主要将精力和钱都投在了新招的练习生上，准备趁着国内选秀风头还没过去，着重发展男团赚钱，公司的演员也没剩几个了……我最近也主要看着男团这边，很忙，也没多大机会照顾你。
这些都是莫姐心里话，毕竟我带了你这么久，想真心为你好。如果你继续留在我们公司，对你的发展可能是个限制，因为公司可能没法给你争取到好的剧本和资源。你的合同还剩一年，如果你对去向有什么想法，莫姐会争取帮你联系一下……”
楚舟嗓音有些抑不住的哽，苦笑一声：“谢谢小莫姐，我知道了。”
“哎等等，我还没说完。”小莫姐感受到了楚舟的低落，急忙道，“我为你争取到了一档新出的综艺，明天你过来签一下合同，半个月之后开拍。”
“综艺？”楚舟语调微微一变。
“是呀，最后一年姐想仁至义尽一点。”小莫姐笑了笑，“这是青芒台出的综艺，你知道这个台的综艺一向很受欢迎，只不过这档节目之前国内没有类似的风格，并不能确定是否一定会火，所以投资商都比较谨慎……”
“不然怎么会选上我呢？”楚舟了然于心，自嘲笑了，“自然是因为节目组留给嘉宾片酬的资金并不富裕，而我刚好很便宜。”
“便宜也有便宜的好处。”小莫姐鼓励道，“从你身上省下的片酬自是要用在别人身上，节目肯定会请厉害的嘉宾带流量和造话题，这对你也是一个机会。”
楚舟真诚道：“谢谢小莫姐。”
“你要好好表现啊！依我看，这节目肯定开播就有话题。”小莫姐自信满满的唠唠道，“我听节目组的人说傅洵也会参加，他这个大明星以前可是从来都不参加综艺节目的！……”
傅洵二字一入耳，小莫姐后面说什么，楚舟便完全没继续听了，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他居然又要见到傅洵了吗？这是什么情况？
骗人的吧，太巧了。
两条不同的轨迹，仿佛在冥冥之中，被一股力量牵在了一起，并打了个结。

第4章
傅洵，傅洵。
挂完电话后，楚舟满脑子都是这个名字。鬼使神差，他搜索傅洵，进入了他的微博。
头像竟是楼雪生的定妆照，看来傅洵挺喜欢这个角色。再往下划，看到微博置顶是：
【傅洵：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楚舟：？
难道是座右铭……？还挺励志的。
楚舟往下翻。
【傅洵：躁胜寒，静胜热。清静为天下正。——《道德经&#183;第四十五章》】
楚舟继续往下翻。
【傅洵：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得。——《道德经&#183;第九章》】
楚舟翻来翻去，发现微博内容不是道德经，就是易经和庄子，扑面而来的全是得道成仙的气势，配图还全是高山流水，清莲绿茗。
他重新拉回置顶，点进傅洵的资料，确认一遍认证和简介，看清微博粉丝数量6000万，头像是傅洵的照片，再看下微博单转50万到100万不等。
这个认证和流量，是傅洵的微博没错了，并不是什么同名同姓的出家道士。
楚舟重新拉到傅洵的微博内容，仔仔细细一条一条地翻下去，终于找到夹杂在旷世警句中的新剧宣传微博，才敢确信，这的确是傅洵本人的微博。
这个人……道心如此稳健吗？也太不同凡响了吧！
楚舟整个人都震惊了，不由得便开始琢磨：傅洵这样的人，为什么也会上综艺节目呢？
……
傅洵正式从剧组杀青，已是一天后。他实在是有些倦了，正准备在回程的车上倚着睡一觉，听见经纪人徐红的声音：“今天你休息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去青芒台签一个合同。”
“嗯？”傅洵正在闭目养神，有些疑惑，“什么合同？”
徐红讪讪道：“我上次跟你提的综艺……”
傅洵蹙了蹙眉：“我不接综艺，红姐你没和他们说清？”
徐红不仅觉得难办，还有些委屈：“但是老大说这个综艺必须给你接下，我也没办法啊……要不你自己同他犟去？”
傅洵一时睡意全无，睁开眼坐起来，低沉的声音隐隐发怒：“他这么跟你说的？”
“是的哦。”徐红点头。
“妈的。”傅洵不禁觉得有些头疼，用手指掐了掐鼻根，罕见地开口骂人，“只知道和我作对，狗东西。”
徐红将头转回去看向车子的前方，一面忍不住憋笑。她跟傅洵这么多年了，每次只有这种时候，他看起来才不像个无欲无求的出家道人，而是有脾气的普通少爷。
“狗东西。”傅洵又忍不住骂了一声。
傅洵口中的狗东西，指的正是比他大五岁的亲哥，傅寒川。
傅寒川正是傅洵所属经纪公司，嘉天影视的总裁，而嘉天影视则是内地排名前五的经纪公司，且仅为整个傅氏集团旗下其中一间公司而已。傅氏家大业大，傅洵就是属于那类“如果不好好努力演戏，只能回去继承其中一间公司”的人。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对外界保密的，不然粉丝们得澎湃到如汹涌潮水。
“傅、寒、川！”
傅洵觉也不打算睡了，当机立断跑回公司找傅寒川当面对峙，整个人周遭气压极沉，嗓音低狠得能掐出无限愤恨。
傅寒川笔挺的西装一尘不染，拿着文件靠在办公桌边上，慵懒地伸出修长的腿，煞有介事地用笔在纸上圈圈画画。看到傅洵来了，帅气的脸上露出装模作样的笑：“哟，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吗？怎么大老远过来，哥哥都不喊的。”
“我不接综艺。”傅洵一字一顿重点强调，“无论如何都不接。”
“别嚷嚷，我听到了。”傅寒川“啪”一声合上文件，不紧不慢道，“但是不行，你必须去。”
傅洵如临大敌：“你故意整我？”
傅寒川轻蔑地切一声，抱臂揶揄：“谁他妈叫你上次骂我狗东西，赶紧吸取教训，以后记得尊敬哥哥。”
傅洵冷哼：“我要是不去，你还能架枪威胁我去不成。”
“唉，这就可惜了。”傅寒川佯作担忧地皱起眉头，拿出手机不慌不忙地划拉起屏幕，语气悠悠，“我记得我这儿好像存了你以前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放出来……”
“你他妈……”
傅洵作势就要去抢手机，却被傅寒川提前一步料到，将手机灵巧的转一圈换了个手，收到了身后，动作行云流水。
“啧，不行。”傅寒川轻笑一声，伸出食指在傅洵眼前左右摆动。
傅洵无计可施，只好败下阵来，无奈地往小沙发里一仰，认输道：“服了你了，行吧，我去，唉……”
傅寒川拿着文件敲敲傅洵的肩，苦口婆心道：“综艺不是挺好玩的吗？干嘛这么抗拒，我看你也需要放下包袱多玩玩，沾一点儿烟火气。”
傅洵抬眼瞪他，质问道：“你就老实说，你是不是投资了，想踢我进去造话题呢。”
傅寒川突然不语了，轻轻咳了一声偏开视线，竟罕见地忸怩起来：“咳，我老婆……投了。”
傅洵：“……”
无语了。
“放心吧，我对自家人很好的。”傅寒川插着口袋往桌上一坐，“还有人陪你去。”
“什么？”傅洵突然有种更不详的预感。
“是我呀。”一个清丽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门口进来了一个曼妙俊俏的年轻女子，笑容甜美，“好久不见啦，两位哥哥。”
“哟，南风，来得挺快的。”傅寒川走过去与她拥抱了一下，然后捏住了她的脸，笑里藏刀，“这脸质感还挺真，我还以为你真去整容了呢。”
“哎呀，妹妹天生丽质啦，整容什么的都是外面营销号故意黑我的嘛……”女子本来还想阴阳怪气地假装友好，但是脸被捏得太麻，便一个眼刀递过去，“曹尼玛的狗东西，还要捏多久，放开！”
傅寒川松开手，还觉得挺委屈：“放就放，干什么凶你大哥。”
傅洵看到来人，人生无望的长叹一声，瘫在沙发上彻底装死。
女子叫贺南风，是当红的流量女星，也是傅寒川和傅洵的表妹。性格八字可概述：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傅洵从小开始就被傅寒川和贺南风联手整的身心疲惫，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还是逃不过此厄运。
贺南风低头戳了戳傅洵：“怎么我一来，洵哥就开始装死，这么不待见我？”
傅洵用手臂遮着眼，有气无力地朝傅寒川抱怨：“你让她来干什么，嫌我日子太好过吗？”
傅寒川一副好心被误解的冤枉模样，摊手道：“我是怕你涉世不深，一不小心被外面装腔作势又不自重的丑比缠上，才让你表妹照看你。”
“嗯嗯。”贺南风在一旁帮着点头，对傅寒川比个大拇指，信誓旦旦道，“放心，我未来的嫂子一定会经过我眼睛的检验，绝对不会吃藕。”
傅寒川忍不住笑出声：“噗，还你未来的嫂子，照这个趋势，你未来的洵哥估计要剃度为僧。”
傅洵怒而抬头，阴森森道：“傅寒川我他妈杀了你……”
“怎么着，还是个斗战胜佛？”傅寒川调侃。
傅洵：“……”
他无言以怼，只好栽头认输，陷在沙发里无限惆怅：“你们开心就好，不用管我的死活……”

第5章
楚舟和节目组签好合同，又抽一天去拍了张宣传的单人海报。
一周后，青芒台的综艺开始官宣。这档节目名字叫《王牌对决大冒险》，是一款集旅游、竞技、解密、闯关于一体的真人秀节目，颇有种大杂烩的感觉，看不出特色，乍一看有点不温不火。
常驻嘉宾一共五人，一女四男。官博先只放出了五个人的剪影，海报制作得特别像二次元的乙女攻略游戏，处处散发着粉红色桃花气息。
这下激起了某些路人的兴趣，有不少博主调侃这款节目应该叫《恋与大冒险》，才符合海报的风格。
第二天，官博才开始正式宣布正式嘉宾，且一天公布一位。
第一位公布的就是贺南风。
贺南风是演青春偶像言情剧出道，曾一度被称为国民初恋女神，后来便一直在各种偶像剧中演女主，攻略各种各样的男神，人气也一直在小花中登顶。
更甚，曾有一年的暑期档，她主演的电视剧播放时间刚好撞在了一块，导致观众这边看她和一个男主谈恋爱，换个台又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结婚，再换个台还是她和又一个男人暧昧。当时便有影视博主整理所有的电视剧，发文章《看那些贺南风攻略过的男人》，相关词条一度冲上热搜。
官博刚艾特完正主，评论和转发立刻就热闹起来，纷纷说这是攻略节目实锤，并开始饶有兴趣地猜测剩下四名男子是谁，节目讨论度一下便上去了，#贺南风攻略游戏女主#的词条也上了热搜。
节目组剑走偏锋的宣传目的便达到了，先是模棱两可的将观众带偏方向，再利用贺南风身上的梗榨热度。但若播出内容完全不实，可能会让观众感觉到欺诈，所以这极其考验节目组录制时的控场力和引导。
接下来依次公布的是楚舟和秦小楼。因为楚舟不太出名，便没有泛起什么水花，仅有自家粉丝在微博下撒花鼓励。
秦小楼则是最近比较活跃的实力派年轻演员，走的是和名字不符的直男硬汉风，为人老实低调，参演过的几部电影虽然不是主演，但口碑都很不错，路人缘较好。
接下来官宣的是一位流量男星，叫林宇清。他原本是男团出道，现在已经单飞，各种出专辑和演戏，粉丝众多。楚舟曾经与他一同出演过网剧《王妃嫁到》，林宇清演男主，关系不是很熟。
本来这档综艺的讨论度过了几天也就不瘟不火下去了，直到最后一名常驻嘉宾——傅洵的正式官宣，微博一下炸开了锅。
——傅洵居然上综艺了？！告诉我今天太阳真的是从东边升起的吗？
甚至有很多粉头和追星博主在自己的微博痛哭流涕：
“老娘等了八百年，终于等到老公肯出来抛头露面的一天了！！！”
“我男神终于肯沾人间烟火了！！！想到他要下凡去综艺玩游戏，这个反差我瞬间可以了！！”
“我命令这个节目马上播出！……”
诸如此类。
此时傅洵还在家里睡觉，傅寒川便悄无声息顺走了自己弟弟的手机，用他的微博转发了综艺官宣微博，并配图字：
【傅洵：我也没有那么高冷[嘻嘻][嘻嘻][嘻嘻]】
粉丝一向习惯了傅洵宣传时惜字如金的高冷，更别说发[嘻嘻]的表情了，评论十万多条大多都在疯狂喊话：
“男神你醒醒？？是不是被盗号了！”
“九哥哥你怎么回事？吃错药了？”
但更多的是：
“呜呜呜老公怎样我都爱你！”
“天啊我洵男神这样也好可爱！”
“……”
傅洵醒来后看到手机勃然大怒，揪着傅寒川的领子痛心疾首地质问：“你发文字也就算了！后面那三个龇牙咧嘴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傅寒川耸肩：“反正你上综艺说不准也要崩人设，我提前帮你粉丝适应一下。”
粉丝不仅适应，还乐此不疲。拜傅寒川所赐，#傅洵[嘻嘻]#竟上了热搜。
这是傅洵迄今为止上得最沙雕的一个热搜，完全破坏了他苦心经营的形象。
傅洵当晚一怒之下，看了好几页《道德经》，才将心平静下来。
楚舟的小号，即剪兰舟的号关注了傅洵，刷到傅洵的最新微博时也有些讶异，但回想起傅洵一本正经的模样，竟感到有些反差萌。
这时，他突然收到一条私信，竟是之前抽奖抽中的那位粉丝：
【一个人的九五坑：傅洵和楚舟居然要上同一个综艺了！！！太太你真的是神吧！！同框即发糖啊！】
楚舟不由得为这位粉丝的持之以恒感到敬佩，忍不住感慨：
【剪兰舟：全网也就你关心他们俩的同框问题了，真努力啊。】
【一个人的九五坑：QAQ我相信只要活得久，没有什么糖是等不到的！我蹲好这个综艺了，总之谢谢太太！太太加油！】
【剪兰舟：。。。干巴爹】
就这样，在一片鸡飞狗跳的吐槽与讨论中，一月中旬，《王牌对决大冒险》开始了第一期的录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会亲自将嘉宾接往现场，并递出“王牌邀请函”，所以拍摄从家中就开始了。
一般人接到邀请函，都会配合着演一波。而当傅洵接到这张花里胡哨的卡片时，却疑惑地小声嘀咕：“邀请函？发这个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签了合同么。”
节目组人员：“……”
打扰了，是我们不实在。
一路上，傅洵一直一言不发，闭目养神，节目组人员觉得太浪费他的出场费，委婉提醒：“傅老师，我们已经开始拍了。”
意思是希望他说说话。
傅洵抬眸，幽幽看了摄像机一眼，目光清冷，摄影大哥都忍不住手心发汗。
“我知道，你们不是一直在拍我的脸么？”言下之意：这难道不够吗？
然后他又重新阖上眼睡觉。
“……”节目组人员一时无话可说，只好妥协，“那……那就先这么拍吧。”
另一边，楚舟倒是表现得很自然，视摄影于无物，在车上边看风景边哼歌，期间还和工作人员聊了会儿家常。
很快，就到达了第一期节目的录制地点，位于C城城郊一个生态湖中心的小岛上，要从外边的生态公园坐船进去。
楚舟下车时，看到傅洵居然已经第一个到了，站在远离节目组人群的地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摄影大哥都离他隔了段生分的距离，似是不敢越雷池一步。
楚舟犹豫了片刻，心想还是要上去打个招呼比较好，便小心翼翼走过去，唤道：“傅……老师？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开心了。”
傅洵认出了楚舟，有些惊讶：“你居然也在这？挺巧。”
跟着楚舟的摄影也追着拍了上来，傅洵瞥了眼挨近的相机，神色颇有些不自然，一副想避开的样子，扭头看向了湖面。
楚舟看了眼摄影再瞅瞅傅洵，察觉到了后者微妙的变化，疑惑地挠了挠脖子，站在傅洵身边，轻声问：“难道傅老师您……第一次录综艺，紧张吗？”
“……”像是被说中了痛处，傅洵沉默片刻，低声委婉而又艰难地承认，“没有剧本和角色，不大习惯而已。”
楚舟好心支招：“你就当平常生活里没有跟拍一样就好了，把摄影都当成西瓜萝卜花花草草，直接无视！”
傅洵好似被说动了，回头看了眼楚舟，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些，问道：“你经常上综艺么？感觉挺有经验的。”
楚舟挠了挠头，干笑几声：“没有啦，是我很早很早之前参加过的选秀，几乎生活起居都被摄影拍着……那时就强迫自己习惯了。”
“哟，你们俩居然会认识。”节目组导演看见两人闲谈，大手一指，“那正好，你们先上船去岛上吧。”
“等等！还有我！”
俏丽的女声迎风而来，傅洵听到后便脸色一黑。只见贺南风穿着短裙黑丝，系着小领带梳着高马尾，打扮得青春靓丽，外面却罩了一个厚实的大黑袄，从不远处风风火火地跑向他们，跟拍的摄影大哥都追得够呛。
“该来的总是躲不过。”傅洵扶着额头，怅惘地叹了口气。
楚舟：？
贺南风突然停下来，转身对着相机就开始说话，转折之快让摄影大哥不得一个猛刹车：“当当当当！你们的南风姐姐已经到地方啦，现在王子已经到了两位！”
她稍稍侧开身，摄影很识趣地将镜头对准了楚舟和傅洵。
“这位就是你们的高冷男神傅洵，本公主决定册封他为冬季王子！”贺南风满面笑容，想将傅洵往前拉，但由于后者的抗拒没拉动，只好作罢，便神秘兮兮凑近镜头说悄悄话，“别看他这样，其实这人很闷骚的！”
贺南风目光很快瞥到了楚舟，不知怎的，楚舟莫名有点想逃跑。
“这位白白嫩嫩的年轻小帅哥就是楚舟啦，演过很多深情浪漫又帅气的暖男哦！”贺南风一手捂着脸佯作花痴，一手轻轻拉住一点楚舟的衣角，英明果断地决定道，“所以他就是温暖的春季王子了！”
楚舟沉默片刻，终于问出了一直好奇的问题：“王子？为什么要这么叫？”
贺南风插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因为我是唯一的女嘉宾，当然是公主啦，你们四个就分别是春夏秋冬四个王子，来爱护我这个公主的嘛。”
“不要再说了。”傅洵一副难以忍耐的模样，“我要吐了。”
“哈？？？你吐我！”贺南风揪着傅洵的衣服就揍，边动手边对镜头喊，“你们看好了！贺南风与傅洵关系不合实锤，热搜可以安排了，记得好好营销！”
楚舟被这姑娘逗得脸都笑僵了。
贺南风这浑然天成的综艺感，旁人学都学不来。
一片鸡飞狗跳中，三人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上了观光船。
傅洵一直阴霾在心头的不详预感，则加重了。

第6章
要是别的流量女星敢在一档综艺里说自己是公主，其他男星都是爱护她的王子，即便是开玩笑，也会被男星粉丝黑出天际，特别是男星之一还有傅洵。
但贺南风却敢这么说，一是除傅洵外，其他嘉宾的流量和咖位都没她高，粉丝撕不过便不会自讨没趣，二是贺南风这种跳脱的性格一向如此，加上颜确实可爱动人，甚至很多人因此入粉，所以大家都对她闹腾的性子比较宽容，三是最重要的一点，傅洵是她的表哥，人尽皆知。
关于是傅洵表妹这件事，其实也并非主动公开。
贺南风曾经不甚被媒体拍到在闹腾傅洵，营销号为了博人眼球抓住这点，绯闻说得漫天都是。
贺南风被傅洵的粉丝大骂“蹭热度”“不要脸”，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话，贺南风的粉丝自然也要怼回去。
双方粉丝就这么日日互骂，热搜都上了好几个。
贺南风被烦得不得了，在一个媒体采访的机会抓住话筒就激动开嗓，“傅洵是我的表哥！有血缘关系的！绯闻什么的都他喵的给姐姐撤了！我伦理道德在心里，八荣八耻记得牢，不会去勾引的！！！还有那些骂我的，你们抚心自问，有一个傅洵这样的表哥，你们不想去逗他吗？？？大家都是女人将心比心一下好不好呀？？！”
这段采访一放出来，当晚热搜就登了顶。
路人全在哈哈哈哈哈，甚至圈了不少新粉。
傅洵也发微博言简意赅地回应了，说贺南风的确是自己的妹妹，且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交情很深。
双方粉丝再也没有战下去的必要，握手言和，回归和平。
“伦理道德在心里，八荣八耻记得牢”“大家都是女人将心比心一下好不好”一度成为了看到文字便仿佛能听到语音的网络新梗，甚至衍生了不少表情包。
而此时此刻，贺南风却干瞪着眼，将脑袋搁在椅背上，围观楚舟和傅洵两人在后排的交谈，郁闷撇嘴，“你们两个怎么自顾自的有说有笑，都不理我的！”
其实并非算“有说有笑”，只是楚舟想起上次傅洵演绎的楼雪生，对傅洵提了一嘴，说自己看小说的时候就很喜欢这个人物，觉得傅洵演得很还原。然后不知怎么，你一言我一语就渐渐聊起来了。
楚舟发现傅洵也并非旁人印象里的不爱说话，估计只是单纯的话题废。
贺南风拖着腮帮子对着镜头叹气：“现在怎么王子和王子都爱待在一块儿，公主已经没市场了。”
傅洵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轻轻皱眉：“适可而止啊。”
楚舟倒觉得贺南风挺可爱，露出标准的营业暖男微笑，手掌放在心口稍稍欠身，非常配合地行了个低配的礼：“公主殿下，你想怎么解闷呢？”
贺南风立刻精神起来，赞赏地拍打楚舟的肩膀：“我就喜欢你这种上道的小伙子！那么你来陪我唱歌吧！”
傅洵撑着脸望向窗外的湖面，漫不经心提醒道：“别答应，有诈。”
楚舟心想这能有什么诈，遂傻乎乎答应贺南风：“好啊，怎么开始。”
贺南风冲他眨了眨右眼，伸出手指撩了撩头发，眸光狡黠：“一个人唱上一句，另一个人再接着唱下一句。如果有人没接出来，那么他就输了，要接受惩罚。”
“……惩罚？”楚舟察觉到端倪。
“男人不能说不行！就这么决定了，女士优先。”
贺南风抢先堵住所有楚舟反悔的机会，立马开嗓，声音温柔细腻且流畅平滑，感情投入得十分认真，只不过歌词是：
“妹妹你坐船头啊，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楚舟：“……”
真的假的。
傅洵将头转回来，目光飘在楚舟身上，竟有些幸灾乐祸：“可不能轻易认输。”
本来只是丢个包袱的事，但不知为何，被傅洵这么一瞅，楚舟却突然难堪起来，一抹绯红偷偷爬上耳根，嗓子因害臊有些干，微微低头，声音细如蚊喃：“小妹妹……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我俩的情……”
楚舟唱着唱着抬起头，看见贺南风和傅洵两双眼睛正齐刷刷地望着他，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不接着唱了啊！”贺南风假装生气，鼓起小脸拍打楚舟的手臂，重起轻落，“我如此美丽动人，你就这么对我没有情没有爱吗！”
楚舟边笑边隔档，连忙挽回：“我现在就‘一步一叩首，拉住妹妹的手跟你并肩走’好不好啊，放过我吧！”
“晚了，接招吧！”贺南风一副母老虎气势，挥着爪子作势扑上来，“看我把你的眼线擦掉！”
“等一下，我没有画眼线啊！”
“那你眼睛居然天生就这么好看吗！……啊，你明明是一个男人，可恶！更过分了！”
“……你不要欺负我嘛！”
傅洵忍不住低头捂着嘴憋笑，肩膀抑制不住一颤一颤。楚舟被贺南风闹腾时偏头瞧见了，不由得一怔，暗想：原来他也是会笑的啊。
贺南风也发现傅洵在偷笑，立马转移仇恨，顺便挑拨离间：“你个闷葫芦还笑！要不是小楚在这，我就去荼毒你了！”
楚舟听罢恍然大悟，然后委屈的看向傅洵：“傅老师，原来我是在为你分担战火吗？那你居然还坐视不理！”
傅洵心虚地咳了一声，稍稍偏过视线，转移话题：“你不觉得我们的船已经走了很久吗？明明看上去没多远的距离。”
楚舟经他这么说才后知后觉发现：“的确很慢，这船秒速五厘米吗？”
贺南风将头探出窗外看了看，突然豁然开朗，回头大声质问节目组：“怎么回事！我们一直在水上转圈！”
节目组老实承认：“看你们气氛这么好，实在不想打断你们。”
贺南风一把戳穿：“明明就是想多录素材，不要装模作样啦。”
楚舟心情倒是一直很好，他并不是特别健谈和活泼的人，上综艺之前本来还有些许担心，但现下没录多久，便觉得渐渐融入节目气氛了，竟让他不禁有些期待后面的录制。
没过多久，他们就下了船，再坐车行至活动地点。由于是冬天，许多枝头都已经秃了，唯有路边的常青树依旧挺立。
贺南风百无聊赖看着车外一成不变的风景：“我们什么时候到呀？”
司机笑了笑，手往前处一指：“这不就到了。”
前面竟是一个城堡模样的别墅，蓝顶白砖，草木青葱，颇有童话世界的风格。
“哇哦~”贺南风下车朝前面吹了个口哨，兴奋喊道，“难道我真要扮公主吗！”
傅洵走在后面，嫌弃地瞥她一眼：“你见过哪个公主吹口哨？”
“你这不就见到了吗！”贺南风不屑的小哼一声，然后拉过楚舟统一战线，“小楚你说是不是。”
傅洵面不改色，又将楚舟轻轻给拉回来：“他可不和你一个战线。”
贺南风不服气：“凭什么呀，他是你谁啊！”
“他是我的……”
傅洵只是下意识地想杠贺南风而已，并没有想好什么缘由，遂一时沉默了。
楚舟已经摸清了他们兄妹俩的相处习惯就是纷争不断，并不想参与进去，正准备劝傅洵不要在斗嘴上逞强。一句“傅老师”刚喊出口，就见傅洵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搭上他的肩膀，认真道：“他是我徒弟。”
楚舟：……
贺南风：？
因为柳梦归角色戏份太少接近于路人，官博也并没有进行官宣，所以贺南风并不知道傅洵所说的徒弟是指楚舟演了他的徒弟，遂一脸懵地瞪着傅洵，会错了意：“哈？人家礼貌性喊你傅老师罢了，你这也太会占便宜了吧……”
楚舟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连忙推着傅洵往前走：“快看，前面好像有人在等我们，我们快走吧……”
城堡前居然有个用玻璃棚搭的小花园，并开了空调保暖。三人脱下厚重的棉衣，进入暖和的花园，看见林宇清和秦小楼已经在等了。
林宇清模样俊秀，身材高挑笔挺，气质阳光明朗。他从秋千上跳下来，笑嘻嘻喊道：“你们终于到了！我和小楼哥还以为你们在路上遇到意外了。”
傅洵悠悠看了贺南风一眼：“拜某人所赐，一路上全是意外。”
贺南风回应了一个鬼脸。
秦小楼也从不远处的靠椅上走了过来，楚舟看到他，情不自禁屏气凝神暗叹。
——好高！
傅洵和林宇清个子都有一米八多，但秦小楼至少比他们都高半个头，贺南风在他面前更显得小小一只。
贺南风感受到身高气势上的威压感，忍不住后退半步，吐槽道：“你为什么要叫‘小楼’？突出一个反差萌吗？”
楚舟笑了笑：“小楼哥一身黑衣服走过来，跟个老大似的，此时应该配个《乱世巨星》的BGM……”
秦小楼听罢配合地向后退几步：“可以，我再重新走一遍，节目组帮我放个音乐。”
林宇清笑道：“别放了，我给你唱。”
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他们。只见一个人站在高处，手上拿着话筒，面带笑容慷慨激昂道：“看来我们的嘉宾都已经到齐了，我们的王牌对决马上开始！你们好，我是主持人，辛夷。”
众人看向他，诡异的沉默之后，终于有人开口。
贺南风一脸看不下去的模样：“辛夷老师，不如……，你先从凳子上下来再说话？”

第7章
辛夷是比较有名的男主持人，业务能力优秀且清秀年轻，身高一米七零，和穿了高跟鞋的贺南风不相上下。
辛夷装作若无其事，大大方方从凳子上跳下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解释道：“咳咳……我站在上面，并不是觉得自己矮，而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
林宇清忍俊不禁：“您要是不说，我们也不会觉得是因为矮……”
辛夷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你这孩子，怎么尽拆台呢！”
贺南风作势一巴掌朝林宇清的方向推去，一副唯恐天不乱的模样，道：“你说得对，我让他摁头道歉！”
楚舟被贺南风的姿势逗笑：“你这是摁头道歉吗？明明是铁砂掌。”
傅洵跟风附和：“摁头？头都掉了。”
秦小楼愣头愣脑地挠挠头，站在一边满目茫然：“咋？这个环节是集体相声吗？”
辛夷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又立马回归正色cue流程，先是念了一串广告，再展开主题：“在我们进行真正的对决之前，我们的五位嘉宾毕竟是刚来这个节目，相互之间可能还不是很熟悉。所以我们会先进行一个游戏，来促进大家的感情。”
众人非常配合地产生疑问：“什么游戏？”
辛夷脸上挂出故作神秘的笑容，郑重其事高声介绍：“接下来我们要玩的，就是——国、王、游、戏！”
众人：“……”
辛夷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俗称职业假笑：“配合反应一下。”
“哦！”
“国王游戏呀！”
众人后知后觉地鼓掌吆喝。
楚舟边拍手，嘴角边不自然地扬了扬：“节目组确定这是促进感情的游戏？”
贺南风听到后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感情嘛，就是在互相坑互相狗的时候升华的，你看我和表哥关系多好！”说罢用手肘捅了捅傅洵。
傅洵嫌弃地瞥她一眼，一副“你看我想理你吗”的表情。
主持人开始在不咸不淡的气氛中介绍游戏规则，即一共有五张牌，一张是国王牌，其余四张是标有1、2、3、4的数字牌，所有人各抽一张牌，但大家并不知道别人是什么牌。抽中国王牌的人表示自己身份后，可以随意点数字牌中的1到3个人做任何事情，所有人必须服从。
傅洵听懂规则后，皱了皱眉：“原来是个整蛊游戏，还从没接触过这种。”
楚舟察觉到傅洵表情不太好，心想他这种不苟言笑的人可能不喜欢这类游戏，趁贺南风和林宇清吸走了镜头，摄影没注意到这边，便凑过去偷偷对傅洵说：“傅老师，要是你不喜欢，随便敷衍一下也不打紧。”
毕竟对这综艺来说，傅洵能露脸就已经足够吸引流量了，不需要他表现得出色。
傅洵神色淡了淡，他本就五官深邃，冷淡的气场应叫人望而生畏，但多年的打磨将天生的锋锐感冲淡了不少，沉淀下疏朗轩俊的成熟与优雅。
此时面对楚舟，更是自然而然地透出一种温和的长辈一般的慈祥感，正色道：“对待每一件事情都要认真，是我的基本准则，哪怕是在综艺上玩游戏。既然我已经参加了这个节目，就没有敷衍的道理。”
“……”
此时傅洵给楚舟的感觉特别矛盾，他不仅觉得傅洵认真得好似一笔一划写字的小学生，又很像是前来说教的老妈子班主任。但这种执拗的正经却让他无法反驳，甚至还觉得他有点帅。
有句讲句，楚舟怀疑如此认真的傅洵并没有搞懂综艺游戏的性质和笑点，有些生硬地问：“呃……你想怎么认真？”
傅洵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狐疑道：“赢？”
突然，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了起来，游戏便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依次抽取完卡牌之后，辛夷一边踮起脚张望，看大家表情有什么变化，一边提醒：“抽到国王牌的可以站出来了。”
林宇清怀揣着小兴奋举手，满面笑容：“我是国王！”
辛夷道：“请国王发布你的命令！”
林宇清狡黠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摩拳擦掌：“让我好好想一想……”
秦小楼缓缓开口：“今日留一线，他日好相见……林大明星，三思而后行。”
“算了，我还是仁慈一点吧。”林宇清拳头一敲掌心，当机立断，“1号和4号一起跳个双人舞吧。”
“跳舞，这很容易啊，我是4号！”贺南风左右张望，“谁是1号？”
楚舟无奈举出数字牌：“我是1号。”
辛夷见缝插针补充：“具体跳什么舞呢？”
林宇清眼睛一亮：“这也能指定的吗？”
辛夷点头。
“喂喂，怎么还能这样呢！”贺南风感到不悦，“要是不会跳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工作人员就健步如飞搬过来一本笔记本，辛夷下巴指了指那台笔记本的方向：“可以学。”
“……”贺南风竟第一次感到无话反驳。
“我现在感觉非常的不妙。”楚舟为了掩饰慌张，不住地用手抹脸，像个水里的海濑，“我看到林宇清脸上的坏笑都溢出来了。”
林宇清终于忍不住想使坏的心，像幼稚园做恶作剧的小朋友，得逞地大笑一声：“trouble maker！你们跳这个吧。”
“我好像知道这首歌……”傅洵听到歌名努力回想，然后打了个响指，“是不是这个？”
“对对，就是这个。”林宇清指着傅洵的手点头，然后边打响指边吹口哨吹出前奏，还情不自禁踏起了脚，活像个路边潇洒的小混混。
楚舟惊讶地看着傅洵：“傅老师，你一个天天看道德经的人……怎么还有格外领域的知识拓展呢。”
毕竟这首歌的风格实在热情火辣有张力，而傅洵的看上去无欲无求。
傅洵则自动举要删芜，拣出重点：“你怎么知道我看道德经？”
“呃……”
楚舟刚想回答，就听见傅洵自己回答：“看来你看过我的微博。”
“是……”
楚舟还没承认完，又听见傅洵一副理所当然接下去：“你看我微博，因为你是我的粉丝。”
哥你他妈不是高冷人设吗？接话不要这么快啊我去！
楚舟在心里呐喊完毕，叹口气，准备解释一下：“其实我是因为……因为……”
妈的，算了。
“是的，我是傅老师的粉丝。”楚舟乖巧且微笑着点头承认。
傅洵露出“我就知道”的了然眼神，又表现出“优秀的我已经习惯了”的无奈而又有点愉悦的表情，拍拍楚舟的肩算是鼓励小粉丝：“好好跳。”
“是的，是的，快跳啊你们！”林宇清看热闹不嫌事大。
贺南风朝林宇清的方向隔空挥了几巴掌，哭笑不得：“林宇清你是不是嫌别人给我组的CP还不够多！我怕是要被人小楚的女友粉给骂了。”
楚舟情不自禁自我吐槽，说出大实话：“你放心，我可能并没有很多女友粉……”
辛夷被楚舟的实诚给逗乐了：“楚舟你好歹要点面子啊！”
“没事。”贺南风摆出坚定的目光，用手势锁定楚舟，“以后我南风公主就是你春季王子的女友粉了！”
傅洵又一次感到了不适：“你怎么还没忘记这个梗。”
“咳咳。”辛夷察觉到这群人话太多了，于是及时控场，“你们会跳吗？要看一遍视频学习吗？”
贺南风胸有成竹：“不用！我一个朋友会跳这个，我看过很多遍，她也教过我。”
楚舟也摇摇头：“我也不用。”
“好的！那么接下来——”
辛夷打了个重重的响指。
“music！”

第8章
好几台摄影机器同时就位，几乎把楚舟和贺南风围住。
音乐响起，前奏是一段口哨和夹在其中颇有节奏感的响指声。
楚舟跟着音乐的节拍，边打响指边向贺南风靠近。贺南风蓦然转身朝镜头抛了个媚眼，将手搭在楚舟的肩上，跟着歌曲开头的“1、2、3”之后的咚响屈指往楚舟胸前敲了几下，然后再将人推开，只不过没配合好力道，楚舟后退滑步出去小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本来是欲拒还迎的表现，现在变成谋杀亲夫了。”林宇清在一旁边轻轻拍手打着节奏，边小声调侃。
贺南风偏头白了林宇清一眼，楚舟则轻轻笑了笑。
“看着你的眼睛，我会变成trouble maker～”
歌曲正式开始唱词，是韩文歌曲，楚舟并不会唱，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对着口型然后作出动作。一只腿站直一只腿向前稍弯，站成有些松垮慵懒的姿态，并伸出一只手，向前勾了勾手指，微微歪着头，眼神稍带缱绻朦胧，朝迎来的镜头眨了下左眼，温柔中带了些许引诱。
林宇清“喔”了一声，小声评价：“楚舟有点会呀。”
两句词唱过后，二人重新走到一起，面对面站好。
“一点点，更、更、更。”
楚舟本来需要抬起贺南风的下巴然后暗昧地靠近，不料笑比撩来得更快，楚舟只与贺南风对视了一眼，就立马偏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渐渐地，多、多、多。”
贺南风本来需要揽住楚舟的脖颈，却为了报复他笑场，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然后跟着后半句词的节奏用拳头揍了他三下。
而其他围观群众，傅洵还在忍笑，但微挑的眉毛却暴露了他的愉悦，秦小楼脸上则是灿烂的微笑，而林宇清和辛夷已经笑作了一团。
终于到了两人一前一后配合跳舞的时候，却像是在各搞各的，跳得安分守己，一点暧昧的火花也没有，身体也没有一点触碰。
“再一次偷走你的吻，然后逃得远远的。”
楚舟托起贺南风伸出的手臂，用下巴从下往上拂过，然后直起身子低头与贺南风对视。
林宇清蹲在地上笑：“这好像验货，从下往上验过去，真手臂还是假手臂。”
“不跳了！”贺南风气极反笑，蹦过去追着林宇清打，“就你有嘴，一天叭叭叭的！”
林宇清扶着秦小楼的腰，躲在高个子身后，锲而不舍地打趣：“你们跳得跟中学生交际舞一样，气氛太单纯了，节目组想剪CP都剪不出来！”
贺南风撩了撩头发：“那是小楚同志坐怀不乱。”
林宇清忍不住抬杠：“怕是也没胆子去乱。”
看贺南方和林宇清你追我赶的打闹，楚舟有一种梦回幼稚园的错觉，只不过绕柱跑的柱子变成了秦小楼。
楚舟正乐着，傅洵突然问他：“你跳得还不错，想不到你作为演员涉猎还挺广的。”
“没有没有。”楚舟谦虚地挠了挠脖颈，“我十七、十八岁那会儿当过一点时间的练习生，很久之前了……”
“很久之前？”傅洵瞅着楚舟的脸，突然感到疑惑，“你现在多大？”
“二十五。”楚舟老实回答。
傅洵眼底浮现讶异：“你居然只比我小两岁？”
他先前还以为楚舟刚刚成年，最近才出道。
楚舟无奈笑笑：“是啊，我和傅老师也算得上是同龄人了，只不过我没有傅老师这么优秀。”
傅洵神色如若：“我年少有为，不要和我比。”
楚舟：“……”
哦。
“不过你看着也太年轻了，怎么保养的……”
傅洵正想把话题养生的方向扯，下一轮游戏便不凑巧的开始了。傅洵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宇清已经被贺南风制服了。
林宇清，不争气。傅洵在心中默默评价。
第二轮开始，竟是傅洵抽到了国王牌。
楚舟看向傅洵，却恰好撞上傅洵望来的视线，目光来不及收回，一头栽进了他清冷澹然的眸光里。
……
楚舟低头轻咳了一声，来掩饰莫名其妙生起的赧意：“傅老师肯定不会出难题来为难大家的……”
傅洵想了想：“3号抱起2号，围着花园跑两圈。”
楚舟翻开自己的牌，2号。
妈的，为什么。
秦小楼左顾右盼：“我是3号，谁是2号？”
楚舟颤巍巍举起数字牌，语气低靡：“……我。”
林宇清指着他大笑：“哈哈哈哈怎么又是你啊兄弟！”
楚舟朝他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贺南风安慰中带了些幸灾乐祸的语气：“你要知足，幸好是小楼哥抱你，不是你抱小楼哥。”
秦小楼蓄势待发，大步朝楚舟冲了过来，活像个逮兔子的猎人：“兄弟准备好，我来了！”
楚舟微微缩起肩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汗毛都被吓得立了起来：“冷静啊小楼哥！啊啊啊啊——”
秦小楼两只手握住了楚舟的腰，一把将他抗在了肩上，还没等楚舟平静下来恍个神，就一个健步疾风般冲了出去，在镜头里留下一道残影。
傅洵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其他人更是笑得直不起身子。贺南风笑得不能自已，蹲下来伸手指着秦小楼奔跑的方向：“他这是抱人吗？明明是抗大米！”
不一会儿，秦小楼便抗“大米”归来，昂首挺胸意气风发：“也不是很难！”
林宇清乐得不可收拾：“你倒是不难了，你身上的人可要吐了。”
秦小楼这才想起来，连忙把楚舟放下来，关切地晃着他的肩膀：“兄弟，你没事吧！”
楚舟像坐了个八百里加急过山车，下来时昏头转向，还没站稳，就被秦小楼一通晃，像个被无辜拉扯的破风筝，声音结结巴巴：“停……你别摇……我就没事……”
“哦哦。”秦小楼如梦方醒，立刻松手，楚舟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林宇清情不自禁感慨：“小楼哥你可真行，这么个大男人你都能扛着跑，你是不是天天举铁啊。”
秦小楼倒是很谦虚：“哪里哪里，是楚舟不重。”
为了佐证他的观点，他甚至上前一步用手虚虚拢了拢楚舟的腰：“你看小楚这腰多细。”
林宇清和贺南风听罢一拥而上，都猫着腰去摸楚舟的腰，像是去掏什么宝贝一样。
贺南风：“真的哎，一点赘肉都没有。”
林宇清：“你真的是男人嘛？”
贺南风：“唉我摸到腹肌了。”
……
“你们俩闹够了啊，当众耍流氓啊这是！”楚舟拍开他们俩不安分的爪子，被逼迫得节节后退，有点哭笑不得，“不能因为我脾气好就欺负我呀。”
楚舟退着退着不慎撞到了什么东西，好像一堵结实的墙，他回头一看，竟然是傅洵。傅洵手掌扶住腰帮人站稳，但不知为何，傅洵触到的一瞬间，楚舟感觉自己像是炸了一下，每一个神经元都开了花。
傅洵第一次与楚舟靠这么近，他的气息透过衣料，萦在楚舟脸侧。楚舟的头脑忽然混沌了起来，耳根滚烫，并有烧向脸颊的趋势。
在这么暧昧的姿势下，傅洵便顺势低头，附在楚舟耳边沉声：“多吃点肉。”
楚舟：“……”
像被一桶冰水醍醐灌顶，楚舟的脸侧瞬间退了烧，神智也清明了起来，木讷地将自己从傅洵身边挪开，道了个谢。
——真像长辈呢，傅老师。
自从剪了CP视频之后，楚舟有时候会忍不住稍稍肖想一下傅洵，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罪了。像傅洵这般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仿佛要修道飞升远离红尘的人，自己还是不要有歪念的好。
预备役道士是不能垂涎的，楚舟你清醒一点！
他在心里朝自己大吼一声，然后整装旗鼓，准备下一次抽卡。

第9章
“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贺南风一脸苦尽甘来，炫耀着将自己的牌翻开，露出上面国王的图案，并将牌在众人眼底晃来晃去，晃得人眼花缭乱。
“天啦！”林宇清非常配合地表现出惊恐，演技卖力，“南风姐姐手下留情！”
“不要叫我姐姐。”
贺南风风情万种地撩拨头发，轻咬下唇，朝附近的镜头来了个甜美的wink，然后用自以为帅气的姿势转了个身，转到林宇清跟前，用纸牌挑起他的下巴，嗓音故作慵雅：“叫我公主殿下。”
林宇清深情款款：“公主殿下，我是你的王子吗？”
贺南风微笑：“特封你为夏季王子。”
林宇清忍住笑意：“哇，好荣幸呀。”
“呕！”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转头背过身，低头就做呕吐状。
傅洵被肉麻得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蹙了蹙眉：“你们俩这段表演太让人感到不适了。”
楚舟灵光一闪，回头就冲导演组喊话：“看到了吗？你们如果要炒CP，就炒那两位，记得配个BGM就放《一个像夏天一个像冬天》。”
林宇清开怀大笑，朝楚舟的方向甩手：“兄弟，你能不能给剪辑组一点自己发挥的空间！”
贺南风重新振作旗鼓，拿出气势，叉腰往人群中间一站：“不要插科打诨了！本国王要发布号令了。”
——到底是谁在插科打诨啊！
众人心中吐槽。
贺南风瞥了瞥嘴，认真思索片刻，终于有了主意，剪水双瞳闪过黠光，嘴角得意上翘：“我记得是可以指定1到3个人，那这样，1号和2号轮流去撩4号，直到4号害羞。”
辛夷作为主持人，终于有机会插上了话：“怎样算害羞？”
贺南风摸着下巴沉吟：“嗯……心跳加速、脸红之类的？”
辛夷作了个请的手势：“请玩家亮出自己的数字牌！”
秦小楼一脸轻松，将数字牌在镜头面前晃了晃：“我是3号，不是我。”
傅洵对镜头翻开牌：“1号。”
林宇清立马凑过来比了个手势：“我是2号！”
楚舟唉声长叹，欲哭无泪地蹲了下来，自暴自弃地将牌朝地上轻轻一摔，露出的4号数字。
“为什么……还有我！”
辛夷举着话筒蹲在楚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用安慰的语气落井下石：“你可要接受傅洵和林宇清两个人的勾引哎，多少女生梦里都没有的事，千金难买这一回……”
楚舟啼笑皆非，抬头伸出颤巍巍的手，有气无力地朝导演组的方向喊：“你们就告诉我，我今天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又被抱又被撩的，这不应该是贺南风的剧本吗？”
“哎呀，真是喜闻乐见。”贺南风眉欢眼笑，像模像样地冲镜头解释，“所以说我们这个节目并没有虚假宣发，只不过呢这个乙女游戏的女主，不是我……”
“打住，不要再说了。”楚舟起身，在贺南风眼前打了个响指，成功封住她下面的话，不过后果是身上挨了一巴掌。
林宇清倒跃跃欲试，冲楚舟抬抬下巴：“准备好没，我先来了！”
楚舟抱手缩了缩，再次紧张起来：“兄弟你想干嘛，冷静……”
“啊——！”
冷静的静字还没说完，林宇清就风一般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楚舟，紧紧不松手。
正在闲暇喝水的贺南风差点笑喷，被呛住咳了几下，抹了抹眼角的泪：“哎呦我的妈呀，林宇清你这是撩吗？这是强抢民男吧。”
秦小楼在一旁补充：“强人锁男。”
楚舟扯着脖子挣扎：“朋友，你在干什么呀……你赢了你赢了，我现在心跳加速得不得了。”
林宇清松开了手臂，正当楚舟吁了口气时，两只手突然被抓住了，一抬头，看见林宇清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楚舟强颜欢笑：“朋友，你这样让我有点害怕。”
林宇清安抚地摸摸楚舟的手背：“我是个有职业素养的人，演戏要演全套，你配合一下。”
然后，便听他一往情深地喊了一句：“小五。”
“嗯？”傅洵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动了动。
“喔噢，入戏了入戏了。”
贺南风在一边悄声围观，见其他人都有点不明所以，顺便解释：“这是他们以前一起演过的剧啦。”
楚舟在不知所措中，还有些毛骨悚然：“王……王爷？”
“小五，你为何不来见我？”林宇清一手握着楚舟往怀里拉，一手轻轻抚摸上楚舟的脸，“我很想你。”
楚舟低眸看了眼触到脸上的手指，不着痕迹地露出惊恐，又很快隐去恢复常态，生硬地接上：“因为……因为我们没有对手戏？”
林宇清耐不住，终于笑场，将楚舟的手一放，大手一挥假装生气的离开：“演不下去了，告辞！”
贺南风看热闹不嫌事大，拼命鼓掌然后提醒：“接下来该傅洵了，洵哥不能输啊！”
楚舟再也不想看别人往自己冲过来了，连忙预加防备：“傅老师，冷静，这种东西就不要比输赢了！”
不知傅洵待在原地想了什么，沉默片刻后，便大步走了过来，在楚舟面前站定，牵起了他的一只手。
正当楚舟以为这是个温和派，放松了警惕之时，傅洵突然猛得将人往内一拉，扯到自己的怀里。楚舟猝不及防，一个重心不稳朝傅洵栽去，雪上加霜，傅洵也不慎脚底一滑——
楚舟的重量完全扑在了傅洵身上，傅洵后仰退了好几步，挣扎半晌也无法将重心正回来，终于向后摔去，撞在了玻璃房的一根支撑的不锈钢柱子上，带着楚舟滑坐到了地上。
“我的妈呀。”贺南风被吓得捂住了脸。
“幸好这柱子结实，不然房顶得塌了。”林宇清感慨。
“傅洵这么拼吗？”秦小楼目瞪口呆。
楚舟的脸正撞在傅洵结实的胸前，半晌晃过神来，抬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子，连声道歉。正当他准备起身的时候，突然被傅洵用力扯了回来，回头的瞬间与他四目相对，要不是楚舟刹车及时，差点就亲上了。
“哇啊啊！”贺南风捂住嘴，兴奋得眼睛发亮，“洵哥居然还在做任务！我都感动了，这个场面很不错！”
楚舟小喘着气，忍不住咽了咽喉咙，紧张得心脏都漏了好几拍。
这个距离太近了，简直是恃靓行凶。
傅洵的双眼坦率地展露在他面前，微挑的眼角，浓密的睫毛，和如雪融深潭般波澜不惊的漆黑眼瞳。
清冷而干净，像面镜子。
这个姿势相当的危险，楚舟全身开始急剧升温，不禁有些口干舌燥。终于，傅洵嘴唇动了动，好听的磁性嗓音终于响起：“我……”
楚舟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背撞得有点痛，还是起来吧，不继续了。”傅洵终于说完了。
“……”
楚舟愣了愣。
“哦哦！”
他连忙起身，顺便拉了傅洵一把。
贺南风笑着，帮傅洵轻轻捶了捶背：“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摔的呢！”
辛夷将话筒凑到楚舟面前，唯恐天下不乱的胡乱调侃道：“来，请当事人评价一下傅洵的表现。”
“呃……”楚舟搜肠刮肚试图寻找好话，末了用坚定的眼神夸赞，“傅老师，摔得特别帅，特别帅，宛若师从毛利小五郎。”
说罢，他还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毛利……什么？”傅洵罕见地露出了迷茫神色。
“哈哈哈哈哈哈哈毛利小五郎……”贺南风笑得仰天俯地。
林宇清跟着笑：“后期记得给傅哥p个胡子。”
秦小楼笑着对镜头说悄悄话：“我第一次见傅洵这么迷茫。”
楚舟见大家都在笑，顿感疑惑，微微捂住嘴，小声问辛夷：“我说错话了吗？”
辛夷憋着笑，边摇头，边给楚舟比了个拇指。
傅洵不太在意旁人都在笑什么，而是想起方才与楚舟对视，情不自禁望向了他。
——这个人的眼睛，怎么又清又亮。竟差点让我分心了。

第10章
第四局游戏，秦小楼抽到国王牌，指定3号即傅洵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待傅洵气定神闲地完成任务，楚舟握紧拳头，咬定牙关：“我就不信我还抽不到国王牌。”
辛夷瞅了眼楚舟，意味深长一笑：“本次用来热身的国王游戏结束，接下来我们即将抵达正式游戏的战场。”
楚舟：“……”
——啊？？？
“结束了结束了，你还呆站在这儿干什么。”
贺南风路过时，敲打了一下愣在原地无法接受的楚舟。
林宇清走在前头，端着镜头往后指了指出楚舟，调侃：“楚舟去玩抽卡游戏，绝对是非洲人，他现在脸色就和烧焦的泥巴一样。”
楚舟难以置信地质问身后的导演组：“你就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导演声音中气十足，远远地回了一句：“是——！”
楚舟：“……”
“走了。”傅洵在楚舟身后低低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慢慢悠悠地将人推进了屋。
众人进了玻璃花园后面的城堡，被工作人员领着穿过走廊，进入一个玄关，入目是宽敞的大厅，尽头是一扇雕花的庄严大门，不过是被锁住的。
大厅正中间用拼图软垫拼了块很大的地盘，大概可以容纳十个人排队跳舞，并用半人高的儿童游戏防护栏，把软垫五颜六色地围护了起来，活像个大型的婴儿爬行游乐场。
大厅两侧均匀分布了共四间房，不同颜色的房门全部虚掩着。
贺南风跑到大厅中央防护垫的前头瞧了一眼，乐不可支地拍了拍周围的护栏：“我跟你们说，这里面应该放儿童乐园的那种塑料彩色球，这样就更有气氛了。”
楚舟谨慎地观望四周：“我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宇清指着周围的房间，有些提心吊胆：“你说他们不会让我们站在垫子上，然后从房间里放狗咬我们吧。”
秦小楼噗了一声：“怎么可能，导演组又不是魔鬼。”
傅洵看到跟在后头姗姗来迟的辛夷，朝他点了点头：“别卖关子了，主持人，快说规则吧。”
辛夷摊开手，一脸茫然地朝他们走过来：“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站在大厅正中央摄影师后头的导演终于发话了：“辛夷将作为本期节目的嘉宾，同你们其他五人一起参与游戏。”
辛夷恍然大悟：“原来我是飞行嘉宾？！我还以为你们请我主持呢。”
贺南风哭笑不得：“你们节目组是不是太会省钱了，请来的嘉宾顺便做了趟主持。”
林宇清哈哈大笑，拍拍辛夷的肩揶揄：“主持人主持到半途，发现自己是嘉宾，太突然了。”
辛夷瞪着圆眼，像只被淋水的表情包小黄鸭，一脸无奈地跟着叹气：“太突然了。”
接下来，导演给每个人都发了张写满规则的纸。
游戏名字叫《黑白侦探大对决》，六个人，有四位是白侦探，即好人，两位是黑侦探，即鬼，好人不知道鬼的身份，但鬼会在游戏开始前互认队友。若在规定的四十分钟内，好人能在屋内找到线索解开大厅大门的密码锁并逃离，则好人胜利。鬼若能在好人逃离之前，让所有的好人出局，即鬼胜利。
游戏分为白天时间和黑夜时间。白天时间用来寻找和解开线索，并可以选择进行“审判”，解决掉你所怀疑是鬼的玩家，两名及以上的玩家选择审判即审判开始，只要有一名玩家出局即审判结束，白天时间进行十五分钟之后，会强行进入审判。审判结束进入黑夜，黑夜时间所有人必须站到大厅围栏中间的软垫上，好人需带上眼罩，鬼需要在一分钟内解决一名玩家，一分钟后恢复天亮。
有两个道具可以寻找并使用，一个是“真相之镜”，使用者可以知道一名玩家的身份，一个是鬼王加时卡，可以为鬼在夜晚延时两分钟。
解决玩家的方式为撕名牌。
“这个我懂了。”贺南风率先看完规则，“这不就是简化版的狼人杀加上密室逃脱嘛。”
林宇清补充：“还要加上撕名牌，啧啧，真是集体力和脑力于一体的游戏。”
楚舟按着纸上的文字边碎碎念，边吐槽：“夜晚鬼需要在一分钟之类解决一名玩家，导演组还挺体贴的，别人在你完全看不见的时候撕你铭牌，你还可以有一分钟的挣扎时间，但是有个屁用……”
贺南风打断他：“你话别说太满，你信不信如果去撕洵哥，哪怕他看不见，一分钟还真不一定能撕下来。”
“真的假的。”楚舟偷偷摸摸瞟了眼傅洵，回头冲贺南风摇头，“我不信。”
贺南风眨眼：“哈哈，你有机会试试。”
游戏开始，每个人都换了件节目组提供的衣服，背后都贴上了自己的名字，即铭牌。
六个人先聚到了大厅中央的软垫上抽取身份牌，贺南风左右观察，望到蹲在角落偷偷看牌的林宇清，当机立断：“你看林宇清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宇清立马反驳：“根据我之前玩狼人杀的经验，看牌时最喜欢说话的人肯定有问题。”
“呸。”贺南风做了个鬼脸，“你才有问题。”
“别吵了。”楚舟轻笑一声，“说不定等会儿你们晚上就见面了。”
这时，裁判的播音腔知趣地响起：“请所有人戴上眼罩。”
六个人根据指示戴上了黑色的眼罩。辛夷左右晃了晃脑袋，感叹：“这眼罩效果太好了，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请黑侦探摘下眼罩，确认同伴。”
贺南风慢吞吞地摘下眼罩，把头发捋顺，抬头一看，正与林宇清面面相觑。
……你妈的。

第11章
“三秒之后进入白天，3、2、1，请各位玩家摘掉面罩，寻找逃离线索，一局限时四十分钟，开始计时。”
林宇清率先跨过围栏冲了出去，跑到大厅大门的密码锁前面就开始输入数字，只听一声不和谐的“滴——”，电子女声毫无感情地播报：“密码错误，接受惩罚。”
“什么？接受惩罚？！”林宇清大惊失色。
本来分布在房间角落的工作人员们突然蹿了出来，一人手里拿了一个充气大锤子，纷纷跑上前来殴打林宇清。
“啊！这锤子是哪里来的！”林宇清抱着头蹲了下来，表情痛苦缩成一团，“好痛啊！你们有没有人性！”
除傅洵不见了身影，其他人都在围观林宇清挨打，笑得直不起身子。终于等工作人员打够离场，楚舟揉了揉笑僵的脸，问：“你输入了什么啊。”
林宇清揉着肩膀，一脸懊恼地走回来：“密码有四位数，我就输了我的生日。”
贺南风嫌弃地啧了一声：“你这个人也太自恋了吧。”
辛夷指着林宇清大胆猜测：“这个人表演太做作了！一定是坏人，然后想表现出急于逃脱的样子。”
“这么早就开始泼我脏水？”林宇清作了个锁定的手势指向辛夷，“我注意到你了，待会儿别让我揪到尾巴。”
这时，傅洵突然从一间房里出来，站在门口脸色认真：“刚刚林宇清说密码是四位数，我大概知道怎么解了。这里有四个房间，我刚刚推开门大致看了眼，发现房间的场景布置分成了春夏秋冬，所以一定是每个房间都藏有一个数字，再按照春夏秋冬的顺序排列，成为最终的密码。”
众人：“……”
“天。”贺南风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你们有没有看到，傅洵刚刚说了好长一段话。”
众人纷纷点头。
傅洵差点被气到没有话讲：“这是重点吗？游戏开始了，认真一点。”
待其他人跟着傅洵去验证猜想时，贺南风冲镜头悄悄评价：“说真的，我一直没发现洵哥居然是对游戏这么认真的人，节目结束以后我一定要教他玩5v5公平对战手游，让他从此变为人间暴躁客。”
几个人都依次看了眼四个房间，果然如傅洵所说。右边第一间房满墙壁都是秋叶，第二间房画了许多花草树木，分别是秋天和春天。左边第一间房墙壁是深蓝色，并画了个大太阳，第二间房墙壁是白色的，正中间还摆了个大雪人，分别对应夏天和冬天。
“这雪人太逗了吧，怎么还穿了个这么大的口水兜，他的围巾呢？”贺南风对着雪人指指点点。
“傅老师说的应该是对的。”楚舟看过房间后先是赞同，然后建议，“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两个人一组，先挑不同的房间去解密吧，解不开再互相帮助。”
辛夷立马粘着林宇清：“我怀疑他，我要盯着他，走！”
说罢他就推着林宇清进了距离最近的冬天房间。
贺南风远远冲着他们的背影喊话：“我也怀疑他！辛夷加油，把他盯紧了！”
随即，傅洵头也不回就推门进了秋天房间，贺南风也跟着进去了。楚舟进了秋天的隔壁，后面跟着秦小楼。
春天房间的角落堆了一堆装着水果的箩筐，旁边的窄长的抽屉式储物柜上摆了一排各种颜色的果篮，楚舟推了推，发现果篮竟是固定在柜子上方的。且下面的抽屉从里面锁上了，无法拉开。
“这个肯定是这个房间要解开的机关。”楚舟开始四处环望，并一个个拉开房间里其他能拉开的柜子和抽屉，“周围肯定有提示，我们找一找。”
秦小楼在另一头打开柜子，里面“咚”一声掉出了一个卷轴：“这是什么？”
楚舟过去打开卷轴，看见上面字迹工整的写到：
“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
“这是……语文。”楚舟突然表情复杂。
……
秋天主题的房间里，房间正中央的假树下放了一个笔记本电脑，电脑设了密码需要解开，所以两人正在翻江倒海地寻找线索。
贺南风突然看到了什么东西：“嘿，你瞧我看到了什么。”
傅洵抬头朝她的方向望去，只见她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上面写着“加时”两个字。
“怎么，你想收起来么。”傅洵停下手中的动作，谨慎地盯着她。
贺南风很随意地将卡片扔在一边：“这个我可不需要，等会儿你别趁我偷偷不注意捡起来哈。”
傅洵无话可说，蹲下身体继续埋头拉开柜底的抽屉。
“哎！你猜我发现了什么。”贺南风一惊一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傅洵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回看她：“你又怎么了。”
贺南风得意地举起一片贴有节目组标识的镜子：“这一定就是真相之镜，我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傅洵嫌弃的表情瞬间收了起来：“这个倒是有用，你给我……”
贺南风撇了撇嘴，警惕地将镜子收在身后。
“得了，你自己好好收着吧。不要照我，我是好人，验我浪费。”
贺南风小心翼翼地将镜子收进口袋，信誓旦旦道：“我不照你，我有怀疑对象了，肯定一照一个准。”
傅洵从一个抽屉里翻到了两个卷轴：“这个可能是线索。”
两个卷轴被同时拉开，两幅都是风景画。一副是烟雨中的山水城郭图，远处的寺庙若隐若现，题字有“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另一幅则是江南夜景，月明高悬，河上石桥被月光映得朦胧，题字有“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我完全看不懂这个。”贺南风摊开手，冲镜头摆出万念俱灰的表情，“这个节目一定要把我的文化短板暴露得如此彻底吗？”
傅洵没有理会贺南风，则是摸着下巴，独自一人盯着两幅画陷入思考。
大厅另一侧的冬天主题房间，林宇清趁辛夷背过去的时候收起了自己刚刚找到的鬼王加时卡，并冲镜头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此刻房间另一头的辛夷完全不知道背后那人正在干嘛，发现墙边遮了块布，里面物体的形状完全凸了出来，是个大物件。他一把掀开，发现竟是一架钢琴，上边的墙上还贴着许多字。
“林宇清，你快来看。”辛夷先是招呼林宇清过来，再踮起脚看，并小声念出墙上的内容，“按照下面的要求弹出曲子……哎下面写了段简谱。”
林宇清非常自觉地拉开钢琴凳坐下：“你念谱子吧，我来弹，这个肯定要合作，不然弹琴的人是看不到谱子的。”
辛夷同意了，继续踮着脚看谱子。林宇清看着辛夷的后背，突然一个灵光一闪，将自己的加时卡偷偷摸摸放进了辛夷松垮的口袋里，而辛夷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林宇清敲了敲键盘：“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第12章
楚舟仔细将卷轴上的课文看了一遍，发现只节选了前四段。
“桃树、杏树、梨树……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楚舟若有所思地对着文字念叨起来，注意力逐渐游移到房间角落箩筐里的水果和旁边的一排不同颜色的果篮上。
楚舟过去拉开箩筐往里看，发现里面的确有桃、梨和杏。
秦小楼不解地走过去：“这水果怎么了，可以吃么？”
楚舟拿了一个桃给秦小楼瞧，笑了笑：“节目组太抠了，都是假的。”
“这些有什么用？”秦小楼问。
“我觉得应该是根据文章内容，把水果和正确的颜色对应上。”楚舟蹲着将水果依次递给秦小楼，“小楼哥，你把桃放在红色水果篮里，杏放在粉的里面，梨放在白的里面。”
秦小楼照做之后，只听一身“咔嚓”，储物柜下面的柜门突然被弹开，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带密码的小铁盒。
秦小楼看了看，求助地看向楚舟：“四位数。”
楚舟立马开始数水果的个数：“桃有9个，杏12个，梨5个……你用9125开着试试。”
果不其然，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写有“7”的数字牌。
“成功了！”秦小楼喜出望外，“楚舟你太聪明了，要是我肯定解不出来。”
“你们这边好了？”傅洵突然出现在门口，朝里探了探，听了个支言半语，“楚舟解开的？”
“是的，他好聪明。”秦小楼边嗯边点头。
楚舟被夸久了有些害臊，连忙支开话题：“傅老师，你们也解开了？”
傅洵云淡风轻：“是的，不难。”
“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后面一句是“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而“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后面是“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把后两句的数字挑出来，往电脑密码输入48024，马上就打开了，桌面背景上则写了个数字8。
贺南风往傅洵身边一凑，无限感慨：“我跟你们说，洵哥真的太有文化了，我都想喊他傅老师了……”
与此同时，另一侧，林宇清也发现了线索，密码的数字写在钢琴琴键的右侧，按简谱顺序按下琴键时，就能偏头看见邻位琴键上所写的数字，连起来就是密码。
但问题来了，他们没找到输入密码的地方。
正当他们四处寻找的时候，楚舟路过门口：“你们还在找什么？”
辛夷有些无奈：“密码有了，但找不到输入密码的地方。”
林宇清点头：“几乎每个角落都找了。”
楚舟想了想，看到眼前正前方戴着大块口水兜的雪人，突然了然于心：“你们不觉得雪人戴口水兜很奇怪么？还是这么一大片。”
“噢，原来如此！”林宇清如梦初醒，一把掀开雪人的口水兜，发现它身上竟然藏了一个小暗门，暗门上有个数字密码锁。
辛夷一脸惊讶：“万万没想到，这个雪人居然还是个储物箱。”
楚舟耐心地看着林宇清打开了雪人胸前的柜门，偏了偏头：“有了么？”
林宇清从里拿出了一张卡片晃了晃：“9。”
“多少？”傅洵站在夏天主题房间的门口，朝楚舟扬了扬下巴。
楚舟作了个手势：“9，就差你旁边的那间了。”
傅洵比了个“OK”的手势，就进屋翻找线索去了。
“林宇清！找完没，快出来挨打！”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声蓦地响起，贺南风用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林宇清有些底气不足地探出半个身子：“大小姐，你又要干嘛……”
贺南风举起手中的镜子，高声宣布：“我要使用道具，查看林宇清的身份。”
林宇清脸色一沉，面上无可奈何，指着贺南风干张着嘴，却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声冷笑，咬牙切齿：“随你查，查我浪费我跟你说！”
辛夷在一边鼓掌偷着乐：“哟，某人身份要暴露，开始气急败坏了。”
工作人员附在贺南风耳边说了些什么，贺南风脸色顿时一变，微张了张唇，神色诧异。
“他居然是好人？！”
“我就说我是好人吧。”林宇清大笑一声，沾沾自喜过后立马反击，“辛夷自己是鬼，总是揪着我不放。”
这时，傅洵出来敲了敲门示意他们：“我找到线索了。”
林宇清和辛夷还在打闹，秦小楼伫在原地不亦乐乎地围观，楚舟和贺南风则进了夏天主题的房间，进屋前贺南风还小声冲林宇清他们吐了一句：“幼稚。”
傅洵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锁着四位数密码锁的铁盒，和一张撕得皱皱巴巴的作业本的纸，纸上的铅笔字稚嫩且工整，写着：“有一个笼子，关着许多鸡和兔子，数一数，共有30个头，88只脚，请问鸡有几只，兔有几只？”
楚舟一愣：“……鸡兔同笼？这个房间的画风变得好突兀啊。”
贺南风拿过这张皱皱巴巴的作业纸，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表情复杂：“导演你就直说吧，这是不是从你家小孩作业本上撕下来的。”
傅洵罕见地没了底气：“呃……我数学不是很好，这是不是要列什么方程……”
说着说着，他瞅了眼贺南风。
贺南风也很无奈，大大方方的自嘲：“你看我干吗？我小学数学五十分呢，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努力的靠脸吃饭。”
“没事。”楚舟突然自信满满，“这个我知道做。”
贺南风和傅洵都期待地看着他。
楚舟胜券在握：“假设鸡和兔都受过训练，我吹一声哨，让它们全部抬起一只脚……”
傅洵：“？”
贺南风：“？！”
贺南风的不信任都表现在了脸上：“你在开玩笑嘛？这鸡和兔子是杂技团养的？”
楚舟连忙解释：“不是，这是解题目的方法，我先让它们抬起一只脚，然后再吹一声哨，让它们再抬起一只……”
贺南风：“？？？”
傅洵：“！”
“你这样指挥，鸡不是一屁股坐地上了吗？”傅洵满眼疑惑，忧心忡忡。
楚舟：“……”
这没法解释了。
“这种时候，我才突然觉得，你们俩的确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楚舟满心满眼都是无奈。

第13章
“快来人啊！他是鬼！辛夷是鬼！”
林宇清吵吵嚷嚷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大声响起，顿时吸引了屋内三人的注意力。
傅洵拍了拍楚舟的肩，郑重其事地交代：“你待在这儿继续指挥你的兔子抬腿，我们出去看就行了。”
楚舟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房间，冲着镜头叹了口气：“你们听到傅老师刚刚说的那句话了吗？要不是他的语气如此正经，我就觉得他是在调侃我了。”
说罢，他背过身子，边用手指在桌上划拉算术，边默默嘀咕：“全部抬起一只脚，88-30=58，再抬一只脚，50-30=28……”
此时，屋外的场景十分热闹，辛夷一个人警惕地望向所有人，处处防备，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抓住了。
“怎么了？”贺南风问。
林宇清拿出一张鬼王加时卡，一本正经：“我刚刚在辛夷身上找到了这个，辛夷就是鬼！你们不信就问小楼哥，他看着我从辛夷口袋发现的。”
秦小楼点头：“的确。”
辛夷顿感有口难辩，便死死咬住林宇清不放：“这不是我的！这肯定是别人放在我口袋里的，一定是林宇清干的！”
贺南风提醒他：“但是小楼哥也看到了啊！”
辛夷立马反驳：“那就是他们俩都是坏人，串通好的！”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广播突然响起：“搜查线索时间已到，审判时间正式开始，请所有玩家来到大厅。”
楚舟一来到大厅，就看到林宇清和辛夷老鹰捉小鸡似的互相转圈圈，时不时你一下我一下的推搡，秦小楼和贺南风也围在旁边转圈圈凑热闹，不禁觉得有些滑稽：“这是已经开始撕名牌了吗？”
傅洵走过来与他并肩围观，低声问：“解出来了？”
楚舟点头：“16，14。”
傅洵轻轻重复了一遍，默默记下了。
楚舟点了点傅洵的手臂：“你想撕谁？”
“不清楚。”傅洵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肯定的，只有你是好人。所以得在剩下四个人里面猜两个，概率一半一半了。”
楚舟笑了笑，开始若有所思地分析：“也不尽然，贺南风验了林宇清，说他是好人，你只需要猜贺南风是好是坏就够了。如果她是好人，鬼就是辛夷和小楼哥，如果她是坏人，她的同伴要么是林宇清要么是秦小楼。”
“如果队友是秦小楼，说林宇清是好人就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傅洵也跟着楚舟的节奏思考起来，“她同伴不可能是辛夷？”
“不会，因为当时林宇清和辛夷很对立，说林宇清是好人，为的就是让辛夷看上去像坏人。”
“等等。”傅洵把这些分析在脑内转了一圈，突然发现了什么，“刚刚秦小楼为林宇清作证辛夷口袋里有鬼王加时卡，所以秦小楼和辛夷不可能是队友。”
楚舟立马反应过来：“所以贺南风不可能是好人。”
这时，只听一声响亮的“嘶——”，辛夷的背后的名字被林宇清一把撕了下来。
“辛夷，出局。”无情的播音男声从广播里传出。
辛夷坐在地上，一脸茫然。林宇清笑着把他扶起来，连连道歉。
“没事没事。”辛夷把名牌攥在手里，顺便捡起了加时卡，“我把这个也带走了！”
林宇清秉着演戏演全套的敬业精神，还冲辛夷的背影问：“我没撕错吧，你是不是鬼啊！”
辛夷隔着空气冲他挥了一拳，配合地叫嚣：“我是鬼，我队友就是你！”
播报声响起：“即将进入天黑，请所有玩家走到软垫上，并戴上眼罩。”
“请黑侦探不要撕我。”贺南风边戴眼罩边念叨。
傅洵忍不住调侃：“这么爱演，准备冲击奥斯卡呢？”
贺南风冲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戴上了眼罩。
“请黑侦探摘下眼罩，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解决一名白侦探。”
贺南风摘下眼罩，先是指了指楚舟，然后用手刀一抹脖子，示意林宇清去撕了楚舟的名牌。林宇清比了个“OK”的手势，蹑手蹑脚地移动在楚舟的身后，突然被人一挡，竟是傅洵摸了过来，摸到楚舟的肩膀转手拍了拍：“唉，这是谁？”
楚舟听到声音，疑惑偏了偏脑袋：“是我，傅老师……哎哎别往上摸，碰到我的脸了。”
眼看夜晚的一分钟转瞬即逝，林宇清直起身子无声地叹了口气，指指傅洵，耸了耸肩。
贺南风鼓了鼓脸，做口型：“看我的。”然后深吸了口气，一边小跑着朝傅洵和楚舟中间撞去，一边用惊慌的语气喊：“哇，是谁在拉我！不要撕我啊走开！”
傅洵和楚舟被一把撞开，踉跄站稳后有些懵。林宇清趁机抓住楚舟身后的名牌，一把撕了下来。
“啊，我被撕了。”楚舟被吓得弹了一弹，后知后觉喊了出来。
广播的声音庄重响起：“即将天亮，请黑侦探重新戴上眼罩。”
林宇清将名牌扔在地上，小心翼翼挪远了些，重新戴上眼罩。
“天亮倒计时，3、2、1——天亮了，请玩家摘下眼罩。”
“昨夜被淘汰的是楚舟，楚舟出局。”
“傅老师！打开大门的锁，我们就赢了！”楚舟被带下场之前，朝傅洵加油鼓气。
傅洵不敢耽误时间，连忙翻过围栏往夏天主题的屋子里跑。林宇清和贺南风则互相对了个眼神，二人一起举手：“请求审判。”
广播响起：“同意。”
“意”字的音还没落下，又是一声“嘶——”，秦小楼背后的名牌就被早早算准的林宇清给扯了下来。
傅洵站在房间门口，目瞪口呆地停了下来。
“什么？发生了什么？”秦小楼还没弄清状况，一脸懵懂就被淘汰了。
这件事发生得出乎意料，傅洵震惊了：“这也行？”
贺南风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当然啰，规则上面不是说超过两人请求，审判就能开始嘛。”
“鬼是你们两个？！”秦小楼这才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左右看了看两人，“你们也太会演了吧。”
林宇清搓了搓手心，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冲傅洵笑了笑，阳光灿烂：“傅洵大哥，天黑了，还要上垫子挣扎吗？”
贺南风火上添油：“闭着眼睛1v2哦，洵哥你来不来。”
傅洵沉默片刻，深邃的瞳底蕴开浅淡温色，竟慢慢浮现出几分稍带挑衅的清冷笑意。他从容不迫地走回来，迈过围栏，踏上软垫站定。
“来。”
语气竟显得漫不经心，而又游刃有余。

第14章
傅洵不紧不慢地戴上眼罩，不倚不靠站在了软垫的正中央。他的身材高挑挺拔，黑色的眼罩遮住了深邃的眸，隐了些许清冷，竟难能可贵地透出些亲和，而下半张轮廓更显完美，勾勒出波澜不惊地禁欲气质。
好似随意一撩，都是一副杂志封面照。
摄影师对着傅洵一阵猛拍。林宇清见状打趣道：“师父赶紧拍点好的，等会儿傅大男神就要崩形象了。”
傅洵似是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你怎么知道等会儿崩的不是你？”
“豁呀，傅洵居然看不起我们两个。”贺南风佯装气愤地撸起袖子，一副火冒三丈的模样，“等会儿要他好看！”
“要开始了！”
随着广播的宣布，已经被淘汰的三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紧张地看着监视器。
“是我的话，就躺在地上不起来，让他们撕不到我。”辛夷叹了口气，“傅洵这是想正面迎击吗？看不到对面的话很难反抗的吧。”
这时，傅洵突然动了。他头颈正直，将两脚开立成与肩同宽，两臂慢慢向前举，双腿屈膝下蹲的同时两掌轻轻下按。接着，他微转身体，迈步起落轻盈且连贯而流畅，重心实实虚虚在腿上变换，手上的动作亦行云流水。
傅洵蒙着眼睛，正经严肃，然后打了套太极。
休息室的三个人笑得打滚，滚着滚着团在了一起。
“哎哟我的妈呀。”楚舟不能自已，“傅老师居然这么搞笑，妈的简直了。”
辛夷跟着评价：“他可能自己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秦小楼边笑边鼓掌：“太强了，太强了。”
而此时站在傅洵对面的林宇清，则懵了。
——对不起，这场面他真的没见过！
贺南风不愧是傅洵的表妹，和他相处很多导致见识多广，面对这样的名场面依旧十分镇定，——虽然她的笑已经挂在脸上收都收不起来了。
“不要害怕！”贺南风为林宇清加油鼓气，“他就是虚张声势而已，上去撕了他！”
林宇清重新抖擞，大喊一声，张牙舞爪地朝傅洵扑了过去。不料傅洵轻而易举地用手肘挡住了他手臂的力量，然后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松松将他推了回去，像打一团棉花。
贺南风睁大了眼：“怎么回事？”
林宇清被摔在垫子上，起身揉了揉肩膀，一脸纳闷：“我感觉使不出力。”
傅洵稍稍蹲了蹲身子，往前勾了勾手：“还要来吗？”
贺南风附在林宇清耳边小声说：“你等会儿吸引一下他注意力，我绕后偷袭他。”
林宇清点点头，大吼一声：“我又来了！”
他又冲了上去，两手并用试图扯到傅洵背后的名牌，结果左手被伏洵轻而易举架了起来，另一只手又被伏洵压了下去，整个人都被上下扯住，然后傅洵轻轻一脚，就把他给绊倒了。
林宇清摔倒的时候看到贺南风已经悄无声息地潜伏到了傅洵的身后，便给她比了个大拇指示意她行动。出乎意料的是，贺南风刚准备上手，就被傅洵突然一个转身给吓到，也没摆脱被抓手推走的命运。
贺南风匪夷所思：“导演，你们给傅洵的眼罩有洞吧！他怎么知道我在后面的！傅洵你是不是看见了！”
林宇清咬牙切齿，躺在地上一把抱住傅洵的腿想把他弄倒，没想到傅洵的脚就要在地上生根了似的，稳得不得了，怎么都掰不动。
后果是他被傅洵抱起来扔远了，像抛球似的。
在仅有的一分钟内，林宇清和贺南风就被傅洵轮流推倒、扔出去、推倒、扔出去，几经循环，休息室里得人已经笑得失了魂，纷纷感慨傅洵太强了。
楚舟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傅老师简直就是当代盲僧。”
广播又开始无情地播报起来：“马上进入白天时间，倒计时开始，3、2、1……”
贺南风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啊啊啊啊我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啊！”林宇清土拨鼠叫了一声，趴在地上，自暴自弃。
傅洵摘掉眼罩，遮不住的笑意浮在眼中，蹲下身子看着他们俩：“还要继续吗？可以接着审判，我觉得没事。”
林宇清哑口无言：“……”
贺南风面如死灰：“……”
“不审判？那我去开锁了。”傅洵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南风啼笑皆非，开口嚎啕：“作弊啊！打太极作弊啊！”
还没到一分钟，只听一声“咔嚓”，大门的锁就被打开了。
广播宣布：“第一局结束，白侦探获胜。”
“啊——”
“为什么！为什么！”
贺南风和林宇清抱头痛哭。
被淘汰的三人欢天喜地跑了出来。
辛夷跑到林宇清面前幸灾乐祸：“好了好了别嚎了，节目效果已经有了，这倒不必入戏这么深。”
楚舟跑来为傅洵鼓掌：“傅老师真的太强了，希望我等会儿不要和你当对手。”
傅洵大概是心情好，脸上表情都生动了些：“你也很聪明，和你一起玩游戏感觉很舒服。”
不知怎么，楚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脖子，打哈哈说了句客套话：“那，等会儿万一是对手，还请手下留情哈哈。”
傅洵想了想，郑重道：“那倒不可能。”
楚舟：“……”
傅老师的脑回路，好直，简直钢筋混凝土。
第二局开始，他们被带到了城堡第二层，房间结构一模一样，大厅中间还是有软垫，大门的锁还是四位。
导演交代：“和上一局基本思路一样，就是解的题目不同，大家加油。”
抽卡时，林宇清闭眼保佑：“别让我再抽到坏人了！求求了！”
然后他猛地一看牌，掩饰不住的笑容冲破眉檐：“yes！”
贺南风指着林宇清打趣：“看到没，那个人又开始演，简直天生戏骨。”
辛夷跟着附和：“下次再有人说林宇清没有演技，我就跟他急。”
“那就保佑我不和傅老师是敌人吧。”
楚舟笑了笑，翻牌，是张鬼。
他抬头看了眼傅洵，面无表情，看了眼秦小楼，表情温顺，而其他三人，眉飞色舞。
和演员玩狼人杀太累了，根本不存在抿牌。
第二局游戏开始了。
“请玩家戴上眼罩。”
“请黑侦探摘下眼罩，确认同伴。”
楚舟摘下眼罩，看见了林宇清露出了真实情绪，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估计再对视久一点，两个人就要双双垂泪了。
——你妈的，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15章
摘下眼罩后，贺南风微眯了眯眼，谨慎地打量了一圈：“让我看看哪个人在心怀鬼胎。”
心怀鬼胎的林宇清故作镇定的笑了笑：“话最多的。”
贺南风轻轻哼了一声，便扭头不理他，去和众人一样查看房间了。
和第一层的套路一样，每个房间的主题依旧不同，且有顺序的联系，楚舟每个房间都瞅了眼，倚在门口：“这一层应该是根据星座来排的。”
傅洵皱了皱眉：“星座？”
这种东西他一点儿也不熟悉。
楚舟点了点头，娓娓道来：“左边第一个房间墙上画了个水壶，应该是水瓶座，第二个房间画了个天平，应该是天秤座，右边第一个房间画了一只羊，是白羊座，第二个房间是蝎子，是天蝎座。”
他稍稍顿了顿，突然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不清楚时间顺序。”
贺南风摸了摸下巴：“我知道一点，我是水瓶座，生日是一月份，水瓶应该是最早的。大哥是白羊，好像是在三月份……”
傅洵的眼神飘到了她身上。
“不是说你。”贺南风解释。
“我知道。”傅洵心想，知道你是说傅寒川那个王八蛋。
辛夷抢答道：“接下来按顺序应该是天蝎和天秤。”
贺南风疑惑：“洵哥是天秤座，生日在九月份，天蝎难道在九月份之前？”
林宇清立马反驳：“不对，我记得是先天秤，再天蝎，天秤开头是九月份，天蝎晚了一个月在十月……！”
辛夷犹豫不决：“啊？是我记错了吗？不可能吧，林宇清你故意在驴我们吧。”
“什么？”林宇清提高了声量，“我驴你？”
眼看他们就要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你一下我一下的闹起来，一直不语的秦小楼决定开口说一句公道话：“我记得应该是天秤在前。”
林宇清趁机抓住一点往辛夷身上泼墨，挑了挑眉目光不怀好意：“我说，辛夷你该不会故意说错的吧。”
“唉，你这个人怎么又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我只是单纯记错了而已。”辛夷有些委屈，谨慎地后退，“你这小子别不是又是鬼吧，看我等会儿不找到镜子制裁你！”说罢他一个转身，就进了房间。
大家都开始解线索，楚舟也找了间房，抬头一看，墙壁上的天平画得还挺大，站远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么夸张。
林宇清也跟着走了进来，见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便立马苦着脸凑到楚舟旁边，无比慌张：“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有策略吗？”
楚舟埋着头翻抽屉：“你这么慌做什么，刚刚不还是挺稳的吗？唉？”
他发现抽屉嘴里头用泡沫纸欲盖弥彰地遮着什么东西，伸手一掏，居然是镜子。
“我运气这么好吗？还是说这镜子有个‘百分百被坏人拿’的设定。”
林宇清愁眉苦脸：“这镜子怎么用，像上一局那样互发好人卡吗？”
楚舟摇头：“这套路上一局用过了，换一个。”
林宇清想了想：“去验好人，然后污蔑他是鬼？”
楚舟：“也行。”
林宇清自告奋勇：“那把镜子给我吧，要是我被戳穿了有个三长两短，你比我靠谱，你活着比较稳妥。”
楚舟笑了：“别这么悲观，努力把身份做好一点，他们就信你了。”
林宇清虚心好问：“怎么做好身份啊！”
楚舟答得简单利落：“多解几道题。”
林宇清急了：“我不会啊！”
“没事，我会，刚刚我去瞅了眼右边的房间，发现线索很明显不用找。”楚舟看了眼门外，确定没人，才小声凑到林宇清耳边，像是密谋什么，“你等会儿按我说的去做……”
林宇清听懂之后连点了好几下头表示记住，并情不自禁地感慨：“楚舟，你真的好聪明啊。”
楚舟人畜无害地眨了眨眼，然后把镜子塞进林宇清手里，拍了拍他的手臂：“加油。”
……
白羊座房间的右面墙边，一个半腰高的柜子上有个不大的人形雕塑，雕塑看上去像个战士，一手持盾一手持枪，后边的墙上则写了一行英文：Achilles。
傅洵伸手摸了摸这行字：“看上去像个英文名字。”
“我找到了！”贺南风从房间的其他地方又翻出了一个卷轴，迫不及待地打开，脸上的表情却瞬间疑惑起来，“阿什么……阿什么琉斯？这名字真拗口，这上面写的是他的故事，妈呀怎么这么长啊，我最讨厌看文字了……”
傅洵走过去将卷轴拿了过来：“我来看。”
“阿喀琉斯。”一个温润好听的男声突然在门口响起，傅洵和贺南风抬头一看，发现林宇满脸自信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
贺南风一句话还没问完，就被林宇清给打断。
“文字不用看了，这讲的就是一个神话故事，一个叫阿喀琉斯的人，非常无敌，却只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林宇清边讲边踱步，气定神闲地走到了雕塑面前，轻轻摁下了塑像的脚后跟，“他的弱点在脚跟，这就是阿喀琉斯之踵。”
只听“咔嚓”一声，雕塑下面柜子的抽屉开了，林宇清不紧不慢地从里头拿出了一张数字牌，递给了贺南风。
贺南风半晌才恍过神，有些不可思议：“妈呀，林宇清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傅洵则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眼林宇清，沉默不语。林宇清感觉这道视线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刚刚装逼的气劲便情不自禁弱下了几分。
傅洵漫不经心地开口：“原来如此，墙上的英文是他的英文名，对吧？”
林宇清回头看了墙一眼：“没……没错！”
“楚舟呢？”傅洵突然询问。
“啊……啊？”林宇清对这个转折还没反应过来。
傅洵缓缓靠近他，继续有耐心地问：“他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啊……哦……”可能是傅洵周身的气场太生人不入，他一靠近，林宇清便情不自禁心虚起来，也没法儿上演技，说话吞吞吐吐，“楚舟啊……他，他嫌弃我太吵，把我赶出来了。”
“也好。”傅洵不咸不淡，“那你和南风待着，我去找楚舟。”
傅洵头也不回走掉之后，林宇清才松了口气，心中默念：怎么感觉傅洵一点也不好忽悠，楚舟兄弟……要加油啊。

第16章
楚舟又找到了一个带锁的小盒子，和一张很大的硬壳纸，纸上用黑色油墨印了一排……一排他也看不懂的图案，像液晶体的数字拆分组合成的一堆乱码，像极了电影中的外星文字。
他将硬壳纸靠在墙边，背对着门口，摸着下巴思考。这时，他听见有人进屋的声音，一时没仔细思考，脱口而出：“你回来了？”
傅洵放轻了步子，缓慢向楚舟走进。傅洵的身材比楚舟高大了不少，楚舟看见墙上一个影子由小到大逐渐向他笼来，才察觉到有些不对，正准备转身的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后面的人摁住了。
傅洵站在他身后，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向前扶住了墙，稍弯身子偏头看着他，气息萦绕在耳畔：“你在等谁？”
妈呀，这低音炮，猝不及防。
楚舟耳朵都酥麻了，靠近傅洵的整个背都在发烫。仿佛有什么声音嗡了一声，将他的意识砸得晕晕乎乎，深呼吸半晌，才恢复了清明。
“傅……傅老师，是你啊。”楚舟回过头，面上摆出一副自若模样，不紧不慢地解释，“我不太会接林宇清的话茬，怕他不聊天憋得慌，所以让他去找其他人闹……我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滴水不漏。
楚舟为自己的镇定喝彩。
傅洵注视他半晌，似是没看出什么端倪，便移开了视线，看向墙边的乱码：“这就是这个房间的题目？你看出什么来了么？”
“还没。不如傅老师，你帮我看看？”楚舟露出一个虚心请教的矜持微笑。
其实刚刚傅洵进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个乱码该怎么解了，只是作为这局游戏的鬼，当然是时间拖延得越久越好，最好是拖满四十分钟题还没解完，这样他和林宇清就赢了。
看见傅洵开始认真思考眼前的那副乱码图案，楚舟怕傅洵解得太快，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正巧抬头就能看见墙上那显眼的天平，楚舟开始了没话找话的行为：“对了傅老师，刚刚听南风说，你是天秤座的？”
“嗯。”傅洵漫不经心的敷衍，“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哈哈。”楚舟干笑两声，强行继续话题，“傅老师知道天秤座的特点么？”
傅洵：“不。”
可以看出，傅洵聊天的积极性并不高，楚舟继续拉扯话题就是自找尴尬，但出于对游戏的尊重，楚舟决定尽可能的将干扰时间延长：“我知道，天秤座是风象星座，一般来说温柔尔雅……”
“楚舟。”傅洵突然打断他，“你知道什么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吗？”
楚舟不由得一怔，有些谨慎地盯着傅洵，呼吸都不敢太急。
傅洵侧过脸看他，下颌的弧度优美明朗。他微动了动眉：“你突然变得话有点多。”
他本来想说“废话有点多”，但转念一想觉得有点像骂人，便擅自去了个字。
楚舟突然紧张起来，面上虽不动声色，心脏跳动的速度却渐渐加快。
这骗人的游戏本来就刺激，遇上不好骗的人，就更加惊心动魄。
“啊……就难得和傅老师单独相处，忍不住想多聊会儿天哈哈哈。”楚舟厚着脸皮扯淡，挠了挠后颈，愣是演出了一丝羞赧，“毕竟我是……我是傅老师的粉丝嘛！也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偶像……”
傅洵微弯了弯眼，似笑非笑：“也是。”
——本来是想试探一下楚舟，结果意外地听到了一番粉丝的豪言壮语……某种意义上，也是赚了？傅洵内心的算盘敲打着。
楚舟看时间拖得差不多，再继续就露馅了，便急忙转移傅洵的注意力，指向墙边的图案：“那个谜题，我好像有思绪了。”
傅洵点点头，示意楚舟去解。
楚舟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硬纸板上比划：“其实这就是一排液晶体数字，被分割成了上下两个部分，然后再把下面的那个部分向左移动了一格，看上去就像乱码图案了，只要把下面这一部分向右移回去……喏。”
楚舟在硬质版的空白地方，写下了移动之后的图案：“移动之后就是四个液晶体数字了，4238。”
“和我想的一样。”傅洵非常平静地点头认同。
——那您为何不自己解呢，这就是大佬的姿态吗？楚舟无力腹诽。
这时，广播响起了裁判字正腔圆的播报声：“搜查时间已经结束，审判时间正式开始。”
就在二人离开房间之时，对门的房间有喊声响起，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来人啊！辛夷是鬼！”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八分钟前。
天蝎座房间里，辛夷和秦小楼在一片漆黑中，正抱着一个盒子发愁。林宇清探头进去，当即皱起了眉：“你们怎么不开灯啊？”说罢啪一下打开了灯。
房间里，正中央的墙上挂了副画，是一个望着水面的美少年。换正下方的小茶几上则摆了个水仙花的盆栽。房间右侧是面镜子，左侧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没有。
“关灯啊！关灯。”辛夷冲林宇清摆手，“不然数字看不见了。”
“数字？”贺南风从林宇清身后探出来，“在哪？”
秦小楼耐心解释：“我们找到了一个提示，上面写‘萤火虫’，觉得应该是让我们关灯，关灯之后就看见左边的墙上被人用荧光笔写了数字。”
“只有关了灯才能看见，原来如此。”林宇清关了灯，左边的墙上果然浮现出黄色的荧光液晶体数字，0851。
贺南风不解：“这不是找到数字了吗？你们怎么这么愁呢。”
辛夷一脸无奈：“错的，锁打不开。”
林宇清想起楚舟对他说的话，天蝎座房间墙上的画和水仙花盆栽，指的是希腊神话里的什么纳……名字好长他不记得了，总之这个人很自恋，所以这个房间的解谜一定要用到右侧的镜子。
他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指了指画和盆栽：“你们有没有看懂那边的提示？”
“啊……”辛夷疑惑地拖了拖声音，“那不是房间的装饰吗？”
秦小楼也露出了同款疑惑的表情。
林宇清：“……”
好人团队要你们何用呢。
“我记得水仙花有个关于自恋的神话传说。”贺南风难得的表现出了一点知识，便觉得他们二人的浑然不知有些古怪，“就算不知道这个，旁边这么大块镜子，也得知道用上吧，你们俩不会是故意装傻吧？”
——不好意思，我们就是真傻。辛夷和秦小楼心中默默垂泪。
但经过提醒，他们俩还是异口同声地反应了过来：“难道是要看镜子……”
“没错。”林宇清走到镜子面前，通过镜子看后面墙上左右颠倒的字，“这样看的话，后面的数字就是1280了。”
“果然是对的。”秦小楼立马输入密码，盒子便开了。
贺南风努了努嘴，随口一提：“这不是挺简单的吗？我都知道怎么解，你们中间是不是有鬼，故意拖长时间呀。”
林宇清见有机可乘，面上也装作严肃起来：“辛夷，不会是你吧，你最开始也说错了星座的顺序，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是真记错了啊。”
辛夷着急为自己开脱，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证据自证清白，只好把泼来的脏水又泼回去，颇有些病急乱投医：“你怎么又针对我，我怀疑你这局还是鬼！”
“我是鬼还帮你们解题？我之前还帮了南风她们呢，你说是不是。”
林宇清回头向贺南风求证，贺南风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也是，上一把他当鬼解题的时候感觉没这么积极，还到处帮忙。”
辛夷百口莫辩：“爱谁谁，反正不是我。”
林宇清不慌不忙地看了眼手表：“就快到审判时间了，验证一下就行了。”
说罢他掏出镜子，对着镜头喊：“使用道具，查看辛夷的身份。”
工作人员附在林宇清耳边说了一阵，林宇清虽然心里偷着乐，但面容却仍然表演得很严峻。待工作人员走后，他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打量着辛夷，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鬼。”
辛夷沉重地叹了口气：“林宇清，就算你要颠倒黑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揪着我不放呢。”
“什么叫我揪着你不放。”林宇清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已知你是鬼，我是好人，我们本来就对立。”
贺南风忍不住感慨：“男人间的恩怨呐。”
辛夷有口难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半开玩笑半无奈的话：“……你真的太能演了，回去我就当你的演技粉。”
他们争得起劲之时，广播声不知趣地响起：“搜查时间已经结束，审判时间正式开始……”
辛夷心下已经知道林宇清是鬼，想着反正争不赢他，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他给撕了，遂不等广播将话报完，就立马朝林宇清扑了过去。林宇清被吓得一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到辛夷不依不饶地要上来撕他，索性躺在了地上，边用手隔档边喊：“来人啊！辛夷是鬼！他要撕我快拉住他拉住他……”
秦小楼和贺南风见状，人手拖住了辛夷的一只胳膊。辛夷哭丧着脸喊：“你们不要拉我啊……他真的是鬼啊！你们不会有人是他同伙吧！”
此时，傅洵和楚舟也到场了。楚舟看着辛夷背后那明晃晃的名牌，想伸手撕掉，瞅了眼傅洵，又犹豫起来。毕竟这一局他和辛夷没什么接触，没有很充分的理由表示自己怀疑辛夷，过于心急上去撕人很有可能会被傅洵看出端倪。
傅洵似是试探，又似漫不经心地随口询问：“你想撕辛夷？”
“不……”楚舟斟酌了一下，手指挠了挠脸颊，“我还不确定谁的嫌疑比较大，再想想……”
突然，林宇清从地上猛地一个咸鱼翻身，以拥抱的姿势朝辛夷迎面扑了上去，手迅速伸到他背后干脆利落地撕掉了名牌。
“辛夷，出局。”裁判播报。
辛夷委屈巴巴而又有气无力地滑坐到地上，捶地哀嚎：“林宇清我和你无冤无仇……”
“对不起对不起……”林宇清蹲在地上合掌道歉。
楚舟正暗自松了口气，心里赞扬林宇清好样的。傅洵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是好人吗？”
“啊？”楚舟差点没反应过来，“我当然是啊。”
“哦。”傅洵好似拉长了尾音，转身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楚舟的错觉，傅洵的眼中似乎带了些游刃有余的……笑意？
楚舟表面上稳得一比，内心却莫名有点发慌。

第17章
到了黑夜时间，林宇清站在软垫的另一头，面色慌张地拼命向楚舟比手势。楚舟比了个嘘，示意他动作不要太大，然后视线转了转，最终落到傅洵身上。
根据上一局的表现来看，傅洵无疑是最棘手的一个人，如果可以，楚舟想越早解决他越好。
楚舟指了指傅洵，朝林宇清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悄悄过来一起撕傅洵。与此同时，他屏气凝神，蹑手蹑脚地靠近傅洵，正打算悄悄伸出手，傅洵突然盘腿坐了下去，伸臂摸鱼似的往旁边的空气一捞，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腕，然后顺势一拉。他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在了垫子上。
楚舟：？！
——果然，选择撕傅洵就是一个错误！
幸好楚舟反应极快，临场发挥起了演技：“哎呦，谁是鬼啊，这么猛？撕人之前还把人绊倒做什么。”
傅洵这才松开了手：“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有人要对我出手了。”
楚舟：“……”
你这感觉太对了吧，哥。
目睹了一切的林宇清停下脚步，慌得不行，眼看时间就要过了，楚舟连忙指了指其他人，示意他随便撕一个。林宇清伸吸一口气，见离他最近的秦小楼没什么警惕，便踮着脚悄无声息踱到他身后，抓住名牌一把撕了下来，扔到地上立马走远了。
广播恰好响了。身为黑侦探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白天时间到了，所有人都摘下了眼罩。
“昨晚出局的人为秦小楼。”
待裁判播报完，秦小楼才后知后觉一怔：“啊，我被撕了？”
众人：“……”
这个人反射弧的中间打结了吗？
傅洵见楚舟在他身边，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眉头耸了耸：“刚才，你不是想撕我吧？”
楚舟心下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手指挠了挠脸侧，摆出一副“开什么玩笑”的脸色：“怎么可能？我有什么好怀疑的啊傅老师。”
“我开玩笑的。”傅洵仍是一副八风不动的脸色，语气淡淡，“幽默感还是要有的。”
楚舟：……？？？
——你倒是摆出一副开玩笑的姿态再说啊！吓死人了好不好。
楚舟担心再多说几句，自己的心虚就要暴露了，立马支开话题：“还有最后一个房间没解完，我们赶紧去吧，抓紧时间……”
最后一个房间是水瓶座主题，楚舟心想，最后一间房要想办法拖到足够的时间，这样赢得几率会大一点。
房间里有个抽屉是锁着的，密码锁的数字是四位。墙上装着个小书柜，从左到右一共有四格，却没有放书，而是每一格都摆着不同颜色不同数量的木偶小人，按顺序分别是蓝色、红色、绿色、黑色。
“我懂了，一定是数人偶的个数！”
贺南风信心十足，飞速数完木偶人头去开锁，先从左到右开了一遍，未果，又反过来开了一遍，还是未果，于是她又将数字随意组合搭配，开着开着，外露的自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颓丧了下去。
“看样子是打不开呢。”楚舟讪笑。
贺南风捂着脑袋，哭丧着脸愤恨：“为什么打不开啊——！”
林宇清伸出手指点点她的肩膀：“哭错方向了，镜头在这边。”
“哦，多谢。”贺南风转了一个身，对着镜头调整了下自己觉得可爱的角度，重新来了一次，“哇，为什么打不开啊——”
楚舟：“……”
综艺鬼才。
“我从这边柜子里找到了一支笔和一张纸，纸上面写着数字。”傅洵突然开口，将手中的A4纸展现给大家看。
只见上面用红绿蓝黄黑五种颜色，交杂着写了一排液晶体数字84505。比如说8，最上面一横是蓝色，中间一横是黑色，最下面一横是绿色，左边的两竖从上到下分别是红色和黑色，右边的两竖分别是绿色和黄色。其他数字也同8一样，每一笔都会换一种颜色，所以这一排数字就显得花里胡哨的，惹人眼晕。
林宇清看得眼花缭乱：“这一排彩虹一样的数字是怎么回事，看不懂啊，笔上面有什么线索吗？”
傅洵端起笔在眼前看了一下，又拔出笔套：“是普通水性笔。”
说罢，他又转头问楚舟：“你看出什么了吗？”
楚舟当然看出来了，但为了拖时间，有意将方向往错误的地方使，故假装思考了一番，才说：“难道是数这行数字里各种颜色的笔画数……？”
林宇清：“这不是有五种颜色吗？密码只有四位数呀。”
楚舟指了指柜子里的人偶：“我想顺序和颜色应该要和木偶贴合吧。”
贺南风若有所思：“有道理哦！我们试试看。”
楚舟偷偷瞄了傅洵一眼，发现他正望着自己一言不发，不明意味。目光差点对上的一刹楚舟连忙收回了眼神，掌心不觉有些发汗。
……只能说不愧是傅老师，这种威压让他想起小学的班主任。
“是错的。”贺南风叹了口气，“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林宇清表面上跟着哀愁，内心却重重“耶”了一声，假装是郁闷的破罐子破摔，实际上却是故意支浪费时间的歪招：“难道是颜色顺序错了，我们再随即把顺序换换试试。”
“行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洵突然发话，“我来解。”
傅洵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夹起笔，将纸压在墙边，边看着上面五颜六色的数字，边在下面一笔一划的另写了一行液晶体数字，然后将纸递给贺南风：“用我写的数字开锁。”
贺南风怀疑的看了傅洵一眼，再接过了纸：“3698？”
林宇清装模作样“哇”了一声，然后继续绞尽脑汁拖时间，便顺势发问：“傅哥好厉害，怎么解的？”
“将相同颜色的竖棍，平移到一起，就组成了新数字。”傅洵缓缓解释，“按照木偶的颜色提示，黄色去掉，按蓝红绿黑的顺序排。”
林宇清摸了摸下巴：“平移……”
傅洵以为他听不懂，言简意赅：“就是左右动。”
林宇清炸了：“这个我当然知道！小学生都知道，我会有这么蠢吗？！”
傅洵没继续理他，回头见贺南风还保持着惊叹的表情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催贺南风：“别愣着，去开锁。”
楚舟心道不好，锁很快就要打开，如果让傅洵解开大厅的门锁，他们就要输了。于是趁贺南风背对着大家开锁，名牌大为暴露的时候，楚舟想用眼神示意林宇清，像上一局一样，趁好人还没反应过来立马请求进入审判，先将贺南风撕了，晚上他再想办法对付傅洵。
结果他发现林宇清居然也背对着他。
——怎么回事小老弟，你之前不是挺机灵的吗！别看贺南风了看我啊！你别突然降智啊？
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呢？楚舟开始陷入思考。难道他要去找贺南风的茬，忽悠傅洵去把贺南风撕了……？
正在楚舟心慌意乱的时候，傅洵突然问他：“我刚刚解得怎么样？”
楚舟愣了一下，看向傅洵，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总之先把人夸高兴就是了，边挠后颈边不好意思道：“傅老师很厉害……”
“厉害什么。”楚舟还没说完就被傅洵打断了，“你不也早就知道答案吗？”
“啊？”楚舟懵了。
“什么？”另外两人也被吸引了注意。
傅洵目不转睛看着楚舟：“反正也要审判了，就直接说好了。”
“楚舟，你是鬼，对吧？”

第18章
“楚舟，你是鬼对吧？”
傅洵的目光直直看过来，楚舟的心虚一时无处遁形，但仍在逞强似的否认：“不是啊，傅老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可能这么想有些过分。”傅洵动了动眼眸，一本正经地解释，“只是我都知道答案的题，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才是，却故意将他们往错的方向引，只能解释为你在拖时间了。”
虽说对方的猜测都是对的，但楚舟觉得还可以挣扎一下，略显委屈：“你把我想得太聪明了，我就不能是真的不会吗？”
傅洵冷酷脸异常坚定：“你会。”
楚舟：“……”
好了我会行了吧，这么凶干什么！
“而且还有其他理由……罢了。”傅洵欲言又止，“不说废话，开始审判吧。”
贺南风举起手中的锁向傅洵示意：“锁已经开了，还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去大厅……”
“审判吧。”傅洵似是不着痕迹的笑了，挺拔的身形竟放松了下来，一手插进口袋里，缓缓走近楚舟，“游戏就这么结束，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楚舟沉稳地抬头直视傅洵，盯了两秒。
然后慌了。
——他怎么觉得傅洵觉醒了某种隐藏的属性呢！
他看见贺南风已经示意节目组开始审判了，广播就要响起。
楚舟稍稍将两腿站开，膝盖微屈，做好开战的准备。他左右观察傅洵，感觉哪儿都是破绽，却从哪儿都无法攻破。
他又看了眼林宇清，心想傅洵可能还没怀疑在林宇清头上，说不准会认为已经出局的辛夷是他的队友。
机会在哪儿呢？
广播声响了。
跑！
楚舟一溜烟就跑远了，一边的摄影大哥被吓得镜头都颠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跟着他跑出了房间。
楚舟蹲在大厅的墙角等傅洵追过来，正思考等会儿如何与傅洵周旋，突然听见广播声：“林宇清，出局。”
楚舟：？？？
合着林宇清早就被怀疑了？
这傅洵是什么人啊，这么狠。
林宇清被推出房间的时候还是懵的，他幽怨地看向楚舟，眼睛里水光潋滟：“我们黑侦探最后的尊严就看你了，楚舟！兄弟不才，只能先走一步……呜呜。”
楚舟：“……”
倒也不必这么入戏。
傅洵一脚踏上了软垫，贺南风则小跑过来跟在他身后，小声道：“洵哥，你玩游戏玩上头了？”
“？”傅洵莫名其妙，“没啊。”
“明明这一局可以早就结束的，你故意拖到现在，这作风不像你啊。”贺南风蹙了蹙眉，“就算再多一晚，对面也不可能再赢了啊。”
傅洵看着对面走上软垫的楚舟，沉默片刻，竟笑了一声。
这声笑突兀而安静，他原本纹丝不动的神色出现了一丝松动，清冷漆黑的眼中划开一片活络，似夜潭中被掷下了一粒石，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比起逃离出去，主动解决所有的敌人，不是能赢得更彻底么？”
贺南风莫名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这就是玩上头了好不好？？？”
——你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吗？？？这个全身上下萦绕着黑化感的是谁啊？！
楚舟站上软垫，还在冥思苦想怎么才能对付傅洵，殊不知悄然之间，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经对调了。
“夜晚时间开始。”
傅洵和贺南风戴上了眼罩。
楚舟看着大大方方全然不怕被撕的傅洵，叹了口气，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傅老师，如果你能不反抗就好了。”
傅洵觉得他用词不恰，皱了皱眉：“我那个叫反抗？”
楚舟汗颜：“……也是。”那明明是当方面吊打。
傅洵面不改色，放狠话都放得毫无情绪：“等会儿天亮你也别反抗了，反抗我没有用。”
贺南风实在忍不住了：“你们俩说的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强取豪夺的台词，太容易让人误解了吧。”
楚舟边蹑手蹑脚朝贺南风靠近，边厚起脸皮睁眼说瞎话：“傅老师，你看你现在蒙着眼睛，我撕你也是胜之不武，不如你先不要拦我，让我把贺南风撕了，等天亮再来一场男人的对决。”
“哈？”贺南风被这股无耻之风震惊了，“楚舟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好啊。”傅洵居然爽快答应了，然后就真的坐了下去。
“啥？？？好个屁啊你别好啊！……我去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贺南风感觉有人接近自己，还没来得及挪动腿，就听见身后的名牌被人轻轻撕掉了。
广播播报天亮后，贺南风一把摘下头罩，赌气似地推了傅洵一把，边唱边走，跑调跑得义愤填膺：“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看到你们有多甜蜜……再你妈的见！给我离开的勇气……撕我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
楚舟：“……这怎么还带加词改词的。”
傅洵：“你居然听出她在唱什么了，我就感觉狮子在吼。”
“对了。”傅洵看向楚舟，朝他勾了勾手，就像招呼什么宠物狗过来一样，“我们直接开始审判，就在这儿分出胜负吧，反正你也没有别的机会赢了。”
“好。”楚舟答得轻巧，但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撕名牌他不可能撕得过傅洵，唯一的机会就是拖时间，拖满四十分钟。
所以他拔腿就跑。
傅洵：？
这跟说好的怎么不一样。
纵然楚舟跑得惊心动魄，但毕竟地方小，他很快就被追上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始老赖模式，将背死死贴着墙，坐在了地上。
“……”傅洵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自己起来。”
楚舟倔强的：“我不。”
“起来。”
“我不。”
“起。”
“不！”
休息室里看监控屏的众人：怎么感觉事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贺南风目光炯炯有神：“糟了，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像强取豪夺了。”
林宇清无语：“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东西，微博推送吗？”
辛夷跟着吐槽：“你这看上去不像‘糟了’的表情啊。”
傅洵和楚舟还在胶着。对峙良久，傅洵表情逐渐认真，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
楚舟看到傅洵逐渐逼近，突然感到大事不妙：“等一下傅老师！冷静一下！我的妈——”
傅洵一手捞住他的腿，一手托住他的腰，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抵在墙上，并且用一只膝盖从中间顶住了墙，让他无法将腿伸直放下来。楚舟手足无措，但为了不让自己滑下去，只能屈起腿用膝盖夹住傅洵的腰，然后手撑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外推——
“都说了别反抗，你会摔下来的。”
傅洵一手扶住楚舟的腰侧，另一只手空出来塞进他背部与墙壁的缝隙里，往上摸索名牌，楚舟的衣角都被背上的褶皱扯得稍稍掀了起来。
贺南风用手捂着脸，嘴角止不住疯狂乱翘：“妈耶他们俩怎么回事，这真的是撕名牌吗！怎么能撕成这种姿势太糟糕了吧！”
林宇清：“你先收起你那个奇怪的笑容，再说糟糕好吗！”
辛夷：“林宇清你怎么回事，别人看屏幕你看贺南风。”
和世界格格不入的秦小楼：“……唉。”
楚舟埋着头不敢看傅洵，羞得满脸通红，内心都掀起了好几阵潮洪般的咆哮：不行啊！！这个姿势，我的天，傅老师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旁边还有摄影在拍，妈的我不行了，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怎么下去啊！！！
“我认输我认输！！！”楚舟惊慌失措，“放我下来啊傅老师，放我下来！”
“行，你先用手扶住我的肩膀，别往外推。”傅洵倒是气定神闲，慢悠悠收回腿，双手握住楚舟的腰一托，楚舟直腿，就碰到了地。
楚舟立马埋头蹲了下来，将名牌背对着他，英勇就义一般：“来撕吧！”
傅洵：“……”
怎么你还表现得怪委屈的。
傅洵毫不犹豫撕下了楚舟的名牌，看见楚舟整个脸侧和耳根都红了。
——刚刚也没见他反抗运动很激烈啊？怎么能红成这样？
傅老师感觉触到了知识盲区，陷入了疑惑中。

第19章
“本局游戏白侦探胜利。”
傅洵解完大厅的门锁，看见楚舟正在工作人员那儿重新贴名牌，便走过去，声音温和了些许：“抱歉，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
楚舟差不多平复了心情，但看向傅洵的表情依旧复杂，低着头揉了揉头发：“没……没事。”
傅洵：“你太瘦了，我都没用什么力……”
“啊啊啊！那个那个……”楚舟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慌慌张张地打断他，舌头打结，“那个……”
傅洵看他像个卡壳的复读机，有些奇怪：“你想问什么？”
楚舟灵光一闪：“对了，傅老师之前说还有别的理由看穿我，是什么理由啊？”
“哦，这件事……其实理由不是很充分，大部分还是相信直觉。”傅洵稍稍顿了顿，反问，“那些房间的解题方法，是你告诉林宇清的？”
“是……”楚舟犹犹豫豫，有些不大好意思，“我想让他显得可靠一点，让别人容易相信他，不过看样子是露馅了。”
“其实还好，他们都信了。”傅洵低了低眼睫，眼中的冷清如春风化雪，融入深邃的瞳里，浮出几分和颜悦色出来，“只不过我直觉林宇清不会有这么聪明，所以没被骗到。能指点他的，在那种情况下就只有你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怀疑上我们俩了？”楚舟有些惊讶，“太伤人了，林宇清听到要哭了……”
“也不是。”傅洵补充，“还有一个理由。”
“是什么？”楚舟期待地看着他。
“不告诉你。”傅洵眉眼从容和色，竟轻轻笑了笑，甚至带了些揶揄，罕见又稀奇，“下一局你不是敌人，我再告诉你。”
“哦……”
楚舟本该惋惜又郁闷，默默腹诽怎么傅老师两局游戏下来就变这么坏。但实际情况是，他抬头对上傅洵的笑，然后怔住了。
——作为一名颜控，傅老师笑起来，太好看了。
楚舟突然懂了那句歌词里，什么叫“一笑生花”。
要不是节目组催他们上楼，恐怕就要被别人发现，他又十分不争气的，脸红了。
……
“第三层了，最后一局游戏了！”导演拍着手，催促众人准备好，然后又重新给玩家们抽卡。
众人都盘腿坐在软垫上。辛夷搭着秦小楼的肩膀，有说有笑：“躺赢的感觉是真的爽，希望我最后一局依旧能躺赢。”
秦小楼点头：“附议。”
林宇清对比之下就显得十分消沉，他垂头丧气，周遭的光线都黯淡了：“当鬼太难了，我当了两局鬼，就输了两局，这一局让我当一次好人吧……我求老天开恩。”
贺南风翻完自己的牌看完赶紧遮好，然后迅速爬到林宇清面前，死死地盯着他：“来，让我观察一下你是不是好人。”
林宇清吓得屁股往后蹭了半步，脸颊飘起一抹不显眼的红，又马上消去了：“南风姐你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我要被吃了。”
“谁吃你，快抽牌！”贺南风有些不耐烦。
林宇清避开她，从工作人员手中抽了张牌，看见是好人牌，心中悬挂的石子终于落下，长长松了口气，差点儿高兴得热泪盈眶：“我终于拿到好人牌了，太好了！！！”
“好了，我相信你应该是好人了。”贺南风拍拍林宇清的肩，向其他人解释，“这个喜极而泣的状态太真实了，他应该演不出来。”
楚舟也觉得林宇清的表情是真情实感，觉得自己也应该不会再抽到鬼了，看林宇清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关爱。
然后他翻开了自己的牌，鬼。
“啊。”楚舟木了。
抽到鬼牌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傅洵的视线像锁定扫描的机器一样，立马就扫了过来，盯得楚舟全身难受，心虚得起鸡皮疙瘩。他假装看别处避开傅洵的目光，然后抱起腿，挠了挠后颈，将头埋进了膝盖里躲了起来，假装闭目养神。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都抽好了牌，第三局游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请黑侦探确认同伴。”
楚舟心里七上八下，睁开眼摘下了头罩。
傅洵坐在他对面，望向他的眼底似乎还含了些许笑意。
楚舟差点就笑出了声，心里的小人立刻欢呼雀跃，一蹦三尺高。
安心，太安心了！
楚舟第一次感觉到了背有大佬当靠山的安逸感，简直是阳光洒大地，春雨浴青葱。
完了，一点都不想努力了。
……
天亮后，刚拿到好人牌的林宇清很是兴奋，先行一步窜了好几个房间，出来汇报：“报告！这一次的房间主题的顺序我知道！”
众人反应平淡：“……”
辛夷推推旁边的人：“走了走了。”
“？？？”林宇清不甘受到冷落，在一旁挥舞不安的手，“干嘛呀！你们别无视我呀！”
贺南风噗嗤笑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既然你都能一眼看出来，大家都能一眼看出来。”
这一局的房间主题的确非常显眼，每间房一推门就可以看见墙上贴的生肖年画，左边两间房是子鼠和卯兔，右边两间房是丑牛和寅虎。
林宇清异常失落，吐着魂儿荡到别处去了，边飘边碎碎念：“等着……我一定把鬼抓出来……”
辛夷看着他的背影，迟疑片刻，得出结论：“这一局我相信林宇清是好人了。”
贺南风歪头：“他怎么打动你了？”
辛夷叹一口气：“因为他终于没有开局找我茬了。”
“……”楚舟幽幽，“你怎么这么卑微。”
“所以！我这局要把注意力集中在你们身上了！”辛夷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环顾一圈，最终目光落在楚舟身上，“特别是你，楚舟！因为你很厉害，所以我会盯着你的！”
楚舟猝不及防被人这么一盯，忍不住用手指挠了挠颈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用这么谨慎吧，我没你说得那么厉害……”
突然，一只手伸到楚舟的颈边，抓住了他的手腕，连带着将他整个人都从人群里拽了出来，他抬头一看，竟然是傅洵。
“这个人我借过去解题。”傅洵面无表情丢下一句话，然后便拽着楚舟走了。
“……”辛夷一脸恍惚，“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有种在看偶像剧的感觉……”
贺南风：“……别问我。”

第20章
“傅老师，等一下。”楚舟被傅洵拽到了贴有卯兔的房间，不敢大声说话，“咱们俩一起行动，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
傅洵一边翻抽屉试图找道具，一边说得理所当然：“没事，有我在，你不用紧张。”
楚舟挠了挠后脑勺的碎发，立马狡辩：“我……没有紧张啊。”
——我要是紧张，可能有一半的原因是和你待在一起吧！
傅洵停下动作，直起身子走进他，声音转低转沉：“你之前不是问我看穿你的另一个理由是什么吗？”
“啊？”楚舟惝恍。
傅洵将楚舟放在脑后的手抓了回来，轻轻放在身前，附在他耳边低语，吐息近如咫尺：“你紧张的时候，小动作很多。”
楚舟耳朵一烫，并且有蔓延至脸颊的趋势。幸好，傅洵马上起开了，不然楚舟怕自己的脸瞬间熟了。
不料傅洵还没说完，抓着楚舟的一只手腕抬起来晃了晃，摆出教训幼儿园小朋友一般的正经模样，眼底却徜着影影绰绰的笑意：“特别是这只手，又是挠脸又是挠脖子的，一点都不安分。”
行吧，该熟还得熟。
楚舟不敢正视傅洵，只好将脸低着偏向一侧，顺便遮了遮红透的耳根，小声回应：“傅老师……观察能力真好，我自己都没发现……”
这种氛围着实微妙，如果是楚舟来剪视频，这段恐怕全是粉红色特效。一旁的直男摄影大哥都以肉眼可见的逃离速度退到了门口，小心翼翼地进行拍摄，仿佛镜头都在冒冷汗。
楚舟偷偷瞄了眼傅洵，却瞧见他神色自若，丝毫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
……对不起，傅老师果然不能以我等凡人之心去揣摩，是我太GAY了。楚舟心里腹诽，突然有苦说不出。
于是楚舟在他单方面觉得诡异的气氛中，开始环顾四周找线索。这间房除却周围矮矮的桌子，正中央的墙边有个全是抽屉的铁柜子，比周遭都高，从上到下一共有十一个抽屉，除去正中央的抽屉，其余抽屉从大到小贴了一到十号的标签，并且能够拉开，而正中央没有标签的抽屉上了锁，拉不开。右面的墙上则贴了个黑色高大而又模糊的人影，人影的T恤上还贴了团白色的印花，看上去还有些渗人。
“这个柜子应该是机关。”楚舟率先开口，“把密码数字对应的抽屉拉开，中间抽屉的锁就会解开，就能得到这个房间所藏的数字。”
傅洵点点头：“你说得不错。”
楚舟疑问：“那密码的提示在哪？你找到了吗？”
傅洵偏头用下巴指了指右面的墙：“你看那个人影。”
楚舟按照他的指示看了半晌，没有明白，只觉得那个贴上去的人影更渗人了。
“凑近看，看印花。”傅洵继续提示。
楚舟听从指挥往前一凑，想仔细瞧瞧这印花上面有什么玄机——
原来这花里胡哨的印花，竟然是各种数字的英文挤在一团堆垒成的图案！
这哪个设计师画的，鬼才，绝对是鬼才。各种字母要么圆滚滚像只团子，要么瘦条条跟像根竹竿，挤在一起跟熊猫啃竹似的，不认真看哪里看得出是英文字母！
“one、four、six、eight……1468。”楚舟皱着眉头辨认了半天，才认全了数字。
傅洵正准备开口说什么，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是有人要过来了，连忙上前一步抓着楚舟的手腕将他一把拉了回来。楚舟猝不及防，往后重心不稳直接撞在了傅洵身上。
摄影师大哥又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重新小碎步退到了门口。
——你们两个又开始了吗？！
楚舟内心也很无语：傅老师，身为直男就不要总是拉着男人的手拽来拽去啊？？？很危险的！
“唉，你们在这啊。”秦小楼来得非常及时，即将趋于微妙的气氛一驱而散。他走进屋之前还很奇怪地嘀咕了一句：“摄影师傅怎么挡门口啊，不离近点拍么。”
“……”摄影大哥：说不出口。
楚舟感到意外：“小楼哥，你怎么来了。”
“我就随便看看。”秦小楼回答的简练，“你们这边的线索是什么？”
“柜子。”楚舟指了指身后的一列抽屉，“一个抽屉对应了一个数字，得把密码数字对应的抽屉拉出来。”
秦小楼一知半解，视线朝下望：“你们为什么要拉着手。”
楚舟面露尴尬：“……！！”
傅洵松开手，面不改色：“忘了松开。”
“哦，原来如此。”秦小楼似懂非懂点点头。
——什么叫原来如此？？？他根本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啊！你还点头？！你懂了个啥？？你这个人究竟怎么回事？？
楚舟内心的吐槽都多成了一片海。
果然，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
“那密码是什么？”秦小楼继续懵懂。
楚舟有些犹豫：“呃，那个……”
傅洵抢先回答：“不知道，一起找找吧。”
楚舟看了傅洵一眼，傅洵点了点头。
难怪傅洵要将他拉回来，是为了不暴露线索在哪啊。
但是——
但是墙上那么大个人影，就算不主动告诉别人，别人也看得到吧！
果然，秦小楼看到了墙上的人影，好奇地凑了过去——
但或许是字母外形设计得太过迷惑性，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从始至终，他都没注意到人影上的印花，而是转身很惊讶地朝他们俩说：“你们看，这个贴纸这么高，好像我的影子。”
说罢，他站在前面，还做了个和黑影差不多的姿势。
傅洵：“啊。”
楚舟：“……”
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原来你是呆萌系的啊，秦小楼。
“说不定，这是节目组有意为之。”傅洵突然摸了摸下巴抓出思考的模样，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扯淡，“把这个人影做得和你的影子这么像，说不定是有什么玄幻的机关，为的就是让你站在这里，然后会通过什么光影变幻在房间出现线索。”
“哦，这样啊！”秦小楼居然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楚舟目瞪口呆地看着傅洵：欺骗这么呆的老实人，你的心不会痛吗？傅老师？
傅洵郑重其事地点头，交代道：“我们先去帮他们解题，你就站在这个位置观察，等会儿我就叫别人过来帮你。”
秦小楼认真地点点头。
傅洵朝楚舟递了个眼神，两人一起出了房门。
楚舟笑了：“虽然你故意让他挡着线索，但就算是小楼哥，想久了也能想出不对劲来吧。你应该也不指望能一直忽悠他，是想拖点时间？”
傅洵也轻轻笑了笑，唇角翘起温和好看的曲线：“这一局对我们而言，拖时间就够了。”
他们推门进了隔壁的子鼠房间，发现这个房里一地的塑料球，林宇清正对着一排玻璃箱发愁。林宇清见他们来了，问：“小楼哥呢？他突然不见了，你们看到他了吗？”
楚舟：“一个人在隔壁呢。”
“那我去找他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解这个。”林宇清溜得又快又轻松，“这儿交给你们了！”
楚舟扶额：“……有必要跑这么快吗？”
傅洵倒是无所谓：“那随便看看吧。”
从左至右分别是四个玻璃箱，其中几个还贴着标签。第一个贴了数字3，第二个是数字5，第三个没有贴标签，而是放了一个电子屏幕，旁边箭头附字“输入数字”，第四个是数字是17。
“哦，你们在这呢。”正当大家在看题的时候，辛夷突然推门探了探脑袋，“在解吗？隔壁老虎房的贺南风已经解出来了，丑牛房的她解不出，需要帮忙。”
傅洵道：“楚舟你去吧，我来解这里。”
楚舟第一次对傅洵露出怀疑的神色：“傅老师你确定？”
毕竟这是个数列，虽然很简单，但也是数学啊。
“这不就是找数字规律吗？”
傅洵理所当然地点头，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
数手指。
楚舟：“……”
傅老师在数学这方面，果真相当短板呢。
傅洵数了不到一会儿，就遇见了瓶颈，情不自禁锁住了眉头，楚舟都仿佛看见他在冒汗。
“楚舟……”傅洵突然殷殷望向他。
现在轮到楚舟冒汗了。
“……好，好的。”楚舟突然懂了他的意思，伸出自己的手，“……借你。”
于是傅洵拉过楚舟的手，勤勤恳恳地接着数了起来。
楚舟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憋笑憋得相当吃力——
但他为什么觉得，这样的傅老师居然还怪可爱的。
“这个还是你来解吧，楚舟。”终于，傅洵败下阵来，决定放弃。
“嗯嗯。”
楚舟差点一声“噗嗤”出来，抿唇忍笑，忍得腮帮子都疼了。
傅洵眯了眯眼，沉下声音：“你在笑？”
“没有没有。”楚舟虽然摇头很及时，但莫名愉悦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傅洵宽宏大量，竟也知道不好意思，小声嘀咕：“……无所谓，想笑就笑吧。”
“不会不会。”楚舟笑着摇头，眼底全是暖意。
“……”
目睹了一切的辛夷突然凌乱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第21章
傅洵推开丑牛房间的门时，正撞见贺南风边哼着歌，边对着镜头做鬼脸，怡然自娱且不亦乐乎。
贺南风抬头：“……”
傅洵沉默：“……”
相对无言，唯有尴尬静静流淌。
“等一下！”贺南风看见傅洵关门就要走，急忙喊住了他，连忙表示自己情非得已，“因为我解不出题目，闲着也是闲着，所以拍个花絮，顺便给粉丝发福利来着……”
“哦。”傅洵听罢，不甚在意地耸了耸眉，随口一问，“你不是隔壁房的都解出来了，这个房里解不出？”
“隔壁很简单嘛……节目组题目难度设置得太不平均了！”贺南风撇了撇嘴，突然叹了口气，“不过辛夷怎么让你过来了啊，为什么不是楚舟啊。”
傅洵声音一沉：“我来不好？”
“你不能怪我嫌弃你呀！”贺南风义正言辞地将她身后的小黑板转过来，敲了敲上面的题目，“你看这一串一串的数字，你数学和我半径八两，我估计你也不会！”
——怎么又是数学。
傅洵不甘心被连续插刀，走进仔细去看黑板上的题目，结果入眼的确迷糊了。只见上面黑底白字写着：147=1，258=1，369=1，12369=7，123698741=0，321456987=？，3214569874=？，6321456987=？。
“……”傅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要不然眼前的数字怎么会连成串儿合伙让他眼晕，有些怀疑地问，“你确定这是原题？你没有故意擦掉什么东西吧。”
“这当然是原题了。”贺南风大声捍卫自己的清白，举起黑板边上的小箱子，摇了摇上面的锁，“你看这个锁是三位数密码，就是那三个打问号的数！”
傅洵皱眉思考：“这些数字肯定不是用来计算的，一定是有别的隐藏方法。”
“谁知道呢……”贺南风耸耸肩，“说不准节目组就是想让我们出洋相呗。”
傅洵抬头观察房间的陈设，看见右边墙角边放了一个九宫格模样的木质小矮柜，每个格子里都塞了个玩偶，他有些好奇地走过去蹲下，拿出玩偶看了看，发现玩偶脖子上挂着写有数字的标签。他又看了其他的玩偶，发现每个玩偶都有编号，从左至右、从上到下分别编了1到9号。
他又回想了一下黑板上的数字，瞬间恍然大悟：“147，12369……原来是这样。”
贺南风看傅洵用手指对着九宫格的小柜子在比划，仍是一头雾水：“你怎么又懂了，你明白了啥啊？”
傅洵直起身子走了回来，一手夹起黑板下面凹槽里一截断掉的粉笔，一手气定神闲地插着口袋，大有轻裘缓辔的风度，在黑板的空落处缓缓画了个数字九宫格，数字从左至右、从上到下依次增大，一直到9。
“这道题根本不是什么数学计算，只需要按照顺序将九宫格的数字连起来就行了。”傅洵拿着粉笔虚虚连线，“321456987其实就是数字5，3214569874就是6，最后一个是9。”
贺南风动作迅速，一下一下划拉着密码锁的齿轮，只听咔嚓一声，盒子便打开了。
“太好了。”她从盒子里面拿出一张数字卡，“我还担心要是卡在这个房间的题目解不开，我们好人输了怎么办。”
“……”
傅洵缓缓反应过来：对哦，我为什么要这么卖力给好人解题，太情不自禁了……
而与此同时，同样情不自禁的，还有另一位。
楚舟已经解开了玻璃箱上的数列，第三个数字应该填9，完整的数列是3、5、9、17，规律是2的n次方加1。但当楚舟往第三个玻璃箱屏幕上输入数字后，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既没有出现提示，也没有弹出机关。
“错了吗？”辛夷好奇地凑过来。
楚舟看了看地上一地的塑料实心球，想了想道：“我们把球放进玻璃箱里试试，数字是几，就放几个。”
果然，等他们将球放完之后，第三个玻璃箱的屏幕突然“嘀”了一声，然后开始满屏幕放烟花。正当他们俩盯着中间的屏幕变化，以为会有数字出现在上面之时，只听“碰”一声巨响，墙上突然弹出了一个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他们。
“妈呀！”
“啊！”
两个人被吓得身子一弹，摄影的镜头都晃了好几下。楚舟都准备好挨打了，拳头就突然在脸边停住，并摇摇晃晃地张开了手掌，数字就写在手心正中央。天花板突然开了个小口，洋洋洒洒地往他们身上撒彩片，好似什么中奖现场。
“搞什么啊！”辛夷躲在楚舟身后，烦躁地拨掉头发和衣服上亮闪闪的舞台彩片，欲哭无泪，“这是整蛊节目吗？？？”
“这……我……”楚舟一头凌乱，欲言又止，“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辛夷拉了拉楚舟的衣服：“感觉快到审判时间了，我们出去吧。”
他们走出房间的时候，恰巧在大厅遇上了刚出门的傅洵和贺南风。
贺南风看见楚舟，噗嗤笑了一声：“楚舟你刚刚是去结婚了吗？一身亮晶晶的。”
楚舟边一个个扯掉黏在衣服上的彩片，边摇头苦笑：“被节目组算计了。”
“头发上也沾了。”傅洵望了望，自然而然地走过去，抬手帮楚舟摘掉亮片。
楚舟迟钝地反应过来，脸颊后知后觉开始发烧，立马就想退避三舍，挪动脚步：“啊啊啊那个不用麻烦傅老师……”
傅洵的指尖不慎在发梢一滑，微敛了敛眉头：“别动。”
“……”楚舟身体不由自主一愣，不敢乱动了。
一旁的辛夷忍不住小声问贺南风：“你表哥和楚舟之前就很熟吗？？”
贺南风罕见地不知如何开口：“别、别问我……”
“楚舟！”
林宇清突然推开门，到大厅就开始喊，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楚舟趁机松了口气，挪傅洵远了些，站在辛夷身边。
“哦，你们都在啊，那正好。”林宇清从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郑重其事宣布，“使用道具，查看楚舟的身份！”
众人：……！！
贺南风满眼迷糊：“你这没头没尾的是闹哪出啊……”
就在工作人员附耳朝林宇清说话时，广播按时响了起来：“线索搜查时间结束，审判开始。”

第22章
五分钟前，卯兔房。
“线索在哪啊！我怎么一直都没找到。”林宇清百无聊赖地拉着柜子上的抽屉，可任他拉哪个，正中央被锁住的抽屉一直纹丝不动，毫无反应。
然后他注意到站在墙边一直发呆的人，随口一问：“小楼哥，你在干什么啊？”
秦小楼纹丝不动，紧盯着眼前的空气：“在找线索。”
“啥？”如果眼前有特效，那林宇清脑袋上肯定浮了三个问号，“我们在一个频道上吗？”
秦小楼认真听傅洵的话，站在原地不动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丝一毫像线索的东西，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被忽悠了，终于往别处动了动。林宇清立马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往秦小楼身后一指：“你身后贴的是什么！”
“我的影子。”秦小楼认认真真回答。
“啥？？？”林宇清感觉三个问号都不够表示心情，满眼疑惑地走过去，“总之……你先让让。”
黑影上T恤的印花图案让林宇清感到陌生又熟悉，他眯着眼凑近去辨认，不一会儿便如梦初醒，手心握拳一把敲了敲手掌：“这不是英文数字吗？这就是线索啊！小楼哥你挡在这儿半天都不知道的吗？”
秦小楼木讷的“啊”了一声，才缓缓醒悟：“原来这就是线索吗？傅洵果然在骗我。”
“我还想说你是不是故意挡住线索不让我发现……结果发现你真是憨得惹人爱怜。”林宇清神色复杂，“傅哥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一遍。”
秦小楼一五一十告诉林宇清，林宇清立马判下定论：“那这局的鬼就是傅洵和楚舟两个人了。”
“楚舟也是？”秦小楼迷惑。
林宇清稍稍踮脚，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他的额头：“那当然了！你以为谁都会被傅洵那种忽悠话给骗吗？他们肯定是一伙儿的。”
秦小楼委屈地捂了捂额头：“万一呢……”
“那就测一测，正巧我在隔壁找到了片镜子。”林宇清自信满满，开心地打了个响指，“这一局我把两个鬼揪出来了，离赢只差一步了哈哈哈。”
“唉，等等……”秦小楼看林宇清立马冲出门气势汹汹就去找楚舟了，根本没打算听他说话，便只好自言自语将话说完，声音逐渐走弱，“……你撕得过傅洵吗？”
“使用道具，查看楚舟身份！”
林宇清使用道具的同时，很不巧审判也同时开始了。他看见楚舟和傅洵交换了个眼神，立马察觉到不好，连忙朝贺南风和辛夷喊：“喂喂！你们两个离他们远一点！”
因为之前解题的缘故，贺南风和辛夷对傅洵与楚舟的警惕都很低，收到提醒时已经来不及了，辛夷还没来得及转身，就一脸迷茫的被身边的楚舟一把撕掉了名牌。
“辛夷，出局。”
广播响起时，贺南风的名牌已经被傅洵撕掉了一半。听到广播后傅洵立马松开了手，扭头看向楚舟：“还是你的手比较快。”
辛夷如着电殛，一脸灰败地滑坐在地上，怀疑人生：“怎么又是我……第三局了，为什么还是我第一个出局！！！”
“啊！”林宇清极为不甘，又一次土拨鼠叫，“傅洵和楚舟是鬼啊！！！我知道真相了！结局不能是这样！”
楚舟笑着揶揄：“所以我们要开始灭口了哈，接下来就是撕名牌大侠傅老师的个人表演秀。”
辛夷坐在地上自我调侃：“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他们两个鬼还帮我们解了两个题，这就是被玩弄于鼓掌的感受吗？”
贺南风拍拍林宇清的肩膀：“感受到了吗？这绝对的实力差。”
“啊！不行！”林宇清还想再挣扎一下，将傻站在一边发呆的秦小楼推出来，“小楼哥，你看你这么强壮，一定能有和傅洵一战的能力！”
傅洵从容淡定：“放心，晚上先撕了他。”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变得简单顺利又轻松。
晚上待好人戴上眼罩后，傅洵和楚舟先站在一旁默默围观他们与空气左右试探、斗智斗勇，最后待楚舟实在憋不住笑的时候，傅洵才上去将秦小楼的名牌扯掉。
白天直接进入审判，贺南风被楚舟拦着，看见林宇清悲惨地被傅洵拖住挣扎未果，名牌被一点一点撕掉后，直接举手示意：“好人能认输吗？我不想挣扎了。”
“本局游戏结束，黑侦探胜利。”
林宇清蹲着墙角开始自闭，世界都变得灰暗了起来：“……我居然一局都没赢。”
辛夷拿着主持手卡和话筒走了回来，吆喝了几声：“游戏结束了，都来集合了，快来，站一排站一排。”
贺南风打量辛夷一眼：“所以这种时候你又变成主持了？”
辛夷忭忭一笑：“这就是节目请我的原因，多功能嘉宾，物有所值。”
众人乖巧站成一排，辛夷站在中间念了好长一串广告词之后，才开始总结：“这一期节目我们的冠军是傅大男神，三局都赢了，鼓掌鼓掌，然后冠军会得到我们节目特制的勇气徽章！”
“勇气徽章？”林宇清忍不住插嘴，“这奖品不应该叫这个名字，他不需要勇气好吧，对付他的我们才需要勇气！”
辛夷和颜悦色怼回去：“输了三局的人就不要出来自取其辱了哈。”
“啊！”林宇清抱头蹲下，继续自闭。
勇气徽章是一个纯金的翅膀模样的徽章，用一个小盒子装着。傅洵接到手之后，看见辛夷的话筒对了过来：“那冠军有什么获奖感言呢？”
傅洵面不改色想了想，沉声：“有趣。”
众人：“……”
辛夷拿回了话筒：“这段导演能不能咔了，有点冷。”
采访时间又持续了一会儿，主持人总结发言之后，第一期节目总算是录制结束了，各种摄影仪器都开始关闭。一旁的节目组发话：“明天直接在这个岛上开始录第二期，行李都帮你们放在岛上的宾馆里了，等会儿会有人开车载你们过去吃饭和休息。”
“什么。”贺南风正在伸懒腰，突然一个激灵，“明天录第二期吗？！”
导演：“不是让你们空出三天行程了，你们不知道吗！”
“我还以为只要录一期，三天是以防万一的预留时间，早录完早结束呢，没想到你们是想直接录两期，不过也没事。”林宇清挠挠头，看了看辛夷，“你应该早知道我们要住这吧。”
辛夷点头：“我知道啊，我被请了两期嘛。”
“既然如此……难得大家都住一起这么热闹。”贺南风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众人，一副盛气凌人的女王范，“我命令你们晚上通通过来陪我吃火锅！”
“聚餐！”林宇清高举手臂第一个附和。
“耶！”贺南风与他一拍即合。
辛夷捂着嘴，一脸惊恐：“我还以为之前是因为有镜头，他们才故意表现成这么跳脱，合着这俩人本来就是小学生吗？”
傅洵眉宇间充满嫌弃：“你们去吧，我不……”
贺南风将楚舟拉到一边，用傅洵听得见的声音说起悄悄话：“我跟你说，洵哥他以前……”
“我去。”傅洵忍辱负重地拉开贺南风。
“唉？”
楚舟眼巴巴地看着得逞的贺南风。心里想：傅老师以前干什么了，妈的怎么办，我好想知道啊，你怎么不说完啊……

第23章
众人住的地方说是宾馆，更像是带有后花园的别墅区和多功能农家乐娱乐区，一路走来看见了超市、桌游室、网吧、游戏厅，应有尽有。而他们则住在其中一间三层小别墅里，楼下还有秋千跷跷板这种休闲设施。
“南风姐姐！”大家都差不多进屋的时候，林宇清屁颠屁颠凑到贺南风跟前，“等会儿要不要去其他地方玩一玩？”
“哈？”贺南风正在专心致志刷手机，准备开门进屋。闻声后松开门把，抬头，漂亮的眼中闪过一瞬即逝的疑惑，又很快浮出狡黠的光，唇角带出一点坏笑：“你是在约我吗？林小朋友。”
林宇清舌头打结：“我、我……”
贺南风继续低头摁手机，嗓音带了些慵懒：“正好，我刚刚在网上被你母亲和女朋友骂了，所以你就来讨我开心吧。”
“啊？”林宇清懵懂中带着莫名其妙的疑惑。
“你看。”
贺南风把手机屏幕举在他面前，点开一条微博私信对话框给他看。
【宇清小可爱的美丽妈妈：[微笑][微笑]我们林宇清是个认真努力又上进，并且干干净净的好孩子，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录综艺，请贺女士自重，不要拉着我家营销炒CP[微笑]，请放过漂亮干净的好弟弟，不要玷污他好吗？[微笑]，毕竟我们粉丝也不是好惹的。】
林宇清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到了吗？慷慨激昂的护崽发言，看样子是很爱你的妈妈粉哦。”贺南风语气漫不经心的上扬，眉尾挑了挑，“她们觉得我会玷污你呢，你觉得我能怎么玷污你？漂亮干净的……弟弟？”
林宇清脸颊有些飘红，手足无措：“这……”
“等一下，还有。”
贺南风挑挑拣拣，从众多骂人的私信中又选出了一条稍微客气一点的，点开放在他眼前：
【林小宇清我的男朋友啦：[呲牙笑][呲牙笑]我劝你不要离漂亮弟弟太近哦，要是觉得寂寞了去找你其他的姘头不要带坏我家帅哥[微笑]，都快奔三了呢老女人，不要让我们来教你自重[呲牙笑]】
“我我我……”林宇清的害臊飘红在脸上，双手合十，“姐姐对不起！！！！！”
“啊，你不用这么紧张啦，虽说很多污蔑都是无中生有啦，但这也不是你的错，粉丝嘛很多就是这样，习惯就好。”贺南风宽慰地拍拍林宇清的肩膀，一手捂了捂脸颊，低了低睫毛小叹一口，“可是我才二十六岁唉，怎么就被人喊老女人了，你难道觉得我老吗？”
林宇清立刻摇头：“不不不！南风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岁！”
“乖乖，我就喜欢你这种会说话的！”贺南风立马化身豪迈大姐大，往人手臂上一拍，“吃晚饭去游戏厅玩吧！”
“好！”林宇清这一声应得中气十足。
贺南风握拳背过身子碎碎念，瞳中暗火燃烧：“自重你妈，以为自己是谁啊敢上门来教训老娘？我呸，姐姐不仅要和他一起去玩，晚上还要发合影自拍，呸，气死你们，你们配吗？配钥匙吗？配几把。”
楚舟的房间在三楼，他早早准备好，打算下楼的时候，恰好撞见二楼房间门口贺南风与林宇清的这一幕，便立马躲到楼梯拐角暗中观察，一不小心便目睹了全过程。
“wow，这是哪一出啊。”楚舟身为资深剪刀手，CP雷达突然发出了信号，边摸下巴边小声嘀咕，“贺南风的我还没剪过，我记得之前想剪来着是为什么没弄来着……哦好像是因为CP太多了选择困难……要是这一对的话是什么人设，女王x忠犬年下侍卫？有些一般……女巫和家养妖怪……等等感觉怪怪的……”
“你在干什么？”傅洵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哇啊啊啊！”楚舟差点吓得一个趔趄摔下楼梯，幸好他提前抓住了扶手。他立马朝二楼一看，发现他们两个人已经进屋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傅洵也和楚舟一起住三楼，他回屋洗了把脸稍稍整理了一下，就准备去饭店，下楼时却发现楚舟一个人站在原地低着头碎碎念，不禁有些奇怪：“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吗？”
“啊……不。”楚舟眼神乱瞟，余光瞅到手中的手机，连忙举起示意了一番，扯谎蒙混过关，“我在给人发语音呢！”
“这样。”傅洵语气淡了淡，“你也要下楼？一起走吧。”
“啊……好。”
日薄西山，已是黄昏，屋檐下投出暧昧不清的影子，天地万物的轮廓变得朦胧又恍惚。
楚舟和傅洵并肩在路上走，一言不发的气氛让楚舟感到窒息。他摸了摸口袋，突然摸到了一个别人的手机，突然想起这是上车来宾馆之前傅洵的助理小姑娘塞给他的，想让他帮忙拍几张傅洵的相片，晚饭到饭店再交给她。因为助理和工作人员的住所在别处，而傅洵又不是一个会自拍营业的主。
楚舟回想了一下，傅洵的微博的确没有自拍，他平时的照片好像都是工作室发。
“咳咳……傅老师。”楚舟拿出手机，“现在这个时间感觉风景还行，等会儿天黑光线就暗了，不如我给你照几张吧。”
傅洵本来还有些疑惑，为什么楚舟要给自己拍照，但转念一想，楚舟是自己粉丝，想要他的照片也不奇怪。于是便特别宠粉地站在他身边，温和道：“如果想要拍照纪念的话，合影应该更好吧。”
“啊？”楚舟愣了愣，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漏了几句前提，让傅洵误会了，便小心翼翼地解释，“那个……这是傅老师的助理拜托我拍的，拍你一个人就好。”
“这样。”傅洵语气突然冷了下来，“随便拍拍就好。”
楚舟：“……”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傅老师有点不开心了！！！
不过长得帅就是好，哪怕是不情不愿地配合，无论哪个角度，随便一拍都是好看的。——远处舒朗的云层被夕阳的火烧成一片血红，懒漫地在山顶上摊开，天空被映得一片紫红，而近处傅洵完美的侧脸被朦胧的光线包裹，如同乌托邦的梦中人。深邃的眼底是星火的余烬，紧抿的唇线在沉默与倾诉的边缘被静止，定格在不明界限的黄昏中。
“我的拍照技术还真不错。”楚舟一边看照片，一边忍不住轻轻感叹。
傅洵凑近看了几眼，夸赞也惜字如金：“还行。”
在楚舟将助理的手机收好时，傅洵突然向他伸出手：“你的手机。”
楚舟：“啊？”
傅洵口吻不容置疑：“你应该也要发照片，礼尚往来，我来帮你拍。”
“啊……谢谢。”
楚舟感觉无法拒绝，只好将手机给他。傅洵拍照的距离很近，拍得也很快，楚舟拿过手机看了看，照片里的自己是抬头往上看的姿势，看得出是比自己个高的同行人拍的。他笑了笑：“傅老师比我高，这个角度拍起来正好，还挺好看的。”
傅洵想了想，不假思索道：“这种拍照的角度，我记得以前是贺南风还是谁告诉我的，这是男友视角。”
……虽然听上去有点怪怪的，但却无法反驳。
于是楚舟耳根再次微妙地红了红，艰涩开口：“……那个，傅老师，这种话容易引起误会。”
“抱歉。”傅洵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不对，“我没有觉得你像女生。”
末了他又觉得解释得不够充分，补充了一句：“就算是男生，也可以有男友，所以我没有觉得你像女生。”
楚舟：“……”
傅洵再次觉得自己话没有说对，又进一步解释，越说越拗口：“我的意思也不是说，你是那种要找男友的男生……”
“啊那个……”楚舟赶紧打断他，“我知道了，傅老师，不用……不用再解释了。”
傅洵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一点都不慌，其实内心正在为自己说错话而深深纠结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害怕楚舟生气……总之，就是不想让他生气。他稍稍迟疑片刻，问：“……你没生气吧。”
楚舟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他抬头看向傅洵，爽朗一笑，好似有星光点点漏进眸中，莹莹发亮：“谢谢傅老师帮我拍照啦！”
傅洵感觉眼前好似有束光亮了起来，拨开沉沉的昏暗照在他身上。但他也不打算将光抖落，而是坦然被照亮，心情都轻松了起来，唇角弯起浅笑：“举手之劳。”
……
拖拖拉拉到饭店时，大家都到齐了。贺南风依旧在看手机，只不过这次多戴了副耳机。
“吃饭了，看什么手机。”傅洵再次被激发家长本质，说着就要把贺南风的手机收走，被贺南风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林宇清好奇问：“你一直在看什么啊？”
贺南风头也不抬：“硬要说的话，就是用小号偷窥粉丝生活吧。”
楚舟心想：就算再怎么偷窥……你应该也不可能去看CP吧。
“还有一些什么CP视频啊图啊之类的，特别有意思，她们太有才了。”贺南风噗嗤笑了笑，开始怂恿林宇清，“你要是有兴趣就去登一个叫B站的网站，然后去搜自己的名字。”
楚舟差点一口水没喷出来。
“对了，还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贺南风突然被打开了什么阀门，开始饶有兴趣地招呼大家听她说话，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你们知道前阵子秦止和国外那个奥斯卡影帝出柜的事吗？”
不知为何，楚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辛夷：“知道啊，这么大个事网上到处都是，谁不知道。”
傅洵后知后觉：“什么事？”
“谁管你个老年人，一边去。”贺南风直接将傅洵晒在一边，继续问其他人，“你们知不知道，有个剪视频的人，ID叫剪兰舟？”
楚舟差点一个失手把茶水打翻。

第24章
楚舟故作镇定，佯作惊讶：“你怎么还有空关注剪视频的人……”
贺南风手指哒哒敲了敲脸颊：“因为她很出名啊，那天一起跟着上热搜。好像我看粉丝都说……都说她搞的CP是真的……”
“这是什么意思？”林宇清求知的双眼眨了眨，“是说两个人很登对么？”
贺南风也迷迷糊糊：“我没仔细了解啊，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看他们两人一来一回地聊着，楚舟紧绷着神经，在心中不住安慰自己：还好，她没有看自己的最新视频。
“哦，对了！”贺南风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兴奋起来，一脸坏笑地望着傅洵，“我看了剪兰舟的微博，看见她剪的新CP是洵哥和小楚的。”
楚舟：“……”
饶了我吧。
傅洵本来处在话题之外，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才后知后觉地参与进来：“什么？”
“你要看么？感觉还不错。”贺南风将手机伸过去。
林宇清也凑了过去：“我也想看。”
“唉，我也想。”
“看看。”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围了过去，除了楚舟。
“唉，这个画面不是王妃那部剧吗？是小五啊。”林宇清嘟囔道。
傅洵面无表情评价：“剧情还挺有趣。”
辛夷：“噫，好GAY啊，身为直男的我有点受不住了。”
秦小楼：“厉害啊。”
——这是什么公开处刑的场面啊！！！
你妈的，为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们应该是看完了。贺南风抬头看见楚舟神色不自然地在喝茶，好心问：“你不想看吗？”
“不用不用。”楚舟推却，“我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
傅洵疑惑地摸了摸下巴：“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我和楚舟很配呢。”
贺南风耸了耸肩：“不知道啊，这种配对就完全根据她们的喜好嘛。”
傅洵坐回来，看了楚舟一眼，突然忍不住“噗”了一声。
楚舟：？？？
“抱歉。”傅洵眼底最后一点清冷好似都融化了，余下汩汩笑意，“我又想到刚刚视频里的兔子精了。”
楚舟：……
“等一下。”贺南风看了楚舟一阵，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名字，楚舟，剪兰舟，都有个舟字……”
楚舟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人不会是你的粉丝吧！”贺南风得出结论。
楚舟心中长吁了一口气，恢复淡定好整以暇：“不清楚，可能吧。”
一边的林宇清好似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好奇心疯狂生长，朝贺南风指了指自己：“你看看还有什么我的视频么，像刚刚那种。”
“有啊。”贺南风重新看向手机，“刚刚视频下面的推荐列表就有一个，好像是王妃那部剧的剪辑，你和楚舟的……”
贺南风还没点开，手机突然被一只伸来的手挡住了。抬头一看是傅洵瞬间严肃下来的脸：“要吃饭了，手机收起来吧。”
“哈？”贺南风匪夷所思，“你刚刚不还和我一起看得起劲吗！”
正巧这时，服务员将菜端上了桌。傅洵拿起筷子在碗里立了立，发出严厉清脆的响声：“菜来了，别废话这么多。”
贺南风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夹菜前还想膈应傅洵一下，于是问他：“你知道有关你的CP榜上，最热的CP是谁吗？”
“谁？”傅洵一边喝茶一边看他。
贺南风笑嘻嘻：“是迟哥。”
傅洵突然被呛到，一顿猛咳嗽，把旁边的楚舟吓了一跳，胆战心惊地给他拍背顺气：“傅老师你没事吧。”
“你说傅迟？”傅洵一副难以接受的模样。
楚舟不清楚他们在讨论什么，只听到了个名字，一脸疑惑：“傅迟？”
他知道这个名字。傅迟比傅洵大两岁，是傅洵公认的圈中好友，还是娱乐圈最年轻的影帝，演过许多有名且口碑不错的电影，而且最近还在投资做制片人，是个和傅洵风格不同的型男帅哥。但由于傅迟一直走的是人民艺术家曲高和寡的风格，所以流量并没有傅洵高。
贺南风点头：“是呀，相关CP名有什么，迟洵，双傅，傅氏夫夫……”
“打住。”傅洵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我有点反胃。”
贺南风瞥他一眼，小声嘀咕：“你这个人哦，怎么和楚舟组CP就不反胃了，这有什么区别么……呸，双标。”
傅洵微微敛眉，摁了摁她的头：“吃你的饭。”
……
吃完饭，楚舟快速冲完澡就躺在了床上，开始玩手机。
他登上微博的大号，犹豫片刻，还是去搜了搜傅洵的工作室微博，看见自己拍的照片已经发上去了，评论一溜全是各种各样的彩虹屁。他关掉评论又点开照片看了看，忍不住啧啧称奇：“我拍得也太好看了！我可真厉害。”
于是他顺手把傅洵工作室的微博关注了，想了想又去关注了傅洵，又想了想，便搜索名字把综艺的所有嘉宾挨个儿关注了一遍。
没过一会儿，楚舟发现傅洵也回关了，不禁好奇：傅洵睡觉之前也看微博的吗？
然后下一秒，他刷新界面，发现傅洵更新了一条《庄子》。
楚舟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你是语文老师吗？傅洵。
突然，他收到了一条微博私信，竟是傅洵发过来的。
【傅洵：你不是我的粉丝么？怎么现在才关注微博。】
楚舟：“……这种事情你怎么也斤斤计较啊！”
他想了想措辞，回复：【喜欢上网冲浪的人都会有很多微博小号的，我每个小号都关注了傅老师！】
他等了半会儿，发现对话框后面变成了【已读】，然后便没有下文了。
……没错，这才是傅老师的风格。
楚舟又把今天傅洵帮忙拍的相片发了出去，随便配了句营业的文字，便关了微博。正当他准备将手机扔在一边早点睡觉时，微信的消息突然震了震，竟是小莫姐发来的。
【小莫姐：综艺录得怎么样？】
【楚舟：还行吧。】
【小莫姐：我给你接了个电影的试镜，录完这期综艺就去试试吧。】
【楚舟：真的吗！！好！！】
小莫姐发了个试镜剧本文件过来，楚舟点开看了看。
【楚舟：惊悚题材？】
国内的恐怖电影一向都是烂片，楚舟一向有所耳闻。
【小莫姐：你看导演。】
楚舟看到导演名字，突然一个激灵被打醒了。
导演是云秀，虽然名字秀气，却是一位十分有名气的男导演，最擅长用最少的资金拍出高质量的电影，被业界称作最勤俭持家的导演，而且还获得过电影奖的最佳导演。
【楚舟：云秀导演居然要拍惊悚题材，那剧本肯定不错，待我仔细研究。】
【小莫姐：这个导演喜欢节省资金，所以爱用不大出名的演员，但要有实力，你自己好好把握。】
【楚舟：嗯！】
……
另一边，傅洵也准备睡下了，一条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傅迟：兄弟！在干啥啊。】
傅洵皱了皱眉，回复：【睡觉，滚。】
【傅迟：我下周会回b城，来看我不。】
【傅洵：你干什么。】
【傅迟：去帮秀姐姐试镜电影的演员啊，嘿嘿嘿。】
傅洵闭着眼睛就能想象出傅迟此时傻不愣头的笑脸，回复：【行啊，你不是想追人导演么，给你搅黄了。】
【傅迟：？？？你他妈就是嫉妒我。】
【傅洵：？】
【傅迟：就算你整天抱着道德经装样子，也改变不了你单身寂寞的事实啊。】
【傅洵：滚，傻逼。】
【傅迟：傅洵居然骂人，我截图放出去你人设就塌了！】
【傅洵：只骂你，去镜子前面瞅瞅自己是不是人，睡了，滚。】
【傅迟：去你吗的！】
任傅迟发再多消息，傅洵也不理了，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在一边睡觉了。
……

第25章
第二期录制时间开始得比较早，众人吃完早饭去录制地点集合，才发现这个岛原来比他们想象中要大许多，他们之前只是一直在岛的外围活动而已，里面的生态公园还没有进去过。
贺南风打了个哈欠，眼角沾了点泪：“怎么这么早啊，我为了化妆还得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啊当女人好麻烦。”
林宇清安慰她：“男人也要化妆的，特别是当偶像上台表演的时候不化妆可不行。不过更惨的是，化完还得被路人骂，说太阴柔太娘了。”
“啊？你不娘啊，只是长得漂亮而已。”贺南风瞅他一眼，情不自禁低头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腹部，“还有腹肌呢，挺结实的。”
林宇清耳尖有些飘红。
“你不要管路人啦，这世界上最闲的人就是路人了，他们恐怕大部分人体力都不如你，毕竟唱歌跳舞可是消耗很大的运动……哟，你这手臂肌肉也很结实呢。”贺南风戳完林宇清的手臂，突然想起来什么，连忙慌张地四处张望，“完了完了……啊，幸好摄影还没开。”
贺南风松了口气。
林宇清愣了愣：“你在担心什么……？”
贺南风鼓了鼓脸颊：“刚才我对你动手动脚的，要是被拍下来放出去可就惨了，又要被黑粉黑一波了。”
“啊？”林宇清疑惑，“我又不介意。”
贺南风理直气壮反驳：“谁会管当事人介不介意。”
“既然知道，就收敛一点。”傅洵从旁边路过，瞥她一眼。
“哈？”贺南风一脸莫名其妙，“本来我又没做错什么，从来都是别人借题发挥，我收敛什么？”
傅洵面露微讶，情不自禁偏移重点：“你居然会用‘借题发挥’这个成语。”
“……？你他妈死了，傅洵。”贺南风一把揪住傅洵的领子摇晃，“在你眼里我他妈是智障吗？！”
“天，那就是国民初恋女神吗？”辛夷小声嘟囔，“好可怕。”
秦小楼似乎想起了什么，哀哀叹了口气：“毕竟大多人设都是别人立的，然后大家就一厢情愿的相信了。”
楚舟看他一脸愁眉苦脸，笑了笑：“小楼哥，看你这表情，怎么觉得你有故事啊。”
辛夷跟着起哄：“来，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秦小楼抬眼望了望天，又叹了口气，朝他们指了指自己：“当初我演完电影有名了之后，有人说我看上去是那种，闷沉又霸道却让人无法违抗的男人，会把人嘴巴用布条塞住，然后摁在墙上操到求饶的那种。”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楚舟目瞪口呆：“天，刚刚小楼哥说了什么限制级的东西。”
辛夷感觉自己都在冒汗：“幸好还没有开始拍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槽老娘要笑断气了……”贺南风反应过来，蹲在地上捧腹大笑，根本停不下来。
“这条被转了很多，被我助理看到了，我就也不小心瞄到了，评论都说可，我也不懂啥意思。”秦小楼低了低头，快一米九的大汉竟表现出一股子委屈，“我看上去很凶吗？我觉得我很和善呀。”
贺南风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妈的，我的眼线都要花了。”
片刻后，终于，导演组将设备都安置好，准备开始拍摄。
“贺南风！开始了，快到中间来！”导演大声催促。
“好的，等一下！”贺南风在一边看着小镜子飞速补了个妆，再跑了回来，“我来了！”
第二期录制正式开始，辛夷站在一行人中间，一拍手掌。
“欢迎来到王牌对决大冒险！今天我们开始第二次对决。”辛夷翻开手上的任务卡，“今天上午的任务是，六个人分为三组，每一组从不同的路线出发，在路上可以在各个景点处挑战关卡得到蓝牌，中午十二点之前到达岛中心的篝火餐厅，届时再布置下午的任务。本期胜利条件：蓝牌多的组胜利。”
“所以我们首先是要分组咯，这个怎么分，是自己分吗？”贺南风一脸掩饰不住的小激动，立马闪到楚舟身边，“小舟和我一组吧！你解谜题可厉害啦。”
辛夷继续念着任务卡：“关于分组，上一期的冠军可以任意选择队友……”
贺南风神色耷拉下来，挥手走了：“好吧，楚舟，拜拜。”
楚舟愣了愣：“唉？”
傅洵神色如常：“这样啊，我选楚舟。”
楚舟受宠若惊：“唉？？？”
贺南风耸了耸肩，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
其余人按照上一期游戏的输赢情况分在了一起。贺南风和林宇清一组，辛夷和秦小楼一组。导演组先让他们每个人都换上了节目特制的背上带有名牌的冲锋衣，每个组的颜色都不一样，贺南风组是暗红色，辛夷组是深蓝色，楚舟和傅洵则是黑色。
林宇清边换穿衣服边嘀咕：“这后面有名牌，这不是下午又要撕名牌吧。”
辛夷感叹：“结果所有的游戏玩到最后，都变成了撕名牌。”
他们首要任务是去取岛上的地图，节目组将他们领到生态公园门口的广场上，结果发现眼前铺了好大一片垫子，大约有五十米，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垫子，而是附有坑坑洼洼半圆突起物的垫子。垫子的镜头还放了三个桌子，桌子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楚舟瞅了瞅：“我知道，这个是指压板，用来按摩的，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我试试。”林宇清脱了鞋子就跳上去，冷抽一口气然后立马跳了出来，表情痛苦，“妈呀，为什么这么痛！”
工作人员交代道：“地图就放在指压板尽头的桌子上，每组两个人同时从指压板上走过去，拿了地图再走回来，就可以进入公园了，一共有三条路线，速度快的可以先选择路线，慢的就没得选了。”
傅洵狐疑：“这么容易？”
工作人员继续补充规则：“每组两个人同时出发，但只有一个人的双脚能落地。”
“什么？”林宇清立马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另一个人要倒立吗？？？”
“鬼啊！”贺南风拍他一巴掌将他打清醒，“另一个人要被抱着啊！”
“哦哦……”林宇清这才反应过来，控诉节目组，“我就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好心！”
楚舟听到规则，罕见地迟钝起来：“抱……？那岂不是……”
他忍不住偷偷瞄了傅洵一眼，颤颤巍巍的暗自思考：傅老师要抱我吗？！还是……还是我抱傅老师？
——这是个怎样的节目啊！！！为什么要设置这种环节！！！
傅洵拍了拍他：“他们都去准备了，我们也快些吧。”
“唉？”楚舟一脸懵懂，“傅老师要抱我吗？”
“不然呢。”傅洵看了眼比自己矮半个头的楚舟，忍不住怀疑，“难不成你抱我？”
楚舟突然有些受打击，偏过头小声嘀咕：“……也、也不是不行，我也是男人啊，不要小瞧我。”
“不行的。”傅洵断然否定。
“……”楚舟无语，“听你的听你的！”
“没错，听我的。”傅洵唇角不着痕迹的弯了弯，站在指压板面前，朝他伸出手，眼底流露的笑意似有若无，比云岫上飘转的风还琢磨不定，沉磁的嗓音却一字不漏钻进心底。
“楚舟，过来。”
楚舟揪住衣前的拉链向上拉了拉，心脏突然重重一响，好似号角齐鸣。
妈的。他暗骂。别跳这么快啊，求你了。

第26章
楚舟深呼吸几下，故作镇定走过去，被傅洵拉在身前，揽过腰就要公主抱。楚舟慌慌张张拦下来：“等一下，傅老师，你要这么抱？！”
“嗯？”傅洵疑惑地歪了歪头，满脸都是：不然呢？
楚舟慌得手足无措，突然找到救星一般，指向贺南风那一组：“当然是背比较省力！你看他们。”
弯腰将贺南风背起，突然被cue到的林宇清：“？”
傅洵不以为然地看了眼：“哦，那是因为他比较弱，才背着轻松一点吧，对我来说背和抱没什么区别。”
无辜躺枪的林宇清：？？？
傅洵不咸不淡：“背人要弯腰，还得被压一头，对我来说抱人舒服点。”
楚舟无言反驳，愣在原地挠了挠头，还没准备好反应，就被傅洵捞起腿，轻松且平稳地一把抱了起来。
楚舟：“……！！”
太近了，他都没想好脸上不自然的表情该怎么藏，只得拼命将头往下低，好似要将身体缩进自己的腿里。幸好外面的风够冷，能稍稍吹散他脸上灼起的热量。
另一边的贺南风正巧看到了这个场面，心情好似用白水冲了红酒，浮现出一种温淡的兴奋，不住用手拍打着身下的人：“你看你看，我的妈耶！公主抱，他们俩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拿了偶像剧剧本。”
被敲打的林宇清低着头，苦不堪言：“姐姐……你轻点，痛。”
傅洵察觉到楚舟身体崩得有点紧，微微疑惑：“你在紧张？”
楚舟不知如何作答，吞吞吐吐：“这个……”
“不用紧张。”傅洵好心安慰，“我手很稳，不会把你摔下去。”
……我是在紧张这个吗？楚舟在心里吐血。
和这种长得跟神仙一样帅，却又不通风情的直男相处，真的好难。
罢了，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弯，我要是个直男屁事儿没有。楚舟最终还是反躬自省。
随着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了。傅洵将鞋蹭掉，踏上指压板，这滋味着实不太好受，丝丝的痒中夹杂着分布不均的酸痛，让他忍不住敛起了眉。
楚舟偷偷瞄他，发觉他表情变了，有些关心：“傅老师，你还好吧？”
“没事。”傅洵顿了顿，又突然开口，“你靠我近一点。”
“啊……啊？”楚舟耳根又开始发烫。
傅洵耐心解释：“这样我会比较省力。你靠上来，上身靠在我身上。”
“哦……哦。”楚舟手指抓着傅洵肩膀的衣服，上身靠在了他怀里，顺便将脸埋在他肩上，边红脸边心里叹气：……所以说一开始用背不就好了吗！
万幸的是，这一part摄影都在指压板外面，没有凑近拍特写，不然……不然还真的无法面对赤裸裸的镜头。
指压板上无法跑起来，就在傅洵往前走的时候，听到旁边一组在夸张地嘤嘤呜呜，往旁边一瞅，果然是林宇清。
贺南风本来趾高气扬，一副骑马的姿态伸出手指向前指挥冲锋。结果只走了几步，就发现马儿不仅气势瘪了，还在一路抽抽搭搭，只好低下头好声好气问：“你怎么了呀，走不动吗？”
“哇……姐姐，我脚板真的好痛啊……”林宇清步履艰难。
毕竟被背着，贺南风也不太好意思训人，只好违心地鼓励：“加油呀，你可以的，你要证明自己不是个弟弟！”
林宇清低嚎：“我就是个弟弟……”
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小声惊呼，只见最旁边一组，秦小楼健步如飞，如履平地，直冲终点，引来工作人员阵阵惊呼。
等一下，辛夷呢？
——辛夷居然被他，夹在了腰间。
林宇清使劲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确没有看错。
辛夷，就完完全全是小学生用手臂夹布娃娃的姿势，撅着屁股，被秦小楼夹在了腰和手臂之间。
傅洵都觉得太过惊奇，情不自禁放慢了脚步，楚舟也忍不住抬头瞩目，行去注目礼。
你妈的，这也太好笑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南风笑得前俯后仰，忍不住用拳头锤林宇清的肩膀。林宇清手臂一时有些不稳，慌张喊道：“姐姐你不要笑得这么大开大合啊！”
“哇！”贺南风有些向下滑，急忙用手臂抱住林宇清的脖颈，身体贴住他的后背，用力挂住了。
……日，她贴得太紧，好像碰到了。林宇清一个心神不宁，手不慎一松，把贺南风摔了下去。
被摔了个屁股墩的贺南风满头凌乱，眼神控诉：“……你果然是个弟弟。”
“对不起！！！”林宇清连忙蹲下认错。
贺南风理了理头发：“没事没事，怪我刚才笑得太大声了……”
工作人员冷酷无情地举起话筒：“贺南风摔下来了，这组从头来过！”
“好……”两个人唉声叹气。
楚舟拿着地图返回的时候，看到林宇清刚背着贺南风走到一半，而秦小楼已经拉着辛夷跑进公园了。
“优先选择路线吗？”楚舟边走边打开地图，看见了上面标出了三条路线和旁经的景点，终点是位于岛正中央的篝火餐厅，忍不住吐槽，“这三条路线从地图上哪看得出好坏？这不是完全碰运气吗！”
“也不是，左中右三条路都通往岛中间。”傅洵指着中间的一条路线，“所有路分布的景点都差不多，但中间的这条看上去就比较短。”
楚舟抬头朝前望了望，看见秦小楼和辛夷已经往中间的路奔过去了。
“看来我们只能在左和右，这两条看起来差不多的路里面选了……”楚舟叹口气。
傅洵喃喃：“完全看运气呢。”
楚舟附和：“……所以除了第一，第二和第三待遇上没有什么区别吧。”
傅洵：“下次我应该试着把你扛起来。”
楚舟：“应该……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走这边吧。”傅洵指了指左边这条路。
楚舟疑惑：“为什么？”
傅洵一本正经：“男左女右。”
楚舟：“……”
你眼中完全没有林宇清呢，傅老师。
傅洵郑重其事：“这边看上去风景更加秀丽，还有湖，山光水色，挺好的。”
楚舟低头瞅了瞅花花绿绿的地图：“……”
你从哪看出来的山光水色。
“那……走吧。”反正也是赌运气，楚舟想，傅洵总不会比他脸黑。
路上，楚舟察觉到地图有些奇怪，问：“一个圆形的岛，地图上的路线和景点却只标了一半，另一半我们用不上吗？”
“另一半岛，我们上午的路线也没有经过，说不准不开放吧。”傅洵随意瞥了眼，答得漫不经心，突然他拍了拍楚舟，“我们好像到第一个关卡了。”
楚舟依旧在看地图：“哦我看看，离我们最近的景点是……”
“千层碧浪。”傅洵淡淡道，“你抬头吧。”
果真有湖，但是一个人工的小湖，离山光水色远了点，更说不上千层碧浪。以岸上为一边，湖上用线围了个非常大的正方形，正方形湖面中间飘着一个圆柱形的气垫，气垫上放了个盒子，靠近岸边的湖面浮了个很大而又透明的水上步行滚筒。
“完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楚舟黑线。
傅洵仿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石化，神色变得僵硬且不自然，难以置信地指了指眼前的水上滚筒：“我们不会要……用那个吧。”
“应该是了，傅老师。”楚舟幽幽，“他们要对你的包袱下手了。”

第27章
“千层碧浪”景点的工作人员告诉了二人规则，蓝牌就在正方形湖面中间的气垫上，而水上滚筒就是他们可以的交通工具，必须两人同时使用。
楚舟近距离观察了一下透明的水上充气滚筒，发现比普通游乐园里小孩子玩的那款要大很多，装下两个成年人的确绰绰有余，而且滚筒边缘不起眼的地方还装了几个微型摄像头，看来是节目组特别制作的。
“傅老师你看，里面还有摄像头，看来能近距离拍得很清楚。”楚舟凑近指给傅洵看。
傅洵脸色并不好，身边气压骤沉，似有乌云密布：“……我难道应该觉得开心么？”
——这个阴沉的表情好吓人！
楚舟一时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得挤出微笑挠了挠后脑勺，干笑几声：“其实这个挺好玩的，我小时候最喜欢玩这个了……傅老师也不要这么抗拒啦，就算你摔来摔去滚来滚去，也是帅的……”
傅洵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好，我是不是雪上加霜了。楚舟将头扭至一边，心虚地挠了挠脸颊。
挑战开始，楚舟和傅洵一前一后从侧面的圆形入口进入了滚筒。工作人员为他们拉上侧面的保护线，然后稍稍帮他们将滚筒往水面推了推，惯性帮助他们飘了一段，又泄力的缓缓停了下来。
傅洵八风不动地盘腿坐着，目光锁定不远处漂浮的气垫，认真地交代楚舟：“等会儿我们一起朝那个方向跑，尽量靠近一点，看看能不能伸手够到盒子。”
楚舟垫腿坐着，看到准备起身的傅洵，讷讷提醒：“傅老师，小心，这个不太……”
傅洵十分果敢地站了起来，然后不出众望地向前滑了一跤，一头栽倒，像“啪”一声贴在锅壁上的煎饼，清脆的响声让旁人听了都脸疼。
滚筒也向前猛地滚了半圈，楚舟猝不及防地跟着倒了下来，侧头靠着充气筒壁，缓缓将话说完：“……不太容易站稳。”
傅洵捂着脸，重新直起上身，眉宇间的阴沉都快溢出来了。
楚舟保持着躺下的姿势，刚好与傅洵对上视线，讪讪侧开脸：“其实这个滚筒不太好控制方向，如果要控制的话，最好的方法不是站起来，而是一点一点爬过去……”
“爬？”
傅洵皱了皱眉，开始了艰难的心理斗争，欲言又止，止欲又言，最后还是没能挤出什么话，只化成一道眼底的阴郁，从视线中走漏出来，一点一点扒在楚舟身上。
楚舟看见傅洵眼中的怨念浓烈得好似要化成实体，只好妥协，勉强笑了笑：“那我们……还是一起站起来试试？”
“好。”傅洵眼神立马明澈了。
“……”楚舟心想，怎么有点像哄小朋友，还是喜欢生闷气的那种。
这时，傅洵突然朝他伸出手，语气淡淡：“拉着我，说不准就不会摔了。”
楚舟怔了怔，还在扭捏和犹豫之中，就被傅洵架起胳膊拎了拎坐好，然后被他擅作主张拉住了手，跟顺手牵羊似的。
“等……等等，傅老师。”楚舟低了低头，想把手抽走，“两个大男人牵什么手……不太好吧。”
傅洵有些不明白，情不自禁抓得紧了些，反问道：“两个大男人牵手，为什么会不太好？”
楚舟：“……”
——这算是问倒我了。
“而且……”傅洵抓着他的手举起来，义正言辞，“这也不算牵手，这是战术性支援。”
楚舟：“……”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傅洵。
所以，战术性支援有用吗？
没有。
他们两人一起摔了个人仰马翻，水面的波浪都俏皮地多滚了好几个水花。
当楚舟第五次倒立着贴在圆筒壁上缓缓滑下来时，他终于忍不住了，眼中瞳光浟湙，极为诚恳：“傅老师，我们爬吧。”
傅洵虽然看上去是个对世界恬不为意的人，实际上挺关乎自己的外在形象，偶像包袱三百吨，所以无法接受自己在镜头面前做出“爬”这种既不文雅，又伤尊严的姿势。他不想答应，又找不到说辞拒绝，只能陷入尴尬的沉默。
楚舟知道他在想什么，非常好心地想出了个两全之策，说法还特别温柔：“其实控制方向，两个人一起反而不太好控制。不如这样吧，我向前爬来控制方向前走，傅老师你就观察一下盒子的细致位置，然后坐着，用手撑着挪一挪身子，就好了。”
傅洵那一瞬间看楚舟的眼神，仿佛看见了带着天使翅膀的贴心小棉袄，身上还发着亮闪闪的光。
他暗自松了口气，忍不住对楚舟感叹：“如果你是女生，一定有很多人想娶你。”
楚舟：“……”
八串省略号都无法诠释他无语的心情。
多么标准的直男发言啊。
楚舟默默擦汗，一不小心脱口而出：“能不能不要在节目上带头逆苏……”
“逆苏？”傅洵突然费解。
“没什么，没什么。”楚舟一边摆手，一边想：糟了，千万别把这段播出去，我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参与粉圈生活……
虽然艺人知道粉圈用语某种程度上会显得亲和力很强，是个吸粉项，但楚舟视频剪得太多，有时难免觉得心虚，生怕观众产生一点联想。
楚舟深吸一口气，将心绪平复下来，认真地朝气垫的方向爬。可能是冲锋衣比较短，而楚舟里面又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袖T恤的原因，爬着爬着，冲锋衣慢慢溜了上去，里面的T恤也跟着向上溜，缓缓露出腰部一小块肌肤。
可能是由于运动发热，楚舟也没感觉身后凉飕飕，便浑然不知。
傅洵盘腿坐在他身边，无法坐视不理，因为这样太容易感冒了。他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捏住楚舟的衣角往下拉了回去，手指不小心划过他的腰。
楚舟：！
楚舟的腰侧本就比较敏感，被陌生而又冰凉的手指猝然碰到，楚舟先是感觉一痒，知道手的主人之后便瞬间化为了羞，身体不由自主向下软了软，一时咬牙道：“傅老师……！”
“啊？”傅洵突然被喊到，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万分无辜，“我？”
楚舟突然没脾气了，语气又轻了下去：“……谢谢你帮我拉衣服，但是下次、下次记得先告诉我一声……”
“哦，好。”傅洵点点头，理所当然地，“不客气，顺手的事。”
楚舟：“……”
他现在非常想结束这一期节目，往后的节目也不想再跟傅洵一组了。不因为别的，就怕拍出来全国观众都能看出他是GAY，但是傅洵看不出。
过程磕磕绊绊，但最终还是完成了。两人千辛万苦拿到盒子里的一块蓝牌，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岸的时候，工作人员突然告诉他们，其实并不是每一个关卡都要挑战完成，不会可以放弃，因为最终比的是蓝牌的数量。
两个人同时无语了。
——我们在湖面上摸爬打滚那么久了你给我说这个？早干嘛去了？！
楚舟发誓，他绝对看见工作人员的奸笑了。
赚个恰饭的钱，好难啊……

第28章
第二期节目还没录到一半，楚舟就开始怀念第一期只需要动动脑子的简单日子。
他怎么也想不到第二期的挑战关卡居然大部分是体力活，而且项目还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走独木桥、爬索道、负重攀岩都算正常了，单脚跳着打羽毛球属于节目组不清醒，但用一米长的筷子夹面条，两米长的吸管喝饮料，干吃小米椒这种，已经是整蛊节目的范畴了。一个上午下来，楚舟被累得身心俱疲，傅洵稍微好一点，因为大部分丢人的画面基本都让楚舟做了。
好不容易一条路走到尽头，要到达终点的篝火餐厅了，结果在路口抬头一看，距离餐厅还有两百级台阶。
楚舟对这破地方无语了。
又不是神农坛，整这么高的台阶是为了什么，既然是饭店，能不能接地气一点？？？
楚舟往第一层台阶上一坐，看向傅洵：“傅老师，要不你先上去吧，我有点累，先休息一下。”
傅洵挨着他坐下，将矿泉水递过去，很认真地建议道：“要不我抱你上去？”
“不不不……”楚舟生怕他闷声不响就突然行动，连忙摆手，“我休息一下就好。”
这时，贺南风她们刚好也到了，她看到眼前又高又远的台阶，懊恼地大喊一声：“我去，这饭店里是供着菩萨吗？这么高？！”
她的视线缓缓向下移，这才发现底下坐着的两人，凑热闹不嫌事大，大摇大摆走过去开口揶揄：“你们俩也到了啊，搁这儿干嘛呢，谈情说爱？要不要点首儿情歌啊客官们？”
楚舟正在喝水，差点被呛到，怨念地擦了擦嘴。心想要是节目播出后会有CP粉如火如荼，那一定多亏了你添柴加火。
林宇清也懵懵懂懂跟了过来，突然被贺南风敲了一下，紧接着被吩咐：“看看前面这两人了吗？来唱首应景的情歌。”
林宇清愣了愣，虽然不明情况，还是老实听从指挥，张口就来：“我站在你左侧，却像隔着银河……”
贺南风又拍了他一下，像是拍打换歌的老式收音机似的：“换一首快乐一点的。”
林宇清唱得轻快：“难道我又我又初恋了，不可能我又我又初恋了……”
“好吵。”傅洵感觉身边好像叽叽喳喳围了一群鸟，蹙了蹙眉，有些郁闷，“他们在我面前的戏份为什么这么多。”
楚舟脑子也被吵得嗡嗡响，无奈地叹了口气。
贺南风嚷嚷：“喂，你们这对史密斯夫妇太冷酷了吧。”
——能不能不要擅作主张把傅老师和我凑成一对……！啊节目会怎么剪啊，好烦。楚舟苦恼地腹诽，低着头有些不想看镜头。
傅洵倒是没怎么在意，只直截了当地表达了嫌弃：“好吵，你们快走吧。”
贺南风轻声哼了哼：“那说点正事吧，你们现在有几块蓝牌了？我们有十一块。”
楚舟回答：“十五。”
“居然差得不多唉。”林宇清有些惊讶。
楚舟：“现在多也没用，最后肯定要撕名牌定胜负。”
“这样啊。”贺南风佯装云淡风轻，摆摆手，“那我们先上去了，不打扰你们幽会，拜拜~”
楚舟有气无力地反驳：“不是幽……算了。”
他放弃挣扎了。
……
中午，众人终于都爬完了楼梯，坐在餐厅吃饭，吃晚饭后就继续休息，等节目组布置任务。摄影师好像也都去吃饭了，跟拍也停了下来。
贺南风看见秦小楼远远的在饮水机旁接水，走过去打个招呼就直入正题：“嘿，小楼哥，最后如果要撕名牌，我们合作吧。”
秦小楼愣了愣：“合作什么？”
贺南风循循善诱：“当然是我们两组合作，先把傅洵撕了。我们让他赢了第一期，怎么能让他继续赢第二期呢！”
“我觉得可行。”秦小楼点点头，又有些迟疑，“但……但我们如果打不过他怎么办？”
贺南风恨铁不成钢：“你比他高了半个头，兄弟，我们之中最有希望的就是你了！”
秦小楼皱了皱眉，认真反驳：“但我不会武功啊。”
“武功？？？”
贺南风心想这哥们儿可真逗，咋还把傅洵为了养生去练的太极当成绝世武功了。但还是贴心地配合他的想象：“没事，到时候还有我们吗？我们一起帮你干扰他，所谓双拳不敌四手，任他武功再高，也抵挡不了咱们兄弟几人齐心协力……”
不明状况地辛夷端着甜点路过，敬佩油然而起：怎么聊着聊着还对上台词了，不愧是演员，太敬业了……
傅洵坐在远处看着另一边闹哄哄的，忍不住好奇：“他们在聊什么，这么火热。”
楚舟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漫不经心：“聊撕名牌的时候怎么对付我们呗。”
傅洵：“哦？那我们要想对策么。”
“到时候看吧。”楚舟睁开眼，做出枪击的手势对准远处的人，朝傅洵笑了笑，“高手总能找到应对的方法，随机应变只是基本功而已。”
傅洵稍稍一怔，唇角牵出一抹心照不宣的浅笑：“这是柳梦归的台词，看来你看过原著了。”
楚舟有些意外：“傅老师，你也看了吗？”
傅洵低低“嗯”了一声，道：“拍《折刀令》之前看的，觉得很不错，就顺便把整个系列都看了。”
楚舟想起傅洵的微博头像都是楼雪生，遂顺便提了句：“傅老师应该很喜欢楼雪生吧，感觉这个角色气质也和你很像呢。”
“还行吧，不过喜欢楼雪生有种自恋的感觉。”傅洵难得调侃了一句，顿了顿，目光粘上楚舟微微垂下的眼睫，不由沉下嗓音，语气变得疏朗自在起来，“其实我最喜欢的角色是柳梦归，作为楼雪生唯一的徒弟，却与他截然不同，不知为何，就莫名的吸引我。”
“啊？”楚舟愣了三秒，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难道说，我演了傅老师最喜欢的角色吗？！
傅洵竟轻轻笑了声：“当时邓导说要找个人临时客串一下柳梦归，虽然戏份不多，但我还是有点担心，才特意在你化妆的时候去看了眼。结果看见了你，第一感觉还挺好。”
楚舟听着听着背后冒汗。原来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曾单方面地接受过来自傅老师的审察吗！
幸好过关了！
“天气很冷，但你的背一直挺得很直，脸上的表情故作正经，欣喜却从眼里漏了出来……书上文字中描写的柳梦归，突然就有画面了。”
傅洵唇角的笑容一直没散，稍稍抬头，慢悠悠地回忆，像是讲述什么重要的故事：“然后中途下雪了，可能你没注意，你的睫毛很长，当时沾上了，让我一时想起书中的关于柳梦归的一句话……”
楚舟知道他指的是哪句，忍不住脱口而出：“青衣覆雪……”
“青衣覆雪，温柔小刀。”傅洵将话说完，撑着头看向楚舟，眼中从未有过如此浓的笑意，“我很喜欢你的柳梦归，楚舟。”
楚舟感觉脑子瞬间“轰”了一身，整个人摇摇晃晃有些不清醒，甚至连指尖都开始颤颤巍巍的害羞起来。
“当时拍完你特意来谢谢我，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因为我觉得你也很好……”
傅洵还在继续说什么，楚舟完全没有听。好像傅洵的那句“喜欢”是一片喧嚣的大浪，将楚舟整个淹没了过去，便再也没有浮起来。
楚舟恍惚地起身，脚步趔趄了一下，结结巴巴说：“我……我去趟洗手间。”
被冷水冲过脸之后，楚舟脸上的温度退了些，脑子也清明了。有些开心又有些纳闷，开心的是自己的表演被认可，纳闷的是，傅老师说喜欢他的角色，场面整得跟告白似的，让他一时都心绪不宁，要是这种情况再来几次，他真的很怕自己会喜欢上傅洵。
他讨厌暗恋这种人间疾苦。
楚舟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诫自己意志力要坚定一点，深呼吸几口平复脸色，走出了门。
然后他突然被人从背后用手臂一把锁住了脖子，嘴还给捂上了。
楚舟：？！
怎么回事啊喂！录综艺录着录着还能被绑架吗？？？

第29章
傅洵等了半天没等到楚舟回来，心下觉得奇怪，看见贺南风走过来，开口就问：“你看见楚舟了么？”
贺南风摇了摇头，也问了句：“我也在找林宇清，你看见他了吗？”
“辛夷也不见了。”秦小楼走出来。
“不会吧，居然一半人都不见了吗！”贺南风夸张地捂住脑袋，疯狂地左顾右盼，“难道有反派过来打了个响指吗！啊窗台上好多灰……”
秦小楼无语：“请停止你的蹭热度行为……”
傅洵指了指墙角架着的摄影机：“你们发现没有，摄影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刚刚明明是关着的。”
贺南风凑进去瞧了瞧：“真的开了，所以我们下午的录制已经开始了吗？！”
这时，休息室墙上挂着的电视突然开了，屏幕上楚舟、林宇清和辛夷三个人被绑在了一间房子里，但看不出地点。一个被机械处理过的男音响起，语气豪气又中二：“误入岛屿的旅行者们啊！你们打扰了这里的主人，主人勃然大怒，所以抓住了你们各自的同伴。但是宽宏大量的主人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能完成一路上所有的挑战，成功与同伴汇合，主人不仅能够消气，还会给你们相应的奖励……！”
贺南风：“……好幼稚的情景设置。”
秦小楼：“好想回家……”
傅洵：“。”连一个标点都不想多说。
机械男音继续滔滔不绝：“第一名的奖励是二十块蓝牌，第二名十块，第三名五块。各位勇士们，加油冲吧！现在下楼，会有工作人员给你们指导路线和方向。”
三人下楼，朝工作人员指导的方向走，是小岛的另一边，也就是地图上没有标识的区域。傅洵想起楚舟上午曾对这个有过疑问，感慨这节目还挺鸡贼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傅洵突然开口，“那个人用的词，不是让我们去‘救’同伴，而是与同伴‘汇合’。”
秦小楼摸不着头脑：“这有什么区别吗？”
傅洵眸色稍稍沉了沉：“也就是说，很可能他们三个人也会从另一头出发，我们最终会在路上汇合。”
贺南风肯定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嗯？”傅洵微微讶异，“你居然也能发现文字陷阱？”
贺南风一脸“怎么可能”的表情，解释道：“综艺请了他们三个，肯定不能没镜头啊！不给他们安排行动岂不是浪费出场费了！”
傅洵：“……”
哦。
……
另一边的小屋子里，三个人被绑在一起，百无聊赖。
林宇清唉声叹气地抱怨：“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组拿公主剧本的是我啊……”
辛夷调侃：“你别说，还挺合适的。”
“还有，节目组是不是太认真了，有必要绑这么紧么……”楚舟觉得无所事事，语气都懒散了起来，“我们就一直这么坐着唠吗？”
“不是，你们可以出去。”工作人员突然推门走了进来，“你们从这里出发，反方向挑战关卡去找他们，最先和同伴汇合的就是赢家。”
节目组派人过来给他们解了绳子，正当他们松了口气的时候，工作人员突然拿了一副扑克牌过来。
“但是出发顺序要根据扑克牌游戏的输赢来决定。”
楚舟叹了口气：“……这个节目可真会带来惊喜。”
于是三个人盘腿坐在地上，在摄影机的重重围堵下，打起了跑得快。
楚舟没怎么玩过扑克牌，其他两人亦不会什么技巧，所以玩到最后就变成了拼运气的游戏。而运气方面，楚舟从来没有赢过，所以磨蹭到最后一个才出发，但一路上解完几个轻松的谜题后，竟比其他两人还要快了。
“你就算逆袭能不能也有点波澜，太云淡风轻了吧！”林宇清在他身后喊。
楚舟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笑着调侃：“抱歉啦，聪明人先走一步。”
然后就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进了路上的一间房，刚进屋，身后的门就被工作人员锁上了，眼前还有另一扇门，只不过要密码才能开锁。
“唉……又变成密室逃脱了吗？”
楚舟无奈地挠了挠头，仔细观察屋子里提供的线索，结果发现，——他竟然完全看不懂！所有线索都留得莫名其妙且戛然而止，让他一头雾水。
楚舟额上冒了几粒冷汗，喃喃自语：“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不会要被关在这里出不去了吧……”
他看见桌上有个对讲机，朝里面喊了几声，结果毫无反应，又把声音调到最大去听，还是什么都听不见，有些自暴自弃地蹲了下来，用手指敲打对讲机的背面，又放在耳边听了听：“所以这是个摆设吗？”
“喂，有人？”
“哇啊！”突如其来的大声把楚舟吓得将对讲机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讲机在地毯上发出重重一声闷响，里面的人声音沉了沉，带着些许不悦地质问：“你在摔我？”
——傅老师的声音？
楚舟连忙爬起来，捡起对讲机将声音调小，有些紧张，一时口不择言：“傅老师？你在对讲机里面？！”
“什么？”傅洵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疑惑，声音都罕见的高了几分，“谁会在对讲机里面？我在另一头。”
楚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为自己的犯蠢而懊恼，连忙解释：“我口误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傅洵不知是笑了，还是叹了口气，声音缓缓：“我进了间密室，发现了这个对讲机。”
楚舟立马懂了节目安排的意图，立刻沉稳下来：“我懂了，难怪我看不懂这个房间的线索，因为它不完整。节目应该是要我们综合两个房间的线索来解出密码！”
傅洵了然：“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也觉得这边线索留得很古怪。”
楚舟开心道：“傅老师来得真及时！我差点以为自己要出不去了。”
傅洵那边安静了片刻，然后轻轻发出了一个声音。楚舟这次能确信是傅洵笑了，像悄无声息落滑过的一片羽毛，刹那便无踪无迹，那一瞬的柔软，却能让人心痒很久。
“因为我是高手，不能让队友等太久。”傅洵的嗓音罕见得多了分悠长的懒意，却又十分温柔，仿佛能听到浅浅的笑。
这是书里柳梦归的台词，原话是对女主说的，“因为我是高手，不能让姑娘等太久”，傅洵稍微改了一下。
楚舟的脸慢悠悠红了起来，幸好屋里光线比较暗，镜头不能拍得特别清楚，他稍微换换角度，就能瞒天过海了。
真要命。

第30章
通关折腾了快一个下午，不出意外，傅洵和楚舟果然第一个汇合了，等了很久，其他两组才姗姗来迟。
“原来有十五块，现在加上二十块，一共有三十五块……”两个人蹲在路边，边碎碎念边点蓝牌，好似在数钱，“吃饭的时候我问了辛夷，他们上午也只拿了十二块，所以我们的蓝牌数量应该是最多的。”
傅洵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其他人都在盯着他们：“我感受到杀气了。”
楚舟低着头把蓝牌收好：“等会儿全靠你了。”
果不其然，这一期节目的最后的确要撕名牌，只要将其他人的名牌撕掉，就可以得到那人身上的所有蓝牌，限时半个小时。
楚舟听完规则后，立马钻空子，悄悄对傅洵说：“那如果我们把蓝牌藏起来……”
“但是不能把蓝牌藏在别处，蓝牌必须带在两个人身上，至于如何分，你们自己商量。”工作人员毫不留情地将空子填满了。
楚舟悻悻：“……哦。”
撕名牌开始之前，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都发了个腰包用来装蓝牌，然后将每组带去了不同的地方。路上，楚舟认真地和傅洵商量对策：“他们两组肯定合作了，等会儿应该会来找你。”
傅洵反问：“怎么不是找你呢？”
楚舟：“你第一期赢得太爽了，仇恨值比较大。”
“……”傅洵被说服了，“那这些蓝牌，我们怎么分，对半么？”
楚舟想了想：“这样吧，你仇恨值比较大，出去吸引他们的注意，然后我再藏起来，拖半个小时让他们撕不成，我们就赢了。”
于是他们斟酌半天，分来分去，傅洵带着五个蓝牌就出发了，楚舟则偷偷摸摸左顾右盼，往林间小道躲。
傅洵大步流星往康庄大道走，生怕别人没法发现自己，果然，没走几步就撞见了秦小楼和林宇清两队人，原来他们两队早就汇合了。傅洵反应极快，转身拔腿就跑。
傅洵追逐战就地上演。
贺南风跑几步就跑不动了，弯腰撑着膝盖望着远去的众人喘气，望着望着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楚舟去哪了？傅洵不会只是个饵吧，其实蓝牌都在楚舟身上？
她想到这里，准备抬头叫住他们，发现人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傅洵把他们遛到哪儿去了。
……追着傅洵也能让你们这么兴奋吗？居然跑这么快。贺南风腹诽。
“看来拯救世界只能靠我了。”贺南风边暗自琢磨边往小路走，“让我看看楚舟在哪呢。”
这个公园的山间小路修得不算平整，一路的枯叶和树枝，还有许多树上掉下来的松果，道路两边坡道往下，没有围栏，全是灌木和泥巴，在潮湿的空气中还有些打滑。
贺南风走了许久也没看到什么人，索性在路边捡松果玩，摊在手心给镜头看，整成了诗情画意的旅游节目。过了会儿，她突然在前面看到一个人影，连忙喊住，待人转过身，原来只是个扛着相机的大叔。
“师傅，你看到别人了吗？”贺南风远远发问。
大叔回答：“没有啊，只有我一个人。”
“哦……”贺南风又低下头拨弄自己手心的松果，半晌才缓缓反应过来，边把松果塞进自己的腰包，边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哈？只有你一个人？唬我呢，你难道在拍空气吗！”
“楚舟！”
楚舟举起双手，小心翼翼从树后面走出来，头发上还沾着一片枯叶，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啊，还是被发现了。”
“这发现不了就有鬼了吧！”贺南风步步逼近，“说吧，是不是大部分蓝牌都在你这里。”
楚舟看见只有她一个人，瞬间放心了一点，缓缓后退：“就算我承认，你一个人也撕不掉我吧。”
“哈？你敢小看我？”贺南风眼睛一瞪，柳眉一蹙就要扑过来攻击楚舟，“你今天就要败在我手下！”
楚舟想不到这人会这么猛，刚闪开，贺南风又攻了上来，楚舟边躲边闪，两个跟拍的摄影大哥根本跟不上他们俩的走位，只能在一边远远地拍。楚舟无奈地叹了口气，找准机会一把握住了贺南风的手腕，沉下声：“冷静一点啊，我可不想撕你。”
“别抓我，放手！”
贺南风的状态处于运动的兴奋中，往好的说就是战意正酣，往坏的说就是撕名牌上头了，所以被楚舟这么一锢便极为不悦，挣扎出来用力往前一推，结果没推动楚舟，反而自己脚底一滑，往后摔进灌木，轱辘轱辘滚了下去。
“……！！！！？”楚舟大惊失色，连忙站在路边往下看，“你没事吧！”
“没事！”贺南风听起来还蛮精神，隐隐有股烦躁，“下面都是泥巴，啊……弄到脸上了。”
楚舟拨开灌木：“我马上下来帮你。”
“别过来！”贺南风嗓音好像颤了颤，“……我自己可以。”
楚舟站在原地思考片刻，郑重其事地看向旁边的两位摄影师，诚恳请求：“那个，师父，能不能请你们关一下摄影机。”
两位摄影互相看了看，有些为难：“这个……”
楚舟双手合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现在离结束不到十分钟了，我们也不可能继续撕了，所以应该也没剩什么好拍的了……拜托了大哥们，你们拍这么久也累了，提前休息吧。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要求的！”
摄影大哥们“嗯”了一声，关掉了摄像机。楚舟这才拨开灌木，小心翼翼地下坡去接贺南风，贺南风坐在泥巴堆里，状况果然相当狼狈，就像在锅里和泥巴混着炒了一遍。
楚舟将她拉起来，开始脱外套：“你这件衣服不能穿了，脱下来，换我的吧，然后擦擦脸和头发。你可以用衣服还干净的地方擦一擦下半身的泥巴。”
贺南风罕见地乖巧起来，点点头，乖乖听他的指使，擦脸的时候瘪了瘪嘴，小叹一口气：“妆都花了，现在也没法补。”
“别想这些。”楚舟的声音温柔下来，“有没有受伤，走得动路吗？”
贺南风动了动，然后倒吸一口凉气：“稍微有点疼。”
楚舟想了想，道：“我背你吧，你要是不想被人看见花了妆，还能藏一藏脸。”
贺南风低了低头，无精打采地“嗯”了一声。
“你让他们关摄影，是为了帮我吗？”贺南风将脸埋在楚舟背上，小声问。
楚舟沉默片刻，缓缓回答：“算是吧，我只是觉得，在镜头面前，女孩子都想漂亮点吧……”
贺南风低下眼睫，眸中不明情绪：“刚刚那一段，我掉下去其实算自作自受，毕竟我本来是想推你的，然后你还不计前嫌来拉我起来，播出去应该可以得到好评吧，而且某些方面我的名声本来就不是很好，你应该可以正面赚一波粉丝的，你上综艺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要是这样，恐怕我吸粉的同时，你就会受到黑粉借题发挥的攻击吧……”楚舟认真回答，“我上综艺是想吸粉没错，但我不想用到会伤害其他人的方式。”
贺南风轻轻笑出了声，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肩膀：“你这种傻子太少见了，难怪我看你自身条件这么好还糊成这样，肯定吃了很多亏。”
楚舟苦笑一声：“姑娘你一直这么刻薄吗？算了，姑且当你在夸我了。”
时间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楚舟背着贺南风刚好看见了大部队。贺南风看到节目要结束了，趁机轻轻附在楚舟耳边：“喂，你是GAY吧。”
楚舟心下一怔，立马搜肠刮肚组织语言准备开脱一下，还没开口又听见贺南风说：“行了，我看人很准的，你别扯理由。别担心，这个圈里GAY一把一把的，不缺你一个，我不会到处乱说的。”
“哦……”楚舟将警惕松了松。
贺南风看向远处的傅洵，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世上真的有人对感情方面的事一窍不通啊，就怕你以后会觉得辛苦了。”
楚舟不明所以：“啊？辛苦，我辛苦什么？”
贺南风不屑地“嘁”了声，斜了斜眼：“男人都这么喜欢装迟钝么，算了。”
“你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贺南风走路稍稍有些带拐，不过看上去没什么大碍。林宇清跑过去：“姐姐你怎么了，我看你被背回来……”
“摔了一跤，没事。”
贺南风看到傅洵，见他背后名牌还在，不由得调侃：“你还是强啊，洵哥。”
傅洵轻轻哼了一声，脸上全是：这不是当然的么。
贺南风回头看了楚舟一眼，又看看傅洵，小声揶揄，调笑中又带了些无奈：“再厉害还不是个木头，不中用。”
……
第二期节目结束，楚舟终于能从岛上离开了。没想到破天荒的是，小莫姐居然亲自来接他了。
“你今天怎么样？”楚舟刚坐上车，小莫姐就立马开问，“刚看你和傅洵在聊天，你们混熟了？”
楚舟愣了愣：“……还，还行吧。”
小莫姐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还挺机灵，知道挑一个最厉害的人跟着混，偶尔也学会蹭蹭热度之类的，你要继续这种娱乐圈查无此人的状态，就危险了。”
楚舟听到这种话，莫名有些心烦，不情不愿嘟囔：“……我知道了。”
“唉，算了，我也不该逼你。”小莫姐突然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我们公司太小了，你其实是个好苗子。”
楚舟神色黯了黯，撑着头看向车窗外：“不要这么说，小莫姐，公司对我有恩。”
“对了！”小莫姐突然转移话题，“你剧本看过了吗？后天就试镜了，这个机会挺不容易的，竞争者还是有一些。不过我特意问清楚了，机会还是公平的，云导一向不会理会任何后台的。”
楚舟也振作了起来：“我会尽力的。”
他打开手机想顺便看一下剧本，结果发现微信弹出一个消息，有人请求加为好友。
谁啊？

第31章
楚舟点开微信，看见头像是一只猫，好友申请上写着：我是贺南风！！！！快加我！
他刚点完验证通过，消息就发了过来：
【贺南风：我是找你助理要的微信号！】
【楚舟：这么着急要解释，你不会是假的吧？】
【贺南风：我是真的！】
【贺南风：不信你看。】
【贺南风：[图片]】
楚舟心想她为了证明自己还发了张照片，自己空手套自拍的能力这么厉害吗？隔壁直男看了都馋哭了。
可待图片加载完他一看，贺南风居然发了张傅洵的照片过来，还是偷拍，照片上傅洵正靠在车上睡觉，睡颜看上去竟十分乖巧。
【楚舟：？？？】
贺南风又拍了张自己和傅洵的合影发了过来。
【贺南风：我的照片网上太多了，可以造假，但洵哥的私人照很少，这下你可以信我了吧！】
【贺南风：我还有一个方法证明，你等等。】
楚舟生怕她一冲动拍些什么更过分的发来，连忙打字过去：【我信了！不要再发照片了！】
他消息刚发过去，另一条好友申请又弹了出来。
这回头像是副山水风景画，名字是个句号，好友申请依旧是很多感叹号：快加我！！！！
楚舟疑惑地通过了验证，消息立马发了过来，楚舟看到后差点不慎将手机松开掉下去。
【。：这是洵哥的微信！我拿了他的手机，这下你能信我了吧，你要不信这是傅洵，可以看看他的朋友圈，有行程的！】
【楚舟：？？？我早就说了我信了啊！别人的手机是随便能拿的吗？还回去啊！】
楚舟心里滴汗：傅老师手机不设密码的吗？！
【。：没事啊，等会儿我把聊天框删掉，他就不知道我拿了他的手机在聊天了！】
【楚舟：我的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是傅老师微信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好友啊！
就在贺南风和楚舟聊得正火热的时候，傅洵好巧不巧，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贺南风疯狂打字，心想这丫头还是这么爱玩手机，过了半晌，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手机的样子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是他的手机么。
傅洵从背后一巴掌摁住了贺南风的脑袋……
楚舟发现贺南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发来一条消息。
【。：我是傅洵。】
楚舟心想贺南风又开始逗他玩了，不屑地笑笑，回过去：【你又开始装傅老师了？】
对面似乎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条语音发了过来。耳机里的声音熟悉且一如既往的低沉，又因为刚睡醒没喝水，带了些无奈的干哑。
“楚舟，我是傅洵。”
楚舟的身体一下木了，濒临石化，但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开始疯狂打字解释：【傅老师打扰了！但是这个微信不是我擅自加的！】
傅洵将一边的贺南风摁矮了几分，一边打字：【没事，我知道。】
楚舟突然尴尬起来，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又看到傅洵的消息发过来。
【。：以后要是有事，可以找我。】
楚舟心想，原来傅洵也会发这种客套话啊。
傅洵关了手机揣进兜里，开始一心一意教训贺南风，神色阴沉：“谁教你擅自用我手机的？”
贺南风委屈巴巴地捂着头，自知理亏，遂能屈能伸地软了声音：“我上次看到大哥也在玩嘛……而且你也没设密码。”
“……”傅洵叹了口气，将手松开，“算了。”
反正她没干什么，微信多一个朋友，还是楚舟，不算坏事。
傅洵又想起傅寒川上次用自己手机发微博的事情，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立刻绷了，果断掏出手机，设置密码。
另一边，楚舟见没有新消息过来，给傅洵添了个备注，就关上手机，开了开车窗透气。天色差不多晚了下来，他们也已经回到了市区，窗外夜灯辉煌，各色高楼在被映成紫色的天空下整齐林立，冷漠中带着些许纸醉金迷的靡意。
小莫姐突然问道：“离下一期录制还有一周，试镜结束之后你打算干些什么？”
楚舟撑着脑袋想了想：“去看我妈，顺便帮一帮她的工作。”
小莫姐“哦”了一声，又笑了笑：“那个福利院啊，你倒是一直很好心。要是综艺播出后你出名了些，下次去那就得伪装一下了。”
楚舟漫不经心笑了笑：“也许吧。”
车因为红绿灯而停了下来，楚舟发现路边的工人正在拆除一面广告牌，是国内一位十分红的女星代言的奢侈品，嘉天影视的顾晚川，可以说是当红大花的顶流，比贺南风要红上许多倍。
“唉？”楚舟不禁好奇起来，“顾晚川的广告牌怎么被拆了？”
“嗯，这还用问吗？”小莫姐疑惑之后才反应过来，“哦也是，你录综艺去了也没怎么看微博，今天白天热搜爆得很。”
楚舟打开微博搜了搜，看清事情原委之后发出一声惊叹：“唉？？？她居然要退出娱乐圈去结婚，真的假的，她的事业还在上升期吧。”
“毕竟每个人追求不一样，好与不好外人都没资格评判。”小莫姐语气淡了淡，“拆广告牌也是因为合同到期了，没有继续续约的缘故吧……不过这事儿议论很多，大概能养活一大批微博博主了。”
她语气又转了转，微微调侃：“不过要是以我的身份看，顾晚川的公司大概才是最晴天霹雳的一个，养出这么火的艺人也不容易啊……”
……
嘉天影视。
傅洵简单地吃过晚饭之后，就应要求回了公司。一推开傅寒川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他和另一个人在吵架。
“何斟，你他妈怎么回事，那死丫头没脑子你特么也没脑子？！”傅寒川将文件往桌上重重一摔，眉间隐有暴怒，“他妈的都这个年代了，居然还有女人要放弃事业去当家庭主妇？？？我服了，你怎么不拦着她！”
另一个叫何斟的男人长着一副俊俏的娃娃脸，看上去十分年轻，生气起来也没那么有威严，却透露出一股子倔强。傅洵认识他，这是将顾晚川一手带起来的经纪人，业务能力十分优秀。
“傅寒川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对我喊有个屁用，你去对着顾晚川喊啊！”何斟也提高了音量，“我怎么能拉住她，恋爱中的女人你他妈给我拉一个看看？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吧！”
傅寒川一股火气发不出来，抱着手臂靠在桌边，一字一顿似迸要出雷霆：“你是她经纪人，你就该拦着她！”
“你是不是傻逼，我是她经纪人，不是她妈！”何斟不甘弱后地反击，“我拦不住！”
傅洵已经开始坐在沙发上喝茶了，悠闲地等他们吵完。在他听来，何斟骂傅寒川的声音十分悦耳，可能在公司，也就何斟敢骂傅寒川了。
“算了，事已至此，聊你妈聊。”傅寒川也发现吵下去毫无意义，缓缓平复下来，“何斟你接下来想干什么？最近公司没签新人，你从别人那挑一个带？”
何斟嫌弃地哼一声：“我才不带别人剩下的。”
“什么叫别人剩下的？你这人怎么说话。”傅寒川皱眉，刚好一瞥看到傅洵，“傅洵给你你也不带？”
傅洵：？
何斟也看了傅洵一眼，扭头拒绝：“呵，带他有什么意思，无趣。”
傅洵：“……”
“算了。”何斟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摊开放在傅寒川桌上，敲了敲，“签字，给我放假，我去找对象了。”
傅寒川拿起笔，不紧不慢地嘲讽：“就你，给你放十年，你都找不到。”
何斟走之前，还呸了他一下。
傅洵看着何斟潇洒的背影，难以置信：“你就这么让他放假了？我以为你是物尽其用的人。”
傅寒川将笔一扔，靠在老板椅上抹了把脸：“他眼光越来越挑了，你要是看见合眼的新人也可以挖一挖，让你小斟哥再捧一个顾晚川出来。”
不知为何，傅洵突然想起了楚舟，不过也是一瞬即逝的影像。
他听到傅寒川突然笑了笑，竟有些许疲惫：“抱歉，刚刚那句你别听进去，是我气糊涂了，这不是你该做的事，有损逼格。”
傅洵：“……”
为什么傅寒川每一句话都听着特欠揍呢，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傅洵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傅寒川边播电话边郁闷地嘀咕：“好生气，顾晚川的热度至少还能让我再剥削十年，结果居然跑了，妈的，她虽然咖位不如你，但可比你赚钱多了……”
傅洵淡淡：“你听上去像个万恶的资本家。”
“我本来就是万恶的资本家。”傅寒川拨通了电话。
“喂？”贺南风爽朗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傅寒川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严肃道：“贺南风你给老子听着，你以后要是敢去结婚然后不工作，我就杀了你，听见没？！”
“哈？？？”贺南风瞬间暴怒，分贝响彻云霄，“傅寒川你有毛病吗？？！！！”
傅洵是真的无语。
他的确有毛病。
“你把我喊来还有其他事么。”傅洵将茶放下，默默在心里将话补全：除了听你发病。
傅寒川叹了口气，缓缓道：“过几天，一个慈善活动，你和我一起去。”
傅洵皱眉：“什么活动，你去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算上我。”
傅寒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社会慈善，企业活动，到时候还会有政府要员到场，本来是应该咱爸去的，就我一个人可抵不上他的分量。”
“……行吧。”傅洵不喜欢参加人多的活动，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傅寒川：“没事，到时候你露个面拍完照就自由了，其他的我来接待处理就行。”
傅洵问：“什么慈善。”
傅寒川想了想：“我记得是……福利院。”

第32章
楚舟认真看了两天的剧本。
电影名字叫《404》，后面还标了个暂定名。大致讲述的是一个亡命天涯的罪犯罗修，开车误入了一个浓烟缭绕而又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城市，地图找不到这里，所有通讯设备都失效，宛若恶魔的领地。
罗修被迫困在这个城市，夜幕来临之际，怪物倾巢出动，他在逃命的途中受了伤，被城中人凌弋所搭救。
凌弋是个比罗修年轻许多的少年，罗修从他口中了解到这个城市。这里人烟稀少，就像末日的废墟，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怪物就会出来觅食。但凌弋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他没有任何关于家人和好友的记忆，就像这个城中设定好的npc。
罗修想逃离这里，遂强行带着凌弋一起上路，理由是遇到危险时想多一个肉盾。路上他们遇见了各种各样诡异的人，比如残暴的母亲，胆小的屠夫，眼神凶狠的孩子……还遇见了各种各样的怪物，也唤起了罗修以前的记忆，残破的家庭，不堪的过往，以及作为01号通缉犯所犯下的罪。但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并不完整，偶尔会出现破碎的闪回，和模糊的画面。
凌弋在沉重恐怖的气氛环境中，却表现出善良柔软而又勇敢的品质，与周遭格格不入，而罗修可能是受到感染，忍不住在危险中保护他。
他们在途中看见一间房，罗修觉得眼熟，发现这间房和他以前住过的一间一模一样，墙上贴着他的所有相片，但是他在相片之中，竟然发现了凌弋。他转头看见镜子，一瞬间闪过了恶魔的脸。
你为什么会成为罪犯。凌弋问他。
罗修缓缓回答。因为我杀了一名罪犯。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导演的剧本，居然没有给他们发完。所有的谜团都没有解释，楚舟看得一头雾水云里雾里，他开始脑补，会不会整部剧都是罗修的内心世界，而凌弋则是他人格中还存在的善良化身？
他试镜的角色自然不会是主角，主角已经定好了演员。他试镜的是凌弋，故事中的关键人物，算是男二。
试镜的那天，楚舟签完保密协议，就开始等。他发现同他一起等的的确还有其他演员，都不怎么出名，果然，这个导演的确很有节省成本的打算，先从演员的片酬开始。
叫到楚舟的时候，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他缓缓让自己平复下紧张的心情，然后进了试镜的房间。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个长头发的女人，非常漂亮，另一个人男人则将帽子的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模样。旁边还站着一些工作人员，还有录影拍照的师傅。
见到楚舟，长发的女人友好地笑了笑：“楚舟是吧，你好，我是云秀。”
楚舟听到声音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听声音是个男人啊！而且他说他是云秀，他是导演吗？？？
闻名遐迩的云秀导演是个女装大佬吗？？？！
楚舟心中被惊起的波澜一层一层拍打过去，但即便如此，表面还是装得十分淡定，礼貌性微笑，打了个招呼：“云导您好，我是楚舟，很荣幸能见到您。”
云秀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那我们开始吧。”
导演给楚舟安排的戏份是安慰剧中的一个小孩，工作人员在椅子上放了一个布娃娃，让他对着娃娃演。
楚舟深呼吸一口，然后开始回忆剧本的内容。
小孩坐在小板凳上，全身脏兮兮的，故作凶狠的眼神中却噙着一点泪，噘着嘴，瞪眼看着凌弋。
“你爸爸妈妈呢？”凌弋缓缓跪下来，以一个平等的高度，温柔地望着孩子。
男孩往旁边一指，凌弋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看到了路边堆积的怪物尸体，触目惊心。
凌弋的眼神蓦然变了，震惊中纠结着迷茫、恐惧……还有愤怒。
他身在这个城中，不懂这个城市的真相，但他不由自主地怜惜眼前的孩子。所以他愤怒，这种愤怒却是无能的叹息，转瞬即逝。
男孩眼神的光慢慢熄灭：“我只剩一个人了，我在这里活不下去了……”
“我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活下去吧。”凌弋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
“活下去。”凌弋轻轻握住男孩的手，语气坚定起来，眼泪盈眶，“活下去是不需要理由的。”
男孩愣了，眼中浮现疑惑：“你为什么要哭呢，大哥哥？”
“可以了。”
云秀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楚舟从戏中拉了回来，他刚刚就对着眼前的布娃娃，边将它想象成男孩边演了下去。
楚舟擦了擦眼泪，缓缓起身。云秀和颜悦色地看着他，评价：“演得还行，你以前演过电影么？”
楚舟忍不住挠了挠后颈，老实回答：“没有……”
“看来是个可塑之才。”云秀认可地点点头，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男人，“你感觉怎么样？”
男人勾起唇角，轻轻笑了笑：“要不要和我对一段试试？”
“哦？你要是想也可以。”云秀尾音扬了扬，笑容可掬，“不要太欺负年轻小哥哦，迟。”
男人起身，从桌子后面缓缓走了出来，显示出高挑的身材，绷紧的肌肉在单薄的T恤下似乎隐隐可见。他拿高了帽檐，让人能看清那双深邃而又略显佻意的眼。
楚舟这才认出这个人来。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傅迟。”
傅迟语气倒是很开朗。楚舟和他握了手，露出礼貌的微笑：“迟哥好，久仰。”
“哈哈哈没有什么久仰的。”傅迟边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边拍打楚舟的肩膀，“不要这么生分。”
楚舟被拍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人还是个自来熟吗？
云秀手肘撑着桌子，双手交叠，将下巴搁在手上，完全是一副看戏的姿态，露出友善的微笑：“傅迟在这部剧里演罗修，我挑一段简单的，你们对着试试？”
最终，他们演的是罗修和凌弋逃脱的路上，罗修不慎负伤的剧情。
傅迟入戏的时候，方才眼中的笑意和侃意立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罪犯的冷血和严厉，周遭的气场也跟着陡然变化，盯向楚舟的目光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厉害。楚舟暗自感慨，这就是优秀演员吗？
他又忍不住回想起了之前与傅洵对戏的感觉。
剧情开始了。
罗修受了很重的伤，倚在墙边无法动弹，即便如此，他的背却依旧挺得很直，眼神是不肯松懈的狠意。
周围怪物窥伺，凌弋慌张得手足无措，害怕得全身发抖，却还是爬到罗修面前，想将他带走。
“滚！”罗修凶神恶煞地低吼一声。
凌弋被吼得全身一抖，但还是咬牙靠近他，颤颤巍巍地迎难而上：“我要是不管你，你会死在这里。”
罗修冷笑而又轻蔑地笑了一声，却带着丝丝苦涩：“我不需要你可怜。”
凌弋手指一边发抖，一边给罗修包扎，嘴上开始逞强：“我不是可怜你，我自己看不下去，我不想眼睁睁看着活人变成尸体……”
罗修愣了愣，眼中一时明暗交杂，情绪难辨：“在这种鬼地方待这么久，你还能这么天真，你是不是傻子……”
突然，阴影中的怪物缓缓地现出了身影。凌弋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却还是毅然决然地趔趄着站起来，举起了火把……
“你疯了，凌弋。”罗修咬牙切齿。
凌弋脸色苍白：“我来拖住他，罗先生你要是还有余力，就赶紧逃吧……”
“ok，就到这里吧。”云秀笑眯眯地叫停了他们，“楚舟，你可以回去了，我们之后会通知你的，你表演得很好，继续加油。”
楚舟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通过，有些忐忑地道了谢，真诚评价道：“迟哥演戏太厉害了，我完全被代入气氛了。”
傅迟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哈哈大笑：“是啊是啊，我是很厉害哈哈哈，小哥你很有眼光啊。”
云秀：“……”
正当楚舟准备转身离开时，云秀突然问他：“如果我说这个故事里，罗修会经历十分痛苦的内心挣扎，你觉得应该给他好一点的结局，还是给一个彻底的悲剧？”
“唉？”楚舟突然有些懵懂，这也算试镜的题目之一吗？
云秀宽慰他：“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按照你真实的想法说吧。”
“这样么。”楚舟认真地想了想，才缓缓回答，“我也不清楚哪一个更好，但是我觉得，无论结局是好是坏，所有挣扎都值得被回应……”
楚舟看着云秀直直看向自己的眼神，扯出一个浅浅的笑：“不然，岂不是太残忍了？”
云秀沉默半晌，会心一笑：“谢谢你，楚舟。”
待楚舟走后，傅迟才偷偷问云秀：“秀秀啊，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没有定结局……”
云秀不好意思地小声哼了哼：“别拆穿我嘛。”
傅迟看见云秀在演员的资料上写了什么，问道：“刚才那个，你准备定他了？”
云秀用笔敲了敲文件：“这种价位还能有不错的苗子，不多了，得好好珍惜。”
傅迟“哦”了一声，看了下表，不禁喊出声：“糟了，我哥们儿还在外面等我，去晚了得被揍。”
“行，你走吧，我还有点事。”云秀将一个文件摔在他怀里，“帮我把这个备用文件带回去吧，别弄丢了。”

第33章
傅洵戴着墨镜，靠在地下停车场的车旁等人。过了许久，傅迟才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傅迟一看见傅洵，就帮他一把摘下墨镜，笑道：“哟，还戴墨镜，三日不见，阁下怎么还越来越装了。”
傅洵“嘁”了一声，将墨镜抢回来，抬头一撇，看见他头上的帽子，捏住帽檐给人轻轻一摘，不紧不慢地反击：“你还戴帽子。”
傅迟：“……”
傅洵看见他的发型，愣了愣：“噗。”
被帽子遮住的头顶只覆了一层薄薄的头发，——傅迟留了个寸头。
傅迟火冒三丈：“你笑了吧，啊？？？笑屁啊！笑屁啊！”
傅洵面上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模样，将头偏至一侧：“没有，我笑什么，无聊。”
然后他余光又不慎瞟到了傅迟的头顶。
“噗。”
傅迟：“……”
傅洵慢悠悠开了车门坐在副驾驶，语气嘲讽：“怎么，刚被人保释出来？”
傅迟拎着他的耳朵吼：“保释个屁！老子刚演完和尚。”
“滚。”傅洵耳膜疼，直接踹了他一脚，一把关上了车门。
傅迟自觉地坐上驾驶位，毫不在意地小哼一声，用手掌抹了把自己十分扎手的头顶：“寸头是检验帅哥的唯一标准，我看你就是嫉妒我。”
“……”傅洵将头偏到另一边，根本不想理他。
“等等。”傅迟这才缓缓反应过来，“怎么是我开车？”
傅洵淡淡：“你速度慢了。”
傅迟沉默片刻，才缓缓想起之前他总是率先抢占副驾驶，然后沾沾自喜对傅洵讲：只要我速度够快，开车这种累人的事就轮不到我。
“行吧。”傅迟妥协了，将手上的文件扔给傅洵，“帮哥哥我拿着。”
傅洵瞥了眼封皮，随意提了句：“电影试镜的资料，为什么给你拿着？”
傅迟发动了车，扬起嘴角，得意一笑：“嘿嘿毕竟导演是我媳妇儿……”
“这么快。”傅洵用手撑着头，斜斜望了他一眼，“厉害啊，雷厉风行。”
“你懂个屁。”傅迟呸了一声，“老子实打实追了好多年的，好不。”
傅洵“哦”了一声，缓缓道：“这电影你没拿片酬？”
傅迟突然认真：“我投资了，这个题材在国内不景气，没人主动投资，我可不想看秀秀去放下身段亲自去拉投资商。”
傅洵感到有些意外：“这么莽撞，要是赔了呢？”
“莽撞？”傅迟笑了笑，稍稍瞥他一眼，“看喜欢的人做他喜欢的事情，这叫幸福好不好，我就说你懂个屁，我看你八百年都不能开花了，木头。”
傅洵：“……”
和傅迟聊天，总会让他莫名烦躁。
“我看这个没事吧。”傅洵百无聊赖，拿着试镜资料开始翻。
傅迟：“没事，你看吧。”
傅洵随意翻了翻，发现都是些没怎么听过名字的演员，不由得疑惑：“云导选角一向喜欢发掘新人？”
“哦，这个啊，秀秀有一点挑。”傅迟解释，“他喜欢用那种，又要演得好，长相不能差，最好片酬还不高的演员。”
“……”傅洵腹诽，这岂是有一点，明明是沙漠淘金。
傅迟笑了笑：“我也知道这听上去有点难，有时候带点运气成分，不过物美价廉的人还是有的，今天就遇上一个，秀秀挺中意的。”
傅洵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翻到文件后面，看到一个名字照片突然一怔：“楚舟？”
傅迟扶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顺口接话：“啊，是啊，就是楚舟，是个不错的小哥……你认识他？”
“啊，是。”傅洵这才回过神来，“综艺里认识的……”
傅洵突然犹豫起来，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关系形容楚舟，同事？感觉过于生分，朋友？感觉还没这么亲密，但他的确对楚舟这个人有好感……
傅迟不知道傅洵在纠结什么，只觉得他好像话还没说完，催促道：“认识的……？”
“男演员。”傅洵琢磨半天，最终随便找了个词搪塞过去，“综艺里认识的男演员。”
“……”傅迟无语了。
不然呢，他还能是个女演员还是怎么着？需要特意提一下吗？
“他的确还行。”傅洵中肯评价。
傅迟想到什么，突然乐了：“挺有意思的小哥，对完一段戏还特意夸我，待人又尊又敬，跟个小动物似的……”
傅洵突然想起在江湖折刀令的片场，楚舟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道谢，脆脆地喊，“傅老师”……
不知为何，心中好像有弦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让他忍不住不去在意。
傅洵不动声色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他喊你什么。”
傅迟被这无厘头的一问弄得满头雾水：“啊？”
“我问，他喊你什么。”傅洵重复了一遍，声音稍沉，却郑重了几分。
“……”傅迟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老实回答，“迟……迟哥啊，怎么了？”
心中的勾子瞬间消失了，傅洵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唇角弧起一个不被人察觉的微小弧度：“哦，知道了，我就随便问问。”
傅迟：“……？”什么毛病啊这人。
他有些奇怪地瞥了傅洵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有意思。
傅迟意犹未尽地谈论道：“这个楚舟外表条件很好，实力也不错，我看他出道很多年了，按理说不该这么籍籍无名。”
傅洵察觉到他话中有话，微微敛眉：“你什么意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人我之前也见过几个。”傅迟语气意味深长，“你要是有兴趣去查一查他，说不定能查到一些有意思的经历。”
傅洵沉默片刻，语气平淡：“我为什么要去查别人的事，无聊。”
“毕竟八卦是人之常情。”傅迟坦率地笑了，“我就随便说说。”
傅洵抬头望了眼前视镜中的傅迟，默不作声。
下车后，傅迟突然开口：“对了，有件事我跟你说……”
傅洵：“什么？”
傅迟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别的，嘴角突然扯起一抹坏笑：“算了，不说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傅洵不悦地皱了皱眉，无比嫌弃，“毛病。”
……
第二日，早上，b市第一社会福利院。
楚舟戴了副黑色的无镜片眼镜框，背着单肩吉他包，站在后院门口等人。不一会儿，身后的铁门咔嚓开了，一个系着围巾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虽然脸上有许多岁月的痕迹，但眼睛却依旧明亮和美丽。
“妈，你来了。”楚舟立马迎上去，送了一个拥抱。
楚妈拉着他的手臂，好好端详了一番，最后拍拍他的脸，佯怒道：“你怎么又瘦了，赚的钱还不够吃嘛？不是告诉你了要多吃肉吗？”
“哪里，没有，哪又瘦了……”楚舟边狡辩，边把楚妈往门里推，“好了走啦走啦，我难得有空来帮你，我们进去吧。”
楚妈是福利院的护理工，楚舟没有工作又不想剪视频的时候，会来这儿陪她，顺便帮忙陪一陪这儿的孩子。
“我第一次走后院，还真有点不习惯。”楚舟双手揣在兜里，边跟着楚妈向前走，边观察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今天前院怎么不能走了，特意打电话让我走后门。”
楚妈回答：“不清楚呢，好像院长在前面接待什么大人物吧。”
楚舟疑惑：“大人物？”
“是好事呢，有人给这里捐钱。”楚妈回头笑了笑，“等会儿你就在后院陪小孩吧，也不要乱走。”
楚舟挠了挠头：“不知道那群小屁孩还记不记得我……”
楚妈冷不丁拆穿他：“怎么不记得，你又没走多长时间，隔三差五来玩一次。还说要去当大明星呢，谁家大明星这么闲。”
“拜托，妈……”楚舟撒娇似地捏了捏楚妈的肩膀，“给我点面子嘛。”
“呀！是小舟哥哥！”
他们到小孩们活动的大厅娱乐的时，楚舟的腿就被小女孩给抱上了。
“嘿呀。”楚舟将小女孩抱起来掂了掂，再轻轻放下，“你长大了。”
“小舟哥哥，我用手机看了你演的剧哦！”小孩们都围上来，其中一个小女孩兴奋地嚷嚷起来。
还有别的小孩一起七嘴八舌地附和。
“哎呀，真的吗？”楚舟蹲下来，“好看吗？”
“女主不喜欢你呢！”
“戏份好少哦。”
“没有什么存在感唉。”
“下线得太早了吧。”
楚舟：“……”
万箭穿心。
楚舟轻轻捏了捏一个小孩的脸蛋，温柔的语气中装出一丝愤恨，却带着调笑：“我要是不早点下线，怎么有时间来陪你们这群小屁孩。”
一边的楚妈正在擦桌子，另一位护工语气有些羡慕：“你儿子可真温柔啊。”
楚妈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啊，是啊，他一直这样。只是希望他在外面不会吃亏才好……”
此时，福利院前院。
傅洵一身西装笔挺，跟在傅寒川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许多人来来往往相互客套，百无聊赖。
傅寒川往身后瞥了眼，小声提醒：“喂，你可别在这里睡着。”
傅洵刚准备站着打盹，经提醒稍稍振作了精神。他看见傅寒川和上前来的各种并不熟悉的人寒暄和客套，不仅人模人样，连气势也不会输。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佩服自家哥哥，毕竟虚情假意与人来往这种事，他一向做不来。
接下来的流程大概是一些演讲和探讨会，傅洵也记不清他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因为他全程都在神游，直到傅寒川走过来说：“我还要和人商讨一些要事，你先自己去逛逛？”
傅洵这才清醒过来。这个状态让他回想起高中时，数学课下课铃响起的时候。
于是他开始在福利院闲逛，像个穿着穿着西装的无业游民。福利院很大，路上也没什么人，路边种满了梧桐，显得有些清冷。
直到一阵歌声飘了过来。
这里也会给孩子上音乐课么？
傅洵心下好奇，跟着歌声寻找位置，在一间楼的窗前站定。
他看见屋子里坐了一地的小孩，最前头有一个带着黑边眼镜的男人微微低着头，边唱歌，翘着腿弹吉他，他拨弦的手指修长、清瘦而又白皙，唇边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牵出儒雅而柔软的笑。
歌声非常清亮，傅洵仿佛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泉流。
等一下，这个人似乎……有些面熟。

第34章
这不是楚舟吗？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洵带着困惑，不由得靠近了些。
戴着眼镜的楚舟比起平常，更多了一分温暖的少年感，光线透过他身边薄薄的窗帘，慵懒又肆意地笼在他身上，应似碾成碎粉的金，不然怎么会有些耀眼。
像是校园中最受追捧的校草，课余时间会坐在课桌上清唱青葱的歌谣，却会在收到情书时偷偷感到腼腆，白皙的脸颊隐隐飘出绯红。
“真好听。”傅洵轻声喃喃。
楚舟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似的，蓦然抬起了头，视线恰好略过窗户，落在了窗外人的身上。
弄弦的手指突然一怔，乐音戛然而止。
前排的小女孩抬起头，疑惑发问：“唉，小舟哥哥，你怎么停了？”
楚舟放下吉他，摸了摸她的头，冲地上的小朋友们笑了笑：“我先出去一会儿，你们先自己玩一下，我马上回来。”
傅洵察觉到楚舟发现了自己，面不改色离窗户远了些，正觉得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对方，打算悄声离开时，楚舟突然推开了门，轻轻唤了句：“傅老师？”
安静的风缓缓吹过，带了些许润朗的潮，拂过草顶和芽端，撞得小院里的秋千摇曳了几声。
楚舟和傅洵坐在秋千旁边的长椅上，一时寂静。楚舟偷偷瞟了身边的人一眼，率先开口：“……傅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傅洵犹豫片刻，穆然道：“……陪家人来的。”
他立马反问：“你呢？”
楚舟感觉到傅洵答的有些含糊，但大抵还是猜到了一点，没有细究，便回答他的问题：“我妈在这里当小孩的护理工，我过来帮帮她而已。”
傅洵回想起刚刚的歌声，虽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但语气的确实在夸赞：“你唱歌挺好听的，也是以前学的么？”
楚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眼，手指拘谨地捏了捏裤子的布料，轻声应道：“……以前学会过一点。”
傅洵想起录节目时楚舟说过的事，遂顺便提了提：“也是当练习生的时候，和跳舞一起学的？”
“啊，没错。”楚舟被勾起些许回忆，抿出一个浅笑，“当时想以偶像的身份出道，训练了很久。”
“偶像？”傅洵缓缓搜寻与这方面相关的印象，“林宇清那种么。”
楚舟：“……算是吧。”
傅洵看了看楚舟，略感疑惑：“但你还是当了演员？”
楚舟将双手拢在一起，放在膝盖上，上身微微朝前弯了弯，沉默片刻，自嘲地笑了笑：“怪我自己，一时疏忽大意，错过机会了。”
傅洵正过头，重新看向前方，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地上：“看不出来，我感觉你是个细心的人。”
“当演员挺好的。”楚舟唇角依旧带着笑容，眸眼明亮，“我很喜欢演戏。”
傅洵眼色沉静，又望了他一眼，口中轻声喃喃，难辨情绪：“……也是。”
楚舟站起身来，朝傅洵稍稍点了点头，道：“还有小朋友在等我，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傅洵喊住了他。
“楚舟。”
“？”
楚舟疑惑地转身，看见傅洵也站了起来。
傅洵身上的西装已经有些松垮，原先禁欲的气质中抖搂出了一点慵懒，混着漫不经心的从容，挺直的背却又莫名傲出别样的风骨姿态。他的双眸深远如一片黑夜的海，附着致命的吸引力，仿佛能将魂魄定住，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风声哗过，他的唇也跟着动了：“楚舟，你的确被埋没了，你不止于此。”
气氛沉静了片刻，风扯过两人的发尾和衣角，种种情绪在不知名的地方缓缓流淌。
眼看就要陷入尴尬，楚舟突然笑了一声，忍不住调侃：“傅老师，你下次要是想夸我，可以更加直白一点。”
傅洵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为缓解尴尬清了清嗓：“……突然有感而发，不好意思，可能有些唐突。”
“不要紧。”楚舟表情敛了敛，语气温和，轻轻握了握拳，“实力这种东西，自有别人评判，我只需要有机会的时候，努力去做好了。”
“虽说一直没怎么出头，但至少不会生活得不好。而且小时候我妈就跟我说，比起抱怨自己运气不好，认真积极地生活才更可取，毕竟人生这么长。”
“而且……”楚舟认真地看向傅洵，笑得爽朗阳光，“我好像遇见傅老师之后，运气开始变好了！”
傅洵突然心头一怔，涌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仿佛突然多了对轻盈的翅膀，停在他的心头，然后扇了扇。
不疼不痒，却有痕迹。
“小舟哥哥！”一个半人高的小男孩突然跑了出来，冲过来一把抱住楚舟的腰，奶声奶气，“他们催你回去啦！”
楚舟揉了把小孩的头，哄了句：“好的，我马上回去，松下手手，哥哥走不了路啦。”
傅洵心想楚舟还挺会带小孩的，突然看见那小孩抬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凶狠又带着稚嫩。
傅洵：“……？”
——我居然被小屁孩给瞪了吗？
一向修身养性的傅洵，居然莫名的感觉到了，烦躁。
……
慈善活动结束之后，傅寒川还要回公司，而傅洵则是被送回家。
回去的路上，傅洵第一次有些静不下心。不知为何，他总想起昨天傅迟在车上对他说的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要是有兴趣去查一查他，说不定能查到一些有意思的经历。】
傅洵心神不宁地抹了把脸，心中莫名纠结。但鬼使神差，他还是拨通了一个手机号。
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喂？”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在另一头响起。
傅洵淡淡：“是我，何斟。”
“傅洵？”何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啊？”
傅洵：“帮我……”
“不帮。”
傅洵话还没说完，只听嘟一声，电话挂断了。
傅洵：“……”
——什么人啊这是！
傅洵差点气极反笑，心想这人还真不愧是他哥的狐朋狗友，脾气都古里古怪。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点开了微信，戳开何斟的头像发消息：【帮我查个人。】
他斟酌片刻，默默叹了口气，删除文字重新输入：【小斟哥，帮我查个人行吗？很重要。】
发完消息他就将手机扔下，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份莫名其妙的冲动，究竟是在为了什么……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微信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何斟：行吧，查谁？】
看到消息，傅洵突然精神一擞，不假思索，输入一个名字发了过去。
另一边，楚舟回家之后收到了小莫姐发来的消息。
【小莫姐：试镜通过了！云导选中你了，恭喜！】
【楚舟：！太好了】
【小莫姐：下一周签合同，刚好你录完这周的综艺，就能去签了。】
【楚舟：好的。】
【小莫姐：等你录完这一期，下一周综艺也要开播了，到时候看看反响怎么办，你看情况调整自己的表现，这些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综艺反响啊……
楚舟想起节目录制的情况，莫名有些不敢想，甚至有些心虚，想马上锁掉自己之前剪辑的视频，害怕又被一阵转。
……毕竟剪兰舟好像比楚舟还要火一些。
妈的，为什么人生会如此滑稽。楚舟真实叹息了。
……
很快就到了第三期综艺的录制时间。万万没想到，在冬天，节目组选择的录制地点，居然是一个游泳馆。
不过好在，游泳馆的热空调开得很足，大家就算只穿着节目组提供的背后带名牌的单衣，也不会冷。
“唉，大家都到了啊。”贺南风站在集合地点不停地挥手，然后四处观察，“唉，辛夷不在。”
林宇清提醒她：“辛夷只是前两期的飞行嘉宾，他今天不会来的啦。”
贺南风“哦”了一声，然后立马兴奋起来：“所以说今天会有新嘉宾吗！是谁是谁！”
林宇清神秘兮兮：“刚刚我打听到了，这一期的嘉宾很厉害！”
贺南风愤愤不平地握了握拳：“来个能制裁的洵哥的吧，前两期他赢得太爽了，看不下去。”
楚舟跟着笑了笑：“能制裁傅老师的不多吧。”
突然，一声豪迈的大笑从空荡荡的大门传来，仿佛回响在整个游泳馆中。虽不见其人，却能先闻其声。
听到这声笑，贺南风立马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边笑边捶地：“哈哈哈哈我知道这期嘉宾是谁了。”
傅洵皱了皱眉，轻轻“嘁”了一声。
楚舟看见向他们走过来的人，情不自禁睁大了眼，喊了声：“迟哥？”
傅迟戴着鸭舌帽，大摇大摆走到他们面前，插着腰开朗一笑：“今天傅洵必定被制裁，不要问为什么，因为我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贺南风本来还在笑，仿佛傅迟长在了他的笑点上，但听到这句话，她立马坚定了眼神，举拳附和，“好！”
林宇清也一起跟风：“好！”
秦小楼默默：“你们都跟着好，万一等会儿是对手怎么办。”
林宇清自信满满：“我不会有这么衰的吧！”
“毛病。”傅洵冷冷，“你上次有事跟我说，就是这个？”
傅迟点头：“惊喜吧！”
傅洵冷漠脸：“没有，你能不能马上退出。”
“别这么绝情……”傅迟眼神突然瞟到楚舟，立马热情地迎上去握手，“好巧啊，楚舟你也在这里，我们多熟悉熟悉，以后还要合作！”
“嗯嗯……”楚舟刚准备回应些什么，就看见傅迟被傅洵给扯开了。
傅洵嫌弃地将傅迟一把推开：“你别带坏他。”
“你居然推我，别太嚣张了。”傅迟后退几步，朝傅洵挑衅，“我说了我今天是来制裁你的。”
傅洵不屑地哼了哼，将傅迟的帽子一把掀开了，轻描淡写：“那就先脱了帽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囚头……”贺南风笑得弯在地上，其他人都努力地将笑容变得矜持一点。
傅迟咬牙切齿：“……你完了傅洵，你这一期节目必不可能舒服。”
“切。”傅洵瞟了他一眼，根本不放在心上。
节目开始了，第一个环节就是分组。工作人员在镜头外念规则：“这一期分为两组，每组三个人，一组的队长是傅洵，另一组的队长是傅迟。”
贺南风忍不住插嘴：“咋地，帮他们争夺傅氏的皇位吗？”
林宇清懵懂：“他们是兄弟？”
傅洵漠然澄清：“不可能，人狗殊途。”
傅迟即刻回怼：“别骂自己。”
楚舟：“……噗。”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继续念规则，“组员由队长自己选，但是谁先选谁后选，要根据撕名牌的输赢来看。”
秦小楼终于有了点波澜：“所以等会儿要看傅洵和傅迟撕名牌吗？”
傅洵听罢，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是比什么，原来是这个，那不简单。”
傅迟立马扎了个马步，摆了个武僧的造型，气势汹汹：“我警告你，不要小瞧了少林寺！”
傅洵：“……”
这是哪来的搞笑角色啊，你是暴露本性放飞自我了，还是被夺舍了。
贺南风蹲下身子捂着肚子，有气无力：“我不行了，他要以笑死我的方式谋杀我。”
“准备好！”工作人员大喊一声，“开始！”

第35章
双方互相凝视，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僵持了许久。
贺南风嚷嚷：“你们两个能不能快点，只是撕个名牌而已，不是决战紫禁之巅！”
傅迟听罢，将手揣在兜里慢悠悠地走向傅洵，笑了笑：“我记得太极是借力打力对吧？”
“嗯。”傅洵盯着他，不知道这人在谋算些什么。
只见傅迟突然伸出手指，软绵绵地弹了一下傅洵的额头。
众人：“……”
傅洵怒了：“……”
你妈。
傅迟嘴角浮现得逞的贱笑，没用力气，左边轻轻地摁摁傅洵的肩膀，右边柔柔地戳戳傅洵的手臂，不痛不痒，却很烦人，嘴上还不停地嘀咕：“我就不攻击你，你想怎么着？来打我呀，来打我呀。”
“欠。”
傅洵手臂一把伸到傅迟背后，还没摸到名牌，就被傅迟一个侧身灵活地躲开了。
傅洵轻轻啧了一声，准备换个方向攻击，刚伸手，一个结实的拳头突然迎面抡了过来，他本能向后退，膝盖突然被傅迟一勾，一个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傅迟趁机抓住名牌远端的侧边，借着他倒下的力轻轻一带，名牌就被轻而易举撕了下来。
“……”
傅洵罕见的，露出了疑惑而又懵然的表情。
傅迟的拳头在人脸旁停住，举起来炫耀地摇了摇，得逞笑道：“怎么样？被我套住了吧，这就叫声东击西。”
众人目瞪口呆：傅洵居然输了吗？！
傅迟在额前撩了撩他并不存在的秀发，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唉，无敌真是太寂寞了。”
“傅老师，你没摔着吧。”楚舟凑过去，搭了个手将傅洵扶起来。
贺南风抬手拍了拍傅洵的肩膀，安慰道：“别泄气嘛，你打不过迟哥是正常的，因为……”
“因为他变秃了，也变强了？”楚舟忍不住接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的……”贺南风抓着楚舟的胳膊畅快大笑，一副找到同道中人的模样，“我真是太喜欢了你，英雄所见略同，我们果然是一路人。”
傅迟愉悦的心情突然变得有些苦涩。
“没有人会奇葩到和你是一路人。”傅洵将贺南风的爪子扒开，把她推远了些，“去。”
贺南风：？
这时，工作人员突然喊话：“傅迟赢了，那你开始选队友吧！”
“迟哥！我！”贺南风积极地举手手。
“来吧，南风妹妹！”傅迟跑过去和她击个掌，然后环顾周围，“至于还有一个……”
傅迟的视线落在楚舟身上，然后看看傅洵，又看看楚舟，看看傅洵，又看看楚舟，总觉得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蒙着一层模糊的纸。
好奇心大过一切。
于是他走过去，拉起楚舟的胳膊，唇角不着痕迹地露出一抹坏笑：“我选楚舟。”
傅洵敛起了眉峰，看见傅迟目光扫向他，带着些许外露的挑衅：“生气了吗？哥们儿。”
傅洵“切”了一声，转过身：“我为什么要生气，无聊。”
楚舟微微眯起眼，一头雾水：这突然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秦小楼拍了拍林宇清：“看到了吗？果然是对手。”
林宇清：“……呜。”
去下一个游戏地点的路上，因为楼道比较暗，所以摄影干脆没有跟拍。傅迟趁机小声朝贺南风询问，偷偷摸摸像是对什么暗号似的：“喂，你哥开花了吗？”
“？”贺南风疑惑片刻，便懂了他在说什么，冷笑一声轻轻回应，“母胎solo，离出家不远了，还开花，都要成活化石了。”
“真的？”傅迟有些疑惑，偷瞄了眼前头的楚舟，“我瞧你哥有些不对劲啊。”
贺南风看见了傅迟飘过去的眼神，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也是，我也觉得有点。”
傅迟“噗”一声，露出一个顽笑，朝她挑了挑眉，做了个口型：“要不试试？”
“有点意思。”贺南风眸光顿时狡黠了起来。
楚舟突然感觉背后有两道发光的视线紧紧锁住了自己，不由得脊背一凉。回过头，看见他们两人和颜悦色地朝自己微笑。
楚舟：“……”
果然是错觉吧。
感觉傅迟和贺南风才更像兄妹呢……
另一边，林宇清总感觉傅洵周围的气压愈来愈低，一靠近就感觉喘不来气似的。不禁发问：“……傅哥，你今天怎么，有点焦躁？”
“有么？”傅洵沉声反问，目光一凛，视线冷冷扫过他。
林宇清被吓得一栗：“没！……我的错觉。”
——我的妈呀，这个人好凶！！！
他立马蹿到了秦小楼的身边，心里不住纳闷，之前楚舟是怎么和傅洵单独相处的啊！这个生人勿进的气场过于可怕了。
他们两队到了游戏的场地，只见眼前是个改造过的游泳池。泳池中间是一个旋转的大圆盘，大概可以容纳好几个成年人站上去。从岸边到圆盘，水面上用许多圆形的漂浮气垫搭了两条可以行走的道，并用绳子给拉住了。
“这一关叫水上圆盘大乱斗。”工作人员开始解释规则，“两队同时出发，第一名队员到达圆盘之后，第二名队员就开始出发。中途的任务就是把别队的人从圆盘推下水，从第一名队员到达圆盘之后就可以开始，最终哪队还有人留在圆盘上，哪队就获胜。如果是在路上落水，就换下一个上。”
“这不仅要考验力气，还要考验平衡啊。”楚舟感慨道。
“完了，我觉得我选错队员了。”傅迟看一眼贺南风柔弱的身板，在一旁扶额，“我应该选那边那个高个的小伙儿。”
贺南风疯狂锤他，试图将人推进水里：“你居然敢嫌弃我，我现在就叛变！”
林宇清隔岸观火：“他们完了，他们已经开始内讧了。”
很快，比赛开始了，第一组是楚舟和林宇清。
傅洵觉得林宇清非常不靠谱，有点担心：“你第一个，行么？”
林宇清胸有成竹：“我练跳舞的，平衡可好了。”
随着一声清肃的哨音，两人正式出发。林宇清自信不移地踏上气垫，以充满气势的步伐跑了几步，不慎滑进了水里。
又是标准结局。
傅洵：“……”
秦小楼：“我对他这种百分百打脸的设定，都已经倦了。”
楚舟听到身边扑通一声，毫不意外，趁此机会往前走，结果瞥到敌队第二个，是傅洵。楚舟紧迫感油然而起，加快速度爬上了圆盘，但有些站不稳，只好趴在上面。与此同时，傅迟作为他们队第二个，出发了。
傅洵踩着气垫，准备上圆盘时，看见楚舟刚好跟着圆盘转了过来。
“楚舟！趁他爬的时候推他下去！”傅迟在路上叫嚣。
“好！”
楚舟伸手一把推向傅洵的肩膀，却被傅洵反手捉住。傅洵一只长腿跨上圆盘，竟反借楚舟的力量，摁着他气定神闲地走了上来，然后站住了。
这圆盘还在转，他居然站住了？？？这人是根定海神针吗！
楚舟震惊了。
傅洵稍稍弯下身子，一手揽住楚舟，将他整个人拢在手臂里，然后就往外拖，想把他拖进水里。
楚舟将身子背对着傅洵缩了起来，双手抱紧了傅洵的手臂奋力反抗，脚掌扒住圆盘：“我不下去！！！迟哥救命！！！！”
傅迟风风火火地爬上圆盘，大吼一声：“我来救你了！”
然后眼前就被一个高大的人影挡住了视线。
秦小楼认真地拦着他：“得罪了，迟哥，但我不会让你打扰洵哥的！”
“……”傅迟一愣，“小伙子，你这个台词怪怪的。”
贺南风本来要出发，伸出去试探的脚突然又缩了回来。
“怎么办，我真的一点不想去加入战场，好几个男人一台戏，我能围观吗？”她向镜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傅洵耐心地将楚舟扒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低声道：“听话，起来。”
“我不……”楚舟手指被迫松开后便被人一把拉住了一只手腕，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往下拽，默默念叨，“你拉不动我，你拉不动我……”
傅洵发现的确有点不好拉，遂干脆坐了下来：“我数三秒，你别后悔。”
“什么？”楚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他的身体便被腾空抱了起来。他使劲推都推不动，小臂还被傅洵从他腰上捞起来的手给锢住了，膝盖也被人扣紧在手臂之间。
傅洵突然心情变好了些，低眸看着楚舟，漏出点点笑意：“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好抱。”
楚舟心脏突然砰通一声，开始紧张得结巴：“我，我……”
“回去多吃点肉。”傅洵丢下这句话，扑腾一声就将他轻轻扔进了水里。
“……”楚舟无语了。
就知道要接一句这样的话，害羞什么的，根本不值得。
“楚舟！”
秦小楼特别难缠，傅迟好不容易将他推了出去，正打算回头找傅洵，没发现秦小楼已经死死拽住了自己的脚踝，一不留神也被拖下了水。
傅迟从水里钻出来，抬头就看见傅洵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制裁我？”
“你等着。”傅迟往他脸上泼了一巴掌的水，被他躲开了。
此时刚刚踏上圆盘的贺南风觉得有点尴尬：“……”
傅洵不动声色，安静地注视着她。
“我懂了，哥。”贺南风立马转身，自己跳下了水。
傅迟怒斥：“……能不能有点骨气啊！”
贺南风和他对喊：“我有什么办法！！谁叫你被拽下来了！”
“第一局傅洵组获胜。”裁判播报道，“准备一下，马上开始第二局。”
傅迟游到岸边，看到楚舟在，便喊了一句：“小楚，来搭把手。”
楚舟弯下腰，正准备伸出手。便看见傅洵抢先凑了过来，冷声道：“我来。”
“去你的。”傅迟一把拍开傅洵，“我喊我队友呢，你这个敌人一边去。”
说罢他抓住楚舟的手臂，扶住他肩膀站上了岸。因为都刚从水里出来的缘故，本就单薄的衣服被打湿，自然而然地贴在了皮肤上，傅迟碰了碰楚舟的手臂，突然有些意外地又戳了戳：“唉，看不出来，你肌肉还挺结实的。”
“当然了！”楚舟突然燃起男子汉气概，举起手臂弯了弯，“你看，我还有肌肉。”
傅迟用手指又好奇地碰了碰，抬头看见傅洵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他见状，后退几步离楚舟远了点，发现傅洵的脸色就缓和了些。
贺南风看出来傅迟在观察什么，站在一旁偷笑，结果被傅迟拍了拍，眼神示意她上一次。
“……”贺南风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必要，还是假装偶然发现，慢悠悠凑近楚舟，越过安全距离，亲密地指了指睫毛，“你睫毛上沾了东西，让我帮你弄一下吗？”
果然，傅洵脸色又阴下来了。
……楚舟是什么天气变化遥控器吗？
贺南风走回来，非常困惑：“你想看他在不在意，自己试不就好了。”
“不行啊。”傅迟回答得不羞不躁，理所当然，“我怕他暗恋的是我。”
贺南风：“……”
某种程度上，傅迟是无敌的。
紧接着，第二局开始了。

第36章
傅迟突然正经，目光坚定地看着两个队友：“这样下去会输，我们应该有个战略。”
楚舟看着他，想听听他会有说什么不错的计谋。
傅迟：“来，我洗耳恭听。”
“……”
队友无语了。
贺南风嘟囔：“合着你什么都没想啊。”
楚舟细细想了想，道：“实力差太大了，都不存在田忌赛马，我和南风试着控制一个，然后迟哥你一打二吧。”
傅迟叹了口气：“你怎么不叫我一打三，然后你们俩给我打call呢。”
贺南风厚颜无耻地嘻嘻笑：“这不是因为我们对你好嘛。”
傅迟无好话可说：“……你怎么还给点阳光就灿烂了。”
第二局随着哨声正式开始。大家第二局玩得都比较谨慎和僵持，所以待双方最后一个人上场前，都还没有人落水。双方的最后一个出发的是傅洵和贺南风，傅洵速度比贺南风快许多，眼看傅洵就要上来，傅迟一手揪着秦小楼的领子，一手帮楚舟拿住了林宇清的腕，偏头冲楚舟喊：“这里交给我，拦住傅洵，别让他来烦我！”
楚舟这下犯难，想起上一局的结局，就更加郁闷了。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张开手臂以一个老鹰捉小鸡的姿势冲到傅洵面前，生硬地凹出气势：“傅……傅老师，不要过去！”
于是他就被成功的老鹰捉小鸡了，他是小鸡。
就在楚舟奋力挣扎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被重重地推了把，一个踉跄向前倒去，连带着把傅洵也推倒了，脸直接和人的胸膛来了个亲密接触。
胸肌触感还蛮好的。这是楚舟的第一反应。
楚舟的第二反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他反应过来，脸颊已经开始呈指数速度往熟的方向奔驰，魂魄都被吓飞了。而推他的罪魁祸首贺南风竟还伸出了指头命令他：“你先压住他！我去帮迟哥了！”然后转身就奔向另一头的混乱。
——我要怎样才能压住他啊！你回来一下啊！这和计划好的不一样啊喂！
楚舟欲哭无泪。
偌大的圆盘，一边是热血的战斗，一边是安静的尴尬。
……装死算了。
楚舟干脆一动不动。
“别装死，起来。”傅洵拍皮球似的拍了拍他的背，“你身上全是水，把我都弄湿了。”
楚舟继续埋着头，心想：我怎么起来，我脸还红着呢……
他稍稍抬头望了望，露出有些湿漉的眼，不抱希望地小声讨价还价：“……就等等呗，傅老师。”
傅洵身形一顿，突然感觉心里有块地方，软软地塌了一块，忍不住让他回想起初中的时候第一次见到猫的时候，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撒娇地舔了舔他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
就……就怪可爱的。
傅洵竟有些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去拨弄一下楚舟的发，还没挨到，就听另一头一声巨大的落水声，仿佛跳了个八百斤的胖子。楚舟听到后上身立马直了起来，将身体挪后几步，往那一头看去。
像个受了惊吓的小鹿。傅洵暗自评价后，便立马纳闷，为什么自己总忍不住把楚舟比作小动物……
傅迟、秦小楼和林宇清三个人同时掉下了水，是贺南风看他们三人滚作一团，趁机一起推下去的。傅迟激动地拍打水面，愤懑咆哮：“你为什么谋杀队友啊！这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啊！”
贺南风理直气壮：“我没得办法啊！至少一换二，我们不亏嘛！”
傅迟看到她身后的傅洵缓缓站了起来，开始幸灾乐祸地指着她身后：“等会儿你们就想起被傅洵支配的恐惧了，不要苦着喊迟哥救命哈。”
贺南风看到傅洵，脸色也不太好，她又看了看楚舟，突然灵光一闪，赶紧附在他耳边支招：“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等会儿你直接冲过去，往他身上跳，用身体重量推他下去。”
楚舟认真听完她的方法，立马否决：“这不行！”
贺南风反问：“那你倒是说说，这有什么不行？”
“这，这……”楚舟搜肠刮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气势缓缓颓下去，心虚而倔强地反驳，“这不行……”
贺南风拍他：“我说可以就可以，快做！”
楚舟弱弱：“你真是好可怕一女的。”
“快去！”贺南风催促，“一切为了胜利。”
楚舟被赶鸭子上架，面对傅洵时紧张地提了口气，都能听见自己激动的心跳声。他伸吸一口气，轻轻道了句“抱歉”，然后一个加速冲向傅洵，往他身上跳了上去。
傅洵一脸茫然，被冲得退后了一步，然后将楚舟，稳妥地接住了。
楚舟：草。
在这短短几秒中，楚舟突然悟出了一个人生道理：一个尴尬的场面过去，总会有另一个更加尴尬的场面来接班。
比如说，他现在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傅洵身上的场面。
恨不得原地去世。
傅洵大概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操作弄懵了，愣是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声中气十足地“嗨呀”，贺南风一脚踹在了楚舟的背上。
“扑通”一声，楚舟和傅洵一起落下了水。
简直神来之脚。
“我服了。”傅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一招，她这一局用到极致了，我铁服。”
裁判立马播报：“第二局游戏结束，傅迟组获胜。”
楚舟从水里爬上岸时，傅洵还伸手拉了他一把。楚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啊傅老师，刚刚……”
“没什么，游戏而已。”傅洵不甚在意，“感觉抱你都变成家常便饭了，你也习惯一下吧。”
楚舟：？？？
你的语气为什么会如此理所当然啊！
最后定胜负的第三局，一片混战之后，圆盘上就只剩下了傅迟和傅洵两个人。
“我知道的。”傅迟惆怅而又中二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宿命中的对决吧。”
傅洵冷漠：“……有病。”
傅迟大笑一声，伸出手指语气嚣张：“你看好了，接下来我要表演我的绝技了！”
就在大家都翘首以盼的时候，就看到傅迟突然侧身躺了下来，身体崩得笔直。
众人：？
傅迟一脸认真：“这就是我的第一个绝技，——卧似一张弓！”
傅洵满脸黑线：“……”
傅迟又改为盘腿坐，郑重其事：“这是我的第二个绝技，不动不摇坐如钟！”
围观群众已被笑倒。
傅洵此时的心情一言难尽：“为什么我要和你这种人同台竞技？”
傅迟还没玩够：“我的第三个……唔。”
傅洵一巴掌拍傅迟脸上，将他摁倒，然后把他往圆盘外面推，沉声：“这是我的太极八卦连环掌，然后你可以闭嘴了。”
“等会儿！我刚刚没用力，你这算偷袭！”傅迟一时大意处在了下风，二人力气本就半径八两，此时位置处于劣势，想再反压回去却有些力不从心了。他被推倒圆盘边缘，便更没处使劲，生生被推下了水。
沙雕之人，终被沙雕所误。
贺南风难以置信地捂住脸：“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巅峰对决，结果场面居然和小学生互殴一样，简直没法看。”
这一个环节三局两胜，是傅洵组赢了。赢了的组可以获得五片节目组发的金叶子，输了的组只有三片，然后胜利的小组还能抽一次奖，可以抽到各种各样神奇的功能道具卡，放在最终的终极对决使用。
林宇清问导演：“终极对决又是撕名牌对吧。”
导演露出一个“你懂的”微笑。
贺南风：“我就知道，这就是一个撕名牌的综艺。”
傅迟叹气：“唉，最后一局我大意了。”
贺南风安慰他：“不要紧，这就证明你是个潇洒的人。”
傅迟感觉自己应该被夸了：“谢谢……啊？等等你怎么看出来的。”
贺南风瞥他一眼，调侃：“有脑子不用，岂不是特潇洒。”
“……”傅迟摩拳擦掌，“我今天就代替你哥清理门户。”
“妈妈救命，爸爸要打我。”贺南风装模作样嗲声嗲气地躲在楚舟后面。
“妈耶你不要乱喊！”楚舟急了，跪求姑奶奶不要再给他凑CP了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傅迟倒是笑得很开心。
不远处的傅洵，又开始烦躁了。
林宇清把抽道具卡的箱子递到他面前：“傅哥，你是队长，你来抽吧。”
傅洵随便摸了一张，看到内容之后，脸色一变，唇角隐隐勾起一抹浅笑。
这个好。
第二个环节是答题游戏。他们换了个场地，说是换场地，其实就是换了个泳池，这个泳池的岸边有两个很长的气垫斜坡，坐在斜坡顶上刚好可以滑进泳池，一个斜坡可以坐两个人。
一个人在前面答题，另外两个人则坐在斜坡上。
“答题的话，这不是楚舟的强项吗？你来吧！”贺南风推楚舟上前。
意料之中，另一组派出的是傅洵。
答题方式是抢答，答对，另一组受惩罚，答错，本组受惩罚。答对一题计一分，答错不计分也不扣分，最终胜负以分数决定。
“第一题，请听题。”电子男音边念题目，前面的小屏幕边跟着放，“三（1）班一共有五十人，其中二十五人喜欢吃苹果，二十二人喜欢吃橘子，十三人既喜欢吃苹果又喜欢吃橘子，两种水果都不喜欢吃的人有多少？倒计时十五秒，请回答——”
傅洵缓缓宕机：“……啊？”
伸出想掰手指又不知道怎么掰的手。
裁判：“5、4、3……”
楚舟：“16！”
裁判：“回答正确！”
“啊啊啊啊——”
只听尖叫声中混合着水的扑通声，傅洵身后的斜坡立马瞬间弹成了九十度，林宇清和秦小楼像投石机上的石子，被抛进了水里，场面一度惨烈。
目睹了一切的贺南风不禁发出感慨：“节目组太狠了。”
傅迟幽幽：“感谢楚舟救命之恩。”
傅洵：“……”
节目组搞我。

第37章
裁判冷酷的声音继续响起：“请听第二题，俺家大人不在家，打一字，倒计时十五秒，开始——”
答案是“电”，楚舟正想开口，突然听见傅迟举手抢答，“我知道，大人不在家，所以是，浪！”
楚舟：“……”皮这一下您会开心吗？
坐在傅迟旁边的贺南风突然一慌。
果然，裁判六亲不认道：“回答错误，接受惩罚。”
斜坡瞬间立成九十度，贺南风轱辘轱辘滚进了水里。傅迟使劲抓着斜坡的边缘不放手，整个人挂在直起来的坡上，边不服气地喊：“怎么我随口回答的也能算啊！不是应该楚舟回答吗！”
傅洵嘲讽：“就是看你缺少毒打，给你一个教训。”
傅迟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我就挂在这不掉下去，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这时，天花板上开了一个小洞，一根管子缓缓探出了头，“滋”一声，就开始往傅迟头顶浇水，源源不断如奇景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仿佛要将寸头上最后一点草都冲刷磨光。
“日，我错了！我这就松手。”傅迟被淋得苦不堪言，“扑咚”一声跳进水里，天花板才停止浇水。
被节目组安排得明明白白。
接下来陆陆续续问了快十道题，不仅有猜字、猜成语，甚至还有脑筋急转弯，身后的水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光听声音都十分刺激。终于捱到了最后一道题，毫无波澜的裁判电子男音都显得郑重了起来：“最后一道附加题，答对加五分。”
“请看题，在123456789之间，只加上三个运算符号能使算式的答案等于100，如何加？倒计时开始——”
“……”傅洵十分果断，“我放弃。”
傅迟在后面呐喊助威：“楚舟！你的机会，快！”
贺南风跟着附和：“是你展现智慧的时候了！”
裁判：“时间到，请做出回答！”
楚舟想了想，缓缓回答：“123减45减67再加89？”
“回答正确！”
林宇清和秦小楼又被熟练地弹了出去，溅起一瞬即逝的水花。林宇清从水里浮出脑袋，甩了甩头发，喃喃自语：“我现在确信自己脑子已经进水了。”
贺南风惊叹：“楚舟你真的好厉害！”
“没没……”楚舟摆了摆手，不大好意思接受夸赞，“是朋友家的小孩做作业时我看到过这道题，好像是小学奥数题，可能有点算作弊了吧。”
他的确没说谎，他偶尔陪过福利院里的小孩做过作业，看过许多题目，包括很多神话故事之类的，也是给小孩讲故事才从书上了解的。没想到从前做的闲事，上节目竟还有了用武之地。
这一个环节的游戏是傅迟他们获胜了，获得了五片金叶子，而傅洵组是三片。傅迟在道具卡箱里抽卡，结果摸出来一看：“定位卡？”
贺南风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可以定位敌队一名成员的位置，持续三分钟。”
楚舟想了想：“这么说，最终环节应该是组队撕名牌了。”
贺南风叹气：“那我们组干不过他们吧。”
楚舟安慰她：“这不一定，还能抽道具呢，接下来争取赢，抽好用一点的道具。”
傅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楚舟说得对！今天我说了要制裁傅洵的，可不能认输。”
楚舟看到傅洵悠悠朝这边望了一眼，连忙错开了视线。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就是莫名的……怂。
时间差不多快到中午了，他们所有人都一身湿漉漉的。导演停止了拍摄，让他们先在游泳馆冲个澡吹干头发，吃个饭再录制，换洗衣服依旧是节目组已经准备好的，不同的队用两种颜色区分，傅洵组是黑色，傅迟组是白色。
游泳馆的公共浴池男女分开，每间淋浴仅用矮矮的木板隔开，个子高的人胸膛以上都能看到，私人空间极其有限，只要你想，可以随时坦诚相见。
楚舟想避开傅洵，至于原因……原因这还用他细说吗！
他挑了间最里面的隔间，离傅洵遥遥不相见。秦小楼在他们中间的其中一间一站，更是如隔了一座高山，楚舟这才松了口气。
所有人的水声一开，浴室里雾气迷漫，各种说话的声音都混合在破碎的水声中，隐而不见。
傅洵闭着眼睛冲了会儿水，半晌睁眼往旁边一瞅，看见傅迟趴在木板上面，看着他傻乐。
傅洵皱了皱眉：“你干什么，偷窥？”
“怎么可能。”傅迟不屑地啧了一声，“我对你这种提不起兴致，别肖想我。”
“……”傅洵觉得这人厚颜无耻得很，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人打一顿。
傅迟露出贱兮兮的笑：“我说，你为什么对楚舟这么在意。”
“……”傅洵沉默片刻，反过来疑问，“有吗？”
“哈？”傅迟莫名其妙，“你自己不知道？”
傅洵眨了眨眼，竟显得有些无辜：“知道什么。”
傅迟无语了。
合着你总是拉开和楚舟接近的人是身体自己在动？脸上阴雨不定是表情他自己在动？
“就是……”傅迟觉得自己有必要引导一下，“你对他怎么看，长相？性格？”
傅洵认真想了想：“挺……不错的，各方面都。”
傅迟循循善诱：“那你喜欢和他待在一块吗？”
傅洵点了点头：“喜欢，和他待在一块，总觉得心情会不错。”
傅迟以为即将看到什么眉目，边做手势边继续问：“那你对他没有……没有更强烈的冲动吗？”
傅洵满头雾水，微微眯了眯眼：“什么叫更强烈的冲动？”
“就是，就是……”傅迟突然词穷，突然磕巴，“就是男人都会有的冲动……”
“……”傅洵一脸困惑，甚至用怀疑地目光看着傅迟，觉得他在发什么神经病。
“日，你真的是男人吗？你的成长路上是不是缺失了一环。”傅迟无奈地叹了口气，败下阵来，稍稍垫脚视线悠悠往下看，暗自嘟囔，“你这不是发育得挺好吗？不像不行啊……卧槽，痛！”
傅洵一毛巾抽在傅迟脸上，将他生生打了回去。
“毛病，我和他都是男人，什么冲动。”
傅迟捂着脸：“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你平时对女人也没兴趣啊……总之你是不是对楚舟感情不一样，你自己想想吧，懒得管你了。”
楚舟洗完澡穿着T恤走出隔间，隐隐看见傅洵在用毛巾抽傅迟，但水声太大，他们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清。正当他打算悄悄路过的时候，傅迟的突然半个身子伸出隔间，用手臂把他捞了回来：“嗨！你洗得这么快？怎么不打个招呼。”
“迟哥！”楚舟惊呼，“放一下，你身上好多水啊！”
这时，傅洵突然从前面的隔间边擦水边走了出来，发尖的水滴顺着脸庞的轮廓向下滑，落在胸膛上，腹肌上也挂着未干的水痕。肌肉虽不算特别壮硕，却很结实，也很有轮廓，且仿佛每一份骨头都生得匀称完美，所谓美人看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实话。
楚舟低着头，忍不住咽了咽喉咙，脸颊缓缓飘起绯红。……谢天谢地，傅洵穿了裤子。
傅洵将楚舟从傅迟的手里拉回来，语气淡淡：“你别闹了。”
傅迟看了楚舟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看楚舟的脸都红了。”然后他眼神疯狂暗示傅洵，想让他发现些什么。
傅洵低头看了看楚舟：“的确，你可能是在浴室闷太久缺氧了，快出去透透气吧。”
傅迟：“……”
——我就不该给自己揽这瓷器活。
待楚舟走后，傅洵发现傅迟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纳闷：“你怎么了？”
傅迟无语：“我认识几个寺庙的住持，要不要帮你搭个线，提前比较一下去哪出家更好？”
傅洵漠然：“莫名其妙。”
傅迟：“……”
你妈的。
……
待他们吃完饭后，休息了十多分钟，就开始了下午的录制。依旧是两个游戏，只是终于换了个场地，不用总在水里滚来滚去了。
他们去了篮球场，第一个游戏是投篮游戏，由于贺南风并不会打篮球，所以傅迟组理所当然地输了，傅洵抽到了一个道具卡。第二个游戏是简单的你画我猜，由于傅洵组的画技都不敢恭维，所以最终傅迟组赢了，也抽到了一个道具卡。
最后的终极对决之前，两组竟然平了，都获得了两张不同的道具卡，以及十六片金叶子。
而最终的撕名牌场地，竟然在一栋办公楼里。
裁判开始公布最终规则，金叶子的数量代表他们的分数，一个人的名牌被撕下一次，就消耗一片金叶子，然后冷却五分钟才能复活，哪组金叶子的数量先消耗完，哪组就输了，期间可以使用道具卡，每张道具卡只能使用一次。决赛开始之前，每个人会被带到大楼不同的地方，同队成员可以靠通讯器联系。
工作人员一对一将玩家带到不同地点时，为了避免偷看，玩家是被蒙着眼的，等到广播宣布游戏开始，才能摘掉眼罩。楚舟感觉到自己被带到一个沙发上，听到广播宣布开始时，他摘掉眼罩，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楼梯间里。
……这哪家公司的楼梯间，居然还放沙发，楼梯爬累了歇一会儿的意思吗？太惬意了吧。
他看见楼梯间的墙上有个地图，便开启了对讲机：“喂，有人听得到吗？我们最好赶紧汇合。”
“楚舟？你在哪。”是傅迟的声音，“我在三楼。”
“我在四楼的楼梯间，我们应该很近，你过来吧。”楚舟回答。
“我过来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楚舟刚想说迟哥这速度也太快了一点，结果感觉声音有点不像，缓了半秒才反应过来是谁的声音，立刻拔腿就跑……
未果。
傅洵一把将他拉回来摁在沙发上。
楚舟一脸惊恐：“你怎么找到我的！太快了吧。”
傅洵：“我就在你楼上。”
楚舟无语了。
……这节目组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分开吗？！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分开？
“迟哥！救……唔。”
楚舟的嘴被傅洵捂上了，此时的傅洵活像个反派：“别迟哥迟哥的，你先告诉我，你们的道具卡是什么？”
楚舟挣扎：“唔唔……”
傅洵皱眉，一手伸到他背后揪住他的名牌，一副要撕票的样子：“你不想说？”
楚舟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唔唔唔……？”
“傅洵！”
傅迟急忙从楼梯下面跑了上来，傅洵立马松开手，一不做二不休，撕掉楚舟名牌后就立马从门口走了。
此时广播十分及时：“楚舟，出局。”
楚舟从沙发上坐起来，一脸郁闷地挠挠头。傅迟走过来：“你就被撕了？他还问你什么了么？”
楚舟回想起刚刚的画面，突然有些无语。
“他使劲捂着我的嘴，然后问我，我们的道具卡是什么……”
傅迟：“……”
迷惑行为大赏。
楚舟问傅迟：“所以我们第二张道具卡是什么，你好像没告诉我们？”
傅迟想了想，认真道：“还是不告诉你比较安全，主要是怕对面会有可以克制的道具。”
楚舟理解地点点头：“行，你是队长，听你的。”
接下来就是各种紧张刺激的撕名牌追逐战，双方都逐渐和自己的组员汇合，傅洵组仗着自己人高马大采用正面刚的方法，而傅迟组则队长一个人正面刚，其他两位都躲在暗中偷袭，熟练掌握整栋大楼的各种阴影位置。好几十场下来，双方竟然势均力敌，但都保留着底牌，也就是各组的道具卡，都还没有使用。
终于，傅洵组仅剩三片金叶子，而傅迟组还有四片。
秦小楼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贺南风，把她的名牌一把撕掉时，自己的名牌也被及时赶来的傅迟从背后撕掉了，而此时正打算过来帮秦小楼的林宇清看见形势不妙，想立马逃跑，被傅迟及时揪住了。
就在傅迟把林宇清撕掉时，林宇清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张道具卡。
“使用道具卡，同归于尽！”林宇清用力冲着镜头喊，“抱歉了迟哥。”
此时，决赛靠近尾声，傅洵组还有一片金叶子，仅剩傅洵。傅迟组剩两片，仅剩楚舟，傅迟还得等复活的cd。
“楚舟，你赶紧藏起来。”傅迟对着对讲机说话，“等我复活。”
楚舟躲在楼梯间，朝对讲机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惴惴不安。
“妈耶，我要躲在哪里，这么大的地方，他应该找不到我吧……”楚舟左顾右盼，结果走出一个房间，就在走廊的另一边看见了傅洵。
……他这是什么百分百撞见傅洵的设定啊！想吓死他吗！
傅洵朝他远远伸手：“先别跑。”
“不跑就怪了。”楚舟撒腿就跑，跑到电梯面前疯狂摁电梯，片刻摁不来，转而跑向楼梯间向下走，然后躲进了一间办公室，躲之前他还疯狂把摄影师赶走了。
“别暴露我。”楚舟做着口型，然后躲进了一个办公桌下面。
摄影大哥无奈地站回楼梯间，正巧被赶来的傅洵看见了。傅洵心下了然，楚舟一定躲在了这一层，便开始一间一间房间找，边找边喊：“楚舟，别躲了，你先出来，我不撕你。”
不知为何，楚舟听到傅洵这么喊，总忍不住想起“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这首歌。
然后，他面前的椅子就被人拉开了。傅洵弯下腰来，恰好与他四目相对：“都说了，不要躲了，我这不还是找到你了。”
楚舟：“……”
此时，傅迟才被复活出来。
“使用道具卡，定位傅洵的位置，快。”
工作人员将傅迟带过去的时候，发现傅洵正把楚舟摁住了。傅迟一个健步上去，就伸手去摘傅洵的名牌，被傅洵及时发现，起身躲掉了。
“哈哈。”傅迟挡在楚舟的面前，“这下你输定了，你1v1都不一定打得过我，现在我们可是两个人。”
傅洵沉默片刻，竟笑了：“真的？”
只听一声清脆的撕拉声，傅迟身后的名牌被楚舟猝然撕下。
傅迟目怔口呆。
傅洵用手指夹着一张道具卡，不紧不慢道：“不管你们之前并肩作战多久，最后，他还是我的人。”
那是一张反水卡，功能是能使对方一名队员成为自己的队员，为时十五分钟。这是傅洵第一局游戏抽到的功能卡。
傅迟微敛了敛眸：“你的人？你是指你们队的人吧。”
“……”傅洵顿了顿，“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第一次知道你也会有得意忘形这种情绪，看来这个节目改变了你不少啊。”傅迟笑了笑，掏出了最后一张道具卡，“那就让你的好朋友代你受过吧。”
“好朋友？”傅洵瞳光突然亮了亮，突然一副若有所思地顿悟模样，看了楚舟一眼。
傅迟的卡写着【反弹】，使用这张卡之后，撕了他名牌的人反而会出局。
所以，出局的人是楚舟。
傅洵叹了口气：“所以又回到开头了么？”
楚舟建议：“要不你们挑个大的地方去决斗，去大厅？刚好大家都能围观。”
傅迟：“也行。”
大厅，众人给他们俩腾出了一个场地，其余被先淘汰的人都开始围观。摄影机不好跟着拍，就架在了场地边缘。
他们俩靠近动手的时候，傅洵拉住傅迟的手臂，突然说：“之前你让我自己想，我觉得我差不多想明白了。”
傅迟一个分神：“啊？”
然后他就被傅洵摔到了地上。
傅迟怒了：“……你妈。”
——你非得在这种时候跟我说你的感情问题吗！搞得老子超级好奇好不好！日啊，奸诈。
贺南风看他们来来回回打了好几个回合依旧没有分出胜负，蹲在旁边打了个哈欠：“他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卖力，快点吧，我想回家睡觉了。”
楚舟也蹲在他旁边，看着他们俩，问：“傅老师和迟哥感觉总是平分秋色的样子，他们关系一直很好么。”
贺南风就现在没有摄影机在拍自己，便小声嘟囔：“是的吧，你知道洵哥这种性格，很难有好朋友的，也就是迟哥这种没脸没皮的，才能合得来啊。”
“这样啊……”楚舟疑惑，“但是我没觉得傅老师很难相处啊，他人挺好的。”
“……”贺南风偏头看着他，欲言又止，默了半晌才换了另一句话，“你有空和洵哥多联系吧，感觉他和你在一块儿，整个人都生动一些了，估计是乐意和你做朋友的。”
终于，像是过了有五百年那么长，傅迟和傅洵同时抓住了对方的名牌，千钧一发之际，傅洵手更快一点，提前将名牌撕下了，而傅迟才撕了四分之三。
“我服了，累死老子了。”傅迟坐在地上，擦了擦汗，“这什么见鬼的节目。”
傅洵将他拉了起来，笑了笑：“承让。”
“去你的。”傅迟被气笑了，“你就装逼吧你。”
这一期还是傅洵赢了，节目结束后，傅迟找到他，问：“你小子话还没说完，你说你明白什么啊？”
傅洵反问他：“你说，如果你觉得一个人长相和性格都很好，和他相处很舒服，你会把他当什么？”
这下轮到傅迟懵了：“啊？”
傅洵理所当然：“当然是朋友了。”
傅迟：“……”
老子好奇了一整局决斗，你他妈就给我说这个？？？
虽然他讲的道理无法反驳，但就妈的就是很气。
傅迟不死心的：“那你看到他和我们亲密，你为什么会郁闷？”
“……”傅洵思考片刻，得出答案，“可能觉得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正常人，不想让他被你们带偏了。”
傅迟：“……”
要骂脏话了。
“那我上次说的，你去查他了没？”
傅洵缓缓点头：“还没结果。”
傅迟心情突然好了些，觉得自己说得没全当成屁话，也被他听进去了一点：“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都忍不住去查别个的过去了，正常朋友干不出这事好吧，看你何时能醒。
……
综艺录制的第二天，小莫姐就带楚舟去电影公司签云秀导演的合同了，竟然又遇见了傅迟。签完合同后小莫姐急着回公司照顾练习生，只能让楚舟自己回家。
傅迟出门送楚舟，在办公楼的走廊里，楚舟忍不住问了句：“迟哥你和云导的关系很亲密吧？”
傅迟笑了笑：“竟然没你看出来了，那我也懒得瞒了。”
楚舟心想：你根本就没想瞒过吧。
傅迟突然想到什么，叫住楚舟：“对了你等一下，我记得秀秀给这个电影设计了个logo徽章，我给你拿一个，你做个纪念。”
楚舟站在原地边看手机边等，这时，不远处的电梯门开了，楚舟觉得有人要路过，便贴身站在墙边，避免挡到别人。
然后，他突然感觉到有一双脚在他面前停住了。
一个有些讶异，却又隐隐有些喜悦的男声响起：“……小舟？”
楚舟抬头，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心中蓦然一沉。
“啧……”

第38章
眼前的男人身量颀长，剑眉星目，模样英挺，挑染的灰白碎发服帖地搭在额前，透出一缕落拓的气质，耳垂上的耳钉在光线下散出有些耀眼的白光，似乎能听见“叮——”的金属音。
陶亦言，几年前是国内最火限定男团的c位兼队长，如今是顶级流量男星，至于有多顶级，和定位相同的人比一下，他一个人的流量差不多能打十个林宇清。
而楚舟和他彼此在出道前就认识了。
楚舟对他没剩什么多余的感情，只是单纯的感到一些烦躁。
至于为什么会感到烦躁，等你工作多年和同学聚会，看到当年成绩不如你的人当了上市公司大老板，而你在工地搬砖的时候，也会生起同样的烦躁。
毕竟楚舟虽然可以算得上是个好人，但并不是什么圣人。
陶亦言的气质并没有舞台上表现得那么锋芒，面对楚舟，倒是十分温和：“好久不见，小舟，你很久都没联系我了。”
楚舟礼貌地示以微笑：“没什么事，不必去打扰你。”
语气神态生疏得十分自然，应有的分寸恰到好处，如同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陶亦言沉默片刻，眼中逐一将各路情绪慢慢收敛，沉淀下明晦交杂的目光，难辨情绪。他看到楚舟靠着墙无法后退，便向前走了一步，将对面的人笼在自己阴影里，嗓音缓缓沉下，语气些许暧昧：“小舟，我一直很想你。”
楚舟抱着手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本来想礼貌地当一个陌生人，没想到陶亦言莫名其妙且毫不知趣的来了这一出，神色便前所未有的冷漠起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哦。”
“……”陶亦言发现自己竟不能让楚舟动容一丝一毫，有些不甘心继续道，“我马上要投资参演一部电影，阵容卡司都很好，如果你想，我能给你提供一个好角色。”
楚舟突然觉得无语。
陶亦言以为说动他了，缓缓伸出手，想搭在他肩上：“如果你有这个意向的话，可以来我家，我们来商量……”
楚舟将他的手拦开：“谢谢你的邀请，但是不用了。”
“为什么。”陶亦言脸色沉下来，微微敛眸，隐隐露出颐指气使的傲慢，“你不是混得不好么，有角色也不想要？”
“……哈？”
楚舟气极反笑，他知道自己的现状，一句实话并不会让他觉得心痛，但偏偏眼前这个人本应最没资格说出这句话，就显得十分荒谬且没有自知之明。
“混得不好？原来和我一起演电影叫混得不好啊，看来我也过气了啊。”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傅迟伸出手臂，揽过楚舟的肩膀将人从墙边捞了出来，瞅了陶亦言一眼，“哟，这不是大明星么。”
陶亦言愣了愣，脸上浮现出惊讶：“傅……傅迟？”
就算他再怎么红，咖位还是有限，比上傅迟这种影帝级别的实力演员，气场一下就虚了。
楚舟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看向陶亦言，恢复礼貌：“请问还有别的事么？”
“……没，我还有事，先走了。”陶亦言悻悻离开了。
傅迟将纪念徽章的小盒子交给楚舟，看了眼陶亦言离开的方向，好奇：“你被找茬了？”
“……差不多吧。”楚舟顿了顿，轻轻笑了，道谢，“刚才谢谢迟哥了，没什么别的事，我也先走了。”
楚舟离开后，傅迟靠着墙，拿出手机给傅洵发消息。
【你不是想查楚舟么，给你提供一个思路。】
【你知道陶亦言吗？】
消息刚发出去，傅洵立马秒回了过来。
【傅洵：这个人我认识，和楚舟有什么关系？】
【傅迟：有什么关系你去查啊，我怎么知道，傻逼。】
【傅迟：还有事，不聊了。】
傅洵：“……”
——居然还被他见缝插针的骂了一句。
尽管傅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把傅迟提供的消息重新给何斟发了过去。
……
小莫姐又给楚舟找了个古装电视剧配角的试镜，又是一个出场不到一集的角色。签完合同后楚舟朝小莫姐打趣道，说你人缘还挺好的，哪儿都能拉到小角色，至少饿不死他。小莫姐很无奈，说他们公司又不厉害，就只能靠她自己的人缘了。
楚舟其实知道，小莫姐每天忙得连轴转，但还一直在努力帮他找资源和工作，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罢了。对他一个合约只有一年就要到期的人，的确算仁义至尽了。
又过了两天，《王牌对决大冒险》的第一期节目，终于在万众瞩目中，开播了。
在内容不错的情况下，青芒台的剪辑和后期又十分有趣，各种娱乐博主都在截图讨论，引发了一阵又一阵“哈哈哈哈哈”的转发和好评。当晚微博便掀起了讨论的热潮，话题度一路往前冲，点击率也登时在青芒台综艺排行榜中名列前茅。
楚舟也打开电视，边嗑瓜子边看节目，不得不说的确剪得很有趣，还很刺激，特别是傅洵闭着眼睛打太极那里，剪辑还配了段应景的BGM，看得他在沙发上足足笑了五分钟。
这一段热搜预定了。他想。
然后他就看到了傅洵抱着他往墙上怼的那一段，吓得他瓜子都掉了。
果然，这么好的素材不引导CP是不可能的，节目组的节操没有那么高。剪辑先是给楚舟加了个惊吓特效，惊吓过后就加了个粉红色的害羞特效，画面放慢，配的BGM还是《浪漫满屋》的插曲。
还好特效的时间不长，画面粉了一阵又立马恢复了原样，BGM也变成了紧张刺激的撕名牌战斗曲。
……节目组剪辑还真是张弛有度呢。楚舟默默评价。
而此时此刻，网上已经沸反盈天。
#傅洵打太极#被顶上了热搜之后，#傅洵掰手指#、#傅洵摔跤#也陆陆续续上了热搜，沙雕热搜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路人都在转发哈哈哈，粉丝都沉浸在巨大的反差萌中不可自拔，纷纷尖叫：男神居然这么搞笑？？？爱了爱了，就算他沙雕，我也疯狂可以。
登时微博上的假料bot就多了一条更新：傅洵不喜欢抛头露面的原因找到了，是怕被别人发现自己以前为了打太极，逃了所有的数学课。
下面的评论都是：
【nsdd】
【你说得对，我是那个数学老师。】
【nsdd，我就是太极，被打得很惨。】
【举报bot发了真料。】
……
就在大家调侃傅洵的时候，一个坐拥众多粉丝的娱乐博主发了条微博，将傅洵抱起楚舟往墙上怼的那段截了出来，配字是：“试问天下哪个姐妹不想成为楚舟呢？”
这条被逐渐转发和评论加热，陆陆续续的营销号也开始搬运这一条微博，#谁不想成为楚舟#这个词条乘着傅洵的热度扶摇直上，也被顶上了热搜前排。楚舟的名字就以这样的方式，被所有人记住了。
楚舟的粉丝仿佛苦尽甘来，纷纷吹响了号角，抠脚多年总算进入了战斗状态，开始疯狂在热搜歇斯底里地发图卖安利：看看我们哥哥啊！！！你看这脸，你看这演技，绝对不亏！！绝对值得一搞！来康康我们宝贝粥粥叭！
而此时，另一群人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一位娱乐博主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我的天，这不就是年上攻和懂事听话的受吗？这可是抱着直接往墙上摁唉，这强取豪夺还带黑化调教的美味，你们不觉得，这对CP，可以搞一搞么？
一呼百应，千应，万应……
洵舟CP超话瞬间建立，招兵买马，并且有越来越壮大的趋势，其中有不少是看了综艺圈粉的路人，还有不少傅洵和楚舟原来的粉丝。
然后立马就有人在超话里速度转来了剪兰舟的视频，欢呼雀跃：我宣布我们搞到真的了，洵舟绝对rio！不信你看，月老剪刀手都已经提前给我们剪好了！
经过之前秦止出柜的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很多人就算没看过剪兰舟的视频，也听过这位太太的大名。于是评论一片欢呼：
【好的，我宣布这对已经在官宣的路上了。】
【镇圈之粮在此。】
【我烧香拜佛，太太快点发功吧！我准备好份子钱了。】
【……】
不仅如此，磕CP女孩几乎是拿着放大镜一帧一帧的看，然后截图放超话，找出了所有糖。比如说，在船上和车上他们俩总是坐一排，傅洵总是喜欢拉楚舟，傅洵看楚舟的眼神和看别人有些许的不一样等等……甚至还有人去翻第一期录制时间，楚舟发的照片，和傅洵工作室发的照片，像个名侦探一样开始破案，说这两张照片背景和时间看上去都差不多，且都明显为他拍，再根据角度来看，最终推论出，照片是他们俩互相拍的！
一言以蔽之，洵舟是真的！
与此同时，许多傅洵的唯粉不爽了：哪来的十八线在倒贴我家男神呢？想蹭热度呗，你配吗？
而楚舟的粉丝和许多CP粉也不满了，纷纷发微博反驳，并放出了动图证据，有理有据：看清楚了吗？谁在倒贴呢？明明每次都是傅洵在主动好吗？
傅洵的唯粉算是这个咖位的演员粉丝中比较谦和儒雅的一家，看到这些截图一时也觉得理亏，没有底气再去骂楚舟，便纷纷算了，只有少数几个不太理智的女友粉还在默默骂：楚舟狐狸精，等诸如此类非常无厘头而又莫名其妙的话。
楚舟唯粉看到以后纷纷笑喷，然后立马聚拢因为综艺新增的大量粉丝，给这几位挂了反黑站。
等楚舟登上微博时，被挤满的消息给吓到了，私信发来了很多新粉夸奖的话，微博粉丝数量一下翻倍，微博评论也变多了。
而他切到剪兰舟的号时，意料之中，之前发的那个视频又被人转了起来，一个名字叫【不是一个人的洵舟】的给他发了个红包。
楚舟点进私信，发现【不是一个人的洵舟】就是之前的那个【一个人的九五坑】，她改名了。
【剪兰舟：谢谢，但我不需要红包哈。】
【不是一个人的洵舟：QAQ神仙啊，这是我给你的香火钱，以后我就拜在太太的脚下了，我今天已经飞升了，我上天了。】
【剪兰舟：。。。】
【不是一个人的洵舟：分享超话[洵舟]】
楚舟点开搜索界面，才发现，自己果然是上热搜了，热搜里面果然有人开始磕CP了。他犹豫一会儿，还是点进洵舟的超话看了看，入目就是一段小论文：【论洵舟和年上黑化调教强取豪夺的适用性分析……】
他立马关掉了。
强取豪夺，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四个字了。
楚舟又看了下关于综艺的讨论，#贺南风公主#和#林宇清惨#也上了热搜，不过热度没有傅洵高，他那条热搜热度高也是借了傅洵的流量，同样也有人磕贺南风和林宇清的CP，词条叫#风清#，不过热度没有#洵舟#高。
正当楚舟打算放下手机时，看到贺南风发微信消息过来了。
【贺南风：分享微博超话[洵舟]……】
楚舟：“……”你妈，还有完没完了。
【贺南风：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容易啊，你终于有点火的苗头了！妈妈爱你哟粥粥~】
【楚舟：你能不能离粉丝生活远一点。】
【贺南风：不行啊，我是冲浪少女。】
楚舟叹了口气，有些担心地问道：【……傅老师不会生气吧，借了他的热度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过了一会儿，消息才回过来。
【贺南风：你太小看洵哥的团队啦，他出道这么久，有多少人想蹭他的CP啊，你看有人得逞过吗？都是刚有苗头就掐死了。你这个CP能发展，肯定是因为洵哥默许啦。】
楚舟心中突然一动。
傅老师默许？为什么啊，他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啊……
【贺南风：分享自微博[洵舟]超话：高冷大狐狸X柔软小白兔……】
楚舟看到这个标题就害臊了：这什么羞耻的东西啊！！居然拟动物都出来了！
【楚舟：你看你的！不要再发过来了，谢谢！】
【贺南风：嘻嘻。】
另一边。
傅寒川在傅洵面前，点进了#傅洵打太极#的热搜，对着手机整整笑了十分钟。
傅洵坐在沙发里，脸上表情并不好：“你干脆笑死得了。”
“果然，把你送进综艺是个英明的决策。”傅寒川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谐星的天分呢。”
傅洵冷漠：“……做个人，闭嘴吧。”
傅寒川问了问在一边站着的经纪人徐红：“评价还行吧，他没掉粉吧。”
徐红点了点头，又迟疑片刻，一本正经汇报道：“……不过有营销号借题发挥开始黑他，估计是别人买的，但我们发现苗头及时处理了，没有扩散开。”
“黑我？”傅洵好奇，“黑我什么。”
徐红缓缓：“黑你数学不好，平时装文人卖人设，说娱乐圈就是因为你这种菜比存在，才乌烟瘴气，会个方程题就是学霸。”
傅洵听完更加迷惑：“……？”
傅寒川听到后反而笑了：“这什么上纲上线的逻辑，莫名其妙，狗屁不通。”
徐红正色道：“不过这证明，虽然傅洵现在位置很高，但对手依旧很多，不能放松警惕。”
傅洵觉得有些无聊，徐红还在说什么，他已经没听了，思绪缓缓飘远了。
这时，微信消息突然亮了，傅洵点开。
【何斟：我查到一部分了，你要不要先看看？】
……
b市一个高级小区的顶级公寓里，陶亦言边玩手机，边听经纪人在家里唠叨。
“之后的演唱会要去排练……”
“嗯。”
“过几天一个导演想见你。”
“哦。”
“……你在听吗？”
“没有。”
“……”
正当经纪人无话可说的时候，陶亦言突然开口：“今晚这个综艺好像很火，我看微博都在讨论这个。”
经纪人疑问：“怎么？你想去吗？但是你行程还挺满的，不想休息么。”
陶亦言终于抬起头：“抽个几天录一下没事的。”
经纪人：“你要是想去，他们肯定欢迎你，那我去帮你联系。”
陶亦言点头：“谢谢。”
“不过估计不能马上安排，你最近的行程都比较满，可能时间会靠后一点。”
“没事，能去就行。”陶亦言手指滑过楚舟的图片，眸色逐渐暗了下来，隐隐烧出一点炽，似梦魇沉吟，“我不怕等。”

第39章
傅洵回到家里，继续看何斟发来的消息。
【何斟：这个楚舟以前是启创娱乐的练习生，八年前参加了红鸟的一个男团选秀综艺，但只录了两期就退出了，没过多久，他和启创娱乐也解约了。】
红鸟是国内最大的在线视频媒体平台，隶属于国内一家很大的企业公司，财大气粗，也捧红了很多艺人。
傅洵将消息回了过去：【为什么会退出？】
【何斟：官方说法是，他打算回去继续读书。】
傅洵稍作盘算，八年前楚舟十七岁，按照他之前的说法，他曾经作为练习生训练了很久，要是他真的想继续完成学业以至于中途要退出节目，之前就没理由会训练这么久。于是他继续问：【非官方说法呢。】
【何斟：不知道呀，还没查。】
【傅洵：你效率不该如此。】
何斟立马回复了一排火冒三丈的表情，好像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另一头的咆哮：【？？？老子可是在休假好吗！！！你个废物混蛋还敢挑剔我？？？】
【傅洵：……对不起，小斟哥说得对。】
人生在世，该低头时就得低头。
【何斟：算了，原谅你了弟弟。我找到了八年前的高清综艺视频，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看看。】
然后他分享了一个视频链接过来，傅洵转发在笔记本电脑上，顺手拿了个苹果，然后点开了链接。
这个综艺叫《骄阳少年》，一共有七十名来自不同公司的练习生参加，在节目里通过导师安排的任务训练和考核表演，最终根据人气选出前七名选手，组成新的偶像男团出道，限定三年，在当时比较火热。
看到开头隆重打出的标题，傅洵才缓缓回忆起来，这个节目最终出道的男团叫骄阳似火，简称JY男团，出道之后资源很好人气也很高。几年前拍广告和出席一些重要活动的时候，他和这个男团碰过几次面，也稍微合作过。
他就是这么认识陶亦言的，因为这人是JY团的队长，不过印象不是很深，只觉得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充斥着花里胡哨的金属潮流感，品味极差。
傅洵想起之前傅迟发给他的消息，突然能猜到楚舟和陶亦言的联系在哪了，不住地快进视频，看到楚舟出场时，才停了下来。
“各位导师好，我们是来自启创娱乐的练习生。”
楚舟站在一排五个人的中间，一身学生装模样的制服，白色衬衫上戴着深蓝色领带，清秀爽朗，比现在看上去稚嫩了几分，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眸依旧透亮得很，干净动人。
而旁边高一点的人就是陶亦言，染了栗色短发，戴着银色耳钉，穿着同样的制服却没系领带，还松散了前两颗扣子。这人名字这么秀气，原来当初走得还是放荡不羁的浪子风。
接下来是每个人的自我介绍，这个五人团的队长是楚舟，c位是陶亦言，然后就是他们的开场秀。傅洵全程盯着楚舟在看，他的表演虽然并非耀眼，却很惹人，显然他并不知道什么叫眼波撩人，眼神蕴藉的皆是清澈的笑，真挚而又温柔，唱歌的声音也是脆生生而不加雕琢的嗓，却富有灵气，十分动听。
表演结束后，导师问他们有什么目标，楚舟对着话筒笑，说：“所有人都很珍惜这个舞台，作为队长，我希望带领所有队员一起走下去，在舞台上展现出自己所期待的模样。”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先行退出？是谁逼你离开了你所珍惜的舞台吗？
傅洵无声地看了许久，缓缓才回过神，准备吃苹果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用力过猛，竟将上面生生摁出了两个指坑。
下一个组合上场时，他看见背景里，退场的陶亦言凑到楚舟身边说了什么，将胳膊往人肩上搭，然后楚舟礼貌地笑了笑，轻轻推开了。
烦躁。
傅洵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烦躁，将笔记本重重合上了，然后将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睡觉之前，傅洵躺在床上，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打开微博，在搜索框里输入“陶亦言 楚舟”，搜到的微博，看时间都比较久远。他发现许多微博前头都有一个钻石模样的符号，后面还跟着蓝色的字，叫“言舟”，他点进去，发现是一个看上去没什么人用的超话，帖子也不多，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贺南风经常说的CP超话。
然后他也发现了，言舟这两个字，是怎么组合的。
居然有人想把楚舟和那个重金属混混凑在一起，怎么想的？
傅洵纳闷的往下滑，发现最近的一条微博是两年之前，内容是：【言舟归不归。】
不会归了，劝你另谋出路。
傅洵在心里郑重地告诫这位博主。
在傅洵看来，这种莫名其妙的超话就不应该存在，他决定身体力行地消灭它，于是立刻：如何让一个微博超话消失。
问题下面唯一一个回答言简意赅，却有十分有力。
“卸了微博。”
傅洵：“……”
他又开始烦躁了。
于是将手机扔到了一边，闷头睡觉。
……
很快就开始了第四期综艺的录制，这期录制过程十分顺利，新来的飞行嘉宾也十分会玩，整体气氛都很有趣。唯一让楚舟觉得不妙的一点就是，他怀疑节目组开始特意整他了。
这一期节目表面看上去是通过线索寻宝的个人比赛，但是其实六个人中间有两个卧底，楚舟刚好被节目组通知是其中之一，但他并不知道另一个卧底是谁，要靠自己的感觉去找，最终和同伴对上暗号后汇合，一起阻止好人寻找到最终的宝藏之地。
接头暗号是：我感觉头有点晕。
然后对方将额头贴过来，道：“那我帮你测测体温。”
简直像极了九零后少女漫画情节，导致楚舟开始觉得导演组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人。
节目录制到最后一个环节，到了再不和卧底同伴会面就无法力挽狂澜的时候，楚舟只好厚着脸皮，寻找和每一个玩家单独相处的机会，说：“我感觉头有点晕。”
然后收到了许多条温暖而亲切的关心。
楚舟觉得心累，又走远了些，看见傅洵正搭在围栏上往下看，似乎在观察什么。于是他又厚着脸皮走上去，背靠着围栏，假装漫不经心：“傅老师，我感觉头有点晕。”
“这样啊。”傅洵的语气很平常。
就在楚舟觉得这一家也无望了，准备再去找其他人的时候，傅洵的手掌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拢住他的后脑勺将人向前带了带，侧身微微向前倾了倾，将额头贴了过来。
两头相抵，楚舟的脸耳根瞬间红了，甚至不敢睁大眼睛，怕一不小心触上了傅洵的眼神。
“那我帮你测测体温。”
片刻，傅洵这句暗号才慢悠悠地说了出来，仿佛每一个字都敲在楚舟心上。
楚舟这下明白了，节目组不是特意整他，是看到傅洵没有反对，就肆意妄为地炒CP热度了。
说到底，这个CP起来明显是他自己比较占好处，他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是单纯地心虚，不知道傅洵究竟怎么想的，看不透。
最后结局，由于卧底组游戏难度实在太大，新嘉宾又很厉害，所以最终还是输了。楚舟看了眼傅洵，却感觉他心情还不错，有些好奇地调侃：“傅老师，我们不是输了么？看你一点都不郁闷，之前几期的游戏你挺认真地想赢来着。”
傅洵想了想，语气温和：“之前是觉得玩游戏要赢才有意思，但现在我觉得，玩游戏真正重要的不是输赢，而是和谁玩。”
他看向楚舟，眼睛似乎笑了：“和你一起玩，无论输赢，都挺有趣的。”
楚舟：“……”
草，受不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拼命跳动，仿佛一下一下撞着胸膛，每一下都是鲜活的声音。
……
第四期综艺录完的第二天，楚舟就被送到上一周小莫姐找的古装电视剧里去客串了。他演的是一个城主的儿子，一席丧服，披发赤脚，在冷风飘雪中向故事的男主投降，气氛一片愀然。
但他不知道的是，贺南风居然也恰好来了这个剧组，就站在片场门口看着他演。
贺南风边吃薯片，边靠着门看戏。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楚舟演戏，没想到演技还挺不错，不由感到纳闷：这人之前怎么能这么糊啊？
刚好，她经纪人大哥也在旁边，看她看得这么入神，问：“你对那个姓楚的小哥有意思啊？”
“如果他是直的倒可以有一点啰。”贺南风叹了口气，反过来疑问，“你认识他？”
经纪人笑了笑：“我认识他的经纪人，姓莫，是个挺能干的女人，人也不错，之前带着这小哥，就也有一面之缘，文质彬彬的。”
“能干？”贺南风不屑地嘁了一声，“这不好苗子都带成这样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道：“其实经纪人不错，他们公司老板人也不错，听别人说，他们公司好像因为什么得罪了某个大老板，被恶意打压了一段时间，本来就是小公司，虽然勉强撑过来，也有点一蹶不振了……”
“唉？”贺南风听到有八卦的气味，突然星星眼，“你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继续说，唠个五块钱的。”
经纪人无奈：“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哪知道具体情况。”
“贺南风？你怎么在这。”
楚舟已经演完了，正准备去换戏服，就看见贺南风挡在了门口。
贺南风回过神，将身体稍微站直了，回答：“我来看我一个朋友的，在这儿演女主，叫柳歌，你知道吧。”
楚舟自然知道，柳歌是个一直争议不断的女星，负面风评很多，黑子如潮，但演技不错，而且无论别人怎么黑，依旧有一大片的人沉迷她的颜值无法自拔。
贺南风叹了口气，苦笑：“我知道她网上评论不太好，但她人很好的，很多事情不像网上传的那样。”
楚舟笑了：“我有那么肤浅吗？会轻信别人的片面之词？”
贺南风无比欣慰又认同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一样。”
这时，说曹操曹操到，柳歌从另一个入口进来了，看到贺南风，开心地跑了过来，和她拥抱了一下。
“这是楚舟。”贺南风拉着柳歌的手，向人介绍，熟稔得像个拉皮条老手，“这小伙子挺不错的，以后要是你认识哪个导演缺男主了，可以介绍一下。”
楚舟被贺南风这种销售腔逗笑了，伸出手：“柳歌姐好，幸会。”
柳歌的确生得特别美，仿佛白得发光，阴暗的墙角都被她的容颜照亮了，任何路人都会为之弹眼落睛，然后“哇”的一声喊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的好的，既然小贺都这么评价了。”她笑得却十分豪爽，如梁山好汉一般，仙飘飘的气质蓦然破碎了一地。她接过楚舟的手：“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贺南风拍拍柳歌的肩膀：“等会儿一起吃个饭呗，我都订好位置了。”
柳歌突然有些为难：“啊，不好意思，我之前忘了告诉你了……我等会儿晚上有个采访，是突然安排的。”
“……失策了。”贺南风突然懊恼，突然灵光一闪，转向楚舟，“你应该晚上没什么事吧，你来陪我好了。”
“啊？”楚舟顿时有些迷茫。
贺南风豪迈一挥手：“就这么决定了，你赶紧去换衣服卸妆吧，我正好等你的时候和她唠一下。”
楚舟：“……”
——怎么总感觉我的生活在被人推着走呢。
……
b市一家高级饭馆里。
傅洵坐在包厢，百无聊赖地看手机。
傅寒川给他发了好多段戏曲，用命令的语气推荐给他，说让他多听戏曲陶冶一下高级情操，锻炼耐心。傅洵觉得无语，毕竟傅寒川这么喜欢听曲儿，也没见耐心锻炼得有多好，该狂暴的时候还是到处咬人。
但反正没事干，傅洵还是带着耳机听了起来。这场饭是很久之前贺南风在微信撒娇求他来的，说是要请他吃饭，然后认识一下他的朋友。而他并非是被贺南风拿腔作势的撒娇所打动了，是因为如果他不同意，贺南风会持续撒娇，这才是最可怕的。
【贺南风：我朋友很好看的！而且单身，你来认识一下嘛~~有兴趣就发展发展，没兴趣也不亏嘛。】
【傅洵：没意思。】
【贺南风：请停止你的和尚行为！！！】
以上是微信历史记录。
过了会儿，门开了，贺南风带着楚舟走了进来。
楚舟有些惊讶：“唉，傅老师？”
傅洵突然有些迷茫：“……？”
啊？贺南风说的朋友是楚舟吗？
她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男人呢，等等，我喜欢男人吗？不知道，我没喜欢过人……或许我喜欢男人？难道楚舟也喜欢男人？
正当傅洵默默陷入自我疑问之时，贺南风突然接到了个电话，对楚舟说：“你先坐吧，我出去接个电话。”
楚舟坐下来，看见傅洵一个人埋着头，便轻轻唤了唤：“傅老师？”
傅洵被自己绕晕了，显然不是很清醒，抬头就劈头盖脸地问了一句：“你单身？”
“啊？”楚舟愣了。
然而此时在外面打电话的贺南风，早就忘记了自己曾经给傅洵发了什么微信。

第40章
“我……”楚舟一下被问懵了，一时理不清楚状况，情不自禁开始结巴，“是、是单身啊，怎、怎么了吗？”
傅洵这才缓缓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之前的问题不仅突兀，还莫名其妙，一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移开视线，生硬道：“那……挺好的。”
楚舟：“……？”
贺南风走进房，边拉椅子坐下，边自顾自解说缘由：“柳歌今晚没空，然后我恰好在同个剧组碰见楚舟，就顺便带他来了，你们……”
她抬起头，才发现气氛有些微妙，不觉有些奇怪：“你们……怎么了吗？”
楚舟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没什么。”
傅洵心中叹了口气，察觉到自己果然是误会了，然后就开始纳闷，这种事明明随便猜猜就能猜到真实情况，自己刚才为什么突然这么……不清醒，竟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失落感？
贺南风望了他们一眼，将菜单递了过去：“你们先点菜吧，我不知道你们的忌口。”
傅洵接过菜单，看着楚舟：“一起看看？”
楚舟迟疑片刻：“……行。”
在他们看菜单的时候，贺南风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刷着刷着，她突然起身，身子向前倾撑在桌子上把他们俩当背景，拍了张自拍。
只听一声“咔嚓”，楚舟抬起了头。
贺南风诚恳的：“不好意思，忘记关声音了，你们继续。”
楚舟：“？？？你在干什么。”
贺南风坐下来，继续摁手机，似乎发了条什么东西出去，语气理所当然：“当然是营业呀，我们是艺人嘛。”
楚舟直觉发现有变，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果然，贺南风刚刚发了条微博，就是刚刚的自拍。只是这自拍只露出了她的一只眼睛，后面是他和傅洵，然后配字：【洵舟？我帮你们搞个真的[狗头]。】
楚舟无语了。
“你不是说营业吗？！”
贺南风有理有据，斜眼往别处瞟了瞟：“我又没说是给自己营业。”
傅洵凑过来看了眼楚舟的手机屏幕，语气稀松平常：“这不是拍得很好么，没事啊。”
楚舟立马紧张起来，礼貌中带了些许难为情：“不是，主要是这个CP炒多了……怕给傅老师带来麻烦。”
傅洵淡淡：“朋友之间，让粉丝组成CP玩一玩，没关系的。”
楚舟听罢失神怔了片刻，才逐渐反应过来：傅老师把我当朋友吗？我居然能和傅老师做朋友！
他心里突然晴朗起来，偷偷欢呼雀跃，笑意忍不住从唇角漏了出来。
贺南风拿起手机看评论，下面有CP粉过来捡糖的，还有一些傅洵和楚舟的粉丝，不过更多的是她自己的粉丝，这时，他突然看见傅迟的评论被粉丝们捞了上来，控诉他们吃饭怎么不带自己。
她回了几个表情，然后顺口拆傅洵的台，语气意味深长：“朋友之间组成CP玩没事，那怎么别人把你和迟哥组CP你就觉得反感了呢，做人这么双标吗？还是你对楚舟格外特殊呀。”
“……”傅洵冷漠，“这怎么比，傅迟又不是人。”
贺南风：“……”
此时在家里看手机的傅迟，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久后，菜便端了上来，朋友之间出去吃饭，一般都是边吃就边开始聊八卦，他们也同样如此。
贺南风边夹菜，边开了个话茬：“之前我还以为录这个综艺挺开心的，大家都很好玩，但结果下一期会有个我巨讨厌的人过来当飞行嘉宾，我都想请假不去了。”
楚舟疑惑：“你怎么知道会有什么嘉宾来，节目组不是不会提前告诉我们么。”
贺南风咬了口丸子，边嚼边说：“我一个朋友刚好看到他去和电视台签合同了。”
傅洵抬眼：“谁？”
“霍允。”贺南风看了傅洵一眼，“这名字你不应该很熟悉么，楚舟应该也知道是谁吧。”
楚舟点了点头。他对霍允了解不多，只知道这是个和傅洵年龄、人气差不多的男演员，不过实力稍逊一点，不久前刚凭借一个电视剧男主斩获视帝，外界时常将他们俩放一起比较，不过在楚舟看来，霍允参演的作品质量良莠不齐，自然是比不过傅洵的。
贺南风念叨：“南霍允，北傅洵，外面不是经常这么说么。”
“不了解。”傅洵有些不甚在意，“外面的媒体挺无聊的。”
贺南风冷哼一声：“你觉得无聊，别人可天天把你当对手拉踩你，不久之前他们还买通稿，说他和你竞争《凤凰宫》的男主，你输了呢。”
楚舟惊讶：“还有这事？”
“这部剧是我主动放弃的。”傅洵面不改色喝了口茶，慢条斯理，“你看，楚舟都不知道，可见对面的影响不大。”
楚舟看了看贺南风，好奇：“你讨厌这个人……还有别的原因吗？”
贺南风低了低眼睫，撇了撇嘴，犹豫片刻才缓缓道：“可能你们不清楚，他的人品……如果不能骂脏话的话，我就没法形容了，——就刚刚认识的柳歌，你知道吧。”
楚舟和傅洵都抬起头，听她继续说下去。
“柳歌很久之前和霍允合作过一次，然后……”贺南风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有些难以启齿，“然后被骚扰了，被媒体刚好拍到。后来营销号发出来，霍允的团队竟先一步颠倒是非，说是柳歌倒贴勾引霍允，想借此上位。”
“我就不明白那个姓霍的贱人哪这么大的脸，能借他上什么位？上他坟前的香还差不多。”贺南风说着说着就自己气了起来，一锤桌子把楚舟吓了一跳。
傅洵沉声：“居然把我和这种人相提并论，媒体可以集体去捐眼了。”
贺南风继续控诉：“就这还没完，他们还买了许多营销号一起污蔑柳歌，明里暗里内涵她什么靠脸上位，有后台被包养之类的，全是胡编乱造，然后他的那群粉丝和养的蛊似的，一个个也是非不分，跑到柳歌微博评论低下犯贱，用的都是最具侮辱性的字眼，p乱七八糟又恶心的图，闹了好一阵子才消停，真是气得我胃出血。……要不然柳歌本来安安分分演戏，风评怎么会变差，全是恶意造谣弄出来的，无论怎么澄清也没有用。”
楚舟深以为然。娱乐圈本来就是个舆论引导着风向遍地飘的地方，大多数路人都只是听风就是雨的到处凑热闹和蹭热点，极少有人会去在意真相，因为确认真相需要多余的精力和时间成本，而大部分人只是想娱乐一下而已，便不会在意他们的娱乐是否会伤害到别人。在他们看来，跟风黑一个人和跟风粉一个人没什么区别，都只是娱乐罢了。
贺南风撑着脑袋叹气：“好烦，为什么这种人要上节目啊，节目组真是为了热度和收视率一点都没有节操。根本不想看到他，当初柳歌怎么没把他扇破相呢，太温柔了……”
楚舟一愣：“柳歌姐当时，打了霍允？”
“是啊，被骚扰后，在后台直接给了他两巴掌。”贺南风的语气天经地义，“不过没被媒体拍到。”
楚舟又想起柳歌神仙姐姐外表下面那豪爽的笑声，突然就不震惊了，还有些佩服。
贺南风面露担忧：“我听说霍允骚扰女星都是常态了，我可是很柔弱的，万一被他骚扰了，我就只能哭了。”
楚舟安慰她：“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节目上他不敢太嚣张的，我和傅老师都会保护你的！”
傅洵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贺南风调侃楚舟：“你还是算了，万一他还喜欢男人怎么办，你看好你自己吧。”
楚舟尴尬的笑了笑，轻声：“这不可能吧……你都说他喜欢骚扰女星了，我还能瞬间掰弯他不成。”
傅洵看着楚舟，轻声自语：“……是很危险。”
“啊？”楚舟回过头。
傅洵安静吃饭：“没什么。”
……
不久之后，第二期节目也播出来了，这下，许多看了第一期不吃洵舟的很多人，瞬间就真香了。
人类的本质谁都逃不过。
特别是两人借着对讲机合作解密那里，和另外两组一对比，傅洵和楚舟就显得配合相当默契而且还都智商在线，圈了一大波粉。洵舟超话排名直线上升，所有磕CP女孩都在过年。
不过由于第二期结尾拍到了楚舟背着贺南风过来集合，贺南风在节目里解释说是摔了一跤，便有一小撮人开始摸摸地嗑起了#舟南#CP，但磕这个CP的人百分之九十也磕洵舟，要问为什么——
毕竟正主都发微博带头磕洵舟，他们能怎么办呢！
不过官方特意搞了一波事，在微博第三期短暂的预告里，放出了傅迟说要来制裁傅洵的台词，以及傅迟和傅洵对决的一瞬间画面，作为在楚舟出现之前，傅洵人气最高的同人CP，双傅CP粉突然死灰复燃，纷纷冲向了微博评论区。
【我的傅氏夫夫突然营业了！！！！】
【迟哥你这个糟糠之妻啊，终于出现了。】
【我懂，决斗争上下[狗头]，我先赌一波迟哥赢。】
【我命令你们立马放第三期！！！】
甚至有娱乐博主高瞻远瞩，发博预测：预计有一波三角，#迟洵#，#洵舟#，狐狸精预警，第三年的见异思迁预警，红白玫瑰预警，一直很安静预警，好了，我都说完了，请问剪刀手太太们在哪里，快往我脸上砸粮吧[狗头]。
评论都是一片附和：
【nsdd，天降和竹马之争来了，我好兴奋啊。】
【搞什么最快乐，搞三角最快乐。】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形状。】
【……】
贺南风小号刚好刷到这条微博，觉得有趣，就发给了他们三个人看。
傅迟看到后笑了，沾沾自喜：【他们觉得我比傅洵攻，而攻都是帅的，所以证明我比傅洵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贺南风收到了傅迟一屏幕的哈，突然后悔发给了他。
楚舟倒是一如既往的害臊：【这种东西你自己看就行了，不要再发给我了！！！】
贺南风：逗你倒是挺有意思。
而傅洵点开贺南风的链接之后，突然心生嫌弃，立马点开了投诉。
举报：不实信息。
然后回复消息：【我举报了，如果还有，帮我举报一下，多谢。】
贺南风：“……”
【贺南风：如果只有洵舟，也举报？】
【傅洵：这个不必了，粉丝娱乐而已，不算什么。】
贺南风无语了。这个人真没发现自己很双标吗？？？
几天后，第五期的录制开始了。
霍允的确来了。

第41章
楚舟下车到了第五期的活动地点，是一个主题公园。
由于是工作日，而且时间还比较早，公园里几乎没有其他游客，楚舟没让助理继续跟着，边开手机看导航，边找节目组的汇合地点。这时，不远处的车里走下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看上去衣冠楚楚，戴着墨镜，仍不掩锋芒。
“嘿，你是节目组的人？是吧。”
楚舟突然被他叫住，停下脚步：“呃……算是吧。”
男人缓缓走近，摘下墨镜，楚舟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男人很帅，五官深邃，轮廓硬朗，森冷的眼眸中颇带佻意，紧抿的唇角微向上翘起，弧度却冰冷且锋利，是一种十分具有侵略性而又乖张的帅，很容易让人过目不忘。且他浑身上下释放的荷尔蒙有种锋锐的桀意，让人不想靠近，而他本人似乎有意加深这种跋扈感。
他就是霍允。
“哦，我看了前两期的节目，我知道你，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看的工作人员。”霍允向楚舟伸出手问好，“楚舟是吧，我是霍允。”
楚舟也将手递了上去，礼貌性微笑：“允哥好，幸会。”
松手时，霍允的指腹轻轻从他的手背滑到指尖，调侃似的笑了笑：“你的手还挺秀气的，手指很漂亮。”
“……”楚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虽然身为男人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夸奖，但还是不能失了礼貌，只是笑容一时变得有些僵硬，“谢……谢谢。”
因为顺路，霍允便带着两个助理同楚舟一起走，路上，他看了楚舟许久，问：“你是刚毕业的新人？之前好像没怎么看到过你。”
“哈哈……”楚舟生硬地干笑几声，“没，我出道很久了……演的剧不多，允哥没看过很正常。”
霍允的目光让他觉得脊背发凉，仿佛被条吐信的蛇缠在了脖颈上一样，非常不自在。
所幸，霍允没有再问什么，他们不久便到了录制地点，很多人也已经到了。傅洵喝了口茶，看到楚舟来了，正想稍微打个招呼，然后就瞅到后头的霍允，眉头不着痕迹的敛了敛。
“哟，洵哥。”霍允有些随意的上前打招呼，眉头轻轻挑了挑，“待会儿还请手下留情了。”
傅洵面不改色，稍稍瞥了他一眼：“我不比你大，不用喊哥，叫名字就好。”
“洵哥！”贺南风风风火火跑过来，偏头看向霍允，脚步顿时慢了，“啊……霍允也来了啊。”
霍允语气玩笑：“这不是我们的南风女神么？见到我这么失望做什么，我还以为自己最近变帅了呢。”
贺南风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这人还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的哈。
“咦，后面那个孩子挺漂亮的，也是常驻mc对吧？”霍允从贺南风背后突然看到了谁，身子情不自禁的直了直。
贺南风顺着霍允的目光回头看过去，看见林宇清从远处拎着外套傻乎乎地跑了过来，看到自己还特开心地喊“姐姐”。……虽然人是有点傻，漂亮是真的。霍允审美倒是不歪。
“唉，这不是允哥吗？”林宇清倒是热情，还主动上去打招呼，“你好！我是林宇清。”
“我知道你。”霍允唇角扬了扬，“你最近专辑卖得很不错，粉丝好像也挺多？”
林宇清立马谦虚：“没有没有，我还需要进步……”
“是允哥？”秦小楼也到了。
霍允稍稍瞅了他一眼，道：“你可比电影里看上去高大多了。”
片刻，大家换好节目组提供的衣服，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往背上贴好名牌之后，录制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游戏是躲避球，就是三个人站在一个蹦床上，周围会有机器向中间射球，谁被砸中五次，谁就淘汰，最终还剩在蹦床上的人就赢了。而且玩家还需要戴上脚铐，因为脚链很短，所以非常限制活动，基本只能靠跳。最后胜出的两人均会奖励下一关的线索。
分组是抽签决定的，傅洵和林宇清、秦小楼一组，其他三人为另一组。傅洵组先上场，戴着脚链非常不方便活动，于是傅洵索性不动。其他俩人都在蹦床上跳，傅洵揣着口袋站在中间，跟个不倒翁似的随着蹦床摇摆，就是屹立不倒。
秦小楼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武林高手！”
傅洵：“……”
他只是觉得蹦来蹦去，显得太不稳重了。
林宇清道：“但你不跳的话，很容易被球砸到啊！”
“机器扔球准头不会这么好。”傅洵话音刚落，一个塑料球就迎面向他冲来，不过立马被他接住了，“……就算准头好，速度也不快。”
此时，裁判声音响起：“傅洵记一次。”
傅洵：“……”
蹦床外面围观的楚舟忍不住讶异：“这也算？也太严格了吧！”
于是，傅洵由于不愿意挪脚，接球的准头又太好，竟早早淘汰下了场，最后胜出的是林宇清。
到第二组上场时，贺南风爬上蹦床，不情不愿地扣上脚链，正准备起身时，看见霍允突然走到面前，看似礼貌地伸出手：“需要扶么？”
“不用啦！”毕竟在镜头面前，贺南风只得摆出一副开朗的笑容，起身往旁边跳远了，“等会儿我们可是对手。”
……不管有没有矫枉过正，贺南风都不想离霍允太近。而且这个人粉丝比她多，咖位还比她高半截，需要顾虑的地方还是挺多的。
机器开始朝蹦床射球，一次射出的个数和速度都会随着时间增加，球也会留在蹦床上，所以越往后越难躲，而且很容易摔跤，上一场傅洵下来之后，秦小楼和林宇清就在上面摔了许多次。不过贺南风其实平衡很好，之前在水上走气垫都能如履平地，不过并着脚玩蹦床而已，只需注意躲开脚下和眼前的球就够了。
正当她斜前方冲来一个塑料球，她往后倾了倾身子，正准备向后躲时，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臂，将她用力往后一拉，害她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哇，好险啊。”霍允拉着她的手臂，沉嗓，“你差点就被球砸到了。”
贺南风：“……”
只有脏话可以描述心情。
台下，连林宇清都觉得奇怪，小声问傅洵：“我怎么觉得，刚刚她其实可以自己躲得开呢？”
傅洵脸色缓缓沉下。
贺南风挣开自己的手臂，勉强挤出个营业假笑：“……现在比赛呢，不是帮别人的时候吧。”
霍允看着她笑了笑，笑得让人十分不舒服。
然后他故技重施了第二次，这一次直接扶住了贺南风的腰，一副好心地模样将她的位置挪了个边。
贺南风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气得爆出来了，要不是镜头在拍，按她的脾气早就骂人了。
就在霍允想做第三次时，楚舟突然蹦出来一屁股把他撞飞了。
贺南风：“……”
草，虽然很感动，但是为什么会有点想笑。
“对不起啊允哥！”楚舟立马双手合十低头道歉，语气还特别无辜和诚恳，“这个蹦床实在是太皮了，是真的不好控制方向啊！”
霍允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那你下次小心。”
于是下次也没小心，只要霍允靠近贺南风半米范围内，楚舟准时准点过来，边说对不起边将他撞飞，如同一个定时人形炸弹。偏偏撞得自然又有综艺感，就算播出去大家也只会“哈哈哈”的那种，完全找不到计较的理由。
“噗。”傅洵都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霍允没想到楚舟看上去秀气，撞人的力气倒是很大，在他数不清多少次被撞得人仰马翻，有些头晕眼花然后起身后，就看见楚舟和贺南风开开心心下场了，原来他们都被球砸够了次数。
然后裁判宣布他赢了。
……毫无胜利感。
下场后，楚舟坐在台阶上解脚铐，傅洵走过去揉了把楚舟的头，一脚抬起迈在台阶上，向前倾了倾身体，低头看他，语气温柔：“撞来撞去，痛不痛啊。”
“不……”头发被触到的瞬间，楚舟立刻紧张了起来，他之前想到傅老师说他们是朋友，难道傅老师对朋友喜欢摸头吗？！这个举动怎么怪GAY的……
他突然想起傅迟，难道傅老师也会摸迟哥的头吗？那岂不是……很扎手。
这个画面突然想象不出来。
远在天边的傅迟突然又打了个喷嚏，然后擦鼻子郁闷：最近感冒了吗？
第二个环节名字很长，叫“谁又撕了我而我又撕了谁”，玩法是所有玩家需要撕掉一个指定人的名牌，至于撕谁是根据抽签决定，但是一共有十八张签，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名字会重复出现三次，所以很有可能会出现一个人成为多个人目标的情况，等撕掉指定人的名牌之后，再次抽签确定下一个目标，最后一个存活的人胜利。
每个玩家抽完签后，先会被工作人员蒙眼分散至不同的地方，等广播宣布开始，才能开始行动。
楚舟抽到的目标是林宇清，心想还比较容易。然后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个旋转木马上面，等广播宣布声响起后，便开始寻找林宇清的影子，不过公园还挺大，他也不知道去哪找，干脆站在小卖部面前买了瓶饮料。
“哟，楚舟，好巧啊。”
楚舟刚喝了没几口，突然听见有人从背后来了，差点没呛着，立马警惕地转过身，发现是霍允，一时有些紧张：我上一把撞他那么惨，不会被报复吧？
“别那么紧张嘛，我的目标不是你。”霍允走过来，手掌撑在柜台上，轻飘飘地笑了笑，“怎么，要合作吗？”
楚舟委婉地拒绝他：“这不好吧，你怎么知道我的目标不是你呢。”
霍允抬了抬手：“别这么防备，我是很有诚意的，要不这样，我先告诉你我的目标，然后你告不告诉我，看你的意愿？”
楚舟想了想，觉得也可行：“那你说吧。”
霍允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凑近了些：“隔墙有耳，我偷偷告诉你。”
楚舟有些无语，这么空旷的地儿，哪来的墙和耳，但也无所谓：“……行。”
霍允附在楚舟耳侧，手指悄无声息勾了勾楚舟的衣角，语中带笑：“你是GAY吧，楚舟。”
楚舟蓦然怔住，满脸讶异。
突然听见一声清脆的“擦啦——”，两人回过头，发现傅洵不知什么时候无声地站在了身后，手中攥紧了霍允的名牌。
傅洵淡淡道：“不如你先淘汰吧，霍允？”

第42章
“霍允，出局。”
广播声响起后，霍允在原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哂一笑：“看来我运气不大好，没想到你的目标居然是我。”
傅洵掀眼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中带了些漠然的冷：“你的确运气不好，不过你不是我的目标，只是刚好很顺便，不好意思。”
“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哈哈。”霍允语气玩笑，面上一派和睦，实际一股郁闷结在心头，又无法发作。毕竟综艺玩游戏淘汰得早，就意味着可利用的镜头少，如果镜头不够，他岂不是白来这趟节目了。
傅洵似乎猜到霍允在担心什么，缓缓道：“去休息区，节目组应该会安排一些个人游戏，不会让你无聊干等的。”
傅洵这种不以为意的语气更让霍允觉得火大，好似根本不将他放在眼底一般。待他转身离开时，傅洵还在身后轻描淡写地补了句：“好好享受，这种一个人待着放松的时间可不多。”
乍一听是熟络的调侃，实际却是兵不血刃后的嘲讽。
不顺眼的人消失后，傅洵觉得愉悦了许多。他先在小卖部买了瓶水，再回头看向楚舟：“一起走吧，你的目标是谁？”
“林宇清。”楚舟和傅洵并排向前走，抬头问，“你呢？”
傅洵迟疑片刻，才回答：“好巧，我也要撕林宇清。”
楚舟笑了笑：“太有缘分了，感觉我和傅老师总是能碰上呢。”
傅洵喝了口水，语气温和：“我本来是看路边的地图，打算去小卖部买瓶水的，没想到遇见你了，是很巧。”
楚舟摸了摸下巴，有些烦恼：“这么大个地方，他们到底在哪啊。”
傅洵想了想，四处望了望：“这样随便走是有些难找，我们去个高点的地方望一望吧。”
然后他往不远处一个地方一指：“就那儿吧。”
楚舟顺着傅洵指的方向抬头一看。
呃……
摩天轮？
一个月之前，楚舟还在想自己与傅洵是不可能扯上关系，一晃眼到了现在，他们俩居然面对面在公园坐着摩天轮。
……做梦似的。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二人世界，旁边还有个摄影大哥，十分卖力地半蹲在中间，对着他们俩使劲拍。
摩天轮慢慢攀升，公园里的其他设施逐渐匍匐在脚底。
楚舟总觉得不说些什么，气氛会变得奇怪，遂搜肠刮肚地找话题，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记得很多人都说，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的时候……”
傅洵注视着他：“最高点的时候……？”
“最高点的时候……”楚舟这才反应过来他准备讲的是什么，声音因为心虚缓缓弱了下来，后半截话直接咽回了肚子里，销声匿迹。
那个传说是，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的时候，如果恋人亲吻就会永不分离。——但他为什么要在傅洵面前提这个啊！幸好没说出口，如果被误会自己不怀好意就尴尬了。
傅洵显然不明白楚舟的心里斗争，只觉得他话说一半很奇怪，平静地催促道：“你想说什么？——很快就要到最高点了。”
……这怎么说得出口啊，跟不打自招似的。
楚舟脸颊飘过一瞬浅浅的绯色，又很快散了。他偏过视线，望向玻璃外头，天空湛蓝而高远，底下的建筑安静而又缓慢的缩小，如同近在咫尺的玩具模型，却又十分遥远触而不及。
“我看见了。”
正当楚舟心神不宁的时候，傅洵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傅洵往玻璃外指了指一个方向：“他们在那儿，林宇清……和秦小楼。”
楚舟顺着方向张望，一只膝盖跪在椅子上，果然在底下一个休息亭看见了他们要找的人。
待摩天轮转一圈停稳后，傅洵拉开门，道：“果然到这儿来找是对的，我们加快速度吧，不然等会儿他们又走了。”
“……是的。”楚舟走之前，回头看了眼摩天轮，心中叹了口气：究竟哪个小天才说摩天轮是浪漫的象征，让人凭空产生期待，害人不浅啊。
待他们找到林宇清和秦小楼不久后，贺南风也不知从哪蹦进了战场。接下来就是一片混乱的厮杀，你撕我，我撕你，互相追着跑，围观群众也不知道每个人到底要撕谁，就像烫锅上乱跳的豆子，群魔乱舞。楚舟这才明白，这个游戏名字的意义。
但是，让楚舟感到奇怪的是，傅洵并没有上前主动进攻谁，而是一直袖手旁观，偶尔会躲一下波及到自己的攻击。
……难不成傅老师也学会偷懒了吗？楚舟默默腹诽。
最终，林宇清是被楚舟撕掉的，秦小楼的牌子则被贺南风从背后偷袭摘掉了。他们两人重新抽取目标的名字，楚舟抽到了贺南风，贺南风则抽到了傅洵。
贺南风一脸愤恨地将抽到的名字展示给镜头看：“啊！他刚才一直没参战，我都忘记他还在了！早知道我们应该一起合作先把傅洵干掉，太亏了，这游戏根本赢不了。”
楚舟慢吞吞靠近贺南风：“那个……”
“别过来！”贺南风谨慎地后退，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楚舟身后的傅洵，“你没发现吗？洵哥一直没有重新抽名字！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楚舟经过她提醒这才发现，的确，按道理林宇清淘汰之后傅洵应该也要重新抽签，但是结果并没有，难道说他一开始的目标根本不是林宇清吗？
“别这么怀疑。”傅洵缓缓走过来，眼眸弯了弯，露出一丝笑，“我这不是照顾你的游戏体验么。”
说罢他就从身后摁住楚舟的肩膀，把他的名牌撕了下来。
楚舟：“……”
他缓缓反应过来：“傅老师你一开始的目标是我吗？？！”
“啊，是的。”傅洵大方承认了，语气不咸不淡，“本来最开始想撕你的，不过一时有些情不自禁，就撕错了。”
楚舟：“……谢谢你给的游戏体验。”
傅洵不动声色看向贺南风，一言不发。
贺南风：这种感觉为什么似曾相识。
“我懂了，哥，我打不过你。”贺南风受不了傅洵的眼神逼降，叹了口气，背手把自己的名牌撕掉了。
谁撕了我而我又撕了谁，——是我，撕了我。
游戏结束。
“本局又是傅洵胜利。”裁判冷酷地宣判。
傅洵：“……你为什么要用‘又’？”
众人：……
——请正视自己的牛逼好吗？撕名牌天王。
……
上午录制结束，中午吃过饭后，节目组给了所有人午休时间，大概下午两点再开始录制。休息室有很多间，嘉宾里女生单独一间，其他人分用三间，大部分人都在午睡。
楚舟没有午睡的习惯，想出去走走，看到傅洵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可能是睡着了。出去时，便轻轻带上了门。
此时此刻到处都很安静，基本没有人活动。他去厕所的洗手台前洗脸，正低头，听见身后有人进来，关上了门，以为是清洁人员，便没有太在意，直到感受到强烈的男性气息靠近自己，才发觉不对，一时警惕心起，猛然抬手，然后被一把抓住了。
“霍允？”楚舟面露微讶。
霍允手指撑着洗手台，目光深沉地注视他，缓缓凑近：“怎么？不喊允哥吗？”
楚舟感受到此人散发的不怀好意，全身都绷紧了，微敛了敛眉，提起唇角冷笑：“允哥打招呼的方式也太别致了，想找人聊天么？”
“是啊，想找你好好聊聊。”霍允退到门前，将门锁给扣上，嗓音低了低，“我看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不如现在就开始谈吧。”
楚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想这人锁门是闹哪样，自己不就上午撞了他几下，不至于杀人吧？
他缓缓后退，干笑了两声：“你想聊什么，不至于锁门吧。”
霍允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楚舟的手臂，将他往一带，手掌拢住他的腰，暧昧地勾起部分衣角，沉声：“跟我玩一玩怎么样？你不会后悔的。”
草。楚舟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sb居然是个双性恋。
“这还是不了吧。”楚舟抓住他伸到背后的手，想将其拿掉，“我不约炮。”
论手上力气，霍允还是比楚舟强了几分，便强抓着他将人推到墙上，指腹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嚣张：“怎么？我还够不上你的眼光吗？对我用不着欲擒故纵的把戏。”
欲擒故纵你妈！
楚舟甩开脸，将他奋力往外推，发现挣脱不动，直接拱起一膝盖顶在他的腰侧，将人踢开，语气冰冷：“滚。”
霍允本来上午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又被人踢了一脚摔在洗手台旁边，火冒三丈，上前摁住楚舟的肩膀直接往他的腹部来了一拳。楚舟一时猝不及防，吃痛闷哼一声，靠着墙滑坐下来，然后被霍允捏住了脸。
“这么清高？但我听说你好像混得不怎么样啊？”霍允得意地笑了笑，手指贴在楚舟腰际蠢蠢欲动，语气带嘲，“你也就一张脸可以看，把我伺候好一点，我还能给你推荐一些资源，这可是求不来的，怎么样？”
楚舟漠然地看着他，冷笑一声：“难怪你来找我，不去骚扰林宇清，原来是欺软怕硬……咳咳……”
霍允不等楚舟说完，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摁在墙上，另一只手的指腹贴上他的唇，轻笑：“还挺能说会道的，等会儿就让你说不出来。”
楚舟抓住霍允的手臂，想将其拿开但使不上力，眼看霍允就要拉开他的皮带，救命一般，外面开始有人敲门了。
楚舟刚想喊，嘴就被霍允捂上了，只听门外传来声音：“楚舟，你在里面吗？”
竟然是傅洵。
“唔唔唔……”
“嘶！”
“傅老师！”
霍允本来使劲捂着楚舟的嘴，不料手心直接被咬了一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等他再想去阻止时，楚舟已经喊出来了，只得起身去开门。
傅洵看到霍允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霍允从他身边路过，意味深长地道了句：“这么着急？原来他是你的人，藏得还挺深啊，傅洵。”
傅洵没有理会霍允，直接进去将楚舟拉起来，关心问：“你怎么样。”
“没事。”楚舟捂着腹部，撑住洗手台，“傅老师来的太及时了，谢谢。”
“我睁眼看见你不在，好奇就出来看看。”傅洵上下仔细观察楚舟，片刻后皱眉，“你被打了？”
“没什么大事……”楚舟偏过头，“一拳而已。”
傅洵大致猜到了别的东西，正色：“你……别的没事吧。”
“没事，他没得逞。”楚舟挠了挠头，挤出一个微笑，“我真的不打紧！”
傅洵突然想伸出手摸一摸楚舟的头，但顿了顿，还是收住了。
经过中午这一出，可能是突然一下剧烈反抗，楚舟感觉到身体累得慌，下午录节目都没怎么在状态，灵魂出窍一般在游荡。傅洵看见霍允眼中沾沾自喜的笑意，眼底沉淀下不被察觉的愠怒。
终于捱到节目结束，已经到了傍晚，节目组收工之后，楚舟也打算离开，突然被傅洵叫住了。傅洵将自己的外套递给他让他保管，说他要去拿保温杯，让楚舟等一下他。
火烧云的天空笼得天地一片迷糊而又昏暗的红，脚底都被染上朦胧的绯色。傅洵靠在一处隐秘的墙边，安静地等不远处的人揣着口袋，大摇大摆的走近。
霍允在傅洵眼前站定，笑了笑：“什么重要的事？我洗耳恭听。”
霍允大概想到傅洵会生气，但傅洵一向表现得斯文，并不觉得他会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便也没有特别警惕。
“你知道么。”傅洵沉静地望着他，缓缓开口，“在家里，我哥要是怒了，就一定得发泄，就算是咬，也要把对面给弄得半死不活，所以我一直很嫌弃他的脾气，一直不懂为什么我们会是兄弟。”
霍允一头雾水：“啊？你什么意思。”
傅洵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为冰芒，仿佛要将万物刺穿。
“我现在才发觉，我们果然是兄弟。”
霍允还没反应过来，鼻子上就重重地挨了一圈，一时眼冒金星倒在了地上，颤颤巍巍一摸，发现竟然被打出了血。
“啊！”
他还没反应出下个动作，背上就被人踹了一脚，直接被翻了个身。
“你妈的？！”霍允愤怒中混杂着不可思议与震惊，“傅洵你他吗居然敢打我？你居然敢？！”
傅洵单手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眼神淡漠，仿佛没有一丝感情的光。
“你他妈想干吗？！”
霍允愤怒得神志不清，踉跄地站住地面，想反击，被傅洵防住，然后腹部直接挨了一下重击，感觉自己的中午吃的东西都要被他逼吐了出来，直接摔在了地上干呕，脑袋一阵恍惚。
霍允咬牙切齿：“你他妈居然敢，你居然敢……我一身伤曝出去，你就完了！”
傅洵踩住他的手臂，稍稍倾了倾上身，慢条斯理的语气中满是淡漠：“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自己摔了一跤，与我何干？”
霍允这才清醒过来，傅洵选的地方这么隐秘，别说摄像头了，连过路的人都没有，要是他往外说，别人还真不一定会相信他。
“你打够了吧，差不多行了吧！”霍允扑在地上，鼻血还在往外冒，十分狼狈。
傅洵松开脚，霍允立马连滚带爬地跑走，边跑边喊：“你等着。”
傅洵冷笑一声，不以为意。
……
楚舟等了许久，终于看见傅洵提着保温壶回来了。将外套递给他，竟感觉傅洵身上在冒热气：“傅老师你怎么出汗了？”
“跑过来的。”傅洵接过外套，面不改色，“你要喝茶么？”
楚舟瞥了眼保温壶，笑了笑：“怎么，枸杞泡的？”
傅洵眼底融开笑意：“没错，枸杞。”

第43章
第三期节目播出之后，网上的讨论度节节攀高，楚舟的粉丝数也一直在涨，虽然算不上大火，但也不再是之前那么籍籍无名，还有人根据他综艺里的表现，在评论和弹幕喊他“解题小天才”。而陆陆续续的，通告也跟着人气的上涨一起来了，楚舟许久没有感受到每天都能如此充实赚钱的幸福生活了，导致心情一直都不错，工作也倍儿精神。
磕CP女孩也吃糖吃到昏迷，[洵舟]超话排名一下冲到了十名之前，已经超过了原来的[双傅]，与此同时，傅迟与楚舟的组成的新CP[迟舟]也缓缓冒出了头，甚至有一大票的人选择混乱邪恶：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大家一起来磕[迟舟洵]大三角吧！
楚舟白天拍完杂志的内封，回家洗完澡往床上一躺，终于有空拿起手机。发现贺南风给了发了几条消息，是分享自微博的娱乐新闻。
【贺南风：哈哈哈哈哈哈你看霍允脸上的伤，他说他撞墙了，我怎么觉得是被打的啊！】
【贺南风：录完综艺就被打了，哪个兄弟这么会做好事。】
【贺南风：会做好事就多做点不行吗！这种程度的伤过一阵就好了。】
楚舟心下好奇，点开链接，看见了图片，霍允鼻头的确青肿了好大一块。根据文字内容猜测，图片应该是他在公司不小心被混进去的狗仔拍到的，而他解释是说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墙了，下面评论全是粉丝控评，一溜的心疼发言，还有帮他宣传新资源的。
……还别说，真的像是被打的，正常人撞墙能撞成这样？倒不如说墙上飞出了拳头，还听上去合理些。
楚舟突然想起综艺录完的那天傍晚，傅洵消失了很久才出现，那段时间霍允也不见了踪迹，难不成……
难不成傅老师路子这么野吗？！楚舟连忙否掉自己的猜测，深深感受到了不可能。
楚舟回了个震惊的表情过去，刚想再回复些什么，贺南风立马又发来了消息，是一张聊天截图，楚舟点开来看，发现竟然是她与傅洵的对话。
【贺南风：[链接]洵哥你看！这玩意儿被人打了哈哈哈哈哈哈！】
【傅洵：哦，我打的。】
【贺南风：……………………………………草。】
楚舟瞳孔地震：“……”
妈的，傅老师路子真这么野吗！这什么宝藏男孩。
贺南风发了一排感叹号给楚舟，然后评论：【你妈，简直震撼我全家上下。】
【楚舟：……流啤。】
楚舟有些恍惚，开始忍不住想入非非：……傅老师为什么要去打霍允，是因为生气吗？难道他是为了我……生气？
想着想着，楚舟的脸突然噗一声烧红了，仿佛冒起了害臊的烟。
他将头埋进枕头里，左思右想，最终的解释也只慢慢朝心里期待的答案靠拢，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作多情，但是，——自作多情真的好快落啊！滋味好像小时候偷偷吃了糖。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心情十分少女，缓缓自省：草，我这怎么跟恋爱了一样。
这种单方面肖想难免有些难为情，但傅洵一直对他很好，又让他情不自禁产生期待：或许……或许，不是单方面呢？
这时，贺南风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她这次分享了一个视频：【你看这个，好有意思。】
楚舟点进去一看，只见标题写着：[迟舟洵]红白玫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这什么玩意儿啊！
他立马回消息：【都说了别给我发这些……】
【贺南风：你看嘛，夹在两个帅哥之间是多么心动的烦恼啊！自古修罗场最绝色，你不心动吗！】
【楚舟：屁啊！你难道喜欢看你自己的同人大三角视频吗？？？】
【贺南风：看啊。】
【楚舟：……】
【贺南风：天天看。】
【楚舟：……告辞。】
楚舟发现刚刚贺南风发来的视频up主名字有些眼熟，缓缓想起，这个up主是和他小号互关的一个太太。因为剪视频，他小号其实互关了很多同为产出的同人太太，偶尔会有交流。
他打开微博，登上剪兰舟的号，果然，有很多互关好友给他发私信，大致内容都是问他有没有看王牌对决大冒险的综艺，要不要一起磕CP。
楚舟刷了下微博首页的动态，果然很多人都在看这个综艺，而且大部分太太都在磕……迟舟洵里的排列组合。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火。
他随意给首页太太的微博点了几个赞，然后就被私信找了上来，是个叫团团鸟的太太。
【团团鸟：兰妹~！好久不见啦你终于上线了，在忙吗？】
【剪兰舟：嗯嗯，最近是有点忙。】
【团团鸟：安利你去看最近的那个综艺！傅洵的那个，超级好看，笑得我头都掉了。】
【团团鸟：CP也很好磕！！！这个真的好我跟你说，洵舟迟舟都可以，迟洵也超好，来吧宝贝儿！！一起磕吧，不好磕我切腹谢罪！！不好吃我把头拿下来给你当球踢！】
楚舟看到这段鲜血淋漓的安利文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太……太努力了。
【剪兰舟：综艺我看了的，你先冷静一点，不要伤害自己……】
【团团鸟：你看了啊！那你吃什么？洵舟迟舟还是迟洵啊！】
楚舟：我吃什么，我吃我自己。
【剪兰舟：都好都好。】
【团团鸟：[星星眼]兰妹剪个视频给姐姐吃吧，你剪了之后，我就觉得稳了[狗头]。】
【团团鸟：嘻嘻嘻偷偷告诉你，我最喜欢迟洵[害羞脸]，暗示。】
【剪兰舟：……】
尼玛，这个剪不得。
【团团鸟：迟舟也行！迟舟，我超级喜欢迟哥。】
【剪兰舟：…………】
这个更剪不得！！！
【团团鸟：我突然想起来了，你之前剪过洵舟。】
【团团鸟：你一向CP洁癖，一个人只会拉一个CP，所以你是洵舟党！！】
【剪兰舟：……是的吧，应该。】
【剪兰舟：是。】
楚舟回复完之后，突然觉得害臊，白皙的脸颊不知不觉中又飘起了红色。做贼心虚地低下头，心里不住地想：我这算什么啊，跟古代偷偷去月老像前求姻缘的姑娘似的。
【团团鸟：既然你磕洵舟，那洵舟就一定是真的！！我也要磕洵舟，跟你这个月老磕对家是没有好下场的。】
【团团鸟：你剪视频么？剪了一定要艾特我！】
【剪兰舟：好，等我有空。】
楚舟放下手机，心绪不宁，将自己裹紧被子里，埋下了头。
完了，他心里想，我这是陷入暗恋了。
……
傅洵一天的行程差不多也结束了，坐在保姆车里，被经纪人和司机送回家。傅洵坐在车后排闭目养神，经纪人徐红给他念后面的工作安排。
“……最后还有，金鹿奖电影节的邀请函已经寄到公司了，你两个月前就被提名最佳男主角了，所以半个月之后要出席……”徐红回头看了眼无精打采的傅洵，“指不定能获奖呢，你就不能表示的开心一点么。”
傅洵掀开眼皮潦潦看了她一眼：“上一次被提名你也是这么说的。”
徐红转回了头：“对你有信心么这不是。”
傅洵默不作声。
“哦对了，还有件事。”徐红突然想起了什么，“我打听到了小道消息，闻导要回国了，据说他在准备一个电影，也是冲得奖去的，很多人听到风声都有意去接洽，你看你……？”
傅洵一下就清醒了。
徐红口中的闻导名字叫闻灯，绝对是国内站在金字塔尖端的导演，不到四十岁，不仅多次获得国内电影奖项的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也曾获得过国际电影奖项，甚至在国际电影节中担任过评委会成员。且如今口碑甚好的云秀导演，还曾经当过他的徒弟。
好导演可遇不可求，好演员自然都想去寻求合作。
傅洵自然不例外，他迟疑片刻，缓缓道：“你去和我哥说一声，从他那儿联系闻导，比较方便。”
“你……”徐红有些惊讶，“你居然愿意去找傅总帮忙。”
傅洵神色自若：“我是他公司的艺人，帮我也是帮他自己。”
徐红笑了：“我看你们兄弟关系其实还挺好的呵，你对傅总还挺傲娇的。”
“……”傅洵瞥她一眼，沉声，“差不多得了，收声吧。”
等傅洵回到家，冲完澡准备休息，何斟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你现在方便么？】
他边擦头发边回复。
【傅洵：方便。】
【傅洵：你查完了？】
【何斟：挺有意思的。[吐舌头]】
这句话配上一个这样的表情，傅洵突然觉得怪渗人的。
然后，何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傅洵接起电话，不解：“你怎么还特意打过来，发消息不行么？”
何斟依旧是副懒洋洋的腔调：“这不行，要是你的手机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那朋友的经历岂不是会被看光。”
傅洵觉得他说得对，遂也不浪费时间，开门见山：“你说吧。”
何斟娓娓道来：“我找到了几年前那档节目的工作人员，还想办法调出了楚舟以前的公司档案，才知道了楚舟退节目，然后退出练习生的原因。”
傅洵追问：“什么？”
何斟：“是因为‘偶像失职’。”

第44章
“偶像失职。”傅洵顿时有些糊涂，“这是什么？”
何斟解释道：“当男团偶像和你们单纯演戏的演员不一样，他们吃青春饭，而且更靠粉丝和流量，所以有些事情演员可以做，但偶像不能做，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也是约定俗成了。”
傅洵听他这么一讲，更加迷茫了：“你能不能直接说明白。”
何斟长话短说：“他谈恋爱，被《骄阳》节目组的人发现了，而且对象是同团的人，之后他就主动退团了，和公司的合同刚好要到期，就没有再续约，回去读书，考了一所电影学院。”
“……”傅洵愣了几秒，“他们是男团对吧？”
何斟好像笑了笑：“你身边的GAY还不多嘛，这种事情值得你惊讶？”
傅洵平静地思考片刻，笃定道：“不可能。”
何斟疑惑：“你指什么不可能？”
“他不可能谈恋爱。”傅洵想起之前看选秀节目时，楚舟朝气蓬勃的脸，更加坚定了语气，“先不说别的，按照他的性格，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不应该做，他就不会去做，他不是不辨是非不知分寸的人。”
“那更加真实的情况，我就查不到了。”何斟拖了拖腔，“你干脆去问他本人吧，如果你们是朋友，他会告诉你的。”
傅洵沉默的时候，何斟突然开口：“你就不问问那个对象是谁么？我可是查了很久唉。”
“……”傅洵敛了敛眉，“陶亦言？”
“哦，你知道啊。”何斟开始絮絮叨叨，“不过这不是我问到的，他们那些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给钱都不开口，我是去翻八年前论坛的旧帖，才找到的蛛丝马迹。以前的旧照片里，陶亦言好像都挺粘楚舟的。”
他话锋突然一转：“不过，样子的确不像在谈恋爱，你要是想看看，我等会儿发给你。”
傅洵：“好，多谢。”
何斟把照片发过来之后，傅洵点开，一张一张仔细划过去。照片里两人都很年轻，少年感喷薄欲出，陶亦言每张都凑楚舟很近，看上去的确很粘人。但楚舟的微笑或是礼貌，或是无奈，身体都是微微向外倾，透出一种生分的疏远感。
他们不可能谈过恋爱。傅洵在心中确定了。
但楚舟退团的真实原因一定和这个人有关。
……不过他真的要去问楚舟关于事情的原委么，说到底，他莫名其妙调查别人这么久，都找不出一个好的理由。
这一夜，傅洵罕见的没有睡好。
有的时候，老天就是喜欢和你对着干，会在你心情一般的时候，让你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傅洵第二天拍国内一款顶级时尚杂志的单封，刚刚好与来洽谈事务的陶亦言打了个照面。
陶亦言虽然脸还好看，但他的风格依旧让傅洵难以欣赏，他额前挑染的灰白发色稍稍卷了卷，画了浓厚的眼线，涂了黑色的指甲，一只手戴了半掌半手指的手套，一只手戴了四个钢圈戒指，看得傅洵都觉得他硌得慌。
“洵哥，好久不见。”陶亦然打招呼倒是客气。
“你好。”傅洵淡淡回应完，就与其擦肩而过，走去工作了。
当他以为就这样不了了之，拍完一组图在化妆室坐下休息时，陶亦言居然过来找他了，还端了杯咖啡过来。
“洵哥，工作辛苦了。”陶亦言在傅洵身边坐下，“喝杯咖啡么，这里泡得还不错。”
傅洵冷淡：“不用了，我不喝咖啡。你有什么事么？”
陶亦言笑了笑：“没什么事，就不能聊聊天么？”
傅洵懒得看他：“我们都挺忙的，如果没什么事，就没必要聊天了。”
陶亦言微微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脸上依旧是营业的笑容：“你应该认识楚舟吧，他和你录了几期综艺，我看节目，感觉你们关系还不错。”
傅洵瞥了他一眼：“你找他有事？”
陶亦言道：“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想问问他最近怎么样，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来着，是朋友。”
傅洵觉得这个人好烦，想让他赶紧走，便敷衍道：“他过的挺好的，你还有别的事么？”
陶亦言迟疑片刻，抬起头看着傅洵，眼眸稍稍眯了眯，语气有些微妙，似乎在暗示些什么：“我记得洵哥你和迟哥的关系也很好吧……迟哥他最近，是不是和楚舟走的，比较亲密？”
傅洵：“……？？”
你说尼玛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傅洵耐着脾气，礼貌回应。
陶亦言想起自己上次遇见楚舟，傅迟出来干扰的情景，固执地认为自己的猜想是对的，继续暗示：“就……我上次在电影公司遇见他们，感觉他们关系挺好的，有些好奇就问问，毕竟楚舟也算是我以前的熟人。”
傅洵想起上次傅迟莫名其妙给自己发的信息，说楚舟以前可能和陶亦言有关系。之前他还觉得奇怪，这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他们上次遇见了陶亦言，情况多半是楚舟被找茬或者被骚扰，然后傅迟把他赶跑了。
傅洵明白了之后，便更不想和陶亦言继续聊下去了。
眼看陶亦言还要凑过来继续叨叨，傅洵直接一拳锤在他身旁的墙上，目光凛寒，压低了嗓音：“我说了，他们没有关系。”
陶亦言被吓得呆愣了几秒，身体不由自主地起立：“哦，我……我知道了。”
傅洵收回手轻轻甩了甩，语气和神色瞬间恢复平静：“刚刚打了只虫子，不要在意。”
陶亦言：“……”
——你好吓人啊。
“哦，对了。”陶亦言走之前，回头笑了笑，“我会参加下一期综艺，后天录制再见，洵哥。”
傅洵：“……”
有的时候，老天还会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让你接二连三的遇见不想遇见的人。
第六期节目更像个旅游综艺，他们被节目组接到一个有名城市的古镇里，边旅游边录制，预定时间大概是两到三天。
古镇里城水相绕，曲折的青石板路光滑而平亮，鳞次栉比的木屋古朴而典雅，许多乌篷船在微波粼粼的水面上来往穿梭，与小桥流水交相辉映。
楚舟乘船被工作人员接到了集合地点，过了不一会儿，五位常驻mc就都到了，镜头已经开始拍摄，众人互相寒暄调侃了一会儿，才开始进入正题。
贺南风挽起手腕的衣服：“这下就需要有人来cue流程了，所以，今天是哪位幸运的小朋友来当我们的嘉宾？”
林宇清附和道：“是不是什么大咖啊？这么神秘，半天不出来。”
楚舟笑了笑：“是不是想让我们猜啊。”
这时，节目组自带的音响突然放起了歌，节奏感特别强。
贺南风吐槽：“这是让我们根据歌曲猜吗？这是什么八十年代摇滚乐。”
楚舟渐渐想起了这是什么歌，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收，眼色稍沉。
傅洵从背后注视着楚舟，眼底不明情绪。
林宇清道：“这不是JY男团的出道曲吗！”
“你们好啊。”陶亦言从旁边的屋子里推门走出来，微笑着朝他们打招呼。
楚舟倒是没什么别的波澜，就是希望他别来烦自己，默默叹了口气。
林宇清有些惊讶地喃喃道：“居然是言哥！”
贺南风用手肘捅了捅他：“我知道，他是目前你们偶像界的天花板吧，被粉丝称作国内第一偶像的人？”
林宇清呆呆地点了点头：“差不多吧，总之比我厉害很多就是了！”
“天花板太夸张了。”陶亦言谦虚打了个哈哈，“我就是出道得早，人气积攒起来了，林小兄弟也很不错的。”
贺南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穿着破洞裤，裤脚边还是撕得不规则的破烂造型，玩笑般揶揄道：“也是啊，你这样子看上去不怎么能防水，的确不能当天花板，不然一下雨，下面的人不就被淹了。”
楚舟听到这话差点笑了，贺南风的玩笑话与嘲讽简直只有一步之遥，陶亦言的对手应该去请她当陶亦言的黑粉，开个微博bot来专门嘲讽，还能博路人一笑。
来什么怕什么，陶亦言看到楚舟，马上走了过来：“小舟，好久不见了。”
楚舟礼貌地笑了笑：“也没隔很久。”
正当陶亦言还想说些什么，一只手揽过了楚舟的肩膀，将他带至了另一边。
楚舟抬头：“……傅老师？”
傅洵拍拍楚舟的肩膀，指了指摄像机旁边的导演：“他要开始讲内容了，认真听。”
“……”陶亦言突然感觉自己被光明正大的忽视了。
六名嘉宾需要抽签决定分组，一共有两条路线，三人一组，在路上完成所有的任务，然后到达终点。一共有六张牌，三张蓝色梅花鹿，三张红色玫瑰花，抽到相同牌面的人为一组。
陶亦言抽到一张蓝色梅花鹿，下意识去瞅楚舟的牌，发现也是蓝色牌面，正准备开口搭话，傅洵突然在他面前抽走了楚舟手上的牌，语气自然：“你拿别人的牌做什么？”
楚舟没反应过来，稍稍抬头，眼神有些疑惑。
傅洵行云流水地将一张红色玫瑰花牌塞回楚舟手里，正色道：“这才是你刚刚抽的牌。”
楚舟愣愣：“……哦。”
虽然他不知道傅洵在玩哪一出，但照他说的做就是了，懒得思考，反正傅洵又不会害他。
陶亦然：“……”
日啊，傅洵就这么在他面前毫不掩饰地换走了楚舟的牌？？？
他有些气恼，准备控诉一下，抬头就对上傅洵冰冷的目光，身体不由得一僵。
然后怂了。
他这才悲哀地发觉，自己和傅洵不是一个级别的……
林宇清四处张望，看到傅洵，连忙跑过去问：“傅哥傅哥，你刚刚拿我的牌做什么！”
“哦，这个啊。”傅洵将刚刚从楚舟手里抽走的蓝色牌递给林宇清，“还给你。”
“唉？”林宇清愣了一愣，有些恍惚，“我刚刚的牌是这个吗？”
他怎么记得他刚刚抽的是红色的玫瑰花。
傅洵演技天衣无缝，十分自然地露出一点疑惑：“是啊，你不记得么？”
“……？？？”林宇清开始怀疑自己了。
“拿着吧。”傅洵懒得和他继续演了，“贺南风也是蓝色。”
林宇清立马接受，然后欢天喜地走开了。
傅洵看了眼自己抽到的红色玫瑰花牌面，心道：傻子真好骗。

第45章
这一期综艺，楚舟的队友是傅洵和秦小楼，录制过程相当安逸，也就是随便做做任务，然后欣赏欣赏本地的风土人气，处处弥漫着悠闲的气息。虽然偶尔，秦小楼会莫名其妙觉得自己像个背景板，但年轻而又直男的他并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
而另一组，林宇清和贺南风一路上吃吃喝喝，和小情侣旅游似的，除了做任务的时间以外，陶亦言完全没有存在感，显得可有可无。
陶亦言其实并不在意镜头，他上这个综艺不是为了吸粉或者赚钱的，他只是想和一个人好好聊聊罢了。
一天下来，他一直在找和楚舟单独说话的机会，但奈何傅洵几乎与楚舟形影不离，让他根本无法趁虚而入。而且傅洵瞥他的眼神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若是单纯的敌意还好，可惜并不是，而是一种不屑一顾的冷漠，让他感受到了分明的轻视。这种一直被压一头的感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的难受。
终于，第一天的录制收工了，所有人都在古镇的观景客栈住下，晚上都是自由活动时间，第二天再继续录制。趁傅洵过去取行李，离开楚舟身边的间隙，陶亦言立马上前，小声打招呼：“小舟。”
“……”楚舟看着他满脸殷勤，略有迟疑，“有什么事么？”
“小舟，我知道错了，我上次不该对你说那些话。”陶亦言装作有些委屈地低了低眼，显得温顺而又诚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你……”楚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见对方姿态都低成这样，一时竟狠不下心来拒绝。
陶亦言知道楚舟一向吃软不吃硬，心道这样便算得逞了，眼看傅洵就要回来，凑到他耳边道了句：“吃完饭我去找你。”
楚舟平静地看着陶亦言离开，不知道这个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但的确是该做个了断了。
晚饭过后，傅洵回到房间，整理完东西之后，看见何斟下午一点给他发的信息。
【何斟：我还查到了后续。】
【傅洵：来。】
过了大约五分钟，何斟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何斟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刚睡醒，低哑的声音透露出懒倦，特别虚：“你怎么现在才回？”
傅洵听到他这状态，轻轻皱了皱眉：“大白天的，你这是刚干什么了？”
何斟似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你说呢，当然是在床上陪老婆了。”
傅洵：“……”
“我明白了。”傅洵缓缓反应过来，“你刚刚在床上打游戏是吧？”
何斟的声音突然精神起来，听上去还带着委屈的控诉：“滚啊，为什么拆穿我！”
傅洵催促他：“别废话了，说说你查到了什么。”
何斟不悦地轻哼了一声，开始说正事：“楚舟现在签约的公司叫绯羽文化，公司不大，签的艺人也很少，但在当时其实很有潜力，有股蒸蒸日上的朝气，老板我也认识，是个有原则有干劲的好人，偶尔会热血过头。楚舟其实大学期间就开始接网剧演了，他们公司其实挺看重他的，毕业之后给他找了几部制作不错的电视剧，但每次都是在即将签合同的时候，被人临时截胡了。”
傅洵有些讶异：“每次都是？”
“是啊，无一例外。”何斟翻着手中的资料，朝电话里叙，“要么对方是带资进组，要么是被说话很有分量的人强力推荐过来的……一般的导演也不会愿意得罪有钱的或者有势的人，不过一个角色而已，就算楚舟再怎么适合，也只能放弃他了。”
说着说着，何斟冷笑了一声：“不过这也并不是单纯的运气不好，我稍微查了查所有抢走楚舟角色的艺人，背后都是一个公司，——极限世纪，你应该知道这个公司吧。”
傅洵敛了敛眉：“我知道，但不明白。”
“我这么说你就懂了。”何斟有条不紊，“极限世纪现在最火的艺人，是陶亦言。陶亦言出道不久后就和原公司解约了，签了极限世纪，极限世纪也因为陶亦言的火而扬眉吐气，现在陶亦言已经是公司股东之一了。——然后楚舟之前一直被截胡的原因，你可以发挥想象自己猜了。”
傅洵沉默片刻，眼底沉下厚重的黑，沉声：“我明白了。”
何斟继续道：“不过楚舟的确也是真倒霉，角色被抢了一段时间也就没有继续了，就在公司为他重新找剧本的时候，他们公司突然把一个很大的投资商惹怒了，被恶意打压了一阵，本来接的好剧也泡汤了，后面就再也接不到像样的剧本了。”
“我找人问了问具体的八卦，发现还是和楚舟有关，我说，你这个朋友还挺有红颜祸水的潜质的哈，下次你得让我看看，他本人有多倾国倾城。”何斟忍不住开始吐槽。
傅洵揉了揉额头，不耐烦道：“别废话，继续说。”
“挺狗血的，那个大老板是个GAY，看上楚舟了，想潜他，估计还有把他当金丝雀包养的意向吧，然后派人去暗示他们的老板和经纪人，还许诺资源和投资之类的，结果被赶出门了。”何斟的声音大大咧咧，“不得不说，他们公司还是挺好的，老板也是有原则的好人，不惜得罪大老板也要保护你朋友，不然要是遇上一个急功近利的老板，你朋友指不定被卖成什么样了，你从小到大也见过很多有钱人，知道他们当中某些人的手段可是多得很。”
傅洵声音低了低：“……原来是这样。”
他才知道楚舟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难怪会被埋没至今。
何斟噼里啪啦地评论道：“绯羽文化这公司，生命力也是顽强，才刚起步，被恶意打压了一阵子居然也活下来了，不过到底是公司小，也有些一蹶不振的样子，接的资源大概也只能勉强过日子吧，楚舟能一直有网剧的配角演已经算他们公司对他好了。我打听了下，这次的综艺也是他经纪人花了大力气弄下来的，其中还有不少运气成分。……他们老板据说想赚钱，在培养练习生，打算送进之后的选秀节目里。不过就楚舟这个年龄，也不大可能重新回去做练习生，按我说，你还是劝你朋友趁早解约找下一家吧。”
傅洵静静等他讲完，想了想，缓缓提醒：“你让他找下一家……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本职工作是经纪人。”
何斟嗤了声：“你小子，有点东西啊，还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你当我做慈善呢。”
傅洵从容不迫地反驳：“这么武断？小心找不到老婆。”
何斟又有点气又想笑：“你说你妈呢，你个带发修行的和尚没资格对我讲这个。”
“你有空可以关注他。”傅洵没有同他继续贫嘴，而是很认真，“他值得。”
大概何斟也感受到了傅洵的认真，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笑了，声音稍稍收敛了：“行，让我看看你的眼光。”
……
另一边，楚舟被陶亦言带到了桥上。因为并非节假旅游时节，古镇晚上十分安静，几乎没有路人，灯光映得河面辉光熠熠，两侧房屋的灯光在水上落下闪烁的倒影，被风吹得左右晃动。
楚舟手扶着栏杆，直面看着陶亦言：“你想说什么？”
陶亦言满心满眼都是真诚：“小舟，我们能不能和好，然后重新开始？”
“……”
楚舟突然无话可说。
“我不明白你想重新开始什么，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根本不曾有过开始吧。”
陶亦言低下头，嗓音低落：“我就知道，你还没有原谅我。”
楚舟感觉自己就像对着个任性的小孩，根本说不通道理，忍不住有些抓狂，但还是极力保持温柔有礼：“你是活在平行世界吗？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不需要去原谅一个和我毫不相干的人。”
“怎么没有关系。”陶亦言激动地上前一步，“就像八年前说的那样，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再也找不到和你一样的人了……但是你根本不来找我，甚至还回避我。”
楚舟要疯了。
这个人究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的回答也和八年前一样，过去的事情我都不在意了，现在我们就是不熟的陌生人，你能不能不要在揪着不放了。”
陶亦言咬牙：“你为什么这么无情。”
楚舟：“……”
“你还挺敢说的。”楚舟的耐心终于忍到了极点，气极反笑，缓缓上前走了一步，情不自禁捏紧了拳头，“陶亦言，你真的觉得我不会生气？”
……
傅洵接完何斟的电话，想去找楚舟，结果在房门敲半天也不见人出来接应。这时，林宇清刚好从隔壁出来，傅洵便问他：“你知道楚舟去哪了么。”
林宇清点了点头：“我刚看到他和言哥出去了。”
傅洵心底一沉，道了个谢立马出门找，结果在一个桥上看见了他们在说些什么。可能因为天色太晚，桥上的两人都没注意到傅洵，傅洵便站在桥口的树下，听他们说话。
楚舟的声音罕见的严厉起来：“如果等会儿我忍不住出手揍你，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你烦。”
陶亦言固执己见：“你果然恨……”
“恨你妈啊，闭嘴。”楚舟觉得他们两人的脑回路根本不在同一条线上，和陶亦言的交流简直让他精疲力尽，实在是不能不暴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痴情，然后特感动，觉得你简直天下第一深情，是我有眼无珠冷酷无情？”
楚舟的话一针见血，简直说中了陶亦言心里，让他一时无言反驳。
楚舟冷笑一声，开始了他活这么久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嘴炮攻击：“你他妈喜欢我，我就得感恩戴德了，我就得回应你了？你他妈以为你是谁，普天之下莫非你家，率土之滨莫非你妈？你是不是有疾病？”
傅洵站在树后，听到这段话，竟然忍不住笑了。
他没想到楚舟这么温柔的人被逼急了竟然也会暴躁，暴躁起来……还怪可爱的。
陶亦言似乎也被吓到了，一副完全出乎意外的模样，愣了半晌才缓缓挤出几个字：“你怎么突然……这么凶。”
“我凶？我要是凶早就把你手上的钢圈给摘咯套你嘴上，你这人怎么能一张嘴就讨人嫌啊？”楚舟插着腰，横眉冷对，“我进了绯羽文化之后，你阴戳戳在背地里做的屁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心中的打算，我难道猜不到，我傻吗？我那是懒得理你，你不明白吗？”
“既然你现在已经名利双收了，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拎得清一点，我真想摇摇你的头听一下里面的水声。”楚舟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陶亦言的脑壳，稍稍发泄之后声音缓和下来，“偶尔也学会知趣吧，那么多人喜欢你，是为了看你在前队友面前发神经吗？别让她们失望成吗？”
陶亦言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捂着被拍到的额头，感觉底气不足，不敢说话。
楚舟叹了口气：“以前的事无论你做得多过分，我都觉得过去了，你现在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向前看了，你现在日子比我过得好多少倍，你也别纠结以前了，不行么？”
“你也学会向前看吧。”
楚舟觉得再多看他一眼都烦，丢下一句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陶亦言怔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好似风化的石头。
楚舟路过的时候，傅洵下意识躲在了树后，等人走远，他才反应过来：……等等，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陶亦言恍惚了许久，才回过神，正准备离开，突然被叫住了，回头发现竟然是傅洵。
傅洵冷笑一声，道：“先慢点走吧，我还有事要问你。”

第46章
陶亦言看到傅洵气势逼人地走过来，手上还握紧了拳头，一时竟情不自禁怂了起来，向后退两步，略带惊恐：“你干什么……你不会想打人吧。”
“……”傅洵缓缓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眼，发现站在桥上的确比较显眼，不远处的路边还有店面在开张，即便是要揍人，作为公众人物，这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地点。
他便松了拳头将手揣进裤兜里，身体也没那么绷紧，语气缓和下来：“怎么可能，大家都是现代文明人，哪会动不动就出手打人。”
陶亦言：“……”
……你刚刚的表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有些事我的确很不明白。”傅洵耐着脾气，一副谈心的模样站在他身边，背靠桥栏，眼神冰冷地直视他，“当初楚舟进绯羽文化的时候，你已经很火了，而且他与你走的路线也不大一样，你为什么还要派人干扰他？”
傅洵的目光太过凛冽，如严霜之日刺来的一把锋利无俦的刃，让人忍不住哆嗦在原地，被迫剖开内心的暗昧和阴私。
陶亦言心下不禁一颤，回想起从前。当初楚舟退出节目之后，很快就和启创娱乐解约了，然后便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怎么也找不着人，直到与绯羽文化签约开始演戏。那时陶亦言已经是极限世纪最红的艺人了，甚至能和老板谈笑风生。
他最开始当练习生，第一个遇见的人就是楚舟。他知道楚舟是个优秀的人，优秀的人只要拥有机会，就能努力发光。从一开始，他就自卑，觉得自己比不上楚舟，但他却近乎阴鸷的喜欢着那个温柔而又阳光的队长，楚舟身上有种美好的能量，让他汲汲于去占有全部。若是让楚舟走红了，他仅有的优势就会所剩无几，届时楚舟又凭什么来看他一眼？
“我想让他来找我……”陶亦言低着头，声音甚至带了些哽，“我让公司推荐其他演员去抢他的剧本和角色，或者是自己投资推荐演员，每次都有意透露出了我的消息，为的就是想让他来找我……但是他一次都没来。”
“只要他来了，我就会不顾一切地帮他找资源，然后他就能知道我有多喜欢他……”
“够了。”傅洵听不下去了，眼底有怒意隐隐燃起。
他想起之前，傅迟在车里对他说，看喜欢的人做他喜欢的事，这才是幸福。遂不经意间蹙起了眉，语气质问：“你喜欢他？你这算什么喜欢。”
陶亦言看上去有些崩溃，忿然作色，嗓音嘶哑：“我这当然是喜欢他了，不然我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为什么会这么低声下气，我明明是一片真心……”
傅洵看着他一副无能暴怒的模样，冷笑一声，一语破的：“不要玷污真心了，你这个样子更像是因为求而不得，所以走火入魔了，只是无意义而又扭曲的执念在作祟罢了。”
陶亦言的内心猝不及防被说痛了，他很明白这是真相，却又不想面对事实，不愿他赖以纠结的多年的执念瞬间化为一文不值的灰，遂不惜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别人，极尽促狭和恶毒来回击：“呵呵，我明白了，楚舟现在也不大可能来找我了，就直说吧，他是跟了傅迟，还是跟了你？还是说你们一起……”
“你真是……”傅洵勃然变色，一把拎起陶亦言的领子，恨不得将他直接扔下河里，顿了半晌，还是将人放下了，缓缓叹了口气。
不值得。
他本以为陶亦言听了道理可以清醒一点，现在看来，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了。若是揍他，他还会觉得自己得逞了。
陶亦言眼神混乱不堪，去抓傅洵的袖子，似是有些疯了，因过于激动而口不择言：“你打我啊？你不是生气了吗？你怎么不打我？”
“你好自为之吧。”
傅洵甩开他的手，再不想在这里多待片刻，扔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楚舟离开之后，一看时间还早，便不想回房，在周围闲逛，结果信步一走，便碰到了傅洵。
傅洵神情自然地流露出微小的讶异：“好巧啊，你也出来散步？”
楚舟回想起刚才，生硬地干笑几声来掩饰：“是啊，傅老师要一起吗？”
“好。”傅洵和他并肩同行，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这边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去古镇东边开放的小吃街吧，那边繁华一点。”
楚舟有些犹豫：“可以是可以，但是那边有外边来的游人吧，傅老师你就这么直接过去，不打紧么？”
傅洵自然而然地揽过他的肩膀，带他朝东边走：“没事的，现在不是什么旺季，人很少。”
小吃街果然比静悄悄的客栈区热闹了很多，青石板路打扫得十分干净，两岸的摊位在古色古香的屋檐下，挂着红色的灯笼贩卖各种美食，香飘四溢。路人不多，大多都是附近的人三三两两出来觅食。
楚舟也忍不住搓搓手买了点夜宵吃，他将一根小肉串递给傅洵，笑道：“傅老师，你不吃么。”
傅洵摆摆手：“吃夜宵对身体不好，容易得脂肪肝，还会诱发失眠。”
正在吃夜宵的楚舟咬着一片肉，缓缓停滞：“……”
“咳咳……”傅洵有些尴尬，连忙找个台阶，“不过偶尔吃一次，应该没什么关系，你吃吧……”
这时，他们附近突然聚集了几个小声议论的姑娘，其实一个女孩鼓气勇气上前问道，声音却很细：“请问……请问是傅洵吗！”
她身后的女孩偷偷帮她补充道：“……还有楚舟！”
“请问是傅洵和楚舟吗！”
傅洵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唇角稍稍弯起一个弧度：“看不出来？”
“啊！！是真的是真的！！”几个女孩聚在一起小声欢呼起来。
其中一个姑娘举起了手机，捂着嘴，激动得语无伦次：“请问……请问可以合个影么？”
“呃……”楚舟有些犹豫，抬头看了傅洵一眼。
傅洵搭上楚舟的肩膀，温和地拒绝：“抱歉，合影不大方便。”
而后他又转言，语气带有轻松的侃意：“但你们可以偷拍。”
女孩们高兴疯了，此时只恨手机不够多：“啊啊！！好的好的！！”
楚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傅洵在不知不觉中，逐渐与原本的形象越走越远了……
他突然想起贺南风之前对他说，傅洵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了。虽然他并不能完全明白贺南风所说的生动是什么意思，但总感觉傅洵比他们最初相见时，整个人都开朗了些。
……这应该是好事吧。
“你总盯着我干什么？”傅洵偏头问他，深邃的眼眸在黄暖的灯光下莫名动人。
“没……没。”楚舟立马正过头，机械般对着眼前的菜单开始点东西，耳根不知不觉，又开始飘红了。
……这会心一击的感觉，还真是熟悉。
“啊啊啊啊你拍到没你拍到没。”身后的女孩非常小声地问同伴。
同伴比起大拇指：“拍到了拍到了。”
当晚，洵舟超话就多了一条微博：
【啊啊啊啊拍到夫夫俩录综艺的时候出来约会了！！！！请点击视频收获绝美爱情！！！是真的这个词，臣妾已经说倦了！！！！！】
……
两人逛得差不多准备回古镇客栈，而楚舟已经吃撑了。
“要不我们再走走，帮你消化消化？”傅洵好心建议。
楚舟笑了：“要是傅老师不着急回去休息，就行。”
两人一起在河边吹风，乌篷船安静地停泊在岸边，偶尔被刮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声音，水面的波纹十分安静。
“楚舟，其实我看到了。”傅洵突然开口坦言，“你和陶亦言在桥上。”
楚舟的脸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红，言无伦次：“我我我……”
“你别这么紧张，是我该说抱歉才是，不小心窥见了别人的对话。”傅洵嗓音虽然低，却十分温柔，像是什么镇定剂一般，立马让人平静了心情。
“而且……”傅洵缓缓补充，“我觉得你是个很温柔的人。”
楚舟声音逐渐走低：“是么……”
傅洵沉默片刻，像是思考了什么，然后看向楚舟，语气十分认真：“你之前究竟是为什么退出练习生，我想知道原因，你能告诉我么？”
“……”
楚舟微微低头，略带迟疑，然后也下定了决心。
“好。”
楚舟八年前签约了启创娱乐当练习生，而且因为最先进团，当了队长，和陶亦言认识。陶亦言唱歌跳舞都不错，而且形象很好，也高，被公司定为了c位，但不知为什么，从一开始，陶亦言就特别黏他。楚舟本以为，有些男生对待友情的方式就是如此，直到他们去了《骄阳少年》的选秀节目，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里，陶亦言对他告白了。
他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很平静地拒绝了。本以为事情能够就此过去，没想到一次排练结束后，陶亦言突然将他摁在墙上，强吻了过来。虽然陶亦言最终并没有得逞，但是却被路过的节目组人员，给撞了个正着。
然后第二天，他就被节目组的人找来谈话了，旁边同时还有他们这个团的经纪人。
“！山！与！氵！夕！”经纪人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和陶亦言谈了多久？
“我知道当偶像不能谈恋爱是约定俗成的事情，更何况是团内，但是我和陶亦言其实并没有任何关系。”楚舟有些无奈，“但是经纪人却跟我说，陶亦言都已经承认了，而且团内其他成员都可以作证，说我们持续亲密的关系已经很久了，然后说我为什么要逃避责任。”
傅洵：“所以为什么是你退出？”
“我其实可以不用退出节目，但节目组已经明确和我们说明了，既然我和陶亦言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所以最终我们两人不可能同时出道，会根据人气的高低来抉择，因为他们想组成一个尽可能完美的男团，不允许团内成员有感情摩擦的情况出现。然后……”
然后当天晚上，陶亦言就来找他了。他先是战战兢兢地道了歉，然后说他不能失去这一次出道的机会。
“你这么优秀，哪怕少了一次机会，以后也有可能大放光彩，但我少了这一次，可能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楚舟平静地复述道，“他是这么说的。”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楚舟已经不在意了，但单拎出这句话，他还是觉得恶心。
傅洵为他抱不平：“太不值得了。”
楚舟叹气：“我并不是不敢和他拼人气，主要是当时我看着他就烦，根本不想与他同台竞技，所以只好退出了。”
傅洵回想起之前桥上陶亦言那副扭曲的模样，缓缓评价：“他现在有些无药可救，状态估计不大好。我瞧着他像是一幅会走下坡路的样子，以后不会阻碍到你了。”
楚舟弯了弯眼：“傅老师，你就算安慰我，也不要咒人家呀。”
傅洵平静道：“实事求是而已，我一向眼光不错，看人很准。”
他又想到了什么，似乎有些惋惜：“不过当初JY男团出道时资源很好，也和我合作过几次，若是当初出道的是你，说不准我们早就见过面了。”
楚舟想了想，冲傅洵洒脱地笑了笑：“这有什么，我们现在不也见着了吗？兜兜转转，该遇见的人还是会遇见的。”
傅洵看着楚舟的笑容，怔了一怔，然后也笑了：“是啊。”
他们回去的路上，傅洵看着楚舟的背影，总有一个疑问还没确定，纠结半晌，还是开口了。
“楚舟，你没和陶亦言谈过恋爱。”
楚舟回头，一脸疑惑：“我刚刚不是说完了嘛？”
傅洵突然停下脚步，缓缓问道：“那你……喜欢男人吗？”
楚舟的心脏，突然漏了一拍。

第47章
“那你……喜欢男人吗？”
周围一片寂静，夜晚的风刮过片叶和水波，应是吹落了远方的檐角的玻璃风铃，不然这阵蓦然且仓皇乱撞的清响，又是从何而生的呢？
“我……”楚舟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哽住了，艰涩地发不出声。
他的家人开明而又温柔，所以他不曾为出柜这件事而困扰过，也并不认为傅洵会因为这种事情就会心生嫌隙，因为他知晓傅洵的为人。
但是……
难以启齿的根源，只是因为自己太过在意眼前的人。
所以他犹豫，他迟疑，他害怕自己以朋友的姿态潜伏在这个人身边，却被发现自己其实早有非分之念，一直包藏祸心。
“是的，我喜欢男人。”
楚舟不想欺骗傅洵，深深望向他，开口之后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而且，我喜欢你。
他在心中说道。
楚舟紧张地盯着傅洵，观察眼前人的反应。而傅洵却没起什么波澜，像是听到“1+1=2”一般平常，轻轻落下一句：“哦，这样。”
“这样？”楚舟微微敛眉，不明白他的反应。
傅洵语气缓和：“我认识的很多人都和你一样，并不会觉得多特别，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突然这么问你只是因为有点好奇，可能有些唐突了，抱歉。”
“没……没事。”楚舟低了低头，心情却还没平复，抬眼偷偷瞄了眼傅洵，蓦然就鼓起了开口的勇气，只是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但恰好能被傅洵听到，“傅老师……你是怎么，怎么看我的？”
傅洵愣了愣，没听明白：“什么……？”
楚舟紧张地握了握拳，轻轻掐着自己的指关节，用尽全身的力气稳住嗓音让其不要发颤，却还是避不可避的有些吞吐：“就是……傅老师一直都对我很好，但是对别人却没有这样，所以、所以你心里……是怎么看待我的，就只是普通朋友吗？”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傅洵，是有期待的，
从遇见这个人开始，一切的巧合、机缘，就如同做梦一般，傅洵不断地在他身边出现，适当地安慰他，甚至会出手帮他解决麻烦，发生的一切都情不自禁地让楚舟觉得——
自己和傅洵，或许真的有缘分，或许傅洵……也会回应自己呢？
他为此而日夜不安。
楚舟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了起来，还有些不被察觉地哆嗦。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像要冲出胸膛一般，恐怕即将迸发的火山，都不会有他的血液湍急。
“大概……不是吧。”傅洵像是思考了许久，才缓慢回答。
楚舟心下一惊，立马抬起了头。
傅洵的语气相当恳挚：“和你相处让人很舒服，也很轻松，我也希望你能生活地越来越好……”
他又摸了摸下巴，像是在边琢磨着什么：“不过总感觉和你在一块儿，自己会莫名产生一种护犊子的心情，看到你被找茬会生气，看到你和傅迟南风他们在一块，又总担心你会被带坏……”
“唉？”楚舟本来还在期待些什么，结果越听越一头雾水。
傅洵的眼神突然陷入迷茫，很认真地开始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竟前所未有地碎碎念起来：“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们初次见面那一场戏太令人印象深刻了，以至于潜意识里我把你当徒弟了吗？毕竟你总是喊我老师……”
楚舟：？？？
……你在干什么啊傅老师，快停住啊！你崩人设了！
“我明白了。”傅洵搜肠刮肚许久，终于得出了结论，“大概在我心里，我们的关系可能是，拜把子的师徒吧。”
楚舟：“……”
拜把子的……师徒？
——你简直是语文天才，傅老师。
楚舟愣了三秒，突然捧着肚子弯腰笑了起来。
他的心情突然就平复了下来，所有风花雪月的思绪都化为烟散去了，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起来。
原来他之前所有的反应，都紧张过头了。
虽然傅洵之前就说过他们是朋友，但楚舟却一直不敢放开，他在傅洵面前会懂得注意距离的分寸，不愿有过多碰触，甚至想减少他们的对视，就是害怕自己的心思会被发现，所以才期待傅洵能有所回应，不至于让自己陷入惶恐。
他能看出傅洵不太懂感情之事，估计也没谈过恋爱，但早知道这个人会木头成这样，自己就不用白费力气去掩饰了。
而且，他喜欢傅洵，喜欢他演戏时的精湛，喜欢他平时拒人千里的冷漠气质，喜欢他在自己面前不经意流露而又不自知的温柔撩拨，也喜欢他算数学题时偶尔透出的呆愣，就算是傅洵一窍不通的模样，他也是喜欢的。
楚舟一向是个心大的人，若是喜欢一个人，也只会顺其自然。他的温柔和喜欢并不需要被回应，只要对方觉得开心，于他便是幸福。
能有个真心喜欢的人便是幸运，楚舟并不想再强求别的。
不过既然傅洵怎么也发现不了，自己以后在他面前放肆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吧？楚舟突然坏心思的想。
他的感情，突然前所未有的坦荡了起来。
傅洵看到楚舟笑得这么开心，莫名有些窘迫：“有这么好笑吗？”
“好笑啊。”楚舟擦了擦眼角，笑容依旧洋溢在脸上，“傅老师你真是太可爱了。”
“大男人，可爱什么……”傅洵不悦地敛了敛眉，竟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爱的呀。”
“住嘴。”
……
楚舟回房之后，睡觉之前刷微博，竟然发现#傅洵楚舟一起吃夜宵#上了热搜。之前一直跟在他们背后拍照录像弄了很久的女孩们，果然一回去就发微博了。
楚舟叹了口气，心想傅老师关注度也太高了，吃个夜宵都能上热搜。
他想点进热搜看一看网友们是怎么评价的，想了想还是切了小号，不然一不小心手滑点了什么赞可就糟糕了。
他刚切剪兰舟的号，就收到了一堆人的疯狂艾特，都是让他过来看热搜照片和视频的，还边艾特边评论：
【快来！！！兰月老你做法成功了！】
【果然，跟着太太搞CP不会有错！】
诸如此类。
楚舟一条一条微博点进去看具体内容，才发现最开始的视频和照片都是被发在洵舟超话里面的，后面很多营销号循热度把视频和照片盗了过去，并配上#傅洵楚舟一起吃夜宵#的话题和描述性的文字，才被顶上了热搜。
超话里面的人都在疯狂磕糖，普通的评论转发都是喊着“是真的”“我好了”“我枯了”诸如此类的感叹短句，但很多赞数很高的评论都比较疯狂，比如：
【啊啊啊啊这个对视，他们绝对是在恋爱，绝对！我命令他们回宾馆立刻做爱！！】
【发现没有，都是粥粥一直在吃东西，洵哥没有吃哦，因为等会儿回去洵哥直接吃粥粥哈哈哈！！！】
【楼上说的对，简称，洵哥喝粥。】
……
楚舟看着评论，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逐渐感到了不服：凭啥我是被吃的那一个？明明是谁不开窍谁被动好不啦。
然后他抬头一瞥超话名字，洵字在前。
算了，谁叫他外形比较占优，让人误会也是理所当然。楚舟不屑地轻哼一声，然后才逐渐反应过来：……木头都没开花，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我就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也太乐观了吧。
我真是革命乐观主义者啊，不对，是GAY命乐观主义者。楚舟心想。
……GAY命，还有口音呢。
但是营销号发的微博，评论和转发就不全是这么友善了，有磕CP的，有说傅洵帅的，与此同时还有傅洵的唯粉在发泄不满：
【劝某人学会独立行走好吗？？？我洵哥的热度这么好蹭？三天两头绑着吸血，吸你妈呢，磕CP的都滚好吧。】
【我服了，又绑着傅洵炒CP，我哥哥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能不能别搞他？】
楚舟看着这些评论倒是不会生气，甚至看着有些匪夷所思的气话，还看笑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粉丝觉得自己能玷污傅洵，脑回路怎么长的，傅洵有手有脚比他还高半个头，自己还能强迫他不成？
他看见下面有很多明眼人反驳：【我服了这些人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傅洵是被强迫的了？楚舟手里有枪还是怎么了？】
【我懂得，楚舟有超能力，能控制傅洵把手搭在他肩上。[狗头]】
【怎么就摁头楚舟炒CP了，这个视频本来就是粉丝发的啊，而且好朋友出来吃个夜宵都不行了？我看你们才上纲上线，有毛病。】
楚舟越看越偷着乐，直到看到一条：【呜呜呜我的洵哥哥都这么累了，还要被恶人拉出来吃夜宵，你看帅哥的脸都不笑了。】
他看完之后，在床上笑了五分钟。
……你妈，太好笑了，现在网上都是混入了些什么奇葩在天天追星啊。
楚舟笑完之后，还特意截图，点开微信发给了傅洵。
是的，经此一役之后，他成长了，放肆了，膨胀了，甚至敢发消息调戏傅老师了。
【楚舟：[图片]】
【楚舟：记得多笑笑，不然她们都觉得你被我绑架了，傅老师。】
没过一会儿，傅洵的消息就回了过来。
【傅洵：……】
【傅洵：好。】
然后他发了半屏黄豆微笑脸。
【楚舟：……我错了。】
【傅洵：早点睡，多晚了，不要玩手机。】
【傅洵：[分享文章：天天熬夜，一个月之后头发竟然消失了！]】
【傅洵：[分享文章：男人晚睡的危害有哪些。]】
【傅洵：[分享文章：他头疼、肾虚、精神不振被公司开除，一切竟然是因为……]】
楚舟：“……草。”
【楚舟：我睡了我睡了，不要发了！】
【楚舟：晚安！】
【傅洵：好。】
楚舟偷偷笑了，有些雀跃地钻进被窝。
……感觉和傅老师的关系竟然变得更加亲密了，总归不是坏事吧。
然后他关了灯，看了看傅洵发来的文章，觉得有点可怕，于是从心安理得地玩手机，变成了提心吊胆地玩手机。
突然，手机提示傅洵发了一条微博。
他心想，傅洵又在更新什么道家语录了吗？结果一点进去，心下一声巨大的卧槽。
傅洵发了张照片，是他的照片。
照片里的自己正在喝奶茶，被店家养的一只萨摩耶吸引了视线，眉眼弯弯地看向了另一侧，身后是繁华的灯火，和天顶黝黑的夜。
【傅洵：各位家长，晚上最好不要带小孩吃夜宵，不然他会停不下来。】
楚舟发现自己的脸砰的一下又熟了，然后内心开始了长达五分钟的咆哮。
啊啊啊这个人什么时候拍的啊！！！他为什么要拍啊！！怎么回事啊！！
我现在睡个屁的觉啊！
疯了疯了。

第48章
傅洵的微博发出后，顿时在网上掀起了一阵狂浪。
洵舟CP粉开始疯狂磕糖，而之前骂楚舟炒CP蹭热度的部分唯粉，纷纷觉得自己被正主打了脸，傅洵就是明晃晃告诉她们：我带去的，我自愿的。
而且这态度还莫名的……宠溺。
楚舟心想傅洵都发微博cue他了，自己总不能不互动吧，便评论问了一句：【傅老师你什么时候拍的啊！】
傅洵却无视了他的问题，直接回复：【你还不睡？】
语言亲密，态度霸道。
CP粉边转发边尖叫。
【啊啊啊我疯了我疯了，我垂死病中惊坐起我被糖砸得死去又活来。】
【szd我搞到真的了！！你们锁了钥匙我吞了，回房doi吧你们。】
【这个桥段是什么年上贴心霸总和听话的小情人。】
【洵哥第一次微博发照片，发的还是别人的照片！！！这一定是真爱，我磕还不行吗！】
……
诸如此类。
有很多原本不磕CP的粉丝，看见糖这么笔直地砸到脸上，也立场一个不坚定，转头搞起了CP，甚至吸引了更多的路人入坑，综艺的热度更高了。
而双方不磕CP的友好唯粉们，则纷纷开始岁月静好：
【哈哈哈洵哥交到新朋友了啊，怎么和养儿子一样。】
【两位关系真的很好呢！看来录综艺的时候录出友谊了！】
【出现了，互相想当对方爸爸的男人间的友谊。】
……
傅洵刚发完微博不久，徐红一个电话立马打了过来，听上去有些关心则乱：“傅洵，你那个微博怎么回事？”
傅洵疑惑：“这个微博有什么问题么？”
“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徐红的声音稳了稳，开始絮叨，“就是怕你被人利用了热度，借你往上爬，毕竟你以前合作了那么多人，哪个不想用你的热度给自己炒，作为经纪人，我得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傅洵淡淡道，“而且，他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但凡他想过蹭我的热度，之前的机会一把又一把，早该蹭饱了。”
楚舟不愿蹭他的热度，这才让他觉得可惜。
另一边，小莫姐也给楚舟发了几条信息：
【小莫姐：你又上热搜了，恭喜恭喜，这下很多人都应该认识你了！】
【小莫姐：要不要给你买几条通稿吹一吹？这点钱还是有的。】
楚舟想了想，回复：【不用了。想了解我的不用这些也能了解我，对我没兴趣的买了也没用，还会觉得烦。】
主要是，他不想利用傅洵的热度给自己造势。他很珍视他们目前维持的感情，不想染上瑕疵。
【小莫姐：行，听你的。】
【小莫姐：对了，等你录完这一期，去给云秀导演的电影试个妆。】
【楚舟：好，但是完整的剧本还没有发过来么。】
【小莫姐：还没，云导那边说还要根据你定妆之后的感觉，对剧本可能要做微小的调整。】
楚舟心想：……其实就是剧本还没写完，看主角的定妆照找找灵感的意思吧。
不愧是云导，不仅有个性，也很……随心所欲。
第二天的录制同样是在古镇进行，贺南风看到楚舟，带了些调侃的语气埋怨：“你们俩去吃夜宵怎么都不带上我啊！太不厚道了，恩爱都秀到微博上去了。”
楚舟无奈：“……什么恩爱，明明秀得一副父子情深。”
陶亦言远远地看着他们，握了握拳，面色不甘地轻啧了一声。
“还不放弃么。”傅洵路过他身边，冷冷瞥他一眼，视线落往楚舟的方向，“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但以后不要打扰他了。”
“我很少威胁别人，但还是提醒你，不要惹恼我。”傅洵也懒得看陶亦言的脸色，丢下这句话，就径直走了。
陶亦言一整天状态都不是很好，综艺镜头下的存在感都不高。其他人倒是和往常没什么两样，都挺活跃的，便显得陶亦言一个人额外格格不入。导演看着镜头画面叹气，但毕竟录综艺又不是演戏，不大可能重新来过，便只能算了，不过也留下了陶亦言综艺感不强的印象。
第六期综艺在第二天就全部录制完毕了，大家一起坐着船，在一片灯火辉映中离开了古镇。
几天后，楚舟出发去云导所在的电影公司试妆。
因为楚舟本来就很白，所以面上的妆化得很淡，只稍稍掩了掩原本红润的唇色，服装也很简单，是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整个人看上去像大病初愈的人，却有种苍白的俊美。
衣服和妆都弄完之后，他被工作人员领到拍摄的房间，发现傅迟也在。傅迟的风格与他截然相反，他敞着件灰色的大衣，大衣里面是黑色紧身背心，手腕上还缠着绷带。他的轮廓本就硬朗，上了妆后更显得立体和分明，脸上还多了一道从鼻根划到左脸下方的疤，却衬得双眼更加深邃，帅气中平添一份沧桑。
“楚舟你来了？看上去还不错的。”云秀站在摄影机边，和颜悦色地朝楚舟打招呼。楚舟发现云秀这次没有穿女装，而是一身简单的格子外套搭配牛仔，短发清爽，看上去像个清秀的大学生，但起码是校草级的。
……原来上一次那头长发，是假发啊。
云秀发现楚舟盯着自己看，知道他在疑惑什么，笑了笑：“今天不小心起晚了，没空捯饬自己了，不好意思，可能没有上次好看吧。”
“不不……”楚舟急忙摆手，“云导这样也好看，很帅气。”
“是啊。”傅迟回头比了一个大拇指，“秀秀怎样都好看。”
云秀脸色一黑，阴沉地斜了傅迟一眼，低声怨念：“我跟你说话了么，罪、魁、祸、首……”
傅迟额头上的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掉了下来，立马低声下气：“……我错了。”
楚舟默默将脸偏到一边，心如死灰。
……草，为什么单身狗来定个妆都要被伤害。
不久后终于开始了正题，先是单独拍照，傅迟先拍，楚舟站在导演旁边一起围观。
云秀边看边琢磨，顺便还和楚舟商量：“感觉风衣对这个角色来说，是不是有些不方便，要改么……”
楚舟疑惑：“那之前设定成穿风衣，有其他理由么。”
“有啊。”云秀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帅。”
楚舟：“……”
就算是优秀的导演，但某些脑回路，人类都是共通的。
云秀灵光一闪：“改成黑色皮衣吧。”
楚舟笑笑：“皮衣也挺帅的。”
“没错。”云秀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些什么，一脸认真，“而且骚，还能凸显出肌肉轮廓，如果是短一点的皮衣还能露出腰线和臀……”
楚舟情不自禁开始冒汗：“……”
等一下导演你在说什么？？？你们是一对吧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要在电影里消费自己男朋友的男色吗？！
好可怕一导演，完全颠覆了形象啊。
云秀用笔帽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十分坦诚：“没办法，没有太多的经费能投入宣传，只能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了，毕竟我也想多赚点票房嘛。”
正当楚舟在心里为傅迟默哀的时候，只见傅迟突然脱下了风衣将其甩在肩膀后头，露出光着的臂膀和肩胛，优美的肌肉曲线在打光灯下展露无遗，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贴身的黑色紧身背心上隐隐作现。
“电影里有受伤情节，我应该需要脱衣服吧。”傅迟微微挑了挑眉头，低低一笑，“瞧，哥哥我最近练的肌肉好看吧。”
楚舟：“……”
我刚刚居然会为这个人担心，我疯了。
这两人简直天生一对。
轮到楚舟拍照，云秀想了想，道：“这个感觉不错，造型应该不用多大的变化。这个角色前期就是个病弱美少年的感觉。”
“楚舟你背太直了，稍稍弯一点。”
“眼神弱一点，要让人激起保护欲的那种楚楚可怜。”
云秀看着摄像机，摸了摸下巴：“差不多了。”
然后推了一把傅迟，吩咐：“你上去，你们站一起试试。”
“面对面，傅迟你眼神冷漠一点，居高临下打量对方，楚舟你低下头，想躲开他的视线。”
摄影师又拍了许多张，片刻后，云秀一拍手掌，笑道：“差不多了，辛苦你们了。”
楚舟和傅迟站在摄影机前看刚刚拍的照片，楚舟情不自禁喃喃，“士别三日，感觉迟哥身体又结实了不少，这么一对比，我显得好弱啊……”
傅迟沾沾自喜地捏了捏拳头：“是啊，我感觉现在我能一拳一个傅洵。”
楚舟：“……”
你这么恨他吗？
“对了，要不我们合个影吧。”傅迟举起手机打开自拍，偏头喊道，“秀秀照相吗？”
“来了！”
云秀和傅迟将楚舟挤在中间合了个影，楚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左右为难。
傅迟摁着手机坏笑：“发给傅洵，让他生个气玩玩……”
“啊？”楚舟摸不着头脑，“发给傅老师，他为什么会生气啊？”
“啊？”傅迟狐疑，“你们没在一起吗？”
楚舟愣了三秒，缓缓反应过来：“啊啊啊啊啊……”
他左右看到工作人员都散了，才语无伦次地解释：“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觉得啊！！”
“前几天他不是发了你的照片吗？他微博自己的照片都不发，更别说是别人的照片了……我和他的合照他都不发的！”傅迟疑惑半晌，才缓缓叹了口气，有些无语，“看来我……太高估他了，真是太不中用了。”
云秀听了半天，总结出一句话：“所以你喜欢傅洵，对吧？”
楚舟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熟，突然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哈哈哈。”云秀拍了拍楚舟的肩膀，“放心，我们会保密的，你加油啊！”
楚舟临走之前，云秀顺路送他，鼓励他：“其实追傅洵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从微博的那件事，可以看出你在他心里其实不一般的。”
楚舟低了低眼，迟疑片刻，问：“云导……喜欢迟哥对吧。”
“是啊。”云秀眉眼弯了弯，“我分享一个怎么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经验吧。”
楚舟期待地望了望：“什么？”
云秀笑了笑：“等他告白。”
楚舟：“……”
你完完全全在误人子弟好吗！
“做好自己，好事都会有回应的。”云秀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舟一个谢字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云秀突然笑里藏刀：“但是要是你调整不好自己的心情，敢影响演戏，我会对付你的。”
“……”楚舟不敢说话。
果然，导演还是很可怕！
就在楚舟拍完的当天晚上，在一处娱乐论坛里，《404》的电影定妆照，被人泄露了。

第49章
泄出的是傅迟与楚舟面对面的合照，并配上了云秀导演新电影等文字。
发布之后，帖子迅速被人顶到了最高处。
论坛发表言论可以匿名这一点，本就让人容易肆无忌惮，娱乐区更是聚集了一堆口嗨党天天口诛笔伐，唯恐天下不乱。
这张剧照帖子下面，就有许多毫不负责的无端揣测，甚至是莫名其妙的人身攻击，满怀恶意，且与事实大相径庭。
【yx……就那个娘娘腔导演啊，我看他也被吹过头了，不就得了一两个奖，其实资历很一般吧，天天有人吹他我都看烦了，而且大男人还穿裙子，败坏风气。】
【我也觉得yx很一般啊我朋友还很喜欢他，我还一直觉得我有病……还有他师父wd，都被吹到天上去了，还天天说他国际导演，他拍的电影我一部都看不下去，现在怎么什么电影都能得奖，乌鸡鲅鱼。】
【这楚舟谁啊，怎么最近天天看到他，找到后台了？】
【完了，我感觉cz刚和fx炒完，又要和fc炒了，怎么会有男人这么不要脸，我真的崆峒了。】
【不就是你们白痴腐女这么多，所以才有那么多小鲜肉喜欢炒CP，自己没本事，就靠着别人上位咯。】
【惹，腐女不背锅好吧，本腐女最讨厌麦麸上位的人了，呕。】
【我看你清清白白傅老师也蛮乐意炒CP的，一个巴掌拍不响望周知。】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fx其实演技也不好吗？也被吹过了，现在影帝都没啥含金量，他还只是提名。】
……
世上往往是阳光越盛，黑暗便越浓，现实无法舒心生活的人，往往喜欢将戾气发泄到网上，将恶意倾倒在素不相识的人上，并还理直气壮，认为对方是知名的公众人物，就理当承受无缘无故的侮辱，哪怕是莫须有的也不能喊冤，若是计较，反倒是小心眼了。而匿名成为了这些人最好的挡箭牌。
但黑暗再浓，也会有光漏出来。
帖子被顶上去之后，亦出现了很多反驳上面言论的人。
【男人穿裙子怎么就败坏风气了？我看你妈把你生出来就已经败坏风气了，从此世上智障+1】
【yx和wd拍不好你拍？还奖项含金量不高，天下若是围着你的审美转，世界就完了大家趁早投胎吧。】
【服了，你们看过楚舟演戏了？他怎么就没本事了？空口鉴后台，我看你们就是酸的。】
【谁炒CP呢？人家几个哥好愿意一起玩，用得着你们这群妖魔鬼怪来反对？】
【当然只有你一个人觉得傅洵演技不好咯，要是天下傻逼变多了岂不是完蛋了。】
而后还出现了一些理智的人，开始质问发帖人：
【楼主你这算恶意泄露了吧？劝删。】
【你是什么？工作人员这么搞怕不是脑子有病？楼主是对手团队派来的卧底吧。】
之后有明理人联系论坛管理员删帖，但帖子删除之后已经晚了，有营销号保存了图片发到了微博，而且还特意误导，变得更有针对性，为的就是吸引路人的好奇心。
凌晨，楚舟还在床上对着笔记本熬夜看傅洵以前演的电影，想找点剪辑素材，突然手机弹出了微博互关好友的艾特消息。
他登的是剪兰舟的号，不知为何，最近有很多互关的太太都默认他是楚舟和傅洵的粉丝，一有关于他们的微博就会艾特他。
他打开微博，看到她们的转发评论：【兰妹快来康，粥粥又上热搜了。】
楚舟一个激灵，立马点开搜索页面，发现热搜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词条#傅迟楚舟双男主电影#，并且名次还在逐渐上升。
点进去，很多营销号用统一的文字格式发布了他和傅迟的定妆照：【傅迟和楚舟演双男主电影了？导演是云秀。】
楚舟心下一惊：定妆照不应该保密么？而且他演的也不是双男主啊！这个电影妥妥的傅迟男主角，他只是男配而已。
而且这个时间点，无论是艺人还是电影方的团队都下班了，大部分粉丝也睡了来不及控评。在没人解释的情况下，路人听风就是雨的评论就会开始发酵。
果然，营销号底下的评论都开始一溜儿地趋向一个方向：
【楚舟，最近靠综艺火起来的那个？傅迟可是影帝唉，双男主？不合适吧。】
【那个楚舟有后台？和傅迟一个番位他不配吧。】
【这个楚舟难道有什么作品吗？综艺？】
【难道云导也堕落了吗？我就说现在哪有这么骨气不看后台的导演。】
楚舟叹了口气，立马给小莫姐打了个电话。
小莫姐语气先是很惊讶：“你居然还没睡？”
然后就立马安慰他：“你先不要看那些评论，关掉微博吧。往好点看，营销号为了热度什么都发，他们有意引导别人黑你，就证明你现在的确有点火了，这倒比以前无人问津要好。”
“我倒是不要紧。”楚舟不惊不慌，反倒十分冷静，“但是这个定妆照是恶意泄露的吧，电影那边不要紧？”
小莫姐道：“刚刚和云导通过话了，是对手弄的，他们正在解决，你安心睡觉吧。”
清晨，电影公司的官方微博发表了一条声明，称电影开拍前的试妆照并非定稿照片，和实际拍摄会有出入，且图片流出的原因已经查明，是竞争对手的卧底混入了团队，其有意泄露电影信息的行为有悖职业道德，甚至触及法律，他们会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最后请相关人员停止传播内容。
之后，新浪电影的官博也发布了一条相当于半官宣的信息：已确认傅迟出演云秀导演新电影的主角，楚舟等人出演配角。影片预计四月初开拍。
大部分粉丝也都陆陆续续起床，立马开始控评。
【[傅迟奔跑截图]唉是迟哥！我飞速奔来了！】
【[楚舟帅图]不是双男主哦，我们粥粥只是配角而已，期待与优秀导演、前辈的合作！如果路人实在很闲可以关注《王牌对决大冒险》第四期，马上开播~】
【[楚舟综艺可爱截图]路人不要黑啦，楚舟是一直很努力的演员，感谢云导慧眼~也期待前辈的指导！多多关注《王牌对决大冒险》，粥粥在里面的表现很不错哦！聪明幽默的吐槽役小王子，你值得拥有！】
【[傅迟少林寺表情包]哈？营销号敢利用我迟哥带节奏引战？小心被盘。】
【[傅迟傻笑截图]我来了我来了！我迟哥有新电影了？嘿嘿嘿期待哥哥蹂躏新人小弟弟。】
……
不到一个早上，舆论风向立刻就变了。上午快结束时，所有营销号的照片就一个个删除得差不多了。
在一片和平之中，之前一直处于冷圈的迟舟玩家见有机可乘，纷纷冒出了头，拿出珍藏许久的综艺同框截图，见风使舵开始安利，加上试妆照其实拍得挺不错，一大票人就因此入了坑，迟舟超话排名突然开了挂似的往前冲。
【天，那个试妆照真的太有感觉了，这个眼神简直黑与白的冲突善和恶的碰撞！一个是暴虐的君王一个是被圈养的白鸟，我被你囚禁然后斯德哥尔摩最后离不开你与你一起下地狱，我都想写文了！我命令这个电影给我速速拍完。】
【我是个庸俗的人，我就喜欢这种看着很古早的调调，强制play给我搞起来。】
【你们干嘛呀！！！迟哥本质逗比啊，这不是小聪明和大傻憨的奇妙组合吗？】
【甭管是什么，磕起来就对了。】
而另一边，处于混乱邪恶的迟舟洵三角玩家，已经开始闷声干大事产粮了。一个微博有名的画手看完综艺一步踏入三角坑，画了个同人漫画，竟被疯狂转了起来。
漫画标题：【迟舟洵：当一只小白兔，同时遇见大福狸和大脑斧之后。】
而最喜欢偷窥粉丝世界，还很爱磕混乱邪恶的贺南风，将漫画分享给了当事人们，然后收到了不同的回复。
【楚舟：………………】
【楚舟：咋地，这画手还是福建人？】
【贺南风：你平静地接受了自己是小白兔的设定吗？】
【楚舟：……我能有什么办法吗？？？！！】
【傅洵：滚。】
【贺南风：……臣妾退了。】
【傅迟：脑斧？老虎吗？傅洵是狐狸？】
【傅迟：俗话说哈，狐假虎威，】
【贺南风：……不是，漫画内容告诉我，是因为傅洵高冷美型，而你又壮又傻。】
【傅迟：所以我比傅洵帅。】
【傅迟：草，你怎么发这么快！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完！】
【贺南风：我手机只有90%了没电了，不聊了拜。】
傅迟刚准备放下手机，傅洵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他发了一个黄豆微笑脸。
傅迟回复：【操，你干嘛，阴森森的。】
【傅洵：我看到试妆照了，你对他干什么了。】
【傅迟：？】
【傅洵：他怎么一脸委屈。】
【傅迟：卧槽，这是角色设定啊大哥。】
【傅洵：你要和他炒CP么？】
【傅迟：你神经吧，我老婆的电影我和其他男人炒CP？】
【傅洵：那你们到时候要一起宣传吧。】
【傅迟：那肯定啊。】
【傅洵：……】
【傅迟：你管这么宽干什么，干你屁事啊。】
傅迟正想发一个“你不会看上人家了”过去，就看见傅洵铁血铮铮的回复了过来：【我是他监护人。】
“……”傅迟回想起楚舟之前谈到傅洵就害羞的样子，突然生起一种老父亲的感觉，冒起无名怒火。
【傅迟：……你他妈有毛病啊？？？滚蛋！你妈的臭傻逼，还狐狸，你他妈配当什么狐狸，我代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所有狐狸精一起呸你。】
【傅洵：？】
【傅洵：你突然怎么了。】
【傅迟：滚你吗的，不跟你聊了。】
【傅洵：你们什么时候开拍告诉我，我去探班。】
【傅迟：快滚，别来。】
傅洵刚参加完一个宣传，坐在保姆车上和傅迟发消息，结果对面态度莫名其妙变得暴躁，就没继续聊下去。
徐红突然问他：“今晚有个业内大佬的聚会，傅总会去，他可以带个演员，让我问你有兴趣么？”
傅洵头也不抬：“你说呢？”
“那我说你不去了。”徐红心领神会，继续问，“你今天没工作了，晚上干什么？”
傅洵心不在焉：“不知道。”
徐红交代他：“趁难得清闲休息休息吧，如果实在家里待不住，出门玩记得带眼镜口罩，然后注意狗仔，别惹出什么新闻。”
傅洵：“哦。”
他撑着头望着窗外，不知想了些什么，鬼使神差，他翻开微信列表，戳进了楚舟的对话框。楚舟的头像很有意思，看样子绿绿的像个西兰花，只是他一直不明白西兰花下面为什么还有张脸。
傅洵迟疑片刻，将消息发了过去：【你今晚有工作吗？】

第50章
楚舟带着傅洵进家门的时候，脑子还处于恍惚之中。
两个小时前，傅洵发消息问他晚上有没有工作，他如实告诉傅洵没有，然后傅洵突然发出晚饭后要不要一起出来玩的邀请，楚舟又惊又喜，然后答应了。
然后二十分钟前，楚舟在一个离他家不远的僻静书店约见了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傅洵。
傅洵问他平时晚上要是没工作，他一个人会干些什么？
楚舟不假思索地回答：在家打游戏吧。
于是，情况就发展成了这样。
楚舟心里七上八下，暗想现在天时地利，自己要是再敢一点，就直接上去勾引他。
然后他抬头望着傅洵那张存天理灭人欲的清冷帅脸，顿时泄气。
……我不敢。
“你屋子还挺宽敞的。”傅洵进屋后评价道，“你这儿离我家小区居然只隔了一条街，这个地段房价挺高，是富人区，你还挺不错。”
楚舟默默：“……这房子我租的，买不起。”
傅洵：“……这、这样啊。”
傅洵摘了口罩和帽子，脱了外套，盘腿坐在楚舟房间的榻榻米小沙发上。对面的桌上有台电脑，床上还放着一个笔记本。楚舟平时都用笔记本，台式机他偶尔用来打配置需求比较高的单机游戏，他拿起笔记本，问傅洵：“傅老师，你用笔记本还是台式机？”
傅洵道：“笔记本吧，坐在沙发上比较舒服。”
楚舟：“……行。”
……你倒是还挺不客气的。
楚舟在傅洵身边坐下打开笔记本，心想幸好自己习惯把东西存在盘里，桌面倒是还比较干净。
桌面壁纸是著名国际演员秦止很久以前演过的一部古装老电影的截图。演员红衣墨发倒在一片苍白的花潮中，衣领半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宛若即将翩跹起飞的墨色蝶纹，眼中情欲与迷惘交织成网，无神地向外延伸，然后在画面边缘渐破碎，凋零、决绝，却又艳丽。
傅洵瞅到了桌面：“这是秦止……？”
楚舟顺着话头说：“哦，我还挺喜欢这部电影的，秦止前辈的这个扮相也很好看。”
傅洵看了他一眼：“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楚舟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不不！我只是很喜欢电影和角色而已！当然秦止也很厉害……”
他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颈，低声道：“要是有机会，我也想试试这种角色……”
傅洵看了看桌面上艳丽可滴的画面，又瞅了瞅一脸青涩的楚舟，犹豫片刻道：“……要不，你还是换一个方向努力？”
楚舟：“……”
他郁闷地将笔记本扔在他腿上：“不聊了！你玩游戏吧，你想玩什么？”
傅洵诚实回答：“不知道，我没玩过游戏。”
“？”楚舟无语了。
“你没玩过游戏你和我约什么？”
傅洵平静自若地拿起鼠标：“你可以教我，我学东西都很快。”
楚舟：“真的吗？但你数学可是义务教育学了十二年。”
“……”傅洵突然觉得形象绷不住了，强行挽回尊严，“人可以允许自己有那么一两个短板。”
“行吧。”楚舟耸了耸肩，然后凑到屏幕面前指了指桌面的一个图标，看上去是一把剑，“你先试试这个游戏吧，是武侠风的网游。”
游戏载入后，创建完账号就是选门派，傅洵用鼠标一个一个门派看过去，忍不住敛了敛眉：“门派怎么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可能多一点显得热闹吧。”楚舟回应，然后问，“你看看你想选哪个门派？”
傅洵反问：“你是哪一个？”
“这个。”
楚舟指了指其中一个图标，傅洵鼠标点过去，看见是丐帮，门派男性人物纹了大花纹身，光着上半身露出强健的肌肉，豪气万丈地拎着酒。
傅洵忍不住缓缓开口：“你是缺什么补什么的类型吗？”
楚舟狠狠捏了把傅洵的肩膀，咬牙切齿：“快选！”
傅洵当下立断：“那就这个吧。”
毫不意外，他选了一个白衣道长打太极的门派。楚舟感觉闭着眼都能预测傅洵接下来的行动了，他会选择成年男性角色，然后直接用系统脸进入游戏。
果然，他听见傅洵道了句：“捏脸是什么，好麻烦，不捏了。”
楚舟：“那你取个名字直接进去吧。”
傅洵在名字那一栏，毫不犹豫，直接输入了【傅洵】，然后显示已经有了。
楚舟：“……”
你好直白啊傅老师。
傅洵啧了一声，又输了个【真的傅洵】，又显示已经有了。
楚舟默默：“你想个别的名字呗。”
傅洵突然执拗：“凭什么我不能用我自己的名字，冒名顶替太可恶了。”
楚舟叹了口气，挤身上前：“傅老师你玩游戏真是事儿逼，我帮你取。”
他迅速在框里输入【傅洵隔山打牛】，然后点击确认，创建完毕。
“行了。”
楚舟一回头，突然对上傅洵的死亡凝视：“傅洵隔山打什么……？”
楚舟心里咯噔一下：完辽，隔山打我了。
傅洵抓着楚舟的肩膀将人推倒摁进沙发，捆住他的手腕，附身向下威势赫赫地看着他，然后……突然停住了。
很奇怪，他以前揍傅迟也这么揍，但为何对面换成楚舟，就突然生起一种……微妙感？
楚舟头发有些凌乱，T恤的领口往斜处歪了，露出小半截肩膀和锁骨，膝盖稍稍向内缩，有些怯怯地顶着傅洵的小腿，白皙的脸颊有些飘红，好看的眼睛的一眨一眨，显露出无辜。
傅洵莫名的失神了。
楚舟见他滞住了，虽然不知道缘故，但心底还是生出了一点坏，用脚背勾了勾他的小腿，轻轻笑了一声：“这个姿势不是打架就是要接吻，傅老师你总不该是想亲我吧？”
“胡闹。”傅洵突然清醒过来，随手一个沙发枕摔在楚舟的脸上，还压着向下轻轻摁了摁，往外推开他乱踢的小腿，沉声补充，“自个儿反省。”
而在不为人见的另一侧，傅洵的耳根，竟有些隐隐飘红了。
……
b市的另一头，在一个装潢豪华客气的酒席里，贺南风百无聊赖地陪傅寒川参加这个所谓的业界大佬聚会，无非就是一群人奉承来奉承去，或者是明里暗里进行一些心照不宣的利益来往。但作为女明星，她还得仪态端庄然后对每个人都礼貌微笑，累得她想就地长眠，踩着高跟鞋腿都要站没了。
傅寒川刚和一个老板寒暄玩，端着酒走回她身边。她像模像样地挽住傅寒川的手臂，没好气低声问：“妈的，凭什么傅洵这个狗东西可以自由乐呵，我就得陪你来这个？”
傅寒川看似温柔地拍了拍贺南风的手，实际语气还是一如既往：“骂什么骂，你小心被人听见，你还有没有公众人物的自觉了？这儿的电视台和各种媒体平台的制片人、还有投资商老板都挺多的，带公司最红的女艺人刷个脸没坏处吧？我他妈是对你好。”
贺南风冷笑一声：“顾晚川一走，我这样子居然还变成一姐了？我看咱们嘉天也堕落了。”
傅寒川差点没忍不住揪她的脸：“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这么狗呢？”
林宇清最近在红鸟媒体上表现比较活跃，也被平台的人也邀请了。他在不远处正好瞧见了傅寒川和贺南风两人，看上去感觉两人关系十分要好，同时听见旁边有人在偷偷议论。
“那是嘉天的老板？旁边那是贺南风吧。”
“嘉天的老板这么帅吗？和其他油油腻腻的大叔不一样，看上去是真霸总啊。”
“你说贺南风会不会和他……”
“我觉得有可能，贺南风一出道资源就很好，本人也那么随心所欲，一看就是有人捧……”
“包养还是真爱？”
“说不准是包养出真爱……这种事圈内挺多的，也不奇怪了。”
“不过如果是真被潜，贺南风运气也算好，毕竟这个总裁帅啊。”
林宇清突然有些坐立不安，总感觉傅寒川会对贺南风做些什么，遂捞起身边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用手背擦了擦嘴，径直朝贺南风走过去，僵硬地站定，嗓音却有些发涩：“南风……南风姐。”
贺南风回头看见他，还有些惊讶：“唉？你居然也在这。”
傅寒川听到声音，漫不经心地扫了林宇清一眼，稍稍敛了敛眉：“谁？”
林宇清被他这么一看，不知为何突然怂了，半天竟憋不出一个屁话。
这个人看上去好凶！怎么办……
“唉，傅总和贺小姐在这儿啊，林宇清也在。”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红鸟视频的有名制作人，八年前火热一时的《骄阳少年》选秀节目就是他和团队一手打造然后推出的。
傅寒川礼貌地冲他笑了笑：“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制作人吗？有事要找我商量？”
制作人豪爽一笑：“哈哈，不是，我是来找贺小姐的。”
原来他在准备一个新的偶像选秀节目，有意请贺南风去当发起人，大概也是看中了她在综艺的表现和本身的流量。贺南风表示有些兴趣，会考虑，然后就和傅寒川离开了。
她走的时候，看见林宇清还愣在原地，觉得莫名其妙，喃喃道了句：“呆瓜。”
傅寒川若有所思：“现在偶像选秀依旧很火啊，好像挺好赚钱的，这么多公司都在培养练习生，我要不要也凑个热闹？”
贺南风看他一眼：“我们公司来做得从零开始吧，规划招人都挺麻烦的，估计赶不上了节目。”
傅寒川叹气：“也是，要不然我还想组个男团，让他们去台子上唱戏呢。”
贺南风无语：“……你还是直接去戏班子吧。”
她又想了想，提议道：“如果你真想发展男团，时间又不够，简单一点，你可以找个正在培养男团的小公司，去投资或者买下来。”
傅寒川竟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原来你也会思考啊。”
贺南风直接拍了一把他的脑袋：“……你妈的。”
……
另一边，某高级小区的家里。
因为种种原因，楚舟已经放弃带傅洵打网游了，所以他们拿起手机，玩起了某5v5公平对战手游。傅洵打辅助，全程跟着楚舟走。
楚舟在河道打团敌不过对面不幸身亡，他看到傅洵的角色迟钝地立在草丛旁边，苦口婆心：“你刚刚应该给我放一个治疗。”
傅洵：“我摁了。”
楚舟：“但不在范围内，你应该走近一点啊。”
傅洵觉得匪夷所思，真诚发问：“你不是可以闪现接我的治疗吗？”
楚舟突然无言以对：“……”
以后要是有人在网上问：喜欢的人第一次来自己家里是什么体验。
楚舟一定要上去回答：谢邀，打了一个晚上的游戏，被坑得死去活来。
时间差不多已经晚了，楚舟送傅洵回家，送到了小区门口。此时，在灌木后头，突然悄无声息地露出了一个摄像头，静悄悄地对他们拍照。
狗仔拍完后，向同伴抱怨：“你妈的，傅洵真的没有女人吗？跟了这么久一点料都拍不到，这什么人啊，这么好的条件还单身，鬼啊。”
同伴道：“另一个男的是楚舟？你看看有没有比较亲密的动作，有的话也行。”
狗仔苦头苦脸：“没有啊，都挺正常的，难办。”
同伴叹口气：“这钱不好赚啊，只能问问另一边有没有什么结果了。”
……
第四期综艺节目播出后，第七期的录制也要开始了。
所有嘉宾都来到了指定地点，楚舟看了看身边的林宇清，有些好奇：“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林宇清被叫到，猛然抬头，像刚睡醒一样：“没……没啊！”
楚舟指了指另一边的贺南风：“正常情况下，你不早跑过去喊姐姐了么？”
林宇清低了低头，好像有些低落：“这……这样啊。”
楚舟看到他这个状态，CP雷达立马作响，突然警觉。
妈的，我搞的CP好像出现裂痕了！
他当时脑海里就滚过了一曲《真相是假》。
日，不能这样，rps永不服输！
录制很快就开始了，这一期的嘉宾，是柳歌。

第51章
嘉宾还没出场前，节目组便已经替他们分好了两队，每队各自换上了颜色不同的衣服加以分辨。
傅洵、楚舟和贺南风是一队，穿黑色，林宇清和秦小楼是另一队，穿白色。
楚舟看到镜头一开，林宇清立刻恢复了活泼阳光的常态。
业务能力出众的艺人会在镜头下面保持最好的状态，因为这是工作，更别说林宇清这种流量偶像，表情管理更是一等一的好。
“我们队只有两个人？”林宇清四处瞅了瞅，兴奋道，“也就是说新来的嘉宾会来我们队是吧！”
这时，身后巨大的广告牌上突然开出了一扇小门，身穿白色队服的柳歌稍稍弯腰，推门走了出来，她同队友握手打过招呼后，又去对面，声音中气十足，十分豪宕：“嗨，南风！还有洵哥，小楚！”
这开口的语气声音与形象过于不符，楚舟觉得柳歌不开口还是仙女下凡尘，一开口喊他们，就好似要去水泊梁山一起结义。
“居然是熟人！”贺南风欢呼雀跃，“这么多期了，终于来了一个女嘉宾，这下我撕名牌终于有能大胆1v1的对手了。”
“哦豁？”柳歌听后笑了笑，柳眉微挑，“你这小姑娘还想撕我？我看你还差点意思。”
“你还看不起我了？”
贺南风表示出不服气，挽起袖子露出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刚上前一步，就被柳歌捞起大腿抱了起来，硬生生围着场地跑了两圈，才被放下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林宇清一时情不自禁：“卧槽。”
“这个力量，厉害了。”秦小楼睁圆了眼，缓缓回过神，“这是女神啊！”
楚舟忍不住小声感慨：“果然是梁山下来的。”
傅洵看着楚舟：“梁山？”
贺南风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顺手扶着楚舟的肩膀的肩膀站稳，郁闷地鼓了鼓脸颊，叹息般吹出一口气，小声埋怨：“说好一起当柔弱的姐妹，有人却去偷偷举铁，这和说好不减肥却偷偷节食有什么区别嘛。”
“喂。”傅洵喊了贺南风一声，稍稍眯眼，盯着她扶在楚舟肩上的手。
贺南风：“……”
你妈的，傅洵你是狗比吗？
她悻悻将手拿开了。
很快就开始了第一个游戏环节，游戏名字叫坐怀不乱，即两个人戴着测试心跳和脉搏的仪器面对面，允许互相做动作，如果谁仪器上的值先达到规定的红线，谁就输了。
贺南风一语中的：“这不就是比谁的脸皮厚么。”
对手是抽签决定的，楚舟抽到第一个，对手是柳歌。
“我劝你最好输哈。”贺南风嘻嘻哈哈对楚舟说，“你看到柳歌没，那大胸细腰和翘臀，就是直男收割机，据说鉴别一个人直不直的方式，就把柳歌的照片摔到他脸上。”
楚舟干笑一声：“那如果听到她喊一声李逵语气的哥哥，直男还会被收割吗？”
贺南风仔细想了想：“会的吧，被斧头收割也是被收割的一种。”
楚舟：“……”
楚舟和柳歌面对面坐下，两人面面相觑，都十分冷静。
“……我看他们要一坐万年。”林宇清撑着脸喃喃。
柳歌缓缓靠近，还试图暧昧地吹口气，但发现楚舟甚至都不脸红一下，只能笑一声缓解尴尬。柳歌的笑声有感染力，楚舟听到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完了，以后要是有人说我是GAY，这一段怕是能成为实锤了。楚舟心里叹气。
两人又僵持了许久，柳歌眨了眨眼，似乎思考了什么。慢慢靠近楚舟，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和傅洵关系很好吗？我看他一直在后面盯着你，眼睛都不动一下。”
楚舟情不自禁回头去看，恰好撞进了傅洵温和的视线里，突然一个心弦不稳。
“楚舟数值破线，柳歌胜！”裁判突然播报。
柳歌一跃而起：“耶！”
楚舟：“……”
怪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楚舟坐回去的时候，傅洵偏头看他：“被收割了？”
“什么啊！”楚舟立马反驳，脱口而出，“我那是因为看见了……”
一个“你”字被楚舟硬生生咽了回去，轻轻道：“算了。”
傅洵还正疑惑，就被叫去参加下一组游戏了，便只能不了了之。他第二局的对手是林宇清。
开始前，林宇清对着镜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就算对面傅哥帅得惊天地泣鬼神，我也不会动心的！我要用行动证明自己钢筋直。”
傅洵觉得有些无聊，盘腿在原地一副打坐的模样，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林宇清坐下时，傅洵漫不经心地抬眸扫了他一眼。
林宇清突然一个怔忡，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那天贺南风挽住的那个老板，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冷汗缓缓冒出，一股焦虑莫名开始在全身扩散。
傅洵察觉到林宇清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有些疑惑地敛了敛眉。
而在林宇清看来，两个人的神情却越来越像，好似在恍惚中重叠了在一起，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魔怔了，不然怎么会把毫无关联的人想在一起。
“林宇清这个数值简直稳定上升啊。”柳歌在一旁默默评价，“傅洵还什么都没做呢，魅力这么大么。”
终于，林宇清的数值突破了红线，傅洵获胜。
“哈哈不好意思打脸了。”林宇清起身时如释重负，打了个哈哈掩饰方才自己的怔忪，“果然傅哥的气场还是太强了，一不小心就太紧张了。”
楚舟笑了笑：“我看这种游戏，傅老师能够以一敌百都不夸张。”
第三局是贺南风对秦小楼，对付这种纯直男，女生自然很占优势，贺南风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所以结合三局，这一环游戏是黑队获胜了，获得了奖励，按照这个节目的套路，前面游戏获得的奖励都是为了最后撕名牌准备的，奖励获得越多，撕名牌时可能得到的道具或者优惠就更多。
第二个游戏叫障碍竞速，地点是一个零零散散有许多十分高大且强壮的树，但看上去却比较宽敞的地方。
眼前是一个很高很宽敞的气垫平台，平台上面又垒了个气垫坡，坡上还有用来攀援的气垫墙，最终可以爬到远处的一个树屋里。树与树之间搭架了许多用来空中绳索攀爬的过道，分别从左右两边最远的树开始，两边的攀爬设施完全对称，终点在中间的一颗树上，下来可以刚好落到其中一块气垫上。
规则是其中两个人需要爬过很高的气垫上往前走，然后另一个人走树上的绳索，最终哪一队的人先到终点的树屋，哪一队就赢了。
游戏开始后，傅洵道：“我把你们两个送上去，然后我去攀绳索吧。”
楚舟点头：“行，南风你先踩着我们上去吧。”
傅洵右手抓住自己的手腕，然后勾了勾手指示意楚舟，楚舟心领神会，学着傅洵的动作，然后左手抓住了傅洵右手的手臂，自己的右边也被傅洵伸来的左手抓住了，两人做完动作稍稍蹲了蹲身子，一起看向贺南风。
“……”贺南风吐槽，“你知道吗？每次看你们默契起来，我就觉得你们已经结婚了。”
傅洵：“别废话。”
贺南风摁住两人肩膀一把踩上他们的手，然后被送上去了。
柳歌观察完另一队的动作后，也抓着伸出手臂，道：“我们也学他们吧，你们谁上去。”
林宇清瞅了眼柳歌看上去白白净净且细皮嫩肉的手臂，无奈道：“姐，别这么莽，我们这样送你上去，比较合适……”
柳歌缓缓反应：“……也是。”
待贺南风上去后，楚舟抬头问傅洵：“我怎么上去，我踩你肩膀？”
“没必要。”傅洵淡然回答，“我把你抱上去。”
“……真的假的。”楚舟回头看了眼平到自己眼睛的高度。
傅洵的声音突然靠近：“你过来。”
楚舟看见傅洵突然在他面前蹲下，手臂一把抱住了他的腿，然后站了起来。
“傅老师你臂力是不是太好了点，我可是成年男性好吗？！”楚舟上半身有些摇摇欲坠，情不自禁扶住了傅洵的肩膀。
傅洵面不改色：“别扶我，去扶后面的平台。”
楚舟手向后一探，果然轻而易举摸到了气垫，双手用力一撑，就坐到了气垫边缘，傅洵也松开了手。
楚舟低下头，这是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傅洵，傅洵身上罩着他落下的影子，望来的眼神已经不似最初见面时冰山不化的清冷，而是如涓涓流水般温存随和，一缕一缕都能淌进他的心里。
傅洵朝里推了把楚舟的膝盖：“快去，我去攀绳子了。”
楚舟呆了呆：“……哦。”
楚舟跟在贺南风的后头，看见贺南风攀气垫的时候不慎向下滑了一跤，想去接却发现距离太远赶不及，这时，身后的柳歌立马一个大步上前将她接住了。楚舟看见一旁的林宇清表情有些木讷，默默收回了刚刚向前准备迈过去的脚。
楚舟：“……”
你们怎么看样子要be了啊，不要这样。
又过了许久，这局游戏也分出了胜负，快到终点时傅洵和楚舟将另一队的人花式拦截了下来，才让贺南风有机可趁爬上了树屋，取得了胜利。
中午照常是有休息时间，不得不说节目组很仁慈了，还会考虑怕嘉宾累着，每一次都会给他们午休时间，甚至还会给他们准备零食水果之类的。
楚舟去水池洗苹果时，刚好看见的贺南风在接水，左右看到没有旁人，八卦之心油然而起，斟酌片刻终于开口：“那个，我感觉今天林宇清的状态不是很好。”
“啊？”贺南风反应过来这是在和她说话，满眼疑惑，“那你去提醒他呀。”
楚舟：“……”
不是，你难道也这么迟钝吗？不应该啊。
楚舟支支吾吾：“呃，我觉得你们关系看上去不错，所以……”
贺南风关掉了水，喝了口，沉默片刻，背对着他缓缓道：“你觉得我会是迟钝的人么？”
楚舟：“啊？”
贺南风瞅了他一眼：“收起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吧，没可能的。”
楚舟想开口问为什么，但有些犹豫，觉得自己有些太管别人的闲事。贺南风看穿了他的想法，叹了口气：“我比他大了6岁，还是7岁？就算年龄没关系，我们的交点也仅仅只有这个综艺罢了，他年龄太小了，不成熟的人喜欢把一切好感归咎于爱情，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一时的心动，很可能只是把眼前的形象和心中的幻想混为一谈罢了。他以后还会遇见很多需要合作的女艺人，漂亮活泼而性格又好的姑娘，在这个圈里从来不缺，有好感是正常的，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吧，等他过几年，大概就能区分好感和爱情其中的区别了。”
楚舟无话反驳。
贺南风又撩了撩自己脸侧的碎发：“按理说，对付这种弟弟，这种时候我要是有意去接近，他大概会傻乎乎地上钩，但这样太不道德了，而且，我也没心思去玩年下养成，也懒得去做小男孩的引路人，估计综艺录制一结束，他对我的感觉就散了。”
楚舟：“……”
虽然我磕的CP被正主发了be，但竟然觉得好有道理，可以接受。
贺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别管别人了，你先想着怎么把洵哥追到手吧。”
楚舟脸一下红了，结结巴巴：“你你你……你怎么……”
贺南风无语。
“……你都这个反应了，还问别人怎么知道的。”
贺南风点了点楚舟的肩膀，认真嘱咐：“我跟你说，洵哥从小就是这样子，七情六欲里仿佛缺斤少两，他这辈子会不会孤独终老就看你努不努力了，你必须给我想方设法去勾引，听见没。”
楚舟很为难：“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贺南风小声：“要不要我帮你下药？”
楚舟立马炸起：“不可以！！！不要犯法！求你了！”
贺南风撇撇嘴：“没劲……”
楚舟：“……”
草，这女的好可怕，以后一定不能招惹。

第52章
这一期综艺录到最后果然变成了花式撕名牌，所有人又一次在精疲力尽的兴奋中顺利完成了录制。
这档综艺一共八期，他们已经录完了倒数第二期，很快就要迎来结束，些许人心中多少会泛起一些留恋。
而在最后一期综艺录制之前，有一件大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是即将开始的金鹿奖颁奖典礼，金鹿奖是国内电影最权威最专业的电影奖，也是华语三大奖之一。
傅洵去年刚因一部电影提名了华语三大奖的另一个电影奖项的最佳男主提名，不过没得奖，今年又上了金鹿奖最佳男主的提名。
很多电影娱乐博主都在盘点和评价所有提名者的表现，预测分析今年的影帝究竟是谁，说得头头是道，但其中讲傅洵的内容是最多的，批评和夸赞掺半，甚至很多博主其实只是想说傅洵，提到其他人只是顺便而已，以至还有娱乐营销号发博人眼球的文章：《傅洵今年会再一次陪跑吗？》
徐红看了看手机，抬头交代傅洵：“最近网上的言论会很多，你还是不要多看手机，不要被别人影响心情。”
他们正在去造型师工作室的路上。傅洵坐在后排的车上，撑着头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我从不会因为陌生人影响心情。”
徐红道：“那么多提名的人，他们偏偏就讨论你，因为很多这些微博大v博主都是要靠热度吃饭的，而你恰好热度很高。很多文字为了博人眼球吸引路人，大多都有失偏驳，说得在理的可能不到百分之三，都淹在茫茫大海中了，所以没有必要去看，没意义。”
“我知道。”傅洵低沉的嗓音扬出一点漫不经心的尾调。
徐红继续交代：“闻导也会出席，记得去打个招呼。”
傅洵稍作点头：“嗯。”
他划开手机，看见微信上有楚舟发来的消息。
【楚舟：傅老师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席颁奖典礼啊！】
傅洵单手打字，简单回复：【嗯，你呢？】
【楚舟：哈哈我肯定没有邀请函啦，不过我以后会努力的！】
【楚舟：我会看直播的！傅老师肯定明天肯定会很帅，不能错过[坏笑]。】
傅洵看到消息轻轻笑了一声，把前排的徐红都吓了一跳。
他想了想，回复：【我会记得看镜头的。】
楚舟看到消息，心脏又狠狠地跳了一下。
终于到了当天晚上，傅洵一身正装黑西服来到了颁奖典礼的现场，刚下红毯，就看见傅迟插着兜站在不远处同他招手，一身白西装套在他身上，活像个斯文土匪。
傅洵走过去：“你也来了？”
“我是颁奖嘉宾。”傅迟拍拍他的背，带着他往座位上领，“要是不走快点，等会儿各种平台的媒体记者就过来了，我想你应该不想接受采访吧。”
傅洵淡然：“没事，他们在我这里从来听不到想要的回答。”
傅迟见他左右张望，不觉感到疑惑：“你在找什么？”
傅洵问：“直播的拍摄镜头在哪儿？”
“你以前是这么想要镜头的人么？”傅迟觉得奇怪，但还是帮他找，向前指了指一个方向，“那儿，看到没，大厅的后排座位边上有一个。”
傅洵想了想，语气不容分说：“陪我过去。”
傅迟：“……”
我都懂的，我是一个帮高冷大哥cue镜头的工具。
“师傅，拍一下这边。”
傅迟招呼摄影大哥，镜头缓缓对准了他们俩。傅迟豪气万分地一把搭上傅洵的肩，锁定镜头朝里打招呼，笑道：“在看直播的朋友们你们好，这里是傅迟，我旁边这个扑克脸是傅洵，我们傅氏兄弟给大家提前拜年了！”
楚舟边吃泡面边用笔记本看直播，正巧看到这个画面，弹幕除却被帅到的尖叫，就是哈哈哈，还有许多“洵哥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迟哥你要把洵哥给勒死啦”、“拜年可还行”等这类吐槽的弹幕。
之后，傅迟还在对着镜头聊客套话的时候，楚舟看见傅洵移开了傅迟的手臂，转身默默走到镜头的角落拿出手机，不知在摁什么，此时弹幕也发现傅洵缓缓离开了，都在发“看来洵哥也是网瘾少年”、“哈哈哈此时的迟哥还在说话完全不知道洵哥已经走了”……
突然，楚舟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个消息弹了出来。
【傅洵：看见了？】
楚舟一个心绪不稳，差点把叉子掉进汤里。
……难道刚刚那个镜头，是傅洵为了让他看见特意被拍的吗？
他又开始脸颊发烧，稍稍稳了稳情绪，回复：
【看到了，其实之前走红毯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傅洵：走红毯时间太短了。】
【楚舟：没事没事，傅老师很帅！】
傅洵察觉有人走过来，摁黑了屏幕，看见傅迟揪着眉毛，满眼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了？”傅洵收起手机，问他。
傅迟叹了口气：“没什么，看一眼傻子。”
傅洵：“……滚。”
所有人就座之后，颁奖典礼开始了，片头放完后是开场表演，然后是主持人开场白，回顾完往昔之后再由主持人介绍评委，之后各种奖项的颁奖才正式开始。
很多奖项之后，终于到了最佳男主角，颁奖嘉宾是傅迟，因为他是上一届金鹿奖的影帝。他被主持人请上台扯了会儿皮，将现场绷紧的气氛给逗活跃了一点，最佳男主提名者的视频便开始在大屏幕上播放，现场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
傅洵看着眼前的大屏幕滚过的名字，除他之外，其他的提名者也是十分优秀的演员，若是没得奖，他也坦然接受。他以前的生活一直过得很顺利，都是只要认真做，就会成功，但实际上有些事情，不是只需要认真做便能成功的，认真只是成功门前的一块砖，迈过那道槛还需要别的东西。
傅迟接过写了名字的信封，打开后脸上闪过一瞬的诧异，然后恢复常态，对着话筒念出了得奖者的名字。
傅洵听到了，不是他。
果然。
他面不改色，跟着人群鼓掌。他想自己竟会觉得“果然”，这证明潜意识里，他明白自己的表演是有所欠缺的吗？
颁奖典礼结束后，是一个晚会，可以提前走，但由于参加典礼的都是优秀的演员和导演，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留下来，互相交流以加深感情，方便以后的合作。
傅洵看见傅迟屁颠屁颠去另一边找云秀了，想着典礼开始前没看见闻灯导演，这会儿他应该在，得去找他打个招呼，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一个不愿再看到的人又堂而皇之地走到了他面前。
霍允一手插着兜，一手端着酒，大摇大摆地晃到傅洵跟前，嬉皮笑脸：“这不是我们的洵哥么？我还寻思着这次结束之后可以喊一声傅影帝的，看来老天是不愿意给我机会啊。”
傅洵想起霍允参演配角的一部电影上了提名，估计是蹭了剧组的邀请才来的典礼，漠然打量了他一眼：“看来你的确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类型。”
霍允挑衅：“就算你再怎么能，也不敢在这里打我吧。”
傅洵不屑地冷笑一声：“多日不见，你在奔向社会渣滓的这条路上，倒还真是敢为天下先。”
“你……！”霍允被一句话说得气急败坏，又憋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干瞪眼。
傅洵突然觉得他好笑，这么容易生气还要出门得罪别人，便懒得理他，直接与人擦肩而过：“别挡道。”
“你妈的，你给我等着。”霍允边气边自言自语。
傅洵在一群人中间看见了闻灯导演，据说他是刚下回国的飞机，就参加了典礼，衣服都没换。
闻灯身材颀长修直，穿着简单的灰色风衣，却衬出一种落拓的气质，他保养得十分好，看上去最多三十出头，留着及肩的墨色中长发，挺鼻深目，轮廓柔和而完美，整个面容十分清俊。
“闻哥。”傅洵走过去打招呼。
闻灯看见他，笑了笑：“小傅，你来了？”
其他人见他们的事情都聊得差不多了，就纷纷离开，给他们两人留下谈话的空间。
闻灯道：“最近的那个综艺，你在里面的表现还挺不错的。”
傅洵有些讶异：“闻哥这么忙，也看了综艺？”
“没。”闻灯不紧不慢地抿了口红酒，缓缓解释，“但是我有朋友在节目组，当时被撺掇着就给这个节目投资了，现在好像收益不错，肯定是嘉宾表现得好。”
傅洵低声：“……那还真是想不到。”
“你哥都和我说了。”闻灯拍了拍他的肩膀，“新戏我还在筹备，有消息会通知你的。”
傅洵愣了愣：“……谢谢。”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哥居然能这么好使，看来他们关系真的不错。
闻灯将酒杯放在桌上：“我今天赶行程有些累，可能要提前回去了，你好好玩吧。”
傅洵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
地下停车场，闻灯拉着行李走出电梯，看见不远处，傅寒川交叉着双腿，一手揣着兜靠在身后的豪车上，笑着同他招手。
闻灯走过去，傅寒川接过他的行李，凑近他轻轻挑了挑眉，调笑：“这么久没见，不亲一个？”
闻灯伸手拍了拍傅寒川的脸，不露声色：“我可不想在外面擦枪走火。”
上车后，傅寒川开了车内的音乐，居然是越剧的梁祝，闻灯稍稍敛了敛眉，觉得听起来好凄凉，正想说要不要换一首歌，就听见傅寒川抢先道：“不准嫌弃。”
闻灯：“……”
你倒是还挺机灵的。
傅寒川开车开着开着，就开始跟着拉长的调子还是哼歌，还是自己编的词：“君在外久不归~妾独守空房……”
“差不多得了你。”闻灯心想这人还是狗得这么原滋原味，一点也没变，叹了口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傅寒川冷冷：“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国外的mary、tom和tony一不小心把你给勾走了呢。”
闻灯无语了。这能怎么办，惯着呗。
“行了，没有mary、tom和tony，我只有傅寒川，我只喜欢你这款，我的心都是你的，这样ok？”
“差不多。”傅寒川宽宏大量，瞥了他一眼，问，“你不回闻家的公司么？”
闻灯想了想，道：“我不喜欢管公司，让我弟接了，正好他从小看多了小说，就想当那种钢指倒理粗黑硬发的霸道总裁，只要他不弄出私生子就无所谓。”
傅寒川继续道：“关于我弟，他这次又没得奖，你看了他的电影么？”
闻灯：“看了。”
傅寒川：“你觉得怎么样？”
“一般。”闻灯眼神利了利，回答得很直接，“他还是没跳出那一亩三分地，没有长进。”
傅寒川愣了愣，道：“可能国内会这么说的导演，也只有你了。”
闻灯叹了口气：“他是你弟弟，所以我才会想认真的为他好。他现在感觉还……没有开窍，演到这个程度，全是基本功发挥到极致的结果，所以能比大多数演员好，但想站在金字塔顶尖，光靠这个可不行。”
傅寒川问：“他怎么没开窍？”
闻灯撑着头，不疾不徐地解释：“演员无非就是要将一个人演完整，就必须要展现他的七情六欲，但是傅洵演的角色，他的情绪里总是缺了点什么，演电视剧倒还好，一演电影，将脸上的情绪放大，在专家看来，就会缺失得很明显。”
傅寒川：“他具体缺了什么？”
闻灯想了想，道：“欲。物欲，情欲，不管是什么欲，有欲望的人才是凡人，你弟弟整个人显得太超俗了，估计之前一直生活得也很顺利，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一般从这种环境长大，要么会贪得无厌，要么会过于满足而显得毫无欲望，他看来是后面这种。”
傅寒川沉默片刻，缓缓道：“普通家庭的兄长尚且要遮风挡雨，我出生成长的环境这么优渥，如果都无法让自己的亲弟弟都过得顺心，我这个哥哥岂不是白当了。”
闻灯轻轻笑了笑，偏头望他：“你这点倒是还挺迷人的。”
傅寒川稍稍看了旁边的人一眼，笑着揶揄：“怎么，大导演想潜我？”
闻灯也不故作清高，顺着他的话头入戏，手指在他大腿上哒哒走了两下：“是啊，等回去把我伺候好了，我就帮你弟弟。”
傅寒川从方向盘上抽出一只手拍开闻灯的手指：“宝贝儿，开车呢，在这儿擦枪走火也不好。”
闻灯收回手：“所以交易达成了？”
傅寒川微微翘起唇角：“达成了，求之不得啊，人生在世可不得物尽其用，放着后台不用才是傻子，就看这后台硬不硬了。”
闻灯笑道：“这后台硬不硬，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嘁。”傅寒川笑出了声，“你这人……还挺有颜色。”
这时，车上的歌已经切到了下一首，曲调还挺慷慨激昂，一听，居然是《精忠报国》。
“……”闻灯望了望他，“那先换首歌怎么样？”
“我不。”傅寒川倔强道，“换歌是另外的价钱。”
闻灯：“……”
你还在入戏呢，当初怎么没当演员呢你。
……
另一边，傅洵打算回家了，翻开手机，看见了楚舟发来的消息。

第53章
楚舟看完直播后，不清楚傅洵心情如何，但作为朋友，还是决定发去几条消息安慰他。
天底下安慰人的套路都一样，大致就是下次还有机会，你是我心中最棒的云云，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哄小孩。
他发完消息见傅洵没马上回，想来他现在应该比较忙，便收拾了桌面去洗澡。
洗完关水的时候，正巧听见有人摁门铃，心想可能是月底了，物业来查水费了，便随意擦了擦头发，裸’着上身将毛巾搭在肩上，穿着七分睡裤就出去了。
开门时，穿着休闲装的傅洵赫然站在门外，看样子是已经回家换完了衣服才出来的。
“……”
两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的尴尬中。
楚舟的头发还在滴水，或是啪嗒落在精致的锁骨窝里，或是落至裸’露的肩膀上，顺着轮廓向下滑，直到化为一道隐而不见的水痕。傅洵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向下看，虽然总说楚舟瘦，但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肌肉很薄，却看上去十分结实，小腹十分平坦，隐隐能看见腹肌，而他的腰又很细，整体轮廓让人看上去赏心悦目。
可能是他肤色十分白皙的缘故，傅洵总觉得摸上去的触感会很凉快。
……等等，我为什么要想象摸上去的感觉。傅洵默默质问自己，额上隐隐浸出冷汗。
楚舟呆滞了半晌才猛地反应过来，耳根倏然红了，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往房间跑：“傅老师你自己换一下鞋吧，我穿个衣服就出来！”
傅洵：“……”
他稍稍偏了偏头，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耳框，竟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我还以为是物业来了……”楚舟穿了件T恤从房间走出来，疑惑问，“傅老师你怎么来了？”
傅洵换好拖鞋，缓缓走进来：“我不是给你发了消息么？”
“啊，是么？”楚舟找到被丢进沙发里的手机，点开的确发现了傅洵之前发来的历史消息：【我现在要回去了，时间还早，我去你家找你吧。】
楚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之前洗澡去了，没看到。”
傅洵低了低眼：“打扰你了，我觉得一个人晚上不知道做什么，有些无聊，刚好你家又很近，所以……”
“没事没事，我非常欢迎傅老师！”楚舟连忙摆手，然后关心地问，“你饿了么，要不要吃点东西？”
傅洵环顾一周：“还好，你这儿有什么吃的？”
楚舟想了想，犹豫片刻才小声回答：“……泡面，还、还有水果。”
傅洵微微皱了皱眉，楚舟猜到他要说什么，立马抢先反省：“泡面没营养，我知道的，我以后会少吃的！”
傅洵眉头这才舒展开，语气淡淡：“那就好。”
最终不知怎么发展的，两人一起坐在房间的地上玩起了跳棋，傅洵好奇地问：“你居然还会在家里买跳棋这种东西。”
楚舟边啃苹果，边解释：“这是之前买了打算送给福利院小朋友的，结果忘记带过去了，后面一直没时间送，就留在家里了。”
他又抬头问：“傅老师，你真的不吃水果嘛？”
傅洵看着他鼓着如同花栗鼠的右脸，摇摇头：“你吃吧。”
他指尖夹起一个棋盘中间的一个水晶弹珠，按照规则在棋盘的孔洞上数了数，然后顺当投入对面的阵地里，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你要输了。”
楚舟低了眼，笑道：“这种游戏我玩得不大好，傅老师倒是很会。”
傅洵没有抬头，低声：“运气好罢了。”
楚舟没有继续看棋盘，而是安静地注视着傅洵，他察觉到傅洵和往常不太一样，有些无精打采的低落，好似突然黯淡的月光。其郁结的烦闷不会歇斯底里地发泄出来，但是会缓慢而又寂静地向外流淌。
“傅老师，你想聊点别的么？”楚舟犹豫片刻，还是缓缓开口，眼神真诚，“无论是什么，你都可以和我说的。”
傅洵正在摸索弹珠的手指滞了滞，沉默片刻，问：“你看我的电影，觉得我的演技有欠缺么？”
楚舟想了想，老实回答：“凭我的水平的确看不出什么，我平时一在屏幕上看到傅老师出现，心里第一时间想的全是夸，只恨自己水平不够，不能夸出什么花样。所以你突然这么问我，我也不明白，答不上来。”
“……”傅洵听罢顿了顿，一时竟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心情顿时好了些，“你这个粉丝当得倒还挺忠实。”
楚舟见傅洵终于开心了些，便也笑逐颜开，顺着话头继续道：“那当然，我可是每天都在心里偷偷夸傅老师，一天至少三十遍。”
傅洵突然郑重其事：“三十遍太少了，起码也得五十遍吧。”
楚舟敛了敛眉，无奈：“你怎么学会得寸进尺了。”
“不过，我觉得……”楚舟认真道，“很多不明白的东西，大概都是要自己琢磨的，如果实在琢磨不出来，顺其自然，说不准无心插柳柳成荫，突然一个契机就琢磨出来了，毕竟太过纠结只会平添烦恼。”
傅洵道：“你一直都这么乐观么。”
“差不多吧，我觉得自己一直挺走运的，虽然算不上一帆风顺就是了。”楚舟手指玩着弹珠，忍不住问了句，“傅老师，你当初为什么会想当演员？是小时候的理想？”
傅洵想了想，道：“不是理想，只是觉得理所当然，就当了。”
楚舟疑惑：“理所当然？”
傅洵语气不紧不慢：“我家里很有钱，不需要我去特别努力，念书时数学又很差，经常将总分拉低，恰好别人说我长得还行，所以就去考戏剧学院当演员了。”
楚舟偏了偏头：“那傅老师是喜欢演戏的吧？因为傅老师对待演戏很认真。”
傅洵淡然道：“算不上喜欢，我做每一件事都很认真。包括这次也是，其实我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动力去拿个影帝的奖，只是觉得循序渐进走到现在，我应该拿一个这样的奖回来，拿完之后才能开始走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所以一直拿不到，就感觉卡在路上了，会有些郁闷。”
楚舟认真地看着傅洵，他想傅洵要是玩飞行旗，一定是强迫症玩家，只有当第一架飞机到达终点，才肯将第二架飞机起飞的那种，而起飞第二架飞机的时候需要骰子骰到六，如果一直投不到，的确会郁闷。
“你呢？”傅洵突然问他，“你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因为理想？”
楚舟笑了笑：“最开始我只是喜欢唱歌跳舞而已，想当偶像，才去当练习生，算得上是理想吧，但后面又喜欢上了演戏，所以目前的理想是想当个好演员吧。”
他顿了顿，又道：“所以，理想是会变的，说是理想其实太夸张了，就是动力而已，努力的时候是需要动力的，动力能够提供韧性。”
傅洵将胳膊肘放在床上，撑着头，不疾不徐道：“我没什么动力，活到现在也很顺利，但同时也很按部就班，我以为自己不需要做多大的改变，没想到也遇见瓶颈了。”
楚舟沉默半晌，徐徐道：“我演戏只是因为开心，或许傅老师可以做一些，你觉得会开心的事情。”
傅洵仔细地思考了片刻，抬头看着他，缓缓：“我做了，和你待在一起，我心情就挺好的。”
每次楚舟都以为自己对傅洵的这种防不胜防免疫了，但下一次遇见，还是会觉得心弦一动。他心里就一根弦，落的全是被傅洵拨动的痕迹。
“是么。”楚舟稍稍低下了头，“我也很开心。”
傅洵看了眼手机的时间，道：“有些晚了，我现在有点累，先回去睡觉了。”
楚舟迟疑许久，伸手轻轻抓住了傅洵的衣角，还是脆生生地开了口：“要不……就在我家过夜吧。”
傅洵稍稍一愣，道：“这样不太好吧，你家就一张床，要是麻烦你睡沙发，岂不是太不好意思了。”
楚舟：“……”
等一下，正常情况下客人不应该会抢着睡沙发吗？这一副理所当然要睡床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傅洵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提前解释道：“你家沙发太小了，我睡不下。”
楚舟犹犹豫豫又有些不抱希望地试探道：“那我们……可以睡一张床？我的床还挺大的……”
傅洵想了想，意外答应了：“好，只要你觉得可以就行。”
“……”楚舟忍不住掐了把自己的手掌。
我不是在做梦吧。
直到关灯睡下时，楚舟还觉得有些恍惚。
同一个被窝里，楚舟甚至能感受到傅洵温热的体温。窗帘没拉拢，漏出了一点月光，楚舟就着点点的亮偷看傅洵的侧脸，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傅洵已经闭上了眼，睡姿很安分，一看就不会惹是生非。楚舟用手臂枕着头，稍稍侧了侧身，因为这样看得更清楚。傅洵的睫毛很长，看得楚舟甚至想去拨弄一下，数一数到底有多少根。
楚舟觉得自己真的运气太好了，谁能有他这种福分，能和男神躺在同一张床上？要是被爆料出去，他怕是得被傅洵的粉丝嫉妒得当场暗杀。
正当他看得喜滋滋的时候，傅洵突然动身，侧过身睁眼，目光深深地望向了他。
楚舟感觉自己的心脏差点骤停。
“你还没睡么？”傅洵嗓音间有些慵懒的黏意。
楚舟讪讪道：“……我就睡了。”
傅洵问：“你冷么？”
楚舟：“啊？”
傅洵正色：“你要是冷，可以靠我近一点。”
说完，他又将身体正了回去。
楚舟心中自我催眠道：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就算凑过去，也不算占便宜……吧。
而且这天气的确冷。
于是楚舟便真的胆大妄为靠近了傅洵，他向傅洵侧着身，手直接搭在了傅洵的一只胳膊上。
傅洵闭着眼，缓缓开口：“今天……谢谢你陪我。”
楚舟也慢吞吞合上眼：“没事，我很开心。”
傅洵声音里似乎带了些笑意：“睡吧，今晚还能一起陪着做个梦。”
楚舟也忍不住轻轻笑了。
“是的，做个好梦。”

第54章
半夜，楚舟第三次被人从床上踹下来之后，半个身子躺在地上，腿还耷拉在床上，疲惫地睁开眼，无奈叹了一声。
一起做个梦……？哈？
合着你入睡前那么安分守己的睡姿都是伪装呢？！
幸好房间开着热空调，不然楚舟觉得自己第二天起床一定得感冒。
他揉了揉腰，艰难地爬回床上，又一次努力将傅洵手脚往边上推，给自己重新挪出个地。他低头看见傅洵那张沉睡的俊颜，恨不得去捏一把将人强行掐醒，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楚舟刚扯回被子，背对着傅洵侧身躺下，被子里一只脚突然就搭了过来，直接压在了他的腿上。楚舟稍稍掀开被子看了眼，刚想将腿抽出来，傅洵的手也跟着伸了过来，像对待抱枕似的，无意识地将他捞进怀里，胸膛直接贴合上了楚舟的背。
……好重，要被勒死了。
楚舟并不舒服的直观感受和沉重的困意，打消了一切旖旎的害羞情绪。
挣扎出来有些难，他只好就此作罢，心想这样总比一直被踹下床去要好，再加上的确很累，便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楚舟再一次从浑浑噩噩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了。傅洵的手臂仍松垮地揽在他的腰上，他的腿被压了一个晚上，已经发麻了，他总感觉背后有个硬物正硌着自己的后腰，有些难受，便忍不住向外动了动。
他一动，还在睡梦中的傅洵突然迷糊地闷哼了一声，下意识向前凑了凑，忍不住缠上了他，气息在近在咫尺之处萦绕着，烧得楚舟耳根隐隐发烫。
……妈的，怎么会这样。
一明白后面顶着他腰的硬物是什么，楚舟突然清醒了，心脏就像刚加速跑了一千米，跳动的声音分外清晰。
好巧不巧，竟让他赶上了男人清晨的自然反应，幸好傅洵还没有醒，不然场面就尴尬了。
楚舟稍稍弯腰，用手小心翼翼地推开傅洵的腿，再将自己的腿给抽出来，然后轻拿轻放般将傅洵的手臂给挪开。他动作轻缓地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睡裤，抹了把脸，再瞥眼看到傅洵毫无防备的睡颜，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太要命了，忍耐好痛苦。
等到傅洵自然醒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他打了个哈欠，穿好衣服出了房门，发现楚舟正在做早餐。
楚舟听见傅洵已经起了，开口道：“洗手台上有感觉的备用牙刷和毛巾，你先用吧，可以顺便吃个早饭再走。”
傅洵站在厨房门口，嗓音刚从睡醒的迷糊劲里缓回来，还有些慵懒的哑意：“谢谢，昨天我睡得很好。”
楚舟突然不想说话：“……”
你当然睡得好了，那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傅洵洗完脸出来，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有人打了个电话过来，接通后是傅寒川的怒吼：“你个混账小子大早上的跑哪里去了！我派去接你的司机怎么没见着你？！”
傅洵对这种语气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才不紧不慢解释：“我在朋友家过的夜，你让司机稍微等等，我就回去。”
“你居然在别人家过夜了？”傅寒川语气带了些许狐疑，“朋友，那个寸头？”
傅洵淡淡道：“不是傅迟，其他朋友。”
傅寒川难以置信：“你居然还有其他朋友，谁啊？”
傅洵：“楚舟。”
傅寒川：“哪个楚舟？”
傅洵有些不耐烦：“综艺上的，先挂了，我还要吃早饭。”
傅寒川：“唉你等等……”
嘟一声，傅洵挂断了。
“竟然挂我电话？”傅寒川拿着手机，有些恨得牙痒痒。他仔细想了想，楚舟这个名字他好像有些耳熟，前阵子因为傅洵上了几个热搜的好像就是他。
傅寒川靠在桌边，斟酌片刻，拨通号码给何斟拨了个电话。
“喂？”何斟声音迷迷糊糊，仿佛还躺在床上。
傅寒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感叹：“你知道么，傅洵居然在别人家过夜了。”
“啥？”何斟突然懵了，怀疑自己还没清醒，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傅寒川的语气宛若自己两岁儿子终于会走路的父亲。
傅寒川索性开门见山：“楚舟这个人，你知道么？”
“草，怎么又是这个名字。”何斟低低叹了口气，“我知道，有什么事么？”
傅寒川问：“他和傅洵关系很好？”
何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不是很明白，但我觉得他可能会是你弟媳妇儿。”
傅寒川听罢愣了愣，然后噗一声笑出了声。
何斟皱着眉听傅寒川在另一头嗤笑，只觉得这通电话简直浪费他宝贵的睡眠时间，轻轻道：“我挂了。”
“别，你等等。”傅寒川将声音缓了下来，但还是能隐隐听出笑意，“真的假的，我以为我弟会寡一辈子呢。”
何斟嗓音隐隐发怒：“真的假的你问他行不，你给我打电话的意义在哪？”
但傅寒川仍旧沉迷在自己的感慨中，并没有在意何斟说了什么，语气微讶：“不过他竟然喜欢男人，我之前居然一直没看出来……”
何斟无语：“你不是喜欢男人吗？你弟喜欢男人有什么好惊讶的，上梁不正下梁弯。”
傅寒川大大方方反驳道：“没啊，我都行啊，之前也喜欢过女人，只是现在遇见真爱了。”
何斟：“……”
傅寒川声音突然欠揍：“哎呀，不好意思，是不是在你面前提这个太伤你的心了，毕竟你现在也没找到老婆。”
何斟咬牙切齿：“你再说一句我就辞职。”
“不说了。”傅寒川见好就收，这才说出打电话的目的，“你帮我查一下那个楚舟，演过的作品、过去的经历、所有照片……总之什么都要，翻细致一点，然后整理一下把资料给我一份。”
何斟迫不及待想挂电话了，干脆应道：“两个小时后发你。”
傅寒川：“你做事还挺快的。”
何斟心想，老早之前他就帮傅洵翻过楚舟了，这两个小时是他的睡觉时间。但也懒得同傅寒川说，便挂掉电话就继续睡下了。
楚舟，挺好一孩子，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多姓傅的。何斟默默腹诽。害得我的工作量都莫名多了。
“阿嚏！”楚舟在小区门口，重重地打了个喷嚏，然后抹了抹鼻子，心想昨晚被踹了那么多次，果然开了空调也有点感冒了。
傅洵关心道：“你怎么了，感冒了？”
楚舟摆摆手：“没事，傅老师你赶紧回去吧，再晚一点路上人就变多了。”
傅洵点点头：“你送到这儿就行了，也回去吧。”
远处路边的车上，车窗被缓缓升了起来。狗仔拿着相机不住叹气：“我不跟傅洵了，怎么又是和这个男的，我们把这些照片随便卖了，换个人跟吧。”
同伴划过他拍的照片，认真道：“不过你看，傅洵大清早从他家出来，昨晚肯定是在他家过夜了。”
狗仔嚷嚷：“两个大男人，举动这么正常，过夜也没什么啊。”
同伴挥手：“那卖了卖了吧，反正现在的营销号，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就行了。我们回去，跟老板说换个人跟吧，这个傅洵太规矩了，拍他没前途。”
……
很快，第五期综艺也播出了。每次综艺一播出，讨论度就会出现一个小高峰，CP超话也会有新内容可以讨论。
洵舟超话里，所有女孩们又在兴奋地扣糖吃。
【看到了吗！！洵哥本来要撕的目标就是粥粥，结果硬是留在最后才下手，这就是爱啊！[图片][图片]】
【摩天轮都坐了！[图片]】
【坐摩天轮的时候，我知道粥粥后面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摩天轮的传说是恋人在最顶点接吻就会永不分离，粥粥一定是想说这个！！洵舟是真的，我用502堵住锁眼，谁都别想开。】
【说不准他们真亲了，结果节目组剪了呢。[狗头]】
除去CP之外，也有对节目组不满意的粉丝，比如说第五期请来的嘉宾，霍允的粉丝们就相当不满，因为她们觉得自家男神纡尊降贵去了趟综艺，结果硬是镜头都没得几个，便去官博底下讨伐：
【我劝节目组干脆不请嘉宾呢？有毛病吗？我们允辛苦录了一天，就这么几个镜头？】
【心疼我允，节目组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节目组死了，懒得给你们这个破综艺眼神，祝你们糊穿。】
……
但同时，也有许多其他嘉宾的粉丝和大量路人觉得霍允的粉丝们不可理喻，纷纷反驳。
【谁不是辛苦录了一天，我寻思着hy油油腻腻，节目组能剪出几个看起来稍微舒服点的镜头，就已经很不错了。】
【太搞笑了吧，你们正主既没综艺感，游戏玩得也不好，长得又没别人帅，干嘛要放你们的镜头，节目组是有眼睛的，和你们不一样好吧。】
【这个节目糊？你们怕是一群脑残吧，不需要的脑子可以捐了。】
【别说了，幸好hy镜头少，这个人这么喜欢尬撩还以为自己很帅，南风姐姐都不想理他，看到他就觉得油。】
……
与此同时，贺南风家的许多粉头看完综艺后都在微博用字母缩写骂霍允。
【@南风知我意：妈的，hy这个捡币男人什么时候遭报应，玩个游戏对我姐姐动手动脚，真的想剁了他，[呕吐]太尼玛恶心了，之前祸害完柳姐还不够，这次又让我家姐姐给遇上了[委屈]，我们家仙女运气太差了叭，@货运，你死一下好吗？给你众筹棺材钱。】
评论也都在抱不平：
【他们家粉丝大型养蛊现场，居然还好多人骂我们家仙女倒贴，还直接艾特我姐骂她婊’子，太过分了吧，[委屈]做人怎么可以做成这样，意意你看[截图]。】
【@南风知我意[回复]：草，等会儿我就去开麦骂人，当年她们也是这么搞柳姐的，[呕吐]一群被油腻男人洗脑的贱婢们。】
【hy是我娱乐圈最恶心的男演员，我看他何时丸。】
【这个贱男不是性’骚扰常犯么，粉丝天天洗，还自我催眠是别人倒贴，我倒是服了好叭，整个世界上就她们瞎，她们就是不信。】
……
还有人看完那段综艺情节后，提到了楚舟。
【意姐你看了那段吧？真的把我恶心坏了，不过幸好楚舟在旁边挡了一下，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分。】
【@南风知我意[回复]：dei，cz这个弟弟挺好的，人长得也很好，清清爽爽，β系校草型，脸戳在我的帅点上了。】
下面也有很多赞同的评论跟楼：
【cz的确挺好的，粉丝也安分，不是那种仗糊行凶到处碰瓷的小演员粉丝，对别家也都挺有礼貌的。】
【他团队也挺佛的，根本不营销，前阵子和fx搭CP那么火，按道理都会趁机蹭热度买一波营销的，结果他团队屁都没放一个。】
【草，我倒是希望这种帅哥给我火好不好，能不能不要这么安分。】
【看样子南风姐姐和他关系挺好的，我姐向来有眼光的。】
甚至还有的评论剑走偏锋。
【意姐磕舟南CP么，有人剪了cz和南风姐姐的视频。】
【@南风知我意[回复]：草，磕个屁，谁不知道现在洵舟火，你让我们姐姐夹缝做同妻吗？？？我劝这个CP词条立马给我封杀，南风只能是我老婆。】
【夹缝做同妻，太真实了哈哈哈哈哈。】
就在第五期播完的第二天晚上，一个营销号突然发了一条微博，然后就被其他营销号搬运和转发，一时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微博内容是：傅洵单身了很久都没有女朋友，结果被发现和男人一起过夜了。
然后附上了在小区门口，楚舟和傅洵一起的许多张照片。
当晚，热搜就被顶了上去，词条是#傅洵和男人过夜#。

第55章
“傅洵没有女朋友”和“傅洵在男人家过夜”其实都是实话，但营销号别有用心地将两句看似毫无关联的话放在一起，目的就是起一个模棱两可的引导，然后给别人机会去暗搓搓地带节奏。
果不其然，很多职业黑粉一看到风吹草动，就迫不及待评论和转发，内涵傅洵的性向，为的就是博人眼球。但可惜这个节奏并没有带起来，因为众多路人因为好奇点进词条后，看到照片都是满脸失望的退出来。
还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大爆料呢，这照片普普通通又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不就是一般的朋友告别嘛，合着都是男人还不能在朋友家住一晚了？
粉丝们都纷纷过来愤怒的控评，一边骂狗仔一边骂营销号，怒斥他们就算想赶业绩，也不能瞎薅毛吧，屁大点事儿也放出来，这些照片只能证明傅洵和朋友关系很要好而已。
所有人都在骂营销号，骂着骂着，一支不和谐的异军突然冒出了头，开启了沙雕评论：
【只有我在心疼旁边的男人吗？楚舟甚至没有姓名。你们根本不关心他，只关心自己[doge]】
【和傅洵过夜的神秘男子楚舟。】
【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洵哥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竟然在男人家里过夜，失了贞洁……】
……
风向很快朝着愉快的方向进行转变，转发的人看到下面的评论甚至都开始哈哈哈起来。
而洵舟超话的磕CP女孩们又过了一次小年，都开始疯狂恰糖。
甚至还有人将营销号发的图片放大锐化调清晰，然后截图有理有据地发言：【你们看，粥粥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有点精神不振，但洵哥明显就意气风发，这说明了什么就不用我赘述了叭。】
评论一片叫好的附和。
【我怀疑你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
……
楚舟看到热搜后，收到了小莫姐发来的消息。
【小莫姐：你和傅洵在一起了吗？】
【楚舟：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朋友啊，而且都是男人。】
【小莫姐：什么都是男人，你还唬我呢，我带你这么久会不知道你是GAY？】
【楚舟：……你们女人的眼睛都这么毒吗？】
过了很久，小莫姐才发来很长一段话，看上去像是深思熟虑思考过的，十分正经且严肃。
【小莫姐：虽然现在很多舆论都支持同性恋，但形势上其实没什么进步，你还是不要出柜哦。你又不是秦止这种国际演员，现在国内的情况你知道，演员可以卖腐，可以演同志片，但是要是真出柜，就基本告别演戏了。你不要以为傅洵现在和你关系好，要是你们真被发现什么，他都自身难保，更不可能管你，对面团队可能还会把锅扣在你身上。】
楚舟沉默片刻，缓缓回复：【谢谢，我知道你是为我想。但傅老师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们现在真的不是这种关系……】
对面回复很快：【现在不是，那以后呢？】
楚舟看到这个问题，突然愣了神，抱起膝盖，将脸埋在腿上，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的事，现在的他怎么知道。
【楚舟：以后的事，以后的楚舟会处理。】
【小莫姐：……】
【小莫姐：我服了。】
楚舟撑着头，用手指敲了敲额头，心想：我竟然还真敢觉得以后会有些什么，是不是太贪心了。
他笔记本桌面上还开着pr的剪辑软件，一时心猿意马，视频也不想剪了，直接关上了电脑。
小插曲过后，很快就迎来了第八期综艺的录制，也是最后一期。他们来到了一处自然风景区里的森林公园，这个公园叫盛世乐土公园，还特别洋气的起了个英文名，叫heaven，直译天堂。
楚舟听到这个名字，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这个英文名取得也太不吉利了吧，一般的人进了天堂还能回得去吗？”
工作人员开始介绍本期内容，说是最后一期了，也不撕名牌了，就当来放松放松，一起去挑战公园里的各种游乐设施，比如说垂直过山车、九曲连环过山车、山谷蹦极、神清气爽跳楼机、迷宫等等。
众人忍不住同时发出一声惊叹，光是听着这些游乐设施的名字，就有些起鸡皮疙瘩。
贺南风喃喃：“这下你们知道，为什么这个公园叫heaven了。”
林宇清举手问导演组：“等一下，这一期难道没有嘉宾吗？”
“嘉宾在那。”
导演指了一个方向，只见不远处的草坪上，居然立着一个简单的屏风，录出后面嘉宾的身影，个子不高，但看身形是个男人，似乎还拿着可以变成的话筒，声音变得像得了喉炎一样低：“猜猜我是谁？”
“你这个身高很难见啊。”林宇清笑着嚷嚷，“你不会是辛夷吧。”
贺南风哈哈大笑：“看身高识人，辛夷你出来吧！”
辛夷生气地一把推开屏风，放下话筒，从里面气鼓鼓地跳出来：“你们干什么呀，能不能给我一点尊严！”
楚舟面露微讶，开心道：“居然又是你呀，辛夷！”
辛夷摸了摸下巴，得意洋洋：“唉，毕竟结束了嘛，俗话说做事得有始有终，请人也是一样。”
林宇清在后面偷笑，毫不留情地戳穿：“是不是因为你比较便宜。”
辛夷踮着脚愤恨地抓着林宇清的脖子摇晃，恶声恶气：“告诉我你的竞争对手是谁，我回去就去买他的专辑。”
大概是辛夷最开始就和他们录了两期的缘故，大家都比较熟悉，节目一开始气氛就很融洽，楚舟忍不住想起录制第一期的时候，竟也有些怀念了。
大家先抽签分组，楚舟、林宇清和秦小楼是一队，其他三个人是另一队。工作人员介绍说每一项游乐设施挑战时都会有比赛，最终赢的组会有额外的奖品。
他们挑战的第一个项目就是高空蹦极，而节目组给他们安排的挑战则更加不人道：发给每个人本子和笔，蹦极的时候在纸上画一张人脸出来，谁完成度最高，谁就赢了。
众人纷纷痛心疾首。就知道节目组不会好心！居然让他们蹦极的时候画画？笔都给扔咯！
本子是巴掌大的小本子，上面还套着个橡皮圈，可以固定套在手上，笔上也有一个小圈，可以套在手指上，看来就是怕他们蹦极的时候不小心松手将笔和本子扔下去。
每一队一次派一个人出战，第一组是辛夷和林宇清比。公园的工作人员大哥给他们穿上各种绑腰帮脚的防护装备，然后套上安全环和绳子。辛夷望着又深又陡的悬崖，忧心忡忡地回头问：“要是万一绳子断了，我摔下去了怎么办？”
楚舟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的，万一断了，你看下面不是还拉着网吗？不会摔死的。”
辛夷低头看了看空中那张看上去软绵绵的网，丝毫没有得到安慰。
这时，工作人员大哥拍拍手，粗着嗓子喊：“弄好了，你们可以跳了。”
两个人站在边上，内心挣扎良久，一动没动。
“我肯定比你强。”林宇清突然开口对辛夷挑衅道，“我之前在剧组，也是吊过威亚的男人，这点程度，我根本不会怕。”
“……”辛夷望着他沉默片刻，视线微微向下，看着林宇清微微打战的双腿，歪了歪眉，“那你跳啊。”
林宇清：“……”
辛夷继续催：“你怎么还不跳。”
林宇清嗓音有些颤：“我……我在等风最强的时候，飞得高的鸟儿，都是……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辛夷突然被吓傻了，他看见工作人员大哥一把将林宇清推了下去，末了还拍了拍手，嘟囔：“现在的游客真是的，磨磨唧唧废话多。”
众人：“……”
好可怕。
工作人员大哥瞥到辛夷，大步走了过来：“哦，还有你。”
“别别别，大哥等一下，等一下，我就跳！”
辛夷伸手拦了拦，然后眼一闭心一横，铁着头跳了下去。
又是一阵惨叫。
贺南风抱着手臂哆嗦：“妈耶，这叫声太凄厉了吧，我现在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秦小楼也脸色惨白的蹲了下来。
楚舟偏头问傅洵：“傅老师，你怕么？”
傅洵摸了摸下巴：“应该不会吧，我以前演武侠剧经常吊很高的威亚，所以不是很怕高，你呢？”
楚舟想了想，道：“还好，玩这种刺激的项目主要是身心放松。我一般玩的时候想象自己是神仙在飞，然后就不害怕了。”
傅洵听罢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调侃：“想象自己是神仙，你可太厉害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明明是一种好方法……”楚舟突然被嘲笑，脸有些不自然地飘红，不甘心地嘀咕了几声。
秦小楼背对着他们俩蹲在前面，不知为何脊背就开始流冷汗，默默道：“我怎么会觉得后面两个人有种在约会的感觉……”
贺南风理解地拍拍他，小声：“也该习惯了，小楼同志。”
辛夷和林宇清被拉起来的时候，都是面如菜色，但他们俩竟然都画了点东西。林宇清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辛夷画了一个扭曲的圆，然后在圆的底下还多画了四条竖线。
贺南风认真吐槽：“节目组是让你们画人脸，不是画糖油粑粑。”
楚舟指着辛夷圆下面的四条竖线：“这是什么，糖油粑粑发霉了？”
傅洵竟也凑了过来，一本正经地分析：“牙签吧，串团子的牙签。”
秦小楼跟着若有所思：“那林宇清没辛夷好客呀，他都不画牙签。”
“啊！！”林宇清久违的土拨鼠叫又回来了，这次还捎带上了辛夷一起叫。
“别笑了！！你们去蹦一次就知道有多难了！！！”
贺南风发现自己的确是笑早了，她和秦小楼被推下去再上来一趟，魂都飞了。秦小楼勉勉强强画了三个圆，一个哆哆嗦嗦的大圆里嵌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圆，应该是眼睛。
“这个人还有双卡姿兰大眼睛。”林宇清评价。
贺南风画得圆不圆方不方的，里面点了三个点。
“你这个画得是麻将的牌吧。”辛夷调侃。
“啊！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贺南风恼羞成怒，一把将本子糊在了辛夷的脸上。
辛夷委屈：“草，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最后，轮到了傅洵和楚舟，两人穿好所有装备，可以开跳的时候。
傅洵伸出手臂拍了拍楚舟的肩膀，眉眼稍弯，隐了些许笑意：“神仙哥哥，你要跳吗？”
楚舟舌头突然就有些打结，磕磕绊绊道：“……you、you jump，i jump！”
“行。”傅洵提了提唇角，毫不迟疑，立马跳了下去。
楚舟深吸一口气，也弯腰跳了下去，他还在降落的时候，正巧遇见傅洵已经弹回来了。
两人的距离面对面接近时，楚舟稍稍侧着身子，双指并在太阳穴，然后往前一划，眨了眨左眼，笑着朝傅洵敬了个痞气的见面礼。
傅洵突然感觉心脏被人戳了一下，握着笔的手突然一重，在纸上戳破了好长一道痕。
两人被拉上去的时候，众人都围过来看他们画了什么。傅洵倒画得倒挺完整，脸画得比较圆，鼻子眼睛都有，就是纸被戳破了，看上去像道狰狞的疤。
“笑死我了，你们快来看，楚舟画了个水壶！”贺南风突然而起的笑声将人都引去了楚舟那边，只见楚舟的本子上画了张方方正正的脸，两只眼睛上的睫毛和儿童画里太阳的边角似的，鼻子像个灯泡胆，嘴巴直接画了朵花，可能是时间不够的原因，他只画了一只耳朵。
众人忍不住你一言我一句的评价。
“在那个下面还能画这么多，你也太稳了吧楚舟。”
“但是真的好像水壶。”
“就是水壶吧。”
楚舟有些愤愤不平地抽回本子，据理力争：“哪里像水壶了，看不起国字脸的人吗？”
贺南风笑得直不起腰，招呼镜头过来凑近拍他的画：“等会儿节目播出你要给国字脸的人道歉的我跟你说！”
傅洵也拿过来看了眼，噗一声笑出声，然后一秒恢复正经，赞叹着评价：“可能这就是神仙哥哥画画吧。”
“啊啊傅老师！！！”楚舟害臊得不得了，“不要再喊我神仙哥哥了！”
辛夷看着傅洵，愣了一愣，一脸疑惑地问旁边的人：“我怎么感觉傅洵比起以前有点变了，是我的错觉吗？”
其他人纷纷用稀疏平常的眼神望向辛夷，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
贺南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解你，毕竟你漏了五期的剧情，习惯一下。”
第一个项目挑战最终判定楚舟一队胜利了，然后他们又进行了许多惨无人道的挑战：端着无盖的水坐大转盘，比哪一队的水洒得少，在跳楼机上唱歌，看哪一队k歌上的评分高，在九曲连环过山车上进行成语接龙，输了的小队要再坐一次，在垂直过山车从最高点落下的一瞬间唱青藏高原，然后录下来进行评比。
几个环节下来，众人仿佛命都丢了一半，吐着魂儿半晌才回过神。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项目挑战，叫森林迷宫，就是一个大草坪上搭了两个露天迷宫，每个迷宫都有两个入口，一个出口。规则是一组的两个人进入迷宫，另一个人坐电梯去旁边的高塔上，用通讯设备指挥他们出来，哪一队在规定的二十分钟内先出来，哪一队就赢了。
稍作讨论之后，傅洵和楚舟两个人分别做每一组的指挥，上了电梯。楚舟在塔上向下望，先用手指走迷宫比划出了路线，再通过对讲机给队友讲他们要怎么走，因为两个迷宫并排放在一起，所以可以看见他们这边的进度比傅洵他们要快了。
正当楚舟沾沾自喜的时候，傅洵突然伸出手，一把蒙住了他的眼睛。
楚舟：？！
“这不犯规吗！怎么能这样！”楚舟被傅洵带得向后退了几步，想挣扎却挣扎不开，“傅老师你快放开我！！”
傅洵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将楚舟的手锢在后头：“裁判没喊停。”
此时，楼下的两队的队友的耳机里都嘈杂起来，不禁忍不住开始纳闷：上面怎么了？开始打架了？
“喂喂！楚舟你回应一下啊，你怎么了！”林宇清慌张地对着对讲机喊，“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荒芜的迷宫里啊，我很方的大哥！”
楚舟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还夹杂着几声闷哼：“我……我被物理干扰了……等等……”
林宇清：“……”
日，你们究竟在干什么，我还是个孩子，能不能别让我感到这么害怕。
正在走迷宫的贺南风发现傅洵也不说话了，也开始喊：“洵哥你在干嘛？接下来我该往哪走啊！”
傅洵一只手钳住楚舟并拢的两只手腕，一只手拿起对讲机：“往左……”
“往右！再往上再往下！”楚舟在一边大声干扰。
贺南风突然被吵懵了：“啥？”
傅洵又重复了一遍：“往左……”
“汪汪汪汪汪汪！”楚舟索性瞎嚷嚷起来，瞪起眼露出超凶的表情……虽然并没有什么震撼性。
贺南风：“啊？你说啥，那边怎么有狗叫声。”
傅洵将对讲机放在边上，忍不住用手轻轻掐住了楚舟的脸颊，往里一捏将脸捏得嘟了起来，捏一下后竟发现手感还不错，又多捏了几下。
傅洵趁机偏头向对讲机喊：“往左，然后往右走到岔路口再往左。”
楚舟被捏着，只能瞎唔唔，一句话都喊不出来，良久，傅洵才将手松开。楚舟缓了一口气，听见对讲机那边再喊，连忙过去回应。不过浪费了太多时间，最后贺南风那边先走出来了。楚舟一时觉得郁闷，回头去锤傅洵：“哇傅老师你真的是，居然不择手段！”
“你生气了？”傅洵歪着头躲掉楚舟的攻击，竟一把捞住他的后背和腿，轻而易举便将他抱起来，轻轻掂了掂，好声好气道，“别气了，要不我给你抱下去？”
楚舟：？？？
这个人究竟怎么回事？！这什么谜一样的脑回路？？
“别别别，放我下来……”楚舟觉得自己的脸又要烧起来了。
傅洵竟还有些委屈：“但是你在生气啊。”
楚舟：“我不生气了！！放我下来！！”
楚舟被放下来后，暗暗瞥一眼面不改色的傅洵，不禁怀疑这个人别不是故意的吧……

第56章
众人被各种挑战项目折腾了半天多，在公园里的录制总算是结束了，这一期最后的录制是在公园附近的一个休闲小镇里，名字很土，叫“幸福小镇”，门口的广告牌上还写着一条标语：每天问自己，幸福了吗？做了开心的事吗？遇见了重要的人吗？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镇上什么休闲的地方都有，甚至还能体验许多更农家的活动，比如说喂鸡赶鸭、钓鱼、摘橙子等等。所以最后的录制就相当于看所有人一起在轻轻松松度了个短假似的，只不过后面跟着摄像机。
“这个节目画风变得太快了。”林宇清蹲在泥地旁，边剥橙子边对着镜头感慨，“之前还在险中求胜，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安逸，我都不习惯了。”
贺南风拎着一筐橙子，走过来瞅了林宇清一眼，嫌弃道：“你不用刀吗？你这怎么吃啊，生硬拨开直接咬吗？”
刚准备开咬的林宇清愣愣地收回了动作：“不然呢。”
“不切成瓣吃的橙子哪来的灵魂！”贺南风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辛夷刚好路过，碰巧听到他们的对话，便扬起下巴指了指前面的桌子：“那这么说来，他那种吃法岂不是灵魂多的都要溢出来了。”
只见傅洵坐在桌子旁，娴熟地拿着水果刀将板砧上的一个橙子的头部和尾部分别切了下来，把中间的剩下的等分成了两半，再取其中一半，将水果刀插入肉和皮之间沿着弧度顺时针将橙肉切了下来，留下一圈完整的皮。最后把中间切下的大块橙肉切成小块，将最开始切下的尾部放在刚刚留下的橙皮圈里，做成一个橙皮小碗，将切成小块的橙肉放进小碗中，插上牙签，就成了一个漂亮的拼盘。
楚舟在旁边看傅洵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傅洵将刚切好还插着牙签的巴掌大小拼盘递到他眼前，他才慢慢回过神：“傅老师……你果然，很厉害。”
贺南风看得哑口无言，愣了半晌，缓缓吐槽：“吃个橙子而已，有必要这么事儿逼吗？？？”
辛夷道：“这叫精致，你懂不懂。”
林宇清呆若木鸡地咬了口被自己剥得坑坑洼洼的橙，竟突然生起一种凄凉感，一瞬间，橙都不甜了，直接酸进了心里。
所有人在镇子里直接录制到了晚上，据导演组说，晚上镇子门口会放烟花，等看完烟花再结束。
他们在客栈里吃过饭，一起往门口走的时候，正巧路过一间红色的庙，庙的门口挂着火红的灯笼，旁边的两颗树的枝头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和木牌，虽然没有花，却硬是凹出了一股花枝招展的气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贺南风凑过去瞧了瞧：“这是什么，许愿树吗？”
导演让人将准备好的木牌拿了过来，道：“正好，来都来了，你们也许个愿挂上去吧。”
楚舟拿到木牌和油性笔，忍不住吐槽：“感觉回到了小学春游的时候……”
傅洵拿到东西沉默许久，竟凑过来抄答案，问楚舟：“这个怎么写？”
“……就是普通的许愿啊。”楚舟一脸疑惑，“傅老师没许过愿吗？”
傅洵语气不咸不淡：“……感觉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的愿望。”
“那你学我的，笼统的写一个套话。”楚舟握着笔洋洋洒洒在木牌上写了四个大字：诸事遂心。
“辛夷你真的太有理想了吧！”
远处林宇清嘻嘻哈哈的玩笑声传了过来，众人闻声围过去，看见了木牌上辛夷壮志凌云许下的愿望：主持奥斯卡！
“这怎么了！”辛夷有些不好意思地抢过自己的木牌，“我是一个有道德有理想的主持人好不好！人还不能做梦了咋地。”
“好！”林宇清为他鼓掌，拿起笔，“那我也改了，我要参加奥斯卡！”
贺南风笑着调侃他们：“此物过于破烂，奥斯卡不收好吧，你们清醒一点。”
“烟花就要开始放啦，大家写快一点！”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催促众人。
楚舟回头招手：“傅老师，我们走吧！”
“好。”傅洵低头写了几个字，然后将木牌的红绳挂在了枝头上，跟着人走了。
风吹过枝干，吹得木牌清脆作响。月下灯前，傅洵俊逸的字体中透着一种温柔的娟秀，文字清楚且分明。
——愿他诸事遂心。
烟花在黑幕里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宛若一阵阵耀眼的惊雷，让各色的飞鸟向四处飞散，最后化为一场零落的星星，碎落之后，又有崭新的星星升起，再一次惊艳地绽放。
所有人的脸都被罩在了天上这五颜六色的光亮下，宛若看着日星月落，顷刻望见了五百年姹紫嫣红的梦。
结束了。
节目录制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在漫长的人生中只是来不及思考的一刹那，其中发生的事、遇见的人会不会对将来有所影响，尚且不得而知。但对所有人来说，这份录制工作已经结束了，每个人都要开始新的工作和道路了。
录制结束之后，每个人还有一个单独的采访，大概是问一些关于参加节目的感受，和对其他嘉宾的印象。为了防止大家互相讨论，节目组同时派出了好几个人，分别对嘉宾在不同的休息室里提问。
楚舟坐在休息室的椅子里，抱着靠枕。工作人员向他询问了关于其他嘉宾的印象，楚舟依次礼貌地回答，工作人员问到傅洵的时候，提到：“你和傅洵的关系在节目里很不错，你觉得他是个好相处的人吗？”
“傅老师挺好相处的吧。”楚舟笑了笑，“他只是看着很高冷，其实挺平易近人的。”
与此同时，傅洵也被问道：“你和楚舟的关系似乎是节目里最要好的，他哪点吸引到你了么？”
傅洵想了想，回答：“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工作人员疑惑，“这个评价好像比想象中的，有点普通了。”
傅洵认真解释：“听上去的确很普通，但你和他相处就能明白，温柔在他身上是一种强大的感染力，在他身边你感受到的温暖，就好像发着光。”
工作人员笑了笑：“听你这个描述，好像楚舟是什么取暖的小太阳。”
傅洵缓缓道：“如果小太阳能让人上瘾，那就是吧。”
工作人员：“……”
……他们是友情吗？应该是吧，怎么听起来这么微妙，刚刚那句要播吗？
“楚舟，你录了两个月节目，现在结束了，心情怎么样？”
楚舟无奈：“好像做了场梦似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工作人员微笑：“那最后来一个幸福三连问吧，就是小镇门口写的那个。”
“你幸福吗？”
楚舟点点头：“我一直过得不错，算幸福的吧。”
“今天做了开心的事么？”
傅洵稍稍敛眉：“除去上午那些过于刺激的项目，最后在镇子上还是挺放松的。”
“遇见了重要的人吗？”
楚舟沉默半晌，抱紧了怀里的枕头，轻轻笑出了声：“遇见了。”
“重要的人……”傅洵低声将问题琢磨了一遍，眼中的神色一瞬明暗汇聚，让人看不穿其中的情绪，“应该……遇见了。”
说完后，他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遇见了。”
……
综艺录完之后，电影很快就要开始拍摄，楚舟着手准备进组的事。云导的剧本已经寄到公司，小莫姐本来想说寄到楚舟家里，但楚舟让她不要这么麻烦，说反正自己也闲着没什么事，直接去公司拿就好了。
楚舟踏进公司大门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陌生，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来过公司了。比起最初，这个地方感觉空旷了，人也少了很多。
他拿到密封的剧本后，看见同公司的另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小演员正在收拾自己放在公司的东西，例如粉丝礼物、照片等等，收完之后放进箱子准备抱起离开，正巧遇见了楚舟。
“唉，舟哥，好巧啊！”小演员眼睛一亮，“你也是来收拾东西的吗？”
“啊……不，我是来取东西的。”楚舟低眸看了眼他的大箱子，好奇问，“你解约了吗？”
小演员低了低头，勉强笑了笑：“是啊，这个公司……感觉没什么发展空间了，我合同到期就解了，刚好另一家公司要我，还是大公司，就去了。”
楚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样啊。”
小演员认真建议道：“舟哥你要是合同到期了，也捡个好点的地方走吧，公司现在天天在练男团，剩下的演员除了你，好像就没谁了……应该有很多公司想签你吧，毕竟最近的综艺这么火，你知名度也高了不少啊！”
楚舟礼貌微笑：“我知道的。”
小演员又道：“真的有大公司想来找你，之前我还看见极限世纪的人有去找小莫姐打听你的情况，应该是想签你。”
楚舟微微敛眉。
极限世纪？那不是陶亦言在的公司么。
小演员好像还想说些什么，楚舟笑了笑：“好了我知道啦，你要是赶时间就走吧，这么重的箱子，站在这里手酸吧。”
小演员挥了挥手就走了，楚舟想起他刚刚说的话，想着还是去找小莫姐问一问比较好。
楚舟在公司练舞房的外面找到了小莫姐，问起极限世纪的事，小莫姐回想起来，认真帮他道：“他们是找过我问你的情况，极限世纪现在的确发展得比较好，但总给我一种浮的感觉，不怎么脚踏实地……当然，这方面主要还是看你自己的意见。”
楚舟沉声，语气笃定：“如果下次还有极限世纪的人找你，替我拒绝了吧。”
小莫姐看了他一眼，点头：“行。”
旁边的练舞房传来跳舞和唱歌的训练生，楚舟隔着玻璃稍稍瞅了一眼，看到一群看上去约莫十六、十七左右的年轻男生，意气风发挥汗淋漓，忍不住让他回想起以前的自己。
“有时候我挺佩服这些男孩子的。”小莫姐叹了口气，“还这么小，就有勇气赌自己的未来了。”
“人生的机会还是很多的。”楚舟轻声道，“还没到破釜沉舟的时候。”
“老板呢？”楚舟四处张望，“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小莫姐向上指了指：“在楼上谈事情，有大公司想投资，特意来考察。”
楚舟好奇：“什么大公司？怎么会突然想投资？”
小莫姐摸了摸下巴：“好像是嘉天的高层来了，说是他们老板想投资男团赶个潮流，已经考察了许多小公司了，我们只是其中一家，他们看不看得上还难说。”
她叹了口气：“要是能看上就好了，有投资我们处境会好很多。”
楚舟笑了笑：“你要相信我们老板的人格魅力。”
“那算了吧。”小莫姐哈哈大笑一声，突然调侃，“不如送你去谈判吧，你还能色诱。我听说嘉天总裁还挺帅的，一直没女朋友，说不准好这一口呢。”
楚舟无语：“……你还是别说话了，姐。”

第57章
第六期综艺播出之后，很多人又等到了“一周就指望着这个活的”快乐源泉。
CP超话里磕糖的洵舟玩家们截图都截得手软，粮仓简直富足的流油，超话排名也稳定到了前三，且节目仅播出了一个多月而已。
其中，分组时傅洵给楚舟换牌的操作让人最为印象深刻，一时引起众多讨论：
【傅老师那一手换牌玩得也太骚了吧23333，你就这么离不开你老婆吗？！[星星眼]】
【lyq小弟弟都被搞懵了，在良心和老婆面前，洵哥果断抛弃了良心。】
【哈哈哈红红火火嘎嘎嘎林宇清：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也不敢想。】
【这期节目古镇旅游，太像那啥蜜月了，他们小队我自动屏幕了小楼哥（小楼哥对不起）】
【小楼哥对不起+10086】
甚至有知名的搞笑博主发微博：
【秦失其鹿[新解]：秦小楼失去了一张蓝色的梅花鹿，因此被迫沦为电灯泡，失去地位。】
【不清不楚[新解]：林宇清和楚舟两人究竟谁拿了谁的牌，除了傅洵谁也不清楚。】
这条微博一时引发了热转，评论也跟着瞎起哄，且大部分是跟风好玩的综艺路人粉，并非CP粉：
【傅洵不是朝秦暮楚的人，他只暮楚[狗头]。】
【说好的秦楼楚馆，洵哥却看不到那栋楼[推眼镜]。】
……
虽然第六期的嘉宾陶亦言表现不突出，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他的粉丝也挺安静，知道自家正主并非综艺咖，也就没揽瓷器活，不像上一期霍允粉丝那般四处炮轰。
正当讨论气氛其乐融融的时候，突然有娱乐博主发起了科普，挖起嘉宾旧历史发文章，标题是：惊了！陶亦言和楚舟以前竟然是队友，果然只要活得久，什么同框都能等到！
文章内容放出了陶亦言和楚舟以前拍摄的团内照片，和《骄阳少年》节目的截图，然后只稍稍提了一下楚舟和陶亦言以前是队友，但是楚舟因故退团后就没在合作的事情。后面大部分内容都是在回顾《骄阳少年》出道的JY男团的历史，感叹他们曾经也是红极一时的限定男团，可惜解散后彼此合作的机会也少了很多，然后卖了波旧情怀。
这条微博也被热转，竟上了热搜。只是热搜词条并非楚舟和陶亦言中的任何一个，而是#JY男团#。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条热搜是买的。
楚舟在家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他两个月前还是查无此人的一透明，现在居然，也被人蹭热度了。
……虽然蹭的是他和陶亦言一起的热度，顺便还有节目的加成。
JY男团虽然曾经火极一时，但真正实打实红的其实只有陶亦言，其他人在限定团解散之后，便再也享受不到陶亦言引来的流量所带来的便利，关注度不够便逐渐走下坡路。最近他们在组织一次重新合体的演唱会，像是想再卖波旧情怀努力一把，可惜在邀请陶亦言的时候，被他以没时间为理由而拒绝了。
而这期综艺恰好陶亦言和楚舟都在，两人又都参加过《骄阳少年》的选秀，JY男团合体演唱会的主办方便趁机买热搜蹭了波热度。
楚舟不禁觉得有些恍惚。八年前他也曾想成为JY男团的一员，但由于退赛的缘故，JY男团正当红的时候，他还在籍籍无名的上大学。而一眨眼，JY男团的其他人已经快过气了，而他却才刚刚小有名气，一切仿佛在蒸蒸日上中缓缓起步。
生活总是捉摸不透的，风水轮流转，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走上坡路还是走下坡路，但路总归要走的，既然不会停止脚步，就不要灰心丧气。
因为其实生活的路一直都是上上下下的，路可能没有方向，但心有方向。
……
#JY男团#的热搜里，JY男团的男粉和其他团员的粉丝都在卖力安利演唱会，但陶亦言的粉丝们纷纷都在骂别人蹭热度，说这个破团都解散五百年了还在用他蒸煮吸血云云。渐渐的，其他团员的粉丝们也气不过，纷纷开麦嘲讽陶亦言，蔑称他为“宇宙巨星”，骂他做人忘本之类的。
一片混乱的大乱斗。
与此同时，也有关注点歪的人开始浑水摸鱼，竟开始关注起楚舟和陶亦言的关系。甚至还有娱乐博主在综艺里努力的找出了两人的同框，发微博说：这可能就是，只要你敢磕而且活得够长，八百年前be的CP也能发糖吧。
可能破镜重圆的梗很多人都爱吃，这一条微博竟引发了很多赞同，已经冰封很久的[言舟]超话甚至有出现了很多动静，引来了很多人的回归。
但是回归的时间相当短暂，大家很快被及时赶来而又新鲜甜美的洵舟糖砸晕了，纷纷清醒过来：何苦来这冰旮旯里走一遭！
事情发生的很快，粉丝甚至来不及思索。
当时下载了星饭团的傅洵粉丝们，纷纷收到了很多条微博通知。
【傅洵点赞楚舟微博：[今天天气真好，拍一张吧……]】
【傅洵点赞楚舟微博：[回家了，日常营业……]】
【傅洵点赞楚舟微博：[黄昏很漂亮……]】
……
傅洵一连点赞了十多条楚舟的微博自拍，粉丝的消息都收疯了。
登时网上就炸翻了天，CP超话已经混乱成一片，全在奔走相告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其中一条点赞最高的微博是：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又安心逝去，然后反复诈尸起起落落，一跃三尺高后哐哐撞墙，最后在墙上大挥血书：洵舟是真的！！！】
营销号为了蹭热点消息搬运速度如闪电，#傅洵点赞楚舟微博自拍#很快上了热搜榜，且排名还有往上冲的趋势。
楚舟当时关了手机正在看剧本，结果小莫姐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快点回应！！对面咖那么大不能这样晾着人家，不然有心人会作梗的。”
“啊？”楚舟当时脑子一懵，心想：啥玩意儿啊，回应啥啊，我刚关手机不久，就有大佬给我告白了吗？
楚舟一打开微博也吓了一跳，好家伙，他发自拍的频率并不高，傅洵直接翻到了半年前的微博。
他切成小号看了看，果然，首页全部沸腾了。
……傅老师这是整哪出啊。楚舟迷惑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想了半天，才组织好语言发了条微博：
【楚舟：@傅洵[哭笑]傅老师，你也太狠了，我的自拍有这么帅吗？[狗头]】
傅洵很快就回复了：【照相水平有待提高，还是我给你拍的最好看。】
【楚舟：我会努力提高！】
【傅洵：不必费无用功，以后我给你多拍点。】
以后……
真的假的。
所以就算录完了综艺，我们也还会见面是吗？
楚舟耳根悄悄红了，将手机一盖，将头埋进剧本里傻笑。
而此时，评论区都在尖叫。
粉丝们都疯狂了，有人翻出楚舟和傅洵那套黄昏下的照片，得意洋洋地喊道：【我当时说什么！！！我就说这一套是他们互相拍的吧！！！今天我就是最佳侦探！！】
评论是一片兴奋的鬼哭狼嚎，还有人提议：【侦探你分析一下，他们究竟有没有上床！！！】
傅洵的这条热搜向前冲得很快，大家很快就不想深究陶亦言和楚舟的关系，也不在乎，全部哄哄地冲着新热点去了。
傅家的宅子里，半月一次的家庭聚餐结束之后，傅寒川看到傅洵一直坐在沙发边上玩手机，也不说话，觉得反常得很，便一把抓住蹭饭结束准备走的贺南风，拉到一边问：“傅洵以前没网瘾啊，你不觉得他很反常？”
贺南风想了想，认真忽悠：“一般啊，所谓的食髓知味就是这样的，之前不玩，然后有朝一日玩了，觉得好玩，于是就停不下来了，你理解一下。”
傅寒川愣了愣，惊讶道：“你居然还会食髓知味这个成语。”
贺南风：“……你妈的，你们兄弟咋都这样。”
傅寒川拍了拍她：“别贫，说真的，他是不是谈恋爱了，对象还是个男人。”
“……”贺南风沉默片刻，不知思考了什么，最后郑重其事回答，“没错。”
傅寒川震撼得脸都挂不住了：“啊？？？啥？？？你没骗我？？？真的？！”
贺南风凑近，装成一副认真的样子，悄声道：“但是啊，洵哥之前他跟我说啊，他第一次，没经验，所以不会……但又不好意思问迟哥或者是你，毕竟男人嘛，还是有自尊心的。”
傅寒川还没缓过来，他许久才接受这件事，长长地呼了口气，责任心油然而起：“想想也是……但他是我弟弟，不能这么不中用，我得教教他。”
贺南风用最大的演技憋住了笑意，认真道：“大哥加油！”
傅洵看完手机，正拿起剧本打算接着看，刚翻开，就看见傅寒川突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还好像一副别有用心的模样，不禁提高了防备。
“姑且问一句。”傅寒川稍稍瞥了眼他手上的剧本，然后正色望着他，“你是上面的吧？”
“什么？”
傅洵一头雾水，稍稍敛了敛眉，看到傅寒川瞥他的剧本，以为是在和他讨论新的电影内容。新电影的内容涉及江湖和朝堂，他饰演的角色职位很高，某种意义上，也是上面的人？
“是……是的吧。”
傅寒川又问：“还没得手？”
傅洵心里纳闷，他哥平时有这么闲吗？连他的剧本内容都读，甚至知道他演的角色计划失败，还在为达到目的苦心筹划中。
难道他这是要和我对戏玩？
傅洵见状，也认真起来，琢磨着角色的说话方式，目光稍稍一锐，嗓音微沉：“指日可待。”
傅寒川面露微讶，心想这和贺南风说的不太一样啊，他万年木头的弟弟居然也有自己开窍的一天，突然欣慰：“你变了。”
傅洵突然对他哥肃然起敬，当公司老板日理万机，傅寒川不仅看了剧本，竟然连基本台词都记住了，便也跟着念出台词：“变则通，通则久。”
……看来他真的忍不住，打算出手了。虽然说得很委婉，还特意引用了《周易》，倒是很符合他的作风。
傅寒川这么想着，拍了拍他的肩，正色道：“我回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到你。”然后便起身走了。
“啊？”傅洵突然疑惑。
在远处目睹了一切的贺南风突然无话可说。
……完蛋。

第58章
楚舟在家看了几天，终于将全部的剧本看完了，比起之前，这个最终的完整版有所改动，也增添了许多新内容，然后补全了结局。
大体剧情没有变，罗修想逃离这座城，带着凌弋一起上路，路上会遇见各种诡异的城中人，和许多不同的妖魔鬼怪，毕竟电影风格定位为惊悚片，所以中间还会有各种恐怖桥段。
但由于主角一路上收集到的武器会变多，前期会被吓，中期就开始对抗，而后期的主角基本就是个军火库，普通的怪物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了，直接开火解决。
楚舟看到前面还觉得有些吓人，大气不敢出，直到看见后面罗修吊打小怪，忍不住腹诽：硬核惊悚片，主角竟然还是个升级流。
在那张贴满相片的房间里，凌弋问罗修，你为什么会成为罪犯。罗修回答，因为我杀了人，他们不配活下去，而我是他们的罪有应得。
然后房间的镜子便碎了，漫天的碎片竟化作刀刃，直直向凌弋冲来，罗修冲过来一把抱住凌弋的脑袋将让推倒护住，落空的镜片在空中化灰湮灭。罗修对上凌弋无悲无喜却又柔软的眼神里，突然记起了一段回忆。
他以前见过凌弋。
在一个下雨的夜晚，他在一个人迹罕见的小巷里切断了一个强奸犯的四肢，然后回头就看见凌弋打着伞，直勾勾地盯着他，整个人都在黑夜里白得发光，毫无生气。
罗修以为这是个普通的过路人，便打算让他赶紧走，结果一回过眼，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罗修正打算向凌弋问清楚这件事，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很大一片淤黑的泥沼，遮住了苍白的月亮，泥沼的正中央，缓缓的睁开了一只眼，一只巨大而令人发怵的眼。
眼珠四处搜索，咕溜溜地转着，血丝在周围向下伸展，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掉下来。从窗子发现罗修和凌弋的一瞬间，淤泥中突然伸出许多渗人的触手，直直朝凌弋攻击过来。
两人往建筑里面逃跑，躲避天上的视线，而建筑里面，也有许多双怪物的眼睛在暗中窥伺着他们。他们一路上误打误撞，最终跑进了城市的核心之地，在一座建筑的地下，像个封尘许久的墓室，怪物堆积的骸骨上面，有一个血红色的王座，上面缠满了荆棘，一只白绒绒的团子怪物，乖巧地蹲在座位上，眨着两只漆黑的大眼，幽幽地望着他们。
这只怪物的画风倒是格外不同。罗修都忍不住吐槽。
而凌弋却在恍惚间失了神。
这不是怪物。凌弋身体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缓缓伸出手触摸那只白色的毛绒团。
这好像是……属于我的一部分。他喃喃道。
碰到的一瞬间，毛绒团的身体瞬间化为无数只莹白的蝶，撞进了凌弋的身体里，宛若灵魂找到了身体，又像是刮了一阵风。
凌弋的记忆恢复了。
凌弋向罗修告知了一切。
这座城里的人，原本都像罗修一样，是被强行拉进来的，久而久之，就逐渐丢失了城外的记忆，变成了城中人，或者是没躲过怪物的袭击，被同化成了怪物，若是罗修逃不出去，下场也会和城中人一样。外面天上的那只眼睛，就是这座城的化身。
“它监视着城里的一切，现在它想吃掉我。”凌弋慢慢诉说，“因为我是这座城的钥匙，他之前觉得我不算什么，所以只剥走了我一部分的记忆变成团子留在地下。”
罗修：“但现在它想吞掉你。”
凌弋看着他：“因为你威胁到它了，所以它要把我从你身边带走。没有钥匙，你就无法逃出去。”
罗修问：“谁创造了这座城，谁创造了你？”
凌弋：“不知道。”
罗修：“你为什么不知道？”
凌弋：“人类同样也不知道宇宙为什么存在，这是一个道理。”
罗修问他，自己如何才能从城市出去。
凌弋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脏，平静地告诉他。我是钥匙，所以要捅穿我的心脏。
罗修沉默片刻，最终也没下手，对他说：“我们先上去吧。”
罗修问起凌弋，以前自己在小巷里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凌弋说罗修遇见的人应该是这座城在外面寻找拉入城内的目标时，化成了他的样子。
他为什么选了我，因为我不是好人？罗修开口问。
凌弋缓缓回答。恶徒更有与黑暗缠斗的耐力。
最终凌弋被淤泥拉进了眼睛中，半个身体陷落进去，洁白被染成深黑。罗修攻击用火力攻击淤泥无效，最终将狙击枪对准了凌弋的心脏。
我还以为你狠不下心呢。凌弋虚弱地笑了。
说什么屁话，我又不是好人。罗修扣下了扳机，红色在洁白中盛开，淤泥瞬间跟着四分五裂，其中一块溅进了罗修的眼睛里，然后融进去消失了。
罗修看着凌弋的身体在天空逐渐散着灰烬，轻声道。再见
罗修回到现实，发现自己躺在车上，周围是一圈警察。他被逮捕，判处死刑。
处刑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开始发疼，使劲眨眼，睁开时，眼前的墙上赫然摊开了一片淤泥，中央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
但别人却都看不见，浑然不觉。
然后他被套上了头套。枪声响起。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楚舟看完剧本时是凌晨，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不仅是因为里面描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怪物，还因为这玄乎的故事线，结果还是个开放式结局。这种类型的惊悚片，国内以前确实没有人拍过，所以没有投资商看好也不奇怪。
但要是后期特效能跟上的话，一个男人带着一身的武器在城市里炮击怪物，就像玩单机游戏一样，相当硬核，电影画面完全可以很爽。而电影只要画面一爽，就能吸引很多人了。
而剧本里的凌弋，先是因为人性的闪光点感染了罗修被其一路保护，结果却发现其实他连人都不是，而是被创造出的一把人形钥匙，最终还让罗修被迫射杀了他。虽然罗修死鸭子嘴硬，但其实从剧情上完全能看出他是舍不得开枪的。
楚舟看完都忍不住觉得，编剧有意把凌弋这个角色塑造得又好又惨又美，如果是个女主可能更能引起观众的共鸣，结果是个男二，就莫名……有点GAY。
总得来说，剧本不算烂，但也并非绝好，有可以深刻探讨的切入点，但也都只点到为止，并没有进行什么思想的升华。或许编剧认为这些深刻的主题本来就探讨不出结果，便干脆只点出来不深入，观众有闲情会自己思考，一个惊悚片，不需要太有内涵。
这部电影最终拍得好不好，还要看导演、演员还有后期制作团队的功力。而且云导以前拍的电影也不是这种风格，看来他也是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这是楚舟第一次拍电影，忍不住有些期待。
……
时间过得很快，《王牌对决大冒险》的综艺也播到了第七期，楚舟想起第七期录制的时候他还看着傅洵心脏加速了，GAY的太过于明显了，连忙打开更新看看节目组剪成了什么样。
剪辑将这一段的顺序稍微调了调，楚舟和柳歌对视时，先显示仪器的数值上升，再然后才是楚舟回头看傅洵的画面，这样画面显得没这么GAY。虽然与现实不符，但节目组这样剪其实是怕正当火的时候，嘉宾的黑粉或对手拿这一段去编排一些东西，算是为他们和节目省下一些需要担心的事，现实环境如此，也是无奈之举。
虽然少了一颗大糖，但不明真相的CP粉依旧能磕得很开心，特别是后面傅洵又将楚舟抱起来了一次，超话里又过了一次小年。
综艺官博发微博说下一期就是最后一期，评论纷纷表示难过：
【你说我的快乐源泉只有八期而已吗？？？不行！！！我不接受！！！】
【八期？？？其他综艺都播三个月，你们只播两个月？？多赚点不好吗！】
【我不允许！！你们速速给我安排第二季，拍八十期的那种。】
……
虽然傅洵的热度一向不低，但综艺播出的这阵子，可能是他个人热度最高的时候。于是《江湖折刀令》的剧组则趁着综艺还没结束，发了一条概念预告。
这条预告的意思大致就是告诉大家，虽然我们后期还没有制作完，但先放点做完的东西出来看看，提醒你们别忘了我们这儿还有一部剧要播！
概念预告傅洵的镜头偏多，官方剪辑师功力很强，画面连接得相当有美感，应该会成为粉丝反复观看舔颜的视频之一。虽然画面都是其他剧情的画面，但背景配音却是故事最后，楼雪生对柳梦归说的那些颇带总结性的台词，三段话，共配上了三段在前面剧情中能与之配上的画面。
很多原著党敏锐地发现了这是楼雪生与柳梦归的剧情台词，纷纷转发评论：
【电视剧居然把最后柳梦归出场的那段也拍出来了？！我还以为不会有呢。】
【所以这部剧会有柳梦归吗？？？呜呜呜是谁演啊我真的好想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傅洵演楼雪生我能接受，如果会有柳梦归，跪求不毁，青衣覆雪温柔小刀可不是谁都能演的……】
【偷偷说一句其实我小说一直吃楼归的师徒CP，如果小柳的演员颜值好我就磕。】
【柳梦归出场也拍出来了，所以说江湖如梦归这一部也会拍是吗？？？】
……
#楼雪生#的词条在预告发布不久后就上了热搜，也算是为这部剧预热了一波，因为原著小说也是相当火的一个系列，所以同时有很多人都在猜测柳梦归的演员，但偏偏官博就是不宣。其实不宣也是很正常，因为柳梦归在这部剧就只有不到一集的戏份，演员咖位也不高，充其量就是个高级龙套，没必要特意宣一下，让大家继续猜着讨论，可能热度还更大。
官博不宣，楚舟也就安安静静的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楚舟的粉丝在超话发了一个猜测，截的是综艺第一期的截图：【大家有没有发现，这里南风姐姐问粥粥是傅老师的谁，傅老师回答的是“他是我徒弟……”】
评论也有很多人有同感：
【dei，我当时看这里也觉得奇怪了一下。】
【天，太有道理了，我信了。】
【呜呜呜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不敢说，怕被人嘲，说我们上赶着贴金……】
【而且录第一期的时候，这部剧应该也是刚杀青不久。】
【这么猜可以，但是还是不要出去说了，不然如果不是，会被群嘲的……】
毕竟楚舟这两个月红得很快，微博粉丝数也翻了倍，有人觉得看不顺眼也是正常的事。虽然粉丝们只是在超话自己讨论，但还是被视奸的人截图挂微博嘲讽了。

第59章
大抵只要是公众人物，哪怕什么事都不做，也会有人看不惯你，特别是网络这种说话不负责的地方，某些人的戾气不需要隐藏，偏激和嫉妒更是会从字里行间里溢出来。
楚舟之前糊到十八线开外没人认识，但这两个月综艺正火，热搜也上了好几个，粉丝多了，知名度也广了，自然也有人上赶着挑他的毛病，
一个不明粉丝属性的号截图了楚舟粉丝在超话里讨论的内容，挂在微博：【[龇牙笑][龇牙笑]cz的粉丝也太能脑补了叭，看到是傅洵的剧就上赶着蹭，你蒸煮是不是一辈子都要粘在傅洵身边不走了[疑惑]，傅洵的粉丝姐姐们脾气也太好了吧，对这种只想蹭热度的糊比不应该杀之后快吗[问号]】
转发和评论还有一些在附和：
【她们是不是叫蒸煮粥粥[疑惑]，难怪查无此人这么久，粥煮太久糊了吧[狗头]】
【洵粉姐姐们脾气真的不要这么好，要是不教训她们一下，后面还会越蹭越厉害】
……
因为这条微博带了傅洵的大名又被连续转发，所以在实时广场被许多傅洵的粉丝也看见了。一个傅洵的大粉直接转发开怼，文字简明有力：【关你屁事？】
于是许多傅洵的粉丝便去了原博的评论底下跟着怼：
【你有事么？洵粉姐姐是你爹，你敢带你爹的名字？】
【姐姐脾气是不好，在酸别人的微博里带洵哥的大名？我先杀你后快。】
【这语气酸得都要溢出来了，洵家没这么阴阳怪气的粉，所以呢？你提傅洵的名字，另外一个却用的缩写，还想借刀杀人了？你洵粉姐姐是你能举得起的刀？刀先劈你。】
【虽然cz粉丝这个操作很迷惑，但你sj截图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故意带傅洵的名字，想挑拨离间？】
……
原博主直接沉默了。
之后，这位傅洵的大粉直接发了条微博：【明显是挑拨离间的就不用逮着骂了，给眼神说不准那人还兴奋了，以后估计还会有很多这种事儿，看见都不要给热度，直接艾特反黑站。还有就是关于cz，大家看到洵哥的态度，很明显cz是他认可的朋友，所以作为粉丝我们也要尊重他的朋友，洵哥除了当演员，还有自己的生活，这些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恶去干涉他。】
评论也跟着赞同：
【[拇指]dei，所以哪怕你不喜欢他的朋友，也不要打着洵哥粉丝的名号去骂人，多想想他的感受吧，骂人的一律挂反黑。】
【还有觉得洵哥会被利用热度被骗的，你洵哥好歹也是个快奔三的成年人了，也不是傻子，该分辨的东西自己会分辨的。】
【其实cz真的也还好，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来蹭热度的，结果一直很安分，倒是我们洵哥总赶着cue他，我都觉得我们洵哥可能在倒追……[笑哭]】
【我们洵哥怎么可能倒追，你敢不相信他的魅力你怕是个假粉[狗头]】
而此时楚舟的粉丝，还没发现自己被别有心机的人嘲讽了，还是傅洵的粉丝帮忙艾特了楚舟的反黑站，才连忙懵懂地赶过来，说了声谢谢卖了个萌，再拎回去挂黑，在微博里开骂：【劝某些人不要来视奸你爹，粥粉人均儒雅随和，最多就是给你马下病危通知书，人生短暂莫要犯贱，sj的都死了，我会来自远方为你上坟。】
然后大粉又教育了一下某些懵懂的粉丝，以后没有官宣的东西不要自己上赶着领，不然要是错了会被嘲得很厉害。
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原博不顶压力也删把原微博删了，毕竟也只是小范围内小打小闹了一下。但不料的是，万恶的娱乐营销号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搬运走了截图，并配上了文字：【楚舟的粉丝觉得江湖折刀令的柳梦归是楚舟演的，理由好像有点牵强啊，正主演了什么粉丝居然不知道，还要靠猜？感觉不是很靠谱，你们怎么认为呢。】
楚舟的粉丝都感到心累：我们的粥粥已经这么红了吗？连粉丝之间屁大点的事也要搬？
就算控评很及时，解释说只是粉丝自娱自乐猜测，但还是拦不住路人转发嘲讽，因为江湖折刀令和柳梦归的热度都很高，楚舟最近的讨论度也不低，这条微博被越转越热，隐隐有送上热搜的趋势。
粉丝们都已经熟练了，纷纷备起了热搜的解释加安利文案，预计又是一场需要控住的腥风血雨，甚至还有因为综艺入坑的新粉吐槽：刚粉这个人，没想到是个热搜包月的主。
结果万万没想到的是，傅洵直接评论了这条微博。
【傅洵：是他演的，我认为这一条你该删。】
一颗炸弹。
半分钟后，营销号立马删了微博。
傅洵的粉丝都懵了，纷纷呐喊：哥你是怎么找到营销号还评论的啊！！！你也成了冲浪少年吗？？？你未免也活跃过头了吧！究竟是什么改变了你！！
洵舟的CP粉都嗨了：CP是真的是真的！！锁了锁了！！傅老师太宠了！
楚舟的粉丝都疯了：粥粥真的演了！！上热搜了！！但是怎么换了个词条啊啊啊！！原来准备的文案都废了！！
#楚舟饰演柳梦归#的词条立马上了热搜，原先还在嘲楚舟粉丝的路人脸被打得啪啪响，但很快又换了个方向讨论：楚舟演柳梦舟合不合适。
有人觉得可以，因为觉得楚舟颜值够了，还有人觉得不合适，觉得楚舟既不出名咖位又小，配不上演柳梦舟，便又开始嘲讽楚舟，说官方还不如不拍柳梦归这一段。
也有一部分理智的人觉得相当无语：最难伺候的永远是路人和极端书粉，觉得楚舟不合适也说不出哪里不合适，只会揪着咖位说事。虽然柳梦归在原著系列是重要角色，但在这一部剧里就一个龙套，能找到外形气质合适的人拍就不错了，还要找咖位高的？拍出来也不满意，不拍也不满意，这真的太为难人了。
粥粉也觉得自家正主好惨一男的，剧都还没出来，嘲讽和人身攻击就已经全部砸到了楚舟身上。但没别的办法，只能找楚舟以前演过的古装截图放热搜里安利，结果还真圈来了一部分颜粉。
在娱乐圈，长得好真是太重要了，只要长得够好看，只靠脸都能反黑。
小莫姐给楚舟打电话，让他不要看微博。楚舟倒觉得没什么，笑着回应：“还好吧，这点嘲讽不算什么，还有种自己很红的感觉。”
小莫姐听到他这么说，缓了口气，突然提道：“不过傅洵居然会帮你怼营销号，这真的太不正常了。——我发现从你和他关系变好开始，他就开始和以前不一样了。”
楚舟听得莫名其妙：“所以你想问啥？”
小莫姐敢想敢说：“他是不是在追你。”
“……”楚舟庆幸自己没有在喝东西，不然早就喷出来了，连忙否决，“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
小莫姐疑惑：“我记得他圈里公认的好朋友是傅迟吧，但是他对傅迟和对你完全不一样，所以他把你当什么？”
楚舟叹了口气，回想了一下傅洵说过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他可能把我……当儿子吧。”
小莫姐：“……”
可真行。
挂断电话之后，楚舟给傅洵发消息：【谢谢！】
傅洵很快就回复了：
【没事，你演了这个角色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我以为营销号微博删了，情况会好一点，没想到并没有，抱歉。你演得很好，不要在意网上的评论。】
【楚舟：不要紧不要紧，让网上去讨论吧，起码显得我红啊，哈哈哈。】
【傅洵：要不我再去发条微博。】
【楚舟：不用不用，别别别！】
【楚舟：他们随便讨论几句就散了，等剧播出来就好了！！】
【楚舟：真的别！！！】
楚舟吓得连发了好几条，要是就这么放着不管，网上的人闲着说几句就散了，要是傅洵再发微博，到时候又会掀起一波高潮，这件事就会没完没了。
傅洵还想聊点什么，抬头突然发现徐红抱着手臂，表情严肃地站在他眼前。
他的确还在外面工作，手机都是趁着休息时间看的。徐红将他领到没人的走廊上，一本正色：“你怎么能去回复营销号呢？！以后不准再这样胡来了，少看点手机。”
傅洵敷衍地应付回去之后，徐红又单独给傅寒川打了个电话汇报。
傅寒川也看到了傅洵网上的动态，心里已经认定了：果然，这个楚舟就是他弟弟还没有追到手的人。
他也看了何斟之前给他发过来的资料，楚舟这个人很干净，就是感觉之前运气一直不大好，所以混得不咋样。
徐红给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她的语气很认真，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感觉这个楚舟最近有点太影响傅洵了。
傅寒川此时看楚舟的眼神，已经和看弟媳妇儿差不多，听到徐红这宛若告状的语气，还缓缓迟钝了一下，才回答：“是的吧，果然傅洵很喜欢他啊。”
“啊？”徐红微微敛眉，这和她预料之中的反应不大一样，遂试探着说下去，“所以我觉得傅洵应该和这个楚舟不要多见面为好……？”
傅寒川本来还瘫在办公椅上，听到这句话突然一个抖擞，直起身子：“这怎么行。”
徐红顿时迷惑了：“啊？？？”
傅寒川问道：“你客观评价一下，楚舟这个人怎么样？”
徐红思考片刻，回答：“没看过他演戏，综艺里表现不错，挺有礼貌，聪明有分寸，但演技应该还可以，因为过了云导新戏的试镜，性格应该也还行吧。”
傅寒川喃喃评价：“模样生的也不错。”
“……”徐红根本不知道他老板在想什么。
傅寒川想了想，突然道：“你觉得你还有空闲多带一个艺人不？”
徐红沉默片刻：“傅总，你该不会是想把楚舟挖过来吧？”
傅寒川似乎轻轻哼了一声：“不行么？”
徐红不知想了些什么，缓缓试探：“傅总你……看上他了？”
“……”傅寒川突然无语了，心里纳闷这徐红脑子究竟好不好使，郑重道，“劝你说话的时候过脑子，我看上去这么像那种……”
他突然有些词穷，只好生硬接下去：“……那种人么？”
“哪种人？”徐红擅自补充，“是那种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金主，脸帅一米八，活好十八厘米，万花丛中过，浪荡不留情，一干一晚上，每天换情人，养了一堆又一堆金丝雀，你说的是这种人？”
“对对对，就是这个。”傅寒川吁了口气，感慨，“现在的小说可真厉害。”
徐红诚实回答：“是啊，挺像的。”
傅寒川：“……”
谢谢你啊。
徐红：“听说楚舟和原公司的合同没剩多久了，想挖是可行的，至于你让我带的话……”
傅寒川又仔细思索了一下：“算了，你认真带傅洵吧，楚舟的事我交给别人。”
没必要离得太近了，距离才能产生美，要不然他弟弟人还没追到手，对面就把他给看烦了可怎么整。
傅寒川觉得自己为了傅洵将来不会出家，真的是鞠躬尽瘁，简直是模范好哥哥。
徐红：“……行。”
傅寒川给何斟发了条信息：【找到老婆了没，找到了赶紧来上班。】

第60章
第八期综艺播出之后，楚舟也准时打开笔记本看更新。
比起录制的时候，节目组加上的后期和特效更加有趣，楚舟自己看得都笑的肚子疼。
看到庙前许愿那里，镜头拍到了许多嘉宾写的木牌，但楚舟却没有看见傅洵写的，回想了一下，可能是傅洵写得太慢，那个时候镜头都跟着前面走的嘉宾去看烟花了，所以没有拍到。
不过，楚舟也不是很好奇，他想傅洵也应该没有什么很想实现的愿望，应该他一样也写的是套话吧。
最后是对每个嘉宾的采访，节目将同一个问题的回答剪到了一起。第一个问题是对林宇清的印象，楚舟回答的比较套话，说他是个阳光开朗的小伙子，傅洵回答就更加简洁：“是个好人。”
轮到贺南风回答时，楚舟比较感兴趣，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结果听到她回答得更直接：“弟弟。”
楚舟：“……”
反观林宇清回答对贺南风的印象，则是唠唠叨叨又真情实感地说了一大堆，结果剪辑直接给他加了个快进的特效，所以观众一句也没听到，只看到林宇清说完后一脸满足的表情。
……你好惨啊，小老弟。楚舟都忍不住心生怜惜了。
最后他看到其他人回答对自己的印象时，其他人回答都是聪明、好人这之类的，楚舟看到傅洵突然认真起来，说他温柔，然后又听到他后面的解释，突然生起一种奇怪的愉悦感。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大抵就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心里暗爽。
毕竟被喜欢的人夸得这么认真，当然是要偷偷开心啦！
再然后他又听工作人员说听上去楚舟像是什么小太阳，看傅洵的表情，好像是准备开口继续说什么，但节目组马上切到了下一个问题，后面的应该被剪掉了。
傅老师后面又说了什么啊？
虽然楚舟一时有些疑惑，但他并不是什么好奇心旺盛的人，便过了会儿就抛之脑后了。
最后是幸福小镇的三个问题，前两个问题所有人都回答得各有不同，但最后一个问题“遇见了重要的人吗？”，大家回答的都是“遇见了”。
然后节目组放出了一条标语：与屏幕前的你们相遇，是我们莫大的幸运。
片头曲播出后，这个综艺的播出就正式结束了。
这个综艺的评分很高，播放量也是青芒台所有综艺的第一，播出的两个月也是话题不断。楚舟打心里很庆幸自己能上这个综艺，他不仅靠这个综艺吸了不少新粉，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遇见了傅洵。
楚舟有时候会自己思考，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傅洵，哪怕他在心里早就拉响了高级警告，还是喜欢上了。后面琢磨不出答案他就放弃了，硬要说原因……那就是因为他很幸运吧。
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哪怕暂时得不到回应，也是幸运之至，因为心动的感觉，本就是种美妙的体验。纯粹的喜欢会令人心生欢喜，就像阳光突然照进了窗子，整个心房都窗明几净，万事万物都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可爱了起来，让人精神抖擞，忍不住对后面的日子充满期待。
就好像我有一朵花想送给你，但你的房间暂时不想养，没关系我替你养着，要是后面你想要了就皆大欢喜。反正这是想送你的花，便只会为你而开。
……
楚舟看完综艺后，上了剪兰舟的号，看首页的太太们差不多也看完了综艺，个个磕CP磕得欲仙欲死。他算了下日子，离拍电影正式进组还有三天时间，鬼使神差，他打开了剪辑软件。
他下载了综艺的素材，边剪边害臊，还是陆陆续续花了不到一天，硬着头皮完成了，中途还分了好多次神，剪完后，他还觉得自己真的是好不要脸一男的，但却有一种偷糖吃的窃喜，像个小屁孩。
视频不是很长，只有50秒，他B站和微博各发了份，tag打了#洵舟#，用的全是综艺画面，加了比较少女的滤镜，BGM是《我又初恋了》。开头截了林宇清之前在综艺唱的一句，然后伴奏响起，音乐就直接从他唱的“难道我又我又初恋了”的这句开始往后剪，直到“谁在乎哦”，就结束了。
视频发出之后，评论先是剪兰舟自己的粉丝在调侃“太太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微博账号”、“我奶奶关注的博主更新了”之类的，然后就是闻风而来的洵舟粉，开始用尖叫声占领他的评论区：
【啊啊啊啊啊感谢月老为他们赐婚！！！！我懂了我这就去准备份子钱，他们肯定已经在官宣的路上了！！】
【太太我爱你！！这首歌太甜了吧，好适合他们呜呜呜呜他们就是初恋的感觉啊[柠檬]】
【画面和歌词太贴合了！！滤镜也好好看，呜呜呜谢谢太太投喂！！他们肯定能结婚。】
【看到太太也磕洵舟之后，我就觉得我稳了，神仙太太接受小的一拜[跪]】
也有少部分人在吐槽：
【只有我一个人心疼林宇清么，他这个开头像个证婚人[狗头]】
【哈哈哈林宇清好惨一男的，被迫出镜吃狗粮2333】
【林宇清：我只是个无情的cue音乐机器罢辽。】
楚舟翻了一下评论区，默默吐槽：……我自己心里还没底，你们倒是替我先稳了，这算什么，求人不如求己吗？
……
两天后，楚舟就正式进组了，电影在一个影视基地里开拍。
楚舟在酒店收拾行李，刚收拾好，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发现是傅迟。
傅迟戴着鸭舌帽，看见楚舟，他稍微将帽檐抬了抬，笑道：“我就住你隔壁，剧组还在准备开机仪式，还有点空闲的时间，一起去转转？”
这个影视基地叫红鸟影视城，又称红鸟镇，是集影视旅游、度假、休闲、观光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旅游区，有很多别的剧组也在这儿拍摄，往来的人虽然不多，也算不上少。
两人在周边随便逛了逛，还买了点东西吃。楚舟环顾四周，轻声问傅迟：“我们要不要谨慎一点，要是有人偷偷拍照怎么办？”
傅迟吸溜了一口奶茶，毫不在意：“没事啊，我们又不是在拍戏的途中。早一个月微博上就都知道我们四月份要拍电影了，没什么可剧透的。”
“……”楚舟看了不远处几个女生蠢蠢欲动的手机镜头，“好像已经有人在拍了。”
傅迟缓缓瞥了一眼，道：“……好像是游客，被认出来了。”
说罢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笑着朝着那几个游客的镜头“砰”了一下，几个女生好像很兴奋，原地碎步激动了一下，然后互相推搡着走了。
傅迟收回手：“没事，她们走了。”
楚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傅迟摸了摸下巴，自信满满：“我知道你想夸我，我也觉得刚刚自己特别帅，没事的不用害羞，大胆来，我都能承受得住。”
“……”楚舟多么希望此时的自己能是个哑巴。
“当然，偶尔也会有人被我帅得说不出话，我能理解你现在一言不发的心情。”傅迟很自然而然地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楚舟叹了口气，摇摇头，自顾自转身向前走。
傅迟立马跟上去：“你这人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给我的魅力捧捧场。”
楚舟含糊地应付：“没有啊迟哥，我被你帅得神志不清，真的。”
傅迟一眼看穿了他的敷衍：“胡说八道，你明明只会被傅洵帅得神志不清。”
楚舟一听到傅洵的名字，就有些难为情，缓缓停下了脚步。傅迟看到楚舟的神色突然变了，轻轻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你知道傅洵现在把你当什么吗？我看肯定不是正常的朋友。”
楚舟无奈地看他一眼：“当然不是正常的朋友了，他说我们是拜把子的师徒。”
傅迟听到忍不住震撼了：“这是怎么个关系法。”
楚舟敛了敛眉，解释：“大概就是亲如兄弟的父子情？”
傅迟虽然之前在傅洵那儿听到过类似的答案，但再听一遍依旧觉得不可思议：“草，你怎么能给人当儿子呢。”
楚舟无奈：“……这是我能把控的吗？”
“哥是想帮你的，小楚，要不这样。”傅迟稍稍凑近他，揽住他的肩，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对傅洵这种脑壳需要来记狠的，要不你……直接一点？把他骗上床什么的……”
“行不通的。”楚舟心想，已经骗过了，还被踹了很多脚。
傅迟的话锋突然往十八禁的方向转，压低声音：“你让他主动肯定行不通啊……！”
“我主动？”楚舟耳根突然一红，有些羞涩，“这不好吧，要是他不同意，我肯定压不住他……”
傅迟突然迷惑，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嗯？？？”
等一下，你压谁？你想压谁？？你现在是清醒的吗楚舟？？？
他刚想说一句“你清醒一点，老子平时打架都压不过他”，话还没出口，背后就被人轻轻踹了一脚，直接往前扑了几步。
“哪个王八蛋偷袭老子……”傅迟一回头，就看见傅洵摆着那张六亲不认的冷脸，谨慎地护住了楚舟，好似鸡妈妈护着小崽子的既视感。
楚舟也疑惑了：？
傅洵好像冷嘁了一声：“对别人家小孩做什么呢你？”
傅迟愤恨：“你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吧，你怎么找来的啊，在我身上放跟踪器了？”
傅洵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傅迟以为他默认了，大惊失色：“你别不是真放了吧？？？变态啊你！”
傅洵冷声：“怎么可能。”
楚舟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看向傅洵，问：“傅老师，你怎么也来红鸟镇了？”
傅洵想了想，道：“我也要拍戏。”
“嚯。”傅迟冷笑一声，“你离进组还有半个月呢。”
傅洵面不改色：“提前查看地形。”
傅迟无语了。
“你当你玩游戏呢，拍戏还选地图？”
傅洵皱了皱眉：“就你话多，闭嘴。”
傅迟故意气他：“略。”
傅洵突然看傅迟怎么看怎么不爽，刚刚他看见傅迟挨楚舟那么近，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楚舟竟然还有些……有些害羞？
“你自个儿玩去吧，别带坏别人小孩。”傅洵冷冷抛下一句，拉起楚舟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唉等一下……”楚舟不明所以，被拉走前朝傅迟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迟哥！”
傅迟挥了挥手，也不生气，脸上表情跟看戏似的，心里幸灾乐祸：什么带坏别人小孩，这小孩可是想压你的我跟你说，可有雄心壮志了，我看你何时醒悟。

第61章
微博上，傅迟的超话里，有人发了今天在影视城拍到的照片：【今天去红鸟镇玩遇见迟哥了！可能是新电影要开始拍了，迟哥这个动作太帅惹。】
发出来之后，就有人将图搬到了迟舟的超话：【粥粥和迟哥被拍到同框了！！应该是电影要拍了，我们冷CP终于能看到互动了[柠檬]】
评论一片欣慰中隐隐带着辛酸：【我不管我不管，他们就是在约会[委屈]，电影快点出来吧，只要熬到电影拍完，就有各种发布会和采访宣传的合作，到时候糖就多了。】
【迟哥怎么看起来又撒敷敷的，白瞎了这张硬汉帅脸，粥粥看上去都嫌弃他了[哭]，迟哥你再这么傻下去是追不到老婆的[狗头]】
……
而洵舟超话里，因为综艺已经结束了，没有什么新的互动可以磕，除了少数几个重温综艺抠糖的人，就显得有些冷清，甚至还有一些人偷偷跑去隔壁迟舟超话磕新糖去了。CP嘛，只要有糖，什么不能磕呢，墙头多不要紧，可以反复横跳，还能锻炼身体。
但她们还没爬个几分钟，傅洵就更新了一条动态。
傅洵发了个视频。
视频里地点是在红鸟镇的小吃街，楚舟坐在桌子对面看了会儿手机，然后正准备拿起筷子吃凉粉，抬头才发现傅洵在拍，顿时害羞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有些埋怨：“傅老师你拍什么呀……”
视频突然有些不稳，好像是傅洵笑了一下，楚舟起身过来捂住他的镜头，然后就结束了。
视频还配了文字：【带小孩。】
他可能是发完觉得三个字还不够，又在底下评论了一句：【小孩都这样，一出门就管不住要吃。】
评论的傅洵粉丝一看，纷纷吐槽：洵哥你这是改行当育儿博主了？？？你的周易庄子道德经呢？？？你这是彻底下凡了啊！
刚刚爬到隔壁的洵舟粉立马回头，尖叫着保存了视频：这个发糖频率也太高了吧！！！
洵舟超话又重新过节：
【呜呜呜太宠了吧，粥粥是洵哥的小孩[柠檬]，我又开始酸了。】
【粥粥那个反应也太可爱了吧，妈粉的内心蠢蠢欲动……】
甚至还有目睹了一切过程的粉丝开始调侃：【没想到洵哥也在，今天岂不是迟舟洵的修罗场，本混乱邪恶役又开始兴奋了。】
回到现实，楚舟阻止傅洵未果，看着傅洵把视频发出去，颇有种望洋兴叹的感觉：“傅老师，你没事总发我干什么……”
傅洵收起手机，不紧不慢：“养儿防老。”
“毛病啊，我才不当你儿子，我也有尊严的好吗？”楚舟将手搭在傅洵的肩膀上，郑重其事地看着他。想起之前傅迟的话，恨不得将傅洵一把摁住强吻，然后在他错愕之时抬起头恶狠狠宣告：“我要做你男朋友。”
然后他盯着傅洵看了三秒，顿时焉了。
……算了，还是让我活在梦里吧。
傅洵看着楚舟盯了自己一会儿又转过头，想起刚刚他和傅迟在一块的场景，有些不放心地提到：“傅迟有对象了。”
楚舟不知所谓：“我知道啊，你突然提这个干什么。”
傅洵稍稍偏过头：“没什么，就是告诉你一下。”
楚舟突然听出了点什么，回头望他：“你不会怕我喜欢上他吧。”
傅洵没说话，应该是默认了。
楚舟笑得别有深意，有意试探他：“为什么啊，我就算喜欢上谁，也和傅老师没关系吧，你干什么管我这个？”
傅洵想了想，回答得义正言辞：“你现在事业在发展期，不适合谈恋爱。”
楚舟：“……”
你就像我初中时提醒我不要早恋的我妈。
楚舟郁闷地叹了口气：“迟哥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别瞎担心。”
傅洵：“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楚舟半开玩笑地看着他：“我看傅老师这种类型我就很喜欢，要不你当我男朋友吧？”
他观察着傅洵的反应，表面装得云淡风清，其实紧张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而傅洵居然沉默了。
楚舟立马怂得心虚了下来，拍了拍傅洵的肩膀，语气故作轻松：“我开玩笑的。”
傅洵轻声：“……哦，这样。”
按道理，他应该拒绝或者立马戳穿楚舟的玩笑，但是不知为何，他刚刚竟动摇了，甚至觉得就算答应了……或许也不坏？
傅洵抬眸深深看了一眼楚舟，发现他已经注意到别处去了。
……罢了，玩笑而已。
……
傅洵和他们在红鸟镇一起吃了个晚饭，当天就被人接回去了，因为第二天他还有别的行程。
第二天早上就是开机仪式，各种流程走完，化完妆后开始第一场戏。因为后期特效比较多，所以除去一点真实场景外，后面都是绿幕。
可能因为方便，云秀今天穿得也是男装，看起来十分干练，拿着台本问正在复习台词的楚舟：“差不多有感觉了么？”
楚舟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应该……有吧。”
云秀开门见山：“其实挺简单，凌弋这个角色，你就往圣母的方向演。”
楚舟匪夷所思：“圣母？”
云秀点了点头，开始絮叨：“这个角色人性光辉很足，所以能感染曾是杀人犯的罗修，他表面柔弱，实际上却坚强善良，在这么一个污浊的地方却显得干净。但他并不是人，他只是被创造出来的，最后他要求罗修捅穿自己心脏的时候是很冷静的，这种冷静让他有种脱离人的神性，因为他对自己的死亡是不会有悲伤的。所以这就是圣母。”
楚舟似懂非懂，好奇问：“所以为什么这是个男性角色，而不是女性角色？”
云秀仔细想了想，平静回答：“有反差的事物会更带感，就像女性帅起来会更令人印象深刻一样，男性身上具备圣母的性格，能让人更加着迷，换作是女性反而有些落入俗套。但是不能娘，表面柔弱指的是和罗修对比起来，温和且不强势，但并不意味着不可靠，实际上你救了罗修不止一次。遇见恐怖的事情，人的自然反应都会害怕，你有直面恐惧的勇气，但这种感觉是不外露的，和罗修那种锋芒在外的不一样。”
楚舟若有所思：“就是说，遇见怪物，我的第一反应是如何安全活下来，而罗修的反应是干掉它？”
云秀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准备一下，马上就开拍。”
一边看完台词的傅迟凑过来：“秀秀，你也来指点我一下呗，我不会。”
云秀头也不抬：“再皮把你扔进黄浦江喂鱼。”
“……哦。”傅迟一下就老实了。
第一场戏是拍凌弋刚找回记忆之后，罗修扫荡完那层楼的怪物，精疲力尽地靠坐在墙边，看着不远处被打倒已经开始迅速腐烂的怪物尸体，目光逐渐沉了下来，从裤兜里掏了根烟。
原本的剧情里是罗修想点火，但发现自己的点火机坏了，点不着，于是烦躁地将打火机扔了出去。结果傅迟演到这儿的时候，打火机一点，就点着了。
傅迟：“……”
在场有人笑了一声，楚舟也跟着笑了。傅迟将打火机递给过来换的工作人员，调侃：“这个质量不行啊，居然还能打得出火。”
云秀喊道：“重新来过，楚舟你刚刚看罗修的眼神感情不是很够，正好调整一下，要更深沉一点，因为这时候你想的比他更多。”
因为刚开始第一场，双方配合都不太熟练，所以中途两人都因为各种不到位卡了两次，再一次重新来过。
罗修面色疲惫地给烟点火，结果发现点不燃，郁闷和烦躁一起涌来，他将打火机随意一抛，给扔远了。
他叼着烟，将头靠在墙上，稍稍斜眼，看见凌弋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眼中的黑色很沉，很静，仿佛有什么深不见底的思绪在缓慢地流淌。
“怎么。”罗修无力地笑了，“不舍得移眼了？”
凌弋低了低眸，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他抽出罗修腰间的小刀，缓缓放在罗修的手心上，抬头，眼神坚定，对自己甚至没有一丝悲伤的同情或是怜惜，低哑的嗓音则带了些许不可闻见的颤：“你知道你该做什么。”
他将罗修的手指扣紧在刀柄上，刀刃的方向指向自己的胸口：“如果你想出去，我的心脏就在这里。”
罗修沉默了，他眉间皱拢，像是被刀划上了深刻的痕迹，怎么也舒展不开。他喉咙一时有些鲠阻，艰涩地挤出字眼，仿佛带了些许祈求：“……再等等。”
“卡！”云导喊了声，“这个镜头过了，准备下一个。”
楚舟松了口气，云秀抬头冲他笑了笑，鼓励道：“不错，你挺有天赋，你是适合演戏的，以后可以自信一点。”
“嗯。”楚舟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加油的。”
云秀看到傅迟也走了过来，便一起交代：“后面的戏，你们俩之间的化学反应再足一点，找找感觉。”
楚舟愣了愣：“……哦。”
……云导也太公私分明了吧。
待云秀走到另一边指导摄影的时候，傅迟对楚舟笑了笑，有些像喃喃自语：“秀秀工作的时候是很认真的人吧。”
楚舟：“感觉他对你也……挺放心的。”
傅迟轻松地笑了：“因为他知道我要什么，我也懂他想要什么，双方都处在对方最信任的位置上，彼此是没有芥蒂的。”
“这样啊。”楚舟低了低眼，轻声自语，竟有些羡慕了，“真好。”
……
楚舟还在拍戏的时候，不知网上突然风起云涌，出现了大新闻，因此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浪。
起因是一个十八线开外的不知名新人女演员，在微博上发表了长文，控诉的文字仿佛能看见血泪泣下。
文中内容大致是，她被经纪人要求参加一个聚餐，结果不仅被要求陪酒，还被各种人动手动脚，最终还被强制拉出去开房，幸好当时有一个人好心帮她解围，她才逃离了现场，而事后她又被各种威胁和骚扰，精神上承受不住，迫不得已，选择在网上公开。她说酒桌上有几个业界大佬和投资人，但是她都不知道名字，她唯一认识的人，是霍允。
当红演员霍允，也在这个酒桌上，和其他男人一起，对她进行了性骚扰。
这个演员的文章一发出，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首先还有很多人相信她，希望能主持一个公道，但是由于她提到了霍允的名字，对面团队下场速度十分迅速，粉丝也认为这是污蔑，开始对这位女演员进行各种恶意推测和侮辱，比如说收了对手的钱、想出名想倒贴、倒贴未果故意污蔑报复等等。
评论区一时被群起而攻之的恶意占领，支持她的声音全部淹没在了喧嚣声中。而还有许多不痛不痒的吃瓜路人和博主，纷纷用理中客的态度转发：等一个反转。
对面的团队开始下场买营销号，深扒这个女演员的过去，比如家里背景怎么样，交过几个男朋友，有没有整容，结果发现这个女演员并非完美的人，便开始挑着她的缺点和曾经的过错挑刺，得出结论：看吧，她果然是想出名，自己也并不干净。
虽然有少数几个为她说话的声音，但哪怕声嘶力竭，也喊不醒大部分的人。
就在女演员的揭露要完败给对方的营销的时候，有一个人突然站出来说话了。
主持人辛夷。
因为工作原因，他也参加了那个酒席，而且目睹了全过程，最终想办法帮女演员解围的人，也是他。
他在微博发了段话，态度十分诚恳：
我知道，或许我站出来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我是一名主持人，从我刚开始学播音的时候，我就立志当一名优秀的主持人。
主持人是需要说话的职业，所以我不能在我理应说话的时候，闭口不言。
他接下来的文字里，完整的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证明女演员所言非虚，然后再向那位女演员道歉，因为他内心纠结了很久，所以这么晚才站出来。最后，他强烈控诉了无视道德法律强迫女性的那群人，和不明真相，就开始擅自对被害者进行谴责和侮辱的网友。
辛夷是路人缘非常不错的主持人，他的微博一发出，很多人因为相信他，开始支持原先的女演员，很多尚有理智的霍允粉丝接二连三的脱粉。对面的团队看见情况不妙，又开始买营销号写文章造谣辛夷和那名女演员之间有说不明道不清的暧昧关系，还是唬住了大部分的粉丝和很多喜欢反转的路人，但因为文章纯属无实锤的编排，所以仍有人理智地戳穿了他们。
霍允的团队渐渐处在了下风。
但仍有人在背后帮他们，不仅因为那个酒桌上面有许多有钱权的大佬，霍允本身就有后台。
这种时候，他们选择转移话题，将流量引入别处。
毕竟大部分网友的记忆，通常比较短暂，就算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时间过去了，什么黑料都能过去。
于是当天晚上，无数营销号被安排好，发了一条微博：贺南风被包养了！这么帅的总裁，是包养出真爱吗？
配图是不知道何时偷拍的，贺南风与傅寒川的照片。

第62章
文字内容介绍说贺南风身边的男子是嘉天的总裁，在晚会上与贺南风互动暧昧，然后又说贺南风从出道开始资源就特别好，所以才能红起来等等，全篇文字顾左右而言他。
配的照片有好几张，是贺南风与傅寒川之前参加一个业界人士聚会的图，看上去是从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偷拍的，背景里的其他人都被人为打上了马赛克。
贺南风穿着精致的晚礼服，挽着傅寒川的手，有一张两人在对视，还有两张傅寒川稍稍偏头，和她凑得很近，似乎是在低声说话。
虽然并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但看起来，两人关系的确很亲密。
贺南风的粉丝控评很及时，占领了各大营销号战场，说他们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没任何实锤空口造谣。
但即使评论被控住，转发的吃瓜路人也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贺南风的黑粉更是趁势舞蹈，气焰嚣张至极。甚至还有混乱中立的人开始脑补：就算是金主，长这么帅其实还怪好磕CP的，有姐妹写文吗？
虽然网上有清醒的博主发微博说这个料爆得真不真假不假的，且时间这么巧，很有可能是霍允的团队为了转移视线扔出来的。
但毕竟势单力薄，他们的理智分析对舆论的大方向并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傅寒川工作了一天，说实话其实有点疲倦，他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听见贺南风的经纪人敲门进来了，稍稍睁眼，直起上半身，手肘撑在桌子上揉了揉鼻根，声音有些沉：“南风应该已经到家了吧，有让她不要看微博吗？”
经纪人大哥点点头，道：“不过按照南风的性格，不会因为网上的评论抑郁的。”
“她怎么可能抑郁。”傅寒川轻轻啧了一声，“我是怕她去网上骂人。”
经纪人：“……”
说的也是。
“我们什么时候澄清？直接说清你和南风的关系，这些营销号的造谣就是个笑话罢了。”
傅寒川眉峰紧锁，沉思片刻：“如果告诉别人我和贺南风的关系，是不是就等于告诉了他们我和傅洵的关系。”
“是……”经纪人愣了愣，不解，“傅总你的意思是……”
“我看了那些照片，是上一次南风陪我去那个业界人士聚会的时候，有人在室内偷拍的。”傅寒川语气不紧不慢，“那个地方狗仔是不能混进去的，所以拍照的人不是普通狗仔，而是对手。——霍允的团队很早就盯着她了，如果霍允不出事，这些照片也会放出来。”
“他们那些人真是莫名其妙！”经纪人表现出气愤，“南风和霍允根本就没有利益冲突。”
“南风没有，傅洵有。他们应该是找不到傅洵身上可以借题发挥的点，所以才去盯南风。”傅寒川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眼底一片漆黑，带了些深邃的冷，“恐怕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想让我们着急承认我和南风的关系，然后再放出营销号道出我和傅洵的关系，就可以开始编排傅洵了。”
经纪人不解：“这能编排什么？”
傅寒川好整以暇：“估计会借题发挥，说傅洵现在能处在这么好的位置，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有后台，打压同行，如果他们更能编，还可以说他抢角色抢资源。”
经纪人：“傅洵一直以来路人缘都很好，别人不会信的吧。”
傅寒川稍稍叹了口气：“这倒不见得，傅洵以前别说黑点了，连嘲点都很少，越是完美的人，大家对他的要求就会越高。除去粉丝外，普通的观众和路人大多都是跟着舆论走的墙头草，但凡出现一点污点，哪怕是对手恶意的抹黑，只要有人稍稍煽风点火，都会引来很大的嘲意。”
经纪人想到了什么，也叹了口气，感慨道：“也是，毕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还没人愿意仔细看。”
傅寒川瞥了他一眼：“你应该感受很深才是，娱乐圈对女艺人更不友好，现在南风还有很多黑粉，就是因为当初被造谣得太多。”
经纪人疑惑：“这个霍允究竟是什么人，他们公司和团队对他也太上心了吧，娱乐圈什么好苗子没有，非得护着一个人渣。”
“霍允啊，这个纨绔可是货丰集团的太子爷，不过因为不学无术管不了公司，才被送进娱乐圈。”傅寒川不屑地冷笑一声，“货丰也是龙头企业之一了，不过我看他们也要走下坡路，这名字听着就跟货运公司似的，儿子都叫货运，除了垃圾还能运些什么。”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经纪人问。
傅寒川眼神逐渐锐了，终于露出锋芒。他嗓色低沉，轻佻的尾音带了些许漫不经心，却隐隐显露出一种沉静：“路人不是喜欢热闹么，那我们就一起热闹一下，看谁更能吵。”
这时有人敲开了门，进来的是徐红，后面跟着何斟。
傅寒川笑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看来我们何同志终于肯上班了。”
何斟摊开手：“我还在休假呢，这顶多算加班。”
“随你。”傅寒川起身理了理衣服，看向徐红，“你应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就动作快一点，人手不够就喊何斟。”
“啥？”何斟指了指自己，“所以我现在算打下手的了？”
傅寒川嫌弃地瞥他一眼：“那是人家带的艺人，你还想喧宾夺主？你个光杆司令。”
何斟撇撇嘴，没话反驳。正当他准备跟着徐红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回头拍着傅寒川的办公桌，期待道：“你下半年给我签个艺人，我好好工作，争取把人给带红，然后你给我找个老婆吧。”
傅寒川沉默片刻，罕见地面露难色：“不如你还是回去休假，怎么样？”
何斟：“……”
他难过地离开了，留下了伤心的背影，但挺直的脊背仍彰显着他的不放弃。
傅寒川淡淡：“毛病。”
……
霍允的团队一直在等，等贺南风的团队放出澄清，说嘉天影视的总裁是贺南风的表哥，这样他们就能立马放出早已准备好的，造谣傅洵一直靠后台的通稿了。
结果等半天没等来贺南风团队的澄清，而是等来了另一份铺天盖地的通稿。
许多营销号整齐划一的发了篇文章，标题叫：震惊！你所不知道的关于傅洵的n件事。
文章内容大致是：傅洵其实是某集团的二少爷，是嘉天影视总裁的弟弟，但是从小豪门长大的他却从来不因为家里有钱而张狂，也并没有沾染纨绔的恶习，而是一直像个普通家庭长大的孩子一样，一直努力学习，小时候都是隐瞒家庭条件读的普通公立学校，初中高中都是当地的重点，除了数学和物理之外，其他学习成绩也很优秀，且一直都积极参加学习的团体活动，高中考上了全国最好的戏剧大学，成绩一直十分优异，步入演艺圈之后演戏也一直兢兢业业，为人谦虚待人和善，受到了所有导演和工作人员的一致好评……
配图还有许多“实锤”，比如说什么中学的三好学生获奖证书，运动会的奖章，大学成绩单，导演和合作过的演员采访时夸傅洵的截图……整个内容洋溢着一股积极向上的气息，女生看了都会夸一句：天啦，这简直是小说男主，想嫁。
果然，不出意外，评论都疯狂起来，全是尖叫说着“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存在吗”“这就是我心里的小说男主”“我可以”等诸如此类的声音，路人也一致折服在了傅洵的优秀之中，#傅洵小说男主#这个词条被送上了热搜。
这时，大家才缓缓反应过来。嘉天总裁是傅洵的哥哥，而傅洵是贺南风的表哥，所以……嘉天总裁不也是贺南风的表哥吗！
贺南风终于被允许发了一条微博。
【贺南风：造谣的差不多行了，我真的不想和表哥搞骨科。】
然后她还配了张熊猫头表情包：伤害我你们会觉得开心吗.jpg
评论全是哈哈哈哈的开心笑声，粉丝纷纷配上了贺南风[伦理道德在心里，八荣八耻记得牢]的表情包，然后评论：帮姐姐配个图。
风向一下被扭转了，霍允团队的人都恨得牙痒痒。
他们本来是想借傅洵和傅寒川的关系内涵一波傅洵，结果没想到对方不仅先自个儿爆出来了，然后还正面引导了一波节奏，给傅洵又涨了许多好感。这下他们失去了先入为主的机会，就算再放出之前编好的文章强行带节奏，但由于本来就没有实锤，路人就算墙头草也多少是有脑子的，便不会有什么人信他们。
引导舆论本来就是需要先下手为强的事，他们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不曾想到傅洵的团队竟先未雨绸缪了。
正当他们安慰自己：注意力都被傅洵和贺南风吸引了过去，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会关注之前那位女演员爆出的性侵事情，也算成功了。
这时，傅洵发了一条微博，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江湖折刀令》原著小说中的其中一段：
楼雪生用剑锋挑开他的断剑，目光落在眼前形态狼狈的男人身上，只觉不屑，语气漠然：“我原以为这个欺男霸女的恶棍是哪里的地痞流氓，没想到竟是大名鼎鼎的西岭剑客。”
他又冷冷地嗤笑一声：“我楼雪生从不自诩是甚么大侠君子，但好歹也是明光磊落的大好男儿，竟被人与你这等龌龊之徒相提并论，倒真是令人倒胃得很。”
傅洵发的微博意味不明，看上去只是在晒书，但所有人看了内容之后，便总觉得另有所指：他不会是在骂人吧！难道是在骂霍允？
因为自霍允开始有名，就总有通稿说什么“南霍允，北傅洵”，把他们放一起比来比去，这样看起来，霍允完全比不上傅洵好不好！而且霍允那件性骚扰的事还没解决呢！
大家这才发现自己一直被转移了视线，立马转移吃瓜战场，回到了热闹开始的地方。
霍允的团队，慌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们开始病急乱投医，什么通稿都一顿乱发，什么傅洵有后台，贺南风有男朋友，甚至越扯越离奇，还带上了楚舟，说楚舟是贺南风的新男友，然后让傅洵给他们打掩护，还有什么傅迟和傅洵其实关系一直都不和，贺南风其实暗恋傅迟……乱七八糟一大堆。
路人都觉得他们团队疯了，最开始还会骂一骂他们，最后都选择无视了。
甚至还有不少博主开始调侃：
【霍允团队这是怎么了，总盯着贺南风这群人薅，他才是暗恋贺南风求之不得的那个吧。】
【出个贺南风当女主的乙女游戏吧，我玩，楚舟傅迟什么的我都可以，我甚至还没有道德伦理，还想搞骨科，主线剧情大家一起搞死霍允。】
【都这种时候了，林宇清竟然都没有姓名，清风CP实冷。】
此时还在认真拍戏的楚舟和傅迟，一前一后各打了一个喷嚏，还不知道一个人成了贺南风的男朋友，一个人成了贺南风深爱的男人。
云秀招呼工作人员：“开会儿空调吧，可能有点冷。”
贺南风在家里看手机，笑疯了，身体因为笑得太狠只能虚弱得扶墙走，给傅洵打电话：“喂，听说了吗？楚舟是我的男朋友。”
傅洵挂了。
贺南风又给傅寒川打电话：“我能发微博吗？我一个柔弱的女子，实在不想在一群基佬中间当玛丽苏女主。”
傅寒川：“老实待着。”然后也挂了。
傅迟和楚舟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贺南风突然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快乐无人分享。
这时，柳歌的电话打过来了。
果然，男人不如姐妹。
傅寒川这边倒也不急，一边悠闲地看霍允团队发疯，一边让徐红和何斟他们挖霍允的黑料。
虽然大部分网民记忆可能只有七秒，但是互联网可是有痕迹，只要你上网冲浪，中学贴吧的黑历史都能给翻出来。
霍允本来就是嚣张习惯了的纨绔子弟，黑料一挖一个准，往小的说，就有什么撩骚网红啊，贴吧口嗨啊，往大了的说，还有之前很多次闹得沸沸扬扬但都被洗白压回去的各种性骚扰，找出来后被营销号一个一个发了出来，且和霍允团队那种胡编乱造不一样，他们可是都带截图实锤的严谨人士，就算还有团队和脑残粉拼命洗白，速度也来不及。
最后，徐红在傅寒川的指示下，干脆让一个粉丝众多的娱乐博主放出了话：霍允别挣扎了，快回应女演员性侵事件！立马道歉！
一呼百应，所有人都在等着霍允道歉，甚至还期盼能爆出女演员当时说的酒桌上的所有人，但是等来的，是辛夷被调职的消息。
辛夷被调到了凌晨没什么人看的夜间节目当主持人，俗称，贬职。
这下所有人才发现了一个致命问题：虽然女演员的话有辛夷作为人证，但是除此之外，的确就没有别的证据了。
而那一桌子的人，有钱有势。
大家都忍不住骂出了脏话。
然后，傅寒川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他爸。
车上，傅洵看了眼旁边一脸烦躁的傅寒川，问：“我们去哪？”
傅寒川冷声：“吃晚饭。”
傅洵低声：“但现在都八点半了。”
他们去了一家豪华酒店，见到了父亲，也就是傅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傅是。旁边还有另一个模样浮肿的老男人，傅寒川见过他，那是货丰集团的董事长霍峰，霍允的父亲。
傅是将烟头点到烟灰缸里，和蔼地笑了笑：“你们来了啊，这是霍伯伯，今天我们刚好见面谈生意，就让你们也来见一见。”
傅寒川皮笑肉不笑，站在傅洵的前面，强忍暴躁，心平气和：“霍伯伯。”
霍峰眯眼笑了，脸上的横肉都皱了起来，拖着厚重的嗓：“早就听说老傅家的两个儿子是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真是教育得好啊。”
傅寒川漠然：“那是。”
“真该让我儿子好好向你们学习。”霍峰面色突然眼里，往门外喊了一句，“败家的东西，进来！”
霍允从另一扇门，揣着口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还朝傅洵挑衅地笑了一笑。
傅洵忍不住握紧了拳，恨不得立马冲上去给人一套狠的，傅寒川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傅寒川盯着霍允，冷笑：“人模人样，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霍峰脸色立马不悦，傅是抬头看了傅寒川一眼，无奈地拖长了声音，示意他好生说话：“寒川——”
“哎呀，我理解的，小孩子之间嘛，年轻气盛，总会有些摩擦。”霍峰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傅是的手臂，“但做生意呀，可不能逞凶斗狠，还是要讲究一个合作。”
傅是微笑。
霍峰顺其自然道：“小孩子之间也不能总闹着，大家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嘛。我们霍允的确不太懂事，这次是他先惹的傅家少爷们，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的。”
傅是抬头看了看傅寒川：“听见你霍伯伯的话没有，网上的事情，差不多就放了，啊？”
傅寒川咬牙切齿：“听到了。”
……
夜深人静，无人的走廊上，窗口的月光静悄悄地撒下，傅寒川安静地点了根烟。
傅洵站在旁边，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低声道：“哥……”
“这件事没完，他不该惹我。”
傅寒川因为烦躁而有些闷热，扯松了领带，叼着烟依在墙边，姿态松了下来，眼神却很利，像出鞘的刀。
“一心找死的人，老天不会拦着他。”

第63章
辛夷被调职的消息传出来后，两边的营销号都开始陆陆续续的删文章，只留下了洗白霍允的文章。
虽然霍允的路人缘差了很多，有许多粉丝脱粉，也多了一大票路人黑，但仍有很多粉丝愿意相信霍允，所以总体结果对霍允不痛不痒，他仍能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
反之，之前的那位新人女演员，却是没了立足之地，只能发微博说自己要退出演艺圈。
很多人都在惋惜和控诉，却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有时候，世上的事情会以荒谬收场。
楚舟一天的戏份拍完收工之后，才拿起手机后知后觉赶上了热点的尾巴，他关注这些事的时候，大部分营销号已经被撤得差不多了，并没有看到那些编造得特别荒谬的文章，但因为傅洵和贺南风发的微博并没有删，有关辛夷的新闻还挂在热点上，所以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通讯录里还有贺南风的未接电话，他将红点划掉，点开微信看到了小莫姐发来的历史消息。
【小莫姐：不知道辛夷是不是你的朋友，但你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去微博上替他说话。虽然说起来很无奈，但人微言轻，不仅没用还会惹来麻烦，别人的事情，不要管太多。】
楚舟心情一时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小莫姐说得对，这是别人的事情，但人有时会情不自禁为别人的事而难过。
等时间再过久一点，网友们也许会记得霍允是个人渣，但会不会记得有个主持人曾为了站出来说真话，而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最后一期综艺录制结束之后，每个人都互相加上了联系方式，毕竟相逢一场，怎么连微信好友都不加就散了。于是他想了想，给辛夷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辛夷消息回得还挺快：【还好，以后白天还能睡懒觉，轻松~】
【楚舟：抱歉，不能帮上什么忙。】
【辛夷：没事，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我一开始就知道可能会是什么结果。】
楚舟本来是想关心一下他，但实际开口时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语言突然贫瘠，搜肠刮肚也只能挤出一句不像样的安慰：【你是一个好人。】
【辛夷：你也是好人~】
【辛夷：所以好人会有好报的，我还没觉得自己失败呢！】
【楚舟：也是哈哈哈你还许了愿的，加油！[肌肉]】
【辛夷：哈哈也许以后会有放弃的时候吧。】
【辛夷：但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
【辛夷：你也加油~】
楚舟本来是想去安慰对方的，最后竟有种被安慰的感觉，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酸。
睡觉之前，他接到了傅洵打来的电话。
“傅老师？”楚舟刚洗完澡，边擦头发，边盘腿往床上坐，“你还没睡觉吗？”
“有些睡不着。”傅洵嗓音有些沉，“今天是你进组拍戏的第一天吧，感觉怎么样？”
楚舟声音轻缓：“挺好的，云导对我很好。”
傅洵似是迟疑了片刻，缓缓问：“网上的事情，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关于傅老师的也看到了。”楚舟“嗯”了一声，笑了笑，“傅老师真的是很优秀的人。”
虽然傅洵只说过他家庭富有，其余没明说，但楚舟早在福利院遇见他的时候，就隐隐猜到了他的家境不一般，因为当时感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就没提。
傅洵语气淡了淡：“以前我也这么觉得，现在一想……或许还差得远。”
“我……也是。”楚舟声音低了低，抱着自己的膝盖，“今天我看见辛夷的事情，就在想，如果我是个更出色的人，说的话更有分量，是不是能帮上一点忙……可能听起来有点像多管闲事自找没趣，但是，那件事说到底其实与辛夷无关，他也是一个管闲事的人，但他还是站出来了。”
傅洵轻声评价：“他是一个好人。”
“是啊。”楚舟苦笑一声，稍稍顿了顿，像是思索了片刻，语气温柔却认真，“我对自己其实一直没什么要求，说是想当一个好演员，其实也不知道要做到怎样的程度，或许是个普通的好演员就够了，虽然不温不火，但也能衣食无忧。”
“但是，今天是我第一次觉得……这样还不够。如果我只是想当一个温和的好人，如果我身边的朋友受到了伤害，我恐怕会……手足无措。我不愿意这样。”
“不会这样。”傅洵平静道，“因为我会在你身边。”
楚舟愣了愣，缓缓道：“如果有人要伤害傅老师呢，如果对方很厉害，哪怕是傅老师也对付不了，怎么办。”
傅洵想了想，认真道：“那就和玩游戏一样，我替你挡着，你赶紧跑。”
“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舟脸颊稍稍红了红，抿了抿唇，颇有些难为情地挤出后面一句话，“我的意思是……我偶尔，也想保护一下傅老师啊，每次都是傅老师保护我……”
傅洵：“哪一次？”
楚舟闷声回答：“就之前，综艺结束之后你还打了霍允对吧……”
“原来你知道了。”傅洵似乎是笑了一下，“我保护你就够了。”
楚舟反驳：“不行啊，我也要变强啊，不能总依靠傅老师啊。”
傅洵温和的语气中隐隐带了些宠溺：“那行，你怎么保护我？”
楚舟沉默片刻，诚恳回答：“我想努力演戏，得到更多人的认可，成为顶级演员。”
“……我想红，傅老师。”
傅洵怔了怔，道：“你还挺直白的。”
楚舟突然感觉到害臊，将脸埋进枕头，边听手机边嘀咕：“这种豪言壮语，我居然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别笑我。”
“笑你做什么。”傅洵轻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这么说，我突然也有动力了。”
楚舟噗嗤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挺好使的，居然能给傅老师上buff。”
傅洵听到楚舟的声音在耳边萦绕这么久，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些浮动，某种不安分的心情一直飘荡，从未尘埃落地。
“为什么……”傅洵声音沉了沉，低磁的嗓音混着温柔的连绵，好似自言自语，“为什么我现在，这么想见你呢……”
只听“嘟——”的一声，楚舟的电话挂断了。
傅洵：“……？”
另一边的楚舟刚刚不小心松手将手机砸到了脸，触到了挂断键，面色通红而又手忙脚乱地起身发信息，心脏止不住地迅速跳跃着。
【楚舟：我刚刚不小心挂断了！！对不起。】
【楚舟：傅老师早些休息吧，我睡觉了！】
他发完消息就扔下了手机，捂住熟透的脸。
……傅老师说他想见我，应该没有别的意思吧，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拉灯钻进了被子，心乱如麻。
……
认真拍戏的确会很辛苦，楚舟在剧组很少再和外界联系，就像闭关了似的。
傅洵每天的行程也很忙，别说见面了，彼此交流的时间都很少，半个月之后，傅洵也要进组了，电影名叫《烈火》，是个古装权谋剧，既涉及朝政，也涉及江湖。因为这个导演偏爱实景拍摄，所以除却在红鸟影视基地拍摄外，还会去其他地方拍一些剧情。
傅洵出发之前，傅寒川突然问他：“你们去红鸟镇对吧？好像你朋友也在那里拍电影，是叫楚舟对吧？”
傅洵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当然什么都知道。”傅寒川敷衍过去，继续问，“所以，你会去找他吗？”
“这倒不一定，看情况吧。两个剧组离得挺远，拍戏的时候会很忙。”傅洵回答后，感到十分疑惑，“你莫名其妙问这个干什么？”
傅寒川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还问我为什么，我这不是怕你第一次，什么都不懂么。”
傅洵更加困惑了：“什么？”
傅寒川递给他一个黑色的U盘，道：“给你，虽然会有些夸张，但可以稍微了解一下。”
傅洵满头雾水，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傅寒川又不放心地提醒：“记得一个人看，戴耳机。”
傅洵：“……”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傅洵不明白他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车上一个人坐在后排，心想着没事，就打开了笔记本插上耳机，打开U盘，发现里面有许多视频文件。
他点开其中一个，看见是两个欧美男人。
……这是什么影视学习资料吗？傅洵心想。
然后看着看着，两个男人就开始脱衣服。
傅洵：？
他们脱完衣服就开始抱在一起疯狂接吻，发出夸张又奇怪的声音。
傅洵：？？？
一个男人将另一个男人推倒，摁住他的背面，一把扯下了他的裤子……
傅洵面不改色，啪嗒一声，立马合上了笔记本。
他立马给傅寒川发消息：【你又有什么毛病？】
【傅寒川：啥？小兔崽子你怎么还莫名其妙就骂人。】
【傅洵：你那个U盘里的视频怎么回事。】
【傅寒川：怎么了？】
【傅洵：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莫名其妙让我看这种视频干什么？】
【傅寒川：怎么莫名其妙了，我不是怕你不会吗？你难道知道男人之间怎么做？】
【傅洵：？】
【傅洵：我干什么要了解这个？】
【傅寒川：你是不是有毛病？】
【傅寒川：你现在追人家，以后追到手，你们俩上床不做爱难道盖被子看天线宝宝？】
傅洵顿时困惑：【我追谁？？？】
【傅寒川：你不是喜欢楚舟吗？】
【傅洵：……】
傅洵懵了，逐渐开始怀疑自己。
……我喜欢楚舟？
【傅寒川：你这什么反应啊，草，是不是啊。】
【傅洵：……我不知道。】
【傅寒川：…………】
傅洵回忆起楚舟在身边的画面，脑子突然混乱起来，竟有些慌不择路问起了傅寒川：【怎样是喜欢一个人？】
傅寒川回得相当直接：【你想不想操他啊。】
【傅洵：…………】
突然觉得自己问错了人。
【傅寒川：你这个反应怎么回事。】
【傅寒川：……妈的，我迟早要带你去医院检查。】
【傅洵：……我没病。】
【傅洵：他是我朋友，我怎么能这么不尊重他。】
【傅寒川：我服了你了，这怎么不尊重他了，你是个直攻癌吗？还看不起0了？】
【傅洵：……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
【傅寒川：这样，你不是看了刚刚的视频吗？你代入你们俩想象一下。】
【傅洵：你是禽兽吗？我怎么能这样肖想朋友？？？】
【傅寒川：草，老子不想和你聊了。】
【傅寒川：你还是自生自灭吧，好弟弟。】
傅洵不知为何，关掉手机后，傅寒川的话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想象一下吗？
他之前去楚舟的家里，好像撞见过楚舟不穿上衣的模样。回忆中的画面逐渐清晰的浮现在脑海，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放大，白皙的皮肤，滴水的发尾，精致的锁骨，平坦紧致的腹部，甚至是楚舟沾了水的唇……
那天，楚舟甚至躺在他的身边，气息很近，好像还很好闻，抱起来感觉也还行……
等等，他怎么知道抱起来的感觉……
楚舟喜欢男人，傅洵是知道的。
他想起方才视频中的画面，如果楚舟以后有男朋友，他们也会那样做吗？
如果是楚舟被人亲吻，被人摁倒……
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是其他男人。
不知为何，傅洵突然觉得胸腔无故生起了一团闷火，烧得他又燥又热，同时还有一股无名气。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用手掌抹了把脸，竟然发现还有些烫。
他忍不住暗骂了一声。
平生第一次，傅洵开始觉得，自己有些疯了。

第64章
傅洵进剧组之后开始忙了，便一时抽不出时间再去细想。
他在《烈火》里饰演的男主宋凛是一位城府颇深的权臣，女主云琈是他培养的刺客，以舞姬的身份潜伏在将军府。很巧，女主是由柳歌饰演，其余重要的男性角色也都是他或多或少合作过的演员，所有人都比较熟悉，整体环境让人适应。
其中有一场戏，是因女主一时心软，放走了目标一条命，男主一时气愤，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就要将她掐断气的时候，却将她往旁重重一扔，松开了手。
导演同傅洵说戏，说按照宋凛的人设，这时本不该留云琈一命，但是由于养得太久，宋凛对她其实保留了一点感情，但是又不愿承认，所以才别扭地放开，而松手的时候动作较大，是因为宋凛生气，生他自己的气，恨他自己竟然下不了杀手。
傅洵若有所思，问：“对她保留了什么感情？”
导演理所当然：“还能有什么感情，当然是喜欢啊。”
又一次听见这个词，傅洵忍不住稍稍一怔。
“你可以想想自己有什么喜欢的人，找找感觉。”导演简略地交代完毕，就开始招呼摄影师打好灯光，调试机器，准备开拍。
待场记打板声一下，演员进入了戏中。
场景是在朱红的庭院中，两人在池塘边上，周遭别无他人。云琈一身红色舞裙跪在宋凛身前，面容精致，青丝却凌乱狼狈，她神色愀然，眼中恐惧与落寞纠缠在一起，肩膀微微发抖，匍匐在地，嗓音低颤：“云琈……请大人降罪。”
“降罪？你倒是说得轻松。”宋凛稍敛眼皮，低头看着她，声色冷漠，“我平日如何教你的？”
云琈顿了顿声，抬起头，目光深深，咬着唇，一字一顿切声道：“家仇不可忘。”
宋凛蹲下了身子望着她，看似平静的眼底中隐隐燃着一簇火：“那你为何忘了。”
云琈无话可说，声色哽咽：“……请大人降罪。”
“降罪？”宋凛突然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掐住云琈纤细的脖颈，手上青筋暴起，眼底一片冷漠的戾意。云琈先是试图挣扎了片刻，逐渐放弃，脸上的浮现出痛苦的表情，有些喘不上气。
傅洵演到这里，突然就想起方才导演说过的话。
喜欢么……
他脑海中一瞬闪过楚舟的影子，顿时一个失神。
他立马松开了手，但因为分心，不慎没把握好分寸，本来只需要将柳歌稍稍推开一点，结果力气一不小心使大了，竟将柳歌直接推进了池水里。
导演组突然提了一口气，看见柳歌反应很快，扶住了岸边，这才松了口气。导演想了想，用眼神示意摄影继续拍。
傅洵见到导演没喊卡，立马反应过来，缓缓起身凝视了柳歌片刻，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柳歌艰难地扶住岸边，对着傅洵的背影敬业地念出最后的台词，还带着些许发冷的颤：“多谢……大人开恩。”
“卡！这条过了！”导演喊停的时候，工作人员立马上前将柳歌捞了起来，送来了毛巾和热水。
傅洵回过神，连忙上前解释：“抱歉，我刚刚没掌握好力气。”
柳歌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和脸上的水，爽朗一笑：“没事没事，刚刚那段挺好的，就算临场发挥了。”
导演也上来夸了傅洵一句：“刚刚那段，你眼神不错，那一下转瞬即逝的恍惚，人物的层次感一下出来了，比起以前，你又有进步了。”
“谢谢。”傅洵轻声应下，有些心虚。因为他知道刚刚那一下不是他有意演出来的，是他一不小心想到别处，结果真情流露了……
因为柳歌要擦干身子换身衣服，所以剧组稍稍进入休息时间。傅洵坐在休息区喝了口水，想闭眼休憩一会儿，就让助理先去别处了。
他还没闭眼，突然看见不远处鬼鬼祟祟进来了一个男人，手里还捧着一束花，站在剧组门口左顾右盼，心下生起疑惑，便揣着保温瓶缓缓走到男人身后：“你是……？”
男人听到他的声音，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傅洵因此看清了他的样子。
男人长得还挺英俊，五官深邃硬朗，外面披着黑色风衣，里面是标准的西装打领带，然后还梳了个乌黑油亮的背头，好几根手指上都戴着纯钢制的戒指，还有些反光。此人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像港片里的黑社会。
然后黑社会突然眼睛一亮，笑容灿烂得透出一点傻气：“你就是傅洵啊。”
傅洵：“……”
眼前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变得沙雕了。
“你认识我？”傅洵疑惑。
“我知道你。”男人自信满满，“你不是我哥的小叔子嘛。”
“什么？”傅洵一头雾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关系给绕到了，“小叔子……你哥是谁？”
男人这才想起要自我介绍，伸出手非常自来熟地同傅洵握手：“久仰久仰，我叫闻麟，我哥叫闻灯，是个导演，你应该认识。”
“？”傅洵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了闻麟一眼，寻找他身上和闻灯哪怕有一点点相似的气质……未果，只有眉宇部分有些相像，气质截然相反。
他缓缓感慨：“你居然是闻导的弟弟。”
三秒后，他才反应过来：“等等……你说我是闻导的什么？”
“小叔子啊。”闻麟有些奇怪，“你哥不是傅寒川吗？”
傅洵愣了愣：“是啊。”
闻麟：“傅寒川是我哥的男朋友啊，他们没告诉你么？”
傅洵：“？？？”
这真的震撼到他了。
当场石化。
闻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其实我哥也没明着告诉我啦，只是太明显了，我自己看出来了，我哥就承认了。你居然没看出来，难道你哥想瞒着你？”
傅洵仔细回忆过去，想起之前的细节，傅寒川其实没瞒过他，以前也总是提到过闻导，感觉关系就特别亲密，只是他……真的没看出来。
……过去二十七年他是怎么活的，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木头。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傅洵尴尬地转移话题，“这儿外人不是进不来么。”
“我可不是普通人。”闻麟一手抱着花，另一只手钢指倒梳了把背头，一副笑出强大笑出自信的模样，“我是来给柳歌探班的，她这么久没见我，一定很想我，于是我不辞辛苦赶来了。”
傅洵：“……”
我怎么觉得这是你的一厢情愿呢。
“你……你们是男女朋友？”
闻麟摆摆手：“这倒没有，本人还在热烈追求中，现在的姑娘都很害羞。”
傅洵回想起柳歌平时笑得爽朗的豪气模样。
“……真的会害羞吗？”
她真的不是单纯地不想理你吗？
“这当然了。”闻麟哈哈一笑，然后摸了把脸，“为了维持我的英俊，我还天天敷面膜跑健身房，现在摸摸还有八块腹肌呢，标准霸道总裁的配置，现在的女孩不都喜欢霸总吗？”
说罢他往后一掀风衣，然后插着腰，露出身材的曲线，努力向傅洵求证：“你看我这腰，标准的公狗腰，再看看我这臀，是不是很翘。”
傅洵感觉自己被这人骚得眼睛疼：“……”
……我就不该走过来认识这个人。
为什么闻导神仙一样的气质，会有一个骚得如此接地气的弟弟。
闻麟搭了搭傅洵的肩，一副大家都是男人理应互相理解的表情：“爱情嘛，就是这样，只要你足够迷人，心上人就会主动来嫖你。”
“心上人……”傅洵突然若有所思，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是喜欢那个人的？”
“这个嘛……”闻麟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然后回答，“很简单啊，我喜欢上柳歌的时候，心里早就想象出我们结婚的样子了，甚至会思考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生几个孩子，或者不喜欢小孩也没事，那就不生孩子。以后我们一起养猫还是养狗，住在哪里……如果你喜欢这个人，就会很自然地想和她一直生活在一起，一些画面就会突然变得清晰。”
傅洵喃喃：“这样……”
这时，换好衣服的柳歌突然从远处有些生气的跑过来，一闷拳锤在闻麟胸口：“谁叫你来的！你知不知道要是被拍到影响会不好！”
闻麟吃痛闷哼了一声，委委屈屈：“小歌啊，你撒娇的力度太大了。”
傅洵：“……”
……什么撒娇，这分明是要取你狗命，清醒一点。
傅洵也不打扰这两人，便默默走开了。
他仔细回想闻麟方才说的话，忍不住回想起了那天他在楚舟家里醒来，然后看到楚舟在厨房做早饭。
……这种日常的温馨感，忍不住让他有所怀念。
或者换句话说，他喜欢所有和楚舟相处的日子。不是作为普通朋友的相处，而是作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一起吃饭，同床共枕，拥抱亦或是亲吻。
这种亲密，只有他才能拥有。
楚舟只能和他……
傅洵感觉心头的雾，在逐渐散开。他的世界本来一片无声的寂静，突然便出现了喧嚣，好像失聪的人听见了风吹过铃铛的声音。
清脆，悦耳，清晰，逐渐醒悟了他的整片世界。
好像终于感受到了凡间。
我……原来喜欢楚舟。
拨开云雾见青天。
傅洵坐下之后，不由自主打开手机，给楚舟发消息，输入：【我有话要对你说。】
想了想，他觉得有些突兀，还是把这句删掉，又编辑了好几次，又全部删掉，最后思来想去，搜肠刮肚，结果只发过去了两个字。
【在吗？】
这两个字发得焦头烂额。
楚舟很快回复了消息：【刚好拍完一段打戏，在休息。傅老师有事吗？】
傅洵突然开始手足无措，开始在心里碎碎念的纠结：怎么办，我有事吗？好像的确没事。那要怎么回，我直接告白吗？算了在微信上告白也太不正式了，他喜欢我吗？他会不会只把我当朋友，那我要追他吗？怎么追人？
他瘫在椅子上，望着天空，无奈地叹了口气，人生第一次，心里有了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这时，楚舟又发来了消息：【有重要的事吗？我要继续去拍下一场啦。】
傅洵一个激灵直起身子，连忙打字：【没什么事。】
他想了想，继续发：【你上次做的早餐很好吃。】
【楚舟：是的吧！我厨艺很好的！傅老师要是喜欢有空可以经常来蹭饭，欢迎~】
傅洵抹了把脸，心想这个人怎么能又可爱又贤惠，好想带回来放在家里。
【傅洵：你先忙吧，下次见面再说。】

第65章
云导拍戏时一场一场隔得很紧，楚舟一直都处在忙碌中，但他最近发现傅洵有点不同寻常，具体表现为，傅洵隔三差五就会在微信上发来一句：【在吗？】
由于两个剧组的休息时间和拍摄时间都不大一样，每当楚舟看到消息的时候，傅洵已经去忙了，所以楚舟回复的“有什么事吗”，每一次都杳无音信。
然后傅洵隔两天后，又会发来一次：【在吗？】
楚舟纳闷极了：到底什么事啊，我难道不小心欠他钱了？
终于，他在一天早上终于忍不住主动将消息发了过去：【傅老师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这一次，傅洵终于也在了。
【傅洵：没什么事，只是有点想你。】
楚舟正在剧组吃早饭，收到消息提醒后往屏幕看了一眼，脸侧蓦然一红，差点被一口油条呛住。
……傅老师不会被盗号了吧。
傅迟坐在他附近被吓了一跳，连忙替他倒了杯水：“慢点吃啊，没人抢你的。”
“迟哥。”楚舟想了想，有些好奇地问道，“以前你和傅老师都在拍戏的时候，他会给你发消息说想你吗？”
傅迟一口馒头差点掉出来。
“怎么可能，他连消息都不发。”他喝了口茶，缓了缓，“我给他发消息，他都只会让我快点滚。”
楚舟不禁陷入沉思。
傅迟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一问：“怎么，他给你发消息说想你？”
楚舟默认了。
傅迟认真分析道：“根据我对他的了解，要么就是他被盗号了，要么就是……”
楚舟望着他，竟忍不住有些期待：“要么就是……？”
“要么就是他对你这个儿子挺上心的，父子情，他是认真的。”傅迟安慰性地拍了拍楚舟的肩膀。
楚舟：“……”
……我刚刚在期待个锤子呢。
他想了想，打开前置摄像头拍了张自拍发了过去，然后回应：【我也想傅老师！】
傅洵那边迟钝了片刻，才缓缓回复：【你怎么又瘦了？】
楚舟点开自己的照片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哪里瘦了，立即反驳：【哪里啊！没有啊。】
【傅洵：多吃点吧，不然手感不好。】
楚舟：“……”
傅老师这是怎么了，一天天开始尽说让人误会的话。
“迟哥。”楚舟又偏头去问，“傅老师会说你手感不好吗？”
傅迟顿时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差点一口豆浆呛出来。
“他揍我的时候会嫌我身子硬，可能这也是手感不好的一种吧。”傅迟缓了缓，故作镇定。
楚舟若有所思，然后表情逐渐惊恐：我和傅老师的关系终于也要发展到男人之间互相打架的地步了吗？他居然想揍我？
傅迟看了楚舟一眼，大致猜到了些什么，低头拿出手机给傅洵发消息：【大哥你在聊什么骚呢，你把你家小孩吓到了你知道么。】
【傅洵：快点滚。】
……反应正常，看来没被盗号。
另一边，傅洵给楚舟继续发消息：
【你要是愿意，偶尔可以发点照片过来。】
【我想看看你。】
楚舟：“……”
我是什么旅行青蛙吗？
而且，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傅洵……有点粘他？
楚舟耳根的温度又不争气地悄悄升了起来。
【楚舟：好。】
不管傅洵现在正不正常，他的要求楚舟都没法拒绝，他这辈子也就这个出息了。
唉。
……
楚舟和傅洵拍戏的这段时间，两个人基本没有什么动态，粉丝只好磕着旧物料过活，CP粉只好一次又一次去扒拉旧粮，不过好在洵舟这个坑一直都有新太太入，所以各种产出粮还算挺多的，不会饿死。
娱乐圈也暂时没出现什么很大的新闻，但硬要说发生了什么事，也的确有。
先是，林宇清和陶亦言的粉丝大撕了一场，上了好几次热搜。
饭圈的撕逼理由多数都很无聊，这一次也是。
陶亦言和林宇清在差不多的时段都发了新专辑，粉丝打榜的时候battle上了。本来只需要看各家实力如何，没必要大撕一场。
结果陶家的粉丝在论坛捉到一个林家的粉丝在对陶亦言进行人身攻击，一时气不过就开麦骂人上升了正主。林家也去扒这个粉丝，发现其实她其实不是自家的粉丝，而是林宇清的披皮黑，于是马上挂黑将这个人开除了粉籍，反黑站还向陶家道歉了，说这是她们工作没做好，希望大家都不要冲动，平息事态。
但是陶家并没有接受道歉，而是肆无忌惮地骂得更狠，摆出了一副我们就是想撕一场因为我们人多不怕你的傲慢姿态。林宇清的粉丝见对面无理取闹还这么嚣张，也不甘示弱，双方就撕了起来。各种p黑图刷黑词条，闹得很凶。
换而言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想吵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也能吵起来。
但是如果是内部人士，就能看出来，往往一些莫名其妙的撕逼里头，都会有职业粉丝带节奏，目的就是虐粉然后固粉。这一场也是，陶家的粉丝里有职业粉丝带节奏，因为陶亦言状态一直不大好，隐隐有走下坡路的感觉，所以团队需要紧急虐一波粉，弄点热度，然后牢固一下粉丝的战斗力。
林宇清家运气不好，正巧撞上了这个点。不然如果不是林宇清，也会找别人撕一场。
陶亦言目前毕竟还是偶像界的顶流，出道时间也比林宇清长，粉丝战斗力高很多，没过多久，林宇清家的粉丝便落了下风，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结果这时，发生了一件事，事态突然翻转了过来。
陶亦言的新专辑，被爆出抄袭了欧美一个较冷门歌手，mv和音乐都有抄，而且根据各种十分相似的对比，非常让人信服，实锤了。
抄袭不是一件小事，哪怕粉丝会坚定洗地，但从此路人缘会一跌不起。而林宇清参加完综艺之后，形象一直不错，再加上近几年他发歌开演唱会的确比较努力，路人缘一直不错。
营销号一发，热搜一上，对陶亦言的嘲讽就铺天盖地涌来了，他在JY男团时前队友的粉丝也趁机在热搜里加以数落陶亦言以前的种种不是，浑水摸鱼。
有许多拎得清的粉丝开始脱粉，因为哪怕是路人，也能逐渐感觉到陶亦言近几年的状态都不大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粉丝其实就更清楚了。
但仍有那么多粉丝愿意继续爱他，大概都是初心在作祟，忘记不了第一眼心动的感觉，哪怕正主都已经不知初心为何物，她们仍想执着相信着。这些难以放下的心情，大抵是需要时间去冲散，而时间，总能冲散。
有些人或许会让人疯狂地爱一阵，而有些人，是可以快乐地粉一辈子的。但对于追星人士而言，后者，需要运气去遇见。
这件事以陶亦言道歉而结束，但就算他之后改过自新，这也将成为他一个永恒的污点。哪怕被人动不动就拎出来嘲，也得老实承受，因为这是为错误应该付出的代价。
长江后浪推前浪，陶亦言已经大不如从前，所有人也意识到，偶像界的顶流，的确也要更新换代了。
林宇清，早在很久就开始脱颖而出，此时，就像一颗横空出世的新星。
焉知非福，这大概就是气运来了。
……
绯羽文化，傅寒川带着秘书商议投资的事情，顺便过来看一看这个公司。他投资男团也不是一时兴起，是近几年这个东西的确比较赚，比养单纯的演员或者歌手来钱都快，而且要是有幸培养好了，发展可以更加多元。
其实每个小公司比起来也差不了太多，但傅寒川喜欢心眼实的人，这儿的老板比较合他的眼缘。
生意谈得很顺洽，傅寒川只当股东，绯羽这个公司还是由原来的老板管理。
谈完之后，老板带他在公司随意转了转，稍稍介绍了一下，还看了看正在训练的练习生。路过一面贴着公司艺人的文化墙的时候，傅寒川突然瞥到一个认识的面庞，情不自禁停下了脚步站在墙前面细看。
墙上贴的是楚舟的介绍。
傅寒川稍稍有些讶异：“楚舟原来是你们公司的艺人。”
老板先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是啊，现在还留在公司的演员只有他了。”
“这可有意思了。”傅寒川突然提起唇角轻笑了一声，饶有兴趣地摸了摸下巴，“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老板神色突然表现得有点慌。
傅寒川盯着楚舟的照片，缓缓道：“他和你们的合同应该没剩多久了吧。”
老板诚实回答：“大概……还有一些月。”
傅寒川若有所思，然后正经道：“既然你们要培养男团，应该也不用留他了，我可以给他更好的发展路子，过几天，我会派人来谈一谈。”
老板不知脑补了些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为难：“我们楚舟一直是单纯的好孩子。”
傅寒川突然一头雾水，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我知道啊。”
老板一板一眼道：“所以……傅总的好意，我会转达给他的，但一切都要看楚舟自己的意愿，谁都不能强迫他的。”
“……”傅寒川一时槽多无口，心想，不就换个公司吗？还能更好的发展，怎么气氛弄这么严肃，我能强迫他什么啊，我也不能把他打包扔傅洵床上去啊。
他微微敛眉：“我当然不会强迫他，但是他应该不会拒绝，过几天我会派人来。”
傅寒川离开后，老板忧心忡忡地对小莫姐说：“怎么办啊，我觉得咱们楚舟又被人老板看上了，而且这老板以后还是我的老板，这真的是……”
小莫姐一脸讶异：“真的假的，这个傅总难不成还真好这一口。”
老板思考一下，摸了摸下巴自我安慰道：“不过傅总人又高又帅，感觉还挺正人君子的，应该不会用强迫手段，如果是正经去追，我也能接受……”
“……”小莫姐默默，“真的不是你想多了吗？”
遥远的楚舟，又打了个喷嚏，背后还有傅迟吐槽的声音：“这都快到夏天了，怎么还能觉得冷啊……”
……
楚舟拍电影从四月整整拍到了八月，从春天拍到了盛夏。杀青的那一天，他在微博发了个自拍，粉丝们都急冲冲地涌上评论痛哭流涕：
【呜呜呜粥粥宝贝我想你了……】
【宝贝你终于记起了自己的微博账号吗？】
……
而他和傅洵除却微信上的简短交流，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傅洵对他的态度却越来越暧昧，撩得他心里痒一阵难受一阵。
他也很想傅洵。
但傅洵还没有杀青，现在仍然在忙碌中。而他也要忙一些新的事情，比如说，谈合同。
他和绯羽文化的合同要结束了，先前小莫姐微信告诉他，说嘉天影视的人对他有意向，问他愿不愿意谈。楚舟当然是愿意，嘉天算是这个圈里比较正经务实的大公司，资源也相当的不错，他要是不愿意脑子就是被驴踢了。
而且傅老师也在这个公司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楚舟回绯羽文化的时候，在会议室看见的小莫姐，然后对面还坐着个模样十分年轻清秀的男人，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新签的艺人，只是气质不大像新人。
“小莫姐。”楚舟朝小莫姐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那个男人，“这位是……”
那人起身，微笑地握了握楚舟的手，声音温和：“你好，我是何斟，不出意外的话，我以后就是你的经纪人了。”
楚舟先是愣了愣，然后慢慢反应过来，回握住手：“你好……”
……怎么称呼他呢？感觉他年龄看上去和我差不了多少，喊小何是不是太自来熟了。
何斟似乎看穿了他在纠结什么，微笑：“我比你年长了起码快十岁，你喊我哥吧，何哥，小斟哥，随便你。”
楚舟惊呆了。这是比他大了快十岁的样子吗？这人怎么保养的，简直了，娃娃脸天下无敌。
小莫姐在一旁介绍：“小斟哥很厉害的，顾晚川之前就是他的艺人。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加油努力。”
楚舟愣愣地哦了一声。
何斟笑出了声：“没有没有，里面也有运气成分。但是今后我会尽其所能帮楚舟考虑好所有的。”
小莫姐拉楚舟坐下：“你看看合同吧。”
楚舟一时还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在做梦。
合同看到一半，绯羽的老板突然进来了，楚舟很久没见到他了，一时有些开心地喊了他一声。老板拉开楚舟身边的椅子坐下，十分小声的交代道：“这个合同我们请人帮你看过了，没有问题，没有霸王合同，也没有包养合同……”
楚舟本来听得好好的，听到最后突然一怔：“什么？”
虽然声音很低，但由于室内很安静，何斟已经听到了，但还是装作没听到的模样低头边忍笑边玩手机，抬头时，蓦然发现傅寒川安静地站在他们身后，便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小莫姐也发现了傅寒川，差点一个起身撞翻椅子，但还是控制住了。
老板，傻憨憨。
此时，老板还浑然不觉，继续交代楚舟，说出一些要是有人强迫你千万不要害怕反击之类的话，楚舟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终于，傅寒川忍不住了，轻轻咳了一声，表情十分复杂：“我不是这种人。”
场面突然尴尬起来。
傅寒川继续道：“我签楚舟，是因为他很有价值，没有别的意思。”
“……”老板动作僵硬的起身，木讷地道歉，“对不起傅总，是我误会了。”
傅寒川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好歹对自己艺人的能力有点信心啊。”
楚舟知道自己以后的老板来了，也起来稍稍欠身，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傅寒川一眼。
这就是傅老师的哥哥啊，感觉气质好不一样，但是某些角度看，的确模样有点像，傅老师和哥哥平时是怎么个相处法呢……
不知怎么，楚舟一个迷迷糊糊，直接开口：“哥。”
众人：“……”
傅寒川：？
楚舟反应过来，突然无地自容，连忙磕磕绊绊地改口：“对不起对不起口误了，傅……傅总你好。”
此时大家的内心都开始发散思考起来。
老板：日哦连哥都喊上了，果然你们有私交啊！
小莫姐：……怎么回事，我在楚舟身上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剧情。
何斟：……怎么突然感觉以后会有事需要操心了。
傅寒川：傅洵这根本不是单恋啊！我瞧楚舟肯定喜欢傅洵，不然怎么会不由自主跟着傅洵喊我哥，这都拿不下，傅洵你也太不中用了。
终于，过程各种意外，但是合同最后还是签完了。他们送傅寒川一行人离开时，楚舟在后面问小莫姐：“怎么傅总今天也来了？”
小莫姐有点开心，悄悄告诉他：“嘉天给咱们公司投资了，以后日子可以稍微好过一点了。”
老板同傅寒川又谈了些什么，谈完后老板朝他道别，就离开了。傅寒川边往停车的地方走，又有些忍不住问身边的秘书姑娘：“我真的很像……？”
“那种一夜八次养了好几个情人喜欢捧金丝雀的小说男主霸道总裁渣男总攻？”秘书一口气不间断的说完，嘴巴跟放鞭炮似的，“像。”
傅寒川：“……”
你这句话是寻思了多久啊，终于派上用武之地了对吧？
傅寒川皱眉：“什么狗屁小说啊，难道全世界的人都看这个吗？”
秘书：“傅总你想看看吗？”
傅寒川稍稍犹豫：“……也行。”
秘书：“傅总想看哪种？总裁追妻火葬场？”
傅寒川：“？”
秘书：“豪门生子带球跑？”
傅寒川：“嗯？？？”
秘书：“重生虐渣总裁跪下追我说此生只我一个要把命给我？”
傅寒川：“？？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看了，住口。”
秘书：“还有……”
傅寒川：“闭嘴。”
傅寒川离开后，公司门口，楚舟问何斟：“小斟哥你不和傅总一起么？”
何斟摇摇头，道：“我自己开车来的，等会儿要一起去嘉天看看么？熟悉一下你以后的工作环境。”
楚舟点头：“麻烦了。”
小莫姐站在旁边稍稍欠身：“小斟哥，以后这个孩子就麻烦你了。”
何斟看着她，笑了笑：“其实你非常不错，有很多公司都想要你，你也可以给自己找条更好的路。”
小莫姐想了想，认真道：“不用了，我留在绯羽就挺好，这里需要我，我也喜欢这里。”
何斟叹口气：“这儿的老板该庆幸你在这里。”
小莫姐笑了笑：“虽然他看上去有点傻，但关键时候很靠得住的，是个好人，守在这儿也不是什么坏事。”
楚舟感激得看向小莫姐，诚恳道：“谢谢，小莫姐。”
小莫姐拍了拍他的肩：“加油，你要更好，我从一开始就很看好你的，我的眼光向来很好。”
楚舟笑了：“你也是。”
小莫姐自信满满：“那当然，我现在可是励志要带出国民偶像的女人。”
然后她又自嘲地笑了笑：“当然靠现在楼上那几个小毛孩，总感觉有点勉强就是了。”
楚舟鼓励她：“会好的。”
小莫姐笑容很温和：“是啊，会好的。”
楚舟和何斟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小莫姐还在冲他挥手。
今天的阳光很好，天空湛蓝，每个人都有新的开始，虽然看不到未来，但是心知道路该往哪儿走。
放心走吧，因为认真生活的人不会被生活辜负。

第66章
其余琐事都处理好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楚舟正式成为了嘉天影视的艺人，嘉天的微博官方账号也正式官宣了。
评论楚舟的粉丝都在撒花祝福，开心自己喜欢的演员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发展，楚舟自己也发了条微博自拍，配字：【新公司，新起点，和我一起加油吧[撒花]】
傅洵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发微信问他：【你真的签进嘉天了？】
【楚舟：哈哈哈以后和傅老师就是同事啦！】
【傅洵：我好想现在就见到你。】
楚舟脸侧一热，心想：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傅洵每隔一阵就会说一次“我好想你”“我想看你”“我想见你”诸如此类的话，把之前的人设崩了个稀巴烂，然后楚舟这时候就知道：这是提醒他发照片了。
于是他把微博上发过的照片，又重新发了过去。
【傅洵：这张你微博上发过了，敷衍。】
楚舟：“……”
你怎么还挑上了呢！
【楚舟：我等会儿马上要工作，先不拍了！】
楚舟的确有很多工作，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忙碌是什么感觉了。何斟给他接了很多资源，综艺、广告、封面杂志……除了剧本之外，应有尽有，导致他每天都忙得连轴转，偷懒休息的时间都很少，很多时候都是清早起来赶飞机，然后晚上忙到很晚才睡，但持续的曝光的确让他继续涨了不少粉丝，热度也比综艺播出的时候又高了一些。
不过他觉得自己是演员，想演戏，何斟让他不要急，说再等一个导演的电影本子，到时候剧本来了就准备试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十月份，天气从炎夏开始转凉。
傅洵的电影杀青了，楚舟甚至都没时间去关注这些动态，看到傅洵给他发消息才知道。
楚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刚下飞机，机场还有其他明星，很多粉丝在接机，时间又没怎么安排好，导致一时人山人海。楚舟也有粉丝接机，他戴着口罩，朝周围的粉丝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开始低头回消息。结果他刚发过去一个好，准备进电梯时突然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手机一个没拿稳摔在地上滑了一段距离，还不慎被周遭的人踩了几脚。
回头发现原来是因为人太多，保安一个疏忽不小心让粉丝涌进来了。何斟扶了楚舟一把，有些生气，在外面却也不好直接发作，隐忍着怒气低声交代保安：“你注意一点。”
保安唯唯诺诺道歉之后便去组织现场粉丝纪律了，助理帮楚舟把手机捡起来，发现屏幕碎了，也开不了机，应该是摔坏了。
楚舟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我这个手机用了很久，也该换了。”
何斟对他耳提面令：“你也是，好好走路，看什么手机，有什么消息这么重要吗？”
楚舟情不自禁缩了缩脖子：“好哦……以后不会了。”
虽然傅老师的消息……本来就很重要。
不过他不敢和何斟说，何斟看上去年纪轻轻很好说话，实际上却很严格……而且生气的时候，感觉比小莫姐严厉多了，竟忍不住让楚舟有些怕他。
回公司的时候，何斟要去拿一个合同，让楚舟在临时休息室等一等他。楚舟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他看见傅洵乖巧地靠在小沙发上，闭着眼睛，应该是累得睡着了，旁边还立着个箱子，看上去是一副准备出发去别处的样子。
楚舟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不敢发出声音。他已经和傅洵好几个月都没见面了，便安静地站在他前面盯着他英俊的面庞，望着他垂下的长睫，俊朗的眉，挺直的鼻，紧抿的唇……可能是久思不见，楚舟竟觉得傅洵又变好看了，轮廓更加硬朗，也显得更成熟了……或许是他面庞稍瘦了一点的原因。
楚舟咽了咽喉，寻思着这儿四下没人，屋子里也没监控器，他要不要……大胆一点？
他缓缓伸出手，盯着傅洵的唇，紧张而又缓慢的靠近。
好想触碰。但是……
一种隐秘的不道德感油然而生，楚舟心脏一上一下，轻轻咬了咬下唇，在半途纠结起来，内心的小人开始打架。
但楚舟不知道的是，傅洵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太累了想小憩一会儿，楚舟的气息靠得太近，导致他一下就醒了。
傅洵缓缓睁开眼，抬头与身前的凑近的楚舟面面相觑。
楚舟的脸颊瞬间通红，立马退后几步，把身子站直了。
……他刚才的姿势太图谋不轨了，完了。
傅洵看到楚舟，一时欣喜起来，结果开口就忘话：“我……”
楚舟十分心虚：“我……”
傅洵觉得不对，又改口：“你……”
楚舟别扭地稍稍偏过头，细声细语：“傅老师，你别误会，我……”
傅洵看楚舟结结巴巴的，脸颊还红着，突然注意起了刚刚醒来时，楚舟的那个姿势和之后立马退缩的神情。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或者说，他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
过去相处的点滴细节蓦然间涌上傅洵的脑海，他从中筛选出所有关于楚舟的片段，倏忽间笑了。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竟如此愚钝。
傅洵心情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忍不住的笑意浮上嘴角，稍稍上前一步看着有意回避自己视线的楚舟，语带调侃：“难道你刚刚，想亲我不成？”
楚舟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摔得七荤八素，感觉整个脖子都开始熟了，完全不敢抬头看傅洵，低着头细如蚊喃：“没有，我……”
傅洵看见他洁白的脖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飘上一层绯色，压抑住自己想将人拥入怀中的冲动，忍不住更进一步：“楚舟，你难道喜欢我？”
楚舟低着头，脸色突然一木，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玩球了，被发现了。
傅洵此时完全不知道楚舟在担惊受怕些什么，还在轻快地想，待会儿等楚舟先告白，自己再答应，他们就能顺理成章的在一块儿了。
结果没想到楚舟迟迟没有反应。
这时，门突然被敲开，何斟推开门催促：“楚舟，快一点儿，准备出发了，时间很紧！”
楚舟好像得到什么救星一下松了口气，小声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就像逃跑地兔子一样飞快奔出去了。
傅洵：“……”
等一下，这和我想好的不一样。
傅洵坐下愣了三秒，然后开始抱头反省。
……刚刚为什么一定要等楚舟先说，要是自己先开口就好了。
楚舟干什么要逃啊，他很吓人吗？
他叹了口气，给楚舟发了条的消息：【回个话，不要不理我。】
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另一边，楚舟内心惴惴不安。
他一时不知道傅洵会怎么看他，一直当做好朋友的人，结果被发现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他会觉得膈应吗？
不过时间容不得他细想，工作很快就来了。不仅如此，何斟还给了他一份剧本，是电影试镜。
楚舟要在其他工作的休息间隙看剧本，不得不专注起了心思，不再去想别的。
……
几天后。
闻灯新电影的剧本已经定好了，前期准备工作也做得差不多，要开始定角了，电影名字叫《泯然众人》，类型定位为同性爱情电影。傅洵定为男主之一，另一个还需要选角。
闻灯问傅洵：“这部可能会演一些激情戏，你确定你要演么？”
傅洵有些心不在焉：“我是演员，什么戏都要尝试，这是工作。”
闻灯上下打量了傅洵一眼：“你今天心情不大好？”
“还好。”傅洵声音淡了淡，抬眼问他，“闻导，你让我演你的电影，是因为我哥吗？”
闻灯沉默片刻，懂得傅洵在担心什么，轻声笑了笑：“你当我是慈善家呢，我怎么会把我的电影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能左右我的工作。”
“这样。”傅洵低了低眼。
闻灯抬手腕看了眼腕表，道：“马上要开始选角了，要不你也去看看，提供一个参考吧，毕竟以后是要一起演戏的人，可不能让你看不顺眼。”
选角的房间里，最里头有一间小房间，可以透过一扇很大的玻璃窗看外面的情况，但是外面的人不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看见的差不多是块镜子，所以这块玻璃是扇单向窗。
傅洵站在小房间里，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然后看了眼手机。
还没回消息。
他发现自己有些烦躁了。
楚舟此时在试镜的候场室。
他知道何斟在帮他接一个本子，但是他没想到竟然是闻灯导演的剧本。
闻灯导演，要知道多少演员都想演他的戏。楚舟又激动又慌张，一个冲动就抽出所有的空闲把剧本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
他试镜的这个角色，是男二，但是很难演。
这个角色要是个普通同性恋还好，但他是个异装癖同性恋。
他不由自主感慨：不愧是闻导，拍电影真的很敢……
楚舟看到所有从试镜的屋里出来的人都面露难色，看上去就很艰难。
他忍不住开始紧张了。
终于，助理念到了他的名字，他进屋之后，助理很快把门关上了。
……这是什么贼窝吗？
在里屋的傅洵透过玻璃看到楚舟，双眼一直，猛然站了起来，站在玻璃窗前向外注视着他。
楚舟看了眼房间，对面有一扇很大的镜子，整个屋里只有闻灯一个人，和他身边安静不动的摄影机，窗帘全部都拉得很紧，导致室内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昏暗感。旁边有一排衣架，挂着裙子，还立着一个等身镜。
闻灯模样俊美，用发绳稍稍拢起的长发搭在肩上，还带了副金丝框眼镜，一身白色西服一尘不染，修长的双腿彼此交叠，稍挽起的袖子略微显出了一丝干练。
他的眼睛直直望着楚舟，带了些许清冷的审视目光，看得楚舟心里发怵。
“闻导。”楚舟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稍稍欠身打了个招呼。
闻灯微笑：“不必紧张，开始吧，道具都在旁边了。”
楚舟这下才知道为什么先前的试镜者面露难色了。闻灯让他演的其中一段，剧情是男二脱了衣服将裙子放在身上比划，对着镜子陶醉自己的女装，陶醉的时候男主进来了。就这么一段，一句台词也没有，而且演起来不仅会尴尬，还会很羞耻。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房间只有导演一个人了。
闻灯语气平静：“准备好就脱吧。”
楚舟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平静起来，然后果断地脱了上衣，然后取下了衣架上的一条裙子。
开始了。
楚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喉结稍稍动了动，他攥紧了裙子，放在自己的身上。
裙子的面料十分柔软，摸上去的触感凉快又舒服，他一只手几乎是用搂抱的姿势抱着裙子，像是不愿松开的珍贵之物，先是低头，然后另一只手缓缓抬起，触摸镜面。
手指触到镜子的一瞬间，他抬起了头，眼神从做梦般的迷惘，逐渐转变为诚恳，并缓缓溢出似水的深情。
愉悦，却得不到满足。
突然，里屋的门开了。傅洵面不改色，从门里走了出来。
楚舟闻声去看，心脏突然一抽。
“你怎么出来了。”闻灯有些疑惑。
傅洵缓缓走过去，嗓音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有些许低沉：“试镜的话，男主一起演，岂不是更能找到感觉么。”
楚舟突然震惊：男主？？？傅老师演男主吗？！
闻灯点了点头，默许了。
傅洵站在楚舟身后的那一刻，楚舟就开始紧张了。
傅洵好像入戏了，用手背顺着楚舟背后的曲线一路轻轻蹭下去，在他耳边低嗓：“看着镜子。”
楚舟因为紧张，呼吸都便得有些快了，他看着前方，盯着傅洵镜子里的脸，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语气带了些不忍的颤，然后念出台词：“你看见了……？”
傅洵的气息凑得很近，烫得楚舟整个脸侧和脖颈都开始发热。他指腹摸上楚舟的腰侧，温柔却又暧昧：“看见了什么？”
楚舟缓缓闭眼，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的脖颈，终于不敢再看镜子，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看见了……我。”
他突然轻颤般地闷哼了一声，原来是傅洵突然吻上了他的后颈。
“可以了。”闻灯看得眼睛都发起了亮，但还是理智地喊停了，不然他有点怕他们俩会情不自禁继续演下去。
楚舟连忙退后几步，然后红着脸穿上了衣服。
闻灯朝楚舟点了点头：“还不错，回去等通知吧。”
楚舟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进了电梯，电梯门快关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插了进来，让电梯门被迫又开了。楚舟抬头，看见傅洵走了进来。
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
傅洵开门见山，开口道：“你没有回我的消息。”
楚舟老实回道：“我手机前几天摔坏了，还没买新的。”
傅洵听罢，神色突然缓和了些许：“原来是这样。”
楚舟低着眼思考片刻，鼓气勇气开口：“对……对不起，傅老师。”
傅洵缓缓靠近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楚舟脸侧的红还未消，愣愣道：“我不是故意趁你睡觉亲你的。”
“……”
“你刚刚演的很好。”两人沉默半晌，傅洵突然开口，然后进一步询问，“刚刚你的反应，是你演出来的，还是因为我？”
楚舟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找借口了，只好承认：“……是因为你。”
傅洵突然开心了，然后又问：“如果这部剧的男主不是我，是别人，你也要和他一起演么。”
楚舟认真地想了想：“演吧，因为我是演员啊，演员要学会和任何人搭戏……”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被傅洵一把摁在了电梯的墙上，撞进了他炽热的目光里。
楚舟第一次看到傅洵露出这种眼神，这种充满……人欲的眼神。
“我不允许。”傅洵缓慢地向他凑近，低沉的嗓音间竟还带了些祈求，“这种戏份，你只能和我演，不然我会嫉妒得疯掉。”
楚舟低着头，有些委屈：“你凭什么……这么霸道啊。”
傅洵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因为我喜欢你。”
楚舟突然傻愣在了原地：“……”
三秒后，傅洵眼睁睁地，看着楚舟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傅洵：？？？
楚舟捂着自己的脸发疼，嘟囔着：“痛死我了，居然不是做梦……”
傅洵：“……”
他一手揽住楚舟的手臂，连忙道：“怎么可能是做梦，我……”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电梯门，终于叮一声，开了。
来找闻灯的傅寒川站在电梯门口，先是一怔，然后犹犹豫豫地举起手：“嗨？”
“啊，傅总好。”楚舟挣脱开傅洵，对傅寒川稍稍一个欠身，然后回头说了句，“我先走了……”
傅洵突然喊住他：“你今天晚上在家吗？”
楚舟恍恍惚惚，仿佛还在梦游，犹豫了片刻，才点点头。
电梯门关上之前，傅洵认真道：“我会去找你。”
楚舟满脸通红。
……草，这真的不是梦吗？来个人喊醒我。
电梯里，傅寒川望着因为被打断而一脸郁闷的傅洵，露出了一副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表情，正当他欲言又止，止欲又言的时候，傅洵及时开口，冷声：“别说话。”
傅寒川：“……”
火气好大哦。

第67章
试镜完之后，楚舟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三番两次确定完自己不是做梦之后，感觉幸福得冒泡，工作时精神都昂扬高涨了起来。
保姆车上，何斟通过内后视镜看到楚舟一个人坐在后头傻乐，都忍不住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撞傻了脑壳。
“你身上冒的粉红色泡泡都飘到我身上来了。”何斟斜着眼，稍稍回头，一脸无奈，“你可别告诉我你谈恋爱了。”
楚舟心虚地想掩饰一下，忍住嘴角情不自禁上扬的笑意：“没……没有……吧。”
何斟：“……”
……他果然谈恋爱了。
何斟随口就来：“怎么，傅洵木头脑子开窍，向你告白了？”
楚舟被说中，稍稍一愣，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纠结半晌后还是小声开口：“你怎么知道……”
“……对于你们，我老早之前就了解很多了。”拜某人所赐，何斟在心里将话补全，叹了口气，“罢了，在公共场合别太亲昵，别影响工作就行。”
看着楚舟点头答应地又乖巧又老实，何斟一时心软也就没继续说什么，而是打开手机给傅洵发消息。
【何斟：[微笑]还说他是你朋友呢，打脸痛不痛？】
【傅洵：男朋友也是朋友的一种。】
【何斟：……】
【何斟：你是傅洵吧，你没有被你哥盗号吧。】
【傅洵：？】
【何斟：行吧，谈恋爱可以，不要影响我艺人的工作，不然[刀]】
【傅洵：我是懂得分寸的人。】
【何斟：你最好是[锤子][锤子][锤子]】
何斟又带楚舟去签了一个杂志的首封，然后又拍了个广告，一天的工作总算是结束了。吃完晚饭之后，楚舟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浏览了一下某品牌手机的官方旗舰店，这时，门铃响了。
楚舟突然心里七上八下，起身紧张地打开了房门。
果然是傅洵。
傅洵手上好像还提了盒什么东西，楚舟挠了挠脖颈，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傅洵将手上的东西一松，一把将他拥进了怀里。
“傅……傅老师，等等……”楚舟全身都被傅洵的气息包裹，脸又蹭蹭地开始往熟透的方向飞奔。
傅洵将下巴搁在楚舟的肩上，鼻尖往他脖颈蹭了蹭，低声：“你刚洗完澡？”
“嗯。”楚舟低着头，从傅洵怀里挣脱开，害臊地偏过头，“要不……你先进来吧。”
傅洵边换鞋，边面不红心不跳地问：“我今天能在这儿住下吗？”
楚舟心脏又扑通一下，强作镇定，闷声应下：“……好。”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傅洵十分自然地去洗澡了，留下他自个儿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
……他感觉自己好像皇宫里等待临幸的妃子似的。
楚舟跑去洗手台用冷水冲了把脸，让热感缓缓散去，然后再回到沙发上，告诫自己要冷静，学会忍耐，不要冲动。
于是，等傅洵从浴室里出来，他装作没事人似的抬头微笑：“傅老师你洗完了？”
傅洵边擦头发边点头：“嗯。”
三秒后，楚舟大脑一片空白，脸又唰一下，红了，一朝回到解放前。
——傅老师你为什么不穿上衣啊！！！
傅洵身材很好，双肩坚实有力，锁骨勾起一道深壑，清晰而平直。腰腹精瘦，腹肌鲜明，肌肉修韧均匀，手臂的线条随着弯曲稍稍鼓起。而还未擦净的水滴顺着各种曲线滑落留下水痕，更显出一种暧昧的引诱感。
楚舟看见傅洵向他靠近，顿时感到一股荷尔蒙扑面而来。
傅洵大大方方在楚舟身边坐下。但楚舟却好似风声鹤唳，双膝并拢一点一点往沙发的边上挪，将手老实地放在自己的腿上，不敢偏头直视傅洵，坐姿像个紧张而又乖巧的小学生。
“我们……”楚舟努力让自己绷紧的嗓子放松，开口想打破现状，“等会儿去玩游戏？”
“……”傅洵不语片刻，伸出手轻轻拉过楚舟的手腕，指腹贴在他的脉搏上，好似扣住了他的命门，语气似有些许不悦，“我在这里，你却想着打游戏？”
楚舟脸色窘迫，一时不知道如何回了。
傅洵靠近他身侧，手缓缓扳开他合拢的膝盖，试图将他的身子侧过来：“楚舟，看着我。”
楚舟侧过身面对着傅洵，感觉到对面人身上的气息往周身覆盖过来，低声讪讪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傅洵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我向你告白了，所以现在我是你男朋友。”
楚舟有些不服气，小声抗议：“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傅洵眼底噙着笑，反问：“你难道不喜欢我？”
楚舟不争气地垂下头：“喜欢……”
傅洵手掌抚摸上楚舟滚烫的脸颊，轻轻捏了捏：“那不就行了。”
“你之前不是说……”楚舟抬眼认真地注视着他，“事业发展期，不适合谈恋爱吗？”
傅洵：“……”
得，我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舟看见傅洵沉默思索了片刻，然后握起他的手指，轻轻吻了下去，温柔而虔诚。楚舟感受到傅洵唇部柔软的触感，以及温暖的鼻息，耳根的绯红瞬间蔓到了脖颈。
傅洵伸出舌尖，轻轻舐了一口，撩得楚舟心潮一掀。
傅洵抬眼看他，眸光熠亮，眼底好似埋了两团兀自燃烧的火，且愈演愈烈。
“从此以后，爱我，也是你的事业之一。”
他的嗓音磁而低，好似淬溅着深渊底下情欲的星火。
楚舟就这么被拢在傅洵深深的目光中，再也按捺不住，起身勾住傅洵的肩膀，吻了上去。
傅洵猝不及防，被楚舟摁在了沙发靠垫上，迎来了这个含羞的吻。楚舟跪坐在傅洵大腿旁侧，触到傅洵唇部的瞬间就泄了力，开始余勇不足的害臊起来，但还是硬着头皮蛮横地继续下去。
他伸出舌尖，轻轻勾开傅洵的唇，然后磕磕绊绊地探了进去，傅洵显然也没有接吻的经验，所有回应都十分生涩。
两人彼此纠缠了半晌，才念念不舍地松开。傅洵手掌扶着楚舟的头又将他摁下来了一点，微微抬头，又描摹着楚舟唇的形状吻了一遍，然后亲了亲他还有些发烫的脸颊，问：“怎么样？”
楚舟趴在傅洵的肩窝里，好像在笑：“傅老师好生涩，感觉不太会呢。”
傅洵也不恼，手轻轻抚上他的背，语气温柔，却带着含糊的诱意：“你来教我？”
楚舟逐渐开始大胆了，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傅洵身上乱摸揩油，偏头吻了吻他的颈侧，然后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发亮的眼眸闪过一抹沾沾自喜的狡黠：“好啊，我来教你。”
傅洵看到他这副得了便宜，就弄不清天高地厚的得意模样，在心中偷偷笑了笑。
正当楚舟准备得寸进尺的时候，傅洵突然起身，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楚舟：？？？
等一下，这和他想好的不一样。
傅洵推开房门，将楚舟摔在床上，然后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笑：“开始吧，你要怎么教我？”
楚舟突然发憷，手肘稍稍撑起上身，先犹犹豫豫地向后退，然后再起身想走，结果被傅洵捉回来摁在了床头的靠枕上。
“你刚刚的气势呢。”傅洵向他凑近，在他脸侧吻了吻，手掌摸上他的腰，顺着曲线慢慢掀起向上掀起衣服，温柔地向上抚去，“怎么还想跑？”
楚舟涨红着脸，突然说不出话：“我……”
……怪他刚刚得意忘形，居然一瞬间产生了要压傅洵的冲动。
好天真啊……
傅洵俯下身子，轻轻吻在了他的腹部上，然后一点一点顺着往上亲。楚舟忍不住绷紧了身子，呼吸稍稍一沉，手指攥紧了傅洵肩上的衣料。
傅洵伸出一点舌尖，温柔擦过楚舟的皮肤，抬起眼幽幽地看着他：“是这样学么？”
楚舟脑子轰一声，瞬间炸得神志不清。
傅洵逡巡向上，楚舟感觉全身都灼了起来，手指微微发抖。当傅洵划过一点时，他差点失声喘出来，立马推开了傅洵的肩膀，颤声：“别……”
傅洵沉默片刻，将楚舟从床头的靠枕上拖了下来，压入自己的怀底，手指往楚舟背后的下面探。
楚舟不由得一愣，第一反应是：傅老师居然知道是走后面？？
然后他猛然醒悟过来，连忙捉住了傅洵往后伸的手，眨了眨眼，嗓间带了些祈求：“傅老师别……我明天有很多工作……”
楚舟被傅洵箍在怀里，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感觉他在自己脸侧沉闷地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
“你很忙么？”傅洵终于撑起了身子，低头注视着他。
楚舟点了点头，小声：“抱歉……”
傅洵在他唇上和脸侧都吻了吻：“没事，我等你同意。”
……
所以最后，傅洵只能抱着楚舟单纯地盖被睡觉，但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起身坐起来，看到已经侧身睡得很熟的楚舟，和自己精神很好练起立的兄弟，伸手轻轻刮了刮楚舟的鼻子，低声：“你个小没良心的。”
楚舟在睡梦中，受到干扰轻轻“嗯”了一声，不由自主耸了耸眉，然后翻了个身。
傅洵捂着脸，低头叹气。
……怎么办，他好可爱。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早，楚舟就被闹醒了，然后接了个何斟的电话，迷迷糊糊应答道：“好好，我就来。”
傅洵也睁开了眼，问：“你就要出去了？”
“嗯嗯。”楚舟穿好袜子，踩着拖鞋起身，“傅老师要是还困，就休息会儿再走吧。”
楚舟换好衣服洗漱完，竟看见傅洵起来了，然后递给他一个新手机。
楚舟接过来，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买的。”
傅洵指了指昨晚自己在门口扔下的礼物袋：“昨天，本来想给你的，结果忘了。你先用着吧，有个手机总归方便点。”
“谢谢。”楚舟换上手机卡，然后开了机，结果入目的锁屏照片，是傅洵的之前拍的杂志大片。
楚舟：“……”
他划开锁屏，发现手机壁纸也是傅洵。
楚舟愣了愣：“……这是什么。”
傅洵搂过他的腰，在他后颈亲一口，然后面不改色地正经回答：“是爱情。”
楚舟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笑什么？”傅洵敛了敛眉。
楚舟扬起唇角：“没什么，你很可爱，傅老师。”
傅洵郑重其事地交代：“不许换掉。”
楚舟连忙哄：“好好好。”
楚舟出门工作之后，傅洵在床上躺了会儿，然后起身想了想，给傅寒川发消息。
【傅洵：哥哥，起床了吗？】
傅寒川秒回了一个语音过来，语气很是讶异：“起是早就起了，不过可能还没睡醒，不然怎么会看到你这么老实地喊我哥哥，一个字就算了，居然还是叠词。”
【傅洵：……】
不和他贫，有正事要问。
【傅洵：请教一下，一般从后面那个，是不是会痛？】
【傅寒川：哪个？】
傅洵无语了。
他知道傅寒川听懂了，就是故意想逗他。
【傅洵：你再装，我去问别人了。】
傅寒川发的又是语音，语气还很大大咧咧：“是会痛啊，你要先润滑嘛，然后用手指让他适应一下……对了你下面大不大啊？”
傅洵突然想，早知道去问傅迟了，可以少听好多没营养的话。
【傅洵：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傅寒川：[怒火]你一大早地问我这种话题，还说我不正经？？？】
傅洵：“……”
他说的也是。
不过幸好他昨晚没冲动，没想到干这事准备还挺多的。
【傅洵：那什么牌子的润滑剂好用，推荐一下。】
【傅寒川：……真的假的。】
【傅寒川：我是在做梦吗？我弟弟居然变成大人了。】
【傅洵：……你到底告不告诉我。】
傅寒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我直接帮你买好吧。】
【我再帮你备点药，以防万一。】
傅洵疑惑：【药？难道还会受伤吗？】
【傅寒川：都说了以防万一，收着就是了。】
【傅寒川：到时候你就会了。】
傅寒川坐在办公室，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你当然不会受伤了，楚舟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就像从来没有打过游戏的人，一不小心爱上了游戏，就更容易沉迷然后不知分寸。这个道理，某种情况下，也许也能适用……
今天的傅总，依旧高瞻远瞩。

第68章
因为都有工作，两人一连好多天都没有见面，只能通过消息联系。
傅洵给楚舟发消息提议说：【你别租房子了 住我家吧？】
楚舟拒绝得很委婉，说还是要考虑一下影响，万一又有狗仔来蹲他，被拍到了总归影响不好。
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没有再提。
又过了几天，下午，楚舟去拍一个杂志的首封。杂志名称叫《风流》，是国内影响力很大的高级时装杂志之一，阅读率高居同类时尚杂志排行榜前三不下，且风格独特，同行难以模仿。
其致力于展现艺人不同寻常另一面的美，俗称解锁风格。
楚舟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新风格可以解锁，就看见造型师对他左左右右不知比划了些什么 然后说他现在看上去有些寡淡，可以换一种更加出挑的风格。
然后他就看见造型师给他拿了件红黑两色的蝙蝠袖宽松衬衫，黑底上的红色花纹是用线缝上去的，做工很精致……就是看上去很艳。
楚舟默默吐槽：“……的确很出挑。”
裤子是黑色阔腿裤，修细的小腿若隐若现，勒腰再束上皮带有种八十年代港风的感觉。
楚舟几个月头发没剪，稍稍有点长，化妆室将他的头发往后理顺，露出耳和下颌的曲线，偏头时显得脖颈直且修长，再着了点恰到好处的眼妆，一种混合着迷离的美感不着痕迹的显山露水。
上衣衬衫扣子没扣完，领子拉得很大，露出一侧完整的锁骨和一小截肩膀，造型师在楚舟的锁骨位置贴了个蝴蝶和玫瑰的纹身，玫瑰的荆棘恰好缠着蝴蝶陷入了锁骨窝中，翅膀却奋力向外铺展，随着楚舟本人的动作好似在起伏。
正式开拍时，造型师给了楚舟一把朱红扇子，说让他把自己想成浪荡风流的纨绔公子哥，找找感觉。
楚舟接到扇子把玩了会儿，心想，怎么拍个杂志让他有一种演戏的感觉，还要立人设。
不过，演戏他倒是在行。
扇子一开一合，他稍稍偏头，对着摄影机露出脸，眼神一改平时，而是带着漠然的不驯，还夹杂着些许寥寥的佻意。
“这个表情不错。”摄影师喊道，“就这个感觉继续，换个造型。”
何斟站在摄影棚外面安静地看着，然后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很高，带着帽子和口罩，眼睛遮在阴影里无法看清。
何斟稍稍敛眉：“你谁？”
“……”那个人沉默片刻，道，“新来的助理。”
“……”何斟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皱着眉，一点好气也无，“傅洵你是不是有毛病？”
傅洵轻轻“哦”了一声，抬了抬自己的帽檐，目不转睛地望向楚舟的方向，平静道：“你看出来了啊。”
何斟觉得他不可理喻，炸起跟炮仗似的：“你这个人什么情况？？？徐红没看着你吗？你的工作呢？？”
“没有工作。”傅洵面色纹丝不动，厚颜无耻却十分凛然，“我过气了。”
何斟脑袋上飘起三个问号，突然没有话讲：“……”
？？？你敢不敢看着我再说一百次，你这个人崩坏得太厉害了吧。
傅洵看着楚舟拍照，略有不爽：“这个造型师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小孩给打扮成这样。”
“……”何斟无语，“这不是挺好看的么。”
傅洵：“衣服不好好穿，露这么多干什么。”
何斟：“……”
傅洵：“裤子也太漏风了。”
何斟：“……”
傅洵：“华而不实，这样穿久了得感冒，而且也太艳……”
何斟忍无可忍：“学不会闭嘴就滚出去。”
“……”傅洵只好噤声。
楚舟拍完已经到了傍晚，工作人员都陆陆续续开始下班，何斟走过去给他递水，道：“今天暂时没有工作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三天都能好好休息，除非临时出现安排，到时候我会再通知你。”
“好的。”楚舟接过水喝了几口，笑了笑，“谢谢小斟哥。”
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他从肩上滑下的衣服给提了上去，声音还很郁闷：“既然拍完了，就把衣服穿好，像什么样。”
楚舟察觉到这声音有些耳熟，回头望见一双熟悉的眼，讶异道：“傅老师？你怎么在这。”
傅洵道：“我刚刚一直在，怕影响你工作，就没过来。”
楚舟稍稍低头，突然有些害臊。
……他这种风格的各种样子，傅老师不会一眼不漏得全看见了吧。
“咳咳。”何斟清了清嗓子，“你快换衣服，我送你回家了。”
“不必了。”傅洵朝他摆手，“你先下班吧，我送他回去，正好我也顺路。”
何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我很可靠。”傅洵一脸认真，“你先走吧，我会照顾好他。”
何斟半信半疑，还是走了。傅洵开车送楚舟回家，路上，楚舟坐在副驾驶上偷偷看他，然后问：“你觉得，我刚刚拍的，怎么样？”
傅洵稍稍瞥了他一眼，道：“以后别拍这种风格了。”
楚舟疑惑：“啊？不好看吗？”
“没有不好看。”傅洵低声，“就是太好看了，总觉得会引得别人图谋不轨。”
“……什么呀，胡说八道！”楚舟扭过头看向窗外，耳根偷偷浮上一抹红，自言自语地喃喃，“我看想图谋不轨的只有你吧。”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傅洵的耳朵。他嘴角不自觉向上扬了扬：“是啊，我被勾引了，你要补偿我，无故勾引别人可是犯罪。”
楚舟无奈：“你不是一向八风不动吗？你的道心呢？”
傅洵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轻声：“道心早就不稳了，这辈子我什么道都不认了，只认你。”
楚舟脸颊姗姗一红，难为情地撑着脸，拖长了声音：“嗯，那我只好……给你负责咯。”
……
傅洵在楚舟家楼下停好了车，偏头问他：“我来都来了，不请我上去坐会儿吗？”
楚舟向上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没有回头看他：“那就……上来吧。”
傅洵低头看了眼楚舟被衣领遮了一半但仍能看见的半截纹身，道：“你这个还没洗掉？”
楚舟摸了摸，道：“没事，这是贴的，热水和牙膏就能擦掉，我等会儿上楼就去洗。”
回到家，楚舟对着洗手台冲了把脸，然后拉开自己的衣领，看着锁骨上贴得十分精致的纹身，想了想，正准备伸手拿旁边的毛巾。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他从镜子里看见傅洵不动声色地走了进来，先手拿过了毛巾。
楚舟不解：“傅老师……？”
“凑在镜子前面看多累。”傅洵语气相当体贴，“转过身，我来帮你。”
楚舟有些犹豫：“这……”
“没事。”傅洵站在他身后，靠他很近，“听我的。”
楚舟有些羞赧，低着头靠在墙上，看着傅洵用热水将毛巾浸湿。空间并不宽敞，热水的雾气在空中弥漫，硬生生萦出一种雾里看花感。
傅洵直起身子，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撑在楚舟身边的墙上，低声：“把前面的扣子解开。”
楚舟被傅洵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连手指尖都紧张了起来，慢吞吞地解开衬衫上半截衣扣，感觉每露出一寸光景，就会被傅洵的目光给烤熟。他解开衣扣，侧过头，往下拉开了衣领，露出从锁骨蔓延至肩膀的玫瑰与蝴蝶，好似浓墨重彩的一副精致彩图。
傅洵的目光稍沉，捏着毛巾蹭到皮肤上的纹身，然后缓慢地揉了起来。
楚舟眉头一紧，呼吸突然沉了起来。
傅洵挤了点牙膏用手指抹在鲜艳的图案上，手上边帮他擦拭，边缓缓靠近他，凑到他耳边调侃：“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擦个贴纸而已。”
楚舟脸还红着，一时敢怒不敢言，撇撇嘴：“……明知故问。”
不知过了多久，楚舟觉得自己站得腿都酸了，再加上浸在傅洵的气息里太久，让人有些神志不清，简直是种煎熬，终于，傅洵最后用热水帮他最后擦了擦，纹身贴总算洗掉了，那处的皮肤还在泛着微红。
楚舟觉得现在和傅洵的姿势有些尴尬，稍稍抬眼望他，试探道：“那……我先走了？”
可能是因为洗手台附近有些热，傅洵松垮了衣领的扣子，露出一点锁骨，撑着墙低头看着他，眼神隐隐有些散乱。他原本禁欲的气质丢盔弃甲瞬间溃散，疏漠的眼神也不复存在，虽然面色仍旧波澜不惊，却混合了一种跌落凡尘而堕落的迷离，让人欲罢不能。
“你舍得？”他的嗓音慵懒，漫不经心，却有着深沉的吸引力。
楚舟咽了咽喉咙，突然感到口干舌燥。
下一秒，他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在这样的傅洵面前，他楚舟才是禁不起引诱，心藏不轨的那个人。
这一次双方都熟练了很多，傅洵紧紧将楚舟扣紧怀里，逐渐反客为主，探入了楚舟的唇舌之间，与之纠缠和厮磨，仿佛要将他舔磨吃尽。终于，两人气喘吁吁地松开，带出了一丝依恋。
傅洵依依不舍地舔了舔楚舟的唇，沉下的嗓透露着些含糊不清的期求：“我想要你，楚舟。”
楚舟心里已经软成了一片，根本没法拒绝。
“好……”
傅洵将楚舟压在床上，一边不住的吻他，一边解他的衣服。
楚舟被他搅得迷情意乱，白皙的脸上已是一片绯红，忍不住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
傅洵将他的手拿开，附身亲吻他脸上的每一处地方，从下巴吻至脸颊，再吻至额头，最后贴着他的唇，抬眼深深注视着他：“看着我。”
楚舟心下一悸，对上了他的眼神，像注视着一簇燃烧的暗火。
傅洵的手握着楚舟的腰，手指游刃有余般在他的腰窝摁揉，让他忍不住发出闷哼。
傅洵开始细细吻他的脖颈，然后锁骨，最后在他的胸前停顿片刻，然后忍不住咬了一口。
楚舟吃痛，想一把将人推开，结果纹丝不动，只得低声反抗：“……别，傅老师……”
傅洵拿出一只手，指腹不怀好意地蹭过楚舟的乳头，然后在周围暧昧地划着圈儿，面上却还故作无辜：“这里？”
楚舟羞得脖颈都红了，急忙道：“不要碰！”
傅洵轻轻一捏——
楚舟忍不住喘出了声，想伸手去推傅洵，结果反被人擒住了手腕，死死摁在了床上动弹不得。
傅洵附身，用唇含住了楚舟的乳头，温热的舌尖在上面扰弄，楚舟极力扼住自己的喘声，还是从嗓间漏了出来，连带着无济于事的挣扎：“嗯……不要碰那里……”
“你这儿硬了。”傅洵稍稍起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伸手去揉弄楚舟的胸，喉间好似发出了一声闷笑，“你下面也硬了。”
傅洵起身，一把脱下了自己的上衣，赤裸了上半身，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几个很小的瓶瓶罐罐，借着微弱的床头灯光开始认真辨认，小声碎碎念：“他怎么买了这么多，这个好像是药，不是这个，应该是这一瓶……”
楚舟：“……”
这个人未免也太新手了，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楚舟刚动一下，就被傅洵捉着腰拖回到了自己面前，顺带还被翻了个身，裤子被一把剥了下来。
傅洵忍不住捏了把楚舟浑圆的臀，然后食指沾了抹润滑膏，不由分手就直接探了进去。
楚舟后面蓦然被异物侵入，一时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你这儿好紧。”傅洵话音刚落没多久，第二根手指也蛮横地伸了进去。
“唔……”
楚舟被疼得脊背一紧，大腿有些支撑不住向下一瘫，挺硬的柱身前段一时蹭过床单，擦得他迸出一丝快感，忍不住发生了稍带甜腻的哼声。
傅洵察觉到楚舟的不适，附身亲吻他的颈侧，关切道：“痛吗？”
楚舟眼角有些许湿润，偏过头望他：“嗯……”
傅洵看到他这副像被打湿过的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时觉得秀色可餐，用手抓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偏过来，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他一边含弄着楚舟的舌头，手指一边顶弄着楚舟的后面，原本僵硬的穴口竟逐渐变软，过了会儿，他又缓慢地加入了第三根手指。
楚舟离开傅洵的唇，后面被反复捣弄，仿佛能听到迷乱的水声，这让他忍不住觉得又羞又燥，半晌，他终于感受到傅洵将手指抽了出去，刚准备松口气，就听见傅洵附在自己耳边道：“我要准备进去了。”
傅洵的下身硬得让人发疼，他将柱身掏出来，顶在楚舟的穴口。
楚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突然一个发怵。
……尺寸可观。
楚舟还没开始往外跑，就被傅洵捉着腰又往里带了带，傅洵用柱头蛮横的撑开穴口，都撑得有些变形，然后一个用力，直接捅了进去，不过只进去了一半。
“嗯啊……！”
楚舟感觉后面被陡然撑开，痛感瞬间从后面撕裂开来，好像被电流打过脊背，一个失声喊了出来，揪着床单的手指紧得发白，嗓音都多了份哭腔。
“出去……啊……”
傅洵被夹着也不太好受，额头冒了些冷汗，低头吻了吻楚舟的耳框和脖颈，温柔地安抚道：“听话，放松……”
楚舟边喘气，边深呼吸，稍稍放松后，傅洵便趁机将肉刃全部挺进了楚舟的体内。
“唔……痛，傅老师……”
楚舟上半身已经全部塌在了床上，腰臀被傅洵强行提了起来，撑着的大腿开始不住打颤，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放轻松。”傅洵一点一点从下到上亲吻着楚舟的背，吻了吻他的脸颊，舐去他眼角的湿润，然后下半身开始缓慢地抽动起来。
“嗯……啊……”
楚舟抑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前面硬着的性器开始跟着傅洵的顶弄而抖动。
傅洵感觉到自己的前面被楚舟身体里面包裹得很紧，欲罢不能的柔软攀附在上面，一时只觉得爽快，便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傅洵一下一下越顶越厉害，而且插得毫无章法一通乱撞全靠感觉。
楚舟被插得七晕八素，铺天盖地的痛意中偶尔会来几下电流般的快感，打得他措手不及，臀部都开始被撞得发麻，腿上的力气终于支撑不住，膝盖开始往边上滑。
“轻一点……”楚舟的眼泪情不自禁被挤了出来，“傅老师……慢一点……”
“好。”傅洵嗓音很低，嘴上虽然答得好，但好像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依旧没停下速度，而且越撞越深，直顶楚舟体内最深的地方。
“唔……啊……”
楚舟的哭腔终于被撞了出来，腿上已经完全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完全瘫倒了下去，前面竟被傅洵肏得颤巍巍射了出来。
傅洵终于停了下来。
楚舟正打算抬头抱怨几句，结果看见傅洵漆黑的眼眸正盯着他。
楚舟突然打了个颤。
那双眼饱含着情欲，像一只没有得到满足的野兽，正死死的勾着自己的猎物。
他第一次感觉有些不认识傅洵。
傅洵听到楚舟的哭嗓，理智告诉自己要停一下，但当他看见楚舟挂着水痕的脸，那条名为理智的线，突然断了。
……好想将他吃干抹尽。
他是我的。
吃了他。
傅洵将楚舟转了个身，正面对着他，然后低头吻了下去，近乎啃咬地吮吸着他的唇。
但是还不够。
他开始啃咬楚舟的脖颈、胸前、腹部……所有露出来的肌肤，他都要占领。与此同时，他下身又开始迅速抽动起来，身下的人又开始发抖，失声喘息，痛苦的呻吟，但是越这样，他竟觉得越兴奋。
“停一下……傅老师……唔啊……”楚舟的汗水搅和着生理泪水不住流下，痛意和一些误打误撞的快感如同涨潮般毫无征兆的上涌，近乎要将他淹得窒息，他只好不住哀求，迷乱如深夜的梦呓，“……我不想要了……真的不行了……求你了……啊啊……”
楚舟在傅洵的背上留下指甲的挠痕，可傅洵却感受不到痛一般，不顾不管地边肏他，边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傅洵的手指力气很大，把他的腰捏得生疼，却无法反抗。
楚舟的柱身颤颤巍巍地再次立起，又射了一次。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楚舟已经神志不清，嗓音已经哭哑，几乎都要喊不出来。
他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发出疑问，为什么傅洵还不射。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傅洵抽了出来。
楚舟如释负重。
但是傅洵的眼神还没变，依旧是那般燃烧着欲火的阴鸷。
楚舟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害怕，转过身，用着最后的力气想往其他地方爬。
他总有种感觉，如果不逃，自己会被操死在床上，这种死法可太淫乱了，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设。
然后傅洵一把捉住了他的腰将他抱了回来，手臂环住了他的上身，掰开他的臀，又一次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插了进去。
窗外突然打了一声雷，开始下暴雨。
楚舟低喘的哭声掩盖在了淋漓的雨声中。
不知过了多久，傅洵亲吻着楚舟的唇，终于将欲望泄了出来，泄到了楚舟的体内。他从穴里退出来的时候，白色的浊液顺着他的动作被丝丝勾了出来，顺着楚舟的大腿往下滴。
先前被过于爽快的欲望冲昏了脑子，傅洵这下理智才缓缓恢复。
“楚舟？”
傅洵轻轻唤了一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楚舟已经昏睡了过去。
……不是吧，他把楚舟，给干晕了？
楚舟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痕，他视线缓缓向下，打量着楚舟被他折腾完后的身体，满身都是红痕和齿印，腰上臀上还有许多手指掐出的指印和青痕。
傅洵端正地坐着，一股名为后悔的反省情绪涌上心头，无比懊恼。
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
我难道是禽兽吗？？？
证据告诉他，对，你就是禽兽。
傅洵无奈地抹了把脸。
虽然自己从成年开始算，是禁欲了快十年没错，但他也没想到，一朝开荤，自己会如此失了分寸。
他可算知道傅寒川为什么要给他买药了。
傅洵抱着楚舟去浴室洗澡抹药，又去倒腾楚舟家里的衣柜翻出新床单换好，再将人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让他安心睡觉。期间各种忙上忙下，楚舟竟都没醒，只是会偶尔发出一些梦话呓语，看样子是真的很累。
傅洵更加愧疚了。他将楚舟抱在怀里，看着他好看又有些泛红的唇，忍不住伸手去触弄，越碰越欲罢不能。
好软。
再他忍不住想用手指往楚舟唇里伸的时候，残存的理智叫住了他。
今天先睡觉，道歉的事情，让明天早上的傅洵去做。

第69章
傅洵被楚舟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他起身看见楚舟还在睡，便下床拿手机，看到是何斟打来的，出了房门小声接电话：“喂，小斟哥。”
何斟语气有些讶异：“怎么是你，楚舟呢？”
傅洵抹了抹鼻子，有些心虚：“楚舟身体不大舒服，现在躺在床上，可能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舒服了……”何斟疑惑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提高了声音，语气顿时严厉，“靠，我知道了，你个臭小子，你他妈干了什么？？你不是说你很可靠吗？！”
傅洵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放低了语气：“是我的错，以后一定不会了。”然后，他立马转移话题：“你现在打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他今天不是没有工作吗？”
“哦，本来是没有。”何斟声音没什么好气，“有个不怎么重要的推广，要是楚舟愿意倒是可以随便接一下，不过按照这个情况，我还是帮他推了吧。”
傅洵道谢：“哦，那麻烦了。”
何斟恶声恶气地警告他：“你他妈好歹温柔一点，让他起不来床是怎么回事，你对我艺人的身体好一点！他妈要是再被我发现你这么禽兽，老子一定暗杀你！”
傅洵连忙应下：“好好好。”
何斟气呼呼地挂断了手机，傅洵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楚舟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穿着衣服躺在床上，仿佛昨天晚上只是一场梦。
然后他稍稍动了动身体。
……妈的，又痛又酸，跟遭过了酷刑似的。
楚舟全身使不出力，都起不来身，只好忍着气在床上叹气。
他没想到第一次，自己竟然会被干晕在床上。
傅老师真是……
器大活烂，人间灾难。
这时，傅洵接完电话回到了房间，看到楚舟睁着眼，语气温和下来：“你醒了？”
楚舟想起昨天晚上就来气，再加上腰腿都酸疼着，后面那处地方也有些肿，便更为羞恼，根本不想理他，用尽全身力气朝里侧了个身，拉起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上了。
傅洵：“……”
完了，小孩生闷气了。
傅洵蹑手蹑脚爬上床，坐在他身后，声音显示出愧疚，低低道：“我错了。”
楚舟没有理他。
傅洵锲而不舍：“我下次要是再这样，天打雷劈。”
楚舟还是没说话。
傅洵手臂搂上楚舟外面那层被子，贴着上面搜肠刮肚想说些哄人的好话，但甜言蜜语却说得十分生涩，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幼稚高中生：“我喜欢你……小孩？不是……宝宝、宝贝儿？乖乖？”
楚舟稍稍蜷了蜷身子，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耳根又不中用的偷偷热了。
傅洵想了想，起身拿出手机不知道搜了些什么，然后开始念诗似的，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念道：“你今天特别讨厌，讨人喜欢和百看不厌。”
楚舟：“……”
这人怎么还开始念土味情话了。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么区别吗？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我是九，你是三，除了你还是你。”
“我十拿九稳，只差你一吻。”
“我……”
“行了行了。”楚舟已经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地打断他，在被子里稍稍挪了挪，转过身露出一双抱怨的眼睛，“傅老师你怎么回事，再这样下去我要怀疑你脑子坏掉啦！”
“可能吧。”傅洵见他终于肯理自己了，放下手机，眼神疏朗了些许，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露出的头，“你能量这么大，天天想着你，脑子偶尔短路也正常。”
楚舟遮住的脸颊悄悄一红，突然无话可说：“……”
……就你这张口就来的，还用手机查什么情话大全啊！
傅洵隔着被子将裹得严严实实的楚舟抱在怀里，温柔地望着他笑：“昨晚是我错了，原谅我吧。”
楚舟心里又塌软下来，有些羞赧地避开傅洵深情款款的眼神，闷声道：“……那好哦。”
傅洵亲了亲楚舟的耳侧，道：“我下一次一定会注意……”
楚舟小声叹了口气：“能不能先暂时不要说下一次了，我还有点阴影……”
傅洵：“……”
为什么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那……行吧。”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他还是同意了。
……好不容易开了荤，结果又要回到吃斋的日子了。
“你还累吧？那继续休息吧。”傅洵替他拉紧了窗帘，走之前关上房门，交代道，“我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就成。”
楚舟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然后继续闷头睡懒觉了。
傅洵坐在沙发上，一时感到溃败，他只顾着自己快活去了，没想到楚舟会这么难受，觉得有必要拓展知识和提高技术，于是左思右想，便打开微信点开与傅寒川的对话框。
他刚准备发过去些什么，深思熟虑了一阵，又退了出来，点进了与傅迟的聊天界面。
【傅洵：在不？】
大概过了两分钟，傅迟姗姗来迟：【我来了！】
【傅洵：你活好不？】
【傅洵：就是那方面的意思。】
虽然隔着手机，傅洵还是感觉到傅迟那边诡异的沉默了。
【傅迟：你变态啊！！！！大早上的问这个？？！！】
傅洵不慌不忙地发过去：【人都是会进步的。】
【傅迟：我不信，你不是本人。】
【傅洵：我是。】
过了一会儿，傅迟发来一个致命的问题：【那你说一说，傅洵大学军训干过最糗的事是什么？】
傅洵：“……”
这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迟疑片刻，回答：【被大葱绊倒。】
【傅迟：哈哈哈哈哈老子要笑死了，笑得我锤墙。】
【傅迟：果然，从本人口中再听一遍还是很好笑。】
傅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咬牙：“……”
这人果然是故意的。
【傅迟：所以你和楚舟在一起了？】
【傅洵：是，所以你说不说。】
【傅迟：这是请教别人的态度吗！】
【傅迟：来，先喊一声迟哥。】
傅洵：“……”
为什么姓傅的除了他自己都这么烦，他还不如去问傅寒川。
他忍辱负重，心想反正是打字：【迟哥。】
【傅迟：迟哥是不是比你帅。】
【傅洵：是。】
【傅迟：大声点，我听不见。】
傅洵无语了：
【我打字，你听不见？】
【不要得寸进尺。】
【傅迟：好了好了，不就是想知道床上怎么让对面舒服嘛，迟哥教你[咧嘴笑]。】
……
快中午的时候，楚舟终于睡够了，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勉强从床上起来。傅洵昨晚每给他换裤子，导致他起身的时候看见了自己大腿上还未完全消去的指印，他缓缓拉起上衣，看见腰上也有相同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隐隐若现。
……服了，傅老师这是以前修道练过三清诀，天天捏手指么？
他动作迟缓地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发现傅洵正在厨房做饭，稍稍惊讶了一下，走过去：“傅老师，你居然会做饭。”
“你可以起来了？”傅洵望了他一眼，道，“做饭不是基本技能么，为什么要惊讶。我就炒完菜了，你去洗脸吧。”
“哦……”楚舟挠了挠头，刚走几步，又不对劲地走回来，“不对啊，我记得家里没菜啊。”
傅洵语气稍稍严厉了起来，微微皱眉，颇有些训教的感觉：“是没菜，方便面和速冻盒饭倒是很多。”
楚舟感觉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被抓到了先行，突然有些心虚，眼神飘移：“这个……平时图方便……”
“那些东西吃了没营养，难怪你不长肉。”傅洵端了盘小菜出来放桌上，正儿八经道，“我去附近的小超市随便买了点菜放在冰箱里了，平时我不在，你也自己炒几个菜正经吃餐饭。”
楚舟一想到平时好像不沾烟火的傅洵戴着帽子口罩，然后挎着篮子去买菜，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诡异。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傅洵轻轻扣了扣楚舟的头，“去刷牙。”
楚舟拖着脚一路走到洗手台，发现地板很干净，浴室也被打扫过了，于是回头问：“傅老师，你打扫了卫生么？”
傅洵“嗯”了一声，语气没变：“顺便而已。”
楚舟：“……”
这是什么田螺姑娘吗？
他边刷牙，边觉得傅老师真的好贤惠。
……有些人，床上床下还有两幅面孔呢。
傅洵做了标准的两素一荤外加一份汤，楚舟本来下意识要去冰箱拿可乐，结果傅洵一个严肃的眼神望过来，楚舟不由自主收回了手。
傅洵给他盛了碗饭，语重心长：“碳酸饮料也不能多喝，特别是吃饭的时候，不准喝。”
“哦……”楚舟端着饭，闷闷道，“怎么你个男朋友当得跟我爸似的，还管这管那。”
傅洵面不改色：“那你可惨了，你这辈子我都管定了，你跑不跑？”
“不跑不跑，傅老师愿意下凡管我，我多有福气，一起健康生活嘛。”楚舟嘿嘿一笑，夹菜扒口饭，发现菜还挺好吃的，忍不住多吃了几口，边嚼边夸，“真好吃，傅老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傅洵虽然脸上没显露出多大表情，眼中的笑却含不住：“你住我家来吧，以后我可以一直做饭给你吃。”
楚舟不假思索：“现在我工作太多了，不大方便，等我稍微安稳一点吧。”
“行。”傅洵应得很爽快，然后竟表现出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也不是因为其他的，就是第一次喜欢上别人，就总想放在身边照顾……”
楚舟想了想，将手搭在傅洵的手背上，看着他笑：“我就在这儿，不会跑的。”
傅洵微微一怔，也笑了。
也是，他开化了太久，要是楚舟要跑，就不会一直守在木头旁边等木头自己结出花儿了。
幸好楚舟一直在原地等他，幸好。
……
转眼到了十一月份，《江湖折刀令》即将播出，开始了宣传阶段，其中发布会开了好几个，也围绕着傅洵和其他主要演员做了许多采访。终于，电视剧的正式版预告终于出来了。
预告出来后，果然上了热搜，其中有官方买的总词条，还有被粉丝热度推上去的关于傅洵楼雪生角色的热搜。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随着预告的转发，#柳梦归#的词条又被推上了热搜。

第70章
楚舟在预告里有个一秒多的镜头，周围都在飘雪，他饰演的柳梦归长发轻飘，低眼任雪温柔地覆着在睫毛上，然后被风吹散的瞬间，他陡然抬眼望向了镜头，眼神中尽是执意和磊落。
而预告的BGM在这个画面刚好踩到了高燃的节奏点上，虽仅有一个画面，在音乐的配合下却让人眼前一亮。
一个电视剧大v博主看完预告之后，专门将这个镜头的动图截了出来，然后激动地发微博：【这个镜头真的太好看了，这就是所谓的一眼万年吗！！这个演员叫楚舟对吧？所以这是柳梦归吗！！我真滴心动了，你们快给我送上这个帅哥的所有资料！】
评论里的粉丝来的很及时，立马带照片安利：
【[图片]是我们帅气的粥粥呀，可盐可甜了解一下~】
【这个动图我也截了，我真的非常可[拇指]，我们粥绝美龙套。】
……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位电视剧博主转发了这条，没过多久，这一条就被转出了圈，一些娱乐博主见有热度可趁，便也纷纷效仿着发起了这段一秒多的动图，不知不觉，就上了热搜。
因为这一秒多的镜头的确惊艳，也比较符合原著的形象，虽然有一小部分人比较严格说要等剧出来看看演技再下定论，但已经得到了绝大部分的好评，甚至很多人路转粉。
几个月前还不看好楚舟的人，纷纷真香起来，还有书粉在微博痛哭流涕：【[流泪]天惹这个柳少侠太戳我了，我以为没人可以演出这种温柔又侠气的感觉，呜呜呜这就是青衣覆雪和温柔小刀啊。不是楚舟的粉，但如果剧组要拍下一部，我一人血书让楚舟继续演柳梦归当男主叭。】
评论很多“二人血书”“三人血书”等赞同声。
微博的一个叫打脸bot的知名娱乐号也转发了一条投稿，是一个网友前几个月发的微博：【江湖折刀令这个剧组有事吗？柳梦归是原著系列人气前三的男主好叭，你找个一百零八线的弱鸡糊比演[疑惑]，想讨好书粉也认真一点好吗[问号]，你还不如不拍，垃圾[吃瓜]。】
然后今天这个网友又转发了自己以前的微博，自己打脸：【[下跪]对不起我错了，柳梦归好帅，楚舟我可以，能不能正面搞我[星星眼]，我可以1可以0，可以为了哥哥不消停。】
评论一片哈哈哈，还有人调侃：【快来，这里有只真香的鸡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甚至还有人说：【[可爱微笑]我就不一样了，我想让楼雪生和柳梦归一起搞我。】
这一条得到了很多诸如“抓起来”“笼子呢”等回复，还有人加狗头评论：我看他们俩互相搞起来比较带感。
楚舟的粉丝们都扬眉吐气，加急在热搜广场上安利，有大粉还在微博感慨：【一个真理，搞艺人一定要搞长得好看的[拇指]，你看今天，脸的作用就出来了。】
楚舟看到热搜的时候，忍不住挑了挑眉：“都年底了，我的热搜套餐还没到期呢。”
何斟凑过来瞥了眼，不紧不慢地评价：“那证明你这个镜头的确能打，引起了大多数人的认同，我最开始收买那个博主的时候，没想到效果能有这么好。”
“原来是你买的营销？”楚舟恍然大悟，“我就说那个镜头一闪而过，怎么会有人那么闲专门截出来，又不是我的粉丝。”
“预告出来的时候，我看你那个镜头的确不错，想着不能浪费了。”何斟慢条斯理地解释，“不过我只买了最开始的一条微博和几个大v博主的转发，后续的大规模转发和热度可不是我干的，是靠你自己的脸赚的，这次倒是不亏，小投入大收益。”
楚舟上下打量了何斟一眼，感觉他全身都透露着“精明”二字。
的确是不亏，楚舟以为大家最多就着角色讨论一会儿，热度就会散了，没想到还有后续发展。
是一个读书博主蹭热点发了条微博，该博主也是有些名气的原著书粉，她拍了些原著的片段，发微博说：【电视剧拍的应该是折刀令最后这一段，小柳本来是想和楼道长去试剑大会，但是楼道长就把小柳从师门赶走了……没错！哪怕楼雪生好像很郑重地交代了一堆话，还说了什么“你出师了”之类的屁话，但其实就是把徒弟赶走了！结果小柳后面还遇见师父以前的敌人吃了好多苦头。楼雪生真的好狠心一男的，这样好看的徒弟居然不要！隔壁的武林人士都馋哭了！换做我，对着楚舟的脸我什么要求都能答应他！】
评论还有很多同在附和：
【[狗头]电视剧可能拍不出来，我记得书里提到楼雪生捡到柳梦归之后，小柳就一直负责洗衣做饭照顾他生活起居之类的，简直就是童养媳……#楼雪生好狠心一男的#】
【楼道长真的江湖第一蹭的累，我记得他还说什么江湖上不会再出现我的踪迹，都是屁话，结果下一本还是要偷偷摸摸出来打酱油，想帮忙还不肯明说，硬要把柳梦归训一顿……#楼雪生好狠心一男的#】
【不要的徒弟留给大家，想捡徒弟的人都从华山之巅排到雪梅山庄了。】
【是真的，楼雪生对小柳的确表面冷漠了一点，但理解一下，他后面的确是年龄大了，喜欢端着。你们不要觉得傅洵看上去年轻就以为楼道长很年轻啊喂！他其实已经是老道了！……算了的确挺狠心的这男的。】
……
这本书本身读者就很多，流量很高，于是有了一个人开启话茬，其他书粉也纷纷发微博叨叨起来，刷着刷着，#楼雪生好狠心一男的#这个话题，竟也慢慢爬上了热搜。
然后傅洵此时突然十分应景的更了一条微博。
【傅洵：谁说我不要了？@楚舟出来辟谣。】
没过多久，楚舟就评论回复：【[哭笑不得]师父说的是。】
粉丝一片哗然，而洵舟CP粉已经直接炸成了烟花，在超话里沸腾：这条微博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出柜了！！！！
很多书粉也赶过来凑热闹：
【我之前看书本来不吃师徒CP，但看到电视剧我居然想吃了……】
【草啊，师徒冷圈CP即将变成热圈，我居然等到了这一天。】
【这对只吃年下！！！师父太直男了，直男就应该挨草（口出狂言。】
【？？？必须年上啊，洵哥这么A，怎么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楚舟换小号给所有说年下的人挨个点了遍赞。
一不小心目睹了一切的何斟：“……”
……自欺欺人这么有意思吗？
电视剧官方也没想到，这部剧从开始宣传以来，最大的热度不是男主和女主互动给的，也不是男主和男二互动给的，而是男主和最后一集出场的龙套互动给的……
不过竟然也歪打正着，剧还没开播，热度就很高，只要不出意外，应该是扑街不了，说不准还能爆。
楚舟的行程依旧很多，他现在有些切实地体会到自己的确有些红了，每次上下班都会有许多粉丝蹲点等他拍照，去外地或者回来时，机场接机的人也多了好几倍。他最开始还带着口罩有些害羞，告诉粉丝们让她们多休息，没必要受累等他下班，但架不住粉丝太热情，后面逐渐开始习惯了，开始摘掉口罩冲她们打招呼，自己找镜头笑。
虽然每次何斟都会在他傻笑的时候把他拉走就是了。
傅洵最近跑宣传行程也很多，但竟还抽空给自己弄了个微博小号。取名的时候也很耿直，直接输入：傅洵的小号。
结果显示已有。
他又输入：真的傅洵的小号。
结果又已有。
他倒腾了半天，终于取好了名字：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
然后他立马微博搜楚舟，拉至用户一栏，从楚舟本人开始往下关注，什么楚舟全球后援会，楚舟资源博，楚舟个人站……通通关注了一遍，最后关注了楚舟的超话，顺带连洵舟超话也一起关注了，结果瞥到相关推荐，竟然还有迟舟的超话。
他情不自禁有些好奇点进去看了眼，然后郁郁寡欢地退了出来。
于是，傅洵发了小号的第一条微博：【迟舟超话里面简直全是胡言乱语。】
没过多久，有人搜词条在实时广场看到了这条，义愤填膺反驳他：【人家圈地自萌好好的？你不喜欢可以不看呀！】
傅洵虽然没懂圈地自萌是什么意思，但仍觉得不可理喻，回复道：【就算我不看，她们编造的关系也是假的啊。】
那人似乎是觉得他莫名其妙，连发了好几个问号：【？？？逻辑死，看你这名字不会是洵舟极端粉吧，洵舟不也是粉丝编造的，你这人想什么呢？？】
傅洵：【不是啊，洵舟是真的。】
那个网友瞬间无语：【[擦汗]没想到CP粉里也能出极端nc粉，不和sjb论长短，我走了。】
傅洵虽然莫名被怼，但也不和网友计较，去看楚舟个站的更新，将楚舟的接机图看了几遍，然后保存。接着又刷到了接机视频，看到楚舟对着粉丝的镜头边笑边招手，然后被何斟一把拉走了，博主配字内容是：【哈哈哈粥粥真的好可爱，被经纪人拉走的时候还有点懵。】
评论一片夸一片酸，甚至还有人提经纪人：
【我柠檬了，我也想拉粥粥的小手。】
【哈哈粥粥心想，别拉我我还要拍照！而且这个经纪人长得还不错唉！】
【[狗头]这个经纪人是真的挺眉清目秀的，我可以吃CP。】
傅洵看到之后，觉得无语了。
这些网友是不是天天没饭吃啊，怎么随便来个人都可以吃CP。
于是他又忍不住自己回评的手：【不要胡思乱想，他们就是工作关系。】
然后他立马得到了很多回复：
【出现了！老实人。】
【……你太正经了吧朋友。】
【你这个人是洵舟CP粉吗？奇奇怪怪的。】
傅洵看了眼回复，依旧不想继续理他们，最后点进洵舟超话，看着看着心情就变好了，还边在心里评论：这些网友还挺聪明的，居然这都看得出来。
他还根据热度排序去看别人产的CP粮，一些漫画和视频之类的，忍不住关注了几个产粮博主，最后手点到一个名叫“剪兰舟”的微博时稍稍一愣，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贺南风很久之前提到过。
傅洵细细琢磨这个名字，心想这姑娘名字还带了个舟，难道是楚舟的粉丝么。
管她是什么，先关注了。
最后，傅洵关掉微博，在下一个工作开始前，给何斟发了条消息。
【傅洵：以后不要牵他的手。】
收到消息的何斟：“……”
妈的，傅洵你一天天的太闲了吧。
“怎么了？”楚舟看到何斟看到手机脸色变了，以为是工作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何斟叹了口气：“没什么，醋坛子打翻了。”

第71章
十二月，《江湖折刀令》播出不久之后，楚舟上次拍的杂志也开始了预售。《风流》官方微博放出预告的时候，粉丝又惊又喜，惊的是楚舟从前没试过这种风格，喜的是……这个颜值也太暴击了吧！这是谁家的美人纨绔啊！
所以，当然是买了！
傅洵也看到了杂志的预告，但他当然没空亲自去抢预售，于是左思右想，喊来了正在替他泡茶的助理小姑娘：“小胡，过来一下。”
“唉，我来了。”小胡将茶搁在桌上，急忙跑过去，“傅老师有事吗？”
傅洵看了她一眼，这个助理跟了他很久，看样子是个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她入职前签过合同，必须对艺人所有的事情保密，理应可靠。于是傅洵将手机页面放给她看，郑重交代道：“今天晚上你帮我抢一下这个杂志的预售。”
小胡凑近仔细看了看，不禁疑惑：“这不是楚舟的封面么？”
她看傅洵依旧是副冰山脸，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太多比较好，于是尽职尽责道：“那傅老师……你要多少本？”
傅洵认真思考了一下，道：“不买多了吧，五十本就够了。”
“啥？”小胡觉得傅洵和自己对于多的定义可能不大一样，但还是决定劝一下自己的老板，“那个，这个杂志预售总共就只发两万本，楚舟还有那么多粉丝呢……不给别人留留么。”
傅洵觉得她说得也对，于是想了想，通情达理的宽限了：“那就二十本吧。”
“……”小胡有些木讷地讨价还价，“楚舟最近有点火，这个封面拍得很好看，估计挺难抢的……”
傅洵稍稍皱眉，还是十分大度地放低了要求：“那你先抢五本吧，以后等线下发售再买。”
“……好。”小胡叹了口气，心想今晚得多借几个手机一起抢了。
晚上到了预售时间，两万本预售瞬间售罄，小胡眼前摆着四个手机，掐着点火急火燎暴增手速，好不容易才成功抢到了五本。买完后她趴在桌上休息，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傅老师居然是GAY吗？他和楚舟不会在一起了吧。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楚舟，还是正月初在江湖折刀令的剧组拍戏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这个演员，感觉是个新人，当时天气冷，这人和傅洵对戏的时候还打了个喷嚏。然后休息时间她去给傅洵倒水的时候，看见傅洵一直盯着远处有些瑟瑟发抖的楚舟，然后偏头吩咐她：“你去给他端杯热茶吧，看他年纪也不大，别冻坏了。”
这才过了不到一年，难道那个时候，就是缘分开始的地方吗！
……原来这就是命运啊。
助理小胡，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窥破了天机。
这么牛逼的事情一定要发微博。
登时，洵舟超话的一个角落里，便多了一条更新：【洵舟是真的，我有证据，但是我不能说。】
……
楚舟不得不说，何斟真的太能给他找资源和安排工作了，之前他听说何斟休了很久的假，都忍不住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在年底之前加紧补绩效，让他到十二月底都一直忙个不停，直到嘉天的公司年会。
楚舟很少穿西服正装，所以不禁有些束手束脚的不自在。嘉天公司的人很多，甚至很多有名的演员也来了，傅洵之前跟他发消息说他也会来，他本来想试着找一找他，奈何人太多一时找不到，而大会又要开始了，他只得按照规定的位置落座。
公司新签的演员估计是坐在一块儿，楚舟身边坐了位非常年轻的女演员。楚舟知道她，她叫江亦月，刚出道不久，二十出头，气质温柔又清纯可人，但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却有种道不明的妩媚感。根据她最近的资源来看，估计和贺南风刚出道时走的发展路线差不多。
她手肘撑在座椅旁，修磨的精致的美甲稍稍搭了搭脸，殷红的唇角翘了翘：“你是楚舟吗？我运气真好，旁边居然坐着你，近看你真的很帅呢。”
“我又不是什么大名人，江小姐这么说我要惭愧了。”楚舟礼貌地报以微笑，“你也很漂亮。”
江亦月哧哧一笑：“叫我亦月就好了，我一直是楚哥的粉丝呢。”
她又俏皮地眨了眨眼，朝他倾了倾身子，颇有些撒娇的意味：“我能叫你楚哥吗？”
“……称呼无所谓，随意就好。”楚舟保持微笑，情不自禁将身体挪远了些，不知为什么，看外表眼前的女人应该和贺南风是一个类型，却有些让他不自在。
好在，大会终于正式开始了，他不必继续和江亦月说话。
嘉天的年会流程和大多数公司都差不多，开场白之后就是领导讲话，不过这个领导倒是比别处帅了不止一倍。傅寒川一身正装衬得身量修长，站在台上时根本不像领导讲话，而像晚会明星颁奖。
傅寒川稍稍扬起头，俯视了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张演讲稿，开始毫无感情地照着念套话：“回首这一年，对公司来说，是继往开来的一年，这一年……”
他念了还不到一半，突然停顿下来，看表情像是叹了口气，然后将稿子重新叠起来放进上衣口袋里，扶着话筒正色道：“很感谢这一年诸位对嘉天的付出，新的一年，嘉天仍然需要你们。年末了，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多多犒劳自己，晚宴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来买单！”
“好！”下面全是轰轰烈烈的掌声。
楚舟：“……”
这个老板前面说话还挺正经的，怎么后面的画风一变，就成了土匪大哥。
颁奖和表演的流程结束后，就开始晚宴的自由时间。楚舟刚准备拿一杯饮料，就看见江亦月提着裙子，带着笑容款款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住，将脸颊的头发往耳后撩了撩，语气带了点难为情的请求，柔柔道：“楚哥，我刚进公司也不认识其他人，能和你一起吗？”
“……”楚舟看她样子的确是个柔弱的姑娘，也不好直接拒绝，便只好生硬地答应，“那……好吧。”
楚舟刚往前面走了不到半步，就听见身后惊呼一声，回头看见江亦月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往前一绊——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正当楚舟准备下意识去接江亦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交了闪现一样，瞬间出现在他们中间，提前一步抓住江亦月的手臂将人扶了起来。
竟然是贺南风。
贺南风笑容和善：“这不是亦月么，走路怎么这么不当心，要是摔跤走光了怎么办。”
“……”江亦月先是一怔，然后立马露出标准的营业虚伪笑容，“是我没注意，谢谢姐姐了。”
“姐姐”这两个字，她有意说的很重。
毕竟在女演员的行列间，年轻的确算得上一种优势。
贺南风笑容陡然变冷，好像绵里藏针似的：“是该谢谢我，我这身裙子可是很贵的。”
楚舟：“……”
我为什么突然有点起鸡皮疙瘩。
贺南风一副不打算走开的模样站在楚舟身边，江亦月不得不离开。
待她离开后，贺南风对着楚舟的耳侧，恨铁不成的轻声道：“GAY不一般都有鉴婊雷达吗？你是GAY里的直男吗？？？那种女人一看就居心叵测好不好，就算她外表再单纯也离远一点啊！”
“……”楚舟一时竟然无法反驳，只好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转移话题，“你怎么找到我的，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给你传个话。”贺南风轻哼一声，拿起桌上一杯饮料抿了口，“有人在三楼的第二间休息室等你。”

第72章
楚舟在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答，看到门是开着的，他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他往里走了几步，没有看见人，正准备转身离开，就看见傅洵在他身后把门关上，顺便旋上了锁。
楚舟抱着手臂，望着他笑：“金屋藏娇呢？”
傅洵上前一步将他拉进怀里抱着，气息萦在他耳边，似是低声笑了：“你也知道你是娇？”
楚舟脸颊陡然一红，顿了顿，有些害臊：“我就这么顺口一说……”
傅洵将他推到最近的墙上，手臂撑在他身边凑近吻他的脸，吻得温柔又细腻，语气也一改以往所有高冷的正经感，低着嗓带了些腻歪的意味：“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抽空想我？”
楚舟脸上滚烫，稍稍侧着视线，低头老实巴交地回答：“想……我天天都想……”
傅洵将楚舟拢在自己身下的阴影中，低头看他。楚舟白皙的脸侧泛着绯，衬得轻抿的唇更为红润，柔顺的睫毛微微向上，眼底的温柔好似漏出点点旖旎的光。他还穿着一身拘谨的西服，修细的腰身和腿裹在质地良好的衣服里，却更显身材，有种故作严肃实则欲拒还迎的诱人感。
傅洵突然有些燥，咽了咽喉，手忍不住扶到楚舟的腰身上，凑近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然后要寻着他的唇去吻他。
楚舟感觉到傅洵的手臂环了上来，连忙将手臂挡在身前，往外稍稍挡了挡，有些不情不愿：“傅老师，在这里不太好吧，外面还在办晚宴呢……”
傅洵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没事，这里不会有人来的。”
“但是……”
楚舟还想再说什么，看见傅洵真挚地望着自己的眼睛，好声好气的低声恳道：“我不做其他的，就想亲亲你，也不行？”
楚舟看见他那双眼卸下了所有疏冷的伪装和陌意，朝自己毫无防备地露出柔软的感情，不由自主就心软了：“那……那好吧。”
……
徐红和其他人谈完事情，想找艺人交代一下后面的工作，在晚宴上找傅洵的身影却四处找不到，正巧看到何斟，便大踏步走过去质问：“傅洵呢？”
何斟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想笑：“我怎么知道傅洵在哪，他又不是我的艺人，我还在找楚舟呢。”
“噢，原来楚舟现在被你带着，难怪最近发展这么好，人气都突飞猛进。”徐红饶有兴趣地站直身体，抱着手臂，神色从逐渐转为郑重其事的警告，“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善茬，什么手段都有，你最好不要利用傅洵榨热度，不然我可没有同公司的情谊。”
“徐红同志，我知道你一直想努力超过我，不过敌意这么大倒也没必要。”何斟丝毫不打算谦虚，脸上露出和善而又虚假的微笑，“傅洵可是傅总的弟弟，我动他我不是找死么。”
徐红：“……”
这一点她倒是无法反驳。
何斟知道这个女人好强，却忍不住自己的恶趣味想打击和挖苦她，毒舌道：“不过带傅总的亲弟弟应该很轻松吧，公司有谁敢和你作对，可惜我怎么没看出事半功倍的效果呢，你偷懒了吗徐红同志……？”
徐红自然听懂了他的嘲讽，气不打一处来：“你……！”
“别生气，虽然你不如我，但我还是承认你很优秀的。”何斟安慰般拍了拍她的肩，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小声说，“别对我敌意这么大，万一他们俩不小心出柜了，我们还得互相帮助不是么？”
“什么？”徐红忍不住一愣，缓缓反应过来，“谁……谁和谁？难道？？？”
何斟皱眉：“什么，原来你不知道？”
徐红恍惚了一瞬，才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一脸讶异：“我的妈呀……”
何斟轻轻啧一声：“这迟钝的反射弧，和你家艺人有的一拼。”
“你优秀。”徐红冷笑一声，不甘落后地嘲讽他，“除了找不到对象这一点，你其他都优秀。”
何斟被戳到痛处，喉咙一哽，咬牙切齿：“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呸。”
“我有对象啊。”徐红理所当然地一挑眉头，“我和工作扯证了。”
“……”何斟无言以对，“那祝你天长地久全年无休哦。”
徐红白他一眼，扯回正题：“所以他们俩去哪了。”
何斟想了想，道：“应该是哪间休息室吧，挨个去找找。”
潜伏在附近的贺南风立马出现在他们面前，应傅洵的要求开始拖时间：“嗨……红姐，斟哥，晚上好啊，吃饱了吗？”
“南风？”何斟有些疑惑，“有什么事么？”
贺南风紧张地搓着手掌：“有……有一点事。”
徐红问道：“什么事？”
贺南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是啊……什么事呢。”
何斟一眼就看穿这个人是来拖时间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傅洵不会这么不知分寸吧。这时，贺南风看到了远处走来的熟悉身影，像得到救星似的眼睛一亮，开心道：“你们看，他们俩过来了。”
傅洵和楚舟一前一后走了过来，神情都很正常。何斟围着楚舟左看右看，看得楚舟都有些不自然，忍不住道：“小斟哥，你干什么……”
何斟瞪了傅洵一眼，再回复楚舟：“看你有没有少块肉。”
傅洵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徐红偷偷瞥了楚舟一眼，表情突然复杂起来，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轻咳一声交代傅洵：“你平时……注意分寸。”
又被迫目睹一切的贺南风：“……”
这一个是家里白菜被猪拱的爹，一个是养猪的娘啊。
……我这双眼看透了太多。
晚宴结束后，何斟开车送楚舟回家，还没开动，就听见车外一句等一下，然后傅洵大摇大摆地拉开后排的门坐了上来，非常不客气：“好了，你开吧。”
何斟额头青筋一跳：“……”
楚舟有些意外：“啊……傅老师，你怎么上来了。”
傅洵望着他：“怎么，不想让男朋友去你家？”
“可是可以……”楚舟愣了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一绯，“你不会是想继续……我不会同意你的！”
傅洵刮了刮他的鼻子：“你这个小孩想哪去了，太久没见你了，想和你多呆一会儿而已。”
他又顿了顿，眉头微微一动：“难道你很期待……”
“没有！一点都不期待！”楚舟差点炸起来，连忙反驳，稍稍偏头，“那傅老师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何斟觉得得亏自己力气不够，不然方向盘得被他捏断，然后碎成稀巴烂。
“我现在就想把你们都踹下去。”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后排两人双双道歉：“……对不起，您开车。”
傅洵的确说话算话，并没有对楚舟多做什么，而是老老实实抱着楚舟睡了一觉。第二天两人都有工作，傅洵走之前问楚舟：“你今年去哪过年，回家吗？”
楚舟想了想，叹了口气：“如果有时间的话可能回去福利院陪我妈吧，不过我估计是没时间了。”
傅洵道：“这样，我还想邀你去我家呢。”
“你……你家？？”楚舟有些惊讶，情不自禁紧张起来，“这、这样好吗？就、就见家长进度也太快了吧……”
傅洵摸了摸他的头，温柔道：“没事，你想慢慢来，我会陪你，反正我这辈子都耗在你手上了。”
楚舟心脏又重重跳了一下，还没说些什么，又听傅洵轻松道：“那今年过年我先回去出个柜再说吧。”
“伯父伯母能接受吗？”楚舟幻想着傅洵这种大家大户，会不会长辈很执着要留个后之类的，正担心着，又听傅洵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道：“没事啊，反正要是挨骂我哥先顶着么，他还没出，我顺便带他一起出了。”
楚舟：“……”
这么一讲，更担心了呢。
远在天边还在赖床的傅寒川，突然打了个喷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闻灯温柔一巴掌将脸拍到了另一边：“别把感冒传染给我。”
“说好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呢？”傅寒川抱过来，搂住闻灯的腰，“一个感冒你就嫌弃我？”
闻灯嗤笑一声：“下一句可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你的文化水平呢？”
“……”傅寒川蓦然一顿，不甘心地继续念叨，“说好的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呢。”
闻灯反问他：“我们是这种娘炮风格？”
“……”傅寒川沉默片刻，沉重回答，“……不是。”
“那就起床工作去。”闻灯赶小狗似的赶他起床，“去去去，赶紧的。”
傅寒川被踢下了床，回头看见闻灯安逸地拉起被子，埋头继续睡回笼觉了。
傅寒川：“……”
我恨。

第73章
楚舟参加了青芒台跨年晚会的彩排，因为他最近这一年热度还不错，出场费也没有涨到很贵，所以被邀请和其他艺人一同唱《情歌王》。
现场舞台分散有很多个，每个人都是轮到自己唱的part再出场，唱完镜头会马上切到其他舞台的下一个人，这时再悄悄退场，留场地给后面的人做准备。
楚舟唱的部分比较抒情，从“好想好想”开始，一直唱到“要不是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导演问他会不会弹钢琴，楚舟说以前学过一点，于是导演让他边弹边唱，也不复杂，弹几个和弦就够了，主要是样子要做好看。
彩排陆陆续续用了快两周的时间，楚舟在彩排时还遇见了贺南风，她也有节目，是和别的艺人合作的。
傅洵给楚舟发消息说晚会官方邀请他当嘉宾，所以会在贵宾席看。楚舟突然之间感觉到了一种阶级差距感，他在台上卖艺娱乐众人，而傅洵在台下当贵宾。
电视台官方也早早官宣然后放出了节目表，楚舟的粉丝得到消息开始在超话自发组织买票，粉丝较多的大粉自己弄起了灯牌应援，有许多散粉提议要不要集资打钱，被否决了，站子决定自行负担。
傅洵休息的时候用小号逛楚舟的超话也看到了，想了想，私信其中一个微博名字叫【粥宝贝噢】，头像是楚舟演的柳梦归的粉头：【你们缺钱么？】
还没等到回答，他直接给对方发金额两百的红包，边发边纳闷为什么红包单个上限只能发到两百，太低了，大概发了差不多十几个，他就没耐心了，刚好又有事情，就关了手机。
【粥宝贝噢】上线的时候，看到手机的私信，差点吓得手机都掉了。
她连忙截了图，发到楚舟的一个比较私密的粉丝群里，群里全是粉头。
【[图片]姐妹们快来看看！！】
【这个人是谁啊，连给我发了三千的红包都不带喘的，嫌自己的钱太多了吗！！！】
【他不是什么坏人要碰瓷我吧！我要不要退回去啊！】
其他粉头纷纷冒出了头，议论纷纷。
【这是个有钱的大佬啊，得抱紧了这个大腿。】
【我看了下他的微博，头像都没换，应该是个追星的[小号]，关注了楚舟和洵舟的超话，微博还diss了迟舟……感觉是个CP粉= =】
【微博内容没有关于傅洵的东西哎，全是粥粥的内容，应该是自家人叭。】
甚至有人大胆猜测：
【你们看他的名字，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你说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傅洵开[小号]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啊，姐妹你清醒一点！】
【说不定是真的呢！快看看手机后缀。】
【这个人后缀是安卓，傅洵的微博没有后缀！看不出来啊。】
【如果是真的，那粥粥就要嫁入豪门了恐怕。】
【不可能啦，估计之前是傅洵粉丝吧，结果粉上我粥了，不过肯定是有钱人了……】
【粥宝贝噢】觉得自己要抓狂了，在群里怒吼：【！！！所以我要不要接这个钱啊！】
群里姐妹异口同声：
【接吧接吧，你不是还没发实习工资吗？正好不用贴零食钱啦233。】
【感觉是个热情的忠粉，我甚至觉得可以认识一下……】
【可以认识+1，粥宝贝噢你去试探吧。】
粥宝贝噢忐忑不安地收下了红包，颤颤巍巍回复一句：【大佬还在不？】
傅洵刚好又抽出了空，看到微博回来了消息，回过去：【还缺钱吗？】
发过去后，他又觉得应该稍稍伪装一下，便又发了个小太阳的卖萌表情，看上去像一个标准的软妹。
【粥宝贝噢：不不不，不缺不缺。】
傅洵仔细回想了一下贺南风平时做作的时候怎么说话，于是语气学着矫揉造作起来：【那好的哦~辛苦你们啦，我只能帮上这点忙了。】
对演员来说，在网上打个字演另外一个人岂不是小意思。
粥宝贝哦突然心头一软，心想：啊，果然是个富家妹子啊。
于是她警惕缓缓放松，开始询问：【你也喜欢楚舟吗？你喜欢多久了？】
傅洵回复：【今年遇见他，很喜欢，非常喜欢。】
粥宝贝哦愣了愣，心想：遇见他？这个姑娘追个星用词还挺浪漫的。
她又问：【你一次给我发这么多红包，不要紧吗？你不会缺钱？你家长知不知道你追星啊。】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不要紧，我成年了，而且钱有多。】
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要是有需要花钱的地方，可以喊我帮忙。】
粥宝贝哦顿时觉得自己可以泪洒长江：这果然是个大佬！而且能为粥粥花钱！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于是她将对话截图发到群里：【感觉可以认识，以后出不了力也能出钱，我想把这个人拉进来[流泪]】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赞成了。
【粥宝贝噢：朋友你愿意进内部粉丝群吗！愿意的话我就拉你了！】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可以~】
傅洵的小号被拉进粉丝群后，楚舟的粉丝还算热情，只是喊他“小洵姑娘”这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他进去后意思意思打了个招呼后，然后说自己还有事要做，就退出来把群屏蔽了省得消息太吵，没有继续聊。
他之所以选择和粥宝贝噢这个粉丝发消息，是因为他特意看了她的微博，发现她是个从楚舟做练习生时就开始粉的老粉丝了，可谓长情。最后他转发了粥宝贝噢的微博置顶：
【宝贝，你知道吗？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钻石永远会闪闪发光。宝贝，大世界永远会给你惊喜，请你享受美好的未来。宝贝，命运对你不该奢侈，现在你所慢慢得到的，和你未来即将拥有的，都是它在将替你保管的所有礼物慢慢地还给你。我的宝贝粥粥，你值得所有的幸运，因为你足够好。@楚舟】
……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跨年来了，而青芒台的跨年晚会一向是收视率最高讨论度最热的。傅洵依旧是一身黑色正装，在贵宾席的桌子旁落座，结果遇见了傅迟。
傅洵面露微讶：“你也被邀请了？我怎么不知道。”
傅迟呵呵冷笑：“你谈恋爱之后还关注过我吗？重色轻友的东西，有事迟哥哥，无事滚一边。”
“怎么可能。”傅洵义正言辞的纠正他，“就算有事，我也不会这么喊你。”
晚会电视直播的同时，也有网络直播，网络直播在晚会开始之前会有主持人带着镜头拍一拍后台的准备情况，抓几个有空的艺人问几个问题，或者去贵宾席找嘉宾采访。这种晚会前非正式的主持人有好几个，分布在场内不同的地方，后台根据画面内容随时切换，捡好的内容直播出去，不播的会当做花絮放出来。
傅洵懒得跟傅迟扯淡，自己倒茶喝，抬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话筒走过来，后面还跟了个抗摄像机的大哥，离近看，竟然是辛夷。
“辛夷？”傅洵微微一怔，然后礼貌性起身。
“洵哥，迟哥！”辛夷笑着同他们打招呼，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相机，“既然都遇见了，对镜头说几句话，和粉丝们聊聊怎么样？就当帮我个忙了。”
看到辛夷做这种工作，傅洵不禁有些惋惜，因为若之前不出事，他当晚会主持人本来绰绰有余。但傅洵对之前的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现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接受一下镜头采访，虽然他一向不喜欢这个。
傅洵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傅迟就提前爽朗答应了，然后起身一把揽过傅洵的肩膀，笑道：“我们俩要开始营业了。”
辛夷听到耳机里面后台的人说准备好了，就让摄影师父开了摄像头。
傅洵有点嫌弃地推了把傅迟的胳膊：“谁要和你营业。”
正在看直播的粉丝们看到傅洵和傅迟都激动起来，同时还有更多的粉丝循声而来，很快弹幕就白茫茫一片：【又是我最爱的傅氏夫夫环节！！】【洵哥嫌弃+1】【哈哈哈哈哈迟哥来了！！】……
辛夷先问了几个中规中矩的问题，基本都是傅迟在回答，傅洵在一边面无表情地围观，弹幕都在吐槽：【迟哥你话太多了吧！】【洵哥乖巧+1】【这个场面好像似曾相识】……
然后辛夷笑着问道：“节目表很早之前就放在网上了，所以二位有最想pick的节目吗？或者说你们最想看谁的表演呢……？”
傅迟坏笑着朝傅洵眨了眨左眼，故意逗他：“当然是想pick比较好的朋友了，比如说楚舟唱歌，我就很想听……”
傅洵好像被人从睡梦里喊醒似的，立马警觉，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别听了，有我一个听就够了，你去pick别人。”
傅迟故作讶异：“哇，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么霸道？”
弹幕突然刷疯了，把整个屏幕都占领得看不见画面：【我闻到了修罗场的味道！】【妈呀刺激，我最爱的三角环节到了】【迟舟洵名不虚传[抱拳][抱拳]】【我的粥粥！你何时背着妈妈勾搭了两个傅姓男子！】……
辛夷捏把汗，一句“三位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呢”给含糊带过去了，然后又问了几句，最后道：“要不两位朝粉丝比个心，表达爱意？”
傅洵皱眉：“什么？”
傅迟倒是很自然，朝镜头一个飞吻，然后两指一掐对镜头做出比心的手势。傅洵看得一愣一愣的，迟疑道：“……这是什么？”
傅迟扯着他的袖子将他的手拉起来。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模样：“比心啊，你也做一做。”
弹幕全部哈哈大笑起来：高能预警！洵哥居然要比心了！
“这什么难看的手势……”傅洵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算了吧。”
有弹幕开始尖叫：洵哥求你了！不要做！！不要学这个手势！！！保持你的高冷！！
傅洵一脸为难，最后也没做出来。
“那就到这里了，谢谢两位。”摄像头关掉后，辛夷欠身道谢后就走了，继续找别人。
辛夷走之后，傅洵还在琢磨那个比心的手势，百思不得其解：“这不是捏东西的手势么……”
傅迟抬眉看了他一眼：“你捏什么会用这个手势……”
傅洵收回手：“没什么。”
……
不久后，跨年晚会就开始了。贺南风的节目在楚舟前面，表演完后她就做到了嘉宾席，和傅洵坐一桌，兴致勃勃问他：“我刚刚唱得怎么样？”
傅洵头都不抬：“没听。”
贺南风：“……”
傅迟安慰她，开始瞎几把乱吹：“挺好听的，特别是副歌高潮部分，绝了我跟你说，简直是天神下凡……”
“……”贺南风无话可说的看着他，“那个地方不是我唱的。”
傅迟：“……”
贺南风叹了口气，边吃桌上的水果拼盘边自怨自艾：“唉，我好惨，没有男人真正爱我，你们这群死给。”
不久之后，楚舟的节目开始了，傅洵听到报幕之后，突然精神一振，直起身子看向前面的舞台。
开始之后，现场的灯光一暗，一束光亮照在舞台表演的人身上，前面的人唱完后，只听侧面的舞台几声清脆和谐的钢琴声，光瞬间打到了楚舟的身上。
楚舟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西装，坐在乌黑发亮的钢琴前，仿佛身上都散发着柔和的光。镜头拍得很近，他抬头望了一眼，笑了笑，然后稍稍凑近话筒，嗓音纯净清润，像风中好听的铃铛，又似刚刚碎冰的泉流小涧。
“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
傅洵望着屏幕上楚舟的温柔如水的眸，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觉得自己要陷入这双眼睛中。
陡然，背景的曲风稍稍一变，和弦也换了个调，歌曲变得稍稍轻快起来。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楚舟突然看向镜头，勾唇笑着，迅速眨了下左眼。
直播的弹幕瞬间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粥粥妈妈不允许你勾引别人！！】【呜呜呜粥粥长大了，好帅好帅】【我的母爱就变质三分钟，我现在是女友粉了】【对对对，嫁给我】……
“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不知怎么，直播的镜头突然切到了观众席，凑巧的是正好切到了傅洵那一桌，傅洵专注甚至还有些愉悦的神情出现在直播里，弹幕突然发散了起来：【洵哥怎么这么开心】【咦？官方在暗示什么？】【草啊，洵舟是真的！】【哈哈哈哈官方催婚了】……
“要不是你问我，要不是你劝我，要不是适当的时候，你让我心动……”
楚舟唱完后，小舞台上的灯暗了下去，隐隐还能听见粉丝的呐喊声。另一个舞台上的灯又亮起，下一位出场的艺人继续唱。
傅洵看见楚舟在漆黑中开始离场，起身扣上西装纽扣，轻声道一句：“我先离开一下。”
傅迟瞥他一眼，虽然懒得管，还是提醒道：“跨年人多眼杂，注意一点。”
“我知道。”傅洵说完，往后台的方向去了。

第74章
楚舟从台上下来，在后台休息室和工作人员说笑了一会儿，然后道声谢准备离开，推开门就在走廊上看见了傅洵。
傅洵插着兜靠在墙边等他，看见他出来了，一个箭步走上前揽过他的肩，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眼里的笑意却是兜不住，一看到楚舟就尽数溢了出来：“新郎抓住你了。”
楚舟知道傅洵是指刚刚他唱的歌，面色突然一臊：“别闹。”
傅洵压低了声音：“你刚刚在台上总撩拨我，弄得我现在就想亲你。”
楚舟闷声反驳：“谁撩你了，我明明看着粉丝。”
傅洵义正言辞：“我也是你的粉丝。”
楚舟偏过脸：“我化妆了，你难道想吃一嘴粉渣子吗？”
傅洵想了想，附在他耳边，语气颇带了种不怀好意的笑：“我可以亲没化妆的地方。”
楚舟听罢瞬间一羞，下意识将傅洵一把推开：“不要！傅老师你真是……从哪学坏了。”
他脸上有些发热，好在被妆面掩盖住了。
傅洵认真地注视他，一本正经：“谁叫你这么讨我喜欢，一看到你，乱七八糟的念头就来了，导致我现在坏得无师自通。”
楚舟哪怕心脏砰砰乱跳，嘴上还是倔强地不饶人：“你……你推卸责任！”
“好，你说得都对。”傅洵看到有工作人员过来了，拉起他的手往外走，“走吧，我带你去观众席休息。”
“你别牵我啊，万一被其他人看到了怎么办……”楚舟得一次多走几步才能跟上傅洵身高腿长走得又快的大步伐。
“放心，粉丝又进不到这里来。”傅洵毫不在意，语气故作平静，“就算看到也没事啊，牵个手而已，何斟都能在别人面前牵你，我怎么不能牵了。”
楚舟感觉自己隐隐闻到了醋味，突然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道：“你还关注我平时的接机图呢？看来你的工作不是很忙啊傅老师。”
“你当然比工作重要了。”傅洵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而且，我关注的可多了。”
楚舟对上他的眼神，不知怎么突然脊背一凉，有种莫名其妙被偷窥的感觉。
回到观众席的时候，贺南风正在嗑瓜子，懒洋洋抬眼看了看他们，调侃道：“哟，神雕侠侣腻歪完终于回来了？”
傅迟揶揄：“哪来的神雕侠侣，他们有雕吗？”
贺南风冷笑一声：“你可以充当一下雕啊，还是沙雕呢。”
傅迟：“……”
这个女的好记仇啊。
楚舟抽出椅子，笑着缓和气氛：“来看看别人的节目，现在是什么。”
贺南风没精打采地撑着脑袋：“来得正好，主持人念广告抽奖就要结束了。”
的确刚刚好，楚舟刚坐稳，主持人就开始报幕下一场的表演，竟然是林宇清的歌舞。
主持人退场之后，会场立刻熄灭灯光暗了下去，伴随着激扬的前奏鼓点，舞台瞬间燃起光芒，出来的先是服装统一的伴舞，然后在众人整齐划一的舞蹈动作和台下粉丝撕心裂肺的尖叫中，林宇清拿着话筒在人群的簇拥中出现，一身漆黑的披衣被鼓风机吹起，衣下是舞台效果散开的烟雾，好似是哪儿下凡的神仙。
他的头发剃短了一些，眉毛也修得锐利了些，整个人气质像被淬过似的，成熟硬朗了不少，只是那双桃花眼依旧出尘的漂亮，使他外形的魅力处于成熟男人和多情男生之间，这种朦胧而不明界限的清帅和俊美，吸引了不同年龄段的大把观众。
贺南风本来心不在焉，也情不自禁被舞台吸引了目光，撑着头认真去看。楚舟见状，旁敲侧击问她：“是不是挺好看的？”
“嗯……”贺南风含糊不清地应了声，眼眸里倒映着舞台的光芒，“感觉他……好像突然长大了？”
歌曲进行到一半时，林宇清突然解开了披风，露出里头的黑色短袖，脖子上还坠着一条银链。舞台上仿佛被升得很高，他一点都不冷，手臂肌肉不壮却有力，线条随着舞蹈的动作起伏，上衣很短，衣角会偶尔因为惯性掀起，露出紧实的腹肌。
粉丝的热情如涨潮般愈演愈烈，同一种颜色的灯牌闪烁如海。最终，一曲结束，林宇清偏过头，突然朝贺南风的方向望了一眼。贺南风突然一怔，不由自主直了直上身，然后听见身后粉丝歇斯底里的呐喊声，回头望了一眼，心想：哦，原来他的粉丝在这个方向啊。
直到林宇清退场之后，粉丝的叫喊声还没停，就像肆虐疯狂的暴风雨。傅迟“哇”了一声，感慨道：“这就是高级流量偶像的排场吗？太厉害了，简直可怕。”
楚舟中肯评价：“录完综艺后，他也前进了很多啊。”
傅洵突然偏头问楚舟：“你十七岁想当偶像的时候，也会幻想这种场面吗？”
“想是想过，小孩谁不会做梦啊，不过倒也没有这么夸张。”楚舟很坦诚，“不过我现在还是喜欢当演员，当流量太辛苦了，粉丝越多，需要承担的责任就越多。不能辜负的人太多了，会很累。”
“好闷啊。”贺南风撇了撇嘴，吐槽，“你们俩平时调情也这样吗？还真是看星星月亮然后谈到人生理想啊。”
傅迟笑着解说：“人家这叫推心置腹，你以后要是正儿八经和喜欢的人谈恋爱就懂了。”
贺南风呵呵一笑：“你这个雕兄还懂得挺多的哈，来说说，你给傅杨过指引了多少秘籍？”
“秘籍？什么秘籍？”楚舟闻声询问。
傅洵看了傅迟，轻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傅迟连忙摆手：“没有，什么都没有。”
虽说他上次的确和傅洵聊了很多经验……
……贺南风这个单身丫头片子咋这么机灵。傅迟有些郁闷了。
……
节目很多时间很长，楚舟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竟然在走廊看见一个男人靠着墙抽烟，给人一种丧气又愁苦的感觉。因为光线很暗，等他路过，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陶亦言。
楚舟没想到陶亦言竟然也来了，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陶亦言要是有节目，起码观众席的大片江山都是他的灯牌，会很显眼才是，今年竟然被其他艺人的灯牌给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屏林宇清的灯牌。
青芒台还挺鸡贼的，这两家吵得沸沸扬扬，结果请了林宇清还请陶亦言，陶亦言也不知道避开，是单纯倔强的不想服软，还是其他台不请他？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什么关系。楚舟正抬脚想走，结果被身后的人喊住了。
“小舟。”陶亦言掐灭了烟，可能也是下意识喊住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沉着嗓子迟钝片刻，才生硬地掰出一句客套话，“你的表演很出色。”
“谢谢。”楚舟礼貌地回复一句，看到他手上烟头熄灭的火花，又忍不住多嘴，“你等会儿要唱歌，现在还抽烟，基本的职业素养都不要了。”
陶亦言沉默片刻，突然轻轻笑了：“……你还真是一直都没变啊。”
“……”楚舟不明所以，回身，“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要是……”陶亦言突然开口，“要是当初出道的是你，现在结果可能会好很多吧，所有人都是。”
楚舟停下脚步，回过头，满眼疑惑地望着他。
陶亦言面色很平静，诉说的语气也很平静：“我在JY男团的时候，处理不好和队友的关系，团内气氛也不好，团体活动也不想给其他人留余地，私心地想要走观众所有的视线，解散后也没正眼看过别人，所以他们恨我。”
他又苦笑一声：“现在我又被新人压一头，所以这是报应吧。”
楚舟：“……”
……我为什么要停下来听他讲屁话。
“你的确很自以为中心。”楚舟有些无语，“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我难道很适合当你的倾诉对象吗？”
陶亦言：“……”
楚舟微微皱眉：“难不成你想听我鼓励你？”
陶亦言有些心虚：“抱歉，我情不自禁……”
“算了。”楚舟无奈地叹口气，“明明是自己调整不好状态走下坡路还要做错事，还老天报应呢？老天这么忙还要抽空报应你一下，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这么多年，别的没长进，脸倒是越来越大。不过你人品的确不咋地，会这么觉得也不奇怪了。”
陶亦言被怼得一愣一愣的：“……你倒也不必这么凶吧。”
楚舟轻轻“呸”了一下：“你讨人嫌。”
陶亦言：“……”
楚舟懒得继续理他，回头就走：“你好自为之。”
人生一旦开始了下坡路，是很难刹车的，除非发现问题后有十分振作的精神和强大的毅力，所有的槛最终都要自己过去，任何人都帮不了你。
但楚舟看见陶亦言一副自甘堕落的丧气模样，突然觉得他的下坡路可能停不了车了，哪怕他曾经多么辉煌，或许终点也要到了。
楚舟重新走入会场时，林宇清的灯牌闪得他眼都恍惚了，耳边的音乐依旧欢欣鼓舞，奏着最狂热的节拍，高处的提词器还在随着歌手的唱词而滚动。
“生命就是战场，美丽的歌会绽放。”
“最深处的欲望，我要拼命去闯。”
……
观众的热情在黑夜中发亮，因为所有的一切而高涨，在醉生梦死的娱乐中盛大的燃烧着。
这就是娱乐圈，无论你成功或是落寞，它都永远热闹，永远浮夸，永远人来人往。
傅洵在远处看见了他，视线越过人群，与他相望，然后伸出了手。
楚舟快步奔了过去，然后拉住了。
还好。
还好他这在茫茫尘世里，用最真的心，遇上了最好的人。
从此这世上的一切，都物有所值。
这场盛会持续了很长，直到十二点的到来，倒计时钟声响完之后，场内一片沸腾，放着最后的歌。所有的观众都站起来欢呼，嘉宾全部站在了舞台上，五颜六色的彩片从空中往下倾倒，像是一场光彩熠熠的雨，整个会场在绮丽和梦幻中迎接新年的到来。
摄影师却没有休息，一直在拍嘉宾们，傅洵和楚舟分开两侧站在台上，中间夹了个傅迟。傅迟正背对着他们朝身后的粉丝招手，傅洵和楚舟偏头对视，但奈何前头是盯着他们拍的摄像机，背后是茫茫的人海，于是谁都没有迈出先靠近的那一步，怕一靠近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傅迟打完招呼，回过头看着他们俩，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小情侣在镜头面前还挺谨慎的嘛？想靠近，这样不就得了。”
于是他站在中间，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往中间一揽，楚舟和傅洵的距离一下就面对面靠近了，动作很自然，就像三个好朋友一起庆祝跨年似的。
“这样不就好了……”傅迟喃喃，“不过感觉我夹在你们中间有些奇怪就是了。”
楚舟忍不住被逗笑了，傅洵警惕地瞥了傅迟一眼：“你别靠他太近了。”
“你这个人真是事儿逼。”傅迟有些无奈，然后便刻意将脸往傅洵那边凑，“行，我听你的，我靠你近一点行了吧。”
傅洵又开始嫌弃：“你别凑我这么近。”
傅迟左右为难，于是愤恨：“你这个人真是……！”
楚舟笑得肚子疼，在旁边和稀泥：“行了，别为难他啦……”
这一切都被摄像机拍的一清二楚，这个场面随后便被粉丝截图发微博珍藏，被洵舟粉、迟舟粉、双傅粉和三个人各自的粉丝一通疯转，出了圈，被誉为“迟舟洵第一名场面”。粉丝各种看图编故事，不同的粉丝编的故事还不一样，甚至有人整理成微博，看得路人都不亦乐乎。
新年从其乐融融开始。
贺南风也在舞台上抓空中的彩片玩，结果一回头发现另外三个人都不在，正气呼呼的郁闷着，开始四处张望找人。
贺南风回过头，突然看见林宇清站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着她，彩片粘在他的披风上，像挂了花的骑士，却让人看不明白他的神情。
“姐姐。”林宇清喉咙动了动，喊了一声。
但周围太吵，贺南风听不见，稍稍眯了眯眼，指着自己大声喊道：“你说什么？你在喊我吗？”
“姐……”林宇清伸出手，刚想上前一步，便突然有人群浩浩荡荡涌了过来，遮挡在他面前，让他一时过不去。
他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傅迟过来找到贺南风，然后带着她往别处走了。
贺南风走之前，还疑惑地朝刚刚的方向望了一下，不过她的身高不够，被人群挡着看不到什么，便耸了耸肩，离开了。

第75章
跨年之后，一些营销号还在发晚会的精彩截图。
迟舟洵大三角CP的人气上涨了不少，已经超过了迟舟CP，且迟舟洵的tag下多了一排狐狸精的视频，因为素材又多了不少，不同的剪刀手太太们把同一首歌玩出了好多不同的花样，许多粉丝们都磕得不亦乐乎。
过年的时候，楚舟总算也拥有了几天假期，福利院给他妈妈放了假，所以他们在楚妈住的屋里一起吃年夜饭。
“去给你爸倒点酒。”楚妈边从厨房将菜端出来，一边吩咐道。
“好。”楚舟应完，在小酒杯里倒了碗酒，放在墙边小桌上他父亲的照片面前，顺便再放了几个水果，“爸，您喝好。”
吃饭的时候，楚妈突然开口：“你最近好像有点火啊。”
“是比以前有名气点了。”楚舟夹了口菜，好奇问，“妈，你怎么还关注网上的事呢。”
“那当然啊，你妈又不是什么老古董，那边的小孩告诉了我好多操作，我都学会了。”楚妈眉飞色舞，“我可还有微博账号，还关注了你呢，跨年晚会我也看了直播。”
楚舟稍稍皱眉：“您可少玩手机，微博里有些东西也不要多看。”
楚妈望着他笑了，眼角的皱纹漾出喜色：“那个姓傅的小伙子，是你男朋友？”
楚舟差点一口饭呛到自己，咳了几下才缓过来，讪讪道：“妈……你看出来了啊。”
“挺好的，我还挺喜欢他，是个好演员啊，没想到你居然能泡到他，不错啊。”楚妈眉宇中尽是盖不住的慈祥笑意，表示十分欣慰，“我前不久还看了他的电影呢。”
楚舟总觉得她的用词听上去怪怪的，狐疑道：“你还看电影呢……什么电影？”
楚妈想了想，道：“武侠片，他在里面演个和尚，我告诉你，你妈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剃光头也这么帅的男人……”
“等一下！”楚舟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连忙打断他，“您说的姓傅的，是哪个姓傅的。”
楚妈显然有些记不清名字，边比手势边描述：“不是那个很高很结实，然后很阳光的寸头吗？我看跨年晚会的时候他还站你身边呢。”
“不是。”楚舟叹了口气，“是另一个。”
“哦。”楚妈的表情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望下来，“原来是那个看起来冰冰冷冷又没什么表情的孩子啊，虽然帅是的确很帅，但看上去不大好相处唉。”
楚舟连忙辩护道：“妈你别这么失望啊，傅老师虽然样子很高冷，但其实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
“行哦，你自己喜欢就好啦，以后有空再带回来给妈看看。”楚妈给他碗里夹了几块肉，开始絮絮叨叨，“你多吃点肉啊，都瘦成这样了，平时不要工作太辛苦，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楚舟端着碗稍稍移开一点：“妈，我知道了，你不用再夹了。”
楚妈继续不依不饶：“少吃方便面和外卖，听到没，一点营养都没有，要学会自己做饭。”
楚舟敷衍：“我知道了妈……”
楚妈皱了皱眉：“真希望你男朋友能替我管你。”
楚舟轻轻叹气：“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他管得宽着……”
……
傅家，保姆和管家也都回去过年了，偌大的宅子只剩下一家四口，也在吃饭。
傅妈保养得十分年轻，笑着给儿子夹菜，举手投足都是贵家太太的优雅姿态，而傅是已经吃完了，身体后仰在桌边看起了报纸。傅洵穿着普通的T恤，有些心不在焉，傅寒川也罕见的没有穿正装，而是穿着普通的休闲服，抬头看了傅洵一眼，似乎有些纳闷他在想什么。
“爸，妈。”傅洵突然放下了筷子，一脸正色，“我有事要说。”
“什么事啊这么正经。”傅妈看到儿子这么严肃，放下碗看着他，傅是也稍稍移开报纸，露出了一只眼。
傅洵郑重其事坦白道：“我谈恋爱了。”
“噗咳咳……”傅寒川一口汤呛了出来，胡乱地抽了几张纸擦嘴，他没想到傅洵会这么突然地来这一出。
傅妈瞥了一眼傅寒川，没多在意他的反应，只是在脑海回忆她所有知道的与傅洵有关的新闻和身边亲近的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复杂起来，迟疑道：“呀……南风那孩子终于想不开，愿意和你乱’伦了？”
“什么？不是，妈你想什么呢。”傅洵表情变得匪夷所思，微微敛眉，继续交代，“我喜欢的是一个男人。”
傅寒川夹菜的筷子突然停滞在了空中，他没想到傅洵出柜出得这么猝不及防，一时怔住了。
“呀……”傅妈的眉毛纠作一团，“傅迟那孩子，终于想不开要追你了？”
“什么？不是，怎么可能。”傅洵立刻表现出无比嫌弃，缓缓解释道，“是别人。”
傅妈了然：“哦，这样，那有空带回来瞧瞧。”
“嗯。”傅洵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傅寒川看到眼前的场面如此云淡风轻，一时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开口：“等一下，妈，傅洵他刚刚可是出柜了，你就没点……更波澜的反应？”
傅妈想了想，道：“小洵无所谓吧，我和你爸之前一直觉得他会出家呢，能谈恋爱就已经很不错啦，哪还能挑剔性别。”
她又偏头交代傅洵道：“但生理知识要提前掌握哦，注意安全。”
傅寒川愣了愣，又看向傅是，试探道：“爸？”
傅是继续看报纸，头都不露，嗓音深沉：“你们和谁谈恋爱关我屁事，又不是我谈。”
傅寒川：“……？？？”
“不过。”傅妈突然转移注意力，“寒川，你弟弟都还俗了，你老大不小了，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傅寒川：“……”
……行，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傅妈边舀汤边念叨：“你大学同学都差不多结婚了，还有人准备二胎呢，你还要打光棍呀……我记得林家的小女儿一直很迷恋你，她今年回国了，虽说比你小几岁，但也……”
“不是，我……”
傅寒川想说些什么，但喉咙一时又好像被什么哽住，不知如何开口。这时，傅洵直截了当地替他说了：“他有喜欢的人，也在谈恋爱呢。”
傅寒川：“……”
傅妈“啊”了一声，立马问：“哪家的姑娘啊，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呀。”
傅寒川有些迟疑：“不是……”
“不是哪家的姑娘，也是个男人。”傅洵直言不讳，不让傅寒川有一点点防备，就这么帮他踹开了柜门。
傅妈突然一怔，动作都滞住了，表情又复杂起来。
“呀……”傅妈有些难以置信，显然被震撼到了，“寒川，你以前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吗？”
傅是突然探出半个头，火上浇油：“怎么，女人玩腻了，终于对男人下手了？”
傅寒川心烦意乱：“……爸你可闭嘴吧。”
这什么爹啊真是。
傅妈显然是信了，不悦地蹙起柳眉：“可不能这样呀寒川。”
“谁玩弄别人了，我以前每段恋爱都是认真谈的好不好，这次也是认真谈的。”傅寒川为自己愤愤不平，“我以前可都是和平分手的，你们怎么能这么看待自己的儿子呢。”
傅妈犹豫片刻，缓缓道：“真的吗？但你看样子的确很像那种……”
“妈，打住，可以了，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求您别说了。”傅寒川连忙用手势制止了她。
“……这怎么一弯弯了俩啊。”傅妈脸色缓缓沉下来，不知说什么好，看到傅是一副不关己事高高挂起的模样，突然来气，推开他的报纸，轻嗔道，“他们说性向是基因决定的，你老实告诉我，你当初娶我不会是骗婚来着的吧？”
“什么？不是，怎么可能。”傅是突然一个激灵直起了身子，连忙边哄她边辩解，“老婆我对你真不真心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我当然是爱你才娶你的！”
傅妈：“那……那……”
傅是问她：“那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傅妈有些迷惑，愣愣回答：“是啊……”
傅是一拍大腿，得出结论：“那不就得了，他们俩遗传你的，你喜欢男人嘛。”
傅妈哑口无言：“……”
傅寒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妈，我……”
傅妈唇角挤出浅笑：“没事，只要你是认真的就好，无论你们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自己不后悔，都是值得的。”
傅寒川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想抱孙子……”
傅妈挥了挥手，轻轻笑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只是觉得家里太安静了，现在想想，养只猫养只狗也差不多。”
傅是突然又不合时宜地插嘴道：“寒川你也喜欢男人啊，那我平时听到的风言风语看来都是真的咯……？”
傅寒川皱眉：“爸你又听到了谁给你传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别信，肯定是为了编排我胡说的。”
“是么。”傅是重新拿起报纸，漫不经心道，“也没什么别的，就是听说你包养了一个演员，签到公司后特别捧，什么资源都砸他身上，好像叫什么楚啊舟的……”
“什么？”傅洵突然坐不住，放下筷子，“谁在胡说些有的没的，楚舟是我男朋友。”
“呀，怎么能这样呢？”傅妈突然想岔了，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严厉了起来，“寒川你怎么能包养小洵的男朋友呢？！我们傅家可不能堕落成狗血豪门剧场。”
傅寒川突然对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感到无语，欲哭无泪地开始解释：“他男朋友除了是我公司的艺人，其余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不包养人，以后也不会。”
傅妈松了口气：“这样就好，吓死我了……”
傅寒川也叹气。
……草，我也要被吓死了。
傅洵顿了顿，突然偏头问傅寒川：“楚舟最近的确挺忙的，你在捧他吗？”
“我连你都不想捧了，还捧你男朋友？”傅寒川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不如你去问问神奇的何斟怎么样？问清楚他怎么拿到的资源。”
傅是又稍稍拿低了报纸，瞥他们一眼：“我还听说……”
“请您闭嘴。”傅寒川咬牙切齿。
“哦。”傅是淡淡应一声，继续看自己的去了。
晚饭后，傅寒川站在阳台上抽烟，傅妈缓缓走过来，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肩，温柔道：“寒川，你应该谈了很久了吧，怎么不跟妈说呢，这不像你呀，难道你就这么觉得妈不会理解你吗？”
“不是的，妈。”傅寒川将烟头摁灭，眉宇郁结成川，嗓音有些沉，“因为这段感情对我很重要，所以忍不住……考虑得有些多了。”
傅妈：“对面是谁？”
傅寒川回答：“闻家的长子。”
“哦。”傅妈回忆片刻，笑道，“是那个孩子啊，挺漂亮的，我记得你们小时候也见过，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
傅寒川低头：“嗯。”
傅妈握住他的手拍了拍：“我知道你觉得你是哥哥，所以从小就总是想很多，但你爸少说还能活二十年呢，别说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不用你顶着，偶尔也可以随心所欲一点。”
傅寒川笑了：“也是，要是爸命不长，还有妈你在。”
屋内突然传出一句浑厚的嗓音：“谁说我命不长？？？臭小子，你三十年内别想当董事！”
傅寒川啧一声，轻声吐槽：“耳朵还怪好使的。”
回到屋里时，待傅妈上楼后，傅是靠在沙发里看书，突然抬头看了眼傅寒川，沉声开口：“你最近倒是很喜欢做小动作，虽然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但看来你咽不下之前的那口气啊。”
傅寒川冷笑：“怎么，不准？”
“懒得管你。”傅是语气平静，“我能发现，说不准他们也能发现，你最好谨慎……还有，别太阴损。”
“阴损？怎么可能。”傅寒川不屑地笑了，“我要是想整人，从来都是因为那人自己找死。放着阳关道不走，我犯不着耍阴的。”
傅是笑了：“你倒是像我。”
傅寒川嫌弃：“谁像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傅是：“……”
……狗儿子只有在外面才会给自己老父亲面子。
“再敢不敬，我要去向你妈告状了。”傅是完全不要老脸。
傅寒川：“……”
草，我果然有点像他。
傅总第一次觉得人生完蛋了。

第76章
年后，闻灯导演的新电影《泯然众人》很快进入了拍摄阶段，电影就在b城拍，所有演员开始进组。
楚舟半个月前就收到了试镜通过的消息，签完合同之后也立马进组了。
傅洵坐车被送去剧组的时候，下车之后没想到傅寒川也开车跟了过来，忍不住纳闷，开口问：“你不要工作的吗？”
“今天又没什么要紧的事，公司少我一会儿又不会死人。”傅寒川在酒店门口停好车，衣冠楚楚地走下来，拍了拍傅洵的背，催促他，“走啊，你哥抽空送你你还不乐意了？”
“你是来送我的就怪了。”傅洵懒得理他，自己提箱子上楼了。
傅寒川十分烦人地跟了上去，边走边念叨些“环境不错啊”“绿化真好”等诸如此类的废话，直到傅洵用锁开了房门，傅寒川的嘴都一直没闲下来，然后随口一提：“你男朋友住哪啊，隔壁吗？我看隔壁门虚掩着呢。”
傅洵突然一个心神恍惚，愣了会儿才道：“哦……我之前问了他，他是住在隔壁。”
傅寒川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环顾一眼，瞥了眼干净整洁的床：“这床挺大啊，你们怎么不干脆住一间呢？”
傅洵放下行李，微微敛了敛眉：“演戏很辛苦的，哪来的精力搞别的。”
傅寒川笑得意味深长：“我只说让你们住一间，也没说让你们搞别的啊，难道你想搞点别的？”
“你……”傅洵无法反驳，只得噤声。
傅寒川站在落地窗前扯开厚重的窗帘，室内一下敞亮起来，房间的楼层很高，外面全是湛蓝的天空，底下是缩小的一大片一大片绿化带。
他松开窗帘回过身，有意继续逗傅洵，便用感慨的语气说道：“不过宾馆啊，的确是个好地方，特别是楼层特别高的房间，天一黑，不开灯，哪怕就在窗户前面，别人也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闭嘴吧。”傅洵不知瞎想了些什么别的，突然就有些害臊起来，稍稍别过脸摸了摸脖颈，“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傅寒川揶揄着轻笑了一声：“喊我闭嘴，你自己还不是心动了。”
“你……”傅洵因为心虚，气势明显不足，声音一弱想反驳的话语便直接咽了回去，不了了之。
傅寒川外面穿着黑色的毛呢风衣，里面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他解开西装外套的一颗扣子，在小沙发上靠着椅背坐下来，翘起修长的腿，突然饶有兴趣：“不过说真的，你们睡了几次？”
傅洵冷漠：“与你无关。”
傅寒川将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猜道：“我想想……是不是你技术太差，他不让你上床了。”
傅洵：“……”
“我就知道。”傅寒川看到傅洵默认了，起身揽过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像是要说什么秘密，低声道，“来，哥哥教你……”
……
过了一阵子，傅洵收拾完东西，想去隔壁找楚舟，结果敲门后来开的是楚舟的助理小姑娘。
助理看到傅洵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道：“啊……傅哥，你是来找楚哥的吧，他现在应该和导演在一块儿，这里只留我再帮他整理房间……”
“闻导？”傅洵面露微讶，“他现在找导演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么？”
助理想了想，回答得含糊不清：“好像是导演找他试妆还是干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傅洵道了声谢，就去化妆室找闻灯，傅寒川自然也跟在他后面。到了地方后，他们一前一后推开化妆室的门，热空调下的温暖空气扑面而来，但当看到门内的场景后，两人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一个穿制服百褶裙的长发女生背对着他们站在闻灯面前，比普通女生高，身形也很修长。闻灯靠坐在化妆台上，没戴眼镜，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衫，领前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袖子挽到了手肘上，露出骨节分明却显得有力的手腕，他微微偏头，长发随意扎着，半张英俊的面孔逆着光，漂亮的双眼微微弯弯着，深邃的眼底泛了些许愉悦，看上去和女生有说有笑，甚至用修长的手指帮忙理了理她脑后的长发。
“这哪个小狐狸精……”
傅寒川差点一个冲动上前，结果被傅洵用手拦下来：“你等一下……”
“唉，你们怎么来了。”闻灯听见动静，用余光瞥见了他们，漫不经心抬了抬头。
女生闻声回头，傅洵看清她的脸后身形一顿，感觉自己突然血气上涌。
楚舟拘谨地挠了挠脸，看上去有些难为情：“傅老师，你怎么来了……还有傅总……”
傅寒川看到竟然是楚舟，也一时愣住，张了张嘴，干巴巴地“哇”了一声。
傅洵有些话都不会说了，嘴张了半天才有些含糊地问出一句话：“你……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闻灯上前一步，一手插着腰，眼底有些许疑惑：“电影里也要穿啊，先试一试，难道不好看么？我觉得很不错啊。”
傅洵偷偷看了眼楚舟，楚舟本来是属于秀气的俊美，一双眼灵气十足，皮肤又白，可塑性也很强，闻导好像还给他画了点眼妆，配上这一身竟……十分合适。
他的耳根缓缓红了，稍稍避开了视线，低声道：“好……好看的。”
“……”闻灯弄不懂傅洵为什么要害羞，但也懒得刨根问底，冲门口两人道，“不想走就一边坐着去，别像两根电线杆似的杵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罚你们站呢。”
楚舟看见门口两个人乖乖地找到椅子坐在了一边，连一句话都不敢多吭，不禁向闻灯投去钦佩的目光：闻导什么人啊，傅老师就不提了，居然能让傅总也能乖巧听话。
这时，化妆室里面另一侧的门被推开，云秀提着一个装化妆品的小袋子进来，后面还跟着拎了好几件衣服的傅迟。云秀穿着女士的中长卫衣，套黑丝穿着小靴子，棕红色的假发还带了些卷，披在肩后，他拿出一条蝴蝶结领带给闻灯：“喏，师父，制服领结找到了。”
傅迟瞅到了坐在旁边的两人，将拎着的衣服放在沙发上，走过去打招呼：“唉，傅洵你来了啊。”
他又看了眼傅寒川：“哥你怎么也来了。”
傅寒川头也不抬，皱眉嫌弃：“谁是你哥，瞎套近乎。”
傅洵瞥了傅迟一眼，问：“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傅迟转头指了指云秀：“送秀秀来的，这不是试造型么，楚舟和秀秀身材差不多，就借了他的衣服和假发。”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两个人目视前方，突然同时直起了上身，一副警惕的模样。他好奇地转头去看，看见闻灯低着头，在帮楚舟系领结。
傅迟：“……”
闻灯抬眼，看见楚舟脸上沾了一根睫毛，一时强迫症发作，用指腹轻轻帮他蹭掉了。
傅迟回过头，看见眼前的兄弟同时抓住了扶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
“……”傅迟觉得有些无语，“你们俩没毛病吧？”
楚舟疑惑了一下，闻灯低头看着他解释，温柔中带了点和蔼：“脸上沾东西了，我帮你弄掉了。”
楚舟微笑：“谢谢闻导。”
云秀还在将化妆小包包搁在桌上翻找，然后拿出几个口红，偏头朝闻灯道：“这几个色号都不错，可以试试。”
楚舟有些害怕地后退一步，磕磕巴巴：“还……还要涂口红吗？”
闻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拉他过来：“为了贴合角色牺牲一下，大屏幕上会漂亮的，我保证。”
楚舟颇为不好意思，偷偷侧脸瞟了瞟傅洵。
闻灯察觉到了楚舟的小眼神，也跟着看了眼傅洵，了然道：“原来你害羞啊，克服一下吧，傅洵是专业演员，不会笑你的，你以后还要穿成这样和他演很亲密的戏份呢，这几天你们可以联络一下感情，到时候入戏没那么尴尬。”
房间里的其他人：“……”
他们别联络过头了就行。
傅洵突然起身，有些木讷：“那个……这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气。”
傅洵靠在走廊的窗口边上吹冷风，让自己冷静一下，片刻后，突然听见脚步声，看见傅迟走了过来。
“你跟出来干什么。”傅洵有些不悦。
傅迟揶揄：“当然是出来嘲笑你的。”
傅洵：“一边去。”
傅迟靠在墙边，冲他打趣：“至于么，不就看媳妇儿穿个女装么，你他妈像个纯情男大学生。”
傅洵反驳：“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你媳妇儿穿……”
傅迟眯眼：“嗯？”
傅洵：“……”
打扰了。
傅迟笑道：“我听说你们拍的这个题材挺容易擦枪走火的，瞧你这不争气的样儿，得把自己憋死。”
傅洵一脸怏怏，沉声：“我怎么就把自己憋死了。”
傅迟说的顺理成章：“你肯定是第一次活儿不好被嫌弃了，然后就你没有第二次，所以你当然得被憋死。”
傅洵：“……”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烦。
傅迟上前和他勾肩搭背，一副狐朋狗友的模样：“看你这么可怜，要不要迟哥教你怎么拥有第二次……”
傅洵嫌弃地将他的手拿开，冷声：“不正经，龌龊。”
傅迟无语了：“那你要不要听。”
傅洵犹豫片刻，缓缓：“……听一听也无妨。”
傅迟：“……”
……什么是又当又立和口嫌体正直，眼前这位就是典型。
……
云秀和闻灯又让楚舟换了好几套裙子，楚舟觉得自己精疲力竭，看到云秀乐在其中，有点不可思议。
云秀握住他的肩，双眼放光：“怎么样，穿女装是不是很爽？”
楚舟：“……”
我能说不吗？
云秀握着他的手，十分好心的提议：“女装这种东西，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如果你以后有兴趣，可以联系我。”
楚舟默默婉拒：“不了云导，我还是不要和你重复人设比较好……”
云秀搂过他的腰抱着蹭了蹭：“当时拍电影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穿裙子一定很可爱了。”
楚舟生无可念脸：“……”
……这个人比之前更可怕了。
“我们回……”傅迟推开门，突然看见云秀抱着楚舟，身形一顿。
傅洵从他身后探出头：“怎么了？”
“没……就是突然感觉有点心肌梗塞……”傅迟转过身，手扶在他的肩膀上。
闻灯在一边看文件，抬头瞥了眼，忍不住觉得姓傅的是不是都不太正常。
然后就看见傅寒川的目光一直粘在自己身上，眼神有种家养宠物犬的既视感，盯得他冒冷汗。
……好吧，这个最不正常。

第77章
开机仪式结束后，《泯然众人》的电影进入拍摄进程。
楚舟演的角色叫江然，傅洵演的角色叫虞鸣，故事从虞鸣的视角展开。
虞鸣与江然是大学同学，江然成绩优异，但一直以来都不太合群，显得十分孤僻，而虞鸣是属于校内比较风流校草级人物，身边的女朋友换得很勤，私生活也比较放得开。
两人本没有交集，直到虞鸣偶然间去市区一间酒吧寻乐时，竟看到江然扮着女装在台上跳舞，并且认出了他，而江然也看见了虞鸣。
被掌握了重要秘密的江然开始惴惴不安，而虞鸣又不是什么好人，便以此要挟江然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虞鸣竟沉陷于此，喜欢上了江然，江然也在虞鸣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下自甘身陷囹圄。
这场交往隐秘而快活，却无法见光，像漆黑角落里挣扎开出的一朵花，枯瘦残败，被风一吹就落。
大学的恋情以虞鸣在家人的安排下出国留学而结束。虞鸣走之后，江然删除了与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待虞鸣毕业回来，江然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不见了踪迹。
这时虞鸣才发觉，原来一直以为江然才是不正常的那个人，而其实在这段感情中，真正疯狂的是他自己，身陷囹圄的也是他自己。
十年后，虞鸣继承了家里的公司，人事部从别家挖来了一名优秀的技术人员，但即使江然已经变更了名字，改头换面，虞鸣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名技术人员，就是江然。
江然的确变了许多，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普通上班族的衬衫，气质朴实了些许，偶尔还会和同事社交，待人彬彬有礼，就像个人群中朝九晚五的普通且正常的男人，一点都没有十年前的影子。
虞鸣感到十分恼怒，他觉得是江然让他在危险的关系中越陷越深，然后却轻易抛开了自己，最终泯然众人，徒留他一人独自疯魔。于是虞鸣心有不甘，借着旧事再次对江然出手，欲撕下江然普通人的伪装，哪怕他会痛苦，也要让他重新想起以前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滋味……
剧本围读完之后，傅洵和楚舟都看完了故事，闻灯边翻剧本，便加以分析道：“以悲剧结尾是因为两个人身上都有问题。虞鸣性格里带了人渣的成分，很自以为中心，再加上强烈的占有欲，所以感情中他会显得有些危险，而且他又很浪很风流，所以并不能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楚舟想了想，道：“我懂了，和他交往就是吃了上顿怕没下顿的感觉，而且菜的味道还很呛。”
“……”闻灯突然一愣，忍不住评价道，“的确是这种感觉……你比喻能力好强。”
傅洵默默：“这个角色……不是好人。”
“和你本人大相径庭，也是挑战，你可以琢磨一下。”闻灯点点头，然后有些玩笑似的提议，“比如说，你可以先来个邪魅一笑。”
“这倒是不难。”
傅洵没什么犹豫就认真应下，然后低头酝酿了会儿，便抬头用手捋了把头发，眸眼微弯，一挑眉头，冲他们笑了笑。
楚舟愣了愣：“怎么感觉有点像傅总……”
闻灯瞥了一眼，随口评价：“傅寒川会笑得更欠揍，你这种程度差不多了。”
傅洵摸了摸下巴，轻轻一笑，开始模仿傅寒川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怎么就欠揍了，我这种帅哥一笑，明明就是在普渡众生。”
“……他是这样？”傅洵说完，缓缓恢复成正常的面无表情。
楚舟：“……”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闻灯沉默片刻，慎重其事地交代道，“知道你是专业演员了，但以后不要突然这样，我怕我的拳头没有自动识别人脸的功能。”
傅洵：“……”
你们不是一对吗？有必要这么恨他吗？
闻灯轻轻咳了一声，继续拉回正题：“而江然又是逃避型人格，他知道自己不同于常人，一直在挣扎，生活处在压抑和解放的边缘，很煎熬。他遇见事情第一想法就是逃，而虞鸣的主动进攻挡住了他的退路，这让他感到恐惧，反而对虞鸣产生依赖……有点像斯德哥尔摩。虞鸣的存在能让江然暂时忘记煎熬，但是激情过后这段关系又会给江然增添新的惶恐，所以虞鸣出国之后，这种惶恐便决堤了，让江然选择离开。”
楚舟言简意赅概括道：“所以，肤浅来说，就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但是没有盖牢，最后灶台炸了？”
“……差不多。”闻灯愣了愣，“你语文在哪学的，改天我也去报个班。”
傅洵偏头问楚舟：“吐槽大会的策划人为什么还不联系你？”
楚舟默默道：“我看你也挺会的，傅老师。”
……
很快就开始了正式拍摄，第一场戏是虞鸣第二次在酒吧撞见江然，然后堵住他一起喝了几杯酒，连哄带骗将人挟去了宾馆。因为要让演员快速入戏找到感觉，闻灯决定先从亲密一点的戏份开拍，他们先拍宾馆中的内容，再回头拍酒吧的戏份。
房间里，闻灯指挥摄影师架好摄像机打好光，回头看到化妆室还在给楚舟补妆。因为戏份是刚从酒吧出来，所以楚舟身上还穿着黑色的短裙套着长袜和小高跟，外面披了件红色的小夹克，假发褐色微卷。
“感觉怎么样？”闻灯看了楚舟一眼，问道。
“还好。”楚舟微微低眼，“就是这高跟鞋走路太难受了。”
闻灯又看向傅洵：“你觉得呢？”
傅洵不假思索：“很好看。”
楚舟藏在假发后的耳根稍稍一热。
“……”闻灯微微敛眉，“谁问你他好不好看了，我是说你的状态。”
“哦……”傅洵仿佛如梦初醒，缓缓道，“挺好的。”
闻灯总觉得这两人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没空细究，开始交代傅洵的站位，在空气中比划：“等会儿你就站这，他跟在你后面进来，你要那种威逼的气势，说白了就是调戏他，做法娴熟老套一点，你会么？”
傅洵认真点头：“我会。”
闻灯狐疑地望他一眼，傅寒川跟他说傅洵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就会了。他叹口气：“罢了，你先演上试试看，如果不好我再示范给你看。”
“示范？”
傅洵一个激灵，他听说闻灯导戏的时候要是演员演不好，会很尽职尽责地示范给演员看，等于亲自教人演一遍，所以不少演员演过戏之后演技都提升了，就是被闻灯教的。
但是他一想起闻灯要在他面前示范如何调戏楚舟，就顿时觉得不可，警惕心都上了三分，连忙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演好。”
闻灯便不再理他，楚舟指了指剧本上的一处，抬头问：“闻导，这儿的巴掌是真打么？”
“当然了。”闻灯不置可否，指了指傅洵，“你心疼他？”
楚舟被人说中，不仅心虚还有些窘迫，稍稍低头：“我……我明白了。”
明白是明白了，到了真正开演的时候，就算傅洵将他强行推到床上，他这一巴掌还是没忍心狠狠往下落，只轻轻在他脸上刮了一下，比蚊子叮还轻。
“卡。”闻灯立马喊停，站在摄影机后抱着手臂轻轻蹙眉，声音不由自主高了几分，“怎么，甩巴掌也要我来示范吗？”
楚舟起身理了理皱起的衣服，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再试一次。”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傅洵拍了拍他的肩，安抚道：“没事的，你随便用力，我皮糙肉厚打不坏。”
傅洵忍不住想到他上次和楚舟在床上，背上抓得好几条指甲印比可一巴掌痛多了，但由于有身为男友的基本求生欲，便没有把话说出口。
“还有傅洵。”闻灯继续道，“你动作太温柔了，看上去跟精心护着似的，现在角色还没交往呢，就算交往了，虞鸣也不是温柔的人。”
“……”傅洵沉声，“我知道了。”
若是对着别人演还能随心所欲，对着楚舟，傅洵反倒觉得自己受心理钳制了起来，楚舟亦是如此，两人卡了许多次，状态和神情都对不上味。
“卡。”闻灯又一次喊停，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先出去透口气，你们两个人自己研究一下吧，我等会儿再回来。”
即便是再好的演员，也会有一直找不到状态的时候，特别是这种剧情。闻灯之前大致心里有点底，所以不是很急，走之前顺便将摄影师傅也叫走了，还盖上了机器设备。
楚舟坐在床上揉了把脖子，表情有些郁闷：“抱歉啊傅老师，我……”
“没事，我也有问题。”傅洵盘腿坐在他身前，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沮丧，“这个角色和我自身相差太大了，我一想到要在你面前演别人，然后你还要喜欢我演的别人，就觉得很烦躁……”
楚舟突然傻眼：“啊？傅老师居然想了这么多啊，我只是穿成这样觉得有点害臊。”
傅洵：“……”
楚舟试探，隐隐有些出乎意料：“难道你在吃你演的角色的醋？”
傅洵思考片刻，轻轻点头。
楚舟有些无语：“我也是在演别人啊，你怎么把我和我演的角色混为一谈呢，我是喜欢你，又不是喜欢你的角色。”
傅洵又问：“那你喜欢我演的角色吗？”
楚舟道：“也喜欢嘛，但是爱屋及乌才喜欢的。”
傅洵偏了偏头，老实坦白道：“但我是因为你当时演了柳梦归，才对你有好感的。”
楚舟有些难以置信：“什么？你当时居然具备好感这个功能？我还以为你所有的感情都是后来开发的。”
“我又不是机器人。”傅洵义正言辞地反驳，“……要不然录综艺那么多人，我干什么喜欢和你待一块儿。”
楚舟想了想：“那不是因为我游戏玩得很好，你想抱我大腿吗？”
傅洵：“……”
突然无法反驳。
“算了，先不和你秋后算账了。”楚舟道，“但是你现在总归是喜欢我这个人的吧。”
傅洵认真道：“是，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楚舟总感觉他们在讨论一个饭圈粉丝的问题：你是因为角色才爱他，还是因为爱他才爱角色。
不过，答案当然是，成年人选择都爱！
“傅老师你真是，总是喜欢吃一些乱七八糟的醋，我喜欢你喜欢得还不够明显吗？”楚舟本来想捏把傅洵的脸，结果发现他上了点提精神的妆，便只好退而求其次捏了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望着他的眼睛轻轻笑了，“演员本来就要演出千人千面，但是你每一面，我都喜欢。”
“……”傅洵低头看着，伸手撑在他的身侧，忍不住缓缓靠近，眼底的霾意终于一消而散，“千人千面，我每一面都爱你。”
眼看傅洵就要抱着亲下来，房门突然开了，楚舟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闻灯进来时，看见傅洵撑在床上，感觉是一副摔了一跤的模样，满脸狐疑：“你在干什么，做俯卧撑？”
傅洵：“……”
楚舟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傅洵起身看他一眼，低声：“你个小没良心的。”
“沟通好了吗？”闻灯掀开摄影设备，摄像师傅也重新进屋，“调整好了就继续拍。”

第78章
江然一路上被风吹得有些冷，微蜷着肩膀，进房间吹到暖气才感觉好受一些，稍稍舒展了身子。
他的脸有些僵，妆像是凝固在了脸上，站在过道上有些警惕地望着眼前人的背影，一动也不动。
虞鸣察觉到人没有跟上来，回头看着他，唇角漫不经心扯出一点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江然微微低头，额头前的假发偏向一侧，遮住了半只漂亮的眼：“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这么晚了，宿舍门早关了，你想流浪街头？”虞鸣低低笑了，缓缓走近他，手撑在他身边的墙上，眼神去寻他的目光，“我们不是同学么，难道你期待我对你做什么？”
“你这个……”江然有些气恼地抬头，恰好对上虞鸣深邃的目光。虞鸣虽然姿态轻浮，眼神却温柔又深情，宛若月下一潭潋滟的水，掬一捧尽是澹荡的春光。
江然忍不住深陷入虞鸣的目光中，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有些人的眼睛，天生就会骗人。
虞鸣声音又低又磁，仿佛在和江然胸口的血液一起震动。
“你在酒吧的时候，看了我很久。”虞鸣低头看着眼前的人，明明说的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好像在等一个答复。
江然心虚地偏开视线：“……你看错了。”
虞鸣一针见血：“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敢直视我？”
江然避无可避，只好窘迫地回看他，虞鸣的目光炽热而直接，让人无处遁藏。空气中似乎漂浮着暧昧的种子，只需一点灌溉就可以迅速发芽结果，又像是藏下了危险的炸弹，等待着一触即燃。
虞鸣注视着江然，手肘微微向前，靠在墙壁上，几乎将眼前的人拢入了自己怀里，然后他缓缓靠近，吻住了江然的唇。
江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缓缓接受，微微眯眼去回应他。
好似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虞鸣的吻滴水不漏，甚至用鼻尖温柔而亲昵地蹭了蹭对方的脸，然后自然而然环住了江然的腰，将人猝不及防抱到床上推倒进枕头里。
虞鸣一边吻他的颈侧，手一边娴熟地摸上大腿，撩开他的裙边往更上面探寻。江然轻轻喘了几声，突然听见虞鸣在耳边意味深长的开口：“你这样打扮，比一般的女人都更漂亮，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对你我好像可以。”
江然蓦然一怔，心中生起一团无名火，用力推开了他，起身低声呵：“不要，走开。”
“嗯？”虞鸣微微眯了眯眼，抓住江然挣扎的手腕，将人强行又推了回去，笑得不怀好意，“你也玩欲擒故纵这一套？”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江然忍无可忍，直接甩了虞鸣一耳光，打得他神情恍惚。
“你要是喜欢女人，就去找女人。”江然声线冰冷，“滚。”
虞鸣被打愣了，没有反应。江然见状，整理好衣服下床，准备自己离开，还没起身就被虞鸣拉住了：“你这一身弱不禁风，要走哪去。”
江然头也不回：“要你管。”
“你留下，我滚了。”虞鸣起身理了理衣服，看人一眼，径直离开了。
……
“卡，这段过了。”
闻灯话音刚落，楚舟就去看傅洵的脸，关心道：“刚刚忍不住甩得有点响了，傅老师你感觉怎么样？”
傅洵摸了摸发红的脸颊，道：“没事，还好，印子过会儿就消了。”
闻灯看了眼剧本，再瞥了傅洵一眼，道：“果然，中途那段吻戏是你自己加的啊，我还以为我记错剧本了，本来直接推倒床上就可以了，没有接吻。”
“……”傅洵稍稍一愣，然后开始一本正经地陈述理由，“当时气氛挺好，我觉得先亲再亲上床可能会更自然，所以就擅自改了。”
楚舟有些不好意思地打哈哈：“我完全被傅老师带进去了，差点也忘记剧本了……”
“……”闻灯狐疑地瞅着傅洵，沉默片刻，缓缓道，“没事，就那样吧，效果挺好的。”
他又感慨了一句：“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厉害，还会先斩后奏了，我之前还以为你很多东西需要教。”
傅洵表面云淡风轻，心里看到糊弄过去则是松了口气。他面不改色认真回答：“我也是在一直认真学习。”
闻灯又交代道：“但以后你要是想加戏或者改戏之后的，和我提一声，也得让你对面的演员有个准备。”
他看了楚舟一眼：“幸好对面是楚舟，要是换个女演员或是别的脾气不好的，怕是要告你占便宜。”
楚舟面露和善的微笑：“……”
他看到傅洵依旧是正儿八经的模样，心中却忍不住纳闷和怀疑：我为什么觉得他就是想占我便宜呢……
之后，他们又换场地拍酒吧的剧情，楚舟甚至还速成学习了一段舞蹈，好在跳舞的镜头是单人镜头，傅洵不在场，要不然他还真会因为害臊而放不开手脚。
闻灯拍完这段，不经意提了句：“你跳舞跳得还挺好的，感觉有点功底，以前学过？”
楚舟喝了口水，道：“以前做过练习生，学过一点。”
闻灯继续问：“那唱歌呢，也会一点么？”
楚舟点头：“嗯，会一点吧。”
闻灯：“那你稍微唱一段，我听听。”
楚舟随便唱了几句流行歌，闻灯听罢笑了笑：“声音很干净，嗓子条件也很好，不错啊，那我们主题曲也不要请别人了，你唱吧。”
楚舟还想谦虚一下：“这……可以吗？我也没有唱得特别好。”
“不要谦虚，我都说可以了。”闻灯十分坦诚，“而且主要是省钱，请别人是另一笔开销。”
楚舟：“……”
……您和云秀导演还挺像的。
闻灯又鼓励了一句：“有跳舞功底的人以后演古装，打戏学起来会比较漂亮，以前的积累在以后都是有用的，好好加油。”
楚舟笑了笑：“嗯，谢谢。”
他知道的，虽然废旧的时光行云流水般过去了，好像留下了一场空白，但挥洒过汗水的努力永远不会白费，它会在未来的某段日子，突然给你惊喜。
……
风平浪静的微博网络世界，一个娱乐吃瓜号在某时某刻突然从知名娱乐论坛搬运了一条瓜，所谓的“搬瓜”，就是某些八卦号和娱乐号提前发布一些还未官宣的艺人合作消息，或是演戏方面或是资源方面，其中的消息有真有假鱼目混珠，需要粉丝自己甄别。
这个吃瓜号发布新消息很简介，却能掀起一大片粉丝的波动：【闻导新电影，爱情相关，主角傅洵、楚舟。】
消息一发布，感到震惊的先是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
【闻导？？？是我知道的那个闻导吗？】
【爱情片？？？女主呢，没有女主吗？】
【两个男人演爱情片，太刺激了吧，虽然我觉得闻导看上去挺给一男的，没想到他还真的敢。】
【难怪这两人之前互动那么频繁，是为电影造势吗原来。】
很快，粉丝们立马涌过来控评，因为无锤也无官宣，纷纷在评论抱走自家的正主，说不约。而洵舟CP粉本来又在超话小闹了一下，接二连三发微博感慨：如果这瓜是真的该有多好啊！
《江湖折刀令》的电视剧也一直在有条不紊的更新着，为了宣传，傅洵接到一个工作任务，说是要抽空开会儿直播给这部剧加一下热度。
当天拍摄任务结束之后，晚上，傅洵回到宾馆房间，看见几个助理把房间收拾得很整齐，窗帘也很严谨的拉好，直播的设备也准备好了，只需要傅洵露张脸就够了。
傅洵没怎么弄过直播，打电话问徐红，徐红说得很轻松，告诉他只需要打个招呼，然后回答一下弹幕的问题，然后撑过规定的时间就够了。
“我能对着镜头发呆么？”傅洵认真问。
徐红没好气地回答：“你就算发呆，粉丝估计也是愿意盯着你看的，就是影响不大好，要是不要被营销号黑你是个痴呆，你最好还是不要在镜头面前双眼涣散。”
“……”傅洵缓缓道，“以后你可以直接说‘不行’，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
楚舟在另一间房切了点水果，想问傅洵吃不吃，走到房间门口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心想可能他在打电话，然后敲了敲门，喊了声：“傅老师？”
傅洵这边屏幕上飘过弹幕：【唉有人敲门】、【声音好耳熟啊】……
“去开个门。”傅洵偏过头，交代一边的助理。
楚舟一边喃喃了一句“你在和谁打电话啊”，一边端着水果盘子进屋，突然发现傅洵在直播，吓得脑袋一缩躲了回去，水果都差点没端稳。
弹幕都被楚舟的动作逗乐了，刷了满屏的哈哈哈，甚至还有人说截图了，要去做表情包。
“……”傅洵不明白楚舟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回过头喊他，“你端了什么东西过来了，倒是先放下啊，躲什么。”
楚舟从过道的拐弯处伸出一个试探的脑袋，道：“你在直播，这是你的粉丝福利，我出现在镜头里不太好吧。”
弹幕：【这个伸脑袋的动作我被可爱到了】【截图截图，可可爱爱】……
“你横竖都出现了。”傅洵的唇角不被察觉地提了提，“过来。”
楚舟犹豫片刻，过来放下水果盘，然后意思意思朝镜头挥了挥手：“给你送水果，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傅洵轻轻笑出了声，眼底一片温柔，“好像谁能吃了你似的。”
楚舟走之后，弹幕还在刷：【是我的错觉吗？洵哥好宠溺】、【我要不坚定地变成CP粉了怎么办】、【这个感觉太老夫老妻了】……
而楚舟的表情包已经新鲜出炉，并且还被网友配上了不同的字。洵舟超话又狂欢了一次，磕完CP后直接上楚舟的表情包表示心情，是楚舟在墙边伸出脑袋的那一张，并配字：【让我看看谁在搞基？】
之前放瓜的娱乐号也再次转发之前发布的消息，说：差不多实锤了吧！傅洵是在宾馆啊，楚舟也出现了，他们要是不在拍电影，难道在度蜜月？
前排路人的抖机灵发言获得高赞：【我相信他们是在度蜜月。】
无论两家唯粉怎么控评，这条热评都始终控不下来，因为点赞和跟风附和的路人太多了，导致大家不禁都开始郁闷起来：妈的，什么时候洵舟开始往国民CP的方向发展了，怎么能这个亚子？？？
傅洵风轻云淡直播四十分钟，网络上讨论度的确上涨了不少，圆满完成任务。

第79章
他们又演了好几天电影后面在学校里的剧情。
虞鸣回学校之后，不知为什么一直忘不了江然，便一直情不自禁地偷偷关注他 包括他上课时最喜欢坐的位置，他什么时间点去图书馆，甚至爱用教学楼哪个地方的饮水机接水都一清二楚，偶尔几次被江然发现，但江然都懒得理他，白他一眼就径直走开了。
终于有一次，江然忍不住，上前铺天盖脸就是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我不知道，可能有吧。”虞鸣靠在墙边，显得很无奈，双眼泛出真诚，“如果我没病，怎么会一直忍不住想你。”
虞鸣是混迹情场的老手，一个真诚的目光配上帅气的面庞和温柔的语气，常常能撩拨得人欲罢不能。
江然是没怎么谈过恋爱的白纸，一时也招架不住，气势弱下来：“你要是想要个女朋友，可以去找真正的女生，不要寻我开心。”
虞鸣低眸看着江然，认真道：“你现在也没穿裙子，我很清楚的知道你是男人。”
“你真是……无可救药。”江然丢下一句话后就转身走了，耳根却偷偷热成了红色。
演到表白的部分时，有段吻戏，两人一边看台本，一边听闻灯讲戏，傅洵突然无厘头地冒出一句：“要伸舌头吗？”
楚舟面上突然一臊：“……”
闻灯被他问得一愣，偏头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傅洵分析得一本正经：“虞鸣设定是交过很多次女朋友，应该是比较熟练的那种人，所以应该要伸吧。”
闻灯思忖片刻，道：“我本来为你们着想，没想让你们伸的，不过既然你都主动提了，楚舟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这么演吧。”
“我……”楚舟刚开口，就看见傅洵一个炽热的目光投了过来，炯炯有神。
……这要我怎么介意！
“没事的，我不介意。”楚舟咬牙切齿回应道。
到开拍的时候，机位卡号，气氛也正好，傅洵撑着楚舟身后的墙，低头缓缓吻在他的唇上，伸出舌尖轻舐了口，正准备往里探寻更进一步时，突然抬头对闻灯说：“抱歉，导演，能不能稍微停一下，我感觉状态没调整好。”
楚舟：“……”
“那你先调整一下。”闻灯喊停了摄影师，然后看着傅洵，“等你，你还要多久。”
傅洵比了个ok的手势，道：“可以了，继续吧。”
第二次，傅洵吻得很仔细，舌尖缓缓撬开楚舟的唇舌然后攻城略地，温柔之中带了一些刻意，终于，傅洵松开之后，楚舟轻轻喘了几下，进入角色的情绪中，抬头望人的眼眶有些发红。
傅洵开始念出台词：“我刚才不是很认真……”
“卡！”闻灯立刻掐停，高声道，“台词错了，应该是‘怎么，我刚才够认真了吗？’，你怎么记的，句式都不一样。”
傅洵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抱歉，我就说刚刚怎么说得不是很顺口……我记住了，下次不会再错了。”
“……”楚舟抹了把唇，感觉舌头都被傅洵搅得有些麻。
什么，还要来吗？这莫不是在玩我。
又一次，傅洵附身亲了上来，依旧是完整地吻了个全套，空气中还有细微又暗昧的声音。楚舟被亲得七晕八素，见到傅洵松开了他的唇，觉得终于结束了，然后抬头看见傅洵突然偏头打了个喷嚏。
楚舟：“……？”
还有完没完啊你！
傅洵擦了擦鼻子，回头对闻灯道：“抱歉，可能是花粉进到鼻子了，有些忍不住。”
闻灯无语了：“现在是一月，花都没开哪来的花粉，雪花吗？”
傅洵若无其事移开了目光：“那可能是刚刚吹过来的风太冷了。”
闻灯沉默地看了眼紧闭的门窗，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肯定哪里出了问题，叹口气，又望向楚舟，问道：“楚舟，你还好吗？”
“还好。”楚舟嗔怪地看了眼傅洵，“除了献出了人生以来最多的舌吻次数，我觉得还好。”
傅洵眼睛望着他笑，低声：“真的是最多次？要不你再回忆一下。”
楚舟耳根瞬间泛起微红：“……”
瞧把你能的，究竟是从哪学的，怎么越来越会使坏呢。
闻灯耸了耸肩，无奈地调侃：“傅洵这张脸还不错，你可以在心里想是你占了他的便宜，这样就不会觉得吃亏了。”
傅洵看了眼闻灯，忍不住开口问：“你在家也会这么想么？”例如傅寒川这张脸还不错，等等等……
“……”闻灯脸色一僵，笑里藏刀地看着傅洵，语气突然变得严厉，“继续拍，事不过三，我劝你好一点表现。”
傅洵有点被吓到：“……知道了。”
最后一次，傅洵总算正常了，离开楚舟的唇时还依依不舍地啄了一下，然后准确无误充满感情地念完了台词。
拍完这场休息的时候，楚舟坐在休息的老爷椅上喝水，傅洵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开口问：“刚刚怎么都不叫我一起走，生气了？”
楚舟放下水杯，郑重其事看着他交代：“傅老师，你以后不能再这样故意使坏了。”
傅洵脸色一阴，目不转睛地注视他：“你不喜欢我亲你么？”
“不是……”楚舟脸颊微微泛绯，躲闪开视线，低了低声音，“会影响拍戏进度的……”
“原来是这样。”傅洵神情又稍微开心了一点，嗓音带了些控诉，“但是我好想你，所以想碰你也是情不自禁。”
“……”楚舟无语了，有些难以置信，“我们天天在一起拍戏，晚上我还住你隔壁，这还不够嘛，你怎么这么粘啊……”
傅洵有些委屈：“以前还说喜欢我，把人追到手之后就嫌弃我粘人了，你是不是渣男啊。”
楚舟：“……”
妈的，你这一套是从哪里学的啊！谁教你的这些难以抗拒的脏套路！
但是看到傅洵这么近摆出一副求安慰的表情，楚舟一时又被美色所诱，发不出脾气，只能好声好气哄他道：“没有啊，只是我们在拍戏，在片场太亲密不合适……”
傅洵立马相机行事：“那每天拍完戏之后，晚上能去你房间找你么？”
楚舟轻声：“……可以吧。”
傅洵忍不住向上提了提唇角，虽然动作很小，但楚舟还是察觉到，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自己不会被套进去了吧？
楚舟实在不想在拍戏的日子里和傅洵擦抢走火，主要是傅洵的技术太让他感到害怕，一次之后他第二天能不能健康起床拍戏都是一个问题，所以傅洵第一次来他房间的时候他还觉得很警惕。
但傅洵真的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开始几天就是对一对剧本聊会儿天然后就走了，后来也会想亲一亲或者抱一抱，但都没有太越界的举止。
再然后傅洵抱着枕头想和他一起睡觉，楚舟实在受不住傅洵低眉顺眼，还略带委屈的眼神，于是也答应了，傅洵也没有过分，真的在很老实安分地抱着他纯睡觉。
两人一直相安无事。
新一天新戏份，需要拍某些不可描述的动作戏，因为是在大学交往期间，所以会比较青涩。
他们先拍接吻和前戏的远景。
窗帘没拉紧，留着一条缝，透出点稀薄的光，将昏暗的房间更染上一分暗昧的气息。傅洵从楚舟的唇慢慢往下吻，手温柔地撩起他的衣服，一点一点解开纽扣，最后猛地将人一推，摁在床上，木板发出几下咯吱的摇晃声。
“卡，这段行了。”闻灯冷酷无情地叫停了他，“来下一段。”
傅洵没料到有这么快，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这就行了？”
闻灯疑惑：“不然……？”
傅洵大胆质疑：“这也太粗糙了。”
闻灯微微蹙眉：“我是拍电影，又不是拍gv，你是不是想让我过不了审。”
“……”傅洵只好低头，“你说的对。”
楚舟摸了摸自己刚被啃过的脖颈，感觉多半留下了印子，忍不住发问：“傅老师，远景而已，你也要亲得这么用力吗？”
傅洵一脸凛然正色：“专业演员都是这个样子的。”
楚舟：“……”
信你有鬼了。
拍近景的时候，摄影机将床围了半圈，另一半则站着摄影师手抗相机，床头还放着打光板。
闻灯交代两个主演：“因为盖着被子，把上衣脱了就成。楚舟背对着傅洵，这个姿势知道是怎样的不？”
傅洵点头：“知道。”
对上闻灯狐疑的目光，傅洵又补充了一句：“演这个题材之前我稍稍补过一点相关常识。”
“这样。”闻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斟酌了片刻措辞，才继续道，“撞击的时候，不能太急也不能太缓，到时候可以我一边喊节拍，你一边演动作，楚舟注意表情的反应。”
楚舟忍不住吐槽：“演这个本来就挺尴尬的，闻导你确定，你还要在一边打节拍吗？”
“……”闻灯一时竟无法反驳，“我这不是觉得你们不会ma……那傅洵你自己把控好节奏吧。”
楚舟去脱上衣的时候，闻灯单独和傅洵说：“一般情况下，每一次力度都会有区别，你可以在心里数拍子，四个节拍那种，前三下轻，第四下重一点，然后再循环，你自己理解一下。”
傅洵不知思索了些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要分轻和缓的啊。”
闻灯：“……”
看到傅洵的重点偏移得如此自然，机智如闻导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轻声问道：“你……谈恋爱了？”
傅洵一愣：“……是。”
闻灯又瞥了眼不远处的楚舟：“和他？”
傅洵点了点头，静静看闻灯的反应。
没想到闻灯居然笑了，还笑得十分幸灾乐祸：“那不就有你煎熬的了。”
傅洵：？
“年轻人，不要以为和男朋友拍亲热戏能舒服。”闻灯安慰性的拍了拍傅洵的肩，“赶紧去脱衣服，要开始了。”
两个人准备就绪，楚舟趴在枕头里，傅洵跪在楚舟的膝盖后头，手撑在他身侧。
打板声一下，戏份就开始了。
楚舟配合着傅洵的动作配合反应，结果演着演着，傅洵不慎真的出现了反应。楚舟想着要不要喊停，结果听见傅洵附在耳边的低语：“没事，继续。”
这样一来，导致整段戏两人在尴尬中竟演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真情实感。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闻灯终于喊了声卡。傅洵在漫长的煎熬中抽出了身，缓缓在楚舟身侧躺了下来，低声叹了口气。
闻灯例行问道：“这段可以过了，你们感觉怎么样，要休息么？”
楚舟朝闻灯点点头：“我还好。”
傅洵卷起被子，一副要在戏床上睡一觉的架势，声音很低：“我……我稍微休息一下。”
闻灯了然：“那我让他们把设备搬走去下一个地方，你可以直接在这休息。”
楚舟知道傅洵现在很难受，望向他的目光忍不住带了些……怜悯，有些关切地问道：“傅老师，你真的还好吗？”
傅洵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我没事，我可以自己好，你先走吧。”
“好哦……”
楚舟穿上衣服后又看了他一眼，心中竟情不自禁生起了一丝愧疚。
演戏间隙的休息时间，有一个剧组安排的双人采访，楚舟被问到对傅洵的印象时，主持人特意提了一句：“洵哥应该是很高冷的一个人，你和他对戏会不会很有压力。”
楚舟看了眼傅洵，轻轻笑了一声：“高冷？哪儿高冷了，你们都被他的外表给欺骗了。”
傅洵一句话都不说，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楚舟见状，用拇指指着旁边的傅洵，变本加厉地开玩笑：“我跟你们说，这个人可粘我了，粘得我烦死了，唉，你说他……”
傅洵不得楚舟话说完，就伸手捏上了他的肩膀，威胁似的重重掐了几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楚舟疼得趴在桌子上，抬眼望着傅洵笑，一边笑，一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傅老师……”
主持人：“……”
嗨？还记得我的存在吗？
主持人：“两位关系很好呢，演比较亲密的对手戏的时候，会觉得尴尬或笑场吗？”
傅洵继续望着楚舟，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嗓音似乎带了些笑：“都是朋友，有什么不能演的？演员就是要敬业。”
楚舟附和：“对对对，这就是至高无上的友情。”
主持人：“……”
那两位可以望着镜头吗？根本拍不到你们的正脸好不好！
……
采访结束后，直男摄影师：“友情也能这么甜蜜吗？跟谈恋爱似的。”
主持人：“……嘘。”

第80章
灰暗的宾馆，漆黑的夜，外面是冬日的冷风和淅沥的雨。
地板上是脱了一地的上衣，裤子，甚至还有裙子。
江然扬起头靠在床头，露出的脖颈和下颌线完美好看，虞鸣依依不舍地吻了吻他的颈侧，听见江然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们这样的人，放在过去遥远的时代，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然后被火烧死，挣扎着一起下地狱。”
虞鸣抬起头，用手将江然的下巴掰过来，望着他的眼睛笑，颇有种不知者胆大包天的嚣张：“你在说什么，难道你是中世纪的女巫？”
江然微微提起唇角：“我是女巫，那你就是被女巫迷惑的愚蠢信徒，要陪我一起下地狱。”
虞鸣凑近轻轻咬住他的唇，然后与他交换了一个细腻的吻，眼角带着轻佻的笑：“地狱里我能这么吻你么？”
江然稍稍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虞鸣便将他从床头拉进了被窝，将人压在自己身下，用力地咬了口他的下巴，低声道：“如果地狱里我能天天干’你，那地狱就地狱吧，我无所谓。”
江然轻轻笑出了声，问道：“虞鸣，你爱我么？”
虞鸣从来没对任何一个人说过爱，因为哪怕他再花言巧语，在心底也深知爱的慎重，于是他便一时沉默了，在黑暗中注视着身下人的眼睛，然后答非所问：“我很喜欢你。”
江然微微低下眼睫，将一点克制的情绪压进眼底，温柔又难以言喻：“够了。”
导演喊停的时候，傅洵还压在楚舟身上没有下来，直到楚舟将人推了一把，自己坐起来，轻声问道：“你还好么，傅老师？”
傅洵偏头盯着楚舟的腰，沉声道：“这不好说，如果你还不穿好上衣的话。”
楚舟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难道在青春期吗？”
傅洵手指偷偷走上楚舟的腰际，若有所思道：“看来爱情使人年轻这件事是真的。”
由于是演床戏比较隐秘，所以片场除了摄影师和导演就没有别人。楚舟看到摄影师刚刚出门，应该没听见这句话，但是闻灯还留在附近，一时觉得无奈，小声道，“你知道我们还在片场对吧？”
闻灯一脸“我都懂”的表情，挥了挥手：“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不就是花钱请你们过来谈恋爱么，没事，我受得了。”
傅洵一脸无所谓：“看，他都知道了。”
楚舟有些难为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
“你脾气还挺好的。”闻灯先开了口，指了指傅洵，“这种腻乎程度我估计他们家有遗传，你再过三个月就会觉得烦了。”
楚舟：“……”
……其实现在就有点了，只是不敢说，怕被骂渣男。
闻灯冷笑一声，开始情不自禁絮叨：“再过一年，你只要不在他旁边超过二十分钟，他就会给你发短信问你去哪了，在干什么，回去的时候还爱不爱他，你不回他还给你打电话。”
楚舟听得一愣一愣地，张嘴“哇”了一声，“看样子是挺甜蜜的……烦恼呢，闻导你觉得困扰么？”
闻灯想了想，眼中突然闪过一瞬笑意：“这倒没有，说‘不爱’的时候，看他大惊小怪的模样还挺好玩的。”
楚舟：“…………”
不过，联系之前的种种，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半怀疑半试探地问：“闻导，你和傅总……？”
“差不多吧，是你想象的那样。”闻灯无奈地摊了摊手，开玩笑地调侃道，“说不准我们还能组一个傅愁者联盟，如果你以后要是烦他了，可以来找我，我们一起抛弃姓傅的。”
“等等！”傅洵听罢突然急了起来，起身用被子一把将楚舟裹了个严实，像抱着个粽子，神情警惕，“闻哥你干什么，我还在这呢。”
闻灯气定神闲喝了口茶，朝傅洵扬了扬下巴，朝楚舟道：“看到了吗？傅氏大惊小怪。”
这时，闻灯放在边上的手机一震，他拿起来看了一下，迅速回了个消息。又没过多久，片场另一台手机响了。
傅洵已经穿好衣服下了床，听到响铃声，冲楚舟道：“这好像是我的，你离得近，帮我递一下，就在最外层的口袋里。”
楚舟扣好衣扣，将手机递给傅洵。傅洵一接通，就听见傅寒川暴躁的声音在他耳边吵：“你们片场怎么回事？？？是不是有狐狸精，闻灯为什么说不爱我了？！”
傅洵觉得耳膜生疼：“……”
“大惊小怪。”他一把挂断了。
听到忙音的傅寒川：？？？
闻灯手机上又收到了一条微信。
【傅寒川：[猫咪委屈.jpg]】
【傅寒川：渣男！！！不允许你不爱我！】
【傅寒川：[猫咪大哭.jpg]】
可爱。闻灯在心里笑了笑。
【闻灯：好，我又决定爱你了。】
【傅寒川：[猫咪哽咽.jpg]】
【傅寒川：要说话算话哦宝贝儿，要拉钩钩哦，回家还要亲一亲抱一抱。】
【闻灯：我吐了。】
【傅寒川：怎么啦，人家不能是小猫咪了？】
【闻灯：再不说人话，我就撤回成命[黄豆微笑]】
傅寒川撤回了一条消息。
【傅寒川：工作辛苦，好好休息，我去批文件了。】
傅洵和楚舟不慎围观到了闻灯表情变化的全过程，楚舟忍不住开口：“闻导表情怎么一会儿阳一会儿阴的……”
傅洵摇了摇头，然后慎重其事交代楚舟道：“以后你不准学他，不能故意说不爱我，否则……”
楚舟耸了耸肩，好奇地望着他：“否则……？”
傅洵斩钉截铁：“否则我就学我哥。”
楚舟：“……”
这可太可怕了。
“达成共识。”
楚舟立马接受了，然后和傅洵碰了个拳。
……
晚上拍完一天的戏，回到宾馆后，两个人无所事事，开始对剧本后面的剧情。
虞鸣和江然因为太过亲密而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这让他们表面被迫疏远了起来，这是段在别人眼中不正常不健康的不伦感情，永远不能见光，这让江然觉得痛苦，于是便去质问虞鸣，虞鸣却表示得很无奈，说：从你踏出的第一步开始，就应该有不能大白于天下的自觉。
江然怒而反驳：第一步是你先踏出来的，不是我！
但是当江然疏远虞鸣时，虞鸣又觉得难受，好像心里多了块好不了的疙瘩，虞鸣乞怜摇尾的时候江然忍不住心软。江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虞鸣，如他台词所说：我喜欢他，或许爱他，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像墙角的杂草吧，只要有一点阳光就会开始疯长，也不管这阳光是不是墙隙里施舍来的。
再后来，虞鸣就出国了。校园的戏份就此结束。
傅洵看着剧本，有些难以理解：“为什么他们谈个恋爱这么艰难。”
楚舟想了想：“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的，现在有偏见的人也有很多，只是我们和周围的朋友都比较幸运吧，氛围比较轻松。”
说着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傅老师你之前不是说要和家人出柜吗？情况怎么样？”
傅洵老实回答：“挺好的，我妈觉得我终于不会孤独终老了，还挺高兴的。”
楚舟：“……”
傅洵反过来问他：“你呢？”
楚舟“啊”了一声，缓缓道：“我高中就向我妈出柜了。”
“啊？”
傅洵有些惊讶，楚舟以为他要问一些关于他妈接受与否的问题，结果听到他十分讶异地问：“你高中又没遇见我，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楚舟：“……”
真是一个生死攸关的问题呢。
“就这么……知道了呗。”楚舟有些心虚地摆了摆手，“当有女生向你告白，但是你却一点也没兴趣的时候……不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生么。”
其实是他高中路过篮球场，发现自己会对男生的肉体感兴趣，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了。
傅洵追问：“我高中也对女生没兴趣，也没觉得自己喜欢男人。”
楚舟循循善诱：“正常人能和傅老师你比吗？你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傅洵想了想，认真注视着楚舟，指了指自己的头，嗓音一如既往是带着磁性的低沉，却比以前显得温柔，还多了几分郑重：“那应该是有人给我设置了一个指定程序，功能是遇到楚舟后开始产生感情，有且只对楚舟一个人。”
楚舟的心脏又狠狠撞了一下胸膛，被傅洵热忱目光注视的每一块皮肤都忍不住开始升温。
……久违的感觉，他还以为不会再出现了。
他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亲傅洵的唇，浅水一啄离开了。
傅洵稍稍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这个吻就已经结束了，开口道：“好突然。”
楚舟稍稍偏开视线：“你勾引我。”
傅洵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语气隐隐有些抱怨：“就亲一下？我的勾引这么不值钱？你真的好冷酷。”
楚舟：“……”
他发现最近自己无话可说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应该是这样。”
傅洵扔下剧本，手掌拢过楚舟的后脑勺让人向自己凑近，然后含上的他的唇，舌尖撬开唇缝，一点一点舔过他的上颚，然后搅弄舌齿，如密密麻麻却又温柔的风暴。手同时抚上楚舟的腰，伸入他的衣里摁揉腰窝。
楚舟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松开时脸憋得有些红，抬头看见傅洵缓缓凑过来：“我想……”
“我知道你想，但是明天还要拍戏，不准想！”楚舟立马否决。
“……抱着你睡。”
傅洵只好忍气吞声，假装自己大喘气：“我想抱着你睡。”
“……”楚舟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严厉了，态度软了下来，“那……那行。”
他的余光瞥到傅洵的裤子，感觉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我……”傅洵抹了把脸，“我借一下洗手间。”
楚舟：“……行。”

第81章
演到十年之后的戏份，两个人的造型都做了点变化。
楚舟头发被造型师剪短了一些，穿着朴素的格子衬衫，然后带了副半框眼睛。
他对着镜子扶了扶眼睛，问旁边的造型师：“所以我现在像最普通的程序员么？”
“不。”造型师抱着手臂，一语道破，“只是个戴了眼镜的美少年，依旧非常出众。”
闻灯在一旁翻看剧本，漫不经心抬眸瞥了眼：“没事，剧情说他普通就普通，npc不需要视力。”
楚舟：“……”
有理。
傅洵的新造型则西装革履，黑色的皮鞋擦得一尘不染，领带被熨烫得服服帖帖。
他的刘海向后梳，眉眼处的轮廓更显深邃，侧脸到下颌的线条凌厉，透出一种冷硬。
由于他身姿十分挺拔，披着黑色风衣走过来时仿佛步步带风，让人忍不住想上去点根烟。
“喔……”
楚舟轻轻发出感叹声，然后目光就粘在傅洵身上挪不开了，越看越欣喜。
我男人居然这么帅，我也太强了。
“不错啊这个造型。”闻灯拿开了手里的文件，从靠椅上稍稍直了直上身，抬起头打量了一番，“有点像你哥。”
“……”傅洵沉默片刻，看向闻灯，微微蹙眉，“还没开始拍，你就要这么浇灭演员的热情？”
闻灯：？
“有必要这么嫌弃你亲哥么，都是一个窝里下的崽……”闻灯不理解地摇摇头，轻啧一声翘起二郎腿，重新打开文件。
傅洵道：“这又不是我单方面针对他，他也嫌弃我啊。”
楚舟狐疑：“真的？”
傅洵回忆片刻，道：“我大概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他高中还是大学，经常带女朋友回家，当时我比较小，就很天真地上去问为什么今天的姐姐和一周前的长得不一样，然后他就会开始嫌弃我了。”
“……”楚舟将信息消化片刻，忍着笑质疑道，“很天真？傅老师你确定不是故意的？”
“我那时候是小学生，当然很天真了。”傅洵很自然地反驳，面不改色地往楚舟身边的沙发一坐，“虽然他在我的口算题卡上画光着屁股的蜡笔小新，但我也没有生气，自然不会故意报复他了。”
楚舟：“……”
……这就是你数学没学好的原因吗？
闻灯没有抬头，只伸手冲傅洵比了个点赞的手势，语气无比欣慰：“不管怎么样，我谢谢你小学四年级的那份天真。”
……
插科打诨的化妆和准备时间过去之后，开始继续拍后面的剧情。
虞鸣知道了江然就是新来的技术人员，于是让他单独留下来加班，两人在夜里的办公室里对峙。
虞鸣修长的手指划过桌上的员工资料，幽暗的眼眸深深注视着江然，嘴角噙出一丝冷笑：“江泯？没想到你竟然连名字都改了，难怪我找不到你。”
江然没有回答，甚至连视线都不看向他，而是呆滞地望向身后落地窗外繁华的夜。
虞鸣上前，一把掐住江然的下巴，把人强行掰正直视自己，眼中透出森冷的戾色：“但是我还是见到你了，这就是命中注定。”
江然眼神满是冷漠，喉咙一涩，终于发出了声音。他听见自己轻声笑了，但是很苦：“以前我以为命中注定的东西都是好的，现在看来，我错了。”
“错了？”虞鸣笑得很阴森，一把揪住了江然的领子，指关节用力得泛白，将他上身稍稍从椅子上提起来，恶狠狠地吻了下去，差点把将然的嘴唇给咬破。
江然呜咽着挣扎片刻，狼狈地将虞鸣一推，办公椅向后滑开撞到墙上，他气喘吁吁地看着虞鸣，用手背抹了把唇角，声音不高却严厉：“你疯了？！”
“疯的那个人是你，我一个好端端的人，若不是遇见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虞鸣有些透不过气，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带松了松，面上挂着漠然而又居高临下的神情，缓缓向他靠近，用手撑在江然两侧的扶手上，将人禁锢在自己的身前无法动弹，眼神颇有些疯意。
“这十年，我在回忆里反复折磨，而你倒好，改名换姓，还活成了一副正常人的模样。”
江然有些瑟缩地往后缩，却无路可退，仿佛被囚在了方寸之中，声音发颤：“我们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你完全可以假装没见过我……”
“不可能！”虞鸣爆发出一声低吼，这声音震得江然的胸腔一闷，好似被重鼓击锤。
江然抬头，对上虞鸣那双赤红的双目，那双眼中满是偏执、愤怒、桀戾，像是被逼到了极处，随时可能拉人玉石俱焚。
他被着双眼钉死在椅子上，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虞鸣的手抚过他的发端时，都令他心中一悸。
“你不可能再变得‘正常’了。”虞鸣的嗓间发出一声低笑，动作温柔地抚过他的脸，说出的话却令人胆颤惊心，“我要好好折磨你，毁掉你安排好的一切。”
“为什么……”江然的嗓音多了点哽咽的腔调，手抓着虞鸣胸口的衣服，已经精疲力竭，“放过我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轨……”
虞鸣不着痕迹地露出一点笑，又很快收回，抓住江然的手腕：“既然这么会求饶，不如留点力气在别的地方说。”
然后他眼神又恢复冷漠，居高临下地命令：“把裤子脱了。”
由于后面的内容过不了审，所以这段剧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导演及时喊了卡。
楚舟重重松了口气，用手抹了抹眼角：“……我差点被傅老师吓哭了。”
傅洵神情恢复了常态，用手乱揉楚舟的头：“说什么呢，我才不会这么对你。”
“是么。”闻灯低着头，漫不经心拆台，“我看你刚刚演得挺开心的。”
傅洵：“……闻哥，少说两句。”
闻灯：“哦。”
“接下来再拍一两个镜头就好了。”闻灯比划道，“第一个镜头，傅洵你把桌上的东西用手扫掉，然后把楚舟抱起来摁在桌上。”
傅洵看了看桌上一堆文件，微微蹙眉，忍不住开口：“事后整理起来多麻烦，公司老总会这样么？”
“……”闻灯：“喜欢发神经的公司老总会这样，别问了，快照做。”
傅洵试了好几次，终于才成功地将桌上的全部文件扫到地上。楚舟被抱起来往冰冷的桌上一扔时，差点撞到肩胛骨。
闻灯：“卡。下一个镜头。”
楚舟撑着桌子起身，闻灯突然指着他吩咐道：“你先别动。”
闻灯走进后，又继续向楚舟道：“把扣子解一半，躺下去，拍个正面镜头，表情做好一点。”
楚舟照做后，大致明白了导演的用意，是想拍一个虞鸣视角的镜头。就是他躺下之后，看见摄影大哥扛着摄像机往他身前怼，闻灯还站在一旁抱手围观，感觉怪尴尬的。
“等一下。”傅洵突然上前一步，“你们拍我的视角，不需要我吗？”
“你可以出一只手，摸他的脸，或者摸脖子，看你喜好。”闻灯耸了耸肩。
楚舟：“……”
好，绝了，现在傅洵也看过来了。
感觉就像一群人围着切猪肉，他是猪肉。或者是网上流行的那个表情包，三头猫咪围了一圈看你，配字是：你醒啦？绝育手术做好了。
楚舟突然敬佩自己的职业素养，在这种氛围下，他居然坚持摆好了表情。然后他感觉傅洵摸他脸的手指滞了滞，听见傅洵开口问：“这个镜头真的要放进去？”
闻灯平静回答：“放心，不会超过两秒。”
拍完后，楚舟立马起身，然后揉了揉脖子。
……挣钱不容易啊。

第82章
电影不疾不徐拍了两个月，也即将接近尾声。
虞鸣与江然一直保持着暧昧不明的关系，但令江然恐惧的不是虞鸣的霸道或者疯狂，而是他察觉到自己竟有些乐在其中。
夜晚，狂风暴雨，雷电交加。
虞鸣将他摁在办公桌上从后面进入，用手臂揽着他的肩膀好似怕人逃走。江然神智有些不大清楚，感觉到有粗重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听见那人突然发问：“江然，你爱我吗？”
“爱你？”江然想都不想就冷笑出声，将愀然掩在眼中的一层水雾后面，声音不大，却好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字字入骨，“这是我做过最痛苦的事。”
一声惊雷，门被推开，助理的文件掉了一地。
虞鸣衣冠楚楚，江然却被他屈辱般地摁在桌上，不着寸缕，下半身被掩在桌下，想也该是一副不堪场面。
江然脑内一阵嗡鸣。
助理开始磕磕巴巴地哆嗦：“虞总……我……我，我以为您走了忘记关灯……我……”
“滚。”
虞鸣的声音没有温度，却似冰山下隐藏着寒冷刺骨的力量，让人脊背发凉。
江然突然想起了挣扎，但被虞鸣死死钳住了手腕，锁在了背后，而嘴则被虞鸣的另一只手给捂住了。
他看见助理惶恐地迅速离开，然后带上了门。
虞鸣看见江然的脊背开始发抖，手掌一寸一寸抚上他，附在他耳边低语，好似梦魇：“怎么办？你被发现了。”
江然扔被捂着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滑进了虞鸣的掌心。
一场不那么愉悦的性事结束之后，江然穿好衣服，看了眼靠在桌边抽烟的虞鸣，面如死灰，冷笑一声：“你的目的达到了？折磨我？”
虞鸣沉默地摁灭了烟，眼神晦明难辨。
“我本来不是个疯子，直到遇见了你。”终于，他缓缓开口，“你说过，我们要一起下地狱。”
他说的很安静，像是从前他许多次从大学教室带着书包出来说：“你说过，我们等会儿去图书馆。”
说完虞鸣便缓缓走近江然，抹去他眼角的水，低声唤道：“小疯子。”
江然面无表情：“我不是疯子。”
虞鸣望着他，无声地嘲笑。
“那你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年融入人群？因为你是异类。”虞鸣终于笑出了声，和窗外恰好响起的雷声混在一起，“拜你所赐，现在我也是了。”
……
这段戏份结束之后，外面的暴雨还没有停。闻灯边看天气预报边叨叨：“看来这场雨在明天中午之前停不了，明天晚点开工吧，我不想大白天的画面拍出来也死气沉沉。”
傅洵忍不住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这个，毕竟这个电影的风格都阴沉成这样了。”
“……”闻灯：“以乐景衬哀情，知道不。”
回到宾馆，傅洵向往常一样以看剧本为理由，待在楚舟房间赖着不走。
趁楚舟进去洗澡的时候，他摸出手机看了会儿，切换到小号看见楚舟粉丝群里爆棚的消息，打开随便瞅了一眼，内容大抵都很一致，无非是【粥粥好久没有动态了】、【男朋友闭关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好想宝贝粥粥】等等。
傅洵心中高冷一笑：呵，你们男神在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洗澡。然后莫名生出了一种蔑视众生的骄傲感，片刻后他才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可能哪个地方出了毛病。
楚舟洗完走出浴室，发现傅洵还没走，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剧本，好像在修炼什么神功似的，情不自禁调侃：“怎么，上面写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么？用得着研究这么久？”
傅洵抬眼看了他一眼，盯着他露出的锁骨看了许久，神情仍纹丝不动：“你现在已经一开口就是槽我了？你的敬重呢。”
“行。”楚舟坐在床上，摆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那我尊敬的傅老师，请问您对剧本有什么新的见解吗？”
傅洵目光动了动，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出寓教于言的姿态，认真道：“我觉得剧本这两个人都有些懦弱，特别是虞，因为他们受到世俗压迫第一反应不是去对抗，而是选择互相折磨。”
楚舟耸了耸肩：“傅老师你说的太轻松了，和世俗对抗并不是轻松的事，相比之下互相折磨倒是容易多了。”
傅洵若有所思：“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环境的错？”
楚舟点头：“环境和个人，都有原因吧。”
傅洵不假思索关上剧本：“不过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对抗的。”
楚舟心中突然一怵：“……”
……我不太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他动了动唇，还是没将话说出口。
这时，一瞬闪电过后，窗外又打了一声雷。
“现在很晚了，你不回去睡？”楚舟偏头看着傅洵，想听听他今天又有什么留下来的借口。
傅洵一脸正色：“让我和你一起睡吧，我怕打雷。”
“……真的吗？你什么时候开始怕的？”楚舟狐疑。
傅洵回答：“刚刚。”
楚舟：“……”
傅老师，好狠一男的，居然完全不要面子。
房间的灯被拉暗，楚舟背过身子，傅洵便紧紧地抱了上来，手搭在他的腹前，滚热的气息喷洒在楚舟的后颈。
“傅老师，太近了。”楚舟觉得有些尴尬，小声提了一句，试图往外挪，却被傅洵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了。
傅洵沉默片刻，温柔地吻上的他后颈露出的肌肤，手指缓慢挑开他的衣角，一点一点向上游移。
楚舟感觉自己的身体逐渐开始发烫，隔着衣服抓住了傅洵在他身前乱走的手，刚想轻声埋怨，就感觉有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他的尾椎骨。
空气开始弥漫着微妙的气息。
楚舟讪讪开口：“傅老师，你……”
“没事，你别动，等会儿就好。”傅洵呼吸有些沉。
傅洵的手挣脱开来，又不安分地乱动起来。
楚舟脸越来越烫，片刻后，他也被傅洵摸出了反应。
……这就是他说的等会儿就好？独硬硬不如众硬硬？
“楚舟。”傅洵沉默半晌，终于开口，“明天上午不开工……”
楚舟害臊的及时叫停：“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傅洵起身，将楚舟身体掰正，手撑在他身边，在黑暗中低头注视着他有些发亮的眼，笃定道：“不会像上次那样了，我保证。”
楚舟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唇就被堵住了。
……
……
清晨，天光乍亮，楚舟就醒了，身体并没有别的不适。傅洵还凑过来吻他，好似邀功一般：“那以后是不是能……”
“那、那个……”楚舟的脸又难为情的燥起来，搜肠刮肚搪塞过去，吞吞吐吐，“看、看情况吧，我主要怕你累着……”
傅洵狐疑：“怕我累着？”
楚舟认真地点点头：“当攻多累啊，腰肌劳损都是频发症状，还容易肾虚。”
于是傅洵为了证明自己腰很好且并不肾虚，趁着男性清晨的自然生理反应又压着楚舟来了一发。
中午，雨果然停了，剧组重新开工，戏份继续。
虽然之前不小心撞见他们的助理被虞鸣辞退了，但风言风语还是流传了出来。虞鸣是高高在上的老板，自然不敢有人对他妄议，于是恶意的评论和异样的目光便全部落到了江然的身上。
江然很痛苦，但虞鸣却无法分担他的痛苦，或者他打心里认为，虞鸣就是他的痛苦来源。
他去酒吧喝酒，恍惚想起十年前，他就是在酒吧多看了虞鸣一眼而已。
虞鸣也只是恰好对上了他的视线。
谁能想到，一切的痛苦，仅仅始于一个对视。
他望着夜夜笙歌的人群，眼泪又流了下来。
终于，江然还是离开了，在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晚上，他坐上了车，不知道前往何方。
当一个人真正想离开的时候，从来都是在一个普通的日子，一声不吭。
而两天后，虞鸣才收到江然的辞职信。
虞鸣确信自己在某一个瞬间，心脏停止了跳动。然后它才开始例行公事地输送血液，只是不再鲜活。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爱着江然。他深爱他，只是不敢承认。
“地狱里不该有你。”虞鸣好似疯了，脱力地靠在墙上，像是呓语，“地狱里理应只有我，时刻眷念你的容颜。”
最后结局是虞鸣也提着行李去了通往远方的列车，人海茫茫，他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但他想起之前对江然说他们命中注定。
如果命运果真如此，他们或许能再次遇见。或许不必。
……
后面的剧情陆陆续续拍到了四月初，电影正式杀青了。这时，新浪电影才发布较为官方的准确消息：傅洵、楚舟出演闻灯导演新电影，同性爱情题材，已杀青。
消息一发，粉丝都炸了。
纵使官方微博被两边粉丝及时控住了评论，还是管不住转发的CP粉开始嚎叫：啊啊啊啊啊我搞到真的了！
CP超话一片喜气，但有一些人开始杞人忧天，说一般的演员演过这种电影后为了避嫌都会疏远彼此，两家唯粉也会开始吵架，害怕洵舟也走上这种老路。
评论都在安慰：
【不怕不怕洵舟是真的！我们有月老撑腰@剪兰舟】
【这种电影肯定有亲热的戏份，唯粉如果到时候真要吵起来，我们就反驳她们，正主亲都亲过了，再怎么吵也改变不了他们有肌肤之亲的事实[狗头]】
【姐妹，今朝有糖今朝醉好不好！还没开虐呢，不要提前跪啊！】
【不不不他们绝对不会be，信月老得永生@剪兰舟】
【神仙太太，需要续香火钱吗？我愿意续个八百年@剪兰舟】
……
杀青宴结束后，楚舟才记起自己的微博大号发了个自拍。然后切换到小号，发现自己收到了无数的艾特。
……论被自己的CP粉艾特是什么感受，可能只有在庙里拜菩萨的观音能理解他了。
他抬头看见傅洵走过来的时候，及时将手机收了起来。
傅洵问：“你准备回家了么？”
楚舟点点头：“行李都打包好了。”
傅洵提议：“时间还早，要不先一起逛逛？”
楚舟正想答应，眼前突然开过来一辆车，何斟将车窗打了下来，手肘往外一搁：“这么久不见，还记得我不？”
“小斟哥？”楚舟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亲自来接我么？”
何斟冷笑一声，看向傅洵：“我说你小子，你回去以后肯定会偷偷摸摸去楚舟家里对吧，你们俩住那么近。”
傅洵一愣：“你怎么知道。”
何斟叹气：“妈的，幸好老子有先见之明，你一直和任何女星都没暧昧，业界都隐隐怀疑你是GAY了，知道你拍了这个题材的电影，你家附近全是狗仔，一抓抓了一窝。”
他又看向楚舟：“你家附近也有，虽然没傅洵那边多。不知道你们的住址什么时候暴露的，总之不能回去了。”
楚舟抹了把冷汗。
幸好何斟未雨绸缪了，不然傅老师要是来他家被狗仔拍到，指不定得写多少营销号疯狂带节奏了。
何斟挠了挠头：“麻烦，你们都得搬家。傅洵你自己解决，楚舟，我是你经纪人，我帮你找找房子……先上车，我找个地方给你们住。”
两人放好行李上了车，傅洵问道：“红姐呢？”
何斟边打方向盘边回答：“解决狗仔去了。”
楚舟总感觉一个“解决”中包含了种种画面，竟不忍细想，转移话题：“那我们住哪？”
何斟戴起耳机：“不清楚，我在给傅总打电话。”
傅洵面不改色：“不用这么麻烦，我有别的空房，去我家吧。”
何斟：“……”
楚舟：“……”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傅洵继续道：“往c区开，我在那儿有套别墅。或者往a区开，那儿也有套房。建议往c区开，因为那里人比较少，安静。”
楚舟忍不住问：“傅老师，你又不住，买这么多房空着干什么？”
傅洵回应：“我的钱放在银行也是放着，没什么区别吧。”
楚舟：“……”无法反驳。

第83章
c区的房在一个高级别墅小区里，远离繁华的街区，周围的确很安静，安保也十分严格，小区内还自带便利店和小超市，专门为业主提供服务。
楚舟问：“这边的房子放置了这么久，确定能住人吗？”
傅洵回答：“应该可以，每周都会有保洁工过来打扫。”
楚舟：“……”
傅洵又补充了一句：“以备不时之需。”
房子是蓝瓦白墙的双层别墅，一楼有车库，门外自带草坪和绿化。两人在门口下车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震惊的女声，循声转头，竟发现贺南风手里拎着袋东西，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愕然地望着他们。
楚舟有些惊讶：“南风？你怎么在这？”
贺南风踩着休闲的拖鞋半高跟走过来，摊开手：“因为我住这儿啊。”
傅洵点头：“好巧。”
贺南风张了张嘴，指着他们眼前的房子：“我家斜对面这间空了这么久没人住的房子是你的？？？我居然从来都不知道？！”
“哦。”傅洵不被察觉地微挑了下眉，又很快恢复面无表情了，“那你现在知道了。”
楚舟友好地笑了笑：“你要……进来玩一玩么？”
贺南风很迅速地抓到了重点：“洵哥的房子，你很不把自己当客人啊楚舟，你们已经这么老夫老妻了？”
楚舟：“……”
一个情不自禁……
“我明天有工作，要早点休息。”贺南风挥了挥手，后退几步就转身走了，“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室内的空间很宽敞，装修简约，但是令人舒适。楚舟将行李放在玄关，换好鞋字在一楼慢悠悠参观了一会儿，看见傅洵从二楼下来：“我看了一下，可能前几天保洁工刚来过，房间都挺干净，被子也是新的，可以直接住下。”
“行，谢谢。”楚舟点了点头，“那我找到新住处之前，就先麻烦傅老师了。”
傅洵缓缓走到他面前，沉默片刻，道：“要不……你不要找新住处了，从你旧窝那整理些要用的东西搬过来，然后退租，直接住我这儿吧。”
楚舟有些犹豫：“这……”
傅洵继续补充个：“这里安保很严格，狗仔是进不来的，出入坐车，不用担心什么。”
楚舟答应：“好。”
何斟停完车，推门进来换鞋时，刚好听到了他们这段话，头也不抬就评论道：“看来你们关系更进一步，都开始同居了，不错呀。”
楚舟眼神瞄向何斟：“小斟哥，我住傅老师家，应该没事吧？”
何斟不甚在意：“我是你的经纪人，又不是你爹妈，你住哪儿关我屁事，注意安全别耽误工作就行。”
他说到“注意安全”的时候，眼神就一直往傅洵身上瞪，傅洵偏过头，假装没看见。
“不过，傅老师，有件事我必须提前说好。”楚舟拍了拍傅洵的手臂，正色道，“我能不能不和你睡一间房？”
“啊？”傅洵始料未及，注视着他的眼睛认真询问，“为什么？”
“这阵子大家可能都忙……”楚舟挠挠脖颈，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视线，“就……养精蓄锐呗。”
百无聊赖站在一边的何斟：“……”
……刚刚我是听到有辆车呼啸而过了吗？
楚舟穿着拖鞋哒哒走到玄关拎起箱子往二楼走，傅洵在他身后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如果我想和你睡一起怎么办？”
楚舟停下，回头笑了笑：“那看你会不会找借口咯。”
傅洵忍不住笑出声的时候，何斟在一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抖都抖不掉，情不自禁开口吐槽：“直到现在亲眼看到你谈恋爱，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太神奇了，我之前一直以为傅洵和恋爱是一对反义词。”
傅洵气定神闲看了他一眼，淡然回怼：“我和恋爱是不是反义词我不知道，但你和单身应该是近义词。”
何斟：“……”
好的，我知道了，这就不该是我的久留之处。
“你帮我跟楚舟说一声，有行程我会来这接他。”何斟丢下一句话，就推门赶紧走了，一刻都不想多待。
傅洵看到何斟啪上门后，便上楼找楚舟，边走边高声道：“这个屋子我没怎么住过，有些不适应，会睡不好。”
楚舟在房间遥遥回应：“啊？”
傅洵：“所以今天让我和你睡。”
楚舟：“……”
……还真是张口就来，无中生病。
“如果我说不呢？”
楚舟盘腿坐在床上叠衣服，没注意到傅洵从后面抱住了他，亲了亲他的耳垂，附在他耳边低声：“那我就找别的借口。”
“……”楚舟实在受不了这种软磨硬泡，低声无奈叹了叹，浅笑，“败给你了。”
……
楚舟在助理的帮助下将重要的东西都搬了过来，算得上是非正式搬了次家。整理好东西后，他又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
《江湖折刀令》的剧集也播放到了尾声，收视率一直不错，网上也一直有讨论度。楚舟趁又清闲的时间窝在房间疯狂补剧，因为他小号互关的太太觉得他是傅洵的粉丝，一讨论到傅洵就疯狂艾特他，但是由于他没看剧，根本看不懂梗，都跟不上网上冲浪的节奏了！
傅洵每次路过楚舟的房间，看到他沉迷追剧，就会忍不住恨得牙痒痒，捏着他的下巴将脸掰过来，发出控诉：“真人不比电视好看？”
楚舟看见屏幕上的楼雪生，和他对傅洵的第一印象差不多，直男、高冷，然后又瞅了眼身边散发着给里给气的傅洵，不禁陷入了沉思，灵魂发问：“傅老师……你变了好多。”
“……”傅洵望着他，沉声，“是么，罪魁祸首。”
楚舟：“……”
为什么我会愧疚中还带着点开心呢！
傅洵手伸到楚舟的腰上，哪怕他那张脸无表情时看上去再怎么显得绝情断欲，此时他的非分之想也从动作中暴露无遗：“那罪魁祸首有什么表示么？”
楚舟不假思索：“追你的剧，帮你收视率+1。”然后面带微笑，轻轻拍开了傅洵的手。
傅洵：“……”
我在楼雪生面前，竟然失宠了。
……
《江湖折刀令》大结局的时候，上了热搜，是不是买的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不过大结局的点击率确实高了很多。柳梦归也出场了，由于颜值能打，演技尚可，基本上都是好评。极个别挑刺也属于正常现象，毕竟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喜欢发出“只有我觉得……”这类的高谈阔论。
有些博主遇到这类评论会选择无视，但之前预告时收了何斟的推广费，帮楚舟的柳梦归截图做过宣传的那个大v博主竟真情实感被圈粉了，在新发的夸楚舟的微博下遇见杠精，选择直接暴躁转发：当然只有你觉得啦，你牛逼，你闪电，你拿几把草电线，没带脑子就不要出门犯贱，不是每个人都像你爹我这么有耐心和你对线。
评论一片夸怼得好的爽声。
而杠精还不服了，非得继续怼：【嗨？还不允许发出不同的声音了[问号]，这么牛逼？楚舟的粉丝素质堪忧[无语]】
博主这下换了个风格，开始据理力争：第一，我不是牛逼，我是愤怒，第二，我不叫嗨，第三、我不是粥粥的粉丝，我就是觉得他演得好不行？the last but not least，不是不允许出现不同的声音，但如果当一个人明确表示喜欢一件事物，你非得跑到人跟前数落这件事物的种种不好，那这他妈就是纯属找骂。
杠精一下什么话也放不出来，直接下线。评论一片叫好，其中高赞第一条是：
【好有论点，还会拽高中生洋屁，我爱了。但你都喊粥粥了，还不是粉丝[狗头]，不实信息，举报了。】
博主回复：【不好意思，粥粥是我男朋友的昵称。[害羞]】
傅洵正在用小号看微博，他这几天也没工作，微博越玩越熟悉，竟开始在洵舟超话里看同人，原本他也只是好奇用来打发时间，但是不知为什么越看越沉迷，虽然有些文章里描述的性格和原主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意外的……有趣。他甚至在百度过B站是什么之后，着手准备下一个app去搜同人视频看了。
他关注了几个楚舟的粉头，看到有人转发了大v博主怼杠精的微博，好奇点进评论一看，不慎看见了博主这条致命的回复，抬头看了眼对面沙发正在用笔记本的楚舟，语气有些埋怨：“网上有人喊你男朋友。”
楚舟头也不抬：“你真的要因为这个吃醋么，网上喊你老公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了。”
“……”傅洵顿时底气不足，退而求其次，“我允许你也吃醋。”
楚舟稍稍提起了些兴趣，抬头微微眯了眼，看着他：“我应该怎么吃醋？”
不知怎么，傅洵脑海里闪回了许多同人文的片段，情不自禁就说出了口：“比如……半夜爬到我床上勾引我，然后一边委屈，一边撒娇？”
楚舟因为过于震撼而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傅洵：“……”
如果人生有撤回键，他一定要用在此时此刻。
楚舟眨了眨眼，迟疑道：“傅老师你……生病了？”
他本来想说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傅洵立刻接过台阶顺势而下，瞬间恢复正经：“是，我今天有些头晕，不太舒服。”
楚舟语气缓和了些：“那好好休息吧，趁工作还没来。”
傅洵趁机：“如果晚上能抱着你睡，我能休息得更好。”
“……”楚舟沉默片刻，缓缓道，“你休息不好的，因为我会一边委屈一边撒娇。”
傅洵：“……”
完了，这句话让他给记住了。
楚舟瞥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看屏幕，心中得意一哼，还治不了你了。
他用笔记本在微博上登录了剪兰舟的账号，转发了江湖折刀令的大结局宣传的官博，弄了个抽奖：庆祝完结！！！这几天剪一个以傅老师为中心的视频~~转发此微博抽一个幸运的朋友决定视频主题和BGM，明天晚上开[比心][比心]
评论都是一片欢天喜地：
【太太！！！你终于回来了！想你！】
【抽我抽我，能不能是CP主题[可爱]】
【明人不说暗话，我想看洵哥的威风堂堂，哪个幸运的姐妹能满足我[狗头]】
【哈哈哈太太果然也是粥粥粉丝吧，不然大家都是喊洵哥，太太跟着粥粥喊傅老师2333】
……
傅洵用小号也刷到了这条微博，看到傅老师三个字有些一愣，因为他的粉丝很少这么喊他，但也没继续在意，顺手转发了一下微博。
然后第二天，他中奖了。

第84章
傅洵收到微博抽奖平台发来的通知的时候，还在外面出席一个品牌活动。
活动很无聊而他又不健谈，便趁休息间隙看了会儿手机，他本来想给楚舟发个消息，但微博图标上的红点让他觉得难受，打开便看到了私信。
楚舟在家里看到抽奖结果，看到这个幸运儿的微博名字：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
……这个名字还真是又长又诚恳，他回想起之前傅洵取游戏名字的那份执着，忍不住感慨：傅老师的粉丝的风格还挺粉随正主的。
他点开这个人的微博私信：【嗨！朋友在吗？】
石沉大海。
半个小时后，石头浮了起来。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什么事？】
楚舟：“……？”
【剪兰舟：？你转发了我昨天的那条抽奖微博对吧，你被抽中了。】
傅洵这才缓缓反应，原来那条中奖通知指的是这个，他还以为是什么微博的广告营销手段，遂回复：【好，谢谢。】
【剪兰舟：然后……？】
傅洵回到主页仔细看了下那条抽奖微博的内容，再回过头回复：【没什么很多要求，就剪你最擅长的吧。】
【剪兰舟：谢谢小天使~】
【剪兰舟：……但是我擅长什么来着？】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洵舟啊，你不是剪了很多个么？】
【剪兰舟：……两个。】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你再剪一个就是三个，三是可以是虚数多指很多个，比如说三人成虎。】
【剪兰舟：ok我懂了。】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剪兰舟：好的好的不用再举例了，祝你高考语文旗开得胜。】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我成年了。】
楚舟：……傅老师的粉丝还怪难搞的。
【剪兰舟：傅洵中心向视频，确定不用加别人吗？只有楚舟？】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别人叫你月老，负责姻缘就好了吧，不要抢其他神仙的业务。】
【剪兰舟：……】
楚舟：……还是个激进的洵舟粉呢。
【剪兰舟：那你有什么喜欢的歌吗？我用来当BGM。】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什么歌都可以吗？】
【剪兰舟：……最好是容易过审的，老少皆宜的。】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情歌王。】
楚舟立马打开网易云音乐看了眼这首歌的时长，十二分半。
……他这辈子就没剪过这么长的歌，这个人还真的不跟他客气。
于是他开始试着讨价还价：【真的嘛？中间有几段挺虐的唉。】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这几段你可以敷衍一点，比如随便选一些傅洵演的片段扔进去。开头和结尾比较重要，我喜欢最后一段。】
楚舟瞥了眼最后一段，“从今以后你会是所有幸福的理由，forever Love”。
【剪兰舟：我也喜欢最后一段。】
【我真的是傅洵的真小号：那就这样了，我还有工作，先下线了，辛苦，谢谢。】
楚舟：？等等
他之前也和这个号的其他粉丝聊过天，唯有这次，他感到了迷惑。
他打开笔记本下载了音乐和所有的新素材，包括跨年的画面、电视剧的cut等等，然后打开pr对着剪辑界面发呆。
……这首歌也太长了，他估计自己剪完就可以和傅洵跳过七年之痒直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于是他发出了天下所有太太都想发出的声音：好想鸽，咕咕。
于是他用剪兰舟的号发了条微博：中奖的朋友想要洵舟的《情歌王》，由于工作量较大，我们争取一年内见。
配图一只鸟用翅膀拢着另一只鸟向前走，上方的字是：好兄弟，我怎么会鸽你呢。
前排高赞评论：[大哭]我就知道，天下太太一窝鸟，哪怕太太是月老。
楚舟看到后只有一个想法：好押韵啊。
然后心安理得下线了。
傅洵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看到楚舟还在客厅用ipad看电视，看了下手表眉头一皱：“你还没上床睡觉？”
“？”楚舟迷惑地看了眼钟，“现在才十点啊。”
傅洵语重心长：“你要是能每天十点钟睡觉，你早上就可以六点钟起床了。”
楚舟理直气壮：“这和我十二点睡觉八点起床有什么区别？”
突然，楚舟手机一响，是何斟打了过来：“工作提前了，明天去a城拍广告，明天我七点接你去机场。”
因为家里很安静，傅洵听到了点何斟的电话声音，看到楚舟表情有变化，脱掉外套耸了耸肩：“看，区别。”
“行啊，傅家长。”楚舟接完电话后，不紧不慢地还击，“那以后在床上，十点之后不许硬。”
傅洵突然感觉被将了一军：“……”
楚舟微笑。
傅洵举手投降：“这一局楚小朋友赢了，家长先上楼睡觉了。”
楚舟重新拿起ipad，正准备点击播放下一集，就听见楼上传来傅洵的声音：“但我明天不会喊你起床——”
楚舟：“……”
傅洵的声音又继续传来：“虽然我知道你喜欢顺手关闹钟再睡回去——”
楚舟关掉客厅的灯边上楼边喊：“我知道啦！我决定睡觉了！来了来了——”
第二天，楚舟下飞机的时候，他是属于做交通工具会觉得累的人，所以有些打哈欠，精神不大好，遂戴上了口罩。
手机的飞行模式一关他就收到了好几条信息，眼看快到出口，他就先锁屏将手机拿在手里打算上车再回复，结果一出去就被一排闪光灯差点晃瞎了眼，忍不住拿手遮了遮。
……以后得备一副墨镜。楚舟心想。
接机的粉丝和站姐比之前还多，可能还有职业站子混迹其中，闪光灯开得像浴室里的老牌浴霸。虽然何斟跟他说他现在还没到只需要靠实力的地步，还需要靠流量，所以要有一定曝光度，一些行程会公开，但他现在已经开始羡慕傅洵那种安安静静的行程了。
“把闪光灯关一关！”助理在前头喊过一阵后，视线好了一些，楚舟终于能放心睁眼了，礼貌冲旁人挥手打了打招呼，然后出了大厅后连忙上车走了。
楚舟走后，前排有人小声议论：“刚刚楚舟是不是拿着手机，在门口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他的锁屏了。”
“什么？”
“我好像拍到了，这儿他的粉丝太多了，我们回去调清晰点看……”
接机结束之后，傅洵用小号刷到了楚舟的接机视频，看到旁边光线特别亮，楚舟出门先下意识用右手遮眼，结果发现右手拿着手机，又换成了左手，后面光线总算正常了，他才向往常一样打招呼，但是眉眼看上去有些疲倦。
傅洵看了觉得生气，在心里谩骂何斟：毛病啊，为什么不让他走后门出去，小孩眼睛晃瞎了怎么办。
然后又开始谩骂拍照的人：毛病啊，不用闪光灯举不起相机吗？
于是他拨下何斟的电话。
“您播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傅洵。”徐红过来敲了敲门，“要开始了。”
傅洵郁闷地叹了口气，关掉手机，恢复自己的表情至常态：“我来了。”
另一边，a城的一个保姆车上。楚舟瞥了眼何斟：“你刚刚电话响了。”
何斟面不改色：“看到了，是骚扰电话，我挂了。”
楚舟：“哦……”
两个小时后，微博上一个号突然发布了一组关于图像处理的三张长图，但是发这个微博的不是ps学习号，也不是什么艺术号，更不是技术号，而是娱乐号。
博主先放出了楚舟的站子图，图片上他刚从出口出来到大厅，拿着手机的右手还没完全从放下，屏幕朝外，隐隐能看见锁屏图片是个人形，但是谁并不能看清楚。然后博主又专门截图了手机屏幕这一块，通过各种处理得到了能看清人脸的较为清晰的图案，写出了详细的处理步骤，并找到了原图进行对比。
微博配字：楚舟的微博锁屏居然是傅洵！大家认为普通朋友关系能这么好吗？[推眼镜]
网络又沸腾起来了。
有许多路人按照微博上说的步骤自己处理了一次，发现并不是伪造的，于是各种八卦号见有热度可蹭，开始含沙射影都带节奏内涵，暗示傅洵和楚舟的关系不一般，前不久还演了同志电影……各种风言风语开始涌了出来。
#楚舟锁屏#很快就上了热搜。
楚舟的粉丝在各种营销号下面控评，说一个锁屏图案代表不了什么，但奈何控住了也没用，该发酵的言论还是在发酵。甚至还有博主发微博嘲讽粉丝：别挣扎了，我看楚舟的确挺像GAY的，普通人的锁屏是明星的确证明不了什么，但是他们是朋友啊？你会用普通朋友的图片当锁屏？？？我反正只用过我女朋友的。不过傅洵看起来挺直的，我感觉是单恋[吃瓜]
评论议论的沸沸扬扬：
【傅洵是禁欲脸啊，直不直也看不出来吧，说不准是弯的呢。】
【我倒觉得傅洵也像GAY，看上去还是活不好的那一种……】
【管他活好不好，我都可以，我看到他的脸就发情了[狗头]】
……
还有许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纷纷表示：是GAY就承认呗，正好为lgbt平权出力[吃瓜]。
还有黑粉趁机挑拨离间：
【洵哥好惨哦，从去年开始就被倒贴至今，真的崆峒，路人都看不下去洵粉姐姐这都能忍[疑惑]】
【楚舟故意的吧，一定要用那只手遮眼睛，这不是摆明了想被拍到么。】
【港真哦，洵舟粉是我见过最嚣张的CP粉了吧，在各种评论里都能看到，再不教训一下，迟早舞到正主前面去】
【洵舟粉本质楚舟粉好吧，傅洵的粉丝会喜欢这种吸血CP？】
因为这次傅洵的确是单纯的受到了波及，所以哪怕有傅洵的大粉在微博喊不要去骂人，一些傅洵的唯粉一改儒雅随和，还是出去骂人了。楚舟的粉丝一改卖萌风格，也对骂回去，双方就开始一来一回撕了起来。
傅洵的粉丝骂楚舟只会蹭热度，根本配不上傅洵对他的好，楚舟的粉丝骂回去：你他妈才蹭热度！楚舟之前明明一直很被动，无辜被cue来cue去，我们还怀疑你们正主靠身份压制性骚扰呢！！
傅洵粉丝：胡说！！洵哥愿意cue楚舟那是楚舟的荣幸！！
楚舟粉丝：？？？哈，你们当傅洵是皇帝呢？？我们粥粥是个独立的人不是他的什么宠妃好吗？？？
洵舟粉夹在中间听到他们一吵，突然就不慌了。
……这两家怎么回事，吵架都这么和平，我真的在恶臭饭圈吗？你们p的黑图呢，你们low穿地心的脏话呢，你们满嘴的生殖器和禽畜呢。正常套路不应该上升对方正主开始人身攻击，互相无中生妈了吗？你们这么骂并不会让我们心痛啊。
不仅不痛心，感觉还可以从中捡一下糖。
有洵舟粉忍不住发微博吐槽：【[无语]这两家有什么好撕的啊，说不准正主都在演电影的时候亲过嘴拉过手了，你们干脆联姻得了。】
其余洵舟粉：嗯嗯！
傅洵粉丝：有你们什么事，闭嘴！
楚舟粉丝：没骂你们还送人头，滚蛋！
洵舟粉：……

第85章
楚舟看到热搜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问号，第二反应是三个问号。
不是，这群人有必要吗？一个锁屏哪怕上技术手段也要看清？？？这是何等的闲的慌啊。
“我倒是没想到别人会这么弄你。”何斟边打电话，边摇头叹气，“我来想办法，你不要轻举妄动。”
楚舟觉得无语，微微蹙眉：“一张锁屏，就可以死锤我是GAY了？”
何斟无奈：“毕竟你们刚演完这种电影，况且谁会把朋友的照片当锁屏，这个举动真的给里给气，会相看两不厌的除了敬亭山就只有夫妻了好吗？”
楚舟叹口气，低了低头：“抱歉啊小斟哥，是我不够谨慎。”
“打起精神来，不用跟我道歉，你对自己负责，我对工作负责，我是你的伙伴，不是你的家长。”何斟看了他一眼，接通电话后去另一边谈正事了。
傅洵收到了贺南风发来的微信，她分享了一个微博链接过来，然后评价：【你男朋友好惨，娱乐号都针对他针对到手机锁屏上去了。】
傅洵有些疑惑，点进微博看见了热搜，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切换大号，就看见微博提示：登录已过期，请重新登陆。
他退出当前账号重新登陆，竟发现账号密码不对。
傅洵拿着手机去找徐红，关门质问道：“你把我密码改了？”
徐红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不然呢，你想发什么？”
傅洵叹口气坐下，郑重其事：“我要去澄清，那个锁屏是我给他换的，我不能让所有人都去骂他。”
徐红觉得不可理喻：“你疯了吗傅洵，你们的关系现在本来就传得很微妙，你还想去火上浇油，你想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是GAY吗？”
傅洵：“但是我就是啊。”
徐红：“……”
“你以为你现在很厉害吗？你还没有处于不败之地呢傅洵，你现在出柜基本上就等于息影了我跟你说。”徐红真的生气了，抱着手臂瞪着他，语气严肃，“现在网上看上去是好像lgbt很多，风向也很好，但你以为大部分人真的愿意为了这种抗争牺牲什么吗？他们就是口头上过瘾而已，一需要承担些什么就通通缩回去了！网友们说什么让明星出柜啊，带头啊之类的，这只是大部分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大部分人其实对你们这种关系是不能接受的，你现在觉得轻松，你身边的朋友觉得轻松，只是因为你们很幸运，不幸运的人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挣扎。你们可以演同性恋，可以私底下住一起，也可以在荧屏上互动，但是你们不能出柜，不能捅破这张纸，一旦捅破就没有退路可走了。”
傅洵沉默了很久，缓缓道：“所以我们不能光明正大？”
徐红：“现状是这样，你要理解。”
傅洵皱眉：“我能理解，但不代表我觉得这个现状是正常的。”
徐红叹气：“你知道秦止吧，他出柜了，但他还是地位很高，国内国外仍有很多人愿意请他演戏。”
傅洵言简意赅：“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是不能出柜，只是我太菜？”
徐红语重心长：“等你的成绩能让所有人叹服，地位足够高，足够厉害，足够有影响力的时候，不需要粉丝的帮助，不需要公司的扶持，甚至也不需要我，只要你一出现，舆论会自然而然的向着你，你可以选择任何人站在你身边，谁会管是男是女。”
“……”傅洵愣了愣，“听上去要等很久。”
“你觉得呢，秦止比你哥还大十多岁呢。”徐红无奈，“这个现状是不正常，我也觉得不正常，但社会不是一天就能改变的，大家还是得好好生活下去，谁也不是超级英雄和救世主，普通人就得学会妥协。”
傅洵说不出话了。
徐红白他一眼，将话题拉回来：“你也不过就是又帅又有钱的普通人，何斟会帮好你男朋友的，别给我添麻烦。”
傅洵拿出手机，想给楚舟发消息，结果看见贺南风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估计是吃瓜吃嗨了：【往好的方面想，楚舟现在肯定是正当红。】
【我觉得我都快过气了，不然我锁屏是汤姆希德勒斯顿的裸照，他们从来都没发现。】
傅洵：？
傅洵突然想到了什么，发消息过去：【帮个忙，把你的锁屏换成我。】
【贺南风：换你的裸照？？？】
傅洵：？？？
【傅洵：你想什么，不可能。】
【傅洵：[图片]】
【贺南风：这不是楚舟锁屏那张嘛，你疯了，你居然想让我给你们公关。】
【傅洵：我疯？你锁屏还是裸照呢。】
【贺南风：……仔细想想这其实是个好方法。】
然后傅洵又给傅迟打了个电话。
另一边，何斟还在给徐红打电话。
何斟好声好气：“姐姐，你就让傅洵配合一下，这个人情我以后会还。”
徐红冷笑：“你现在公关水平下降成这样了？还需要其他艺人配合，这次跟傅洵屁事都没有，你能不能别让他扯进来，我不想让他们两人名字一直牵扯在一起。”
何斟无语了：“不是，你这次不帮忙他们就不会被扯到一起了吗？？？你这个女人能不能眼界开阔一点？”
这时，助理过来凑到何斟耳边说了些什么，何斟脸色由阴转晴，忍不住扬起唇角，语气一变：“那我挂了，姐姐，你家艺人比你好说话多了。”
徐红疑惑：“唉你等等……”
“嘟——”
微博上，贺南风发了一条微博：【刚睡醒，发生了啥。】
配图是一张凌乱的表情包。
过了两分钟，她转发微博，附上了一张截图：【哈？就这点事，给你们看我的锁屏[图片]】
然后她又在评论里说：
【别问，问就是傅洵自恋鬼。】
【我们过年四个人玩飞行棋，然后他赢了，事情就变成了这样[无语]】
【传唤证人@傅迟，前排先提醒一下，这个人去钓鱼了，不知道发生了啥，我打电话让他看微博。】
【再说一百遍，无论他们几个男人多么纠缠不清，虽然我锁屏是洵哥，但是我不暗恋他，也不搞骨科[咆哮]】
五分钟后，傅迟缓缓冒出头，回复：【发生了啥？】
贺南风回复：【没什么，听说你锁屏是洵哥？】
傅迟回复：【我们不是一起换的[疑惑]】
贺南风：【那行，你也出柜吧，你和楚舟打一架，洵哥只配强者拥有。】
傅迟：【？？？】
评论全是笑声：
【南风姐姐你把迟哥吓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洵哥这么自恋的吗233333】
【迟哥突然被出柜hhhhhhhhh】
【南风姐姐讽刺营销号讽刺得好，一个锁屏而已能说明啥，我的锁屏还是我和闺蜜的合影呢。】
【我的锁屏还是我妈呢。】
【我的锁屏还是班级集体照呢。】
【我的锁屏是我哥们儿的表情包，就是用来恶心他的哈哈哈哈哈哈。】
……
楚舟终于发了条微博，附上了锁屏原图：
【终于忙完了，看来是傅老师太帅了，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哭笑不得]，转发这个傅洵，你下次玩飞行棋也能把把都赢，你就是飞行棋界的王子。】
评论笑得更大声了。
傅洵此时已经差不多结束完工作，回到了家，然后从楚舟的玩具箱翻出了飞行棋。——虽然楚舟说那不是玩具箱，里面装的是桌游，但傅洵觉得没什么区别。
傅洵给飞行棋拍了个照，给徐红发消息：【把密码给我。】
【徐红：……】
一个省略号仿佛隐藏了许多脏话。
傅洵收到密码后登陆微博，将飞行棋的图发了出去。然后回复贺南风的第一条：【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表哥不是他们三个里面最帅的？】
傅洵的粉丝闻声而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洵哥。】
【洵哥你就继续崩人设吧[狗头]，你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是是是你是最帅的！！！】
……
最后是所有粉丝都在淘傅洵的同款飞行棋，淘宝店家赚了一大笔，这件事就在其乐融融中结束了。
事实证明，笑声能化解一切，大部分人网上冲浪，还是为了娱乐。
何斟打了半天电话，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不需要花钱撤热搜。
“我第一次觉得傅洵和他的狐朋狗友这么好使。”他如是感慨。
傅洵发信息给人分别道谢。
【贺南风：不要紧，但是你能不能帮我弄一张迈克尔法斯宾德的裸照？】
【傅洵：我觉得你寡疯了，赶紧去找个男朋友行不行。】
【贺南风：[大哭]男朋友这么好找嘛！你以为谁都像楚舟一样给你送货上门啊！】
【傅洵：……打扰了，我有事，先不聊了。】
【傅迟：哈哈哈哈哈哈不用谢。】
【傅迟：但以后不要喊我滚了[委屈]。】
【傅洵：……对不起。】
【傅迟：不要紧，爸爸总会原谅他的儿子，自然也会无私的帮助他的儿子，因为这就是伟大的父爱。】
五分钟后。
【傅迟：你他妈怎么不理老子了】
【傅洵：因为我不能让你滚，所以我离开了。】
【傅迟：……】
晚上，楚舟在a城的宾馆里和傅洵视频。
楚舟撑着头笑：“我真的没事，你粉丝也没怎么骂我，况且我粉丝也骂回去了，这算扯平了。”
傅洵注视着他，认真道：“我会努力工作的。”
楚舟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也会的，我要努力赶上你，这样就有资格和你并肩站在一起了。”
傅洵：“你不需要这么努力，你在我心里已经……”
楚舟：“这个时候，你说‘好’就够了。”
傅洵：“……好。”
傅洵嘴角牵出一抹浅笑：“那首歌唱的真好，‘从今以后你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楚舟缓缓一怔，心中突然浮现出一层异样感。
……
视频结束之后，傅洵将楚舟房间的玩具箱给放回去，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结果发现桌上的笔记本被震亮了。
楚舟忘记关电脑了？

第86章
傅洵想帮人关一下电脑，看到笔记本的输入密码界面，随手输了一个楚舟的生日，就进去了。
楚舟笔记本桌面的混乱程度让傅洵稍稍一怔，文件夹摆得到处都是，还有各种游戏的快捷方式，和一些他不认识的应用，背景桌面上的演员都被各种图标遮得差不多了，忍不住让人疑惑他的电脑用起来会不会死机。
傅洵看到左下方的图标很多都显示了开着窗口最小化，打算一个个点出来关掉，点出文件夹的界面时，他正准备移动光标在右上角点叉，目光瞄到里面的所有文件封面，动作突然一滞。
……这些都是他吗？
傅洵不禁好奇起来，滚动鼠标的滑轮开始仔细看这些文件，发现都是视频文件，按照他演过的电视剧的分门别类放在各种文件夹里，点开几个播放看了看，都是只有他出场戏份的剪辑。
……原来他这么迷恋我？
傅洵的心头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屏幕前摸摸下巴，嘴角抑制不住向上扬了扬。
虽然他知道偷窥别人的文件夹不太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点后退键的手，然后在心里宽慰自己：没事，反正楚舟存的都是他的视频，他看自己的视频而已，不算什么。
傅洵发现除他的文件夹之外，还有好多其他演员的文件夹，包括楚舟自己的，里面的视频全是剪辑过的片段。
……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疑惑突然浮现心头，驱使傅洵继续点后退，然后看见总文件夹有两个，一个是他刚刚退出来的，标题是“素材”，另一个文件夹的标题是“成品”。
他迟疑片刻，还是点进了“成品”的文件夹，然后看到了很多视频文件，标题都是人名的缩写再加上歌的缩写，比如说“洵舟《初恋》”……等等。
他立马点开观看，发现这个视频似曾相识。
……这不是那个什么剪刀手剪的吗？
傅洵第一反应是：楚舟也看这个？还下载下来了？
他关掉文件夹界面后，感觉到了困惑。
傅洵迟疑半晌，将左下方的开着的浏览器界面点出来，发现是新浪微博的界面，右上角探出提示：@我的999+，评论999+……提示框没过几秒就收了回去，然后他看清了界面上的微博信息：剪兰舟，关注425，粉丝37万，微博3215。
他点进头像，确信自己看到的是“我的主页”。
世界好像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直到窗外云海翻起波涛，风声呼起涨潮的浪涌，傅洵才缓缓反应了过来。
傅洵想起楚舟的网游ID叫“饮兰舟”，手游ID叫“雁兰舟”，这个“剪兰舟”完完全全就是楚舟取名的风格，他竟然现在才发现。
话说他为什么对兰舟这两个字这么执着，他喜欢兰花吗？还是他喜欢坐木船？
剪同人视频，月老剪刀手，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是我男朋友吗？
傅洵如是想。
他在网页上搜索剪兰舟之前剪过的所有视频，发现楚舟第一个标有“傅洵x楚舟”的视频是去年过年发布的，那时候他还不认识楚舟呢。
这个人藏好深啊，我都没发现他原来这么早之前就暗恋我了。
傅洵认定这一点之后，回忆中的每一个片段里楚舟的行为便都被他加上了引诱的意思，最后自顾自的得出结论：小家伙，勾引我这么久，最后再等我告白，可以啊，我竟然被他套路了。
“阿嚏阿嚏！”楚舟在会场打了几个喷嚏，突然感觉脊背一凉，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何斟疑惑：“现在都快五月，要立夏了，你还觉得冷呢？”
楚舟搓了搓手臂，警惕环望：“不知道，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
楚舟工作结束拖行李回家的时候，发现客厅多了好几盆绿色盆栽，好奇地走过去摸了摸叶子，惊喜道：“唉，这是兰花吗？”
傅洵从楼上下来，道：“总觉得家里太空了，就买了些做装饰，你喜欢么？”
楚舟轻声感慨道：“以前我爸喜欢养，现在看到有种久违的感觉。”
“我喜欢，谢谢。”他回头笑了笑。
傅洵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楚舟突然被看的有些发毛，疑惑问：“有……还有别的事么？”
傅洵挠了挠头发，在沙发上坐下来：“没事。”
楚舟：“……？”
楚舟换了件居家休闲一点的衣服，边喝饮料边坐在沙发上看ipad，他抬头又看见傅洵盯着他，又问：“傅老师……有事？”
“没……”傅洵稍向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前面，语气试探，“你……不用去工作？”
楚舟对这个问题感到困惑：“我不是工作做完了，才回家的？”
傅洵补充道：“那种……其他的工作。”
……什么剪视频之类的。
楚舟有些莫名其妙，看了他半晌，不知道想成了什么，突然一副恍然大悟，望着他笑了笑，然后放下ipad坐到他身边，搂住脖颈亲了他一口。
傅洵解释：“我不是指这个……”
楚舟：“啊？”
“算了。”傅洵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亏。正想亲回去的时候，发现楚舟起开了身子。
傅洵靠在沙发软垫上，将楚舟拉回来坐下，抱着楚舟的腰，迟疑片刻，缓缓道：“你走的时候忘记关电脑了。”
“啊……？”楚舟才想起这事，脸色突然一变。
傅洵：“没事，我帮你关掉了。”
“哦……”楚舟有些松了口气。
傅洵：“你开了很多东西都没关。”
“啊……？”楚舟心又提了起来。
傅洵：“所以……”
楚舟开始心虚：“所以……？”
傅洵挑了挑眉，别有深意地望着楚舟。
“唉真是。”楚舟叹口气，推了把傅洵的肩膀从他身上下来，一副壮士扼腕的模样，“你看到了什么，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没别的，就觉得你很厉害。”傅洵轻轻笑了笑，“我之前也想不到那个剪兰舟就是你。”
楚舟稍稍皱了皱眉，疑惑问：“你知道剪兰舟是做什么的？”
傅洵回答：“剪辑视频，你不是很出名么，而且剪的很好。”
楚舟讶异：“你看了？”
傅洵面不改色：“你文件里视频成品很多，我就随便看了看。”
楚舟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啊……”
傅洵意味深长：“你还剪了好几个洵舟。”
楚舟一怔，有些害臊，嘴硬道：“也就两个。”
傅洵不假思索：“你不是要再剪一个么，就是三个了，三个……”
楚舟眯眼，突然感觉这个对话似曾相识：“三个怎么？”
傅洵反应过来，生硬地掰过对话：“三个很好。”
楚舟觉得可疑：“你怎么知道我要剪第三个？”
傅洵：“……我看了你的微博。”
楚舟思忖片刻，半狐疑半猜测：“你不会注册了一个小号专门偷窥我吧。”
傅洵下意识辩护：“怎么是偷窥，明明是正经关注。”
楚舟当下立断：“所以你承认了。”
傅洵：“……”
楚舟伸出手：“让我看看你的微博。”
傅洵：“……”
楚舟拿到傅洵的手机，点开微博，在切换账号那里看见了傅洵小号的名字，这种让人印象深刻的名字，他看过一次就不会忘记。
“怪有意思的。”楚舟看了眼傅洵，“你哪来的运气啊，我随便一个抽奖就能抽中你？”
“说不准这是你的运气。”傅洵耸了耸肩，眼中笑意正浓，“你有什么感想？”
楚舟：“现在换歌还来得及。”
傅洵：“……”
楚舟问他：“你怎么关注到我这个号的？”
傅洵回答：“我关注了你的挺多号，这个号是我看洵舟超话的时候看到的，顺手关注了。”
楚舟惊讶：“你还看超话？？？”
傅洵一副“这算什么”的表情：“我还加入了你的粉丝群呢。”
“……”楚舟被震撼得哑口无言。
楚舟缓了几秒消化信息，然后突然好奇，神秘兮兮地凑近傅洵问：“我粉丝群里面聊什么，她们怎么夸我的？”
“我不知道，平时都屏蔽着。”傅洵拿回手机切号，“我帮你看看。”
他点开粉丝群，入眼第一句是：【傅洵的粉丝里美女真的很多吗？你觉得我能去钓一个不？】
傅洵：“……”
他缓缓收起手机，回道：“她们已经忘记你了。”
楚舟：？？？
“话说。”傅洵突然开口，“你觊觎我多久了，我看你第一个洵舟视频发布的时候，我们还没见过面。”
“……”楚舟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连忙解释，“你别误会，那是个抽奖，别人让我剪的，我那时还不认识你呢。”
傅洵：“但是你的确是暗恋了我很久吧。”
楚舟只得老实承认，微微偏过视线：“是是是，傅老师魅力这么大，我哪顶得住。”
傅洵继续问：“你从什么时候对我有非分之想的。”
楚舟挠了挠脖颈，吞吞吐吐：“不是很早，也就……也就录综艺的时候。”
傅洵佯作惊讶：“我那时候把你当朋友，你居然肖想我。”
楚舟耳根一红：“哪……哪有！”
傅洵缓缓握住楚舟的手：“你怎么肖想我的？”
楚舟底气不足地反驳：“都说了没有！我、我很单纯的！”
傅洵拿起楚舟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伸出舌尖轻轻舐了舐他的指缝，注视他的眼神耐人寻味：“你会想象我这样亲你么？”
楚舟脖子都羞红了，咽了咽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
傅洵慢吞吞解开自己衣服前面的扣子，带着楚舟的手伸进衣服，楚舟感受到傅洵身前肌肉紧实的触感，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在颤抖。
傅洵浅浅勾起唇角：“你会想象着这么对我么？”
楚舟舌头打结：“我、我……”
傅洵凑过去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唇，然后含住亲了亲，低嗓：“你会想象我这么亲你吗？”
楚舟有些受不住了，蓦然起身，拖着傅洵的手就往楼上走。傅洵还明知故问：“怎么了？这么急？”
楚舟恶声恶气：“肖想对象勾引我。”
然后他一把将傅洵推到床上，啪一声摔上了门。

第87章
楚舟半身不遂地趴在傅洵身上睡觉，睡得正舒服，何斟的夺命连环call突然响了起来，而且响了一阵又一阵。
“喂？”楚舟恹恹接了起来。
何斟的声音有些疑惑：“你干了什么，这么虚？”
楚舟回答得有气无力：“我干了什么，我被干了。”
何斟：“……”
楚舟问：“小斟哥，有什么事吗？”
何斟：“给你接了一个电视剧的男主，剧本我看过了，还不错。过几天去试镜，等会儿我会给你发大致的剧本和角色介绍，你稍微看一看，只要试镜表现得不是太差，就可以过。”
“男主？”楚舟有些高兴，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男一号，立马应下，“好。”
傅洵也醒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事心情这么好？”
楚舟嘿嘿一笑：“我要演男主了。”
“不错。”傅洵轻轻揉了把他的头发，然后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到晚上了。”
楚舟在床上翻了个身，抬起脚伸了伸，幸灾乐祸望着他笑：“从下午睡到晚上，傅老师，你的作息也堕落了。”
傅洵起身坐起，抓住他的脚腕把人拉到了跟前，附身在他唇上吻了吻，嗓音带笑：“能看到你这么精彩的表现，偶尔堕落一次，情有可原。”
楚舟脸颊一红，别过脸将人推开了。
傅洵索性下床，边走边问：“我煮点粥吧，你喜欢白粥配什么，咸菜还是皮蛋。”
楚舟趴在被子上，撑着脑袋看着他笑：“糖。”
傅洵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楚舟，突然又觉得心绪不稳了，唇角微微向上：“你再看着我这么笑，我就回床上再吃你一次。”
楚舟轻哼一声，拉起被子遮住自己滚做一团，隔着被子喊：“快走！大流氓。”
傅洵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推门出去了。
……
何斟拿着文件路过公司走廊，刚好撞上徐红，正想开口打声招呼，没想到徐红理都不想理他径直就走。
“姐，你不是吧。”何斟喊住她，“你还在生气呢？”
徐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喊谁姐呢，搁那儿装什么嫩。”
何斟耸了耸肩：“我这张脸天生用来装嫩，不然不就可惜了。”
徐红：“……”
何斟不解：“你闹什么脾气呢，我可什么都没做。”
徐红瞥了他一眼，一脸无奈地摊开手臂：“我已经很努力让他们俩的名字不要关联在一起，结果现在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去微博搜傅洵或者楚舟，相关词条都会提示他们俩，你知不知道这样对他们不好。”
何斟认真地看着她，开始装傻：“不知道啊，要不你告诉我？”
徐红不可理喻地看着他，有些懊气：“是啊，对楚舟的确没什么不好，有傅洵给他引流甚至还有好处，但这对傅洵有个一丁点好处吗？”
“有啊。”何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露出和善的微笑，“这样大家都知道，傅洵有个可盐可甜，又能帅又能可爱的好朋友。”
“……”徐红瞪着他，“你是故意来气我的？”
“姐，要不这样。”何斟推开旁边的一扇门，“我们进屋说。”
徐红翻了个白眼，只好叹口气和他一起进房间，然后关上门。
何斟给她倒了杯水，慢悠悠道：“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虽然楚舟现在的确刚刚起步，但劲头很猛啊，娱乐圈嘛，人红不红都是一瞬间的事，就算他没有一瞬间大爆的运气，这样有条不紊地发展下去，就肯定差不了……”
“差不多行了。”徐红抱臂靠在墙边，“现在只要楚舟出一点事，傅洵就会受到波及，等你艺人慢慢发展起来？我们凭什么受这个过程的风险？”
“你这丫头还冥顽不化了，跟个老太婆似的。”何斟不耐烦地瞥她一眼，“就凭他们俩睡了，你觉得这个理由够不够，啊？”
“……”徐红突然无话可说。
何斟手撑着桌子，继续叨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怎么做吗？不就是那老一套，让他们俩离远一点，不要理对方，在镜头前面当陌生人。你去和傅洵说啊，他会听你的？不知道你们这些经纪人控制欲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强，你的工作是帮艺人规划更好的发展路线，在必要的时候帮他渡过难关，不是管这管那，你们是拥有相同目标的工作伙伴，不是艺人爹妈。——爹妈都要尊重孩子的选择呢。”
“你……”徐红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你训我干什么？”
何斟喝了口水，瞟她一眼：“谁训你了，我教你呢。我在外面讲课训人还收费呢，你得了个便宜就别吱声。”
徐红偏过脸：“他们刚演完那种电影，要是关系太近，又会有那种舆论，这对他们都不好。”
“娱乐圈里但凡是舆论，有什么不能引导，你那么多营销号又不是白养的，往友谊的方向吹不就完事了，实在不够，不会多扯一些他其他的朋友进来转移视线？”何斟循循善诱，“就算他们真的远离彼此演陌生人，你以为就不会露馅吗？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谈恋爱的双方就算位置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对视就能破功，这样更加欲盖弥彰，还不如坦坦荡荡。只要不做出格的举动，什么不是一句‘关系好’能解释的。”
徐红彻底没话说了：“你赢了，我被你说服了。”
“这不是我赢不赢的问题，这是你的问题，我一开始就没想跟你分个输赢。”何斟抱着手臂，正色看着她，“你的问题就是太顽固，傅洵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高岭之花，你却还在用以前的那一套方式，都不做出改变。经纪人要比艺人更敏锐，才能帮艺人提前做好准备，本来就是经纪人带艺人，现在你倒是落在傅洵后面了，你不知道么？”
“我……”徐红哑口无言。
何斟摊了摊手：“要不是楚舟的原因，我才懒得多管闲事。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你和我弟一样讨厌。”徐红叹口气，“但说的话该死的有道理。”
何斟回头嘿嘿一笑，推门走了。
……
楚舟收到了剧本，是个仙侠剧，名字叫《剑侠投名状》，还是个游戏改编。楚舟在网上百度了一下这个游戏，是个仙侠单机RPG游戏，在二次元群体中比较有名。
这种改编的剧本，游戏和小说又不大一样。虽然说无论是小说还是游戏，原著的粉丝对演员都比较苛刻，但比起小说粉，游戏粉则会更加苛刻。因为通关一个游戏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粉丝对角色的感情更加不一般。演员稍有瑕疵，就会被追着骂，即便他们知道完完全全符合游戏角色的演员根本不存在。
但游戏往往比小说更加小众，就像何斟发剧本时对他说的：“压力不要太大，就算有游戏粉骂着你说毁角色，对大部分观众来说他们只是很小很小一部分，可有可无，你并不是全演给他们看的。”
楚舟也明白这一点，无论他多认真也不可能让原游戏的粉丝做到满意，毕竟二次元和三次元天生有壁，但这不代表他想敷衍这一小部分人。于是他看完游戏资料后，从B站搜索了《剑侠投名状》收藏量最高的实况解说，加入了收藏夹。
男主叫东方琰，是个凡人的少年游侠，这个角色的亮点在于他以凡人之躯抗争，做到了仙神所不敢的事情，性格潇洒无拘的同时，又纯良温厚。楚舟之前看到简介，还很好奇一个人怎么潇洒的同时又温厚，看到剧情才明白他是对自己的事情潇洒无拘，对待别人纯良温厚。
楚舟看完剧本后就开始补游戏实况，看得废寝忘食，每天晚上都被傅洵收走ipad拖上床。
试镜也很顺利，角色定下签过合同之后，一个月后再进组，这段时间楚舟得接受打戏培训，看得出来剧组还是下定决心费了点功夫。
楚舟白天训练，晚上回家看攻略，后面索性买了个游戏直接玩。傅洵对他玩游戏这件事十分不满，因为他觉得总用同一个姿势看着电脑对身体十分不好。看见楚舟两个小时戴着耳机一动不动，就忍不住上前拍他的肩膀，十分操心地提醒：“休息一会儿，别玩了。”
“等我打完这一关。”网瘾少年楚舟如是说。
傅洵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皱眉：“你这不都死了么？”
楚舟还想忽悠过去，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没……没啊，这个是，是一个技能，躺在地上装死，等敌人没有防备再出其不意进行反杀。”
傅洵掐住楚舟的脸晃了晃：“你当你男朋友傻？”
楚舟抬头望着他，巴巴地眨了眨眼：“让我再试一次？”
“不准玩了，去吃饭。”傅洵一把捞起他的腰将人带走。
楚舟还要继续狡辩：“傅老师，你虽然表面看到我在玩游戏，但其实，我这是为了深入角色。”
傅洵：“我看你就是想玩游戏。”
楚舟：“唔……”
吃饭的时候，楚舟一直在转筷子玩，傅洵瞥他一眼，微微皱眉：“干什么，好好吃饭，怎么跟小屁孩一样。”
楚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男主游戏的待机动作就是转东西，一般是转剑，但如果去商城把他的剑换成别的，他也转，什么竹子扫帚二胡金箍棒，拿什么转什么。”
傅洵：“……”
……现在的游戏都这么奇怪么。
楚舟继续道：“这些剧本里没写，但我觉得如果要还原，这个技能我也得练会。”
傅洵：“那你别吃饭的时候练，等会儿我给你拿个棍。”
楚舟有些兴奋：“我觉得我转得还挺好，傅老师你看，我给你示范一下。”
“等一下，这样很……”
傅洵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楚舟兴致勃勃地拿起筷子转，结果突然一个手滑，筷子飞了出去，直接撞到旁边柜子上的玻璃花瓶，然后清脆一声。
“……危险。”傅洵终于把话说完了。
“……”楚舟一脸心虚，“抱歉，我一不小心……上头了。”
“……”傅洵沉默片刻，严肃着脸盯着他，“知道错了？”
“嗯嗯。”楚舟点头如捣蒜。
傅洵用筷子指了指厨房：“重新拿双筷子来吃饭。”
“嗯嗯。”楚舟立马老实乖巧地照做，像个改过自新的小朋友。
傅洵缓缓道：“在家里，做错事的小孩都要受惩罚。”
“什么呀。”楚舟颇有不满，撇嘴，“难道我还要挨打？”
傅洵轻哼一声：“挨操。”
楚舟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努了努鼻子：“傅家长以公谋私，图谋不轨，该罚。”
傅洵饭已经吃饭了，拿着空碗和筷子走向厨房时在楚舟身边停下，低头望着他：“罚什么？”
楚舟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笑得眉眼弯起：“那就罚你亲我五十下，即刻执行。”
“你真是……”傅洵无处招架，只好宠溺地轻笑一声，将碗放在桌上，附身吻了下去。
今天的粥放了糖，有些甜。
……
花瓶孤独地碎在了角落里。

第88章
楚舟结束训练回家时傅洵还在工作，于是趁他不在家，抓紧时间打游戏，打得晕头转向，结果中间一关还是打不过去，每次卡到第二个boss就死了。
楚舟难以理解，为什么他明明是按照实况up主的攻略打，up主能打过去，他打不过去，难道这个游戏up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充了钱吗？？？
楚舟在自暴自弃的边缘，突然想起他小号的互关的博主里有几个太太很早之前就通关过这个游戏，但他记不清是哪些人了，干脆发个微博问一下，兴许会有人告诉他。
于是他拍了一下电脑上的游戏画面，有气无力地拿起手机发微博：【[哭泣][哭泣]有没有哪位朋友能告诉我这一关到底怎么过啊，我打的精疲力尽，次次都在黄泉路上送人头，我明明是按照攻略打的。[配图游戏画面]】
他点击发送之后，趴在桌上叹了口气，然后再看了眼手机，恍惚中好像看见了一个红v。
……等一下，不对劲。
他揉了揉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他上错号了。
妈的，为什么？！
楚舟在慌张中纠结了一分半钟自己要不要删，最后还是算了。现代人追星本来就敏锐，更何况还有星饭团这种实时提醒的东西，所有微博从发出去的那一刻起，撤回就已经晚了。
果不其然，何斟立刻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你怎么突然发一个游戏微博？”
楚舟没精打采：“我切错号了。”
何斟：“什么游戏？”
楚舟：“剑侠投名状。”
何斟“哦”了一声，好像在若有所思些什么：“那问题不大，反正电视剧也要官宣了，还能显得你态度认真。”
楚舟想了想，问：“要是有人说我是为了宣传故意作秀怎么办？”
何斟反问他：“你是故意作秀么？”
楚舟摇头：“不是。”
“那不就得了。”何斟好似轻轻笑了一声，“不喜欢你的人无论你做什么，都有千百种方式诋毁你，不要管这些无足轻重的人。”
挂完电话后，楚舟翻看评论，很多粉丝已经来了，有些对楚舟也玩游戏表示惊讶，而大部分人依旧在带图表白。他看到一个粉丝评论说：【黄泉路上送人头好好笑，粥粥真可爱，还会用比喻，清醒脱俗[狗头]】
楚舟看到后忍不住回复：【[再见]不是比喻，这个地图叫黄泉路。】
粉丝看到后都闻声过来哈哈哈，笑声回荡了底下的每层楼：
【笑死我了不是比喻。】
【没想到吧，竟然是真&#183;黄泉路。】
【哈哈哈粥粥这个语气感觉死了好多次，好惨。】
……
楚舟看到自己的粉丝都在愉快地哈哈哈，挠着脑袋叹气，心想所以就没有一个人来告诉我这一关究竟怎么过吗！
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游戏大v博主转评了微博：【……看这个图，应该是等级不够[哭笑不得]，这一关的强度比你现在高了十级，这你都能打过第一个boss，有点厉害。去城里做点任务升升级吧。】
楚舟看见这一条，反应了半晌，如梦初醒。
他回去翻up主的攻略视频，发现这个人打的时候等级的确比他高。
楚舟正想去谢谢这个博主，突然看到这个人的名字叫【麻锅兔】，竟然就是他之前看的视频up主，而且这个游戏博主是个姑娘。
他回复道：【谢谢小姐姐！我之前看了你的攻略视频，做的相当不错，我很喜欢。[加油]】
麻锅兔又转发了楚舟的回复，受宠若惊的语气中还有些兴奋：【卧槽卧槽我居然被回复了！！啊啊原来粥粥看的攻略是我的吗！我现在高兴的飞起草！】
她下面的评论一半在好奇：投名状这种小众游戏居然也有明星玩，这个明星不一般，突然生起莫名好感。
另一半在惊讶：麻锅兔你居然追星？？你不是游戏宅吗！！昵称都喊出来了啊喂！
楚舟玩游戏这件事被转出了圈，不知是玩游戏让人觉得很亲切还是怎么，莫名其妙就涨了一波路人好感，连游戏的官博都趁机转发楚舟的微博把游戏宣传了一次。
而楚舟，在做小任务肝够等级后，顺利的通过了这一关。
简直皆大欢喜。
如果没被傅洵在电脑前捉了个正着的话。
事后，傅洵通过手机知道了这件事，沉声道：“你还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楚舟的求生欲彰明较著，轻轻抓住了傅洵的手：“你看，这就是GAY的残忍之处了，无论有多少女孩爱我，我也只爱你，我的傅男神。”
傅洵虽然心里很愉悦，但脸上仍装作不为所动，冷哼一声：“油腔滑调。”
“……”楚舟无言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傅老师，你下次最好穿着衣服再说这句话。”
傅洵瞥了他一眼：“你还挺精神的。”
楚舟立马噤声，默默拉上了被子。
……
没过几天，剑侠投名状的电视剧微博就开启了官宣，角色一个一个放出来，连续放了好几天。
楚舟饰演男主东方琰，柳歌饰演女主南云雁，江亦月饰演女二阿晴。
主要角色一出来，就掀起了很多讨论。官博底下本来也有人颇有微词，结果全部都埋到了一堆控评的后头，看都看不见。
麻锅兔当时做这个游戏的实况攻略比较出名，换句话说，很多人都是因为她剑侠投名状的实况关注的她，所以在许多游戏粉的心中，她的话有一定的分量。她看到官宣后立马发微博：【冒着掉粉的危险上来喊一句，剧还没有拍呢大家不要先骂嘛！毕竟之前楚舟小哥哥也在很认真地玩游戏做功课，稍微期待一下吧！】
不过评论网友不太买她的账：
【兔子啊咱们追星小号追哈，我看你真的要掉粉了。】
【希望电视剧别改剧情，那我能接受，演员长相还可以，但感觉不改剧情是不可能的……】
【男主勉强能接受吧，女主女二都不行啊，南云雁是我女神，柳歌虽然长得可以但黑料太多了吧，江亦月演技不好吧。】
【我通通不能接受，好好的游戏，就不该拍电视剧，毁。】
……
但很多人竟也迷迷糊糊中觉得可以接受，麻锅兔最终也没掉什么粉，可能掉了点零头，但由于本来粉丝数就比较多，所以表面看不出来。
演员也受到了一点小程度的攻击，但由于比起粉丝的夸赞，差评的数量其实很少，所以对艺人来说基本不痛不痒，和公众人物日常受到的攻击差不太多。
楚舟也能理解这些人攻击演员的心情，虽说版权买卖或者剧情的改编和演员没半毛钱关系，但是演员是他们最容易能找到的宣泄出口。既然选择当公众人物，就要做好承担别人的评价，哪怕这些言辞是意气用事的发泄。
贺南风看到官宣后微信给楚舟发消息吐槽：【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骂你就骂你了，说柳歌不好？？？柳歌是这个卡司里最好的一个，他们应该感恩戴德不是其他十八线女演员演他们的女神好不啦，柳歌有身材有脸他们哪里不满意了，无语。】
【楚舟：什么叫骂我就骂我了？】
【贺南风：不要在意细节。】
【楚舟：没事，等剧出来吧，我也玩了游戏，柳歌挺适合那个角色的。】
【贺南风：你小心江亦月。】
【楚舟：我又不是傻子，还能遭暗算不成。】
【贺南风：你让柳歌也小心，她比你还直男。】
【楚舟：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就算她性格那个了一点，也不是什么魔鬼吧。】
【贺南风：看，直男。】
【楚舟：……】
【贺南风：我看她已经开始买营销吹自己的颜和身材了，什么完美建模脸，和游戏3D人物没什么区别，能完美驾驭游戏改的女神之类的，这些通稿除了她粉丝谁信啊，有个屁的用。】
【贺南风：不过她这几天倒是不买夸她踩我的通稿了，消停了也算好。】
【楚舟：既然你都知道这些通稿没用了，就不要太在意嘛。】
【贺南风：我没在意啊，我只是发表我的厌恶。】
【楚舟：……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呢。】
【贺南风：这种姐妹交流就是要一起讨伐另一个碧池啊！】
【楚舟：姐妹交流？？？谁和你姐妹？？】
【贺南风：行了，你都是我嫂子了，你觉得呢。】
【楚舟：……】
【楚舟：不过你们都是一个公司的，如果你不喜欢这些通稿，可以让人去喊停，毕竟大家都觉得你现在是嘉天一姐，没必要上赶着得罪你吧。】
【贺南风：反正没什么效果，我还是表现得大度一点比较好叭，不然好像我真的怕了似的。】
楚舟：“……”
女人的心好弯弯绕绕啊，真实海底针，摸不清。
【贺南风：我估计这个女人肯定会粘着你炒CP，离她远一点，有些荧屏CP碰不得，跟个吸血虫似的。】
【楚舟：你听上去像个毒唯。】
【贺南风：？你这个男人是不是欠打。】
【楚舟：……对不起，你说的都对。】
不知过了多久，贺南风终于肯放过他，楚舟放下手机，往旁边一看，看见傅洵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
楚舟疑惑：“你在干什么？”
傅洵头也不抬：“学习发话题的格式，用小号帮你做数据。”
“不用！”楚舟下意识推了推他的手，“离饭圈远一点，求求你了。”
“好吧。”傅洵放下手机，突然问他，“挂黑是什么意思？”
楚舟一头雾水：“你干什么了？”
傅洵一本正经，微皱的眉头还藏了些不解：“我被傅迟的粉丝挂黑了。”
楚舟：？？？
“你骂人了？？？”
傅洵一脸无辜：“绝对没有。”
“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但是……”楚舟叹口气，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答应我，为了你自身的名誉，以后千万不能切错号，不清醒的时候，一定不能碰手机。”
傅洵似懂非懂：“哦……”
楚舟继续交代：“以后少玩小号。”
傅洵望着他，手指牵上他的衣角，似笑非笑：“那我空下来的时间，玩什么？”
楚舟发挥GAY中直男本色：“那我教你打游戏吧。”
傅洵：“……”
傅老师一直觉得游戏这种东西容易误人子弟，今天尤其。

第89章
很快到了六月初，一个著名的媒体平台办了一年一度的电影之夜，差不多是一个新型的电影节，由网友评选出最受欢迎的演员，然后一起欣赏一下年度电影，进行一些总结。
每年这个活动都很热闹，很多电影演员和导演都会参加，届时网上会更新各种采访和红毯视频，官媒平台上也会有直播。
去年这个时候，傅洵还在剧组演电影，所以没有参加，今年恰好有空。
但让楚舟出乎意料的是，他竟也收到了邀请函。
何斟说他都演了两部电影，虽然还没播，但也算得上是新人电影演员了，让他不要这么见外。
电影之夜开始之前，楚舟先接受了一个影视杂志宣传性的采访，是关于即将开拍的电视剧。
来采访的记者是一个个子比较小的姑娘，上来打招握手时楚舟下意识弯了弯腰，不让自己的视线过于居高临下而导致对方感受上的不舒服，然后礼貌地笑了笑，再坐回高腿椅上。
跟着记者过来的助理在旁边替他拿着话筒，楚舟觉得看着都嫌累，遂轻声道了句我自己来吧，然后接过了话筒，双手拿着放在腿前。他一脚稍弯起膝盖，搭在椅子下面的横杆上，另一只腿伸长踏在地上，西服裤因为动作微微往上扯，露出脚踝的黑色袜子。
“楚哥你腿真长。”采访开始前，记者打趣地说了一句。
楚舟脚不由自主往里收了收，腼腆地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小学做广播体操的时候，伸展运动做得比较认真。”
在场的记者、助理和摄影师都忍不住笑了，楚舟顺着话头往下调侃：“这是一个机密，不要告诉别人。”
记者笑道：“我们摄像机已经开了。”
“啊？”楚舟露出一瞬讶异，然后立马收住表情转移话题，“那我们开始进入正题吧。”
“楚哥你可太可爱了。”记者唇角止不住上扬，小声评价了一句，然后也正经起来，开始提问已经准备好的问题，采访正式开始。
记者字正腔圆地问道：“《江湖投名状》的电视剧即将开拍，你在里面饰演男主东方琰，这是一个游戏ip改编剧，听说你前一阵子还在玩这个游戏。你是本来就喜欢玩这个游戏，还是因为要演电视剧，才开始玩？”
“我是因为要演，想多了解一点角色，所以才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楚舟回答得十分诚实，语气也很真诚，“但我接触后发现，这是一款十分优秀的国产单机游戏，有这方面兴趣的朋友也可以去玩一玩，值得一试。”
记者：“网友对你出演这个角色，有很多不同的评价，你有什么看法么？”
“有不同的评价是很正常的，俗话说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既定的角色都会有不同的见解，所以对演员的人选也会有不同的看法。”楚舟在不紧不慢的语气中回答得滴水不漏，“能够演绎这个角色，我感到很荣幸，我所能做到的，就是把我心里所理解的他给诠释出来，争取做到最好。”
记者继续循着问：“那在你心里，东方琰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这个……”楚舟手指抬起敲了敲话筒，突然笑出了声，气氛一秒破，缓缓自嘲道，“回答你们这个问题还挺需要水平的。”
记者也笑了：“就随便聊聊嘛。”
“怎么说呢，我当初还没接触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看到剧本的人物简介，上面说他是个敢以凡人之躯违抗仙神所不敢的人，就觉得这是个特别英雄的人物，可能是什么大侠啊之类的，特别光正伟……”楚舟开始非常自然平淡地叙述自己的心路历程，语气转为唠嗑模式，就像讲故事般娓娓道来，“但后来我看完剧本，再加上也玩了游戏，发现这个角色和我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在我的感觉里，他其实最初并没有什么高尚伟大的志向，就是一个潇洒又意气风发的普通少年人。然后他在人生的某一天，遇见了一个抉择，那是普通的一天，他当时也并不知道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只想着：哦，我应该做一个对一点的选择，于是就懵懵懂懂开启了后面的道路。他在后面的故事里，也没想着要刻意去抗争什么，要达成什么伟大的目标，虽然从结果来看，他做到了很了不起的事情，但他并不是生来就这么了不起，他只是一直在做他认为对的选择，并且从不后悔。”
记者安静听完，然后继续中规中矩地提问：“所以这是一个有关于成长的故事？你觉得你从这个角色身上学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么。”
“有一些体会吧……”楚舟指腹摸了摸话筒边缘，缓缓道，“我们生活中都会遇见很多选择，有时候生活会让人迷惘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你预测不到未来，当你做出一个选择，你的人生轨迹就会拐一个弯，你并不知道这条路的前方是什么。
但我觉得，能坚定地做出一个你觉得正确的选择，就已经是很厉害的事情了，无论结局是糟糕，是差强人意，还是令人满意，都不要对过去的事情感到后悔。过去每一个你下定决心做出选择的瞬间，都是了不起的瞬间，是值得为自己骄傲的瞬间，而未来，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时刻在等待着你。”
记者欣赏地看着楚舟，笑着问：“那你觉得你与这个角色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这个啊……”楚舟心想这问题怎么都是一不小心就容易让游戏粉暴怒的问题，便不敢往自己脸上贴金，打个哈哈调侃过去，“我和他都不抗揍，这个挺像的，柳姐可能一拳就能把我揍趴下。”
在游戏里，东方琰这个角色血皮很薄，基本不能抗伤害，一拉仇恨就死，只能躲在其他角色后面输出，明明长得像个战士，哪知竟是脆皮的命，而女主的角色血皮却相当厚，用来在前排当t拉仇恨，而且伤害还很高。于是玩家都调侃“皮糙肉厚南云雁，细皮嫩肉东方琰”，久而久之，这就成了游戏的一个老梗。
记者没听懂楚舟用的梗，捧场性笑了几声，又问了两个无足轻重的问题后，采访终于结束了。
楚舟到活动会场，先走红毯拍了几张照，下来后看见了傅洵。傅洵应该是在特意等他，看见他后目不转睛盯了他几秒，然后上前拉起他的手腕就走。
“等一下，傅老师你干什么。”楚舟想挣脱一下，未果。
傅洵面不改色：“陪我上个厕所。”
楚舟忍不住吐槽：“你是小学生吗？上厕所还要结伴。”
厕所里没有人，小学生傅洵把他拉进了最里头的一个隔间，按在门上就开始亲。
楚舟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找到把人推开的机会，用手背擦了擦唇角，小声呵道：“这里可是公共厕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傅洵手指掐着他的腰，向前依依不舍地靠在他身上，低声委委屈屈：“你勾引我。”
“？？？”楚舟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做啊。”
傅洵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从后腰缓缓摸到西装裹住的后臀，不轻不重掐了一把，小声愤恨：“你明明知道我这么喜欢你，还在我前面穿得这么好看。”
“……”楚舟缓缓抬起手，忍不住敲了一下傅洵的脑壳，“放手啦。”
“这么冷酷，难道我已经色衰爱弛了，不至于啊。”傅洵继续抱着他，还拿起楚舟的手往自己身上放，“难道你对我的身体已经没兴趣了？”
楚舟：“……”
什么跟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骚话他究竟从哪学的，还是说这个人一直是闷骚，只是之前隐藏得太好，而现在已经开始闷不住了。
不过这个腹肌手感真好……等等不对！差点就被带跑了。
“现在工作呢，有什么事回家再说。”楚舟开了锁，推门往外走。
傅洵叹了口气：“活动还没开始，外面全是记者，还不如呆在这儿。”
“唉？”楚舟在洗手池那看到了一个熟人，脚步突然一滞。
“嘿？”傅迟刚洗完手，抽纸擦了擦扔进纸篓，对着两人灿烂一笑，一脸“我懂的”模样，“没事，我刚刚替你们把着风呢，厕所没有别人。”
楚舟：“……”
傅迟继续道：“今天秀秀的电影要发先导预告，等会儿可能会有采访，正好找到你了，等会儿我们一块走。”
楚舟点头：“好。”
这时，傅洵跟在后面走了出来，看到傅迟，突然沉默：“……”
傅迟朝傅洵挑了挑眉：“想不到你还挺快的，几分钟啊？”
楚舟洗手的时候，忍不住噗了一声。
“……”傅洵眼神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傅迟见状立马躲在楚舟的后面，佯作大惊小怪：“哇，他要吃人了，救救我。”
楚舟笑着摇了摇头，懒得理他们，径直出去了。傅洵的手用力的搭上傅迟的肩，傅迟感觉自己肩上的骨头都咯吱咯吱响了起来，回头就瞥见傅洵阴沉沉还皮笑肉不笑的脸：“走啊，好兄弟。”
傅迟：“……”
我敢动吗？
楚舟出门刚走几步，就看见一队记者摄影师从远处奔了过来，忍不住倒提一口气，刚回头，就看见傅迟和傅洵毫不知情地并肩走了过来。
三个人被摄像机围住，记者拿着话筒十分兴奋，从左到右依次介绍：“我们遇见了傅迟、傅洵，还有楚舟，三位晚上好，来和直播的朋友们打个招呼怎么样？”
官方直播平台的弹幕在一个瞬间多了起来，由于微博上粉丝们各种奔走相告，直播观看人数呈指数式上升。
三人切换营业模式打过招呼后，记者就开始提问，先是问傅迟：“听说由你主演，云秀导演执导的电影《失落之城》今天就要放先导预告了，请问你有什么期待吗？”
为了方便上映，《404》改了名，叫《失落之城》，一股浓浓中二风。
傅迟想了想，接过话筒就开启了滔滔不绝接受采访模式，傅洵和楚舟乖巧地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傅洵心想这人话怎么这么多，楚舟心想他居然比我还能说。
“……楚舟也参演了这部电影。”
楚舟听到傅迟叨着叨着提到了自己，一个激灵回过了神，然后看见记者转向自己：“第一次和傅迟一起演戏，有什么感觉呢？”
“这个我知道。”傅迟突然插嘴，开始转换画风，“我人格魅力太大，把他给迷住了。”
“……”楚舟一脸震惊，不想多说什么，无奈下选择妥协，扯嘴角勉强笑了笑，“你长得帅，你说是就是吧。”
记者又看向傅洵和楚舟：“前不久你们二位也刚杀青了一部电影，听说是闻导首次执导的同性电影，请问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
“说到不一样的感受……”傅洵想了想，突然看向楚舟，拇指朝后指了指傅迟，“我觉得我人格魅力比他大，长得也比他帅，你有被我迷住么？”
楚舟：“……”
好迷茫。
记者：“……”
我也好迷茫。
弹幕突然喜闻乐见地疯狂刷了起来，除了粉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也参与围观了进来：【粥粥被迫营业】【来了来了我最期待的场面出现了】【已经脑补了十万字的小说】【啊啊啊啊啊啊啊迟舟洵啊啊啊】【大三角赛高！】【洵哥你怎么回事！你变了！】……
傅迟觉得好玩，搭过傅洵的肩膀也看了过来，火上浇油：“来，大声说出你的选择，你爱我还是爱他。”
楚舟：？？？
弹幕多得快要溢出屏幕，啊啊啊啊的尖叫声中，还夹杂着许多咆哮：【迟哥！！】【洵哥！！】【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选择都要！！！】【啊啊啊我好羡慕楚舟我柠檬了】……
傅洵微微皱眉，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什么？这个问题你还需要思考？”
“爱你爱你爱你。”楚舟立马回答问题，然后用手势赶开傅迟，“走开走开，我不爱你。”
傅洵回过头，得意地翘了翘唇角：“看，还是我的魅力比较大。”
傅迟手臂勾着傅洵的肩膀向下压，然后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郑重其事做着手势，对镜头宣布：“你们看到了吧，楚舟说他不爱我，所以迟舟从今天开始be了。”
然后他把脑袋往傅洵边上凑：“今天开始营业迟洵。”
傅洵笑着“啧”一声，一把推开了傅迟的脑袋，楚舟退到另一边忍不住背过身笑。
弹幕全在放声大笑：【迟哥还知道迟舟和迟洵草哈哈哈】【迟哥不要偷窥粉丝生活好不好！】【直男营业也太好笑了吧请多来一点23333】【直男被迫营业的下场】……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只要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镜头前面，说实话别人都不会信，哪怕是“爱你”。
记者感觉自己被无视，轻咳一声找回话题主导权：“三位的关系真的非常好呢，之前还约在一起玩飞行棋对吗？”
傅迟瞪了傅洵一眼，忍不住吐槽道：“几个成年人聚在一起玩飞行棋，这件事还要拿出来再说吗？岂不是显得我们很幼稚……”
弹幕：【哈哈哈就是很幼稚啊】【小学生哈哈哈】【飞行棋怎么啦！飞行棋很好玩啊我大学了都爱玩】【这群人真的好可爱】……
记者笑了笑，继续问：“你们玩的时候，有什么有趣的细节能分享一下吗？”
楚舟心想我们玩都没玩，能分享什么细节，于是转手就把烫手山芋往外抛：“我记得迟哥玩得挺开心的，他肯定能分享一些有趣的东西。”
傅迟：？？？
我玩了个屁啊。
“这个……”他又把这个烫手山芋往中间传，“傅洵不是一直在赢吗？他肯定有一些有用的经验和技巧，可以分享给大家。”
傅洵：“……”
“这个很简单。”傅洵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赢的关键在投骰子，只要点数一直投六，就能赢了。”
傅洵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然后把它扔掉了。
众人：“……”
“说的对啊！太实用了。”傅迟突然捧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简直就是大师，鼓掌鼓掌。”
楚舟也跟着附和：“对，说得好。”
于是记者就傻愣着看见眼前的三人一起鼓起了掌，然后顺其自然地离开，等他们走远了还没缓过神来。
弹幕已经笑疯：【曹尼玛这也太沙雕了卧槽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他们这是聚众说相声吗】【这三个人我爱了，太好笑了】【洵哥已经完全被迟哥沙雕化了】……
这段视频被截到了网上，网友一边哈哈哈一边转发，各种CP超话也转载了视频，高声呼喊：恰糖了恰糖了！
洵舟粉：告白了！！连说三声爱你！！这不是真爱是什么！洵哥还吃醋了！
迟舟粉：最真的爱意都是藏得最隐晦的！不要信正主！他只是傅迟而已懂什么迟舟！
双傅粉：表面上争锋相对！其实根本就是在调情！
迟舟洵粉：只有我们是成年人。
电影之夜的典礼没过多久就开始了，楚舟和《失落之城》的剧组坐在一起，傅洵则在另一个剧组区。楚舟落座时看到云秀也来了，穿着白色正装坐在楚舟左手边，然后回过头，看见傅迟坐在他右手边，他被生生夹在了中间。
“……”楚舟不明所以，偏头问云秀，“需要我和迟哥换个位置么？”
云秀笑了笑，狡黠地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嘘：“不用，等会儿会播电影的先导预告，我不太想坐在他旁边。”
楚舟迷惑：“……？”
典礼内容无非就是先主持人发言，再各种人发言，听得楚舟昏昏欲睡，然后是颁奖环节，有许多奖项，名字都记不清，楚舟看见傅洵也上台领了一个奖，叫“年度热度人物”，不过看上去傅洵本人也不太在意这个奖项，表情都没怎么变。
最后开始介绍今年所有即将上映的电影，主持人大致介绍之后，大屏幕上会开始放首播预告。到《失落之城》的时候，主持人说这是一部惊悚电影，说了大致的介绍后，开始播放预告。
场内迅速黑暗了下来，BGM的风格比较阴沉，屏幕上一片漆黑。两秒后，音乐响起了第一个鼓点，屏幕上瞬间出现了一只血红狰狞的眼。楚舟突然感到自己右边搭在扶手上的手臂一疼，发现傅迟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抓住了他。
画面特效做得的确有些恐怖，现场观众都发出不同程度的声音，傅迟好像特别怕这些，边发出“卧槽”的声音，边死死抓着楚舟的手臂不放，像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似的。
楚舟试图将傅迟的手撇开，低声呵：“你冷静一点，这是你演的啊！”
你不知道你的手劲有多大吗？？！
傅迟不敢喊大声，只得小声反驳：“我怎么知道这么吓人，我演的时候是绿幕啊！”
预告终于放完后，场内的灯被重新打亮，傅迟终于松开了手，楚舟看见自己的衣服都被揉得皱巴巴，被勒得还有些疼。
傅迟还在旁边惊魂未定：“呼，太恐怖了。”
楚舟：“……”
你妈的，你比电影恐怖多了。
这时，云秀拍了拍楚舟的肩膀，望来感激的眼神：“辛苦了。”
楚舟：“……”
我代人受过了是吗？
“我们能换个位置吗？我哄一下。”云秀朝他眨眨眼。
“行。”楚舟点点头，缓缓起身，然后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一直粘在身上，稍稍抬头，看见傅洵在后面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然后笑了笑。
不知怎么，楚舟又觉得有些害臊，挠了挠脖颈，讪讪坐下。
他有种自己会一直习惯不了的感觉，或许是时刻都在心动的缘故，在喜欢的人面前，他永远觉得害羞。
典礼结束后，傅洵找到楚舟，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刚看了预告，你演得不错。”
楚舟忍不住笑了：“你的滤镜也太厚了，我的画面还没怪物多，怎么就能看出演得不错了。”
傅迟不知从哪探了出来，问傅洵：“那我呢？”
傅洵漠然：“挺好的，和那些怪物一个水平。”
“？？？”傅迟控诉，“你也太冷酷无情了。”
傅洵冷哼：“你不知好歹。”
云秀也从不远处走过来，和傅洵打了个招呼，傅洵也礼貌性地回应了。这时，旁边的一个不知是谁的助理提议：“几位要不要合一个影？就在这些海报前面。”
于是，——“咔嚓”“咔嚓”。
这几张照片也被发了出来，配字是《失落之城》导演、主要参演演员和傅洵的合影。第一张是中规中矩，傅迟一手搭着云秀的肩，一手搭着傅洵的肩，然后楚舟两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在傅洵和傅迟的中间。第二张是傅迟做了半个爱心的手势，看着傅洵和楚舟，好像想让他们帮忙完成姿势，傅洵一脸嫌弃的拉开楚舟，云秀微微偏头，看着他们笑。
粉丝和感兴趣的路人都闻声而来，不过由于是摄影师的私人微博，所以没有控评，都在友好吐槽：
【所以人家剧组合影洵哥你为什么要加进来啊23333】
【《失落之城》导演、主要参演演员和其家属的合影。】
【白衣服的是导演吗？我的天，原来导演也这么好看[跪了]】
【这扑面而来的颜值……四个人随便拎两个人出来我都能写文。】
【迟哥好沙雕。】
……
傅迟的粉丝还给第二张p上了图，放在评论区。云秀脑袋上一排字：看沙雕的笑容，傅洵和楚舟的脑袋上一排字：妈妈不让我和傻子玩，然后傅迟脑袋上多了三个问号。
评论纷纷哈哈哈起来：你真的不是黑粉吗！
还有人在自己微博开始暗戳戳讨论：我听说迟哥演这部电影没拿片酬，导演长得又这么俊俏乖巧。So……我开始脑补了怎么办，快来人叫停我。
评论都是赞同：
【真相掌握在少数人手里，so，请继续。】
【太太我想看你脑补的细节。】
【所以图上是两对吗（等等】
……
甚至有人开始另辟蹊径：[狗头]看你们都说两对，凭什么攻都姓傅，真的，我一直觉得楚舟很攻啊，只是矮了一丢丢，也没矮多少其实。
评论：说吧姐妹，一条多少，有钱一起挣。
《失落之城》的先导预告也发布在了网上，观众都表示自己被开头吓到了，热爱惊悚片的朋友有些期待，而迟舟粉仿佛看见了春天的到来，在超话里兴奋了一阵，开始截图编故事，磕得不亦乐乎。
工作结束一回家，楚舟衣服都不换，就瘫在沙发上用小号刷微博，本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同人放松娱乐一下，结果一刷全是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到了一条说我攻的微博唉。”楚舟看见傅洵坐下来，突然说。
“……”傅洵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你是很攻啊，你还可以再攻一点。”
楚舟眯起眼，疑惑：“啊？”
傅洵正色道：“正好晚上了，现在把腿张开，说‘进来，自己动’，是不是很霸气？”
楚舟：“……”
完了，傅洵彻底堕落了，都学会开黄腔了。
“你想些什么呢一天天的。”
傅洵不语，只是眼睛望着他笑。
楚舟受不了被他这么看着，耳根染上一点绯，放下手机，稍稍偏开一点视线，慢吞吞松了松自己的领带，解开两粒衬衫扣，松松垮垮地露出一截锁骨，歪着头笑了笑：“你看我回来这么久，还没换衣物，愿意代劳么，傅老师？”
楚舟的外套是敞开的，灰色的衬衫裹着楚舟紧致的腰身，西服下的腿也修长笔直，明明没有露出什么，却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傅洵的视线扫在楚舟的身上，变得滚烫而灼热起来。
“走。”傅洵把楚舟扛起来就往楼上走，沉声，“我们去换衣服。”

第90章
第二天，楚舟接受电视剧采访的视频也发布到了网上，闻风来看的除了粉丝，还有许多凑热闹的路人和想要挑刺的游戏粉丝。
结果一个视频看下来，一刷评论，全是好评。
路人发言例如：
【觉得他好会说话哦，最近红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原来他真的去玩了游戏，太认真了吧！连脆皮梗都知道哈哈哈好感瞬间up】
【我要被圈粉了，我抵抗不了这种长得帅又会说话，语气还这么温柔的小哥[流泪]】
而粉丝和路人粉的发言重点却很偏，甚至有些还有一点癫：
【粥粥身材真好帅死了我真的可以我什么姿势都可】
【我好想扒了他的衣服，操这个腿我是真的可以，太长了叭】
【露出的脚踝好骨感，我好爱】
……
楚舟的大粉们本来还准备了文案打算去控评，结果一看全是好评，就懒得控了，只象征性的发了条安利性评论，然后就各自回微博安心舔颜了。
游戏粉也看了这个视频，发现不仅没什么可以挑刺，看完之后竟还有点期待他去演这个角色。麻锅兔截了个长图，发微博评论：我今天就大号追星了，我激动得无与伦比[哭泣]，楚舟真的很懂东方琰啊，“他不是生来就了不起只是一直在做他认为对的事”，小琰就是这样的人啊！楚舟不愧是越级挑战副本boss的人，我看他真的很适合这个小琰[赞]。
评论也都被说服了：。
【“过去每一个你下定决心做出选择的瞬间，都是了不起的瞬间，是值得为自己骄傲的瞬间”，真的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我脑海里就浮现东方琰那种自信又潇洒的感觉了。】
【他说他不抗揍的时候我真的笑出来了，细皮嫩肉东方琰，这个哥好懂。】
【楚舟说柳歌可以一拳揍趴他的时候，我瞬间觉得我也可以接受柳歌了，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
微博上一个博主的私人微博也分享了楚舟采访时拍的一张侧身照，看上去不是正式拍的，配字是一段描述：当实习助理，采访的时候有幸也在旁边，楚舟小哥哥真的人很好，又礼貌又有教养，握手时照顾矮个子还会特意弯腰，视线相平不让别人觉得不舒服，采访也怕别人手累所以要自己拿话筒。而且他的眼睛也太好看了吧，我第一次真实感受到温柔得像水是什么意思[捂脸哭]，感觉我要是多和他对视一秒就要爱上了。
看到这条来评论的大多都是粉丝：
【呜呜呜我酸了[柠檬]，我也想见到粥粥本人……】
【谢谢博主分享！他就是很好！】
很多洵舟粉也看到了这一条，其中一个搞洵舟的太太转发说：说到对视，我想到了这一张……[图片]。
配图是一张跨年舞台上，茫茫人海前面，傅洵和楚舟中间夹着傅迟的背影，偏头对视的视频截图。
评论：【太太不要再说了，他们是真的，这肯定爱上了。】
【有心理学依据，在欢乐的氛围中，人会下意识看向自己最喜欢的人[赞]。】
……
楚舟在家用小号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这张图，情不自禁“唉”了一声，道：“还有这种图，我居然没印象了。”
傅洵好奇凑过来看了眼，然后指了指中间傅迟的那个背：“怎么没有粉丝把他p掉。”
“……”楚舟：“只是个背影，对他好一点吧。”
傅洵盯着图片上楚舟的白色西服，笑了笑：“如果中间没隔着人，还真像结婚照。”
楚舟的耳根突然一红，身体僵硬地往旁边挪了挪：“看……看完了吧，没什么别的有趣的，你可以先走了。”
傅洵起身正打算离开，就看见楚舟侧身躺在沙发上，一只手垂下来从地上拿起一个轻哑铃，边刷手机边举哑铃。
“……”傅洵有被震惊到，“你在干什么？”
而且家里沙发底下什么时候放了这种东西？
楚舟看了他一眼，猜到他在疑惑什么，缓缓解释：“哦这个啊，之前出去也在训练来着，在家也想锻炼一下，毕竟到时候演还有要露上半身的情节，身材不能太丑吧……我最近其实多了点肌肉来着，你没发现吗？”
傅洵有些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发现他用力的时候手臂的确鼓起了好看的曲线，比以前是要稍微结实一点。
“没怎么发现。”傅洵半晌才晃过神，慢吞吞回答，“你又不准我开灯。”
楚舟：“……”
傅洵连忙补救：“哦，其实手感还是有一点区别……”
楚舟：“……”
傅洵：“不过可能因为还是不如我的原因，我感受得不是很明显……”
楚舟：“可以了，你先不要再说了。”
傅洵噤声了一会儿，就听见楚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颇为不服气：“我怎么就不如你了。”
“……”傅洵狐疑地看着他，“真的么，你想自取其辱？”
楚舟仔细思考了一番，又慢慢躺了回去。
傅洵：“……”
倒也不必如此审时度势。
……
六月中旬，楚舟正式进组了，进组前两天傅洵以舍不得他为缘由，在床上举办了特别热烈的告别仪式，楚舟现在都觉得腰疼。
助理帮他一起推着行李进了剧组安排的宾馆，还没进门就遇见了柳歌。
“柳姐？好巧啊，居然能在这遇见你。”楚舟开口道。
“巧？”柳歌微笑看着他，“我们一个剧组的呢。”
“……”楚舟沉默片刻，尴尬一笑，“我下次换一个客套词。”
这时，一个身材高挑样貌帅气的男人从后面出现，跟在柳歌的身后拿起楚舟的手握了握：“好巧啊！”
楚舟满眼疑惑：“你是……？”
“哈哈他是谁都不重要。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等会儿见。”柳歌生硬地笑了笑，然后拉起行李立马走了。
“？”楚舟看着柳歌离开的背影正困惑着，男人突然上前挤进他的视线，一手握着他的手不放，一手从前往后倒梳了把头发，然后咧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楚舟：“……”
这个人一定抹了很贵的发胶。
“你好。”男人使劲晃了晃他的手，“我叫闻麟。”
“闻……闻先生你好，我是楚舟。”楚舟礼貌性笑了笑，忍不住好奇，“闻这个姓很少见呢，那闻灯导演……”
闻麟抢答：“是我哥。”
“这……这样啊。”楚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眉目是有点像，只是气质太不一样了。
“你就是楚舟啊，久仰。”闻麟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柳歌和导演、制片人都认识，之前听柳歌一直对他们夸你，见面一看果然一表人才啊。”
“这、这样么，那我等会儿谢谢她，那个闻先生……”楚舟发现手抽都抽不开。
闻麟又问：“楚舟兄弟单身么，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好看的姑娘？”
楚舟莫名其妙，继续抽手：“不不，不用了……”
闻麟反问：“真的不用？你不再考虑一下？”
“我不单身，谢谢。”楚舟终于把手给抽出来了，松口气揉了揉。
……这什么人啊这是。
闻麟神情瞬间舒展开来，非常自来熟的搭上楚舟的肩，笑道：“唉你不早说，害我这么紧张……”
楚舟疑惑：“啥？”
闻麟摆手：“没什么。”
“……”楚舟把他的手拿开，“我还有点事……”
闻麟“哦”一声，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忙你忙，既然你是柳歌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等会儿见。”闻麟非常愉快的做下决定，转眼就消失了。
楚舟：“……”
等会儿见？？？这奇奇怪怪的人是谁啊。
楚舟整理完行李，收到剧组的通知，说晚上会有一个聚会，所有剧组成员都参加，还有投资商方面的老板们也会来。
到了晚上，楚舟刚进宴会的大厅，就撞见了闻麟。
……果然是等会儿见。
闻麟换了身比较正式一点的衣服，见到他热情洋溢地给了一个结实的拥抱：“好巧啊，我就说我们会见面的吧，楚兄弟！”
的确是很结实的拥抱，楚舟感觉要被他藏在衣服下面的胸肌和手臂肌给勒窒息了。
……这什么人啊，保镖吗？
正当楚舟稀里糊涂乱猜的时候，制片人突然走了过来：“闻总！见到你真荣幸……唉？楚舟你也在啊。”
楚舟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心想，闻总？听这称呼居然是个老总？
制片人看了看他们俩：“你们居然认识？”
闻麟笑着拍了拍楚舟的背：“是啊，我们是朋友！”
楚舟仿佛听见了胸腔骨震动的回声，感觉自己受了内伤。
……又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手劲有多大的人，改天得介绍傅迟去和他扳手腕。
简单寒暄过后，楚舟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制片人追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你居然还和闻总这么熟，深藏不露啊。”
楚舟完全是一副被迫营业的笑容：“是、是么……”
……我们白天刚刚见面，晚上就变成熟人了，按照这个自来熟的程度，闻总恐怕五湖四海皆兄弟。
楚舟回到座位上，一回头，就看见江亦月坐在旁边撑着头对他笑：“嗨，楚哥，好久不见。”
楚舟：“……”
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安宁了。
楚舟下意识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礼貌打招呼：“你好。”
江亦月低眸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微微挑了挑柳眉，不作多少反应，而是转移话题：“今天来了很多大老板，你知道么？”
“嗯，听说了。”楚舟不咸不淡地回答。
江亦月稍抬起下巴，指了指一个方向：“瞧，都在那儿。”
楚舟顺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看见远处有一桌的确聚集了很多看上去雍容富贵的人。
闻麟端着酒站在旁边同几个老板客套，一个小演员过来送酒，是个相貌尚可的小姑娘，应该是在剧里演小配角。
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端了酒，看了小姑娘一眼，然后嘿嘿笑了一声，手搭上她的肩膀，语气虽和蔼动作却不怀好意：“你们瞧这小姑娘多俊啊。”
小演员有些不好意思，想走，但肩膀被人揽住，根本走不了，老板看着她笑：“别害羞啊，我看你不就和看我女儿一样。”然后手不怀好意从肩膀往下揩油。
正当小演员慌张的时候，这个老板突然爆发出一声喊叫，然后松开手往另一边一瞪：“谁？闻总？！你干什么？”
……他屁股居然被打了。
闻麟轻轻一笑，把酒放下，搭着他的肩膀摸摸他的背：“老吴，别生气啊，我平时对我老爹也是这样，我看你不就和看我家老头子一样。”然后又往这人屁股上一拍。
“你……！”老板气急败坏，旁边的人急忙上去和稀泥：“老吴，别气别气，小闻和你开玩笑呢，他就是这样的，喜欢玩……”
闻麟看到小演员感激的眼神，朝她眨了眨左眼，然后看着她趁机走远，气定神闲地重新拿起酒杯喝了口，半眯着眼打量眼前正气在头上的油腻中老年。
不过奈何身份摆在前面，眼前的老板终究是不敢和他置气，只好郁闷地走了。
江亦月带着楚舟在远处围观了全程，然后轻声笑了笑：“也是没想到，这群人中间，也有钻石王老五，我还以为全是又丑又油的中老年呢。”
楚舟看见她喝了口酒，然后椅子往后推了推，整理自己的衣服，一副要离开的模样：“你要去干什么？”
江亦月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补了补口红：“去交个朋友。”
楚舟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演员踏实演戏才是正途，不要走邪门歪道。”
“我怎么就走邪门歪道了。”江亦月啪一声合上镜子，偏头看他，“楚哥，难道有人和你说了些什么？比如要警惕我之类的？”
“……”楚舟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江亦月起身，稍稍顺了顺裙子，弯着笑眼看着他：“楚哥，女人之间偶尔会产生偏见，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自己来看。”
楚舟心里冷笑，沉声：“是么。”
……
闻麟正在酒台拿酒，突然听见旁边有个女声喊住了他。
江亦月一只手扶着吧台，一手稍稍提着裙子，弯眼笑了笑，嗓音温柔好听：“闻总。”
闻麟：？

第91章
“闻总。”
闻麟看了江亦月一眼，一句“你哪位”还没问出口，就看见柳歌从不远处走过来，朝他嚷了一句：“闻麟，你在这儿啊，找我干嘛？”
闻麟一看到柳歌嘴角抑制不住笑容，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要拉着她走：“小歌我跟你说，刚刚我看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菜，我带你去看……”
柳歌懵懵懂懂，然后瞥见了江亦月，疑惑道：“唉，这不是小江吗？”
“你等等啊。”柳歌喊住闻麟，然后用拇指指了指江亦月，“人家是不是找你有事啊，你就这么晾着。”
江亦月突然茫然：“……”
闻麟这才想起来，回头问她：“你找我有事？”
江亦月一怔，有些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没……没什么事。”
闻麟朝向柳歌：“你看，她都说没什么事，快跟我走啦。”
“行行行……你慢点呀。”柳歌就这么被人拽走了。
楚舟刚吃完点心放下叉子，就看见江亦月一脸灰败的悻悻回来，拖开椅子重新坐下。
“看来你交朋友不是很顺利啊。”楚舟瞥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吐槽了一句。
江亦月故作不屑，阴阳怪气的冷笑一声：“毕竟我还是没有柳姐厉害，这方面的道行，她混了这么久，我不如她也正常。”
楚舟明白她什么意思，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反驳：“我觉得他们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你这是……”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亦月水汪汪地瞪他一眼，嗔怪又委屈地一哼，“反正楚哥你只听南风姐的，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个坏人了，随便你怎么想吧。”
“……”楚舟无言地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还真不会对付这种类型的人，只得摇头叹了口气，自顾自吃小菜，懒得再理她。
后面的流程大抵和所有聚会都一样，有人致词，大家鼓掌，然后敬酒，再吃饭。吃饭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游走敬酒，趁机社交认识大佬之类的，楚舟比较专注在吃上面，全程都有种隔离在热闹之外的感觉，偶尔会有人找他寒暄一下，就意思意思喝几口酒。
他吃到半途，身边的椅子突然唰一下被拉开，江亦月脸上飘红，带着酒味坐下来，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受。
“你喝酒了？”这酒味让楚舟不得不注意，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要是觉得不舒服，没必要喝这么多。”
江亦月眼神有些醺醺然，撇嘴小声道：“你以为我想？”
这时，一个西装中年人走过来，看上去是个老板：“哟，这不是小江吗？来一起喝一杯。”
“李老板，好巧啊。”江亦月回头笑了笑，有些为难，“但我刚刚有点喝多了……”
“唉，这不行。”李老板手拍了拍江亦月的肩膀，将一瓶酒拿到了跟前，“怎么？你给别人面子，不给我面子？”
不知怎么，楚舟突然又有些心软，不由自主起身，握住李老板的手，转移他的注意力：“老板你好，我是楚舟。”
江亦月眼中闪过讶异。
“哦哦，我知道你。”李老板转而看向他，摆出欣慰地模样拍了拍他的手臂，“男主角嘛，我看网上对你的评价可高了，这部剧靠你出力了！”
楚舟谦虚地笑了笑：“我会努力的。”
李老板继续夸张地寒暄：“我跟你说，我和你们傅总可熟了，早听说傅总喜欢你，今日一见，难怪难怪。”
楚舟面上保持微笑，心中打上三个问号：什么？早听说？听谁说？傅总喜欢谁？？？
世上的流言蜚语总是很多，他也懒得去澄清和计较，端起酒杯：“小江身体不大舒服，不如我陪老板喝一杯？”
老板立马答应了：“行啊行啊，来。”
楚舟拿酒杯的时候，顺便将一壶茶移到江亦月面前，轻声道了一句：“喝点热茶。”
知道楚舟走了，江亦月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宴会结束后，楚舟从厕所洗手出来，转个弯在走廊上就看见了江亦月，她扶着墙在前面走，感觉像是刚从厕所吐完出来。
楚舟心里叹了口气，打算不理她直接回去，结果就看见她高跟鞋一崴——
他上前扶完江亦月，脑子才反应过来，心里感慨自己怎么就养成了这么有教养的条件反射。
江亦月脑子有些沉，迷迷糊糊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是你？”
楚舟低着嗓子，忍不住质问：“你助理呢？醉成这样放你一个人回屋？”
“我不知道，她可能等会儿就来了。”江亦月站稳后将手抽出来，靠在墙上，“楚哥你先走吧，我等助理接我。”
楚舟叹了口气：“你注意安全，以后不要喝这么多。”
楚舟走的时候，江亦月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说了句：“谢谢。”
不知道楚舟有没有听到，他转了个弯离开了。
江亦月边扶着墙往前走，边掏出手机想给助理打电话，结果在拐角就碰见了她助理，还看见她拿着手机，忍不住气愤起来，但因为醉酒声音虚弱，还有些含糊不清，导致没什么杀伤力：“你、你一直在这儿？你怎么回事，干看着？不、不来帮我？？”
助理拿着手机，无所谓道：“小江，这没关系啊，刚刚不是有人帮你吗？”
江亦月气急败坏：“你、你一个助理敢这么跟我说话？”
助理神秘兮兮地笑了：“没事，我刚拍了照，以后应该用得上。”
江亦月睁大了眼：“你拍什么了？”
助理拿给她看：“喏。”
“删了。”江亦月抓着她的手，但力气拗不过她，被甩开了。
助理正色：“这不行啊，我得先拿给霍哥看，咱们老大说没用，这张才能删。”
江亦月扶着墙，咬牙切齿：“关姓霍的什么事，你把它删了！”
“小江，我可是霍哥派过来帮你的，你可不要太意气用事。”助理边笑，边帮她捋顺头发，“你这么想红，除了我们老大，还有谁能帮你，这时候要闹，前面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江亦月抓紧的裙角蓦然一松，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
剧组的拍摄很快就开始了，时间过得很快，迄今为止所有人都相安无事。才拍了一周多一点，楚舟感觉自己已经体验了一套古装剧的全部内容，什么打戏感情戏吊威亚，他感觉接下来的三个多月就只要重复这一套就够了。
和柳歌对戏比较舒服，楚舟都感觉外界的评价太低估她的实力了，但出他意料的是，江亦月演戏也挺努力的，虽然演技青涩了些，也是会努力学习的那一卦。楚舟还以为她会是花瓶的那一类，都忍不住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戴有色眼镜看别人了。
晚上没戏的时候，楚舟会应要求和傅洵视频。傅洵果然是个不怎么自拍的主儿，视频里的角度永远是死亡角度，不过好在这人帅得没什么死角，竟也都能hold过去。
“我接了个电影剧本，挺不错的，导演也很不错。”楚舟手机还没摆正，就听见屏幕里的人开了口。
楚舟微微向前倾身，看着他笑了笑：“这不是很好吗？”
楚舟本来想说：这样你就不用像个深闺怨妇一样等我回来了，但他怕傅洵记仇回去报复他，便斟酌片刻后没有说出口。
傅洵：“但这部戏我得去乡下演，造型也比较……接地气。”
楚舟迟疑道：“那你就当……体验生活？”
傅洵一本正经：“我要是拍完这部戏变丑了，你对我的喜欢会减少吗？”
“什么？”楚舟莫名其妙，不假思索道，“你五官又变不了，再怎么捯饬也不会丑的……”
傅洵没有说话，一脸严肃地凝视着他。
楚舟愣了愣，缓缓补救：“但是……无论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多少人曾爱你青春的帅气逼人~爱慕你的美丽，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傅洵看楚舟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忍不住笑出声，喊住他：“差不多得了，词都错了一串。”
“行吧，灵魂歌手为你现场献唱还挑这挑那。”楚舟装模作样瞥了瞥嘴，然后问他，“你什么时候也担心外表了，瞎担心什么啊，你怕你变成什么样啊。”
傅洵：“我要是丑成傅迟那样怎么办，我会自我嫌弃的。”
“嗯？？？”楚舟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丑成谁那样？？？
“迟哥也是外面有名有姓的男神人物，傅老师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楚舟心想，难怪你会被傅迟的粉丝挂黑。
只听“咚咚”两声，傅洵好像敲了敲屏幕，然后道：“我去剧组前几天会去你那儿探班，准备一下。”
楚舟疑惑：“你来就来啊，我还准备什么？”
傅洵嘴唇稍稍提了提：“不知道，洗个澡？”
楚舟猝然被调戏，忍住把手机扔出去的心情，恼羞成怒：“你……傅老师你心里一天天的想什么啊！”
“什么？”傅洵面上突然无辜，“我没说什么啊，你难道每天不洗澡吗？”
楚舟突然哑口无言：“……”
傅洵慢条斯理地反击，眼底噙着笑：“你这小孩一天天想什么呢？还是心之所向……”
只听“嘟”一声，楚舟把视频摁掉了。
傅洵：“……”

第92章
《剑侠投名状》开拍之后，因为有粉丝探班，网上时不时会传一些路透，其中转发最高的是一段对楚舟的偷拍。
视频距离比较远，拍的是楚舟的背面，能看到一点侧脸，看上去应该是拍戏中途的休息时间，他望着前面的一个地方发呆，然后手不由自主地开始转剑玩，转着转着不远处好像有人喊他，他注意到声音的方向，立马将剑收入腰上的剑鞘，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这段视频发出来后，本来是在粉丝间流传，然后不知怎么被一个游戏大v博主转发感叹：不看旁边来往的路人，我他妈还以为这是段游戏截屏。
很多玩过游戏的人竟然也有同样的感觉，没过多久，之前那个叫“麻锅兔”的游戏博主，又发了一条微博，将游戏录屏和这个视频放在一起作对比，发微博：楚舟这个身材绝了，这个待机动作也好还原！！这个东方琰是从游戏里走出来的吧！！
原游戏本来就是非常精致的3D游戏，这样一对比，评论纷纷发出赞同的声音：
【他是真的想办法在还原了，而且真的很还原！我觉得他要成为我爱上的第一个演员了……】
【操啊真的好帅，我的新老公出现了……】
【他玩游戏真的好认真，这个待机动作模仿得简直一模一样。感觉这段视频放在游戏里也没有违和感，p掉路人加个鼠标光标，再配段背景音乐就是游戏了[狗头]】
结果竟然真的有人这么做了，将原视频做了处理，将旁边的路人p掉，去掉嘈杂的背景音改成游戏里的音乐，然后画面中间多了个鼠标光标，还在楚舟头上加了血条和蓝条。等他转剑的待机动作做完，鼠标往前面的路上一点，然后楚舟再朝那个方向跑，还真的很像是被光标牵引过去的。
这样一来，转发的人就更多了，除了演员粉丝，游戏粉，还有许多觉得有趣的路人，气氛沉浸在一片“哈哈哈”“绝了绝了”“楚舟要被你们玩坏了”的热闹中，#楚舟游戏#的词条竟还上了热搜，微博粉丝涨速惊人。
发生这一切的时候，楚舟还在剧组啃苹果，浑然不知自己一个动作被网友翻来覆去的看，然后收获了一大堆女朋友。
楚舟早上收到傅洵的消息，说他今天会来，但他等了半天都没见一个人影，眼看就要拍下一场了，索性不再想他，开始准备下一场戏。
场景是在一个岩洞里，南云雁帮东方琰疗伤，顺便谈情说爱。但实际拍的时候，就一张石床，后面全是绿幕。
楚舟上妆的时候脱了上半身的衣服，因为要化伤口。楚舟的肌肉不属于壮的那一种，但该有的也都有，肩宽腰窄，全身没有多余的赘肉，锁骨上边窝进去形成深深的阴影，背后肩胛骨的曲线优美，一半腰窝扎进了裤子里，腹肌很薄，但线条分明，手臂的曲线也紧致有力。
柳歌在旁边围观，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想不到啊，你居然还是脱衣有肉的类型，看你外表又暖又萌又软。”
楚舟忍不住疑惑：“我在你们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吗？我怎么就又萌又软了？”
柳歌笑了笑：“抱歉，可能是你总跟傅洵待一块儿，对比一下，感觉你就弱了。”
楚舟一时竟无法反驳：“……”
化妆师给他背上涂了一道红色的伤口，楚舟只感觉有点黏糊。化完之后这场戏马上就开始了，各种设备已经就位，光也已经打好，只待打板声一下。
“啪！”
南云雁眸间隐有怒色，耐着性子给东方琰上药，带着说教的语气：“你一个凡人，为何要替我挡那一招，你觉得你能扛下来？狂妄自大！”
东方琰稍稍偏头，面色平静，语气却显得有些气血不足，声音很沉：“那你呢？你就能扛下来？”
南云雁昂首厉声：“我南云一族，乃云海巫术传人……”
“你南云一族，也是肉体凡身。”东方琰的声音稍高了高，然后缓缓叹了口气，“你也不过比我多会点巫术，并非刀枪不入。”
南云雁微蹙柳眉，虽然仍在不服地硬怼，但气势已经弱了几分：“我是南云族的巫女，我理应比普通人多承受一些……”
“大家都是肉体凡身，都会受伤，都会流血，都会疼痛，没有谁生来就该承受更多伤害。”东方琰低了低眸，睫毛因伤口的抽痛微微发颤，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嗓音低哑，“我为你挡，是因为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南云雁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轻声道：“你……不必如此。”
片场室的门口，距离拍摄的影棚处有些距离，但还是能看到演员演戏的场面，虽然有些听不清他们念台词。
傅洵到的时候，楚舟已经开始拍了，他便和剧组打了个招呼，站在门口边看他们拍摄边等。
悄无声息的，他发现他身边不知何时多站了一个人。
傅洵看清他的脸后，心里暗想：怎么又是这个人。
正当他准备站远一些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认出了他。
“这不是傅兄弟吗！”闻麟好像遇见了什么熟稔似的，一把拍上傅洵的肩膀，大笑一声，“咱们又见面了，好有缘啊。”
傅洵：“……”
这时，远处的南云雁一手握住东方琰的手，一手轻轻搭着他的肩，轻轻靠在了他身上。
闻麟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抓住了傅洵的手臂。
“……”傅洵沉默片刻，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么紧张？”
闻麟松开手，故作轻松，倔强道：“哪有，怎么可能，我紧张什么，这个男演员的身材又没我好，我胸肌比他发达多了。”
傅洵：“……”
闻麟又问他：“哦对了老兄，你来这儿干嘛啊。”
傅洵平静道：“这个男演员，是我男朋友。”
闻麟：“……”
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尴尬的时候，闻麟立马开始以补救为目的的胡说八道：“我就说嘛，我怎么看他一表人才，青年才俊，温柔可人……等等不对，你们郎才女貌……等等也不对……”
“……”傅洵冷着脸瞥他一眼，有些无语，“我理解你的意思，你不要再继续说了。”
……越说越不像人话。
这一段戏，导演为了追求完美，楚舟他们中途又重来了几遍，过了许久，终于演完了，也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化妆师帮他把背后擦了擦，弄完后，楚舟坐在一边喝水，头突然被一件衣服罩上了。
楚舟疑惑地掀开衣服，露出一双眼往外探，然后便看见了傅洵：“傅……傅老师？”
傅洵将手伸到他后颈处揉了揉，稍稍弯腰看着他的脸，低声道：“还不把衣服穿上？光天化日之下，勾引我呢？”
楚舟低下头躲过他的视线，边穿衣服边小声反驳：“哪有……”
吃完饭后，楚舟被傅洵带到了外边的保姆车上，他被拉上车的时候，看见坐在前边的徐红回过头，一脸惊讶，刚好与他面面相觑。
“红……红姐？”楚舟尴尬地打了声招呼。
傅洵给徐红使了个眼色：“红姐。”
徐红瞪着傅洵，一副想骂人又看不了口的模样，脸色僵了半晌，暗骂了句“小兔崽子”，就下车了。
楚舟看见傅洵将驾驶室和后面的遮挡帘拉下来，然后关门升起了窗户，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地做完，就把楚舟往座位上摁。
“等等……！”楚舟终于明白他想干什么，连忙用脚背勾住了他的小腿，将自己拉了起来，然后将人往外推开了一点，面红耳赤道，“就一个小时可以休息，他们会来找我的。”
傅洵认真想了想，又把他推倒：“那动作快一点。”
“不是……”楚舟躺在后座上，用手臂隔着他，十分难为情地结巴了起来，“我我、我下午还有打戏呢，你、你把我这样那样了……我、我还能动吗！”
傅洵听到他这么描述，突然忍不住，撑在他身上笑了出来：“你说的这样那样……是哪样啊？”
楚舟的脸耳根红得滴血，稍稍偏过头，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语气有些委屈：“明明知道还问，你怎么这么坏啊傅老师……”
傅洵手掐住他的腰，手指撩开下衣在他后腰上缓缓按揉，另一只手将他的衣服一寸一寸向上撩，在他腹部亲了亲，抬头道：“那我不干别的，就亲亲你，好不好？”
楚舟脸部发烧，含糊不清地应下：“嗯……”
中午阳光很温暖，偶尔路过的人看见一量树荫下的保姆车的附近，一个身材修长气质冷御的漂亮女人打着伞站在旁边，跟站岗似的。
“哟，这不是红姐吗？和洵哥一起来探班？”因为傅洵比较有名，圈子本来就不大，所以经纪人也有很多人认识，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有人认出了她，隔着距离打招呼，“红姐你站在这儿干嘛啊。”
徐红冷声：“晒太阳。”
工作人员：“……”
可您不是打着伞么。
他愣了一愣：“要不我帮您弄个椅子来？”
徐红想了想：“也行。”
又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看见徐红打着伞坐在一辆保姆车附近，不住环顾周围，跟在休息的保安似的，忍不住提着水果过去：“这不是红姐吗？要不要来一点新鲜的水果……”
“别，别过来。”徐红突然警惕地朝他做出一个停止的手势，吓得工作人员原地一怔，后退几步。
“我不吃，你们自个儿吃吧。”徐红声音缓和下来，生硬地掰出一句话，“别靠过来，你挡着我的阳光了。”
工作人员：？？？
于是，今天之后，剧组很多工作人员都知道了，原来傅洵的经纪人，喜欢在夏天中午的烈日下，打着伞晒太阳，而且五米之内不许有人靠近，古怪的很。

第93章
傅洵今天来探班，在剧组探班的粉丝也拍到了，并将照片放在了网上。
一共三张，一张是傅洵拉着楚舟向前走，一张是楚舟和别人说话，傅洵揣兜站在后面冷脸看着，最后一张是傅洵搂着楚舟的肩膀，和旁边的人打招呼。
因为是楚舟粉兼CP粉拍到的，图片最先发到了洵舟的CP超话。
由于傅洵穿的是黑色的短T，露出了结实带着些许肌肉的手臂，最后一张还戴了墨镜，于是粉丝发微博时配字是：来品品社会大佬和他的小娇妻。
资深洵舟粉是见面大场面的人了，现在正主发糖，都有种“我什么糖没见过的”云淡风轻感，大部分评论和转发都是吐槽和分析：
【洵哥这个占有欲，都溢出屏幕来了，我八百米开外都能感受到。】
【小场面啦，这不就是a带着自己标记的o出巡么。】
【第二张我感觉粥粥再和别人多说一分钟，洵哥的眼神都能把那个人谋杀了[狗头]。】
【现在他们谈恋爱都开始光明正大了。】
……
但还是有不少刚入坑或入坑不久的新粉在不停尖叫，变成了只会喊“是真的”这句话的机器人。
之后，又有营销号从洵舟超话里偷图发了出来，又开始蠢蠢欲动想带一带粉丝的节奏，配字：傅洵给楚舟探班，大家觉得这个关系看起来怎么样？
粉丝老早就知道艺人的行程，控评很迅速，不给路人说闲话的机会：
【关系很好，勿cue。】
【洵哥人帅心善，和朋友关系很好，没完没了cue什么cue，洵哥是你爹？】
【楚舟在认真拍戏，谁来探班都雨女无瓜。】
【要你管，滚。】
……
粉丝控完评之后并没有多给眼神，所以节奏并没有带起来，于是热度也很快就下去了，只有CP粉在超话悠闲地吃糖。
两天后，微博上一个专发各种八卦爆料的狗仔号突然发了一个预告：一男明星确认是同性恋，有实锤，三天后发。
这个狗仔号之前爆过不少料，都很真实，所以这一条微博弄得整个网络世界人心惶惶，有担心的粉丝，有凑热闹的路人，还有幸灾乐祸的闲人，这条顶上热搜后不知是被谁家花钱撤了下来，但还是抵不过吃瓜路人一传十十传百。
各家经纪人也开始忧心忡忡，徐红开始给何斟狂打电话，何斟只好耐着性子安慰她：“他们这么小心怎么可能被抓到实锤，除非他们家里被人安了摄像头，有吗？”
徐红：“我领人特意去看了，没有！”
“你还真去看了……”何斟又无语又佩服，“那你担心个屁，这娱乐圈里是GAY的人海了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有理有据地说服道：“而且你看这狗仔用词多严谨，‘一男明星’，要是他们俩被发现得是‘俩男明星’，知道吗？”
徐红：“……”
她被成功地说服了。
何斟十分果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别瞎操心，我还有事，挂了。”
这个消息几乎全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了，贺南风还特意给楚舟打电话，问他们有没有事。楚舟倒是不是很担心：“这狗仔不是说一个男明星么，迟哥比我们俩可能性大多了，你不如给他打电话关心一下。”
贺南风有些讶异：“你这么轻松，你不怕要是真爆到你头上，现在这个环境下，你就接不到工作了。”
楚舟想了想，开玩笑道：“那我就嫁入豪门呗，他们傅家这么有钱，我很好养。”
“出息。”贺南风暗自唾弃这种吃软饭行为，挂完之后，又和傅迟打电话，结果傅迟也回答得如出一辙：“没事啊，以后要是没工作我就找傅洵要钱，傅家不是这么有钱么，我很好养的。”
贺南风无语：“不是你姓个傅，就是傅家的，你凭什么来要钱。”
傅迟十分豪爽：“凭我不要脸。”
贺南风：“……”
傅迟好像笑了：“我这个人可会敲诈了，我……”
贺南风：“好的好的，你一定会没事，我有事先不聊了。”
……
楚舟从休息室返回片场的时候，刚好看见柳歌一脸阴沉的出来，忍不住疑惑：“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柳歌回头看了眼片场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来了个晦气东西，我祛个霉再回来。”
楚舟一头雾水，刚走进片场，看到和剧组工作人员攀谈得火热的男人，心里“恶”了一声，正打算转头就走，结果被后面的人喊住了。
霍允边把玩着一瓶矿泉水，边笑着向他走了几步，高声道：“这不是楚舟吗？好久不见啊，怎么不来打个招呼？”
楚舟转过身，不情不愿地看着他，礼貌地抿唇笑了笑：“允哥不是大忙人吗？怎么有空来这边溜达。”
“我在隔壁剧组有个客串，会待几天，顺便过来玩玩罢了。”霍允轻轻拍了拍在旁边坐立不安的江亦月的肩膀，笑了笑，“顺便看一看朋友，怎么，不欢迎？”
“玩好。”楚舟懒得和他多说，“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等一下。”霍允喊住他之后大步靠近，站在他跟前，用只有他们俩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对你的态度，还是和从前一样，这是一个邀请。”
楚舟冷漠：“我的态度也没变，——滚。”
霍允轻轻笑了，开始虚张声势：“你的脾气倒是还变大了，看到最近的新闻，我还有点担心你，别跟傅洵玩着玩着，被人发现了。”
“关你屁事。”楚舟冷笑一声，“小心你自己那一筐破事吧。”
霍允脸色微变：“倒还挺能说的。”
可能也是担心自己说不过楚舟，他也就没继续纠缠，回去弯腰附在江亦月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神色轻佻的走了。
楚舟看到江亦月脸色苍白，忍不住小声提醒一句：“你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吧。”
江亦月僵硬地提了提唇角，声音轻得好似气力不足：“他是什么样的垃圾，我比你更清楚。”
楚舟神情复杂地看她一眼，没再继续说什么。
三天后，狗仔号果然爆出了料，一爆词条热搜就登了顶，即便有人花钱秒撤，这件事又换了个词条继续热搜，根本撤都撤不掉。
爆出来的是一张照片，清晰度虽然不高，但两人的五官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配字是：当红偶像陶亦言与知名网红夜晚当街热吻。
这个爆出的网红是一个自称是个美妆GAY博主，粉丝很多，但也有小道消息说风评一直不大好。
评论很多冷嘲热讽：
【居然是tyy，上次抄袭之后我还以为他会安静的糊，结果巨星不愧是巨星，糊也要糊得轰轰烈烈。】
【讨厌厌早就不是当红偶像啦，你这个狗仔消息也太滞后了叭。】
但仍有很多粉丝赶来控评，说一个照片而已，哪能说明什么问题，还有说等澄清，期待新作品的。也有很多路人帮忙说话：
【GAY就GAY啊，GAY怎么了，一个人的性向也需要这么嘲？这是大清？】
【同性恋怎么了，所有的爱都是平等的啊。】
就在风向有逆转的可能的时候，爆料号继续放出很多实锤：陶亦言私生活混乱，抽烟喝酒去GAY吧玩得很嗨，还和各种网红约炮，基本都是玩玩，和这个美妆博主也是玩一玩，甚至还有酒后的语音聊天记录，醉醺醺地吹嘘自己刚上了个1……整个给人一自暴自弃的感觉。
于是接下来就是大型脱粉现场，一是实锤太铁，二是，同性恋可以，你这么玩，就不对了。有人在评论大声控诉：1本来就这么少了，tyy还把1弄成0？？丧尽天良！！！尼玛币的讨厌厌！！我代表天下所有0号唾弃你！！！
楼中楼的评论有人忍不住吐槽道：陶亦言=tyy=讨厌厌，这个娇俏的黑称是哪个人才想的，太不行了吧，你骂他好像你在对他撒娇一样。
有博主正经分析：这个人实锤都能抓这么一串，看上去就压根没想藏，摆明就是钱挣够了不想再混了。不要可怜tyy了，他就算糊穿了至少还有钱，而且听说他在公司还有股份，再不济还能在后台混或者做生意，该可怜的是粉丝，这么多年的真心白费给了垃圾人。
这个人说得竟然还没错，没有道歉也没有澄清，事情发酵到最后，陶亦言直接给微博销号了。仿佛是在告诉粉丝：我跑路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从今往后，微博上卖惨的人又多了一个新理由：我粉过陶亦言，你呢？没有的话，就不要和我比惨。[微笑]
傅洵已经到了新电影的剧组，他也看到了新闻，和楚舟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
楚舟坐在房间的床上，笑了笑：“傅老师，你也关注八卦啊？”
傅洵无奈：“到处都是这件事，不想关注也不行啊。”
他紧接着问，“陶亦言之后没再来找你了吧？”
楚舟：“没有。”
傅洵叹气：“你总是被奇怪的人看上，怪让人操心的。”
“别瞎担心，我是成年人，能照看好自己。”楚舟嘀咕了句，转移话题，“话说，这次爆的不是我们，你有没有松口气。”
傅洵好似轻轻笑了：“我们不会被爆的，如果别人会知道，那一定是我向全世界宣布的。”
楚舟：“你想得还挺多，还有官宣的计划了？”
傅洵似乎是思忖了片刻，语气认真：“我想想……等我去国际电影节领最佳男主角的那一天，我带你一起过去，说不定能看见你喜欢的，秦止和他那个外国男朋友，然后我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就向他们介绍你。”
楚舟被他逗笑了：“傅老师，你变了啊，你之前可不是理想这么远大的人。”
傅洵道：“虽然我现在国内的影帝都在陪跑，但你要相信我，未来这么长，我可是要认真的和你过一辈子。”
楚舟唇角忍不住向上扬，认真道：“我也是。”
傅洵想起了什么：“虽然柳歌那男朋友看上去和傅迟一般傻，但有句话还真说对了，他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会在心里默默规划好和他的未来。”
他语气缓慢，却又专注而诚恳。
“我幻想过无数种未来，但无论是哪一种，好的还是坏的，你永远是我生命的中心。我这辈子就捆住你了，你可别想逃跑。”
楚舟感觉现在自己的笑容一定非常傻。
“我跑什么，我早就自投罗网了。”

第94章
几天后，剧组的休息时间，楚舟在片场喝水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不远处江亦月和霍允在说话。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上去好像起了些争执，霍允低声说了些什么，江亦月气势便弱了下去，像是强咽了一团闷气，神色郁郁寡欢。
霍允又说了几句，然后挑眉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江亦月过来喝水的时候，楚舟坐在旁边，禁不住多嘴提醒了一句：“你不要和那个人走得太近比较好。”
“你在关心我么？”江亦月垂下眼，偷偷瞥他一眼，继续不动声色地倒水。
楚舟沉默半晌，道：“一个建议而已，可以当我多管闲事。”
江亦月在他旁边坐下，稍隔开了些距离，端着茶问：“你经常这样多管闲事么。”
“没有。”楚舟面色纹丝不动，“除非那个人晃到我面前。”
江亦月看向他：“那你以前劝过的人，有听取你的建议吗？”
楚舟回想起前几天的微博热点，缓缓道：“没有，你可以试着成为第一个采纳我建议的人。”
“楚哥，你这种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江亦月突然轻声笑了，但笑的并不开心，“如果我就是这种人呢，如果我和霍允一样恶心呢，你今天劝我之后，会不会觉得后悔。”
楚舟回看她，眼神很安静，像一片澄澈无风的湖面：“没必要假设这些，因为你是怎样的人，你自己最清楚。”
江亦月对上楚舟的眼睛，突然感觉心脏被烫了一下，冒着焦味的烟，遂落荒而逃般，移开了视线。
“说到底，你是怎样的人都与我无关，只是和你在剧组待了段时间，我觉得你可以成为一个好演员。”楚舟放下茶杯，拿起身边的剧本缓缓起身，“我会待在这里，是因为我喜欢演戏，所以我觉得自己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你呢？”
楚舟低头看她一眼，轻轻问了一句便走了，好似并不想听到回答，如蜻蜓点水，泛起涟漪后便立马离开，不多停留一刻，但涟漪却要荡漾很久。
后面几天，楚舟发现江亦月从他视线里消失了，或者说是故意躲开了他的视线。但拍戏的间隙时，柳歌过来捅了捅他，一脸好奇：“你不觉小江这几天怪怪的。”
“怎么了？”楚舟一头雾水。
柳歌往后指了指：“她这几天一直偷看你呢。”
“什么？”楚舟疑惑地往后看了眼，看见江亦月立马侧过身，摆出一副专注的模样，眼睛都要粘在剧本上了。
“……”楚舟莫名其妙，摇摇头回过身，“不清楚，可能她最近感觉压力大，行为举止才不太正常，随她吧，过一阵估计就好了。”
“她这个状态和我高中的时候，隔壁女生对校草发花痴的样子一模一样。”柳歌拍了楚舟一下，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直男。”
楚舟语气不咸不淡：“你前半句我不敢苟同……但你后半句，我不是直男，我比你的波浪卷还弯。”
柳歌：“……”
很快，演员又进入了新戏份的拍摄。而与此同时，网上的营销号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两张照片突然流传了出来，一张是走廊上，楚舟抓着江亦月的手臂，两人都穿着正装，一张是背影，两个并排坐着聊天，都露出了点侧脸。营销号造谣的意图从字里行间溢了出来：江亦月最近活跃的新人小花，和最近正红的楚舟看上去也很亲密呢，最近两人在合作拍戏，会不会因此培养出了感情呢？
营销号前排迅速被楚舟的粉丝占领：
【不会，滚。】
【哪门子的亲密，第二张两人中间的距离那么大看不见，同事罢了。】
【别cue正在拍戏的楚舟。】
……
但有很多吃瓜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评论转发道：
【粉丝否定得这么急，怎么不提第一张，楚舟的确抓着人姑娘的手啊。】
【谈个恋爱而已啦，他还是好演员。】
也有许多吃瓜吃得很懵的路人：
【啥？怎么前一阵子还说cz像给，这一阵子又谈女朋友了，你们这些娱乐号怎么这么精分，前前后后还有两幅面孔。[熊猫挠头表情]】
【我懵了袄，上次说他和fx有一腿的也是你们这些人，这次说他和这女的谈恋爱的还是你们这群人，薛定谔的性取向，世界未解之谜之cz到底弯不弯。[猫咪头问号]】
#楚舟江亦月#的词条慢慢爬上了热搜榜，楚舟这场戏一结束就接到何斟的电话，听到另一头低气压下的嗓音：“你赶紧给我解释一下第一张照片哈。”
“什么？”楚舟有些糊涂，然后将电话最小化点开微博看到热搜，再急忙向何斟解释，“这是那天宴会结束，她喝多了高跟鞋没站稳，我扶了她一下，当时走廊上就我们俩，我不知道有人在偷拍。”
何斟在电话另一边冷声：“给你颁个乐于助人奖怎么样？”
楚舟无奈：“一个举手之劳而已，我要看着别人在我面前受伤吗？”
何斟忍不住吐槽：“你以后别一个人上街，我怕你被讹。”
“……”楚舟叹了口气，“这个事很严重吗？”
何斟想了想，道：“还好，被编排绯闻也是艺人的必经之路了，还在能处理的范畴内。”
他又认真交代：“但你以后注意一点，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十八线透明了，别这么容易被蹭热度。”
何斟挂完楚舟的电话，直接给江亦月的经纪人拨了个电话。
“喂，何哥？”另一头战战兢兢地接通了。
何斟语气十分来者不善：“你的营销倒是做得很有意思，同是嘉天的艺人，之前发那些踩贺南风捧江亦月的通稿，她们那边不计较，也就算了，这次你倒是变本加厉，动到我头上来了，嗯？”
“利用同公司的艺人炒热度，经纪人都不知会一声？你胆子倒是挺大，嘉天这么教你的？”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解释：“何哥，这不是我做的营销啊，这我根本不知道啊。”
何斟讶异：“你不知道？”
经纪人不住点头：“之前那些通稿也不是我安排的，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总有别人帮小江做营销，但她说不知道，我也查不到。”
何斟冷声：“谁会免费帮人做营销，你当人搞慈善呢，你这经纪人怎么当的。”
经纪人急忙补救：“刚小江跟我说了，她会澄清的，何哥您别气……”
何斟叹了口气：“我不气，但你的工作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帮你的艺人营销，你可长点心去查吧。”
听到那边唯唯诺诺应下后，何斟挂了电话，准备再看一眼网上的动态，刚挂没多久，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是傅洵打来的，何斟刚接通，就听见他劈头盖脸一句：“这怎么回事？”
何斟无语了：“你男朋友被讹了，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啊。”
傅洵：“那你怎么还没解决。”
何斟气笑了：“我正解决呢，然后你打电话来打扰我了。”
“……”傅洵没话说了，“那你继续。”
没过多久，江亦月回应的微博终于发了出来，说第一张照片是自己没站稳楚舟好心扶了一下，第二张就是拍戏的间隙在休息而已，他们是很普通的同事关系，让有心人不要发散。
澄清博发出来后，虽然还有少数人仍在阴阳怪气地内涵，但大部分人都接受了，粉丝也都安心了下来，这件事的热度很快就下去了。
傅洵看到回应的微博后也心情安定下来，他刚想和楚舟打个电话，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提醒他：“傅哥？导演喊我们了。”
“好。”傅洵收起手机，“小楼你帮我和导演说一下，我马上到。”
他参演的这部电影名字叫《寻风》，是个文艺片，剧情在一个小镇里，杨烁的父母在一次意外事故中身亡，与他的叔叔相依为命，他立志成为田径运动员，但却在一次意外中脚腕受伤无法继续跑步，只得放弃梦想在本地浑浑噩噩读技校，杨烁的叔叔也生意失败，还不慎卷入了骗局……两个人在落魄中争吵、堕落，然后经历了各种事情后又彼此拯救，互相扶持走出阴暗。这是一个为了家人最终与生活妥协，然后重新振作的故事。
秦小楼饰演的是杨烁，而傅洵，演他叔叔。
导演讲完整个戏大致的脉络之后，问他们还有什么问题。傅洵抬头问：“叔叔比杨烁年长多少？”
导演看了傅洵一眼，又看了眼秦小楼，想了想，对傅洵道：“你尽量往成熟了眼，到时候给你化妆，会化得老气点。”
“还有……”他又补充了一句，“傅洵，这几个月你别刮胡子了。”
傅洵稍稍一愣，然后应下了。
秦小楼忍不住做出了个“哇”的嘴型，无声感慨后敬佩道：“傅哥要放弃帅哥的包袱了？辛苦。”
“小事。”傅洵关上剧本，“如果想帅的话，我去拍偶像剧就行了，不必待在这儿。”
导演点了点头：“今天就到这儿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拍戏地点在一个靠近乡村的小镇上，与城市的规整有别，这儿各处都充斥着凌乱，路边总能看见乱停的电动车，电线直接架在空中，鸟的叫声十分烦扰，远处的山仿佛将这与外面隔开。
不过，让傅洵觉得还算不错的一点是，在这儿他可以不戴口罩在路上走，基本没人会理他。
宾馆在小镇的安静一隅，秦小楼跟在傅洵身后，走着走着，突然开口：“傅哥，这次能和你合作，我很荣幸。”
傅洵揣着裤口袋，脚步放慢了些，回头稍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懒洋洋的：“以前又不是没合作过，不要这么见外。”
秦小楼摸摸脑袋：“感觉傅哥和之前录综艺的时候，变了好多。”
傅洵抬了抬眼，好奇问：“怎么变了？”
“我可能不大会说话。”秦小楼一脸傻乎乎，“感觉这一次见到傅哥，像见到了活人。”
傅洵：“……”
那你的确是很不会说话。
“……你上一次见我，我也是活人。”
“不是。”秦小楼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感觉傅哥变得生动了。”
“生动？”傅洵皱了皱眉，反问，“我是被雕出来的？”
秦小楼搜肠刮肚，继续倔强地解释：“不不，我是说，感觉傅哥以前冷淡得可怕，但现在不一样了。”
“不过这种变化给人的感觉很好，是好的变化。”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好像完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似的，轻快地松了口气。
“……”傅洵怔了怔，然后摸了摸下巴，边走边疑惑，“我以前有这么可怕吗？”
秦小楼干笑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很久以前录综艺的时候，我和林宇清都很佩服楚舟，因为我们里面只有他敢接近你……”
“可能的确是变了吧。”傅洵淡然道了一句，然后在心里说：毕竟现在和那时，生活的意义都不同了。
回宾馆后，傅洵想了想，不由自主摸出手机给楚舟发消息：
【我这次和秦小楼一起拍戏，他说我以前特别不好接近，是真的吗？】
楚舟看到消息之后，嗤了一声，心想哪里可怕了，你还没有数学题可怕。正想发过去的时候，他心思突然一转，唇角提起一丝坏笑，回复道：【是啊，傅老师你可高冷了，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结冰，那个气场谁敢接近啊。】
【傅洵：你不是接近得挺好么？】
【楚舟：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楚舟：怎么样，对我这种勇闯爱情的西伯利亚战士，你有什么表示嘛。】
【傅洵：果然，色胆包天的人什么都不怕。】
楚舟：……？
等等，这个话题的发展不是我想要的方向。
【傅洵：原来你当时，就已经这么垂涎我了。】
【楚舟：不是……】
【傅洵：不要紧，我以后会满足你所有的欲求。】
【楚舟：？？？】
【楚舟：我对你才没有欲求！！！】
【傅洵：上次你看着我脱衣服咽口水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舟：[土拨鼠尖叫表情包]】
【楚舟：我是被你引诱的，是受害人！不准再提这个！】
今日调戏男朋友的成就达成，傅洵心满意足地关上了手机。
“喂，喂。”柳歌戳了戳站在休息区看着手机发愣的楚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啊，啊？”楚舟收起手机，缓过神来，“没有没有。”
柳歌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脸这么红，脖子也红，耳朵也红。”
楚舟在原地木讷地眨了眨眼，然后摸了摸自己脸。
妈的，好烫。
“不、不不要再说了，我走了！”他结结巴巴丢下这句话后，就立刻跑走了。
柳歌一脸迷茫：？？？
我应该没有干什么吧？？？

第95章
一天的戏份结束，江亦月准备回宾馆时，转个弯撞见了霍允，心中一悬，后退了几步，意思意思笑了笑：“允哥，你今天怎么又来了，戏份结束得这么早吗？”
霍允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指腹在她露出的锁骨上反复摩了摩，力气有些重，好似在泄气一般，声音压抑得可怕：“那个新闻，谁让你这么快澄清的？”
江亦月稍偏了偏头移开视线：“我现在还是嘉天的艺人，我肯定要听我公司的吩咐。”
霍允咧了咧唇，缓缓凑近她，咬牙切齿：“那我不是白帮你炒热度了吗？”
“你是在想着帮我吗？”江亦月终于忍无可忍，拿开他放在肩上的手，神情烦懑，“你明明就是想着要整楚舟。”
“怎么不是帮你，不过是牵扯到楚舟了而已。”霍允居高临下望着她，半晌，竟忍不住笑了，笑得很阴谲，“不过我就奇怪了，楚舟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至于这么关心？”
他微微倾了倾腰身，附在江亦月耳边，有意扬起的尾调让人极度不适：“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胡说八道。”江亦月想推开霍允，结果手腕却被一把抓住了，挣脱不开。
霍允眸眼微微眯了眯，目光泛着冷：“如果没有，那小王在你手机看到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屑地“啧”了一声，语气带讽：“你存那么多他的照片干什么？”
小王是江亦月的助理，听到这事，江亦月气急败坏，抬头瞪着霍允，质问道：“你居然让她翻我手机？你凭什么？”
霍允抓着她的手腕往后一推，江亦月的背撞到墙上一阵疼，然后眼前一片阴影笼了上来。
“别这么激动。”霍允手撑着旁边的墙，上身强压下来，将人禁锢在怀中，“我们什么关系，看看手机怎么了。”
江亦月手掌附上霍允的肩膀，想推开他，结果纹丝不动，只能无力地轻声反抗：“你放开我！”
霍允的声音像梦魇似的在耳边缠着她：“你清醒一点，你觉得楚舟会看上你？决定当婊子的时候，就该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江亦月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嗓音发颤：“与你无关……”
“怎么就与我无关了，你在床上的样子，我看过，他可没有。”霍允压着嗓子邪笑一声，手指掐住她的下巴，不紧不慢地威胁道，“我想想……如果你和我勾结被嘉天知道了，这个公司还有你的容身之处么？”
江亦月沉默了：“……”
霍允在她腰上掐了一把，道：“我给了你不少好处了，不然就靠你公司那个废物经纪人？”他冷笑一声：“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江亦月脸色苍白：“我……我知道了。”
霍允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不就对了么，听话。”
这时，走廊上好像要有人来了，霍允拍了拍江亦月的脸，笑了笑：“等会儿我再去找你。”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江亦月突然松了口气，眼眶泛绯，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料，全身虚脱了一般，无力地靠在了墙上，黯然阖上了眼。
第二天，江亦月的戏份还没到，但还是提早来了片场，发现休息室里没有别人，按往常，小王会准时在这儿等她，于是她便喊了一声，发现无人应答。
“她不在。”
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把江亦月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回过头，发现是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女人的站姿十分标准，朝她点了点头，说话字正腔圆且语速很快，像打炮仗似的：“嘉天的人事部门今天有考核，所以入职不到一年的助理都要前去接受，所以您的助理今天不在，也没空来监视您。”
“……”江亦月听得迷迷糊糊，“你是……谁？”
“江女士您好，我是傅总的秘书，傅总想见您，所以您得跟我走一趟。”
江亦月面容闪过一瞬讶异：“哪个傅总？”
秘书脸上露出标准的微笑：“嘉天能有几个傅总呢？”
江亦月带着帽子和口罩，被开车带到了一个警备森严的酒店，房间在高层的套房，她进屋后摘掉了帽子和口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对面的傅寒川面面相觑。
她第一次面对面见傅寒川，不禁有些紧张，开口寒暄：“傅总……怎么有空来这边？”
“出差。”傅寒川喝了口茶，然后示意秘书给她倒水，“不用紧张，你也喝点水。”
江亦月接过茶，刚喝一口，就听见傅寒川道：“我就开门见山了吧，你和霍允睡了多久。”
只听“噗”一声，江亦月忍不住将水喷了出来，抽起桌上的纸边擦嘴唇边道歉。
傅寒川下意识往后面挪了挪，面不改色：“你反应有点大。”
江亦月一时措手不及，又不知如何辩解，吞吞吐吐地开口：“傅总，我……”
傅寒川作了个停下的手势，身体往沙发垫上一靠，双手交叠放在翘起的二郎腿膝盖上，一本正色：“我不听任何解释，告诉我来龙去脉。”
江亦月有些犹豫：“……”
傅寒川眸色很沉，幽幽注视着她：“我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江亦月被他盯得头皮发紧，一时感觉无处遁形，手指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捏得关节发白。
她又想起了楚舟的那双眼，清澈而平静，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焦灼。
“机会么。”江亦月揪紧的手指猛然一松，仿佛从窒息的边缘喘出了一口气，“好。”
“我刚签入嘉天不久的时候，在一次活动上遇见了霍允，他是合作的艺人。然后他在没人的时候，问我想不想火，说他可以帮我，然后他请我吃饭，我同意了。”江亦月开始慢慢叙述，平静的语气下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我当时能力不是很够，但又浮躁，又急功近利，是我一不小心动了歪念头，走错了路。”
“这些忏悔留着说给自己听。”傅寒川面色纹丝不动，“然后呢，你就同意和他同流合污了？”
江亦月面色冷了下来：“没有，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之后，没想同意，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是……”
傅寒川提了提眉头：“但是……？”
江亦月咬了咬下唇，费劲好大的力气才说出了口，声音打颤：“他把我迷奸了。”
说完后，她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负担，长长地松了口气，低头捂住了脸。
“……”傅寒川沉默半晌，偏头吩咐秘书，“给她倒杯水。”
江亦月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喝口水再缓了许久，用手抹了抹眼。傅寒川安静地等她神情恢复自然，才继续问：“你为什么不报警，或者是告诉经纪人。”
“我知道霍允什么身份，也了解一些他的背景，我没有证据，报警不会有用。”江亦月低声道，“当时我很害怕，霍允他……跟我许诺了一些事情，我就被说服了，没有告诉经纪人。”
“你应该告诉经纪人的，嘉天会保护它的艺人。”傅寒川顿了片刻，又叹了口气，“但在你这儿没能做到，是我们的失职。”
“不，有部分程度，是我自作自受……”江亦月黯了黯眼神，带了些祈求的语气，“我不敢让公司知道，但没想到已经被傅总发现了，我其实也不想再和霍允联系了，所以我能不能……”
傅寒川当机立断：“抱歉，不能。”
江亦月如着电殛，面色顿时灰败。
傅寒川直起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虽然听起来不是很人道，但是能不能请你，继续和霍允保持关系。”
江亦月讶异地睁大了眼：“为……为什么？”
“开诚公布来讲，我个人希望霍允能得到制裁，所以我调查了很多。”傅寒川好整以暇，不紧不慢，“他不仅玩弄过你一个艺人，还有别人，并且有男有女，而且他还经常性与粉丝联系开房，俗称，操粉，我的人找到了很多证据。”
江亦月愣了愣，道：“你如果把这些公开出来，已经可以对他造成很大的打击了。”
傅寒川缓缓道：“是可以挫伤他，但是，这些不够致命。和粉丝约炮可以公关，哪怕公关不彻底，他还是能混。而如果对外公开他侵犯过的艺人，会受到很多阻力，不仅是霍允那方的……”
“受害人那方也会来阻止。”江亦月无声地叹了口气。
傅寒川点了点头：“所以，这些不够。”
“你不是想让他受惩罚，而是想让他从娱乐圈消失。”江亦月明白了他的意思，苦笑，“所以让我潜伏在他身边？”
“这件事结束之后，你的过去，嘉天永远帮你封存，然后给你保证一个可见的未来。”傅寒川认真道，“路还很长，江亦月，哪怕走错了，只要及时，还能绕回来。但在此之前，你要为之前的错误买单。”
江亦月笑得很无力：“什么叫致命的证据，杀人放火？吸毒？如果一直找不到，我又要在他身边待多久？”
“我不知道，但是我有这种预感。”傅寒川低声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应该不需要等多久。”
他从秘书那接过纸笔，写上自己的号码递到她面前：“有什么发现立马告诉我，别发信息，打电话。”
江亦月迟疑片刻，拿走了纸条，然后疲惫地抹了一把脸。

第96章
拍戏的间隙，演员们会聚在一起熟悉剧本，互相对一对台词，导演偶尔也会坐在旁边提建议。
“哇，这句话好霸气。”柳歌靠在椅子靠背上，手拿着剧本，有模有样的练习，“这句话应该用怎样的感觉，普天……等等不对……”
“哪一句？”
楚舟看柳歌正琢磨，好奇地凑过去看，柳歌指给他看，这一句台词是：普天之下所有活着的生灵，都由我南云一族庇护。
这一段剧情是一行人为了寻找神器路过一个山岭边的小镇，发现整个小镇的平民都被一个魔物的邪气污染，经过危险的调查后，主角们发现这个小镇只是被魔物用来做实验的地方，魔物野心更广，想污染更多的地方。他们去阻止魔物的时候，魔物对南云雁说：你们南云一族有足够的巫力护身，魔力根本污染不到你们，何必多管闲事。然后南云雁就说出这句话反驳了回去。
楚舟开口问：“你喜欢这句话吗？”
柳歌点了点头：“感觉这句话她说的……又霸气又骄傲，有种天选之女然后闪闪发光的感觉，反正听起来很厉害。”
楚舟想了想，直抒己见：“我觉得可能并不全是这种感觉。”
柳歌歪了歪头：“啊？”
“我给你看个东西。”楚舟从旁边的包里拿出手机给她看，“这是我之前玩这个游戏的录屏，因为我觉得这一关打得很帅，就存下来了。”
柳歌凑到跟前仔细看了看，惊讶道：“这个人的发型和衣服和我的好像。”
“这个就是南云雁。”楚舟有条不紊地为她解说，“就是这段剧情，这是boss战，你刚才说的那句台词，就是这一招的背景语音。”
屏幕上的女性角色从天而降释放能量，周围是耀眼的光晕，她放出技能的瞬间，全图其他的人物角色都开始回血，绿色的带加号数字充盈了人物周围。
楚舟继续道：“这一招叫‘大庇天下’，是一个很强的辅助技能，释放以后所有队友都能回很多能量和血条。”
柳歌被屏幕里花里胡哨的特效吸引了注意力，突然，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处问道：“但是南云雁自己的血怎么掉得这么快。”
“是的，她用这一招给队友回复的同时，会扣掉自己的血，而她本来就是t，是一个负责吸引boss仇恨的位置，她因为这个技能掉血的同时还会承受boss的伤害，所以她的血条会扣得很快。”楚舟又指了指屏幕，“而且你看，用完这一招后，她血条下面的能量条也所剩无几了，这招非常费蓝。”
“哦……”柳歌似懂非懂。
楚舟继续补充：“所以如果这一关操作不好的话，南云雁很容易死，我打这里的时候差点让她死了……虽然人物在关卡里死亡不会影响固有剧情就是了。”
柳歌若有所思：“我懂你的意思了……所以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不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骄傲感。”
楚舟思忖片刻，道：“她会说那种话，应该是出于一种信念感吧，愿意替别人承受伤害，而且随时都有为他人牺牲的觉悟，她有一颗兼济天下的仁爱之心，这是一种神性。”
柳歌轻轻“哇”了一声，有些佩服地望着他：“你……有点厉害。”
“没……”楚舟有些不好意思，声音稍稍低了低，“我就是去贴吧找攻略的时候，随便看了眼旁边的帖子的人物分析。”
“所以这就是我喜欢当演员的原因。”柳歌忍不住感慨，“演员可以在故事中饰演各种各样的性格的人，哪怕本身很普通，但扮演崇高的人做些英雄的事，就好像自己也充满了力量似的，不再那么微不足道。”
楚舟听罢，调节气氛开玩笑道了一句：“你本身也没那么普通，普通人哪能这么漂亮。”
柳歌摇摇头，轻轻笑了笑：“就你会说话。”
下一场戏份要开始，是江亦月和楚舟的对手戏。江亦月站在楚舟旁边，低声道：“我刚刚听见你和柳姐的对话了。”
楚舟偏头：“嗯？”
“我差点就忘了，原来演戏是一件这么有意思的事……”江亦月低头轻轻喃了喃，然后抬头望向楚舟，第一次笑得很真诚，“我应该也是喜欢演戏……才会站在这里的。”
“啊？”楚舟突然怔了怔，回过神来，导演已经在喊他们就位了。
这一段剧情是江亦月饰演的阿晴被魔物设计跌入了充满黑瘴的魔沼中，因为修为不够被邪气污染，东方琰来救她。
楚舟身上绑了防护的绳子，被拎到剧组准备的一个特别高大的假山上，手扶着岩壁，脚踩着岩石，身体微微下蹲，做出一副要把下面的人拉上来的姿势。而因为这段剧情的场景比较魔幻，所以地板和后面的背景全是绿幕，看起来后期会合成特效背景。
“阿晴。”东方琰攀在岩壁上，低头望着底下翻滚的污瘴，微微皱眉，极力看清沼潭中的身影，“你还能动吗？我在这儿够不到你。”
“对不起，东方大哥……”阿晴浑身虚弱，瘫坐在黑雾中央，汪然欲涕地呢喃，“都是我活该，他说他有神器碎片，我便轻信了……我心想着我要是能拿到碎片，就能找到我师兄了，就没告诉你们……”
一滴泪终于从她眼角滚落：“你们对我这么好，我竟然只想着自己，对不起……”
东方琰满头大汗，但还是十分有耐心，朝她伸出手：“先不说这些，阿晴，过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阿晴低下头，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将身体缩成一团，好似非常冷，邪力已经污染了她半个身体，黑色的纹路从她肩上缓慢地蔓延到锁骨，每生长一分，她就被刺痛得哆嗦一下。
“我已经没救了。”阿晴好像接受了事实，语气看似平静，却隐隐藏着一份凉意和落寞，“东方大哥你走吧，这个沼地的瘴气很浓，一不小心你也会被污染的。”
东方琰抓着岩石的手指忍不住攥紧，眉头紧锁。
阿晴缓缓抬眼看向他，艰难地直起上身，跪坐在污秽中，眼底的黑色苍凉，像结了一片薄薄的冰，掩去了所有光芒：“……弟子阿晴，愧对昆仑生养之恩，有辱师门。”
她从头上解开玉色莲冠，低头双手奉上，任凭墨发披散下来。这是昆仑弟子的标志，她将其呈递了出来：“我堕成邪物之后，烦请东方大哥代我回一趟昆仑虚，将此物归还。”
东方琰看到她的手在发抖，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阿晴！”
这一声有如微雨中的巨雷，将阿晴整个人镇住了，好像被人从噩梦中叫醒一般，木讷地抬头看向了他。
“你还想活吗？”东方琰问她。
阿晴吞吞吐吐：“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东方琰大声呵了一句，“告诉我，你想活吗？”
阿晴眼睛还挂着未干的泪，颤抖地回应：“我……我想……”
“如果你还想活，就别管其他的，活下去就好了，活下去总有办法的！”东方琰的眸眼仿佛熠熠发亮，继续朝她伸出了手，语气不容置喙，“听着，阿晴，要么你自己站起来，要么我想办法过去接你。”
“我……我……”阿晴开始不由自主地在瘴气的黑暗里挣扎身体，磕磕绊绊地向前爬。
“你能站起来吗！”
东方琰认真注视着她，背后好似一道阳光划开了黑暗。
阿晴抬头望着东方琰，眼中好似出现了光亮，不顾周围的黑暗还在将她往里拿，奋力抵抗，终于踉跄地用脚支撑起了身体向前踱步，向前伸出了手。
指尖向前的那一瞬间，仿佛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微不可闻，心脏跳动的声音却分外清晰起来。
这个动作做出之后，导演喊了停，这一段结束了，然后立马开始下一段。
下面的剧情是东方琰没有拉到阿晴，因为阿晴被伸出来的一只魔物的手给抓了回去。
这一段要吊威亚，江亦月要从地上被瞬间拉到三层楼之外的高度，导演问她要不要用替身。
“算了吧，我自己来，体验一下。”江亦月回复道。
楚舟还被挂在山上，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导演：“你先挂着看会儿风景吧。”
楚舟：“……”
我腰被勒得好酸，但是不敢动，咋整。
于是他就在上头看着江亦月吊好威亚，被反复拉出去了好几次，尖叫声从兴奋变成凄惨，终于达到了导演想要的效果，忍不住暗自感慨一句：草，好惨。
江亦月的戏份拍完，终于轮到楚舟。楚舟看见架在高支架上的摄影机缓缓升起对准了自己，导演抬头看着他，道：“这儿阿晴被抓走，你喊两声她的名字。”
“……直接干喊吗？”楚舟愣了愣，“大概要怎样的效果，愤怒？伤心？焦急？”
导演摆摆手：“不要想那么复杂，表情像那么回事，大声一点，能让别人看出你在用力就行了。”
“你酝酿一下，我喊123你就开喊。”
“1、2、3……”
“阿……”楚舟第二字还没喊出来，就忍不住噗一声，捂着脸笑了场。
导演也忍不住笑了：“没事，你调整一下，再喊一次。”
工作人员和场务都聚了过来，江亦月脱掉了威亚，也过来看，甚至准备演下一场的柳歌和其他演员也过来了，所有人都聚在下面抬头好奇地看着他，楚舟突然觉得非常尴尬，扶着假山的手心都浸出了汗。
如果不是在片场，楚舟都觉得自己像爬在假山上一只卖艺的猴，随时准备开个腔给围观的人吼一嗓子，然后下面的人给他扔香蕉什么的。
……当演员也太需要心理素质了。
楚舟前前后后喊了许多遍，脸都喊红了，导演终于给过了。从威亚上放下来的时候，楚舟觉得自己的腰都差点扭断了，喉咙痒痒的，而围观他的一群演员已经无声地笑成了一团。
“这么好笑吗？做人留一线好不好。”楚舟捏了捏嗓子，有些哑，“等会儿你们可都要无实物演出特效技能，那叫一个群魔乱舞，我作为唯一的凡人，等会儿就来笑你们。”
“楚老师，剧组幸甚有你。”几个配角演员友好的笑着搭过楚舟的肩膀，“来来来，我们讨论一下动作该怎么做。”
柳歌本来也想跟上去和他们一起讨论，回头的时候看见江亦月望着他们的背影傻笑，忍不住用手在她眼前挥一挥：“小江，你口水都要笑得掉出来了。”
“哦……哦。”江亦月立马回过神，咽了口喉咙，控制好了表情。
柳歌看着她笑了笑：“今天演得很开心？”
江亦月神情恢复原样，浅浅挤出一点笑：“嗯……嗯，很开心。”
然后她眼神情不自禁瞄了瞄不远处的楚舟。
柳歌低眸察觉到了她的小表情，心里叹了叹，低声：“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啊……那，那真好啊。”江亦月脖颈一绷，手指揪紧了衣角的布料，生硬地笑了笑，竟不由自主磕巴了起来，“那一定是特别、特别好的人吧。”
那个人……真幸运。
柳歌看着她努力装作无动于衷的模样，沉默不语。
江亦月今天的戏份已经结束了，回化妆室换衣服，助理过来提醒她：“今天晚上还有个品牌方的活动，和霍哥一起，别忘记了。”
“嗯。”江亦月没什么表情，心不在焉的应下，好像被人从游乐园里拉回了现实，冰冷得令人发指。
霍允以前也会带她出席一些官方活动，然后给她弄一些代言的资源。最初她还会觉得兴奋，但知道每次活动之后十有八九会带她去开房，她就开始麻木了。
她走出片场的时候，看见门口有许多粉丝在等演员演完出来，忍不住提了一句：“是错觉么？今天的人好像变多了。”
助理瞟了一眼，道：“现在暑假了嘛，学生都出来了。”
来接她的司机听到对话，也忍不住提了一嘴，笑着唠唠道：“而且现在外面出来玩的人越来越多了，像我儿子，刚毕业，说什么毕业生凭学生证到处都可以打折，这几天都玩疯了……出来的半大不大的小孩很多的，里面肯定很多人追星，小江你记得戴好帽子和口罩。”
“哦……谢谢。”江亦月礼貌地应下。
活动场地在一个酒店的礼堂大厅，因为行程是公布出来的，所以有粉丝在门口专程等人，江亦月笑着和自己的粉丝打完招呼后就进了门，没走几步就碰见了霍允。
霍允一身西装十分合身，他如果不看人品，其实长得还不错，身材也好，不然也吸引不了那么多脑残粉。江亦月以前看到过一个霍允粉丝的发言，说什么他穿西装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好迷人。自此以后，她就对“斯文败类”这个词过敏，霍允辱斯文败类了。
“和门口的粉丝打招呼呢？”霍允勾起唇角笑了笑，在她身侧低声道，“你说我要是在这里对你做什么，你粉丝看到后会脱粉么？”
江亦月心里有点发怵：“别开玩笑……允哥。”
活动的流程冗长又无聊，江亦月只需要坐在旁边保持微笑就行了。中途休息的时候，霍允看四下无人注意，靠近江亦月耳边，低声笑：“我在楼上开了间房。”
江亦月浑身都绷紧了，嗓音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瞄他一眼：“允哥……抱歉，我今天不大方便，特殊情况。”
“哦。”霍允瞬间意兴阑珊，立马扭开了，还嘀咕了一句，“女人还挺麻烦的……”
江亦月松了口气，斜目看见霍允去另一边打电话了，还能隐隐听到声音：“你上次说的那个想联系我的……”
活动结束后，场地很快就散得差不多了，没过一会儿，人就走光了。在贵宾的私人休息室，江亦月看到霍允要离开，想起傅寒川的话，怕自己惹霍允不快，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他的衣角，讨好般谄笑道：“允哥，要不我用别的……”
霍允转身笑了笑，手摸上她的腰臀之间，凑近颈间嗅了嗅，暧昧道：“我还挺喜欢你今天用的香水……”
“不过不用了，今天有别人过来。”他松开手，拉开门，“你先回去吧。”
“那我送送哥。”江亦月跟着出门，看见一个漂亮的姑娘从电梯里上来，看见霍允后一脸雀跃地小步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然后兴奋地喊哥。
……又是粉丝么。
江亦月看了眼那个姑娘，短裙长发化了妆，但看上去很年轻，可能是大学生。
待他们上楼后，一个酒店的工作人员突然拎着一个包跑过来喊：“等一下，忘记东西了……”
江亦月叫住他：“怎么？”
工作人员道：“那个女生之前在楼下休息室，把包落下了。”
江亦月想了想，微笑：“没事，你给我吧，我等会儿拿给助理。”
工作人员道谢之后就走了，江亦月看着手上的单肩搭扣式斜挎包，心想现在难道流行这么运动风的包么，和她那一身还怪不搭的，难道我跟不上审美了？
江亦月随便翻转了一下手上的包，突然，从旁边无拉链的口袋里掉出了一团揉皱的纸，她捡起来好奇地拉开来看了一眼，看见是已经看过的优惠价电影票。
她突然内心一紧，多了个心眼，环顾一圈后拿着包进了厕所，看见厕所没别人，迟疑片刻，将包打开来翻看。
片刻后，她关上厕所的门，靠着墙，手上捏着一个红色的小本子，颤抖地拨通了傅寒川的电话。
“喂？”傅寒川接通了电话。
“傅总。”江亦月嗓子竟抑制不住地哆嗦了起来，“霍允……霍允刚刚和他的一个粉丝去开房了。”
傅寒川轻轻疑问：“嗯？”
“那个姑娘，那个女生……”江亦月指腹摸过本子的封面，上面写了许多金色的字，但其中有三个大字特别显眼。
——学生证。
“那个女生……初中刚毕业。”

第97章
灯红酒绿的夜晚，酒店辉煌的灯火在泛紫的夜幕下让人醉得流连忘返，而突兀的警笛声瞬间掀开了所有朦胧迷乱的繁华假象。
警车赌围了酒店，不知情的人士拍下了视频，这种令人兴奋的谈资自然很快被发布在了网上，微博上开始疯转，但由于都不知道具体新闻，所以都开始猜测：
【好像是有明星嫖娼被抓了！】
【这个酒店不是那个xx品牌办活动的地方吗？我记得出席的男明星是……】
【hy吧，如果是他，我毫不意外真的，之前的事情大家难道忘得这么快？辛夷现在还在电视台抠脚呢。】
【空口造谣的nmsl，确切消息出来了就带hy？造谣biss】
【货运这个b现在还有粉丝洗地那也是真的不可理解了，天下脑残千千万，霍允粉丝占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循环】
……
酒店里，人群很快就涌聚了起来，大部分是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一些酒店的工作人员。江亦月站在人群外面冷漠地看着，听见霍允的房间里传来桌子的倾倒声和瓶子摔碎声，紧接着是女生的哭声，和霍允暴躁的反抗：“开什么玩笑！我根本不知道她未成年！”
陌生警官好像呵斥了几声，又是什么被碰倒的声音，好像霍允终于被制服了，吼声传到了房间外：“你他妈脑子有病？你不是说你成年了？啊？”
女生哭得更大声了。
霍允被押出来的时候还不停地对助理喊：“给我爸打电话！快……”
他余光突然瞥到了旁边的江亦月，眸光一利，像个猛兽似的瞬间扑了上去，电光火石。要不是霍允的手臂被人拉着，江亦月差点就以为自己的脖子要被发狂的禽兽给咬断，惊魂未定的出了一身冷汗，强撑着气势盯着眼前眼神眈眈凶恶的人，缓缓呼出一口气。
“好样的，江亦月，你妈逼的臭婊子。”霍允磨牙凿齿，恶光相向，“你以为你现在干净了？我告诉你，无论我怎么样，你都脏得彻彻底底，一天当婊子，一辈子都是婊子，你就是个被人操的玩意儿。”
霍允被强制拉走的时候，边走边气急败坏地笑：“我做梦都会梦到你的骚样，呸！”
他往江亦月的方向羞辱般的吐了口痰，然后被人摁着脑袋送进了警车。
江亦月脑子像被搅了一般，有些晕晕沉沉，感觉周遭的一切都不太现实。这时，一个警察过来找她谈话，她才缓缓清醒过来。
“请问是江女士对吧？劳烦留一下联系方式，这几天会联系你取一下证词……”
江亦月浑浑噩噩应下：“好……好。”
很久之后，警车才开远，渐渐的，警笛声遥不可闻，荒诞的戏剧最终以冷清收场。
夏天无风的夜，沉闷得让人感到窒息。
江亦月想去冲把水，结果看到镜子里自己一脸苍白又精致的妆容，拧开水龙头的手滞住了。
她看着自己，不知为何，突然便落了泪。
这时，厕所里有人进来了，江亦月回头一看，眼前的女人她认识，是傅寒川身边的秘书。
秘书脸上漂亮的微笑依旧很标准，配合着挺拔的站姿和得体的职场正装，整个人虚假完美得如同智能机器人。她开口，语速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清晰和快速：“傅总对你的发现十分满意，依照之前的约定，你可以心无旁骛在嘉天继续当艺人，其余的事情，公司会帮你处理好。”
江亦月擦了擦眼角，神情恢复常态：“你来就是为了通知我这件事么？”
秘书：“等会儿可能会有很多记者涌来这里，你的经纪人负责他的其他艺人去了，没有空闲时间过来，为了不出别的意外，傅总让我安全送你回去。”
江亦月垂了垂眼睑：“谢谢。”
从后门去停车场的路上，江亦月戴上帽子压了压帽檐，秘书突然递给了她一杯奶茶，语气第一次有了温度：“提点精神。”
江亦月接过杯子，低声：“这也是傅总交代的？”
“不是，这是我请你的。”秘书拉开了车门。
……
不久之后，公安的官方媒体账号就发布了正式新闻，内容大致是说艺人霍某与未成年女性发生关系，现已拘留，等待进一步裁决。
消息一出，网上瞬间一片哗然，虽然名字没有直接被说出来，但大家猜都能猜到霍某是指谁了，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讨伐霍允的大军。很多粉丝纷纷醒悟过来，怒而脱粉回踩，但仍有粉丝不愿意接受，说什么姓霍的人有很多，也许不是霍允呢！
所谓求锤得锤，很快其他的新闻媒体迅速发出了相关的具体报道，证实了这个人就是霍允，还附上了拍到的照片。
当晚，#霍允 人渣#、#霍允 退出娱乐圈#、#霍允 封杀#等等词条，都被网友骂上了热搜，而且撤一条上一条，就算有钱都来不及撤，霍允的个人微博和超话，都已全部沦陷，甚至连货丰集团的官方媒体账号下，都有谴责的声音。
哪怕仍有人想洗白说霍允并不知道对方是未成年，但声音也被骂了下去。
很快，霍允过往的所有被压下去的烂事都被翻了出来，热心网友还做了合集，这场沸腾的声讨一直持续不断，一拨人休息了总有另一拨人后知后觉了解消息继续骂，霍允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众矢之的。
第二天早上，这件事的热度依旧很高。
傅寒川坐在办公室里隔岸观火，看见徐红来了，转手就吩咐下去：“反正傅洵拍戏，你也没事干，把之前收集到的黑料给底下的各个营销号，让他们发布出去。”
“您是打算落井下石了？”徐红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办。”
“什么落井下石，你怎么和老板说话的。”傅寒川轻轻“啧”了一声，“这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徐红应下，正准备离开。傅寒川又提醒了一句：“对了，记得别泄露了素人信息，牵扯到其他艺人的，也不要发。”
“明白了。”
徐红离开之后，傅寒川起身拉开窗帘看向落地窗外，给傅是打了个电话。
“喂？”傅是接通了电话，声音有些慵懒，“这个新闻闹得可真大，你弄出来的？”
傅寒川无语：“什么叫我弄出来的，他自己做混账事，被我的人发现了。”
傅是慢悠悠道：“发生了这种事，不管他最后判不判刑，现在被众人唾弃，已经没法儿待在娱乐圈了，你的目的是不是也基本达到了？”
傅寒川冷声：“那还差得远，我更希望这种人渣走在大街上暴毙，这应该没人能帮我实现。”
“你打我电话是想问什么，直接说吧。”傅是好似笑了笑，“总不可能是你想你爸了。”
“我目光可是很长远的。”傅寒川讽笑，不紧不慢问道，“那个霍老头，身体近况如何？儿子出了这种事，他会不会很忙？”
傅是呵呵笑了笑：“他这老头，年轻的时候纵欲过度，年纪大了就跟蔫了似的老态龙钟，而且，最近他要烦恼的事情比较多，可不止他儿子这一件。”
傅寒川：“什么？”
“前一阵子，闻氏挖走了货丰很多重要的人才，还撬走了几个重要的客户。”傅是慢条斯理，“所有人都知道霍允是货丰集团的太子，这件事一爆出，他之前几个事情也压不住，比如之前那个女艺人爆出的酒席，已经开始有人查了，怀疑货丰集团和某些高层涉贿有关……一大堆破事儿，股票也在跌。”
“其他倒不是大问题，但如果涉及到有人调查，霍峰那老头要的确不清白，那他们公司可能就撑不住了，我看那老头十有八九不清白。爸，你不想趁人之危捞点好处吗？”
傅寒川突发奇想，装模作样道了一句：“天凉了，霍氏该破产了。”
“？”傅是突然迷惑：“寒川，你刚刚说什么？”
“……”傅寒川尴尬地咳了一声，“没什么，小说里的台词，我说着玩玩……”
“……”傅是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调侃，“我记得你当初上的不是电影学院啊，怎么年纪大了还有戏瘾了。”
傅寒川纳闷：“爸你怎么这么说，你儿子哪年纪大了，我年轻着。”
傅是嗯嗯两声：“是是，我大儿子就算天天听黄梅戏和精忠报国，也永远是十八岁少年。”
傅寒川：“……”
他怎么觉得他爹这么贱的慌。
被傅是这么插科打诨一搅和，傅寒川差点忘了正题是什么，好不容易才拉回来：“所以，爸，我们公司……”
傅是：“什么我们，我公司，谁和你‘我们’了，小同志篡什么位。”
“……”傅寒川无语了，心里暗骂一声，妥协道，“行，我尊敬的傅是同志，您的公司……”
“还要等你个小子提醒我？”傅是好像在憋笑似的，“我算盘早就打好，现在准备开始实行了。”
傅寒川被他爸气到了：“你刚才怎么不直接说啊？”
傅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逗你一回，我不得好好珍惜。”
傅寒川差点摔手机：“你是亲爹吗你？”
傅是坦然：“是啊，不然你平时怎么气你弟弟的，这不是和你爸一个德行吗？”
傅寒川：“……”
操，无法反驳。
傅是哄哄他：“行了行了，你周末得空回来一趟，我和闻氏谈生意，你也来。”
傅寒川：“那行。”
傅是：“正好，不是小闻总是你男朋友吗？你色诱一下，让公司捞点便宜，这也算物尽其用的一种。”
“？？？”傅寒川差点喊出来，烦躁地抹一把额头，“亲爸！小闻总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是他哥，我服了，您以后认不清楚人就别乱说行不？你上回乱点鸳鸯谱，差点把傅洵吓死。”
“哦，难怪，我就说你的口味怎么这么粗犷。”傅是淡淡道，“分不清你们男男关系，懒得管，我去忙了。”
“您可快点去忙吧！”傅寒川狠狠摁断了电话。
……
不久后，很多娱乐号都发布了很多霍允和粉丝约炮的实锤，众人对他的看法更是恶上加恶，连带着粉丝都被骂脑残，霍允甚至被网友封为“娱乐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耻”。
仍有企图混淆视线的洗白微博发出来：
【我说个可能饭圈不正确的话，但你们不想和明星上床吗？我真的愿意跟我哥哥上床，他又帅又有腹肌。什么艹不艹粉的，你情我愿的事情罢辽。霍允最大的问题是，他不谨慎，没多看几眼人家身份证。】
【明星就不能有生理需求了么？明星也是人啊，你情我愿又不是强奸，霍允这次就是被对方隐瞒年龄了而已，而且那女孩长得又早熟。】
但洗白没什么效果，大部分人还是对霍允的行为表示唾弃，还有人表示：你们说的这些，能证明他不是个人渣吗？他依旧是个垃圾，他干的恶心事可不止这一件，真以为所有人都忘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个爆料号发了一篇文章，大致内容是说霍允利用身份地位还玩过很多圈里的艺人，女艺人居多，但男艺人也有，简直是当代炮王。并且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霍允睡到其他艺人的所有过程和操作，虽然艺人们的名字用的都是字母代号，并没有爆出来，但是因为文章写得过于详细而且十分有细节，忍不住让网友们开始对号入座和深入猜测，甚至有人去扒霍允合作过的所有艺人，企图推测出文章里写到的艺人都是谁。
就在有人说这个爆料号空口造谣的时候，它又放出了一段霍允的语音文件当实锤，语音里是他炫耀般的语气向友人说自己睡了几个艺人，但就要提到名字的时候，语音被截断了。
这个意思就是：这件事千真万确，霍允都承认了，但具体是哪些人，你们猜吧。
因为牵扯到了别的艺人，风向突然间，竟不知不觉地往奇怪的方向开始发展了，热度也聚集起来，还上了热搜。很多人在微博底下评论：
【霍允都睡过哪些人啊，能不能列出个名单，我避个雷。】
【一个巴掌拍不响，虽然霍允很垃圾，但和他炮过的估计自己也不干净……】
【哪些艺人啊，爆出来啊，要是以后一不小心粉到了怎么办，不恶心人吗？】
……
也有很多人在下面反驳：
【避雷[疑惑]，这些艺人也是受害人吧，凭什么这是他们的污点啊，被侵犯也算污点吗[问号]】
【天啦，看评论我以为梦回大清惹，现在居然还有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这种受害人有罪言论。】
【垃圾的是霍允好吧？这个文章怎么回事，开始转移视线了？凭什么受害人要被爆出来？？？】
……
但即便如此，也抵不过吃瓜路人好奇心的无限发酵，便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浑水摸鱼地带节奏，各种造谣都开始了，更有人借此来发泄对其讨厌艺人的不满，于是，但凡与霍允合作过的艺人都被拉出来点了一遍，许多无端而又莫名其妙的人身攻击开始打在无辜的人身上。圈里的明星开始人人自危，生怕营销号造谣在自己身上。
一片混乱，遍地瓜田，营销号们都乐疯了，疯狂赚流量。
“这是怎么回事？”傅寒川看到热点消息后，问徐红，“不是说让你不要发牵扯到其他艺人的黑料吗？”
徐红解释道：“傅总，这篇不是我们的人发的。”
傅寒川听罢挑了下眉，瞬间想明白了。这是霍允团队自己发的，可能是怎么都洗不白了，索性拉别人共沉沦。
徐红收到了一个信息，看完后抬头道：“傅总，那个号是霍允团队自己养的，查到了。”
傅寒川冷声：“我知道，就算破罐子破摔也要转移视线，倒是符合他们做事的风格。”
徐红：“他们没直接放出艺人的名字，看来也是不敢做得太绝。”
傅寒川想了想：“要是逼急了反扑太激烈，他们也懒得对付，目前看来，他们就是想当搅屎棍。”
江亦月的经纪人也在旁边候命：“那傅总，江亦月……”
“毕竟我给过承诺。”傅寒川摸了摸下巴，“你去提前准备好澄清的文章，网上的人现在都已经吃瓜吃疯了，如果这场火到时候烧到江亦月身上，不严重的话就买几个营销号澄清，严重的话直接工作室澄清然后发律师函震慑，目前只能这样了。”
江亦月的经纪人应完后，傅寒川又提醒道：“一定不能承认，艺人但凡承认了这个就完了，会是一辈子的阴影和标签，哪怕给她资源再怎么往前发展，也摆脱不掉。哪怕粉丝不在意，也没有人能有勇气承受这样的标签。”
所有经纪人都走掉后，傅寒川向后靠在椅子上，捏了捏鼻根，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疲惫。秘书端起旁边的茶杯，道：“傅总，我帮你倒杯茶。”
傅寒川无声叹了叹，望着天花板，缓缓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有时候挺操蛋的？黑不黑白不白的，到处都是假话，每个人都恨不得缩进壳里，但一有别人的热闹，就全探出头来了，也不管孰是孰非。”
“这个圈子本来就是制造热闹和谎言的地方，这也是大部分人消遣的方式。”秘书微笑，“这么久了，傅总坐在这种位置上，竟都还没有习惯，还会感到厌烦，就说明这个世界还有救，并非麻木不仁。”
傅寒川看她一眼，轻轻笑了笑：“就你会说话，倒茶去吧。”
……
剧组，因为网上的瓜来得太猛烈，导致整个片场的人好像都心不在焉。中途休息时间，楚舟走进休息室，看见江亦月正在看手机，表情凝固。
“网上的言论大部分都是不负责的误伤，不要看多了为好，影响心情。”楚舟好心提醒了一句。
江亦月魂不守舍的“嗯”了一声，然后拿起了剧本，但也不是很看得下去。
“如果不是误伤呢？”她忍不住小声道了一句。
“什么？”楚舟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江亦月勉强挤出一个浅笑，转移话题，“柳姐呢，今天怎么没在片场看见她？”
楚舟摇头：“不知道，她好像提前走了，我去问问。”
“嗯？”江亦月低头看着手机，突然开口，“柳姐的微博发了个视频。”
柳歌发了个vlog，视频里面柳歌没化很浓的妆，就像个很普通的粉丝福利，张口就开始用她独有的女声糙汉腔给粉丝打招呼。然后她就开始唠嗑，从她小时候开始唠起，用很平静的语气回忆往事。
她说她小的时候发育比同龄女生要快，当时会有很多小孩学着大人说的粗鄙的话去取笑她，然后长大之后，由于身材和外貌一直比较出众，所以她一直被同学或者不认识的同校造谣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说每天都换男朋友啊，被外面的富豪包养啊，很骚很媚很婊子之类的。
她说到这里还忍不住调侃了一下：感觉自己夸自己美貌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我读书的时候，这种事情天天经历，可能是我长得太像狐狸精了吧。
然后她还自嘲：没办法，有些人，像我，只要站在那里，偏见就已经存在了。
然后她慢慢聊到考艺术学校，和进入演艺圈，坦白自己会一直受到各方面的骚扰。
“大家都知道的一次，就是霍允的那一次吧，都被拍下来了。”她说得很稀疏平常，“后面我知道了网上的言论怎么看我，很多人觉得是我的错，恶语也很多，然后我发现这些言论归根到底，都和我十八岁之前遭遇过的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并不在意这些言论，只是会心疼我的粉丝也平白无故的一起被嘲讽，因为她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因为喜欢我这个人，就要遭受这么大的恶意，这让我觉得愧疚。”
柳歌很认真的总结说，其实社会给一个人方方面面的压力会很大，做到保持自己是很难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挺过每一次威逼利诱，因为人性是有缺点的。而她挺过了，每一次都让对方没有得逞，是因为她比较幸运，她不缺钱也不缺爱，家境富有，来演戏纯粹是为了理想，而不是为了生存。
“我是个幸运的人，我有很多退路，但是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些人不像我这么幸运，她们选择余地十分狭小的时候，有谁能帮她们呢？”
她撑着头看向镜头，没有特意的煽情，也没有很光正伟的宣誓，就像和观众面对面聊心事一般：“可能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人都多少受到过骚扰，或者更糟糕。这不应该是一个污点，因为你是受害人，做错事的并不是你，你应该享受在阳光下生活的权利。”
“明明你已经受过伤害了，为什么灵魂受到煎熬的，依旧是你？那些衣冠楚楚却不愿意做人的禽兽，他们才应该受到永远的谴责。”
“在事情发生后，去侮辱受害者的人，比如当时我指责别人骚扰我，那些反过来骂我的人，我并不憎恨他们，因为他们骂我几句难听的话，我还是我，我并不会成为他们认为的那种人。”她耸了耸肩，“但是我会觉得他们可怜，因为他们是不辨是非的一群人。”
“而且，在我看来，有什么事情发生后，只要谴责加害者就够了，不要去好奇受害者。”她轻轻感慨，“受害者有什么可好奇的，这个世界上受害者遍地都是，说不准明天的受害者就是你自己。”
柳歌的vlog一发出来，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快就上了热搜。虽然她看上去就是在讲对自己的经历产生的感想而已，并没有直接提到现在网上的事情。但总体上来看，因为她的影响力，漫天的造谣和攻击竟因为这个视频慢慢停了下来，原本疯狂的吃瓜路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说要扒出艺人真面目的好奇的声音也逐渐弱了下去。
但仍有很多怀揣着恶意的闲人不肯停止对他人的攻击，原本这些人是四处谩骂和造谣其他艺人，这时候柳歌一出来，就像人群中升起了一个靶子，恶意集中攻击到了柳歌的身上。
柳歌的微博评论下一时集中了很多难听的言论，让很多路人和粉丝都忍无可忍，纷纷发微博声讨：
【柳歌微博底下评论憨批一览，可以顺着拉黑了。】
【看看柳歌微博底下的评论，就知道什么叫人类社会人畜有别。】
……
但好在，在粉丝控评和好心路人的帮忙下，后面这些难听的言论都被前排的支持给挤了下去。
微博有喜欢分析娱乐时事的大v博主，发了条微博写小论文，被很多理智看客赞同：
这件事，网友去疯狂探究那些被霍允侵犯过的艺人究竟是谁的时候，就已经造成了一场娱乐至死的狂欢，而被娱乐的是摆在公众平台上的明星和艺人，他们就像摆在菜市场上的一排西瓜，每个人都过来敲一敲，看看这个是好的还是坏的，而有些人敲的时候，甚至是用的锤子。
这些被发散的好奇、恶意和揣测是很难自主平息下来的，因为这牵扯到的人太多了，瓜会越吃越兴奋……虽然是热闹总会散场，但等到它自然散场的时候，肯定会有人受到伤害。
然后这个时候柳歌就出来了，我真的第一次在娱乐圈看到这种人，别人都巴不得撇清关系，她却直接在这种节骨眼上撤敏感话题，还是选择以发视频露脸这种堂堂正正的方式。试问娱乐圈哪个女明星敢直白的说出“我也被性骚扰过”这种话，一般人都觉得，女明星一旦被扯上骚扰两个字就完了，因为网络世界大家常用的羞辱女性的手段就是“荡妇羞辱”：你被骚扰，别人为什么骚扰你不骚扰别人，那说明你很有问题。
她一旦说出这种话，不管她是不是清白，有没有粉丝和路人支持她，她一辈子都要承受某些恶意的闲话，这是摆脱不掉的，因为世界上不明是非只爱扯口头之快的闲人太多了。
所以我是真的佩服了这位姐，她相当于就是把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同时把所有的恶意也吸引了过来。他们懒得去敲市场上的小西瓜了，都去敲街头突然出现的这个大西瓜……
如果柳歌没有发这个视频，这场狂欢可能会持续很久，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受到网络暴力的伤害，而现在，其他艺人受到的人身攻击几乎停止了，只要柳歌抗住，等闲人骂她骂累了，这场热闹就结束了，大家安安静静等霍允判刑的消息出来就行了。
这个姐姐要么就是真傻，要么就是不在乎。无论怎么样我都很服气，以后她演的剧我必看。[下跪]
前排高赞评论：
【我帮你们概括一下啰里吧嗦的博主，就是副本里天降神t，还是根本不care你boss伤害的那一种，瑞思拜。】
【热闹只能被热闹扑灭，柳姐是明白人，她想灭火，然后就索性把火都引到自己身上，其他地方就没火了，真的服。】
……
清凉宽敞的办公室里，闻麟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关掉了眼前的视频，柳歌定格的微笑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秘书敲门进来，稍欠了欠身，报告道：“闻总，霍董事长想约您见个面。”
闻麟指腹抹了抹下巴，冷笑：“这个老家伙学不会抹干净脖子等死么？”
秘书犹豫：“所以……？”
“不见，我很忙，忙着见新来的重要客户。”闻麟抹了把头发，起身将西装外套一披，大跨步往门外走，眼神锋芒微露，“替我带句话，让他趁早看清现实早些退场，还能留个体面，不然……”
“旁人可不会送他风光大葬。”
秘书被他冷峻的气场怔住，门被风给摔上后，外面蓦然传来一声郁闷的喊声：“卧槽，外面怎么这么热！这天气有病病啊！”
秘书：“……”
啊，对，这才是小闻总。
……
好几天后，吃瓜群众就差不多散光了，骂柳歌的人一直得不到眼神，也都窝回去各干各的了。
但针对霍允的言论依旧热度很高，为了防止他后面回归，有些人还创建了好几个bot号，专门骂他，天天骂，天天提醒人民群众他干过的腌臜事，立誓要骂到他坐牢，骂到他不敢回来，甚至有一大票脱粉回踩的人来投稿，这些bot号的粉丝甚至比好几个网红都多，简直人气兴隆。
紧接着有几个好消息传出来，一是辛夷复职了，二是柳歌资助了一个民间的法律咨询组织，专门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评论一溜烟的撒花和支持。
不久之后，货丰集团被调查的新闻也出现在了经纪新闻和社会新闻的栏目里。
然后霍允的微博被清空了，据传出来的小道消息，霍允的工作室也被解散了。
颇有种死无葬身之地的感觉，但没有人觉得惋惜。
剧组，这几天，楚舟总是接到贺南风的电话，围着柳歌问七问八，楚舟差点就不耐烦了，告诉她：“你这么关心她，不如自己来看一眼。”
贺南风：“啊，对，我是要来，提前告诉你一下。”
楚舟：“……”
他把电话挂了。
马上就要拍下一场戏，夏天的外景太阳很大，楚舟坐在休息区的伞下熟悉剧本，看见江亦月也在看剧本，提了一句：“要不要对会儿台词。”
江亦月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楚哥，后面的剧情，虽然东方琰对阿晴说，只要她想活下去，就一定会有办法，虽然被邪气污染了，但是可以抗争的。”
楚舟觉得她仿佛另有所指，安静地等她说完。
“但是阿晴最后还是死了。虽然她听了东方琰的话，努力与邪气做抗争，但她被污染了，永远都没法变成原来那个干净的她。”江亦月抬头看着楚舟，眼睛里好似有什么在闪烁，“她最后想回昆仑虚，因为那是生养她的地方，但是昆仑的灵气过于纯粹，她没法抵御，然后不慎露出了邪气，堕成了魔物。”
“然后她被昆仑弟子斩于剑下，死了，甚至死的时候还是魔物的模样。”江亦月脸上无喜无悲，但眼神的光却慢慢暗了下去，“所以她之前作出的努力，并没有什么意义。”
楚舟不语片刻，想了想，语气十分平常：“电视剧这么拍，可能是为了省钱，然后赚一波观众的眼泪吧。”
江亦月不明所以：“啊？”
楚舟对她笑了笑：“其实阿晴的结局并不是这样的，如果去玩游戏的话，就会发现游戏最后有彩蛋，里面交代了阿晴的真实结局，但电视剧剧本没有写罢了。”
江亦月突然迷惑了。
“阿晴是被昆仑弟子斩于剑下，如果是寻常魔物，是能被杀死的，但阿晴不是。”楚舟十分有耐心的娓娓道来，“她是昆仑弟子，无论她有没有被污染，她都是仙族子弟，所以她生命力顽强，虽然她最后伤得很重，让大家都以为她死了，但其实还留着一口气，所以她活了下来。”
“她活下来后，比以前更加强大，后面她终于修炼到不会受邪气影响，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愿，游历人间。”楚舟神情近乎于较真的坚定，“这是一个好结局，她前面的努力，是有意义的。”
江亦月注视着他良久，轻声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开怀的笑。
“谢谢你，楚舟，你真的是一个好人，我如果是老天，我一定会眷顾你。”
“唉，没什么，就把我知道的说出来而已。”楚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发现手机有来电，起身离开去接电话了。
江亦月瞩目他离开的背影。
她也不是傻子，她接剧的时候为了想了解电视剧改编了多少，也做过功课，还看过网上的评论。阿晴的结局，电视剧并没有改编。
楚舟编了个彩蛋。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
夏天真好，哪怕是角落，也能有阳光路过。
她今后还会度过许多个盛夏，不会再有一个炎热的夏日，遇见如此温柔的风。

第98章
贺南风戴上太阳帽和墨镜，稍稍提了提裙子，踩着小高跟从车上走下，撑着太阳伞走进剧组的正门，笑着向旁边拍照的粉丝打招呼。
“姐！”
贺南风大步走出好远之后，跟班的年轻助理才提着小包包追了上来：“就探个班，姐，你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走正门吗？”
“走个正门也算大张旗鼓？”贺南风缓缓摘下墨镜，露出漂亮的杏眼，瞅住眼前的男生，“你回家走正门的时候，你爸妈觉得你大张旗鼓了？”
助理没话说了：“呃……”
贺南风将发尾一把撩至肩后，樱色的唇角微微勾起，带着散漫却艳丽的微笑：“而且，我这么久没在镜头出现，肯定有人想我了，我这不放出来给她们看看嘛，贴心至极。”
助理：“……”
柳歌还在拍戏，贺南风在休息室等了一会儿，然后收到她说完工的消息，拿着手机往外走，拐了个角刚好遇见往回走的江亦月，不觉一个屏气。
怪尴尬的。
之前的那件事贺南风也听说了一点，多少也知道了一个底。她挠了挠耳朵，稍稍移开视线，看见江亦月若无其事礼貌微笑。
擦肩而过之时，贺南风停下脚步，回头：“我听朋友说了，你在剧组表现得不错，是个好演员。之前我对你有些偏见，抱歉。”
江亦月一愣，脱口而出：“是谁说的，柳姐还是楚……”
“算了，没什么。”她又轻声作罢。
贺南风疑惑：“啥？”
江亦月牵起唇角，让人发现脸侧竟还有个浅浅的梨涡：“你太客气了，我的确不怎么讨喜，同行相轻，对谁有偏见都是正常的，不用特意道歉。”
“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自己不要看轻自己就行。”贺南风神色放松了下来，笑容有些慵懒，却洋溢着张扬，在精致的脸庞上边显得俏丽，“我被黑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分享给你。”
江亦月忍不住轻声笑了：“谢谢。”
贺南风瞥嘴多看了她几眼，忍不住开口：“女孩子嘛，就应该开开心心地笑，别像以前那样，瞅着跟个深宫争宠怨妃似的，阴阴沉沉好多心思，你现在笑起来好看多了。”
江亦月第一次被同行女艺人夸好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想谦虚一下：“那还是南风姐笑起来更好看……”
贺南风：“这不是废话么，我当然比你好看。”
江亦月：“……”
哦。
贺南风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听见江亦月语气带侃，笑着喊住她，谄得让她起鸡皮疙瘩：“姐姐，我为你好，给你提个建议，奔三的人了，是时候转型了发掘点演技，别总演傻白甜，傻白甜这种类型还是留给更年轻的人，比较合适。”
“你……！”贺南风一时想怼回去，却怼不出口，因为她发现这人居然说的好他妈有道理。
江亦月看见她这副想骂又骂不出来的样子，觉得有趣，把手放在脸侧动动手指挥了挥，得意一笑：“妹妹走了，姐姐，玩好。”
贺南风还没想好怎么侃回去，江亦月就已经走了，便只好站在原地郁闷：“妈的，你这个人果然不讨喜……”
……
一场戏拍完，柳歌和楚舟坐在旁边椅子上盘腿啃西瓜，看见贺南风烦躁地往他们中间一坐，鼓气腮帮子呼了口气。
“这咋了，气冲斗牛的。”柳歌啃口瓜，含糊不清，“吃瓜不。”
“哎哟，你真是……女明星注意点形象行不。”贺南风嫌弃地往楚舟旁边挪了挪，结果回头看见楚舟也在啃瓜，突然左右为难坐立不安，矜持端正地坐在正中间，一脸烦躁，“你们俩能不能样子坐得好看一点。”
“你自个儿插进来硬要坐中间的。”楚舟抬头，满眼无辜，“怎么了啊，气呼呼的。”
贺南风噘嘴：“跟人怄气了呗。”
柳歌笑了：“居然还有人能让你生气，了不得。”
贺南风懒得回话，看见摄影师拍花絮的镜头转了过来，手搭上柳歌的肩膀，挑了挑柳眉：“相机来了，来，我们来营业。”
柳歌迷惑：“什么？”
“营业啊。”贺南风理所当然，神秘兮兮的一笑，“你不知道我们俩有CP粉吗？给她们发糖。”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边儿去。”柳歌往旁边挪，“我顶天立地的直，不和你搞。”
“你变了，你以前很迁就我的，我就知道你有男人了。”贺南风对她躲闪的行为嗤之以鼻，然后装作一副不甘心的样子，“怎么，那个臭男人胸比我大？”
柳歌低下视线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小声确认：“……的确比你大。”
贺南风：“……”
你妈的。
楚舟忍不住“噗”了一声，看见贺南风的视线扫过来，立马恢复面无表情。
“妈的，你也有男人。”贺南风怨念地看了眼楚舟。
楚舟：“……”
贺南风决定不再自找没趣，低头看手机，然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把旁边两人都吓了一跳。
柳歌：“你怎么了？”
“我微博小号发定时微博，忘记关定位了。”贺南风先是恍惚着，然后立刻自我安慰，“应该没事，反正是小号，没人知道。”
“小号？”楚舟一个激灵，提醒她，“你小心一点，会被粉丝摸过来的。”
贺南风小声嘟囔：“应该没事吧，我又没发自己的照片，她们怎么找得来。”
“那不一定，现在粉丝都精得很。”柳歌纳闷，“没事开小号干嘛啊，多此一举。”
贺南风撇嘴：“玩呗，大号被公司管着，想发什么、关注什么都得经过别人同意，不开个小号会憋死我。”
楚舟问：“你小号多少粉。”
贺南风：“不到两千吧，可能有很多僵尸粉，不清楚。”
楚舟带着调侃地猜测：“那说不准已经有粉丝摸到你的小号了，只是偷偷关注着，没有声张。不然一个普通私人号，又不发自拍，哪来的这么多人关注你。”
柳歌好心提醒：“你别发些露骨的话，转一些有的没的，被发现就不好办了。”
贺南风有些不耐烦：“我没有说露骨的话，微博也是只看不转，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多什么黑点啦。”
楚舟好奇问：“那要是被发现了，你小号怎么办？”
贺南风不假思索：“那当然是销号跑路了，就算不是黑点，被人知道了那还算什么小号，那么多人看着，我哪还能随心所欲。”
楚舟沉声：“……说的也是。”
贺南风突然问他：“楚舟，你应该也有小号吧，你小号什么啊，我们互关呗。”
楚舟有些为难：“啊？我……”
柳歌用手肘捅了贺南风一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务正业。”
贺南风戳回去：“唉，你这个女人……”
看到贺南风和柳歌闹着闹着忘了这一茬，楚舟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某娱乐论坛的角落，一个聚集了几十个贺南风粉丝的私人小组里，一个人突然发了张截图：【观察了好久，我感觉我能确定南风姐姐的小号了……】
……
……
《剑侠投名状》拍到了九月中旬，杀青宴结束，楚舟回家后，看到傅洵发消息过来说他还需要再拍一段时间，才能杀青。
正好何斟也给他放假让他休息几天，傅洵又不在家，于是他心思突然放纵起来，买了泡面和薯片，关在房间就开始打游戏。
久违的垃圾生活。
放纵生活的中途，贺南风还来了一趟，说傅洵让她过来取东西，她刚好有时间就来了。
楚舟一边领她上楼，一边问：“什么东西啊？”
贺南风回道：“洵哥说他买护肤乳一不小心买多了，让我拿去用。”
“护肤乳？傅老师还买这个？”楚舟突然疑惑了，然后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出备用钥匙，去开傅洵房间的门。
贺南风忍不住觉得奇怪：“怎么感觉你一副没进过他房间的样子啊。”
楚舟漫不经心回答：“我是几乎没进过，毕竟他平时自己都不睡自己房间。”
贺南风：“……”
我就不该问这一茬，塞我一嘴狗粮。
楚舟推开门，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形，差点把他吓得一弹，定下神才发现，这居然是他自己的立牌。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啊。”贺南风从楚舟后面探出脑袋，“这不是你的广告立牌吗？我去，洵哥变态吧，屋里放这个。”
楚舟看见贺南风异样的眼神瞟了过来，连忙解释：“你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个弄回来的。”
“看来不止立牌。”贺南风往屋里走，在书柜边停下，“这些不是你的封面杂志么，怎么一模一样的都买了好多本。”
楚舟向前几步瞧过去，看见傅洵的书架上，一边是厚重的《道德经》之类的书籍，另一边整整齐齐的放着他花花绿绿的封面杂志，好像一个书柜被分割为了两个世界，又和谐的组合在了一起，互不干扰，形成奇特又安静的小天地。
不知为何，心绪突然如潮涌，是舒朗清润的潮，让人忍不住便展开笑意。
“我服了，这边墙上还贴了海报。”贺南风扒过书柜往旁边看，不由自主感慨，“如果不说这是洵哥的房间，我还以为是你的哪个狂热粉。”
楚舟愣了片刻，被她打断思绪，才恍过神，提起正事：“你要拿什么？”
“找到了，应该是这个。”贺南风打开了床边的一个小箱子，情不自禁吐槽，“这不是你代言的那个品牌么，这都买了一箱，哪门子的‘一不小心买多了’，我信了他的鬼话，这我也用不完啊。”
后面贺南风又说了些什么，楚舟也没认真听，最终她也没全部搬走，只拎了几瓶就回去了。
楚舟继续不舍昼夜的打游戏，越玩越提不起兴趣，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处，虚得很，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他想傅洵了。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每天神经紧绷着高度集中，就休息的时候抽空想想。而现在一整天一整天都在空闲，便忍不住越来越想他，打游戏也只是想让自己找点事做，但游戏又怎么能冲淡得了现实。
楚舟闭眼之前，暗自许愿，如果睁眼能看见傅洵，他愿意以后自觉早睡早起，按时吃饭，一次打游戏不超过两个小时。
可能是由于这几天作息太乱，楚舟醒来是都不知道是几点，但他看了眼窗外，敢肯定不是上午了。他在浴室冲了个澡，然后下楼找吃的，还在楼梯中间便看到楼下沙发上坐了个人，差点一声惊呼喊出口。
傅洵不知道回来了多久，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似乎又成熟了不少，脸庞线条硬朗清晰，俊美如俦，气质像被淬过的锐利，埋在沉静的稳重之下，藏锋于里，英气朗朗，却不咄咄逼人。
“傅老师！”楚舟两步并作一步跑下楼梯，像个咋呼的小朋友，直接往沙发上扑，好在傅洵已经做好了准备，稳妥地接住了他。
楚舟摸了摸傅洵光滑的脸，有些奇怪：“你不是说这部电影你要留胡须吗？你的胡须呢。”
“回家之后刮干净了，太刺人了。”傅洵简单回答，然后捏了把楚舟的脸颊，“想我了？”
楚舟吸了吸鼻子，然后在傅洵脸上猛亲了几口，眉眼都笑弯了：“是啊，傅老师美色误我，让我离都离不开。”
傅洵稍稍勾起唇角，手轻轻在他腰上拍了拍，语气带着纵容和宠溺，轻声：“没个正行。”
楚舟还没得意多久，就听见傅洵问：“这几天你都在家干什么？”
“这个，我……”楚舟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傅洵轻轻哼一声，佯作严厉：“我看到厨房柜里的泡面和零食了，这几天没吃正餐？”
楚舟冷静思考片刻，认真问：“我有狡辩的机会吗？”
傅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却舍不得严厉起来：“你有承认错误的机会。”
楚舟老老实实：“我错了。”
傅洵：“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楚舟：“我错了嘛。”
傅洵：“你每次都这么说，老要我管着你才听话。”
楚舟微微低眼，装出一副知错的愧疚模样，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再向上亲到脸侧，最后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唇，眼巴巴地看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轻声：“傅老师，我知道错啦。”
傅洵眼神沉了沉，呼吸微不可查地重了些，嗓音压低，情绪难辨：“又来这套。”
楚舟眸眼带笑：“奏效吗？”
傅洵沉默良久，缓缓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却又似轻笑。
“……奏效。”

第99章
十月初，傅洵和楚舟的电影都已经拍完不久，开始进行其他的工作和行程。
贺南风出门扔垃圾，刚好看见他们俩从家门口出来，插着腰打招呼：“哟，这么早就出门啦？”
楚舟看着她一身居家睡衣：“你今天休息？没工作吗？”
贺南风扔完垃圾拍拍手，调侃似的笑了笑：“我最近演的电影成绩不怎么样，在家抠脚呢。”
楚舟轻轻笑出了声，权当她在开玩笑。
傅洵手扶上楚舟的背，看了眼贺南风，语重心长：“看你那吊儿郎当的模样，把演电影当玩儿，怎么会有好成绩。”
贺南风不以为然，进门时朝傅洵竖了个中指，然后噘着嘴一把“啪”上了门。
经纪人还在屋里等她：“怎么说一半你跑了。”
“扔垃圾呢。”贺南风瘫回沙发上打开客厅听音乐的小音箱，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副惬意模样，朝经纪人扬了扬下巴，“还有什么高见？哥你继续。”
经纪人忍不住皱眉：“你放这么吵的音乐，不就是压根儿不想听我继续说吗？”
贺南风无奈叹了口气，好像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让步似的，将音量调低了些。
经纪人突然道：“这是林宇清的新歌吗？”
“排行榜上随便找的。”贺南风有些不耐烦，语气不是很客气，“你到底还有没有话说，别瞎扯别的。”
经纪人的语气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知道最近上的那个电影，多少人骂你么，说你一个女主演的像花瓶，拉低整个电影的评分。”
“我呸。”贺南风冷冷哼一声，“那个角色设定本来就是花瓶。”
经纪人一时被她搪塞住，不晓得说什么，贺南风见状，开始趁胜追击继续叨叨：“我演的时候导演就这么跟我说的，让我站在旁边，说是漂亮就够了，也不跟我沟通别的，他和其他演员都有戏讲，就是不跟我讲。”
经纪人道：“那是不是你得罪他了。”
贺南风呵呵冷笑：“我没事得罪导演干嘛，当初听说这是个气性儿高的导演，我差点就把他供起来了。结果发现他本来就看不上我这种流量出身的人，毕竟不是他选的那种‘德艺双馨’的演员，但又舍不得我大表哥的投资，好像收我进组让他多委屈似的，全程没个好脸色，又当又立的，恶心。”
经纪人沉默片刻，道：“你当初在剧组的时候，怎么不和我提这些。”
“没什么好提的，告诉你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指不定到时候人家背地里说我耍性子。”贺南风不甚在意地拿起手机看，边看边说，“而且我看了网上有些客观的评价，这电影本来就拍的不咋样，剧情人物没一样能拿出手。只不过大家总得找一个人来背锅，其他演员都是公认有演技又低调的‘实力咖’，就我一个人是流量，所以就都往我这儿骂了呗。”
“……”经纪人道，“下次我找个适合你的本子，和好一点的导演。”
贺南风打着字，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经纪人忍不住问：“你干嘛呢。”
贺南风：“骂人。”
看到经纪人有被吓到，贺南风连忙补充：“不是微博大号，放宽心。”
“你可给我省点心，盯着你的对手多着。”经纪人无可奈何地看她一眼。
贺南风撇撇嘴：“知道，我多谨慎啊。”
而与此同时，网络的另一头，某娱乐论坛，一个贺南风粉丝的私人小组里，一个人在屏幕前，收到了一笔转账，然后回复消息：【这些钱够了，我等会儿就去公开论坛发帖……】
两个小时后，公开论坛里出现了一个帖子。
【这是贺南风小号？第一条微博是在怼人吗？】
小号名字叫“不知不知”，帖子里先详细描述了发现贺南风小号的过程。
贺南风有个很好的圈外朋友，据说是高中就一直玩在一起，很久以前在私人微博上发过她和贺南风的合影，然后有人去一个一个翻这个圈外朋友的微博关注，发现了这个叫“不知不知”的小号，然后关注起来一直暗中观察，找到了很多能够确定这是贺南风小号的细节。比如说“不知不知”的日常唠叨里经常会提到他两个表哥，其中一个描述得和傅洵挺像，用的表情包和大号用的表情包几乎都可以重合，拍下的奶茶照片是当地独有的特色店，而和贺南风当天的行程一致，有一次不小心暴露了定位，和贺南风去探班的地点一模一样……
一言以蔽之，这就是贺南风。
帖子还截图了很多小号的微博内容。
【不知不知：自从我小表哥大学军训被葱绊倒之后，在家里看见葱都要慎重一下，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猫咪头无辜]】
【不知不知：整理照片看见小时候和表哥的合影，想起我小时候第一次见我小表哥，我问：你叫什么，然后他一本正经跟我说：我没叫。……当时我就确定过了，他以后一定得有事需要我操心。而我大表哥就不同了，虽然他以前致力于让自己看起来风流倜傥，但我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是傻逼。】
【不知不知：我小时候贼喜欢看霸总爱上我的小言，结果长大后就对霸总过敏了。经我鉴定，再霸总的男人，最终都会变成狗。[熊猫头没劲]】
【不知不知：我大表哥真的是狗吧，一起工作的时候我去上个厕所，他突然来一句，“女人，没有我的允许，你竟敢擅自离开”……他说他为了逗老婆开心，最近在熟读霸道总裁经典语录，我看他就是傻逼。[震惊.jpg]】
帖子很快就有人回复：
【谢楼主分享，我去微博围观了！】
【如果是真的，那她真的有点意思，小号名字也有趣，“南风知我意”，她：不知不知】
【那她小表哥岂不是傅洵，洵哥大学军训被葱绊倒吗哈哈哈哈哈我速速赶去这个微博围观】
【洵哥小时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爱啊！！】
【不是说她怼人吗？她怼人在哪。】
最后，楼主才扔出贺南风在小号上怼人的截图，是“不知不知”转发了一条微博。微博内容大致是林宇清的新歌有一部分致敬了欧美一个很有名歌手的成名曲，然后博主嘲讽说，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的爱豆都有资格致敬他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不知不知”转发怼的是：【服了，原po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仿佛封建王朝的奴才，主子一句话还没说，奴才倒是上赶着尖酸刻薄别人。致敬怎么了，这年头致敬都要考资格证书了？[疑惑]，你吃苹果我还说你没资格致敬牛顿呢。爱豆又怎么了，都是靠本事吃饭凭什么爱豆就低人一等了？我还说你连年费会员都不是没资格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发言呢。无语[鄙视]】
全部发完之后，楼主在帖子末尾发言：大家觉得贺南风这个素质如何[吃瓜]，女明星私底下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层贴被顶得很高，底下评论：
【先不说贺南风素质如何，如果我是林宇清，我就爱上了】
【素质很好啊，全篇无脏话。】
【还是会说脏话的吧，我看她的微博骂了好几条大表哥傻逼。】
【我突然想起来，她大表哥不是嘉天的老总么……不行了我先去笑一笑。】
……
论坛里这个帖子被讨论得沸沸扬扬，很快就有人搬运到了微博，引起了众人围观，许多营销号都开始循声过来转发，#贺南风小号#迅速被顶上了热搜。
城池失火殃及池鱼，#傅洵被葱绊倒#、#林宇清致敬#也被顶上了热搜，甚至还有#大表哥傻逼#这种让人不知所谓的词条，不过这个词条存在时间短暂，没存活几分钟便被立马撤了下来，可能是有人动用了资本的力量。
“我服了，他妈的傅寒川，他帮自己撤词条倒是撤得快，怎么不帮我也撤一下！！”
贺南风看着手机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本来在家里睡了个午觉，结果醒来发现自己小号粉丝疯狂上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最后看到热搜，再接到经纪人的连环call，她差点魂都吐出来了。
经纪人起初还抱着侥幸心理：“那不是你吧？”
贺南风：“是我啊哥哥。”
经纪人叹了口气，颇有种生活不易的感觉。
贺南风：“别光叹气啊！我也没说很多过分的话吧！应该没那么难解决啊！”
经纪人：“你骂了那么多条傅总，他都不想给你出钱撤热搜了。”
贺南风欲哭无泪：“出我的钱行了吧。”
经纪人缓缓道：“还好没出什么特别过分的黑点，论坛那边已经联系删帖了，热搜撤掉之后热度会慢慢散的，但你不能再用这个小号了。”
“不用了，用个屁，我立刻销号跑路。”贺南风语气忿忿，“那些整天扒小号都是什么人啊，给我一点自由的余地都没有，还一不小心连累别人了……”
楚舟在工作的休息时间看到热搜里傅洵被葱绊倒，笑得直不起身，然后给傅洵发消息：【傅老师，真的啊？】
【傅洵：……】
【傅洵：意外。】
傅洵抬头就问徐红：“这个热搜怎么还没撤掉。”
徐红道：“傅总说不撤挺好的，沙雕接地气能吸引路人好感。”
“……”傅洵脸色阴沉，“我看贺南风就该多骂他几条。”
“阿嚏！……”
贺南风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紧张地看着网上的评论，发现确实是有人想黑她，但可能微博内容过于沙雕，导致黑她的节奏没有带起来，大家一致“哈哈哈”去了，倒是吸了林宇清粉丝的好感，不过她感觉这对她没什么用。喜欢她的人会更喜欢她，讨厌她的人依旧讨厌她，基本没什么太大影响，而且，幸好没人带她和林宇清的绯闻，不然她会焦头烂额。
虽然她绯闻对象一直挺多，但扯上林宇清总有种糟蹋小弟弟的感觉，不好。
贺南风松了口气，刚放下手机。就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林宇清发过来的。
综艺录完之后，虽然有联系方式，但他还是第一次发消息过来。
【林宇清：谢谢你特意帮我说话。】
贺南风刚想客气地回过去，就看见对话屏幕显示林宇清那边“正在输入”，便停下来打算等他把话说完再回，结果她感觉自己等了五百年，显示还是“正在输入”，对面却一个屁都没放出来。
她没耐心继续等了，回复过去：【看那个博主不顺眼，随手打字，不要太放在心上。】
说实话，她是觉得这首歌比较好听，就特意去搜了下评价，结果搜出来没翻多少就看到了这条，觉得狗屁不通，一时忍不住就开怼了。
对面的“正在输入”终于停了，归于寂静。
贺南风刚关掉微信，另一个消息又发了过来，居然是楚舟的。
【楚舟：傅老师还要别的黑历史吗？】
【贺南风：有啊，挺多的。】
【楚舟：让我听听。】
【贺南风：这整件事，你就关心你傅老师的黑历史，嗯？】
【楚舟：……我有提醒过你的，让你谨慎的。】
【贺南风：[微笑]】
【楚舟：[委屈]】
【贺南风：我惜命，不能说，来日方长，你自己去发现吧，88】
【楚舟：……】
虽然“不知不知”这个小号没了，但有人早已经对这个号进行了全方面截图，包括她关注的人。
这个小号关注的人非常少，大部分都是和她关系不错的艺人。
就在这时，有人在她的关注列表上，看见了“剪兰舟”，这个名字在一众明星里面，蓦然突兀了起来。
于是这个人便开始狭隘地思考：
贺南风关注的其他人都是熟人……明星的关注，应该都会是熟人，对吧？
剪兰舟是贺南风的熟人？

第100章
自从剪兰舟出名以后，就一直有人想扒剪兰舟ID下的身份，但由于找不到怀疑对象，不知从何扒起，所以每次开的帖子最终都会寥寥散了，毫无水花。
但有人从贺南风的关注列表找到剪兰舟之后，便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怀疑的范围：贺南风的朋友圈。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开个贴再说。
于是娱乐论坛里立刻出现了一个讨论贴：我觉得剪兰舟应该是贺南风熟人的小号马甲，大家怎么想？
帖子里瞬间聚集了很多感兴趣的人，这时有人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胡乱猜想：【可能是圈外朋友，靠贺南风提供八卦剪CP，也有可能是圈内人，如果是明星本人的马甲那就好玩了！】
下面很多人附和：
【明星的马甲2333也太敢想了，但这是我喜欢看到的剧情！】
【说不准真是明星的马甲，谁最有可能，大家有没有想法。】
【明星掉马喜闻乐见，你们唠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快扒出来让我康康。】
……
这时有人突然发言：【如果要说哪个明星最有可能，你们看剪兰舟这个名字啊，贺南风还有哪个朋友名字里带舟啊。】
【楼上难道是说……楚舟？】
所有人的思绪突然如爆炸一般，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各种各样的意见满天飞。
【剪兰舟好像是洵舟的双担粉，偏傅洵稍多一点，但说他是楚舟本尊也太骚了叭。】
【楚舟？？？我还觉得这个太太应该是个女的，不过如果是楚舟那可就太刺激了，难怪我看他不像直男。】
【我很早就关注这个太太了，从微博来看，她好像是秦止本命，傅洵应该是墙头吧？猜她是楚舟的也太敢想了吧！怎么可能！从微博看，太太肯定是个妹子啊……】
【楼上，如果皮下真是演员，在网上反串算什么，对他来说很容易吧。】
【不过剪兰舟这两年感觉很少用微博了，仿佛失踪了似的，去年一年才发了两个视频，年头一个年尾一个，还都是洵舟，结果今年抽奖剪视频，还他妈是洵舟，虽然鸽了。她以前可活跃多了。】
【楼上这么一说，楚舟是不是去年上综艺之后开始火起来的……】
【这个帖子开始有点东西了……】
自从这个帖子开始扯上楚舟之后，热度就越来越高了。许多人一边觉得“剪兰舟是楚舟”的这个猜想有点荒谬，但又一边有点希望这是真的，因为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件荒诞好笑又妙绝的事，可以当做好久的娱乐谈资。毕竟喜欢来这个论坛扒人的，大部分都闲，闲人往往什么事好玩就整什么，艺人在他们大部分人的眼里就是用来讨论和娱乐的，便不会去想他们的言论和行为会对艺人造成什么影响，自己爽了就行。
于是有人为了证明“剪兰舟是楚舟”这个观点是有迹可循的，纷纷开始了举证大业。
他们把剪兰舟的微博和楚舟的微博往前翻，观察每一条微博发送的时间，甚至找出了楚舟两年以前的所有行程，和剪兰舟发视频的时间用来对照，发现剪兰舟每次发视频的时候，楚舟都刚好没有行程和工作。
有人把这个发现放在帖子里，说这种巧合是一个证据，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但同时也少数人不赞同。
因为楚舟两年之前，实在是太糊了，所以也太闲了，他压根儿就没什么工作。
别说和剪兰舟去对时间了，就是拿他去和其他的剪刀手去对，也都能对得上，总不能说普天之下所有的剪刀手都是楚舟吧。
还有人去翻剪兰舟的B站空间，截图了他的收藏夹和追番，然后发现，剪兰舟最近的一个收藏是麻锅兔《剑侠投名状》的实况视频。
楚舟曾经在麻锅兔的微博底下评论，说他看过这个游戏up主的视频。
他们又一个个查看了剪兰舟的追番，发现楚舟很早以前的微博里，用过某些动漫的表情包，然后剪兰舟的追番里，恰好有这几部。
而楚舟从去年开始火了起来，行程变多，而剪兰舟从去年开始，就不活跃了。
……
这些被找到的蛛丝马迹，乍一看好像有点东西，似乎能证明些什么，但细想起来，其实漏洞百出，根本站不住脚。去看游戏实况，当时跟风楚舟去看麻锅兔实况的楚舟粉丝有很多，剪兰舟完全可以是粉丝之一，剪兰舟追番里的那些动漫本来就是很火很经典的动漫，看的人有很多，用那些表情包的人也很多，剪兰舟不活跃了，也完全有可能是现实生活恰好也忙碌了……
但由于有吃瓜路人想看热闹的主观情绪在，大部分人都没有思考这些漏洞，“剪兰舟就是楚舟”这一观点的呼声竟越来越高，好像让他们兴奋的其实并不是真相，而是“明星穿马甲剪同人视频”这件事情。
甚至还有人希望楚舟就是GAY，最好马上出柜，但出发点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支持这个群体，而是单纯的觉得新奇，觉得好玩，觉得届时有热闹可以凑。
很多人继续揪着楚舟和剪兰舟微博的里里外外、边边角角开始截图和搜寻，但凡找出一点搭得上边的都会整理放进来当实锤，也不管牵强不牵强。帖子的楼层盖得很高，讨论度一直高居不下，讨论到最后，所有人都沉浸在“没错了！楚舟就是剪兰舟”的欢快气氛中。
这么火的帖子，自然就被营销号整理之后搬到了微博。
因为《失落之城》的预告不久之后就要发布，所以楚舟在电影公司录主题曲用以宣传，还不知道网络上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直到工作结束后，他在车上看手机，切到小号时，有互关的太太给他发消息，他点进了一个对话框。
【团团鸟：[分享微博]】
【团团鸟：兰妹你在吗！你看这个，现在我首页全在飘这个，大家都在讨论，我看马上就要上热搜了。】
【剪兰舟：啊？什么啊。】
【团团鸟：我跟你说，我要笑死了，有人居然觉得你是楚舟本尊。】
楚舟内心：卧槽。
他面色凝重地看完微博，眼看营销号的转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高，又情不自禁开口说了句：“卧槽。”
车子正好在等红绿灯，何斟在驾驶位上，拿起旁边的快餐店可乐，咬着吸管借着内后视镜看了楚舟一眼：“无缘无故骂什么呢。”
楚舟纠结片刻，小心翼翼问他：“小斟哥，你知道剪兰舟么？一个剪刀手。”
“我知道啊，上过热搜的人我都知道。”何斟漫不经心回答，“好像是个粉圈很厉害的剪刀手，剪完秦止的视频秦止就出柜了，是个月老什么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楚舟道：“我看微博上好像有营销号说……”
何斟吸溜了几口饮料，好像笑了笑：“我看到了，这不是纯扯淡么，现在造谣的人越来越没有底线了，简直就是逮着你薅热度。好像起因就是她的名字里也有个舟字，然后贺南风小号关注了她……没事的，到时候联系这个人出来辟个谣，她好像还是你和傅洵的粉丝，会愿意帮忙的，不用担心。”
“……”楚舟：“这恐怕不太行。”
何斟：“啊？”
楚舟叹口气：“因为我就是剪兰舟。”
何斟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啊？？？”
绿灯来了，何斟都没反应过来，知道后面的车子喇叭滴滴的催，他才魂不守舍地将车开动起来，楚舟坐在后面都有些后悔这时候告诉他，生怕他一个分心造成了交通事故。
何斟将楚舟送到家门口后，回头问：“傅洵知道么？”
楚舟点头：“知道。”
何斟神情有些复杂：“你今天真的有震撼到我，楚舟。”
楚舟不知道该说什么，缄默不言。何斟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会有解决方法的，如果他们里面没有黑客去查你ip，那些人就算扒得再多，也能有理由反驳回去。不过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就是了，跑断腿就跑断腿吧。”
楚舟摸摸鼻子，自嘲了一句：“其实不算造谣，算是他们歪打正着了。”
何斟提醒道：“这当然是造谣，你不能承认的东西都是造谣。这要是承认了差不多就等于出柜了，你可别想不开。”
“我肯定不会自爆的。”楚舟又有些消极地假设道，“那要是他们里面真有黑客去查我ip怎么办？”
“你运气倒也不至于这么差吧，如果真有，我们就去告他。”何斟虽然表情颇有种玩世不恭的调侃意味，但语气却显得坚定踏实，给人一种靠得住的信赖感，“兵来将挡，你不要担心这些了，我以前说过的，你对自己负责，我对工作负责，我的工作之一就是帮你解决所有难题。”
楚舟笑了笑：“谢谢，你这么说，我还真被感动了。”
何斟耸了耸肩：“契约关系，就是这么黑白分明。”
楚舟回家之后，没过多久，#楚舟剪兰舟#的词条果然上了热搜，楚舟懒得继续关注，关掉了手机扔在一边。
傅洵没过多久后也结束了工作，看到楚舟正在照顾兰花，上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吻了吻他的脸侧，问：“今天工作怎么样？”
楚舟有些心不在焉：“挺好的，歌很好听。”
傅洵也看了微博，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何斟会解决的，虽然他经常和我哥沆瀣一气，但他确实是个好经纪人。”
楚舟放下浇水的壶，坐回沙发上，沉下脸：“其实……我感觉有点生气。剪兰舟究竟是谁，根本就无关紧要，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孜孜不倦地去扒呢。”
……有种私人领地被强行突破的难受感。
傅洵在他旁边坐下，安静地注视着楚舟，听他说完。楚舟脾气一向很好，难得埋怨别人，好不容易生起闷气，教人看着就觉得心软。
楚舟低下头：“我也生我自己的气，居然被人抓住了那么多蛛丝马迹，太粗心大意了。”
“怨别人就够了，没事儿怨自己干什么，人还能做到多谨慎。”傅洵摸了把楚舟的头，像哄小孩儿似的，“这件事情网上去闹吧，无关痛痒，就算到最差的局面，他们真的找到证据能把你锤死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楚舟看着他：“那就连累你了。”
“哪那么严重，要用到连累这个词。”傅洵将人圈在怀里，“无论哪里，我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都是理所当然。”
楚舟突然心底一软，吸了吸鼻子，然后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如果真掉马了，剪兰舟得先把你点的视频剪完，然后……”
傅洵：“然后……？”
楚舟说得很安静：“然后再离开。”

第101章
“其实我当时开这个小号，没想弄出什么名堂来，纯粹是太无聊了，你知道我以前……很闲。”楚舟靠在傅洵的身上，抱着枕头轻轻折弄它的边角，好像无声地叹了口气，“其实我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乎，有段日子也挺消沉的，我又不爱出去玩，就整天待在家里消磨时光。我别无所长，只能待在娱乐圈，然后有时就会想，我要是一直这样该怎么办，会不会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当时有时间，我就看了好多动漫和影视剧，然后看到首页推荐那种CP剪辑，因为好奇点进去，不知不觉就看了好多，我就觉得太有意思了，然后就去网上找教程自己学，好像找到了一件正经事似的，突然就有干劲了。反正我看的影视也比较多，就找自己感兴趣的剪，虽然一开始剪的不好，但竟慢慢的也有人喜欢，后面粉丝越来越多，我就建了一个微博小号。”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颈：“我看到很多表示喜欢的评论，她们看了这些视频觉得很开心，就感觉好像自己也没有那么没用，能让别人高兴，证明我也是能够做到一些事情的，自己终于有了一点价值。然后我就想开了，觉得在娱乐圈嘛，尽人事知天命吧，我也有别的事可以做。”
“所以剪兰舟这个号……对我来说有一点感情，但如果真被人发现了，就没法像以前那样无所顾虑地发视频了。”
傅洵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奇问：“那你为什么要剪那么多CP向？”
“因为人和人之前最美好的，不就是感情嘛。”楚舟突然轻轻一笑，然后用双手捧住脸，一副神往的模样，“当时看别人剪的视频，就产生一种‘哎呀这两个人为什么如此相配’的感觉，后面就情不自禁有点上瘾，总之看别人搞对象是可以产生一种快乐的，就像自己谈恋爱一样，虽然这个你可能不太理解啦……”
傅洵：“……”
这是什么新型兴奋剂吗？
傅洵道：“其实就算剪兰舟不能用，只要你想发视频，可以再开个小号的。”
“我现在休息的时间本来就不多，现在剪兰舟还会发视频，是因为粉丝太多了，总觉得要给她们交点作业。但再开小号就没必要了。”楚舟倒在傅洵怀里，抬头看着他笑，“我还不如剩点时间陪你。”
傅洵冷笑一声，无情戳穿他：“真会说好话，你打游戏的时候，可没想剩点时间陪我。”
楚舟：“……”
傅洵：“你就是懒。”
楚舟：“……”
傅洵突然好奇：“不过你剪一对成一对，真的是纯巧合吗？”
楚舟皮笑肉不笑：“不然呢，遇到你之前我还剪了洵舟，你觉得你被我包办婚姻了？”
傅洵揶揄：“你这个行为就跟去月老庙祈愿似的，‘请神仙让这个人爱上我’，我就知道你一直对我心思不纯，坏东西。”
楚舟脸上瞬间羞红一大片，一个炸毛就要从他身上起开，被人重新逮了回去。傅洵把他抱进怀里边揉头边哄，手法像撸猫似的：“好好好，我心思也不纯，我们扯平。”
“不过说实话，你刚刚说得太消极了，你的马甲压根儿掉不了。”傅洵认真分析，“你有没有仔细看微博上搬运的贴，这整个事情就很牵强，从贺南风关注了剪兰舟，到剪兰舟是你，这整个猜想的过程，就十分没有道理。”
楚舟听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也是，凭什么贺南风小号关注的，就一定是熟人的马甲，而且矛头为什么还突然就全指向我了，仿佛是故意冲我来的。”
“没错，是这种感觉。”傅洵赞同道，“而且我用小号看了下评论，虽然帖子里一片倒的支持楼主，但是微博上还是有很多人觉得这是瞎扯的，只是给了你的黑粉一个浑水摸鱼大肆黑你的机会。”
“唉，黑粉。”楚舟挠挠头，“我感觉没做过什么错事啊，为什么会有人讨厌我呢，我明明与他们素昧相识，他们却一个个都恨不得生吃了我。”
傅洵语气不紧不慢：“有多少偏爱，就会有多少偏见，此消彼长，阴阳平衡，自然规律而已。”
楚舟：“……”
傅老师这种莫名其妙的道士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傅洵：“我们能看出来的，何斟早就看出来了，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
何斟带着团队在公司加班。他坐在一边看手机，看着看着突然发出一声叹气。
“怎么，小斟哥，相亲又失败了？”电脑前的一个手下忍不住调侃道。
另一个人闻声插嘴道：“我看何哥就是要求太苛责了。”
“闭嘴吧你们。”何斟收起手机走到电脑前，“这么久了，应该查到一点名堂了吧。”
手下点开几个界面，侧身让开屏幕给何斟看：“和你说的一样，那个论坛果然混进了一大堆职业黑粉，这一次的帖子也是职黑在特意带节奏，看来小楚最近慢慢火起来，眼红的人挺多的。”
何斟：“把证据整理一下，用粉丝号发，再让营销号转。”
不久之后，一个楚舟的粉丝号发了一条微博，先是指出了那个帖子里所有的漏洞，反驳的有理有据，然后摘出了在帖子里带节奏带得最欢的几个ID，放出证据指明这些是有意带节奏的职业黑粉，最后向所有的吃瓜路人发出请求，请他们不要在过分讨论这件事情，不仅会给楚舟带来不好的影响，也会打扰到一向低调的剪刀手太太。
这条微博进行了转发抽奖，不久之后，许多娱乐号和营销号也进行了转发，慢慢将澄清播给送上了热搜。也有许多博主为楚舟说话，指责现在的职业黑粉喜欢瞎闹。
吃瓜路人不久之后就慢慢散去，追逐别的新热点去了。喜欢楚舟的人自然欢喜了，不喜欢楚舟的人仍在阴阳怪气地进行阴谋论，说这是楚舟的新电影快上了，自己做的炒作和营销，不过少数几条内涵无关痛痒，不需要做多少理会。
虽然大部分人也都认同了这件事是黑粉强行扯出来的一场误会，但却慢慢演变为了一个梗，甚至还有粉圈的其他同人太太都纷纷开玩笑，说自己皮下其实也是明星的小号，玩梗玩得不亦乐乎。
还有人用楚舟从墙后探出脑袋的图来p表情包：【听说我也搞洵舟？】
千呼万唤始出来，剪兰舟终于登号发了一条带有调侃性质的微博：【[小太阳]所以，你们要理解我为什么会咕咕，毕竟我是明星[狗头]。】
评论全是催更地呐喊：
【兰兰你还记得你还欠了视频没发啊！！！你居然明知故犯！！】
【[流泪]太太你终于上来了，不许你把这个当做咕咕的借口！】
【我不听我不听！！】
【太太别骚了，不然粥粥要给你发律师函了[哭笑不得]】
【太太什么时候剪新CP呢，只要我等得时间够久，就能等到我的CP[流泪]】
【呜呜呜太太什么时候再办抽奖好不好，有生之年我能看到我的CP中奖吗qaq】
……
虽然这件事，大部分黑粉都是冲楚舟去的，但也有少数几条微博在内涵剪兰舟，是几个之前就有些嫉妒剪兰舟名气的同人圈内的人，说剪兰舟微博一直没有任何关于自己的照片，也从不和其他互关的太太面基，像是极力在隐藏自己三次身份似的，就算不是楚舟也很可疑。
圈内别的太太看到了，都在微博上为剪兰舟说话：
【滚你吗？她就算真是月老下凡都关你屁事好吧。】
【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去产出，这酸气都溢出来了。别人就乐意这么低调怎么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优秀的太太三次也会优秀，都很忙的好不。】
【一个为爱发电的人惹你们了真是，一不接广告，二不利用名气挣钱，而且还从不蹭热圈热度，还能有谁更低调吗？港道理，就她这个玄学本事，哪个磕CP女孩不希望她能剪刀自家的CP呢[柠檬]，只要她愿意送钱给她剪好嘛。】
……
何斟下班后，给楚舟发消息：【你看看你那个剪刀手的号，没人怀疑你吧？】
【楚舟：表面上没有，但实际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其他太太偶尔还会分享三次的生活，剪兰舟没做过，太神秘了也容易引起别人好奇。】
【何斟：这件事先别管了，就这样吧，以后再说。】
【楚舟：好。】
……
不久之后，《失落之城》开始进行电影宣传工作，先放出了一个带有惊悚气氛的短预告，本来还想着能够捡糖吃的迟舟粉看到预告之后都瑟瑟发抖，在超话里痛哭流涕：我们迟舟女孩怎么这么苦！想捡个糖还得去看惊悚片！
评论有人在安慰：没事没事！我就不信一个没有女主的电影为了宣传，他们俩会不营业！肯定会有很多糖的！
果然，他们的确开始营业了，吃瓜号紧接着就放出了傅迟和楚舟要接一个时尚杂志双人封面的消息，随后被证明是确有此事。
这个时尚杂志在业内很出名，好像是专门为拍双人杂志而生似的，拍过许多营业CP，甚至被调侃为“娱乐圈婚庆杂志”。消息一出来，迟舟超话从揭不开锅瞬间变成了过年，而很多磕CP的人都是流动的，在隔壁洵舟许久没有营业的情况下，迟舟竟开始壮大。
楚舟收到行程通知的时候，傅洵自然也知道，心境一直四平八稳的他竟感受到了作祟的嫉妒心，从背后抱着楚舟不肯撒手：“我都没跟你拍过双人杂志。”
楚舟拍拍他的手：“我都跟你睡过双人床了，双人杂志而已，不过就是几张纸。”
楚舟很会安慰人，这话瞬间说进了傅洵的心坎。但是傅迟还是得挨骂的，于是傅洵打开微信就去质问他：【你不是以前跟我说，你不会和他营业么？】
【傅迟：啊，我也不知道我媳妇儿这么狠。】
【傅洵：……】
【傅迟：昨天他态度特别好，什么都依着我，我还以为春天来了，结果竟然是为了让我和别人营业[大哭][大哭]】
【傅迟：怎么能够这个亚子呢呜呜呜呜】
傅洵：“……”
突然不想骂他了。
【傅洵：别呜呜呜了，学火车打鸣呢。】
【傅迟：你不能说几句好话吗？】
【傅洵：你要和我男朋友上娱乐圈婚庆杂志，你想让我说什么好话[微笑]】
【傅迟：……】
【傅迟：他拍戏总要和其他演员营业的。这次和我还好，以后说不准还要和别人，你可以先习惯一下。】
【傅迟：怎么样，有被安慰到吗？】
“……”
【傅洵：闭嘴。】

第102章
《失落之城》宣传mv和双人杂志刊的预告几乎是同时放了出来。
mv的主题曲是楚舟演唱的，曲风比较缥缈空灵，楚舟在录音室演唱的画面插在电影的预告画面中，整个视频和之前预告的风格大相径庭，少了惊悚的怪物，多了角色之间的感情。
较为压抑的情感配上楚舟温柔朗润的歌声，仿佛黑暗中挣脱出了一丝光亮，冰冷中也能感受到一点温度。
而预告中傅迟出现的画面自然是最多的，楚舟其次。
其中不乏有两人的同框，和许多眼神交汇的画面，虽然彼此看上去有着些许距离感，但在黑暗之中同属一个天地，也算得上是相依为命。
而双人杂志拍得就更让人想入非非。
傅迟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整体气质硬朗英挺，宛若小说中被美化过的黑手党。
而楚舟则是穿着一件较为单薄的白色V领西装，衣服下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修长的脖颈上戴了一条黑色choker，上面还贴了朵布制的玫瑰，白色西服九分裤稍稍向上挽，露出骨感的脚踝。
封面照片是傅迟坐在沙发上，将一只腿抬起放在另一边的膝盖上，有些懒散地撑着头，眼神却凌厉俊逸，楚舟侧身靠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视线微微向下，神情温柔。
还有其它一些不同姿势的照片，每张图片里两人的风格都很迥异，宛若一黑一白。
迟舟粉发出了兴奋的声音：我磕到了！
CP超话里的粉丝发挥强大的脑补能力，纷纷写起了看图说话和小作文。
【婚庆杂志名不虚传，这太像结婚照了叭！】
【[落泪]是我最爱的反差和互补。】
【迟哥正经起来太帅了1551这样一对比粥粥好娇，大佬的小娇妻，我可以。】
……
一天后，微博上一个杂志的摄影师又发出了拍摄花絮。花絮是跟拍的，有所剪辑且不是特别清晰。首先是傅迟和楚舟并排站在拍摄棚外围，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化妆师们给他们俩整理造型，但这时楚舟却没有戴choker，他们俩闲不住开始聊天。
楚舟瞥了旁边的人一眼：“迟哥，你咋这么像黑社会，气质这么大佬。”
傅迟：“哪有我亲和力这么强的黑社会。”
两人沉默了片刻。
傅迟：“你像婚礼司仪。”
楚舟：“婚礼司仪不能太好看，会抢新郎风头。”
傅迟：“……”
楚舟：“……”
气氛逐渐陷入尴尬，宛若强行营业现场。但好在配了BGM，所以视频看上去还不算很糟。
过了一会儿，楚舟突然被人叫走，视频里只剩下了傅迟一人。傅迟一个人倒是放松了许多，开始和其他工作人员聊天，有人问了一些关于电影的问题。
造型师：“之前我也见过云导，又有才又漂亮。”
傅迟忍不住笑：“是啊，导演是我的老……”
造型师：“啊？”
傅迟：“老、老朋友了。”
造型师：？
傅迟慌不迭地转移话题：“所以记得来看电影！很不错的！”
最后，楚舟又回来了，回来时脖颈上多了条choker，后面跟着个高个子拿保温瓶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起来像个工作人员。傅迟神色又隐隐绷了回去，然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好像对方烫手似的。
路人看到视频后，忍不住发言：
【感觉这两位，没有之前表现这么亲近啊？看上去还没以前综艺里面关系好，难道发生了什么[疑惑]】
【营业都营业不起来，聊天开玩笑也半尴不尬的，这样也放出来，说明可能真的没有更好的场面了……】
【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仿佛隔了银河，站这么开，中间完全可以再插一个人。】
【迟舟粉加油，你们蒸煮看起来真的就只是同事关系而已，快点跑路吧。】
【不如站迟哥和导演的CP，真的，你们看迟哥表情一秒甜蜜，镜头前面都控制不住。】
……
不过路人评论很快就被粉丝评论给盖下去了。
迟舟粉见状，发出了很有道理的说法：【迟哥本来是个自来熟，见谁都关系很好的样子，对粥粥不敢太亲密，正说明了他们关系不一般。】
倔强又努力的发言，简直闻者落泪。
与此同时，洵舟粉开始蠢蠢欲动了。
有人看了视频后，把后来跟着楚舟的那个高个子截了出来，发在超话：【你们看清了这个眉眼吗？大声告诉我这像谁？】
前排高赞评论：【[狗头]课代表来了！[图片]】
配图是傅洵很久之前的一个机场图，也是戴着帽子和口罩，眉眼和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很多人一起附和：
【就是洵哥啊，帽子和口罩都不带变的，粉丝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洵哥了不得啊，盯妻一绝，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迟哥看上去如此战战兢兢了。】
【洵舟公然谈恋爱又被逮到了吧！】
【cnm哈哈哈哈心疼迟哥一秒。】
还有人发微博，将楚舟和傅迟的同框图截下来，说：【这两人中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塞下一个洵哥。】
前排评论：
【[doge]粥粥和迟哥这种距离可能是习惯了，因为以前他们几乎每次中间都会站一个洵哥[图片]】
【迟哥敢动吗！迟哥：不敢。】
甚至还有更细心的：【大家有没有发现，粥粥之前是没戴choker的，然后回来之后，不仅带来了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洵哥，还戴上了choker。根据我十级磕学家的经验之谈，choker可以用来遮痕迹，所以是为了遮什么痕迹呢……[doge]】
评论：【我的脑海里浮现了不能过审的东西。】
转发全是：【谢谢你，我又磕到了。】
……
虽然很多CP女孩从镜头里找到的边边角角可以证明亲密关系的证据，嘴上说着是真的，但很多情况下也只是一厢情愿的希望而已，并不敢真的相信就是真的。
但是对于洵舟，这还真的，就是事实。镜头里所窥见的，连甜点都算不上。
时间倒退，真实情况回放是这样的。
杂志拍摄之前，傅迟就跟楚舟商量好，说等会儿肯定有人拍花絮，我们表现得关系好一点就行了，就和平常一样，普通的聊会儿天。
楚舟心想：和平常一样，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用做。
……因为傅迟是个自来熟啊，见人就勾肩膀拍手臂的，自己只要被动地回应他就行了。
师傅给他们俩整理造型的时候，傅迟本来想找话聊，刚像想平时一样自然而然地显示得熟络一点。结果他看向楚舟的时候，越过楚舟的头顶，一眼就看见了不远处，靠在墙角的，一直瞪着他的男人，背影仿佛都散着黑气。
因为很熟悉，哪怕只露出眼睛，傅迟也一秒认出了傅洵。
……我日。
傅迟突然感觉头皮发麻，瘆得慌。
楚舟好像还不知道傅洵来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发出疑惑的声音：“啊？”
傅迟小心翼翼地退后半步，神情突然收敛了起来。
于是接下来的种种聊天，呈现得就是那种看上去矜持又不熟的营业效果。
中途，楚舟去了趟洗手间。洗手时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差点吓了一跳。
“傅老师，不是吧。”楚舟望着前面的镜子，唇角扬了扬，“你让我感觉所有的厕所都很危险。”
傅洵顺手关了门，不动声色地摘下口罩：“谁危险？”
“我危险，我危险。”楚舟先是故作无奈地用纸巾擦干了手，然后转身，一手扶着后面的洗手台，一手随意的搭在腿上，忍不住去逗他，“毕竟我的魅力大到能让傅老师心神不宁，我不危险谁危险。”
傅洵的双眼罩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出神情，唇角却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向前缓缓靠近他。
楚舟用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轻轻笑了：“唉，别靠近我，都说了我是危险品，等会儿你就被我炸了。”
傅洵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扯，嗓间好似发出了一声低笑：“我看等会儿谁先炸了。”
于是楚舟被亲得七晕八素，还不慎让傅洵在脖子上留下了某种昭然若揭的痕迹，差点儿擦枪走火。
楚舟不知第多少次的想：不该皮这一下。
后面楚舟私下里找造型师，问有没有choker的时候，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挠着脖颈，仿
佛是想极力证明这些痕迹是被自己不小心挠出来的。造型师抬眼，看见楚舟后面还站着一个人，端详许久，仅凭眉眼就认出了傅洵，不过没有声张，只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带着微妙的笑容找颈链去了。
楚舟一时有点忐忑，傅洵扶住他的肩膀，稍稍弯腰在他耳边安稳道：“不要紧，这种圈内的造型师什么都见过，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如果想好好混，不敢到处八卦的。”
后面傅洵还打算问楚舟喝不喝水，结果想着要开拍，楚舟急哄哄就走了，害得傅洵一路追，一不小心就也撞进了跟拍的镜头里。
……不过可能是因为影棚外光线不是很亮，摄影师竟还真没认出傅洵，真把他当做工作人员拍下去了。
倒是傅迟看到傅洵拿着杯子快步走过来时，心里突然一慌，以为这是要来找他算账了，表情逐渐凝固。
傅迟心里苦涩地想：要是以后有人说我和楚舟不合，都是你的错，傅洵。
……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云秀看完花絮和评论后，端着茶杯扶脸叹气。
……迟舟卖不出去了，看来我要亲自上了。

第103章
十一月份，傅洵和柳歌主演的电影《烈火》也进入了宣传期，和《失落之城》同期宣传。
但两个电影并不是一个类型的影片，《失落之城》是商业片，而《烈火》更像古装文艺片。
傅洵参与宣传时一如既往的寡淡，他有两个原则遵守得很好：绝不主动营业，绝不多说一句话。
但粉丝早就习惯了，或许他大部分粉丝爱得就是傅洵这种爱搭不理的态度，甚至每一次都会有人给他的图片配字：我是你们得不到的男人。
曾经傅洵还在要求下面无表情地念完了粉丝的彩虹屁，然后淡淡评价了一句：“文笔有点花哨。”
粉丝们见状纷纷表示：好！你就是这样的男人，我宠你吗？
傅洵和柳歌同时接受关于电影的采访，因为两人饰演的角色在电影中有感情戏，所以记者会将问题有意无意往他们彼此关系上靠。
记者：“可以大致描述一下两位饰演的角色展现给大家的总体感觉吗？”
柳歌接过话筒，条分缕析地说了些自己对角色的理解，说完后将话筒递给傅洵。傅洵拿话筒的时候，手在话筒旁侧上下斟酌，好片刻，才小心翼翼地避开柳歌的手，拿住了话筒，言简意赅回答道：“罪孽深重。”
“……”
记者：“那两位这一次合作，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还好吧。”傅洵不假思索地回答，顿了片刻觉得好像有点不妥，面不改色地补充了一句，“柳歌演的很好，你们去电影院看就知道了。”
柳歌笑了笑，带着调侃的语气试图缓和僵硬的气氛：“洵哥就是比较高冷，不爱说话，其实人特别好，演戏也很厉害。”
傅洵轻轻点头：“嗯。”
柳歌：“……”
记者：“……”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知过了多久，傅洵这边的采访结束了，而楚舟正在同个场地的另一间玻璃隔间进行采访，差不多也结束了，出去的时候大家刚好撞见在一起。傅洵上前一步拉起楚舟的手就往外面走，动作做得信手拈来。
因为会有站姐特意蹲他们的行程拍照，也会有特意来接下班的粉丝。楚舟边走边推脱开傅洵的手，小声道：“有粉丝在呢。”
“这又没什么关系。”傅洵看上去不甚在意，在他耳侧压低声音，“我又没在这亲你。”
“你……！”楚舟捂了捂情不自禁开始发烫的耳朵，有些羞恼地拍打了他几下，然后被傅洵揽住肩膀推走了。
一个小时之后，粉丝拍到的照片和动图就被发在了洵舟超话里，CP粉又开始了久违的尖叫和砸墙。甚至还有站姐在私人微博表示：完蛋，我本来是个唯粉，这糖噼里啪啦砸到脸上，我都有点想转CP粉了[流泪]我真香了，我要去开个小号建洵舟的CP站子了。
还有粉丝看得特别仔细，开始看着动图抠唇语：【我唇语不是很好，根据我自己的理解，这里粥粥应该说的是“有粉丝在”，然后洵哥说“又没关系”，后面那句话脸被挡了一点我看不清了！！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磕死了。】
评论也磕得很起劲：
【洵哥已经肆无忌惮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洵哥后面说了啥，但是看得出他笑得好开心啊……我以前甚至都不知道洵哥会笑，楚舟绝对是下蛊了。】
【“有粉丝在”，所以没有粉丝的时候你们都干了什么？[doge]】
【估计没人的地方，肯定是能干的都干了。】
【粥粥捂耳朵了，那肯定是耳朵红了，我要晕厥了他们早就结婚了吧。】
【粥宝那个娇羞的表情哦，妈妈看不下去了，这不是活该要被吃么】
……
有CP粉磕糖就自然会有唯粉骂人，但由于正主亲自砸糖砸得太响，许多唯粉表示：骂不动了，但拜托你们CP粉的笑声小一点吧。
甚至还有唯粉忍不住背叛组织，换了个小号磕CP去了。
很多洵舟粉磕着磕着就感动了起来，因为粉真人CP最怕的就是双方结束作品的合作之后，来往少了，彼此的联系少了，最后感情也会变淡，CP就自然而然会走向冷寂。当她们看见傅洵和楚舟两个人结束了合作这么久，关系还如此亲密，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热情一直都是值得的，好像能在这两人身上看到互相有彼此的未来。
从最开始的陌生人，到永远亲密的两人一对，大世界的邂逅永远会给人惊喜。
……
傅迟也和云秀一同为电影做宣传。
云秀穿的是简单的男装，气质干净简练。他面对媒体时一般不穿女装，因为他懒得回答记者因为好奇而问出的多余的问题。但别人之所以知道他是女装大佬，是因为在和其他艺人或导演的合影里他经常穿女装，于是有些人就都知道了。
两人的座椅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子，采访开始后，云秀很认真地看向前方，倾听记者提出的问题，但傅迟总是情不自禁往云秀的方向看，导致摄影师发现自己竟然很少能拍到傅迟的正脸。
记者问完关于电影本身的问题后，话题转向个人，看向傅迟：“有传闻说你接这部剧没拿片酬，是真的吗？”
傅迟笑了笑：“我之前也和秀……云导合作过，我很信赖云导的水平，所以这部电影我参与了投资。”
记者边翻资料边问云秀：“两位的确合作过许多次，傅迟经常在云导的电影里出演重要角色，是因为傅迟身上有什么特质特别吸引你么？”
云秀想了想，看了眼傅迟，结果恰好撞上傅迟望来的目光，好像心中有什么跟着交汇的目光一软，唇角忍不住扬上了笑意。
“傅迟……在我看来，他是个人风格比较显著的演员，但是他会很好的将自己和角色融合在一起，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甚至往往比预期的效果还会好。即便每个角色都有他的风格，但每个角色又都是不同的，是区别于他自己的一个不同的人，而且会让观众产生一种‘这个角色只能他来演’的感觉，换别人演不出这种模样。”
傅迟看云秀一本正经地夸自己，竟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手肘撑在桌上，手掌遮了遮噙笑的嘴角，但笑意还是从眼睛里露了出来。
记者打趣道：“迟哥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哈哈。”
云秀偏头看了眼傅迟，笑着眨了眨眼：“如果抛开演员这个身份，傅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个人魅力也很大，所以我很喜欢同他合作。”
“差不多了，心意到就够了。”傅迟突然有些受不住了，带着调侃的语气笑着，手指搓了搓膝盖的布料，“这么夸，是不是下部电影也不想付我片酬。”
云秀对着镜头用手势“biu”了一下，见缝插针说广告：“所以大家要记得去电影院看我们傅迟的精彩表现。”
后面记者又问到其他演员，问到对楚舟的评价，云秀思索片刻后回答：“楚舟是属于可塑性很强的演员，很有天赋，对感情的把控也很细腻，适合演各种不同的角色，他是天生就适合演戏的人。”
他又笑了笑：“能在这部电影中和他相遇，可能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幸运吧。”
采访过程还算顺利，可能因为是单独约见的媒体，问题都还比较正经，而且双方多少打过招呼，并没有什么恶意的问题出现。但之后出席一些活动，各种媒体混在一起，颇有些来者不善的气势，就等着抓人的漏洞大书特写。
云秀出现在大众媒体面前的时候很少，于是难得有机会，大部分话筒便都指着他来，问题问得咄咄逼人。
“有人评价说您在沿袭闻灯导演的风格依葫芦画瓢，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这种评论云秀以前见过许多，所以也不意外，无非不喜欢他的人想攀个高一点的借口来他，便反驳得比较直接：“闻导是顶级的优秀导演，也是我的领路人，我很尊重他，但归根到底，我们是不同的导演，如果认真看过我们的作品，应该是说不出这种话的。”
又回答了几个电影相关的问题后，突然有人大声问道，像是有意为之：“听说云导有特殊的变装爱好，还曾经被人认错了性别，请问你对这有什么感想吗？”
这个问题提得十分响亮，会场的各个方向都有不怀好意的笑声传来。
虽然云秀曾经取得过的成绩是实打实的，但仍会有人不喜欢他，而黑他的人最喜欢黑他不男不女，所以公开场合提这种问题，无法就是想让他难堪。
傅迟站在旁边有些恼怒了，抓过话筒，脸上瞬间不苟言笑：“你的重点有些偏了。”
云秀冷着脸沉默了片刻，轻轻道了一句“没事”，然后拿过了话筒。
“的确，我是有这种爱好，换装之后也很多次被人误会性别。但我觉得这没有什么，某种意义上，也是对生活的一种体验。”云秀顿了顿，继续道，“有时我变装让自己看起来像女性，出门的时候，会感受到一些平时身为男性体会不到的压力，这能让我更加理解身边的女性朋友，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又冷笑一声：“如果有人真的这么好奇被认错性别是什么体验，我建议你亲自尝试一下，说不准这能让你学会如何尊重别人。”
云秀的声音不高却有力，说完后现场气氛一时安静。直到旁边有人喊：“还有什么问题吗？时间快到了。”现场才重新热闹起来，不一会儿，活动便结束了。
车上，傅迟轻轻地握住云秀的手腕，用指腹安抚性地抚了抚。
云秀稍稍低头：“我没事。”
傅迟将他小心翼翼地搂进自己的怀中，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了下来，缓慢又温柔：“如果你不喜欢，以后不要再参加这种采访活动了。”
“不要紧，那些人不算恶毒，只是有偏见……我以前见过恶毒的评价是怎样的。”云秀沉默片刻，抬眼望着傅迟，轻声笑了，“但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
傅迟露出了然于心的微笑，将自己一只手的手指插入云秀的指缝中，五指扣住他的手背，感受到对方温暖而又柔软的手掌，温度互相交叠。
“没错，不一样了。”
因为我在你身旁。

第104章
几天后，傅迟和云秀双人采访的视频被官博放了出来。
微博评论里很多演员的粉丝都聚集了过来，大多数都是粉丝感谢导演对演员们的评价，表示期待电影上映，也有少部分路人评论夸导演好看，甚至还有一些评论歪了重点，表示：我怎么感觉迟哥和云导有些甜蜜，是我的错觉吗？[doge]
无数条楼中楼回复告诉她：
【你不是一个人。】
【我都看不到迟哥的正脸，他全程盯导演，好像魂都被勾走了。】
……
有人推荐超话：【[哭笑不得]其实云导和迟哥合作过很多次，早就有粉丝开了自娱自乐的超话，不过人比较少，叫“云在意俱迟”】
【云在意俱迟】的确是很久之前开的一个超话，起因是一个傅迟的粉丝发现云导和傅迟的关系不错，ins上经常互相给对方点赞，还偶尔会有互动。
然后又发现傅迟参演的所有云导的电影，都会有一种镜头，就是傅迟回头望向屏幕外面的镜头，就像看着摄影机后面的一个人。
角色不同，目光中蕴含的东西也会不同，但无论眼神是悲伤也好，快乐也罢，都会有种莫名其妙的温柔，这种温柔难以描述，仿佛镜头那边有一个让他眷念的人，将他的身体固定在了此处，灵魂却无限朝那人靠近。
这个人是谁呢？
如果是导演，那一定不赖。
于是这个粉丝大胆拉郎，将所有这种回望的镜头都剪到了一起，然后视频的名字就叫“云在意俱迟”，后面有许多粉丝看了视频后又建了一个超话。
不过超话里的人也是沉浸在自娱自乐的悠闲养老气氛中，殊不知自己是在莫名其妙中搞到真相的人。
有些爱意像风，哪怕只在镜头前寥寥吹过了一刹那，也有人能够捕捉到附着在上面暖意的温度。
与此同时，还有些人另辟蹊径，竟搞起了楚舟x云秀的邪教CP，原因只是因为云秀说的那一句话：“能在这部电影中和他相遇，可能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一种幸运。”
这对CP被叫做“初修”，虽然人比“云在意俱迟”还少，但也有人在磕。
毕竟，这个世上，能够出现的CP，都会有他立足的道理，如果实在没有，那就编一个。
磕这些CP的人中间还有些是以前磕过迟舟的人，三方混磕，CP越磕越乱，越磕越开心，今朝有糖今朝醉，哪有糖就去哪干杯，反正都是冷圈，谁也不要嫌弃谁。
不久之后，一个视频被某个娱乐营销号放了出来，是云秀在宣传活动上接受媒体采访的视频。但视频经过了剪辑，还配上了十分博人眼球的误导向标题：女装大佬导演扬言想变性？
视频里有些画面前后有移动，十分不搭，语音之间的衔接也有拼凑的迹象，显得生硬。经过恶意剪辑，云秀的发言变成了：“我是有这种爱好，这没什么……看起来像女性，未尝不是件好事。”
虽然剪辑痕迹明显，但聚集上来的吃瓜路人大多数都是来起哄看热闹的，没有追究视频的真假，还有很多路人都在观望，没有轻易发言。而本来就不喜欢云秀、黑他不男不女的人，此时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挥的舞台，开始在评论和转发里发表侮辱性的言论：
【娘炮能拍出什么好电影，和女人似的小家子气，丢我们男人的脸】
【去泰国进修吧哈哈哈】
【我都怀疑他下面究竟有没有那玩意儿[狗头]，干脆去当女人算了】
【国内就是有这些人才这么阴盛阳衰，不能当个正常男的？】
……
也有很多粉丝和明辨是非的路人在评论里指出视频的不实：
【瞎子吗？？？这么明显的恶剪痕迹都看不出来？这个营销号就是故意来黑的啊？】
【恶意剪辑biss，有种放出完整的视频啊。】
【就算是真的都，他想怎么样都与你们无关好吧，更何况这造假的痕迹这么明显，有些评论真的恶臭。】
……
没过多久，傅迟突然用大号转发了这条微博，语气严肃：【这是恶意剪辑，造谣诽谤会付出代价。】
评论一溜烟儿支持的声音：【告他！】
半晌后，才有人缓缓反应过来：等一下，被恶意剪辑的不是云导吗？为什么大家都在迟哥的评论下面说告他？？？
不过没人有空搭理他的疑惑，便不了了之。
由于傅迟是实绩相当不错的演员，所以说话比较有分量，之前还在观望的路人看见傅迟开口，都纷纷下场去怼那个营销号：迟哥都说是恶剪，那肯定是恶剪没跑了！你这个恰烂钱的营销号，看我不打字制裁你！
不一会儿，这条发视频的微博就被瞬间删除了，像是害怕被告，营销号立马跑路了。这一举动也证实了视频内容的确是恶意剪辑，惹得围观群众吐槽：这么怂还出来黑人，难不成钱没到位？何必要闹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由于《失落之城》的宣发楚舟也在参与，为了避免被误伤，何斟也在关注事情的动态，便忍不住发表看法：“云导的这个爱好，本来就惹得一些人对他有偏见，虽然这个营销号闹一下就跑了，但它其实让这些偏见更加根深蒂固了。不过从结果上来看，这些偏见还没来得及聚集成恶意就被其他人的口水淹没了，也不算太糟。”
楚舟叹了口气：“这个视频发的简直损人不利己。”
何斟：“是啊，像是在报复似的，就是有人喜欢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世上人口这么多，总得有几个缺德的人，这能怎么办呢。”
不久后，完整的采访视频被一个媒体的官方账号发布了出来。许多人看过云秀的原话之后，便更觉得之前的断章取义恶心，同时也对云秀涨了波正面的路人好感：
【云导说的明明是可以更加理解女性，结果被恶剪成那样，还要被侮辱，有些人真的没有心。】
【说的对啊，女性在外面压力的确会更大，我出去一个人坐出租车都会很忐忑，但身边的男性朋友却都说我有被害妄想症……而能理解这些的男性却被人在网上骂不男不女，简直艹[委屈]】
【云导怼得好哦，这么好奇可以自己去试试啊，这个记者问这个问题也是故意的吧，我都觉得云导怼客气了】
……
事情议论着议论着，众人义愤填膺之后，有些人的重点又开始歪了起来。一个娱乐博主将云秀所有穿女装和别人的合影都整理了出来，把图片发微博：【虽然我的重点可能歪了……但是！可能很多人都没看过，云导穿女装真的好漂亮[流泪]，来品品。】
评论出现了一堆赞美：
【啊啊啊我非常可！】
【太好看了叭[流泪]，精致得想亲亲他……】
【别骂了好吗？这种人穿女装简直是给大众谋福利，女装界幸甚有你】
甚至还有一些虎狼之词，例如：
【云导你好，我是1，我能当你男朋友吗】
下面楼中楼的回复都是：
【你最好是1】
【又来了，无中生1】
【自1为是】
【1网打尽】
……
这条微博被转发成热门后被许多营销后搬运，不久后，#云导 女装#的词条就上了热搜。甚至还有人在热搜话题里发言说：【云导，我是你的颜粉，我一定看你的电影，如果票房过亿愿意发自拍（如果能穿裙子就更好了），我愿意拉上我全家老小一起去看[期待]】
下面的评论都是：【臣附议】
本来不会被这么多人注意到的，但她是红v，上了热搜的广场，而且她的微博名字是：【全网唯一傅迟bot】
这是傅迟一个十分活跃的粉丝，微博粉丝有一万多。
这个人在热搜广场上蹦跶的时候被傅迟看到了，傅迟忍不住回复了一个：【？】
好多粉丝赶来评论凑热闹：
【哈哈哈让你这么嚣张，爬墙被正主逮到了吧。】
【公开处刑】
博主回复傅迟：【哥哥你来啦！[星星眼]头发长出来了吗？】
傅迟：？
再见，哥哥走了。
有正经一点的电影博主，在热搜里推荐云秀以前拍过的电影。
【晚川杏花雨：[狗头]来蹭蹭热搜，给大家推荐我最喜欢的一部《十里寒刀》，云导唯一一部武侠，傅迟演断臂刀客，真的稳中带丧，丧中带帅，帅中带逼格，而且你还可以看到迟哥单手捏核桃（不是。
这部电影我喜欢的还有顾晚川演的阿杏，云导真的很会拍女性角色了，真的又温柔又灵气，像江南水乡化成姑娘的样子，笑容下面却又藏着苦楚，因为她一直在很痛苦地做出奉献，几乎舍弃了自己全部所爱之物，却被视为理所当然……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一句：“阿杏，阿杏，去为自己活吧。”平平淡淡却特别有力量，迟哥这一句台词说的真的蛊惑人心，硬汉的温情瞬间完全招架不来，顾晚川的反应也特别好，眼睛渐渐的就亮了，我当时看得心里也亮了……[向下指]看截图感受唯美场景。】
评论有人在赞同：
【1L：这一部我也喜欢，是我和迟哥爱情开始的地方[捂脸]，而且如果我没记错，这就是傅迟得影帝的那一部吧，顾晚川那时候也没有特别火，这部电影当时有几个新人也演的挺不错的。】
博主回复：【说句实话，我感觉云导拍电影起码有一半目的是“我看看傅迟还有哪一面的魅力没拍出来”[狗头]】
1L回复：【我就知道你也去“云在意俱迟”玩了。】
【2L：今天还看到有人骂云导，太难过了，一个爱好而已被某些恶臭的人说得十恶不赦[委屈]，好怕他被影响】
楼主回复：【不会被影响的啦，从一开始就有那么多人骂他人妖他有理过吗？他电影风格换得飞快，你看这次都拍上惊悚了，以前还有“专业人士”批评他，他也不care，就一直很随心所欲的在尝试新东西，但还是有好作品出来。】
还有人怀旧感慨：
【3L：云导这部感情拍的真的很细腻，这可能也是顾晚川退圈之前接的最好的一部戏了。】
楼中楼有其他人借地发泄情感：【晚川姐姐她真的很有灵气啊嘉天一姐难道是浪得虚名吗[流泪]，我真的恨嘉天，她想退圈都没人拦着吗？我真的再也粉不上其他大花小花了，嘉天有病，晚川姐走了嘉天难道有像样的女演员么，我真的义愤填膺。】
3L回复：【呃……hnf？好像顾晚川的资源都给她了。】
那人回：【= =这位不是有当老总的表哥做后台资源一直都很好么，可惜烂泥巴扶不上墙，她就算了，嘉天要是真想把她推到一姐怕是自找死路哦。】
话茬一开，竟有许多人围着这个话题在楼内八卦起来：
【顾晚川以前的团队不是给cz了么，也没有特意捧hnf吧感觉。】
【cz实力还是可以吧，顾晚川以前团队挺好的，给cz不会亏啊，给hnf就亏了，这位女士的确废物啊……】
有贺南风的粉丝看到，一下就怒了：【谁废物了？你们怀旧就怀旧，拉踩个屁啊，拉踩biss】
最开始的那人嘲讽回复：【粉丝这就来了？前阵子那个电影哪个女主被喻为“爆款花瓶”你不会不知道吧？一人拉低整个电影的评分简直了不起，你说谁是废物？我看你蒸煮上上综艺就挺好的，偶尔还能爆个小号出来给大家乐呵乐呵，没演戏天赋就不要硬上，真的。】
粉丝短促有力的回复：【呸，只有糊的艺人才会废。】
那人继续反驳：【晚川姐要是不退娱乐圈有你家正主蹦跶的地？可惜她退了，这么一提我又想辱骂嘉天了，连个人都拦不住的废物公司。】
博主看到后忍不住在楼内回复：【[疑惑问号]我就推荐个电影怎么还在我微博底下吵起来了。怀旧可以，但不要在我微博底下拉踩，谢谢。】
那人颇有些不服，还不闭嘴：【哪里拉踩了，我说的不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么[问号]，正主废物粉丝玻璃心，说句实话就开始激动还怪我了？】
博主：【我看全程激动的只有你吧，你真的是晚川姐的粉丝么，如果尊重她，就尊重她做的决定好么。你究竟是为什么喜欢顾晚川啊，因为她很厉害，所以作为她的粉丝你能感受到虚荣？然后她退出娱乐圈你接受不了，要意难平到只有去辱骂她以前的公司和同事才能填补空虚？】
那人：【我是从粉顾晚川的时候开始关注你的，你也是她的粉丝吧，你居然帮其他家的粉丝说话？】
博主：【神他妈我帮其他粉丝说话，真的跟你这种人道理讲不通[再见]。追星是为了追求好的东西，不是为了让自己变成偏激的存在。】
那人：【取关了。】
博主：【朕已阅，滚出我的微博。】
……
热搜沸沸扬扬地挂了许久，演员的粉丝终于转赞评加固挤到了热搜广场的前排，安利《失落之城》的电影，竟也歪打正着达到了宣传的效果。
傅迟回家没找到云秀，推进衣帽间的门一看，竟看见云秀戴着暗红色微卷中长的假发，坐在衣服堆的中间开始挑拣，仿佛是个过冬筑窝的仓鼠，看见傅迟来了，拿过一条裙子比在身前，一本正经道：“你觉得我要发自拍吗？”
傅迟：“！！”
“不，完全没必要，不用。”傅迟连忙过去拿开衣服，然后把云秀从衣服堆里抱起来，看见他的脚尖还挂着一件，有些无奈，“你怎么还光着脚。”
傅迟话音刚落，只听见什么东西噼里啪啦往下掉，脚边扣子落了一地，云秀的上身瞬间敞了一半。
云秀稍稍张了张唇：“啊，这件衣服我刚做的，扣子还没缝……”
傅迟：“……”
云秀将假发拿下，轻轻往旁边一抛，露出原本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手勾在傅迟肩膀上，笑盈盈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
傅迟看着他笑：“你知道等会儿我要带你做什么？”
云秀欣欣然眨眼。
于是傅迟抱着他去餐桌上吃饭了。
云秀：“……”
这还真是想不到。
傅迟温和道：“快点吃晚饭，多吃点，你是不是在家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这样对身体不……”
云秀拿着筷子锤桌：“我好不容易心情好勾引你一次！！傅迟你有病啊！你神经病啊！”
傅迟声音渐弱：“但是要吃饭……”
云秀挠头：“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哪儿染的和尚毛病啊！！……”
傅迟声音弱到微不可闻：“要吃饭……”
云秀：“闭嘴！”

第105章
十二月份，《失落之城》和《烈火》依次在院线上映。
《烈火》的评分很高，很多电影博主都写了推荐小论文，先夸电影剧情，二夸演员演技，最后再夸电影制作，不过可能是电影风格并不属于轻松那一类，也没什么爽点，虽然评价很高，但票房比较一般。
这也在预料之中，大家都说这种电影哪怕票房不爆，后面评价上来也不会亏本，而且是可以冲得奖去的。
夸演员时，很多影评博主都说傅洵的演技比起以前提升了很多，感觉眼神里藏的东西更多了，有人说：我以前觉得傅洵的确就只是陪跑的实力，这一部让我感觉他进步了，真正有影帝的实力了。
还有很多人在夸柳歌，以前大部分人都觉得柳歌有演技，但也仅此而已，而这部电影里，柳歌饰演的云琈带给观众的则是意外之喜，演得入骨三分，仿佛融入了灵魂。
甚至还有许多人意难平，在电影话题楼里讨论：
【宋凛和云琈是be啊！看得我揪心死了，但我知道这一对又只能be，我差点眼泪都掉下来了，他们俩最后对望的那个眼神，看得我心在滴血。】
【别说了，我还想磕一口rps的，就算是营业的也行啊，好歹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内心……结果傅洵和柳歌这俩人，完全不营业！微博没互动，双人采访都没互动，行叭，入戏的只有我罢辽……[吐血]】
【发布会我看到合影，真的觉得他们俩俊男美女特别配，都是神仙美貌，但是后面发现的确是我想多了，他们就是同事罢辽，看采访视频就觉得他们好生疏。[无语]】
【没人比我更绝好吧，我看照片也觉得傅洵和柳歌外形好配，看电影差点动了这对的真感情，之前还吃过楚舟x贺南风的CP，还幻想过他们会不会有四人约会嘞= =。现在我清醒过来了，这几个人四人约会只能是一对百合一对基[doge]】
这一条下面楼中楼的回复充斥着哈哈哈的笑声。
而《失落之城》由于之前的宣传，开播票房成绩还不错，虽说是商业片，评分没有云秀以前的电影高，但想看的人居然也越来越多。
因为，爽。电影里的怪物设计得千奇百怪、栩栩如生，特效做得很不错，气氛渲染也很到位，动作场面也拍得很好。虽说可能会被怪物吓到，但下一刻看到主角用火力炮轰怪物，这一点惊吓瞬间就被抛之脑后了。
全程看下来，也不会觉得无聊，因为中间穿插的各种支线小故事都还不错，情感流露十分自然和细腻，主线故事到最后，也让观众有被震撼到。
总结来说，就是电影十分硬核，看得很爽，就算剧情稍有槽点和bug，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失落之城》的官方微博还放出了一些怪物的概念设计图，其用心程度让许多人都很喜欢，甚至还有人呼吁官方出周边和画集。
而电影上映几天后，微博上面一刷，竟有很多罗修x凌弋的同人，简称“罗凌”，于是又有不少人因为被安利了CP去看电影，看完之后继续磕同人，一片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连带着迟舟的热度都上来了很多。
楚舟这几个月抽空摸鱼，终于将《情歌王》的洵舟剪辑发了出去，一共50s，而剪兰舟的这50s竟成为了他小号首页一片罗凌和迟舟中的，唯一一个洵舟CP粮，杀出了一条血路。
……你们这群磕CP的人也太会在墙头左右横跳了吧。
剪兰舟微博下面前排高赞评论：
【情歌王一共十二多分钟，太太你就剪了50s？？？】
剪兰舟卑微回复：【……是这首歌最后最甜的一段呢！Forever Love那一段呢！很甜吧！】
粉丝纷纷表示：甜甜甜，谁叫太太我爱你呢[委屈]。
还有很多粉丝都在调侃：
【月老：听说最近迟舟很多？我做法加固一下洵舟的锁。】
【太太是我首页唯一一个还没磕罗凌的人，我再也见不到如此坚守阵地和CP洁癖的太太了，这种稀有宝藏得围起来。】
【[doge]兰大当然得CP洁癖了，要不然都剪了，一不小心都真了，那不就……危险了（突然露出yin荡的笑容】
【救洵舟于水火之中。】
……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傅洵在床上从后头搂着楚舟，将下巴搁在他肩上，语气颇为不满，“居然一分钟都不到。”
楚舟盘腿坐着，将笔记本搁在腿上看微博，用手轻轻拍了拍傅洵的脸，语重心长：“这可是我对傅老师长达50s的告白！做人不要太贪心了。”
这时，楚舟的手机有信息发过来，拿起来一看，是何斟发来的行程安排。
傅洵瞥了眼：“怎么，又是和傅迟一起的活动？”
楚舟：“是啊，宣传嘛。”
傅洵冷声一啧，拉上被子转身就睡下，一幅生闷气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楚舟合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趴在傅洵的身上笑，“我们的傅老师谈恋爱怎么越谈越年轻，什么岁数了，还乱吃醋，小屁孩似的。”
傅洵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楚舟伸手轻轻拨弄傅洵的耳垂：“我们的傅洵多大了？八岁，十岁？”
傅洵将他的手一把抓住了。
楚舟疑惑的“嗯”了一声，然后被傅洵一拉，直接滚进了他怀里。
楚舟看见傅洵唇角还带着笑意，有些无语：“傅老师你幼不幼稚啊。”
傅洵：“你不是问我多大么？”
楚舟脸上一臊：“你……！”
傅洵伸手将灯一关，掀起被子，一把将两人都罩进了被窝中。
……
几天后，在粉丝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情况下，傅迟和楚舟终于出来营业了。《失落之城》的电影剧组在此期间还接了个恐怖悬疑游戏的推广，叫《浅水之囚》，拍了组宣传海报。
而傅迟和楚舟的营业是双人直播，消息刚出来时迟舟超话就炸开了锅，一开播，屏幕就刷满了花花绿绿的彩色弹幕，人脸都看不清。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回答弹幕的问题，中间塞了两个枕头，气氛有一种像是被摁头营业的僵硬，不过都是小问题，CP粉解释为害羞和矜持，唯粉则觉得这种关系恰到好处。
回答完问题之后，下一个环节是直播玩游戏，玩《浅水之囚》的试玩片段，游戏有双人互动模式，用手柄在主机上面玩。
两人换了一个地方，工作人员还在准备时，楚舟小声问傅迟：“恐怖游戏，你真的能玩么？”
毕竟这是个电影节看预告都大惊小怪的人。
“两个人一起玩没那么可怕吧，有队友。”傅迟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喉咙，补充了一句，“应该……”
楚舟：“……”
……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两人一人一张椅，坐在电脑屏幕前面拿着手柄，直播的镜头对着他们。游戏刚启动，楚舟低头拨弄手柄玩时，突然听见嗖的一声，看到傅迟一下将椅子滑到了后头，脸上表情又惊恐又紧张，却噤若寒蝉。
楚舟：“……”
他回头看屏幕，看见黑暗中一个有些阴森的标题弹了出来。
弹幕已经全部是“哈哈哈”一片。
“只是标题而已。”楚舟伸手抓着傅迟的椅子扶手连人带椅一起拉了回来，“别这么紧张，放轻松。”
弹幕：“楚舟这突如其来的可靠感是怎么回事”、“粥粥好苏啊”、“哈哈哈哈迟哥你怎么回事！！”、“完辽我要逆CP了”……
经过基本的按键教学剧情，游戏正式进入自己操控的阶段，背景是在下暴雨的别墅里，BGM也有点阴森。傅迟捏着手柄的手指绷得很紧，表情十分谨慎，操控的人物一直跟在楚舟后头，忍不住问：“我们接下来应该干什么？”
他好像十分入戏，连说话的声音都小心翼翼的。
楚舟：“估计要解谜，先搜刮一下可以打开的箱子柜子之类的，然后四处转转看看能触发什么剧情。”
傅迟：“哦。”
楚舟玩游戏一向比较认真，他正聚精会神地玩着玩着，突然感觉椅子后有什么东西在挤他，偏头一看，傅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着椅子挪到了他的后头。
“……”楚舟摁住傅迟还想后退的椅子，忍不住开口，“迟哥，勇敢一点，现在还在直播……”
“你继续玩啊，别管我。”傅迟跟个没事人似的耸了耸肩膀，“我很勇敢啊。”
然后楚舟被傅迟的惊呼吓到了三次。
如果他是一只猫，现在毛应该都被炸开了。
……谁知道玩恐怖游戏，吓人的不是游戏，而是队友呢。
第四次楚舟被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屏幕上已经双双暴毙的俩角色，无奈地叹了口气，蹲在椅子旁边抓着扶手，表情又哭又笑十分复杂：“玩不下去了，迟哥，干脆你闭上眼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傅迟撑着手捂脸，“他们之前没告诉我要玩这个游戏啊……”
楚舟忍不住去拍打他的肩膀：“你振作一点好不好，这个就是气氛恐怖了一点，根本没有恐怖的东西！”
傅迟一副“你唬我呢”的表情：“那你刚刚是被什么追死的，被风吗？？？”
弹幕已经笑疯了，早有人截下了动图发在微博上，慕名而来观看的路人也在增多。
楚舟把扶手拍得啪啪响：“男人要有骨气！”
“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傅迟着急反驳，一时脱口而出，“不然你回家和傅洵看恐怖片试试，他也怕……”
观众突然警觉：嗯？？？回家？？？回家和谁？？
楚舟：？！
“你……”楚舟偏头指着傅迟，不尴不尬地笑出声，用笑容掩饰慌张，眼神警告他好生说话。
傅迟心虚地抹了抹鼻子，察觉到自己言多必失了，急忙补救：“回去约、约他一起看，以前我们也约过电影，你可以试试……”
楚舟微笑看向他，心里松了口气，傅迟又插科打诨说了些别的，将话题带过去了。
虽然大部分观众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但却逃不过CP粉的火眼金睛，洵舟粉将这段截成动图发到微博上，纷纷表示：我又磕死了。
【我合理怀疑洵哥和粥粥已经同居了，迟哥很明显被游戏吓得一不小心说出了真话。[doge]】
【洵舟szd！！看到粥粥那个警告的眼神了吗？很明显是在说“你怎么把我们抖出来了！”】
【awsl，我越来越觉得他们真的在谈恋爱了[流泪]，他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我想绑架迟哥给他放恐怖片，然后威胁他抖出我们所有不知道的洵舟糖[狗头]】
【是爱情啊！！！】
……
艰难度日，楚舟的直播活动终于结束了，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他看见傅洵还在客厅给兰花浇水，开口问：“傅老师，你还没睡么？”
傅洵没抬头：“等你。”
楚舟回想起傅迟直播时说过的话，不怀好意扬了扬唇角，蹑手蹑脚走过去准备从后面吓一吓傅洵，结果被转身逮了个正着。楚舟笑着拍了拍傅洵箍住他腰身的手臂，抬头看他：“怎么，一个人不敢睡啊，害怕？”
“怎么可能。”傅洵语气很淡，“傅迟那个狗东西，只知道败坏我风评。”
“真的么？”楚舟转了转眼，好似想起了什么，“你以前不是还说过你怕黑，晚上硬要和我挤一张床。”
“……”傅洵沉默片刻，缓缓疑惑，“我什么时候说过。”
楚舟伸出手指算日期：“大概是我搬进来第四天？还是第五天？”
傅洵边拉着楚舟往楼上走，边说：“我以前说的屁话你也信。”
楚舟：“……”
你倒也不必这么坦诚。
“你现在连装都不装一下了么。”楚舟在他后边嘟囔，“你自己的房间当摆设呢。”
傅洵推楚舟进房，义正言辞：“摆设就摆设，和男朋友睡觉天经地义。”
楚舟坐在床边，开始翻旧账：“傅老师，你知不知道你睡觉多少毛病啊。”
“什么？”傅洵这倒不知道，边给他解外衣的扣子边道，“说来听听。”
“你要么就把我当抱枕抱得我死死的，要么就把我踹下床。”楚舟点了点傅洵的额头，“反省反省。”
傅洵想了想，轻轻笑了笑：“那你以后主动抱着我，我就不会再抱你那么紧，也不会踹你了。”
楚舟：“……”
这厚颜无耻哪儿学的。
傅洵将他摁倒在床上，撑在他身上，开始反过来告状：“那你还说梦话呢。”
楚舟不信：“我……我说什么梦话啊！”
傅洵附身落下温柔的吻，贴着他的唇低笑：“你做梦喊我的名字，一个晚上喊了二十多次，越喊越动听，都不舍得叫醒你。”
楚舟的脸侧唰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你……你……我……”
傅洵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轻轻一掐：“喊得太少了，你也反省。”
这下楚舟的耳根也热了。
半晌，楚舟才发觉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对，想起身却又被推了回去。他连忙用手挡着傅洵的嘴，红着脸道：“我……我还没洗澡！”
傅洵将他的手拿开：“没事，反正等会儿也要再洗。”
楚舟继续扑腾：“现在……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所以呢？”
傅洵沉下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他，平静的眼眸泛起一丝炙热，像突然滚动的波涛，被这么看久了，好似连人带魂一起被勾了进去。
“所以……”楚舟突然又没法拒绝什么了，有些赧意的偏过脸，“别……别弄太久。”
好似有人得胜般低嗓呵笑了一声。
虽说是十二月份的夜晚，温度却在层层叠叠的升高，升到一个点后仿佛在原地一颤，炙热于空气中散开，经过漫长的时间后，才逐渐散去了。

第106章
十二月份中旬，网上传出了一个消息：《江湖折刀令》原班底准备拍《江湖如梦归》，已经开始选角啦！
一时各种大小吃瓜号都在混淆视听地放出各种选角消息，甚至有些博主还发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投票，节奏带得暗流涌动，楚舟的名字也一直在这些娱乐号的微博里飞来飞去。
由于之前楚舟在折刀令里客串的柳梦归过于惊艳，很多路人纷纷表示：选什么啊，就让楚舟演不行吗？
但从各种娱乐号的投票结果来看，除了楚舟之外，竟还有另一个人呼声也很不错，仅次于楚舟。
这个人叫白溪，从外形上看和楚舟风格气质接近，外貌上某些角度还有些像。他是寒国一个男团的成员，热搜上挂了好几天，因为他退团归国，签了内娱的公司，成立工作室单飞了。
他和林宇清之前属于一个男团，只是林宇清出来的比较早，因此林宇清的名字也被连累着在热搜上挂了好久。
不过明眼人还是可以看出来：“经纪公司帮他炒热度呢。”何斟如是说。
“和林宇清一起上热搜也好，电视剧的选角也好，多半是职粉和公司的水军一起带节奏炒出来的，不然他刚回国，国内哪有那么多人认识他，哪儿热度高薅哪儿呗。”何斟翘起腿懒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啜了口可乐，“这个人签的公司是极限世纪吧，这个公司挺会炒的，正炒反炒，也不管路人会不会烦，只要有热度也好，不过……”
何斟突然起身坐直了身子，有些疑惑：“这个电视剧热度有这么高么，很明显他一个刚回国的偶像，就算演戏也不应该从这种古风正剧开始吧，他的团队怎么就让他和你比上了。”
楚舟沉默片刻：“这个人，我好像认识，应该。”
何斟：“你认识就认识，什么叫‘应该’。”
楚舟看着热搜里的图片仔细瞅：“因为他好像长得和以前有点变了，但感觉还是能认出来……”
“什么长得有点变了，要么是化妆技术变好了要么是整容了。”何斟忍不住吐槽，“你以前工作接不到什么，人倒是认识得还挺复杂的，这人你哪里认识的？”
楚舟老实交代：“以前在启创娱乐当练习生的时候，他和我在一个团里训练过，但他年纪很小，就没上节目，我退团后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样子他后面应该也退了然后去其他地方发展了。”
何斟：“你以前在启创娱乐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干脆你把那时候认识的人一次性全交代了吧，也好给我个预告，免的像这个白溪一样出现得这么突兀。”
“？”楚舟无语，“什么就乱七八糟了，这人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当时看他是挺单纯的一孩子，还有些傻乎乎的，不是很聪明。我和他也很久没联系了，不熟啊。”
何斟冷笑：“你以前还觉得你跟陶亦言不熟呢。”
楚舟：“……”
“等一下小斟哥。”楚舟突然发现了盲点，“你怎么知道陶亦言的事啊。”
何斟突然停顿了：“……”
这我该怎么说，说你男朋友以前像变态似的让我翻你以前的事吗？
“咳咳……”何斟装模作样摸了摸下巴，含糊地糊弄过去，“我什么事都知道，我的情报网可是很厉害的，以后不要再问了。”
楚舟：“……”
？
算了。
……
眼看就要到年底，红鸟视频媒体平台办了一个晚会活动，用来总结一年的成就，还请了许多品牌和艺人参加，一时记者媒体云集，微博上也有许多人蹲活动的各种合影照、红毯图还有艺人的采访，讨论热度很高。
傅洵、楚舟还有贺南风都被邀请，同为嘉天的艺人，就一起来了。贺南风晚礼服的裙子有些长，一直拖在地上，还穿着高跟鞋，虽然她自己不觉得什么，但楚舟看着就觉得心惊肉跳：“你这个造型看起来也太不安全了，要是等会儿绊到裙子摔跤怎么办。”
“不会吧。”贺南风不甚在乎，试探性提议道，“要不我挽着你？”
傅洵立马打断他们，一脸严肃：“什么跟什么，你要扶就扶我，我才是你哥。”
“嚯，这种时候你就是我哥了。”贺南风不屑一哼，轻轻抓着傅洵的手臂，朝楚舟调皮地眨了眨眼，“行吧，我也不想和自家嫂子闹绯闻。”
楚舟脸上蓦然浮现慌张的绯色：“什么嫂……在外面别说这种话！”
傅洵表情却瞬间好了起来，感觉还隐隐藏着开心。
记者来采访的时候，三个人也站一块，楚舟站中间。记者问了些关于《江湖如梦归》的事，问傅洵：“如果按照原著来说，这一部也会有楼雪生出场，请问你会回归客串吗？”
傅洵：“如果剧组继续邀请我的话，不出意外我应该会。”
记者问楚舟：“听说你在角逐柳梦归这个角色，确有此事么？”
楚舟：“我并没有接到什么试镜通知，一切等官方消息。”
……
贺南风偏头看到另一边不远处，林宇清也不慎被围住，在接受记者狂轰滥炸的问题。
“最近你的前队友白溪也归国发展了，请问你觉得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你们私底下还会联系吗？”
“听说你和前队友的关系不是很好，确有此事吗？”
“……”
林宇清显然有些答不上来，面露难色，步伐也开始被逼得慢慢后退，但围着他的记者丝毫没有让他喘口气的意思。贺南风回过头，看见楚舟和她都没有记者在理了，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傅洵那边，便低头将自己拖地的裙子卷起来拿在手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用手肘捅了捅楚舟，小声：“帮个忙。”
楚舟：“啊？”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贺南风一个健步拽着手臂跑了出去。
楚舟：“？？？”
记者还围着傅洵问他关于电影的问题，傅洵被问得有些烦，稍稍偏头往旁边看，突然一懵。
……我老婆呢？？？
林宇清这边的记者正围着他热火朝天，突然看到他身后有一男一女拉着手飞驰了过去，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
“唉？？那两个是谁！”
“好像是贺南风，贺南风和谁？”
“他们在谈恋爱吗？？？贺南风和谁谈恋爱？！”
“快追过去看看！”
……
这边的记者一下散了大半，只留下寥寥数几。
贺南风拉着楚舟飞奔，楚舟都惊讶这个女人怎么穿着高跟鞋还能跑这么快。幸好场地够大，弯弯绕绕的也不是很简单，贺南风十分有经验地拽着他左躲右闪终于甩掉了记者，拉到一个墙边休息。
“贺南风你疯了吗？”楚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被拍到怎么办。”
贺南风有些心虚地卷了卷脸侧垂下来的头发：“没……没事吧，这种小事，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了。”
楚舟无奈地用手背蹭去下巴的汗：“刚刚我看到围着林宇清的记者都追过来了，你该不会是为了帮他吧。”
贺南风不置可否，抬眼望天吹口哨。
“你……”
楚舟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贺南风拉进墙后边。贺南风扒着墙沿往外看，远处有一个人走了过去，是白溪。
“唉，你认识那个人不，刚归国的那个。”贺南风用手肘戳了戳楚舟，小声嘟嚷，“有那么个瞬间觉得他居然长得和你还有点像。”
楚舟：“……”
贺南风又补充：“不过只是会有短暂的错觉罢了，我觉得你还是长得比他好看多了！我感觉他脸上动过，不会照着你整的吧，不过整得也不是很像就是了。”
楚舟无语：“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
贺南风好像唯恐天下不乱似的：“那不一定，说不准他暗恋洵哥呢。”
楚舟忍住想用手指点她脑袋的冲动：“你小说看多了吧。”
贺南风突然哼了一声：“这人不仅帅得不天然，看舞台视频，唱歌跳舞也不咋地，刚回来，营销拉踩倒是一套一套，啧。”
楚舟以为她知道网上关于电视剧男主投票的事情，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连忙摆手：“没事的，这些对我没什么影响。”
“啥？对你的影响？”贺南风皱了皱眉，一脸疑惑，“这有你什么事啊。”
楚舟：“……？”
嗯？？？
楚舟这才缓缓反应过来，既然没他什么事，那贺南风说的肯定就是林宇清了，不然最近还有谁和白溪有关系。
……妈耶，正主在我面前发糖了。
“哦……”楚舟突然意味深长地看向贺南风，“你还挺关心林宇清的。”
贺南风连忙解释，手指紧张地搓着裙子布料：“没……没啊，我一个朋友听他的歌，觉得很好听，然后搜舞台直拍，又觉得他跳舞很不错，然后喜欢上了他的舞台而已，单纯的事业粉，这感情是很纯粹的！”
“……”楚舟默默开口，“你不知道一般说‘我一个朋友’，就是在说自己吗？……而且你这心路历程还说得这么详细。”
贺南风：“关……关你屁事！”
楚舟：“我可是被你强行拉过来的好吗？”
贺南风：“……那行，就关你一点点事吧！敢、敢告诉别人你就死了！”
楚舟：“……”
这时，远处有几个记者和摄影走了过来，楚舟见状就想走，贺南风拉住他，狡黠一笑：“你不想偷听一下吗？”
楚舟回头一看，那几个记者围住了白溪。
记者的问题很多，但白溪回答得滴水不漏，而且脸上一直是和善的营业微笑。贺南风边偷看边吐槽：“这个人虚伪的微笑的确和你有些神似，——不过当然，在我眼里，你比他好看太多了！”
楚舟揉额头：“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一点了！”
这时，他们听到记者问白溪：“网上很多人觉得你也很适合饰演柳梦归，请问你回国发展后有演古装戏的规划吗？”
白溪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以前在国外也经常看国内的古装电视剧，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乐意出演。”
记者：“你最喜欢看哪些电视剧？”
白溪：“比如说《不见长安》、《江湖折刀令》这种……”
记者突然一个激灵：“这两部主演都是傅洵呢。”
白溪：“哈哈，傅老师是我很喜欢也很尊敬的演员，有机会的话真想打个招呼……”
贺南风听到后居然兴奋起来，手不住的拍打楚舟：“听到没听到没，你终于有情敌了，刺激，太刺激了，你可以和我一起说他坏话了！”
“你闹够了没有啊。”楚舟忍不下去了，直接拉着她的手臂把她偷偷拽走了，“什么情敌不情敌，傅老师是演员，天下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
贺南风踉跄一步跟着他走：“这不一样，他也是明星，然后他照着你整，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能说明什么。”楚舟指着自己，“首先，你真的觉得他长得和我像？”
“……”贺南风沉默片刻，摸着下巴严谨道，“其实不是特别像，就是外形像，然后有些角度神似，估计他动刀也没动太多。”
“其次。”楚舟叹了口气，“他在韩国的时候，我和傅老师还八字没一撇呢，怎么可能是因为情敌所以照着我整，收收你脑子里的替身梗好不好！”
贺南风没精打采呼了口气：“你别这么激动嘛，难道你紧张了？”
楚舟：“……”
草。
贺南风拍拍他的手臂：“别紧张啦，我就是开玩笑这么一说，凡是在内娱混过的艺人，哪有人敢去勾搭洵哥。”
楚舟：“……”
贺南风望着他笑：“有色心又有色胆，还能成功的，全天下也就你一个人。”
楚舟百口莫辩：“我……”
……我哪有这个胆子！！先动手的不是我啊！
“哎哟。”贺南风突然想起了什么，“白溪刚回国吧，所以他没在内娱混过？”
楚舟：“……”
楚舟看见贺南风突然阴森地笑了起来，肩膀一阵一阵的，像是在画圈圈诅咒别人的女巫，一时忍不住脊背发凉。

第107章
楚舟和贺南风走到另一边的场地，看见热热闹闹的有许多人。
楚舟正想去找傅洵，看到贺南风突然紧盯着一个方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林宇清和一个女歌手。
他们在一档节目里合作过，关系好像还不错，看上去有说有笑。
贺南风拎起裙子就要过去，被楚舟一把抓住，压低了声音道：“你又干什么，别冲动啊！”
贺南风斩钉截铁：“上升期爱豆不能谈恋爱，我得去阻止他们！”
楚舟：“……”
你有病啊！！
楚舟手刚一松，贺南风就嗖一下走了，她裙子长得拖在地上，周围人又多，楚舟害怕别人或是她自己踩到绊倒，连忙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地帮她提着裙子。
“嗨！好久不见。”贺南风笑嘻嘻过去打招呼。
楚舟观察到，林宇清看见贺南风的时候，神情突然变得羞赧了，而看到贺南风身后的自己时，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眼神还隐隐有些敌意。
“……”楚舟特别想就地呐喊：兄弟你误会了！我对这个女人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另一边，傅洵也在找楚舟他们。宴厅人很多，桌上饮料摆饰也很新奇，有些玻璃杯里还装满了纸折的星星，很是精巧可爱。
傅洵端起玻璃杯的星星瞧了几眼，回头突然看到一个人背影有点像楚舟，正想上前，结果那个人回头他发现不是，抓了把星星正打算走，就被喊住了。
白溪看到傅洵，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傅洵？傅老师，我是……”
傅洵懒得理他：“我有点忙，借过。”
“等一等。”白溪上前抓住傅洵的手臂，“傅老师，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傅洵回头冰冷的眼神吓到了，忍不住身体一怔，自觉闭上了嘴。
傅洵清冷的目光向下一扫：“放手。”
白溪颤巍巍将手松开了。
傅洵正准备转身离开，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白溪在后头说：“我认识楚舟，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傅洵心下一疑，停住了脚步，终于回头瞧了白溪一眼。
白溪继续道：“我以前和楚舟在启创娱乐一起当过练习生。”
……这开场白怎么这么耳熟，让人想起一个讨厌的人。
傅洵十分直回路的想。
这不会又是个不要脸的情敌吧。
“有事？”傅洵问。
白溪看了眼嘈杂的四周，开口提议道：“能借一步说话吗？”
与此同时，楚舟其实在远处看见了傅洵，然后不巧又看见了白溪，看到傅洵跟白溪走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急躁起来，想去喊贺南风，结果发现贺南风和林宇清聊上了，而且越聊越嗨。
……重色轻友的东西。
楚舟将贺南风后面长长的拖地裙堆在了他们俩中间，以减少占地面积防止路人踩到，然后便跟着不远处两人的方向从人群中慢慢踱了过去。
他们去了卫生间的洗手台前面。
“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傅洵靠在台边，面无表情地催白溪。
白溪似乎有些忸怩：“我、我……”
只听“啪”地一声，厕所门突然被推开，楚舟好像是跑过来似的，喘着气脸有些微红，大步进门然后上前一步走到傅洵身前，抓着他的手臂宣告主权：“这个人，我的！”
白溪：“……？”
傅洵：“……噗。”
楚舟：“……”
他怀疑自己可能之前受贺南风太多的蛊惑，一时烧坏了脑子。看到眼前尴尬的场面，他感觉脑袋一轰隆，立马开始后悔。
白溪有些慌慌张张地没弄懂状况，半晌才反应过来楚舟再说什么，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舟哥，唉，等等……”
他突然说出一句惊人的话：“所以你和亦言哥分手了吗？”
傅洵：？
楚舟：？？？
白溪看上去有些紧张，细声细语解释道：“我之前关注舟哥的动态，发现傅老师和舟哥关系很要好，但是又不敢直接问舟哥，所以才想来问傅老师来着……”
“什么？”楚舟一时竟摸不着头脑，指着傅洵，“在你眼里，他会比我更和蔼可亲？？？”
傅洵将手放在楚舟的肩上，看了眼白溪，道：“如果你是说陶亦言，他和楚舟根本没有在一起过，谈何分手。”
“怎么会这样。”白溪有些惊讶，委屈地撅着嘴，“亦言哥当时明明很喜欢你，我们都以为……”
楚舟看着白溪的模样，突然间好像懂了什么，无奈叹了口气，有些难以置信地猜测道：“你该不会……喜欢陶亦言吧？”
白溪涨红了脸愣在原地，一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应该是被说中了。
傅洵：“……”
楚舟：“……”
感到窒息。
楚舟条分缕析：“所以你才签了极限世纪啊。”
白溪看上去很急：“但是我找不到他。”
楚舟无语：“那你找我也没用啊，我和他根本没关系。”
白溪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说话说得语无伦次：“他……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喜欢你，只要你愿意救他，他就……”
“够了。”傅洵听不下去了，拉起楚舟就走。
“当初明明是你抛下他的！”白溪突然激动起来，手抓着胸前的衣服，“……你抛下我们退团，然后杳无音信，后面大家就都走的走，散的散，我们当初明明都很依赖你……”
楚舟挠了挠头发，突然感到烦躁，却也气不动了，又叹了口气：“原来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啊……算了，随便吧。”
“不过……”楚舟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如果一个人真的有决心往前走的话，是不存在什么被其他人抛下的，本来大家走的就是各自的路罢了。”
“还有你……作为外人评判不了什么，但你付出的感情到底值不值得，只有你自己才能想明白。”
“楚舟！”
楚舟一下向前走得太快，竟忘了等傅洵，便有些懵的停住等他。傅洵上前抓住楚舟的手臂，道：“我们去透透风。”
傅洵将楚舟带上电梯，上了高楼的天台。因为远离宴会厅，一路上除了清洁工没看到什么人，异常安静。
楚舟十分疑惑：“傅老师，你带我上这儿干什么？”
傅洵：“看星星。”
楚舟抬头看到城市被灯光染成紫红的天空：“哪儿有星星。”
“这儿。”傅洵在楚舟面前伸开手掌，一堆纸折的星星呈现在眼前，边边角角都鼓鼓的，又精致又可爱。
楚舟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拿起一颗星星仔细摩挲：“很好看。”
傅洵将手上的星星倒在楚舟的手心里，认真得像个小朋友：“我特意捞出来给你看的，全部送给你。”
楚舟捧着星星，沉默片刻，微微低下头：“……谢谢。”
傅洵指腹擦过楚舟的脸，轻轻抬起他的下颌，俯身吻了下去，蜻蜓点水，一片柔软。虽说是外面，两人却也丝毫感受不到一丝冷，冬季的风在这个瞬间，恍惚着变得温柔了起来。
之后，两人站在围栏边上俯瞰城市，楚舟跟傅洵说起他十六、十七岁时候的事情，他是在学校文艺晚会唱歌的时候被星探挖了过去，然后当了练习生。那时候条件不是很好，练习生里甚至有比他更小的人，大家天天训练，十人挤一间宿舍，伙食也很一般，但由于要保持身材，大部分时间都吃不饱。而他去得比较早，年纪又稍微大一点，有其他人会依靠他也是正常的，毕竟都是小孩子。
而很辛苦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躲进厕所偷偷难过，怀疑这么做到底有没有意义，但一想到以后能出道，能站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表演，好像一切又都值得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不曾意料到，的确弄得我心里很乱，但要退出的时候还是蛮坚定的，有人说我这样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我心想白费就白费吧，反正我不想待了。”楚舟眼底好似被风结了霜，神色一片凝固，“现在回想起来，这一段经历也并非十分不堪，就是不太愉快，虽说已经过了这么久，当时学的唱歌跳舞之类的，虽然现在偶尔也能派上用场，但这段经历，实在是不想再回忆起来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么一讲，好像有点过河拆桥的感觉。”
“这很正常。就算当时学习的技能你现在派上用场，你需要感谢的也并非那段经历。”傅洵平静道，“你需要感谢的是当时的自己。”
“说的也是。”楚舟苦笑，“只是这么久了，以前认识的人还是会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冒出来，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埋怨我，好像无论时间过去多久，也永远摆脱不了过去那段我不喜欢的记忆，像块牛皮糖似的。”
傅洵沉默片刻，认真道：“或许也没必要去摆脱掉它，自己往前走，别理就好。毕竟人生每一段经历，就算再不喜欢，哪能说忘就忘呢。”
楚舟：“傅老师没有什么想忘记的，不算好的经历么？”
傅洵想了想：“好像没有吧，没必要去忘掉。……不过仔细一想，我以前的经历都不怎么有意思。”
他突然望向楚舟：“感觉我的生活遇见你后，才变得有趣了起来。”
楚舟：“……”
……又开始了，这种猝不及防。
楚舟不好意思地扭过头，挠了挠脖颈：“傅老师……如果你下次要表白，给个预告成不。”
傅洵疑惑：“这是表白么，我以为是在陈述事实。”
楚舟：“……”
敌不过你。
楚舟不知想了什么，脸突然有些红，手指轻轻捏着傅洵的衣角，眼神有些害臊的往外瞟：“其实，我的生活也是遇见傅老师之后，才慢慢变好了……”
“一切就像做梦似的，在一个冬天，老天突然塞给了我一份大礼，然后我就遇见了傅老师。最开始我还恍恍惚惚的不敢相信，总觉得这不会是我的运气，战战兢兢的，每一步都像光脚踩玻璃。”楚舟像是自言自语，欣慰地呢喃，“今天我身边还有你，实在是太好了……如果这幸运分需要什么代价去交换，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傅洵拉起楚舟的手臂，好像有些生气，又带着无可奈何，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一样的苦笑：“什么礼物，什么代价，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如果真的要有什么代价，代价就是你这辈子都必须待在我身边。”傅洵轻轻抚摸他的脸侧，让人看向自己。
楚舟眼中满是动容，好像还泛着光亮。傅洵注视着这双眼，然后轻轻将他拥入了怀中。
虽然每次楚舟说起以前的事情，都像说别人的事似的，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是天知道，傅洵多想回到楚舟十七岁的时候，去找他，把那个身材削瘦又青涩的少年拥入怀中，告诉他你不要委屈，也不必这么辛苦，你所付出的一切都物有所值，你未来会得到许多很好很好的东西，但最好的是你自己，你经历过的所有的路，你会记住，我也会记住。
嶼汐團隊整理，敬請關注。
……
“对了。”两人走下天台时，傅洵突然提到，“你之前气势汹汹的闯进洗手间，然后还说……”
“啊啊啊啊啊等等快别说了！”楚舟立马羞恼得原地炸毛，用手捂住傅洵的嘴，“你怎么还记得这茬啊！”
傅洵捉住楚舟的手指拿开：“怎么了，你自己敢说，还不准我提了。”
楚舟脸一下就红了：“不是，我、我那是……”
傅洵：“第一次见你占有欲这么强呢，小男友。”
楚舟：“……别说了傅老师！”
傅洵：“谁之前还总说我莫名其妙吃醋，很幼稚来着，我忘了。”
楚舟：“我、我错了！”
傅洵：“小朋友认错后都要挨罚的。”
楚舟：“……回、回家再说。”
……
贺南风在宴厅里，半晌才反应过来，楚舟人呢？
林宇清见她左顾右盼，问：“你是在找人么？”
贺南风叹了口气，插着腰小声嘀咕：“算了，他们俩指不定上哪谈情说爱去了。”
她换了个方向看过去，发现白溪眼睛有些红，端着杯饮料从不远处朝这边走，结果看到林宇清，由于片刻，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宇清：“……”
贺南风犹犹豫豫，还是忍不住问了：“你和前队友关系真的不好？”
林宇清脸色罕见的沉了：“可能是我退团有点早吧，就像是抛下了他们一样。当时骂我的人也挺多的，可能……她们也没骂错。”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什么谁抛下谁，这不是幼稚吗！本来一开始，每个人就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罢了。”贺南风立马替他反驳，不屑地冷哼一声，“我跟你说，你退得好，留在团里干什么，比你现在更有前途吗？每个人要考虑自己就很不错了，又不是圣人，哪能还天天为别人考虑。”
林宇清突然一愣，然后耳根竟然有些红：“姐姐，你在……为我说话吗？”
贺南风心里突然有些毛毛的：“不……不然呢。”
林宇清轻轻笑了笑：“感觉南风姐姐好像什么都不怕的样子……我真的，很羡慕。”
“……”贺南风看着他，沉默片刻，微微偏过头嘟嚷，“我当然不会什么都不怕，只是我比你大这么多岁，可能……是要比你这个小朋友强一点吧！不然这岁数白长了。”
贺南风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倒酒，正准备提着裙子上前去拿一杯走，结果手腕被拉住了。回头看见林宇清脸颊有些飘红，眼神却很倔强，不知道在不甘心些什么，只听他结结巴巴的说：“我……我早就不是什么小朋友了，姐姐也并没有比我大很多！”
贺南风懵了：“啊？”
林宇清的手越抓越紧：“我和姐姐一样……都是大人，所以……”
贺南风突然有些慌，声音都忍不住高了：“啊？”
她第一反应连忙到处看，发现周围没有媒体，本来松了口气，然后回头看见林宇清，精神的弦忍不住又绷紧了。
林宇清：“所以、所以……”
贺南风怕他语出惊人：“喂，你等会儿……”
“所以！有空的话，我能、能偶尔约姐姐一起出来玩吗？”林宇清终于把话挤出来了。
贺南风：“……”
草，憋半天你就说这个啊？吓死姐姐了，妈的，弟弟行为。
林宇清有些期待地搓手：“可以吗？”
贺南风尴尬地笑了几声：“可是可以啊，就是你工作不是很忙吗？时间很少吧。”
林宇清又问：“那我平时可以给你发微信吗？”
贺南风总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然为什么会感觉林宇清后面有根不存在的狗尾巴在摇。
“……”贺南风无语，“你想发就发啊，我什么时候不准你发还是……”
林宇清：“那可以晚上打电话……”
贺南风：“……差不多行了吧！”
……
第二天，何斟把热搜怼在楚舟脸上，提着他耳朵喊：“你为什么会和贺南风拉着手狂奔！！！后面和她拉拉扯扯又是怎么回事！帮她提裙子又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成贺南风绯闻男友top1了！”
楚舟捂着耳朵：“对不起！！我能解释！！”
另一边，贺南风对着电话喊：“洵哥我错了！我错了！我马上澄清！什么？你在我家门口？？不要啊你快走啊！！”

第108章
没过几天，楚舟不出意外接到了《江湖如梦归》的试镜通知。
何斟告诉楚舟的时候特意提醒：“你不用紧张，试镜就是走个过场，邓导是指名想要你演的。”
楚舟回想起邓卓导演，心想他是个严格而且认真的人，一时还有些难以相信：“真的？”
何斟道：“人导演亲自跟我说的，你之前客串的时候，他就对你挺满意的，然后过两年，你刚好又红了，正合他心意。”
因为喜欢原著小说，楚舟本来就对人物很熟悉，所以试镜很顺利，还和邓导寒暄了几句，两年不见，邓导看上去又胖了些，斯文中更多增了一分憨厚。
“日子一天天的都在变，一晃两年过去了，你比以前更俊朗了。”邓卓笑了笑，“总听别人说红能养人，看样子是真的。”
何斟搭上楚舟的肩膀，站在旁边笑：“那也是本来就有点东西的才能养起来，要是底子不好，怎么养都养不好。”
邓卓推了推眼镜：“何斟啊，这么久不见，你这人还真是一点都不会老。”
何斟扇了扇手：“哎呀，个人天赋，你羡慕不来的邓兄。”
邓卓：“还在找对象呢。”
何斟：“……”
邓卓笑道：“虽说日子一天天的都在变，但是一看到你还单身，我就觉得心情特别安稳，感觉世界还是我熟悉的样子。”
何斟：“……”
告辞！
何斟推着楚舟走了，楚舟出门之前礼貌地挥了挥手。
在外面，楚舟竟然迎面遇上了贺南风，有些好奇：“你怎么在这。”
贺南风理所当然：“来试镜女主啊。”
何斟面露微讶：“这和你之前演的戏风格不大一样啊。”
贺南风轻轻翻了个白眼，抱着手臂无所谓道：“这部剧我的好大哥投资了你不知道么，我这算是带资进组咯。”
何斟：“真的假的，邓卓也堕落了？”
贺南风朝何斟咧嘴“呲”了一声，忿忿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一句好话。”
楚舟看着贺南风走掉，回头问何斟：“你就这么怼她，不怕人家记仇的？”
何斟耸了耸肩，将手比在自己腹前的高度：“这丫头这么高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早被记仇八百多回了，不缺这一次。”
楚舟叹口气，摇了摇头，跟着何斟下电梯：“那贺南风试镜应该能过吧？”
何斟：“她都说她带资进组了，不能过也得过啊。”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吐槽：“那看来你得跟她一块演戏了，怎么每次你演戏，对手演员里都能碰上熟人，这娱乐圈没别人了吗？”
楚舟：“……”
“这绯闻刚找借口压下去呢，你们演男女主，谣言又会满天飞了。”何斟叹了叹，“不过这也好，能暂时转移视线，省得某些人一天天总盯着你和傅洵盼你们出柜。”
“这么一想，我得给贺南风发红包。”
楚舟：“……小斟哥，你今天话挺多的。”
何斟：“想让我闭嘴是吧。”
楚舟：“……您这工作又不是按字计酬的，休息一下。”
何斟：“哼，臭小子。”
于是楚舟成功地被唠了一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回家后，楚舟忍不住问傅洵：“傅老师，你说，男人是不是也有更年期。”
傅洵立马明白了他指什么：“你说何斟？是他的话，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会情绪烦躁、易激动、多言多语……这种时候不能戳他痛点。”
楚舟：“……”
傅洵：“他该找个对象了。”
楚舟：“……”
每个人都过得不容易啊。
……
年底了，嘉天公司一年一度的年会，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万众瞩目的事，但今年却不一样，因为顾晚川会回来参加宴会。她自从退出娱乐圈后，就异常的低调，连和谁结婚在哪举行婚礼，外界媒体都一概不知，而这一次却不知被谁一个不小心将消息传了出去，弄得好些媒体都蠢蠢欲动。但她这次回嘉天也不是要复出，她还有很少一部分股份在公司没撤出去，特意来谈一谈相关事宜，顺便在晚会上玩一玩。
楚舟在晚会上第一次遇见顾晚川，是她来找何斟的时候。不愧是顶级女星，哪怕已经不在娱乐圈，顾晚川依旧美得光彩照人。
她看到何斟后，竟像个小姑娘似的开心地小跑过来：“小斟哥！”
何斟看到她，挥了挥手，神情自若：“哦，你来了啊。”
顾晚川捂着嘴笑，有些窃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楚舟站在旁边小声示意：“要不……我离开一下？”
顾晚川摆摆手：“不要紧不要紧，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回避啦。”
何斟眼神难得温柔起来：“这么开心啊，什么事？”
顾晚川白皙的脸颊浮现一丝羞涩，双手握住放在身前，手指互相摩挲，有些紧张又兴奋，特意压低了嗓子：“我……我怀孕了。”
何斟和楚舟忍不住异口同声地“哇”了一声，何斟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后轻轻笑了：“了不起啊，你这丫头居然要当妈妈了。”
楚舟讶异地眨了眨眼：“恭……恭喜。”
“臭丫头，你还知道回公司。”旁边一个颇为不爽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是傅寒川冷着脸走了过来，“我当初就应该把你的卖身契签长点，再剥削你十年。”
“这不是傅总嘛，越来越帅啦。”顾晚川笑着摆了摆手，唇角牵起一个明艳动人的梨涡，“别总嘴上把自己说得这么坏嘛，我们都知道你很通情达理的！”
傅寒川啧了一声，揽过何斟的肩膀：“我和他有事情要谈，你们先玩。”
留下楚舟和顾晚川单独相处时，不知为何，楚舟莫名有些紧张，情不自禁咽了咽喉咙。
“你是楚舟吧，小斟哥新带的艺人。”顾晚川倒是很自来熟，先开口搭话了，“之前总是在微博热搜上看到你，很优秀呢。”
“晚……晚川姐，你过奖了。”楚舟忍不住挠了挠后颈。
顾晚川十分自然地与他开始聊天：“你很幸运呀，有小斟哥带，我没见过比他更好的经纪人了。”
“小斟哥的确很好。”楚舟下意识赞同，然后又回想起之前何斟唠他唠得耳朵起茧、吼人吼得耳膜发麻的场面，默默补充，“如果……不发脾气的话。”
顾晚川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种，正在事业巅峰期退出娱乐圈，也觉得不可思议吧。”
楚舟：“的确……匪夷所思。”
“在外人看来的确难以理解，但这其实才是我想要的。”顾晚川轻轻笑了，“小斟哥他尊重我的想法，了解到我的决心后，其实还帮我担了不少压力。”
楚舟：“全盛时期退出……的确需要毅力。”
顾晚川低了低头，感慨道：“毕竟这个圈里，不少公司都将艺人当商品，很多经纪人也只是想着如何靠艺人多赚一些钱，能遇上会考虑到你心情的公司和经纪人就已经令人羡慕了，而遇上小斟哥这种会将艺人当伙伴的人，已经是幸运之至了吧。我以前只要想到身后还有小斟哥在，无论做什么都不怕了。”
她又偷偷补充：“其实傅总也挺好的，别看他一副罪恶资本家的嘴脸，其实……”
“其实私底下是个狗比。”一个声音替她补充完整，两人一看，何斟已经回来了。
顾晚川尴尬地干笑了几声：“小斟哥，你回来得还挺快……”
何斟疑惑问：“你刚刚在嘀嘀咕咕跟楚舟说什么呢。”
“没有没有。”顾晚川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正巧远处有人同她打招呼，她便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何斟问楚舟：“刚刚她跟你说什么呢。”
楚舟：“她夸你呢。”
何斟理所当然的哼了哼：“算这丫头有点良心。”
两人并肩向前走，楚舟边走边问：“小斟哥，你带晚川姐带了很久吗？”
何斟回答得慢条斯理：“是啊，我带她出道的，她并不是科班出身，中间有些挫折，不过好在熬出了果，一路走来成绩还不错。”
楚舟觉得好奇：“那她要退娱乐圈的时候，你不会替她觉得可惜么。”
何斟耸了耸肩：“我怎么想不那么重要，我只能给出建议，她自己的人生，做决定的还是她。”
“而且……”何斟缓缓道，“她好像从小到大家庭并不美满，所以建一个完整的家就是她的执念吧。说到底，每个人的心境都是不一样的，如果站在自己的角度，指责别人的决定是错的，这样不仅狭隘，也很自负。”
“不过话说回来……”何斟突然望向楚舟，满脸疑惑，“你怎么一直跟着我，傅洵呢？”
楚舟：“他今天还有个行程，可能要晚点到。”
“哦，那你自个儿找个地玩吧，有空多和其他艺人交流，注意分寸，我先走了。”何斟挥挥手，走几步又退回来，冷着脸压低声音提醒，“遇到傅洵也别太激动了，注意场合，去年你们……”
楚舟一想到去年，耳根咻一下就红了，连忙挥手：“不会不会……”
何斟看着他的脸色，不爽地嘁了一声：“呸，不就是谈恋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走了，妈的。”
楚舟：“……”
这个人怎么一时很可靠，一时又像小学生。
……
楚舟没走几步遇见了贺南风。贺南风一看到他就一抛秀发，明明花容月貌，笑得却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哟小帅哥，老公不在吧？要不要来姐姐这里玩玩。”
楚舟：“……”
你正常点，这样我害怕。
晚会上有许多专业人士在拍照，偶尔会有人上旁边的小台子合影。傅寒川神出鬼没，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拍了拍贺南风的肩，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看到没，顾晚川在那里，你应该过去讨教讨教，合个影认识认识之类的。”
贺南风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全身散发着烦躁的气息。
楚舟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能理解贺南风为什么不爽，这就像小时候家长带你出去玩，结果遇上邻居家更优秀的小孩，然后家长催你：快去向她学习学习，顺便交个朋友。
贺南风的反应也和所有叛逆小孩一样，一把打掉家长的手，回头做了个鬼脸，然后立马溜开了。
傅寒川突然恼怒：“唉，你这臭丫头，回来！”
眼看傅寒川就要挽袖子将人拎回来，楚舟心想这场面着实不太美观，下意识就挡在前面，好声笑了笑：“我去找她。”
楚舟追上贺南风，小声道：“你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吧。”
贺南风整张脸都写着郁闷：“你管我。”
楚舟望着贺南风这副反派一样的表情，沉默思忖片刻，试探性发问：“你就这么不想和晚川姐同框么？”
贺南风不置可否。
楚舟：“你不会是害怕吧。”
他们走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贺南风停下脚步，赌气一般：“对啊，我就是害怕，怎么了，不准我怂啊？”
楚舟摸了摸下巴：“不可思议，你居然还有害怕自己被比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一直都很盲目自信呢。”
贺南风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有你这么做朋友的吗！”
楚舟天真发问：“我怎么做朋友？”
贺南风咬牙“啧”一声，气势逐渐弱下去：“……竟说大实话。”
楚舟笑了：“哎嘿。”
贺南风立刻炸毛：“你还‘哎嘿’？？你怕不是个白切黑吧！”
楚舟敛起笑，面无表情：“本来就没几个女星能比得过晚川姐，情理之中，你不用这么紧张。”
贺南风：“你就是这么安慰人的？啊？？”
楚舟叹了口气，无话可说，只好无奈地看着她。
贺南风别扭地噘了噘嘴：“我本来没想比过她的，就是网上总有人拿我和她比，看得我烦死了，骂我就骂我咯，还要搬个顾晚川来压我，我比不上她还用他们在网上说，我自己难道不清楚吗？”
楚舟沉默片刻，道：“你不是一向不在意评论么。”
贺南风神色动了动：“我是不在意，但是……但是每一次都会有粉丝维护我，然后她们帮我说话之后，也要挨骂，好像在别人看来，喜欢我是一件多么抬不起头的事似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不想让粉丝失望，也想让她们觉得喜欢我是很自豪的事情……但是我好像，做不到，我没办法拿出成绩。”
楚舟想了想，道：“怎么会拿不出成绩，你以前演的偶像剧，不是挺受欢迎的。”
贺南风：“所以别人才说我只有傻白甜演的好啊。”
楚舟反问：“你觉得你自己是傻白甜吗？”
贺南风：“啥？怎么可能，你觉得像吗？”
楚舟语气慢条斯理：“所以傻白甜不是你本性流露，也是你演出来的。老实说，我认识你后，看到电视剧里你那么天真无邪，都有些难以置信。”
贺南风无语：“……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楚舟继续道：“傻白甜也只是一种人设而已，什么时候演傻白甜就低人一等了，而且你既然能演一种角色，只要有好的指导和锻炼，自然也能演好其他角色。”
“而且……你不是要演邓导电视剧的女主么，《江湖如梦归》这种武侠正剧，是你的锻炼机会。”
贺南风叹了口气：“我不是跟你说我是带资进组被强塞进去的么，每次我这样进组都不招待见，我哥还要塞，也不怪别人骂我扶不起来。”
楚舟想了想：“我见过邓导，感觉他既不是自命清高的导演，也不是随波逐流的那种，他对待事情很认真的，我觉得，如果他要是完全不中意你，不管傅总怎么要求，你也是无法进组的。”
贺南风愣愣的：“跟你说了会儿，感觉我心情是好了点，你还真厉害啊楚舟。”
楚舟心想：这就和开导小孩差不多吧……
之前帮我妈在小孩堆里哄他们也不是白哄的……
贺南风拿起楚舟的手，真诚致谢：“偶尔也会这么觉得，洵哥能娶你进门真是太好了。”
楚舟：“……”
你他吗的……
“他们好像在这里……”何斟的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然后他探出头，正巧看到楚舟，往身后道了句：“找到了，在这呢。”
傅洵从何斟身后走出来：“我终于找到你了……咦？”
一眼瞅到楚舟被贺南风握住的手。
贺南风：“唉？”
傅洵冷着脸走过来，边走边嘀咕：“放心，我不生气，没什么大事，反正他又不喜欢女的……”
然后他一把拎过贺南风的领子，行云流水地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哥，刚刚看你在找贺南风，对，找到了，这就给你打包送过去……”
贺南风突然慌了，开始挣扎：“等等……！”
傅寒川沉着脸从墙后面走出来，仿佛全身都在冒黑气，摁掉手机，冷笑：“不用了，我自己来了。”
贺南风疯狂流汗，朝楚舟伸手：“楚……”
楚舟一脸天然着被傅洵拉走了。
贺南风没人抓着正想跑，头就被傅寒川一把抓住了，抬头对上怒火中烧的视线：“死丫头，长大之后了不起了是吧，敢打我的手。”
贺南风：……饶了我吧。

第109章
没过多久，《江湖如梦归》的选角海报就在官方微博上放出来了。
大家对楚舟演柳梦归都很能接受，甚至许多人都觉得这理所当然，但对女主的接受度就没有那么高了，路人清一色在骂，不过贺南风粉丝控评倒是控得很快，所以官方微博下还是看不到某些难听的言论。
但匪夷所思的是，骂人这种事情竟然能调动路人的积极性，选角的微博转发量都变高了。
再然后，就是跨年了。
今年何斟没有给楚舟接什么跨年表演的工作，所以他在假期。楚舟正想着要玩哪一个游戏，就接到了一个家里打来的电话，楚妈在电话里让他回家吃饭。
楚舟应下后，又听见楚妈问：“你应该还没分手吧？”
楚舟：“怎么可能。”
楚妈顺势：“那正好，你把你男朋友也一起带过来呗。”
楚舟突然一个紧张：“这、这么快，不等过年吗？”
楚妈：“过年我可没空在家给你们做饭，我得去陪孩子们呢。”
楚舟有些结巴：“那、那我……我问问。”
傅洵正在厨房做午饭，楚舟鬼鬼祟祟探出个脑袋：“傅……傅老师，你今天有工作吗？”
傅洵边轻车熟路地炒菜，边漫不经心回答：“有工作的话，还会给你做饭吗？”
“那个、那个……”不知为何，楚舟竟显得羞赧起来，紧张地搓着手，“傅老师，我……”
傅洵稍稍瞥了他一眼，不知想到哪里去了，唇角微微提了提：“等晚上。”
楚舟突然困惑：“啊？”
傅洵将火开小了些，往锅里放调料：“现在大白天的，而且还没吃饭，再等等，我什么时候能亏待你……”
楚舟：“……”
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突然就不难为情了，抱着手臂走过去，歪头看着傅洵的侧脸：“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回家吃饭，想让你也一起去。”
傅洵的动作突然一滞，半晌才缓缓开口：“原来……你想说这个。”
楚舟无语：“你想哪去了啊！”
傅洵：“……没什么。”
楚舟小心翼翼试探：“你要是不想去的话……”
“我去，当然去。”傅洵马上接口，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楚舟感觉他的眉宇间隐隐有些紧张。
楚舟轻轻拍了拍傅洵的手臂：“没什么大事，你放轻松……”
刚一碰到，他就发现傅洵的身体一僵。
……竟然比表面看上去还紧张吗？
“……”楚舟也不知道说什么别的，低头看了眼锅，指了指，好心提醒，“你的菜好像快焦了。”
傅洵：……！
楚舟退后几步，看着傅洵手忙脚乱，竟还觉得有些新奇，而且莫名可爱。忍不住轻轻笑出声，然后捂了捂嘴，蹑手蹑脚走开了。
傍晚，楚舟坐在副驾驶上给傅洵指路。傅洵边打方向盘，边问：“你没驾照吗？”
楚舟爽朗回答：“我有啊！”
傅洵：“……那为什么你不干脆自己开。”
楚舟立马推脱：“这不是你的车嘛，我怎么好意思呢。”
傅洵：“你就是懒吧。”
楚舟：“你不是知道得很清楚嘛！”
傅洵：“……”
到了居民楼的楼梯间，两人摘下口罩和帽子，楚舟摁下了门铃。
门铃一响，傅洵便有些担心了：“要是你妈不喜欢我怎么办。”
楚舟安慰道：“没事啊，我喜欢你不就够了。”
傅洵：“……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楚舟拍了拍他的背，连忙改口：“你这么好看，当然人见人爱。”
楚妈开了门，看见两人。傅洵有些拘谨地打了声招呼，不过纵然内心慌得一比，表面看上去还是云淡风轻。
楚妈看着傅洵，愣了片刻，突然感慨：“小伙子，你……好帅啊。”
傅洵：“……！”
被表扬了……应该是好事吧。
感觉腰杆都挺直了。
楚舟忍不住笑了笑，从后面轻轻将人推了把：“先进屋吧。”
吃饭的时候，楚妈没问太多关于他们两人的事情，只让他们多吃点饭，然后随便聊了聊。傅洵看到客厅角落桌子上摆了一个中年男子的照片，猜测那可能就是楚舟的父亲，之前也听楚舟提起过。楚妈说话一直很温和，傅洵渐渐的也就没那么紧张了，神色也缓和了，不过看上去和之前也没什么变化就是了。
吃完饭，楚妈边收拾床铺边说：“你们今晚干脆住下来吧，没有客房，睡一间应该没事吧，小舟原来这个房间床还挺大的。”
楚舟还正犹豫，没想到傅洵不假思索就应下了。楚妈欣慰地点了点头，说一句“你们先聊”就离开了房间，楚舟送她出门后，叹口气关上门，回过头看见傅洵毫不客气地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了。
傅洵看了眼墙上的动漫海报，又指了指书桌上有些老旧的贴纸，用一种毫不意外的平静语气调侃他：“你果然是个小朋友啊。”
楚舟面上一声不吭，心里的小人却已经挠着头啊啊啊的尖叫了起来，耳根因为难为情还有些发红，语无伦次：“这……这怎么了！谁、谁年轻的时候没个兴趣了！”
傅洵看到桌上还用小刀刻了许多圆圆的图案，忍着笑，佯作一副好奇的模样：“这是什么，魔法阵？你年轻的时候兴趣还挺广。”
楚舟边拉傅洵起来，边十分严谨的纠正他：“这明明是炼金术！别看了，起开。”
傅洵：“怎么，你们魔法部门还分专业？”
“你别说了！”楚舟拉着傅洵的手臂，结果竟发现拉不动他，一时卯足力气，却用力过猛，不慎重心往后一仰，直接带着傅洵倒在了后边的床上。
傅洵撑在他身上，两人脸贴得很近，气息纠缠在一起。楚舟脸又开始发热，正想稍稍侧开，傅洵就顺势压了下来。
这个吻漫长又含糊不清。傅洵好像除了数学，其他方面的天赋都特别好，明明这方面，两人起点都差不多，傅洵却每次都能游刃有余地让楚舟疲于应对，最后楚舟只能完全陷入被动，乖乖被牵着走。
空气的温度急剧升高，傅洵松开后，楚舟才如梦初醒，连忙把人推开，涨红着脸用手背擦了擦唇角：“我、我妈还在家呢……”
傅洵倒是收发自如，从床上起来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饶有兴趣地参观楚舟的房间，不禁让楚舟怀疑刚刚那一下傅洵是不是故意站不稳的。
“你这书柜里怎么全是漫画和小说，你是不是成绩不好？”傅洵有些慵懒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舟冷静回怼：“一般般啦，但好歹数学也能拿个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分数吧。”
傅洵：“……”
楚舟：“来，我问你哦傅老师，如果高中试卷满分是一百五，百分之七十的分数大概是多少？”
傅洵：“……”
跃跃欲试地想伸出手指列算式，但是好像有点丢人。
楚舟有些得意：“我赢了。”
傅洵无语：“数学比我好也算优点？你不就比及格高了一点吗？”
楚舟瞅着他，不满地噘了噘嘴。
“……”傅洵面无表情地改口，“你好厉害哦，不愧是我的小男友。”
楚舟：“嗯嗯！”
傅洵：“……”
没办法，我惯的。
傅洵在书柜另一边看到一排熟悉的小说，从左到右依次看过去：“《江湖捕风影》、《江湖折刀令》……你这套还买得挺全，我的书放在另一个公寓里了，改天我得让人帮我拿回来。”
楚舟：“读书那会儿攒钱买的，你可以拿出来看。”
傅洵打开柜门从最旁边抽出一本，同时不小心抽出了旁边一个本子，没来得及扶稳，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傅洵低头去捡，发现是相册。
楚舟一慌，连忙弯腰去拿，结果先被傅洵捡到了。
傅洵突然露出有些期待的表情：“我想……”
楚舟：“……别。”
傅洵认真地注视着他，巴巴眨了眨眼：“真的不行……？”
“……”楚舟受不了被他这么看着，只好投降，“……算了，你看吧，也没什么。”
的确没什么，都是楚舟初中和高中时普通的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和同学的合影。傅洵看到班级合影里楚舟的相貌很突出，基本都能一眼看到，便问了句：“你以前应该是校草之类的人物吧？”
楚舟：“应该是吧。”
傅洵又问：“那就是会经常接到表白咯？”
楚舟：“这有什么好问的，难道你不会吗？你的长相应该更吃香吧。”
傅洵：“的确……很少。”
楚舟：“……那肯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傅洵翻到其他的照片，看到楚舟的肩膀被其他男生搭到时，脸色肉眼可见的一沉，楚舟见状连忙开口，语气无奈：“这种陈年老醋就不要乱吃了吧！同学而已，而且很久都没联系了！”
傅洵语气淡淡：“哦。”
楚舟吁口气，然后抹了把冷汗。
傅洵看完后，楚舟起身将相册放回原处，嘴上嘟嚷：“我就说没什么好看的……”
他刚关上柜门，腰就被傅洵从后面搂住了，然后整个人被撂倒在了床上。
“你……你别乱来。”楚舟有些吃惊，然后压低声音提醒。
傅洵将楚舟搂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像是在含糊不清的撒娇似的：“我就抱抱你。”
“……”楚舟的确很吃这一套，毕竟冰山帅哥放下脸跟你撒娇，这谁顶得住，虽然傅洵在他面前离冰山帅哥早就越走越远了。
傅洵的声音沉在楚舟耳边：“我想参与你全部的人生，无论是过去，还是以后。”
他又道：“过去已经是遗憾了，以后的时间，我会好好抓紧的。”
“哪有什么遗憾。”楚舟听见自己轻轻说，“能遇见傅老师，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傅洵慢吞吞蹭他：“要是能在你身上标上我的一个什么印记就好了。”
楚舟：“傅老师，你先把手从我衣服里拿出去吧……”
……
……
睡觉前，楚舟在洗澡，傅洵出了房门，看见楚妈在厨房整理，上前帮忙：“阿姨，我来帮你弄吧。”
楚妈好奇：“你还会打扫厨房啊？”
傅洵一时将实话脱口而出：“没事，我在家也弄习惯了……”
楚妈皱眉：“之前小舟发信息告诉我他跟你住一块，他从来不做家务的吗？”
傅洵：“……”
好像一不小心告了个状。
傅洵正准备替楚舟找个借口，比如说工作很忙之类的，还没来得及开口，楚妈就一把撂下摊子，快步在浴室门口就是一阵敲，大声教训道：“臭小子！你竟然一点家务都不做？啊？？你平时就是这么生活的吗？你回去必须学会做家务！至少也得洗个碗吧，啊？？”
楚舟：？？？
傅洵：……
楚妈气势汹汹教育完，回到厨房又是和颜悦色，对着傅洵露出和蔼的面容：“没事没事，你去休息吧，我来就好。”
傅洵：“……”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妈边洗碗，边忍不住唠唠：“看到能有个人陪他，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他爸在他初中的时候就走了，小舟就一直很懂事，人倒也很机灵，以前想要零花钱都不肯跟我提，就自己去打零工，初三那会儿还被我发现他清早去菜市场帮人卖菜，他那时还很骄傲的跟我说什么，反正他长得帅，可以吸引生意，让我不要担心他……”
傅洵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唇角有些憋不住，轻轻笑了。
楚妈声音低了低：“他最开始跟我坦白性取向的时候，我的确很难过，但是我不是觉得小舟不对，这种事情本来就不分对错，我只是担心他以后的日子会过得艰难，怕他找不到真心理解他的人……”
她又欣慰地笑了：“但是看到他现在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傅洵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
……
楚舟洗完澡，边擦头发，边在房间问傅洵：“我感觉你和我妈一直在厨房嘀嘀咕咕，你们聊什么呢。”
傅洵靠在床头在看书，抬头瞥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什么啊，不就你初中去菜市场卖菜……”
“打住打住！”楚舟立刻大窘，“怎么她这也跟你说啊……”
傅洵揶揄：“卖什么，你是豆腐西施吗？小帅哥。”
楚舟立马跳上床，去捂他的嘴，脖子都害臊得泛上了红：“你别说了。”
傅洵捉住他的手指亲了亲，抬眼望他：“那你要靠什么堵上我的嘴？”
楚舟红着脸将书摁在傅洵的脸上：“看书吧！书中自有颜如玉！”
傅洵伸手去捉他的后颈：“你这小孩……”
楚舟挣扎：“傅老师你抓猫呢！”
……
“怎么这么闹腾啊，果然还是小孩，以后一定不留他们过夜了。”睡觉前，楚妈叹口气，戴上了耳套，顺便帮楚舟爸爸的相框也盖上了，“你也觉得吵吧。”
终于清静了，睡觉。

第110章
短暂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一月，电视剧开拍前剧组有一个打戏动作的培训，楚舟开始训练。
楚舟到地方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很早，结果一到教室，发现贺南风早就到了，并已经和教练开始练起来了，动作间竟罕见的有种亭亭玉立的飒爽感。
楚舟进屋后脱了外衣挂在门口：“你居然这么早。”
贺南风停下动作，抹了把汗：“反正也没什么别的事干。”
楚舟：“你动作还挺好看的。”
贺南风将木剑在手上转着玩：“那是，我以前可学过跳舞，不能白学了。”
没过几天，《泯然众人》的电影海报和预告就悄然无声的放了出来，一副沉寂得好像放弃了宣传的模样，但由于之前就有人在期待，再加上傅洵和楚舟的流量都不低，预告一经发出，还是引起了不少波澜，特别是洵舟的CP粉，一个个都炸成了烟花。
【啊啊啊这个预告里，这是亲上了吧亲上了啊！！！！我的眼睛告诉我，没有借位！！】
【没有借位！！是真的亲上了嗷！！而且还有床戏！！我看到床戏了】
【他们这个眼神，妈的我说不是真的都没有人信吧！！！】
【这些对视绝对是爱情的感觉！】
甚至还出现了各种逻辑被磕得混乱的虎狼之言：
【接吻是没有借位的真亲，由此可见，他们应该也是真的上床了[doge]】
【绝对上床了，我是被子我作证】
【我是床头柜我看见了】
激动言论发布到最后，许多CP粉已经喜极而泣地开始感谢天感谢地：
【谢谢闻导，谢谢谢谢！】
【闻导我给你磕头了！！】
【闻导你以后的电影我都要支持！！谢谢你！】
……
不到三分钟的预告，CP粉一帧一帧的截图调色然后拼在一起慢慢欣赏，写观赏小论文，看图编故事等等，各种站子图下面的评论甚至都提前进入午夜场，车飙得一个比一个狠。洵舟超话一刷新，几乎全是这个电影的截图，而且还有许多太太已经开始产出同人视频。洵舟粉一时都磕晕了头，在幸福的氛围里嗷嗷直叫。
但电影剧组并没有打算让演员一起宣传的意思，看上去好像是希望低调上映。本来粉丝们看不到真人互动还觉得很遗憾，结果没过多久，官方将去年演戏时在剧组做的双人采访给放了出来，所有人还没在遗憾的情绪里待个一秒，又立马磕晕了。
【粥粥居然说洵哥很粘人？瞅瞅这个恃宠而骄的语气！见好就收好不好你们小情侣！】
【想想洵哥和别人做双人采访的时候那个冰山模样，再看看和我粥的，简直判若两人，这个反差也太大了吧，洵哥你好歹装也装个样子吧！】
【别问，问就是至高无上的友谊。】
【害，小情侣谈恋爱罢辽，谁看了不说一句搞到了真的。】
……
虽然电影并没有想花钱大肆宣传，但由于有热度可循，营销号们便又偷了CP站子做的截图发微博，比较寻常的娱乐号只说傅洵和楚舟演同性电影，问大家怎么看。但有些吃瓜号就比较过分，直接发微博带大名，表面上是夸他们演技精湛眼神到位，而实际上还带着他们真人CP的节奏，隐射他们俩会不会因戏生情。没过多久，#傅洵楚舟#的词条就上了热搜。
洵舟粉看到这些恶意带节奏的娱乐号，经过大博主的提醒，慢慢地从磕CP的氛围里冷静了下来。因为CP本来就是个圈地自萌的事情，她们担心被闹上热搜，让正主看到影响会很不好。
于是很多CP粉也帮唯粉去控评，用的还是双人采访里的截图，是正主的原话：
【傅洵：都是朋友，有什么不能演的，演员就是要敬业。】
【楚舟：对对对，这就是至高无上的友情。】
粉丝之间有组织有纪律，将整个热搜的节奏带回了好的方向，这下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竟一时没了可趁之机。
有粉丝众多的洵舟粉博主在微博说：【虽然我们平时磕上头都会说洵舟szd，但是其实大家都知道，很多时候磕CP都是粉丝一厢情愿，我们只是很喜欢他们两个人，同时也很喜欢他们之间这种真挚的感情。粥粥事业刚刚起步，洵哥虽然已经发展很稳了，但也并没有到达巅峰，也在前进，所以我们不能因为磕CP而去影响到了他们，也注意不要被某些营销号当枪使。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的糖和快乐，而是长长久久的陪着他们，他们也长长久久的拥有彼此的感情。】
而两边的唯粉表示：控评吧，CP粉都这么乖巧懂事了，她们怎么磕关我们屁事。反正正主关系看起来真的好，不要求爱屋及乌，但不要惹是生非。
有很多其他艺人的粉丝望着洵舟这边，都有些羡慕了。因为大体氛围太和谐了，就算偶尔又掐架，也是零零散散几个人，甚至有人都忍不住在微博感慨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唯粉和CP粉如此和谐的一个群体，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看颁个诺贝尔和平奖都不过分了。】
【……这种情况放在我圈，两边唯粉早就撕得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别说，看到他们这些个粉丝这么懂事，就感觉那两位正主是冲着结婚去的，他们在提前准备……】
……
这边磕CP醉生梦死，没过几天，楚舟又上了另一个热搜，是和贺南风一起上的，原因是狗仔拍到他们俩早上一起在奶茶店买喝的，放出来图片的时候说他们俩疑似约会。
热搜上了之后，楚舟练习的休息时间看到何斟的未接来电和后面发来的消息，也就知道了。他看到被偷拍的图片，隐约回忆起是哪天后，突然感到疑惑，回头跟贺南风说：“不对啊，怎么只拍到了我们两个人，明明这一天傅老师也在啊。”
的确，当时是傅洵顺路送他来的，然后就遇到贺南风在附近奶茶店买喝的，因为时间比较早，周围也没什么人，他们就顺便也去买了，当然楚舟只给自己买了，因为傅洵不喝这些饮料。要不是因为想着三个人不用避嫌，前阵子刚闹过绯闻，他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和贺南风站一块招摇。
贺南风仔细端详狗仔拍的图：“这是从店外拍的，那洵哥肯定是站在最里面被广告牌挡住了，看不到。”
楚舟挠了挠头发，叹了口气：“这些人真是的，总关心我的情感问题干什么，我何德何能啊，从我身上薅热度。”
贺南风翻着手机相册：“没事，幸好我喜欢随手拍照，留下证据了。”
楚舟：“啊？”
贺南风给他看照片，是一个只露了半张脸的自拍，特意露出背景里的他们。傅洵抱着手臂，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而楚舟在他面前边喝奶茶，还边叼着吸管笑。
楚舟想起当时是什么场景了，无非就是傅洵又在唠叨“奶茶喝多了不好”“没有营养，还容易发胖”等等，然后楚舟笑着点头，但是并没有听进去。
“你……”楚舟表情一时变得复杂，“你拍这种照片干什么？”
贺南风调皮地眨了眨眼：“帮你们记录甜蜜瞬间啊，万一你们以后要做什么纪念相册啊，可以来找我。”
楚舟讶异：“你的意思是你拍了不止这一张？？？”
贺南风不置可否，将话题一转：“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然后贺南风登上微博将照片发了出去，配上文字解释：【狗仔怎么回事，人都不拍齐。】
微博一发出来，许多粉丝立马跟着她一起解释，在各种评论区澄清：【都说了不是约会！！三个人呢，约个屁的会！大家关系好而已！】
而洵舟粉看到贺南风发的照片，纷纷表示：谢谢姐姐，我又磕到了。
【呜呜呜粥粥笑得好好看，洵哥那个又无奈又宠溺的表情，awsl】
【南风姐姐你就是洵舟的第一站姐】
【我想偷hnf的手机了，里面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照片】
……
还有洵舟粉给照片看图说话配文字，竟猜得和真实状况所差无几：
【傅洵：又喝奶茶，都说了不健康。楚舟：嗯嗯然后下次还喝。】
评论清一色的附和：【nsdd，我是奶茶我看到了】
……
不过某娱乐论坛里，某些人还真觉得贺南风和楚舟就是在谈恋爱，并且开始化身显微镜扒证据。有人还找到贺南风一张自拍背景里的梳妆台，后面有一瓶护肤乳，是楚舟代言过的牌子，然后捶他们是真的。
有人在帖子下反驳：
【如果都按这么细的细节来扒，我觉得扒出来楚舟和傅洵szd的证据可能更多……】
【这个牌子本来挺多人用的，其他女星也用过啊= =】
……
还有人开贴八卦：【李涛，cz到底是弯的还是直的】
楼主觉得楚舟要么是在和贺南风谈恋爱，要么是在和傅洵谈恋爱，就看楚舟是直的还是弯的。
这一个观点竟还得到了很多吃瓜路人的认可，之后甚至有人还剪了个楚舟的多CP向同人剪辑，用的BGM还是著名的《GAY or European》，之后竟然在同人圈里还有些小火。
虽然没有出圈，但还是被楚舟自己看到了，因为视频标着洵舟tag转到了剪兰舟这个号的首页。
好多互关的太太还艾特他：太太快来看！一起笑！
楚舟：我……
笑得出来吗？！
【剪兰舟回复：哈哈。】

第111章
过完年之后，楚舟也正式进组拍戏了。
二月的天气比较冷，楚舟走之前傅洵给他行李箱里塞了包东西，楚舟一看，发现是一包暖宝贴，隐约觉得有印象，问傅洵：“这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我用的。”
傅洵点头：“没错。”
楚舟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边勾起笑意，好奇问他：“不过傅老师你也太奇怪了，当时你明明有新的，为什么给我你用过的，正常人会把附有自己体温的东西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用吗？”
傅洵盯着他看了片刻，淡淡回答：“我没有新的，当时我只剩那一片了，不过好像骗了你，不好意思。”
楚舟突然愣了：“啊……那你为什么……”
傅洵稍稍提了提唇角，虽是调侃的语气，却有几分认真：“你那个时候，大冬天穿那么薄的衣服，连个端茶送水的助理也没有，冻得瑟瑟发抖，我看不下去。反正我的戏服比较厚，身体也好，总比你抗冻。”
“这还真看不出啊。”楚舟凑近他，弯着眼笑，“原来当时傅老师虽然看上去不爱搭理人，其实人这么好，对陌生人也能这么温柔。”
傅洵面对面看着楚舟半晌，然后上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轻笑一声：“反正你也以身相许了，我不亏。”
楚舟将傅洵的手从脸边推掉，然后上前一把搂上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上：“那，这么好的傅老师，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傅洵：“什么？”
楚舟的嗓音带了几分撒娇和笑意，在他耳边低语：“以后我说停，你就停，好不好。”
傅洵扣上他的腰，手指顺着脊背一寸一寸向上抚，不动声色回道：“那得看情况。”
楚舟疑惑：“什么情况？”
傅洵趁楚舟还一脸愕然，将他推倒在被子里，居高临下看着他，指腹轻轻擦过他柔软的唇：“你这种情况，不行。”
……
楚舟进组后开始拍摄，傅洵也开始了自己的行程。二月中旬，华语电影金鹿奖的提名就放了出来。傅洵和柳歌因为《烈火》分别被提名为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女主角，《烈火》被提名为最佳编剧，《失落之城》被提名为了最佳特技和最佳摄影，楚舟还被提名了最佳新人奖。
一般情况下，如果工作结束后还不算太晚，楚舟会和傅洵视频聊天。金鹿奖提名出来后，楚舟一脸开心地抱着手机告诉傅洵：“这一次我可以和傅老师一起去颁奖现场了，不需要再蹲在家里看直播去找你在哪了。”
傅洵：“那这一次总算不无聊了。”
楚舟提到：“傅老师，你又被提名了。”
傅洵：“老生常谈，我都习惯了。”
楚舟连忙道：“说不准这一次可以得奖呢，我觉得傅老师的表现很好了。”
傅洵语气平静：“没事，我心里有数。哪怕这一次又是陪跑，这部电影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遗憾。”
楚舟：“啊？”
傅洵无声笑了笑，没做过多言语。
他回想起演《烈火》之时，是心意茅塞顿开的伊始，那时他才终于尝得一些人间的趣味，不过其中的日夜牵挂，如今也不必再提了。
没有错过你，便是最大的圆满。
……
《江湖如梦归》的拍摄日程比较紧张。楚舟的造型是一身黑衣劲装，脑后的长发用绳子绑得很高，额头两边留了两缕碎发，总体看上去丰神俊朗，身姿挺拔。
贺南风饰演的是江湖侠女尹芝，穿着一身青绿色轻盈的衣袍，头饰也是简单的木钗和绳子，看上去很干练，和她平时的气质不大一样。
中场休息的间隙，造型师在给楚舟补妆，贺南风撑着头一直盯着看，待造型师做完工作离开后，她才开口：“洵哥不在的时候，这么看你，倒还真的挺帅的。”
楚舟疑惑：“我又不会变脸，怎么傅老师在的时候，我就不帅了？”
贺南风笑嘻嘻：“他在的时候，你娇俏。”
楚舟瞪她一眼：“闭嘴吧你。”
贺南风眨了眨眼：“洵哥什么时候来客串啊，我还挺想看你们演对手戏的。”
她又将眉头一皱，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一想到后面的剧情，他在戏里要对你这个表情，冷冰冰，凶巴巴，我就真的很期待啊！”
楚舟无语：“你没事老关注我们干什么，你要是有多余的感情无处放置，干脆去找个男朋友。”
贺南风反问：“那你倒是告诉我，何斟为什么三十好几了一直没有对象？”
楚舟：“这……”
贺南风灵魂发问：“难道是因为他不想吗？”
楚舟：“……”
楚舟气势慢慢弱了：“你和他不一样啊，你这么漂亮，又是女明星……”
贺南风边喝水：“那你帮我介绍个啊。”
楚舟见缝插针的试探：“林宇清？”
贺南风一口水喷了出来。
贺南风抽纸擦了擦，问他：“你知道我其实和傅洵岁数差不多吗？好像还比他大那么两个月，喊他哥只是为了装嫩。”
“……”楚舟：“那我现在知道了。”
贺南风摁亮手机打了几个字，调出林宇清的百度百科给他看：“他今年21岁……居然比我想象中还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舟：“什么？”
贺南风：“这意味着我高中开始早恋的时候，他还在上小学低年级，你懂吗？我难道是禽兽吗？”
“这是什么大事啊，18岁以上统一叫成年人，谈恋爱差几岁都能谈。”楚舟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安慰她，顿了顿又提到，“而且虽然你在反对，但却一直在提年龄，没说不喜欢，所以你……”
贺南风白他一眼，语重心长：“喜欢、合适和长久，从来都是几件不同的事，世界上的神仙眷侣哪有这么多，普通人总是要考虑很多的。”
楚舟：“我还以为你是个活在当下的享乐主义者。”
贺南风叹气，低了低头，认真道：“我是挺爱享乐的，但如果不考虑后果，到时候受伤害的，就不止我一个人了。”
休息时间很快就结束了，开始拍下一场戏。邓卓拿着剧本给楚舟讲了一段：“这一段你和他们打的时候，你要做一个特写，因为你是楼雪生的弟子，所以学了他的招式，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做得和楼雪生一模一样，也算是一个前后呼应了。”
楚舟微微敛眉：“一模一样是哪样？”
邓卓点开桌上的平板，给他看一个视频：“就这个动作。”
屏幕上的镜头是《江湖折刀令》里，傅洵饰演的楼雪生的一个打戏镜头，看上去出尘脱俗，缥缈若仙，一剑一锋尽显风骨。
这个镜头楚舟很熟悉，以前他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反复看了好多次，但再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入了神。
这种姿态，应是令人羡慕的。
旁边邓导连忙把他拍醒：“你怎么了，发花痴了？”
楚舟如梦初醒：“没……没，我知道怎么做了。”
卡了许多次之后，导演给楚舟放刚刚拍摄的镜头，虽然动作是和傅洵做得一样，但是感觉上天差地别，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楚舟忍不住感慨：“果然，就算是模仿，我也复制不来哪怕他万分之一。”
邓导点头：“就该如此。”
楚舟：“嗯？”
邓卓：“柳梦归和楼雪生本来就是不同的人，气质不同性格不同，各有各自的风骨。虽然柳梦归的确羡慕楼雪生的姿态，但他并不会想去模仿他，而是活出自己的姿态，然后努力与他并肩，这才是柳梦归。”
楚舟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邓卓：“再拍一条吧。”
楚舟拖了罩在戏服上的外套，转了转手中的剑，来到镜头面前等待开拍。由于是外景，还真的有点冷。
打板声一下，他是柳梦归。
柳梦归拔剑，剑术是楼雪生教他的。那时山间雪落无虞，他的剑锋脱胎于料峭的冷风中，身前是白衣覆雪的道人，其眉目在清冷的目光中逐渐深沉。至此以后，柳梦归的一招一式，都有着鹤归的影子。
但他要做到的，不止如此。
他非鹤归道人，哪怕剑锋脱胎于寒冷，也该去追寻温暖之地。
柳梦归翩然转身，划出了一剑，宛若栓住了身后的阴影，纵身跃向光明。
楼雪生的那一剑，沉默而凝重。柳梦归的一剑，温柔亦潇洒。
如惊鸿之影。
雪又落了下来。
青衣覆雪，温柔一刀。
“卡。”
这一条过了。
助理连忙赶过来给楚舟套上棉袄外套，然后给他塞了个热水袋。楚舟把道具剑递给助理，呼出一口冷气，手差点就冻僵了。
邓导挥手同楚舟示意：“这条不错，先去暖和的地方休息吧，别感冒了！”
贺南风看到楚舟拍完了，边吃零食边凑了上去：“你刚刚演得那条可真好，都赶上洵哥了。”
楚舟低着头玩热水袋：“那倒没有，不过我还得努力。”
贺南风：“努力什么？”
楚舟笑了笑：“我不努力，怎么能追上傅老师，我不能落他后面太远。”
这是一段最好的感情，所以要努力让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第112章
很快到了三月份，金鹿奖的颁奖仪式如期举行。
楚舟跟剧组请了假，坐飞机赶回了b城，没休息多久就被何斟拉去试衣服、做造型，最后去往典礼的路上，竟然歪在车的后排睡着了。
楚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的肩上，抬头，映入眼眶的是傅洵那张熟悉的俊脸。
傅洵见他醒了，开口道：“你差一点就把口水流我身上了，我这身衣服可是很贵的。”
楚舟连忙起身，有些慌乱：“傅……傅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你的，这里是颁奖会场的地下停车场。”傅洵解释清楚后，随手摁下门上的开关将车窗升起，笑了笑，“不过，倒还不急。”
傅洵宽大的手掌扶住楚舟的后脑勺，手指穿入他的发间，凑近先是亲了亲他的脸，而后又有些流连忘返，吻上他的唇，舌尖在唇缝撩挑，似是想跃跃欲试地更进一步。
“你们找死吗？？？在我车上做这个？？？”
楚舟本来被亲得有些迷糊，听到这声音突然一醒，抬眼一看，发现何斟还在车里。
何斟从前排转过身，惊恐而又讶异地看着他们俩，浑身因为不爽而冒出的戾气仿佛都实体化了似的，在他周遭熊熊燃烧。
傅洵见状，“啧”了一声，松开了楚舟。
何斟差点就对着傅洵暴起了：“你还啧我？？？臭小子，你信不信我抽你？！”
“不……不好意思，我睡得脑袋有些迷糊，不知道小斟哥还在这……”楚舟连忙吞吞吐吐地解释，然后往外推了把傅洵，提醒道，“我们应该要走了吧。”
傅洵开了车门出去，然后将楚舟拉了出来，淡淡道：“那走吧，红毯还要先拍照。”
楚舟挠了挠脖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没走过这么正经的红毯，感觉有点紧张。”
傅洵揽过他的肩膀向前走：“没事，你跟着我就行了。”
“等一下！”何斟连忙从车上下来锁了车，冲着他们的背影喊，“傅洵你给我把人放开！他和你不是一个剧组的！不跟你走红毯！！”
“……”傅洵：“啧。”
最后傅洵和楚舟还是分开了，楚舟找到傅迟和其他剧组的演员，和他们一同进场。期间傅迟总感觉有股让他恶寒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回头看见傅洵站在另一头，目光不善地瞪着他这边，柳歌抱着手臂，站在傅洵旁边一脸无奈。
傅迟无语，回头问楚舟：“傅洵怎么回事啊，我惹他了？？？”
楚舟：“……不好意思。”
楚舟叹了口气，回头朝傅洵的方向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然后笑了笑。
傅洵看到后，脸色突然一变，立刻温柔起来，表情融了清冷，汇出一点笑意。
柳歌看到后吓了一跳，然后沉思片刻，往远离傅洵的方向的挪开了半步。
……这人又凶又笑的，太可怕了。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后，这两个剧组的座位还是挨在了一起。但本来按照官方安排的座位，楚舟旁边是傅迟，然后傅迟旁边才是傅洵。
傅迟坐下后，看见傅洵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服了你了。”傅迟无奈起身，“去去去，我和你换座位。”
楚舟去喝了口水，回到座位发现傅洵坐在他身边，便随口一问：“唉，这不是迟哥的位置吗？”
傅洵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哦，傅迟觉得我的座位风水更好，一定要和我偷偷换，我答应了。”
傅迟：“……”
你妈的傅洵，你当老子耳聋吗？
楚舟大致猜到了真实情况，忍不住噗一声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傅洵的手背，小声道：“傅老师，幼稚鬼。”
傅洵微不可查地提了提唇角，不置可否。
到了颁奖的环节，傅迟用手肘推了推傅洵，朝他挑了挑眉：“紧张不？”
傅洵面上表情纹丝不动：“不紧张，我心里有数，得不了。”
傅迟撇了撇嘴：“你也太冷漠了吧，不表现得更失望一点吗？”
傅洵安静又深沉地看了他一眼。
傅迟：“我闭嘴。”
这时主持人开始宣布最佳女主角的获奖名单。傅洵往柳歌的方向看了看，道：“应该是她。”
“《烈火》云琈的扮演者，——柳歌！”颁奖人揭开信封后面的名字。
会场登时掌声雷动，柳歌先是讶异，然后脸上洋溢着笑，欣然起身走上领奖台。
傅迟有些惊讶，凑过去问傅洵：“你怎么知道的？”
“合理猜测。”傅洵瞥了他一眼，“还有，别离我这么近。”
楚舟凑到傅洵旁边道：“幸好贺南风不在这，要不然她早就高兴得蹦起来了。”
傅洵轻轻笑了笑：“她在看直播，估计现在已经发微博了。”
柳歌领完奖下台后，下一个就是最佳男主角了。颁奖人拖拖拉拉半天才报出了名字：“《刀锋》中虞景的扮演者，——陆钧爻！”
掌声再次响起。
“你这陪跑次数也是没谁了。”傅迟叹了口气，拍了拍傅洵的手臂，“我看就是这届评委不待见你，你别灰心。”
楚舟轻轻摸了摸傅洵的手背，语气温柔：“没事的傅老师，以后还有机会。”
“……”傅洵：“我没事，你们紧张什么。”
傅迟看着领奖台上的人，忍不住感慨：“这个陆钧爻很厉害啊，这么年轻，才二十二吧。”
“年轻有为啊。”楚舟从傅洵旁边探出头，问傅迟，“迟哥你认识他？”
傅迟摸了摸下巴：“之前合作过一次，演技不错，但人特别冷，比傅洵还不好接触，感觉一靠近他就要结冰碴子。”
傅洵面无表情地瞪了傅迟一眼：“我哪儿不好接触了，我这么和善可亲。”
傅迟：“……”
我恨不得给你照照镜子。
之后的奖项，《失落之城》得了最佳特技奖，是剧组总特技师上去领的，最佳新人奖不是楚舟，是其他优秀的演员。
颁奖典礼结束后，徐红过来找傅洵，提醒他说：“咱们先走吧，等会儿记者就多了，准会堵着你问东问西。”
傅洵淡淡应下，回头问楚舟：“你等会儿去哪？”
楚舟无奈道：“可能要直接赶飞机回剧组了。”
傅洵看上去似乎有些失落，不过也只是一霎，他抓住楚舟的手，指腹依依不舍擦了擦他的手背：“我过一阵子就会去剧组客串，到时候再见。”
楚舟笑着点头。
……
一眨眼到了四月份，剧组的拍摄也到了中期。
贺南风也拍得很努力，邓卓确实有在认真的指导她，她也学得格外认真，有时演完还会挠着后脑勺傻笑，像个憨憨。
楚舟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了，没傻吧？”
“哎呀。”贺南风有些难为情地撇了撇嘴，然后偷偷笑了，“第一次有名导演愿意指导我，我开心嘛。”
下一场的剧情是柳梦归受重伤躺在床上，尹芝去看他，两人顺便再互通心意。拍摄的准备时间，楚舟穿着白色的里衣坐在床头，领子稍稍敞开，只随便一拉就能看到身体。因为要显示出憔悴，所以没化什么妆，但身上倒是贴了许多伤痕妆。
贺南风补完妆后坐在床边，好奇地用手指将楚舟的衣服朝外轻轻一拉，去瞅他身上的妆，然后突然惊讶：“真的假的，你竟然还有腹肌。”
楚舟：“……”
……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
邓导过来时，贺南风先演了遍，导演摇了摇头，然后亲自上阵教她怎么演。
“！山！与！氵！夕！”“尹芝是比较豪迈的姑娘，和一般的女孩不太一样，她不会羞涩。”邓卓让贺南风起身，他自己坐在床边，“柳梦归是病人，你的气势还更要足一些，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大概你会更像男方的感觉。”
贺南风似懂非懂：“哦哦……”
邓卓想了想：“要不要我给你具体示范一遍？”
贺南风：“这个，还是不麻烦……”
“我来给你示范。”一个熟悉的男声突然从门口处响起，众人抬头一看，竟然是傅洵。
贺南风：……
楚舟：？！
傅洵穿着普通的便装，揣着口袋看着屋内，眼眸眯了眯：“邓导，好久不见。”
邓卓起身，上前和他握手打招呼，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来得还挺早。”
傅洵视线越过他肩后，看到床上的楚舟，道：“在指导呢，我来帮邓导吧，我来之前看过剧本了，对前后的剧情也挺熟的。”
邓卓无所谓道：“行啊，在教女主，那你上吧。”
傅洵走上前，坐在床边，朝贺南风扬了扬下巴：“女主，看好了。”
贺南风：“……”
呵呵，不想看，天知道你是真想指导，还是想趁机谈恋爱。
楚舟情不自禁身体一绷，眨着眼巴巴地看着傅洵。傅洵轻轻笑了笑：“这么紧张做什么。”
然后他忍不住拉开楚舟单薄的里衣看了看，指腹在腹部的轮廓上轻轻一抚：“这个伤口化得还挺逼真。”
楚舟藏在长发里头的耳根悄悄红了，稍稍低下了视线。
贺南风：“……”
没眼看。
“怎么，本姑娘来见你，你都不愿？”傅洵注视着楚舟，歪了歪头，台词脱口而出，无比自然，毫无征兆地进入角色。
听见傅洵说“本姑娘”，贺南风忍不住“噗”出了声，不过傅洵没有理他。
楚舟稍稍一愣，才反应过来傅洵在和他对戏，反应过来后立马接上台词，将衣服拢了拢：“我之后再同你说，你先出去……”
傅洵伸手将楚舟的下巴一抬，认真地注视着他：“我就要同你现在说。”
楚舟面露为难：“尹芝，我……”
傅洵手撑在他旁边，附身缓缓朝他凑近：“当时在雪梅山庄，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后面又替我赶走胡悦，又是为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中似有七分委屈：“难道这种话，也需要我来说吗？”
楚舟眨了眨眼，忍不住屏住呼吸，心绪突然平不下来了，心跳快得撞得他胸膛疼。——都怪傅洵离他太近了，近得好像要落下一个吻似的。
傅洵突然从他面前离远，起身朝向贺南风，神色自若：“看到了吗？就这样演。”
贺南风：“……”
屋内众人：“……”
吓死我们了，差点以为傅洵要亲上去了！
楚舟欲哭无泪：“……”
完了，我冷静不下来了，傅老师你故意的吧！！太过分了！！

第113章
因为《江湖如梦归》电视剧的制作班底和《江湖折刀令》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大部分也没变动，许多人的直观感受就是：傅洵居然会主动去找人搭话？
楚舟在化妆，傅洵已经化完了，就坐在旁边捋了捋袖子，边玩拂尘边一直唠唠叨叨地同他说话。
“渴不渴？”
“冷吗？”
“吃东西吗？”
“她们是不是给你化妆画黑了，你之前更白。”
“我怎么觉得你瘦了。”
“……”
楚舟来不及一句一句地回，又因为在化妆，不能偏头看他，颇有种欲言又止的无奈感。
贺南风在旁边看手机都听不下去了，抬起头：“楼道长，你怎么这么烦啊？你修道闷出毛病了？”
傅洵沉默片刻，敛了敛眉，一本正经的问楚舟：“我烦？”
“不，不烦。”楚舟连忙否认，但因为剧组拍花絮的镜头和收声的麦开着，他总觉得傅洵收敛一下更好，便提议道，“傅老师，要不……你别总盯着我吧。”
傅洵斩钉截铁：“我不。”
楚舟：“……”
傅洵皱眉：“为什么我不能看你？”
楚舟：“没……你能看。”
傅洵又问：“你不喜欢我看你？”
楚舟觉得自己有些冒冷汗：“不……我没有不喜欢。”
“你妈，受不了。”贺南风一拍大腿，小声嘟嚷一声，起身把房间里无人看管的收声麦给关了，然后趁着化妆师转头在桌上找什么，上前压低声音对傅洵说，“你知道吗？你刚刚的表现，如果写在洵舟同人文里，都是要被粉丝骂ooc的好不好，适可而止！”
傅洵抬头，一脸疑惑地看她：“那你暴躁什么。”
“……”贺南风一脸无语，一边摆手，一边叹气，“罢了，我自找的。”
告辞！
不过傅洵倒也会适可而止，没影响到正常工作，两人正经演戏时，不会进不了状态，可谓演员的自我修养，但只要一喊卡，傅洵就开始了见缝插针地逗弄楚舟。
有场戏是楚舟跪在地上同他说话，拍完远景后，需要演员保持原来的姿势等会儿，等他们拍近景。
导演一喊卡，傅洵表情就变了，不近人情的仙风道骨瞬间没了，喊了声楚舟，从腰间把道具的剑拔出来，居高临下的指着他。
楚舟疑惑：？
然后傅洵用剑轻轻挑了挑楚舟的下巴，面无表情地说出登徒子的话：“来，笑一个。”
楚舟：“……”
“傅老师，你怎么回事？”楚舟脸上表情一时绷不住笑，推开剑，“我才不跟你玩这种游戏。”
傅洵将剑绕过楚舟的手转了圈，又指向他，然后用剑尖轻轻往旁边拨了拨他的衣领，动作颇为暗昧。
楚舟连忙把剑抓着拿开，连忙小声道：“过分了，不要闹啦。”
傅洵眸色好似更深了些，低声：“你穿古装特别好看。”
楚舟笑了笑，勤勤恳恳地吹彩虹屁：“哪有你好看，师父你最好看了，简直神仙下凡……”
傅洵认真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打断他：“我说真的。”
傅洵所说的确是真的，只是楚舟不知道是哪一种真，直到午休时间，他被傅洵压在私人保姆车里亲，一时被堵得喘不过气。
傅洵终于肯放开的时候，楚舟抱着傅洵的脖颈，靠在他肩上喘气，闷闷道：“你是禽兽吗？傅老师？还穿着戏服呢……”
傅洵一言不发，抱起楚舟，去吻他的颈侧。
楚舟推他的肩膀，一时急了：“楼雪生，起开！”
傅洵表情突然一沉，擒住楚舟的手将他反压在座椅沙发上，低声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楚舟突然有些怂了，“你不是穿着这一身吗？一不小心喊错了……”
因为在剧组，为了好入戏，大部分时候演员们都是互喊角色名，所以楚舟情急之下，嘴巴容易反应不过来。
“没事。”傅洵温热的气息压近他，好像在他耳边笑了似的，“要不你再喊一声？”
“什么？”楚舟还没反应不过来，就发现傅洵在他腰上摸着什么，连忙挣扎扭动，“你在干什么？”
傅洵回答得慢条斯理：“紧张什么，为师替你宽衣解带。”
“……”楚舟无语：“这什么扮演play，我不陪你玩啊！！你变态啊傅老师！”
看楚舟反抗得厉害，傅洵自然也不会强扭，只好重新将楚舟轻轻搂进怀里，遗憾地叹气：“不行？”
楚舟：“当然不行，不能在这里。”
傅洵在楚舟脸侧亲昵又讨好地蹭了蹭，跟温顺的大型犬似的。
楚舟：“撒娇也不行。”
看傅洵闷闷不乐，楚舟只好温柔下声音哄他：“不在剧组，等回家好不好。”
傅洵：“好，那你把柳梦归这身也带回去。”
楚舟：“啊？？？”
傅洵：“穿着，在床上。”
楚舟无奈调侃：“你玷污我还不够，你还想玷污柳梦归，你知道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吗？傅老师。”
傅洵：“一举两得，不错。”
楚舟：“……”
变态啊！

第114章
傅洵在剧组的最后一天，他的戏份其实已经拍完了，但没有去找楚舟，因为楚舟当天有一场哭戏，是柳梦归这个角色唯一一场哭戏，所以很早就在酝酿情绪，傅洵没有去打扰他。
剧情里，柳梦归是小时流浪在外被楼雪生收养成了徒弟，但他并非没有亲人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的爹娘被仇敌杀害，然后留下了一把剑，可惜这把剑失踪了，后来柳梦归机缘巧合找到了这把剑。
楚舟演的就是看到剑的这一段，难度比较高，因为镜头一直对着脸，没有一句台词，就只拍情绪变化，直到他潸然泪下。
傅洵觉得就算是他去拍，这种戏也不怎么好拍，要么就是全身心进入角色，与其合二为一，感受角色所爱和所痛，要么就是多想想难过的事情。
如果用这些方法投入很深，情绪会不太容易快速走出来，颇有些伤神。
或者单纯凭借技巧演出来，不过效果可能就没有那么好了。
拍这条的时候，场内气氛都很安静，楚舟休息时一直低着头，沉着脸想什么。
开拍时，傅洵穿着便服戴着帽子，一直站在摄影的后头远远地看着屏幕上拍摄的画面。
楚舟情绪掌控得非常细腻，他演得并不夸张，表情变化细微却牵扯情绪极多。
直到楚舟一滴泪落下，傅洵突然觉得自己跟着眼睛一酸，心跟着泪落向下软塌了半块。
导演喊停，这条一次过了。
但楚舟的情绪好像还没停住，边往外走眼泪还在往外流，楚舟低头用手背擦水，导演喊助理带他去外面休息。助理给楚舟披上外衣，发现一个帽子压得很低的男人径直走过来揽过了楚舟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交给我吧。”
助理无比疑惑，正准备问一句“你谁啊抢我工作”，结果抬头对上那人的脸，发现竟然是傅洵，便只好唯唯诺诺地应下，灰溜溜地从一边走了。
傅洵找了间没人也没有摄像头的休息室，坐在沙发上用纸巾给楚舟擦脸。楚舟轻轻扶住了傅洵的手腕，低声道：“我……自己来吧。”
傅洵点头，然后让楚舟靠在自己身上休息。楚舟的手掌摊开搭在傅洵的腿上，傅洵将手指小心翼翼地插入他的指缝，与他五指交叠，指腹抚了抚他的手背，道：“你太投入了，休息会儿吧。”
“其实不算投入……”楚舟低着声音，“我想起了……一些难过的事。”
傅洵很温柔：“什么？”
楚舟突然问：“傅老师，你经历过重要的人离开你么？”
傅洵：“没有。”
楚舟靠在傅洵的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是做梦时在呢喃：“我知道我爸走的时候，我还在学校，当时其实我不意外，因为他之前就已经化疗很久了，估计是实在撑不住了……”
“我去医院，看到他们给他盖上白布，然后陪我妈，我都没哭出来，好像脸上的神经都结了冰似的，动也动不了。”
“直到我自己回家，关上房间的门坐在桌子前面，看着窗户外面一点一点黑下去，就有那么一个瞬间，神经好像解封了，我突然就开始嚎啕大哭，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好像眼泪自己有了意识，它们知道为什么而流。”
“最后我哭累了，然后洗了个澡，做饭等我妈回来。当时那个瞬间，我好像变成了大人，我不喜欢，但我要强迫自己接受这一点，拼命告诉自己，‘你必须要长大了’。”
“那个感觉，像被石头压着，我过了好些日子，才能喘过气来。”
……
情绪在空间沉默地流淌。傅洵沉默许久，问：“楚叔叔……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很温柔。”
楚舟答得很轻，一滴水从他眼角滑下，湿在傅洵的肩上。傅洵安静地陪着他，仿佛岁月停驻，光影漫长。
傅洵正准备离开片场时，楚舟已经开始演下一场戏了，冬日的阳光总是过于谦逊，却将楚舟一身挺拔的黑衣照得格外的打眼。
反派正嚣张地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讲着他的歪理，企图蛊惑人心：“柳少侠，你应该感谢我，你瞧瞧你，年少有为，前途光明。虽然我让你经历了这么多的确让你感到痛苦的事，但若不是我给你这么多磨砺，你岂能成为今天的你。是我给你的痛苦造就了你，又让你坚强的活到了如今！你应该感谢我的慷慨，而不是拿剑指着我。”
柳梦归沉默着注视他片刻，然后竟然笑了起来，是最为不屑的嘲笑，原本温柔的眉目，此刻却宛若凝结成霜，冷漠无虞。
“痛苦没有造就我，是我，造就了我。”
“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并非是你的慷慨，而是你的罪有应得。”
傅洵在远处回头时，看见镜头的中央，柳梦归一剑向前划去，白刃似是斩断了阳光，划开一片光华。
……
这部剧从春天拍到夏天，六月份的时候，楚舟终于杀青了。他下飞机和接机的粉丝打过招呼，然后上了公司安排过来接他的车。刚上车，他想给傅洵打个电话说自己回来了，结果他刚拨号，车内就有铃声响了起来。
前排司机回过头，摘下墨镜，朝楚舟打了个响指，示意他看这边，楚舟一抬头，发现竟然是傅洵。
楚舟有些惊喜，身子往前挪：“傅老师！你今天没有工作吗？”
“嗯。”傅洵回过头，将车发动，往前开了一会儿，到红绿灯时，突然问他，“你今天还有事吗？”
楚舟仔细想了想：“没有了。”
傅洵手握紧了方向盘，似乎有些紧张，嗓子有些干：“我等会儿晚上要回家，例行家庭聚餐……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
楚舟突然不知所措了起来：“真的可以吗？我要不要做什么准备……”
傅洵连忙道：“不用，你人去就行了，我妈……想见见你。”
楚舟结结巴巴：“好……好，那、那当然可、可以……”
沉默半晌，他深呼吸一口气，将心情平静下来，然后自嘲的笑了一声，挠了挠脖颈：“唉，我刚刚怎么突然这么紧张，话都说不清了。”
傅洵轻轻笑了笑：“你别紧张，我妈很好相处的，至于我爸，你当他不存在就行。”
楚舟：“……”
楚舟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然后就跟着傅洵去他家。傅家有个挺大的庭院，楚舟边走边忍不住发出感慨的声音，然后指着庭院周边一排连着的红砖小别墅：“这些，哪些是你们家的？”
傅洵抬头瞥了眼：“应该都是。”
楚舟：“……”
草，原来这就是豪门的感觉吗？
“走这边。”傅洵拉着楚舟走，到了一个比较阔气的别墅面前摁了门铃。
开门的是傅寒川，楚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模样立马尊敬：“傅总好。”
傅寒川本来一头雾水，然后看了看傅洵，便明白状况了，拉开门：“进来吧。”
然后在客厅，楚舟在沙发上一眼瞥到了闻灯，闻灯刚好也抬头，与他面面相觑。
楚舟愣了愣，然后同样尊敬地打招呼：“闻……闻导好。”
没过多久，傅妈就抱着一只萨摩耶幼犬走出房间，闻灯看到小狗眼睛一亮。傅妈看到闻灯，笑了笑：“上次听说你喜欢狗，可惜这孩子被抱去医院例行检查了，这一次刚好在家，你同它玩玩。”
小奶犬缩在傅妈的怀里，冲闻灯眨了眨眼。
傅寒川伸手：“唉，妈，你等等……”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闻灯欣欣然将狗抱走了，只好在心中叹气。得，闻灯这一个晚上又懒得搭理他了，人不如狗。
傅妈将狗脱手，回头看到楚舟，还不等傅洵介绍，就热情地上前握手：“你就是楚舟吧，真人比屏幕里好看多了。”
楚舟腼腆的笑了笑：“阿姨也特别漂亮。”
傅妈拍了拍他的手臂，开玩笑道：“害，我能不漂亮吗？不然我能把傅洵生得这么帅。”
傅寒川在后面的沙发上插嘴：“我不帅吗？怎么不提我啊？”
傅妈笑容和蔼地看了傅寒川一眼：“这儿有你什么事。”
傅寒川立刻闭嘴。
傅妈拉着楚舟的手坐在沙发上：“傅洵对你好吗？如果他欺负你，你可以跟我告状，我一定替你教训他。”
傅洵跟在旁边坐下：“我怎么会欺负他。”
这时，大门又传出了开门的声音，一个女声轻快地传了过来：“小姨妈，我来蹭饭啦！”
贺南风走到客厅时，眼睛迅速扫过一圈，笑容突然凝固，迟疑片刻后退几步：“要不，我还是回去……”
傅妈笑容可掬：“去哪，回来。”
贺南风老实乖巧地回来了。
楚舟进屋没到十分钟，却感觉已经看清了这个屋子里食物链的顶端是谁。
傅妈去厨房看菜的时候，贺南风才爆发出一声哀叹，瘫在沙发靠背上：“怎么，我今天来当司仪的吗？”
楚舟好奇问：“你也经常来吗？”
贺南风有气无力地点点头：“我爸妈在国外呢，就经常来蹭饭咯。”
她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想了一想，突然灵光一现，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戳了戳楚舟：“你难得来一次，想不想看看傅洵的黑历史？”
楚舟突然兴趣来了，立马点头。
傅洵将楚舟从贺南风身边拉开，露出警告的眼神：“贺南风，你敢？”
贺南风撇了撇嘴：“我当然不敢咯，但是有一个人敢。”
这时，有人喊他们吃饭了，贺南风朝楚舟眨了眨眼：“我们拭目以待。”
到了餐厅，楚舟终于看到了傅洵的爸爸傅是，的确可以当做不存在，毫无存在感而且一言不发，看到他们，也只礼貌地点头示意。
吃饭中途，楚舟突然感觉到傅是在盯着他看，一时觉得有些坐立不安，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见傅是突然伸出手指着他：“你是……”
楚舟刚准备自我介绍一下，就瞧见傅是看向贺南风：“你男朋友？”
贺南风被吓得立马咳嗽起来。
傅洵一脸阴沉：“爸，他是我男朋友。”
楚舟尴尬地笑了笑：“叔叔你好，我是楚舟。”
傅是突然如梦初醒的模样：“哦，我想起来了，就是我以为之前寒川包……”
“孩他爹。”傅妈停下筷子，笑里藏刀，“好好吃饭，不要说话。”
傅是慢吞吞点点头，继续吃饭。
傅妈对着楚舟笑：“哈哈不好意思，我家老头子偶尔总会这样，认不清人，不要在意。”
楚舟：“哦……哦。”
傅寒川边吃饭边嘟嚷：“说真的，爸你要是老年痴呆快来了，我可以提前接手集团。”
傅是：“不可能，臭小子。”
傅洵偏头朝楚舟低声道：“不要理他们。”
楚舟：“……”
傅妈看着一桌人笑：“吃完饭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住一晚吧，明天一起吃早饭，我让人收拾好了房间。”
贺南风突然开口：“小姨妈，楚舟难得来一次，拍个照纪念呗。”
她顿了顿，又提醒道：“你不是最喜欢拍照纪念了嘛，可以拍一张放在傅洵的相册……”
傅洵感觉大事不妙：“等等，妈……”
傅妈被提醒，突然想起来了，兴奋地打断傅洵，看向楚舟：“对了楚舟，你想看相册吗？傅洵从小到大，我拍了好多照片的。”
楚舟眼睛一亮，立马点头：“想的，我想。”
傅洵心里叹了口气，扶着额，给贺南风飞去一个眼刀。贺南风笑嘻嘻回看他，然后耸了耸肩。
吃完饭，楚舟跟着傅妈单独去书房看相册，贺南风为了凑热闹也跟着过来了，傅洵却不知哪去了。
傅妈笑着翻开相册，给楚舟一张一张指着看：“你看这个，可有意思了，这是小学的升旗仪式，他第一次当升旗手。”
“好嫩，好可爱。”楚舟嘴角憋不住笑，突然疑惑，“不过他怎么好像看上去不太开心。”
傅妈乐呵道：“哈哈哈因为他穿反裤子了！”
她翻开下一张：“你看，这里他发现了，坐在地上闹脾气呢。”
楚舟：“……噗。”
贺南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妈往后翻：“你看这一张，是初中运动会，傅洵从小运动可好了。”
楚舟：“哦，这时候已经是小帅哥了。……唉他这是在找什么吗？”
贺南风指着照片上一处：“你看到没，他一只脚没穿鞋。”
傅妈哈哈大笑：“想不到吧！他跑四百米的时候把鞋子跑丢了！”
楚舟：“……”
草，笑死我了，原来一本正经的傅老师其实是这样长大的吗？
于是原本温馨的画风宛若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房间充斥着欢乐的笑声。
傅妈：“这里，还是初中，他领仪仗队走的时候，太紧张了，结果居然同手同脚了。”
傅妈：“这是高中义卖活动，被同学拉出去揽客，你看这生无可恋的表情，特别可爱。”
贺南风：“哈哈哈还有这里！初中班级戏剧比赛，因为老师说他比班上女孩子都要好看，所以让他反串，你看这打扮笑死我了……”
傅妈：“主要是，他演虞姬，本来是要扑到霸王怀里，结果一不小心把霸王给撞飞了。”
楚舟：“……你们慢一点，我笑不动了，我肚子痛。”
……
楚舟看了很久，终于在详细解说下把相册给看完了，看完后都有些笑得直不起腰。出房门之后，问了管家，才在楼上一个房间的阳台上找到傅洵，一看到傅洵，又有些忍不住想笑。
傅洵罕见地有些气急败坏，去捏他的脸：“笑什么，这么好笑，还笑不够了你。”
楚舟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身前哄他：“因为你特别可爱，真的，傅老师你太可爱了。”
傅洵低头亲了亲他柔软的耳框，低声：“那你要奖励我什么。”
楚舟又开始忍俊不禁：“其实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把人撞飞。”
傅洵：“……”
“啊啊啊傅老师，痒、痒，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好痒，停手……”
“后面房间里就是床，你还这么嚣张。”
“我错了……唉唉别拉我，现在还早，太早了！”
“不早。”
“别，等等……傅老师我有异议！”
“驳回。”

第115章
下半年，傅洵和楚舟都开始了各自的工作行程。
《泯然众人》不久后也低调地在港台地区上映，然后获得了电影金鼎奖的最佳导演、最佳剪辑的提名，傅洵也被提名为了最佳男主角。
金鼎奖是和金鹿奖并名的华语电影最权威的三大奖之一，到了金鼎奖的颁奖典礼，楚舟行程冲突便没有去成，所以只有傅洵和闻灯去了。
楚舟正在录户外的一个体验生活式的综艺，还是在一个小村庄里，信号不太好，楚舟只好蹲在屋外宽敞一点的地方看手机。
田野对面的屋顶上炊烟袅袅，星星从半黑不黑的天上叹出了头，楚舟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主持人公布最佳男主角的名字。
“最佳男主角是——”
楚舟立马屏住呼吸。
【叮，手机电量过低，将于30s后自动关机】
“喂你等等……”
然后手机屏幕一声不响地黑屏了。
楚舟：“……”
你妈的，头都被急得挠秃。
楚舟进屋后，逢人就问：“今晚金鼎奖的影帝是谁？”
一个工作人员回复他：“是傅洵，我看到推送的新闻了。”
“太好了。”楚舟暗自握拳高兴，然后转头继续问，“那个……请问有充电宝么？”
工作人员：“我帮你找找。”
楚舟：“谢谢！”
另一边，颁奖典礼一结束，傅洵就避开了记者，偷偷溜出晚宴，然后躲在休息室给楚舟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傅洵迫不及待开口：“楚舟，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只听另一边楚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到……等一会儿……”
那边嘈杂了片刻，楚舟的声音终于清晰了：“傅老师，恭喜！”
傅洵奇怪：“你刚刚在干什么？”
楚舟：“哦，我在爬屋顶，高处信号好一点。”
傅洵：“？快点下去，你摔着了怎么办。”
楚舟：“我要是下去，就听不清你的声音了。”
傅洵沉默片刻，妥协道：“安全重要，你先下去，我们回家再说。”
“好，导演在下面喊我了，我先下去了。”楚舟正准备挂电话，想了想，认真道，“傅老师，你下一次得奖，我一定会去现场的。”
傅洵笑了：“好。”
……
八月份的时候，楚舟综艺录完，开始了《剑侠投名状》的开播宣传。本来剧方最初是想让男女主角炒一下CP，吸引更多热度，结果还没开始，柳歌就被狗仔拍到了和男友约会。
……简直是将CP扼杀于摇篮。
因为照片里两人关系过于亲密，热搜也上了，这关系怎么洗也洗不干净，柳歌便干脆在微博公开脱单了，然后恳请网友不要打扰男方，因为他是圈外人。
大部分粉丝都在祝福，甚至有人还夸赞说男方长得还不错。
但几家欢喜几家愁，柳歌的姬圈CP粉都哭丧着脸，其实热度最高的是柳歌x贺南风的歌风CP，超话叫【歌予南风】。柳歌的微博一发，超话里瞬间上演了一片大型自闭现场，同人太太们文都不写了，画也不画了，视频也不剪了，就搁在微博哭，然后仰天长啸：【我就知道真情实感搞rps不会有好下场！】
【……除非搞的是真的。】
【但是我怎么知道哪些是真的，我磕上头的时候感觉一切都是真的。】
【这就是磕CP，简直苦中作乐。】
哭嚎了许久，最后还剩些理智的粉丝在超话广场扫扫地，安慰一下这个，拍拍那个，说一句：“没事的，友谊长存哈，友谊长存。”
贺南风本人也很丧，当天晚上就到傅洵家里找楚舟发牢骚，边喝可乐边吃楚舟的零食，还抓着楚舟陪她，看得傅洵忍不住想把她拎出去扔掉。
楚舟无语：“怎么你闺蜜谈恋爱，你失恋了似的，这时候你不应该高兴吗？”
贺南风噘嘴：“你懂什么，被拍的时候，闻麟已经跟她求婚了！”
楚舟不解：“这难道不是更好吗？闻总人也不错，家境也好……”
“我呸！”贺南风突然义愤填膺，手指往旁边一指，“闻麟那小子的德性就和我大哥似的，之前有多少个女人你不知道吗？妈的，柳歌肤白貌美还是影后，嫁给那狗东西，是下嫁，懂吗？下嫁！！管他多有钱，他都不配！！！”
楚舟被她这忽然而起的气势吓到，默默往旁边挪远了些，好声安慰：“你这个偏见太大了吧，傅总不现在也挺安分……”
“我不管嘛！”贺南风难过地捂着脸，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好烦啊，你知道嘛，当你朋友结婚，但你还是单身的时候，你就基本已经失去这个朋友了！因为她的注意力都在丈夫那里，她有家庭，有自己的生活，谁还会管我……”
傅洵叹口气，坐在贺南风另一侧，一脸无奈地向他指了指自己和楚舟：“你居然还担心这一点，你瞧，你不是挺霸道地强插入我们的生活了？”
贺南风：“……”
竟然无法反驳。
“呜呜呜小嫂子……”贺南风想去抱楚舟的手臂装模作样的哭，结果被傅洵拎住后颈提了回来。
“你这丫头……这样吧，我找个人带你散散心，他应该有空。”傅洵无可奈何，打开手机拨通了电话，“喂，何斟……”
两个小时后，某高级饭店的高层包间。
何斟揉了揉额头，叹口气：“要是被你经纪人知道我带你出来喝酒，他得撕了我。”
“哟，你还怕他啊，敢在公司和我哥互相骂狗的人可只有你一个。”贺南风喝得脸有些泛红，醺醺然道，“你怎么不喝酒啊斟哥。”
何斟咬了口点心：“得有人把你送回去啊，女明星。”
贺南风突然有些好奇：“斟哥，我一直想问来着，你单身多久了？”
问完之后她又想了想：“算了，不问了，我就没见你正式脱过单。”
何斟都懒得生气了：“你……唉，算了。”
贺南风开玩笑地调侃道：“虽然你陪我出来了，但你可千万别对我有想法，我是女明星，很矜贵的。”
“你有病啊，我对你有个屁的想法。”何斟无力吐槽，“我和你大哥一个岁数，高中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一半人高都没有、背着书包的小学生呢，我是禽兽吗？”
“是的吧。”贺南风突然有些沮丧，眼神有些飘忽，不知看向哪个方向，“你也觉得这种年龄差很禽兽吧。”
何斟感觉她好像另有所指似的，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错了，禽兽的不是年龄差，只要是成年之后，你情我愿的，年龄不是问题，合不合适才是问题。我说我对你有想法会不道德，是因为我和傅寒川一样，把你当妹妹，这是主观情感的原因。”
贺南风想了想，问：“你是说，如果有个比你小了差不多八岁的姑娘喜欢你，你会接受？”
何斟忍不住笑：“我哪能摊上这种好事。”
“……”贺南风：“如果。”
何斟：“如果是我喜欢的类型，就接受呗。”
贺南风似乎思考了什么，继续问：“你说，如果有年龄差的人谈恋爱，是年纪长的压力大，还是年纪轻的压力大啊。”
何斟思忖片刻，道：“各有各的压力吧。如果就差两三岁，倒没什么，如果差大了就明显了，毕竟时间才是最难跨越的距离，不然怎么会说三岁一代沟呢。”
贺南风：“哦……”
何斟又道：“但有些事情，你是预测不了未来的，如果要开始一段感情，先不说会好会坏，如果不开始，就压根儿不会有未来。”
贺南风瞥他一眼，笑了笑：“说得这么清楚，不也一直没老婆吗？”
何斟无奈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从来都是旁观者清。”
“你说的对。”贺南风沉默半晌，戴上帽子和墨镜，起身，“我们回去吧。”
何斟坐着不动：“等一下。”
贺南风：“什么？”
何斟：“好妹妹，我没钱付账。”
贺南风：“……”
……
《剑侠投名状》播出后，电视剧评价和收视率都还可以，楚舟也再次涨了一波粉，要么被演技吸引要么被颜吸引。刚被吸粉的人自然会去考古楚舟之前的动态和视频，于是自然而然的，关于楚舟的各种CP也涨了粉，其中洵舟涨得最多。
后半年里，两人一直忙忙碌碌，空闲下来相处的时间也不多。终于到了年底，两人都没有什么工作，傅洵索性拉着楚舟去国外度假去了。
国外的日子比较悠闲，认识他们的人少到几乎碰不着，他们甚至可以不戴口罩也能走到大街上，在没人的地方也敢拉手，然后躲在巷尾的广告牌后面偷偷接吻。
他们在澳大利亚，这儿的晚霞特别漂亮，像翻涌的粉色浪潮，汹涌却很安静。偶尔，这儿会下雨，暴雨倾盆的时候，仿佛世界除了雨滴打叶的声音，就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傅洵租了房子，房间的床很大，旁边就是巨大的玻璃窗，窗外能看到湛蓝的天空和无际的旷野。傅洵喜欢在有雨的早晨，将窗帘轻轻落下，然后开始缠着楚舟接吻，然后更进一步地探索他的身体，混着喘息留下自己的印记。
有一次事后，楚舟累得趴在枕头上半眯着眼休息，傅洵缓慢又温柔地抚摸着楚舟的手，从手背到手指，再到指尖，像是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珍重又小心翼翼。然后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戒指，给楚舟轻轻戴上了。
楚舟睁开眼，疑惑地“嗯”了一声。
傅洵像从前千万次一样，认真地看着楚舟的眼睛，语气郑重：“刚刚我向你求婚了，从此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是我的。”
楚舟笑了：“我还没开口答应呢，你就先替我戴上了戒指，这可不符合流程。”
傅洵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我在心里替你答应了。”
楚舟将头靠在傅洵肩旁，轻声揶揄：“这么霸道，我要跑了。”
傅洵轻轻笑了笑：“你连头发丝儿都沾了我的味道，看你能跑到哪儿。”
楚舟听到这话，故意一个起身，衣服都不穿，裹着被子就光脚下了床，冲傅洵眨眼：“我还就跑了。”
傅洵起身，一把将楚舟和被子一起撂倒，压在地上的毯子上，然后将楚舟从被子里扒拉开，当机立断用唇封住他的嘴。
“唔……等等，傅老师，手别乱摸！”
“喂喂，你这个人怎么又开始弄了……”
“你怎么能这么……简直荒淫无度！”
“唔……等……”
“……”
这间房的陈设简洁、干净，却处处留有交缠的影子，空气都是旖旎而美丽的。
简直乐不思蜀。

第116章
第二年早春，两人才拖拖拉拉回了国。因为傅洵的新电影《寻风》要开始进入宣传期了，楚舟也有新的试镜。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接受经纪人如同家长般的教训。
“你们俩可真浪漫哈，一言不发就走，消失了快两个月。”何斟气不打一处来，挽起袖子叉腰，“国外，要是被拍到怎么办，要是出什么事怎么办？”
徐红站在旁边抱着手臂：“是谁的主意。”
傅洵立马吭声：“我的。”
徐红突然无话可说了，反过来劝何斟：“我瞧着也没事，这人不都好好回来了吗？国外也没人认识他们，狗仔跟不过去的，傅洵一向很谨慎。”
何斟忍不住笑了一声，冷嘲热讽道：“傅洵没事，你们傅洵人民艺术家，当然没事。还好只有两个月不到，要是他带着楚舟再失踪久一点，楚舟回来就糊回去粘锅了！”
楚舟叹了口气：“好了小斟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提前告诉你。”
“你明天就给我安排工作，把曝光度补回来，看我累不死你！”何斟说完后便气鼓鼓地走了。
楚舟笑了笑，朝傅洵道：“他就是嘴上这么说说，不会把我累死的。”
……才怪。
楚舟第一次感受到了更年期男人的可怕，工作行程的确把他累得不行。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休息懒散太久，一时没习惯这种忙碌，让神经及早绷起来，也不是太坏的事。
何斟有一次在飞机上问他：“你累不累？”
楚舟：“能撑住。”
何斟：“你现在累，是因为你火了，趁年轻累一阵子吧，以后就不需要了。”
楚舟的确知道自己火了，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去一个大商场出席品牌活动，眼前人山人海全是来看他的粉丝，冲他招手。
他便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演网剧的时候，跟着剧组去参加见面会，前面台底下全是男主的粉丝，然后他坐在角落里，看到两三个姑娘竟举着他的灯牌冲他挥手。
当年很开心，现在也开心，哪怕之间恍若隔世，却还是当初的心情。
《寻风》电影也上映了，虽然票房一般却评价很高，有好些博主写小论文夸傅洵，说他突破了自己原有的形象，演技又更上一层楼，甚至有人还提前发微博抽奖，说傅洵得了这部片的最佳男主后再回来开奖。
楚舟和傅洵一起，偷偷带着墨镜和帽子，特意去人少的午夜场看，楚舟看到屏幕上傅洵胡子扎啦而又憔悴的大叔形象一出来，差点把可乐喷出来。
傅洵掐了一把楚舟的手，沉下嗓子：“笑什么。”
楚舟摇摇头，故作镇定：“没有没有。”
傅洵偷偷将手插入楚舟的后背，去掐他的腰：“你明明笑了。”
楚舟觉得痒，连忙将傅洵的手摁住，压低声音：“我错了，傅老师你怎样都很帅。”
傅洵：“改天我就留一次胡子，特意扎你。”
楚舟：“太记仇了！”
之后傅洵还真就留了一次细碎的胡扎，刺得楚舟又痒又疼。楚舟勒令傅洵去剃掉，但傅洵还不肯自己剃，让楚舟坐身上帮他，这就算了，楚舟坐上来后，他竟又得寸进尺地开始动手动脚。
楚舟无奈，拍掉傅洵伸到自己腰上的手：“你要是再不老实，我手上一个偏差，你小心被我毁容。”
傅洵将手摊开放在沙发两边，一副老实人的模样：“那行吧。”
楚舟认真地帮他刮胡须，快弄完的时候，突然从自己坐着的地方感受到了身下人明显的生理变化，耳根咻的一红。
“这是自然反应。”傅洵面不改色，“不要管它。”
“怎么可能不管啊！”楚舟将剃须刀一放，颇有些恼羞成怒，“傅老师你真是……流氓！”
楚舟起身就走，结果被傅洵一把拉了回去，抱着压在了沙发上。
“干什么！”楚舟想起身，结果拗不过傅洵，被摁住了手。
傅洵似笑非笑，低沉的嗓音带了些许暧昧：“流氓能干什么，当然是污人清白了。”
“你……！”楚舟的声音淹没在了热烈的吻中。
于是最终，傅洵的胡须还是事后他爬起来，自己对着镜子剃完的。
……
这一年的夏天，红鸟视频播放了一档男团选秀节目，叫《盛夏少年培养计划》，贺南风去参加了这个节目，当男团发起人，然后遇见了林宇清，因为林宇清在节目里当导师。
贺南风最开始还纳闷，心想林宇清自己年龄都不大，还能当别人的导师，结果上节目一看，全是二十岁以下的男孩，十七、十八岁的居多。知道后她忍不住给楚舟发消息感慨：【小帅哥太多了，这里简直是年下养成的天堂！】
【楚舟：无语，你这会儿就不觉得禽兽了？】
【贺南风：我就这么一说嘛！】
这个节目很火，风靡了整个夏天，微博到处都在pick人，连楚舟小号的首页都沦陷了。楚舟从剧组回来，偶尔有空时也会看，傅洵这时候就会过来推他，语气还发牢骚：“有什么好看的，怎么，嫌我年纪大了，不好看？”
楚舟无奈：“傅老师，你是个醋精吗？酸死我了。”
傅洵无比不讲道理地把他的iPad合上，然后去抱他：“没错。”
……于是楚舟每次想看这个综艺，都要被傅洵翻来覆去折腾一次，才能看。每次他累得趴在枕头上看，傅洵还要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有什么好看的啊，这些人都是小屁孩。”傅洵如是说。
“傅老师天下第一帅。”楚舟哄着他，叹了口气，“我磕CP呢。”
傅洵：“哪个？”
楚舟指给他看：“这有两个姓孟的，竹马竹马，特别好磕，这个CP叫双梦。”
傅洵听到楚舟只是CP粉后，放松了许多：“那你重整旧业，给他们剪个视频，立刻包办婚姻。”
楚舟：“……”
“我说。”傅洵突然敛眉，看着屏幕，“这贺南风和林宇清的气氛怎么有些奇怪，这么暧昧。”
连傅洵都能看出的暧昧，那就是真粉红泡泡了，果不其然，微博上也有人磕这一对CP，叫【清风】。
楚舟本来还好奇想去微信问贺南风，但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多管别人的私事。直到这个节目结束，夏天也结束，楚舟有一天出门，看见对面贺南风的门前，林宇清打了个哈欠，穿着睡衣出来倒垃圾。
楚舟：“……”
林宇清抬头看到楚舟，立刻意气风发地打招呼：“楚舟！”
楚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对他握拳鼓励：“加油，你是好样儿的！”
林宇清一脸懵：“啊？”
楚舟转身在心里感慨，我磕的CP修成正果了，不愧是夏天，这个季节，就像柠檬搅汽水，玻璃喷彩虹，什么好事儿都能发生。
……
快到年底的时候，《江湖如梦归》播出了。因为前期宣传到位，再加上剧情和演员演技都不错，收视率特别好，话题度也很高。
贺南风的女主也被观众认可了，甚至还圈了粉，许多人都还十分惊讶：原来贺南风是有演技的，而且看上去还很不错！转型还是有点成功的！
本来剧中男女主的互动是很甜的，导致好多人想开始暗搓搓地磕楚舟和贺南风的真人。结果要播到傅洵客串的那几集的时候，官方先放出了楼雪生的拍摄花絮，其中有不少和柳梦归的互动，把人给磕晕了，一大群人转头去磕师徒了。
洵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甜得粘牙，甚至一次比一次甜。拜洵舟所赐，本来原著师徒是冷CP，结果大量太太补原著过来驻扎，一夜之间变成了热CP。
洵舟CP粉更是幸福得晕头转向，先是将花絮截成动图，再是一帧一帧的截图拼接，超话里一刷，全是花絮图：
【我晕了！！洵哥是什么黏妻狂魔，他有对过别人这样吗！完全没有，洵舟一定szd，这句话我都说厌了。】
【洵哥还拿剑挑粥粥下巴！！！我的天啊，光明正大的调戏！】
【你们看洵哥的眼神，害！谈恋爱罢了！】
【他还拿剑去挑粥粥的衣服，这是什么，这是暗示！！我好了，我脑子里又全是黄色垃圾了。】
【我只有五个字母，xzszd！】
【五字箴言，xzszd】
洵舟的大粉在微博热泪盈眶：【有好几年了，他们居然关系还是这么亲密，我真的哭了，这个关系绝对不是假的，这就是真的。上辈子做好事，这辈子能磕洵舟，我真的情难自已了。】
双方唯粉心态已经彻底转变：不怪CP粉了，是正主自己舞到粉丝面前的，还能怎么办，又不能不爱他，顺其自然吧，佛了。
楼雪生出场的这几集，是收视率最高的几集。
楚舟的演技受到很大程度上的认可，甚至有许多专业内的老师都在夸，柳梦归的哭戏还上了热搜，圈粉一大片。
这部剧一直播到下一年的开春才结束，最终评分甚至超过了《江湖折刀令》。
又是一年三月，傅洵因为《寻风》被提名为金鹿奖最佳男主角，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金鹿奖的陪跑王了，他得奖了。
这是他三年拿的第二个影帝，而且这一次，楚舟在台下看着他。
傅洵站在台上，在观众席找了许久，才找到楚舟，然后越过人山人海与他对视，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他对着话筒轻轻笑了，道了一句：“谢谢。”
这就是他的领奖感言。
气氛突然沉默了片刻，主持人辛夷望了望傅洵，又看了看观众，笑了笑，带头鼓掌，挽场说了一句：“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后便送他下去了。
典礼之后的晚宴，楚舟看着傅洵笑：“我差点以为你要在台上跟我表白了。”
傅洵也笑了笑，语气却很认真：“现在不是时候，我以后要在更大的领奖台上跟你表白。”
楚舟用拳头轻轻敲了敲他的胸口，道：“没事，未来还很漫长。”
傅洵：“不着急。”
正当傅洵环顾四周，想将楚舟拉走去其他地方，结果被贺南风拦住了。她咋咋呼呼道：“我们的傅影帝，得完奖不庆祝，鬼鬼祟祟地想去哪呢。”
傅洵看到贺南风，疑惑了一瞬：“你怎么混进来的？”
贺南风怒了：“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混进来的，我就不能是演了电影被邀请的吗！”
傅洵又指了指贺南风后面的人：“那他也被邀请了？”
林宇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哈哈哈洵哥好久不见，我是以音乐制作人的身份被邀请的，我一个参与制作的电影提名了最佳音乐奖，不过没得奖。”
楚舟忍不住感慨：“你好厉害啊。”
贺南风在旁边点头附和：“那当然了，他才不是普通的流量爱豆，他实力可是很强的，完全可以做音乐人。”
傅洵无语：“又没夸你，你在旁边得意个什么劲儿。”
贺南风冲他吐舌头：“关你屁事。”
楚舟在旁边低声调侃：“哟，看谁当禽兽当上瘾了。”
贺南风：“闭嘴！”
这时，辛夷也走过来了：“好久不见啊，你们都在这儿呢。”
“辛夷！”林宇清上去勾过他的肩膀然后开玩笑般捶了他几下，然后揉他头发，“混进这里当主持人了，可以啊你！”
“林宇清你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辛夷把他推开，用手理头发，“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林宇清笑嘻嘻拍了拍他：“别见外嘛，这一圈人里我也只能欺负你了。”
贺南风想到了什么，突然拍掌：“等一下，这不是王牌综艺第一期的首发阵容吗！居然这么久之后又聚在一起了，要不合影留恋一下吧！”
大家同意之后，都找助理摆好姿势准备拍照了，楚舟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众人：“……”
好像是的。
此时的秦小楼，正站在两桌开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将人凑齐拍完照，贺南风将照片发到了微博上，然后被尘封已久的《王牌对决大冒险》的官方微博转发了。官博底下评论全是：
【爷爷你来看看，这是哪个入土的博主诈尸了！】
【所以有第二季吗！！虽然我知道这些人你现在估计已经请不起了，但还是卑微求一个原阵容。】
【呜呜呜时间过得太快啦！！好怀念啊我】
……
……
六月份的时候，华语电视节白郁金奖开幕了，白郁金奖是由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举办，国内最权威的电视专家奖。傅洵二十五岁的时候，斩获的视帝就是白郁金奖的最佳男主角。
楚舟凭借《江湖如梦归》被提名为最佳男主角，他本来以为只是陪跑，因为同被提名的还有更加资深的演员，结果出乎意料的是，他得奖了。
评委给他的评论是：名副其实，众望所归。
楚舟站在视帝的领奖台上，还像做梦一般，觉得非常梦幻。
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得他还没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走过了这么长的路。
楚舟得奖之后，最开心的居然是傅洵，虽然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在楚舟的庆功宴上，他喝酒了。
这么多年来，楚舟还是第一次看见傅洵喝酒。因为傅洵一直自制力挺高的，不健康的饮品坚决不沾，而这一次，算是傅洵破了自己的例。
傅洵喝醉后，一直靠在楚舟的身上不放开，吵着让他哄。贺南风开车送自己回家，顺便载他们一程。
傅洵脸颊微红，靠在楚舟的肩上，还算剩了点意识。他带着些酒气，开口问楚舟：“如果我和你的游戏，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楚舟顺了顺傅洵的背，好生哄他，“乖，你喝醉了，睡觉。”
傅洵哼了哼：“不，你回答我。”
楚舟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我的游戏呢，是存在电脑里的，不会掉进水里，而傅老师呢，有我好好照顾着，也不会掉进水里，你们完全不冲突，不必决一死战。”
傅洵异常倔强：“选。”
楚舟无奈：“选你，选你，我永远都选你。”
傅洵这才闭上眼，安心睡过去了。
听了全程的贺南风，开始起鸡皮疙瘩：“多少年了，你们还能这么腻腻歪歪，受不了。”
……
楚舟得了视帝之后，接受了很多媒体的采访，也有特别多的好本子等着他挑。何斟笑着告诉他：“你这就叫混出头了，懂吗？从此以后，你的地位就高了一截。”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天外有天，人无止境，继续加油。”
楚舟出了何斟的办公室，路过一个小型会议室，从玻璃外余光瞥见了几个外国人。因为好奇偏头认真去看，竟看见了徐红和傅洵，傅洵和那几个外国人谈了些什么，然后握了握手，友好地送他们离开了。
傅洵在门口，回过头看见楚舟，神色温和下来：“你来了。”
吃午饭的时候，楚舟问起这件事，傅洵说是一个国际名导的助手，这个导演还是闻导以前的朋友，看了《寻风》之后，想找傅洵给自己新电影的一个角色试镜。
楚舟莞尔，握住他的手：“这是一个好机会呀，傅老师，你一定要去试试。”
傅洵笑了笑：“你呢。”
楚舟：“接了部电影，过几天去试镜。”
傅洵微微抬头，看着窗外的一只白鸟飞过，忍不住感慨：“我之前以为时间于我而言是漫长的东西，没想到遇见你后，时间就跑得飞快起来，导致现在每一秒，好像都变得弥足珍贵。”
楚舟轻轻笑了：“而我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爱你。”
……
一个月后，傅洵出国试镜，在机场候机室，收到了楚舟发来的一个视频，他先下载，然后上飞机后，才拿出耳机看。
他发现，这是一个傅洵个人向的视频，看上去应该是他的资深粉丝剪的，挑选了他所有最好看的名场面，换了许多BGM，这些歌曲他都不是很熟悉，直到最后一首。
Forever Love，Forever Love，我只想用我这一辈子去爱你，从今以后，你会是所有，幸福的理由……
最后黑屏，字幕缓缓打出：You Are My Forever Love。
——剪兰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