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遇
作者：秋夜雨寒
内容简介
 活着，爱情、亲情、友情，总是在纠结着，池小晚，一个安静的女子，深陷其中，是否一切天意注定，今生只是为了你才在？ 却在他孤独了千年，追寻了千年，不为修来生，只为与你途中相遇的执着下，挚爱？错失？缠绵？还是纠结？ 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一切却都有自己应该遵循的轨迹。 那时，谁会在你身边？或者，那时，谁在你身边... 相遇 

==========================================================
第1章


“小晚，帮我接电话——”池小曼从洗手的地方高声喊，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着，“快点，告诉对方我正忙着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到公司再说。”


“噢。”池小晚从自己的房间里刚刚走出来，客厅的茶几上，池小曼的手机响个不停，坐在一边的池小珉面无表情的看着报纸，这家的宝贝公子，永远是这样一幅天下大事小事皆与无关的状态，池小晚已经习惯，从哥哥面前绕过去，拿起池小曼的手机，“你好。”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甚至没有分清楚对方是谁，就脱口说：“曼，今晚我有事，不能见面了，回来再联系你。”说完，没等池小晚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扣死。


“姐，是个男的，他说他今天晚上有事，不能见面了，回来再联系你，是你男朋友吧？”池小晚笑着提高些声音，她的漂亮姐姐是池家的骄傲，永远那么的亮丽光鲜，走到哪儿都是亮点，追她的人可以排成一个长排。


“咳，咳——”池小曼似乎是被漱口水呛了一下，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高声说，“肯定是有人打错了。”


“应该不会吧，他喊你曼，应该是你朋友。”池小晚微笑着把手机放下，“好啦，没事了，等会你再打给他就好了，听声音好像很急的。妈呢？——”


“你妈还在厨房忙。”池森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豆浆油条，“我闻着煎鸡蛋的香气了，小珉，起来吃饭了，别坐在沙发上装样子了，快点吃了早饭去上班。”


正说着，余学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解下身上的围裙，说：“几个小祖宗，快点过来吃东西，真是的，这早上伺候你们几个就能忙个半死。哎，小晚，你姐呢？”


“在洗脸。”池小晚在桌前坐下，拿起一根油条，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好像不太忙，所以起得晚一些，哥，吃饭了，别再看了，你去单位不能看呀，偏要在家里装样子。”


池小珉从沙发上站起来，不乐意的说：“臭丫头，你和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奇怪，我们两个会是双胞胎，长得不像，性格不像，我猜，不是你是打医院抱的，就是医生把别人家的孩子放在我旁边了。妈，你真的没有搞错吗？”


“小珉——”余学琴笑声斥责一下，“鬼话连篇，快吃饭，煎蛋凉了不好吃。小曼，吃饭了，你爸买了你最爱吃的豆浆油条，快点了。”


池小曼从洗手的地方出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看，走到桌前坐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漫不经心的拨了两口饭，懒懒的说：“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小晚，今天有事吗？帮我一个忙？”


“你还没吃呢。”余学琴说，“什么事就差这几分钟，来，我帮你把油条泡好，快点吃两口，早上不吃饭，对肠胃不好。”


“什么事？”池小晚一边吃饭一边抬头看着池小曼，说，“应该不忙，今天单位里没什么事。”


“中午的时候去清心茶馆替我见一个人，约了他的，今天没心情也没时间，你去替我挡一下，到时候我会联系你。”池小曼推开余学琴放在他面前的碗，站起身，一边走一边说，“别忘了，要不黎姨又得和我没完没了。好了，我走了，你们慢慢吃。”


“黎姨？”池小晚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这个黎姨是池小曼的同事，经常替池小曼介绍朋友的，不会吧，天，这个宝贝姐姐不会让自己去替她相亲吧？她，替池小曼相亲，简直是开玩笑，谁不知道池家有三个女儿，最漂亮的就是老大池小曼，最吸引人的事老二池小慧，最平常的就是她这个老三，确切的讲是老四，因为上面有个哥哥池小珉，她替池小曼相亲，纯粹是找堵。“姐，不行，哎——”


池小曼的身影早已在众人面前消失，她匆匆的关上房门，行色匆匆的离开。


池小珉哈哈一笑，说：“那个老是跟在小曼后面嚷着要替小曼介绍朋友的黎老太太吧？小晚，你糗大了，准保是要替小曼去相亲的，估计人家一见你，一定吓得立刻逃跑！”


“池小珉，讨厌。”池小晚见池小珉要拿油条，立刻把房油条的盘一拉，假装生气的说，“还想吃饭，偏不让你。”


池小珉一伸懒腰，站起身，冲池小晚坏坏的一笑，说：“本少爷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小晚，今天好运，说不定，人家看见你会相中你也说不定，如果没有小曼和小慧比着，你还是不差的，怎么说也是我池小珉大帅哥的同胞妹妹。”


“一边去，别耽误我吃饭。”池小曼一撅嘴，不理池小珉，低头吃自己的东西。


出了家门，左拐一百米是一个站牌，池小晚走到站牌处等车，今天天色不好，可能要下雨，这个城市，似乎每个季节都会下雨，春天就经常下这种毛毛雨。细细密密的如同雾般，空气湿润，路边的树绿的让人心静。


“小晚——”一个声音匆匆响起，一个微微有些胖的女孩子跑了过来，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虽然平凡，这一笑，到也有几分可人模样，“呵呵，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是吗？”池小晚一愣，拿出手机，“噢，昨天晚上手机充电今天早上忘了开机，找我有事吗？”


“没事，约你一起走。”女孩子乐呵呵的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你哥哥他没和你一起走吗？”


池小晚摇了摇头，说：“他，每天都有顺风车可以搭，才不会和我一起挤公交呢。你找他有事？”


“没事，没事。”女孩子笑着，笑得有些心虚，顾左右而言之，“他有同事住在这附近吗？”


“没有。”池小晚一边往来车的方向看，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是他的爱慕者大老远的跑这儿来接他，还说什么事顺道。车来了，我们走吧。”

第2章


公交车上人不多，两个人找了位子坐下，池小晚想着如何应付中午的见面，刚打开手机，池小曼的短信就过来了，‘小晚，十一点半，清心茶馆。对方叫牟佳木，是一家公司的经理，黎姨给了他我的照片，你只要告诉他我今天特别忙，没时间见面就可以。谢了。曼。’池小晚叹了口气，心说：还好，对方见过池小曼的照片，应该不会对我评头论足了！


“小晚，你看昨天的新闻了吗？”女孩子突然说。


“什么新闻？”池小晚漫不经心的问，手里的手机转来转去，“昨天太累了，回家就睡了，有什么大新闻吗？”


“一号旧址又挖掘出一些文物。”女孩子激动的说，“再次证明那个朝代是存在的，也可以推断出，我们这个城市，就是曾经的皇宫旧址，说是里面有些奇怪的咒语类的东西，好象挺恐怖，你说会不会和僵尸、吸血鬼有关呢？”


“桑心柔，不要吓唬人好不好？”池小晚无可奈何的说，“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什么僵尸、吸血鬼，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那儿是那个朝代的皇宫旧址，这是专家已经认定的，既然是皇宫，就肯定会有些东西是那个朝代的，挖出来那个朝代的东西，最正常不过了。好啦，留着你的脑袋应付今天的工作吧。”


“好吧——”桑心柔不甘心的闭上嘴，但眼睛转来转去，摆明了没打算放弃这个话题。


到了单位，一进单位，就觉得氛围不对，每个人都低着头，不言不语，池小晚和桑心柔在自己位子上坐下，两人是邻桌，中间就隔着一个矮矮的小挡板。


“小晚，大家怎么了？”桑心柔压低声音，闷闷的说。


池小晚摇了摇头，她怎么知道。


“池小晚！”一个高亢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池小晚和桑心柔吓了一跳，齐齐抬起头来，她们的主任站在她们二人桌前，一脸怒气的看着池小晚，大声说，“池小晚，昨天晚上是不是你最后离开单位的？我和你讲过多少次，走的时候一定要关好门窗，你是不是又忘了？昨天我临走前放在桌上的文件跑哪里去了，那里面有今天要和总经理汇报的资料，你是不是存心故意捣乱呀！”


池小晚一愣，刚要解释，旁边有人轻声说：“主任，池小晚一定不是故意的，可能昨天有什么事情太过着急，所以她忘记了，不过，您不要着急，那份资料是我整理的，我电脑里还有存储的，我立刻给您出一份。”


池小晚扭头看着说话的人，与自己的桌子只不过一人之隔的桌子后面的江萍正温柔的微笑着看着主任，一副谦虚谨慎的模样。她搞什么搞，这样说，好象就认定了自己是昨天最后一个离开单位的人，明明不是自己！“主任，我——”


“你什么！”高主任生气的看着池小晚，“你向小江学学，你看人家做什么都是稳重可靠的，哪像你，永远是丢三落四，如果不是看着你姐的面子，早就处罚你了！”


池小晚狠狠的瞪了姜萍一眼，江萍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身上，完全的没有反应。池小晚有些泄气，这件事，她这个黑锅是背定了，搞什么名堂，简直是可恶至极！


“小晚，你昨天晚上做什么来着，怎么那么晚才离开单位？”桑心柔看着高主任气呼呼的转身离开，小声问，“这个江萍，年纪不大，到是挺能‘表现’的，你怎么落她手里啦？”


“好好工作，别烦我。”池小晚不耐烦的说，今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如果出门不宜，就不来单位了！“我背黑锅你高兴是不是？等会我要去考古专家组拿资料，你要不要去？”


“去！——”桑心柔立刻说，“我的拍摄技术是咱们这一组里最好的，一定可以把那些东西拍得清清楚楚的，保证可以帮你挽回你在主任心目的地位！”


一号旧址，在城市的外围，因为发现了古代的东西，市里很重视，一直安排专家在研究，池小晚和桑心柔一同赶到这儿，做为杂志社的后勤人员，她们不是太有机会接触这种事情，平常一般都是在资料中呆着，四处送来的资料她们一一处理。不过，因为池小珉在这群专家里面，所以，杂志社特意安排池小晚来取资料。


池小珉工作的时候和平常的散漫不同，他显得很严肃，看到池小晚来了，脸上才带出几分笑模样。从小他就是一个对历史特别感兴趣的家伙，所以才会从事这种寂寞的工作。“池小晚，来看我呀？”


池小晚例来对这个玩世不恭的哥哥没有一点办法，她是个懒散的人，有些事情处理不好，就直接不理。“我来拿资料，欧阳伯伯呢？”


“欧阳伯伯没在，欧阳清在，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池小珉笑嘻嘻的说，“那傻小子对你可是用情专一，从小时候见到你，就跟屁虫一样跟在你后面，哈哈！”


池小晚瞪了哥哥一眼，对桑心柔说：“我们走，懒得理这个疯子！哎，桑心柔，你什么呆呀？走呀——”


桑心柔一脸幸福微笑看着池小珉，根本没有听到池小晚的话，池小珉是她的梦中情人，多么不容易才可以看到他一面，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她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帮池小晚照像的，她是为了可以见到她的梦中情人，大帅哥池小珉的。


“桑心柔！”池小晚看到桑心柔呆呆的表情，叹了口气，她这个漂亮哥哥真是害人不浅，搞得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花痴一般，真是的，“好啦，你在这儿慢慢的欣赏吧，我进去拿资料了，别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变成一尊雕像，如何？”


桑心柔忙不迭的点头，看着池小珉，高兴的不得了。


池小晚笑了笑，自己走了进去，一进大的会议室，一眼就看到欧阳清正在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东西，他带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很清秀的面容，脾气也是不一般的好。


“欧阳清。”池小晚喊了一声。


“小晚。”欧阳清抬头看到池小晚，高兴的搓了搓手，说，“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快坐，想喝什么，绿茶还是花茶？这儿有点乱，你随意。呵呵——”

第3章


池小晚微笑着，不懂得爱情是什么，但是，对着欧阳清，更多的却是一份兄长般的信赖，看到他就如同看到自己的哥哥，纵然气到不行，心中却依然亲情浓浓。“你不用理我，继续忙你的。欧阳伯伯呢？昨天他和我说，让我过来拿份资料，是报社里要的。”


“我爸他到下面去了，应该快回来了，你先坐会。来，喝杯茶。”欧阳清温和的笑着，说，“应该是有关这段时间发现新的古物的事，对啦，小晚，想不想看看我们刚刚发掘出来的雕像？相当漂亮，原来世上真有让人过目难忘的女子，难怪历史上说，这个朝代本来就是一个传奇。来，我带你去看看。”


“可以吗？”池小晚有些迟疑，说实话，她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也不大关心与这个朝代有关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个朝代只是历史书上的一个符号，只有考试的时候她才会去想。“都在旧址里吗？”


“是的。”欧阳清笑了笑，他真的很喜欢池小晚这种不温不火的脾气，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她，邻桌的小男生一副霸道模样，在桌上画出一道线，却怎么也画不好，小小的池小晚站在一边看着，也不生气，也不哭闹，看那个小男生画完一道弯弯曲曲的线，占了整张桌子的三分之二，然后拿过粉笔，一道直线画下来，漂亮的让小男生目瞪口呆，对面前这个安静聪明的小姑娘竟然生出几怯意，竟然再也没有欺负过她，呵呵，想到那个小男生，如今也长大了，正苦苦追求着池小慧，那个漂亮的空姐，性感而冷漠的女孩子。


“噢，还是算了吧。”池小晚摆了摆手，说，“这是你们考古专家组的内部秘密，我还是不要介入的好。”


“小晚来了。”一个笑着说话的声音传入池小晚耳中，她回头看到自己哥哥的导师欧阳瑞祥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是来拿资料的吧？先坐会，让伯伯完成手头的事情，欧阳清，你先照顾着小晚，我要把这样物品清理干净再说。”


“好的，欧阳伯伯，您忙，我不急。”池小晚坐在桌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看着桌上摆放的各种物品，都是些沉旧的古物。他们研究的朝代本身就是历史书上的，还花这么多的人力物力来研究它是不是真实存在？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


“小晚，你哥哥，他真的好帅！”桑心柔从外面跑进来，一脸潮红未退，羞涩的表情表明刚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池小晚想，准保是哥哥又说了两句‘调戏’的话，让桑心柔乱了分寸，“他，有女朋友了吗？他的女朋友是不是特别的漂亮呀？”


池小晚摇了摇头，说：“我对那个花花公子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你直接问他好了。”


桑心柔吐了一下舌头，轻声说：“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像我这样普通的人，做做梦就好了，不要当真的，你哥哥那么出色的人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女孩子。偷偷喜欢喜欢就行了，别的不敢想。”


池小晚微微一笑，说：“这就好，对他那样的花花公子，最好是不要用情，免得到最后难过。对啦，几点了？我还有点私事要做。”


“十一点多一些。”桑心柔看了一下表。


从这儿到清心茶馆有两个站的路程，这个时候走过去还来得及，路上还可以想一想如何应对那个叫什么牟佳木的某公司经理，而且欧阳伯伯只要忙上工作，是六亲不认的，打扰不得，正好趁这个时间溜出去一趟。有欧阳清和桑心柔在，她离开一会应该没事。


“欧阳清，你这会不忙吧？”池小晚笑了笑，说，“帮我照顾一下桑心柔，她是个问题多多的人，对你们研究的朝代好奇的不得了，你和她讲讲你们的发现吧，她肯定是个好的听众。我有点私事要出去一下，过午就回来，那个时候，欧阳伯伯应该已经做好手头的事情，可以吗？”


欧阳清点了点头，说：“好的，路上小心些。”


走在路上，池小晚一直专心在想如何应付要见的人，到了清心茶馆才突然想起，她忘了问那个人坐几号桌？现在刚好十一点半，那个人已经来了吗？池小曼是个凡事追求完美的人，和她见面，应该不会有人傻到迟到的。她沉了沉心，推门进入。


“欢迎光临清心茶馆，请问小姐几位？”一个清秀斯文的服务生帮她拉开门，温柔的声音听来很舒服。


“我找人，一位姓牟的先生。”池小晚微笑着礼貌的说。


“噢，楼上十号桌。”服务生微笑着回答，“他已经过来一会了。”


池小晚微笑着点头，匆匆登上楼，二楼，人不多，大家都在悄声说话，十号桌，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池小晚第一感觉，这不像是个生意人，犹豫一下，她走过去，微笑着打招呼：“牟先生吗？你好，我是池小曼的妹妹池小晚，真抱歉，我姐姐她临时有急事过不来，所以让我过来和你解释一下。”


坐在那儿的年轻人似乎有些意外，抬头看了池小晚一眼，微微一笑，他的笑容看起来真是干净，池小晚想，一点也不像生意人，看来，黎姨的眼光还是蛮不错的，说不定，今天池小曼来得话，会看中。“你好，坐吧，想喝什么茶，红茶可以吗？”


“好的，谢谢。”池小晚在牟佳木对面坐下，礼貌的笑了笑，看着年轻人招呼服务生上了一壶红茶，“我姐姐今天忙一些，没办法过来，但是，她觉得打电话解释不太礼貌，就让我过来一下，解释一下，道声歉。”


牟佳木笑了笑，摇了摇头，随意的说：“池小晚，是吧？名字很好，你姐姐是S公司出名的美女，没想到妹妹也是如此的清秀可人。来，喝茶。很高兴认识你。”


池小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牟先生客气，我和我姐姐比起来差远了。”

第4章


池小曼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面前的资料，静静的发呆，他真的这么忙吗？还是——犹豫了好半天，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熟记在心的号码，在听着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觉得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他会接电话吗？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对方的声音传来，是个沉静的女声。


池小曼吓了一跳，立刻条件反射地说：“您好，请问是S公司企划部吗？


“噢，不是，你打错了，这是私人电话。”对方立刻挂上了电话。


池小曼松了口气，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半天才止住狂跳的心，是他的妻子吧？他的电话怎么会在他妻子手里？如果不是立刻想到让对方以为自己打错，真不知会出什么状况。


“池部长。”秘书从外面敲门进来，抱着满怀的资料，看着发呆的池小曼，有些奇怪，轻声提醒，“您有什么吩咐？不舒服吗？”


池小曼愣了一理，立刻清醒过来，说：“没事，会议的事情准备的怎样了？”


“已经准备妥当，只等着您过去主持会议了。”秘书微笑着说，偷偷看了池小曼一眼，有些好奇，但没有说什么。


结束嘈杂的会议，池小曼觉得头疼，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容易觉得疲惫？不会是因为他的缘故吧？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手机上立刻出现一条短信：曼，不要打电话找我，有事我会联系你。


他真的和他妻子在一起！池小曼觉得有些悲哀，但是，他还记得她的存在，起码还知道发个短信过来。


手机突然响起，把池小曼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看了一眼号码，才松了口气，是自己的妹妹池小晚，“小晚，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人你见过了吗？替我推掉了吗？”


“姐，人我已经见过了，我觉得挺不错的。”池小晚笑呵呵的说，“最起码我觉得他人挺干净斯文，像个有教养的人，一点也不像个生意人，不过，他应该是个成功的商人。”


“你要是觉得不错，自己留着吧，听黎姨说，他的条件不错。”池小曼笑了笑，说，“反正你也没男朋友，只是别让欧阳清知道了，我可不想让欧阳清恼恨我一辈子。”


“姐——”池小晚嗔怪的说，“下次再有这种事，不要再想着让我帮忙，不理你了，我还有事要做，不过，姐姐，那个牟佳木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你可以试着交往一下的。好啦，姐，我有事，先挂了。”


“嗯。Byebye。”池小曼关上电话，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觉得心不在焉，做什么都没意思。


“小晚，牟佳木是谁呀？”桑心柔从后面把头探过来，笑眯眯的问，“呵呵，‘那个牟佳木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谁呀，让我们的池小晚动了心？你不会是趁这个空跑去见男朋友了吧？呵呵！”


“桑心柔！”池小晚盯着桑心柔，似笑非笑的说，“你的听力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好呀？你不是和欧阳清在一起的吗？怎么突然间跑来这儿了？他没和你讲你最感兴趣的僵尸和吸血鬼吗？”


“讲了！——”桑心柔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贼亮，说话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开始的时候他不理我，你走了之后，他就埋头工作，收拾桌上的那些东西，可是，禁不住我在旁边一个劲的问，他终于和我讲了一些，呵呵，而且，经过我不懈的努力，还真是让我挖掘出不少的内幕来。小晚，这个朝代真的是个传奇！”


“是吗？”池小晚不感兴趣的应了一声，她从小就不喜欢历史，从小她的宝贝哥哥就可以把历史书倒背如流，而她，永远是听众，听她哥哥池小珉神彩飞扬的讲述历史。“不过是历史书上的一个名词，好象有关它的记载也相当的少，轻描淡写的一笔代过，连考试都不会出这方面的填空题，你还真是会联想。欧阳清会告诉你，那个朝代有僵尸活到现在？还是那儿盛产吸血鬼？”


“这个他到没讲。”桑心柔想了想，突然说，“你知道吗？他们发现了一对红烛，一对相当漂亮的红烛，而且，是一对没有燃尽的红烛，欧阳清说，那对红烛只出现在皇家的婚礼上，民间百姓是不可以使用的，和普通的红烛不同，哎，你去哪儿呀？喂，你等等我——”


池小晚没兴趣听桑心柔讲这些，要听这些，不如去问自己的哥哥，最起码池小珉讲来会更生动些，他会讲成故事。她走进大会议室，一眼看见欧阳清正在清理一对红烛，看样子，桑心柔没有说假话，那个朝代离现在应该有一千多年了吧？历史书上只是一笔代过，好象没有任何与这个朝代有关的记载。


“小晚，回来了。”欧阳清停下手中的工作，小心的从红烛旁边离开，微笑着看着池小晚。


“你们的收获看起来好象挺丰富的。”池小晚并不是特别的感兴趣，但是，那对红烛，好象还挺新的，这让她多少有点好奇，这么多年了，埋在土里的东西，怎么会保持得如此好呢？“这对红烛也是你们刚刚发现的吗？”


欧阳清笑了笑，说：“这是昨天刚刚发现的。但是，它看起来好象刚刚做好的一般，很奇怪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完好无损，正如你哥哥说的，这个在历史书上被一笔代过的朝代，绝对是个传奇。每一样发现，都让我们激动不已。”


池小晚笑了笑，没有接话，这个欧阳清，和他的父亲欧阳瑞祥以及自己的哥哥池小珉一样，是疯狂的考古学家，他们异于常人的迷恋这个她根本不感兴趣的朝代，一个历史上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朝代，值得他们如此的狂热吗？


“欧阳伯伯忙完了吗？我想带着资料回去了，已经出来大半天了，再不回去，要挨克的。”池小晚转移开话题，把目光从红烛上挪开，却看到自己的哥哥池小珉正一脸不乐意的瞧着她。


“池小晚，你还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池小珉满脸不高兴的说，“你竟然如此看轻这个朝代，这个王朝，绝对是我国历史上最大的一个传奇，这儿发现的任何一件物品，都足以证明这个朝代是真实存在的，你，你怎么可能是我池小珉的妹妹。简直是——可恨！”

第5章


“它本来就是存在的呀。”池小晚笑嘻嘻的说，她已经习惯于哥哥在这个问题上的尖锐，“何必要证明，历史书上不是说过了吗？国号不详，一个于历史上存在过的朝代，于突然之间不复存在。你们花钱出力，用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就是为了证明它是存在的，呵呵，你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他们什么？国号？经历？还是——”


“欧阳清，快点把这丫头要的东西给她，让她远离开我的视线，在她把我气糊涂之前，让她立刻消失！”池小珉头一扭，完全不看池小晚，气呼呼的说，“还有，欧阳清，你说你还是我的好兄弟，你放着其他好的姑娘不喜欢，偏偏喜欢我这个对历史一窍不通的妹妹，你还不如喜欢喜欢池小慧，最起码她还够时尚性感，多少对我们的工作还感点兴趣。”


欧阳清好脾气的一笑，对于池小珉和池小晚之间的‘争执’他已经习以为常，其实私下里，池小珉很疼爱他这个同胞妹妹的。


池小晚确实是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她也不喜欢和池小珉讲道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被大家宠坏了，从小就是大家的焦点，一路顺风顺水，懒得理他啦。“好的，欧阳清，欧阳伯伯呢？我拿了资料就走。”


“资料在我这，我爸他有事，已经下去了，这儿的东西几乎是一层层的，稍不小心就会被损坏，他不放心，下去盯着了。”欧阳清微笑着温和的说。“已经过午了，吃过饭再走吧。”


“她，哼，”池小珉一撇嘴，刚要说什么，突然脸上鬼鬼的一笑，说，“对啦，池小晚，你刚刚是不是相亲去了？感觉如何？有没有遇到帅哥？让人家修理一顿？”


池小晚脸上一红，这个要命的哥哥，永远以让她难堪为乐，她怎么会和这个‘可恶’的家伙是双胞胎兄妹。


“相亲？相什么亲？”桑心柔好奇的插了一句，突然大声说，“噢，是不是你刚刚电话里说的那个‘那个牟佳木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呵呵，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去相亲，哈哈，太有趣了，池小晚，你简直太有趣了！——”


池小晚简直快让池小珉和桑心柔给气糊涂了，她拿起放在桌上的资料，头也不回头的从大会议室里走了出去。


“哎，小晚，等等我，哎，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哎，你到是等等我呀——”桑心柔立刻追了出去，她是开玩笑的，池小晚不会真的生气不理她了吧？池小晚轻易不生气的，但是要是生起气来，是挺‘可怕’的，根本就是当旁边的人是空气，感觉很难受的。


池小珉一扭头看到欧阳清表情有些茫然，立刻笑着说：“欧阳清，瞧你吓得，从小你就盯着我妹妹，怎么到现在还是患得患失的？和你开玩笑的，她是替我那个宝贝大姐相亲的，就她这个样子，认识池小曼的人肯定看不上她的，也就你当她是个宝。好啦，我们去吃饭了，下午还有得忙的。”


池小曼有些累，进了房门，换了鞋，就一头倒在床上。


“小曼，今天回来的真早。”余雪琴微笑着走了进来，将一杯刚刚煮好的汤放在桌上，“来，起来喝点滋补的汤，老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搞成个女强人有意思吗？以后嫁了，也要这样的拼命？你看妈在家呆着，不用风吹日晒的，日子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吗？”


“妈——”池小曼烦烦的喊了一声，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的说，“好了啦，在公司已经听了满耳朵的话，回到家，您让我消停会好不好？我乐意忙，不乐意闲着，成不成！”


余雪琴轻轻摇了摇头，微皱了一下眉头，淡淡的说：“可以，妈不烦你，你自己歇会吧，你们姐仨呀，就属小晚那丫头想得开，你和小慧一样的跟自己过不去。好了，我走了，等会别忘了把汤喝了。”


“知道了！”池小曼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


余雪琴关上房门，在门口站了一会，似乎有心事，轻叹了口气，还是从房门口走开，池小曼这丫头一定有什么心事，只怕还不是工作上的，这丫头，从来不会为工作上的事情累成这个模样。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正在想事情的余雪琴吓了一跳，走过去，拿起电话，听见一个热情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是池小曼家吗？我是池小曼同事，我姓黎，请问池小曼在吗？”


“在，不过，她正在休息。”余雪琴听对方的声音应该是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子，热情爽朗的声音，透着股子热心劲。


“噢，那就不打扰她了，我打她手机她不接，我也估计着她不是在路上就是在休息，呵呵，没关系，我只是想要问一下她对牟老板的印象如何。牟老板对她印象极好的，噢，小曼可能还没有你提吧，这个牟老板是市里年轻有为的一个生意人，做电器生意，年纪不大，生意做得不小，而且人也长得挺帅，挺壮实，是个不怕的小伙子，我呀，就是喜欢小曼这姑娘，人长得漂亮，也能干，又时尚年轻，所以呀，一直想把牟老板介绍给她，他们今天见面了，我这里想打听一下小曼对对方的印象如何，我也好给对方回话，牟老板还等着我回话呢。”对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一边说一边笑，听起来很是热闹。


余雪琴犹豫了一下，池小曼相亲？这有些意外，到是在今早的时候听池小曼说过让池小晚去替她见一个人的，难道就是这个人？牟老板？她一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拿着电话，忽然看到池森走了进来，立刻捂住话筒：“你快过来一下，帮我应付一下。”


池森一愣，放下手中盛菜的提篮，问：“出了什么事？”


“是小曼的同事，给小曼介绍了一个什么做电器生意的老板，来问今天见面的印象，我，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好象对方很热心。”余雪琴把电话塞到丈夫手中，站在一边等着，“小曼刚刚回来，好象情绪不太好，正在床上躺着。”


池森拿着电话，想着如何回答。


突然，池小曼的房门打开，池小曼从里面走了出来，伸手从自己父亲手中拿过电话，“黎姨，您好，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床上躺了一会，没听见电话响，您找我有事吗？”


“小曼呀——”黎姨的声音从话筒传来，很高兴的声音，“今天见面还开心吗？觉得那人怎么样？他说他希望请你吃晚饭，看样子对你很满意哟，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

第6章


池小曼的脸上全无表情，但声音听在耳中却很温柔和气，“谢谢黎姨，好啊，正好今天晚上我也没什么事，不如就约在一起吃顿饭吧，若是黎姨不忙，可以一起。”


“好啊，好啊，这太好了，我这就立刻去通知牟老板，他一定乐得自个不知道自个姓什么啦。”黎姨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几乎是跳跃的，“呵呵，太好了，太好了。哎，那个老伴呀，我有事不在家里吃了，你不要准备我的了，——小曼呀，我这就去联系牟老板，然后立刻告诉你去哪家吃，咱们得挑家好的，好好的吃一顿！”


电话这边的池小曼依然面无表情，声音却温柔热情，“好的，那就谢谢黎姨了，我等您电话。”扣上电话，池小曼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又发起呆来，好象刚刚接电话的不是她，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小曼，怎么了？”池森温和的问，“是不是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不去了，不要太勉强，在公司忙一天，一定很累，我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鱼，要不就在家吃吧。”


“没事，你们自己做着吃吧。”池小曼从沙发站起来，“我去收拾一下，小晚回来的时候喊我一声。”


把自己泡在浴盆里，池小曼闭上眼睛，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不过是他有事，今晚不能见面了，又不是一辈子不见面了，何必如此心烦？就算他和他老婆在一起，又怎样？他喜欢的还是自己！想着，安慰着，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心里恼得不得了。


“老公，我怎么觉得小曼好象有什么心事呀？”余雪琴不放心的看着女儿进了浴室，轻声问。


池森笑了笑，说：“女儿家大了，自然会有些心事，相相亲也好，多认识几个朋友，说不定会遇到合适的，你不要在那儿担心了，没事的，以小曼的聪明，她不糊弄别人就好了，别人还糊弄她？走，到厨房做饭吧，小珉和小晚也快回来了。”


余雪琴叹了口气，小曼太像自己年轻时候了，但愿她不要犯自己当年的错误就好，有些错误是错了不能改的。“好的，我就去。”


对着桌上的资料，池小晚叹了口气，今天晚上又得加班，怎么每一次都是自己这么倒霉？她可是最不喜欢历史的，偏偏要她来做这个，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后勤人员，一个私人杂志社的普通后勤人员，仅此而，尤其是她做这件事，一定要和她那个总喜欢挖苦她的哥哥池小珉合作，想想就觉得恐怖。


“小晚，怎么了？”桑心柔从外面回来，她刚刚去洗了一些照片，在旧址拍的，“来，别不高兴了，两个原因，要么是今天晚上要加班，要么是让主任训了一通，好了，咱大人大量，不和他们计较，快来看我拍的照片，尤其这对红烛，拍得简直太漂亮了。”


池小晚面无表情的看着桑心柔，“二者合一，这两天高主任特别喜欢训我，而且，桑心柔，她竟然让我做我最头疼的事情，研究这个朝代的历史，写出一篇报导来。”


“好啊，”桑心柔露着洁白的牙齿，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有你哥哥和那个欧阳清在，简直是太毛毛雨了。我再给你配上几张诡异的照片，准保吸引一大片。嗯，让我想一想，叫什么名字好呢，就叫，就叫，来自遥远时空的爱吧，这对红烛我们可以大做文章，嘻嘻，让我们煽一下情，编出一段才子佳人的传奇，怎么样？”


池小晚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无奈的说：“桑心柔，你能不能不要做梦，不过是古代皇族们结婚用的两根红烛，关才子佳人什么事？而且，没有经过考古专家组的同意，你把这对红烛拍下来，是不能用的，欧阳伯伯可是个固执的考古专家。惹了他，以后就别想踏入考古专家组半步，靠近都不成。别闹了，我还要想怎么写呢。”


桑心柔笑眯眯的盯着自己拍的照片，说：“唉，我简直是太喜欢我的作品了，这对红烛简直是太漂亮了，真希望我可以知道这红烛后面的故事，小晚，你说，——哎，小晚，你干什么呀？”


“回家。”池小晚简单的说，“回去请教我那个宝贝哥哥。”


“好啊，好啊，”桑心柔笑着说，“我一起，我就想听这个朝代的事情，那个欧阳清不太愿意和我讲，他脾气是顶好的，怎么都不烦，可是，他也太闷了，和他讲话，三句话换不回来半句，太没劲了，没有你哥哥好，他讲起来，再普通的话听着也是好的。”


池小晚忍不住笑了笑，说：“桑心柔，我哥他可是个花心大萝卜，你呀，还是离他远远的好，喜欢吃萝卜的兔子太多了，你可不要闲着没事拿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赌着玩。”


桑心柔搂着池小晚的肩膀，笑嘻嘻的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哥哥他实在是太帅了，帅得简直太帅了。”


池小晚一笑，说：“好了啦，不和你耍贫嘴了，我真得回去了，要不，明天交不了工作的，走吧，别的同事都走了。”


“好的。”桑心柔揽着池小晚，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办公室，谁也没有注意到仍然有一个人安静的呆在黑影里，在她们二人说话的时候，这个人始终把自己藏在暗暗的角落里，悄无声息。


池小曼盯着面前的男子，有些诧异，牟佳木大约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头发极短，竖立着，身体挺壮，不太像是个生意人，到像是个搞体育的，说话中气也很充足，脸上始终带着笑，很健谈，也很能喝酒，坐在那儿，从她出现到现在，就没停止说话和喝酒。


“最起码我觉得他人挺干净斯文，像个有教养的人，一点也不像个生意人，不过，他应该是个成功的商人。”池小晚的话在池小曼耳边响起，她忍不住笑了笑，小晚的话真是太夸张了，这种人也叫干净斯文？虽然不粗鲁，但也不算是一个太有教养的人，到是确实不像是个生意人，呵呵，或许确实是个成功的商人。


黎姨看到池小曼唇边的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她对牟佳木的感觉还不错，立刻说：“来，小曼，吃东西，别光顾着听牟老板说话，尝尝这道菜，是这儿的拿手菜。”

第7章


“牟老板平常一定很喜欢运动吧？”池小曼微笑着说，心中想：小晚对这个人评价那么好，也许是看着他喜欢吧，不如撮和他和自己的妹妹，小晚虽然不及她和小慧引人注目，但也是个温柔可人的姑娘，配面前这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


“是的，我特别喜欢运动。”牟佳木笑着，喝着酒，爽快的说，“平常喜欢和几个哥们一起打蓝球，出一身臭汗，那真叫痛快。池小姐平时喜欢什么运动？现在很多女人都喜欢练瑜珈，我公司的几个小姑娘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瑜珈。”


池小曼礼貌的一笑，比起心中的他来说，面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差劲了，他也喜欢运动，快四十岁的人了，看起来和三十岁的小伙子差不多，每天都是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喜欢打网球，他穿一身白色网球服的时候简直是太迷人了。“我喜欢打网球。”


“好呀，有时间去打。”牟佳木笑着说，“看池小姐如此娇柔模样，还以为你不太喜欢运动呢。”


“我不太有时间，”池小曼微笑着，慢慢的说，“不过，我妹妹小晚有时间，她挺喜欢运动的，可惜我不太有时间陪她去，如果牟老板有时间，可以带我妹妹小晚一起去运动。”


“你妹妹？”牟佳木笑呵呵的说，“池小姐如此美丽动人，想必你妹妹也是一位漂亮出众的女孩子，改天有时间一定请你们姐妹二人一起去运动。来，来，别光说话，吃东西。”


“你见过她的。”池小曼应付的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慢慢的嚼过了咽下，然后才慢慢的说，“今天中午因为公司忙着开会，所以特意让小晚去跟你道的歉，在清心茶馆你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我妹妹池小晚，正如你所说，我妹妹也是很漂亮的。”


“清心茶馆？”牟佳木一愣，困惑的说，“是啊，今天中午我是在清心茶馆等你的，但是，我并没有看到你或者你妹妹呀，我一直在二楼四号桌坐着，没见任何人呀，到是因为你没去，约了几个朋友打了一会牌才走。”


池小曼愣了一下，第一个感觉是，一定是池小晚出了差错，池小晚绝对不会撒谎骗她的，从小，池小晚就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从不引人注目，不论是上学还是工作，永远都是平凡的，池小晚永远是一片绿叶，安静的衬托着漂亮的姐姐和哥哥，从不出风头。她有些意外的笑着说：“只怕是我妹妹认错了人，或者是茶馆的人说错了桌位也不一定，那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


“没事，”牟佳木摆了摆手，笑着说，“反正今天中午也没什么事，正好借此机会和几个朋友玩了一下午，其实挺不错的，平常难得有时间聚在一起的，真的没事，来，吃东西。黎姨，吃。”


回到家，刚进门就听见池小珉正在数落池小晚，这对双胞胎兄妹自打他们会说话开始，就一直是池小珉欺负池小晚，从小，他们两个就是两个极端，池小珉因为长得漂亮老是引得人逗弄，而相对于漂亮帅气的池小珉来说，池小晚就有些逊色了，其实小晚也是个眉眼清秀可人的女子，只是平时太安静，不太引人注目罢啦。然后，小珉一路飘红的走下来，让一个好好的小晚永远是他背后的影子。


“小珉，你怎么又欺负小晚。”池小曼笑着说，“一进家门就听见你在数落小晚。对啦，小晚，你今天中午几点去的清心茶馆，怎么和牟老板联系的。”


“十一点多吧。”池小晚窝在沙发里，资料抱在怀中，这个臭哥哥还真是不给面子，让他给讲讲这个朝代的故事，他竟然拿起架子来，“茶馆里的小姑娘告诉我牟先生在楼上十号桌等，我就上去了，他挺有礼貌也挺有教养，虽然只聊了几句，但是感觉上是个不错的人。你们今天晚上吃得开心吗？回来的时候你出去了，妈说你外面有应酬，是一位姓牟的老板约你，还说你找我有事。”


池小曼摆了摆手，说：“小晚，你呀，算啦，我先去洗个澡回来再说，一身的酒气，出去的时候刚洗过的，在餐厅呆着，又弄得一身的酒气，那个牟老板还真是能喝酒，跟喝白开水差不多，还斯文干净呢，真是糟蹋了这个词。”说着，笑了笑，转身去了浴室。


“大姐你洁癖呀。”池小珉提高了声音，开玩笑的说，“快点，讲讲那个什么牟老板，你知道吗，今天欧阳清那小子还吃这个人的醋，哈哈，那小子，八成上辈子欠小晚的，怎么就那么的死心踏地的喜欢着这个笨丫头呢。”


“池小珉！——”池小晚噘了一下嘴，“你爱讲不讲，你要是不讲，我就去问欧阳清，他知道的不比你少！”


池小珉清了清嗓子，“池小晚，有你这样求人的吗？好吧，看在我们是兄妹的份上，看在欧阳清那个傻小子的份上，我就破例和你讲讲这个朝代的一些事情，你想知道什么？”


“历史书上一直没有这个朝代的资料，你们一直在研究，你们知道这个朝代的东西有多少？你们现在甚至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国号，不过就是发现了一个地下城，而且这个地下城你们至今没有完全发掘出什么，好象这个朝代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是不是？”池小晚拿了杯茶，慢慢的喝。


“嗯，见解比较深刻。”池小珉故意严肃的说，然后换了一种口气，带着敬仰，说，“但是，这个朝代就是一个传奇，虽然他在历史书上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一个轻描淡写的解释，我觉得这个朝代和我们好象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但是，就是没有人去捅破这层窗户纸，所以，这个朝代一直是个谜。我们确实是发现了这个地下城，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未来我们可以发现更多。你知道吗，这个地下城和我们印象中的古代有着很大的区别，他是有生命的，是鲜活的，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我们甚至能够感觉到生命的存在。”


“有的话也是僵尸了。”池小曼从浴室里出来，穿了件漂亮的粉色浴袍，为自己倒了杯咖啡，“搞得这么神秘，还能够感觉到生命的存在？！你太神了吧，也就糊弄糊弄小晚这样的女孩子，小晚，他说得话你也信呀。对啦，爸妈呢？”

第8章


“出去散步还没回来。”池小晚叹了口气，说，“我也不信呀，可是，我们主任让我编一篇有关这个朝代的文章出来，我没有办法，你也知道的，我对历史一类的东西一直不感兴趣，不听哥哥说，能怎么办？唉，这段时间我运气很糟也。”


“是真的。”池小珉认真的说，“当我看到欧阳老师发现的物品时，我就发誓一定要搞明白这个朝代背后的所有故事，所以才会选择考古，当时他发现了一块玉的残片，这块玉就和我们祖传下来的那片残玉极为相似，可惜，还缺一片，否则我一定会把它们拼在一起，看看是不是同一块。”


“小珉，你不会认为你是这个不知名的朝代的后代吧？”池小曼睁大眼睛，不太相信的说，“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那片残玉不过是姥姥放在杂物箱里的一件无用的物品，不晓得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你还真当是宝贝了，晕。”


池小珉叹了口气，说：“和你们讲真是浪费这个朝代的神奇，我真是这样觉得，当我们发现那对红烛的时候，我甚至能够听到一声深深的叹息，让我们心中一紧，真是寂寞的很，那绝对不是错觉，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一声真真实实的叹息。”


池小晚哆嗦了一下，说：“算啦，哥，你还是休息吧，我还是明天去问欧阳清吧，他起码还能讲得正常些，你别和桑心柔是的，弄出一个什么僵尸和吸血鬼出来。大姐，我先去睡了。”


池小曼笑着点了点头。


“吸血鬼？”池小珉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嗯，有道理，桑心柔？——哎，是不是今天早上那个胖丫头呀？池小晚，我问你呢。”


“是的，你的一个崇拜者，为了你，大清早的走两个站到我们家门前站坐公交，为得就是见你一面。”池小晚一边刷牙一边说，“为着你今天一句所谓殷勤的话激动了整整一个下午。”


池小曼的手机突然响了三下，没有任何音乐，单纯的铃声，把正在出神的池小珉吓一了跳，池小曼立刻拿起手机，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回到她自己房中。


“姐，你什么时候换这个铃声了？吓我一跳。”池小珉嘟囔一声，遥控器换了个台，看起体育比赛。


关上房门，池小曼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深，他还是想着她的，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和他老婆在一起，但是，他却记得给她这个讯息，三声，他爱她，这是特意为他设的铃声，为得就是可以听到三声单纯的声音，清楚明白的告诉她，他——爱——她！这铃声就像他本人，霸道而直接，轻易掳获了她的心。


清晨，池小晚顺着街边走着去考古专家组，有一段距离，但是，清晨空气如此好，树间还有鸟儿叫，路上行人车辆也少，走走可以锻炼身体，益处多多的。


“你好。”一个人顺着路边跑步，突然在超过她之后又停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她，很温和的打招呼，“池小晚。”


池小晚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想不起对方是谁，但是看着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穿了一身浅色运动服，很干净清爽的一个人，看不出具体年龄，但是应该不大，好象，——池小晚犹豫一下，突然笑着说：“牟先生，这么巧，你换了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


对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出来锻炼身体？”


“不是。”池小晚微笑着说，“今天早上起得早，要去一号皇宫旧址，不想坐公交，就走着去。对啦，昨晚和我姐见面了吧？我姐是不是比照片还漂亮？”


对方依然笑着，很温和的说：“池小曼吗？是的，你姐姐是个相当漂亮出色的女孩子，S公司里最厉害最年轻的企划人。好啦，不耽误你了，我先走。”说着，摆摆手，继续跑他自己的步，很快就消失在池小晚的视线中。


这个人看起来相当的高贵，而且也很吸引人，眉眼间寂寞而深情，配池小曼相当合适，郎才女貌，这人大概算是才貌俱全之辈，钻石级的王老五，只是，池小晚皱了皱眉，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好象这个人对池小曼并不感兴趣，礼貌中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小晚——”一个声音在池小晚的身后响了起来，是欧阳清，一脸阳光般灿烂的笑脸，看到池小晚他就开心，“怎么在这儿？是不是要去皇宫一号旧址？”


池小晚很高兴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正准备去找你帮忙，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你？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喝茶，你帮我个忙，如何？”


“可以，但是不必请我喝茶，”欧阳清微笑着，和池小晚并肩同行，温和的说，“我今天也不是特别的忙，虽然我爸相信会有更多更大的发现，但是担心会损坏里面的物品，所以进展非常的慢，他甚至不放心任何人去做，凡事亲历亲为。我们可以到那边谈，昨天我姐从外地带回来上好的春茶，我泡给你喝，味道很醇香的。”


“好的。”池小晚爽快的答应，稍微顿了一下，又说，“欧阳清，我哥昨天告诉我说，你们发现那对红烛的时候，曾经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是真的吗？还是我哥哥故意吓我的？害得我晚上没睡好，一大清晨就醒了。若是假的，我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修理他！”


欧阳清温和的一笑，轻声说：“小珉告诉你的？他不是在撒谎，他说得是真的，你哥哥他虽然平时会故意的开你的玩笑开心，但是，只要是说到这个朝代，他一定是怀着不可亵渎的念头，很认真的在讲。那一天，我们发现了这对红烛，它们完好的直立着，就好象一直在燃烧着，虽然没有烛火，可是，真的，就好象它们一直在燃烧，当时我们确确实实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非常的寂寞伤心，让大家的心一下子就如同坠到了冰里一般，很难过。”


池小晚盯着欧阳清，他脸上没有池小珉的狂热和崇敬，但更像是讲实话，欧阳清不会说假话骗她，这一点可以肯定，但是，也说得太神了吧？虽然是站在阳光底下，今天没有下雨，天气不错，阳光很温暖，风也是吹面不寒的，可是，池小晚仍然是觉得有些冷。“听起来有些可怕。不会是凑巧有什么风吹过，所以你们听成了叹息吧？”

第9章


欧阳清微笑着说：“小晚，没事的，这毕竟是千年之前的一个被历史忽略或者遗忘的朝代，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并不意外，而且，这并不具备攻击性，也并不可怕。我想，也许是古人当时的一种遗憾吧，我爸曾经怀疑，这对红烛当时是用在一场婚礼上的，但是却突然发生了变故，所以会没有燃烧完，小珉对这个好奇的很，他对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充满了崇敬，其实我也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很难知道当时情景。”


池小晚点了点头，在阳光下听这些，好象还好些，比起在家里坐在沙发上听池小珉绘声绘色的讲心安得多。


刚走进皇宫一号旧址，看到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有个儒雅的中年男子从车里走了出来，很沉稳的面容，正巧看到池小晚，似乎有些意外，顿了一下，面带微笑，很和气的打招呼：“你是池小晚吧？”


后面跟着下来一位年轻的女子，一身合体的职业套装，眉眼和欧阳清长得有几分相似，很开心的和欧阳清、池小晚打招呼，“弟弟，小晚妹妹。”


池小晚认得这个年轻女子，她是欧阳清的姐姐欧阳蓓，但是和她打招呼的中年男子她不认得，对方怎么会认识她呢？“你好蓓姐。这位是谁？我好象没见过，不知如何称呼。”


“这位是S公司的总裁杜先生，也是这次皇宫一号旧址挖掘的赞助人之一。”欧阳蓓微笑着说，“今天杜先生特意过来看看旧址挖掘进展如何。”


池小晚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原来你是我姐姐的顶头上司，是不是在姐姐桌上放的照片里看到过我？”


“是的。”杜先生很温和的说，“你姐姐是我公司里最优秀的一位女士，而且她很恋家，在她桌上放的唯一的装饰就是你们一家人的合影，她曾经对我说起过照片上的每个人，所以我会认得你，也知道你叫池小晚，你和你姐姐一样的吸引人，一样的出色。”


池小晚脸一红，她还真不习惯被人这样直白的夸奖。


“杜先生。”欧阳瑞祥迎了出来，看样子已经忙了半天，身上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知道你要过来的，一忙就忘了时间，真是不好意思，还要让你把车停在这儿步行进去。”


“没关系。”杜先生很有教养的说，“这儿是旧址发现地，每一寸土地下面都可能有着珍贵的古物，所以，步行也好，也锻炼身体。欧阳教授，挖掘进展如何？听说这段时间发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


欧阳瑞祥笑了笑，说：“谢谢杜先生体谅，正如杜先生所说，这儿的每一寸土地下面可能都有着让人震惊的故事，所以，我们还是对古人尊重些好。挖掘进展的很顺利，但是，因为书本上对这个不知名的朝代记载少得可怜，所以，我们不敢冲动，而且这个地下城的构造与我们印象中的古代完全不同，完全不能以原来的方式进行，因而造成速度上有些缓慢。不过，确实发现了一些相当有价值的东西。”


杜先生跟着欧阳瑞祥一同走进会议室。


“这儿有着先进的防盗设备，所以，就算是物品摆放在桌子上，也无法拿走，每分每秒都有监视记录。”欧阳瑞祥介绍着，“这儿是发现的一些物品，它们会在被清理干净后，送入保险柜中保存。有些清理干净的物品已经送去保存。”


池小晚愣了一下，心想：昨天桑心柔是怎么拍成的照片？如果有监视的器材，应该拍的时候就会被发现，还是欧阳清特意允许的？


“听说你们刚刚发现了一对红烛？”杜先生语气平和，似乎是相当无意的问。


欧阳瑞祥似乎有些意外，这个消息，他并没有对外公开，昨天只有池小晚，还有与她一起过来的一个叫什么桑心柔的女孩子见过，难道是她们走露的消息，但是，看样子，她们应该不认识杜先生。他看了一眼池小晚，却看到池小晚也是一脸的困惑，顿了一下，说：“是的，不过，红烛已经清理完毕，送去保存，现在看，只能透过防盗防爆的玻璃才可以看到。”


杜先生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继续看着桌上发现的物品，并不多，但样样精美，而且保存完整。


看着欧阳瑞祥和杜先生一同去了别处，欧阳蓓也跟在后面，池小晚才悄悄的说：“欧阳清，昨天桑心柔拍照是你同意的吗？”


“拍照？”欧阳清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不记得桑心柔拍过照片，如果有，估计是她用手机拍的，这儿是不允许拍照的，照片呢？她都拍了些什么？你要告诉她，千万不能对外公开，如果没有得到我爸爸的同意，照片流传出去，她是要吃官司的，”


池小晚想了想，说：“我没有仔细看，不过，照片里确实有那对红烛，如果真是用手机拍的，那她的技术还真是不错，红烛只拍了一张，但是拍得异常清晰，而且相当的诡异，我是这样觉得的。照片还在她手里，我会告诉她，她不会乱发的。”


“好的。”欧阳清微笑着说，“她不发就好。”


突然，池小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号码，笑着说：“真是不经念叨，正说着她，她就来电话了，我立刻就嘱咐一下她。桑心柔，什么事？对啦，你昨天拍——”


桑心柔并没有给她说话的时间，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急促的说：“小晚，邪门，真是太邪门了！还记得我昨天拍的那几张照片吗？就是昨天晚上下班前我给你看的那几张，其中有一张红烛的，我拍得相当漂亮，还记得吗？”


“记得，正要和你说——”池小晚立刻说，但她的话再次被桑心柔打断。


“太邪门了，我告诉你，这对红烛一定有问题，一定是藏着什么秘密。”桑心柔的声音听来有些激动，“我昨晚把它们放在桌上，今天早上起来后，想拿着再看看，谁知道，当阳光照在上面的时候，整张照片竟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了！”

第10章


池小晚有些恐怖，搞什么呀，大清早的出这么邪门的事情，她不相信的问：“桑心柔，大清早的你吓我做什么？怎么会没有呢？你用什么拍的？手机吗？里面应该还有存储的图片吧。”


“没有了！”桑心柔几乎要哭了，她也有些害怕，阳光底下，照片上的颜色惨白的吓人，那对喜庆的红烛不知去了哪里，明明昨天晚上还看来着，还向家里人炫耀来着，怎么可能一大清早就不见了呢？！“我，我刚刚和你打电话之前打开手机看，里面也什么没有了！真是太邪门了，太恐怖了，不会真的有什么鬼怪吧？！你快问问欧阳清，是不是那个旧址真的是不吉利的地方？！”


池小晚挂了电话，盯着欧阳清，看着安静的不知名的朝代的皇宫遗址，有些寒意，“桑心柔说，她昨天拍的照片，那唯一的一张红烛的照片，今天早上在阳光底下突然间什么也没有了！”


欧阳清一愣，有些不太相信，轻声说：“不可能，这个地方虽然有些莫名的气氛，但是，并不令人恐怖，只是有些悲哀，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像，她好象都快吓哭了。”池小晚犹豫一下，说，“说真的，我也有些害怕，我对古代的这些东西总有些敬仰，好象还是不要打扰的好，而且，她不可能这么大清早的开这种恐怖的笑话。”


欧阳清正要说话，看到杜先生和他父亲，欧阳蓓一起从下面上来，其实下面什么东西也没有，发现的雕像也已经保存好，外人是不可能看到的，最多能够看到一些已经挖掘出的类似道路的通道。他闭上了嘴，这种事情有些邪门，还是不要乱讲的好。


“我哥哥呢？”池小晚轻声问。


“他在下面，正在进行挖掘。”欧阳清微笑着，轻声回答。


杜先生和欧阳瑞祥分手，带着欧阳蓓准备离开，看到池小晚，犹豫一下，停了下来，温和的说：“池小晚，有件事情想和你讲一下，你姐姐是我公司里最优秀的员工，所以，我一直很想认识你们的父母，想请你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请回去告诉你姐姐一声，请她安排一下时间，我希望可以和你们一家人共进晚餐。今天晚上可以吗？”


池小晚一愣，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这个男人似乎具有一种蛊惑人的能力，他说出来的话听来很有道理也很替人着想，让人不由自主的会答应。不过，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会不会答应，应该会吧，池小曼是个工作上相当敬业的人，对老板也很尊重。


目送杜先生离开，欧阳瑞祥转过头来看着池小晚，似乎是在强压恼怒之意，尽量语气还算温和的说：“小晚，你昨天是不是偷偷拍了这儿的照片？或者是你的那个朋友没有经过允许把这儿的事情告诉了别人？你是小珉的妹妹，所以，知道一些并不太要紧，可是，这些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对我们的考古工作来说，是相当不好的！你哥哥一直那么谨慎，怎么你会这样的不注意呢！”


池小晚有些尴尬，低下头，欧阳瑞祥在考古上面就是一个相当严厉的老人，训起人来完全不管不顾，对她已经算是和气的了。


“以后，没有事情不要再进入这个房间，有什么事，就在外面和欧阳清说吧。”欧阳瑞祥加了一句，面沉如水，返回下面。


池小晚立刻乖乖的从大会议室里走出来，站在外面阳光下，有些小小的难堪，欧阳清立刻追了出来，“小晚，别生气，我爸他就这样，只要是工作上的事，他就是六亲不认，他只是说说，你别放心上。”


“是我的不对。”池小晚低声说，“我并没有想到桑心柔会拍照片，但是，她应该不会告诉别人呀，就算是告诉了她的家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到外人耳朵里，杜先生是S公司的总裁，怎么会认识桑心柔。或者是她洗照片的地方，或者是我们当时在办公室聊起红烛的时候还有别的人在？但不管怎么说，是我们走露了消息，是我们不对，欧阳伯伯生气也是应该的。”


“不过，桑心柔提到的事情确实是很古怪，我爸私下里也和你哥哥说起过，说是这个一号旧址有些奇怪。你回去之后问问她，问清楚了和我说说，或许能够对我们有启发。”欧阳清尽快的把话题转移开，“说不定到时候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嗯。”池小晚点点头，没有心情再问什么，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走着离开。


刚进单位的门，桑心柔就迎了上来，面色有些不安，悄悄把池小晚拉到一边，低低的声音，说：“呶，你瞧，这就是我昨天洗好的照片，红烛这张完全是空白的了，其他的只要上面带有文物的文物都看不到了，简直是太邪门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池小晚接过照片，确实，昨天她还看了一眼的红烛的那张，完全变成了白色，就好象一张和照片大小相妨的白纸，而另外有文物的几张照片也只剩下摆放文物的桌子。


池小晚觉得有些发冷，看着桑心柔，轻声问：“怎么会这样？”


“池小晚！——”高主任的声音在她们二人身后响起，吓得二人一哆嗦，这几天高主任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容易上火？“你和桑心柔两个人傻站在这儿干什么，你们是来上班的还是来聊天的，简直是一点责任也没有！”


“上班。”桑心柔立刻回答，然后轻声对池小晚说，“高主任这几天怎么了？是不是到了更年期？”


池小晚差点笑出来，努力绷着脸，低着头。


“池小晚，你有没有脑子？要你交的稿子呢？好不容易给你一点正经事做，你竟然花时间和同事聊天，你的稿子写得怎样了？”高主任怒气冲冲的盯着池小晚，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怎么手底下净是一些‘废物’？好在还有一个聪明懂事的江萍，否则，疯掉都有可能！


“我马上就写。”池小晚轻声说，返回到桌前坐下。


“算啦，指望你，我还是现实点吧，小江已经写好了，不用你再写了，她写得很精彩，肯定是做足了功夫，甚至对发现的物品都有一些言语上的描写，你好好的反醒一下吧！”高主任冷冷的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哥哥池小珉和她姐姐池小曼的关系，早就撵出去了。


池小晚和桑心柔立刻相互看了一眼，桑心柔脱口说：“江萍？她，你，江萍，你偷听我们讲话？！”

第11章


江萍正安静的坐在桌前做自己的事情，听到桑心柔这样说，抬起头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桑心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偷听你们讲话？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哪里会有时间听你们闲聊？不过是我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去搜集了一些，写成了文字，高主任觉得还可以，夸奖两句，你何必这样讲。”


“好啦，桑心柔，别站在那儿乱猜了，快去做你的事情！”高主任不高兴的说，“你和池小晚真是一对绝配，好啦，立刻给我住声，免得我看见你们两个不吃也饱！”


桑心柔笑嘻嘻的冲高主任一笑，说：“讲了些什么呀？我还真是想看看，里面说旧址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她有什么爆料？真不知道除了小晚还有谁可以进入那个地方。”


“你以为只有池小晚能够打听到里面有什么吗？”高主任瞪了桑心柔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江萍的描写虽然不是特别的明确，但是她却说出里面发现的一对红烛是如何的令人着迷。今天早上在桌上看到她的文字，我特意联络了一下S公司的杜先生，他是我们最大的广告客户之一，也是一号旧址的赞助商之一，他说他对此很感兴趣，特意去一号旧址看了看，告诉我，确实是发现了一对红烛。所以说，有些事情不在于你后面有什么人帮忙，而在于你有没有花心思！立刻去工作，别在这儿和我胡说八道浪费时间！”


桑心柔微笑着目送着高主任离开，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的走到江萍桌前，趴在桌上，盯着江萍，两个人的脸仅仅相隔不足十公分，然后冷冷的说：“江萍，你还真是够厚脸皮的，那天晚上，你一定是偷听了我和小晚之间的谈话，那里面发现红烛我们是最早知道的，你根本没有可能打听的到，好你个江萍，和我们玩这种心眼，我还真是不服不行！”


江萍也冷冷的说：“你不要太自以为是，我不过是昨天去见了里面一个熟人，和他打听了一些内幕，然后写了出来而已，你以为只有你们知道吗？”


“江萍，那对红烛我们去的时候刚刚发现，一点消息也没有对外公布，除了欧阳教授、欧阳清和池小晚的哥哥外，连参与挖掘的一些工人都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你也太会开玩笑了吧，我们从那里回来时你就一直在，今天早上在高主任桌上看到你的文字，除非你有穿越或者通灵的本事，否则，你就是在胡说八道！”桑心柔的脸又向前凑了一些，热热的气扑在江萍脸上。


江萍轻轻哼了一声，冷冷的说：“我不与你计较，我只做我自己的事，我做得问心无愧，对得起良心就行！”


桑心柔翻了一下眼睛，吐了口气，站起身来，看着江萍，慢慢的说：“江萍，你，真的令我不得不‘佩服’！好，我到要看你如何继续后面的文章，有这个开头，高主任会让你继续写下去的，我到要看看你如何去找你认识的熟人打听内幕！”


回到自己桌前坐下，才发现池小晚正盯着她刚刚递给池小晚的几张照片发呆，她推了池小晚一下，“你发什么呆呀，我和江萍吵了几句，你竟然没有反应，还好朋友呢，也不帮个人场。”


池小晚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桑心柔，茫然的问：“有事吗？”


桑心柔叹了口气，说：“池小晚，你怎么了？对着这几张照片发什么呆，你可别也中邪呀。没有就没有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偷拍了。那个一号旧址绝对是个邪门的地方。”


池小晚表情有些茫然，说：“欧阳伯伯生气了，不许我再过去了，以后就算是你想要偷拍也没有可能进去了。”


“你告诉他偷拍的事情了？”桑心柔吐了一下舌头，轻声问，“那个小老头看起来挺和气，但是，感觉上不太好对付，他好象不太喜欢我，我在里面的时候他看见我，一脸的不高兴，还说欧阳清随意放陌生人进来，听说我是你的同事才没说什么。”


“没有。今天S公司的总裁杜先生过去看了挖掘现场，当着我的面问欧阳伯伯是不是发现了一对红烛，当时欧阳伯伯就不高兴，后来杜先生走后，欧阳伯伯就直接说，以后不许我再踏入那儿半步。”池小晚叹了口气，轻声说，“最惨的是，要是我哥哥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他对这个不知名的朝代根本就是狂热一族。”


桑心柔一听到池小晚提到池小珉，立刻甜蜜的笑着说：“你哥哥不是一个凶巴巴的人，你不要背后讲他坏话。”


池小晚瞪大眼睛看着桑心柔，喃喃的说：“又是一个中了池小珉毒的女子，可怜，桑心柔，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哥哥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你不要傻到去爱他，喜欢可以，爱绝对不可以。”


临近中午的时候，池小曼结束了一个会议，在办公椅上坐着，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刚刚有些倦意袭来，就听到手机响起，她微皱一下眉头，拿起电话，看了一下号码，不太熟悉。“喂，你好。”


“池小姐吗？我是牟佳木，今天有时间吗？今天中午有朋友约我一起去打网球，昨天吃饭的时候你说你喜欢打网球，所以今天想请你一同去，可以吗？”牟佳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很热情。


池小曼脸上带着不太耐烦的表情，但是声音还是客气的，礼貌的，“谢谢牟老板，不过，今天我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实在不能过去，真是很遗憾。改天有时间我请你。”


“没关系，对啦，你昨天说你妹妹也很喜欢运动，要是你没有时间，可以让你妹妹过来，反正都是熟悉的朋友，大家认识一下也好。”牟佳木在电话那边笑呵呵的说。


池小曼犹豫一下，说：“主意不错，我妹妹她是个性格内向的女孩子，出去多认识一些人也是好的，我给她电话，让她和你联络，可以吗？”


“好的。”牟佳木呵呵一笑，继续说，“你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工作就可以，我开车去接她，免得她要自己过来，会不好意思。”


“好的。”池小曼挂了电话，拨通池小晚的手机，“小晚，我是姐姐，你今天中午有事吗？牟老板约我去打网球，如果没事的话，我让牟老板开车带你去玩。”

第12章


池小晚噘了一下嘴，不太乐意的说：“我不去，你知道我不太会打的，还是算了吧。噢，对啦，今天在一号旧址那儿遇到你们S公司的总裁杜先生，他说你是他的公司里最出色的员工。想今晚请我们全家吃饭，我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就答应他了，还没和你商量呢，你看要怎么办？——姐，你怎么不说话？”


池小曼拿着手机半天没有吭声，心却跳得几乎要跳出来，他，他，他要请她全家人吃饭，他，刚刚回来就安排请她全家吃饭，他一定知道她是多么的想念他！她一下子狂喜起来。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池小晚半天没听到池小曼说话，心中猜测，是不是姐姐不高兴她答应吃饭的事？


“不是。”池小曼忙回答，“很好，真的很好，好吧，我会和杜先生联系，稍后我会联络你。”


挂了电话，池小曼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到镜子跟前，天哪，她昨天没有休息好，眼睛看着没有精神，而且，好象，好象还有些细细的皱纹，还有眼袋，天呢，怎么可以这样，她绝对不可以这个样子去见他，她怎么可以用这个模样去见他！


还有许多的工作要做，可是，他要请她的家人吃饭，算啦，工作可以暂时放一边，她先要给自己一个最好的状态，她不可以这个样子见他。她的脸上露出灿烂羞涩的微笑，整个人立刻阳光起来。


按了铃叫秘书进来，快速的吩咐：“我有事情要外出，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不要联络我，特别要紧的事情就短信联系我。”


“是的。”秘书恭敬的说，“只是，池部长，总裁回来了，请您马上过去一下。”


他已经回公司了？！


池小曼瞪大了眼睛，半天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冲秘书摆了摆手，“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看着秘书离开，池小曼有些沮丧，她原本是想出去做个美容打理下头发换身衣服再去找他的，他怎么已经到公司，一点准备的时间也不给她？她这个样子见他，他会不会失望？她只有一点点时间洗把脸，简单化了下妆，整理一下衣服，然后看一眼镜中的自己，轻轻微笑一下，从房间里走出去。


真的很感谢这个公司允许一些高层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部设立一间休息的房间，可以让她偶尔的休息一下，外出的时候可以打扮一下，今天，尤其是感谢，可以让她有个收拾自己的时间，最起码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一些。


几乎每一步都是在心跳的陪伴下走的，就好象她第一次来这家公司应聘一样，当时的她就紧张的很，她是一个不能失败的人，当时选择这家最大的公司来应聘，也没有十二分的把握，就在那一次应聘面试中，她遇到了他。


当时她还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青涩学生，站在他面前，有些紧张，却努力面带微笑，静静的看着他，那个时候，他就坐在桌后，平静温和的看着她，那份成熟的味道让她差点乱了分寸。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他成熟稳重的声音：“请进。”


池小曼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面带微笑，推开门，走进去，看着桌子后面坐着的人，轻轻的，努力藏着所有激动的说：“杜总裁，您好。希望你这次外出一切都顺利满意。”


“给池部长倒杯咖啡，池部长，请坐。”杜辉成熟稳重的安排秘书，然后温和的一笑，继续说，“这两天让你忙碌，真是很感谢。”


池小曼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咖啡，杜辉是个喜欢享受的人，他喜欢现磨的咖啡，所以，他的办公室永远有咖啡煮着的香气，醇香寂寞。“总裁，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在做我份内的工作，这是应该的。”


“去忙吧，如果有事的话，我会叫你。”杜辉平静的对自己的秘书说，“有些事情要和池部长商量一下，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打扰我们。如果有急事，就电话联系我。”


秘书点头，冲池小曼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室内的两个人安静的坐着，听着房门关上时轻轻的咔嚓声，一切，都被关在了门外。


杜辉站起身，冲池小曼伸开双臂，轻轻的喊：“曼。”


池小曼委屈的流下眼泪，却身不由己的站起身轻轻扑入杜辉的怀抱，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仿佛一切都突然松懈下来，好象船靠了港湾，她把脸藏在杜辉的胸前，听着杜辉嘭嘭的心跳声，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


“曼，我知道你想我。”杜辉轻轻拍着池小曼的后背，轻轻的说，“我也想你，可是，我确实有些事情不得不离开你去处理一下，不过是一个晚上，就把你恼成这个模样吗？”


池小曼的眼泪就是止不住了，杜辉越说她越委屈，竟然小声哽咽起来，紧紧的抱着杜辉，喃喃的说：“可是，人家就是想你嘛。你不在，人家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尤其是想到你会陪在另外一个女人身边，我，我就，就觉得你会不要我了。你又不接我电话——”


“曼，我才离开一天，只是一个晚上失约。”杜辉微笑着抬起池小曼的脸，“你这个样子我很心疼的。”


池小曼落着泪，却忍不住脸上幸福的浅浅笑意，撒娇的说：“我就是要让你心疼。”


杜辉把池小曼重新搂进怀中，让她在自己怀中安静的呆了一会，才轻轻推开她，说：“这里是办公室，万一被人看到不好，来，听话，把眼泪擦干，去洗洗脸，然后坐下来我们好好的说话。”


池小曼点了点头，去到杜辉办公室的套间洗脸，补了妆，整理一下，然后重新走出来，在桌前坐下，面带微笑的看着杜辉，调皮的问：“好啦，杜总裁，您要和我说什么呢？”


“咖啡味道不错，尝尝。”杜辉微笑着，看着池小曼，她年轻精致的美丽曾经让他一下子就动了心，但是，他却一直不让自己乱了分寸，他喜欢这种感觉，拥有却不占有，既有爱情又不会惊扰现实生活的平静，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葬送他所有的获得。如果被别人知道他和池小曼的事情，他会陷在舆论中不可自拔。“今天我遇到了你的妹妹，叫池小晚，对吗？”


“是的，小晚刚刚在电话里和我说了您要请我全家吃饭的事情，谢谢，我父母和兄妹们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池小曼轻轻咽了一口咖啡，苦苦的，回味却是醇香无比。

第13章


“你妹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杜辉似乎是相当无意的说，好象只是在聊天，说些闲散的话，“虽然长得不如你和你另外一个妹妹漂亮，但看起来很舒服。”


池小曼微微一笑，“她长得也很好看，只不过不太喜欢收拾自己，平常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她和我弟弟池小珉是双胞胎，小珉看起来就比小晚要引人注意。小珉也在考古组里，是欧阳教授的助手，你今天是不是也看到他了？”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长得并不怎么像。”杜辉把咖啡放下，淡淡的说，“你弟弟长得更耀眼些，而你妹妹则让人觉得温暖。”


池小曼笑了笑，说：“你真是会夸人。”


“和你家人商量一下吧，来的路上看到路边新开了一家相当气派的饭店，名字叫饮香食府，很有特色，”杜辉微笑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窗纱拉开，让外面的光线完全没有遮拦的照射进来，在阳光中他微微眯上眼睛，继续说，“我想请你的全家在那儿吃顿晚饭。”


池小曼微笑着点头，刚要说话，听见外面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很有礼貌而且很熟络的感觉，然后听到杜辉说：“请进。”池小曼微微一愣，除了她，还有谁可以不经秘书通报直接敲门进来？


门被推开，欧阳蓓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头发短短的，看起来相当的干练而且爽朗，“杜先生，您要的资料我已经准备妥当，您要看一下吗？——咦，你是小晚的姐姐吧？我是欧阳清的姐姐欧阳蓓。”


池小曼认得欧阳清，但是并不常见，一年可以见上两三回，至于他姐姐，她是第一次看到，和欧阳清长得有些像，说不上怎么的漂亮，却很有味道，就像她手中的咖啡，醇香而洒脱。


“你好。”池小曼和欧阳蓓握了一下手，“很高兴认识你。”


欧阳蓓似乎愣了一下，突然说：“咦，我好象在什么地方听过你的声音，我们有过电话联络吗？”


池小曼摇了摇头，似乎，欧阳蓓的声音她也在近期听到过，对方说到电话联络，这让她突然想起那天她打给杜辉的电话是个女的接的，她开始以为是杜辉的妻子，难道，是这个女人？


“你们是初次见面，怎么会有电话联络。”杜辉突然笑着插进来一句话，然后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池小曼，公司企划部部长，欧阳蓓，我的私人理财顾问。”


池小曼和欧阳蓓再次彼此点了点头，微笑一下。


私人理财顾问？池小曼心中有些不太舒服，杜辉是S公司的总裁，名下财产过亿，怎么会请这样一个年轻的私人理财顾问？欧阳蓓虽然长得不是特别的漂亮，但是很有味道，一笑一言间透着妩媚与干练，让人很想亲近。


池小晚拿起手机，是姐姐的号码，刚刚不是说了不去打网球了吗？怎么还来电话？“姐。”


“小晚，中午有时间吗？我想约你一起吃午饭。”池小曼手中漫不经心的玩着桌上的签字笔。


池小晚愣了一下，不会吧，姐姐今天是怎么了，她的单位离S公司不近，就算是开车也有二十分钟，平常吃饭都嫌浪费时间的姐姐怎么会有时间这么悠闲的约她一起吃午饭？“好啊，不过你的时间是不是太紧？”


“没事，我开车去你单位附近，那家家常小菜馆就行。”池小曼手中的签字笔从桌上滑了下去，她的眉头一皱，“你先去点上几个菜，今天中午我们简单吃，晚上的时候公司的总裁杜先生要请我们全家吃饭，到时间再好好的吃吧。”


“噢，好的。”池小晚挂了电话，看了一下时间，想了想，起身离开，在这家杂志社上班，唯一的好处就是时间相对来说自由一些。她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安静的呆着，平静甚至有些平淡的过每一天就成。


“小晚，你去哪里？”桑心柔立刻扭头看着她，小声问。


“我姐找我有事。”池小晚简单的说，“我出去一下。”


“你小心些，这几天高主任和你犯克，你不要没事找事。”桑心柔悄悄的做了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


池小晚点了点头，现在是十一点，池小曼应该在二十分钟后赶来，她现在赶过去，把菜点了，池小曼过来，刚好可以一边吃一边说话。池小曼平常很少约她一起吃饭，今天是个例外。


家常小菜馆人不多，这儿地方虽然不大，到也干净，屋里只有三张桌，老板是个很有趣的老头，一辈子没结婚，但每天都乐呵呵，自己经营着这个不大的小菜馆，每天只招待几桌，从不让自己忙碌，见池小晚进来，立刻笑呵呵的打招呼，“姑娘，吃点什么？”


“你还真是悠闲。”池小晚和桑心柔中午的时候常常过来，对这儿非常的熟悉，和这个有趣的小老头也很熟，见他正端着他喝茶的紫砂壶，坐在一把摇椅上前后晃着，旁边放一收音机，正放着评书，他听得滋润，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你乐意炒什么随你，我姐等会过来，在这儿和我一起吃饭。”


小老头眼睛一亮，笑嘻嘻的说：“你大姐还是你二姐，呵呵，你们家真是出美人的地方。”


池小晚知道他并无恶意，上次和姐一起来的时候，小老头一直夸池小曼长得漂亮，让池小曼立刻记住了这个地方，这个小老头极是有趣，按池小曼的话来说，就是，他还真是可爱！笑了笑，说：“你省点赞美的词夸别的女孩子吧，我姐她呀，什么样的赞美没听过呀，估计已经麻木了。”


“呵呵，听得再多，再听仍然是一心高兴。”小老头笑呵呵的起身，把茶壶放下，“今天中午我就做你们一桌，咱不让别人打扰咱吃饭说话，你姐呀，约你来吃饭，一定是有心事。”


“你怎么知道是她约我不是我约她。”池小晚在桌前坐下，想了想，说，“我想吃清炒西兰花。”


“成，你想吃什么，我变也要变给你。”小老头笑着进到厨房，这家家常小菜馆最有趣的地方就是他的厨房和吃饭的地方是用玻璃隔开的，所以，炒菜的过程全在食客的目光中，看这小老头做饭也是一种乐趣，他本身就把它当成一种乐趣，“那个胖丫头怎么没来？”


池小晚一笑，“你能不能不提她的伤心事。”

第14章


“那个小胖丫头是不是喜欢你那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哥哥呀？”小老头的声音在厨房里传了出来，油烟机的声音开得有点大，听不太清楚，“小胖丫头不错，不知道你哥哥懂不懂得她。”


池小晚大声说：“你把油烟机关小些，我听不清你说话。”


小老头探出头来，笑着说：“我怕油烟大了，你们姐俩呛得慌，成，我小声些，不过，你姐来了，说这儿有油烟味，你可别说我。姑娘，你今天进来的时候，我看你额前一片桃花飘飘，看样子，要走桃花运呀。”


池小晚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这个小老头，确实是相当的可爱，她开玩笑说：“那你瞧瞧我会嫁一个怎样的男人。”


小老头一边炒菜一边大声说：“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但是，你呀，估计得流不少的眼泪。”


池小晚笑了笑，不再理她，因为她看到池小曼已经走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池小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桌前坐下，说，“告诉厨师把油烟机开开，免得弄我一身油烟味，下午我还有事情要做。”


“好的。”池小晚大声说，“老板，把油烟机开到最大。”


小老头哈哈一笑，说：“你看吧，我没说错吧。”


池小晚笑了笑，没有理他。“姐，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


池小曼犹豫一下，装做无意的问：“对啦，你今天看到欧阳清了吗？他有个姐姐吗？”


“是的，”池小晚微笑着说，“他有一个在国外读书的姐姐，听欧阳清说，是学财经的，在财经界相当有名气的。今天早上我在考古专家组还看见她，对啦，她和你们总裁在一起，叫欧阳蓓。我不太常见她，但是，她是个很好的人，为人爽朗。姐，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她是我们公司总裁的私人理财顾问。”池小曼心中悄悄松了口气，看样子，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欧阳蓓年纪不大，但是在财经界相当有名气，杜辉请她也应该是合情合理的。


小老头端了四样菜出来，看来色香味俱全，让人很有食欲。


“谢了。”池小曼微笑着，在外人面前，她总是习惯性的保持自己最好的状态。


小老头背对池小曼冲池小晚做了得意的表情，池小晚忍不住一笑，说：“姐，你夸了他两句，看把他美的。”


“被美人夸，是种幸福。”小老头哈哈一笑，在自己的摇椅上坐下，端起茶壶，闭上眼睛，带上耳机听收音机，说，“你们姐俩慢慢聊，本人不在。”


池小晚笑着看了他一眼，和池小曼一起吃东西。


“欧阳蓓结婚了吗？”池小曼夹了口菜，装做并不在意的说，“今天在公司里遇到她，虽然不是特别的漂亮，但是却挺有味道的，一定有很多人喜欢吧。欧阳清有和你说起吗？要和她做同事，希望可以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


“只是以前偶尔听欧阳清提过几次，我也很少见到她，欧阳清说他这个姐姐一向个性独立，从小就一个人在外求字。到是偶尔见过她和一些异性的合影，但从没有听她说起过她喜欢谁。”池小晚微笑着说，小老头的清炒西兰花还真是不错，清淡合口，入味三分。


“嗯。”池小漫点了点头，突然转开话题，说，“对啦，小晚，现在有合适的男朋友了吗？还记得牟老板吗？我也觉得他挺适合你的，想不想认识他？”


“牟佳木？”池小晚愣了愣，接着一笑说，“你不说我还忘了，今天早上在路上的时候我还遇到过他，他正跑步，停下来和我说了几句话，我到觉得你们挺般配的。”


池小曼先是一愣，继而想起池小晚有可能认错人的事，心中到是对这个假冒牟佳木的人有了几分好奇，是不是这个人对池小晚有意思，故意不说明她认错人的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是问你看到的牟佳木，你为何这样认定我们合适？”


“他大概一米八左右吧，很挺拨，不胖，嗯，长得很干净，剑眉星目，很像书中描写的模样。”池小晚想了想，说，“看不出具体的年龄，眼神有些忧郁，有些冷冷的，但是说话很有教养，而且气质高贵，是那种放在人群中绝对令人一眼看到，过目不忘的人。”


池小曼挑了一下眉，这哪里是她看到的牟佳木，池小晚绝对是认错人了，如果真的和池小晚说得一样，这是个相当有教养的人，不愿意当面说出池小晚认错人的事，一定是不希望池小晚太难堪。应该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人，就和她心中他的一般模样。一想到杜辉，池小曼的唇畔立刻挂上了甜蜜幸福的微笑。


杜辉是她的第一个男人，第一个让她爱得死心踏地的男人。


“姐，你怎么了？”池小晚看到池小曼突然微笑发呆，有些奇怪，轻声问，“怎么突然发起呆来？”


“噢，没事，没事。”池小曼立刻笑着说，“只是突然很好奇你说起的这个人，对啦，小晚，那天晚上我见到牟老板了，他可不是你说得模样，估计你是认错人了，他一直在二楼四号桌等我，昨天晚上你却告诉我说，你到了二楼十号桌，那正好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吧，不过，看样子，这位先生还真是有教养，没有当场点破你令你难堪。”


池小晚一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姐姐，有些意外的说：“是吗？怎么这样？那，牟老板有没有怪你呢？”


“没有，他还想约你一起打网球，他是个很喜欢运动的人，我到觉得这个真正的牟老板和你挺合适，他的电器生意做得不错，人也挺爽朗好客，长得浓眉大眼，不丑。”


池小晚摇了摇头，说：“算啦，有你如此美丽的姐姐前面站着，我还是不要心存妄想了吧，他想约我一起打网球，应该只是希望可以看到你，讨好于你。”


正在听评书的小老头突然睁开眼，看着池小晚和池小曼姐妹二人，笑呵呵的说：“姑娘，你看吧，我说你要走桃花运是一点也不错，你呀，就是一朵桃花，只要有合适的机会，就会落入众人眼中。”


池小晚笑了笑，“你不是说本人不在吗？怎么还偷听我们姐俩说话？你真当你是算命先生呀，那你怎么不算算你自己为何今生没有摘下花一朵？要按你的条件和性格，该有个很好的妻子呀。”

第15章


池小曼对小老头的话一点也不感兴趣，到是杜辉的话此时突然在脑海中出现，‘你弟弟长得更耀眼些，而你妹妹则让人觉得温暖’，她看着池小晚。此时正笑着，眉清目秀，并不艳丽，不过，正如杜辉所说，池小晚是一个让人觉得温暖的女子，她的笑总是淡淡的，做什么也都是随意的，放在人群中，并不引人注目，却不能忽视她天生的恬静气质，如同花静静的开，如果细看，心会微微颤动。


听见小老头在那儿乐呵呵的说：“人呀，各自的命，不能强求，我这人就是不适合娶妻生子，咱就不去惹那麻烦，这样就很好。”


“好啦，我还得回公司，你慢慢吃。老板，多少钱？”池小曼放下筷子，取出钱放在桌上，然后擦了擦嘴角和手，拿出镜子补妆，“晚上杜先生请客，记得穿得漂亮正规些，免得让杜先生说我们不重视。路上我看了一下杜先生所说的饮香食府，好象是刚刚开张的，门面很大，装潢的很气派很有特色，只是，多少有点——我也说不上来，估计小珉会喜欢。记得通知小珉，爸妈我通知，小珉就交给你了，不知道小慧今天回不回来。好啦，我先走了，公司里还有事。你慢慢吃。”


“好的。”池小晚点点头，看着池小曼离开。


“你姐姐属猫呀，就吃这么点？”小老头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饭菜，咂了咂嘴，“难怪体形保持的那么好。这要是那小胖丫头在这儿，估计还不够吃的，她前生一定是饿死鬼托生。”


池小晚一笑，刚要说话，一个人从外面推门而入，口中说：“谁呀，闲着没事在背后叨叨我，害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咦，小晚，你在这儿呀，呵呵，我还真是命好，得，我就和你一起吃了。”


池小晚一下子笑出声来，这真是说谁谁来呀，刚刚小老头正在说那个小胖丫头，她就来了。看着桑心柔再看看一脸惊愕表情的小老头，池小晚无法止住笑，笑得桑心柔一脸狐疑，立刻看向正装着喝茶的小老头，“喂，是不是你在背后又说我什么坏话了？要不小晚不会看见我出现笑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正在讲我坏话，我就进来了？”


“没有。”小老头咽了一口茶水，立刻一本正经的说，“我正在向你朋友夸你人是有福气的，你是个有福相的人。”


桑心柔一撇嘴，不相信的说：“你的话只有鬼才肯信。小晚，他是不是说我坏话了？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池小晚努力忍住笑，说：“他只是说我姐姐不肯好好的吃东西，说如果你在这儿的话，这些菜可能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好呀，你变相的说我是饭桶！”桑心柔假装生气的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哼，不过，看在你菜做得不错的份上，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主要是我太饿了，吃完再说。小晚，你姐来了？早知道我早过来一会，你姐太漂亮了，又漂亮又能干，你妈还真是会生。”


“好了啦，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池小晚给桑心柔倒了杯水茶水放在她面前，“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吃饭？”


“还不是那个可恶的高主任和江萍。”桑心柔一脸哀伤表情，“我还真是倒霉，那个江萍还真的是一个角，以前真是小瞧她了，让她得了势，我是没有好日子可过了。你走了之后，江萍就去了高主任办公室，她去了不久，高主任就把我找了过去，你猜，她怎么说？”


池小晚摇了摇头。


“高主任说，‘桑心柔，你应该谢谢小江，她说，其实你并不是不想好好的做事，只是没有得到合适的机会，所以，她希望可以和你一起合作来继续一号旧址的文字部分，因为她相信你的拍摄技术是好的，她说，你负责拍照，她负责写文章，一定会做得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在一起做这个题目。S公司的总裁杜先生是我们最大的广告客户，他对这个题材很感兴趣，你们要好好的做。’呶，我现在是落入苦海，无法自救，问题是我就算是拍的再好，也得有可拍的内容呀，我可是再也不想拍那个邪门的红烛了，打死我我也敢了。”桑心柔一边吃一边说，“现在可到好，江萍把事情全都推到我身上了，我要是不带她去旧址看，估计她就可以和主任说，是我不和她合作，你说我倒霉不倒霉。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池小晚犹豫一下，说：“现在外人是很难进入考古专家组了，自从红烛发现的消息有外人知道开始，欧阳伯伯就非常的恼火，已经不准我再踏入那儿半步。”


“唉——不说了，再说，都没有胃口吃饭了。”桑心柔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不就是一个小小杂志社吗？实在不行，走人，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拽过杜辉搭在床尾的白衬衣随意穿上，欧阳蓓拿了杯红酒，喝了一口，递给仍然躺在床上的杜辉，一笑，说：“你还真是个多情种，那个池小曼是不是也是你的猎物？那姑娘只怕是初涉情场，你招惹她做什么，可是害人一生呀。”


杜辉懒洋洋的一笑，坐起来靠在床头，“她和你不一样，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到现在有多少年了？”


“少提那次见面，好好的一个人让你糟蹋了。”欧阳蓓半真半假，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隔着朦胧的窗纱看着远处的风景，杜辉是个相当有钱的人，住在这儿，视线开阔，活在别人的目光之外，只看得见远处的山恋，下午的阳光透过窗纱照起来，勾勒出欧阳蓓健康性感的身体，微显古铜色的皮肤在这种阳光下有着毒药般的致命吸引力，“你害得我再也不能嫁人。我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杜辉披上睡袍走了过来，从后面抱着欧阳蓓，声音在欧阳蓓耳边轻轻的传递，热热的气息让欧阳蓓觉得脖子痒痒的，“婚姻算什么，不过是一张纸，说它有效就有效，说它无效就是废纸一张！”


“哼，”欧阳蓓推开杜辉，走进浴室，声音清晰的传来，“少说这些混话，你占尽了便宜，我还想嫁人生子做个完整女人，这算什么？你有老婆，又有数不清的情人，还不知道下一个猎物是谁，我可不觉得这样很好！”


水声传来，欧阳蓓的声音不再传来。

第16章


下一个猎物是谁？


杜辉的唇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他就是喜欢不停的和不同的女人交往，而不喜欢固定在一个女人身上，再好的女人时间久了，也会觉得无趣，开始的新鲜很快就会变成白开水一杯。但是，下一个猎物是谁？想着，一个温暖的微笑，一张看着舒服的脸在脑海中出现，那个看着沉静温和的女子，不张扬，不耀眼，却让人看过后，觉得心里头有种温暖的味道，池小晚，就是他的下一个猎物！


“杜辉，我警告你，谁的主意都可以打，池家三姐妹中，唯一不可以打主意的就是池小晚，她是我弟弟的唯一，你动了她，我会和你拼命。”欧阳蓓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微湿，一边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边说，“那天我看你看见小晚就好象狼发现了羊，今天给你一小小的警告，如果你做事过份了，我会和你没完！”


杜辉懒洋洋的说：“池小晚？没兴趣。”


“哼，没兴趣最好。”欧阳蓓轻哼一声，拿过自己的包，到门口穿好鞋，回头看着杜辉，“不过，我还不了解你，你的眼神最能出卖你，你看到她的时候，就和当年看见我一样的双眼放光，你最好是没兴趣，我已经上当了，没办法，但是，小晚不可以，她几乎是欧阳清的命，如果她有事，就等于是欧阳清有事。你还是和池小曼一起吧，别打小晚的主意，我会时刻留心的。”


“好的。”杜辉听欧阳蓓这样说，心中更是痒痒的，但嘴上却淡淡的说，“那样一个毫不出色的女孩子，我怎么会花心思。”


欧阳蓓稍微用力的关上门，这个男人，想要骗她，他看到池小晚时微微发呆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池小晚确实是没有她上面两个姐姐漂亮出众，但是，却有着上面两个姐姐无法模仿的独特，漂亮的女人到处可见，可是，有味道的女孩子却不多见，而池小晚就是后者。像杜辉这样经验老道的男人，是会一眼发现的。


饮香食府，离一号旧址不远，坐在饮香食府的顶楼就可以看到一号旧址的大体位置。


“这儿还真是不错。”池小珉难得的夸了一句，他是个挑剔的人，调**可以，却很少会夸奖，尤其是真心的夸奖，“这个杜先生品味还不错。小姑娘，你们的老板姓什么呀？”


正在倒水的服务生抬起头来看了看池小珉，对方脸上迷人的微笑让她微微有些害羞，她轻声说：“我不知道。”


池小珉点了点头，说：“嗯，有趣，蛮神秘的。我得想办法认识认识这个人，小晚，你看这里感觉如何？对啦，我听欧阳清说起那个桑心柔拍的红烛照片突然变成白纸一张的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池小晚从大大的落地窗前转回头，“在这儿可以看到你们考古专家组的大体位置，这儿什么时候开始建的酒店？好象以前没注意，装饰很古典很大气，有点怪怪的，好象，好象久远的东西，不是属于现在的。”


“对，这儿的风格和我们发现的一号皇宫旧址的某些装修风格有些像，不过，挖掘的速度很慢，所以，目前这些东西只是我的感觉，这儿的东西还是结合了现在的风格，但是，里面多多少少有些旧址的味道。小晚，和我说说照片的事。”池小珉好奇的问。


池小晚刚要说话，门被打开，杜辉和池小曼一同走了进来，没看到池森和余雪琴。


“爸妈没来吗？”池小珉随口说，“小晚说杜先生请的是我们全家，我还以为爸妈也会来呢。”


“家里来客人，爸妈走不开，所以就没来，杜先生说改天再请他们二位。”池小曼微笑着，她打扮的非常精致美丽，小到再小的细节似乎都用了心，“今天就我们四个一起。”


杜辉看着坐着的池小珉和站着的池小晚，他们是双胞兄妹吗？看起来并不像，如果说池小珉是耀眼的太阳，那么，池小晚就是夜空的星星。她站在那儿，身材苗条婀娜，简单的白衬衫，合体的牛仔裤，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却与这种隆重的场合不冲突。


她好就好在这种坦然的自然。


服务生轻轻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束带着露水的粉百合，扑鼻的香气，好象是刚刚折下来的，“请问哪一位是池小姐？”


池小曼微笑着说：“我就是。”


服务生把花递给池小曼，微笑着说：“我们老板说，很高兴池小姐可以来这儿就餐，所以特意送了束粉百合，他说池小姐是位清纯高贵的女孩子，配得起这种花。”


“你刚刚不是说你不知道老板是谁吗？”池小珉脱口说，“让你们老板过来一下，就说我真的很想认识他。”


服务生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轻的退了出去。


“唉，小晚呀，你看人家池小曼，到个地方吃饭都有人送花，你得好好学学，都是姓池的，怎么差别如此大呀。”池小珉一脸坏坏的笑，调侃的说，“唉，真是让我这个同胞哥哥欲哭无泪。”


“小晚，花是给你的。”池小曼突然说，从花中抽出一张卡片，表情有些难堪，“你认识这儿的老板吗？”


池小晚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接过花和卡片，卡片上确实是她的名字，‘池小晚，很高兴你来这儿就餐。’字写得很洒脱很随意很漂亮，但是，她不认的，是什么人？她有些困惑的看着花。


“不会吧。”池小珉有些意外，站起来从池小晚手中拿过卡片，瞧了瞧，“还真是的，小晚，你真够嘴严的，是杜先生请客，你认识这儿的老板，可以打折吧，也可以让杜先生少花些钱。对啦，刚刚那个服务生说是这儿老板送你的，也就是说你认识这儿的老板，那你快快请他过来，我真的很想认识他，他一定对那个朝代也有些研究心得。我太喜欢这儿的装饰风格了，看着真是亲切。”


“可我确实不认识这儿的老板呀，我也不知道这花到底是谁送的。”池小晚一脸的困惑表情。


“小晚可能真的不认识。”杜辉温和的说，“别为难她了，如果你真的很想认识这里的老板，我来想办法。”

第17章


“你要是有办法最好了。”池小珉笑着说，“现在可以吗？”


池小曼瞪了池小珉一眼，轻声斥责：“你怎么可以要求杜先生替你做什么？”


“没事。”杜辉依然温和的说，却看着池小晚，微笑着说，“可能这饭店的老板是小晚以前的某位同学或者朋友，故意要给小晚一个惊喜，所以，不肯露面，不过，粉百合到是蛮合适小晚的，清纯高贵，嗯，这也是一位有趣的人。来，我们坐下来吃吧。”


池小曼在座位上坐下，看着杜辉，微笑着说：“谢谢您，杜先生，只是可惜今天我父母和小慧都不能过来，我要代他们说声抱歉。”


华灯初上，大大的落地窗外美得令人着迷，一天的星星闪啊闪，月亮寂寞的躲在云层中，不肯露面，唯一划破这种安静画面的是偶尔飞过的飞机。突然，落地窗徐徐打开，一个点缀着绿色植物的栅栏慢慢升起，晚风吹进来，窗纱轻舞，空气中有着春日夜晚的慵懒味道。


四个人全都不由自主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惊讶的盯着窗外，这简直是太意外的美丽了。


“小晚，你一定要把这儿的老板叫来，我一定要认识他，他简直是个天才。”池小珉惊叹的说，“小晚，你现在就去，去请他过来。”


池小晚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窗外的景色，会是谁呢？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如此富有如此有创意的同学或者朋友？


“快去呀。”池小珉着急的催促着。


池小晚站起身，她对这儿的老板也有些好奇，她很想知道是谁和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在池小曼在场的情况下，鲜花却是送给她的！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好吧，我去试试，但是我不能保证我可以找得到，因为我确实不知道这儿的老板是谁。”


“小晚，先吃饭吧。”杜辉温和的说，“过一会结帐的时候我会去和服务台的人说，请这儿的老板出来一下。”


“没事，我出去看看，我也好奇的很，去看看，找不到再说。”池小晚一笑，“如果我现在不出去，准保会被我哥哥烦死。”


“要我陪吗？”杜辉一直保持着温和的态度，很有耐心。


池小曼看在眼里，心里真是欢喜，不论怎样，杜辉是给足了她面子，虽然是对着她的家人，可是，如果他要向自己献殷勤，说不定会引起家人的怀疑，保守的父母是绝对不允许她成为第三者，或者成为别人的情人。


池小晚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一个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因为已经是晚上，所以，走廊里全部亮了灯，整个走廊照得很明亮，每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如果有客人，门上会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状的小灯亮着，如果没有，就说明没有客人。


她现在呆的位置应该是顶楼，因为来的时候服务台的服务生告诉他们，杜先生订的是顶楼的星阁，所以她准备坐电梯下去，问题是她一时半会找不到上来的时候乘坐的电梯了。应该是对面的位置吧，也是一扇门，她想不起来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看电梯外面是做成门的形状还是普通的电梯门？


奇怪的是，整个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个时候服务生们大概都在房间里服务，他们房间里的服务生出来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犹豫一下，向着正对着她的那扇门走去，没有亮冒着热气的茶杯状的灯，但是门两边也没有按钮。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池小晚意外的发现，这儿，竟然还有楼梯，不已经是顶楼了吗？


她不是一个好奇的人，也不是一个胆大的人，望着有些黑洞洞的楼梯，她心里还真是忐忑不安，她没打算上去，转身要走。


“你不是想要见到这里的老板吗？”一个温和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突然响起，不过，不是在她附近，而是在楼梯的上方。


池小晚吓了一跳，轻轻啊了一声，这儿还真是糁人，整个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明明已经是顶楼却偏偏又冒出一个楼梯。她犹豫一下，有人在讲话，就说明上面还有人，这儿是酒店，应该不会有什么怪事情，可能就是一个酒店内部人员使用的楼梯吧，应该不要紧。


“你在上面吗？”池小晚还是轻声问了句。


一声轻轻的笑声从上面传来，挺友善，不像是坏人，随着笑声，门外的楼梯突然变成明亮的台阶，池小晚发现，楼梯是玻璃的，里面有灯，一亮，非常的灿烂，而且，这样可以看到楼梯是通上面的，上面应该是一个类似于楼顶花园形式的地方。


池小晚轻轻笑了笑，她顺着楼梯向上走，楼梯是罗旋形的，上去，是真正的楼顶，晚风吹拂，很舒服，这儿真的是个花园，问题是，这儿并没有花房，却可以生长一些似乎不应该是这个季节可以开花的植物。粉百合，就在她视线可及之处，安静的开着。


可是，人在那儿呢？


她小心的四处看了看，这儿是有桌椅，桌上放着一瓶红酒，颜色艳丽诱人，却在灯光下闪着令人不安的诡异光泽，感觉有些怪怪的，第一次知道红酒在灯光底下会是如此的光泽。走过去，她刚要看仔细些，却突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


“你很好奇吗？”


池小晚吓得直接后退了一大步。


顺着声音的来源，池小晚一眼看到坐在楼边上的一个男子，一身的黑衣，几乎融入了黑色的夜幕中，他就坐在楼的边缘处，这个楼很高，如果不小心摔下去会死人的。“你为什么坐在那呀？”


“想一个人。”黑衣人平静的说，是刚刚那个带着磁性的声音，此刻听来有些冷漠。


“噢。”池小晚微笑着，有些小小的心虚，轻声说，“你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吗？谢谢你的粉百合，还有，我哥哥他很想认识你，他对你的酒店印象很深很喜欢。”


“池小珉？”黑衣人淡淡的问。


“是的。”池小晚偷偷的瞄了一眼那瓶红酒，怎么就是觉得有些让她心里发毛的诡异呀，估计在一段时间内她对红酒都不会再感冒了，颜色如此之鲜艳，是灯光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好象对它很好奇。”黑衣人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但不真切。

第18章


“我从来不知道红酒在灯光底下会有如此奇怪的感觉，它让我觉得有些诡异。”池小晚脱口说出实话，似乎觉得自己说得不对，立刻闭上嘴，有些忐忑。


“红酒？”黑衣人似乎又轻轻笑了一下，他从楼的边缘下来，走到有灯光的地方，“想喝吗？”


池小晚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同时也发现，对方并不是穿了一身黑，他穿的是一件棉制的浅色衬衣和一条同色系同布料的长裤，真是奇怪，自己怎么刚刚会看成他穿了一身黑衣呢？


在灯光下，池小晚发现原来是那个人。“原来是你，牟佳——噢，对啦，是我认错人了，你不是牟佳木。”说着，池小晚的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当时没有立刻告诉我我认错人了。”


“被美女认错是件幸福的事，我为何要告诉你呢。”那人微微一笑，为自己倒了杯红酒。“要吗？”


那酒倒进杯中，颜色愈发的明艳起来，更加显得诡异和暖昧。池小晚心中犹豫一下，红酒和暖昧能够联系在一起吗？这是很奇怪的联系。她摇了摇头，“谢谢，我不喜欢喝酒。”


那人微微一笑，喝了口红酒，淡淡的说：“喝酒好，人醉了，可以忘了许多，包括寂寞。”


池小晚没有接话，但是心里真的是对那红酒好奇极了，那颜色怎么如此的奇怪呢？


“你哥哥在挖掘深埋地下的皇宫旧址。”明明是一句问话，怎么听到耳中却是不带丝毫的询问之意。


“是的。”池小晚微微一笑，说，“我哥哥对历史上这个不知名的朝代十分的好奇，确切的讲，是敬仰。他看到这个酒店的时候，就说这儿的装饰风格和发现的皇宫旧址风格接近，他就激动的不得了，尤其是当大落地窗突然打开，点缀着绿色植物的栅栏出现的时候，他就一心一意的想要见到你，因为你送了花给我，所以大家认定我认识这家酒店的老板，我也是十分的好奇，就出来找找看，没想到，真的让我找到了。”


那人一笑，端着杯子欣赏着杯中酒在灯光下美丽的颜色，淡淡的语气，说：“果然是很奇怪的颜色，喝了这么久了，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其实，这种酒还是不要喝的好，喝了，就是寂寞。对啦，你刚刚说你哥哥他想见我，今天我有些累了，改天有时间吧。”


池小晚不好意思勉强，而且，这也不是她可以勉强的事。点了点头，站在那儿，对方不再说话，她觉得有些尴尬，说：“那我下去了。”


那人点点头，没再说话，重新回到楼的边缘处坐下，他就坐在楼的边缘处，似乎风一吹他就会掉下去。


这一过去，很奇怪，也不知道是光线的事呀还是自己眼花了，池小晚就是觉得她看到的是一个黑衣人。她从楼梯上下来，刚回到门口，楼梯上的灯突然间全部灭了，她走到门外，转身准备关门，门却自己合上，走廊里灯光依然明亮，依然没有任何人。


这地方有点惨人。池小晚心里想。


回到星阁，池小晚推开门，迎面是一股粉百合的清香之气，正在吃饭的三个人一同抬起头来看着池小晚。


“你去了哪里？”池小珉抱怨道，“怎么才回来，酒店的老板呢？”


“他说他今天有些累了，改天有时间再说。”池小晚在位子坐下，喝了杯水，桌上有红酒，在灯光下，是熟悉的颜色，真是奇怪，那瓶红酒怎么那么艳丽的颜色？“原来是我认错的那个人。姐，就是我以为的牟佳木，那天在清心茶馆我误以为是牟老板的男子。”


“他叫什么名字？”池小曼似乎并不愿意谈论那个牟佳木，“有没有告诉你？”


“没有。”池小晚微笑着说，“他不是一个特别爱讲话的人，但是爱喝酒，他说喝了酒可以忘记寂寞，不过，他到是没喝白酒，一个人在楼顶喝红酒。”


“楼顶？”池小珉好奇的说，“那我去找他不就行了吗？”


“池小珉，不要多事。”池小曼立刻阻止，“也许人家根本就不想见，你不要去自找无趣。我们吃得差不多了，杜先生还有事情要做，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就散了吧，回去晚了，爸妈也担心。”


“嗯，也好。”杜辉微笑着说，“今天大家吃得高兴，不过，小晚，你出去了一段时间，只怕是没有吃饱，还要再吃一些吗？”


池小晚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我已经吃饱了。”


一行人离开饮香食府，这儿虽然是刚刚开张，但是，人还真是多，门前的车停的密密麻麻，杜辉的车一时半会的竟然开不出来了。


池小晚下意识的抬头看着饮香食府的楼顶，夜色中，什么也看不到，除了天上的星星。


“小晚，走了，你看什么的？”池小曼拉了池小晚一下。


“没什么，看星星。”池小晚一笑，“今天的星星真亮。”


回到家，看到余雪琴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发呆，池小珉开玩笑的说：“妈，你怎么一个人？我爸呢？今天姐的老板带我们去了新开的饮香食府，你们没有去真是可惜，那儿的风格真是太棒了。”


余雪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池小珉，眼神怪怪的，发了一会呆，慢慢的说：“噢，是吗？小晚呢？”


“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池小晚走了进来。


“没事，你爸去送朋友了，没事都早点休息吧。”余雪琴站起身，扶了一自己的腰，可能要下雨了，觉得腰有些酸疼，年纪大了，毛病就跟着来了，“我累了，去睡了。”


池小珉看着余雪琴走进卧室，悄悄的说：“怎么会事，我怎么觉得刚才妈看我的时候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你太敏感了。”池小曼微微一笑，今天杜辉真是给足了面子，让她从心里觉得满意。“爸妈一向最疼你的，我们不吃醋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还在那胡说八道。”

第19章


杜辉的车慢慢的开离了池小曼的家，过了一条街，是一家咖啡厅，里面的灯光昏暗，他停下来，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就挂上，不到五分钟，欧阳蓓从里面走了出来，完全不同于白天的打扮，显得悠闲而随意。杜辉微微一笑，欧阳蓓是他认识的女人中最懂得疼爱自己的一个，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包括跟他在一起。


“想吃东西吗？”杜辉看着欧阳蓓坐进车里，拍拍她的手，问。


“吃了。”欧阳蓓淡淡的说，“这儿的点心也不错，怎么，没和池小曼一起？你把人家骗到手，总得给点甜头吧。”


“吃醋了？”杜辉不以为然的一笑，在欧阳蓓面前，他并不是特别的注意是否绅士，是否有耐性，好象更随意些，“她是一条鱼，偶尔的喂点食物就可以，多了会撑死她的，再说，你在，我对别的女人没兴趣。”


欧阳蓓鼻子里哼了一声，漠然的说：“你还当我是你当初遇到的那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呀，拿这些好话哄我，算了，我知道，你只是有了新的猎物，对旧的不感兴趣了。而我们，只是在床上配合的很好，别的，我们心知肚明，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何必说这些虚话。”


杜辉一笑，开着车，眼前是池小晚干净的面容。那束粉百合更让他心中有了想要获得的念头，见惯了风花雪月，池小晚就好似那突然吹进来的风，平静的让他充满了好奇。


“喂，小心！——”欧阳蓓高声提醒，一把把方向盘打到右边，一辆大车猛的按响喇叭，充满了愤怒的急驶过去，“你要干什么呀？！开车发什么呆呀？！”


杜辉才反应过来，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刚刚走神了，踩了刹车，把车靠边停下来，一辆车从对面迎面驶来，车窗开着，开车的人一支胳膊垫在车窗上，一只手闲闲的握着方向盘，从他的车旁驶过，静静的望着他，似乎是无意的，却好象看到了他的内心最深处，只是一瞬间，或许对方只是无意间一回眸，却让他一身的冷汗。


“你怎么了？”欧阳蓓不高兴的说，“怎么会开着车走神呢？不会是又想哪位漂亮姑娘了吧？——杜辉，我可告诉你，谁你都可以想可以去追，我都会装做看不到，但是，只有池小晚，你绝对不可以动一丝一毫的心思，她是我弟弟的唯一！”


杜辉没有吭声，他懒得和她吵，和女人吵架，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根本理不清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做没有听到没有看到，不去理会。


杜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欧阳蓓顺手拿了过来，微微一笑，看着杜辉，有些兴灾乐祸的说：“池小曼，你的企划部池部长，大概是担心你有没有到家吧，呶，接吧，如果不接，她会担心的睡不着的。”说着，接通了电话，并同时打开了免提。


杜辉有些无可奈何，这个欧阳蓓，总是如此野猫般的难以捉摸，总是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一个难题抛到他面前。


池小曼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了过来，声音很温柔，也很幸福，应该是躲在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很幸福的打电话，“辉，你到了吗？”


欧阳蓓唇角挑起，似乎是笃定了要看杜辉的笑话，盯着杜辉，示意他接着说。


杜辉看着欧阳蓓，手伸过去握着欧阳蓓的手，一边轻轻抚摸一边对着手机温柔的说：“还没有，在路上，有车，不方便和你讲话，回去再打给你，乖，早点睡吧。”


池小曼有些恋恋不舍，但是仍然是轻声说：“好，我等你电话。”然后乖乖的挂了电话。


欧阳蓓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的说：“杜辉，你还真是够恶心的！”


杜辉不介意的说：“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什么叫我真是够恶心的，大家都有所图，何必说得这样刻薄。”


欧阳蓓没有说话，看着车窗外，她刚刚认识杜辉的时候还是一位在校大学生，清纯活泼，看世界处处美好，突然出现一个温柔体贴，高贵绅士的杜辉，天天鲜花天天甜言蜜语，她就交付了自己，如今想，实在是一场恶梦。


“你打算怎样安置池小曼，”欧阳蓓淡淡的说，“她可能和我不一样，她出身在一个传统的家庭，她的家庭绝对不允许她做别人的情妇，而且，她肯定还对爱情充满了幻想，只怕到了最后，你会难以收场。”


杜辉冷冷的看着车窗外，他游戏了这么久，还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选择，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池小曼，他想要就要，想放就放！但是，他却语气温柔的说：“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欧阳蓓冷笑了一下，点了颗烟，慢慢的说：“杜辉，你有没有真心真意的爱过一个人？包括你老婆在内，或者算上你所有的红颜！有没有人是真的让你动心，而并非是贪恋年轻的身体和新鲜？”


杜辉哈哈一笑，发动车子，开了音乐，夜空中，音乐声中香烟的雾升起，欧阳蓓的眼睛悄悄落下泪来，这样一个男人，却让她浪费了那么多的青春和梦想，值得吗？他有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


池小晚一进单位，桑心柔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中，听起来相当的愤怒，“江萍，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搞什么搞！简直是太可恶了！”


“桑心柔，我并没有什么意思，是你自己多想了。”江萍的声音听来很冷静，似乎并不动怒，而且还有隐约的委屈，“我只是去解释一下，你何必多想。”


“你哪只眼见我去了？”桑心柔是个急脾气的人，而且心里藏不住事，“就算我真的去了，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拍，我没那本事，除了小晚，现在没有人可以进得去，有本事你找你那个所谓的熟人带我们进去呀！”


“桑心柔，我们是在谈论工作，不是在泄私人恩怨，我不过是写了一篇有关红烛的文章，你就认定我不仁不义，认定我偷听了你们谈话，认定我窃取了你们的成绩！你现在根本就是在公报私仇，你明明去了一号旧址，为什么不肯承认。”江萍冷冷的说，“我就是亲眼见你从那儿走过来的，所以，才会去找高主任，说你可能已经取得了好的照片，希望高主任鼓励你一下，不过就是这样罢了。”


“我用得着你去替我表功吗！”桑心柔气结的说，“你，根本就是在为你自己着想，你不过是用我来推卸你无法完成后面文字的窘况。别和我说那些个好听的话，这种好话我也会说！”

第20章


“桑心柔！——”一个愤怒的声音在池小晚身后响起，把池小晚吓了一跳，她正在奇怪桑心柔为何愤怒成这个模样，突然听到高主任在自己身后大声的说，“你别没完没了！小江过去就只是告诉我说你有可能拍了新的照片，说你很努力，她很惭愧，没有像你一样那么早的就赶去一号旧址，但看你从那儿出来，就没再去打扰考古专家组的人，因为老是麻烦人家也不好，她还让我多夸夸你的努力。你好好的站在这儿发什么疯呀！”


桑心柔扭头看到高主任，刚要说什么，一眼看到了池小晚，立刻扑到池小晚怀里大哭起来，嘴里嚷着：“小晚，简直快要气死我了！”


“怎么了？”池小晚小声的问。


“说来话长。”桑心柔没理会高主任，她拉着池小晚回到自己的桌后坐下，一抹眼泪，说，“今天一早我接到你哥哥的电话，说是有事找我，我就立刻赶了过去，但是，我真的没有进考古专家组，就是站在五十米外和你哥说了几句，回来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让江萍看到了，然后一进单位高主任就把我找了去，问我照片拍的如何了，我说我没拍，我进不去，高主任就说我不配合江萍的工作，有意的与她为难，然后把我训了好几分钟，我气不过，回来说问江萍，她说她什么也没说，还说是为了我好，简直是，简直是不是一般的可恶！”


池小晚一愣，有些不解的问：“我哥找你什么事？他怎么知道你的号码？”


桑心柔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上次我和你一起去的时候，我偷偷的把我的号码存到了你哥的手机上，他当时刚好把手机放在桌上，我就把我的手机号码存到了你哥的手机上。然后，今天一早他就打了电话给我，约我见面，把我手中那张已经变成白纸的照片拿走了，然后问了我几个问题，就分手了。”


池小晚想了一下，昨天池小珉好象并没有特别在意的问她有关桑心柔手中那张照片的事，原来池小珉是想到直接问桑心柔。


“你们两个，不许聊天，快点工作！”高主任恼怒的声音再次响起。“真是太让我——小江，你过来一下。”


桑心柔瞧着高主任和江萍一同离开，轻声说：“听我表嫂说，高主任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两口子一见面就吵，嚷嚷着要离婚，一吵架，整栋楼都听得到，所以，心情不好，更年期就提前了。”


池小晚一笑，说：“你消息还真是灵通。”


“是真的。”桑心柔认真的说，“昨天晚上我表嫂去我家吃饭的时候说的，她住高主任家对面，高主任的老公很帅的，是个老师，很斯文很有教养，而且年纪也不显大，快五十岁了，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刚出头。我表嫂说的。”


“是吗？”池小晚对这些事不感兴趣，起身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准备着手今天的工作。


“你别不相信呀。”桑心柔早就忘了自己刚刚生气的事，隔着小档板和池小晚说，“我表嫂说，其实也不是真的就有什么女人，就是高主任在她老公的一本书里发现了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是三十几年前的，黑白的，照片上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当时应该是个学生吧，好象是高主任老公的初恋情人。”


池小晚忍不住笑了笑，说：“你知道的还真是详细，你还是想想如何应付你的工作吧，照片准备怎么办？”


“我才不管呢。”桑心柔一撇嘴，说，“那个江萍，我是一点也不喜欢她，和她合作，我就是不配合，摆明了，怎么样！”


池小晚一笑，说：“不是刚刚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了，这一会的功夫就全忘了。”


“我这人就这样，就是一阵，一阵就好，看在高主任现在心情不佳的份上，不和她计较，”桑心柔不在意的说，突然又脸上一红，轻声说，“你哥哥工作起来真的很认真，很，迷人。”


一阵扑鼻的花香传来，一个小姑娘捧着一大束新鲜的玫瑰走了进来，声音清脆的问：“请问哪一位是池小晚？”


“在这，在这。池小晚在这，就是她——”桑心柔立刻指着池小晚高声说，送花，这是多么浪漫的事，哪个帅哥如此有雅兴？“小晚，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会是欧阳清吧？或者是那个那天你相亲认识的看起来还不错的什么老板？”


“闭嘴！”池小晚用很轻的声音说，签收了花，忽略大家投来的目光，她不喜欢这种张扬的方式，是谁呢？花里有一张卡片，她不认得上面的字，是一句诗，‘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署名是简单的两个字母，很艺术的签着，DH。


“谁呀？这么有雅兴，还用这样一首诗来说明你是他心中蓦然回道的选择？好浪漫——”桑心柔探过身子，数着玫瑰，“1，2，3……36，36朵玖瑰是什么意思？等等，我查一下——36朵玫瑰，意思是，是我心属于你，浪漫心情全因有你！而且，是代表浪漫的紫玫瑰，昂贵到在其次，主要是——小晚，你的爱慕者真浪漫。”


池小晚没说话，DH是谁？这么霸道，这么直接？！她好象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


“小晚，你还真是嘴严，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大胆浪漫的追求者，竟然也不吭一声，我还真是好奇。”桑心柔笑着说，眼睛里有隐约的羡慕之意，“好朋友，你总该稍稍透露些吧。”


“我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池小晚是真的不太喜欢这种所谓的浪漫，DH？谁呀？连个名字也不敢署，搞什么名堂？“你也看到后面的署名了，DH，猜猜会是谁？”


桑心柔想了想，摇了摇头，“想不出来，欧阳清，应该是OYQ，对啦，是不是那个什么牟老板？”


池小晚没理桑心柔，喝了口茶，低头忙自己的事情。


桑心柔知道池小晚例来是个不多事的，她不想说不想谈论的时候，任谁也左右不了她。于是，桑心柔也不再要什么答案，自顾自的在那儿说起来。“对啦，小晚，也有可能是他哟，虽然说现在不流行相亲，可是，也保不定就会有相亲而结成眷属的呀？你说是不是？小晚，要是他的话，你会不会感动呢？——真是讨厌，江萍回来了，不晓得高主任又怎么安排了我，天，真是捉弄我！”

第21章


池小晚不喜欢江萍，她不喜欢心机太过复杂的女孩子，在这现实社会中呆着，难免要为了生存花些心思，可是，真的要处处与人提防，就是累了。就如二姐池小慧，她就是不明白，也懒得去明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她何必用自己的标准评定天下人。


“桑心柔。”江萍走过来，语气很温和，目光从鲜花上瞟过，似乎有微微的愕然，却转瞬即逝，看着桑心柔，“高主任让我们继续想办法，我现在去想一下文字要怎样写才会吸引读者的眼球，你去想想如何拍出照片来，我们要好好的合作，高主任希望我们可以做得比现在更好一些。”


“我没那本事。”桑心柔面无表情的说，“现在连小晚也进不去了，我又不是孙悟空，可以变成一只飞虫飞进去，你还是别指望我了，我不怕被高主任训，也不想做得如何优秀，本人只是一个小小的后勤人员，做好本份就好。”


江萍也面无表情的说：“主任安排的事情我已经传达到了，你愿意怎么做我不能左右，有什么事，去和主任说，不要冲我发牢骚。”


桑心柔脸上笑嘻嘻的，目送着气怒的江萍离开，然后小声对池小晚说：“小晚，看见她那张笑容谨慎的脸，我就想一巴掌打过去，让她变个形状，实在是太可恶了，怎么会和她合作！高主任真是更年期更糊涂了。”


池小晚差点笑出声来，忍着，突然想：如果哥哥和桑心柔在一起，说不定不是件坏事，如此‘活宝’的桑心柔也许会让那个花心大萝卜无从花心。“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桑心柔叹了口气，想了一会，然后看着池小晚，可怜兮兮的说，“小晚，可不可以让你哥哥帮帮忙，让我拍几张照片？”


池小晚立刻摇头，说：“在这件事上，和他讲，绝对是一点回旋余地也没有，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桑心柔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谁呀？这个时候打电话，不知道本小姐心情不好吗？真是可——小晚，是你哥哥！”桑心柔后面的声音把池小晚吓了一跳，她的声音已经直接不成腔调。


“接电话。”池小晚已经习惯了女孩子在自己哥哥面前的失态，谁让自己的哥哥长得太招摇，“估计还是问你照片的事。”


“小晚妹妹——”一个声音在池小晚的桌前响起，“很让人羡慕呀，一大早就收了这么一大束玫瑰，是哪位痴情人送的呀？”


“蓓姐。”池小晚微笑着站起来，拉过一把椅子，“你坐，怎么有时间过来？今天不忙吗？我姐好象一直都很忙的。”


欧阳蓓坐下，看着那束玫瑰，“她是企划部的，忙是正常的，我只是杜先生的私人理财顾问，除了他需要，我可以不忙。这花是谁送的，这种紫玫瑰是相当少见的，而且看样子这花还新鲜的很，很难得哟。”她的手轻轻划过玫瑰，这花应该不是自己的弟弟送的，这花很昂贵，以前的时候杜辉曾经送过自己一次，他是个喜欢送花的人，喜欢用小小的心思打动不谱世事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是谁送的。”池小晚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我认识的朋友中有哪一位的名字简写是DH。”


“DH？”欧阳蓓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立刻抽出花中的卡片，看着上面熟悉的字体，差点骂出声来，这个老狐狸，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她就知道他看到池小晚时的表情就是一只狼看到了一只羊，他还真的在打池小晚的主意，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笑着，虽然笑容有些小小的僵硬，但是，语气还算正常。“这花还真是漂亮，小晚妹妹，如果你不喜欢，送我可以吗？我最喜欢这种紫玫瑰啦。”


“可以。”池小晚想也没想，微笑着说，“我还在猜是不是送错了，没有署名确定一定是送给我，而且我也确实没有朋友名字的开头是DH组成的。对啦，蓓姐，你还没告诉我你来这儿找我有什么事呢？”


“没事，我经过这儿，就过来看看。”欧阳蓓微笑着，心里头把杜辉骂了几百遍，“好久没去我们家了吧，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去我们家吃饭，我也好久没在家吃饭了，一起吃个便饭如何？我妈妈的小菜做得不错。”


池小晚想了一下，微笑着说：“好吧，正好要和欧阳伯伯道个歉的，前两天因为我一时疏忽给欧阳伯伯造成了一些小小的麻烦，正好今天晚上过去说一声。”


“嗯，好的。”欧阳蓓微笑着站起身，“记得叫上你哥哥，那可是个养眼的帅哥呀，有些日子没见他了，那天见他，还真是越来越帅。好啦，我先走了，花我带走了，晚上见。”


“晚上见。”池小晚送欧阳蓓离开，看见桑心柔正拿着电话一脸的幸福笑容，不由得笑了笑，但愿她不是真的爱上池小珉，喜欢一下是可以的，托付终生，池小珉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出了大门，欧阳蓓第一个动作就是把整束的玫瑰花狠狠的扔在地上，准备踩上几脚，但是，脚举起来，却突然停在半空，想了想，她弯腰拣起地上的玫瑰花，杜辉，你个老狐狸，看我怎么收拾你！


池小曼站起来，挺直背做了一个伸展的动作，太累了，昨天晚上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杜辉的电话，只是收到一个短信：曼，已到家，很累，明天见。她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耗到了天亮，想着杜辉，就是一心的甜蜜，他可能是担心回家晚了再打电话给她打扰她休息吧。他，永远是那么的体贴周到。


“池部长，有人送花给您。”秘书敲门进来，把一大束紫玫瑰放在桌上，微笑着说，“好象是36朵，很浪漫呀。”


池小曼一愣，看着花，发现花里面有一张卡片，但是卡片是放在花束的最深处，这样看什么也看不到，好象是送花的人故意不让人看到，她取出卡片，卡片上的字她认识，而且署名她也认识。她的脸立刻被幸福染得红红的，“好的，放这吧，出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好的。”秘书微笑着退了出去，美丽动人的池小曼，收花太容易了，不过，今天收到花好象心情不错，一脸的幸福，不晓得哪位幸运的帅哥。唉，自己什么时候收束花呀？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池小曼喃喃的念着，仿佛整个人都醉了。“辉，我真的没办法不爱你。就算是这一辈子我永远只能是你的情人，我也不后悔。”

第22章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池小曼立刻抓起电话，难道是杜辉打电话过来？看了一眼号码，不是，是那个什么牟老板？叫什么名字来着？池小曼努力想着，不太情愿的拿起电话。“牟老板，你好。”


“池小曼，今天中午有时间吗？”牟佳木乐呵呵的说，“昨天是不是太忙了，一直没给我电话。”


池小曼突然想起昨天答应牟佳木让池小晚一起去打网球的事，他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她语气温和却面无表情的说：“对不起，牟老板，昨天公事太多，一忙就给忘记了，真是对不起，这样吧，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如何？”


“好的，不过，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只要有时间，自然是我来请，对啦，叫上你妹妹一起吧。”牟佳木的声音听来很是爽朗，“一直没有机会认识她，认识了，以后还可以随时请她去做做运动。”


“好的。”池小曼嘴角一翘，她原本就是打算到赴约的时候借口有事让池小晚替她过去，牟佳木这样说，实在是太好，“我会通知我妹妹，这样吧，昨天去了一家不错的饭店，是新开张的饮香食府，就去那儿吧。”


“好的。”牟佳木想也没想的答应，“中午的时候我在饮香食府恭候，呵呵，到时候见。”


池小曼等对方挂了电话，看着面前的紫玫瑰，脸上又浮现出甜蜜的微笑，杜辉，天下有谁可以比得上杜辉？！拨通了池小晚的电话，池小曼习惯性的安排，“小晚，姐今天中午有会议要开，不过，姐答应了牟老板今天中午吃饭，不好悔约，这样，你中午的时候替我去趟饮香食府，牟老板在那儿等着，我把牟老板的电话给你，到时你联系他，这次可千万别认错人。”


“姐。怎么又是我？”池小晚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大姐，真是的，每次这种事总是找她，“如果没时间就改天再吃饭，一定要今天中午吗？而且，他约得是你，我去不太合适。”


“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他，解释一下的。”池小曼没有商量余地的说，“要是你觉得不太自由，就找个同事一起。对啦，你不是和一个叫桑心柔的女孩子关系不错吗？就约她一起去吧。昨天我们去的饮香食府，她应该还没有去过吧？听你们主任说，你们两个走得很近，就当是你请她吧。”


“姐——”池小晚还没说出下面的话，池小曼已经挂了电话，池小晚叹了口气，心说，真希望池小曼快点结婚，那样，就不用她替池小曼去挡这些个追求者了。“桑心柔——”


桑心柔还在发呆，一脸的甜蜜笑容，整个人魂不守舍的，池小晚相信池小珉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说了几句好听些的话，其主要目的一定还是在于照片为什么突然消失的正事上，不过，池小珉整个就是一个‘妖言惑众’的家伙，他说句话，在他的爱慕者心中就是阳光！


“桑心柔，醒一醒好不好？”池小晚摇了摇桑心柔。


桑心柔有些茫然的看着池小晚，“怎么了？”


池小晚有些无奈的看着桑心柔，“池小珉他说了什么呀？你怎么傻成这个模样？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他问我照片的事。”桑心柔笑着说，“你哥的声音真好听。你有这个样优秀的哥哥，真是前生修来的福气。”


池小晚有些例行公事似的笑了笑，说不出来什么，人呀，要是喜欢某个人和某样东西，真的是好的是好的，坏的也是好的。“我姐今天让我去替她吃饭，你去吗？”


“好啊。”桑心柔立刻答应，“有人请客吃饭是好事，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对啦，去哪儿吃，去家常小菜馆，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饮香食府——”池小晚微笑着，话刚说到一半。


“饮香食府？！那儿，天，你姐可真是有钱，那儿可是死贵死贵的，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去得了的。”桑心柔惊讶的说，“这种地方不去真是我白痴了，去，一定要去！”


下班的时候，两人准备离开，江萍突然喊住了桑心柔，语气很平静严谨的说：“桑心柔，文字部分我已经做好，你什么时候把照片拍好，高主任希望能够尽快的出稿。”


“现在是下班时间。”桑心柔面无表情的说，“是我的自由时间，并且我再次申明一下，本人无能，实在没办法拍出照片来，你还是让主任为你另外配一下合适的同事吧，不要让本人耽误了你的前程。”


“请你自己去跟高主任解释。”江萍也面无表情的说，低下头继续她自己的工作，看也不看桑心柔和池小晚。


“小晚，我们走，真是倒霉。”桑心柔嘟囊了一句，拉着池小晚离开了办公室，走到外面，大大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沮丧的说，“小晚，我还真是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个疯子。”


走了两步，池小晚看了一眼满脸沮丧之意的桑心柔，犹豫了一下，轻声说：“或许你真的可以请我哥哥帮忙，他很想知道照片的事情，或许你可以以此为借口，进去，和欧阳清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拍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或者是大家都知道的已经发现的东西，不要拍那些太过神秘和邪门的东西。”


桑心柔盯着池小晚，脸上渐渐有了开心的表情，她拉着池小晚的手，高兴的说：“我就说嘛，我们是好朋友，你肯定会帮我的，——可是，我不敢给你哥哥主动打电话，我应该怎么联络他呢？”


“你有不敢的事？”池小晚笑了笑，说，“我哥他又不是什么可怕的怪兽，不过是个长得有点帅，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你怕他做什么？况且，现在因为照片的事情，他还有求于你。好啦，主意我帮你想了，如何做看你自己的了。我们是走着去，还是打车过去？”


“打车吧。”桑心柔乐呵呵的说，“你请客吃饭，我请客坐车。”

第23章


饮香食府，在阳光下显得气派沉静，不知道为什么，再次看到饮香食府，池小晚突然想到昨晚看到的那个奇怪的酒店老板，他，怎么总是给她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让她觉得，有些害怕？


这次池小晚特别的询问了对方的姓名，免得再出现上次的状况，竟然认错人，想想也觉得不太好意思。大厅的服务生带着她们两个到了一个临窗的位置，可以坐六个人的桌，已经坐了三个年轻的男子，“牟先生，您的客人到了。”


牟佳木抬起头，看着池小晚和桑心柔，有些迟疑，她们哪一个是池小曼的妹妹？前面的女孩子略瘦些，个子高佻些，一张脸干净的很，眉清目秀，后面一个稍微胖一些，笑容甜美，正眼神好奇的盯着他们三人。“两位，哪位是池小曼的妹妹？”


“我是。”池小晚看着面前的牟佳木，心中奇怪，池小曼会喜欢这样的男人吗？不是这人不好，而是在池小曼的审美观中好象不太喜欢年轻人，她更喜欢成熟斯文，好象，好象那天见到的她的老板杜辉那样的男子，不过，也难说，心里想着，池小晚温和的笑了笑，“牟先生吗？真是很抱歉，我姐姐中午突然有会议要开，一时走不开，让我过来和你说一声。”


“噢，你就是那个相亲的什么牟老板呀？”桑心柔惊讶的说，“回来听小晚说，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呵呵，不过，你还真不像是什么老板，更像是体育人士，或者说，是个黑道人士。”


“哈哈。”牟佳木有些掩饰的笑了笑，这个谁呀，说话怎么这样直接，不过，池小曼的妹妹虽然没有池小曼艳丽动人，却也清秀可人，看来，池家还真是出美人，听说还有一个池小慧，更是漂亮。


“搞什么鬼。”另外一个年轻人不乐意的说，“池小曼的架子还真是大，不就是一个有些姿色的女子吗，竟然敢一次又一次的涮我们，真是太过份，真当她自己是个——”


“好啦！”牟佳木扭头看了朋友一眼，出言制止，“她是S公司的红人，平常忙一些也是正常的，是我约她，你们跟着想要瞧瞧，添什么乱。吃你们的东西。”


“噢，原来和你相亲的不是小晚，呵呵，是小晚的姐姐呀。”桑心柔自己到桌前坐下，满桌子的菜，还真是丰盛，她笑嘻嘻的说，“不过，难得小晚会夸人，可是，好象小晚说得——”


“桑心柔。”池小晚有些尴尬的喊了一声，然后对着牟佳木不太好意思的一笑，说，“她只是开玩笑，你不要当真，我姐姐她确实有事，否则不会如此，不是特殊情况，她不会失信于人的。”


“没关系，你的朋友一看就是心直口快的人。”牟佳木心说，这个小胖妮子还真是够‘讨厌’的，但是，碍着池小晚的面，他不好意思说出不好听的话，相比之下，池小曼的妹妹就平和的多，有教养的多，“来，坐吧，你姐姐她没有时间我们就再约下次，今天没有外人，只是几个熟悉的朋友，知道我今天约你姐姐吃饭，想要认识一下你漂亮的姐姐，就一起来了。”


池小晚礼貌的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下。


其中一个年轻人盯着池小晚，问：“喝什么酒？白的红的还是啤的？别告诉我你不会喝酒，这年头，谁信。”


“切，欺负人是不是？”桑心柔不屑的说，“这话讲得怎么这么难听，不就是喝酒吗，小晚她今天不舒服，我奉陪！喝白的。”


池小晚差点笑出声来，桑心柔的酒量她知道，桑心柔好象天生就是个对酒来者不拒的人，喝酒比喝白开水还轻松，从认识就知道。不是她想笑，面前这个年轻人，还真的不一定喝得过桑心柔。


“不行，多少也得喝一点。”那年轻人好象打定主意要和池小晚过不去，而且很明显他完全看不起面前这个胖胖的有些可爱的女孩子，由着她喝她能喝多少，哼，心里想着，嘴上喊道，“服务生，来一箱你们这儿最好的酒，白的！”


一个清秀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微笑着，轻声说：“好的。我们这儿最好的酒是我们自己酿的，几位可以尝尝。”


“好！”那年轻人豪爽的说，“今天我哥请客。”


牟佳木觉得有些不妥，立刻说：“佳林，你疯什么！”


“没关系。”桑心柔插口说，“不就是喝酒吗？乐意奉陪！”


池小晚有些愕然，怎么吃顿饭，弄得如此剑拔弩张？


服务生送了酒上来，很漂亮的瓶子，流线型的线条，细长而不羁，“可以打开吗？”


牟佳木点了点头。


服务生拿过一瓶酒，很熟练的打开盖子，酒的香气立刻扑鼻而来，醇香悠长，然后拿着酒瓶为在坐的每个人倒酒，池小晚看着无色的水流入杯中，玻璃杯立刻鲜活起来，并不是特别的紧张，有桑心柔在，应该不至于太糟糕。


“来，池小姐，为你姐姐的失约干一杯。”牟佳林挑衅的说，“你姐姐真是个大忙人，吃顿饭都没时间，还让自己的妹妹过来，真是给面子。来，两位不要客气，请顿饭还是可以！”


牟佳木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这小子，摆明了找事。


池小晚明白对方是恼火自己姐姐的失约，犹豫一下，端起酒杯，心想，少少的喝一口还是可以的吧，如果一口不喝，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真是抱歉，我代我姐姐表示歉意。”口中说着，酒杯却就是不太情愿往嘴上送。


“这酒很好喝，您不必担心。”那清秀的服务生微微笑着，轻轻的声音说，“这酒入口绵软醇香，而且不会上头，不会难受。”


牟佳林先是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就算是玻璃杯不大，但是这一口下去也看得出来是个酒量不错的人。“嗯，酒真是不错，好！”


桑心柔也不示弱，同样一口喝下，“你人不怎么样，对酒的评价到是正确的，嗯，这酒还真是相当的不错，好喝！”


池小晚有些茫然的看着手中的酒，她确实不善饮酒，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把酒杯送到唇边小小的啜了一口，奇怪，她愣了一下，再轻轻喝了一小口，怎么回事？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站着自己身边的服务生，这哪里是酒，根本就是白开水？！再看一下其他人，难道是自己搞错了，一杯酒下肚，牟佳林的脸颊有些浅浅的红意，应该是酒呀？可是，为什么她喝着是白开水的味道？她喝下剩下的酒，天，她可以保证，她喝得绝对是白开水！


“您不用担心，我们的酒喝了绝对不伤身。”服务生再替池小晚倒上酒，俏皮的笑着，眼神中有着灵活的东西在跳跃。

第24章


“呵呵，小晚，你今天好酒量，平常你可是滴酒不沾的，今天真是厉害。”桑心柔笑着说，“这酒入口醇香，只怕后劲是大的，你小心些，不要和这人赌气，咱们不理她，有我在，看谁敢在酒上欺负你，哼，不是说狂话，本小姐天生就是酒的终结者！”


牟佳林一撇嘴，“你就吹吧！来，我们接着来。”


“佳林，你老实一会，不许找事。”牟佳木有些恼火，池小晚和池小曼不同，她是平和安静的，连笑容都是淡淡的随意的，让人看着很舒服，知道自己的弟弟恼火于池小曼的失约，但是，这和池小晚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池小晚是吗？不用理他，我弟弟就这样，你越理他他越疯，不理他他就老实了。”


池小晚到并不在意此时发生的事情，她更好奇的是她杯中的酒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拿起酒杯，再次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确实是白开水，但是，好象有酒的香气，再看其他人，大家是在拼酒，真是奇了怪了。她扭头看向服务生，服务生只是微笑着礼貌的给每个人倒酒，并没有看她。


连着几杯酒喝下去，牟佳林觉得有些心虚了，他，似乎真的不是那个小胖妮的对手，她喝起酒来，面不改色心跳的模样，一口一杯，真是痛快，他已经觉得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有点僵硬，有点傻笑，他傻兮兮的看着桑心柔，醉眼看人，这小胖妮还真是不让人讨厌，脸上皮肤挺滋润，尤其是笑容，真是甜死人不偿命。


“看什么看？！能喝就喝，不能喝就一边去。”桑心柔看着牟佳林，一脸的恼火，这人的眼光真是十足的讨厌，色迷迷的！


池小晚起身想去一下洗手间，她是所有人中最清醒的，因为她确实是滴酒未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厅里很多人在吃饭，人声喧哗，没有人注意她，她犹豫着寻找着洗手间的方向，此时，刚好电梯的门打开了，有一对男女从里面走了出来，样子很亲蜜，她立刻闪身躲到一边，她不想这个时候被对方看到。


那女的，是她的二姐，池小慧。


池小慧很漂亮，相当的耀眼，有她在，就算池小曼都要逊色很多，池小慧不同于池小曼，池小曼是娇艳而冷静的，但她却是妖艳而性感的，她永远不吝啬炫耀她的身体她的美丽，就连她的空姐制服她都会穿出一种诱惑，让男人心跳加快。


和她在一起的是高大威猛的男子，样子很帅，像个混血儿。池小晚对二姐身边走马灯般更换的男人已经习惯，她似乎永远不会在一个男人身边停留超过三天。


“好，回去给你电话。”池小慧的声音听来甜而娇媚，手指轻轻划过那男子的手指，一个小小的动作，说不出的暖味，“我要先回家，很想他们啦。”


“好。”那男子很听话的回答，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池小慧。


“我先走了。”池小慧回头冲那男子一笑，自顾自的走开了，从电梯出来不到十米，那男子站在那儿依然痴迷的望着池小慧玲珑有致的背影，池小晚却看到转头后的池小慧一脸的漠然，好象，刚刚不是她。这是二姐最正常的作风，她只是游戏。


池小晚把自己的身体努力的往一棵大型绿色植物的后面藏，她不想被池小慧发现，如果池小慧发现她在这儿，准保得让吃饭的那桌人一个个流鼻血不成。


有人吹了一声口哨，吓了池小晚一跳，是那个牟佳林，他还真是一个不怕多事的！


池小慧听到口哨声，向口哨声传来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已经一脸醉意的年轻人正傻乎乎的看着她，眼球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停一下，她竟然朝他们走过去，微笑着，轻声说：“口哨是你吹的吗？”


牟佳林傻笑着点头，这女的，还真是个尤物！


池小慧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坐在一边的桑心柔，微微愣了一下，“你叫什么？怎么看着有些眼熟，是小晚的朋友吗？”


“是的，是的，我是桑心柔，小晚的同事兼好友。”桑心柔立刻认出对方，“是小慧姐，天，你还真是太漂亮了！”


池小慧柔柔的一笑，“小晚呢，有和你在一起吗？”


“有，不过，她去洗手间了。”桑心柔高兴的说，“今天是小曼姐有事不能来，让小晚替她过来，正吃着呢。你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吃？要不一起吃？”


“我吃过了。”池小慧微笑着回答，然后冲已经有些醉意朦胧的牟佳林一笑，“这位小帅哥口哨吹得不错，有事吗？”


牟佳林想要站起来，却觉得头重脚轻，一个劲的晃，他伸出手想和池小慧握手，却觉得一股子寒风吹过，眼睛被重物狠狠的击中，嗡得一下，一股甜腻的液体流到嘴里，他向后直直的仰倒在地，旁边的牟佳木和另外一个都没来得及抓住他。


牟佳木立刻起身扶起自己的弟弟，抬眼看到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正一脸怒气的盯着自己的弟弟，刚才就是他出手打伤了牟佳林。“你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伤我弟弟？”


“我是小慧的男朋友，这小子竟然敢冲着我的女朋友吹口哨，我当然要教训他！”男子明显的还在愤怒中，大声说。


池小晚不知道是出去劝阻好，还是躲在这儿好，犹豫着。


“对，教训他一下也好，刚刚他竟然对小晚不尊敬，出口伤人，让他清醒一下也好。”桑心柔接口说。


池小慧嗔怪的口气对着那男子说：“你弄清楚了再出手，这儿的人是我妹妹的朋友，你伤了他们，我还得向人家道歉。”说着，走过去，在刚刚睁开眼，还有些糊里糊涂的牟佳林面前半蹲下，伸手轻轻抚过牟佳林额前的头发，细声细语的说，“真对不起，他出手太重了，有没有伤到你？”


牟佳木看着面前的池小慧，这池家三姐妹还真是各有风彩，这个池小慧，绝对是迷惑众生的女子，天生的狐狸精转世，这一笑，估计自己的弟弟早已经晕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没，没，没事了。”牟佳林激动的说着，只觉得眼前的女子笑容妩媚动人，就算是为她死，也是值得的，更何况只是被人打了一拳，如果让人打一拳可以让她关心一下的话，他到愿意再挨一下。


桑心柔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池小慧真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丽女子，一句话，红颜祸水！

第25章


池小晚躲在那棵大型的绿色植物的后面，心里思忖着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姐姐池小慧，她心里很希望可以拖到池小慧离开再出去，那样，或许好些。池小慧应该对那个年轻小伙子没什么意思吧，她只是习惯于展显自己的魅力。


“慧。”那男子有些诚惶诚恐，看着池小慧，莫名的紧张着，“我，我只是听见他吹口哨好象没存什么好心，我——”


池小慧回头看着他，脸上依然带着迷人的微笑，静静的，好象在说着最甜蜜的事，“你想让我原谅你是吗？很简单，你打了人家，再让人家打回来我就原谅你。——你叫什么名字？刚刚他打了你，你现在打回来，好吗？”


桑心柔觉得自己的嘴张得已经不能再大了，可是，还是觉得不足以表达她的惊讶，这个池小慧，真是太，太，太不一般啦！


牟佳林傻兮兮的看着池小慧，心中真是觉得，此时池小慧让他死他都会答应，别说打人啦！“好！”牟佳林努力站起来，酒意让他脚下不稳，他摇晃着，攒足了劲，池小慧让他打人，他一定要尽心尽力的打。对面的男子似乎想要躲闪，但看了一眼面带迷人笑容的池小慧，他犹豫了，咬着牙，硬着头皮，实实在在原挨上了牟佳林的一拳。


桑心柔先是惊愕的看着，嘴巴努力的张着，然后，整个人再也无法控制的大笑起来，这，简直是太夸张太好玩了！


池家三姐妹，真是三个完全不同的精彩！


池小晚将身子轻轻站直，这个宝贝二姐，这种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来，那两个男的只怕也是中了她的‘毒’。


“你有个相当有趣的姐姐。”一个温和略带磁性的声音在池小晚的身后响起，声音中却不带任何感情。


池小晚吓了一跳，回头看，身后站着一个干净的男子，看不出具体的年龄，面容很年轻，但气质却很高贵沉稳，“是你。”她轻声说，惟恐被池小慧发现，“很高兴再次遇到你。”


对方淡淡的一笑，看着那一桌有些乱的食客，没有说话，走开。


池小晚并没有发现对方离开，她还在担心，到不是害怕二姐，而是她实在是不想看到池小慧再做出怎样可怕的举动！


池小慧脸上始终带着甜蜜的微笑，看着两个模样狼狈的男子，笑容在她脸上渐渐的加深，她看了一眼已经笑到不支的桑心柔，温柔的说：“是小晚的朋友吧？如果有人敢欺负小晚，你就来告诉我，我们一起教训，如何？”


桑心柔傻乎乎的点头，身不由己的顺从着池小慧的意志。


看着池小慧终于离开，池小晚松了口气，她这个宝贝姐姐和那个宝贝哥哥池小珉应该是一对双胞才对，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实在太‘奇怪’。才想起刚刚和自己说话的男子，这个酒店的老板，四处看了一下，早已经看不到人。这一扭头才发现，洗手间的标志就在自己视线的正前方。


“小晚，你回来了。”桑心柔看着池小晚走回来，在座位上坐下，迫不及待的说，“你怎么才回来，刚才，你二姐过来，替你教训了一通那个小子，”她指着仍然一脸傻兮兮笑容的牟佳林，笑着说，“刚刚真是太有趣了，你怎么才回来，要是你在，你看了也一定笑得不行，你姐她简直是太棒了！”


池小晚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再看前面的饭菜，竟然一点食欲也没有，拿着筷子，不知道要吃什么才好，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还是白开水，她有些困惑的看着桑心柔，想了一下，用筷子沾了一下桑心柔的酒杯中的酒，尝了一下，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那才是酒，什么入口醇香，根本就是辣的！


“怎么？还没喝够。”桑心柔乐呵呵的问，挥身叫来服务生，“服务生，再来一瓶酒，我们还要喝！”


池小晚叹了口气，看着一桌子人兴奋的表情，尤其是那个牟佳林，挨了打还一脸幸福表情，真是——欠捧！


“你二姐是做什么的？”牟佳木突然开口，看着酒店的大门，那儿早已经没有池小慧的身影，那个女子，轻易就让男人们热血沸腾！


“她是空姐。”池小晚淡淡的说。


“她很漂亮。”牟佳木笑着说，“和你大姐完全不同的美，你们池家三姐妹个个都是漂亮的，但个个不同。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大姐，池小曼冷静端庄，是个适合做老婆的人，娶了她起码不用像娶你二姐这样的女子让人时刻担心。”


池小晚勉强一笑，这哪跟哪呀。


不知道如何带桑心柔回去，到了最后，桑心柔也喝多了，把桌上的三个男士通通喝得钻了桌子底，她喝得一直在唱歌，她的嗓子够响亮，唱得也挺好听，但是，总不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单位，在办公室里一直高歌不止吧？


“带她去休息区吧，她喝多了，这样子出去，只怕你是照顾不了的。”那位清秀的一直在招待他们这桌的服务生走过来，温和的说，“我们老板让我们扶她去休息，我们这儿有休息室，就是为了让喝醉酒的顾客先休息一会，等醒了酒再走。”


池小晚感激的点头，这儿的老板还真是想得周到，有其他服务生过来把酒醉的三人先扶到他们的车上，剩下这位清秀的服务生和池小晚一起扶着桑心柔到了一处安静的房间前。


“就这儿，你和你朋友一起进去休息一下吧，里面有准备好的茶水，也有电视和杂志，你可以一边看一边等你的朋友醒酒。”服务生始终温和的笑着，让人看着很亲切。


打开门，里面有沙发，池小晚扶着桑心柔进到里面，把桑心柔放到沙发上，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窗户外面是一片绿色，应该是酒店的后面，刚刚修剪过，有着淡淡的草香，风把窗帘吹起放下，感觉很舒服。池小晚在另外一个沙发坐下，找了一本杂志看着，看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便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池小晚被电话铃声惊醒，是她的手机，她拿起电话，仍有些不太清醒的问：“你好。”


“小晚，你怎么了？”是欧阳清的声音，充满了担心，“你的嗓子怎么了？好象有些哑，是不是没休息好？”


“不是。”池小晚叹了口气，懒懒的说，“我刚刚睡着了，你的电话吵醒了我，所以讲话才会这样，现在几点了？”

第26章


说话间，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被，白底兰花的薄被，有着淡淡的花香，难怪她一直没有觉得寒意，虽然窗户看着，扭头看，桑心柔身上搭着桑心柔自己的外套，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睡得正香甜，脸上还带着甜蜜的笑，陶醉的不得了。池小晚几乎不用脑子想就知道，这丫头，梦里一定遇到了池小珉！


“现在是下午五点，我姐说你今天和你哥会来我们家吃饭，我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过来？”欧阳清放下心来，轻声说，“你在家吗？睡着的话应该把手机关上，我可以打你哥哥的电话，或者你家的电话。那样就不会吵到你了。”


“噢，没事。”池小晚愣了一下，已经五点了吗？已经这么晚了吗？“我哥没在单位吗？如果他在，让他先过去吧，我有点事，处理完就过去。”


“好的。要我去接你吗？”欧阳清高兴的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池小晚看着睡在沙发上的桑心柔，说，“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晃了晃仍然睡着的桑心柔，“桑心柔，醒醒，已经五点了，你得起来，我们该走了。——桑心柔，快醒醒——”


桑心柔嘟囔着，勉强睁开眼，看到池小晚已经打开房间里的灯，正一脸无奈的看着她。“我怎么了？我们在哪？天，我的头好疼。”


“你喝多了。”池小晚微笑着说，“在酒店的休息室睡着了，能起来吗？我们得离开了，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再不走，就可以在这儿吃晚饭了。来，快点起来吧，别磨蹭了，我打个车送你回去，希望阿姨不要骂我。”


“我妈？”桑心柔笑嘻嘻的，还没有完全想起自己在哪儿，怎么会在酒店里睡着，嘴里模糊的说着，“理她，她管我？呵呵，她不管我，小晚，我刚才做了个梦，你哥哥他在我梦里出现，小晚，我正幸福的不得了，让你吵醒了，你，得还我的梦！”


“好的，如果梦可以还的话，我会还你一个让池小珉对你俯首称臣的美梦，那小子值得你做梦也不能忘记吗？”池小晚微笑着扶起桑心柔，“来，穿上你的外套，这个时候外面可能有些冷，小心感冒。”


有人轻轻敲门，池小晚走过去打开门，是那个服务生，微笑着站在那儿，轻声说：“我们老板说，他正好要出去，让我过来看看，如果你们醒了，他可以顺道带你们离开，外面起风了，你们一直在休息，出去容易感冒，而且这个时候不太好打车。”


“好的，谢谢。”桑心柔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的说，“你们老板是谁呀？这么善良可爱？”


服务生忍不住轻轻一笑，温和的对池小晚说：“你的朋友好象还没完全醒酒，看来我们老板的决定是正确的。”


池小晚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得接受，服务生说得不错，这个时间在这个城市打车真的不容易，已经亮起的路灯下，路上车来车往，每辆出租车都是有人的。


开始的时候，池小晚以为是司机开车，老板是坐在车上的，但是，她们上车时车内并没有人，刚刚一会，桑心柔就靠在车背上闭上眼睛再次睡着，她根本就没有醒酒。然后，他坐了进来，池小晚不由自主的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他打车窗打开，一只胳膊随意的搭在车窗上，一只手把着方向盘，沉默不语，安静的开车，风在车内像个调皮的孩子，随意的进进出出，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细细的雨丝轻轻的随着风进来，有几分凉意，池小晚将自己的身体缩进黑暗中，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夜色下，这个城市如此的美丽。


突然，两个人跳入她的眼帘，她诧异的看着，并且因着车速而不得不扭回头去看，是自己看错了吗？


“想停下来看吗？”他突然说，声音很平静。“是你认识的人吗？”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或许是自己看错了吧，怎么可能，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在这儿看到应该呆在家里的妈妈？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肩并肩走在河边，一脸温柔微笑的说着话？


池小晚摇了摇头，轻声说：“不用了，谢谢，是我看花眼了。”


他，没有多说一句，继续开着车，池小晚把刚刚放下的车窗重新摇上，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或者只是路上碰到了熟人，所以妈妈才会在这个时候和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子走在河边。


把桑心柔送回家，这个桑心柔也真是有趣，可以一路睡着，到了她家的时候她却刚好可以醒来。她执意要自己走，池小晚只得目送她自己上了楼，楼道的感应灯一直亮到她家住的楼层，然后，池小晚才转身重新回到车内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莫名的紧张起来，池小晚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紧张，连她自己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是安静的开车，外面的雨下得大了起来，雨刮的声音是此时车内除了雨声外唯一的声音。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把池小晚吓了一大跳，电话是池小珉打来的，接通，对方的声音清晰的在车内响起，池小晚心中懊恼，怎么这车内安静到电话中对方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小晚，你到哪儿了，再不来，欧阳清这小子就要疯了，他已经把他家地板踩平了。哈哈。”池小珉的声音真是清晰的很，池小晚心虚的看了看前面安静开车的他，她，怎么好象有些怕他？


“我在路上了。”池小晚不敢高声说话，但仍然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雨中听来异常的清晰，“你不要催了，很快就到了。”说完立刻挂上电话，不知所措的看着前面开车的他。


“你很怕我吗？”他头也不回，安静的问。


池小晚几乎没加思索的点了点头，脱口说：“是的，——”这话一出，池小晚立刻觉得不妥，但是，又不知如何解释，她确实是有些怕他，确切的讲，还不是有些，根本就是很害怕，就整个人僵在那。


他，突然轻轻一笑，这笑声似乎缓和了车内紧张的空气，前面是铁路，有一辆火车轰鸣着经过，他停下车，安静的等着，从前面的镜子里看着坐在后面的池小晚，池小晚不知道他在观察她，此时正面带不安之色的坐着，轻轻用牙齿咬着下嘴唇，正在想着如何继续下面的话，眉头很可爱的皱着，引得他忍不住轻轻一笑。

第27章


火车经过后，再次变得安静的车内，他轻轻的微笑，缓和着车内的氛围，似乎是为了寻找一个话题，他开口随意的问：“你父母为什么给你取名‘小晚’？”


池小晚愣了一下，车经过铁路轨道轻轻的震动了一下，犹豫一下，说：“不知道，但是晚字很好听，名字是爸妈取的，好象是说我来得太晚了，我出生的时候，在医院里有个人说我怎么来得这么晚，我妈是这样说的，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吧。”她的解释有些乱，不明白怎么了，在这个人面前，她怎么这样心绪不宁？


“嗯，小晚，名字不错，就是有些小小的忧郁。”他平稳的开着车，因为下雨的缘故，他关上了车窗，因为雨会随着风吹进来。


池小晚低下头微微一笑，心里笑自己的小小紧张，人家就是一个和善的老板，人家一直在想办法缓和她的紧张情绪，她不可以再这样傻乎乎的紧张下去，这样想，池小晚努力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可以如常的说话，然后找了一个话题，“你的饮香食府真的很不错。我哥哥非常的喜欢，我也很喜欢，只是，觉得有些莫名的哀伤，可能因为酒店里面的装饰和我哥哥正在发掘的一号旧址的风格有些类似吧。不过，真的很美。”


他微微一笑，望着车窗外，平稳的开着车，眼神却突然间变得忧郁哀伤，仿佛突然间陷入忧伤之中，“已经有了此时的痕迹，算不上美丽了，这么多年了，最真实的东西已经成了记忆碎片，无法收拾。”


池小晚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唯一可以完整回忆的，就是这雨，数千年来，或许只有这雨一直如此安静，没有任何改变。”他静静的说，“那个欧阳清很喜欢你吗？你喜欢他吗？”


池小晚觉得脑袋有些晕，这个人讲话跳跃的很厉害，每个问题过来，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他是朋友。”


他微微一笑，轻声说：“如果可以爱，一定要好好的爱，不要给爱找任何理由，能够爱，本身就是幸福，爱不是用来修饰的，是用来感动的，欧阳清是真的爱你，不加掩饰，你同样爱他吗？”


池小晚说不出话来，有些无措的看着他的背影。


“到了。”他安静的说，并没有回头，“你手边有把伞，记得还给我，见面送伞是件不吉利的事，”


“好的。”池小晚除了乖乖的听话，别的什么也不会做了，她一伸手，碰到身边一把伞，拿在手中，打开车门，打开伞，那么优雅的蓝色，在路灯下，跳跃出一种让人心醉的灵动，这人的眼光真是好，伞都可以买到如此漂亮的，难怪饮香食府装饰的那般漂亮，“谢谢，你的伞真漂亮。哪里买到的？我要去买一把？”


他轻轻一笑，淡淡的说：“你无法去买，记得还我。”


池小晚点着头，目送他开车离开，然后转身去按门铃，欧阳瑞祥是个专家，在考古界相当的有名气，所以，他在这儿有一套相当漂亮的单独小院，收拾的古朴干净，很有岁月味道。路灯下，池小晚看到伞上缀着一个漂亮的饰物，伞把是木制的，有淡淡的檀香索在鼻畔。


“小晚，你来了。”欧阳清开心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撑着伞打开门，一脸欢喜的说，“快进来，雨下得大了。”


一进客厅，就听见池小珉的声音很夸张的在说：“天，这丫头终于来了，再不来，我就要变成饿死鬼了，欧阳蓓，你能不能让我先吃点，你真打算把我饿死呀！像我这样的帅哥，饿死了太可惜了——小晚，你一步一步挪来的呀？——喂，小晚，你的伞真是漂亮呆了，你哪里弄来的？快拿来我瞧瞧——”


还没等池小晚反应过来，伞已经跑到了池小珉手中，其实，池小晚也是这个时候才看到伞的全貌，伞是油纸面，不是现在商场里随处可见的折叠伞，伞是水润的蓝，随意的画着几枝竹子，墨般湮开，鲜活无比，似乎闻得到竹香，听到得风吹竹动的声音。


“小晚，这伞真的太漂亮了，你哪里买的？”欧阳蓓也凑了过来，“而且手艺这般精致，不是寻常处可以得到的。”


“是饮香食府的老板借我的。”池小晚安静的说，把伞撑好晾着，这伞真是漂亮，“今天姐约了一位朋友在饮香食府吃饭，但是因为中午有会议要参加过不去，让我过去替她应付一下，出来的时候下雨，老板开车送我和桑心柔回家，刚才到的时候，他借了伞给我，我还得还人家的，哥，你不要那么盯着看好不好？人家是要拿回去的。”


“我一定要认识这个人，他简直就是奇迹，在这样喧嚣的现实生活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存在，欧阳清，这伞的图案跟我们发现的一号旧址的图案有某些近似之处，这人，绝对是那个朝代的崇拜者！”池小珉激动的说，“我们一直在发掘，我想这个人一定知道比我们更多的东西，否则，他手中不会有如此接近那个朝代的东西。”


“好啦，吃饭了。”欧阳蓓乐呵呵的说，“吃完饭再说这些。”


拿出钥匙，余雪琴打开门，屋里没有亮灯，池森和孩子们都没有回来，收好伞，她进到屋里，换了鞋，这个时间没回来，估计是不会回来吃饭了，她不饿，倒了杯水，坐在沙发里休息。


昨天，怎么会那么巧，遇到他？他变了，就如自己，也变了一样。他变得成熟，更加的吸引人了。难怪人常说男人四十一支花，虽然他已经五十多岁，却依然有着四十岁的儒雅和稳重，看不出一点老态，到是自己，镜中的自己不论容颜和身体都走样了。


自己也已经四十九岁了，不奇怪，小曼都二十七岁了，自己二十二岁那年生得她，最小的小晚也二十三岁了，她怎么可能不老？


他说他有个做生意的儿子，还有一个儿子刚刚大学毕业不久，跟着长子做事。到是不算费心，儿子大了，并不和他们住一起，大的有事业要忙，又每天有应酬，所以不住家里，小儿子喜欢跟着哥哥住，偶尔回家住一两天，多数时间和哥哥在一起。


“唉，我们都老了。”他感慨的说，在河边，有雨，他撑着伞，一大半替她挡着，分手的时候把伞给了她，他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但却很满足的模样。


好久不穿高跟鞋了，脚有些痛，她倒了热水把脚泡在里面，有些嘲弄的想：自己想什么，这把年纪了，还想给他如何的模样？再怎么修饰，穿再漂亮的衣服，也遮不住岁月的痕迹，小慧从国外带回来的衣服也无法让她有足够的自信心，站在他身边，自己就像是一个小老太太一般！

第28章


门突然被打开，异国的香水味传来，余雪琴一皱眉头，不用看也知道是池小慧回来了，估计早就回来了，不知道又跑去哪儿疯去了，搞得这么晚才回家。


“妈——”池小慧笑着坐到余雪琴身边，高跟鞋一下子甩到一边，甜蜜的拥着余雪琴的肩膀，“妈，我回来了，咦，其他人呢？那个自命不凡的池小珉跑哪去了，我有好东西送他。对啦，妈，我买了今夏最流行的衣服给你，你今年夏天一定是我们这儿最迷人的妈妈。”


余雪琴笑了笑，说：“再迷人也是妈妈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时间回家，又去招惹哪个倒霉鬼去了？”


“妈——”池小慧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懒洋洋的说，“那些男人，脏死了，白送我也不要，不过是闲着无聊，看他们吃醋消磨时间罢了。姐和小晚呢？今天我在饮香食府遇到小晚的同意，竟然有人敢挑衅我池小慧的妹妹，真是活腻了，让我给收拾了一通，真是热闹。爸呢？”


“可能是去看朋友了，他们一起玩得几个人中有个人身体不舒服住院，因为年纪大了，孩子又不在身边，所以他们几个轮着在医院陪他。”余雪琴擦了擦脚，“今晚估计雨要下一晚了，你爸可能不回来了。你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做，如果不吃，我就去睡了。”


“吃过了，你去睡吧。”池小慧笑了笑，“我得去洗个澡再睡。不然，等会姐回来，我就排不上号了。”


池小曼在门口换了鞋，闻到口气中充满诱惑味道的香水味，知道池小慧回来了，真是奇怪，爸妈怎么给最是妖媚的二女儿取了如此贤淑的名字，慧，不如叫狐合适些。听到水的哗哗声，知道池小慧一定要里面洗澡，她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灯，把那束玫瑰放在花瓶里，看着，唇畔荡漾着甜美幸福的微笑。


只是，真的很累，今天下午一直忙到现在，整个人都僵硬了，不想洗澡，一头裁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手不由自主的拿过了电话，按下了那个熟记在心的号码。


“曼，这么晚了，还没睡吗？”杜辉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声音温柔稳重，让池小曼的心头升起一份惬意和放松，她喜欢他的声音，只要听到他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抛置脑后。


“想你，睡不着。”池小曼撒娇的说，“辉，谢谢你送的玫瑰。”


玫瑰？杜辉微微一愣，示意按摩的女孩子暂时停止，微皱一下眉头，他有送玫瑰给池小曼吗？好象没有，玫瑰是送池小晚的，难道是花店的人搞错了？微皱着眉头，他依然温柔的说：“喜欢吗？”


“喜欢。”池小曼的声音甜蜜动人，“只要是你送的，什么我都喜欢，你写得话我也喜欢，辉，我真的不爱你都不行。”


杜辉心里骂了一句，该死！肯定是花店的人送错了！但仍然是语气温柔的说：“喜欢就好，你今天忙了一天吧，快睡吧，再不睡，我心疼，听话，快去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乖，我知道曼是最听话的了。”


“好吧。”池小曼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一脸的甜蜜幸福。


“姐，和谁说话呢，表情这样甜蜜。”池小慧门也不敲的闯了进来，坐在池小曼的床上，笑嘻嘻的问。


“死丫头，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再在房间里乱转呀？”池小曼轻声斥责道，“爸和小珉不在家，要是他们在家，你要丢死了。”


池小慧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的看着自己丝缕未着的身体，“身体就是最好的衣服，放心，我就是知道他们不在家才敢如此，你是我姐，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又不是没让人看过，姐，你看我还足够迷人吧。”


“嗯。”池小曼懒懒的说，“迷死人不偿命，不理你了，我去洗澡，小珉和小晚还没回来吗？”


“没，我回来的时候只有妈一个人在家，呵呵，还真够臭美的，在家也打扮得和个贵妇人差不多。”池小慧躺在池小曼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笑嘻嘻的说，“爸要看严点，我觉得妈有些春心乱动的模样，不为男人，哪个女人会把自己打扮的跟花似的。”


“闭上你的嘴吧。你和小珉真是一国的。”池小曼拿着睡衣出去，转回头说，“也许妈是去看朋友了，当然要穿得漂亮些。”


看着池小曼离开，池小慧拉过被子盖上，有些凉，可能是窗户没关，下雨的时候总是冷些。突然，看到池小曼的电话一闪，应该是个短信，她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曼，宝贝，我也爱你，好好的睡一觉。辉。”


池小慧眼睛一转，辉？是谁呀？不会是池小曼的老板吧，听说池小曼的老板叫杜辉，富人榜上有名有姓的人，池小曼不会爱上她的老板了吧？杜辉可是有家室的人。池小慧立刻查看池小曼的电话本，发短信的电话号码后面的名字确实是——杜辉！


一眼看到了放在花瓶里的紫玫瑰，她立刻跳起来，到了花瓶前，找到花里的卡片，看着卡片后面的署名：DH。果然是杜辉。一向聪明冷静的池小曼竟然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这个傻瓜！池小慧嘴轻轻一撇，真是明知是火坑也要往里跳！她把号码记下来，把手机重新放好，然后躺回到床上，闭着眼睛休息，唇畔隐约出现一丝冷笑。杜辉，你遇到我池小慧，死定了！


欧阳家，所有人吃完饭，在客厅里坐着聊天，欧阳蓓微笑着坐在池小晚的身边，拿了个水果给池小晚，说：“来，吃点水果。”


“姐，饭后接着吃水果不好。”欧阳清立刻说。


欧阳蓓哈哈一笑，说：“小晚还没进我们家门，你就这样护着呀？爸妈，我看呀，还是赶快让小晚嫁进来吧，免得我这个傻弟弟食不知味寝不得安。欧阳清，有没有计划呀？你们结婚时装修房子的费用姐出了，就在二楼吧，清静又漂亮。”


欧阳清不知道如何是好的看着欧阳蓓，怕池小晚生气，悄悄的扫了一眼池小晚，池小晚正一脸讶然的看着欧阳蓓，她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欧阳蓓却谈兴正浓，不肯放弃这个话题。

第29章


“爸妈，你们不想快点抱孙子吗？”欧阳蓓笑着说，“还是先抱孙子吧，你女儿我可是没有嫁人的计划，就让欧阳清先成家吧。嗯，这样想，真是一件喜庆的事，我得好好计划一下，难得回来一次，走之前一定要把弟弟的事情准备好才成，不然，我心里始终是个心事。”


池小珉哈哈一笑，说：“欧阳蓓，你的想法真好，不过，这除了得小晚自己同意外，还得我们家里人都同意才行，她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都还没有成家立业的，你让她最小的一个先嫁，估计不好说。现在小曼和小慧都还没有嫁人的计划，你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好不好？小晚，你不会这么着急嫁人吧？”


池小晚立刻说：“大家不要开玩笑了，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该想了。”欧阳蓓笑着说，“你今年二十三了吧？这个年纪嫁人生子是最好的。池小珉，你别自己没有合适的，就不让你妹妹嫁人，要是等你和你姐姐们都嫁了再让小晚嫁，我看那得猴年马月才成！别的不说，就说你大姐，一心忙工作，你二姐，天上飞来飞去，什么时候才会嫁人？还有你，整个一个花心大少，有结婚的意向吗？”


池小珉鼻子里轻轻哼一声，说：“欧阳蓓，你讲话婉转点好不好？是你们家要娶我妹妹，还没影的事，就拿我开涮，哼，我还就是不答应，要让小晚嫁给欧阳清，也不是没有可能，问题是得先过我这一关，就你这么厉害的一个姐姐放在这儿，我妹妹嫁过来，我还真不放心。”


欧阳清立刻在一旁插口说：“好啦，你们两个只要是碰在一起就会打嘴仗，这是我和小晚的事情，你们不要乱参谋好不好？”


欧阳瑞祥喝了口茶，面带微笑的看着吵吵闹闹的几个年轻人，这种感觉真好，从过往的历史中出来，看到这些鲜活的生命，心里的感觉真好！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放在门口支着的伞上，诧异的问：“那是谁的伞？”


“小晚带来的。”欧阳清立刻解释，“是饮香食府的老板借给她用的。我们刚刚也在讨论这把伞，它和我们在旧址中发掘出来的物品有些相似，尤其是图案。”


欧阳瑞祥站起身走过去，拿起放在地上的伞，眼睛发着光，这个时候还能发现和那个时空如此相近的物品，真的是个天大的意外。“小晚，这把伞可以送给伯伯吗？”


池小晚几乎没有考虑的就摇了摇头，说：“欧阳伯伯，这是饮香食府老板的伞，他只是借我一用，临走的时候还嘱咐过我，一定要记得把伞还给他。”


“有他的电话吗？我可以和他联系，他出多少钱都可以，我想把它买下来，它在这个时候出现，简直就是个奇迹。”欧阳瑞祥激动的说，“这做功和用料，都足以说明这把伞绝对不是现在的人仿造出来的，如果说一定是有人仿造出来的，也是个中高手！”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我没有他的电话，这样好吗？我还他伞的时候可以和他说说您的想法，如何决定由他自己和您说，好吗？”


欧阳瑞祥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伞，实在不舍得放下，看着池小晚，说：“要不这样，你先从这儿拿把伞用着，我只借用一晚，仔细看看，明早就还给你。”


池小晚有些犹豫，但是，心中却觉得这样不好，她不应该把别人借给她的东西再借给别人，尤其是如此珍贵的物品，从欧阳瑞祥的喜爱程度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一件相当珍贵的物品，否则，一把伞怎么可以引起考古界最出名的欧阳教授的青眯？似乎欧阳瑞祥的要求并不过份，可是，犹豫了一下，池小晚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真是很抱歉，欧阳伯伯，我不能答应您。”


欧阳瑞祥有些恼怒，转头看了池小珉一眼，意思是让池小珉再劝劝池小晚，池小珉对伞也很好奇，可是，他知道，池小晚是个看似平静温和但实则很有原则的女孩子，若是她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也勉强不了她。


“小晚，能不能考虑一下？”池小珉不好意思驳导师的面子，应付的问了一句，“难得欧阳导师如此喜欢这把伞，只是一个晚上，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池小晚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


房间里的氛围一时之间有些尴尬，每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欧阳瑞祥心中觉得不快，但是，还是不太情愿的放下了伞，坐回到沙发上，喝着茶，一句话也不说。


“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池小晚轻声说。


池小珉打着哈哈说：“呵呵，是呀，在这儿呆了一个晚上，也该回去了，再不回去，爸妈也该着急了，他们宝贝的小晚，很少这么晚还在外面的。对啦，今天二姐打电话来了，说是她回来了，还给我们俩带了礼物，不如我们回去瞧瞧。”


“我送你们。”欧阳蓓微笑着，心里暗骂自己的父亲，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古怪，不就是人家小晚不答应把别人的伞借给他吗。他就摆难个臭脸给人家，这不是摆明了撵人走吗？还想让人家小晚进这个家门，真是没事找事！“外面雨下得大了，正好我也要走，顺道送你们。”


“好。”池小珉乐呵呵的说。


池小晚微垂着头，走到门口，把伞拿在手中，不敢回头看一脸乌云的欧阳瑞祥，她知道他并无恶意，只是太过着迷于旧址的事情，这把伞也许确实和旧址中某些物品有相似之处，所以他想得到，但是，这把伞不是她的，她没有权力随意送于他人。


“小晚，路上小心些。”欧阳清站起身，送他们到了门口。


欧阳夫人瞪了丈夫一眼，轻声抓斥责，“你呀，看把人家小晚吓得，你不知道吗，咱家清儿最喜欢她，你到好，难得有机会蓓儿提起他们二人婚事，你不搭腔也就算了，还在一边添乱。”


欧阳瑞祥不耐烦的说：“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那把伞绝对和那个朝代有关联，明天我要去趟饮香食府，那个什么老板，绝对是个人物，说不定，他比我们任何人知道的事情都多。”

第30章


一路上，大家沉默无语，多少有些尴尬于刚才欧阳瑞祥的反应，尤其是池小晚，心里头很矛盾，一方面觉得欧阳瑞祥的要求并不过份，她相信他绝对不会损坏这把珍贵的伞，但是同时又觉得，没有经过伞的主人的允许，就把伞借给别人研究，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在那儿微皱着眉头，思前想后。


“小晚，那个老板是怎么遇到你，把伞借给你的？”池小珉看出妹妹的矛盾，把心中一直不解的问题说了出来，那天吃饭的时候，看得出来，小晚不一定就认识对方，而且当时小晚也解释了，就是她认错的一个人，既然是认错，应该不是特别的熟悉，那么，一个不太熟悉的人怎么会把一把如此珍贵的伞交给小晚呢？


“我今天替大姐去饮香食府吃饭，在那儿遇到了酒店的老板，因为他正好要外出，就捎着我和心柔，然后就把伞借给我了。”池小晚有些不解的说，“我一进门的时候你就问我这个问题了，怎么又想起来问一遍。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呀。”


池小珉轻轻噢了一声，“噢，我忘了，我一直在看这把伞，不能怪欧阳教授喜欢，这把伞确实是相当的珍贵，而且绝对不是仿造品。可以说，你手中的这把伞是个价值不菲的古物。”


“是吗？”池小晚愣了一下，一把价值不菲的古伞，就这样交到自己手中，成为一把遮挡风雨的伞，那个老板还真是‘大方’。


“对啦，那个桑心柔有没有和你说起过我找她的事？”池小珉转移开话题。


“有，对啦，哥，以后你不要招惹人家了。”池小晚微笑着说，“别的人我不管，可心柔不仅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朋友，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对你相当的着迷，你的一句话可以让她幸福上一整天，如果你不打算喜欢她，就不要说些个无用的甜言蜜语。”


池小珉呵呵一笑，说：“我没有说什么甜言蜜语的话，哥还是有分寸的，就算是再花心，也不可能对你的朋友打什么主意，更何况，她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找她只是公事。”


“好吧。”池小晚叹了口气，问题是，不是哥喜欢心柔，而是心柔喜欢哥。


到了家，欧阳蓓直接开车走了，看着池家的灯光，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来，喜欢池小晚的不仅仅是杜辉，或者说，打池小晚主意的不仅仅是杜辉，还有那个什么饮香食府的老板，自己的弟弟能得到池小晚吗？她一点把握也没有，弟弟喜欢池小晚是毋庸置疑，但是，池小晚好象并不特别的喜欢他。


池小珉想了一下，对池小晚说：“小晚，等会哥想和你说点事，你去洗漱完了之后，哥在书房等你。”


两人一起进到房中，一股香气扑鼻而来，池小珉皱下眉头，不耐烦的说：“准是池小慧回来了，一回来，就弄得家里跟香水车间似的。”


“谁在说我坏话？”一个娇媚的声音在沙发的位置懒懒的响起，像极了一只猫，虽然懒散却充满了随时发作的霸气，“池小珉，亏得姐还特意想着你，你竟然进门就说姐的坏话，还指名道姓的。”


“你弄得满屋子这么香干什么？”池小珉笑着说，“什么时候回来了？”


“今天下午。”池小慧笑着，冲池小晚摆了摆手，丝绸的睡衣让她的身体愈发的诱人，表情总是媚媚的，让看到的人心里头痒痒的，可眼神的最深处却是漠然，“今天在饮香食府和谁吃饭呢？桌上的几个小伙子蛮可爱的。”


池小晚微笑着说：“听桑心柔说起了，我当时刚巧去了洗手间，你还把其中一个人教训了。那个小伙子是大姐的朋友的弟弟。”


池小慧依然妩媚的笑着，“小曼就那眼光吗？我记得她比较喜欢成熟型的男人，那几个小伙子对她来说太过青涩了吧。”


池小晚摇了摇头，她不想发表评论，这不关她的事。不过，既然二姐没睡，估计会和池小珉聊到很晚，他们两个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那她就可以去休息了，觉得有点困，洗漱完，看池小珉正和池小慧聊得开心，笑得很大声，她就直接去睡觉了。


已经很晚了，杜辉起身，床上的女人睡得正香，睡姿还真是难看，没办法，每次结束时他都会觉得身边的人丑陋不堪，女人要是放松的时候，就是一堆肉。他想着，有些恶心，有些怀念欧阳蓓健康性感的身体，倒了杯酒，手机响起。这个时间，谁会打电话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想了想，身边走马灯式的换着女人，有些没有号码，这个时候打他的电话，应该是认识的人，他的号码知道的应该都是认识的人。


接通电话，还没说话，就传来一声慵懒妩媚的声音，像猫的一声懒洋洋的轻叫，好象一只无形的手，轻轻的扯着他的耳朵，让他的心里痒痒的。“喂——，在忙什么呢？”


声音拖着余音。说不出的娇媚柔和，杜辉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柔美无比的女子，看不清面容，若隐若显的，说不出的诱惑。他轻轻一笑，仿佛斗牛士看到了飞奔过来的小牛，情绪立刻被调动起来。“呵呵，这个时候能忙什么？”说着，心里想着，这个女人是谁？


池小慧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床头柜上的表，时针清楚的指到四上，是凌晨四点，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能干什么，池小慧的表情是漠然的，但是声音却是诱惑的。“真坏——”她轻轻的加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嗯’的声音，两只脚轻轻的磨擦，整个人懒懒的像极了她的声音。


杜辉觉得电话那边的女人就是一个无法抵御的诱惑，刚想继续说，对方的电话却突然断掉，再打过去，是冰冷的声音在讲，‘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对方手机没电了吗？那声若有若无的‘嗯’让他心里头痒得很，想要立刻看到对方，无关爱情，只是**。


池小慧漠然的看着关掉的手机，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池小曼真是个傻瓜！时间不早了，她要睡觉了。

第31章


一大清早，池森从医院回来，神情有些疲惫，带了早餐，进门看到四个孩子都呆在饭厅里吃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看见他回来，齐齐回头打招呼。


余雪琴似乎没有睡好，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有些疲惫的说：“回来了，累了吧，吃点早饭去休息吧。”


“我买了早饭。”池森叹了口气，看起来也有些疲倦，“回来的时候在外面喝了碗粥，不饿，就是想去睡会，老孟昨晚折腾了一夜，病情有些起伏，看着真是可怜。唉，人要是老了真是一点用也没有，病了，就得硬捱着。”


余雪琴愣了愣，沉默的吃完饭，收拾着儿女们吃过的饭碗送去厨房冲洗，盯着流水发了半天呆，不由自主的叹着气。


“妈，怎么了？”池小晚走进厨房，“我帮您洗。是不是不舒服，您今天脸色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余雪琴微笑着摇了摇头，看着身旁的女儿，是啊，岁月真是不饶人，最小的女儿如今也长成了如此清秀动人的女子，自己怎么可能不老呢？“对啦，那天听电话里你大姐的一位同事说，她给小曼介绍了一个姓牟的男朋友，是不是那天早饭的时候小曼要你替她去相亲的那个？他们交往了吗？女孩子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不能总是仗着自己青春年少就如此不管不顾的挥霍时间，妈可不想你们都呆在家里成了老大难。”


池小晚轻轻一笑，洗着碗，说：“妈，您不用担心大姐她们，以她们的条件，找个好老公不是太难的事情，只要她们不要太挑人家就好，没有人会挑她们的。”


余雪琴笑了笑，慢慢的说：“你们还小，哪里懂得，男人找老婆的时候是不一定非要找个貌若天仙的女子，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女人的温柔和宽容，在某些时候比美丽的容貌更有杀伤力。”


池小晚微微一笑，说：“妈，您早早的退休真是一种浪费，您呀，若是还在学校里呆着，此时不知道要教出多少的优秀学生。”


余雪琴笑着说：“算啦吧，我自己都没把你们教好，就不要误人子弟了。——噢，对啦，我想起一件事来，我遇到一位以前的邻居，现在也是做老师的，他妻子好象是你们单位的，好象姓高。”


“姓高？”池小晚擦拭着手上的水，陪着余雪琴从厨房出来，想了一下，说，“我们单位里只有一位姓高，是我们主任，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脾气很不好，老是发火，心柔开玩笑说，是我们高主任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余雪琴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不知道原因吗？”


池小晚笑了笑，说：“到是听心柔说起过，她说她有位亲戚就住在高主任家对门，好象是高主任的婚姻出了些问题，她在她老公的书里发现了一张照片，是个三十多年前的黑白照片，呵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然的话，高主任不会这样，以前她还算平和。”


余雪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有些走神的向客厅的沙发走去。


“妈，我们走了。”池小曼在门口说，隐约还听得到池小慧的笑声，估计是在和池小珉打闹。池小晚也在门口换鞋，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犹豫一下，轻轻的带上了门。


“我送你们去上班吧。”池小曼笑了笑，说，“正好我也要去办点私事。小慧，你准备去哪里？今天应该没有飞的任务吧？”


“没有，”池小慧笑着，唇角划过一丝隐约的冷笑，半真半假的说，“本人发现一只可恶的老狐狸，闲着没事，想做个猎手，省得他闲着没事老是欺骗一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池小曼笑了笑，“小慧，你安生些吧，不要再搅得某人夜里睡不着觉，你就不能好好的找个好男人谈场恋爱吗？”


“不想，”池小慧冷笑一下，“婚姻是什么东西？就好象我们的父母一般，相敬如宾，在一个屋檐底下，和和气气的过一辈子？我才不要那样，我要好好的享受我的人生！你们能够看出我们父母之间有着怎样深厚的感情吗？不过是亲情，却浓不过血。”


池小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你和小珉才是一国的，真不知道怎么会是小晚和小珉是双胞胎。好啦，不和你讲了，小晚，是先送你还是小珉？”


“我想去趟饮香食府，把伞给那儿的老板送去。”池小晚看着窗外，今天也是个有雨的日子，她自己拿了把伞，那把‘珍贵’的伞，一定要还给人家的。


“好，我和你一起去。”池小珉立刻说，“我对他简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了。我一定要认识他！”


池小晚想着那男子的漠然态度，有些担心对方会不会愿意认识池小珉，她还记得他第一次提起池小珉名字的时候是如何的平淡如水，如何的不放在眼中。池小珉是一个让人宠坏的人，能够忍受吗？


“或者他是那个朝代的后人。”池小珉激动的说，“什么样的可能都有，所以，我要认识他，饮香食府的装饰风格，你手中的伞，无一不在说明，他一定是与那个朝代有关的人。”


“好吧，随你。”池小晚淡淡的说，一提到那个朝代，池小珉就是狂热的。


池小曼把池小晚和池小珉放在饮香食府门口，开车带着池小慧离开。因为时间还早，饮香食府门前很安静，没有停车，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卫生，扫地或者擦玻璃，雨意中，饮香食府有着说不出的寂寞和独立于世的傲然。


池小晚犹豫一下，正想着要如何与对方打招呼，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熟悉的服务生走了过来，微笑着说：“池小姐，您来了。是来还伞的吗？我们老板说了，把伞交给我就好了。”


“好的。”池小晚点了点头，取出伞递过去。


“不行。”池小珉一旁夺过了伞，说，“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托人捎过去，我们一定要亲自交给你们老板。”


“珍贵？”服务生一愣，既而一笑，说，“到也是，放你们眼里是件珍贵的东西，毕竟也算是你们眼中的古物，但是，在我们老板眼里，不过是把雨伞，用来遮风挡雨的器物。只怕是，你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还雨伞，是为了见我们老板吧？”


池小珉愣了愣，这丫头讲话还真是不给面子，他一笑，展露出他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着服务生说：“不管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是真的很想见到你们老板，不可以吗？”

第32章


“不可以。”服务生就好象没看到池小珉的笑容一样，微笑着轻声说，“你以为我们老板是想见就可以见得的人吗？你是什么人，可以如此要求我们老板做什么？请把伞还给我们，这是我们的东西，是我们老板借给你妹妹的，与你没什么关系。”


“你——”池小珉心中有些小小的恼火，一个小小的服务生这种态度和他说话，也太不把他放眼里吧。


“哥，好了。”池小晚轻声说，“我们是来还伞的，既然这儿的老板说把伞还给这位姑娘就好，我们何必多事，谢谢你，麻烦你把伞交给你们老板，并代我说声谢谢。——哥，我们走吧。”池小晚拉着池小珉离开。


“她什么态度？！”池小珉不高兴的说。


“她在维护她的老板，没什么不对呀。”池小晚不在意的说，“我们只是这儿的食客，昨天下雨，她的老板好心借了把伞给我，人家不该我们的不欠我们的，就算是他和你正在发掘的旧址有某种关联，你也没有权力在人家酒店的门口如此要求人家的员工。”


“可是我是真的很想认识他呀！”池小珉有些挫败的说，“你对这个朝代不了解，你不知道我心中的念头，只要是和这个朝代有关的人和事物，我都想要了解，认识，这个朝代，这个在历史上还没有名字的朝代，绝对是人类的一个奇迹，一定有着我们也许永远也不可能了解的美丽故事。”


“这个朝代到底有什么好？”池小晚微笑着说，“让你如此着迷？在这种枯燥的工作中，把所有的热情统统贡献出来？”


池小珉眼睛看着远方，好半天才说：“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你介入了，你就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深陷其中。还记得你那个同事拍的那对红烛吗？我们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就静静的立着，烛火虽然已经灭了，但是，好象一直在燃烧着，我们甚至听到一声悲哀无助的叹息，那声叹息让我们所有人一下子陷入深深的无助的悲哀中，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是一种——绝望却不得不在的感觉，简单的讲，就好象我们最难过的时候反而落不下泪来一样，对，就叫欲哭无泪！”


“照片变成白纸的原因查清楚了吗？”池小晚一边走一边问。


“我们试验过，我们也拍了那对红烛的照片，用打印机输出来，结果是，不论我们如何的输出，出来的永远是一张白纸，绝对没有红烛的影子，开始的时候我们以为是打印机坏了，但是，检查过却是一切正常，就是照片来源本身的原因，我想，应当是这对红烛它们不想被人知道！”池小珉一口气说着，“而且我们相机中拍下的照片也消失了红烛的影子。这对平常人来说有些诡异的情况，在我们眼里却是可以发现事实真实的依据。”


池小晚真的不太感兴趣，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啦，一提起这个朝代，你就容易激动，早知道呀，你就应该生在那个不知名的朝代里，而不是降生在我们家。时间不早了，不要在这儿生气浪费时间，去继续发掘你的朝代吧。我有事先走了。”


“不行。”池小珉站住身子，说，“我还要再试试，一定要想办法见到酒店的老板。你有事先走吧，我要再回去试一试。”


池小晚笑了笑，说：“就算是你想要认识他，也得等午饭时间再进去，人家现在不营业，你没有理由进去的。好啦，先走了，不行的话就拣个吃饭的时间再来，或许会碰上。”


“嗯，是个好办法。”池小珉点点头。


余雪琴在沙发上坐着发呆，没心思看电视，也坐不安稳，想了想，回到自己房间，池森正在休息，打着呼噜，睡得正香，眉头微皱，大概昨晚累着了。她走到衣橱前，取出昨天池小慧买给自己的衣服，是很漂亮，稳重大方，花纹也不俗气，一分钱一分货，是真的。


到池小晚的房间换了衣服，池小晚的房间最小，十来个平方，收拾的简单干净，像她的性格，平静而舒服。这三个女儿，小晚让她操心最少，从小到大，这个女儿都不是个多事之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书听音乐，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呆着。


其实，池小曼最像她年轻的时候，美丽，高傲而单纯。


外面仍然在下雨，不大，但得打着伞。余雪琴提着菜蓝，到市场买东西，小心的不让地上的雨水弄湿鞋子。


“噢哟，池太太，你这是做什么呀？要去喝茶呀？”一个略带嫉妒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余雪琴一跳，“做什么穿得这样漂亮，又是你家女儿买来讨你欢心的吧。你还真是有福气的人，生了这么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真是羡慕死你了。”


说话的人是个胖胖的妇人，大约四十五六岁模样，穿了件大花的裙子，腰上系着围裙，提着垃圾站在路边和她打招呼，是一个楼里的邻居。余雪琴陪着笑，说：“哪有，去市场买点菜。”


“穿这么漂亮去买菜？”妇女不相信的盯着余雪琴，“你真是过得太滋润了，这种衣服就算是去喝茶我也是舍不得穿，一定很贵吧？是哪个女儿孝敬你的？”


“二女儿小慧，她刚刚飞了回来。”余雪琴微笑着，低头看到自己脚上价值不菲的鞋，是池小曼送她的，有一次和朋友去商场闲逛，看到这双鞋的价格，差点把她吓坏，天，那么多钱就买双鞋穿在脚上走路，真是‘杀人不眨眼’。


“那就难怪了，她天天飞国外，给你捎回来的东西一定是最好的。”妇女乐呵呵的说，“有人家了吗？”


“还没呢。”余雪琴微笑着礼貌的说，“女大不随娘，由她去吧，我要是给她选了，她还不一定看得中，反正也不大，就让她慢慢去选吧。这种事急不得。”


“是的。”妇女一边说一边把垃圾扔进垃圾桶，“不过，你三个女儿都是漂亮的女孩子，找婆家肯定容易，你就等着三个女婿入门吧。”


余雪琴面上带着笑，继续寒暄了几句，顺着街边人行道向前走着，有些出神，完全是随意的。

第33章


清晨的人不多，多半是散步和出来买菜的中年男女。转过弯是公园，有许多人在锻炼，因为下雨，大多数人的没来，只有几个在亭子里伸伸胳膊踢踢腿，面色安逸。


有认识余雪琴的，老远就打招呼，“来了，呵呵，今天怎么穿这么漂亮，要去喝茶呀？你这衣服还真是好看，哪买的？”


余雪琴有些不好意思，快五十岁的人了，大清早穿得如此郑重的提着个菜蓝子跑到公园来，想想也觉得不太合适，她有些仓促的笑了笑，说：“噢，今天，今天有朋友的孩子结婚，我，要去喝喜酒，就挑了件新衣服穿了，不太习惯，不太习惯。”她的脸微微有些红，怎么会说谎呢？跑来这儿到底为什么呢？


“噢，那就难怪啦。”对方并不在意的说，继续着自己的锻炼。


余雪琴觉得自己不适合再呆在这儿，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一个温和熟悉的声音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池太太，早。”


猛的回头，一个成熟稳重的中年人穿着身淡灰的运动服，正慢跑着过来，虽然已是不惑，却头发多半还是黑的，一张脸，斯文而儒雅，透着书卷气，是牟德蒙。她，好象就是为了他才来这儿的。“这么巧？”她的脸再次红了起来，这话听着自己都想笑话自己，不就是以前一个自己喜欢的邻居男生吗？怎么到了这么多年后再遇见依然有些心跳，而且还傻兮兮的把自己打扮的如此‘隆重’跑来这儿，为得就是可以看到他？


牟德蒙打量着余雪琴，微笑着说：“今天比昨天还好看，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你的变化还是不大。”


余雪琴忍不住笑了笑，说：“你可真是会说话，我都多大了，三十二年了，怎么可能没有变化？当时我还是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如今我最小的孩子都二十三啦，我怎么可能不老呢？”


“可是你在我眼里没有变化。”牟德蒙很认真的说，他们一起慢慢的向前走，公园里人少，牟德蒙是顺着走廊的亭子跑的，所以他们就顺着亭子无目的的慢走，“除了比当时成熟些，妩媚些，没有别的任何变化。”


余雪琴羞涩的笑了笑，像个少女般心跳不止。


“牟德蒙！——”一声高高的尖锐的声音响起，虽然公园里没有多少人，可还是引起周围所有人的回眸，“你个不是东西的家伙，大清早的饭也不吃，就来这里跑步，我心里就怀疑，原来你是和这个女人约会呀！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高媛，你发什么神经，这是我以前的邻居，正好在路上碰到了，说几句话，你不去上班，跑来这儿干什么？”牟德蒙努力压住怒火，尽量心平气和的说，但言词间仍然听得出来恼火。


“正好在路上碰到？！”高媛盯着一直不吭声的余雪琴，冷冷的说，“你们还真是会撒谎，她都什么年纪了，穿成这个样子，手里还提着菜蓝子，我能够相信你们是无意中遇到的吗？有哪个中年妇女出来买东西会穿成这个模样？她身上的衣服你知道多少钱吗？她脚上的鞋你一个月的工资可能还买不到一只！你什么时候早上来这儿跑过步？你除了关心你的学生，你什么时候干过别的，你们根本就是在偷偷约会！”


有人往这边侧目，高媛的声音既高又尖，虽然听不太明白，但是大家多少也猜得出来，可能是这个男人的老婆现场捉奸来了，可是，看余雪琴温柔贤慧的模样，也不像是呀，虽然打扮的是有些引人注目，若是不知道三人关系，这余雪琴和那中年男子到像是一对夫妻，一样的有着书卷气，温和斯文。高媛看起来太强势。


“池太太，对不起。”牟德蒙有些尴尬的小声说，“她就是无理取闹，你不要理她，有什么事去办你的事吧，这儿，我来处理。”


余雪琴更是觉得难堪，转身刚要离开，高媛一步窜了上来，一巴掌打在余雪琴的脸上，打得余雪琴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摔到地上，脚上的鞋鞋跟拌了一下，好象脚踝扭伤了。她不由自主的哎了一声。


“怎么了？”牟德蒙立刻上前去扶。


余雪琴紧皱眉头，有些痛苦的说：“好象是脚扭到了。”


高媛冷冷的看着，不屑的说：“你们接着在我们面前演出！”


余雪琴想要站起来，但是，脚却用不上劲，她犹豫了一下，看样子她一时半会是走不了，她得找个人来把她带回家，找谁好呢？池小曼有车，她来是最方便的，可是，要如何和她解释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好好的让人打了，换了池小慧来，估计她得和面前这个女人打起来，让小晚来？但是，面前这个人是她的上司！还是小珉过来吧，就告诉他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送你去医院吧。”牟德蒙看着余雪琴因着痛苦而皱起的眉头，很担心，说，“看情形你伤得不轻，我去拦辆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余雪琴轻声说，她努力控制着想要落泪的念头，怎么这样，她真是够丢人的！“我打电话让我儿子来接我。”


“他什么时候能过来。”牟德蒙看着余雪琴，眼中有着心痛，这个从小就认识的女人，仍然可以在眉眼中看出昔日的乖巧。


余雪琴拿出手机和池小珉联系，拨通了，却无人接听，有些犹豫，想必这孩子一定是在工作中，否则，他应该会接电话的。


“戏演的还真好！”高媛冷冷的说，“可惜你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究竟有谁，和我结婚这么多年了，竟然还在心里中藏着一个女人！不过是不小心把她的照片掉到了地上，他竟然和我发火！简直是太可恶了！牟德蒙，你立刻给我起来从这儿滚开！”


“你先走吧，不然，她没完的。”余雪琴轻声说，“事情会越描越黑，你走了她也就走了。”


牟德蒙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双手抱胸面沉似水的高媛，余雪琴说得不错，如果他此时不离开，高媛是绝对不肯离开的！


余雪琴再次拨通池小珉的电话，过了一会，有人接通了电话，声音温和平稳：“是阿姨吧？我是小珉的同事欧阳清，您找小珉有事吗？他现在在下面和我爸爸一起正在工作。”

第34章


欧阳清？余雪琴想了想，这个名字很熟悉，常常听池小珉和池小晚提起，好象是一个特别喜欢小晚的男孩子。“他什么时候可以忙完？我有点事情想让他过来一下。”


“阿姨，您是不是不舒服？”欧阳清声音温和的问。“听您的声音好象不太舒服，小珉他可能一时半会的上不来，有什么事，我过去可以吗？”


余雪琴犹豫了一下，看着一边走一边回头的牟德蒙，以及冷眼相看的高媛，轻声说：“好吧，知道我们家在哪儿吗？在我们家西边的公园里，我不小心跌了一跤，扭伤了脚踝，走不动，我想让小珉过来送我去医院。”


“阿姨，我知道那个地方，您不要着急，我马上就过去，您稍微等一会，不要动，脚踝扭伤了，肯定很疼。”欧阳清说着，“阿姨，我先挂电话，一会就赶到，您千万别着急。”


高媛有些犹豫，看起来，好象余雪琴确实是摔伤了，表情很痛苦，但是，想到这个女人大清早的跑来公园和自己的老公偷情，她心中就生起一股无名之火，跺了一下脚，恼怒的走开，看着前面走得比蜗牛还慢的牟德蒙，恨恨的推了一把。“看什么看，快点走！——”


余雪琴看着牟德蒙不情不愿的离开，心中很是奇怪，好象他很怕高媛，为什么呢？


“哎呀，你怎么搞得？怎么让人给打了？”一个相熟的人跑了过来，瘦，但说话语速相当的快，“怎么回事？你不会是——”


余雪琴脸上一红，立刻说：“哪里，你乱猜什么，刚刚那个人是我以前的一位邻居，好长时间不见了，无意中碰到了，说了几句话，可能是他老婆误会了，都什么年纪了，有儿有女的，可能吗！真是的，你也真是会想！”


“我觉得也是，你家老公是个人人说好的人，你的儿女一个比一个出色，你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呀！”帮着余雪琴站起来，到一边的古凳上坐下，继续说，“这女人一定是发神经，要不是就是更年期到了，哎，我告诉你呀，我们楼上有个女的，前段时间在家开煤气自杀，送到医院，大夫说是什么更年期忧郁症，哎，你说人要是老了，有什么用，所以呀，就得好好锻炼——那个人是不是在找你呀？”


余雪琴一抬头，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正在向这边张望，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家中见过他，是不是欧阳清？


“阿姨——”欧阳清看到余雪琴，他见过她，虽然不常去池家，也只见过一两面，没怎么说话，但是还是认得的，“您怎么样了？没事吧？我开了车过来，送您去医院，能走吗？车开不过来。”


“可以。”余雪琴挺喜欢这个语气温和，表情温和的年轻人，“你是欧阳清吧，看着有些眼熟，去过我们家吧？”


“是的。”欧阳清微笑着说，“我和小珉小晚是同一个学校的。有去过您家，只是不常遇到您。”


余雪琴站起身来想要尝试走，但是只是站起来就已经相当的辛苦，根本没办法走，她刚刚站起来的时候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碍着熟人的面子，不得不咬着牙，不让人家看笑话，但是，现在，她实在是没办法了，额上冒出了汗，有些无奈的看着欧阳清，“不行，实在动不了。”


欧阳清伏下身看了看余雪琴的脚踝，说：“不行，阿姨，您伤得挺厉害的，不能走——这样吧，反正离大门不远，我背您过去吧。”


“这，我很沉的——”余雪琴犹豫的看着欧阳清，看起来一个并不是特别健壮的男子，能背得动她吗？


“可以，没关系。”欧阳清微笑着说，“阿姨，您放心，我到底年轻些，背您还是可以的，而且路并不是特别的远。”


趴到欧阳清的背上，欧阳清背着她慢慢的向门口走，一则是她确实不是特别的沉，二则也是欧阳清年轻，再加上从这儿到门口不过五十米左右，他们慢慢的到了门口。


欧阳清放下余雪琴，打开车门，扶她进去坐好，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员的位置上，“阿姨，您坐好，我立刻送您去医院。”


“桑心柔——”一声恼怒万分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了起来，把每个人都吓一了跳，“你马上给我过来！”


桑心柔也吓了一跳，昨晚的酒意还让她有些隐约，正趴在桌上偷偷的打盹，让高主任一声怒斥吓得立刻站了起来，一脸不知所措，自己又哪儿得罪了她？！看一眼江萍的桌子，江萍不在，位子空着，说不定在主任办公室——“我在，这就去您的办公室。”


池小晚担心的看了一眼桑心柔，今天主任的脾气比哪一天都要暴躁，不会真的进入更年期了吧？她以前就是个女强人，但是没有这么凶呀？现在好象吃人的心都有！


“我警告你，桑心柔，在我手底下混，想要找理由偷懒，门都没有，要想偷懒，就别在我手底下干！”高媛觉得心里的火就快要冲出来了，牟德蒙简直是太可恶了，从不和她顶嘴，例来脾气耐性极好的牟德蒙，今天竟然敢和她说，她要再这样无理取闹下去，就真的没必要过下去了！他还真是得了势就忘了他当时是如何有求于她的！没有她，他现在最多也不过是一名退休的小学教师！


桑心柔愣愣的看着高主任，心说：有病！


“还有你，池小晚，我还没说你呢——”高媛火气大大的，也不回自己办公室了，就站在那儿盯着池小晚和桑心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池小晚也觉得讨厌，讨厌这丫头总是平静的表情，好象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总是微笑着，这微笑也让高媛一心的挫败感，“你们两个昨天下午干什么去了？竟然敢一下午不上班！要不是小江替你们顶着，你们就死定了！——池小晚，你今天必须把你桌上所有的资料处理完，处理不完不许下班，桑心柔，跟我去办公室！——”


池小晚有些微愣，但只是听着，没有理会，她绝对做不完桌上所有的资料，怎么连江萍手中的资料都要她做？昨天下午发生什么了，让高主任气成这个样子？


看她们两人离开，再看着桌上的各种资料，轻轻叹了口气，懒得去计较，反正要做，就慢慢来吧，做得完就做完，做不完也没有办法。

第35章


室内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重新低头工作，池小晚坐下，喝了口水，手机突然一闪，是个短信，拿起来看，是某个同事发过来，“昨天你们去哪里了，假也没请，高主任差点让你们气疯了，你们两个也太大胆了，这两天小心些，主任正在火头上，别没事找事。”


池小晚轻轻一笑，是啊，昨天只顾着吃饭了，桑心柔喝多也是个意外，所以，竟然忘了请假，回了短信道了声谢谢，低头开始处理桌上的资料。


同事的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昨天江萍替你们做了原本该你们做的工作，主任很喜欢她，你们两个要尝试着和她搞好关系。”


池小晚愣了一下，可是，面前的资料里面有许多是应该江萍做的呀？怎么反到是江萍昨天替她们做了她们应该做的事情？不过，也只是一想，谁做都一样，反正都是工作，都要做。


“啪！——”一声极响的声音几乎是爆炸在众人耳中，池小晚让吓了一跳，她正低头整理资料，这半天，办公室里一直是相当安静的，突然这一声，抬起头，看到桑心柔正一脸愤怒的看着桌子，一大堆书被她生生的扔在桌上，她的杯子在这份突然出现的震动中晃动着，然后，就在众人视线中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片。


“桑心柔，怎么了？”池小晚不解的问，“高主任训你了？”


“那个江萍，我要生吞了她！”桑心柔咬着牙，恨恨的说，“呶，瞧见了吗，这是江小姐找来的有关这个朝代的所有资料，哪怕里面只有一句话提到这个朝代，她也找来了，高主任简直是疯了，她让我把这些书全部看完，而且还要倒背如流，她让我必须拍出符合江萍文章的照片，气死我了，简直气死我了，她什么破文章，不过是照着书发挥想象——小晚，现在我手里要有把刀，我真会一刀捅死她，也邪了门了，怎么到最后全是她的努力，全是她的功劳？然后所有的不是全是我的？！高主任要疯了，骂了我半个小时，简直，简直是——”


池小晚起身把地上的碎玻璃收拾好，然后找了个纸杯给桑心柔倒了杯水，轻声说：“实在不行，你联络我哥哥，看看能不能打个擦边球，拍些不太重要的东西，应付过去。”


桑心柔喝了口水，恼怒的说：“我真是郁闷，事情我做，好是她的，到头来，我是什么也不能做的主！”


池小晚轻轻一笑，桑心柔就是这样直脾气的人，生气归生气，但在工作上，她还是有分寸的。


桑心柔坐下来，拿出手机对着手机发呆，好半天才说：“小晚，我打不出去，我害怕你哥哥拒绝。”


池小晚想了想，说：“这样，我联络一下我哥哥，看看有什么办法帮你，让他从里面给你拍一两张似是而非的照片，或许可以应付得过去。”


“谢谢。”桑心柔有气无力的说，拿起桌上的书，无奈的翻看着，嘴里嘟囔着，“这个朝代还真是害人，我和这个朝代前生一定有怨，好不好的让我遇到那么邪门的事，拍得照片变成了白纸一张，要不从里面找张照顾顶一下也好。唉，偏偏又碰到江萍这么一个小人，害得我天天挨训，她怎么就盯上我了呢？——”


池小珉的手机半天没有人接，池小晚想，大概是在下面工作的，“心柔，稍微等一会吧，估计我哥哥在下面做事的，没人接电话，等他忙完了回给我再说好吗？”


“好吧。”桑心柔把书一推，趴在桌子上，盯着前方发呆，“实在不行，我就凭记忆画一些图像出来，我现在还记得那张红烛的模样，还有一些其他东西的大体模样，如果你哥那边不方便拍的话，我就用这个办法应付过去。”


“红烛最好是不要再涉及了。”池小晚轻声说，“我觉得红烛也是考古专家组不愿意为外人知道的事情。”


桑心柔愣了愣，轻声说：“可是，只有那对红烛我最有印象，也是因为照片的事，所以更是在心中时时想起。不过，你既然这样讲，我就不打它们的主意了，希望你哥哥可以帮到我。”


池小珉看着照片上的图案，对比着已经发现的种种，昨晚他趁小晚睡着的时候，拍下了那把伞的模样，今天到了单位，立刻对比已经发现的物品，这把伞比起发现的物品来说，更多了一些尊贵之意，他怀疑，这把伞应该和红烛一样，是用在王室的礼仪上的。


“你妹妹她怎么说？”欧阳瑞祥微皱着眉头看着池小珉手中的照片，那把伞安静的照片上呆着，“这个伞的主人一定和这个朝代有着莫名的关系，或者也许这个人是这个朝代的后人。从他可以拥有这把伞，并且仅仅把它当成遮雨的器具，他一定是这个朝代王室的后人。”


“我也这样想，可是，根本不肯见我。”池小珉轻声说，“我正想着，我们是否可以去那里吃顿钣，如果我们是那里的食客，或许他肯见我们。”


“好。”欧阳瑞祥立刻说，“我们今天中午就去。对啦，欧阳清呢？我怎么一直没有见他，刚刚上去一趟，上面也没有人，车也没在家，联络一下他让他安排一下今天中午的事。”


“好的。”池小珉答应着，拿着照片上来，他把手机忘在桌上了。


手机还放在桌上，没看到欧阳清的影子。手机上有两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妈妈一个是小晚。妈打电话有什么事？想着，他拨通了余雪琴的电话，好半天，才有人接电话。“小珉，是我。阿姨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在医院里检查，刚拍完片子，正在等结果。”


“我妈？”池小珉吓了一跳，“严重吗？怎么会摔倒？大夫怎么说？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就过去，通知我姐和小晚了吗？”


“没有。”欧阳清温和的说，“小珉，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在这儿，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我会处理，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姐姐和小晚，我怕她们担心。大夫正在看片子，等会给你电话。如果你担心，就过来吧，我们在三院，离你们家最近的一家，阿姨是在公园锻炼的时候摔到的，好啦，大夫找我了，等会我打给你。，先挂了。”


池小珉皱着眉头，立刻拨通了大姐二姐的电话，欧阳清心是很细，但毕竟是外人，妈由他照看是可以放心，可是，还是自己家的人更好一些。小晚找他什么事呢？“小晚，你打电话了吗？找我有事吗？”


“是的，有点小事情要麻烦你。”池小晚浅笑声音听着好象是不知道余雪琴摔倒的事，“确切的讲是桑心柔要麻烦你帮个小小的忙。你有时间吗？——”

第36章


“小晚，你同事的事先放一边，你马上去三院，妈在医院里，她早上锻炼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欧阳清在那儿照看着，我立刻赶过去，你也过去吧，大姐和二姐已经在去的路上了。”池小珉一口气说着。


池小晚吓了一跳，立刻说：“好的，我立刻赶过去，妈要紧吗？”


“欧阳清说还不清楚，你快点过去吧。”池小珉简短的说。


“好的。”池小晚挂了电话，来不及和桑心柔解释，匆匆的离开单位，迎面正好和江萍碰个对面，行色匆匆的她没有注意到江萍的眼光冷冷的划过。


刚到医院，就看到池小曼正在停车，看到池小晚，立刻问：“你也是来看妈的吗？妈怎么会突然间摔倒？”


池小晚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也是刚刚知道。我们上去看看吧。哥说欧阳清在上面照顾妈的，问问他可能就知道了。”


“怎么会是他？”池小曼不解的皱了一下眉头。


进到病房，余雪琴正躺在床上，受伤的脚踝上打着石膏，高高的挂着，欧阳清正在倒水，看见他们进来，立刻微笑着说：“你们来了，小晚，别担心，大夫说只是有些小小的撕裂和错位，已经打好的石膏，固定好，休息段时间就没事了。我自作主张替阿姨订了单独的病房，免得人多阿姨心烦。”


“谢谢你。”池小晚浅笑，走到病床前，余雪琴已经换了病服，她自己的衣服已经挂进衣橱里，样子有些小小的忧伤和走神，“妈，您觉得怎样了？”


余雪琴微笑着说：“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欧阳清这孩子已经帮我处理了所有的事情，真是比你哥哥还管用，小晚，多亏他把我从受伤的地方背到车上，又带我来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你得好好谢谢他。小慧，小珉，你们也来了，准保是小珉通知的你们，妈没事，你们都不用担心，只是不小心摔倒扭伤了脚踝，过些日子就会好。”


池小慧笑着说：“看妈的气色还好，对啦，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好好的怎么会摔倒，爸知道吗？”


“还没有通知他。”余雪琴立刻说，“你爸昨天晚上太累，让他在家好好的休息休息，又没什么大事，等他醒了再告诉他吧。”


“嗯。”池小慧看了看周围，这是间单独病房，有单独的卫生间，也有个小小阳台，床铺也干净，有电视有衣橱，她走过去，顺手打开衣橱的门，随意的说，“这儿环境还不错，收拾的也干净。欧阳清，你眼光不错，——”她突然顿了一下，关上的衣橱的门，回头随意的看了余雪琴一眼，妈，怎么会在锻炼的时候穿得如此漂亮，而且还穿了一双昂贵的高跟鞋？


“妈，你脸怎么了？”池小曼发现余雪琴的脸有些肿，仔细看好象有一边的脸是肿的，嘴唇也有些充血。


余雪琴立刻捂住受伤的脸，有些慌张的解释，“没事，可能是摔倒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吧，没事，真的没事。”


池小慧满心怀疑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她是不是多疑，总觉得余雪琴的摔倒有另外的原因，她可以断定，妈脸上的伤绝对不是摔的，而是让人打的，是巴掌的痕迹。是不是她的摔倒就是因为这巴掌的原因？妈有什么事情瞒着大家？


“欧阳清，”池小慧看欧阳清上了阳台，立刻跟了过去。


欧阳清打开阳台的窗户通风，外面正好可以看到公园，视线不错。“小慧姐，有事吗？”


“谢谢你做的一切。”池小慧面对欧阳清的时候，收敛了许多，这人是小珉的同事，她不会在这人面前展显自己的妩媚，而且他是个好人，一直喜欢着小晚，在她眼中，这个欧阳清就和池小珉一样是弟弟，“对啦，欧阳清，你去的时候我妈和谁在一起？”


欧阳清微笑着说：“好象是一个锻炼的阿姨也认识的人。”


“是吗？”池小慧装作不经意的问，“对方有没有说什么？”


欧阳清犹豫一下，说：“我当时一直着急阿姨的状况，所以没太在意，不过，对啦，我好象在离开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小晚的主任。”


“小晚的主任？”池小慧一愣，“她出现和我妈摔伤能有什么关系，算啦，你呀，就是一个单纯的好青年，问你也问不出什么事来。只问最后一句，我妈当时是什么打扮？”


“挺漂亮。”欧阳清不太好意思的说，“阿姨的衣服我放进衣橱里了，她当时就是穿的那一身，如果不是知道阿姨的年纪，还真是不敢相信阿姨已经快五十岁了。”


池小慧没再说话，回到房间，也许是自己多疑了吧，妈穿得漂亮是因为妈有资本，妈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又有女儿给买漂亮衣服，凭什么不能穿成那种模样？至于脸上，或许真的是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上了，在摔倒的时候，撞到了树或者石凳上了吧。


池小珉看着欧阳清从阳台上回来，突然想起中午要去饮香食府吃饭的事，看起来，妈的情况并不算太糟糕，而且有姐姐和小晚照顾，应该没事，他可以抽个时间过去饮香食府看可不可以遇到那个神秘的老板。“欧阳清，我来的时候，欧阳导师说，今天中午想去饮香食府吃饭，看看能不能认识一下那位神秘的老板，你联系一下安排好。”


“好的。”欧阳清微笑着，“小晚，和我们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想留下来照看妈妈。”池小晚摇了摇头。


“不用，小晚，和欧阳清一起去吧。”余雪琴打心眼里喜欢欧阳清这个小伙子，长相斯文，脾气温和，细心体贴，而且又是那么的喜欢小晚，“我想好好的睡一觉，你们都别在这儿烦我了，该干吗干吗去，省得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看着烦。”


池小曼忍不住一笑，说：“妈，你是不是想要撮和欧阳清和小晚呀？欧阳清，人家是英雄救美，你却是救了美女妈妈，或者可以说你是救了你未来的岳母大人，真是运气不错。小晚，不会你是我们姐弟四个中最先出嫁的吧？”


池小晚脸上一红，半真半假的说：“才怪，你怎么不说说你的牟老板呀？对啦，你打算怎么安排人家呀，昨天吃饭的时候，牟老板说，找老婆就一定要找你这样的，像二姐这样的，他不敢娶。”


“哈哈。”池小慧突然笑着说，“那个牟老板，大姐才不会看中呢，大姐她喜欢成熟型的，比如像大姐公司的那个杜老板那样的，才是大姐的梦中情人类型，可惜，人家已经结婚，否则，还有希望。那个牟老板在大姐眼中太稚嫩。”


池小曼作势打了池小慧一下，心里却悄悄的虚了一下，这丫头的话怎么听着如此真假难辨？

第37章


池小珉和欧阳清、池小晚离开医院，开车去饮香食府。


想了想，池小晚打了电话给桑心柔，“心柔，有时间吗？中午来饮香食府吃饭吧，我哥在，正好可以游说他一番，另外，记得离开的时候和高主任请个假，就说你正在着手照片的事，今天，呵呵，你把我哥灌醉了就成，他呀，酒量也不错的，但是，喝多了，总是会胡乱答应人家的要求的。”


池小珉瞪了池小晚一眼，假装不乐意的说：“你又叫了谁？竟然当着我的面败坏我的清誉？”


“桑心柔，你认识的。”池小晚微笑着说，“她有事要求你帮忙，如果可以就帮她一个小小的忙。”


“对啦，你刚刚提到你们主任。”欧阳清一边开车一边说，“今天早上我还在公园的门口碰到了她，不过，她好象非常愤怒的样子，气呼呼的就从我面前走了过去。”


“是吗？”池小晚不在意的说，“今天早上还听妈说起，她前两天遇到了以前认识的一个邻居，他妻子就是我单位的高主任。不过，好象高主任家住得离这儿很远，开车也得二十多分钟，她来这儿做什么？这段时间她脾气糟糕透顶，我和心柔天天让她训。”


说着，车到了饮香食府门前，欧阳清停好车，三人下了车走进大厅。已经有人在吃饭，空桌子几乎已经看不到。在大厅的休息区，欧阳瑞祥正一脸沉思的坐着，眼光中充满了狂热和执着。


“欧阳导师在那儿。”池小珉轻声说，“他已经着迷了。”


欧阳清正要说话，一个服务生走了过来，微笑着对池小晚说：“池小姐，您好，我们老板已经替您选了一处，请随我来。”


池小晚一愣，下意识的脱口问：“他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服务生微笑着说：“今天早您来还伞的时候，老板就嘱咐我们替您留一个适合您的房间，可以看到风景，也没有人打扰，他说如果有时候他会过去和你们打招呼。”


“太好了！”池小珉立刻说。


欧阳清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愕然，有些担心的看着池小晚。


桑心柔正好这个时间冲了进来，看到欧阳瑞祥，她有些讨好的说：“欧阳教授，您好，您也来这儿吃饭呀？呵呵，我来蹭您的饭局。”


欧阳瑞祥看了一眼桑心柔，这丫头一脸的甜美笑容，他还真不好意思绷着脸，而且，刚刚也很明白的看出来，这儿的老板给的只是池小晚的面子，如果没有池小晚，这儿的人绝对不会如此对他们一行人，来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比别人高一些，但来了，却发现，他不过是一个食客，仅此而已，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呵呵，没事，多一个人吃饭多一份热门，你是小晚的朋友吧？”


“是的，我们有见过面，在您工作的地方。”桑心柔开心的说。


服务生领着他们一行人到了一处房间前停下，打开门，微笑着说：“池小姐，您请，我们老板说，谢谢您对他的尊重，这顿饭他请您。您不必烦心吃什么，我们老板已经安排妥当。”


欧阳清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忧郁。


池小珉无意间一回头看到，猜到，一定是这儿的老板如此周到的对待小晚，让他心中有了忐忑之意，不过，这儿的老板和小晚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唯独对她如此厚待？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也是大落地窗，前阳台，阳台上是绽放的迎春花，灿烂的让人心醉，这个时候，迎春花还可以开得如此娇美，仿佛季节在这儿是停顿的，是可以自由左右的，素净的窗纱在风中轻轻摆动，透着一股子安静。


池小珉坐下，面前的餐具已经摆好，上好的瓷器骄傲的呆在桌上，透着一种贵气，让人不敢轻易浮浅。“这老板真是个厉害的家伙，一个酒店生生的让他做得如此雅兴，我今天要是不能认识他，真是不要活了，小晚，今天无论如何，不论你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我见到他！”


一声淡淡的笑，在热闹的房间中显得如此安静，虽然是笑声却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冷清，一个淡淡的有着距离感的声音在门口轻轻响起：“你好。”


所有人看向门口，一个男子，站在那儿，面带微笑，说不出的味道让人心中不敢乱想，池小珉只有一个感觉，这人让他想起一个久远的词，一个只会在书中出现，而且只会在武侠小说中出现的形容词：玉树临风！对，就是这个词。


他穿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亚麻的衬衣，亚麻的裤子，同色系的鞋，透着一份雨后的清新感觉，看不出他具体的年纪，眼神如同深潭，望不到底。面上的笑容虽然温和，却让人不能亲近。


“你好。”池小晚微笑着说打了声招呼，“谢谢你的安排。”


“不过是想谢谢你还伞之情。”他淡淡的说，在池小晚身边的位子坐下，姿势随意，服务生立刻倒上茶水，上好的茶叶在水中轻轻的上上下下，渐渐的水变了颜色，淡淡的透明的黄色，茶香逸出。


“先生怎么称呼？”欧阳瑞祥突然开口。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杯沿，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很整齐很干净，隐约可以看得见细细的血管。“司马。”他的声音漫不经心。


“司马？”池小珉重复了一下，微笑着说，“这个姓还是比较特殊的，可是，只是个姓，我们要如何称呼你呢？”


他淡淡一笑，“司马不就是称呼吗？不过是个名字，喊得顺口就好。你是池小珉吧？听小晚说起过你。”


他的称呼是如此的随意自然，让人听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是，只有欧阳清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到底和小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这样称呼，他喊池小珉是池小珉？但是，称呼池小晚的时候，却是小晚两个字？虽然听不出什么暖味，却让欧阳清心中极是不舒服！

第38章


桑心柔傻乎乎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天下竟然有比池小珉还要出色的男子，或许五官没有池小珉精致，池小珉帅得有些完美，而面前的男子却更气质脱俗，而且高贵，有着王者之气，与他相比，池小珉就显得有些幼稚青涩。“天，你简直是太迷人啦！”


这样的话从桑心柔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好象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她不说才不正常，她似乎从来不掩饰她对某些人和事物的喜爱或者厌恶。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有着包容，似乎是淡了所有的感觉，任何事情在他面前发生都不会影响到他，喜怒哀乐，一切都是淡的。


“司马。”欧阳瑞祥直接的说，“我在小晚的手中看到了属于你的那把伞，可以把它转让给我吗？对你来说，也许并不重要，但对我来说，它就是一个奇迹。”


他轻轻一笑，淡淡的说：“菜上来了，大家随意些。”


欧阳瑞祥有些尴尬，做为考古界的泰斗级别的人物，他一直是被人重视的，但在这个人面前，他甚至比不上池小晚，他努力压着自己的怒气，继续说：“司马先生，能够告诉我你那把伞的故事吗？”


“故事？”他淡淡一笑，看着桌上的饭菜，并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别人吃，“不过是一把遮风挡雨的器具，能有什么故事，不过是时间久了些，在如今看来珍贵些罢啦。”


“你手中的伞，在你看来不过是件时间久远些的物品，但是，在我眼中，它却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物件，这把伞和我目前正在进行的发掘工作有着莫名的联系，这伞的做工和质地，以及伞上的图案，和发掘出来的物品有着惊人的相似。”欧阳瑞祥认真的说，“所以，我才会如此急切的想要得到它。不论你出怎样的价格，我都会认真考虑。”


他轻轻笑着，“抱歉，我没有把自己的东西出卖的习惯，也不会借于别人。今天来这儿，只是听池小晚说你们一直很想认识我，如今认识了，知道了，就请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如何？”


欧阳瑞祥一愣，眼中有失望之意，但是仍是不肯放弃的说：“好吧，但是，可以告诉我一些那个朝代的故事吗？你应该是那个朝代的后人，否则，那样珍贵的东西应该不会出现在你手中。”


“那个朝代？”他依然微笑，却眼底眉间冷漠，池小晚坐在他身边，总是觉得有隐约的寒意，仿佛身边的人活在冰山中，透着说不出的寒气，“到现在，仅仅只是那个朝代吗？”


“是的。”欧阳瑞祥有些挫败的说，“我非常想给它一个名字，但是，历史书上对这个朝代的记录几乎等于零，就算有所提及，也是以不知名三个字代替。但是，这个朝代，真的是个奇迹，你有去过发掘现场吗？虽然我们无从下手，但是，整个现场仍然是让人觉得气势惊人，这肯定是个令人振奋的朝代！”


他一笑，似乎并不奇怪于这样的评论，淡淡的说：“那是个不可复制的奇迹，一个瞬间消失的时代，一个以悲剧结束的时代。”


“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对红烛。”池小珉突然说，“那对红烛应该是用于皇家婚礼上的，但是从红烛燃烧的程度来看，那个婚礼应该是没有进行完毕，或者说，应该是在洞房未到时突然出现了变故，时间这么久了，那对红烛依然是那样的鲜亮，仿佛一直燃烧着。你不明白，这个朝代对我们来说，是怎样的激动和崇拜！我对这个朝代的感觉几乎是狂热的，所以，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们一些。”


他微怔一下，喃喃的说：“红烛？它们还在吗？”


“是的。”桑心柔立刻接口说，“而且，相当的邪门，我曾经偷偷背着欧阳教授拍了一张红烛的照片，我到现在都记忆深刻，甚至回忆得出红烛上的所有纹路，但是，那张照片却在一晚之后突然变成了一张白纸，我总觉得那个朝代太邪门。”


他看着桑心柔，目光锐利，“那是一个被诅咒的朝代。”


“被诅咒的朝代？”池小珉不解的问，“什么意思？一个诅咒可以毁掉一个那么神奇伟大的朝代吗？”


“爱可以感动天地，也可以随时毁了所有。”他突然有些疲惫，神情中有隐约的悲哀之意，但努力忍着，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因为爱有了这个朝代，但也因为爱，瞬间化成灰烬。有些事，想起无用，再谈，不过是落泪两三滴，让后人感慨。”


众人无声，他突然站起身，仓促的说：“抱歉，很累，离开了。你们慢慢的吃，这顿饭我请。”说完，转身离开，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包括坐在他身边的池小晚，自始至终，似乎没有说上几句话。


“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桑心柔轻声说，“在他面前，我连大气也不敢出，好象和他说话也是一种荣耀。小晚，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好象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池小晚犹豫一下，轻声说：“是个意外，那天我替大姐去和牟老板见面的时候，我听错了桌号，牟老板在四号桌，我听成了十号桌，当时他就坐在十号桌上，所以就认识了，当时他并没有立刻说他不是牟佳木，后来又碰见几次，就认识了，但是，仅仅只是认识。”


“那他怎么会把那么珍贵的伞借给你用？”欧阳瑞祥问。


“当时他要外出，考虑到那个时间不方便打车就捎了我和心柔，因为下雨，就借了伞给我，但是，他有要求我把伞还给他。”池小晚犹豫着，轻声说，“我觉得我们仅仅只是认识，你们觉得他神秘，但是，没有必要在我与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上浪费时间吧。而且，你们觉得那把伞很珍贵，但在他眼中好象就是一把雨伞，为什么一定要让他也认同你们的想法呢？而且，我觉得，他好象并不想谈论你们关心的这个朝代，也许有什么伤心事不愿意提吧。”


欧阳清接口说：“好啦，你们不要为难小晚了，我看小晚和他也只是认识，你们看，他走的时候连个招呼也没和小晚打，而且只是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后来就没再和小晚照面。”

第39章


欧阳瑞祥看了自己儿子一眼，他也不是特别想要知道池小晚和这个神秘的老板是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要知道，这个神秘的老板和他现在正在发掘的旧址有什么关系。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神秘的老板一定和那个朝代有着莫名的联系，一定是那个朝代的后人！


池小珉看了一眼池小晚，笑着说：“这儿的饭菜还真是味道不错，既然是那个老板请客，我们就不要客气了，一定要吃饱吃好。对啦，桑心柔，你找我什么事？”


桑心柔立刻笑着说：“一点小忙，一点小忙，只需要你稍微帮一下下，就好。——小晚，你和你哥哥说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池小晚忍不住笑了笑，看了一眼脸已经红了的桑心柔，对自己的哥哥说：“是这样，哥，你可以帮心柔拍一些不太重要的照片吗？我们杂志社要出一些有关旧址发掘的文章，高主任安排心柔和单位一位叫江萍的女同事一起做这件事，江萍负责文字部分，心柔负责照片部分，自从上次照片突然变成白纸后，她就不太敢再拍这方面的照片了。我知道现在发掘工作不对外公布情况，我只是想让你帮着拍一两张可以给大家看的，不太重要的照片就好。”


“应该可以吧。”池小珉说，“毕竟我们的发掘工作也需要媒介的关注，让那些赞助商们觉得我们的工作还是有利可图的，否则，他们会怀疑他们是不是投错了资。好的，这件事我可以帮忙，回去找两张给你们，但是，有关红烛的内容暂时不可以再对外提及。”


桑心柔立刻点头，脸上挂满了笑容。看着池小珉的眼睛亮亮的，开心的说：“池小珉，你简直是太好太好了，认识你真好，我简直是太幸运了。我请你喝酒，来，这儿自酿的酒不错，我们一起喝。”


“心柔——”池小晚无奈的说，“你不会再喝多吧？”


“不会。”桑心柔立刻说，“我不会傻到在帅哥面前出洋相，那天是那几个小子太可恶，竟然想要拼酒。而且，我现在照片有着落了，终于可以不必再听高主任的训斥，也不用再面对江萍那张故做成熟稳重的脸了，最起码这一段时间内不用面对，对啦，你的资料做完了没有？我看可是不少，回去的话我帮你。”


池小晚笑了笑，她并不特别担心工作，做得完就做，做不完也没有办法，她不是超人。“好的，但是，还是不要喝了。目的已经达到，这酒喝或者不喝，没有差别。”


“没关系，少喝一点。”池小珉不以为然的说，“有什么了不得的，而且我闻着这酒真是香，一定很好喝。”


池小晚用筷子夹了口菜，没再说什么。


杜辉的车在路上慢慢开着，欧阳蓓坐在车内，面沉如水，听杜辉说话：“你看你，至于气成这个样子吗？不就是和一个陌生女子呆了一晚，多大点事，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说过什么。”


“哼。”欧阳蓓鼻子里哼了一声，突然说，“那你到是解释一下，把花送给池小晚是什么意思？”


“送花给池小晚？”杜辉故作不解的问，“那花是送给池小曼的，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爱送花，鲜花配美人，多么浪漫，怎么和池小晚说到一起去了？她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吗？”


欧阳蓓看着杜辉，一脸不屑的说：“杜辉，就你那点心思，少瞒着我吧，你接着编，说是花店送错了地方！S公司和池小晚工作的地方完全两个方向，那个花店的人是白痴呀，故意多跑路？！”


杜辉耸了耸肩，说：“我真的是送给小曼的，你一定要这样想，就是在没事找事了，就池小晚那个模样，太平凡，根本引不起我的注意，也只有你弟弟那样的人才会喜欢。”


欧阳蓓冷冷的说：“杜辉，如果换了别人，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但是，池小晚绝对不行！——”


“好啦，我们到酒店了。”杜辉打着哈哈说，“别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不清了，我说过我不会喜欢池小晚那样平凡的女孩子，你放心好了，要长相没有长相说身材没身材要味道没味道，我闲着没事，又不是慈善行为，特意要把感情分她一半！”


欧阳蓓冷冷的脸，一句话也不说。


饮香食府的服务生领着二人到了他们订好的位子，一个阳台，上面摆了一张桌子，可以随时看到外面的风景，但是欧阳蓓的表情阴沉的似乎滴得出水来，杜辉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点了一颗雪茄，很享受的坐在舒服的椅子里。吃饭是其次的，呆在这儿，看着风景，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人挣钱为了什么？为得就是花钱花得其他人看得流口水，这饮香食府，就让他有这种感觉，尤其是越往上越有这种感觉。


“你看你，吃个饭还这样赌气，你要是还不放心，就给你弟弟打个电话，让他带池小晚一起来吃饭，如何？”杜辉漫不经心的说。


欧阳蓓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屑的说：“杜辉，我让你骗得还不够？再搭上我未来的弟妹？你只怕是不能够见到池小晚，找不到可以约她的理由，才想到让我弟弟带她过来吧？”


杜辉一耸眉，未置可否。


突然，杜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看，是个陌生但好象有印象的号码，微皱了一下眉头，是谁呢？“哪位？”


“好凶呀——”一声娇娇的声音，懒洋洋的，好象一只猫在懒懒的伸着懒腰，“怎么没回电话给我？”


杜辉愣了愣，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牢记在脑海中的，是那个打错电话的女子，不用见面听声音就觉得诱人的女子。他忍不住笑了笑，好象猎手看到了一只就在眼前的猎物，精神立刻振做起来。“呵呵，原来是你呀？是我不对，我应该立刻给你电话的。”


对方似乎是顿了一下，有些意外的说：“你，是哪位？”


“我是杜辉。”杜辉立刻说，他深知，杜辉这两个字，和真金白银一样具有诱惑人的力量，有谁不知道他如何有钱？！


“杜辉？”对方慢慢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好象，杜辉觉得，就好象雪茄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念得他心里痒痒的。“不好意思，打错电话了。”对方的声音听来娇柔无助，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让杜辉心中生起一份怜惜之意。


“没事——”杜辉微笑着说。


对方却挂断了电话，似乎是觉得打错电话实在是很丢人一般。

第40章


杜辉觉得有些遗憾，想要把电话打过去，却发现欧阳蓓正嘲讽的看着他，犹豫一下，这个欧阳蓓就好象一只小野猫，最好是不要招惹，他笑了笑，说：“打错电话了。”


“是女的打错了吧。”欧阳蓓笑了笑，不屑的说，“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好啊，你有感兴趣的新猎物，最起码不会再对池小晚如何，我们吃饭吧。服务生，上一瓶最好的红酒，我要替这位先生祝贺一下，祝贺他又遇到一位可以让他觉得新鲜的女人！”


杜辉已经习惯于欧阳蓓的任性，在人前精明能干的欧阳蓓，在他面前的时候，永远是如此模样，让他觉得不乏味，而且在她面前，他也不用掩饰什么，反正很多激情画面她都眼皮不眨一下的看着，似乎与她无关，这样最好，大家各自玩得开心，不约束！


服务生微笑着，似乎并不觉得奇怪，送上酒来，打开，红酒倒入杯中，美丽动人的颜色，让人心醉。“二位请慢用。”


杜辉看着红酒的颜色，那痒痒的声音在耳边似乎又响了起来，那一定是一个尤物，只听声音就已经觉得无法放下，可惜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但是，有号码就可以找到人。他轻轻微笑着，并没有注意到欧阳蓓眼中的悲哀，她默默的看着他，再熟悉不过的男子，他此时在想什么要做什么，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更明白。


举起酒杯，一大杯红酒完全没有犹豫的咽了下去，仿佛只是喝一杯白开水，欧阳蓓放下酒杯，面不改色心不跳，多少次用酒咽下心事，伤了自己，却不会表现在表面上。


“你喝那么急做什么？”杜辉品了一口酒，不以为然的说，“真是浪费这么好的红酒，这种酒要慢慢品的。”


欧阳蓓轻轻哼了一声，懒懒的说：“我怕品出最初那颗葡萄的酸涩，不如一口咽下，不知酸甜的好。”


杜辉一笑，看着酒，心思并不在欧阳蓓这儿。


阳台外面有个小小花园，绿草青青，花如繁星，点缀其中，欧阳蓓再倒了一杯，轻轻的晃着杯子看着酒在其中荡来荡去，眼光无意的瞟向小公园，午时的阳光下，有着莫名的温暖之意，突然，她看到了池小晚，正在接电话，面上有着温和的微笑，她怎么会在这儿？


池小晚微笑着接着电话，是余雪琴打来的，许是闲着无聊吧，打来电话问她和欧阳清吃得开心吗？池小晚不想在饭桌上接电话，就暂时退了出来，池小珉和桑心柔正在‘拼酒’。有关欧阳清，她真的不想当着欧阳清的面说出她的感受，欧阳清是个好人，可是，爱情和对方是不是好人没有直接的关系，她，爱欧阳清吗？


“妈，您好好休息吧。”池小晚温和的说，“欧阳清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吃顿饭而已。若是喜欢，早就喜欢了，何必等到现在。”


“妈看欧阳清是个好孩子，人长得不错，工作也好，稳定，不用四处奔波，和他在一起挺好。”余雪琴对着电话耐心的说，“婚姻不是你们年轻人想得那么浪漫。爱情和婚姻根本就是两回事，妈是个过来人，妈的眼光不会错，欧阳清他会一辈子对你好，会好好的照顾你的，而且他一定会是个好老公。”


“和爸一样？”池小晚微笑着，“我知道他是个好人，可是，好人和我的爱情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您还是好好养伤吧，我是家中最小的，等两个姐姐结婚之后再说我的事情吧。”


余雪琴叹了口气，说：“你们四个，只有你能够让我看到婚姻的希望，你那两个姐姐和你那个哥哥，我是不抱希望了，随他们去了，只有你，从小就是乖巧可爱的，也最适合结婚生子。妈觉得欧阳清他真的是个好人，你应该嫁给他。”


池小晚忍不住笑了笑，说：“好了，我考虑一下，看会不会对他有恋人的感觉。好了，妈，您去休息吧。爸去了吗？”


“在路上，一会就到了，给我送饭，你二姐一会会再过来。”余雪琴还想再说上几句，但是，犹豫了一下，心中思忖，若是催得急，小晚会不会有逆反心理，反而不肯交往了，还是别催得太急。“好了，去吃饭吧，妈没别的事，就是希望你们两个正式的交往，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唉，女大不由娘，你们呀，真是不让妈省心——”


池小晚挂了电话，轻轻微笑着，对自己摇了摇头，抬步走，突然，下意识的抬头向天上看，饮香食府的最顶层，似乎隐约有个身影坐着，看不真切，或者说，是看不到，只是觉得，好象有个寂寞的人一直呆在上面，正安静的看着她。


她不熟悉他，但是，他满身的寂寞让她心中莫名的收紧，如同这寂寞是她自己的一般。


回到房间，一室的酒香，桑心柔脸的颜色没有变，反而是池小珉有些微红了面容，池小晚微微一笑，坐下。


“小晚，是阿姨的电话吗？”欧阳清关心的问，“她有事吗？需要我们过去吗？”


“没事。”池小晚轻轻笑着，说，“只是问我们吃得可好。大概是一个人呆在医院里有些寂寞吧，不过，我爸可能马上就要到了，有人说说话会好些。”


“小晚，能够请你这位酒店老板朋友去一下旧址发掘现场吗？”欧阳瑞祥突然说，“我不会勉强他，但是我相信他一定会喜欢那儿，他就给我是那个朝代的人的感觉，我真的很希望他可以过去看看。我可以让他看所有发掘出来的物品，有些是完全没有对外宣布的物品，相当的珍贵，如果他是那个时代的后人，一定会对他自己祖先的物品有熟悉感，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或许他会讲一些那个时代的事情，虽然书籍中没有记载。但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些东西会口口相传下来。”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轻轻说：“我没有联络他的办法，如果可以再碰到他，我会告诉他您的想法，看他如何决定吧。”


“你告诉他，我只是想请他去看看旧址，别的任何要求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他是和那个朝代有关的人物。”欧阳瑞祥无法掩饰语气里的迫切，“我希望他可以分享与那个时代有关的物品。”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41章


顶楼，风带着几许落寞，静静的吹，草无声花无语，只有酒杯中的酒红得令人心惊，司马安静的看着杯中的酒，他的生命，在这酒的陪伴中走过了许久，久到自己几乎忘了还有时间的存在，是啊，还有时间吗？生命中还有时间吗？他突然觉得很可笑，时间，对于他来说，是最无聊的游戏！


红烛？！它们真的还在吗？！它们真的还在期盼吗？！


时间长到已经不能相信还曾经有那样一段旧事在岁月中尘封至今，红烛，它们还是旧时模样吗？！


她躺在他怀中，羞涩的笑，温柔的说：“逸轩，认识你，能够爱你，真好。”


他那样满足那样幸福，觉得能够活着真是要好好感谢上苍的事情！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她一生一世的安稳幸福，对着红烛，他认真的说：“意儿，如果可以，我要你的生生世世。”


那个时候，墙上的清风流云安静的看着幸福的人儿，见证着这令人激动的幸福，一切，仿佛静止的美丽！但是，但是——


风吹过，仿佛突然间惊醒梦中人，旧事已经尘封，已经在岁月中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痕迹！轻轻捂着胸口，每每，总是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仿佛一切，不过昨日！一口喝下杯中的酒，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苟延残喘，究竟有什么意义！


她还会再出现吗？


那个叫池小晚的女孩子抬头向上面望了一眼，似乎看到了他，她不应该可以看到他，但那眼神好象是看到了他。真是奇怪，这个女孩子，究竟有什么地方让他注意到，为何，总有一份莫名的亲切感，每每看到她，总会觉得心口微微的痛？


一行人离开酒店，池小珉已经喝得微微有些醉意，这儿的酒真的是很香很好喝，他伸手揽着桑心柔的肩膀，乐呵呵的说：“你的酒量真是好！——佩服，我喜欢和你这样的女孩子喝酒，喝酒就是喝酒，不扭扭捏捏的作态，喝得那叫一个痛快！走，我带你去旧址看一看。”


池小晚无奈的看着已经有些醉意的哥哥，桑心柔的表情是羞涩而幸福的，整个人的脸突然间灿烂而红润，脚步竟然有些不太踏实，和着池小珉有些发飘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好啊，小晚，你哥哥说要带我去旧址看看——”


“我听到了。”池小晚微笑着说。


“嗯，去看看也好。”欧阳瑞祥突然插口说，“我们如何说，司马不一定会相信，说不定你看了，再告诉他，反而他会相信会有兴趣到旧址看一看。”


“爸，您不要勉强小晚了。”欧阳清突然接口说，“我觉得小晚和对方并不熟悉，只是认识，那个叫司马的男子确实有可能是那个朝代皇族的后人，但是，他并不愿意谈论这件事，您让小晚去联络她，只会让小晚很为难，还是算了吧。如果一定要联络到他，不如我去试一试，成或者不成，尽力就好。”


“我没有勉强小晚。”欧阳瑞祥看了一眼儿子，认真的说，“这个朝代对我们来说是一个瑰丽的迷，引得我们无法停步，而这个人是唯一有可能可以和这个朝代有关的人，或许根本就是这朝代唯一的传人，毕竟这个朝代突然之间消失，没有任何记载，他却仍然带着这个朝代的痕迹，这是我们唯一的一个希望，通过他，我们可以少走许多的弯路，如果小晚可以说服他到旧址看一下，我一定可以解开许多的谜团，好好的给这个朝代一个说法。”


“爸——”欧阳清刚要说话，突然一眼看到自己姐姐的车，这辆车，姐说是她所在公司老板杜辉配给她的，“咦，姐也在这儿。”


“好象是，这车是你姐的。”池小珉笑呵呵的说，“好啊，这人跑这儿来吃饭，很**哟，估计是请客户或者老板请她吃饭，早知道，就不让司马请了，让你姐请了。打个电话骚扰她一下，看她到底陪哪位大人物吃饭——”


说着，拨通了欧阳蓓的电话，没等他开口，电话里就传来欧阳蓓的声音，“别浪费电话费了，我就在你的正前方，你抬头就看得到。”池小珉一抬头，看到一扇窗户后面，欧阳蓓正微笑着冲他打招呼，这个窗户正对着他们必行的一条小径。


“你姐在那儿，我们过去打个招呼。”池小珉微笑着，举步向那个方向走，老远的就和欧阳蓓打招呼，“欧阳蓓，你什么时候溜来这儿的？来了也不打个招呼，早知道你在，就不让这儿的老板请客了，起码你回来了也应该请请我们才是。”


欧阳蓓站在阳台上，冲着下面说：“好啊，你们上来吧。”她看到小晚和自己的弟弟欧阳清并排走，心里很高兴，只要能够看到他们二人在一起，就说明他们二人有可能会走到一起。“小晚也在呀，欧阳清，带小晚一起上来吧。”


杜辉看着欧阳蓓的背影，她的背线条很优美，这个女人，是跟他最久的一个女人，这么长时间了，好象就是她没有换过。“你弟弟来了？好啊，这样你就不会怀疑我有送花给池小晚了吧，一定是花店的人弄错了，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欧阳蓓头也不回，“算了，杜辉，少在那儿解释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不过是防患于未然，提高一下警惕，我正在想，你还不认识池小慧，如果你遇到池小慧，那才是一场旗鼓相当的游戏。”


“池小慧？”杜辉喝了一口红酒，慢慢的说，“是小曼的妹妹吧，听说是一个相当性感的空姐，是航空公司最让人注目的空姐，见过照片，是很惹人注意，不过，那种女人，玩可以，别的就算了。”


“哼。”欧阳蓓轻轻哼了一声，“你们男人，就是这样，玩要玩最性感最漂亮的，娶要娶最老实最单纯的。有本事把你老婆从国外接来，让她见识见识你这些红颜知己们。”


杜辉刚要说话，池小珉推门走了进来。池小晚跟在后面和欧阳清一边走一边轻声说话，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神情也平静温婉，看到杜辉，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这个人，一起吃过饭，是大姐的老板，这是他给小晚的唯一记忆。

第42章


“咦，杜老板也在。”池小珉一笑，一双桃花眼在欧阳蓓身上打了一个转，开玩笑的说，“欧阳蓓，容易让人怀疑呀。一个钻石级的男子，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跑到饮香食府吃饭，啧啧——”


“要死呀，你！”欧阳蓓打了池小珉一下，半真半假的说，“你是不是多喝了几杯？杜老板可是个正人君子呀，人家有着美貌与才华并重的妻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呵呵，开个小小玩笑而已。”池小珉笑着，对杜辉说，“不要介意，只是开个玩笑，毕竟我大姐也在你手下做事，你是正人君子，我们更是开心。”


杜辉心中暗暗骂了欧阳蓓一句，但是表面却微笑着说：“没事，你姐姐是个相当出色优秀的员工，这在我们上次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就已经说过，能够有你姐姐那样优秀的员工是我的幸运。”


欧阳蓓面上带着端庄稳重的微笑，好象仅仅只是一场和公事有关的工作餐。“爸，您怎么有时间到这儿来吃饭？”


“我就不能来这儿吃饭吗？”欧阳瑞祥平淡的说，“你呀，收收心吧，好好的找个人家嫁了才是正理，多大年纪了，还没个着落，虽然和老板出来吃饭是工作上的事情，但是，让人看到了，还是不好。”


“爸。”欧阳蓓笑了笑说，“您看您，我不回来吧，您担心我在国外有什么事情瞒着您，如今我回来了吧，您又不放心我和老板在一起，您放心，杜老板是不会对您女儿感兴趣的，我都什么年纪了，他要喜欢也应该喜欢像小晚这个年纪的才对。”


“姐，乱开什么玩笑。”欧阳清一边立刻说，“小晚才不是那种人。”


“哟，这就护着呀。”欧阳蓓笑着，说，“好啦，姐不拿小晚乱开玩笑了，姐知道小晚不是那种人，就怕有人呀，不安好心，像小晚这样单纯可爱的女孩子，你可以看得牢牢的。”


桑心柔一旁看着，心里嘀咕，这欧阳蓓还真不是一般的罗嗦！怎么就是担心小晚会如何如何？！


“对啦，欧阳教授，我想去旧址看看，可以吗？”杜辉很沉稳的问，“想看一下进展如何，因为我打算再投一笔钱进去。”


“可以。”欧阳瑞祥点了点头，“您是赞助人，随时可以。小晚，和我们一起去吧，你还没有正式进入里面看一看，你有了亲身经历，再和司马先生说起来，可能会容易些。”


“爸——”欧阳清无奈的说。


“行了，就这样决定。你们吃完了吗？如果吃完了我们就一起走，如果没吃完，我们就先行一步。”欧阳瑞祥客气的说。


“好的，我们一起走。”杜辉微笑着应合。


几个人从饮香食府里走了出来，天似乎有些阴。


到了一号旧址，池小晚有些迟疑，她并不想进入旧址，但是，稍微犹豫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和大家一起向下面走，旧址在地下很深的地方，需要向下走许久才可以到，越往下走越冷，她下意识的抱着胳膊，莫名的紧张。


“是不是有些冷？”欧阳清立刻问，“你可能不适应，我上去给你拿件外套，越往下越冷，你是第一次来，可能不知道。”


池小晚哆嗦了一下，她不仅仅是冷，还有就是紧张。


“小晚，来，先披上我的外套。”池小珉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自己的妹妹，他经常下来，工作服就放在入口的地方，用很轻的声音低低的说，“你们是第一次进入这么深的地方，上次杜先生来的时候，也只是在上层简单的看了看，今天，欧阳导师好象要带大家到下一层看看，就是发现红烛的地方，那儿还没有完全发掘出来，但是，已经是相当惊人了。”


池小晚穿上自己哥哥的外套，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儿，每个人都不再说话，甚至呼吸都放得极轻，越往前走，池小晚越紧张，呼吸也开始有些不通畅，心似乎也开始隐隐做痛！


“前面就是发现红烛的地方。”欧阳瑞祥轻声说，“前面，应该是一间宽大的房子，但是，现在我们不敢轻易的发掘，因为我们实在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处房子？或者是什么别的情形，怕万一一个不小心伤了里面的物品——”


“小晚，你怎么了？”欧阳清一把扶住身边的池小晚。


池小晚只觉得心疼的无法忍受，胸口的位置似乎有尖锐的利器深深的刺了进去，而且呼吸也变得极其困难，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哆嗦起来，伸手一把抓住身边的欧阳清，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


“小晚，怎么了？”池小珉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抓住池小晚的手，“怎么搞得，她的脉博怎么这么弱？小晚，你怎么了？”


池小晚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就是觉得胸口疼到她整个人收紧，紧紧的抓住欧阳清，好象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但是，其实，欧阳清却觉得池小晚的手抓得很松，他不得不反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异常的冰凉。


“小晚——”池小珉吓坏了，好象突然之间池小晚的生命没有了痕迹，“欧阳清，快点带她离开！”


一声轻轻的叹息，似真似幻在周围轻轻响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呆在那儿，那声音，像透了小晚的声音，但是，小晚她正在昏迷中，根本不可能发出任何声音，而且这声音并不是来自小晚所在的位置，是，——欧阳瑞祥突然说：“红烛，这声音来自红烛那儿！”


“小晚，你没事吧？！”欧阳清把池小晚抱进怀中，她的身体冰凉如水，几乎没有气息，却有泪水从她眼眶里慢慢的流出来，“小珉，小晚，小晚的胸口怎么有血呀！——”


池小珉吓了一跳，低头看，池小晚所穿的他的外套并没有扣扣子，胸口的位置可以看到小晚自己的衣服，胸口的位置有刺目的血痕，触目惊心。隐约的悲哀之意瞬间在众人周围弥漫开。


一声轻轻的叹息再次响起，仿佛沉淀了千年。


“应该在那儿。”桑心柔的声音都变了，指着前面一个位置。


“那儿就是发现红烛的确切位置。”欧阳瑞祥立刻说，“我上去一趟，把红烛放回原处，看会发生什么情况。”


“爸，小晚她的情形很糟糕。”欧阳清有些生气。


“应该不会有事，可能是不适应这儿的空气，先把她带到上面休息。”欧阳瑞祥头也不回的说。


池小珉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一下池小晚胸口的血痕，但是，似乎就在这一瞬间，那血痕消失不见，难道刚刚是他们看花眼了？！

第43章


池小晚努力睁开眼睛，她刚刚是怎么了？“我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呢！”池小珉看见池小晚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是，气息到还正常，半带斥责的说，“你的体质也真够弱的，到了这儿，就算是冷些，氧气少些，也不至于让你突然间昏倒吧？你刚刚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昏了过去？”


“我不知道，只是突然间。”池小晚微皱着眉头，觉得胸口仍然疼得让她受不了，她用手捂着胸口，轻声说，“好象，突然间让一个尖锐的东西刺入胸口，疼得整个人如同溺水一般。”


桑心柔盯着池小晚，心惊胆战的说：“这儿还真是邪门，你们一定要发掘吗？我怎么觉得这儿不喜欢我们的介入呀？！或许这么多年了，它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静的存在。不会，不会真的有什么鬼呀怪呀的吧？会不会有什么吸血鬼？或者僵尸什么的？——”


“你想得太多了。”池小珉努力安慰着说，“小晚她是第一次到这儿来，不太习惯这儿的空气，这儿的空气不够流通，会觉得憋闷，再加上她胆小紧张，所以一时之间昏倒也是很正常的，我们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欧阳蓓和杜辉脸上都带了犹豫之色，欧阳蓓定了定神，声音低低的说：“可是，刚刚的叹息是怎么回事？刚刚你们看到的小晚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也注意到，她的胸口有鲜血的痕迹，好象被什么利器一下子刺中。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缺氧和紧张，她不应该表现的那么痛苦，会不会是这里面真有不干净的东西，而这所有人里面只有小晚的体质最差，所以她表现的比较明显？”


池小珉想了想，正在说话，欧阳瑞祥重新回到这儿，看了看池小晚，他的手中是那对红烛，虽然这儿的光线不算太好，但仍然觉得那对红烛鲜活如新。“你觉得好些了吗？你在这儿休息一下吧。小珉，过来帮忙，把红烛放回原来的地方，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吧。”池小珉答应了一声，轻声对欧阳清说，“欧阳清，帮我照看一下小晚，她目前情形有些奇怪，我担心她——”他没有说完，因为欧阳瑞祥已经再次喊他了。


看着红烛被放在台子上，池小晚的心突然间收紧，那种疼痛和尖锐感再次袭击而来，让她莫名的害怕，身子好象忍不住想往外面躲，怎么回事？池小晚想不明白，她不是第一次看到红烛，为什么到了这儿会觉得如此不舒服？


“小晚，你好些了吗？”欧阳清并不关心红烛的事情，他低头看着靠在他身上的池小晚，她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气息也不再均匀，脸上的表情明显的表现出紧张和害怕，她怎么了？看到什么了？还是——欧阳清抬头去看红烛，因为他发现小晚的注意力都在那对红烛上，红烛已经被放在台子上。


仿佛，瞬间，突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眼花了，那对红烛跳跃出火苗，然后，当所有人屏住呼吸，想要仔细看的时候，却发现红烛根本没有变化，刚刚，可能只是大家眼花了。


“刚才，你们，有没有看到，”欧阳蓓有些紧张，她是在国外长大的，她并不太相信什么鬼啊神啊的，但是，刚才的事情，怎么解释，“它自己点着了，然后——”


“看到了。”欧阳瑞祥面带狂热的说，“这个地方一定有着我们谁也猜想不到的故事，我一定要弄明白！”


欧阳蓓犹豫一下，看了一眼狂热的父亲，再把目光放在池小珉身上，轻声问：“池小珉，你不觉得这儿太邪门了吗？我们还是不要再和这儿有关联的好。我爸爸他年纪大了，想法固执，难道你也这样吗？我们还是上去吧，而且小晚好象也很不舒服——”


池小珉笑了笑，说：“是有些邪门，但是这更让我觉得好奇，没有关系，再怎么厉害，也已经是消失的朝代，能如何？我们是活着的人，活着的人没必要怕这些已经死了上千年的人，而且这个朝代本身就是一个谜，突然间消失，没留下任何痕迹，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要么是地震，要么是别的什么大灾难，否则单凭人力是无法让一个朝代瞬间消失的，你不要害怕，我们天天在下面呆着，比这更邪门的事情又不是没碰到，习惯了就好。”


欧阳清看着面色苍白的池小晚，犹豫一下，轻声说：“这样吧，你们继续在下面呆着，我送小晚上去，我觉得她的情形实在不算好。”


“好的，你们上去吧。”欧阳瑞祥专注的看着红烛，这些人，真是太神经了，好好的在地下埋了千年的红烛怎么可能突然自燃？不过是大家自己吓唬自己，一时眼花而已，他走过去，看着红烛，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个朝代有着让人无法放下的故事。


“我们也上去吧。”欧阳蓓轻声对杜辉说。


“好的。”杜辉点了点头，目前落在红烛上，半天没有挪动，表情有些奇怪，然后转头看着欧阳蓓，说，“我们上去，欧阳教授，我们先上去了。”


“我也一起上去。”桑心柔立刻说，一脸的心虚的微笑，“我可不想晚上做恶梦，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邪门了，不论是眼花还是什么，反正有照片突然变成白纸的经历放在前面，打死我也不要与这什么旧址再扯上关系，我的好奇心到此打住。”


“你们上去吧。”欧阳瑞祥的表情十分的狂热，“我要单独在这儿呆一会。小珉，你留下来，我们继续我们的工作。杜先生，我不送您了，您自己走好。”


池小晚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随时都会跳出来，她觉得莫名的害怕，那对红烛那种红此时看来异常的娇艳，诡异！她想呼吸，却觉得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疼越来越尖锐，似乎是把冷冷的利器狠狠的插入，一剑刺中心脏！


“欧阳清，我们上去吧，我看着小晚的脸色不对，不会真的是鬼上身了吧？”桑心柔提心吊胆的说，“她现在看起来就好象马上要死的人一般，就算她体质弱，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小晚，你还能说话吗？你不要吓我！你再和我说句话好不好？”


“我，真的很，难受——”池小晚觉得自己用尽了所有的气力，但声音却细如蚊鸣。

第44章


“你说什么？--”桑心柔听不清池小晚的话，伏下身子，但仍然没有听清楚，"能大一点声吗？”


池小晚没有力气再说第二遍，连摇头的气力都没有，仿佛被突然间抽空了所有，胸口疼的厉害，呼吸也近乎窒息。


“别让她说话了，弟弟，你背她上去，不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儿的空气对她现在都不好，我们带她上去让她休息一下，或者直接送她去医院。”欧阳蓓立刻说，“这确实有些邪门，我们不是考古的，我们对这个不感兴趣，我们上去，我现在只觉得脑袋都是大的，好像感觉有个人就站在我们附近，冷冷的看着我们。”


桑心柔立刻打了寒战，四下里看着，突然，她一声惨叫，“啊--”的一声，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随着她的惨叫的是突然响起的一阵悠扬的音乐声，是杜辉的手机。


“桑心柔，你什么毛病呀？！”池小珉脱口说，“活人也让你吓死了，不过是杜老板的手机响了，你至于这样吗？！”


桑心柔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看了一下好吗，杜辉犹豫一下，接通电话，很正经的说：“你好，池部长，有事吗？--噢，我知道了，有事我们回去再说，我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你那边的事情可以看着办。”


吃小曼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杜辉在那边就挂了电话，一抬眼，看到坐在沙发里的池小慧正懒洋洋的看着她，眼睛里有着让她不太自在的研判，唇角有着狡猾的笑。


“是呀--”池小慧微笑着，懒懒的说，“我怎么可能不好奇呢？一个排行榜上的大富商竟让是我宝贝姐姐的老板，我一定要人士，这样的钻石级的男子，岂能从我手心里跑掉。”


“你呀，和池小珉真是一国的。”吃小曼叹了口气，说，“你不是要去看妈的吗？快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如果约到杜老板，我会通知你一起吃饭的，让你一饱眼福。”


“我到是希望我和小珉是一国的，呵呵，”池小慧笑嘻嘻的说，“小晚的名字多好听呀，小慧，多么俗气的名字，好吧，我去医院陪妈妈，你呀，记得要约到杜老板，一定要告诉他，我对他是仰慕已久，务必让他答应我请他吃顿饭，你要记住了！”


吃小曼笑了笑，说：“好的，我记住了，一定传达。”


欧阳蓓把池小晚扶到欧阳清的背上，帮着他背着小晚回到上面，外面下着雨，安静无声，整个旧址有着说不清的神秘。欧阳清把池小晚放到门口的一张躺椅上，平常欧阳瑞祥累了时候会在这儿躺着喝会茶，写会工作笔记。


“小晚，好些了吗？”欧阳清端了杯水，扶着池小晚的头，让她喝了两口，“外面空气好些，你是不是觉得好些了？我现在联系医院，送你去看看。”


池小晚呼吸着室外的空气，胸口的疼痛突然间消失，整个人的呼吸立刻恢复正常，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说：“我没事了，刚才肯恩恶搞真的是不适应下面的空气，才会觉得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去医院，我，真的没事了。”


桑心柔直勾勾的看着池小晚，用有些恐惧的声音说：“小晚，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快的就恢复如常，如果你吃了一些时间恢复，我，可能不会如此的害怕，你，刚才是不是撞到鬼了？--”


池小晚喝了口水，觉得自己没有刚才的感觉了，才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下大会议室的门，从这儿可以看到那个入口，那个可以进入那个朝代旧址的通道的入口。


“小晚，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欧阳蓓也有些不安的问。


“我也不清楚。”池小晚想了想，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害怕，从一进入那个门开始，我就觉得害怕，然后进入，就觉得呼吸不通畅，好像随时会窒息，然后，再到那儿，我突然觉得，胸口被一个尖锐锋利的东西一下子刺中，立刻就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人就往地下栽。但是，到了这儿，立刻就再也没有那种感觉。”


“你有看到什么东西吗？”桑心柔颤颤的声音，她仍然有些哆嗦。


池小晚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不是福。”


“我和欧阳蓓有一样的感觉，我就觉得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就那么冷冷的站在那儿，盯着我们，好像恨不得吃了我们，我只觉得，一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桑心柔害怕的说，“我保证我刚才的声音不是因为电话铃声，二十因为我突然觉得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目光冷漠的人，好像隔着很远的看着我们，确切的讲，是看着红烛！”


“是的，我就是这种感觉。”欧阳蓓心有余悸的说，“桑心柔说的一点也不错，我也是这种感觉，就感觉那目光冷的可以毁灭一切。”


“好啦，别说些吓人的话了。”池小珉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正在说话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这种情形下，任何一个不带任何预兆的声音都会让大家虚惊一场。“你们还真的相信这光天化日之下又僵尸和吸血鬼不成？真是的，本来挺正常的事情让你们搅的一塌糊涂。欧阳清，欧阳导师快让这些人给气疯了，你等会少不了挨训的。”


“小晚的情况是有些奇怪。”欧阳清很认真的说，“你们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那对红烛一定有问题，小珉，我想趁我爸爸不知道的时候，取一些拉住，研究一下红烛的成分，我觉得这对红烛里面一定有某种奇怪的成分，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池小珉立刻妖头，说：“我看还是不要了吧，现在，那对红烛比欧阳导师自己的命都重要。不过，你的想法也许有道理，我觉得我们进去的时候，那对红烛确实让人心中生气不安的感觉，经过这么多年了，它依然绚丽的颜色如今看起来就是诡异的。可是，今天他们进去的时候，在红烛还没有被欧阳导师拿过来的时候，小晚就已经出现昏迷，或者并不仅仅是因为红烛的缘故。”


杜辉的手机再次响起短信提示音，他拿出来看了一下，似乎是考虑了一下，回了一个短信，继续听池小珉和欧阳清说话。


欧阳蓓的声音在他耳边略带嘲讽的说：“杜辉，你接着装，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她，可不会希望一辈子只做藏着不见人的女子。”


杜辉装作没有听到，饶有兴趣的盯着池小珉和欧阳清，似乎那是他唯一关心的事情。

第45章


“古代的东西难免有些事我们现代人不了解的。”杜辉稳重的说，“也许是和时间有关，长时间的埋在地下，可能会在空气中遗留下因时间而形成的有毒的空气，令人觉得胸口发闷，其实，这些东西是可以展现给大家看的，这种属于历史的鼓舞，是需要先在的民众去珍惜的，单凭一个考古队的发掘，应该解决不了问题。”


“目前我们尚且不知道这个朝代的名字，这是让我们觉得最沮丧的事情。”池小珉叹了口气，说，“我们甚至无法顺利的进行发掘，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就像我们现在发现红烛的那间房子，我们就弄不明白应该从哪儿着手才好，整个房间的布局非常接近我们现在的模样，但是角角落落里全是珍贵的东西，稍不小心，就会损坏，我们现在就是提心吊胆的在发掘，唯恐一个不小心损坏了其中的某件物品。按我们目前的推测，这儿，应该是皇宫的一处房间，确切的讲，应该是某位君王的婚礼中出了问题。”


欧阳清看了看池小晚，她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甚至看不出来刚刚才下面的模样，就仿佛，像桑心柔所说，鬼上身！但是，仍然还可以在池小晚眼中看到有伤，这种忧伤似乎并不属于他所熟悉的小晚，更像是他们在发掘现场感受到的忧郁，一直以来，池小晚都是个温和浅笑的女子，总是淡淡的，浅浅的笑容挂在唇畔，给人温暖舒服的感觉。但是，必可她眼中却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忧郁。


“我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池小晚看到欧阳清关心的目光，微微一笑，说，“刚才可能真的是不适合，也许外面在下雨，所以里面的空气真的有些闷吧。不过，我可是不要再下去了，我对这些神神奇奇的事情实在没有兴趣。”


“小晚，我送你回单位吧。”欧阳蓓微笑着说，“时间不早了，要是不想回单位，我就直接送你回家，你最好是休息一下。”


“再有两个小时就下班了。”桑心柔看了一下时间，叹了口气说，“对啦，池小珉，你帮我准备两张照片好吗？我得拿回去应付一下。小晚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做，她还真不能回家休息，这个时间去上班，就已经少不了要挨一顿训。我们高主任给她留了一大堆的工作，她就是加一晚上的夜班也不可能完成的。”


“这样呀--”杜辉突然温和的说，“没关系，好歹我是你们那儿最大的广告商，这点忙我还是可以帮上的，我会和你们高主任打电话，就说是我约了你们一起吃饭，耽误了上班时间，那些工作交给别人做吧。”


“杜老板，你真是大好人一个！”桑心柔笑着说，“你还真是帮了小晚一个大忙，不然的话，她今天就别想安生。呵呵，难怪都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一点也不假，你们这些成熟男人是比年轻男子多谢细心体贴，可惜你已经结婚，否则一定是人人争着要嫁的钻石王老五！”


欧阳蓓笑着，眼中却含着一份茫然，桑心柔，多么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她也曾经如桑心柔一般，现在想，能够如桑心柔这般简单的活着，就是幸福的。


“呵呵--”杜辉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我们走吧。”桑心柔再次回头看了看刚刚离开的地方，面上划过一丝恐惧，说，“这个地方我是多一分钟也不想呆了。好奇和现实是两码事，这些事情想想挺好玩，真的发生，只有恐惧一种感受！”


“来吧，我送你们回去。”杜辉温和的说。


欧阳蓓看了一眼杜辉，再看一眼池小晚，不论杜辉是怎么想的，池小晚应该是绝对没有这种念头，看一眼自己的弟弟，哪一点配不上池小晚？这样想，也算是一种对自己的安慰吧。


一行人走到车旁，杜辉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员的位置，欧阳蓓在副驾驶座上坐下，桑心柔也扶着池小晚坐进车后座。放下车窗，池小晚冲一脸担忧的欧阳清摆了摆手，然后靠在车后座上，有些隐约的累。


“坐好了，我尽量开的平稳些。”杜辉温和的说。


欧阳蓓微微一笑，却厌世不住唇畔的一份明了，这个杜辉，绝对存了念头，她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人未进办公室，就听到高主任的声音高高的响起，里面有明显的愤怒。“她们两个又跑哪儿去了？！当这个地方时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眼里还有我吗？！--”


“高主任，真是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带走了你的两位下属。”杜辉呵呵的笑了笑，温和稳重的说，“她们担心耽误工作，匆匆让我送来，希望没有给你的工作带来麻烦。”


高媛有些意外的看着杜辉，池小晚什么时候和杜辉有了来往？


“是我。”欧阳蓓似乎能够读懂高媛眼中的困惑，是啊，池小晚是如此平静温和的女子，她怎么可能和这般“优秀出色”的杜辉认识？！“小晚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今天有事和杜老板外出，突然想到小晚，就约了她出来，大家聊得开心，就忘了时间，希望你不要介意。而且小晚的姐姐也是杜老板的下属，我的同事，不过过，因为是利用上班时间外出，还要请你多多原谅。”


高媛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着面前的四个人，顿了一下，才勉强说：“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你们快去做你们的事情。”


“噢，对了。”杜辉依然温和沉稳的笑，说，“还有件事，小晚好像不太舒服，今天的工作可否安排别的人来做？”


“是呀。”欧阳蓓也笑着说，“杜老板不说，我还给忘了，小晚有些身子不舒服，有什么工作，还是让别的同时来做吧--嗯，”欧阳蓓随意的看了一下周围，一道目光瞬间吸引了她，她立刻顺着目光看去，一个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女孩子正冷冷的看着池小晚和桑心柔，眼光中有着努力掩饰的嫉妒！“那位姑娘叫什么呀？”


“她，”桑心柔立刻说，“江萍。”


欧阳蓓一笑，不用问，只听桑心柔的语气就猜得出，这个江萍绝对不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噢，江萍，是不是？看起来年轻而且能干，应该是个可以处理许多事情的人，不如，由她暂且代小晚做一下手头的工作如何？”


江萍一愣，看着欧阳蓓，眼中的诧异表现的无疑，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凭什么这样吩咐她？！


欧阳蓓看着江萍，一笑，这个女的，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46章


“好的。”突然，江萍温和的开口，很体谅的说，“既然池小晚不舒服，那就由我替她来做吧，都是公事，谁做都一样，只要不耽误工作。高主任，那我开始做了。”


高媛无意识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让小汪帮你吧。”


“谢谢高主任。”江萍乖巧的点头。


欧阳蓓打量着江萍，在什么地方遇到过她？有隐约的相识，但是不熟悉，应该是在某种特殊的情况下，遇到过。但是没有说过话。


但是江萍似乎是有意躲过欧阳蓓的目光，她从池小晚的桌上拿走需要完成的资料，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低头工作，不再说话。


“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吧。”高原的语气中有掩饰不了的烦躁，她好像困扰在某件事情里面。


杜辉微笑着说：“谢谢，既然这样，欧阳蓓，你开车送池小晚回家休息吧，我有别的事情去处理一下。”


欧阳蓓没有多话，领着池小晚离开，却发现池小晚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似乎沉默的有些奇怪。“小晚，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池小晚立刻摇了摇头，轻声说，“什么事情也没有，就是，不想说话，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睡一会。”


“好吧，我这就送你回去。”欧阳蓓和池小晚回到车旁，她打开车门让池小晚上了车，说，“回去后热杯牛奶喝，对稳定情绪有帮助。”


到了池家门口，欧阳蓓下车，笑着说：“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休息了，快回去躺会吧，有什么是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或者欧阳清，我还有别的事情，明天过来看你。”


“没事的，不用担心。”池小晚微笑着，目送着欧阳蓓离开，转身准备回家，却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就在附近，侧头去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很儒雅稳重的一名男子，和自己的父亲年纪相仿。


看到池小晚回头，牟德蒙立刻微笑着说：“你好，请问余学琴女士是住这儿吗？我是她旧时的一位邻居，我姓牟，是一位老师，今天经过这儿，想过看看她，她在家吗？”


“噢，您好，早上的时候有听我母亲说起过，她说她遇到了一位以前的邻居，是一位老师。”池小晚微笑着说，“不过，我母亲她不在家，她有些不舒服，在医院，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她怎么了？”牟德蒙明知故问得表现出担心，“好久不见了，很想和她打声招呼，我可以去医院看看她吗？”


池小晚客气的说：“谢谢，我母亲只是早上锻炼的时候不小心摔伤，扭伤了脚踝，休息几天就会没事的。”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如果方便，可否告诉我你母亲住在哪家医院，我们有三十二年没见面了，很想聊聊，谈谈以前的老邻居们如今都在忙些什么。”牟德蒙微笑着，也很客气的说，但很诚恳。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微笑着，说：“既然是这样，她就住在三院，离这儿不远。”


牟德蒙立刻表示了协议，“谢谢，你是余学琴的女儿吧，和你母亲当年长的真像，呵呵，这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不服老是不行了。替我想你的父亲问好，我想去看望一下你的母亲，就不打扰你了。”


池小晚微笑着目送牟德蒙离开，突然响起，这人也许就是高主任的丈夫，果然是个看起来挺不错的男子，难怪一张相片就会让高主任乱了分寸，倒也不一定没有可能，三十几年前的旧照片，黑白的，呵呵，这样也会让高主任吃醋，看样子，那照片这位牟先生一定相当珍惜，而且一定是个漂亮女生的照片。她微笑着，拿出钥匙打开门，家里没有人，门口换了拖鞋，心中随意的想，如果那个年纪，说不定自己的母亲就认识。他好像说，他和自己的母亲也有三十二年未曾见面，这次是想来聊聊以前的老邻居，呵呵，说不定，就是为了聊照片中的女子，现在，突然想再见一面。


电话突然想起，吓了池小晚一跳，拿起电话，桑心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小晚，你的手机怎么了，是不是没电了？你到家了是不是？快去洗个澡，把身上的晦气全部洗干净，可千万不要忘了，那个地方太邪门了，我担心你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要不相信，我可是让吓坏了！”


池小晚笑了笑，说：“好的，我会记得的。”


放下电话，池小晚去放了一盆热水，放了一些含有薰衣草精油的沐浴液，她确实想泡个热水澡，外面雨下得有些冷，在那个有些阴冷的地方呆得有些发冷，热水澡可以驱寒，薰衣草可以安神。哪了换洗的衣服，把自己整个身体放入热水中，一股暖暖的热气从脚心到了全身，感觉十分的舒服。


听到外面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听声音好像是父亲，隐约听见他正在讲电话。“--他（她）很好，你不用担心，他（她）和我的孩子出的很好，虽然不是亲的，却一直相处融洽。你如果想看他（她），可以随时去看他（她），但是请不要告诉他（她）这些旧事，现在他（她）知道，恐怕会不能接受。”


池小晚愣了一下，爸是在讲谁呀？他还是她？家中的姐姐还是哥哥？“虽然不是亲的”这是什么意思？


似乎是在听对方讲话，父亲的声音有些停顿，然后过了一会，才听到父亲说，“没有，学琴不知道这件事，她一直对他（她）很好，在她心中，他（她）一直是她亲生的。这你可以放心。--不行，这绝对不行，你这样做对学琴不公平，我已经欺骗了，不可以在这样。--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再说了，我是回来拿东西的，还要赶回医院，学琴现在摔伤了脚踝，要休养一些日子，我没有时间理会你的事情。--不行，你现在想到他（她）了，早干什么去了，当年的时候，你去了哪里？你这样做，小芸绝不会答应的！--好啦，就这样吧！”


池小晚一动不敢动，怕出了声响，让父亲听到，会让父亲觉得不安，父亲和谁在说话，小芸是谁？他或者她，又是谁？


父亲似乎是挂了电话，然后进了他们的卧室，再过大概十分钟左右，听到她离开的声音，换鞋、开门、关门，离开！

第47章


水有些凉了，池小晚擦拭干净，换上衣服，回到客厅，家里因为没有人，显得冷清，尤其是妈妈不在家，小晚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去厨房用微波炉热了杯牛奶，端着回到客厅，打开电视，让房间里有些声音。窝在沙发里，喝完牛奶，过了十几分钟，不知是牛奶的缘故还是薰衣草的原因，或者仅仅是累了，池小晚觉得困的睁不开眼，强迫自己起身，回到自己房间，头一放到枕头上，立刻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池小晚才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突然看到眼前一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的看着她，吓得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脱口喊了一声，声音在她自己听来都有些失真。


然后听到池小珉用抱怨的声音说：“唉呦！--池小晚，你干什么？！你装死我了！我好心看看你睡醒了吗，买了新鲜的苹果给你吃。你却上来就撞了我一脑袋，你脑袋怎么这么硬，石头做的吗？！”


池小晚捂着自己的头，发现面前是自己的哥哥池小珉，松了口气，听到自己的心跳依然狂烈，“你脑袋才硬！哥，你不要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好不好，我刚刚睡醒，一睁眼，在这种光线下，看到一张脸，我不害怕才怪，尤其是今天在你单位发生的事情，我要是不害怕才是反应不正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去看妈吗？”


“刚回来不久，刚和欧阳清一起去看妈，欧阳清那小子在妈面前比我还受宠，我们去了以后，妈只和他讲话，根本就没时间理会我，我看呀，要是欧阳清成了妈的女婿，妈一定偏心的厉害。”池小珉揉了揉的池小晚的头，笑呵呵的说，“行了，没那么严重吧，是你用脑袋撞了我的下巴，就算你是女的，还是脑袋比下巴硬。睡醒了吗？如果睡醒了就起来吃苹果。”


“大姐和二姐回来了吗？”池小晚从床上起来，和池小珉一起回到客厅，客厅里亮着灯，已经是晚上。


“没有，他们可能会在外面吃饭，好像是大姐的老板请大姐和二姐吃饭，呵呵，那个杜辉，遇到池小慧，一定热闹。”池小珉乐呵呵的说，“家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了，爸晚上不回来，要留在医院里陪妈，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在家里简单吃？”


“在家里吧。”池小晚坐进沙发里，池小珉已经洗好苹果，削好了皮，切成了几片，池小晚懒得用牙签，直接用手拿着吃，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这个时节不是苹果成熟的季节，池小珉哪里买的这样好味道的苹果？“外面的雨停了吗？这苹果真好吃，你哪里买的？”


“嘻嘻，不是买的，是饮香食府老板送的。”池小珉得意的说，“今天下午我特意绕道去了趟饮香食府，我是不甘心，那个司马太不给我面子，我心想，如果可以碰到他就说上几句话，如果碰不上就算了，也巧，在酒店外面正好碰上他下车，就随意说了几句，然后他就送苹果给我，让我带回来给你吃，说是苹果是不错的水果，吃了可以让人精神些。”


“是吗？”池小晚吃着苹果，漫不经心的说，“你又怎么忽悠人家啦？是不是把在旧址发生的事情告诉人家了？”


“没有。”池小珉笑嘻嘻的说，“也只有你这样体质的人才会在里面出现那些情况，我们一起进去的有三个女的，你，欧阳蓓和你同事，出现意外情况的只有你，我可不想告诉司马，不过，他倒是有主动问起你，他大概以为我们兄妹是天天在一起的，我说你有些不舒服，先回家了，他问，‘是吗？怎么了？’我就说，我妹妹体质不好，少有个风吹草动必定会感冒，不要紧，休息一下就行了。她说，‘这样，我让酒店的员工那些苹果给你妹妹吃，苹果可以让她觉得精神好一些。’我一听就带回来了，你喜欢吃就好，也不枉我舍下面子接受。”


池小晚一笑，“别说得那么伟大，味道真的不错，你也尝尝。”


“好。”池小珉拿起一个洗干净没削皮的苹果直接要着吃，“别说，味道还真是不错，爽口，酸甜适中，这饮香食府还真是不仅神秘，东西也比别处的好吃。”


“哥，你认识一个叫小芸的人吗？”池小晚随意的问。


“小芸？”池小珉微皱了一下眉头，突然一笑，说，“是不是妈和你说的？小芸是爸的初恋情人，当年和爸爱的死去活来，但是好像是因为什么不知道的原因。爸和她分了手，过了一年后，爸认识了妈。然后就有了我们。不过，听说我和你出生那年，小芸因意外去世，难道妈到现在还对这件事还耿耿于怀？”


池小晚立刻摇了摇头，却没有说出今天回家后听到的电话，“没事，不是听妈说的，对啦，你是怎么知道？”


“我偷偷看过爸的日记，嘻嘻，里面有他们二人的故事。真是够浪漫的，几乎全是些酸酸的文字，虽然我是个旁观者。看了心中也很难过。”池小珉笑着说，“别看爸平时不太爱说话，人也不浪漫，可是，你要是看爸的文字，呵呵，绝对是个痴情人。”


池小晚咽下苹果，叹了口气，说：“哥哥，这很不好玩。”


“都是过去的事了，估计妈也只是一时想起，有些不高兴。”池小珉不在意的说，“哪个人没喜欢过自己的老婆或者老公以外的人，比如你，你如果现在嫁给了欧阳清，就能保证你这一生一世只爱欧阳清一个人吗？”


池小晚叹了口气，说：“你们还真是喜欢操心，我有说过我要嫁给欧阳清吗？你们这才是害人，我没有说过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你们却一直在制造这种可能，说来说去，真要说的我也以为这是唯一的选择。你们就不能分心想想你们自己？”


池小珉哈哈一笑，“我对婚姻不感兴趣，你放心，我和二姐绝对是池家的独身主义者。”


池小晚没理池小珉，吃了几块苹果，确实觉得舒服了一些。

第48章


饮香食府，杜辉看着池小曼带着一个漂亮性感的女子走了进来，应该就是池小曼的妹妹池小慧，看起来和池小曼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是更加妖娆妩媚，眉眼也更加精致诱人些。她的唇角有娇媚的笑，浅浅的，让人看到，就觉得心里痒痒的。


“您好，总裁，这是我妹妹池小慧，她对您仰慕已久，一定要我安排她和您认识。”池小曼微笑着礼貌的说，“小慧，这就是杜辉先生。”


“您好。”池小慧伸出手，十指上涂着红红的颜色，衬着她细腻的手，显得异常美丽诱人，让人看到，心就怦怦的跳，“很高兴可以认识您，我对您可是仰慕好久了。您本人看起来，比杂志上还要帅还要诱惑人。”


这声音有些熟悉，懒懒的，像猫在伸懒腰，他有听过她的声音吗？


“你好。”杜辉很绅士的握了握池小慧的手。


池小慧收回手，很可爱的捂住嘴，有些惊讶的看着杜辉，然后娇羞可爱的说：“原来是您，真不好意思，那天我不小心打错了电话，您还和我开了玩笑，我还在心里想，是什么人，声音这么好听，原来是您。”


电话？！杜辉看着池小慧娇羞可爱的模样，突然想了起来，对，这个声音就是那个半夜打来电话，后来又在他和欧阳蓓在这儿吃饭的时候再次打错电话的那个女声。“对呀，我也在想，这么好听的声音的主人是哪位可爱的女士，原来是池部长的妹妹，这就难怪了，有出色的姐姐，有你这样美丽的妹妹，应该是意料之中的。”


池小慧垂下头，眼睛一瞟，轻轻的快快的说：“可惜您结婚了，不然的话，小慧一定会好好追您的。”


“哈哈--”杜辉开怀的一笑，说，“这和结婚不结婚没关系，我们依然可以是朋友。来，池部长，我们吃饭，你有个相当可爱的妹妹，我相信我们这顿饭一定会吃得很开心。”


池小曼看了池小慧一眼，这个小慧，就好像是一个猎手，她喜欢让所有遇到她的男士心猿意马，估计这一会她也在尝试这让杜辉这样，度会是怎样的男子，岂是她一个小丫头可以左右的！


几杯酒喝下，池小慧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红晕，似乎有了些醉意，站起身，她微笑着，娇憨的说：“杜先生，您和我姐姐说会话，我去下洗手间。不许背着我将我坏话--”


杜辉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池小慧起身离开。“你妹妹她很招人喜欢。”


池小曼一笑，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咽了回去，原来人的表象会如此欺骗人，不过，小慧也只是觉得好玩，开个小小玩笑，应该不会弄出什么事来，“是的，她很有趣。”


出了房门，池小慧脸上的微笑突然消失，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表面沉稳内心浮躁的人，想要瞒她，还真以为她年轻就不知道他这种人到底是什么货色？！轻轻哼了一声，她顺着走廊向前走，前面有洗手间的标志。


有人顺着楼梯静静的走，安静的脚步声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她下意识回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子，正安静的顺着楼梯向上走，没有看到脸，只看到背影，挺拔，帅气，寂寞，洒脱，许多许多的词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心里一颤，不由自主的转身跟着那人上了楼梯。


“哎，你等等--”池小慧追不上对方的步伐，对方走得并不快，可是她就是追不上，对方应该可以听到她在后面紧紧跟随的脚步声，可是，连头也不回，“你等我一下。”


“有事吗？”对方并没有停止，只是觉不稍微放缓了一些，并且根本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


“没什么事。”池小慧愣了一下，是啊，她追这个人做什么？她认识这个人吗？好像不认识，“只是，想看看你是怎样一个人，你的背影看来非常吸引人。”


对方也不说话，听她说完，继续走自己的路，完全不感兴趣，池小慧有些懊恼的站在那儿，她相信自己的声音不难听，很多男人喜欢听她说话，她也相信自己的容貌很漂亮，很多男人看见她就不会走路，可是，这个人什么意思，竟然视她不存在！“喂，你什么意思，我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对方走过拐弯，消失在池小慧的视线中，她紧追几步，上了楼梯，上面没有，走廊里没有，不知道这个人去了哪里，真是讨厌，池小慧轻轻的跺了跺脚，有些失望的下了楼，并没有注意到在一个光线很暗的地方，那个人安静的站着，漠然的看着她赌气离开。


顶楼的风，夹着雨，已经过了千年，一切都成为记忆，只有这风雨一直没变。


他觉得很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今天下午，他突然觉得整个人悲哀的无法自控，像极了当时，已经千年，已经冷了心肠，已经在千年的时间里，再没有感情的念头，怎么会再有这种悲哀？！


他已经在足够长的时间里一次一次的回忆当时情景，当时是怎样亲手送了他最爱的人，而留下，成为永远不会死去的吸血鬼，虽然他不是以人血为生，却如同提炼血酒的那种无名花般，寂寞！


原来思念在漫长的岁月里也会淡掉，淡到他再也不会落泪！淡到他再也不会爱！淡到他已经如同行尸走肉。活着，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而且，时间面前，爱，已经再无感觉，甚至，想起最爱的人，都已经是淡的，淡到懒得再提起。


甚至会问，他还爱她吗？！


他还有恨吗？


再回到当初，他会如何？他的手轻轻的落在自己的胸前，那颗心，已经在岁月当中，慢慢的停止了激动与悲喜，甚至没有了起伏，千年了，从古代到现在，从千年前的大兴王朝到现在，他走过了寂寞孤独的千年，整整千年之久，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为的，是否只是抱在怀中的意儿，那最后一声，“逸轩，我爱你。”


只是冷漠的站着，在风中，眼角没有泪，意儿这名字如风，在心头吹过，除了更添寂寞外，再无其他，时间这么久了，想念已经变得无趣，时间对他来说，是停止的，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不想再爱，纵然这千年走来，有那么多的人在他生命中走过，却再也没有当时的感觉，意儿，她是再也不会回来，除了意儿，还有人可以爱吗？


只有，只有，意儿，如这风雨，千年不变！

第49章


清晨，九点半，医院里，渐渐有了喧哗之声，池森推着余学琴到外面休息，其实，除了不方便走动外余学琴并没有什么不妥，脸上的肿敷过冰块已经消退不少，不过，这肿让小慧猜测了好久，却让余学琴心惊了很久，她担心小慧猜透她的心思，这个丫头，最是擅长猜测感情故事，她真担心小慧问这问那，套出整个过程。


“雨下了一个晚上吧？”余学琴轻声问。


池森点了点头，“今年的雨水似乎比往年多一些，每场雨之间间隔的短一些，下的时间长一些，也冷些，很奇怪，只要下雨，就会觉得冷，平白的就有些秋的味道，现在还是春末夏初时分。”


“你朋友怎么样了？”余学琴轻声问。


“好些了。”池森微笑着说，“你们正好住在一家医院，等会我再过去看看。”


“现在去吧，正好我也没事，一个人在这儿呆会，吹吹风。”余学琴微笑着，突然抬眼看到有个人向边走来，手里捧着一束花，娇艳的紫丁香，她最喜欢的花。


很久以前，她的家中有一棵，每当春日花开，她就站在花下，微笑，如花一般，听那个男孩子笑着说：以后，还会想起我吗？


书上说紫丁香代表初恋。他，来了，带着她最爱的紫丁香。


“你好。”牟德蒙看着池森，客气地说，“我叫牟德蒙，是您夫人旧时的一位邻居，昨天想去看望您和您夫人，只碰到您女儿，裁纸刀您夫人不下心伤了脚，今天特意过来看看，已经好些了吗？”


池森楞了一下，看了一眼余学琴。余学琴立刻解释说：“他是我小时候的一位邻居，巧的是，他的妻子是小晚的主任，那天在路上无意中碰到，差点没敢认。没事的，我已经好多了，还麻烦你特意过来看望，真是不好意思。”


池森很客气的伸手和牟德蒙握了一下，笑着说：“这样，正好我要趁这个空去看望住在同一个医院的一位老朋友，你们聊会。”


“您忙。”牟德蒙立刻笑着说，“我可以帮您照看一会。”


“好的，谢谢。”池森看了看牟德蒙手中的紫丁香，他很不喜欢这种花的香气，觉得太刺鼻太呛人，但是，余学琴喜欢，不过，自从他们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有买过这种花，只是偶尔会在路边的花坛摘一两朵，放在厨房里，因为厨房是她呆的最多的地方。


“你先生很有味道。”看着池森走开，牟德蒙把花递给余学琴，微笑着说，“是做什么的？”


闻着紫丁香的香气，余学琴有些神思恍惚，楞了一下，才说：“噢，池森是位警察，不过已经退休。他曾经受过伤，否则，看来会更有味道，他曾经是他所在警局里最帅气的警察，我儿子小珉长得最像他。”


“你女儿长得和你当年很像。”牟德蒙将余学琴的车子推到一处安静的亭子里，在走廊的石凳上坐下，微笑着，说，“看到她就像看到当年的你。”


“我女儿？你看到的是哪个？”余学琴微笑着说，“我有三个女儿，其实大女儿小曼最像我。”


“我不知道是哪个。是一个相当安静干净的女孩子，眉眼清秀，说话也很好听，温和平静。”牟德蒙想了想说。


“那应该是小晚吧。”余学琴笑了笑，说，“三个女儿中，属她最安静，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不太爱热闹的女孩子，其实她不太像我，到有些像她外婆。还记得我妈妈吗？”


“记得。”牟德蒙微笑着说，“还记得阿姨最爱谈的就是阿姨的爷爷奶奶，呵呵，最后还是让你嫁了一个警察。”


“是啊。”余学琴微笑着说，“我妈现在住在我大哥家，她最喜欢小晚，说小晚和她自己的爷爷奶奶最像，恨不得让小晚改了姓才好。不过，小晚某些地方确实像她外婆多些。”


“对啦，小晚有男朋友了吗？”牟德蒙突然笑着问，“我有两个儿子，都还没有合适的女朋友，如果小晚也没有合适的，我到想让她成为我的儿媳妇。”


“有个男孩子很喜欢她，对啦，你刚刚还说起他，就是那天送我来医院的那个，叫欧阳清，是个挺不错的男孩子，挺讨我喜欢。”余学琴开心地说，“人长得清秀斯文，也很细心体贴，最重要的是，我看他对小晚真的是很上心。”


“真是可惜。”牟德蒙遗憾地说。“对啦，那其他两个女儿呢？”


“噢，她们到没有，对啦，你说我才想起来，前几天还有人个小曼，就是我大女儿介绍了一个也姓牟的年轻人，听说是个做电器生意的人，好像，好像叫什么牟佳木，，挺奇怪的名字，”余学琴想了想说，“听说正在交往。”


“牟佳木？”牟德蒙突然笑呵呵地说，“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大儿子，是的，是做电器生意的，酷爱运动。因为一直住在外面，我很少见到他，原来他谈女朋友了，而且是你女儿，这真是太好了。我得让他带小曼来我们家吃饭。”


余学琴也笑了笑，顿了一下，突然说：“如果你妻子知道小曼是我的女儿，可能不会答应他们交往。”


“没关系，我两个儿子都不听她的安排，尤其是大儿子，一直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所以，更是自由惯了，喜欢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牟德蒙微笑着说，“只要他们自己开心就成，高媛也就治我成，我的孩子她左右不了。”


余学琴笑着，刚要说话，远远地看到欧阳清也带了花和水果过来，这小伙子真是不错，比池小珉都有礼数。“欧阳清，怎么又跑来了，阿姨昨天不是说过了吗，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可以了，你不用天天过来，要耽误上班的。”


“没事。”欧阳清温和的一笑，扶了扶眼镜，说，“这两天小珉很忙，发掘进展的不太顺利，所以不如我有时间，就当我是他过来看您的。阿姨，听说您喜欢吃草莓，路上有卖的，就买了些，我已经洗干净了，您随时可以吃。”


“谢谢。”余学琴微笑着说，“没联系小晚吗？”


“没有，她昨天--可能有些不太舒服，大概是让凉风吹了一下，不过今天已经没事了，”欧阳清笑着说，“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她，她去单位上班了，早上是小曼姐送她过去的。听桑心柔说，好像这几天她的主任对她不太好，所以小曼姐想过去看看，毕竟小曼姐所在的S公司是小晚所在单位最大的广告商，小曼姐也认识小晚的主任。”


余学琴看了一眼牟德蒙，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因为什么？小晚不是个惹是生非的孩子，才参加工作不久，应该不会有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吧？”


“只是听桑心柔说了几句，大概是这段时间她们主任心情不好，所以有些麻烦吧。”欧阳清安慰地说，“也许只是一时，您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拿小晚如何的，别的不说，就说只是小曼姐，也没人敢欺负小晚。您好好养着，别担心。”

第50章


“小晚的主任叫什么？”牟德蒙似乎是无意得问。


“好像姓高吧。”欧阳清不认识面前的男子，但是，隐约记得那天在公园的时候有见过这个男人，和高媛一前一后离开。


牟德蒙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心中猜测，难道高媛知道小晚是余学琴的女儿，所以才故意为难？真是可恶！


“妈，这儿还真是热闹。”一个娇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池小慧静静的站在一行人后面，她是什么时候来的？“这位是--？”


“是你牟伯伯。”余学琴吓了一跳，看到池小慧审视牟德蒙的表情心里忐忑了几下，努力平静地说，“是妈妈小时候的邻居，有几十年不见了，那天无意中遇到，昨天他想去我们家玩，知道我不小心摔伤了，特别过来瞧瞧。这是我二女儿，是个空姐。”


“你好。”牟德蒙面带微笑，这个女孩子盯着他看的目光中让他觉得有些心虚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我姓牟，我小时候和你母亲小时候是隔壁的邻居。”


池小慧甜甜的一笑，说：“牟伯伯好。”眼光落在放在余学琴腿上的紫丁香，笑着问，“是您送的吗？难得这么多年了，您还记得我母亲最爱紫丁香，连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快忘记了，谢谢您。”


牟德蒙在心中思忖了一下，余学琴这个女儿好像在怀疑他，面带微笑地说：“小时候我常常跑到你外婆家吃东西，你外婆家院子里种着一棵紫丁香，我记得好像还是你母亲亲手种的，前几天在街上无意中遇到你母亲的时候，突然记起这些旧事，昨天听说你母亲不舒服，就特意买了紫丁香，呵呵，人年纪大了，反而对小时候的事请记得特别清楚，现在想起来，还能想起你外婆做得好吃的油饼的香气。”


池小慧一脸甜美的笑容，说：“您这样一说，我还真是想念外婆了，可惜她不在这儿。妈，爸呢？”


“去看你孟伯伯了，他也住在这家医院。”余学琴立刻说。


“爸也真是，到底是朋友重要还是老婆重要，越老越粗心。”池小慧笑着说，“牟伯伯您和我妈聊着，我去看看我爸爸。欧阳清，陪我一起好吗？我一进医院就头晕。”


“好的。”欧阳清好脾气地说。


走出去二十米，池小慧好像突然无意似的问：“那个人你认识吗？就是我妈妈小时候的邻居。”


“牟先生妈？”欧阳清摇了摇头，说，“不过，我好像见过他，阿姨受伤那天，我好像看见他也正好离开公园。”


池小慧一笑，说：“还真是凑巧，对啦，你还看到什么熟人？”


“熟人？”欧阳清一愣，说，“我还真遇到一个认识的人，就是小晚的主任，姓高，气呼呼的，我们以前因为公事见过面，不过当时她可能确实太生气了，竟然连我和她打招呼都没有听到，急匆匆的就走了。”


“小晚的主任？姓什么？”池小慧偏着头，笑着看着欧阳清，一副好奇的表情。


“姓高，叫高媛，她父亲曾经是政府高官，不过已经退了。”欧阳清微笑着说，“小慧姐，你还真是好奇。”


池小慧轻轻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那天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当天她偷偷问过大夫，母亲脸上的肿痕是用手打的，不是摔的，什么人敢打她池小慧的母亲，不想活了！


“你的女儿每个都很出色。”牟德蒙微笑着说，“她和我昨天遇到的小晚不同，更加活泼些。”


余学琴微笑着，轻声说：“三个女儿里属她长得最漂亮，她和她姐姐长得比较像她们的奶奶，小晚更像她外婆些。”


牟德蒙的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电话，脸上立刻带上了厌恶的表情，不太情愿的接了电话。“什么事？”


“你在哪里？！”高媛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来。


“有什么事说什么事。”牟德蒙冷冷地说。


“牟德蒙，你给我听好了，没有我高媛，你今天也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小老师，如今，你有名气了，有地位了，腰板直了，是不是？！立刻给我滚回来，我爸爸他不舒服，你立刻陪他去医院检查。”高媛冷冷的说，“少瞒着我感些肮脏的事，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和那个女人呆在一起，我就让她身败名裂！”


高媛的声音从电话里清晰地传了出来，余学琴听得有些心凉，那个女人，怎么这样的野蛮？


牟德蒙的脸上带着悲伤无奈的表情，挂了电话，苦笑一下，轻轻地说：“雪琴，让你看笑话了，不过高媛说的不错，如果没有她，也许到现在我也就只是一个临时的小老师，不会有今天的生活，从老家搬走后，我们家出了很大的变故。当时高媛是我大学同学，她很喜欢我，依靠她父亲的关系，帮我处理了很多难题，并让我留在学校里做了一名老师，后来，我和她结了婚，走到了现在。”


余学琴叹了口气，“活着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即然这样，你们就好好的过，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自从她父亲退休后，她就开始变得多疑，脾气也变得暴躁，动不动就发火，两个孩子因为这个都搬了出去，老二跟着老大干，就住在老大买的房子里。”牟德蒙也叹了口气，说，“后来，她就开始担心我会抛弃她，就时时刻刻的监视我，然后我们就整天因为一些小事吵架，闹得相当不开心。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她在我一本书里发现了你的照片，然后就开始大吵大闹，说我变心了，说我不是东西，几乎整栋楼都听得到，有时候邻居们看我，表情都是怪怪的。”


余学琴轻声安慰说：“她可能心情不好，你多陪陪她，你快去忙你的吧，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休息几日就好了。”


“唉，平白让你挨了一巴掌。”牟德蒙难过地说。


“没事。”余学琴微微一笑，说，“已经消肿了。”


高媛放下电话，心里恼怒的厉害，怎么想也不能平静下来，一生气，手机啪的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她还是不解恨，用脚狠狠的跺了好几下才解恨，他，肯定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否则他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哼，男人，什么东西！在她面前狗一样听话，在别的女人面前，装起人样来！


那个女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可以让牟德蒙如此？！

第51章


“小晚，我要疯了。”桑心柔看着池小晚坐下，苦着脸说，“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一闭上眼，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冷冷的盯着我，我越是害怕，这个形象越是清晰，好像她的呼吸就要扑到我脸上似的，吓死我了，害得我晚上把我爸从我妈床上赶跑，在我妈床上赖了整一个晚上！太恐怖了。”


池小晚一笑，喝了口水，轻声说：“你把自己搞的累一些就会没事的，你是想得太多了，昨天是我出现了幻觉，你什么事情也没有的，反到你做噩梦，我一觉到了天亮。照片的事情通过了吗？”


“算是糊弄过去了，过一时算一时吧，我可是再也不想何娜个什么旧址有联系了，江萍想弄让她弄去吧，我是绝对不插手此事了！”桑心柔叹了口气，眼睛上有明显的黑眼圈，神情也有些疲惫，“中午的时候我请客，我们去家常小菜馆那儿，我得请那个小老头给我支支招，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阳气重一些。到了那儿，我开始怀疑世间是有鬼的，以前我是不相信的。”


欧阳蓓闲着无事，翻弄着放在茶几下面的几本旧杂志，杜辉在里面换衣服，今天中午有个酒会要参加的，好像请的客人非常的尊贵。这儿的保姆是钟点的，杜辉不太喜欢家里有外人，总是约定时间由保姆来打扫，这几本杂志，估计是杜辉自己随便放的。


这些杂志，几乎都和杜辉有关，这个人还蛮自恋的。欧阳蓓轻轻笑了笑，翻到一页，是杜辉出现某个酒会时拍摄的照片，大概是一年前，陪着杜辉的是杜辉的妻子，打扮的雍容华贵，听说只是身上那套衣服就上百万，上面的装饰全是天然的钻石。


有钱人还真是有钱，估计这种衣服是不会穿出门的。


突然，欧阳蓓楞了一下，拿近杂志仔细看了看，在杜辉和他夫人合影的那张，有个女的引起了欧阳蓓的注意，看着有些面熟，大概二十几岁，头发盘着，化着精致的妆，表情沉静冷漠，就在照片的一角，看表情好像正在看合影的杜氏夫妇。


这女的竟然是江萍。是的，是江萍，不会错，难怪看着这个女孩子有些面熟，这个江萍，她确实见过，而这个江萍和杜辉肯定认识，这种正式场合，杜辉和妻子合影的时候应该很小心的，绝对不会粗心到要在照片中出现别的女人！


如果，江萍认识杜辉，那么江萍就有可能知道杜辉和池小曼的事，也就是说，她讨厌池小晚，并不是因为池小晚得罪了她，而极有可能是因着池小曼的缘故。


杜辉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欧阳蓓，问：“发什么呆呢？”


“没事。”欧阳蓓合上杂志，“看到你和你妻子一对神仙眷侣的合影，她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呀，保养得不错，难得她心胸如此宽大，肯配合你在众人面前表现恩爱。”


杜辉哈哈一笑，走过来，揽着欧阳蓓的腰，“吃醋了？应该是她吃你的醋才对，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我们一起吃饭的时间多。”


“哼。”欧阳蓓撇了杜辉一眼，“你的嘴不是人嘴，估计是蜂蜜做的，总会拣些好听的话哄人。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把池小曼哄到手的？”


“池小曼--”杜辉突然一笑，神秘兮兮的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有你相信吗？她，把我当成了初恋的人选，好久没玩这种游戏了，反正现在女人的身体对我来说乏味的很，玩玩这种精神恋爱，是很新鲜的，否则，我哪有时间陪她玩。”


欧阳蓓楞了一下，脱口说：“你们没在一起？”


“是的。”杜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不在意地说，“她这种女人，单纯高傲，没意思，不过，玩个感情游戏，好像年轻人一样谈谈恋爱，对我多少还有几分吸引人，想要她，我随叫她随到，还用花这些心思？你也太小瞧我了。”


欧阳蓓叹了口气，说：“杜辉。算了吧，要是你和池小曼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就放过她把，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一旦傻乎乎的爱上你，就等于是要了她的命，你肯定不会给她承诺，也不会娶她，而她这种女人，是会傻到想要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的。”


“玩不起就不要玩，”杜辉在门口换好谢，冷冷的说，“是她自己想进来玩这个游戏，我又没逼她，都什么年纪了，还做这种梦，把我当成她生命中的白马王子，这年头，没有骑白马的王子，如果她以为我会爱上她，为了她抛弃一切，那只能说她太傻瓜。”


欧阳蓓突然间觉得池小曼极是可怜。


家常小菜馆，门虚掩着，很安静，池小晚和桑心柔推门走了进去，桑心柔大声说：“喂，老板，跑哪里去了？我们要吃饭--”


池小晚无奈的摇头笑了笑，向自己习惯坐的位子走去，突然楞了一下，有个人正坐在角落的位子上，安静的喝着酒，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经营那么大的一个饭店，却跑到这儿来吃饭？


“你好。”他抬起头，温和的一笑，看了池小晚一眼，打了声招呼，笑容看起来不算太冷，似乎，他并不讨厌看到池小晚。


池小晚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桑心柔的带年华响了起来，然后听她恼怒万分的接电话。


“江萍，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能不能等我吃完饭再谈工作，照片我已经给你了，你还要干什么？--盒饭？我不吃盒饭，吃完饭我马上回去--什么，高主任，拜托，能不能不要以单位为家？！我--好，好，我回去，我现在就回去，真是，真是--”


看着池小晚，桑心柔长叹一声，“这个江萍还真是阴魂不散，真是讨厌，她说高主任安排我和她中午加班，还为我特意叫了盒饭，简直不是一般的可恶，我怎么和她混在一起了？！我回去看一下，你自己吃吧。”


池小晚点了点头，笑了笑，目送桑新肉离开，到另外一张桌子上坐下，四下里看了看，没有发现老板的影子。


“他出去了，一会就会回来，门上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司马淡淡的说，“苹果好吃吗？”


提到苹果，池小晚立刻微笑着说：“你不提我还忘了，谢谢你的苹果，这个时间有口感那么好的苹果实在很难得。--这样，今天中午我要在这儿吃饭，你也应该是到这儿吃饭的吧？我请你，如何？”


司马一愣，继而一笑，说：“好。”


池小晚看着他的微笑，有些不太好意思，不知接下来说什么。

第52章


“是你过来坐还是我过去坐。”司马似乎是看出了池小晚的羞涩之意，换了一种更加温和的语气，说，“不如你过来吧，这儿临窗，可以看得见外面的风雨，开着窗，可以不必开空调。”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微微笑了笑，做什么这样羞涩，不过是一起吃顿饭，谢谢他的苹果，“我过去吧，你那儿靠着窗，开窗可以看到雨，嗅到雨的气息，坐着最舒服。”


司马淡淡的一笑，看着池小晚走过来坐下，为她倒了杯水。


“谢谢。”池小晚看着司马，还没有开始吃饭，他就开始喝酒？“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司马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杯子，漠然地说：“我不喜欢别人教我什么好什么不好。”


池小晚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坐在那儿有些尴尬，刚刚还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她只是好心劝他一句，担心他空腹喝酒对他的胃不好，怎么他突然变得如此冷漠，她低下头，坐在那儿，心里莫名的委屈。


“我们不会是朋友，永远不会是。”司马淡漠地说，“你只是一个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和温暖的女子，仅此，你让我想起一些过往，但是，喜欢你，便是对她的一份亵渎，你某些地方和她有些相似，这是我注意你的唯一原因。”


池小晚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有些愕然，对方明白的告诉她，不要去喜欢他，更不要爱他，仅仅只是认识的人，她平定了一下心情，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离开在此时会有些小家子气。她想了想，抬起头，轻轻的一笑，说：“只是一份关心，我有男朋友，不会对您产生类似于感情的东西，只是因为认识你，看你空腹喝酒，有些担心会伤害您的胃，您不要担心，我们只是过客。”


“欧阳清？”司马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悲喜，甚至看不出他这样说话是否对无辜的池小晚有丝毫的内疚之意，“那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脾气不错，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的用心。”


池小晚在心中叹了口气，欧阳清是她男朋友吗？不过是此时随便拿出来挡一时难堪的理由。


门被从外面推开，店里的小老板提着菜篮子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愣了一下，脱口说：“你们两个会遇到一起？好好的，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司马面无表情，继续喝他的酒，池小晚有些愕然，这什么意思？难道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和一个酒店的老板不能坐在一起吃饭吗？


“那个小胖丫头呢？”似乎是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小老头立刻转移开话题，脸上的笑却有几分不自然，“平常你们经常一起来这儿的，怎么今天是你一个人？”


“怎么今天你讲话这么奇怪，我也不是天天和心柔在一起呀？”池小晚微笑着说，“不过，今天我确实是和她一起来的，因为她临时要加班，所以就离开了，不过，听到你还记得她，她一定会很开心，她正好有事要找你。”


“她有事找我。”小老头恢复了平静，笑呵呵地说，“不会是问我姻缘之事吧？”


“有一些是。”池小晚站起身，似乎是想避开司马，站在玻璃外面和在里面忙着的小老头说话，既然对方说得如此明白，那就干脆连普通朋友都不要做，如果做朋友，肯定有关心的成分在，这个人是很帅，也很吸引人，可是，也不能单凭这两点就可以肯定的认为她会喜欢上他吧，还真是够自信的。


司马看着池小晚倔强的背影，她和她还真是有些莫名的相似之处，在茶馆，她微笑着走过来，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还真是下了一跳，那语气中的温和坦然，就如同，意儿突然站在他面前一般，那么的神似，让他神思恍惚了半天，已经千年了，他的心竟然还会有颤抖。


可是，他，再也不会爱了，更何况他和任何一个人，就如同这小老板所说的，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小老头炒好了一个菜，递给站在玻璃外面的池小晚，笑了笑，似乎只是开个小玩笑。“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帮你介绍一个好不好？你看外面那个坐着喝酒的家伙如何？我看他人长得不错，也有钱，不用管他是做什么的，就只是看他穿戴已经是很有钱的了。”


池小晚一下子笑了出来，转头看了一下坐在桌前的司马，这小老头如此开玩笑，反而让她不在觉得不好意思，她微笑着说：“他有他喜欢的人，我有我要交往的人，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了，还是为自己找个合适的老伴吧。”


门再次被从外面推开，一股花香传来，一个年轻人抱着一大束漂亮的香水百合，职业化的问：“请问，池小晚在这儿吗？”


池小晚一挑眉，愣了一下，心想，这谁呀，怎么会知道她中午在这儿吃饭。“我就是，你怎么找来这儿了？”


“我是花店的送花员，刚才去了你工作的地方，按那为老板给的地址找到的，可是，你的同事说你正在这儿吃饭，我就直接送来了，那位老板再三吩咐，一定要亲手交给你，如果出了差错，我就不要再做这份工作了。”年轻人很认真地说，“那个老板很厉害的。”


池小晚笑了笑，接过花束，签了字，里面有一张卡片：百合如你，留香我心。DH


DH？这人到底是谁呀？她好像不记得她认识这么一个人。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池小晚微皱了一下眉头，“我好像不记得我有这样名字缩写的朋友。”


“是一个很好看的中年男子。”年轻人挠了挠头，似乎是想要寻找合适的词，半天说，“就是很有钱的那种。”


池小晚差点笑出声来，什么叫就是很有钱的那种？这是什么形容词呀？“好吧，我还是自己去想吧，谢谢你了。”


年轻人走后，池小晚打开门，把花暂时放在门外。


“你把花放外面干什么？”小老头有些不理解，在桌上放上第二盘菜，看着池小晚。


池小晚一笑，说：“香水百合的香气太浓，会让菜香不存在的，而且混在一起，这顿饭就别想吃的舒服，先放在门口就是了，反正我也不知道是谁，若是有人喜欢，拿了去更好，连个名字也不敢留，应该不是特别熟悉的人。”

第53章


司马淡淡地说：“DH是杜辉的缩写。”


“杜辉？”池小晚吓了一跳，瞪着司马，半天没有说话，怎么可能，那个杜辉，他是有妇之夫？“你怎么知道？”


“无意中看到了卡片上的字。”司马依然淡淡地说，心里却在奇怪，自己多这个嘴干什么？“你几次来饭店吃饭，跟来的这几个人中，只有杜辉的名字是这两个字缩写。”


“DH？杜辉？DUHUI，好像确实是。”池小晚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他是不是弄错了？如果是这样，还是有喜欢香水百合的人拿走吧。老板，我想吃凉拌的木耳，要凉凉的，酸酸的。”


“好的--”小老头哈哈一下，说，“成，我拿手的。”


在桌前坐下，池小晚拿起筷子，看着司马，说：“我不可以当你是朋友，也不可以当你是陌生人，因为我们不是朋友，不当朋友可以，但是我们不是认识，算不得陌生人，我们要如何相处才好？我对天发誓，就算是我喜欢上你，也不会说，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喜欢你，这样可以吗？”


司马愣了一下，看着池小晚，犹豫一下，“你们还真是像。好，既然你这样说，我们就这样做。永远，不做朋友，也不是陌生人。”


“呵呵，来吃饭。”小老头微笑着端上凉拌木耳。


池小晚不再看司马，心中多少有些小小的不舒服，这个人真是太自信，自信的让她觉得受了伤害，不过是个酒店的老板，就算是人长得帅又有钱，值得她动心吗？她闷闷的吃着饭，想着赶快吃完就离开，再也不要和这个人打交道。


司马安静的喝着酒，似乎是完全没有看到池小晚的反应。


“好啦，我吃好了，我要走了。”池小晚觉得再吃下去，她非得疯掉不成，这个人坐在自己面前，不是朋友不是陌生人，却和自己同一张桌子吃饭，感觉太怪。


“就吃这么少？”小老头看着桌上的菜，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吃东西，“你减肥呀？不要学那个小胖丫头，你胖瘦正好。”


“我今天不太有胃口。”池小晚微笑着说，“结账吧。”


小老头看了一下桌上的菜，叹了口气，说：“这顿我请，你们基本上没有吃，你走吧，我和他一起吃。”


池小晚犹豫一下，转身离开，门在她身后关上，一股香水百合的香气在房间再次荡漾开。她似乎是在花前停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你招惹她做什么。”小老头在桌前坐下，看着闷声喝酒的司马。“我们认识有多久了，你怎么就是不变样子？我都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唉，这个小姑娘是个好姑娘，你不要打扰她的生活，当时你为什么不说开，让她认识了你，隐约对你有了好感，你再表现冷漠？”


“只是意外。”司马淡淡的说。


“意外？”小老头叹了口气，说，“什么叫意外？像你这样帅气有钱的家伙，在任何一个女孩子生命中出现成为意外，都会让她们乱了分寸，你如果不打算爱，就不要出现，好好的待在你自己的世界里，我跟了你这么久，我都跟烦了，都说了，意儿她已经死了，已经不存在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找不到了！”


“真的吗？”司马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小老头，“我相信她一定有来生，只是，我知道，就算她出现，我也不会知道她就是意儿，意儿只有一个，就算是意儿的轮回，再爱上，也是一种奢望，我爱的只是意儿，不是任何一个其他人！”


小老头再次叹了口气，说：“你能够活下来，本就是一个意外，而当时的情形也是一个意料之外，没有人会想到发生那种事情，所以，我也不知道下面究竟还会发生什么，我也想把红线给你们重新牵上，可是，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呀！”


司马漠然的笑了笑，笑容看起来是如此的冷漠。“我心中已经没有爱，也没有恨，我甚至想不起当时情形，当时悲伤与绝望。就算是意儿现在重新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我会如何。”


“这儿，已经不是大兴王朝，你也已经不是大兴王朝的皇上，你只是一个永远不会死的吸血鬼。”小老头叹了口气，他看着司马，除了叹气还真的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为什么要让他们发现旧址？”司马突然问。


小老头很无辜的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不要让那人在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亲手结果了她！”司马冷冷地说，“那样才对得起我这千年来的存在。”


“当时情形太意外，一切乱了套，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老头喝了杯酒，“你可以永远年轻的活着，不用像我，一生一世的活来活去的陪着你，真是的，太无聊了，你这样活着，不觉得无聊吗？不爱不恨，就这么活着，真是浪费了你这个人！你就不能试着爱上别的女人吗？好歹也可以调剂一下无聊的时间。”


司马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不过，你终于露面了，真是奇怪，什么理由你要再次走入人群？不会是因为这个池小晚吧？”小老头好奇的问，“不过，你这一露面，肯定会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可不可以以后不要那样刻薄的和池小晚说话，我觉得她挺好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还是我觉得第一个感觉不错的女孩子。”


“旧址被发现。”司马淡漠的说。


小老头偷偷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两个人就着外面的风雨之声喝起闷酒来，开着的窗，香水百合的香气不时的被风送进来，看样子，池小晚并没有拿走花。


池小晚回到办公室，大家都还没来，桑心柔和江萍也不在，她在桌前坐下，发了一会呆，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回头看到放在桑心柔桌上的一大堆书，好像是江萍找来给桑心柔看的有关旧址的资料，迟疑一下，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起来，说真的，基本上没有与这个朝代有关的东西，这个朝代和那个莫名其妙的司马有什么关系吗？


她拿起放在桌上的铅笔，在一张白纸上画着，在旧址下面，她看到的东西，那对红烛，为什么看到红烛，她会那么的难受？难道真是鬼上身了吗？那个地方为什么让她有濒临死亡的感觉？


“发什么呆呢？”桑心柔的声音突然出现，下了池小晚一跳，她抬起头有些无意识的看着桑心柔，“怎么这么个表情，好像看见鬼似的。吃完了？唉，还是你幸福，那个盒饭简直就是猪食，不能吃。”

第54章


池小晚吁了口气，说：“没什么，吃完饭回来，你们都还没有来，就坐在这儿发呆，你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江萍呢？”


“你问她做什么，真是晦气。她在高主任办公室，正陪高主任聊天，其他人，小晚，现在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谁会跑来？”桑心柔在桌前坐下，拿起池小晚随手涂鸦的白纸，“咦，你怎么也开始研究这些东西？这对红烛你画的还真是像，比我这个拍过照片的人记得还清楚。唉，想想还是觉得心跳，那个地方实在是不干净。”


池小晚正要说话，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下号码，是二姐池小慧，她打电话来干什么？“二姐。”


“小晚，你们主任姓什么叫什么？”池小慧一边看着柜台里的东西，一边问，“那天你在家门口遇到的人是不是姓牟，他今天早上来看妈了，听说他老婆是你们主任，欧阳清说，好像你们这个主任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为什么呢？”


池小晚一愣，二姐问这个做什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不过，好像听妈说过，这个牟先生是妈小时候的邻居，他来找妈可能是想打听一些以前的邻居的情形吧，呵呵，我到是听心柔说，高主任和牟先生这段时间里有些别扭，因为一张三十几年前的黑白照片，我正在想，他找妈是不是想要打听那个照片的女孩子如今呆在哪里？”


池小慧站住没动，“三十几年的照片？是妈认识的人吗？”


“我不知道。”池小晚想了一下，说，“我只是猜想。”


“嗯，我知道了。”池小慧挂了电话，对着售货员说，“帮我拿那对龙凤的手镯看看。对，就是那对，嗯，挺好，给我包起来。”


医院病房里只有余学琴在，池森不知去了哪里。


余学琴看着池小慧，说：“你又乱买东西。哪里有时间老是戴这些东西，又花了不少钱吧？”


池小慧在床上坐下，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说：“累死我了，这双鞋看着好看，穿着真是累人，回家我就立刻扔了它。没时间戴，就放着，你喜欢就行。对啦，妈，那天是不是那个什么牟伯伯的老婆打了您？您不要说脸上的肿是摔的，我已经问过医生了，脸上的肿痕是让人打的，欧阳清说那天曾经在花园看见过牟伯伯，还有他老婆，也就是小晚的主任，肯定是那个女人打的是不是？敢打我池小慧的母亲，她还真是活得太舒坦了！”


“小慧，你不要管了。”余学琴心跳了一下，这丫头，还是让她猜出来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只是一时气头上误会了我和你牟伯伯，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而且，你大姐还在和他们的大儿子谈恋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吧。”


“哼，果然是她，这个可恶的女人，我得打回来。”池小慧抿了一下嘴，“什么谈恋爱，你还真以为姐会看重那个什么牟伯伯的儿子呀，那个人我见过，不是姐喜欢的类型。”


“行了，小慧。”余学琴无奈的说，“你就别再生事了。”


“才怪。”池小慧不乐意的说，“凭什么让她白打，你不要管了，你管了也没用，我一定要打回来！”


余学琴正在说话，池森从外面走了进来，提着食盒，看到池小慧，有些意外，笑呵呵的说：“咦，你难得在家呆这么长时间，怎么，这几天没有外飞的任务吗？难得那个小子没有天天缠着你。”


“爸--”池小慧笑嘻嘻地说，“我看不顺眼那个机长，所以就不飞了，我请假了，呵呵，飞够了，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条路线，没意思了，而且，现在，我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至于那小子，从小到大缠到现在，他不烦我也烦了，少看他一眼也是幸福的。你弄得什么好吃的？我要尝尝。”


“鸡汤，你不是最不爱吃这些容易长胖的东西吗？”池森笑着把食盒打开，给余学琴盛乐一碗，“你妈中午的时候说突然想喝徐家鸡汤，我特意去给她买的。”


池小慧努了努嘴，不乐意的说：“爸就是偏心，妈说想吃什么东西，就立刻跑去买，我说想吃什么东西，也没见你这样上心过。”


池森笑了笑，说：“好，你想吃什么，爸立刻去给你买。”


余学琴看着打趣的池森和池小慧，笑了笑，这父女二人性格不同，但是平常最和得来的，只是，余学琴的眼中划过一丝忧郁，说不出的担心从她眼中划过，低下头，喝了口鸡汤，却觉得没有一点味道。


池小曼从公司里走出来，一辆车突然停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站住，是辆越野车，新买的，很招眼。“池小曼，下班了是吗？”


是牟佳木。


“你换车了？”池小曼诧异的问。


“漂亮吧。”牟佳木笑呵呵的说，“早就想换了，可是一直没有时间，见了你之后，觉得这种车配你最好，所以就买了，以后带你出去也有面子，至少不会让你的朋友们觉得你找了一个那不出门的男朋友，来，上来吧，你的车就不要开了，先放公司吧，我带你去吃饭。”


池小曼苦笑一下，这个牟佳木还真当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呀？犹豫一下，正要说不行，看到欧阳蓓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池小曼，她一愣，再看一眼牟佳木，突然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咦，小曼，还没走吗？这位是谁呀，这么漂亮的车，是你朋友吗？”


池小曼还没说话，牟佳木从车上下来，笑呵呵的说：“牟佳木，是池小曼的男朋友，正准备带她去吃饭。”


欧阳蓓一笑，说：“是吗？小曼，你的嘴真严呀，有这么出色的男朋友也不吭一声，呵呵，真的不错，小曼，好好珍惜吧，有人爱是件好事，去吃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池小曼有些气恼的看着牟佳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气得自己转身就走，完全不理会牟佳木在后面一脸茫然的站着，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她怎么了？”


欧阳蓓轻轻一笑，说：“追女孩子要脸皮厚写的，尤其是池小曼这样漂亮出色的女孩子，要死缠烂打。没事，你去追她吧，我有事要先走一步，挺好的女孩子，好好追吧。”


牟佳木笑了笑，说：“好的，谢谢，我去了。”说着，上车向池小曼消失的方向追去。欧阳蓓静静的看着他们离开，心中轻轻叹了声，但愿池小曼懂得珍惜，其实杜辉真的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有她一个人上当就算了，不要再有别的女孩子上当了，尤其是小晚！


想到小晚，欧阳蓓心中一沉，她停杜辉说起过昨天他和池小曼池小慧一起吃饭了，那么性感妩媚的池小慧竟然也只是一个过客，他提起池小慧的时候，也只是说，“嗯，不错，一个尤物。”


最可恨的是，她发现，杜辉又送花给小晚了。他怎么就是盯上小晚了呢？那个安静的不引人注目的小晚，怎么偏偏引起杜辉的注意呢？那个花店的店员说，杜老板又定了一束花给池小晚小姐，那个花店是本市最好的花店，杜辉只在那儿订花。而店里的老板与她私交甚好，所以，今天打了电话给她。

第55章


高媛匆匆的赶去医院，牟德蒙打来电话说，她父亲已经送到医院，一进医院病房，就看到父亲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而牟德蒙正脸沉如水的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电视。她刚要发火，牟德蒙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她的父亲，示意她不要高声说话。


“你父亲刚刚睡着，你有什么火要发，外面说。”牟德蒙站起身来，走到外面，关上房门，站在走廊，看着高媛说，“说吧。”


“你少给我装样，你今天是不是又和那个女的在一起了？！”高媛尽量压低声音恼恨地说，“你为什么不留在家中，你明知道我父亲他身体不好，随时需要人在身旁，你竟然为了约会那个女的，把我父亲一个人丢在家里，如果不是我母亲发现得早，及时给他吃了药，此时会出现什么状况？！”


“不错，我是去看她了。”牟德蒙声音不高，毕竟有人来人往，他不想和她吵，“你打了人家，让人家扭伤了脚踝，她只是我小时候的一个邻居，都什么年纪了，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疯了似的找事？”


“她是不是就是照片中的那个女孩子，你竟然把照片留到现在，哼，你说你什么意思？”高媛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来往的人都好奇的往这边看。


“是的，她就是照片中的女孩子，可是，有什么关系呢？”牟德蒙看了看过往的人，恼怒的说，“你怎么这样的无理取闹，我们以前是邻居，两家关系一直很好，那张照片，我都忘了是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就算是如你想的一样，也许我曾经喜欢过她，可是，都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我们都老了，都有儿有女了，还能做什么？她有幸福的家庭，我有我的家庭，你说我们还能做什么？！”


“能做什么？”高媛高声地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牟德蒙生气的说，“你以为天下的男人都和你父亲一样，做了官发了财就不要家庭了？！你母亲都没说什么，你发什么神经，你和你父亲一样，做错了事情还不肯认错！”


高媛抬手一巴掌打在牟德蒙的脸上，引得过往的人驻足观望，她高声说：“我父亲如何你没有权利评判，没有我父亲能有你今天，你竟然敢指责我父亲，你给我滚--”


牟德蒙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气得他一甩手，转身就走。


“你给我回来，你要是敢离开，我就让你立刻失去所有！”高媛大声说，“不要以为我父亲现在不做官了，管不了你了，你--”


“随便！--”牟德蒙头也不回的说。


“小媛！--”高媛的母亲正好回来看到这一幕，生气的说，“你现在怎么变得这样无理取闹，我听别人说，你这段时间老是和德蒙吵架，我还不相信，他是个轻易不发火的人，除非是你找事，原来是真的，你是不是肝火太盛了，这什么地方，你胡说八道什么，竟然还动手打人，德蒙说的不错，你真不愧是你父亲的女儿！”


“妈！--”高媛大声说，“你还向着他！”


“进去，别在外面丢人。”高媛的母亲把高媛推进病房，把看热闹的人关在了外面。


高媛的父亲已经醒过来，躺在床上看着进来的母女，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外面那么吵，小媛，你又和德蒙吵架了？”


“好了，你不要问了！”高媛生气的说，“你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医生怎么说？”


“没事。”高媛的母亲生气的说，“偷着喝酒喝多了，打几天针就没事了，说也不听，你们父女两个真是--”


高媛没有说话，坐下，又站起来，心情烦躁的很。


“你去找医生看看吧，你这段时间情绪不对。”高媛的母亲叹了口气说，“德蒙他是个不错的人，你这样的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能够一直和你相安无事的过着，已经可以了。你自己不知道吗，你两个儿子都躲你远远的，你还想德蒙怎样对你？”


“我没病！”高媛大声说，坐下，心里头闷得要炸开。


“好，你没病。”高媛的母亲倒了杯水给高媛，“到底出了什么事，和德蒙吵成这个样子？还动手打了他？我还没过来就听你说什么女的？德蒙不是那种人，如果有，早就和你离了。他是个长相和工作都不错的人，虽然当时因为你父亲的帮忙少走了不少的弯路，但也靠他自己努力才站稳脚跟，你不要口口声声说人家全靠了你才走到现在，你这样妈看着都不顺眼。”


“妈，你不知道，不要胡说。”高媛生气的说，“没事我先走了。”


看着高媛摔门离开，高媛的母亲叹了口气，女儿这是怎么了？她这样下去，牟德蒙还能忍受多久？


一出病房，高媛就开始拨打牟德蒙的手机，但是始终无人接听，她简直要疯掉了，这个牟德蒙，竟然这样对她，没有她能有他吗？！


欧阳清等着池小晚从单位里出来，刚刚接到欧阳蓓的电话，说要请他们两个人去吃烧烤，她说她发现了一家相当不错的摊子。池小珉要留下来帮着欧阳瑞祥处理发掘的事宜，没有同来，这是第一次站在池小晚的单位外面等她，欧阳蓓让他这样来接她，说是小晚没车，他应当开车去接她。


池小晚和桑心柔一起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欧阳清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打个电话说一声。等了很久了吧？”


“没有，我刚过来。”欧阳清温和的说，“是姐要请我们去吃烧烤，我特意过来接你的，姐已经在等我们了。”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说：“我想去医院看我妈妈，昨天就没去，今天一定要去的。”


“我和阿姨说过了，吃过饭我陪你一起去。”欧阳清微笑着，那笑容让池小晚不知道如何拒绝才好，只能点点头，和桑心柔道别上了欧阳清的车，车后座放着一束漂亮的花，是娇艳的玫瑰。“送你的。”


“谢谢。”池小晚笑了笑，“怎么突然想起来送花给我。”


欧阳清刚要说是欧阳蓓教的，但是，又收回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欧阳蓓说，不可以说是她教的，讨女孩子欢心的办法姐在电话里说了不少，这只是其中一招，姐说，再安静内秀的女孩子也有喜欢有人热烈的追求，他要是想要追到池小晚，就一定要用心‘讨’她欢心。


“喜欢吗？”欧阳清温和地说。


池小晚回头看了看放在后座的花，“很漂亮。”


“喜欢就好。”欧阳清微笑着，“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送你。”


池小晚忍不住笑了笑，说：“欧阳清，你不会是真的要追我吧？”


欧阳清面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说：“我一直都在追你呀。”

第56章


池小晚笑了笑，打开车窗，让风吹进车内，一辆车与他们的车平行的开着，开车的人安静的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闲闲的放在车窗边上，夹着一颗香烟，安静的等着红灯变成绿灯，与目光淡淡的落在前方。


“司马？”池小晚差点喊出来，想到中午一起吃饭的情形，又咽回了招呼，不做朋友，就相见不相识吧，她收回目光，前方的红灯变成了绿灯，两辆车同时向前开去，池小晚的心突然快速的跳动起来，不明白为什么，下意识的又向那个方向看去，司马的车已经向另外一个方向驶去，消失在她的视线中。不知为什么，心中竟然突然有些遗憾，轻轻的叹了一声。


到了吃饭的地方，池小晚意外的发现，欧阳蓓带来了杜辉，看到杜辉，池小晚心中有些不太舒服，这个已婚男人送花给自己做什么？


杜辉并不知道池小晚心中的想法，微笑着温和的打着招呼说：“你好，欧阳蓓说今天要请她弟弟和未来的弟媳妇一起吃饭，让我帮个人场，我就过来了，这个地方算是干净而且味道不错的，呵呵，来坐下吧，随便点你们想吃的食物，这顿我请。”


池小晚尽量表现的平常，但是心里头有些不太舒服，坐在了欧阳清和欧阳蓓中间，客气的点了点头，说：“你好。”


欧阳蓓笑着说：“杜辉，这可不是你平常吃饭的地方，别拿老板的架子出来，要是我看着不顺眼，立刻让你滚蛋！”


池小晚有些意外的看着欧阳蓓，她如此态度和杜辉讲话，很容易带给别人一个讯息，就是，她和杜辉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确切的讲，或者二人之间关系比较暧昧。欧阳清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欧阳蓓和杜辉，但没有说什么，姐如何生活是姐的自由，她不想多话也不想干涉。姐在国外呆了那么多年，也不是个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发生，也是意料之中的。


四个人坐下来，交了些食物，要了些啤酒，慢慢地有人开始上来，摊子开始热闹起来，杜辉似乎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地方他还真是第一次来，穿着名贵的西服，打着华丽的领带，这种地方，他看起来有些异类，而且，这种食物，他还真是吃不习惯。


“怎么了？”欧阳蓓明知故问，她存心的，存心让杜辉在这种场合出现，杜辉的优秀要便现在一些昂贵的场合，而不是这种平常的环境里，没有那些名贵的物品的陪衬还真的看不出他的出色来，在晃动的灯光下，他看起来有些拘束。“吃不惯吗？”


“还好。”杜辉心里有恼火，但是，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温和儒雅的说，“不错，不错，你们喜欢吃就好。”


欧阳蓓冲欧阳清和池小晚一笑，说：“我们吃我们的，不理他，他呀，是在那种让人仰头看的环境里呆得久，不晓得如何应付这种平常环境了。小晚，还想吃些什么？不如我们再烤些蔬菜如何？我喜欢吃土豆片或者蘑菇。”


池小晚点了点头，觉得啤酒有些凉。


坐在车里，司马静静的看着窗外，看着一个女孩子妩媚的笑着，像只蝴蝶般的从他车前走过，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子，一张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因着她的存在而欣喜万分。


有时候，他喜欢这样，开着车在街道上走，让风从车窗里吹进来，似乎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他认识那个女孩子，应该是池小晚的姐姐池小慧，那天跟在他身后要和他说话的女孩子，一个像猫一样性感灵活的女子。他对任何女孩子都没有任何喜欢或者不喜欢的感觉，看着，就仅仅是看着。看着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他慢慢地发动汽车，车，突然像剑般脱鞘而出，在大道上如同夜风吹过，那风，突然间吹动池小慧的衣裙，吓了她一跳，回头，只看到一辆车飞驶而过，让她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把车开过来，我要追上那辆车。”池小慧立刻说。


“好。”陆与荣立刻答应，把自己的车开了过来，这是一辆跑车，追刚才那辆车，应该是不成问题，打开车门让池小慧坐上来，讨好的说，“慧，上来，我们去追他！”


司马静静的等着前方的红绿灯，突然，在后面，一辆车加速的追了上来，速度明显的超速，这里是外环，车辆并不是特别的多，但是这种速度开车，应该是存心的，他冷漠的看着车后视镜中渐渐接近的跑车，车上的池小慧正笑得花朵一般灿烂。


两辆车在大路上一前一后的跑着，无论陆与荣怎么加速，怎么想尽办法追上前面的车，可是，前面的车始终与他隔着两个车身的距离，永远就那么不紧不慢的开在他的前面。


“你怎么搞的，怎么到现在也追不上，你今天一定要追上他，否则我就和你分手！”池小慧不高兴的说，什么人，竟然敢这样和她玩心眼，摆明了不让他们追上，她就偏偏要追上看看，是什么人！


司马把车开上了高速，他们想玩，就玩个痛快，到了高速，司马的车速突然加快，很快的就拉开了与陆与荣的距离，这让池小慧更加的不高兴，啪的给了陆与荣一巴掌，大声说：“快点！”


陆与荣额头上出了汗，前面的人一定是开车的高手，他不仅知道自己的速度，而且还控制着自己的速度，让他始终跟着对方的节拍开。他踩下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冒着被拍的危险紧追着，两辆车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公路上跑着，突然，司马一刹车，安静的停了下来，静静的等着，前面，是红绿灯，但没有人通过，是寂寞的夜。


视线的远处有一处热闹的摊位，一个女孩子侧着面，微笑着和同桌的人聊着天。


陆与荣没有堤防对方突然停车，一个紧急刹车，车子熄了火，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市区，他只专心追这个人的车了，竟然没有注意他们绕城外一圈又返了回来。


他擦了一下头上的汗，刚要说话，池小慧却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直接走到司马的车前，拍了拍车门，“你车开的真漂亮，我叫池小慧，你呢？--喂，我在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池小慧看着开车的人，夜晚的光线下，司马的脸看来让人心醉。那张脸是如此的干净内敛，透着王者之气，眉宇之间，寂寞深锁，气质不俗，简直是太出色了，池小慧半天没动弹，看的人有些呆傻。

第57章


司马安静的看着正和欧阳清、欧阳蓓以及杜辉一起吃饭的池小晚，很奇怪，这个女孩子，总让他有莫名的熟悉感，每每看到她，心里头总是有隐约的开心，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几乎已经忘记所谓开心与不开心是怎样的区别。


“慧。”陆与荣下了车，走到池小慧身边，看到池小慧一脸呆怔的表情，看着坐在车内并没有看他们的司马，“没事吧？”


池小慧根本没有听到陆与荣的话，只觉得面前的司马简直是太迷人了，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让人着迷，尤其是，他严重根本就没有她，他在看什么？顺着他的目光，她看到了正一起吃饭的四个人，杜辉也在？和杜辉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好像是欧阳清的姐姐欧阳蓓，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尤其是杜辉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奇怪的场所？


突然，司马的车再次发动，消失在夜色中，池小慧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呆愣愣的站着，这个男人，让她心头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越是这样，她越是想要接近他！


“咦，那不是你妹妹池小晚吗？和她在一起的好像是欧阳清，这小子到现在还在追你妹妹呀，你妹妹到底有什么好的，整天一张几乎没有表情的脸，做什么都是安静的，好像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怎么欧阳清就偏偏那么喜欢她呢--”陆与荣看着吃饭的一桌人，嘴里说着，“和你妹妹一起--哎呀！--”


池小慧照着陆与荣的脚狠狠的踩了一下，说：“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你说我妹妹什么？！不嫌丢人，从上学开始就欺负我妹妹，也不知道你怎么上的，比我妹妹大三岁竟然和我妹妹一个班级上学，不想混了是不是，当着我的面说我妹妹的不是？！”


陆与荣捂着脚皱着眉头，不敢顶嘴，池小慧脚下一点情面也没留，真正的踩了这一下，大脚趾头还真是够疼的。


“你先走，我有事和我妹妹玩会。”池小慧头也不回的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杜辉怎么会和池小晚他们在一起？


“慧--”陆与荣有些不太情愿，好不容易约了池小慧出来，就这样离开，实在是不舍得。


“立马在我眼前消失！”池小慧回头瞪了陆与荣一眼。


陆与荣没敢再多话，不太情愿的走回到车上，眼睁睁的看着池小慧向着池小晚吃饭的方向走去。


“咦，这么巧，你们几个一起在这儿吃饭。”池小慧面上带着笑，完全是一副意外遇到的表情，“小晚，也不和姐姐说一声，自己跑到这儿来吃独食。原来杜先生也在这。”


杜辉看着池小慧，很是奇怪，这个丫头是个尤物不错，却无法让他有什么念头，像她这样的女人他见的多了，对他仰慕，其实喜欢的不过是他的外表和他的金钱，比起池小晚来，差的远了，池小晚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心里颇有一份征服的欲望。


欧阳蓓一边微笑着让池小慧坐下，一边偷偷的观察着杜辉的反应，灯光下，美丽的池小慧几乎让所有食客屏住了呼吸，但是，杜辉的反应好像平常的很，“来，小慧，坐下一起吃，今天也是凑巧，你有事来这儿吗？”


“没事。”池小慧娇笑着，目光在杜辉身上轻轻扫过，“只是很难得在这种场合中遇到杜先生。”


杜辉似乎有些心思不稳，看了一眼池小慧，但是，没有其他特别惊艳的表示，也许是因为有池小晚在的缘故，他不想太露骨，其实，调戏像池小慧这样在他看来有些轻薄的女子完全是不用花心思的，这样，其实就太没意思了，好像一个好的猎手，要的一定是特别难于捕捉的猎物。


“今天欧阳蓓请欧阳清和池小晚吃饭，我来凑个人场。”杜辉表现的非常稳重，语气也很温和。


池小慧愣了一下，今天的杜辉和那天的杜辉，好像根本是两个人，那天，她明明从杜辉的眼中看到了欲望，可是，今天，他好像有所避讳，和她讲起话来，一本正经的。


“可恶的老狐狸！”欧阳蓓在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这个杜辉，这样做纯粹说是因为有池小晚在，他，对于对他完全没有感觉的池小晚产生了一种猎捕的念头。


池小晚能够感觉到杜辉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的扫过，那种眼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也许是敏感，也许是因为知道花是他送的，所以会不开心，与他同一张桌子吃饭，让她觉得，有种莫名的别扭。


“小晚，怎么了？好像不开心？”欧阳清细心的观察着，照顾着有些漫不经心的池小晚，他看得出，她，似乎不太喜欢坐在这儿吃饭。


池小晚愣了一下，收回有些走神的心思，微笑着说：“没事，只是有些小小的走神。”


“小晚，真的很欧阳清开始谈恋爱了吗？”池小慧轻轻的推了池小晚一下，微笑着，打趣道，“欧阳清，你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从小时候见到我妹妹开始一直喜欢到现在，终于我妹妹答应和你一起了？真的要祝贺你，说不定，小晚真是我们家第一个结婚的人。”


欧阳蓓在一边轻轻笑了笑，说：“呵呵，小慧，你没有合适的人吗？听池小珉说，有个小子也一直从小追到你现在。”


“陆与荣吗？”池小慧娇娇的一笑，说，“他一直在呀。”


杜辉完全无意于听她们二人聊天，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落在安静的池小晚身上，她，好像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偶尔浅笑，也只是侧首和欧阳清说上一二句，她的眉眼，比不上池小慧精致美丽，但是，看着，确实一心的舒服和喜爱。


欧阳蓓的心中充满了恼怒，杜辉是怎样的人，她最清楚，如果他决定要哪个女人，可以说，没有哪个女人是可以幸免的。池小晚此时是拒绝的，如果一天一天的下来，池小晚还能够坚持吗？“杜辉，你看小慧她漂亮吗？你觉得有男人可以视她如同看不见吗？”


“她？”杜辉微笑一下，喝了口啤酒，“池小姐长得很漂亮，我估计在场的所有人，此时都恨不得立刻与池小姐说上一两句话，自然不会有男人看见她装作看不见。”


“是吗？”欧阳蓓脚下狠狠的踩了杜辉一下，面上却依然微笑着说，“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就好像很不给小慧面子呀，连杯酒也不和小慧喝，你呀，真是太不给我们小慧面子了。”


“是吗？”杜辉故作认真地说，“好，小慧是吧？我们喝一杯。”

第58章


“好呀。”池小慧也很认真很‘欣喜’的说，“能够和排名富豪榜的杜老板一起喝酒，是多少女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我。哪里会不答应，来，我们一起喝。”说着，一仰头，一大杯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拿着空杯子，浅笑盈盈的看着一脸错愕的杜辉。


杜辉没想到池小慧会一口气把整整一大杯啤酒喝下去，一时之间有些意外，让他把一大杯冷冷的啤酒一口气喝下去？他还真没有把握！他喜欢在优雅的环境里，浅浅的品着名贵的酒。一抬头，看到池小晚脸上浅浅的微笑，虽然不是为他，她正看着欧阳清，不知道低声说些什么，却知道，如果此时他推脱不喝，只怕会让包括池小晚在内的所有人看笑话。面上依然笑着，硬着头皮把一大杯冰冷的啤酒喝了下去，只觉得整个人从胃里凉到头顶。


“杜先生真是豪爽，本以为像你们这样有钱有地位的男人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的。”池小慧笑容灿烂如盛开的牡丹，脸上带着似乎是崇拜的表情，对忙碌的伙计说，“来，再上几杯扎啤。--杜先生，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喝上几杯，是不是，欧阳蓓？”


“好啊。”欧阳蓓明明白白的看出池小慧眼中的有意而为，她这样做是为什么？是为了看杜辉笑话？还是想要引起杜辉的注意？


杜辉心中暗自叫苦，要是这样喝下去，他一定应付不了。


池小慧却微笑着继续和众人攀谈，她的笑容是明媚的，坐在附近吃饭的男人们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时不时的向这边瞟过来，池小慧似乎很享受这此目光，她的笑容愈加鲜艳起来。


池小晚已经习惯池小慧这种人前疯的个性，并不觉的有什么奇怪，甚至对于四处投来的目光，也视若未见，和池小慧在一起，以及和池小珉在一起的时候，这种待遇太正常了。她无意间抬头，看到杜辉的目光暧昧的落在她身上，立刻低下头，专心喝茶。


欧阳蓓快让杜辉气疯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当着她的面，一再的注视着她未来的弟妹？！她碰了杜辉一下，说：“来，我们喝酒。”


杜辉收回神，微笑着端起酒杯。


“不许再打池小晚的主意！”欧阳蓓压低声音，在嘈杂的声音中恼怒的说，“你真的想老牛吃嫩草吗？！”


杜辉看了欧阳蓓一样，眼中有了一些恼怒之意，他喜欢哪个女子，值得她如此一再的警告吗？她当她是他什么人？！


“你总是这样干什么？”他压低声音，轻声说，“我的事情轮得到你做主吗？你算哪根葱？！”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呀，快点，我们喝酒！”池小慧掩饰着眼中的好奇，看杜辉和欧阳蓓讲话的情形，好像有些暧昧，他们之间也有故事吗？如果他们之间有故事，也许池小曼就是安全的了，也就不用她再花心思让吃小曼明白杜辉是个什么东西了！


欧阳蓓狠狠的瞪了杜辉一眼，碰了杜辉的酒杯一下，口中笑着说：“是啊，我们喝酒，不说悄悄话。”目光中却有着冷冷的东西划过，一个声音轻轻的从她嘴中说出，只有离她最近的杜辉可以听到：杜辉，你要是敢，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杜辉微笑着喝着酒，也轻声说：“欧阳蓓，你少威胁我，我们之间如何我们最清楚，我想如何，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不过是我床上的玩伴，大家玩的开心就呆在一起，玩的不开心，你就立刻给我消失！”


“你说过对池小晚不在意！”欧阳蓓脸上保持着微笑，静静的喝着啤酒，没有注意到池小慧一脸研究的表情。


“我说过吗？”杜辉懒懒地说，“但是，你也知道，你越不想让我注意的人，我越想主意，你最好是保持沉默。”


“姐，你们说什么的，我和你讲话，你都听不到吗？”欧阳清大声说，有些不解的看着一边喝酒一边轻声和杜辉说话的姐姐。


“啊？--”欧阳蓓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弟弟。“你说什么？”


“姐，你怎么了？”欧阳清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我和你说，我想先配小晚去医院看看阿姨，你们慢慢吃。”


“噢，”欧阳蓓笑着说，“我有些走神，你们去吧，代我向阿姨问好，路上小心开车，你刚刚喝了点酒。”


“好的。”欧阳清微笑着，和池小晚一起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小慧姐，杜先生，你们继续吃，我和小晚先走一步。”


“我开车送你们去？”杜辉和气的问。


“不用。”欧阳蓓冷冷的说，“我弟弟他有车。”


杜辉面带微笑的目送欧阳清和池小晚离开，一直维持着绅士风度，然后转头看着欧阳蓓，冷冷的说：“你现在满意了吗？来，我们尽情的喝，喝个不醉不归！”


欧阳蓓直直的看着杜辉，一仰头，满满一大杯啤酒一口气喝了下去，心如同这啤酒般，冷到了不能够正常的跳动。“来，我们喝，小慧，你怎么不喝？”


池小慧笑嘻嘻的看着杜辉和欧阳蓓，他们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她慢吞吞的喝着酒，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只是，她有些不太明白，他们两个为着什么生气？男女之间生气的理由似乎只有一个，就是吃醋，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吃醋呢？


池小晚坐在车内，神情有些走神，看着路两边的路灯不停的向后面闪，突然看到，饮香食府四个字在夜色中，华丽寂寞的亮着。


“小晚，是不是累了？”欧阳蓓一边开车一边轻声问，“我们刚刚吃饭的地方有点乱，是不是不太舒服？”


“没事。”池小晚轻轻一笑。


车子开进医院，池小晚下了车，和欧阳清一起上楼，远远看到有一个人在自己母亲病房外面来回走着，有些面熟，想不起是谁。


“咦，是牟先生。”欧阳清认出是那天自己过来看望余学琴的时候遇到的余学琴幼时的邻居牟德蒙，他这个时间来医院干什么？来了为什么不进去？“这么晚了？怎么有时间过来？”


池小晚也同时认出，在母亲病房外面走来走去的中年男子是那天和自己打听母亲现状的牟德蒙，礼貌的微微一笑，说：“原来是牟伯伯，您过来看我母亲吗？为什么不进去？”


“时间不早了。”牟德蒙立刻微笑着看着池小晚，“正好路过医院就想着进来看看，可是，到了这门前，才发现时间不早了，怕打扰你母亲休息，正在犹豫，正好碰到你们两个也过来。”

第59章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微笑着，温和的说：“牟伯伯，您不要担心，医生已经说过，我妈妈只要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先进去看看我妈妈，是否我妈妈已经休息，如果没休息的话，您可以进去看看，如果已经休息，就只好改天再说，可以吗？”


牟德蒙点头表示同意，他很喜欢面前这个温和平静的女子，很像当年的时候，余学琴站在树下，微笑着看他的模样。其实记忆已经尘封很久，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当年那么喜欢他的余学琴，如果不是被高媛翻出照片，他恐怕还想不起余学琴，但是，记忆这东西真是奇怪，一想起来，所以的一切就如同雨后春笋般涌了出来。


走进病房，灯光很暗，余学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已经睡着。池小晚返身出来，很歉意的对牟德蒙说：“抱歉，我妈妈已经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我会告诉她您来过的事。”


“好的，”牟德蒙温和的说，“没事，我只是顺路，只是顺论，不用再吵醒她了，反正有的是时间，明天我再过来看她，让她好好休息吧，你还要再等一会吗？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池小晚礼貌的送牟德蒙到了楼梯口，然后回来，看到自己爸爸拿着份报纸从厕所出来，神情有些憔悴，“爸。”


“小晚。”池森笑了笑，看了一眼一直跟在池小晚旁边的欧阳清，他不是特别喜欢这个斯文的欧阳清，欧阳清太柔弱，配不起自己可爱的女儿小晚，他希望小晚找个如他一样的警察，但是，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他不想干涉，不想如当年自己的母亲干涉自己的婚姻一般，“欧阳清也来了。你妈妈已经睡着了，没什么事，你们回去吧。”


“爸，今天晚上我陪妈吧，你回去休息吧，其实如果不打针，我们可以早点接妈回去，不用大家都辛苦的。”池小晚笑着说。


池森想了想，说：“好吧，你陪你妈一晚上也好，我正好要回去拿点东西，和医生谈过，其实只是需要静养，没什么特别要紧的，再过上一两日，如果没事，我们就接她回去吧，在这儿，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回家好些。”


池小晚点了点头，欧阳清微笑着说：“池叔叔，您回去休息吧，我会在这儿陪着小晚的，不会有事的。”


池森笑着说：“好的，那我先走了。”


送走自己的父亲呢，池小晚对欧阳清说：“欧阳清，你也回去吧，我一个人呆在这儿就好，没事的。”


“我也没事。”欧阳清认真的说，“在医院里虽然没什么事，但是你一个女孩子独自留在这儿，我还是不放心，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就留在这儿陪你，你可以睡会，我们轮着好过一个人。”


池小晚想要拒绝，却被欧阳清用温柔的目光阻止，她想了想，也好，有个人作伴，总是好些，也就没再坚持。


欧阳蓓觉得头很晕，她喝多了，看杜辉和池小慧都是重影的，杜辉的情形也好不到哪去，傻兮兮的笑着，和也有些醉意的池小慧拉着手说话，说些什么，他们都不知道，摊位上已经没有人，除了他们这一桌，付了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杜辉还有最后的清醒，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司机打电话，让他立刻赶来，他们这个样子，哪个人都不适合开车，他还是很珍惜他的生命的。


车子在路上开着，除了司机，其他三个人都是醉意朦胧的，欧阳蓓坐在后排，头探出去，一路在呕吐，池小慧打开天窗，头伸出去，一首一首的唱歌，杜辉低着头，一脸笑意的不停的打电话，不知道打给谁，一个一个的打着，说着，司机看着前方，专心开车，面无表情。


池小晚的电话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她立刻拿着电话跑出病房，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过来？幸亏声音不大，否则一定吵醒妈妈！


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是打错了吧？她不喜欢接陌生人电话，所以犹豫一下，直接按了拒绝。刚走两步，电话又响起，又是这个号码，什么人，半夜三更打电话来，欧阳清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轻声问：“小晚，是谁呀，这么打电话，是不是打错了？”


“应该是吧。”池小晚犹豫一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再次拒接，心想，这是谁呀？还没等她想完，电话再次响起，她微皱眉头，看了一眼欧阳清，无奈的笑了笑，接了电话，“你好，请问哪位？”


“我，我呀--”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但又似乎陌生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是我呀，呵呵，是我，小晚，是我--我在路，在路上，她们喝多了--我也，也喝多了，你，怎么早走了？--”


池小晚眉头一皱，立刻听出这是谁的声音，因为电话里面还传出她姐姐小慧的歌声，纵然是隔着电话，也听得出来，二姐喝多了，正在引吭高歌，打电话的是杜辉，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厌恶的情绪，说：“你打错了。”然后立刻挂了电话。


“小晚，是不是打错了？”欧阳清看到池小晚脸色不高兴，估计可能是对方打错了，这个时间打来电话，不是人喝多了就是闲着无事。


池小晚刚要说话，电话又响起，她看了一下手机，一生气，把手机直接关机，心想，我看你还怎么打！真是讨厌。“是的，打错了，喝多了，也不晓得说些什么，我关机了，我们进去吧。”


杜辉一遍一遍的打着电话，对方一遍一遍的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他笑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清晨，醒来，池小慧觉得头疼欲裂，睁开眼，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独自一人抱着被子，穿着件陌生的睡衣，有人轻轻敲门进来，欧阳蓓的笑脸在阳光下看着有点不真实，她看着迷迷糊糊的仍然不算太清醒的池小慧，笑着说：“醒来了？”


“我在哪里？”池小慧轻轻摇了套头，头疼的似乎要炸开。


“在杜辉家。”欧阳蓓淡淡的说，“昨天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都喝多了，很丢人是不是，喝啤酒能够喝醉。”


“你，”池小慧看着欧阳蓓，她的眼圈也有些发黑，但是，看起来已经醒了酒，自己昨天晚上喝了多少？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昨天为什么喝那么多的酒？好像是自己的妹妹和欧阳清离开后，欧阳蓓和杜辉就开始拼酒，她看热闹，然后也跟着喝，喝着喝着，就，好像就喝多了！“已经醒酒了？”


“保姆给我准备醒酒汤。”欧阳蓓的语气淡淡的，却不经意的泄露出，她在这儿有些暧昧的身份，“所以醒得早一些，我已经让保姆给你准备好了，起来喝点吧，会好受些。”


池小慧的脑子虽然有些疼，但是，仍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她微笑着看着欧阳蓓，脱口问：“原来你和杜辉是一对？”


欧阳蓓漠然的一笑，“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可不想让人家原配打到脸上，我只是杜辉的私人理财顾问，所以熟一些。如果你喜欢杜辉，可以追，我不介意。”

第60章


“他？！--”池小慧一撇嘴，不屑地说，“他这种老牌的花花公子，我才不感兴趣，本人对婚姻不感兴趣，也不相信爱情，还是留给那些对爱情充满憧憬，幻想可以把一个浪子改造成柳下惠的小丫头们吧，我，--”池小慧突然停了一下，笑嘻嘻地说，“别说我还真有喜欢的人，不过，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个很酷的家伙，不爱说话，甚至不把我放在眼里，嘻嘻，到希望可以和他有点故事发生。”


欧阳蓓笑了笑，说：“好啊，聪明，希望你能够和你的意中人发生些故事。起来吧，我要去上班啦，你不会是想独自一人留这儿吧，杜辉已经离开，你最好也离开。”


司马静静的看着外面，池小珉一个人站在外面，若有所思的看着饮香食府，他想见自己，所以，会在一早的时候来这儿，却不说什么，只是等着，或许有个机会可以让他遇到自己。发现旧址，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对于自己来说，那儿只是一个不愿意去面对的地方，如果，自己可以失去记忆，该是如何的幸福！可是，真的忘记了意儿，自己还是司马吗？


“他来了多久了？”司马轻轻的问。


“大概早上六点钟过来的，来了之后就站在外面，估计是希望您外出的时候可以遇到您。”身后的人看着外面的池小珉。


“他是大兴王朝的后人吗？”司马并没有回头，也安静的看着外面的池小珉，在阳光下，池小珉看起来俊美出众，非常的赏心悦目。


“当时大兴王朝没有一个后人留下来。”后面的人语气中已经听不出悲伤的意思，好像在说一件非常平淡的事，“他应该不是，或许他是乌蒙国的后人。”


“他对旧址有种天生的热爱。”司马平静的说，“和那个欧阳不同，他是一种迷恋，再仔细查查，这个旧址沉睡了这么久，能够再次被发现，一定有原因，我不希望当时悲剧再发生。那对红烛，能够毁了就毁了，时间过了这么久，竟然还完好的呆在那。”


“是。”后面的人轻声答应，转身离开。


红烛，象征喜庆的红烛，却生生的夺走了他最爱的人。


等到快到他上班的时候，司马仍然没有出来，池小珉不得不离开，今天欧阳导师特意嘱咐他早些过去，有些不舍的看着饮香食府四个字在阳光下寂寞的存在着，池小珉转身离开。


“小珉，来了，正好找你有事商量一下。”欧阳瑞祥乐呵呵的说，“还真要麻烦小晚帮个忙。”


“小晚？找她帮什么忙？”池小珉有些意外的看着欧阳瑞祥，不太明白。


“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这个地方确实有些诡异。”欧阳瑞祥拉着池小珉向下面走，一边走一边说，“但是，真的出现状况的时候一般都是小晚在的时候，比如桑心柔那个女的拍照片的时候，就是小晚在，如果这还算牵强的花，那天同时进入下面的除了小晚，桑心柔和欧阳蓓也在，偏偏只有小晚她出现类似鬼上身的机会，所以，我觉得，也许小晚是可以和这儿产生共同的感觉的人，也就是说，也许小晚可以看到或者感觉到什么。”


“您的意思是说，让小晚再来一次？”池小珉有些犹豫的问。


“是的。”欧阳瑞祥立刻说，“那对红烛是我们揭开这儿所有真实的唯一突破口，而唯一在红烛面前有奇怪反应的只有小晚，如果她再来一次，我们根据她的反应或者可以知道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最起码可以猜测一下，这对我们下一步是非常有帮助的。”


“可是，”池小珉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可是，我担心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如果出现会不会伤害到小晚，这太冒险。”


“我就是要她再次出现上次那种情况。”欧阳瑞祥看着池小珉，很认真的说，“如果她不出现上次情况，只能说上次真的是她身体不适应，一个小小的意外，但是，如果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就说明，她确实可能对这儿有通灵的能力，这个红烛在这个地方存在，这个朝代突然消失，都说明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如果小晚她可以再次出现上次的情况，我们就不要着急救她，而是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只是一时的类似‘通灵’的行为，绝对不会对小晚造成什么身体上的伤害的，昨天晚上我查了许多的资料，发现，有很多国家有类似通灵者的存在，说不定，小晚她就是。”


池小珉没有说话，他表面上说池小晚是身份不适应，可是他是小晚的哥哥，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再冒一次险吧，如果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他如何向家人交待？可是，确实只有小晚出现了那种情况，她胸前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血痕，她突然间如同利器刺入胸口的痛苦，也许就是当时这儿发生的事情，或许是当时的新娘出了意外，而就是新娘通过小晚来说明当时发生的事情！


“不要再考虑了，去联系小晚把，有我和你，以及欧阳清在，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欧阳瑞祥不容池小珉多想，“你现在就上去，打电话给欧阳清，让他把小晚接来，我们小心些就是了。我先下去看看，准备一下，我们不要告诉小晚我们需要她做什么，如果她事先知道，可能心理上会有障碍，不如不让她知道，就让她直接下去，她的反应更真实些。”


池小珉相当犹豫，不太情愿的向上去，一边走一边满脑子斗争着，最终，他的好奇还是战胜了他的担心，是啊，大家都在，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而且如果真的有意外，他一定不会让事情继续进行下去的。


池小晚的心突然莫名其妙的跳了好几下，看着欧阳清接电话，不知道为什么，电话一响，她就突然紧张起来，是哥哥打来的，却让她从心理莫名的紧张起来。“是我哥哥的电话吗？”


“是的。”欧阳清犹豫一下，池小珉在电话里说，让他把池小晚带到旧址那边去，说是他爸爸找小晚有点事，他心里觉得有些担心，爸爸找小晚做什么？“小珉说，我爸爸找你有点事情。”


“去旧址吗？”池小晚立刻问，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地说，“能不能换个地方？我对那儿有些--害怕。”


“小珉说，只是需要你过去一下，帮个小忙就可以。”欧阳清犹豫了一下，电话里小珉说，他爸爸要求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小晚带去旧址，具体什么事，小珉没说，“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事，不如我们过去一下，只在外面说话就好。”


池小晚不太情愿的点了点头，欧阳清的车拐了方向，本来从医院出来送小晚回家梳洗后是要送她上班的，这时，方向改成了去旧址，后视镜中，欧阳清看到小晚的脸色已经有些紧张和不安。

第61章


到了旧址，看不到任何人，估计欧阳瑞祥和池小珉都在下面。


欧阳清看了看池小晚，犹豫一下，轻声说：“这样吧，小晚，你不要害怕，我先进去问问小珉是什么事，然后再上来和你说，你在这儿稍微等一会，我一会就上来。”


池小晚点了点头，她是真的不想下去，能够在上面讲话是最好的，她是绝对不会下去。目送着欧阳清进了大会议室的门，然后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再次平静下来，不是没有人，附近远处也有工人在工作，整个发掘过程工作并不是只有欧阳瑞祥他们借个，只不过他们几个更接近核心。但是，池小晚却觉得有些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其实也不是第一次来，最早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的，现在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间害怕起来。


过了好半天，都不见欧阳清上来，正在奇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池小晚一跳，电话是池小珉打来的，“小晚，在吗？如果在的话，你到下面来一趟。桌上有个塑料袋，里面由我们要用的资料，我们再上去拿很麻烦，你下来给我们送下来吧。下面有点冷，我的工作服还有一套放在上面的橱子里，你自己拿出来穿上再下来。”


“哥--”池小晚犹豫一下，刚要说话。


“没事的，是不是担心和上一次一样，不会的，可能是你不适应下面的空气，自己在那儿乱想，所以昏了过去，这一次会没事的。我们大家都在下面。”吃笑面乐呵呵地说，看了一眼欧阳瑞祥，并不掩饰眼中的担心，挂上电话，轻声对欧阳瑞祥说，“欧阳导师，我妹妹她不会有事吧，让她自己一个人下来，她会不会很害怕？”


“不会有事。”欧阳瑞祥笑着说。


池小珉轻声叹了口气，他可没有把握，但是，他还真的是很好奇。


池小晚在上面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下去，盯着大门，看着大会议室，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欧阳清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来，难道下面真的有非常要紧的事，他们确实没办法上来？


走进大会议室，有一种阴冷的空气扑面袭来，池小晚忍不住打了一下哆嗦，到橱子里取出自己哥哥的衣服，犹豫着，考虑着要不要下去，突然，电话再次响起，吓得池小晚差点叫出声来，看了一下电话，是桑心柔打来的，“小晚，在做什么，高主任在到处找你，你怎么没来上班，难道那天的事情你到现在还不舒服？”


“不是。”池小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努力平定自己的情绪，慢慢地说，“我现在在旧址，我哥哥让我下去帮他送样东西，我正在犹豫要不要下去。”


“什么嘛，你怎么还在那儿？”桑心柔压低声音说，“我在办公室里，高主任刚走，说是找你有事，你最好快点回来，否则，回来后少不了要挨顿训。”


“我知道，我送完东西就立刻回去，”池小晚无奈的说，“我哪里知道我哥哥一定要我过来，说是欧阳伯伯找我有事，我心正跳的厉害，你一个电话已经吓了我一大跳，不和你说了，我拿了东西要下去了，希望今天不会有事。”


“好吧，你快点回来。”桑心柔轻声说。


池小晚挂了电话，在桌子上找到自己哥哥说的塑料袋，拿着，鼓足勇气向下面走去，只有一条路吧，应该不会出事，池小晚想，似乎，在拐弯的地方有一盏灯笼，池小晚犹豫一下，什么时候，欧阳伯伯在这种地方挂上了灯笼？还是里面有蜡烛的那种，可能过道里有风吧，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摆。


走到跟前，用手拂了拂灯笼的穗子，奇怪，手从灯笼的穗子穿过，却什么也没感觉到？！池小晚犹豫一下，正要仔细去看，隐约听到有人说：“主人今晚一定很高兴。”


她顺着声音看去，有个人消失在前面的拐角处，她愣了一下，没有看真切，好像那人穿着和她不太一样的衣服，是不是看花眼了，是哪个允许进入的工作人员吧，想了一下，池小晚立刻跟着那人向前走，却一头撞在一堵墙上，撞得她头有些疼，揉了揉体验，看着前面，确实是一堵墙，再回头看看，过道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灯笼去了哪里？


“小晚，是你下来了吗？”好像是池小珉的声音。


“是的。”池小晚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应了一声，向着下面继续走，越往前走，空气越冷，她觉得有些冷，下意识的收紧双肩。“你们在哪儿？”


“我们就在你前面。”池小珉的声音乐呵呵的传来，看着池小晚从上面小心翼翼的走下来，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似乎很是害怕。“你慢慢的走下来，没事的。”


欧阳瑞祥有些失望的看着池小晚慢慢的走下来，并没有出现他预期的受伤的表情。


池小晚觉得有些疲惫，莫名的疲惫，下意识的扶着墙壁，慢慢的继续向前走，过道里如此的安静，安静到她可以听到自己嘭嘭的心跳声，型号，这次没有出现上次的感觉，只是觉得很累。


“小晚，谢谢了。”欧阳瑞祥接过池小晚手中的塑料袋，有些失望，让开身子让池小晚看到放在那儿的红烛，“还要麻烦你。”


“没事。”池小晚这个地方坐下，觉得呼吸有些不太通畅，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轻声说，“这儿还真是冷，虽然穿着外套，仍然是觉得有些冷。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就上去回单位了，心柔说，高主任一直在找我，估计是有事吧。”


“噢，没事了，你回去吧。”池小珉也有些意外，看来，上次池小晚真的只是一时不适应这里面的空气，所以会昏倒会出现那些状况，虽然失望，但是看到池小晚什么事也没有，心里还是开心的，私下里，他可是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再出现上次状况。


“小晚，小心些，我下来的时候看到拐弯的地方灯好像坏了，你上去的时候小心着脚下的路。”欧阳清从旁边走过来，刚才欧阳瑞祥怕他多事阻拦，特意吩咐他去另外一个空地拿样东西。


“没事，我好想看到欧阳伯伯在那儿挂了一个灯笼，红色的，挺漂亮，照得很清楚。”池小晚微笑着说，“好像还有工人，没事的，我会小心的，你们继续忙吧。”


欧阳瑞祥、池小珉和欧阳清三个人同时彼此看了一眼，灯笼，什么灯笼？还有，这儿根本没有别的工人，他们都在上面可以公布于众的地方忙碌着，这儿，还是一个对外封闭的地方。


“什么工人？”池小珉脱口问。


池小晚犹豫一下，“我没看清楚，好像穿了件--有些奇怪的衣服，是你们的工作服，可能是我眼花了，我看着他在前面，想追上去，却一头撞在一个墙上，正在想，这人走的还真是快。”

第62章


欧阳瑞祥眼睛立刻睁得极大，激动的看着池小晚，着急的问：“小晚，在什么地方看到了灯笼？那个工人去了什么地方？--”


“在上面一个拐弯的地方。”池小晚看着欧阳瑞祥激动的表情，有些犹豫，他的这个表情让她觉得有些可怕，“工人好像就顺着灯笼的前方的方向向前走，好像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估计是对这很熟悉吧，我不太清楚他去了什么地方。”


“带我去看看什么地方。”欧阳瑞祥立刻说。


池小晚点了点头，说：“好的，就在上面。”说着，她在前面带路，向上走，可是，好像找不到来时的路，凭记忆觉得她现在走的路不是她来时的路。


“怎么了？”欧阳瑞祥看到池小晚停了下来，不解的问。


“好像，”池小晚想了想，没敢看欧阳瑞祥，她有些怕他狂热的表情，而是看着自己的哥哥，说，“好像不是我来的时候走的路，我来的时候，好像，这儿就明明有灯笼。”


“这儿吗？”欧阳清指了指池小晚头上方的位置。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池小晚有些困惑，难道是自己来的时候看错了？应该不会，她明明看到了，还用手碰了碰，想到这儿，她突然整个人呆在了当地，是啊，她是用手碰了，可是，她却什么也没碰到，她是看到了工人，却一头撞在了墙上，难道，她真的见鬼了？！


“小晚，怎么了？”池小珉看到池小晚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慌乱和紧张，立刻走上前，“没事，不要着急，想想再说，是不是看错了？灯笼是什么样子的？你可以画出来吗？”


“好像，”池小晚困惑的皱了皱眉头，说，“我试试吧。”


欧阳清立刻说：“我去拿纸。”


欧阳瑞祥看着池小晚，微笑着说：“你不要怕，也许是你和这儿的某些人和事有缘分，我们看不到，你却可以看得到，可能你确实是看到了灯笼，但就好像我们所说的海市蜃楼，你只是看到了并不真实存在，或者说，仅仅只是现在并不存在的人和事，不要害怕，你看，这些人和事并没有为难你，你只是看到了，其实也是幸运的，你只要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就可以。”


池小晚努力点了点头，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抿了抿嘴唇，勉强笑着接过欧阳清拿来的纸和笔，在纸上画着刚刚看到的灯笼。


“他肯定和这个朝代有关系！”池小珉激动的说，指着池小晚画下的画，大声说，他的声音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在空荡的过道里有着嗡嗡的回音，“如果你在这儿看到了这种灯笼，如果你没有画错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种灯笼，我在饮香食府曾经见到过，就挂在我们那天吃饭的时候经过的一个楼梯口，一边一个，非常漂亮，我当时还奇怪，他是从哪里买来的如此精致漂亮的灯笼，当时让我记忆最深的是，这个灯笼里放的竟然是蜡烛不是灯！”


“你是说那个司马？”欧阳清轻声问。


“是的，就是他。”池小珉肯定的说，“对啦，小晚，你是唯一可以和他说上话的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接近他，让他接受你，告诉你一些有关这个朝代的事情，他一定知道这个朝代的一些旧事，他一定是个这个朝代的一位皇族的后人！”


“我不去。”池小晚立刻说，“我不想弄得自己很无趣，他不是一个随便就可以接近的人，他一直掌控着主导权，而且他昨天刚刚告诉我，他和我永远不会是朋友，你们要想知道什么，你们自己想办法，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他有这样说吗？”池小珉看着自己的每每，有些泄气的说，那个饮香食府有些奇怪，那儿的女孩子好像对我不感冒，你就算是不如大姐和二姐漂亮出众，但也绝对是个可人儿，否则，欧阳清也不会对你从小着迷一直到险遭，可是，司马对你也不感兴趣。“


欧阳清看了看池小晚，微笑着对池小珉说：”别为难小晚了，她又不是我们考古组的人，没有必要替我们想办法，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时间不早了，小晚还要去单位上班，她来的匆忙，假也没请，估计回去的话，那个高主任又会为难她了，好啦，我送她回去吧。”


“小晚，帮帮忙。”池小珉有些嬉皮笑脸的说，“你知道吗，那家伙是个那么高傲的家伙，我看见他就莫名的紧张，我看他只有对你的时候才会有份温和的感觉，或许只是人有些清高，不愿意随便和别人来往吧，所以嘛，帮个忙，尝试着接近他，我不是要你去勾引他，这样欧阳清得杀了我，呵呵，我只是让你可以和他做朋友，让他可以和你说说话，说些心里话就行。”


欧阳清看了一眼池小珉，轻声说：“小珉，这样的话，小晚会很为难的，尤其是你是要她有意的去接近这个人，司马不是简单的人，他一定可以看出来小晚的刻意。”


“好了，”欧阳瑞祥突然说，“就按小珉的意思去做，我们并不是要小晚和那个司马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希望她刻意接近他，获得他的好感，通过他的嘴知道些这个朝代的事情。小珉绝对不是在乱猜，我也觉得，那个司马，一定和这个朝代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气质和这儿发现的物品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就是让人不敢亵渎的贵族之气。他就像是个王者，这绝非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池小晚觉得头疼，好像呼吸不通畅，她看着大家认为的她发现灯笼的地方，那儿只有一个坏掉的灯，根本没有什么灯笼的痕迹，她是不是眼花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不想再理会这儿的事情，转身继续向上走，一下子撞在一个人身上，确切的讲，是和某个人几乎面对面，她脱口说：“对不起--”然后是瞬间的呆愣，那人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和冷漠，冷冷的盯着她，或者说，是盯着她的前方，穿着一件黑色的类似披风类的东西。


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池小珉不是说这儿没有别的工人吗？这儿也不可能随便进来外人的？不还是有人可以进来吗？


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瞬间的涌了上来，让她整个人如同坠在冰中。


那人的目光似乎就可以杀死人，是绝望和悲愤，是可以舍却性命的仇恨，如果目光可以杀死人，这人所盯视的人早就死掉了！


欧阳清心中不开心，让池小珉去接近那个什么司马，让他心头有种莫名的恐惧和担心，那么优秀的家伙，只要愿意，吸引如小晚般的年轻单纯的女子实在是太容易，不是不相信池小晚，而是不能相信自己可以胜过那个什么司马。他只想快点带小晚离开，不再接自己父亲的话，对池小晚说：“小晚，我先送你去--小晚，你怎么了？”


池小晚被欧阳清轻轻推了一下，一愣，无意识的看向欧阳清，有些茫然的指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陌生人，问：“什么事？你们不是说没有工人吗？怎么这个人会在这儿？”


欧阳清一愣，看了一下池小晚的面前，只有冷冷的空气，没有什么人呀？！他伸手向前推了推，只有空气，冷冷的空气，小晚是怎么了？不会是又出现上次的幻觉了吧？

第63章


池小晚愣了愣，看着自己的前面，是啊，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微皱起眉头，想了想，难道是自己--？看花眼了？出现幻觉了？她轻轻伸手触摸前面，真的，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


“小晚。”池小珉盯着自己的妹妹，他开始和欧阳瑞祥一样怀疑，池小晚真的有可能吃通灵的人，从小，他就没听池小晚刻意说过谎话，她从小就是一个单纯安静的女孩子，有时候甚至是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她刚刚应该不是说谎，“你刚刚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池小晚扭头看着自己的哥哥，眼中有着浓的化不开的悲哀和不舍，那眼神如同清澈的潭水，让人一望，可以陷进去，这，不是单纯可爱的池小晚的眼神，但是，放在她脸上，确实如此的和谐和美丽，“一个穿着好像披风一样服装的人，看不清男女，好像在向某个方向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人的注意力就在红烛的位置。”


“谢谢，太好了。”欧阳瑞祥开心的说，“我猜的不错，这儿一定是发生过一场悲剧，虽然不知道这个朝代是如何消失的，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在这个朝代消失的同时，这儿发生了一场与婚礼有关的悲剧，看红烛燃烧的程度，应该是婚礼还没有结束，也就是说，应该是新人们刚刚开始单独相处的时候--”


池小晚突然再次觉得胸口隐隐做疼，好像整个人陷在池水中，想要挣扎却怎么也动不了，整个人几乎是窒息的。“哥哥，我，很，难受，真的很，难受--”池小晚的声音听来有些恍惚，手捂在胸口的位置，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小晚，小晚，怎么了？--”池小珉吓了一跳，他是希望可以看到池小晚可以看到一些与这个朝代有关的情景，但是，每每这个样子，他还真是害怕，抢前一步扶住就要昏倒的池小晚，只觉得她手脚冰冷，“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我！--欧阳导师，我妹妹她怎么了？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立刻带她上去？--”


“我们立刻带她上去。”欧阳清立刻接口，“这儿的空气对小晚不好，她肯定是不适应这儿的空气！--爸，先这样吧，我们不能让小晚冒险，如果--”


“等一下！”欧阳瑞祥看着池小晚，沉声说，“如果真是她可以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人，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有可能是，对方是想通过她向我传达些什么。我们再等等看，看小晚她会说什么做什么！”


池小珉觉得怀中的池小晚的气息越来越弱，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他开始担心，盯着池小晚，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之声，却只看到小晚的眼角有一行清泪落下，整个人仍然安静无声，仿佛生命在这一刻突然间消失！“欧阳导师，我妹妹她--”


饮香食府，司马独自坐在顶楼，有人轻轻的走了上来，“主人，我们去看过了，那儿虽然人不多，但是设备非常先进，我可以晚上悄悄过去毁了红烛。”


司马看着天，此时的天气像透了当时，有雨开始静静飘落，他的眉头微皱，一身一心的莫名的悲哀涌了上来，慢慢地说：“有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怎么突然，如此悲伤绝望，难道旧址发现，真的是有原因的吗？还只是一个巧合？”


“主人，您怎么了？”来人轻声说，“这几日您尝尝长吁短叹，似乎有很多的心事，过了这一千多年，您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过了，是不是，又想丛姑娘了？”


司马轻轻摇了摇头，回头看了看来人，请说：“时间太久了，我已经想不起意儿的模样了，你还记得意儿的模样吗？”


“属下也想不起来了。”来人轻声说，“属下已经想不起太多，忘了小樱，忘了甘北，甚至忘了大兴王朝。时间太长，长到属下已经想不起任何。”


司马扭回头，看着落雨，突然一阵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一种绝望，一种彻骨的痛让他差一点没站稳，一个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响起，忧伤而缓慢。


“逸轩，答应我，一定要忘记我，忘记曾经爱过我，好吗？”是意儿的声音，她的手握着他的，软软的，冰凉，几乎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她那样安静的望着他，眼中全是浓浓的不舍和爱恋，“一定要忘记我，忘记我，你才会幸福，答应我。”


他怎么可能忘记她，怎么可能再喜欢上别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忘记，意儿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涌那样不舍的目光看着他，拼尽所有气力，说着：“逸轩，我爱你。”然后轻轻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一行清泪，他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如何在终于可以和意儿相守一生一世的时候，亲手送走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她走了，他却活了下来，从开始的绝望到如今的想不起，时间只怕是世上最冷酷的！


“主人，其实属下觉得，这么多年了，丛姑娘不可能再回来了，在时间面前，一切，都变得苍白无力，您不必再内疚再伤心，其实，这一千多年来，有许多很好的女子可以陪您一些时间，您，可以不必再坚持了。”来人轻声说，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是啊，再怎么深厚的感情，在时间面前，如何坚持？！


一个人以不死之身活着，另外一个早已经化成了尘土，再也不可能回来，初时还有幻想，还有希望，或许有一天，在某一世可以看到丛姑娘，可是，过了一千多年，深埋地下的皇宫提醒他们，原来世上还曾经有过一个叫大兴王朝的朝代存在过，否则，只怕他们自己也要忘记了。


“属下觉得主任对那个池姑娘很有好感，这么多年来，您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女子有一份关心。”来人微笑着说，“属下也觉得池姑娘不错，人很温和，虽然不及她两个姐姐漂亮，但看着却是极舒服，主人其实可以尝试一下，主人太寂寞了，有个您看着还好的女子陪着，也是应该的，就算是丛姑娘知道了，也不会怪您的。”


“池小晚？--”司马回头看着来人，淡淡一笑，觉得悲哀的情绪仍然在心头徘徊，“我还能爱上意儿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吗？甘南，我虽然已经想不起意儿，可是，我的心也石化成一块石头，再也不可能有任何爱任何恨，我不恨也不爱，我只是一个不死的生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惩罚，是我，亲手送走了意儿，如今这份绝望，是上天给的处罚，我无法埋怨。”

第64章


“主人--”甘南叹了口气，顺着司马的眼光一起看着雨，这一转头，才看到，是一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脸，和司马比起来，要老许多，“属下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您，这样，属下不放心。”


“甘南，我到宁愿你此刻就离开，我不想让你这样陪着我，对我们来说，能够死，是件幸福的事。”司马轻轻的叹了口气。


“可是，您却是不死之身，您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的幸福些，属下才会走的安心。”甘南悲伤的说，“如今陪在您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属下也要离开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


“甘南，谢谢。”司马轻轻的说，这雨，总是让他难过，甘南也要走了，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不是不死之身，只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十年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只是一年光阴，但是，再怎么样，一千年，也有一百个年头了吧，他们，确实要离开了。


而他，还要寂寞的活着。


池小晚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欧阳清焦急的面容，自己的哥哥正拿着扇子给她扇风，也是一脸的焦急表情，她有些恍惚，一时之间想不起刚刚发生了什么。


“小晚，你醒了？”欧阳瑞祥走了过来，温和的说，“你刚刚昏迷不醒，把我们大家吓坏了，你能醒来就好了。”


池小晚看了看周围，他们一行人仍然在下面旧址中，为什么会是她，会是她对这儿有感觉？“我现在没事了，感觉好多了。”池小晚坐了起来，轻轻晃了晃头，“这一会好像是真的没事了。”


“你刚才吓死我了。”池小珉见池小晚清醒过来，松了口气，擦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还真是通灵的，只有你可以看到这儿我们看不到的人和事。”


“地上很脏的。”池小晚轻轻笑了笑，说，“或许只是一个意外，这儿的人好像要通过我告诉你们一些什么事情吧，我好像是在体验另外一个人的感受。”


“是的。”欧阳瑞祥微笑着说，“这儿虽然有些奇怪的东西，但是，却并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是好像在保护着你，你可以看到这儿我们看不到的东西，却并不会伤害到你。其实，有些国家通灵的人在通灵后都会受伤，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但是，你好像两次都是当时有些不适，过段时间就会没事。所以，我没有让他们挪动你，只是让你躺下来休息一会，你看，这么快你就醒来了。”


池小晚站起来，看了看周围，说：“也不是我说看就可以看到，比如现在，我就什么也看不到。”


她重新回到刚才众人呆的地方，也就是自己晕倒的地方，有哥哥他们三个人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红烛还放在原来的地方，她走过去，看着红烛，如果单纯是自己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感觉吧，如果那个想要借助她的身体来传达什么的鬼呀怪呀的不露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被自己看到。


闭上眼睛，仿佛有风吹过，有窗，风雨吹动窗纱，轻轻的飘起又落下，很闲适的存在着，是这样的天气吗？池小晚心中突然有了好奇，她想知道，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要通过她来表达？


“我们去饮香食府吃饭。”欧阳瑞祥突然说，“他不愿意告诉我们什么，我们就一遍遍的去接近他，让他慢慢的接受我们。如果有了起码的信任，或许我们可以得到一些消息。”


“是个好办法。”池小珉说，“与其让小晚这样冒险体验，不如让她尝试着接近司马，或许，这种办法更安全些。”


欧阳清皱了一下眉头，不是特别情愿，他既不想让小晚在这儿冒险尝试，也不想让小晚去接近司马，但是，他不知道如何拒绝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好朋友池小珉，只有有些沮丧的保持沉默。


车停在饮香食府门前，雨下得大了，池小晚撑着伞走进大厅，里面已经有些客人在说话，坐在桌前，喝着茶，聊着天，等着服务生送饭菜上来，热热闹闹的饭菜香气在空气中自由游走。


“小晚--”一个娇媚的声音传了过来，池小慧亮丽的身影映入大家眼帘，她穿了件相当诱惑人的超短裙，露出一双美丽的秀腿，洁白诱人，“咦。小珉？你也来了--”


池小珉看着池小慧，一笑，说：“二姐，你打扮的这样招惹人，是打算勾引哪位帅哥呀？小心这儿的男士们碧血流成河。”


池小慧娇媚的一笑，“你没有猜错，我还真是要勾引一个人，我可是为了他特意再来饮香食府的，我见过他的车，今天路过这儿的时候又看到了他的车，就特意过来，我打听过，他好像是这儿的老板，你姐姐我决定要俘获他的心，小晚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欧阳清也要好好的请你一顿了。”


池小慧不解的看着池小晚和池小珉，“这事和小晚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要告诉我，这个人也是小晚的梦中情人吧？如果是，她也要和我竞争才可以，我不会把这个人让给她的，不过，要和我争，小晚只有失败一条路。是不是，小晚？所以呀，还是乖乖的不要和二姐抢，欧阳清这小子就不错，长得斯文，对你也好，又极得妈的欢心，去看妈的时候，妈一直在夸欧阳清如何如何好，还要我学着你的样子找个老实可靠的老公嫁。呵呵，小晚，你还是专心做欧阳清的老婆吧。”


池小晚轻轻挑了一下眉，微笑着说：“好啊，如果你喜欢他，希望你可以如哥哥所说，马到成功，我对他不感兴趣，是哥哥想要了解他，哥哥对这个人如同对旧址般着迷。”


“希望我们说得是同一个人。”池小珉笑呵呵的说。


“请问几位有订位子吗？”一个清秀可人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池小晚认得她，是第一次来饮香食府吃饭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温和的小姑娘，她似乎也认出了池小晚，微笑着冲池小晚点了点头，温柔的打了声招呼，“您好，欢迎再次光临。”


“你们认识？”池小慧指了指服务生问池小晚。


“有见过，大姐的老板第一次请客就是在这儿。”池小晚淡淡的说，“当时是这位小姑娘照顾我们那一桌。”


“我们没有订位，但是我想到那层有灯笼的楼层找个房间吃饭。”池小珉立刻说，“就是在楼梯拐弯的房间挂着两个极为精致漂亮的灯笼的楼层，房间离灯笼越近越好。”


“好的，几位请跟我来。”服务生微笑着在前面带路。

第65章


池小晚一眼看到挂在楼梯拐弯处的灯笼，不错，池小珉的记忆确实很好，这个灯笼和她画出来的灯笼非常的相像，只不过细节更加精致唯美，比起她画出来的灯笼更多一些灵气。


“是不是完全一模一样？”池小珉轻声问。


池小晚轻轻点了点头，走近了，她站在灯笼下面，仔细看着，很美丽的灯笼，似乎在风中轻轻摆动，其实这儿并没有风，是灯笼自己寂寞的轻轻偶尔摆动，或许是没有楼梯里偶尔由过客带起的风。


“天呀，真的是他！--”池小慧捂住口，惊讶的盯着由楼上走下来的司马，他的神情有些落寞，完全无视任何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静静的由众人眼前走过，目光也没有轻瞟一下。


池小慧立刻加快脚步，一下子挡在司马的面前，娇媚可爱的说：“你，不许走，我如此辛苦才找到你，你不可以乱了我的心，却一点感觉也没有，这样绝对不行，我是池小慧，我想要认识你。”


一个客人似乎着急有事，匆匆的从楼上下来，因为几个人聚集在楼梯口，他侧着身子想从一个空间过去，偏偏池小晚正用手碰触灯笼的穗子，这个人一时着急一下子撞到了池小晚，池小晚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抓住了灯笼的穗子，然后随着她的踉跄，灯笼哗的一声摔落在地上，灯笼里的蜡烛的火苗立刻燃着了灯笼。


“你在做什么？！”司马生气的说。


池小晚想要解释，但撞到她的客人已经匆匆走下去，一边走一边接电话，根本没注意到这儿发生的事情，甚至连个道歉的话也没说，她只能呆呆的看着灯笼上的纸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一堆灰烬，手足无措的站着，听司马恼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儿的一草一木都是饮香食府的，你们只是食客，无权损坏这儿的任何一件物品，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司马盯着池小晚，语气中有着根本不加掩饰的恼怒。


“我，我不是故意的。”池小晚觉得有些难堪，艰难的解释着。


“什么是故意什么不是故意。”司马不屑的说，“谁让你去碰它，如果你不碰它，它就不会有事。”


池小晚轻轻咬着下嘴唇，细细的声音说：“我可赔给您。”


“赔？！哼--”司马轻轻哼了一声，冷冷的说，“就算你是富甲天下的人，这儿的一物一件，也买不到。”


池小晚突然间觉得很委屈，泪水轻轻的从眼中滑落，她真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呆站着，说不出话来，司马的语气中有着那么让她不能接受的冷漠和厌恶，就算是他说过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是朋友，可是最起码他们之间还有一份可以招呼的熟悉，怎么会突然这样？！


“对不起，小晚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欧阳清立刻站到池小晚的前面，对着司马温和的说，“她只是很喜欢这个灯笼，停下来观看，刚才有个客人走得匆忙，碰到了她，刚巧她正好用手握着灯笼的穗子，可能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让灯笼落在了地上，你不要生气，需要我们怎么赔偿，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做到，但是，请不要再责备小晚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马冷冷的说：“赔偿，你们能找到一个一模一样的灯笼吗？”


看着司马转身离开，池小晚不再掩饰自己的泪意，她有些泪眼模糊的看着地上的灯笼，蜡烛已经灭了，但整个灯笼外面糊的红纸已经变成了灰烬，不复存在，只有竹做的灯笼框架还完好无损。


“好啦，小晚，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们去吃饭吧。”池小珉有些遗憾的看着地上已经损坏的灯笼，拉着池小晚的手，微笑着安慰说，“这个司马本来就是一个怪人，你不要理他，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人，我们就让二姐出马，估计她应该可以感化司马这颗冰冷的心，呵呵，好了，还真掉眼泪了，没事了，走，我们去吃饭。”


突然，嘭的一声，地上灯笼的框架裂成几块，吓了众人一跳，池小珉盯着地上的灯笼，说：“还真是邪门，蜡烛灭了，怎么这个框突然碎了？走了，我们不要看了，去吃饭吧，池小慧，和我们一起吃吧？”


“好的。”池小慧看着司马消失的方向，长吁了口气说，“他还真是一个特别的人，不过，我喜欢，对啦，小晚，你不可以记他的仇，虽然我不相信爱情，但是，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话，我就嫁给他了，所以，看在他是未来姐夫的份上，不许和他生气。”


池小晚愕然的看着自己的二姐，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嘛！


池小珉一副被吓到的表情，盯着池小慧，故作担心的说：“池小慧，你还真是有趣得很，你一位司马就能看上你吗？搞不好，他对你根本就没有感觉。”


“如果不是刚刚发生小晚的事情，他一定会搭理我的，这一点我还是有信心的，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可以保持清醒。”池小慧自信的说，“这是你姐姐我这么多年来得出的唯一真理。”


池小珉啧啧连声，拉着池小晚和众人一起去了服务生为他们选得一个房间，池小晚回头看了一下地上的灯笼，已经有服务生在收拾，突然间，有一种极度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司马他算什么人物，怎么可以如此对她，怎么可以如此刻薄？！


面对满桌的饭菜，池小晚实在是没有胃口，喝着鲜榨的果汁，却一点味道也没有，整个人有点漫不经心。“我去下洗手间。”她站起来，不想再做下去，她想到个有风可以吹的地方站一会。


一出门，正好碰到服务生端着水果过来，看见她，微笑着说；“池小姐，您有事吗？”


“没什么。”池小晚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屋里有点闷，想找个地方透透气。”


“噢，是不是刚才我们老板说您了。”服务生微笑着说，“呵呵，能够让他训也是一件幸福的事，在这儿，他几乎不说话，能够听他说一句，哪怕是骂人的话，我们也会觉得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您不要放在心里，那灯笼确实是相当的珍贵，但是对于我们老板来说，也不过是件装饰，您不要放在心里。不过，如果是觉得闷想去透透气，您顺着这儿往上走，再上四层，有个平台，里面有桌椅，你可以坐着休息会，那儿可以吹到风，也可以看到雨。”


“好的，谢谢。”池小晚感激的说。


服务生目送池小晚离开，正准备要送水果进去，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为什么对她这样照顾？”


服务生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人，轻声说：“你总是劝着主人放开丛姑娘，你呢，你何曾给过你自己机会？我只是觉得这个池姑娘看着很亲切，仅此，主人从不轻易开口，更不要提他教训人了，他既然肯开口教训池姑娘，就说明，在他心里，并不如表面上表现的如此讨厌池姑娘，我只是希望他们可以友好相处，已经这么久了，主人也需要有人可以陪着说说话，过得真实些。”

第66章


“主人是不愿意伤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甘南沉声说，“否则以主人的魅力，没有人可以幸免，刚刚那个女的，叫什么池小慧的，不就是一个被主人迷住的女人吗？”


“不是，你不懂得主人的心思。”端着水果，这眉清目秀的服务生的胸牌上写着一个简单的名字，小忆，“你放不下小樱姐姐是因为她是你老婆，她把生的机会给了你，你心中有着感激和责任，而且你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保护主人上面，但是，主人和你不一样，主人是放不下丛姑娘，他不能够接受任何一个女人，是因为他的心中已经让丛姑娘塞的满满的，再也放不下任何一个人！”


“已经这么久了。”甘南轻轻叹息一声，“我都已经想不起丛姑娘的模样，主人却还放不下她，其实主人不应该如此内疚的，当时的情形是个意外，并不是他故意的，他纯粹是被陷害的！”


“是爱，让主人放不下，接受不了任何人，但是，这么多年了，池小晚还是主人第一个发火的女人，能够这样，就已经是个意外了，或许，她可以让主人有片刻的轻松。”小忆轻声说，“能够让主人送花，送她回去，送她伞，特意请她一顿饭，甚至冲她发火，在我的记忆里，这是唯一！甘南，我们不可能陪着主人到永远的，主人需要一个女人陪他度过那永远没有尽头的日子，世人都想长生不老，永远不死，其实永远不死，是件痛苦的事情。”


“我不舍得离开主人。”甘南轻声说，“我们是有幸陪着主人活下来的人，能够陪他一天是一天，哪怕活得寂寞，也是甜的。”


“我要进去送水果了。”小忆轻声说，“单元这个池小晚与主人是有缘的人，可以让主人能够有片刻的幸福与放松吧。”


“他们还在吗？”司马问。


“在，池姑娘在七楼的阳台上，她好像很难过。”甘南轻轻叹息一声。


“我刚刚是不是很过分？”司马轻声问，“其实不过是个灯笼，坏了就坏了，不知道是怎么了，就发了通火。”


“主人是不是很喜欢池姑娘？”甘南微笑着说，“小忆说，在她的记忆里您这是第一次冲人发火，她还很惊讶的。”


“喜欢说不上，只是觉得她有些地方让我觉得很温暖。”司马笑了笑，说，“小忆那丫头到现在还在期望着我可以爱上别的女人，这不能怪她，她只是在婚礼的现场见过意儿，不像我，意儿已经是我的生命，没有意儿就没有我。不过，其实心里也觉得小晚是个好姑娘，不想伤害她，她和那个叫池小慧的女子不一样，如果她爱了，只怕也会放不下，何必。”


池小慧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奇的四处闲逛，那个不知名的男子，让她心中充满了好奇，她真的很想认识他，婚姻是什么东西？爱情不过是骗人的玩意！她才不相信呢，但是，喜欢和异性交往是她的习惯，尤其是优秀的男人。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小忆微笑着走了过来，这个女子是池小晚的姐姐吧，上菜的时候有停池小晚叫她姐姐，可是比起池小晚来，这个女人太强势，最起码她不喜欢。


“我想找个人。”池小慧笑着说，“就是你们老板，刚刚那个酷酷的男人，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我可以多付你消费，只要你告诉我一个答案，剩下的是我的事。”


“抱歉，我们老板不喜欢被人打扰。”小忆礼貌的回答，微笑挂在脸上，心中却想：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女人见了也会喜欢，但是，却配不上主人，一直想给主人做个媒，却一直不成功。


“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就行。”池小慧拿出一张面值百元的钱递给小忆。


小忆轻轻一笑，钱，对她来说，好像没什么用，但是，似乎有一些想开玩笑的念头，她微笑着说：“好吧，他应该在楼上某一处，你自己找找吧。具体在什么地方，看你运气了。”


池小慧愣了愣，她这算什么回答？！“你应该告诉我，他具体的位置，这座楼这么大，我应该到哪儿去找他？”


“他是老板，我哪里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小忆一撇嘴，转身离开，娇俏的身影在池小慧眼中晃来晃去。


池小慧恼火的看着小忆离开，这难不倒她，不就是在这座楼里找个人吗？她不信自己找不到。考虑一下，沿着楼梯向上走，作为老板，应该会呆在顶楼，因为一般情况下，下面都是食客们呆的地方，老板轻易不会出现。


七楼，阳台，风吹雨浓，池小晚安静的坐着，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到自己的姐姐正东张西望的走着，然后她看到姐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迎着一个人走了上去。


“咦，真的是你。”池小慧开心的说，“还以为要费很大的气力才可以找的到你，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你。我是池小慧，刚刚和你打过招呼的，还记得我吗？”


司马平静的看着池小慧，面无表情。


“呵呵，我是真的很想认识你。”池小慧并不介意司马的反应，她就是喜欢他这种酷酷的不爱搭理她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有性格，其他男人见了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只要他见了她是这种表情，“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吗？”


司马漠然的看着池小慧，然后静静的走开。


“只要一小会就好。”池小慧不死心的追上去，挡在司马的前面，面上仍然微笑着，很可爱很可爱的说，“只要小小一会就好，我只是想听你和我说一句话，就一句，就好！”


“再这样，我会随时让人撵你出去。”司马冷冷的说，“你只是一位客人，这儿只提供饭菜，其它的一概不提供。”


池小慧脸上有些挂不住的表情，这人看她的时候为何如此的厌恶，她只是喜欢他，又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又不是把他当什么特殊行业的人看，他至于如此不屑吗？


“你不喜欢我吗？”池小慧努力微笑着问。


司马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走他自己的路。


“喂--”池小慧很是挫败的看着司马离开，站在那儿半天没有说话，然后跺了跺脚，不高兴的离开。


池小晚一直没有说话，她坐的位置，外面来人是看不到的，如果池小慧发现自己，一定更是恼火，池小慧是绝对不会在她面前丢这个脸的。二姐是个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长大的，她不习惯于这样的失败。


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池小晚为自己倒了杯茶水，闻着茶香，慢慢的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看阳台外面的雨一直下。


“可以打扰一下吗？”一个沉稳的声音在池小晚的身后响起。


池小晚回过头来，身后是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干净整齐的衣服，虽然年纪有些大，可看起来仍然是干练。池小晚微微一笑，点点头：“请坐。”


“我叫甘南。”来人微笑着说，拉开椅子坐下，“甘草的甘，南北的南。是这儿的一位服务员，刚才走过这儿，看到姑娘一个人坐在这儿，就过来和姑娘说几句话。”


池小晚对这个叫甘南的人微微笑了笑，他的打扰并不让她讨厌，看起来是个很有教养和分寸的人。“这儿很好，是个很有特色的酒店，你们的老板很出色。”


甘南温和的笑了笑，说：“是的，我们老板是个相当出色而优秀的男子，池姑娘说得一点不错，好像你姐姐就很喜欢我们老板。刚刚凑巧看到，你姐姐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惜，不是我们老板喜欢的类型。”


池小晚不知如何接着说下去，只能淡淡的笑笑。

第67章


甘南似乎是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大妥当，笑了笑，说：“池姑娘，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你姐姐不是我们老板喜欢的类型，并不是说——我看还是不要解释了吧，再解释就真的起误会了。”


池小晚轻轻笑了笑，说：“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感情的事，我们谁也说不清。”


“我们老板曾经有过一段刻骨明显的爱情，在这世上没有仍和一个人胜得过他心中的唯一，所以，就算你姐姐是天下第一美人，对我们老板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女子。”甘南温和的说，看着池小晚浅笑的面孔，心里隐约觉得有份熟悉感，难怪主人会对池小晚多份温和，池小晚身上的淡然和平静隐约让他想起了丛意儿，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已经忘记了丛意儿的模样，但是，面前这女子却让他隐约记起丛意儿的音容笑貌。”


“是吗？”池小晚微微一笑，好奇的问，“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让你们老板如此放不下？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过世很久了。”甘南犹豫一下，“我们老板所有的感情都随着她的离开消失了，他不可能再爱上任何其他女子，无论是怎样出色和优秀的女子，都永远不可能胜得过那个女子。不过，如果你见过她，就会知道我们老板为何放不下了。”


池小晚并不像知道司马放不下的女子是何模样，这与她好像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总有一份让她不太舒服的感觉，她微笑着却不接话。


“说起来你们还有些相像。”甘南温和的看着池小晚，一个很干净的女子，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容，和着礼貌，很有教养也很旁观，很像当年丛意儿给他的印象。“你也喜欢我们老板吧？我想是的。”


池小晚一愣，笑容一顿，盯着甘南半天没有说话，然后笑着说：“好像是不喜欢，确切的讲，是我根本没想这个问题。”


甘南愣了一下，看着池小晚，“可是我以为你是喜欢我们老板的，我们老板台寂寞了，他需要一份感情，他不应该老是活在回忆里，看得出来，我们老板对你的印象很好，我还希望你们可以再今生发生段故事。”


池小晚笑着，看着甘南，说：“我想，这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事情，这要你们老板自己来决定，毕竟这是他的人生，不是你我的。”


甘南笑了笑，说：“我只是觉得，池姑娘和我们老板挺有缘分的，我们老板是个在感情上太过坚持的人，有时候也需要我们在旁边帮忙。”


池小晚面对甘南的游说和坚持有些无奈，只得微笑着说：“甘先生，你不要再坚持了，你们老板特意和我说过，他与我之间绝对不可能是朋友，我们今生唯一的缘分也就是不做朋友。”


甘南看着池小晚，正要继续说话，听到有个清脆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起，“甘南，你还在游说池姑娘呀，呵呵，算了，别难为她了，反正喜欢我们老板的女孩子多得是，让我们老板慢慢挑，他肯出来见人，就已经是我们的意外了。”


池小晚回头看了一眼小忆，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不是太喜欢这儿的人，他们总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说不上原因是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仿佛，隔着一层空气，他们就在她的面前，却总觉得无法触摸到，是冷冷的，很遥远的感觉。


“我该回去了，”池小晚温和的说，站起身来，礼貌的说着，“我是来吃饭的，离开的时间太长了不好，你们聊。”


看着池小晚微笑着离开，甘南慢慢的说：“小忆，我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非常非常奇怪的感觉，这个池小晚，一定可以让主人动心，她在某些地方和丛姑娘非常的相似，你说，世上到底有没有轮回这一说。”


“我看不出来，我只是觉得这个池小晚不让人讨厌，仅此而已，也就是说，如果主人喜欢她，我不反对。”小忆微笑着说，“反正我是不喜欢她那个漂亮的姐姐，是很漂亮，但是没内容，那种女人，注定了会在爱情的路上跌了跟头才知道如何活着。”


甘南叹了口气，说：“小忆，你能不能讲话的时候，别总是一副老人精的口气。“


“呵呵，我一直这个样子的，你不要把我当成小樱看。”小忆笑呵呵的说，“我们虽然是同时代的人，但是我们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甘南宽厚的笑着说：“小忆，你是个好姑娘，不过，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池小晚，是个相当聪明的女子，我和她接触的感觉总是，她总是安静的站在外面的外围做一个单纯的观众，她没有介入其中的想法，但是，她比这所有的人都要聪明。”


“同意。”小忆毫不犹豫的说，“而且是非常同意。”


欧阳清看到池小晚远远的走过来，笑着迎上前，说：“你去那儿了，我一直在找你。”


“我随便转了转，”池小晚微笑着说，“这人的景致真不错，某些地方的感觉和发掘的旧址有着莫名的相似之处，你们的怀疑是有些道理的。”


回到房间，池小珉正和池小慧说话，看到池小晚进来，立刻笑着说：“小晚呀，你终于回来，快点把这儿老板的联络方式告诉池小慧吧，二姐说她迷上他了，难得她会迷上什么人，既然她迷上了，我们就要全力配合。”


“我不知道怎么联络他。”池小晚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几次遇到他都是意外，而且，在这人碰到他，也都是他找到我，我是找不到他的。不过，二姐，这个人太骄傲你还是不要去喜欢他了。”


“哼，他越是骄傲我越想接近他。”池小慧撇了一下嘴，“他是个绝对的钻石级男子，我发现了，就绝对不会放手，我有把握可以让他最后爱上我，只要我池小慧感兴趣的人和事，还从来没有从我手上逃开过。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找到他就行。”


池小晚一笑，淡淡的说：“简单，只要天天来吃饭就行。”


池小珉盯着池小晚，笑着说：“小晚，难得你也有趣一次，这个办法好像有点损呀，你当这儿是平常的小饭店吗？天天来吃也可以，这儿可是一个大饭店，吃一顿饭就几乎是——啧啧，池小慧，你有这等财力吗？”


池小慧看着池小珉，平静的说：“不是个好办法，但是可以试一试，不久是一天换一个男伴吗？不过就是便宜了那些一直想约我我没有答应的男人们而已，行，我知道小晚她不会说谎，而且，那个男人也不回对小晚这样的平常的女子感兴趣，所以也不可能告诉她他的联络方式，她这个建议我接受。”


池小珉吐了一下舌头，调侃说：“小慧，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司马眼中，小晚更可爱些。”


“池小珉，你故意气我是不是？”池小慧假装生气的说。


“没有。”池小珉懒洋洋的说，“只是说句真实感受，二姐，做弟弟的告诉你一句弟弟的真实感受，那就是，在这儿，你所谓的光鲜的外表一点用也没有，他们根本不吃这一套。”


池小慧看着池小珉，故意开玩笑说：“难道说，一直所向无敌的大帅哥在这儿也吃不开？算了，我池小慧还是不信这一套，我非要成为这儿的女主人！”


池小晚不理他们的斗嘴，安静的吃着饭，她的安静让欧阳清心生担忧，她怎么了？好像在想什么心事？

第68章


司马安静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池小晚的面容，她在想什么？她小小的脑袋里放这些什么东西？他轻轻的转动着手中的笔，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孩子这么感兴趣？他可以确定他不爱她，对任何一个女子他都不会再有心动的念头，他的心早在丛意儿死去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但是，她，总是会让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池小晚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欧阳清，轻声的说：“欧阳清，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那个做灯笼的老伯吗？我想找到他。”


欧阳清听到池小晚这么说，心中释然了许多，眼来池小晚走神不是因为司马，只是因为那对损坏的灯笼，他笑了笑，轻声说：“好的，我帮你去找他，前段时间，为了复制旧址里面的一样东西，我也曾经找过他，应该可以联络到他，只是，灯笼上面的图案要如何处理呢？”


“我可以凭印象尝试着画出来。”池小晚想了想，说。


欧阳清点了点头，说：“好的，今天下午我就去联系他。”


池小晚笑了笑，继续吃她的饭，并不理会一直在拌嘴的池小珉和池小慧，她已经习惯他们两个人的嘴仗，一般情况下，只要他们两个人碰到一起，总会有这样打嘴仗的机会。


司马看着屏幕上的池小晚，嘴角露出一点浅笑，她以为那灯笼是普通的灯笼吗？上面图案是千年前的，就凭她的记忆可以复制出来吗？不过，她有这个心，还算不错。


池小晚突然抬头无意识的看了看，奇怪，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但是，这个房间里，除了她熟悉的人以外，并没有其他人，也似乎没有任何的摄像器材，可是，她总是觉得有人在看她。


司马安静的笑了笑，她不会发现他，也看不到他，这是他身为吸血鬼的特殊，他可以通过他的不同看到他，并不需要靠什么机器，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看不到他，只是，很奇怪，他为什么要这样的观察她，难道，真的除了丛意儿以外，会有别的女子吸引他的注意力？!


结过帐，一行人离开饮香食府，雨下得似乎打了，池小晚抬起头看着密密落下的雨，心中莫名的惆怅起来，真是奇怪，自己一直是个平静的人，为什么这段时间会心浮气躁？别人看不出来，她自己知道，她自己知道自己有些不能够安静了。


“欧阳清，我去上班，如果现在没事的话。”


“好的，我送你。”欧阳清立刻笑着说，“总要解释一下，免得你们的主任又要教训你，她既然想要得到有关旧址发掘的消息，我们就以这个为借口，来让你自由些，毕竟想要透露一些不太重要的消息，主动权在我们。”


池小晚忍不住笑了笑，说：“欧阳清，你学坏了。”


“哈哈，和我池小珉在一起，学坏太容易了。”池小珉得意的说，“你不会是想着要嫁一个乏味的老公吧？哥哥负责把欧阳清调教成一个有趣的男人，浪漫而有趣的男人，如何？”


池小晚笑了笑，没有接话。


池小珉的眼中划过一些奇怪的表情，他看着池小晚，心里头突然怀疑起来，池小晚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池小晚从来就没有让人注意过，她总是安静的呆着，从小就是，但是——


“怎么了？”池小慧看到池小珉奇怪的表情，好奇的问，“你盯着小晚做什么。她有什么不对吗？”


“不知道。”池小珉摇了摇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喃喃的说，“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好像，突然间，我们注意起小晚来了，在此之前，我们好像注意不到她的存在。比如现在，我们大家就一直在努力撮合她和欧阳清，好像担心出什么状况一样，欧阳清喜欢小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好像就在这几天，我们大家好像都有些热心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姻缘。”


池小慧想了想，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呀，我们姐弟几个，只有她属于可以结婚的类型，不关心她关心谁呀？不关心她，爸妈还不得烦死我们呀!”


池小珉困惑的皱着眉头，想不出所以然来。


一进单位大门，就看到高主任和江萍一边走一边说话，看到欧阳清和池小晚，高媛面上的表情倒还温和，说：“来了，杜老板刚刚还来过电话，询问你的情况，说，他希望可以通过你和池小珉的关系，更多的为杂志社提供有利的消息，你可以自由些。”


听到杜辉的名字，池小晚的眉头皱了一下，她很不喜欢这个男人，但是，他倒是想得得蛮周全的，她还真的打算请几天假来处理灯笼的事，她不能让自己对于灯笼的事情表示无所谓。想到司马的愤怒，她的心中就觉得很委屈。“谢谢高主任。”


“不用。”高媛很是温和的说，“你是杜老板的朋友，有杜老板的安排，我们当然要无条件听从。毕竟杜老板也是我们最大的客户，我们一定会考虑他的建议，并尽力达到。”


池小晚听得出来高媛话中酸酸的味道，只是笑了笑，高媛肯定有些看法是不会说出来的，她也不想听，那些想法对她来说一定是莫名其妙的，她和欧阳清道别后走进办公室，然后在自己桌前坐下。


“天，小晚，你总算是回来了，高主任有没有为难你？”桑心柔看到池小晚出现，立刻担心的问到。


“还好，只是旁敲侧击的说了两句，让我自己有些分寸。”池小晚微笑着说，“好歹有我姐姐的原因，她总要有些顾忌的，更何况，她也知道，要想知道旧址的内容，通过我是最方便最容易的一个选择。”


桑心柔点了点头，笑着说：“这倒是真的，尤其是这里面还突然冒出来一个杜辉，这可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一个大老板，呵呵，小晚，你还真是个特别幸运的人，我要是有你这么幸运就好了，就不用天天看江萍的脸色了。”


池小晚为自己倒了杯水，叹了口气，这是怎么了，她其实最怕这种麻烦，可现在，却好像慢慢的陷入其中。


“你今天又去旧址做什么？”桑心柔轻声问，“你还敢去那个地方？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有。”池小晚淡淡的说，“不过，也没那么恐怖，当时很害怕，但是，过后就觉得没什么了，因为，这些事情对我好像没有什么身体或精神上的伤害。”


“你和旧址真的是有缘分的。”桑心柔轻声说，“欧阳教授的猜测好像是正确的，你是唯一可以在其中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人和事的“异类”，小晚，你还真是一个幸运的女人。”


池小晚笑了笑，说：“幸运？心柔，我倒宁愿我是个不幸的女人，可以安静平淡的过一辈子，现在，我已经觉得心里有些起伏，我不喜欢这样。”


“小晚——”桑心柔看着池小晚，轻轻叹了口气，她和池小晚做了很久的同事了，她很了解池小晚，池小晚真的是一个很喜欢活在众人视线之外的女子，是真的喜欢被人“遗忘”的人。


池小晚又一笑，说：“好了，已经这样了，就由它去了。”

第69章


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池小晚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拿出手机给欧阳清打电话，准备问一下他是否已经联系到那个会做灯笼的男人，她已经在白纸上画出她记忆中灯笼的图案，下午，她一直在忙这件事，桑心柔去高主任办公室开会，江萍也去了，所以，一下午的时间，没有任何人打扰她。


欧阳清的声音在电话那传来，听得出开心，“小晚，正要给你电话，我刚刚联系到他，他今天下午刚从外地回来，不过，他说他目前已经不再做这种手工的灯笼，我和他说了很久，他才答应看看再说。”


池小晚微笑着说：“谢谢，今天晚上我请客。”


“呵呵，不用，我去接你，然后去找他。”欧阳清开心的说，“对了，今天下午我外出的时候又去看了看阿姨，她准备明天出院，然后回家修养。”


池小晚愣了一下，难怪母亲那么喜欢欧阳清，他真的是很细心很体贴，估计自己的哥哥也没这么勤的去看过母亲。“谢谢你，欧阳清，我妈妈一定很高兴看到你。”


“阿姨是个好人，脾气那么好，我巴不得可以经常陪她说说话聊聊天，我也很高兴看到她的。”欧阳清笑着说，“我一会就去接你，你稍微等等。对啦，我请你吃饭。”


挂了电话，池小晚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把画好的图形装进一个袋子里，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江萍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池小晚，似乎是愣了一下，顿了一下，才说：“你还在？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我这就走，”池小晚淡淡地说，忽略掉江萍身上表现出来的努力掩饰的敌意，江萍不喜欢她，说不出理由，但是，就是这种感觉，“你还要忙会再下班吗？”


“是的。”江萍很客气地说，走回到自己的位子前坐下，没有再说话。


池小晚也不再说话，收拾好东西拿着包离开，感觉到江萍的目光一直在背后送着她，她没有回头，观赏办公室的门，走到外面，外面的雨仍然在下，有些许凉意。


今年的温度似乎比去年低很多。


江萍透过窗户看着池小晚离开，看着她在风雨中慢慢移动的伞，眼中闪过一丝恼恨，她怎么可以这样平静？江萍厌恶她这种随时都在的平静，为什么自己活在焦虑中，总是觉得不开心？而池小晚好像总是安静的，很少见她大起大落的表现出情绪来。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池小曼和杜辉的事，还会不会如此平静？会不会也如自己一般，日日处在焦虑之中？！


一回头，看到桑心柔站在门口，静静无声的看着她，眼神中有太多的研究，“你好像对小晚充满了仇恨。”


江萍平淡的说：“你想多了，我只是在看外面的雨。”


桑心柔摇了摇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到自己桌前，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下班。


江萍在位子上坐下，心中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重，其实与池小晚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冲突，但她，就是不喜欢池小晚。


欧阳清看到池小晚出来，立刻下车打开车门，面带微笑的迎上前，说：“还好，正好赶上你出来。正担心你会等得着急。”


池小晚笑了笑，这才轻轻回头，看了看其实已经看不到的办公室，江萍的眼光似乎仍然在她后背上跟随，目光中的冷漠和恼怒仍然让她觉得不太舒服。江萍为什么这样不喜欢她？


“怎么了？”欧阳清看到池小晚有些出神，问。


“没事。”池小晚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只是有些走神。对啦，你已经和那人说好了吗，我们直接过去就可以吗？”


“是的。”欧阳清坐进车内，关好车窗，看着窗外的雨，笑着说，“他现在应该就在家中等着我们。”


杜辉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窗外发呆，这样的时间有些无聊，他不喜欢下雨天，但是，却又懒得出去，没有什么让他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听到有轻轻的敲门声，微皱了一下眉头，应该是池小曼，他听得出来她的敲门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很不想见到池小曼，和她，只不过是玩了一个青春期的爱情游戏，来补偿一下已经逝去的青春而已，可是，玩那种游戏需要心情和时间，这个时候，他没有心情，所以，他没有吭声，而他同时可以在房间里面控制门的开关，如果池小慧推不开门，一定会以为房间里没有人而离开。


果然，外面的敲门声在响了一会后，传来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应该是她离开了。


“池部长--”欧阳蓓看着从杜辉办公室门前离开的池小曼，她知道杜辉在里面，刚刚她还和杜辉通过电话，他说他在公司里，但是，他没有给池小曼开门，“找杜总有事吗？”


池小曼愣了一下，看到说话的欧阳蓓，有些迟疑，其实没什么事，只是这几日她太少可以看到杜辉，杜辉的电话也很少，他应该不忙，为什么很少会看到他？“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杜总拿主意。”


欧阳蓓笑了笑，说：“别找了，以他现在的年纪和地位，只怕是耐不住寂寞的，总要找些年轻的女子打发一下时间，如果有事，你就打他电话，或者留言给他都可以。”


池小曼的脸色一变，顿了一下，匆匆的说：“我还有别的事情，先走了。”


看着池小曼离开的身影，欧阳蓓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丫头，真的动了心，竟然对一个已婚的中年男子动了真心，爱情，对于杜辉来说，不过是一朵盛开的玫瑰，他认为花前就可以买到的。


从外面打开门，欧阳蓓冷冷的看着坐在椅子里的杜辉，想到他对池小晚的念头，她心中就极度的不舒服。“你果然在房间里，为什么不给池小曼开门？”


杜辉打了个哈哈，漫不经心的说：“今天没情绪。”


“那就告诉她，别让她最后落得一个凄苦的下场，人家好歹还是个没结婚的姑娘家，对爱情充满了憧憬，你别害人了。”欧阳蓓并不是特别认真地说，为自己倒了杯咖啡，喝着，体会着齿间淡淡的微苦的香气和味道，“我看她是真的为你动心了。”


“又不是我逼她喜欢我，就算我说明白了，她一样放不下的。”杜辉不以为然的说，“而且，她在爱情上遇到我这样有男人也是她的福气，总好过把她交给一个矛头小伙子手里要好吧，我可以给她享受，可以满足她所有的虚荣心，她有什么吃亏的？”


“她想要的是你的一生一世，而不是一时。”欧阳蓓轻轻的晃动着咖啡杯，看咖啡在杯中轻轻晃动。

第70章


“我的一生？”杜辉哈哈一笑，“她也太贪心了吧！我的一生只属于我，不属于任何人！”


欧阳蓓心中一颤，这个男人，让她迷恋至今，值得吗？


“在想什么？”杜辉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欧阳蓓，拍了拍欧阳蓓的面颊。


欧阳蓓轻哼了一声，冷冷的说：“在想我欧阳蓓在你杜辉的一生中占多少！”


“你知道，我是个喜欢新鲜的人，不喜欢旧的东西，你，已经是个例外，我们一直相处的喊好，要想好好的相处下去，就什么也不要想，这样最好。”杜辉打着哈哈说，“欧阳蓓，你是我最近的情人，这已经是你的福气，不要再求什么。至于池小曼，她只是一个新鲜的小插曲，与你无关。”


欧阳蓓喝下已经变凉的咖啡，心里立刻变得和咖啡一样苦。


“你弟弟呢？”杜辉为自己倒了杯咖啡，闻着咖啡的香气，很是满足的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你一直热心撮合他和池小晚，害怕我和池小晚交往，结果如何？”


“他们交往的很好。”欧阳蓓在靠窗的位置的沙发上坐下，将双脚放在茶几上，微笑着说，“谢谢你的关心，池小晚的母亲很喜欢欧阳清，而且他和小晚也很配。小晚没有涉足过爱情，只要培养，他们就会产生感情。”


“呵呵，不错，可是，你真的认定池小晚她是爱着你弟弟的吗？”杜辉也笑着，看着欧阳蓓，“池小晚并没有承认她与你弟弟之间的交往，她对他，始终是个朋友的态度，就如同她对待池小珉一般，她的心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感情，只是你们一厢情愿而已。”


欧阳蓓没有说话，杜辉虽然可恶，但他有着足够的经历，他说得不错，她自己也没有在池小晚眼中看到所谓的爱情，池小晚从来就是把欧阳清当朋友看，从来没有感情的成分，只是大家在努力撮合，大家让大家相信，他们是谈着恋爱的。


“你还在打她的主意？”欧阳蓓盯着杜辉问。


“呵呵。”杜辉笑了笑，说，“她是个意外，一个纯粹的意外，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不肯与我来往，反而让我觉得她是极有趣的，我认识的女人多得数不清，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在由金钱构筑的所谓爱情攻势面前不中招，但是，她好像是个例外，她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比你和池小曼都聪明。”


“我看不出来。”欧阳蓓冷冷的说，“在我眼中，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长得不如她上面两个姐姐漂亮，也没她姐姐们吸引人，如果不是因为欧阳清喜欢她，或许我都不会注意到她。”


“你是个女人，你是以女人的眼光看她，你应该以男人的眼光来看，或者你应该问问你弟弟，他到底因为什么喜欢池小晚。”杜辉笑了笑，说，“她很干净，像氧气一样干净，所以让人觉得舒服，这可能是她两个姐姐一辈子也无法达到的。”


欧阳蓓愣了一下，杜辉难得这样认真的谈论一个女人。


“你不会也动心了吧？”


杜辉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喝着咖啡。


池小曼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她刚刚躲在拐角的地方，看着欧阳蓓打开了杜辉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心里有真是有些悲哀，杜辉为什么不给她开门？还是欧阳蓓有那间办公室的钥匙？她不敢问也不想知道，宁愿一切只是一个误会。


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她知道杜辉是个有妇之夫，她不应该要求什么，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只是一个过客，只能够默默的喜欢他，不能够名正言顺的喜欢他，而杜辉也并没有强求她什么，只是默默的关心着喜欢着她。


但是，为什么，慢慢的，自己就放不下了呢？


她的心情有些乱，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拿过手机，里面传来池小慧娇媚的声音，笑着：“大姐，在吗？呵呵，我就在你楼下，下来吧，今天妈要出院，我要去医院接妈，你去吗？”


“噢，”池小曼愣了一下，轻声说，“我差点给忘了，小珉和小晚他们去了吗？”


“欧阳清带他们去了，”池小慧笑着说，“欧阳清那小子可真是对小晚用了心了，看咱妈比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都要勤快，呵呵，几乎一天两趟，咱妈也喜欢他，昨天晚上特意让他今天过来的，昨天小晚和他在外面吃的饭，然后去了医院，妈就让他今天和小晚一起去医院，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是不是更得过去呀？”


池小曼笑了笑，这几天，欧阳清好像追得特别的紧，和以前不太一样，而且不仅仅是欧阳清，有许多的人好像突然间开始注意和关心起池小晚的终身大事，“好的，我这就下去。”


“嗯，我在楼下，快点。”池小慧挂了电话，看着面前的大楼，一辆车从她的视线中驶过，她的心一跳，那么熟悉的颜色和款式，是他，那个冷酷的老板。


但是，只是一瞬间，车子就消失在她的视线外。


“主人，她在看您。”甘南笑着说，“这位姑娘好像真的喜欢上您了，其实她也挺漂亮的，您可以尝试着和这些平凡女子交往一下，免得总是陷在回忆里伤心难过。”


司马平静的看着车窗外，淡淡的说：“伤心难过？甘南，我早已经没有这些情绪了，对啦，昨天晚上事情进行的还顺利吗？”


“无法接近。”甘南一边开车一边说，“看来只有清风流云两把剑同时出现，才可以毁了它，而这种情况，除非，丛姑娘还活着，否则，它就会一直存在下去。”


“除非有轮回，否则，我们就没办法毁了它。”司马依然看着车窗外，平静的说，“如果我们接近它，只会再次被迷惑，现在清风流云两把剑已经合成一体，只有流云剑的传人才可以抽出流云剑，但是，意儿是这套剑法的最后一个传人，我们只能任由它继续存在。”


“您抽不出清风剑吗？”甘南轻声问，“如果可以抽出清风剑，我们可以再找一个合适练流云剑法的人来练这套剑法，或许就可以毁了它，让大兴王朝真的从历史上消失，所有过往，全部删除，不再被打扰。”


司马轻轻摇了摇头，依然不回头，只看着车窗外的雨，声音听来平静而冷漠，“是我，亲手把清风剑插进意儿身体，我根本没办法让清风剑和流云剑分开。”

第71章


“你去看过了吗？”司马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开车的甘南，眼睛中突然闪现出一种期望和悲哀，“那儿是否还是原来的模样？那对红烛真的依然还在吗？”


甘南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没办法完全接近红烛，但是，根据发掘到目前的情形来看，哪儿应该还是原来的模样，最为奇怪的那对红烛，竟然还是千年前的样子，我刚一看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只要它不燃烧，应该不会出现问题，而且必须是燃烧到一定时辰才行，估计那些发掘的人不敢随意的点燃它，应该不会出现什么状况。”


“是吗？”司马漫漫的应了一句，继续偏头看向车窗外，看着飘进来的雨落在他的衣服上，空气中有着潮湿的味道，这个城市，除了雨，再也找不出旧日的痕迹，但是，那时候的雨，是干净清澈的，不像现在，空气中再也嗅不到青草和树叶的清香，再也看不到花朵干净的颜色，一切，就好像是蒙了尘。


如今，就是雨，也只是有隐约的味道，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够找到像意儿一般的女子吗？那么宁愿活在众人视线之外？！她在他的记忆里，总是微笑着，随时可以看到，却又安静不张扬，活得只是她自己，不是任何其他人。


“咦，那好像是欧阳清的车。”甘南减缓车速，看着一辆车在他们的车前驶过，隐约看到车内坐着几个人，池小晚也在车内，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正偏着头和欧阳清说话。


“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司马轻轻微笑着说，“希望欧阳清懂得珍惜。”


“看的出来，他很在乎她，他的眼中只有她。”甘南微笑着说，“其实，我和小忆都希望主人和这位池姑娘可以发生些故事，但是，这种事情我们也勉强不得您。”


司马淡淡一笑，看着那辆车内的众人，轻轻的说：“除非我失去记忆，否则，任何人也无法取代意儿在我心中的分量，她只是一个和意儿有某些相似的女子，她们身上淡淡的味道极为相似，都安于活在众人视线之外，安于平淡的生活。”


“到是便宜了这个叫欧阳清的小子。”甘南微笑着加快了速度，“不过，看在他痴情的份上，也算不得便宜了。”


“他不懂得她。”司马淡淡的一笑，说，“送我去家常小菜饭馆，我想去和那个人聊聊。”


池小晚似乎隐约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的侧头看去，一辆车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她认得那辆车，是司马的。


“怎么了？”欧阳清看着池小晚，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池小晚身上，池小晚的瞬间沉默立刻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没什么。”池小晚收回视线，看着欧阳清，笑着说，“只是让风吹了一下，今年的雨比往日的多，而且温度也低一些。”


“呵呵。”坐在车后座的池小珉突然哈哈一笑，看着池小晚和欧阳清，对坐在自己身边的父母说，“欧阳清这傻小子简单是把小晚当成天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小晚身上，小晚走个神，他也紧张的不得了。小晚，这辈子，这个傻小子是跟定你了。”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们不要老是拿我们开玩笑，欧阳清只是比你心细些。”


余学琴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说：“小晚，欧阳清他是个好孩子，在这个念头，像他这样老实本分，细心体贴的年轻人，真的是很少见了，你要好好珍惜，我和你爸都很喜欢他，我们很希望他可以成为我们家的一员。”


池小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想要说什么，扫了一眼母亲绑着绷带的脚踝，收回了要说的话，一时之间，大家突然有些沉默，池小晚看着车窗外的雨，心情也有些恍惚。


“小晚，没事吧？”欧阳清轻声问。


池小晚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了，怎么情绪这样奇怪，不过是司马的车过去了，怎么突然间心情就变得有些茫然，有委屈，有期盼，是不是刚才，她隐约觉得有人在看她，其实就是司马在看她？


车子安静的往前驶，池小曼的车从后面很急的赶了过来，鸣着喇叭，把车里的人吓了一跳，池小珉打开车窗，对池小曼喊：“大姐，大白天的，你按这么响的喇叭干什么？”


“不是我，是小慧。”池小曼无奈的说，两辆车并排前行，池小慧从车内伸出脑袋，笑嘻嘻的看着池小珉，不说话。


“真是要命。”池小珉嘟囔一声，回头冲自己的父亲说，“爸，您还真是厉害，生下四个孩子，一个也不一样，小慧和小晚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她们竟然会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池森宽厚的一笑，对于自己的孩子，他总是脾气好好的。


余学琴看了池小珉一眼，没有说话。


“呵呵，你和小晚不也不一样吗？”欧阳清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你们还是双胞兄妹呢。”


“也对呀。”池小珉笑着说，看向自己的母亲，说，“妈，您怀我和小晚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奇怪之处呀？不然的话，怎么会生出我和小晚这样天上地下的双胞兄妹？”


没等余学琴回答，池森嗔怪的说：“小珉，不要乱讲话，你们呆在你妈肚子里，一样的情形下长大，能有什么奇怪之处，是后天的原因，你是家中唯一的男丁，从小就是太惯着你了，才养成你现在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小晚就比你乖多了。”


余学琴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依然没有说话，但是，似乎是故意咽回已经到了嘴的话。


“小珉，你要是想找女朋友，你想找个什么样的？”欧阳清微笑着问，从后视镜里看了池小珉一样，“我知道你是个眼界极高的家伙，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够让你看入眼？”


池小珉嬉皮笑脸的说：“嗯，欧阳清，你应该感谢我是你未来的大舅子，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否则，就凭你，早就败在我手里了，我要找，就找我妹妹这样的，安静听话乖巧，处处都是有点。而且长得也漂亮，家庭也好--哎，爸，您打我干什么，我这是变相的夸您的宝贝女儿--”


“行了，别闹了，让欧阳清专心开车。”余学琴突然开口说，“现在是高峰期，路上车多人多，又下雨，别打然欧阳清开车了。”


“好吧，我从现在开始封嘴到家。”池小珉乐呵呵的说。“欧阳清，我再说最后一句，你这小子还真是得了我妈的欢心，就算是小晚她再不喜欢你，也得嫁给你了，我们家四个孩子，就属小晚最听话，你呀，还真是曲线救国。”

第72章


欧阳清一脸开心的微笑，专心开着车，池小晚看着欧阳清脸上的微笑，轻轻低下头，她的心，可曾为这个人颤抖过，面对他，似乎只有一份好像兄妹般的信赖，她相信他，但是，她喜欢他吗？


余学琴看着自己的女儿，她是过来人，她心中有种隐约的不安，池小晚是自己的女儿，一直以来，小晚都是这样微笑着安静的存在着，从来不争取什么，但是，为什么，如今在女儿眼中看到了起伏，却不是为着面前的欧阳清，哪是为了谁？


回到家中，看到熟悉的一切，余学琴的心情立刻好了许多，似乎只有在家里，她才可以获得安静。


“还是回家好。”余学琴在沙发上坐下来，惬意的叹了口气，把自己很舒服的窝进沙发里，看着忙碌的丈夫和儿女，微笑着说，“呆在医院里，天天闻着消毒液的味，真的不如回到家中，看着这些熟悉的一切，心里头踏实，还是欧阳清想得周到，呆在家里样样都好，应该早点回家。”


欧阳清微笑着给余学琴倒了杯水，递给余学琴，温和的说：“虽然家里不如医院里设备齐全，但是，却舒服许多，阿姨有什么事情，只要打个电话就可以，我们随时会到的。”


“有你池叔叔在就可以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余学琴微笑着说，看着面前的欧阳清，她还真是喜欢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让人瞧着放心，把小晚交给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池小晚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欢笑声关在门外，拿起桌上的发带把头发一拢，看着桌上放着的红纸，那是上好的红纸，是那个会做手工灯笼的人收藏的，确切的讲，是他收藏的许多的纸中的一份，放在他家的阁楼上，呆在一大堆的纸最下面，是她自己发现的，她觉得，这是最接近饮香食府里灯笼的红纸。


开始，他就是不肯答应，不论欧阳清怎样游说，直到池小晚画出里面的图案，他才意外的答应，那些图案，美得让他心跳，那些图案，池小晚似乎是深刻在心中，在他的注视下，一笔一笔的画了出来。


昨晚，池小晚一夜没睡，仿佛是怀着委屈，仿佛是一种赌气，反正就是，她一定要做出灯笼来。


手指轻轻的抚过那些美丽的图案，心竟然有些莫名的颤抖。


有轻轻的敲门声传过来，是个温和的声音，“小晚，在里面吗？我是爸爸。”


池小晚愣了一下，走过去开开门，池森站在外面，温和的看着她，轻声说：“小晚，怎么一个人躲到房里来了，不和大家在外面说说话？”


“没事，”池小晚侧身让父亲进来，“进来拿点东西。”


池森在桌前坐下，一眼看到桌上铺开的红纸，上面的图案安静的呆着，“这是你画的吗？非常漂亮，你在哪里看到的？”


“在一家饭店，饮香食府，它们就挂在里面，我不小心给弄坏了，所以想要重新做出来赔给人家。”池小晚轻声说。


“这些图案，确实很漂亮，我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池森微笑着说，“对啦，我看到过比这种红纸更漂亮的红纸，你可以试试。可能出来的效果会更好些。”


池小晚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池森微笑着说：“我只是记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图案，呵呵，好像是在你外婆家。”


“我外婆家？”池小晚看着自己的父亲，“比这更漂亮的红纸？可这已经是我能够找到的最好的红纸了。”


“是的，但是，配上你画出来的图案，红纸还是显得太现代了。”池森微笑着说，“不过，确实，你目前用的红纸也是相当不错的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红纸应该是很早之前的。--小晚，和爸爸说说，你有什么心事吗？”


“心事？”池小晚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说，“没有。”


池森轻轻的一笑，轻声说：“你是爸妈最小的孩子，从小就是一个最安静的女孩子，是爸妈最放心的孩子，可是，这段时间，你好像有了心事，是不是和欧阳清有关？”


池小晚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有，爸，我很好。”


“你喜欢欧阳清吗？”池森轻声问。


池小晚一愣，看着池森，犹豫一下，轻声说：“爸，在我眼里，他就像我哥哥池小珉，我不喜欢大家这种好心的撮合，但是，或许，婚姻就是这样的吧？我不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他，爸，喜欢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有时候，感情在身处旁观者的时候，更容易看的清楚一些。”池森平静的说，“爸看的出来，你还没有真的喜欢上欧阳清，最起码现在是这样，你，只是不反感他而已，喜欢，怎么讲呢？喜欢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简单的讲，就是，喜欢可以让你忘了自己，心中眼中，只有你喜欢的人，如果有一天，某个人左右了你的所有喜怒哀乐，那就说明，你喜欢上他了。不过，你妈妈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我也觉得，欧阳清是个好丈夫人选，他可以给你一辈子平静幸福的平凡生活。”


池小晚看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有着困惑的表情，低头看着桌上的红纸，目光在那些美丽的图案上慢慢的划过，表情突然间变得喜忧参半。


池森愣了愣，看着池小晚出神的表情，犹豫一下，微笑着说：“好了，不要发呆了，去外面和大家说会话吧，不然的话，欧阳清是做不安稳的，那小子，对你倒是真心的。”


池小晚从桌上收回目光，点了点头，随着池森一起走了出来。


窗户半开着，有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在池小晚离开后，房门刚刚观赏，一阵风把红纸吹到了地上，那些图案配着窗外的风雨，映出一室的寂寞和冷清。


窗外，热闹的声音立刻响起，池小珉看着走出来的池小晚，推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欧阳清一把，笑着说：“欧阳清，我妹妹出来了，不用再神不守舍了，这是在我们家，在我们大家眼皮底下，我妹妹弄不出什么花样的，这要是我二姐，你要好好担心一下，因为池小慧不论身在何处，要是不出新闻，就太奇怪了。”


池小慧在沙发的另一边正腻在余学琴身边，听池小珉这样讲，立刻笑着接口说：“就是呀，欧阳清，小晚到底好在哪里？让你这样死心塌地，我还真是觉得奇怪，我们姐妹三个，你怎么就看上最平凡的一个？”


欧阳清有些脸红，不知道如何回答。


池森看着欧阳清，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年轻人，是挺厚道老实，也很可靠，但就是太没主见，做什么事情，不够大气爽快！

第73章


池小曼安静的坐在单独的沙发上，没有和大家聊天，拿着手机，犹豫着，似乎是想发短信。


池小慧看了她一眼，猜到她一定是在想杜辉，大约是想给杜辉发短信，她今天情绪有些低落，还有点不开心和走神，准保和那个杜辉有关，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姐，还真的把一个已婚男人的一次出轨当成真情了不是？真是够傻的！


“姐，干什么的呀？”池小慧从自己的沙发上凑到池小曼所坐的沙发上，笑嘻嘻的说，“对着个手机发什么呆呀？”


“没什么。”池小曼立刻把手机放到身后，面色有些慌张的说，“没什么，我在看短消息，你好好的跑这来干什么，快点回去吧。这儿挤不开两个人--”


“知道了。”池小慧懒洋洋的说，转身回到余学琴身边坐下。


突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呆在电话机旁边的池小晚拿起电话，客气的问：“你好，哪位？”


“是我，牟佳木，小晚吧，你姐姐在吗？”牟佳木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出来，是爽朗的声音，“这两天和朋友外出爬山，刚回来，有时间没联络你姐姐了，也怪我粗心，外面的时候忘了带充电器，手机没电了，不然，早就联络了。”


池小晚看了一眼池小曼，对方正对着手机发呆，犹豫一下，捂住话筒，对池小曼说：“大姐，你的电话，是牟老板打来的。”


“牟老板？”池小曼疑惑的看着池小晚，“哪位？”


池小晚犹豫一下，轻声说：“就是你同事介绍你认识的那位牟先生，他说他刚刚从外地回来，想要和你说句话。”


池小曼微皱着眉头，突然想起这两天没有露面的牟佳木，他怎么把电话打来这儿了。


余学琴听到这儿，看了一眼池小曼，这个牟老板是不是就是牟德蒙的儿子？“小曼，你的朋友？”


池小曼不耐烦的说：“是的，不过，我和他并不熟，怎么把电话打来这里了！真是讨厌。--把地阿奴啊给我，我和他说。--喂，是牟老板吗？你好，我是池小曼，好久不见，你有什么事吗？”


“姐，你怎么了，口气这么厉害？”池小曼笑嘻嘻的说，“人家可是你的追求者，总要态度温和些，而且还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你总要在电话里给人家留点面子吧。”


池小曼瞪了池小慧一眼，这丫头还真是讨厌，尤其是现在，好像知道什么似的，摆明了看自己笑话。


电话里传来牟佳木爽朗的声音，“小曼吗？你好，有几天没见面了，你忙吗？我外出一趟，给你捎来几样好玩的东西，如果有时间，我们出来吃顿饭好吗？”


“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事，走不开，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我不习惯于接受别人的礼物，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池小曼不太客气的说，语气听来有些生硬。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牟佳木热心的问。


“不用。”池小曼漠然地说，“你帮不上忙。”


“小曼，不许这样不礼貌。”余学琴轻声斥责，“你不喜欢人家也不可以这样生硬的和人家讲话，真是没有教养。我虽然没见过这位牟老板，但是，也听认识他的人说起过，是个挺开朗豪爽的人，有自己的生意，为人也正直，我觉得不错，你也没有正在交往合适的男朋友，和他交往也没什么不好。”


“妈，”池小曼不高兴的说，“你又没见过他，听谁多嘴的。”


“不是谁多嘴，他是我一位小时候邻居的儿子，我认识他父亲，我知道他父亲的为人，所以我可以肯定这个人也不会太差。”余学琴生气的说，“你就是眼界太高，和小慧犯一样的毛病，女人就是要嫁人的，不要把自己看得高不可攀，让别人看笑话。你觉得你们是美丽的，优秀的，这世界这么大，比你们出色的人多的是，好好的和人家讲话，他喜欢你你应该就算是不能接受也要温和些，这样，起码不让人家觉得你浅薄！”


“原来大姐的这位朋友是妈的哪位姓牟的老朋友的儿子呀，这世界好真是小，”池小慧笑着说，“大姐，如果他是牟伯伯的儿子，你到可以试着接受，这样，可以亲上加亲。”


“我的事你少管，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池小曼生气的说，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扭头走进自己的房间，哐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众人的诧异关在了门外。


“这丫头怎么了？”池森笑了笑，说，“怎么回事，不过这几天的时间，我们家好像每个人都有了心事，看来，大家都要凑热闹谈谈恋爱了。雪琴，估计，再过些日子，我们家就更热闹了。”


余学琴苦笑了一下，说：“你还这是心宽，这三个丫头，每一个省事的，欧阳清呀，你快点把小晚娶走吧，少一个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还省心些。”


“妈--”池小晚轻声说，“不要乱开玩笑。”


“什么叫开玩笑？妈是说真的。”余学琴半真半假的说，“你们姐仨，再加上小珉，要是再不找合适的人家，我真的会让你们烦死的，趁着你爸和我还年轻，你们快点结婚生孩子，我们还可以帮你们看看，等我们老了，就是想帮你们也帮不上了。”


“小晚，听妈的话，嫁了吧。”池小珉笑着说，“你是我们家最有希望结婚的一个，你要是决定嫁了，我们剩下的三个就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安全了。”


池森看了一眼池小晚，笑着说：“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个了，你妈妈刚刚回来，需要好好休息，你们没事的话，就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不要再在这儿让我和你妈看着‘生气’了。”


池小曼躺在自己的床上，静静的盯着天花板发呆，上面什么也没有，除了灯，此时还是白天，灯是不会亮的，所以，白白的天花板上只能够看到一片茫然。她拿着手机，犹豫着，想要打电话，却始终不敢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


“发什么呆呢？”池小慧打开门，靠在门上，看着躺在床上发呆的池小曼，慵懒的表情，“又在想你的心上人了？”


“不要烦我，我想一个人呆会。”池小曼侧过身子躺向另一个方向，一脸的不高兴，“没事，和小珉拌嘴去，别来招惹我！”


“小珉和小晚跟欧阳清一起走了，他们做他们的事情，我现在是闲着没事，妈要去休息，爸也累了，目前只有你和我还闲着，所以，过来说几句话，你不要凶我好不好。”池小慧并不在意池小曼的反应，一下子在床上坐下，笑嘻嘻的说。


池小曼坐起身子来，看着池小慧，不高兴的说：“我也累了，今天有许多的事情要处理，我要静下来想一想，你可以出去吗？”


“是妈？”池小慧依然一脸笑嘻嘻的表情，目光却是漠然的，不屑的，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姐姐，此时在她眼中，也不过是爱情上的一个傻瓜，竟然真的为一个已婚男人如此牵肠挂肚，真是没出席，“不是在想如何和某人理论？”


“池小慧，出去！--”池小曼恼怒的一指门口，大声说。

第74章


“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池小惠不以为然的看着自己的姐姐，池小曼越是这样，她越是相信，池小曼是真的爱上了杜辉，她不止一次的在别人身上看到这种情形，那些对她着迷的男人都是这样的疯狂而不可理喻！“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难道你真的和某人有了某些和感情有关的事情？如果是这样，倒也是喜事一桩，说不定我们家辉有两个人同时嫁出去——”


池小曼有些气急败坏，这个池小惠真是十足的可恶，她的表情摆明了是知道些什么，却偏偏故意不说出来，真是想上去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才解恨，从小到大，这个妹妹就是自己最不愿意搭理的一个，总是气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我的房间，我有权力让你从这人出去，我不喜欢看到你，所以，你立刻喜爱我眼前消失！”


池小惠面带微笑的站在那儿，挑衅的看着池小曼，摆明了，你如果再对我不礼貌，我就把我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她的眼神完全不加掩饰，这个傻瓜姐姐，真是可怜又可气！


“这是我们的家，我有权力在任何一个房间出现，你我不过是这家里的女儿，总有一天我们要离开，到时候不要你撵，我也会离开！”


“哼，就凭你，有人肯娶你才怪！”池小曼气急败坏的说。


池小惠一笑，得意的说：“你应该说，我有人肯嫁才怪，才对，想要娶我的人可以从这儿排到饮香食府。”


“美得你！”池小曼只距地心里头烦躁得很，欧阳蓓走入杜辉办公室的镜头一再的在她眼前出现，让她逃不掉。


“你们两个怎么了？”池森走了过来，不满的说，“你们两个吵架的声音都快吵到邻居了，好好的吵什么？”


“我们没吵架。”池小惠撒娇的拉着池森的胳膊，轻轻的笑着，“我和大姐在说话聊天，您不要担心，我们从小到大经常这样的，您到现在还不习惯呀？”


池森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二女儿，这个女儿，最是让他没有办法，遇到事情，总是这样孩子气的粘着他，让他气不得恼不得，也惯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妈怎么样了？睡了吗？”池小惠微笑着扯开话题。


“她刚刚躺上，让你们吵醒了，让我过来看看，你们姐妹两个是怎么了，好了，不要呆在这儿了，去看看你妈吧，我和你大姐说会话。”池森好脾气的说。


“好的，”池小惠立刻答应着离开，临走的时候，故意的看了一眼池小曼，提高声音，故意气池小曼的说，“大姐，你还别不相信，我是真的有了想要结婚的对象，他绝对是个钻石级的王老五，别的不说，最起码他是个可以结婚的男人，可以对我承诺的男人，不是那些只会说甜言蜜语，却人事不敢的家伙！”


“你快点在我眼前消失！”池小曼气呼呼的看着池小惠，恼怒的说，“我就是不相信有人肯娶你，我倒要看看，我们两个谁结婚在前面！”


“好啊，我们走着瞧。”池小惠笑着，离开。


池小曼气得有些颤抖，指着池小惠的背影，委屈的对池森说：“爸，您看您把这丫头惯成了什么样子了？！她这是故意在气我！您也不管她，只知道训我！”


看着池小曼流下的泪，池森愣了一下，突然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或许，就在某个时候，在他不在意的时候，这个家中，有些人有了心事，小晚，小曼，这两个女儿都有了心事，而他们的心事都不是因着大家以为的人，小晚绝对不是因为欧阳清，小曼也绝对不是以为内那个什么牟老板！


“小曼，除了什么是？”池森温和的问，尽量轻描淡写的说，“和爸说说，或许爸可以帮你想想。”


“没事。”池小曼抹了抹眼泪，勉强的说，“这几天工作太累了，心情不太好，真的没设么。”


池森微笑着说，“小曼，你忘了爸是个最出色的警察，天天和那些狡猾的犯罪分子打交道，你的心事瞒不过爸爸的，不过，爸爸也不回勉强你，只是爸爸想知道，是什么让我的宝贝女儿如此伤心，是人还是事？”


池小曼犹豫了下，看着自己的父亲，好半天好半天才慢慢的说：“爸。我真的没什么事，只是，只是，有些难过，爸，你能够告诉我，到底什么是爱情吗？”


池森一愣，他猜得不错，次熬完和小曼一定是遇到了她们喜欢的男子，才会一个突然变得沉默，一个变得烦躁。


“爱情？”池森面上保持着微笑，平和的说，“爱情就是找一个最疼爱的人给你一个安稳的人生，并且用你的时间给他一个值得的人生。”


池小曼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些犹豫，轻声说：“我不明白。”


“爱情就是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池森平静的说，“而不是让自己难过，爱情是快乐的事，如果不快乐，就不是爱情。”


池小曼突然落下泪来，爱情真的是快乐的事情吗？“爱情里面只有快乐吗？没有悲伤吗？”


“也有。”池森平静的说，：“但是悲伤也是快乐的，那才是爱情，爱情是心甘情愿的，哪怕不快乐也是快乐的。”


池小曼叹了口气，在床上坐下，喃喃的说，“爸，我想一个人带回，您要是没事的话，我想躺会儿。”


“好的。”池森温和的说，“休息会吧，什么也不要想，有时候情绪会误导你的感觉和想法。”


家常小菜馆，司马推门进入，里面已经有一位客人，正和小老板在聊天，看见司马进来，小老板站起来，微笑着招呼，说：“难得，你有时间过来。来，介绍个人你认识，这是孟师父，是个专门做手工的师傅，也是我的一位朋友，他的技艺相当好，是祖传的。昨天，有人托他做对灯笼，他正和我谈这件事。”


“灯笼？”甘南脱口问，看了一眼司马，难道是池小晚？


“是的。”孟师傅微笑着说，“我们孟家一直以来一直以做手工艺术品为生存的方式，不是自夸，我们孟家的手艺绝对是一流的，不过，很少现在的年轻人对这个还感兴趣，昨天，有位姑娘特意找到我，请我帮她做对灯笼，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她是熟人介绍的，而且那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却画出了特别让人着迷的图案，我不由自主就答应了。”


“孟师傅平时常常来我这儿玩，今天特意跑来和我说起这件事，他说，他好像在祖辈的旧书中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呵呵，我忽然觉得这件事一定和你有关，因为，若是孟师傅也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图案，那一定只有饮香食府才有。”小老板笑呵呵的说。

第75章


“这么肯定。”司马淡淡一笑，在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的小老板，“你以为如今的年轻人可以复制曾经吗？”


“我也不相信，可是，”小老板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张白纸来，上面有铅笔画出的图案，美丽精致，沉静大气，“这种图案，就有人复制出来了。”


司马一愣，有些诧异，“是怎样的一个人去找的你？”


甘南在看到图案的第一眼就确定，一定是池小晚，没有别的人，这种图案，就算是他天天可以看到，并且曾经在那个朝代生活过，也不见得可以画出来，池小晚是怎样做到的？


“是个，”孟师傅想了想。说，“年纪不大的女孩子，是我认识的一个年轻人带过去的，叫池小晚，看起来很干净舒服的女孩子，长的清秀动人，很好看，很耐看，说话不多，但眼睛特别传神，是个聪慧而秀丽的女子。”


果然是她！甘南在心中轻声说。


“她确实比我想象的聪明，”司马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仅仅见过一次就可以记下图案，确实让我觉得意外，她有说过什么吗？”


“她说她不小心弄坏了别人的灯笼，她一定要赔给对方，所以，她请求我帮忙，一定要做出来，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想答应，但是看她如此简单的就画出了如此复杂精致的图案，我就答应了，而且还特意给她准备了存了很久的以前的红纸，估计她画完之后就会来找我了。”


司马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端起茶来轻轻喝了一口。


小老板看着司马，微笑着说：“司马，你可以试着，是否可以接受这个女孩子，或许，会有另外的风景也说不定。”


司马只是一笑，淡淡的说：“意儿是永远无法复制的，再怎么相似，意儿也永远只有一个，任何人也不会是她！”


小老板叹了口气，说：“算了，你这么固执的人，我懒得理了，你要是觉得丛意儿是最好的，你就一头撞南墙得了！”


甘南笑了笑，说：“你呀，说的一点也不错，要是让我们老板喜欢别的女孩子，除非他不是他了，太阳西边出来了才有那么一线可能。孟师傅，池姑娘准备什么时候联络你？”


“她说今天下午，她就会送来画好的红纸，我没有把握，她在纸上画的只是其中的一点，要画好整个灯笼，估计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完成的。”孟师傅微笑着说，正在继续说下去，突然听到手机响起的声音，看了一下，他诧异的说，“真是太快了，池小晚刚刚发了一个短信给我，说是图案昨天晚上她就已经画好了，现在在去我那儿的路上，我得回去了，我答应她了，也一定要做到，是不是？”


“我和你一起去。”司马突然开口，语气听来有些冷。


小老板看了一眼司马，立刻说：“我也去，司马，你的反应有些奇怪，我怕你吓着池姑娘，人家可是没招惹你，你不要找事，孟师傅，我这就关门和你们一起去。”


“好的。”孟师傅笑着说，站起身。


一出门，一个响雷响起，把众人吓了一跳，闪电在天空中划过，填坑突然变得异常的冷漠。


一行人刚到孟师傅所住的地方，就看到欧阳清的车停在那儿，小老板幸灾乐祸的说：“司马，你看吧，你不想和人家交往，有人巴不得她肯答应交往，嘻嘻，我看你呀，根本就是没有把握才会这样不可理喻。对啦，那个年轻人叫欧阳清吧？”


“是的，是欧阳清，”孟师傅笑着说，“我也觉得欧阳清挺喜欢池姑娘的，欧阳清是考古专家欧阳教授唯一的儿子，我和他打过很多次交道，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配池姑娘不错的。”


“嗯，嗯，我同意。”小老板笑嘻嘻的说，“好，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既然司马不喜欢和人家交往，我们就祝福池姑娘和欧阳清幸福一生，白头到老吧。”


甘南看了一眼司马，偷偷笑了笑，这个小老板，和主人交往了这么久，几乎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也只有他敢这样和主人讲讲话，说些主人参不透的东西，有时候，甘南觉得，这个小老板，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他好像预知许多的事情，却又从不肯明说。


“你好，已经来了。”孟老板微笑着迎上前，和欧阳清打交道，看着车门打开，池小晚从车内走了出来，清秀的面容，有着隐约的说不出的情绪，好像是委屈，也好像是赌气。


欧阳清笑着说，“又要打扰你，不过，小晚已经画好了所有的图案，你看一下，是不是可以帮忙把灯笼做来？”


接过欧阳清递过来的红纸，展开，一个闪电再次响起，然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就炸起在众人的身边。


“图案画得不错，可惜，纸用的太现代。”司马冷冷的说，“这样的灯笼，绝对不会挂在饮香食府，你还是罢了吧。”


池小晚看着司马从孟师傅手中拿过红纸，看了看，随意的抛在雨水中，立刻，雨水把整张纸打湿，红纸上的图案模糊不见。


“司马——”欧阳清一愣，生气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小晚昨晚上一夜没睡，把图案全部画好，就算是你不满意，也不可以这样——”


“好，我再去找合适的纸，”池小晚平静的声音听起来微微有些颤意，努力掩饰着委屈，轻声说，只要这世上有这种红纸，我就可以找到，赔给你。”


司马淡淡的说：“饮香食府的东西是无法复制的，你不要再存这种想法了，我说过，灯笼毁了就毁了，我并没有要你赔，你不要太当回事。”


虽然是劝慰的话，可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冷嘲热讽的味道。


池小晚看着司马，半天没说话，然后转身坐进车内，关上车门，一道车门把她和司马完全隔开，欧阳清看了司马一眼，也坐进车内，然后众人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再然后，欧阳清的车载雨水中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司马，你有点过分！”小老板不太高兴的说，“池姑娘不过是和丛意儿看起来有些相似的气质，你不要这样排斥她。”


“是啊，”孟师傅轻声说，“我不知道谁是丛意儿，但是，池姑娘真的是很想赔给你她毁坏的灯笼，她是真心的，你这样对她，确实很伤人，而且，她能够在一晚的时间画出如此复杂的图案，就足以说明，她确实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孩子。”

第76章


司马淡淡的说：“我不会爱她，但也不回让她爱我。”


小老板愣了愣，叹了口气，说：“唉，还真是难办，算啦，由天意做决定吧，原本就不是计划中的，突然一个意外，成就了现在的你，所以，你如今会如何，我也不知了。”


司马不语。


欧阳清开着车，偷偷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池小晚，轻声问：“小晚，你没事吧？我们不理那个神经病了，他根本就是个疯子，他既然说不用赔，我们就不去做了，反正做了他也不识好。”


池小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车窗的雨，雨下得还真是大，突然，她犹豫一下，轻声说：“我想去我外婆家看看，不晓得她回来没有？”


欧阳清知道池小晚的外婆前段时间外出去看池小晚的舅舅，已经七十岁的老人，却还喜欢四处乱跑，是个相当有趣的老太太，他只见过她一面，还是很小的时候，在路上遇到的，“好的，你打个电话，我送你过去，——等等，现在正在打雷，还是算了吧，我们直接过去吧，不在的话，我们再回来。”


池小晚点了点头，她想着爸爸说的，好像外婆家有更好的红纸，希望有吧。


“你外婆好像最喜欢你，我听小珉说过。”欧阳清努力寻找话题转移池小晚的注意力。


“是的，外婆很疼我。”池小晚微笑着说，“外婆说，我最像我外婆的奶奶。”


“我知道，小珉说，外婆的奶奶是个相当传奇的人物，也是因为她的缘故，你母亲才会嫁给做警察的你父亲。”欧阳清温柔的说，脸上带着微笑，看到池小晚重新面带笑容，是件开心的事，他喜欢池小晚微笑的模样，让他心里觉得十分的踏实。


池小晚轻轻一笑，说：“我不太清楚，但是听外婆讲过，外婆的奶奶是个相当出色的警察，漂亮，出色，让当时做律师的外婆的爷爷追了很久才追上，这还是当时很有意思的一个话题。”


车到了池小晚外婆的家门外停下。


“好像有人在家。”欧阳清微笑着说，“大约因为下雨的缘故，房间的光线不好，所以亮着灯。”


“嗯，”池小晚答应着，打开车门，按了按门铃。


“是小晚呀，你怎么知道外婆回来了。”是一个爽朗的笑声。


池小晚冲着摄像头微笑着说：“是巧合呀，我突然想来看看外婆，哪儿知道您就回来了。开门让我进去，雨下得好大。”


“好的”林老太太的声音再次传来，门被打开。


池小晚回头冲欧阳清一笑，说：“你要一起进来吗？”


“好呀，”欧阳清立刻说，停好车，随着池小晚一起走了进去，院子里有着盛开的花，空气中，在雨意中夹杂着一份淡淡的清香，应该是茉莉花的香气。“好香，你外婆真是个有趣的人，养了这一院子的花花草草，而且照顾的主要好。”


池小晚微笑着，走到门口，换了鞋，和站在门口的一位老人拥抱在一起，“外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如果妈妈知道您回来了，一定开心的不得了。”


“她才不稀罕我回来。”林老太太微笑着，说，“自从和你爸爸结婚，她就不再愿意搭理我了。”


池小晚笑了笑，说：“外公呢？”


“他还没回来，在你舅舅家，他现在让他的孙子迷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呵呵，不过，那个小家伙还真是漂亮的不得了。”林老太太笑着，看着欧阳清，“这小伙子是谁？”


“外婆好，我是小珉的同时，我叫欧阳清。”欧阳清狸猫的说，他没敢说他是池小晚的男朋友，在池小晚没有认可前，他不敢这样对外人说，认识小晚这么久了，他知道小晚的平静后面是怎样的一份执着。


“噢，好的，进来吧，”林老太太的表情并不是特别的热情，转着看着池小晚，笑着说：“你爸爸还好吧？”


“好，他现在只处理一些不需要外出的事务，毕竟年纪大了，不适合外出执行任务了。”池小晚微笑着说，“自从受过伤后，已经是处于半退休状态下。”


“他是个相当出色的警察，就算是年纪大了，头脑一定是够用的。”林老太太叹了口气说，“可惜的是，你们几个，没有一个是做警察的，太让我失望了。”


池小晚笑着说：“谁让外婆的奶奶这么出色，出色的后面再也找不到可以与她相提并论的后代。”


“这倒是真的。”林老太太点头说。


在客厅的沙发上下，池小晚拿起放在电话旁边的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了几个图案，递给林老太太，微笑着说：“外婆，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这个图案您认识吗？我听爸说，他好像记得在外婆家见过这几个图案，还见过一些时间相当久远的红纸，我需要它们，您可以找到吗？”


“是的，这是我奶奶的物品上的图案。”林老太太看了看，对池小晚说，“你在哪里发现的？还画的不错，我也只是隐约记得，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现在好像不记得放在什么地方了，等会我去找找看，留下来吃晚饭吗？”


“好的。”池小晚微笑着点头，外婆是个爽朗的人，最不喜欢所谓的客气，所以，想留就留不留就不留。


欧阳清觉得林老太太好像不喜欢自己，坐在那儿，看着池小晚和林老太太聊天，犹豫了一下，提出了告辞，林老太太似乎兵没有留他下来的打算，甚至没有询问池小晚的意见，就让他离开。


“外婆，您对欧阳清好像不太礼貌哟。”看着欧阳清离开，池小晚轻轻笑了笑，说：“他是哥哥的同时兼好朋友。”


“我知道，不过我不喜欢他，尤其是我看见他好像很喜欢你，就更不喜欢他了，他不适合你。”林老太太不客气的说，“这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家伙，而且太过温顺，不像个男子汉，嫁给这样的男人，生活足够平静，但足够无趣。”


池小晚一笑，说：“外婆，我又没说要嫁给他。”


林老太太隔着窗户的雨水看着欧阳清的车子离开，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说：“小晚，你有心事了，告诉外婆，发生了什么？”


“心事？”池小晚微微一愣，轻声说，“外婆，我没事。”


“外婆是过来人。”林老太太叹了口气，说，“打你一进来，外婆就觉得不对，你心里头满是委屈，是谁让你这样的难过，说给外婆听，外婆一定去教训这个人，他是个男的吧？而且肯定不是这个什么欧阳清。”

第77章


池小曼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发呆，想了很久，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按下了几个键，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紧张，发了一条极短极平常的短信：今天又是找你，你不在，一切可好？


“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池小惠谈了一个脑袋进来，捎带着几分故意的口气说：“还在挣扎中吗？嘻嘻，我要走了，本姑娘要去征服一位让本姑娘心仪的男子，看看我池小惠先嫁还是你池小曼先嫁？！”


池小曼吓了一大跳，在床上坐起，心跳的整个慌乱得很，盯着池小曼，感觉极是不真实，耳听得同样的一声“砰”，房门被关掉了，然后听得到池小惠打开客厅的门，再关门的声音。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池小曼麻木的在床上躺下，拿着手机盯着，期望会有短信回复过来，直到她迷迷糊糊的睡着。


清晨，雨小了许多，但温度低了很多，桑心柔慢吞吞的走进办公室，一眼看到池小晚正在饮水机前接热水，江萍不在，只要江萍不在，就万事大吉，她叹了口气，和池小晚打招呼，“早。”


池小晚端着杯子，轻轻打了个呵欠，似乎是没有睡好，面容看起来有些许的憔悴，“早。”


“没睡好吗？”桑心柔看着池小晚，“看起来有些疲惫，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没事。”池小晚在桌前坐下，又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掩着口，觉得确实有些倦意，“昨天住外婆家，和外婆聊天聊得有些久了，休息的晚，所以没休息好。今天忙吗？”


“忙，”桑心柔叹了口气说，“江萍现在把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她现在是主人的红人，她说什么主任信什么，我天天让她支使得头大。还有去旧址吗？”


“昨天没有。”池小晚喝了口咖啡，让自己的精神看起来好一些，然后低下头忙手头的工作，眼前却都是那些精致的图案，她昨天晚上又画了一晚上，现在脑子里除了那些图案，什么也没有，幸好外婆帮忙找到了爸所说的红纸，和看到的灯笼的用纸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真是奇怪，外婆家竟然还有如此珍贵的东西，“你还在做这方面的事情？”


“是的。”桑心柔盯着池小晚，轻声说，“小晚，昨天晚上我梦见你哥哥了，我是不是爱上你哥哥了？”


池小晚一愣继而一笑，轻声说：“我不知道，不过，心柔，如果我是你，我就不去喜欢池小珉，他，真的不是适合做老公的人，他太自由散漫。”


“喜欢一个人没有道理的。”桑心柔叹了口气，说，“没办法，我看见你哥哥的第一眼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每天眼前就是他帅气的形象晃来晃去，你知道吗？小晚，我在减肥——”


“减肥？”池小晚看着桑心柔，确实，好像瘦了一些，“你在减肥？可是，你并不是太胖呀，而且你看起来挺可爱的，要是瘦了，好像就不太像是你了。”


桑心柔笑了笑，说：“没办法，我现在给自己定了个标准，就是你哥哥应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那我就要成为什么样的女孩子，他应该喜欢瘦瘦的，苗条的，性感的女人吧？”


“我不知道。”池小晚摇了摇头。


二人正说着，江萍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大堆的资料，表情严肃，看了眼正在说话的池小晚和桑心柔，静静走了过去，没有说话，在自己的位子前坐下，立刻开始了工作。


“她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桑心柔轻声说，“看起来非常的柔弱，可是，你要是看到她工作起来的模样和她在高主任面前的样子，你一定不会相信那会是面前这个安静少语的江萍。”


上午在安静的工作中过去了，到了中午，下班休息，池小晚约了桑心柔去家常小菜馆吃饭，两个人相伴从办公室出来，迎面碰上高媛也从她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


“去吃饭呀。”高媛平静的问，她好像也没有休息好，脸色看起来不算太好，还没等二人回答，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没有理会桑心柔和池小晚，一边走一边接电话，隐约听得出来声音非常的恼怒，“你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干什么？我爸爸他怎么样了？——好了，不要再解释了！我——”随着她的脚步，她的声音也越来越远，到最后就听不到了。


出单位的大门，看到门前停了一辆车，池小晚认得，好像是牟佳木的车，他来这儿做什么？


“小晚——”看到池小晚出来，牟佳木立刻从车上下来，对着池小晚打招呼，一脸的笑容，“下班了，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咦，这不是你的同事吗？一起，我们上次一起吃过饭的。”


桑心柔点头笑着说：“是的，你是小曼姐的男朋友。”


牟佳木笑着，爽朗的说：“是的，你记性不错，想吃什么，我请客，你们随意挑地方。”


“我想去饮香食府——”桑心柔立刻说。


“好！”牟佳木爽快的说。


“不！”池小晚几乎同时说出拒绝的意见，现在，她有些害怕去哪个地方，那个叫司马的人，让她有些害怕见到，他可以那么轻易的击碎她的所有自尊和平静，他的对待让她矛盾，她只想把灯笼做好，送还给他，就安心了。“我们还是去家常小菜馆吧，那儿离单位近些。”


桑心柔看了池小晚一眼，很奇怪的在池小晚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隐约的害怕和矛盾，她怎么了？“好的，可以，不过，就是太便宜牟老板了，去那儿，饭菜不算坏，但是太便宜，不算你请客才可以。”桑心柔转头看着牟佳木，开玩笑的说，“只当是一顿便饭，我们请你也可以。”


“好的，可以，既然小晚说去那里我们就去那里，不算请客，就算是大家在一起吃顿饭，下次我们再去饮香食府，如何？”牟佳木笑着说，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运动的阳光感。


看到进来的三个人，小老头，或者大家习惯称呼的小老板，微笑着招呼着他们，也不多话，立刻进厨房去准备池小晚和桑心柔她们一直比较喜欢吃的几样饭菜。


“你姐还好吗？”牟佳木刚坐下，就一边倒水一边关心的问池小晚，“对啦，我昨天回来的时候碰到我爸，他问起我和你姐的事情，原来，我的父亲和你的母亲是曾经的邻居，很意外可以再遇到，大概有三十几年了吧。”


池小晚点头，“我见过牟伯伯，人挺和气的。”


“你姐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牟佳木关心的重点依然是在池小曼身上，“听她在电话里的声音很不高兴，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


池小晚摇了摇头，有些犹豫，不知道如何和牟佳木说，并不知道池小曼是怎么了。自从她参加工作，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烦躁成那个样子，“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应该不太要紧，我姐姐在工作上应该是可以应付自如的。”

第78章


“你姐姐她不肯见我。”牟佳木看着池小晚，微皱了一下眉头，“我今天打电话给她，她根本不接我电话，看来她的情绪是真的不算太好，我带了些东西给她，却不知道如何送给她，只好麻烦你帮我捎给你姐姐了。对啦，有时间可以上门探望一下你的家人吗？我爸说，他会和我一起过去的。”


池小晚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牟佳木，她可以肯定的是，大姐肯定不喜欢这个牟佳木，问题是，她要如何向对方解释，而且，这也应该算是大姐的私事吧，她还真是不好介入。


整整一个上午，池小曼忙着处理手头的事情，没有时间去杜辉的办公室，不过，她好像发现杜辉一上午都没有来公司，欧阳蓓也没过来，这让她心里头总是乱乱的，如果不是秘书提醒，这一早上肯定要出错的。


拿着一份资料，走到杜辉的办公室外面，杜辉的秘书微笑着迎了上来，客气的打着招呼，“池部长，您好，有事情吗？”


“有一份文件需要杜总签字，他在吗？”池小曼的表情是认真的，在公事上，她是个尽职的好职员。


“不在。”秘书微笑着说，“昨天下午杜总带着他的私人理财顾问欧阳小姐外出了，大概要三天才能回来。”


“不在呀。”池小曼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很随意的问，“杜总没有说他去什么地方吗？这份文件很重要，需要杜总亲自决定，我怎样才可以联络到他，他临走的时候是否有过什么交待？”


秘书摇了摇头，“杜总外出的时候是不带电话的，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只能等到他回来才可以。”


池小曼点点头，转身离开，原来，杜辉不在，他和欧阳蓓一起出去了，他和欧阳蓓为什么走的这么近？


“噢，对了，我可以把文件放在杜总桌子上吗？”走了两步，池小曼突然回过头来，对秘书温和地说，“如果杜总回来，他可以随时看到这份文件。”


“可以，您请。”秘书知道池小曼在公司的位置，而且，池小曼一直是杜辉相当信任和看重的一位职员，她不想得罪池小曼，“您可以自己进去，我去整理下午要用的合同，您放下后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就好。”


池小曼点了点头，走进杜辉的办公室。


房间里没有人，很安静，打扫的很干净，嗅不到咖啡淡淡的香气，只有安静和寂寞，池小曼走到桌前，把文件轻轻的放在桌上，留恋的用手轻轻滑过杜辉的椅子，她记得，他总是喜欢靠坐在椅子里，舒服的看着来人，绅士的与人说话。


负责打扫的工人做得很仔细，字纸篓里也清理的干干净净，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窗户微开着，有隐约的风雨吹了进来，淡淡的，有些许含义，池小曼恋恋不舍的准备离开，突然，在办公室的一角，似乎有一张纸，压在桌脚下，不太注意根本看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张纸被丢弃在桌子的一角，而且被压在桌子的下面，想要拿出来，非常的困难，池小曼走过去，小心而努力的拽出一张纸来，好像是张报纸的一部分，应该是用剪子很仔细的剪过。


是一份婚讯，字迹已经不太清楚，但是，可以看到的是上面好像是杜江联姻，大概是近三十年前的。杜江？杜家和江家？杜辉的妻子好像不姓江，不过，这会和杜辉有关系吗？


池小曼摇了摇头，拿着这张纸离开了杜辉的办公室，可以去图书馆查到这张报纸的出处，也就知道了这张报纸上的杜江联姻到底指的是什么了，由于时间的关系，池小曼并不是特别在意。


站在饮香食府的大门前，池小慧轻轻吐了口气，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去主动追求某个男士，那个叫司马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他让她几乎是一见钟情了，或许不是什么爱情，她不相信爱情，她觉得爱情这玩意是骗那些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的东西，做空姐，看太多的你情我爱，到最后各奔东西，爱情？！池小慧轻轻哼了一声，算什么鬼东西！


小忆从窗户后面看到了池小慧，忍不住一笑，说：“还真是不死心，她又跑来了。”


站在她后面的是甘南，正在清理桌上的物品，这儿，是他们用来休息的房间，可以看到整个饮香食府的全貌，位置相当特殊，并且随时可以赶到司马的身边。“主人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


小忆笑着说：“这很难说，世人都说，女追男，容易些的，主人太寂寞了，说不定会动心，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主人是么时候这么频繁的出入于世人间，开始的时候，主人总是独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困兽一般的活着，慢慢的，才到了现在模样，所以说，世事难料！”


甘南叹了口气，开始的时候，他是无法忘记的，丛意儿离开的时候，主人真的是疯了，可偏偏怎么也死不了，主人曾经寂寞的说：“原来，死亡比活着更困难！”那个时候，主人真的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把自己关在一个无人可以进入的地方，折磨着他自己的生命，所有可以用来死亡的方法他都试过了，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没逃出那份诅咒，来自他们所有人的诅咒！


甚至，太上皇离开的时候，主人都没有落下一滴泪来，甘南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太上皇如此的敌视丛意儿，如果没有太上皇的帮忙，或许蕊公主不会得逞，蝶润的计划也不可能真的实现，就不会有新婚之夜，主人亲手送走丛意儿的悲剧发生。想一想，那一刻，甘南的心都会颤抖，他永远无法忘记主人脸上的绝望和悲哀，前一刻还抱着丛意儿，一脸幸福的笑容，下一刻却发现手中握着沾满血的清风剑！而剑就插在丛意儿尚未失去温度的身体中！


“与君相识终难忘，何日相遇不相忘。”甘南想起临了的时候，丛意儿微笑着所说的话，看着自己所爱的男子，她认命的闭上眼睛，甘南有一句话一直没说出来，他看到丛意儿离开的时候，眼睛中是有满足的，他相信，那是因为，丛意儿知道，她所爱的男人是完好的，是活着的，她以为，司马逸轩活着，只要司马逸轩活着，悲哀就只是一时的，司马逸轩会再幸福的，她在庆幸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她所深爱的男子。甘南相信，丛意儿爱着主人胜过爱她自己！


“怎么了？”小忆看到甘南竟然落下泪来，不解的问。


甘南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丛姑娘值得主人如此深情执着，或许，真的没有人可以带日丛姑娘在主人心中的位置，小忆，你不认识丛姑娘，若是你一开始就认识丛姑娘的话，你就会明白，有时候，忘记她，对于主人来说，比放弃生命还困难。她比主人的生命更重要的。”

第79章


池小惠走进饭店，不是吃饭的时间，不过，已经有些客人，不太多，所以大厅里不是太喧哗，她走着，收拾的漂亮的容貌，很是吸引人，昨天她来过，可是这人的服务员告诉她，老板不在，有事出去了，今天她再过来，她请假的时间快到了，总要走之前再遇到司马吧，否则，不晓得要到什么时间才可以再见到他。


正在四处看着，有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小慧，路上堵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池小慧回头看着一脸汗意的陆以荣，沉下脸来，生气的说：“你还真是非是，好了，快去找个位子我们坐下来，你还真是够丢人的，到这人的，这个样子，真是给我丢脸！”


陆以荣陪着笑，忙着找位子坐下，池小慧的注意力明显不在他身上，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客人不多，服务生也不多，所以，很容易看得出来司马在不在里面，她有些失望，但是不死心，反正，她今天打定主意要遇到司马，不就是耗时间吗？所以特意让陆以荣在这儿请她吃饭。


这个陆以荣也真够傻的，真当她喜欢他呀。


司马看着小忆一边笑一边说：“主人，那个池小慧又来了，昨天她来找过您，不过，您不在，她等了一下午就走了，今天她又过来了，您要不要见见她？”


司马没有回答，静静地坐着，喝着茶，似乎小忆并没有在他跟前站着与他说话。


甘南轻轻碰了一下小忆，这个小丫头，经过这么多年了，仍然是一篇孩童之心，到现在还在感情的问题上和主人开玩笑，对于主人来说，这只怕是世上最枯燥最无聊的玩笑了。


小忆看了一眼甘南，低下头，轻轻的退了下去。


一直到了很晚很晚的时候，风声大了，不过雨倒是小了很多，司马一个人才从房间里出来，其实，他的房间就在顶楼，在这儿听得到风声鹤雨声，以及满满的寂寞，已经没有了客人，服务生们已经打扫过，走道里有淡淡的消毒液的味道，和空空的寂寞，甘南从楼下上来，看到他，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又咽了回去。


“她还在吗？”司马淡淡的问。


甘南点了点头，轻声说：“她还在大厅里等着，整个饮香食府只剩下她一个客人，现在已经是午夜两点，我们早已经收了。”


司马静静地往下走，没有说话，他一直不喜欢坐电梯，再高的楼层也喜欢慢慢的走上来走下去，他喜欢听到暗夜里静静的脚步声，仿佛有人陪着他一起走。


甘南陪着司马静静的走着，一阶一阶，突然，甘南停了下来，傻傻的盯着楼梯口，窗户还没有关严，大概是为了让楼道里的味道可以快些散掉吧，所以有风吹了进来，不大，挂着两个东西在轻轻的飘，“灯笼——”


小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是池小晚送来的，刚刚走，不久，我也吓了一跳。”


“她来过？”司马看着楼梯口拐弯处原来挂着灯笼的地方，那儿挂着两个新的灯笼，如果不知道那儿的灯笼已经损坏撤掉，真的看不出，这两个新的灯笼和旧的有什么区别！


“是的，真奇怪，她竟然没有和池小慧遇到一起，池小晚来的时候，池小慧刚巧去了洗手间，她们两个谁都没看到谁，池小晚来过，放下东西就离开了。”小忆走到司马和甘南面前，轻声说，“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要挂上，准备收拾好收起来，但是，我打开的时候，真的一位自己眼花了，不仅图案一摸一样，连外面的红纸都极其相似，在这个现代社会，竟然还可以找得到这种红纸，真是意外。”


“原来你在这儿——”一个开心的声音插进来，是池小慧，她看到司马，高兴得不得了，“我等了你一天，我说我不相信等不到你，果然让我等到了。”


司马没有回头，看着灯笼，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才转过头，看着池小慧，平静的问：“你找我有事吗？”


“我喜欢你。”池小慧很认真的说，“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人，所以，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我明天就要再回去上班了，确切的讲，应该是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飞了，所以我要在离开前看到你，你叫司马吧？我听我弟弟小珉说起过，司马，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见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所以，你必须做我的男朋友。”


甘南愕然的看着池小慧，这丫头还真是够胆大！


“他不会喜欢你的。”小忆一旁立刻说，“我们主人心里有意中人，他连你妹妹都不喜欢，怎么可能喜欢你，你还是好好的对待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吧。”


“我妹妹，池小晚？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池小慧诧异的看着小忆，“我妹妹认识他吗？我妹妹的男朋友叫欧阳清，他们已经谈婚论嫁，怎么可能！？”


司马淡淡的说：“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甘南，送池小姐回家吧，时间太晚了，路上只怕不安全。”


“司马，我等了几乎一天的时间，你就这样几句话打发我离开，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池小慧是个骄傲的女人，你去问问，我什么时候对男人低声下气过。”池小慧大声说，“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时间不早了，池小姐，我送你离开吧，我们老板要休息了。”甘南客气的对池小慧说，“每天都很忙碌，我们老板需要充足的休息，你有事改天再说，可以吗？”


“好，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司马，你要记得我，我会随时联系你，”池小慧看着司马，说，然后再看向小忆，问，“你说司马连我妹妹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我？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妹妹也喜欢司马？我哪里比她差了，凭什么不喜欢她就不可能喜欢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小忆不甘示弱的说，“你和你妹妹比起来差远了，你除了长得精致漂亮些，哪里比你妹妹强，而且论起容貌来，你妹妹比你要清丽的多，看起来舒服的多。”


甘南看了一眼小忆，这小丫头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的维护池小晚，她好像很讨厌池小慧，“小忆，你怎么了？”


“没怎么。”小忆噘了一下嘴，“我就是不喜欢她！”


说完，小忆竟然转身就走了，丢给恼火的池小慧一个很快消失的背影，不仅甘南觉得奇怪，连司马也有几分意外的看着小忆在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好了，我们走吧。”甘南客气的和池小慧说。


池小慧看着面上表情平静的司马，犹豫了一下，突然，走近司马，踮起脚，在他脸上快速的吻了一下，笑着说：“司马，这是我的记号，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从今天开始，你的心中只能有我，我不管你心中原来有谁，但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的心中只能有我，我也只会承认你是我的男朋友，我说到做到，我不会再和任何别的男人交往，你是我的唯一——”


司马一点提防也没有，有些愕然的看着池小慧笑着离开，转头看着风中的灯笼，沉默不语。

第80章


“哐！——”的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这样安静了，雨也基本停了，风的声音是唯一的，突然的一声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灯，在同时很快的亮了起来。


是客厅的门，继而，是另外几声敲门的声音，池森穿着睡衣匆匆走进客厅，看着一脸恼怒之色的池小慧正站在池小晚的房间外面，大力的敲着门。“小慧，你要干什么？”


池小珉睡眼惺忪的从他自己的房间出来，看着一脸恼怒之色的池小慧，不解的问：“池小慧，你疯了吗？现在几点了，你砸小晚的门干什么？——”


池小晚打开门，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池小慧，疑惑的问：“二姐，有事吗？”


“少给我装。”池小慧不屑地说，“少在我跟前装无辜，你的伎俩还真是厉害，竟然瞒过了所有人——”


“行了，池小慧，你少拿你自己的想法去想小晚了，她和你不一样，什么打司马的主意，你以为那个司马是你可以左右的吗？什么叫司马是你的人，你还真是想得美。”池小珉不高兴的说，从小到大，这个池小慧是家中最骄横的一个，都是让爸惯得，真是的，敢冲他的同胞妹妹发火，真当他池小珉不存在吗！


池小曼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她似乎还没有睡觉，脸上的表情清醒得很，看到一客厅的人都集中在池小晚的房间前，微皱起眉头，略带不满的说：“小慧，你搞什么呀？几点了，你不睡，还不让大家睡吗？你不是今天就要飞的吗？还不快去休息——”


“这儿没你的事，你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弄利索再说吧，亏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竟然——”池小慧不屑的说，“算了，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我就不说了，你少在这儿掺乎！”


“小慧！”余学琴的声音突然响起，她好像是自己勉强走了出来的，拄着拐杖，一脸的气意，“你发什么神经呀！”


“妈，你就知道偏着她，”池小慧不依的说，“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那样让人指着鼻子说过那样的话，那个死丫头，竟然说，我不如池小晚，竟然说司马连池小晚都不喜欢，就更不可能喜欢我了，这什么话！”


池小珉一听，面带笑意的说：“有趣，是谁说的，这话真是不错，池小慧，你呀，有的地方还真是不如小晚。”


“滚一边去！——”池小慧气的口不择言，就差冲上去给池小珉一巴掌了，“你少惹我，你算什么东西！”


“小慧！——”池森大声说，“你说的什么话！出了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深更半夜的，才回家，跑回来就骂你每每，小晚她怎么惹到你了，司马是谁？”


池小慧眼泪立刻落了下来，走到自己的父亲跟前，不依的说：“爸，你也欺负我，明明是小晚她不对，你们为什么都帮她！”


“坐到沙发上去，慢慢说。”余学琴生气的说，“你真是越大越不听话，我还没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竟然回来就这样撒泼，你是不是觉得你爸和我还年轻呀！”


池小慧撅着嘴，气呼呼的在沙发上坐下，恨恨的瞪了池小晚一眼，咬着牙说：“池小晚，我跟你没完！”


“司马到底是谁？”池森看着池小慧，问。


“我来说吧，估计她现在气成这个样子，说话也没有章法了。”池小珉在一旁笑着说，“爸，司马是饮香食府的老板，是个长的很帅气的男人，要命的是，他不仅帅气而且非常有钱非常吸引人，更要命的是，他还没有结婚。听二姐的意思，好像是她看上司马了，对了，二姐，你看上司马关小晚什么事呀？”


池小慧气恼的看着池小珉，大声说：“那儿的一个小服务生竟然对我说，司马连池小晚都看不上，更不会看上我了！”


池小珉瞪大眼睛看着池小慧，笑着说：“这是哪个服务生说的，这年头还有说真话的吗？”


“池小珉，你要死！”池小慧恼怒的大声说。


池小珉立刻摆手，笑着说：“好了，不要生气，那个司马确实是个相当帅气的人，但是，要说他看不上小晚，好像也不太可能，我到觉得他对小晚的态度比对任何人都好，你是女人，你不懂得男人，我是男人，多少猜得出来一些，那个司马对小晚应该没什么恶感，只是那是个骄傲的男人，至于你，我想，你确实够漂亮，但是，好像你配不上他——”


“什么叫我配不上他？！”池小慧一把把站在她面前的池小珉推了一个踉跄，“你什么话！——”


“实话。”池小珉差点摔倒，指着池小慧，说，“就凭你这个态度，你这个作风，他会喜欢你？太阳得从西边出，他是个内涵极深的人，欧阳教授和我都猜测他一定和我们正在发掘的旧址有关系，确切的讲，我们怀疑他就是那个朝代的后人，他应该有着正宗的皇族血统，所以，他就是一个贵族。你说你的为人处事他能够接受吗？”


“什么鬼道理。”池小慧不屑的说，“少拿这些话来哄骗我，我池小慧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失败过，我喜欢司马，我要嫁给司马，任何人也拦不了，池小珉，你还别不信，你等着瞧，我一定会让司马娶我的！”


池小晚看着争吵的池小慧和池小珉，觉得很是无趣，她累了，连着两个晚上没睡，她已经撑不住了，今天真得好好的睡一觉了，她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池小晚，你给我站住。”池小慧大声说，“你想溜，没门！”


“我要去睡觉了，你喜欢司马，尽可以去追，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累，我累了。爸，妈，我先去睡了。”池小晚头也不回，打开门，走进房间，关上门，把一切纷扰关在门外。


“爸，你看——”池小慧不依的说。


“算了吧。”池小珉微笑着说，“做姐妹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小晚呀，她是不多事，不如你热闹，但是，遇到事情的时候，她拿定了主意，天下就没有人可以再左右她，你就是嘴厉害，吵吵的厉害。去睡吧，还要飞呢，小心在飞机上睡着了，让机长训，哈哈，我也去睡了，祝福你，可以梦想成真，嫁个司马，不过，我打个赌，就算嫁，如果一定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我也会赌小晚不会赌你。”


“池小珉——”池小慧简直要气疯了。


池小曼看了一眼池小慧，转身回自己房间休息，这个妹妹，有时候真的是不可理喻，但是，听她的语气，她好像知道些什么，难道她知道自己和杜辉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81章


清晨，天晴了，阳光清澈的照在地上，树叶绿的醉人，抬头，一架飞机在天空飞过，转眼，天空仍然是蓝蓝的毫无杂质。


“这个时候，估计池小慧已经上飞机了。”池小珉叹了口气，想起昨晚池小慧的疯狂，心里真是一颤，虽然是玩笑，但是，要是池小慧认准了的事，她也是不会放弃的，但是，那个司马会喜欢池小慧吗？


“怎么了？”欧阳清微笑着问，听到手机的铃声响起，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号码，诧异的说，“咦，是你二姐的，她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池小珉一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一把抢过欧阳清的电话，匆忙的笑着说：“我来听，我这个二姐估计又要发神经了。”


欧阳清愣了一下，笑着，并没有再把手机拿回来，看着池小珉拿着电话，躲远一点，贴在耳朵上听，他听不清电话里的内容，也懒得去听，他只关心池小晚，别的与他一概无关。


“欧阳清，你给我听好了，你从现在开始给我看住了池小晚，不要说我不提醒你，那个丫头另外有了中意的对象，她看中了我的男朋友，你最好是看好她，免得到时候后悔来不及！”池小慧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隐约听得见飞机的轰鸣声，她应该还没上飞机，还在地上，否则，没可能打电话。


池小珉苦着脸，这个池小慧，真是唯恐天下不乱！还给欧阳清电话，池小珉笑着说：“不要理她，她说什么都不要理她，她现在处于疯癫状态，正在说胡话！”


欧阳清笑着说：“记得了，对啦，小晚好吗？”


“好，很好。”池小珉漫不经心的说，“我们下去吧，欧阳教授等急了吧，昨天的进展还挺顺利，外围的工人进展的也很好，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更好的收获。”


欧阳清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向下面走去。


池小晚坐在桌前，却无法专心工作，昨天池小慧的话仍然在脑海里反复出现，她说她爱上了司马，她要嫁给司马，司马会喜欢她吗？为什么知道这些自己心里会乱乱的不舒服？


合上放在面前的文件，池小晚站起身。她无法安静的工作下去，她想出去走走，让自己的脑子放松些，连着三天的不能好好休息，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是停顿的。


“小晚，去哪里？”桑心柔轻声问，“我得去趟旧址，你有事吗？没事的话，陪我去一趟好吗？我担心欧阳教授他不会让我进去，而且，我见到你哥哥会紧张。”


池小晚吁了口气，说：“我有些累，你可以先打电话过去，问问他们可不可以过去，我想出去透透气，这几天太累了。”


“去哪里？”桑心柔看了一眼附近的江萍，江萍正在低头看她桌上的一些资料，专心的很，并没有注意她们。


“没想好，”池小晚看着桑心柔，轻轻笑了笑，说，“没事的，不过，今天真的没情绪陪你过去，要不，我帮你给我哥哥打个电话，和他商量一下，就算是你不能下去，在上面和他说几句，应付完工作也成。”


桑心柔叹了口气，说：“算了，我自己来吧，你不开心，去找个地方放松一下自己吧，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去找你，到时候电话联络。对啦，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的，是某个部门的公务员，让我们今天见面，你说我要不要去见？”


池小晚一笑，轻声说：“在你，不过，要是条件不错，也许见见也不错，虽然有点老土，但是，至少可以多了解些这个要见面的人。”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桑心柔叹了口气，说，“听着不好，但是，比较实用，好了，我去忙，等会电话联络。”


在街头走了一会，池小晚还真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才好，想了半天，她想去游乐场，因为不是星期日，人不多，有些冷清，只有些出来谈恋爱的年轻人成双成对的在里面一边走一边说话，但他们的注意力不在有了项目上，很多的游乐项目都是闲着的，经过几日的雨水冲刷，在阳光下干净的很。


从第一个项目开始，池小晚一个人买票一个人玩，她的注意力都在这些玩乐的项目上，让自己的大脑完全的空白下来，慢慢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渐渐的，笑声从她口中快乐的响起，坐过山车的时候，她终于忘记了所有，紧张的过程让她几乎完全忘记了她是谁。


停下来，她微笑着，从过山车上下来，人有些晃，脚下有些不太真实，人还有些晕晕的，头重脚轻的往前走，准备到前面的位子上坐下，却险险撞到一个人身上，吓得她立刻停住脚步，匆忙的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淡淡的微笑，一个温和的面容，在阳光下，安静的看着她，静静的说：“你玩得很开心。”


池小晚瞪着面前的男子，是司马，他怎么会在这儿？


“路上看到你，所以，我会在这儿。”司马似乎看得出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很平静的解释。


池小晚傻傻的点点头，指着身后的过山车，“坐这个，会头晕，我在想，我是不是有幻觉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司马轻轻笑着，面前这个女孩子总是让他心中有某种温暖的东西出现，他好像很高兴可以遇到她，在路上看到她的时候，竟然跟着到了这儿，看她一个人孩子般的玩着各种游戏，从开始的安静到后面的开心，像一朵花静静的绽放。


确定面前不是幻觉，池小晚在长椅上坐下来，觉得有些口渴，看到附近位买饮料的摊位，对司马说：“我要去买瓶水喝，你要吗？”


司马递给池小晚一瓶水，微笑着说：“猜到你一定会口渴，尤其是坐过山车，你整个人一直处于兴奋状态下，一直在快乐的喊着，所以，准备好了。”


池小晚脸一红，她刚才坐过山车的时候确实有在喊，整个人在快速的进程中，时而会头向下，时而会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抛出去，那种感觉下，忍不住就喊了出来，却觉得心头的郁闷全部消失，希望样子不要太恐怖。“我刚刚是不是很，——可笑？”


“没有，很好。”司马温和的说。


阳光下，司马看起来有些不真实，虽然是在阳光下，池小晚仍然是觉得，他好像是一座冰山，冷冷的，但是，笑容却是温暖的，眼神如同深深的古潭，望不到底，一望，就似乎沉下去再也浮不上来，接过那瓶水，打开，喝了几口，“谢谢。”


“你的灯笼做得很好。”司马在池小晚身边坐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肩宽的距离，在阳光下，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正在谈恋爱的男女，一种奇怪的氛围在他们中间游离着。


“谢谢。”池小晚轻轻笑了笑，有几分孩子气的满足，“要谢谢我外婆家里还留着的那几张红纸，找到近似的红纸真的是太不容易，你的饮香食府真是个奇怪的地方，那样珍贵的物品竟然可以当成摆设放在那儿，我外婆说，那些红纸还是我外婆的奶奶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听说是我外婆的奶奶自己染制的，是用在她自己的婚礼上的。”

第82章


司马一笑，说：“你有个相当有趣的外婆的奶奶，呵呵，这种红纸她竟然可以自己染出来，可惜她已经不在了，否则真要去见见她，毕竟可以做出这种红纸的人几乎是不应该活在这个时代的。如何称呼她？”


“听外婆说，她叫叶凡。”池小晚微笑着说，“外婆说她是个相当出色的女子，有着一段让人羡慕的爱情，外婆常说，她的故事适合放在寂寞的夜晚慢慢的道来，可以温暖整个夜晚的。”


“叶凡？”司马轻轻一下，“和我某个已经故去的旧时前辈同名，能够有这个名字的女子一定是相当出色的女子，若是有时间，到是希望可以听听她的故事。”


池小晚轻轻笑，说：“如果有时间，我会慢慢的讲给你听，听外婆讲的时候，真的觉得爱情原来可以那般的让人醉。”


风在二人中间慢慢的吹，两个人安静的坐着，看树叶和他们的前方轻轻的摇动。


有人轻轻敲门，池小曼漫不经心的说：“进来。”


门打开，有人微笑着走了进来，站在那儿，开心的说：“小曼，不打扰你工作吧？”


“牟佳木——”池小曼看着面前站着的男子，诧异的说不出话来，盯着他，有些茫然的说，“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今天没事，昨天没有联络到你，今天想过来看看你，托小晚捎给你和阿姨的东西收到了吗？”牟佳木微笑着，看着池小曼，“几天不见，你还是一样的美丽动人，能够娶你做老婆真是我人生的一大幸事。”


池小曼犹豫一下，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只得有些尴尬的一笑，说：“你还真会开玩笑，我还没想结婚的事呢。”


“我知道，你是个女强人，做得很好，我不会勉强你，但是，结婚并不妨碍你继续做你喜欢的事情，而且有我做后盾，你可以做得更好的。”牟佳木眼睛亮亮的盯着池小曼。


“我们才刚刚认识，说这些太早了吧。”池小曼勉强的说，盯着桌上的电话，心想，这个时候来个电话打扰一下也好，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和这个人说下去，她应该告诉他，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但是，要怎么说？


“呵呵，不早了，婚姻这种事情，合得来就可以在一起，和时间没关系的，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一定要交往很多年才可以在一起吗？那不是在浪费时间吗？”牟佳木很认真的说，“我爸爸知道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也很希望我们可以尽快的走到一起，我正想着要拣个时间去你家看望一下两位长辈的，听说你爸爸是个警察，不知道他喜欢些什么，我应该投其所好才好。呵呵，是不是？”


池小曼觉得头有两个大，立刻说：“不行，我还没和家里人说，而且我并没有说我们如何，我们只是认识，仅此而已，你不要觉得我们是在谈婚论嫁，——算了，我也不知道如何说了，现在我在上班，不适合处理私事，我们改天再说吧，有什么事我会和黎姨说，她会转告你的。”


牟佳木好脾气的说：“好的，没事的，你慢慢忙，我没事，就坐这儿看你忙，对啦，我还带了一些新鲜的蛋糕过来，我想你们女孩子都喜欢吃这个，你要不要吃一点。”


“不了，谢谢，这儿是公司，不能处理私人事务，你先走吧，如果有事，我们电话联系。”池小曼真是巴不得牟佳木立刻离开。


“好的。”牟佳木微笑着说，“那我先出去转转，反正也没什么事情，等你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


池小曼不耐烦的说：“好吧，到时候再说。”


牟佳木放下蛋糕，微笑着离开，等他关上门，池小曼恼怒的把蛋糕一把塞进垃圾桶中，恼怒的把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扔在桌上，拨了外面秘书的电话，生气的问：“是谁放刚才那个人进来的？”


秘书小心翼翼的说：“是黎姨，她说这先生是您的朋友，所以就放他进去了，他说，他是您的男朋友。”


“男朋友个头！”池小曼生气的说，“下次谁要再是放他进来，我就立刻让谁从这个公司滚蛋！”


啪的一声挂上电话，池小曼靠在椅子背上，一心的懊恼。


手机突然响起，她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号码，是池小慧的，她这个时间打来电话做什么？“什么事？”


“这么凶？”池小慧娇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腻腻的，“是谁招惹你了，说来，我去收拾他。”


“有事说事，少在那发嗲，我是你姐姐，不是男的，不是你要吸引的对象。”池小曼没好气的说。


“是吗？——”池小慧娇媚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是不是某人惹你不开心了，我特地向你汇报一下，今天在某次航班上看到某位男子，和某位女子在一起，你想不想知道是某人？”


池小曼心中说了声无聊，没有理池小慧，“没事我挂了。”


“别着急。”池小慧不急不躁的说，“我看到杜辉了，那个男人和欧阳清的姐姐在一起，他们的情形看起来很暧昧，就我看来，欧阳蓓应该是杜辉的情人，是不是杜辉在和你来往的同时，保持着和别的女人的来往？”


“你什么意思——”池小曼有些心虚，池小慧知道多少，若是和父母说了，母亲活剥了她都有可能！


“我是想要告诉你，我的傻姐姐，你最好是好好找个男人谈谈恋爱，不要把感情赌注放在这个男人身上，他不值得，他根本就是玩你，你可真是够傻的，难得的是你竟然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家伙！”池小慧不屑的说，“不过，我告诉你这个，是有条件的，要想让父母们不知道这事，你就得帮我，否则，我就告诉父母你和杜辉之间的事情，以妈妈的态度，估计得气死，你呀，真是作孽呀！”


“什么条件？”池小曼强压着怒火问。


“替我看着池小晚。”池小慧简单的说，“不让她和司马来往。”


“司马是谁？”池小曼皱了一下眉头，“司马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和小晚这样反目？小晚不是在和欧阳清来往的吗？你闹了半天，我也没弄明白司马是谁？”


“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去找到欧阳清和他说，如果他不想失去小晚就要看紧点小晚，最好是马上结婚，否则，他就会输给司马，如果他有什么问题，就让他打电话给我，我会给他解释的。”池小慧快速的说，“我一会就要上机了，不能和你说了，你记得我的话，我就不会和父母提及此事，也会帮你好好的收拾一下杜辉，否则，不要怪我多事。”


放下电话，池小曼皱了一下眉头，池小慧是怎么知道她和杜辉的事？司马到底是谁？让他如此放不下？和欧阳清说池小慧说的话，肯定会搅得大家不得安生，不如先问问小晚再说。


小晚的手机关机，无法接通，池小曼犹豫一下，站起身来，收拾一下，离开办公室，听池小珉说，司马是饮香食府的老板，不如她自己过去看看，到底是怎样一个男子，让池小慧如此痴迷？！

第83章


在路上，池小曼想起要先给池小珉打个电话，池小慧闹的时候好像听池小珉介绍过司马这个人，电话很快接通，那边是池小珉快乐的声音，“大姐，什么事情？你打的还真是及时，再早一会，我还在下面没有上来，正好上来休息一会。”


“听声音这么高兴，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池小曼微笑着，一边开车一边讲，虽然不太喜欢是用外接设备，但是，为了行车安全，这似乎是唯一的选择，两人的对话在车厢里有着回音，“对了，小珉呀，有件事想要问问你，还记得小慧和小晚闹的时候提到的司马吗？怎么才可以找到他？是不是直接去饮香食府就可以找的到？”


“司马？你找他做什么？”池小珉不解的问，继而立刻说，“是不是池小慧让你找的？这丫头真是要疯！”


“是的，她刚刚打来电话让我看紧了小晚，不许小晚和司马交往，否则——”池小曼犹豫一下，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没有继续说下去，“我觉得很好奇，到底司马是怎样的一个男子，让小慧如此乱了分寸，长这么大了，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样失态过，尤其是为了一个男人。”


“你不可能找的到司马，他确实是饮香食府的老板，但是，不是说找就找的到的，算了，你不要理会池小慧，她一定是疯了，不过，司马能够让她这样疯，也不算奇怪，由她去吧，和小晚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小晚和司马比较谈得来，仅此而已。”池小珉在电话里生气的说，“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没什么，我还真不是说大话，就凭池小慧，休想得到司马的心！”


池小曼正要继续说什么，忽然，在街道上，看到两个人微笑着走过，似乎是刚刚从游乐场里出来，一个是她每每池小晚，一条合体的牛仔裤搭一件浅色T恤，头发束成马尾，很随意的模样，阳光下干净而安静，另外一个她不认识，但是相当吸引人的注意力，是个相当帅气相当贵族的男子。


但是，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欧阳清，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难道这就是池小慧所说的司马？


他们两个并肩而行，中间似乎隔着些许距离，但是，看他们二人面容表情，应该是聊得不错，池小晚的眉眼间有着淡淡的笑意和浅浅的羞色，小女子的模样让人怜惜。


那个男人高池小晚一些，应该在一米八左右，随意的打扮，却透露出一种干净而贵族的味道，仿佛王者，是个相当帅气的男子，但更多的是一种味道，让人着迷。


池小慧喜欢他，一定也不奇怪，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极品。


“姐，你怎么不说话了，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我还要下去。”池小珉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来。


“噢，没事了，你忙去吧，我路上看到了熟人。”池小曼立刻说。


“好的，那，你们聊，我先挂了。”池小珉说着挂了电话，今天的发现真是不少，是值得高兴的一天。


池小曼盯着路边走着的两个人，看他们浅笑着说着什么。


“好像遇到了你熟悉的人。”司马微笑着淡淡的说，池小曼的车从发现他们开始，他就感觉到了那探究的眼光。


池小晚一愣，下意识的四处一看，一眼看到了池小曼的车，“是我大姐，我和她打声招呼。”突然响起池小慧的吵闹，此时池小曼看到了，会不会越描越黑？


看着走过来的池小晚，池小曼到是有几分意外，她本以为就算是池小晚发现了她也会故意做没有发现，毕竟，池小慧的吵闹才刚过去不足一天。


“大姐，这么巧，遇到你。”池小晚微笑着说。


池小曼看着站在池小晚身后的司马，装作不经意的问：“没去上班吗？这位是？”


“他是司马。”池小晚微笑着说，心里有却有些起伏，估计大姐肯定会问一些问题，但是，应该不会太失礼，大姐是个有分寸的人。


池小曼点点头，自己猜得果然没错，这个男人果然就是司马，她微笑着把车靠路边停下，熄了火，从车上下来，上下打量着司马，笑了笑说：“原来你就是司马呀？难怪小慧会为了你动心，闹得家里一团乱，你不会是真的和小晚在谈恋爱吧？”


司马轻轻一笑，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池小曼的话，估计那天晚上池小慧回去后一定是在家里说了些什么，他看了一眼池小晚，淡淡的说：“我和小晚是谈得来的朋友，仅此而已，至于你另外一位妹妹，很抱歉，我并不认识她。”


池小曼一挑眉，不认识？不认识的话，池小慧会在家里闹得那般厉害，而且打电话给她，让她看紧了池小晚？“你不认识小慧？听起来好像不太可能，为了你，小慧和小晚已经闹翻了，怎么可能你不认识小慧？”


司马冷漠的一笑，“这与我有关吗？”


他的态度是如此的漠然，如此的不屑，让池小曼有些难堪，他摆明了讨厌池小慧，傻瓜也看得出来，怎么会这样？


池小晚站一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池小曼如此直接的说出来，还真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原本以为大姐只会客气的打声招呼，然后离开，然后回家后再问她问题，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


“你到底喜欢她们中的哪一个？”池小曼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得如此直接，“不要在她们两个中间左右逢源，小慧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如果她认准了，真的会乱套的。”


池小晚瞪着自己的姐姐，大姐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急迫？如此关心池小慧的事情？她好像不记得大姐和二姐彼此之间有如此的关系。现在却好像——


司马轻哼一声，漠然的说：“我说过，我并不认识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池小曼有些慌乱，对方漠然的眼神让她的心非常慌乱，“噢，我知道了，可是，小晚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这样算不算是第三者插足呢？这样也不好吧。”


池小晚的眼睛睁得不能再大了，看着自己的姐姐，说不出话来。


“我说过我与小晚是谈得来的朋友，这和她有没有男朋友似乎没有任何关系吧。”司马冷冷的说，看着池小曼，眼睛中已经有了厌恶之意，这个女人还真是啰嗦！


池小曼看着池小晚，“莫这样做对得起欧阳清吗？”


池小晚看着自己的姐姐，不解的说：“可是我有说过欧阳清是我的男朋友吗？是你们一直在撮合，他对我来说，就如同池小珉般。”


池小曼盯着池小晚，想不出要说的词。


“司马和欧阳清一样，都是我的朋友，仅此。”池小晚加了一句，今天姐姐的反应还真是奇怪。

第84章


目送着池小曼的车离开，池小晚有些困惑的说：“我姐姐今天有些奇怪，以前她不这样的，今天，不好意思，司马。”


司马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是不是池小慧回去后在家里说了些什么，让你大姐如此态度？”


池小晚面上一红，想了想说：“没什么，应该是我二姐她很喜欢你，告诉我，她喜欢你，希望我不要介入。”


“你很维护你二姐。”司马温和地说，“我和你二姐见过几次，她的性格应该不是你说得如此温和，只怕是她回家之后和家人发生了吵闹，尤其是和你，只怕是警告你，不许你再和我来往。不过，我确实不喜欢你二姐，希望她能明白，不要纠缠在这个问题中放不开。”


池小晚茫然的点点头，但是，心里没有底，池小慧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知道，只怕是放不下，难得有人会让她动心，尤其是个男子，司马确实很优秀，喜欢上他，任何女人都不意外。


“你和欧阳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马很温和的问。


池小晚意外的看着司马，“欧阳清？”


司马温和的一笑，说：“如果我们算是朋友，谈得来的朋友的话，我是否可以关心一个你的事情？”


池小晚下意识的点点头，整个人却是一片空白。


“爱情可遇不可求，欧阳清是个好人，但是，你好像并不喜欢他，如果不喜欢，最好是告诉他，你的沉默会害了他的，虽然你说你不喜欢他，但是大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就会觉得你们是在谈恋爱，自然会努力的撮合你们。”司马温和的说着。


池小晚低下头，然后抬起头，看着司马，轻声问：“到底爱情是怎样的？”


司马微微一笑，说：“爱情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它来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池小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是一头的雾水。


“小慧，你怎么了？”一个空姐小声的说，“你今天已经和三个乘客吵架了，你疯了是不是？这次航班上的乘客不是达官就是显贵，你想死呀？今天投诉你的人会让你离开空姐这一位置的。”


池小慧瞪了对方一眼，“随便，有权有钱就了不得了，想投诉随他们的便，不做空姐就不做，本小姐照样可以过得风光！”


头等舱内，杜辉和欧阳蓓看着前面的屏幕上放着大片，欧阳蓓微笑着说：“有趣，那个池小慧是盯上你了，和你和我和我们的司机吵了三架，真是有趣，她是不是知道了你和池小曼的事情？或许说不定是在吃醋，你不会也招惹她了吧？”


杜辉满脸不屑的说：“不过一个浅薄的女子，如果不是看着小曼的面子，我一个投诉就可以让她从此在这空姐的位置上消失，该干嘛干嘛去，有点太猖狂了！”


欧阳蓓笑了笑，不经意的说：“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够让她安静下来，难得如此漂亮的女孩子，你要是不招惹，好像不是你的本性。”


杜辉脸一沉，说：“没兴趣，她不是没招惹过我，大约是发现我和她姐姐有关系，所以放弃了，这种女人，我根本没兴趣。”


“是不是还是觉得池小晚更好一些。”欧阳蓓盯着前面的屏幕，口中似乎是不经意但颇有深意的问。


杜辉不高兴的说：“你没完了是不是？一路上总是找机会旁敲侧击的，好了，我记得她是你弟弟的女朋友，敬而远之可以了吗？”


欧阳蓓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又咽了回去，真是奇怪，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如此在乎池小晚和杜辉如何？难道仅仅是因为池小晚正和欧阳清交往吗？好像，池小晚并不是特别的喜欢欧阳清，态度总是淡淡的。


飞机停靠在机场，乘客依次的下来，远远的有一辆车等着杜辉他们一行三人，上了车，开车的人脸色有些低落，轻轻的对杜辉说：“大哥，出了点状况，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杜辉看了一眼欧阳蓓和司机，他们坐在后面，识趣的戴上耳机听着音乐，“出了什么事？”


“江露死了——”开车的男子犹豫一下，轻声说，“前天晚上，她突然从楼上跳下来，当场就摔死了。”


“这不可能！”杜辉的声音提高了三分，盯着面前的人，“你是怎么搞的，我把她托付给你，她精神有毛病，根本不可能自己想到跳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嫂子前几天来过这儿度假。”开车的男子低低的声音说，“医院的人说，她去看过江露。”


杜辉一句话也没说，整个人一下子靠在椅背上，长吐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嫂子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这家医院是以你的名字建立的，是你名下的财产，她过去看也是正常的，但是，那天也是凑巧，正好江露犯病，在走道里大喊大叫，让嫂子听到了，我担心的事当时江露叫的可能是你的名字，我怕嫂子猜到了。”开车的男子有些无奈的说。


“她应该不知道。”杜辉叹了口气，“小露当时喊了什么？”


“听护士说，她突然说她要结婚了，然后就情绪开始激动，在走道里喊你的名字，不过，那是你以前的名字，嫂子应该猜不到。”开车的男子小声的说，“后来，我猜发现，那天正好是你们结婚的日子，她已经疯了这么久，竟然还记得这个日期。”


杜辉落下泪来，情绪突然低落的很，“我对不起她。”


“尸体已经火化了，怕嫂子猜到，所以，就先火花了，骨灰已经派人送回她的老家安置，派去的人已经然人选好了风水宝地，准备安葬她。”开车的男子依然是低低的声音，“嫂子还在，你要小心些。”


“她还在这儿？”杜辉皱着眉头，不满的说，“你还没把她打发走？你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大哥，嫂子这边你也得适当的安抚一下，毕竟她的家族势力很大，真要惹火了她，也不是件好事，许多事情她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你处处留情，只要不是认真的就好。如果她知道你和江露曾经先她有过婚姻关系，估计她杀了你都敢。”开车的男子轻声说，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个人，轻声说，“是不是先安排欧阳蓓离开，嫂子在，她也在，不好吧。”


轻哼一声，杜辉冷冷的说：“在她眼里，那些可以换成钱的东西比我有价值多了，如果我可以拿到旧址里发现的东西，她们家族的人恐怕也会高兴到做梦也会笑出来。”


“江萍发现的那对红烛吗？”开车的男子轻声问。


“是的，江萍是个可靠的人，不过，江露的去世可能会让她有些难过，毕竟她是她姑姑一手养大的，如果江露没疯的话，现在江萍也不用这样低调做人，她应该是个社交名媛，我已经对不起江露，一定要让江萍过得顺心顺意。”


“江萍的进展如何？”开车的男子依然低低的声音问。


“她正在了解所有情况，只要可以掌握那对红烛的所有，我们就可以找人复制把红烛替出来，那对红烛我去看过，确实是宝贝。”杜辉看着前方，“等到了地方我先下车，你送欧阳蓓去机场，让她立刻返回，不要在这儿逗留。”


“好的。”开车的男子轻声说。

第85章


桑心柔回到办公室，她还真没敢去旧址，要是让池小珉拒绝了，还真是很丢人的！她在路上转悠了整整一个上午，才跑回来，一路上想着如何和江萍交差，进到办公室，却发现，很意外的，江萍的位子是空着的，上面的文件已经收拾了很整齐，估计不是匆忙外出。


“江萍呢？”桑心柔看着江萍的位子问其他同事。


“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请了几天假。”一个同事抬头看了桑心柔一眼，微笑着说，“你可以偷懒几天了。”


桑心柔长出一口气，“天帮我也，我真让她治着了。”


同事笑了笑，没有理她，继续低头工作。


突然间得到轻松，桑心柔还真是兴奋，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想了半天，突然想到给池小珉打电话，拿着电话，走到院子里，心中似乎是装着小兔子般，不知道如何才好的激动着，冲动的拨通了电话，笑着，傻乎乎的等着电话接通，脑子里拼命的想：等会说什么才好？对呀，和他说什么才好呢？


电话很快接通了，池小珉的声音在对面响起，声音很愉快。“桑心柔，这个时间打电话给我，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是啊，是啊，”桑心柔傻兮兮的笑着，做什么都好，只要他肯接电话就好，“你想吃什么？”


池小珉拿着电话，一笑，对欧阳清说：“是桑心柔，她说她想请我吃饭，你去吗？”


“算了，她是请你，又不是请我。”欧阳清微笑着推辞。


“只要她请，小晚就一定在。”池小珉笑着调侃，“反正我们今天收获颇丰，去吃顿庆贺一下也是应该的。”


桑心柔拿着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对白，一脸的笑容，心都快从胸膛中跳出来了，心中说：一定要答应呀，一定要答应呀！


欧阳清犹豫一下，池小晚是个最大的诱惑，是呀，桑心柔和池小晚是关系极好的同事，她要是请客的话，一定会带上小晚的，“好吧，不过，我们都去，让桑心柔一个人掏钱，不太好吧。”


“没事，真的没事。”桑心柔在电话那边大声说，声音大到这边欧阳清都可以听到。


欧阳清一笑，冲池小珉做了口语，“她是不是爱上你了？”


池小珉一笑，没有理会欧阳清，对着电话说：“好啊，去哪里？”


桑心柔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选哪里，脱口说：“去家常小菜馆吧，那儿的菜很好吃，我和小晚常去的。”


“好，在什么地方？”池小珉爽快的答应。


说了地址，挂了电话，桑心柔觉得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整个人却兴奋的不得了，抿了一下嘴唇，开心的笑着，哼着歌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对着小镜子臭美。


突然想起要电话联络池小晚，她现在在哪里？电话接通，那边好像有些乱，应该是街边，她笑着问：“小晚，你在哪里？今天中午我请客，在家常小菜馆，请你哥哥，还有欧阳清，他们希望你能去，你可以过去吗？如果你不过去，欧阳清会失望的。”


池小晚拿着手机，有些犹豫。


身边的司马微笑着说：“你有个很可爱的同事，至于欧阳清，要说的总是要说的，你的沉默不好。”


池小晚想了想，对电话那头说：“好的，我直接过去，等会见。”


“要和他说开吗？”司马温和的问。


池小晚看着前面，有些出神，认识欧阳清的时候她还很小，在池小珉的形容词里常常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按道理来说，书上总是说，青梅竹马是最甜蜜的，如果走到一起，会非常的幸福，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她仍然是找不到任何感觉？


“说开什么？”池小晚有些困惑，“其实在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但现在，却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有着太多的纠葛，是我对不起欧阳清，这是怎么了？”


司马微微一愣 ，看着池小晚，没有说话。


“我当他是朋友，如果说我们之间不能再做朋友，我们就真的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难道感情真的是这样，男女之间只有感情没有友情？”池小晚困惑的说，“不过，你说得不错，如果我依然保持沉默，他会继续误会下去，反而对他不好，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司马看着前面，说：“我送你过去吧，只顾着说话了，我把车停在了游乐场的停车场，我去取车。”


“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吧，也不是特别的远，正好可以想想如何和欧阳清说。”池小晚顿了一下说。


顺着路边慢慢的走，迎面有人喊了她一声，“小晚。”


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父亲，提着买的东西，正迎面走来，“爸，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提了这么多的东西，我帮您。”


“呵呵，过来到站牌坐公交车，三站就到家了，不远的，你妈说要吃水果，我去市场买了新鲜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没去上班吗？”池森笑着，看着池小晚，“没事吧？”


池小晚知道爸爸问的事池小慧吵闹的事，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没事，今天不忙，出来一趟，正要赶回去，心柔来电话说要请我哥哥和欧阳清吃饭，约我一起过去，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一会公交车就来了，我上车就可以回家了，你们约好了，就去吧，那个桑心柔挺可爱的，是不是和你哥哥关系不错呀？”池森笑着，跟着女儿走到站牌处停下，额上有些汗，年纪大了，是有些体力不支，才走了一段路就觉得累了。自从受伤后，真的是体力不如从前，想着，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悲哀。


池小晚笑着，说：“爸，你不是不晓得哥的脾气，他可能交女朋友吗？不过，心柔确实挺喜欢他的，只是不知道哥有没有那个福气，其实若是真的娶了心柔，真的不错。”


一辆车静静的开了过来，司马摇下车窗对站在站牌下的池小晚说：“是你父亲吗？我送你们一程吧，今天温度有些热，你父亲又买了许多的东西。”


你父亲？这个称呼让池森听得有点不高兴，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要么是叔叔要么是伯父，他怎么来了个‘你父亲’？看着说话的人，池森却忍不住打了寒战，这个人，眼神怎么如此冷漠！


“谢谢，”池小晚微笑着说，“不过，公交车应该马上就来了，我坐公交送我爸回去就好，你有事的话，去忙吧。”


“我没事，上来吧。”司马微笑着说。


池小晚犹豫一下，“爸，我们搭车回去吧，天气越来越热，您已经出汗了。”


“他是谁？”池森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问，“长得挺吸引人的，很有味道也很有气质，就是，眼神很冷，是个很理智的人，是你的新朋友吗？比欧阳清是强一些，但是，——”


“他是司马。”池小晚低声说，“我们只是认识。”


坐进车内，池森盯着司马，脱口说：“原来你就是司马？搅得我家小慧回到家大吵大闹的家伙就是你呀？小晚，原来你真的认识司马，那么说，你二姐吵闹确实是有原因的。”

第86章


司马专心开车，并不理会池森的话。


池小晚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司马，轻声说：“爸，这事和司马没有关系，我和司马只是认识的朋友，比较聊得来，至于二姐，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以二姐的性格脾气，有些事只怕是只能怪她自己。”


“是吗？”池森不高兴的说，“你偏着外人，你姐也不是没人追，怎么会因为一个司马就这样不懂道理？”


“这事和小晚没有任何关系。”司马冷冷的说，“如果要怪，就请回去让池小慧安生些，我的事由不得她做主。”


池森觉得恼火，但，看得出来，司马根本就不喜欢池小慧，对池小晚倒是很和气，和池小珉说的差不多，生气归生气，有些事情他心里也明白，如果没猜错，可能是池小慧自己自作多情了。看了一眼池小晚，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好像许多的事情一下子全冒出来，这一次又加上历来任性的小慧，这姐妹三个，要么不找朋友，要找一起找，而且，还纠缠在一起，真是热闹。


“那你到底喜欢哪个？”池森有些低声下气的问。


司马轻轻一笑，等着前面红灯变成绿灯，默然的说，“哪一个都不喜欢，我与她们中间任何一个，都与爱情无关。”


池森瞪着眼睛，看着前面的司马，心里说：这小子还真是够狂的，不喜欢她们你招惹她们做什么？！


池小晚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有些尴尬的说：“爸。”


“没事了。”池森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不想小晚太难堪，好在小晚还有欧阳清，那小子对小晚可真是痴心一片，叹口气，爱情面前，痴情算什么，不心许，再痴情也没用。“你有你的自由，但是，如果不喜欢她们中任何一个，就不要招惹她们，小晚，以后要离他远一些，免得到时候痛苦的是你。”


“爸。”池小晚有些无奈的看着父亲。


倒了家下车，池森有些沮丧，走进房间，去厨房洗水果，听得到车开走的声音，做了父亲，怎么会如此放不下自己的女儿，由不得人家说任何一句不中听的话。


“怎么啦？”余雪琴看着丈夫有些茫然的面孔，不解的问，“是累了吗？别忙了，不过是说一声喜欢吃水果，你就跑去市场，附近的超市就有的卖，快坐下来休息会吧。”


“我看到司马了。”池森表情有些沮丧的说，“确实是个相当优秀的男人，难怪小慧会动心。”


“司马？”余雪琴愣了一下，“就是那天小慧和小晚吵闹的主人公？你见他了？怎么认识他的？”


“他和小晚在一起，”池森叹了口气，说，“那小子还真是狂，见了我，也不称呼叔叔或者伯父什么，上来就是“你父亲”。在他眼里，我只是小晚的父亲而已，虽然狂，却有着狂的气势，也不得不承认，这次小慧的眼光还真是不错，但是，看样子，这个司马对小慧根本就不感兴趣，我担心，小慧——”


“她都让惯坏了，你太惯着她了。”余雪琴不满的说，“三个女儿中，你从小就特别惯着小慧，如果不是你那样的迁就她，她也不会成长成现在这个模样，吃点苦也好。”


“来，吃水果吧。”池森转移开话题，不想谈论这个，他是惯着小慧多一些，小慧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余雪琴身体不好，没法母乳喂养，是他从小照顾大的，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也惯着，由着她自己的性格来，到了如今就成了这个模样，“我们不谈他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吧。”


“小晚和欧阳清怎么样了？”余雪琴突然问。


“还好吧。”池森削着水果，漫不经心的说，“不过，欧阳清的性格太过软弱，也不算是特别好的对象。”


“婚姻是现实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好或者不好。”余雪琴不高兴的说，“我看欧阳清这年轻人很好，人本分，家庭也好，小晚过去不会吃苦，日子也过得舒坦。”


“嗯，”池森低着头答应着，不再说话。


到了家常小菜馆，池小晚下了车，冲司马微笑着摆了摆手，道了声再见，走进饭菜馆，小老头正一个人会在椅子上听音乐，很是逍遥。“你好，心柔还没来吗？”


“来了，那丫头说要出去买好酒，嫌我这儿的酒不好，一溜烟的跑出去了，说是要再买些海鲜回来，她这是要请谁呀？搞得如此隆重，就差自己亲自下厨了，早知道这样，我今天早上连菜叶不用去买了，呵呵，是司马送你过来的吧？”小老板拔了耳机，笑眯眯的说。


池小晚点了一下头，“正好碰到他，就搭了顺风车过来。”


“什么时候请我吃你的喜糖呀？”小板笑着打趣。


“喜糖？和谁呀？”池小晚笑着说，“你不会也是在误会我和欧阳清吧？他只是和我哥哥般的亲人。”


“我没说他，我说司马。”小老头认真的说，“听孟老板说，你终于做出了完全符合要求的灯笼，所以，我怀疑是不是司马那家伙对你已经动了心，躲起来这么久了，偏偏这个时候会出来，不是动心才怪。”


池小晚笑着说：“再乱开玩笑，我要生气的，司马郑重的说过，我和他之间永远不可能是朋友，我们只是比较聊得来，不是你认为的男女朋友。”


“是吗？”小老头半真半假的说，“感情这东西可难说的很，说来就来，由不得当事人的。”


池小晚不再接话，在桌前坐下，看了一下茶壶，微笑着说：“你可要用心些，今天心柔在这里请我哥哥吃饭，她很在乎我哥哥的，你一定要让她请的开心，不要让她有遗憾。”


“桑心柔是个可爱的傻丫头，你哥要是娶到她，说不定还是好事一桩。”小老头乐呵呵的说，“你看，真是不经念叨，说谁谁来，这小丫头回来了，天，她居然跑到饮香食府去买酒，那儿的酒好是好，就是太贵了点儿，你都不舍得去买，不过，司马那家伙会送我。”


“小晚，已经来了——”桑心柔跑了进来，额上有汗，脸色微红，看起来挺激动的，“你哥哥他们来了吗？”


“没呢，”池小晚笑着说，“你怎么紧张成这个样子，不过请池小珉吃饭，你至于吗？”


“至于！”桑心柔认真的说，“小晚，我是真的喜欢他，真的想要讨他的欢心，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不够优秀，但是，能够喜欢他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池小晚叹了口气，看着桑心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唉，傻丫头一个，就算是喜欢也要矜持些，你终于，他反而觉得得来容易，不会珍惜了。”小老板调侃着说道，“好了，我去做饭，保证你今天请客请得舒服，请得心想事成。”


“谢了！”桑心柔开心的说，把酒放在桌上，“好不容易才买来，人家不卖，连哄带骗的才得来，希望你哥会喜欢。”

第87章


“什么东西，我会喜欢？”池小珉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很开心很愉快，“桑心柔，这样会让我怀疑你是在追我哟。”


桑心柔脸一红，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傻笑着，看着池小珉和欧阳清一起走进来，不得不承认，池小珉真的很帅，招惹自己的注意也很正常。


“好了，哥，别开心柔的玩笑了，请你吃饭，你总得怀着份感激的心吧，还乱猜。”池小晚微笑着说，“就算心柔喜欢你，也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足。”


“好，好，”池小珉笑呵呵的说，“今天我高兴，不计较一切，只开心的吃饭，对啦，小晚，你知道昨晚我们发现什么了吗？”


池小晚一笑，“我不感兴趣，少拿那些再来游说我如何，你这样笑，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


池小珉盯着池小晚，笑嘻嘻的，“真是不愧是我的妹妹，我想什么不用说你都知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再拐弯抹角了，直说吧，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一张图画，好像是个女子的图像，但是不敢轻易的从上面取下来，所以，想请你过去，帮我们把图像画下来，我觉得你对那儿物品最有感觉，也最有可能真实的表现出来，听欧阳清说，你完整的画出了灯笼的图案，这个忙，你一定要帮菜好。”


“不去。”池小晚简单的说。


“小晚，帮个忙。”池小珉笑嘻嘻的说，“只是画个画，不用你做别的，我们也想请专家去做，但是，欧阳教授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帮个忙嘛，就算是不看我的面子，也要给欧阳清个面子，只是画个画，真的只是画画。”


“为什么要给你们面子。”池小晚看着池小珉，不解的说，“我又不是你们的同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牵扯进来，你的面子我不给，欧阳清的面子我也不给，在我心中，你们是一样的，一个不给，另一个也肯定不给。”


“不一样的，”池小珉不肯放弃，乐呵呵的说，“我是你哥哥，他是男朋友，你可以重色轻友的。”


“我郑重声明一下，你是我哥哥，不错，欧阳清不是我男朋友，他是如同你一般的朋友，在我眼中，他就和你一样。”池小晚平静的说，手却微微有些颤抖，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池小珉有些意外的看着池小晚，再看一眼欧阳清，一时之间有些短路，“你们不是一直在交往的吗？欧阳教授今天还问我你们交往的怎样了？怎么突然成了哥哥。”


不看欧阳清，池小晚淡淡的说，：“一直是这样的，不然你以为我们如何，别用你们的想法揣测我的想法，好不好？”


欧阳清心中有些慌乱，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菜好，池小珉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池小慧的话，难道池小晚真的和司马交往了？怎么从没有听她提起过，她不是也说过——


“来，大家吃饭吧。”小老头这个时候刚好出现，一脸的笑容，端出的菜味道很诱人，短时间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他似是无疑的看了一眼池小晚，但什么也没说。


饭桌上的感觉有些奇怪，池小珉不说话，欧阳清也不说话，炒股需爱挖宝安静的喝着茶水，桑心柔看着这三个人，呆呆的坐着。


“来，我们吃吧。”还是池小晚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局面，“这儿的饭菜真的不错，心柔还买来了饮香食府的酒，不要辜负了心柔的一片好心，你们谁喝？”


池小珉看了欧阳清一眼，为自己倒了杯，为欧阳清也倒了杯，最后给桑心柔倒了杯。桑心柔人坐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做什么好，端起酒杯就喝一口，抬头看到欧阳清也一杯酒一口入肚。瞪着眼睛看着池小晚，池小晚安静的喝着茶水，并不抬头看任何人。


“小晚，怎么回事？”桑心柔借口洗手把池小晚拉到后面，一边洗手一边问，“你怎么突然这样拒绝欧阳清？”


“我想说清楚，我不想误会下去，我不喜欢他，也不希望他喜欢我，我无法承诺给他，拖下去，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我们彼此受伤。”池小晚快速的说，表情并不开心。


“可是你们一直处的不错呀。”桑心柔轻声说。


“那是因为我们之前一直是普通朋友，我没有压力，但是现在所有人都撮合我们，我觉得有压力，不想再和他来往了。”池小晚甩了甩手上的水，低着头，轻声说，“在一切还没有发生前，把事情说明白，或许好，长痛不如短痛，是不是？”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桑心柔小心的问。


“没。”池小晚立刻说，顿了一下，说，“你先过去，我等会就过去，我一个人待会儿。”


桑心柔点了点头，一个人先回到了前边。


池小晚在一张凳子上坐下，以手托腮，叹了口气，不知道下面应该怎么办？要怎么去面对欧阳清？也有自己的错，如果一开始的是很就说清楚，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也是自己一再的纵容才有了今天，说开了，可以解决问题吗？


“发什么呆的？”小老头的声音插了进来，看着池小晚，一脸的微笑，“来，帮我剥些花生，等会加个炒花生，炒的香香的，脆脆的，一定很好吃，估计今天得有人喝醉，是不是？我们不去理他们，我们先剥花生，昨天刚买的，很好吃。”


池小晚机械的接过装花生的筐子一个一个的剥着，不错，今天肯定会有人喝醉，最起码欧阳清就会喝多！


“见过司马了？”小老头似是无意的问，并没有一定要池小晚回答，慢慢的自己说着，“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他呀，是个好人，是个情深意重的家伙，不过，你要是喜欢他，就要做好足够的思想准备，爱上他很容易，让他爱上你，却比登天还难。是个好人呀，唉，丫头，那是花生壳，别放在碟子里，仍在垃圾桶里，对了，你不能等会吃炒花生壳吧。觉得对不起欧阳清是不？这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不能因着同情过一辈子，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没有谁可以替谁活着的。丫头，你又把花生仁当成花生壳扔了，好了，差不多了，这些就够了，去前边看看吧，你不出现，也不好，咱们大方点，反正已经说开了，由他去吧。”


池小晚勉强笑了笑，站起身，洗了洗手，回到前面，很意外，没有看到欧阳清的身影，难道他生气走了？她有些意外，看着池小珉和桑心柔，不解的问：“欧阳清生气走了吗？不会这么孩子气吧？”


池小珉一笑，说：“原来还是关心的呀，没有，他去车里拿东西去了，刚才欧阳教授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去车里找一些东西，一会就回来，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提出分手？难道你真的和司马交往了吗？”


“分手？”池小晚无奈的说，“我说过，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不是男女朋友，你们一定要这样想，弄得我们连普通朋友都没的做，这样很有趣吗？”


池小珉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外面，笑着说：“小晚，提前说一声，说不定你越是拒绝欧阳清越是在意你，人呀，都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第88章


欧阳清从外面走来，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一幕，他把一件东西递给池小晚，在他的位子坐下来，笑着说：“应该就是这个吧，你们看看，怎么不吃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桑心柔看了一眼池小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夸张的说：“喂，小老头，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我不夸你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小老头哈哈一笑，端着花生米出来，嘴里说，“热，小心些，凉凉再吃吧，这道菜可是凉些才好吃，还想吃什么？说，我去做，今天小胖丫头请客，我得好好的服务，否则，会被她骂死的。”


桑心柔瞪了小老头一眼，假装不乐意的说：“别把我说得这么可怖，我其实蛮温柔的，蛮可爱的，是不是，小晚?”


池小晚一笑，很认真的说：“是的，这个我可以保证，桑心柔是个温柔可爱的好姑娘。”


“原来是个名字。”池小珉轻声的说，“那么说，这幅画的作者应该就是当时婚礼的主人之一，小晚，你去看看吧，我总觉得那个地方有个动人的爱情故事，你去把那幅画上的女子画出来如何？”


池小晚结果池小珉递过来的纸，上面有两个字，逸轩，很飘逸洒脱的字，她的心突然一跳，说不出的难受，仿佛突然间胸口被某种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她的手轻轻抖了一下，眼泪突然夺眶而出，说不出的委屈，整个人似乎想要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


“怎么了？”池小珉和欧阳清吓了一跳，立刻同时问。


池小晚闭上眼睛，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坐着，手里拿着纸，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好半天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慢慢的说，“不要让我介入了好吗？这个名字你们是如何得到的？他是谁的名字？我不希望再通过我的身体和精神传达些什么。”


“是从画上尽可能描下来的文字，那儿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拍，你也晓得，桑心柔曾经拍过红烛，却在后来变成了白纸，我们只好把上面的东西一点一点的画出来，这两个字是通过一种特殊的办法，我们通过镜子把图案映到镜子里，然后用毛笔在镜子上一点一点的画出来，然后再趁着没干，映到纸上的，非常麻烦，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成功，开始我们并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到有可能是名字，可惜不知道这个人的姓是什么。”池小珉微皱着眉头，轻声说，“但是，小晚，我们都没有感觉，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感知那儿的所有，你不可以拒绝我们，对于我们来说，这个旧址是我一生的梦，我怎么也放不下的一个梦，你可以帮我把梦变成现实，你一定要帮我。”


池小晚叹了口气，再次看向这两个字，心头的隐痛让她有些莫名的害怕，怎么回事，怎么偏偏是她，不是别人？！“好吧，我考虑一下，现在我们先吃饭吧，今天是心柔请客，我们不谈别的。”把纸递回给池小珉，拿起筷子夹菜，放到嘴里，却没有任何的味道。


池小慧坐在椅子上休息，今天有点累，已经飞了几次了，她不记得了。脑子里乱哄哄的，倒了杯水，加了些冰块，一仰头一口气全喝了下去，觉得心里全是火，恼的厉害，耳边是哪个服务生的话，什么叫连池小晚都看不上，就更不会喜欢她了！那个小死丫头，简直是可恶至极！


就算是她是自己的亲生妹妹也不可以！池小慧什么时候输给任何人过，那个可恶的小服务生简直是太没眼光了！


不行，她要回去，现在就要回去，就算是丢了工作也要回去！


从椅子上跳起来，把身边的同事吓了一大跳，盯着池小慧，“池小慧，你疯了？搞什么？一惊一乍的！”


池小慧看着同事，又颓然的坐下，天，她现在还在天上，怎么回去，她还要再飞一个来回才有可能会去！但是，她很想立刻站在司马面前，挽着他的胳膊，从那个可恶的服务生和自己的妹妹面前走过，告诉她们，她，池小慧，字典里就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你今天是怎么了？”她的上司看着她，不高兴的说，“你不要冲动做事，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害了全组的同事。”


“我恋爱了！”池小慧大声说，“所以我有些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坐卧不安，巴不得立刻可以见到他。”


同事一笑，骄傲的池小慧会谈恋爱？“你不是说你是个独身主义者吗？不是说爱情是骗小孩子的东西吗？怎么你也会恋爱？是那个叫陆与荣的帅哥吗？”


“切，怎么可能是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池小慧的眼光就那么差吗？”池小慧不屑的说。“我看上的是一个钻石级的男子，帅得没法说，气质也好的没道理，反正就是让我着迷，他是饮香食府的老板，饮香食府知道吗？那个最大的最豪华的饭店，他是那儿的老板，我就是和他在谈恋爱。”


“听说过，但是没见过酒店的老板，不过，听你说，好像是不错，希望你可以美梦成真吧。”同事看到有人按铃，站起来去服务。


池小慧在位子上坐着，想着和司马一起甜蜜的情形，脸上的笑容像花朵一样慢慢的绽开，自己陶醉在自己的想象中。


池小曼盯着屏幕，看着上面的文字，她找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在图书馆的电脑商找到这张二十五年前的报纸，真是不容易，仅凭这张建材的整整齐齐的报纸一角找到整张报纸，看着上面的文字，杜江联姻，一个小小的结婚启示，内容很简单，但有一张照片，在电脑上放大，虽然名字不对，可是，她一眼认出，照片上的男子是杜辉，二十五年前的杜辉，还是个青涩的青年，挽着一位清秀斯文的女子，打扮在现在看来，有些落伍，有些土，但看得出他们的表情是幸福的。


这是杜辉，绝对不会错，她曾经无意中看到过杜辉以前的照片，他和他的妻子结婚时的照片，除了衣服不同，模样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这张照片里的女子却不是他现在的妻子，而是一个叫江露的女子，是某所学校的老师，那个时候，杜辉还不认识现在的妻子吧。


杜辉在和目前的妻子结婚前还有过一段婚姻？


池小曼微皱眉头，盯着屏幕，想不出来原因，不过，只要他妻子不介意，离婚的男子世上多得是，这是他们的自由，无权干涉。关上电脑，池小曼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公司。

第89章


手机上短信一响，是池小慧发过来的，“记得帮我看紧小晚，如果我回来发现她和司马在一起，我就把你和杜辉的事情说给父母！”


“要死！”池小曼恼怒的骂了一声，这个池小慧，简直是疯了！


盯着手机，池小曼恼怒的回了一个短信，“池小慧，你少威胁我，你要说随便，我什么也没做，不怕爸妈知道，少给我来这套，我见过司马了，他和小晚在一起，而且，小珉说得不错，你根本不可能获得司马的爱情，他根本不可能爱上你！”


发完了，盯着手机，心中真是解恨，如果池小慧要说，随便，她还真是不怕，反正她什么也没做，她是喜欢杜辉，但是仅仅限于喜欢，杜辉也没怎么她，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干净，她不怕！


池小慧盯着手机，看完短信，啪的一声把手机扔在地上，摔的碎成两半，发出清脆的声音，引得路人驻足，池小慧嘴里稀里哗啦的骂了一大堆，还不解恨，上去，在手机上狠狠的跺了几脚，然后把行李一扔，冲到走在最前面的机长面前，大声说：“今天我不飞了，我要回去，我家里有急事。”


机长看着池小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池小慧风一样的在他面前消失，他愕然的看着负责空姐的同事，“她今天是怎么了？”


“她恋爱了。”对方默然的回答，“她说她恋爱了，所以她说话语无伦次。”


机长苦笑了一下，这个池小慧，根本没道理，如果不是因着她在工作上海说得过去，有许多的乘客很喜欢她的服务，早就让她下来了！


池小慧走到出站口，听到后面有人喊她，回头看到同机的一位男同事拉着他的行李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把行李递给她，笑着说：“小慧，你的行李忘在路上了，除了什么事情，这么匆忙的离开？”


“没事，谢了。”池小慧头也不回，拉着自己的行李从出站口离开，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她现在在机场，刚刚飞回来，只是一个来回，原本她今天应该还有一个来回，她现在只做短程，但是，她等不及了，她现在就要回去。


快要到下班时间了，池小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她从图书馆回来，只处理了一会儿工作，发了半天呆，时间久到了，杜辉不在，她的心情也无法平静下来，一推开门，看到欧阳蓓也从杜辉的办公室出来，杜辉回来了吗？她的心猛烈的跳一下。


欧阳蓓看到池小曼眼中的激动，淡淡一笑，客气的说：“池部长，你好，是找杜总有事吧？不好意思，他还没回来，有些事情还没做完，你放他桌子上的文件要等他回来才能签。”


池小曼点点头，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客气的说了声再见，匆匆的离开，在欧阳清面前，她总是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看着池小曼的背影，欧阳蓓叹了口气，这个女人，不会真的为杜辉动心了吧？想了想，不晓得，死人侦探查得怎么样了？那个江萍和杜辉到底是什么关系？


除了单位的大门，车子刚刚驶上马路，一个身影突然冒出来，把池小曼吓了一大跳，一个紧急刹车，心跳得几乎要冒出来！盯着车前的人，池小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池小慧，你要死啊！”


“对呀”池小慧靠在车前，面带娇媚的笑，看着池小曼，“我收到你的短信，就赶回来了，刚好我飞个来回，刚刚回来，幸亏今天是短程，否则真的没机会站在这儿，不请我上车吗？”


池小曼没有理她，但是，等着池小慧自己打开车门上了车，看着她，池小慧笑嘻嘻的说：“大姐不亏是大姐，不怕我的威胁，可是，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我是真的会和爸妈说的，你喜欢上一个已婚男人，成了人家的情妇，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池小曼瞪了池小慧一眼，冷冷的说：“我没做什么怕人的事情，不怕你和爸妈说，要不我替你说，如何？”


池小慧有些意外的看着池小曼，顿了一下，说：“你别骗我，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要是等我和爸妈说了，你就难收场了。”


“随便。”池小曼发动汽车，往前走。


“好的，好的。”池小慧舒服的坐在车内，惬意的说，“你的车是不是杜辉送的呀？还是你厉害，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就买了辆十多万的车，爸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可是，如果他们知道这车是别人送的，只怕是气得吐血的。”


池小曼气得收有些哆嗦，停下车，对池小慧说：“立刻从车上滚下去，免得这车弄脏了你，我还怕你的话弄脏了我的车，你放心，我告诉你实话，这车是我分期买的，不是杜辉送的，我是喜欢他，但是仅仅是喜欢，我和他之间是干净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要是去说，随便，我还告诉你，小珉说的不错，就算是司马要再你们之间选一个，他也只会选小晚不会选你，你根本就不懂得尊重人，你让爸和那些臭男人惯坏了，太可恶了！快点下去！——”


池小慧看着发火的池小曼，突然落下泪来，眼泪汪汪的看着池小曼，撒娇的说：“你真生气了？我是太喜欢司马了，才会这样的，我不告诉爸妈就是了，你不会让我一个人在马路上拉着行李回家吧？我知道大姐不会的。”


“算了，别来这一套，”池小曼冷冷的说，“从小酒之一，就属你的脸变得快，动不动就掉眼泪，动不动就一副委屈模样，让所有人都让着你，你真是让爸爸给惯坏了，你给我下去——”


“偏不——”池小慧收住眼泪，“我的手机摔坏了，没办法联系陆与荣，否则，才懒得坐你的车呢！”


池小曼隔着池小慧打开车门，“立刻下去，我不会载你回去，你自己想办法，你才不会一个人拖着行李走回家呢，快点，我现在多一眼也不想看到你！”


池小慧撅着嘴不情愿的下了车，看到池小曼毫不留情的开着车离开，跺脚骂了两句，这个池小曼，还真把她丢在这不管了，不过，这难不倒她，以她的美貌，随便一伸手就可以拦到帅哥的车，她才不怕，站在路边，看到过往的车，池小慧伸出手，想要拦车。


“要我捎一程吗？”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回头，看到欧阳蓓的车安静的停在她的身后，微笑着说，“你好像让你姐姐从车上撵了下来，如果不介意，我送你回家吧。”


“好的。”池小慧眼睛一转，坐进欧阳蓓的车内。

第90章


欧阳蓓开着车，她坐在那儿，眼睛看着前方，语气温和的说：“怎么了，怎么从你姐姐车上下来了？”


池小慧眼睛转了转，偷偷瞟了欧阳蓓一眼，有些怯，欧阳蓓和池小曼不一样，坐在那儿，摆明了是经过世事的人，坦然而洞察，犹豫了好半天，她才笑着说：“我姐她有急事，我和她不同路，就下来了，没事的。对啦，有件事想要问你一下的，什么时候让欧阳清娶我妹妹小晚呀？现在小晚可是一个香饽饽，欧阳清要不抓紧点，说不定到手的鸭子也会飞的。”


欧阳蓓面上没有任何反常的表现，安静的开着车，笑着说：“小晚是个漂亮出众的女孩子，又聪明讨人喜欢，安静而贤惠，当然会有很多人喜欢她，这很正常，欧阳清有数，这不用我这个当姐的说什么，不过，要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让欧阳清多花些心思的。对了，你有合适的对象了吗？听说你有个自小就认识的男朋友，交往的还不错吧？什么时候有好消息告诉我们大家？”


池小慧轻佻一下眉，这个欧阳蓓到是滴水不露，难怪和杜辉可以走得那么近，“你说陆与荣吗？那个青涩家伙，是他自己要喜欢我，我喜欢杜辉那样成熟的男子，可惜他已经结婚，否则，可以考虑一下的，不过，好像你和杜辉蛮熟的，一起坐飞机外出。”


欧阳蓓一笑，把车停在池家的外面，微笑着说：“女人不要太好奇，容易长皱纹的。”


池小慧下了车，回头冲欧阳蓓一笑，说了声“谢谢！”


欧阳蓓冲她随意的点点头，开车离开。


一进门，就看到池小曼正坐在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她进来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就当她不存在，池小慧恨恨的瞪了池小曼一眼，拉着行李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砰的一声关上，气恼的把自己丢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想了半天，一下子做起来，冲到客厅，拿起电话打给陆与荣，语带命令口气的说：“陆与荣，我想吃饮香食府的饭菜，立刻来接我，请我去饮香食府！”


放下电话，池小慧进了浴室，她要自己香喷喷的出现在司马眼前，她就不相信，以自己的美貌，司马会不动心！


看着池小慧进进出出，池小曼坐着，眼皮不抬，到是池森从厨房出来，看着池小慧，有些意外，“小慧，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想你了嘛。”池小慧头发湿湿的靠在池森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我想你和妈了，所以就飞回来了，对了，今天晚上不再家里吃了，我去饮香食府，今晚我要和司马一起度过，放心了，不要吓成这个样子，我只是说晚饭时间，十二点之前我一定回来。”


池小曼鼻子轻轻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这个丫头是不是前生是只狐狸，这么肉麻无耻的话都说的出来，她还真以为她可以和司马在一起吃饭？！虽然自己只见过司马一面，但是，相信，司马绝对不是一个浅薄的人，会喜欢如此浅薄的女子，她现在真是哪眼看池小慧哪眼够！


池小慧换了一身漂亮性感的衣服，故意从池小曼眼前走过，得意洋洋的打开客厅的门，微笑着离开，关上门，池小慧长长吐了口气，她自己也没有把握，可不可以见到司马。但是，只要去，就有机会，不是吗？而且，如果她真的可以和司马走到一起，她一定第一时间把那个可恶的小服务生从饮香食府赶出去！


陆与荣的车停在门口，笑着，着迷的看着池小慧，她真是太漂亮了，漂亮的让他诚惶诚恐，从看到她第一眼开始，一直到现在，就死死的认准了这一个，竟然有人给他介绍女朋友，要命的是，他父母竟然同意了，说是什么是个不错的一个女孩子，在一家杂志社上班，想来一定是个顶着眼镜，死板至极的女孩子，他打死也不会见的。


饮香食府门口车辆排成排，正好是个吃饭的时候，人还真是多，陆与荣得意的说：“幸亏提前订了桌，否则，还真是找不到位子。”说着，在前面带路，走进了酒店，扑面是热热的饭菜香气，和喧哗的人声，热闹得很。


到了他订的位子前，陆与荣得意的拉开凳子让池小慧坐下，得意的说：“还有很多人在等位子，这家酒店还真是生意好得很，真是让这儿的老板赚疯了！”


池小慧四处看看，微笑着说：“很快，这儿就会成为我的。”


陆与荣没有听清楚，看着池小慧，“慧，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池小慧白了他一眼，叫过一个服务员，不客气的说：“去告诉你们老板一声，就说我有事想要见他，你告诉他，我是池小慧，他一定会见我的，告诉他，如果他今天不来见我，我就不会离开这儿。”


“又要等那个老板吗？”陆与荣有些醋意的说。


“关你屁事，如果嫌烦就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池小慧不乐意的说，看着服务生说，“快去，我就在这儿等着。”


服务生笑了笑，客气地说：“真是抱歉，我是见不到老板的，只有这儿的领班和少数几个人才可以见到老板，所以，我没办法帮你传话给我们老板。”


“那谁可以？”池小慧立刻说，“把他叫过来。”


服务生浅浅笑了笑，离开，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好半天没有回来，池小慧恼火的看着她忙碌，气得直奔服务台去，盯着服务台的人说：“你们是什么态度，我要投诉！”


“出了什么事？”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回头看到一个清秀的服务生站在她的身后，正是那天那个说她根本不可能被司马喜欢的可恶的小服务生，她刚要发火，但一想，或许这个服务生可以让她见到司马，努力咽回心头的怒火，勉强笑着说：“施压，帮我通知你们老板一声，就说我想见他。”


小忆看着池小慧，简单的说：“不行。”


“你什么意思？！”池小慧简直要气疯了。


“意思很明白，就是——不行！”小忆简单的重复着，看着池小慧，笑了笑，说，“你以为你什么人，想见我们老板就见，你几斤几两呀，真是可笑，我们老板岂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见的，要么吃饭，要么走人，别在这儿惹我生气！”


“哼，你不要以为离了你我就找不到司马，我自己去找！”池小慧冷冷的说，“我是顾客，是这儿的上帝，你说你们老板会为了你而得罪我这样一个顾客吗？”


“随便——”小忆懒懒的说，“你要是想找，请，但是，迷路的话自己负责出来，这儿，可不是你们家，出入自由。不是我吓唬你，上面的几层是一些客人包下的，如果你乱闯，得罪了什么人，惹出什么事来，可不要叫救命，你是够美丽，但是美丽也会惹来麻烦的。好吧，你随意，我要去服务其他客人了。”说完，摆了摆手，小忆转身就走，把池小慧一个人丢在服务台前。


池小慧杀了小忆的心都有了，但是，她忍了忍，看着楼梯，小忆的话吓不到她，她还就不信这个邪，她一定要找到司马。

第91章


楼上的走到很干净，没有人，池小慧上去下来有几趟，但是，就是没有发现司马的身影，这座楼太大，她是可以随便敲开任何一间房看看里面有没有司马，大家因着她的美丽也不会太介意，但是，逐一房间找来，她失望的发现，司马根本不在。


陆与荣坐在位子上，有些焦急，饭菜不停的端上来，但是，就是不见池小慧回来，她去了哪里？他又不能离开去找。打电话是提示关机，他并不知道池小慧的手机已经摔碎。坐在那儿，如坐针毡。


小忆正好再次经过，看了一眼陆与荣，觉得他的样子挺有趣，忍不住停下来，微笑着说：“你女朋友还没从楼上回来吗？不会一个人走丢了吧？我们楼上可是很多房间的，不会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吧？”


陆与荣不乐意的瞟了小忆一眼，不高兴的说：“你什么意思？”


小忆瞪了一眼陆与荣，这小子和池小慧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一样的可恶，她立刻扭身就走，扔下陆与荣一个坐在那儿发呆。


过了好半天好半天，桌上的饭菜都凉了，池小慧也没回来，陆与荣有些焦急，盯着楼梯，看着下来的每个人，始终看不到池小慧高挑性感的身材，她今天打扮的很招惹人注意，只要她出现，他一定会认出来的。


这个时候，陆与荣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以为是池小慧，立刻拿起电话，也没看号码，脱口就说：“慧，你跑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了，菜都凉了，要不要换新的？”


“又是那个池小慧。”电话里是个生气的男子的声音，不高兴的说，“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去招惹池小慧，她不死你娶得回来的女人，那种女人不适合做老婆，你就是不听，要是让你妈听到了，又得气得生病。你下午下班后去和那个女孩子见面，她是一家杂志社的编辑，是你母亲以前高中同学的女儿，我见过照片，人长得很喜庆，那种人才适合做老婆。”


“爸——”陆与荣不高兴的说，“我的事不要你们管！”


“说得好听，没有我们，有你？！”陆与荣的父亲在电话那端恼怒的说，“没有我们，就没有你，就这样说了，如果你喜欢的是池小慧的妹妹，我们还可以接受，那个女孩子安安静静的挺讨人喜欢，池小慧疯疯癫癫的让人看着不放心，我去打听过，她在航空公司的名声并不好，娶老婆是要娶贤惠的女子，不一定非要是漂亮的女人！”


“行了。”陆与荣不高兴的说，看着楼梯口，“别上政治课了，我还没吃饭呢，行了，有事回家再说吧。”


“你听好了，时间地点已经说好了，不要使性子。”陆父生气了说着，然后一下就扣死了电话，明显的生气了。


陆与荣放下电话，焦虑的看着楼梯，期盼着池小慧下来。


一眼看到司马走进饭店，小忆立刻走过去，轻声对司马说：“主人，池小慧又来了，这一次她自己进去找您了，小忆很讨厌她，可不可以让小忆把她打发走？”


司马微皱了一下眉头，“岁她自己折腾，让甘南来见我。”说完向另外一个方向走，走进一个特殊的门，那个门上有着‘员工专用’的字样，打开门，是个专门的电梯。


小忆看着司马离开，微微一笑，哼，就凭你池小慧，想接近主人，美得你，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么着，想着，走开，去找甘南。


甘南迅速的到了楼顶，司马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看着阳光安静的洒在前面的各种花草上面。“主人，您找属下。”


“把楼道里的灯笼拿到这儿来。”司马淡淡的头也不回的说，“甘南，她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在她身上，有太多意儿的东西，她和意儿在某些地方特别的像，你说，世上有没有轮回？”


甘南微皱一下眉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过了一会，轻声说：“属下也不知道，不过，当时红烛中的毒导致您一时恍惚失手杀死了丛姑娘，属下亲眼看到丛姑娘死去，并不是以主人和属下等人的方式活下来，至于有没有轮回，属下不清楚，如果轮回，难道需要过这么久吗？而且，太上皇送来的酒中所下的药让您和属下等人对丛姑娘的印象几乎不存在，属下也想不起来丛姑娘的模样如何，不过，到瞧着池小晚挺顺眼，要不，属下去旧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您留下的丛姑娘的画像？”


犹豫一下，司马轻声说：“罢啦，你也无法靠近红烛，我也只是猜测，过些日子再说吧。”


甘南顿了一下，突然说：“不如这样，主人，池小晚的哥哥池小珉就是旧址发掘中的参与者，我们不如通过池小晚来了解旧址的情况，当时只有丛姑娘没有中毒，因为她随身带着可避百毒的手链，可惜不知道手链当时去了哪里。如果有那串手链，我们就可以随时接近红烛啦。”


司马没有吭声，眼睛望着前面的阳光，一个不错的天气，他们大概是少有的可以在阳光下出现的吸血鬼吧？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些无趣，是家常小菜馆的小老头送他的称呼，当时笑着对他说，这个称呼如今很时髦，其实，他吸食的是一种花草提炼胡来的血般颜色的酒，那种酒，每每喝下，总如同回忆，需要一点一滴的才能暖热。


闭上眼，泪水悄然落下，无声。


池小晚觉得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说不出的难受，悲哀，仿佛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一时间人有些恍惚。


出乎小老头的意外，这几个吃饭的人，没有一个人喝醉，大家吃着饭，池小珉刻意的把话题扯到旧址上，这是他最感兴趣的话题，桑心柔绝对捧场，所以聊着，酒就忘了，菜到是吃的不少，酒只在杯中倒着，偶尔喝一口，并不畅饮。


站起身，池小晚走到门口，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寒意，很冷，需要阳光的温暖，站在阳光下，突然回头对池小珉说：“哥，好吧，我答应你，去旧址看看，或许我们可以知道逸轩到底是谁。”


逸轩，两个字从池小晚的口中念出，一种奇怪的，温暖的感觉，仿佛是最熟悉的人的名字，念得非常温和亲切，让欧阳清的心一跳，这种称呼，仿佛是在称呼最心爱的人。


但池小晚并不知，只是看到吃饭的三个人，包括小老头一起，脸上有着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第92章


池小曼一口一口的吃着饭，有些没心思，整一个下午没去上班，躲在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想心事，想了很久，什么也没想出来，晚上，没有任何人回来，池小慧从中午吃饭时间就去了什么饮香食府，现在不知道是和司马在一起还是和陆与荣呆在一起，池小珉打电话回来说是和小晚去了旧址，可能要晚些回来，不回家吃晚饭了，这个池小珉也是，自己喜欢搞考古，就一定要拉着小晚。


“小曼，有心事吗？”余学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


池小曼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茫然。


“真是奇怪，要么没有心事，要么三个一起有，你们姐妹三个，突然间个个都有了心事。”余学琴微笑着说，“说给妈听听。”


“妈，不是，我有些累，不太想吃饭，可能是今天天热的事，在家休息了一下午，反而没有了食欲。”池小曼掩饰着，低下头，努力向口中拨着饭。


余学琴淡淡一笑，正要说话，听得门铃响，正在厨房炖汤的池森出来开门，寒暄着，带进一个人来，来人很爽朗的笑着，大声的和余学琴打招呼，“阿姨，我是牟德蒙的大儿子牟佳木，今天特意过来看您，真不好意思，挑个吃饭的时间过来。”


余学琴一愣，看着站在面前的年轻人，不太像牟德蒙，或许和他母亲长得像吧，她有些恍惚的想，微笑着，很客气的说：“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就一起吃。”


牟佳木大方的说：“阿姨，不怕您笑话，我还真没吃。”说着，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是些新鲜的水果和食品，沉沉的一大堆。


“那就一起吃。”池森挺喜欢面前这个小伙子健康的形象，很阳光很爽朗，一看就是练体育的，他想，这大概就是那天打电话来池小曼冲人家发火的牟佳木吧，“我正在炖汤给你阿姨补补，马上就好，你先坐，我去去就来。”


池小曼差点蹦起来，大声的，没有礼貌的说：“牟佳木，谁让你上我们家的？！你搞什么名堂？！我有邀请你吗？！——”


“小曼，不许没有礼貌。”余学琴瞪了女儿一眼，“牟佳木是吗？坐吧，一起吃，小曼让我惯坏了，你不用理她，你既然来了阿姨这儿，就是阿姨的客人，陪阿姨一起吃。你爸妈好吗？”


牟佳木好像没有看到池小曼的表情，微笑着在椅子上坐下，高兴的说：“我爸妈身体挺好，就是这段时间我外公生病了，需要他们照顾，所以有些辛苦，阿姨好些了吗？我听我爸说阿姨不小心摔倒了，可惜我当时正好在外面，不然，早就应该过来看您了。”


池小曼瞪着牟佳木，心说：这小子还真能说！


吃过饭后，牟佳木很主动的跟在池森后面道厨房帮忙，很快就听到里面传来两个男人爽朗的笑声，余学琴坐在沙发上扭头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面上带了几分满意的笑容，这个牟佳木是个挺不错的年轻人，虽然很遗憾长得和牟德蒙不太像，可是，也不难看。


池小曼简直要气糊涂了，坐在那儿，好几次差点从沙发上起来冲进厨房里，但是，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还是硬着头皮坐着不动。


一会，两个男人从厨房里出来了，两个人好像在谈论拳击，这个运动时池森最喜欢的，但是从来没有人可以和他谈论这个话题，今天这个牟佳木来了，竟然也是个爱好者，而且还练得不错，这让他立刻莫名的喜欢上这个年轻人。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牟佳木也没有提出告辞的念头，而池森更是留下他一起下棋，两个男人一边下一边谈论世事政治，聊的投机而热闹，池小曼觉得自己就如同坐在火上一般，却偏偏不见其他人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哐的一声推开，带着明显的怒气，池小慧一脸恼怒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陆与荣小心的陪着笑脸跟在后面，一进门，池小慧甩掉脚上的鞋，冲余学琴大声说：“妈，小晚呢？”


余学琴抬头看池小慧一眼，其实平常并不介意这几个孩子彼此称呼对方的姓名，但是，现在家里有外人，尤其是对方是牟德蒙的儿子，她是在不想牟德蒙知道家中这几个孩子的欠缺，瞪了池小慧一眼，不高兴的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妹妹她又是，要晚些时间回来，应该和小珉在一起吧，你找她有事吗？”


“这个死丫头回来，我一定要和她算账，她竟然敢和我抢男朋友，就凭她，真是气死我了！——”池小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陆与荣站在原地不太好意思和余学琴打招呼，他每次出现，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让池小慧训得灰头土脸的，余学琴已经习惯了，指了指沙发，微笑着说：“坐吧，茶几上有水果，想吃自己拿，你不是外人，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我自己来就成。”陆与荣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沾到沙发。


“你怎么还在这儿？！”池小慧好像才刚刚发现原来陆与荣也在，瞪着他，不高兴的说，“你已经跟了我一天了，你不烦吗？我现在看见你就够了，立刻在我眼前消失，真是的，看见你就添堵！”


“小慧！——”余学琴生气的说，“与荣，不用理她，坐吧。”


“不了，伯母，我先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得休息了。”然后看了一眼正和牟佳木下棋的池森，微扬了一下声音，说，“伯父，我走了，您玩着。”


“刚来就走呀——”池森正看着棋盘，没特别注意，陆与荣在池小慧面前如此情形，实在是太平常了，这小子也是皮实，都这个样子，他竟然还能够坚持，池森觉得，陆与荣这一点到是挺能坚持的。


看着陆与荣离开，余学琴瞪了池小慧一眼，斥责的说：“你想干什么？不就他对你死心塌地，你就这个态度，你以为你是谁呀！我是妈，我都看着不顺眼了，你要是喜欢人家就交往，不喜欢就算完，你这算什么？！”


“是他自己乐意，关我什么事。”池小慧声音稍微低了些，在父母面前，池小慧似乎较平常要安静一些，听话一些。


“小慧，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得这个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余学琴叹了口气，把目光放在电视屏幕上，心却有些忧郁，自己也曾经年少无知过，也曾经笃定天下男人不会变心，但是，现实面前，何时可以真的永远被人宠爱。“陆与荣对你真的不算坏了，起码包容你这种说翻脸就翻脸，任性刁蛮的脾气，你以后就很难再碰到这样的人了，你该试着好好的看一下自己了——”


“妈——”池小慧撒娇的坐在余学琴的身边，挽着余学琴的胳膊，笑嘻嘻的说，“妈，我知道了，以后注意，一定，呵呵，等到我把司马领回来的时候，一定做个温柔的女人。”

第93章


池小曼坐在沙发里眼皮不抬，冷冷的说：“等到司马同意和你交往的时候再来说这些话吧，也不害臊。”


池小慧挑衅的看着池小曼，面带笑容的说：“谢谢，这是早晚的事，到是你要管好自己的事，免得一个当姐的给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带了一个坏头，那可是责任重大了。”


池小曼抬眼看着池小慧，心里头却在差异，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和妹妹这样的争吵？以前没觉得池小慧是这样的讨厌，为什么现在怎么看怎么够？想说什么，却努力咽了回去，觉得很是无趣，其实，本来就是事实，司马根本不可能喜欢池小慧，他和池小晚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温暖和谐，根本放不下另外一个人！算啦，既然这样，就不去刺激池小慧了。


池小晚站在旧址的前面，看着下面，从中午吃过饭过来，因为大家喝了酒，欧阳教授不许他们一行人下去，大家坐在上面呆了大约三个小时，闻不到酒味才准备下去，原本要回去的桑心柔忍不住心头的好奇，还是跟了来，这个时候，站在这儿，看着下面，心里头还是怯怯的，下面，究竟有怎样的故事。


“小晚，你永远可以这样平静的对待所有的事情吗？”看到虽然也面带犹豫之色，但是表情仍然平静，没有讲话的池小晚，桑心柔轻声问，“说实话，我现在就想回去了，可是脚却不听自己的，要怎么办才好？”


池小晚轻轻一笑，悄声说：“我和你一样害怕，只是懒得说话。”


桑心柔没有听明白，刚要问什么，看到池小珉和欧阳清已经开始向下去，就闭了嘴，心中猜测，今天下去，池小晚会如何？


已经有思想准备，池小晚每走一步，心里也是忐忑的，不晓得下一步会出现怎样的情况，每一次到这儿，总是心中有一份忧伤，仿佛这儿的一切是她熟悉的，确实她害怕来的。


“前面就是了，小心些。”欧阳清轻声说，并没有回头，不知道他是说给池小晚还是桑心柔，语气有些平淡，但是，仍然是透出了一份关心，“路会变窄高度会低一些，因为无法确定这儿的布局，所以发掘的速度很慢。”


桑心柔轻轻一碰池小晚，轻声说：“这小子，好像记仇了，你说和他不是男女朋友，他好像立刻变得礼貌起来。”


池小晚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欧阳清的背影，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们下来了。”欧阳教授的声音突然传来，就在他们的面前，把一只四处乱瞧得桑心柔吓了一大跳，看前面，欧阳教授独自一个人站在一处，全神贯注的看着墙上某处，光线不够清楚，隐约可以看得见好像是一幅画，但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有些看不太清楚，“这幅画为何这样挂着，看起来有些奇怪？”


池小晚看着面前的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晕，莫名的晕，响了好半天，才发现自己为何晕了。刚才欧阳教授说，他很奇怪，‘这幅画为何这样挂着，看起来有些奇怪？’也许欧阳教授的直觉，觉得这幅画是挂着的，但是，从池小晚自己的感觉来说，她现在好像是凭空悬着的，这幅画应该是放在桌上的，而不是挂在墙上的，所以，画的下面有些倾斜和折痕。如果是这样，她现在的姿势虽然看起来是站着的，但实际上不是。


所以她会觉得头有些晕。她此时所面对的墙其实是桌子。她应该是头朝下站着的，这个样子，不晕才怪。


“小晚，有什么感觉吗？”池小珉盯着池小晚问。


此时，池小晚的注意力还真不在画上，完全在她不适的感觉上，她看着池小珉，犹豫的问：“哥，你没有觉得有些头晕吗？”


“有，不过，这儿的空气不太通畅，这种感觉是很自然的，没关系，适应就好了。”池小珉笑了笑，说，“好好看画吧，你可是很难得可以看到如此物品的。”


“小晚说得不错，我也觉得头有些晕，感觉，就好像自己是悬着的。”桑心柔迟疑了一下，轻声说。


“好像我们就是悬着的，大概因为发掘的时候是这样。”池小晚看着自己的哥哥，轻声说，“这幅画在我的感觉里，应该是放在桌子上的，如果我的感觉是正确的话，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整个人凭空的悬在桌子上面，当然会觉得不适。”


欧阳瑞祥看着池小晚，有些犹豫。


不过，池小晚这样一说，所有人都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觉，突然只知道自己是凭空站在桌子的正上方，与桌子平行，这在平常绝对是做不到的，却此时因为发掘中一个小小的错误做到，但是，一想，就觉得莫名的可笑。


“小晚，你确定吗？”池小珉不太放心的问。


池小晚轻轻点了点头，“我只是一种感觉。”


“我们先来看画吧，就算小晚说得是对的，但是，如今因为发掘的小小失误，可以这样看画，就暂且不去理会所谓的感觉了吧。”欧阳瑞祥笑了笑，说，“反正，我们关心的是画，不是我们是以何种形式站着的。”


池小晚这才抬头看着面前的画，试着忽略掉自己的感受，因为岁月的缘故，画看起来有些发黄，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了，它竟然可以保存下来，这已经是个奇迹，尤其是，池小晚竟然看到上面似乎有许多泪痕，将整个画晕得有些不太清楚。是泪吧，应该不是岁月的痕迹，是泪水将这幅画淡了痕迹，而并非是岁月吧？！


“看的清楚吗？”池小珉轻声问，很高兴到目前为止，池小晚还没任何不适的表现，除了说有点晕以外。


池小晚没有任何回答，只有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仿佛，有种莫名的熟悉，却说不出来熟悉在哪儿。她盯着画，努力看着，但是，就是觉得不明白怎么就是如此熟悉，盯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果，这一次，她正常的不得了，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如果说，一定有感觉的话，唯一的感觉就是，她好像在照镜子，除了看见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有些困惑的看向自己的哥哥，无奈的说：“哥，我好想没有任何感觉，今天，我特别的正常。”


池小珉有些失望，但是却安慰的说：“没办法，时间久了，这幅画已经看不清楚了，不能怪你的，没事的。”


“我们上去吧，呆在这儿也没有用。”欧阳清突然插了句。


“不能一时之间没有结果就放弃。”欧阳瑞祥不高兴的说，“你这是最让我不满意的地方，你总是容易放弃，容易觉得失望，你这种性格其实一点也不适合做考古这份事情，你呀，真是不像我的儿子！”


欧阳清没有说话，但是神情却显得很烦躁，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找到一边，远离开那幅画，过了好一会，才突然说：“您眼中只有考古，您什么时候关心过你的家人，您永远只是一个家长。您这样把所有责任放在小晚身上，不觉得有些过分吗？她又不是我们的同事，她只是小珉的妹妹，她乐意做事她帮忙，她不乐意，我们谁也无权勉强她，您不应当把您的工作放到与此事无关的人身上。”

第94章


欧阳瑞祥很意外的看向自己的儿子，他是怎么了，怎么语气这样恼怒，欧阳清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很少顶嘴，尤其是参加工作后，在自己手下工作这么久了，还真没见过他说过什么。


池小珉猜测欧阳清的反常可能和池小晚今天中午说出与他不是男女朋友的事有关，立刻在一旁笑着说：“也是，小晚，你是打算继续留在这儿，还是先上去休息一下？”


池小晚迟疑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再看看画，想了一下，说：“先上去休息吧，大约是因着自己始终觉得自己是凭空悬在桌子上的缘故，总觉得有些恶心和不适，我想先上去。”


“好的，我陪你上去休息一下。”池小珉微笑着说，“欧阳教授，目前小晚没有任何感觉，不如让她上去休息一下，等等再说。”


欧阳瑞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我也正好要上去重新计算一下发掘的路线，或许小晚说得不错，可能我们真的是出了点失误，小晚，谢谢你，你虽然不是我们考古专家组的成员，但是，你的直觉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这对于我们发觉旧址真的是太有帮助了。”


一行人重新回到上面，欧阳清坐在桌子前面，盯着面前的东西发呆，连欧阳瑞祥和他讲话，他都没有听到，欧阳瑞祥很奇怪的看着他，问池小珉：“欧阳清怎么了？”


“没事，”池小珉笑着，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想着合适的理由，“可能是今天中午酒喝得有点多了，你不知道，桑心柔是个酒量绝对不一般的女孩子，别说欧阳清了，就说我们合在一起，也不见得能够喝得过她，您不用担心，过了今天就会好的。”


桑心柔立刻一边接话说：“是啊，大家在一起太高兴了，就没注意，没吃饭就开始喝，所以可能喝得有点多了。”


欧阳瑞祥看了一眼发呆的欧阳清，没再说什么，去忙自己的事了。池小珉看了一眼池小晚，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小晚，我得回去了，今天家里安排我相亲，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我爸妈一定会唠叨我的，我总得去应付应付，”桑心柔笑着说，“但愿那个人不要出现，这样，还能说得过去。”


池小晚点了点头，一笑，“好的，路上小心些，说不定会遇到一个适合的人。”


目送桑心柔离开，池小珉好奇的问：“咦，都什么年代了，还去相亲，我以为她只喜欢我呢。”


“哥，你能不能不这么脸皮厚？”池小晚忍不住笑着说，“难怪外婆一直说，不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要太漂亮，太漂亮了会招人注意，大家自然会宠着些，就生得不知人间冷暖了，这是外婆的原话，外婆说，外婆的奶奶就曾经这样说过，人，还是平常些好。”


池小珉不以为然的笑着说：“这是嫉妒，绝对是嫉妒，容貌是上天给的，这是上天觉得我池小珉好，特意给我这样一张英俊潇洒的面容，卓然不俗的气质，而且给我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一个像你这样的妹妹，说实话，小晚，我还真是高兴你是我的妹妹，不是别人的。”


池小晚笑着，不说话，这个哥哥，真是狂，但是，他的狂不像二姐那样惹人注意，他的狂中还有些许的内敛。


欧阳清站起身来除去，池小珉看着他到了门外，在门外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来，点了颗烟，欧阳清不经常抽，但是，心情烦的时候，会抽，累的时候会抽，现在肯定是心情不好，想了一下，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小晚，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不想和欧阳清交往了？你不知道他又多么在乎你吗？从看见你第一眼开始，就认定了你，这小子，虽然不是个出色的人，但是，还算是个不错的老公人选，现实点说，他的家世不错，你不用担心衣食之忧，他的性格脾气温和，以后绝对不会打骂你，而且他很听你的话，这些都是好的一面。当然，他可能不如司马那么出色，那么引人注意，可是，太过引人注意的男人，有时候，也是很难定性的，就比如我，到现在我对婚姻的要求都是苛刻的，还没一个人让我心动，喜欢出色的人，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


池小晚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说：“哥，我们不是不再交往了，而是不以大家认为的形式交往了，我们一直来往，但是，仅仅是朋友，也许我不懂得爱情，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就好像和你在一起一样，只是一份信任，一份亲情，甚至我在他面前都不会撒娇，不会害羞——哥，大家为什么会认定我们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呢？我不想让大家再误会下去，所以说开，其实我们还是会来往，就好像以前一样，我说开了，他可能会难受，可是，总比我一直说，他一直误会的好。而且这件事情，和司马没有任何关系，司马曾经很明确的和我说过，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男女之间的爱情，他还曾经当着爸的面说过，他和我们家人和一个女子都和爱情无关。”


池小珉愣了一下，轻声说：“这个司马真是比我还狂，我还真是服了他，不过，他确实是个出色的男人，在他身后一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故事，小晚，和你说一句实话，我敢打赌，这个司马和这个旧址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池小晚想笑，欧阳清走了进来，她收起微笑，担心，自己的表情会伤害到欧阳清，毕竟她的微笑时因着池小珉提到了司马。


欧阳清进来倒了杯水，犹豫一下，拿出纸杯给池小晚倒了一杯，放在池小晚面前，语气尽量平静的说：“来，喝杯水吧。”


池小晚轻轻说了声谢谢，看着欧阳清从房间里走出去，心中情绪有些乱，她好像伤害到他了。


饮香食府，顶楼，司马一个人，看着天上的星星，手中的酒杯轻轻的摇晃着，杯中的酒微微荡漾。从这儿可以看到旧址，那儿，有着太多的回忆，却在岁月中一点点变淡，父亲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忘了吧，全都忘了吧，你永远也不会想起她来，永远也不会，就算她在你眼前，就算你们再爱上，你也不会知道，她是谁。你祈祷吧，她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世上没有死而复生一说，她死了，就彻底消失了——”是吗，也许是真的，过了这么久，意儿也没再回来过，甚至在梦中，她都不曾出现过，活着，是件无助无奈的事。


“主人，”甘南轻轻的站到司马的身后，低低的声音中，有着无奈，看着自己的主人这样难过，他却无能为力，“池小慧已经走了。”

第95章


池小晚上上下下三回，但仍然是没能把画像画出来，她一点感觉也没有，总觉得像在照镜子，拿着白纸，用铅笔在纸上随意的涂抹着，只是点点滴滴的凌乱画面，无法合在一起。


欧阳清一直默默的陪着池小晚上去下来，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但是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池小晚身上，池小珉觉得怪怪的，欧阳清沉默有些赌气，有些消沉，但是就是没有放弃的意思，他执着的看着池小晚，眼睛中再无别人。池小珉真的担心，担心这种执着既会伤害了欧阳清也会伤害了池小晚。


欧阳清开车送池小珉和池小晚回家，他们简单的吃了个工作餐，和欧阳瑞祥一起，讨论了一下旧址发掘的问题，欧阳瑞祥对于池小晚提出来的桌子和墙面的问题表示了肯定，他发现，在发掘当中，急于知道下面情况的自己犯了一个相当大的失误，就是，在发掘当中，他太主观了，反而不如池小晚的直觉来得更清晰。


经过游乐场，此时是晚上九点多钟，整个游乐场已经没有一个人，连灯光也没有，但是，仿佛是无意间的，池小晚看到一个闪烁的点，好像萤火虫，一闪一闪。那应该是根香烟，在一处摩天轮里，一个闪烁的点。她心中一跳，莫名的紧张起来。


“停下车好吗？”池小晚完全不经大脑的说，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中觉得，那一定是香烟在闪烁，会是谁呢？会是一个她认识的人吗？会是——司马吗？她在心中轻轻的念出这个名字，会是他吗？


“有事吗？”池小珉不解的问，顺着池小晚的目光看着外面，是游乐场，她看那儿做什么，已经什么也没有了，除了黑暗和值班的人以外，根本就没有人了。


突然，欧阳清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到是自己父亲的号码，他们不是刚刚离开吗？“爸，有事吗？”


“你们马上回来，你和小珉，立刻，我们这儿好像有人在窥视，我好想看到一个人，但是，不清楚是来做什么的。”欧阳瑞祥的声音听来急促而困惑。


“现在吗？”欧阳清有些迟疑，看了一眼池小晚，“可是，小晚还在车上，她还没到家。”


“出了什么事？”池小珉不解的问，“好像听教授的意思是让我和你马上回去？”他音乐听得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欧阳瑞祥的声音听得比较清楚，估计池小晚也听到了。


“爸说好像有人进入了旧址。”欧阳清微皱一下眉头，“旧址的保安措施做得应该是不错的，除了我们自己带人进来，外人是进不来的，怎么会有外人这个时间进入呢？是不是爸看花眼了？我先送小晚回家，然后我们再回去吧。”


“不用了。”池小晚再看一眼那个一闪一闪的香烟头，立刻说，“现在时间还不太晚，我打个车回去就好了，你们去忙吧，如果欧阳伯伯的猜测是真的，他现在就很危险，你们发掘出来的一些物品就在旧址里面，如果丢失了，责任会很大的。”


“这——”欧阳清有些犹豫。


“也行。”池小珉一笑，说：“好叫，反正现在时间也早，你自己慢慢的回去吧，如果心情好，身体好，可以自己走回家，到了家给我电话，免得我担心。”


池小晚点了点头，下了车，目送欧阳清的车离开。转回头，看着夜色中一闪一烁的香烟，犹豫一下，这个时间，她不可能进入游乐场，那个闪烁的烟可是司马？他看得到自己吗？一想，笑，这可能吗，那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看得到自己？他说过，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是男女朋友，难道自己还要不知趣？


可是，站在那儿，她迈不动脚，静静的看着那点光亮，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时间，一个女孩子，站在游乐场外面，盯着里面看，看起来怪怪的。


池小珉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欧阳清，犹豫一下，轻声问：“欧阳清，是不是在生我妹妹的气？”


欧阳清愣了一下，车速慢了下来，转头看了池小珉一眼，叹了口气，说：“小珉，我担心，一直以来一直风平浪静，我们过着平静的生活，但是，自从这个旧址开始发觉，很多东西变了，我爸爸变了，小晚也变了，我爸爸变得痴迷，小晚变得敏感而倔强，仿佛突然间一切开始混乱。这个旧址，究竟可以带给我们什么？”


池小珉看着欧阳清，想了想，说：“我到没怎么觉得，小晚好像还是以前的模样，安静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我爸妈常说，我们家几个，就小晚最不引人注目，她一直这样的，而且，小女生，涉及到爱情的时候，总会情绪不定的，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才会如此任性，如果她这也算任性的话。”


欧阳清摇了摇头，有些难过的看着池小珉，慢慢的说：“不，她现在的拒绝让我害怕，她的心中一定有了别人的影子，才会如此，她以前不接受我，我不觉得害怕，我觉得有足够的时间，但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觉得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


“她能喜欢谁？”池小珉笑着说，“这你可以放心，小晚她呀，最听话，最乖，如果她有喜欢的男孩子，一定会告诉家里的，从小她就是一个不让家人操心的人，永远不是最好的，但永远不会招惹事情，不像我二姐，从小就是风口浪尖的人物，她竟然说她喜欢上了司马，要嫁给司马，简直是——”说到这儿，池小珉突然一愣，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小晚她喜欢上了司马？！


“怎么了？”欧阳清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池小珉，有些疑惑。


“没事，没事。”池小珉掩饰的笑着，心里头却突然有些疼疼的感觉，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难受，难道，他不希望妹妹有个可以喜欢的男子，还是——


“那个司马，他是不是喜欢小晚？”欧阳清眼睛看着前面，迟疑的问。


“怎么会？”池小珉立刻笑着，看着车窗外，心里头乱乱的。


“小珉，是我的不对。”欧阳清专心的开着车，慢慢的说，“我姐说得不错，是我自己不够主动，不够热情，是我对小晚太粗心了，不能怪她拒绝我，我不会放弃，她是我从小就认定的女孩子，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爱她一生一世，有怎样的追求者，都是我的错，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的爱她，认真的爱她。”


池小珉扭头看着欧阳清，一种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小晚，或许是池家最平常的一个女孩子，但是，一定是池家活得最精彩的一个，最起码，她有人真心爱着。但是，如果小晚真的爱上了司马，会怎样？小慧是绝对不会放过小晚的，他太了解自己的二姐了，从小，她就是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女孩子，她被宠坏了，任何，在她眼中，都是理所应当属于她的，如果她发现小晚和她同时爱上一个男子，她会用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以伤害小晚为代价获得司马！可是，有他池小珉在，哪一个人敢伤害小晚，他会跟对方拼命，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二姐，也不可以，他，和小晚是同胞的兄妹，伤害她，就等于是伤害了他！


“小珉，你怎么了？”欧阳清诧异的看着池小珉，“你的表情怎么那么的恐怖？好像咬牙切齿的恨着某个人？！”


池小珉打开前面的镜子，盯着看了半天，“有吗？我觉得我还是很帅的呀？呵呵，不会小晚说了分手，你就变得如此敏感了吧？走吧，再晚，小心欧阳教授收拾我们两个人，你还别说，我还没注意，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是觉得欧阳教授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发现红烛后，他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冷漠了，尤其是对小晚，凶巴巴的。”


“小晚现在到家了吗？”欧阳清突然盯着外面，说，“好像要下雨，刚刚还是有月亮的。小珉，我总觉得，这个旧址，我们不应该打扰，打扰了这个旧址，会乱了我们的生活的。”


“呵呵，不会吧。”池小珉不以为然的说，“已经是消失了不知多少年了，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呀，纯粹是自己吓自己，不要乱联系，小晚的情况有些特殊，可能是她确实可以和旧址的某些东西交谈，但是，并不表明其他的什么呀？再说，我们只是发掘，并没有破坏。”


游乐场外，池小晚一直盯着那香烟闪啊闪，直到它消失，游乐场变成了一片黑暗，才收回眼光，慢慢的向前走，路上有出来散步的人，她懒得坐车，其实走走也不远，这条路是大路，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担心安全。有风轻轻吹过来，刚刚还是月亮在天上明亮的呆着，这一会，就突然变了天，有些阴意，似乎，雨就在云后，随时可以落下。


“你再等我吗？”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安静的响起。


池小晚立刻回头，呆呆的看着来人，黑夜中，他安静的站着，面色平静的看着她，看不出喜怒，声音也平静如水，眼神深不可测，真的是司马！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我，”池小晚淡淡的看着司马，有些意外的慌乱，轻声说，“我看到了香烟在闪，我想，那应该是，是香烟吧，我爸爸他吸烟，我看到过香烟在黑暗中闪烁，我想，应该是，我在想，会是谁？”


司马唇畔似乎有浅浅的笑意，似真似幻，看不清楚，他淡淡的说：“是的，是我，我看到了你，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现在，你在游乐场？”池小晚诧异的说，“你怎么进去的？这儿，早就已经关门了吧，你竟然还可以进去，并且出来？”


司马忍不住笑了笑，“不过一扇门而已。你怎么在这儿？”


池小晚奇怪的看了看游乐场的门，好好的关着，他怎么进入的？怎么出来的？值班室亮着灯，他越门而入？好像不太可能。突然记起司马的问题，“噢，我哥和欧阳清送我到这儿，欧阳伯伯有急事，让他们立刻回去，我就在这儿下车了。”

第96章


司马笑容中隐有不屑之意，路灯下，似乎有细雨轻轻飘落，不真实，隐约的，连带着让司马看起来也有些不太真实，仿佛是个影子，仿佛隔着不可跨越的距离，看得池小晚一心的悲哀，这种悲哀，瞬间吞没了她，如同海，让她随时可以溺死，他那么明白的告诉着她，他永远不会喜欢她，他从心底最深处拒绝着她，虽然他人站在她面前，但他的心，并没有对她张开，她，对他，只是陌路！


“他们好像很喜欢研究旧址。”司马并没有注意到池小晚的表情，他只是淡漠的说，站在那儿，纠葛在一种奇怪的情绪里，想留下来说几句话，却又一再的命令自己远离开这个女人，矛盾比他预想的厉害，看着黑暗，“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池小晚慌张的说，她还怕司马带给她的感觉，冷冷的，毫不掩饰的距离，低下头，轻声说，“不远的，走着就可以回家，路上有散步的人，不怕的。”


司马突然温和的一笑，这一笑，让他身上的阴冷之意轻了许多，“反正我也没事，也没开车，我们就走走吧。”


池小晚没有说话，两个人顺着人行道安静的走着，细雨如丝，若有若无，带着些许寒意。


“下雨了，”司马轻轻的说，递给池小晚一把伞，“这雨只怕一会就下得急一些，你打着伞吧。”


池小晚心里划过一丝疑惑，她好像并没有看到司马手里有任何东西，怎么突然间冒出一把伞来？还是自己刚刚没注意？接过伞，是那把她用过的，精致的美丽，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她撑开伞，听不到雨落的声音，雨是下得极安静的，但是，确实慢慢的大了许多。


慢慢的向前走，慢慢的路灯的灯光中，可以看到雨丝微斜的痕迹，带着凉意。


“雨下得大了，我们合用一把伞吧。”池小晚轻声说。


“不用，”司马淡淡的说，眼睛看着前方，“我一生只和一个女子共在一把伞下，不会再和任何一个女人共用一把伞。”


池小晚握紧伞把，身体有些收紧，他的心中有另外的女子，一个让他放不下的女子，虽然撑着伞，她却觉得好像整个人都被淋在雨中一般，她竟然有隐约的委屈，想要落泪，将头轻轻低下，不让司马看到她的表情，似乎司马并没有看她，只是走她身边，慢慢的陪着她向前走，始终隔着一个不太明显的距离。


是一份礼貌，也是一份冷漠。


“她，——”池小晚犹豫着，轻声问，“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司马轻轻一笑，声音突然温柔起来，“你说意儿吗？她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女子，用语言形容她会发现语言是如此的苍白，她就如同我的生命，想起，就一心的幸福，只是，”司马的声音突然滴下来，仿佛了无生趣，“她，早一步离开。”


池小晚抬起头，看着身边的司马，原来他爱的女子已经辞世，难怪他如此悲伤，如此放不下，“有你如此，她定是幸福的。”


“她离开了，幸福重要吗？”司马淡淡的说，“我倒宁愿她活着，活在这份幸福里。”


池小晚轻轻抿了抿嘴，低下头，慢慢的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平常是不太喜欢多语，但是，现在却是觉得语言是如此的无法表达，她找不到要说的话。


就这样，安静的走在不大的雨中，慢慢的到了家门前。


“你姐姐吧，她好像在等你。”司马静静的说，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池小慧，脸上恼怒的表情，在他冷漠的眼光下，不自然地看向池小晚，完全没有掩饰她眼中的恼意，“我想，她好像要找你的不是。”


池小晚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池小慧，很是奇怪，她怎么会站在门口，晚上，她要么在外面与朋友玩，要么就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这个时间，看她站在家门口等人，有些奇怪。


“真难得，终于回来了。”池小慧心中真是恼怒，这个池小晚还真敢和她抢男人，明知道她喜欢这个司马，竟然和司马一起散步走在路上，如同一对甜蜜恋人，这不是故意不给她面子吗？！


“二姐。”池小晚想起那晚的事，担心池小慧当着司马的面作出失礼的事，立刻收起伞，把伞还给司马，急急的说，“谢谢你，司马，我已经安全到家，你可以回去了。二姐，我们进去吧。”


“小晚，你还真是让二姐大开眼界。”池小慧似笑非笑的说，“刚才欧阳清打电话来，足足打了十个，每隔十分钟打一个，说是你的手机忘在他的办公室，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家，原来，你另外有了心上人，真是让二姐佩服！”


“二姐，司马只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回来，路上遇到我后，送我回来。”池小晚低声解释，只想立刻回房间去。


池小慧依然同样的表情看着池小晚，却不敢去看司马，他身上冷冷的漠视让她莫名的心慌，“你最好立刻给欧阳清回个电话，免得他得以的跑到我们家来，你也知道，妈最喜欢他，你和他的事情是大家都同意的，别弄得家人跟着你丢人。”


门被从里面打开，池森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刚刚在房间的窗户看到小女儿从外面回来，那个叫司马的年轻人陪着，想到二女儿也在外面，担心出事，特意走了出来，听到池小慧的话，嗔怪的说：“好了，小慧，你打算让小晚在外面呆上一晚上吗？好了，时间不早了，小晚，快进去收拾一下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小慧，你也进去吧，在外面站半天，你妹妹回来就没事了。”抬头看着司马，礼貌的笑了笑，说，“司马是吗？谢谢你送小晚回来，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在路上确实不太安全，你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司马面无表情，看了一眼池小晚，淡淡的说：“再见。”然后转身离开，没有理会任何人。


真是够傲气的！池森想。


刚进门，就听到池小慧用邻居也可以听到的声音大声说：“池小晚，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我喜欢司马，你竟然敢打你未来姐夫的主意，你是他未来的小姨子，你竟然这样！——”


“如果我是你，就不对他动心。”池小晚低低的声音，有些悲伤的说，“他的心中有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


“你不也喜欢他吗？”池小慧不屑地说，“不喜欢他，以你的性格，你会让他送你回来吗？你会在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会不由自主的放缓放温柔吗？少说这些好听的！”


“好了，好了”池森生气的说，“你们两个都去睡觉，都十一点半了，还想干什么，幸亏牟德蒙走了，否则，不够我丢人的。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去喜欢什么司马，小晚，好好的和欧阳清来往，他虽然不够精彩，但是，做丈夫是个好人选。至于小慧，你也好好的和陆与荣交往，他对你很好，家世也不错，你们两个都不许多事。”


池小慧不乐意的，刚要开口说话，池小晚已经离开去洗漱，丢了个背影给池小慧，池小慧生气的盯着池小晚的后影，恼恼的说：“还真是够可气的，别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就会网开一面，没门。”


客厅的电话响起来，池小慧瞪了一眼电话，刚要发火，眼睛一转，跑过去拿起电话，笑着，说：“是欧阳清吧？真是准备，又打电话来了，不用担心，小晚她已经回来了，是司马送回来的。”


电话那边似乎有短时间的沉默，过了一会，传来欧阳清的声音，“她到家就好，司马送她的事我知道。”


“欧阳清，”池小慧刚要继续说什么，那边，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对着电话，池小慧真是一肚子的火发布出来，这个欧阳清真是窝囊废，自己的女朋友变心了，他竟然不敢说句重话，鬼才信，司马送池小晚的事情他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池森说了一声，心中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卧室，看到余学琴正安静的躺在床上，默默的看着他，笑着说，“没事，天气热，容易上火，到了秋天就好了。”


余学琴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挪了挪枕头，似乎是睡着了。


把房门关上，池小晚不想再去理会池小慧，这个二姐，这几天好像心情不好，躺到床上，眼前是司马的表情，冷漠，遥远。


过了中午，桑心柔才来上班，忙了一上午的池小晚刚刚停下来，在纸上凭着回忆画那幅画上的女子，她今天没有去旧址，或许，给欧阳清一个时间接受好一些，毕竟大家一致熟悉的，也让大家误会是一对交往的恋人，突然提出分手，他难免不能接受的。


桑心柔一脸奇怪的笑容走了进来，看到池小晚，傻笑着，盯着池小晚，好半天好半天，才慢吞吞的说：“小晚，我今天中午去相亲了，昨天晚上对方有事耽误了，你猜我今天相亲的对象是谁呀？”


池小晚看了一眼桑心柔，笑了笑，说：“心柔，你今天的打扮很淑女，头一次见你穿高跟鞋，蛮漂亮的嘛。”


“别提了，我要是不穿，我妈能生吃了我。”桑心柔在椅子上坐下，乐呵呵的说，“你听了就听了，可不许给我说出去，否则，有人会要了我的命的。——小晚，我估计你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相亲的对象是谁，我猜知道，我父母和你二姐男朋友的父母，也就是陆与荣的父母竟然是高中时的同学，真是奇怪，两家老的想撮合我们，他们哪里知道，我和陆与荣各自心里有人，本就是应付的，只是，一看到是陆与荣，我差点疯掉。”


池小晚盯着桑心柔，失笑说：“真的假的？听起来挺有趣。”


“当然是真的，我能拿这个开玩笑吗？”桑心柔自己也笑了，“我还是以前在某次机会里见过你二姐和他在一起，他也算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子，家庭也不错，又是独子，你二姐跟他，下半辈子不会吃苦的。好像他对你二姐是死心塌地，唉，真是个人有个人的命，不服不行。”

第97章


池小晚有些迟疑，陆与荣是真的很爱自己的二姐吗？如果他真爱，怎么会去和桑心柔相亲？要是让二姐知道，只怕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吵闹。


“想什么呢？”桑心柔微笑着问，“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和陆与荣各自心里有心上人的，却偏偏要答应相亲？”


池小晚一笑，点了点头，“我是不太明白。”


“这是现实。”桑心柔叹了口气，喝了口水，说，“我喜欢你哥哥，真的很喜欢，见到他就没有了我自己，但是，我知道他不会爱我，也不可能娶我，他可选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和我有来往，不过是因为我是你的好朋友，你哥哥在很多时候，对你有着强烈的保护欲望；而陆与荣，他是一个自小被家人照顾的孩子，不缺钱，一直活得很滋润，他是很喜欢你二姐，从小就迷恋，但是，他是一个离开了家人活不了的人，他要是真的和他的父母闹翻了，吃亏的只会是他。说白了，婚姻和爱情对我们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我还是不明白。”池小晚一笑，“算了，我们不谈这么深奥现实的问题，怎么样，你们打算交往下去吗？”


“没有，我们两个说好了，我们表面上答应我们父母的要求来往，但是私底下，我们各交往各自的，他继续追求池小慧，我继续喜欢池小珉，如果我们到了不得不面对婚姻的时候，他没有娶到池小慧，我没有嫁成池小珉，我们就结婚。”桑心柔一笑，很认真地说，“我们的家人熟悉，我们的生活环境相同，做为婚姻中的两个人，我们可以相处的不错。”


正说着，江萍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身黑衣，头发也短了许多，面色有些憔悴，她的出现吓了桑心柔一跳，天，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要休息几天的吗？好像同事说她请了几天假，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昨天才刚刚请得假，真是的！


“来了——”高媛的声音响了起来，“看起来起色不好，就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江萍很温柔的摇了摇头，淡淡的一笑，看起来我见犹怜，“没事，在家呆着也是难过，不如出来上班，有同事们陪着，心情会好许多，而且，旧址的事情一直是由我负责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公事，而且，姑姑已经过世，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我想她一定不希望我活得不开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让她在九泉放心。”


“真是个好女孩。”高媛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说，“小江，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江萍很听话的点了点头，随着高媛到了主任办公室。


在桌后坐下，指了指前面的沙发，笑着说：“小江呀，来，坐，我有话要和你说。——家里还有什么人？”


“有爸妈和一个妹妹，妹妹在外面上学，还没有毕业，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可能会留在她上学的城市。”江萍轻声说。


“嗯，你也是大学毕业的吧？”高媛轻轻一笑，瞧着江萍，这个女孩子是个稳重可靠的人，可以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今年二十六了吧？我在你简历上看过，有合适的男朋友了吗？”


江萍轻轻摇了摇头，面上微红，害羞的垂下头。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是一个上进的好孩子，是这样的，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自己做生意，电器生意做得很不错，自己有房子有车，长得也不错，和我有几分相似。”高媛微笑着说，“他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比你大三岁，我看着你觉得挺顺眼，想介绍你们认识，我们也是共事的同事，大家都了解，我儿子，噢，对了，他叫牟佳木，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年轻人，你觉得怎么样？”


江萍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轻声说：“谢谢高主任。”


“好，你既然也不反对，我就安排你们见面。”高媛高兴的说，“我们家也该有件喜事冲冲了，今年运气特别的遭。”


池小曼拿着文件匆匆的下楼，今天的事情有点多，昨天休息了一下午，今天一上班发现就已经堆了一桌子的文件需要处理。


“小曼——”一个高兴地声音响起，吓了池小曼一跳，抬头看到，牟佳木举着一大束的红玫瑰，站在楼梯口微笑着看着她，“喜欢吗？我觉得这花真的很配你。”


池小晚眉头一皱，这人还真是脸皮厚，瞪了对方一眼，想要从他身边目不斜视的过去，刚走过去，牟佳木的鲜花就举到了面前，露着一张灿烂的笑脸，高兴地看着她。


“有事吗？”池小曼生硬的说。


“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牟佳木高兴的说，“见到你就觉得开心，这花事送你的，有时间吗？下午一起去看电影吧？”


“没时间。”池小曼看到有同事走过来，立刻面露不悦的说，“我很忙，没时间看，你约其他人吧。”


“那我等你忙完再看，电影院下面有个活动室，要不，我先约小晚妹妹去玩一会，等你下班以后，大家一起吃饭，然后一块看电影，好像有个叫欧阳清的挺喜欢你妹妹，不如，我们约了他们一起，怎么样？”牟佳木开心的笑着提议。


池小曼巴不得他快点离开，点了点头，匆匆离开，既然约了小晚，有小晚帮她应付就可以了，不必要她亲自去的。这样也好，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她没对他怎么样，怎么他就热情到这个程度。


目送池小曼拿着花离开，牟佳木开心的一笑，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个有点聪明，有点冷傲，有点小心计的池小曼，最主要，她真的是挺漂亮，而且漂亮的挺端庄。


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牟佳木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时候，妈打电话来做什么？准保没什么好事！“妈，什么事？”


“中午有时间吗？妈想和你一起吃顿饭。”高媛看着害羞的江萍，对着电话说，“就我们单位附近吧，找家干净的饭店，妈有事要和你说。”


“好吧。”牟佳木懒得拒绝，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原本是打算请池小曼吃饭看电影的，但池小曼很忙，他原本打算约池小晚出来打保龄球，但是，既然妈找他有事，就先迁就妈这边吧，“去饮香食府吧，那儿不错，味道好，我们娘俩吃饭花不了多少钱。”


“妈还有一位客人要一起过去，你定三个人的位子吧。”高媛放下电话，对儿子的合作很满意，微笑着说，“小江呀，去换件素淡些的衣服过来，我知道你姑姑去世你很难过，但是，和佳木第一次见面一定要给他留下好印象，去换件颜色不太鲜艳但浅些的再回来。时间可能有些紧，这样吧，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谢谢高主任。”江萍依然轻声说。


江萍从高媛的办公室离开，走到自己呆的办公室前，站了一下，有些犹豫，但是没有进去，司机已经得了电话指示，在下面等着她，她坐进车里，回家去换浅些的衣服。


饮香食府，有些热闹，牟佳木坐在临窗的位置，一个小些的桌子前，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出入门口的人，看到母亲和一个年轻的女子一起走了过来，第一感觉，母亲一定没好事，这个女子是不是和母亲此次来吃饭有关系？


女孩子年纪不算大，看着，到算得上稳重斯文，只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妈，有事吗？”牟佳木明知故问。


“这是小江，我的手下，这是我儿子，牟佳木，不许没礼貌，小江她不仅是我的手下，更是我欣赏的手下。”高媛笑着说，“来，小江，在我身边坐下，咱们两个说说话。”


“你好。”牟佳木客气的打了声招呼，并不热情。


江萍静静的看着牟佳木，浅浅的微笑，透着几分羞涩之意：“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高媛瞪了儿子一眼，笑着说：“小江呀，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的倔脾气，不过，他的人可是真的不错，不是我这个当妈的夸，能够嫁给我儿子的女人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牟佳木看了看时间，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应该约了小晚出来打保龄球，好过在这儿相什么亲，明知道妈打电话来，一定没什么好事，偏偏还是来了。真是的，后悔都来不及。


“妈，您搞什么呀？”牟佳木不乐意的说，“别乱点鸳鸯谱，我现在还不想谈朋友，再者说，我已经有了意中人。”


高媛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江萍一眼，江萍立刻低下了头，没有任何反应，很安静的坐着，她看着儿子，怀疑的问：“你什么时候有了意中人，我怎么不知道？不要拿这种低能的说词来打发妈！”


“您也许认识她，或者有可能见过她。”牟佳木看了一眼江萍，他不喜欢她，不如这个时候就表现出来，反正他已经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你们单位有个叫池小晚的女孩子，是不是？我和她姐姐，池小曼认识，并且正在交往，我们处的不错，爸对这件事挺赞成，说来也巧。小曼的母亲还是爸小时候的邻居，挺和气挺漂亮的一个人，他们一家人都很好。”


江萍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她的眼神轻轻的扫过高媛和牟佳木，一种冷漠而恼怒的表情瞬间闪过，对儿子消息感到诧异的高媛和正在说话的牟佳木都没在意。


“你说得是S公司的池小曼？”高媛有些意外，盯着自己的儿子，“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是你爸介绍的吗？听说她长的很漂亮，而且很受杜总的重视。”


“是的，”牟佳木没有否认，很开心的表情，说，“小曼是个很聪明可爱的女孩子，而且单纯，我很喜欢她，所以，很抱歉，还是请你另外给江小姐介绍吧，对了，妈，你真应该认识一下小曼的母亲，那才是以为高贵温和的女子，说起话来柔柔的，——”


“你到是很着急讨好她。”高媛酸溜溜的说。


“我说的是实话，知道您不爱听。”牟佳木不以为然的说。

第98章


高媛愣了愣，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公园里的女子，好像也是牟德蒙的小时候的邻居！难道是同一个人？！“她是不是脚受了伤？”她盯着自己的儿子，直直的声音问。


“是啊，您怎么知道？”牟佳木好奇的看向自己的母亲，笑着说，“我也是听爸说起才知道的，听爸说，阿姨在外面锻炼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但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池叔叔也很有趣，他是个警察，有很好的身手，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体——”


“不行，你们绝对不许交往！”高媛的声音很高很急促，引得旁边的食客把目光转向这边。


牟佳木盯着自己的母亲，不解的问：“您怎么了？激动什么？”


“我说，你们两个绝对不许来往，你可以和任何一个女孩子来往，如果你没有看中江萍的话，你可以去认识任何一个女孩子，但是，就是不能是池家的，那个女人，——”高媛恼怒的说，“她是个狐狸精！是她勾引了你爸，让他对我变了心。”


“您在说谁？”牟佳木不高兴的问。


“那个，那个池小曼的母亲，那个你口中漂亮高贵的女人！”高媛想起那张发现在杂志里的照片，就一心的慌乱，那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却让牟德蒙藏了很多年。


“真是无聊。”牟佳木生气的说，“难怪爸说您进了更年期，真是一点不假，人家余阿姨怎么得罪你了，余阿姨和池叔叔很恩爱的，听爸说，余阿姨是他三十几年前的邻居，有三十多年没见面了，就算有什么，也早就淡的没有痕迹了！而且，就算你心里不相信，这事也和小曼无关，我的事情您少管！”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高媛生气的说，“原来池小晚就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难怪我看着她总是不顺眼，她和她妈还真是一路货色！”


“这和小晚有什么关系，您真是不可理喻！”牟佳木生气的说，“我和您真的没话可说了，您想吃就在这儿吃，不想吃就走，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儿呆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看着牟佳木的背影，高媛咬着牙，对一直安静无语的江萍说：“江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从池小曼那丫头手中把佳木夺过来！我绝对不允许池家的人踏入我家半步！”


江萍低头无语。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接到牟佳木的电话，池小晚很意外，他怎么知道这儿办公室的电话，他的语气很开心，说和她姐姐池小曼说好了，一起看电影，现在小曼很忙，他就约她一起去电影院等，当然最好是带上欧阳清。他不是个坏人，池小晚想，可是，大姐爱他吗？好像不太像。


正要说什么，看着外面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一进门，就听到一个高高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大声说：“池小晚，你能不能好好上班，就知道电话聊天，立刻去旧址，你负责帮助小江做好有关旧址的一切，从今天开始，小江就负责你们这个办公室！”


牟佳木在电话里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声音，暗暗骂了一声，想要说什么，电话那边传来电话挂掉的声音，他猜到，脾气暴躁的母亲会相当的为难‘倒霉’的小晚，都怪他多嘴！


池小晚迅速挂掉电话，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的主任，奇怪，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顿饭的时间，就变了脸色，问题是，现在还不是上班的时间，她和桑心柔正在一边吃调的凉菜一边闲聊，这个时间接电话也不成吗？


“看我做什么！”高媛瞪着池小晚，怎么以前没发现她那么像那个女人，和照片上的女人一样可恶，凭什么要长得这样眉清目秀！“在办公室里吃饭，你们还想做什么，以后，再吃饭，都到外面蹲着吃，不许再弄得整个房间一股子饭菜的味道，简直是太可恶了，从现在开始，这件办公室，只有江萍说了算，任何人不许不经她的同意做任何事，以后，想要离开，一定要找江萍请假，她的话等于是我的话！”


说完，高媛一摔门，恨恨的离开。


有早到的同事站在门外尴尬的不知道进来好还是不进来好，看着高媛黑着脸离开，听到她最后的话，个个都在心里猜测：今天主任是怎么了？主任喜欢江萍，这大家都知道，但是，要说是江萍的话就等于是主任的话，却有些夸张。


“祝贺。”进来的同事努力笑着打招呼。


江萍浅浅的微笑，点点头，没有任何高兴或者骄傲的表情，保持着素日的稳重和谨慎。


池小晚和桑心柔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好的，高主任怎么恼成这个样子，好像吃了池小晚的心都有。


“你们去趟旧址吧，今天早上来的路上听到广播里说，昨天晚上，旧址的地方好像发生了奇怪的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不知道，你们去看看，可以打听到什么。”江萍面带微笑，表情笃定的说，“拍一些合适的照片过来，这段时间我们杂志上发表的有关旧址的文章很受追捧，我们必须保持。”


池小晚一愣，昨天晚上哥哥没回来，也没打电话回来，只有欧阳清来过电话询问她的情况，她的手机王子欧阳清的车上了，所以到现在也没有接到自己哥哥的电话。旧址那边又出了什么状况？


和桑心头一起走到外面，桑心柔叹了口气，轻声说：“看来，不仅我倒霉，你也够倒霉的，怎么让高主任盯上了呢？你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好像她走的时候还是挺高兴地，难道是那个可恶的江萍又告我们的状了？她不应该坏道那么无耻的地步吧？”


池小晚摇了摇头，她心里有些担心，旧址发生了什么？


打车到了旧址附近，远远的看见有警车，有警察在四处转悠，看见她们两个下了车，立刻有人走过来询问。


桑心柔看了一眼面带担心之意的池小晚，抢在前面说：“我们是杂志社的，和这儿的人约好过来采访，这位是里面一位工作人员的妹妹，听说这儿出了事，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偷偷进入正在发掘的地方，准备盗取一样东西，被这儿的工作人员发现，就跑掉了。”一个警察认得池小晚，笑着说，“是不是来看你哥哥，他怎么没做经常，池老师一直希望他可以做警察的。”


池小晚认得对方，是爸爸以前一位手下，他喜欢称呼爸爸为老师，也是因为他是爸爸一手带出来的，“我哥哥他喜欢考古，所以我爸就由着他了。”


“呵呵，这个工作也不错，和以前打交道，神秘，比做警察安全但枯燥些，我刚刚下去看了，和那些古代的东西打交道，比抓一个小偷困难多了。”对方笑着说，“你们进去吧，他们正在做笔录，估计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不过，你哥哥受了点轻伤，皮外伤，不要紧。”


池小晚立刻赶去那间大的工作室，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哥哥头上缠了绷带，正和欧阳清说话，看到池小晚进来，池小珉立刻笑着说：“小晚，哥哥我这个样子帅不帅？呵呵，不用害怕，是皮外伤，我不小心碰到的，那个人并没有对我怎样，可惜他的身手太快了，我连和他打个照面也没打。这个年代，竟然还有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家伙，厉害！”


池小晚松了口气，看样子伤得不重，绷带缠得不厚，只渗了些浅浅的血痕，脸色也好。“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欧阳清完全没有了昨天的不开心，看到池小晚进来，立刻起身倒了杯水，放在池小晚面前，“这儿偏寒和潮湿，我问过一位做医生的朋友，他说在这儿要多喝热水，适当的喝点白酒，我是说吃饭的时候。对身体好。”


看到欧阳清好像走路有点不太方便，池小晚关心的问：“你没什么事吧？好像也受了些伤。”


“小事一桩。”欧阳清很开心的说，原来小晚还是关心他的，注意他的，“追那个人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脚，不严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欧阳伯伯没事吧？”池小晚没看到欧阳瑞祥的身影，担心的问，“他怎么没在？”


“他——”池小珉笑了笑，说，“整个人守在红烛的旁边，没有人可以劝他离开半步，对方的目的好像就是这度红烛，但是，对方的目的好像并不是要拿走红烛，感觉上更像是要毁了红烛，这可是会要了欧阳教授的命的，暂时就由他去吧，过了这几日，没事了，他就好了。很奇怪，这对红烛是稀世珍宝，如果说想要偷走还有情可原，毕竟这对红烛出售的话，一辈子吃喝就不愁了，但是——，桑心柔，你怎么了？你哭什么？”


桑心柔眼泪汪汪的看着池小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掉眼泪，但是看到池小珉头上的绷带，就立刻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心收得非常的紧，听到刚才那个人说池小珉受了伤，她就整个人开始紧张委屈，一见到池小珉，立刻就落下泪来，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


“我不知道，可是，我很难受。”


“没事，傻丫头。”池小珉立刻猜到这个桑心柔是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才落泪，立刻笑着安慰说，“可别再这样，再这样下去，我可就真的以为你是爱上我了。”


桑心柔的脸一红，眼睛和笑容让她灿烂的如同花开。


池小晚轻轻笑了笑，“你们聊一会，我下去看看欧阳伯伯。”


“我陪你吧。”欧阳清立刻说。


“不用，你照顾我哥哥吧。”池小晚微笑着说，“已经不是那么害怕了，昨天上上下下好几趟，已经知道如何走了，我只是下去看看欧阳伯伯，这么多人下去，欧阳伯伯可能更不肯答应上来了。”


“那，你小心些。”欧阳清不肯勉强池小晚一下，纵然他心中不放心，但是，只要是池小晚说了，他就答应。


池小晚笑着，走到入口，拿了件自己哥哥的衣服穿上，下面很冷，站在入口处，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风吹上来，犹豫一下，她迈步向里面走，隐约看得见路，大约是电的事，今天的灯光特别的昏黄，让池小晚觉得有些莫名的紧张。

第99章


走进入口，池小晚下意识的用手按住紧张到嘭嘭乱跳的胸口，顺着路向前走，隐约听到有一声很轻微的声音，似乎就在她身体的某一处，离她不远，倏地回头，入口早已被抛在后面，看不到，光线似乎比刚才要好一些，大概是没有上面明亮光线的比较了。


似乎，不太真实的，听到一声轻轻的努力控制的呻吟之声，唬得池小晚立刻提升问了一句：“谁？——”


没有人回应，周围安静，这儿有发掘出来的一些类似道路的地方，有一些因为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而没有发掘的地方依然静静的呆着，如果藏一两个人，并不困难。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小晚吗？我在这儿。”是欧阳瑞祥的声音，“进来吧，那群警察想要进来，让我给撵出去了，这儿全是珍贵的东西，万一一个不小心损坏，我罪过大了。”


“欧阳伯伯。”池小晚应了一声，偷偷看了一眼黑暗的地方，仿佛，她觉得，那儿应该有人，只是，感觉不到敌意，最起码对她来说，对方保持着一种温和而警惕的感觉。“我这就过去。”


走了两步，池小晚突然猛的一回头，一声惊呼呛在嗓子眼处，只觉得手腕上一紧，有人立刻抓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来人低低的声音，“我是饮香食府的甘南，我们见过面的，请不要喊人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确定池小晚的惊呼咽回去的时候，甘南松开手，重新隐入黑暗中，喘着粗气，“我并无恶意。”


池小晚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甘南，刚要说什么，听那边欧阳瑞祥又喊她：“小晚，怎么了？没事吧？今天光线不好，小心别摔倒了。”


“没事，欧阳伯伯，还好，已经适应了。”池小晚回头看了甘南一眼，再看看来时的路，没有做声，向着欧阳瑞祥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低低的声音，“你小心些，不要紧吧？”


“没事。”甘南微微笑笑，虚弱的说，“与他们无关，是红烛。对了，池小晚，去见欧阳瑞祥的时候要小心些，尤其是红烛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点燃红烛。”


池小晚不太明白，但是，见到红烛的时候她是不舒服的，所以，点了点头，继续走她自己的路。


欧阳瑞祥正坐在一个土墩上，看着放在玻璃罩里的红烛，看到池小晚进来，笑了笑，指了指一旁的一个土墩说：“坐吧，没事的，是不是欧阳清和池小珉担心我，告诉过他们，我没事，只是看着红烛才心安，这种玻璃是防盗的，砸也砸不坏的。”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池小晚好奇的问，“外面有警察，其中有一个是我爸爸的旧下属，他说，好像有人闯了进来。”


欧阳瑞祥走过去，轻轻的打开玻璃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对红烛实在是太美了，一定有很多很多故事，经过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有淡淡的蜡香，不信，你闻闻。”


池小晚笑了笑，说：“不要了，或许对那些对红烛感兴趣的人来说，这对红烛重要的只是它的价值。”


“他们是蠢材！”欧阳瑞祥的声调有些许的变化，抱着红烛，转头看着池小晚，眼神有些狂热，很吓人的狂热，“他们不懂，只有我懂——”


池小晚有些讶然的看着欧阳瑞祥，怎么突然间变了表情，从和善变成狂热和偏执！“欧阳伯伯，您怎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欧阳瑞祥抱着红烛向池小晚走近一步，步调有些杂乱，“你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普通的我都不明白欧阳清他为什么喜欢你，但是，你却可以感知这儿的一切。”


池小晚觉得自己的胸口突然疼了起来，是啊，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偏偏对这儿的事情如此敏感。“欧阳伯伯，您，把红烛放回去吧，万一不小心摔了怎么办？”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弱弱地说。


“是的，我得小心些。”欧阳瑞祥想了想，把抱着的红烛放了回去，很小心，很虔诚。


“我上去看看，告诉他们一声，您很好，免得欧阳清和我哥哥担心。”池小晚急急的说，一边说一边退了出去，她，其实有些担心甘南，他好像是受了伤。


未等欧阳瑞祥答应，池小晚已经匆匆退了出去，急急的赶回来时遇到甘南的地方，他，仍然还在，脸色非常的苍白。


“回来了？”甘南努力微笑着，“没事吧？”


“还可以。”池小晚心有余悸的说，“欧阳伯伯很奇怪，我进去的时候说话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拿了红烛出来，就突然变得莫名的狂热，眼神也怪怪的很吓人。”


甘南长出了口气，慢慢的说：“池姑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知道有些为难你，但是，现在能够帮我的只有你，我不能呆在这儿，会连累我主人的。你能够帮我去趟饮香食府找到我们老板，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他会让你给我带药来，有药的话，休息一下，晚上的时候我可以离开的。”


池小晚立刻点头，刚要走，又轻声问：“你为什么也要来这儿，”她犹豫一下，咽回了那个偷字，轻轻的继续说，“那对红烛，你也很喜欢吗？”


“我不喜欢。”甘南苦笑一下，“我不仅不喜欢，而且深恶痛绝，我来这儿并不是想要偷它，我是想要毁了它，因为，有些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它，是邪恶的！”


池小晚依然不太明白，不过，可以相信的是，那对红烛虽然是用在婚礼上的，却是不吉利的。


回到上面，外面虽然有雨，却明亮了许多，池小晚想了一下，对房中的三人说：“我有事要离开一会，很快就会回来，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个我，心柔，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来回大概半个小时吧。欧阳伯伯在下面挺好的，不过，不要再让他去碰那对红烛了，我，觉得那对红烛怪怪的。”


“要我送你吗？”欧阳清立刻问。


犹豫一下，池小晚笑了笑，说：“不用了，我有点私事要去办一下，很快就回来了，原本心柔就挺怯这儿的，你再离开，如果我哥哥有事情要你帮忙，或者欧阳伯伯有事找你怎么办？”


欧阳清目送着池小晚离开。


桑心柔叹了口气，轻声说：“小晚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开始有事情不让我与她一起了。”


池小珉一笑。“桑心柔，你是个女孩子，怎么也盯我妹妹盯得这么紧，欧阳清吃醋也就罢了，你叹什么气？”


“我不是吃醋。”桑心柔看了看池小珉，认真的说：“小晚不像你们的两个姐姐，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你们的两个姐姐不够好，小曼姐美丽的有点冷，高傲不让人亲近；小慧姐美丽的性感妩媚，让男人喷血让女人嫉妒；但是，小晚，她真的很好，我说不出她好在哪儿，但是，看见她，我就觉得心里很踏实，就像饮料再好，酒再烈，也比不过一杯清水的甘甜，看似平常，却可以化解所有，小晚，她是注定的命运，我相信，一定会有好的婚姻，欧阳清，我不是说你不够好，而你爱小晚爱得不够，你温沌的让我看着都急。这么久了，你都没有让小晚心动，你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吧，可是，这么久了，你和池小珉有什么区别，你是爱她的男人，不是疼她的哥哥。唉，我真是不懂你们男人！”


“什么道理。”池小珉嘟囔一声，“不过，想想也有道理。”


“她没和我说实话，她和我们撒谎了。”桑心柔轻轻的说，“她变了，她不想让我们介入她要去做的事情。”


“好了，”池小珉笑着说，“桑心柔，你再说下去，我真要怀疑你的取向问题了，我妹妹说她有私事要办，也许是我们家里的事，也许是她自己的一些私人事情，不方便外人知道，你瞎联想什么。欧阳清，别理这丫头，我看她也开始变得神经兮兮了。”


欧阳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打了车赶到饮香食府，迎面就碰上小忆，看到她，立刻笑着说：“池姑娘，您来了，正好，我们老板正在顶楼等着您。”


池小晚一笑，心中奇怪，难道司马知道她会来？


到了顶楼，轻轻敲了门，里面传来司马的声音，“门没锁，进来吧。”


推开门，司马坐在桌后看着她进来，没等她开口，先开口说：“甘南他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我来和甘南有关？”池小晚诧异的看着司马，“难道你知道他去旧址——那对红烛的事情？”


“是的，我知道，或者说，这件事是我安排的。”司马没有隐瞒，平静的说，“是我想要毁了那对红烛，但我还是低估了它的力量，没想到这么久了，千年之后它依然有着不可毁灭的力量。我们依然是没有办法接近它。甘南伤的重吗？”


“他还好，只是脸色很苍白，人很虚弱。”池小晚犹豫一下，说，“他说让我来找你，你会让我带解药给他，他晚上就可以离开旧址。”


“好的。解药我已经准备好了，我送你回去，越快越好。”司马不解释什么，站起身，“我要在附近找个地方等他出来。”


池小晚还没反应过来，司马已经从她身边走过，丢下声音说：“知道你心里有许多的问题，但是，现在，甘南的生命比任何问题都重要，我不能让他出事，就算离开，也必须让他安静的离开，不能在任何人前离开，他需要平静的离开。”


池小晚听不明白，但是，乖乖的跟在司马的身后离开。


司马的车开得很快，脸色不算好，“很高兴你今天会去那儿，否则，不知道甘南要如何获得救援，如何回得来。”


“他晚上能够一个人离开吗？”池小晚轻声问，“如果困难的话，我可以尝试着把其他人引到下面，让他有充足时间离开。”


“如果是这样，更好，谢谢你，小晚。”司马侧头看着池小晚，顿了一下，继续回头开他的车，“有意儿在，我不会再爱任何女人，我的心再也装不下任何女人，所以，但是，我会把你当成朋友，仅仅只是朋友，小晚，不要让你爱上我，我不会给。”

第100章


池小晚轻轻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心里头委屈得很，泪水就在眼眶里转啊转，不敢落下来，慢慢的说：“不会，如果爱是打扰，绝对不会爱，永远不会爱，司马，我们只是认识，只是认识。”


司马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说不出的奇怪感受，这个女子，平凡如此，怎么会让他记得了呢？他伸出右手，在池小晚的左上上轻轻拍了拍，轻轻的说：“我不想伤害你。”


司马的手落下时，池小晚的心似乎突然抽紧，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是快乐还是悲哀，说不出来，只是紧张的，欢喜的，感知着那份陌生的感觉，有隐约的喜悦，在心中。司马的手是凉凉的，落在池小晚的手背上，却带给池小晚一身一心的欢乐和温暖。


司马把车停在离旧址有段距离的地方，轻声说：“不能再往前送了，他们会发现，告诉甘南，我就在这儿等着他，如果你可以引开其他人，让甘南早些时间出来，就更好了。”


“我哥哥和欧阳清到好说，只是那些警察，需要些时间，我想想办法，尽可能早些让甘南出来。”池小晚想了想，微笑着说。


“谢谢。”司马微笑着很真心的说。


走了两步，池小晚突然站住，轻声问：“旧址里发现一张画，上面有两个字，‘逸轩’，大家都猜测你是这旧址的后人，如果是，你可知道他是何人？那张画，不是岁月淡了颜色，是眼泪，那个逸轩是不是和画上的女子有着一段悲伤的爱情？”


司马一顿，失笑，然后悲哀，半天才说：“是个熟悉的人名，那画上的女子是他的妻子。”


池小晚咬了咬嘴唇，原来，司马真的是这旧址的后人。


人还没踏入办公室，就看到欧阳清走了出来，微笑着打招呼，“小晚，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桑心柔正和池小珉说话，看到池小晚进来，笑着说：“你哥哥正在讲你的笑话，你小时候的笑话，果真是有趣，小时候你也曾经活泼可爱过，你哥哥说，你小时候常常摔伤自己，因为你太听他的话，会和他一起出去，然后被骗着玩许多危险的游戏。”


“是的，这我还记得。”池小晚笑着说，“小时候他带着我去玩什么惊险刺激的游戏，记得又一次，他跳那种大年纪的孩子才会跳的沙坑，他跳过去了，我摔伤了膝盖，回家让我妈把他好好的训了一通，在外婆家的庭院里站了一个小时。”


池小珉得意的说：“如果没有我，你能够有如此美好的童年回忆吗？你应该感谢我。”


“谢你？！才怪。”池小晚一笑，说，“不和你们说了，我想要下去看看欧阳伯伯如何了，门外的警察什么时候才会离开，乱乱的，现在已经是下午，到了晚上他们也要在吗？”


“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们大概有十来分钟就会离开，人虽然没有抓到，但肯定不会还在这儿了。”欧阳清一旁接话说，“而且，想要从这儿偷走红烛只能是妄想，这对红烛几乎是我爸的命，他用了全部的力量保护它。”


池小晚笑着，没有说话。


桑心头从心里说，她敢打赌，池小晚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一行人顺着入口向下走，走了一会，池小晚突然说：“糟糕，我忘了件事情，忘了带纸和笔下来，我想过去再看看那幅画，我需要纸和笔，你们先走着，我上去很快就下来。”


“我陪你吧。”欧阳清似乎永远可以在池小晚讲完话后立刻接上。“上面已经没人，你一个人害怕吗？”


池小晚摇了摇头，笑了笑，说：“没事，我只是上去拿些纸和笔，很快就会追上你们，外面还有警察，不会有事的。”


欧阳清失望的低下头，和池小珉，桑心柔一起向下面走，听得到池小晚静静离开的脚步声，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池小晚走了几步，躲入黑暗中，等到众人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匆匆赶到甘南躲避的地方，把司马交给她的药递给甘南，甘南的脸色煞白，有隐约的灰暗。“你没事吧？司马他在外面等你，再过二十分钟，外面的警察会离开，你上去就好，可以离开吗？”


“没事，吃了药就不会有事了。”甘南感激的笑着，冲池小晚摆了摆手，轻声说，“快些上去吧，不然他们会怀疑你的。”


“嗯。”池小晚轻声答应，回到上面拿了些纸和笔，再重新返回到下面，以最快的速度赶上了前面的三个人，他们走得不快，似乎正在说着什么，听不真切。


池小曼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刚要离开，电话响起，拿起，里面传来她一直期盼和熟悉的声音。“曼，过来一下。”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第一反应是激动，完全的激动，她冲到镜子面前，检视自己的模样，感觉还好，除了有几分因思念而在的憔悴，却因着他的电话一扫而光，眉宇间全是快乐的笑容。


轻敲门，手刚碰到门，门就轻轻的打开，他没有锁门，他在等她！池小曼关上门，欣喜万分的看向杜辉。他，似乎很累，眉头紧锁，很疲惫，很难过。“辉，你怎么了？”


杜辉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吐了口气，伸出手，示意池小曼过去，“曼，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想。”池小曼的眼泪立刻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她扑进杜辉的怀中，恨不得立刻融化紧进杜辉的身体，再也不要分开，这几天，她机会要想疯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一点话也没有就离开了，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我由一个很在乎很在乎的人离开了。”杜辉抱着池小曼的身体，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脊背，慢慢的说，“她是一个对我很好很好的人，但是，我却辜负了她。现在她死了，到死也不知道我是谁。她已经想不起来我是谁了。”


池小曼抬起头看向杜辉，发现杜辉竟然哭了，落泪了，这是她认识的一向坚强出色的杜辉吗？他口中的朋友是怎样重要的一个人，竟然可以让他如此伤心？


“你和她有些地方有些像。”杜辉让池小曼坐在他怀中，抚着她的手，慢慢的说，“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如你现在一般，单纯可爱，可是，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却只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因为我的辜负。”


池小曼突然想起那张出现在报纸上的照片，难道他说得是江露，那个也许是他前妻的女子？早知道，多找一些江露的资料就好了。


“我们是在谈恋爱吗？”杜辉突然一笑，看不出怎么想的看着池小曼，突然这样问。


“是的，我爱你。”池小曼毫不犹豫的说。


“爱？！这个词听起来最滥！”杜辉冷冷的说，“他对你说我爱你，你对他说我爱你，说来容易，三个字，但是，承诺起来，不容易，曼，我们是在谈恋爱，就如以前，但是，爱，太沉重，轻易付不得。对了，好像听说你认识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姓牟，是不是真的？”


“他不是我男朋友。”池小曼脸一红，恼怒的说，“是黎姨做得媒，其实不是我去见得他，是我妹妹小晚，我并没有和他相亲和他约会，他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杜辉疲惫的一笑，池小晚，那个平凡的丫头，站在那儿，就是干净一个印象，不如小曼美丽高贵，不如小慧性感妩媚，却偏偏比她两个姐姐更容易引起人注目，一个女子，甘愿承认平凡，甘愿藏起锋芒，本就是一种勇气，寻常女子，哪个肯舍了容貌和岁月？


“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做什么？”杜辉慢慢的说，“来，帮我去倒杯咖啡，其实，你应当再认识些优秀的男孩子，我是有家室的人，我们之间只是纯精神的，不可能有其他，我不会为着自己的私念和欲望占有你，那对你太不公平，我们彼此心里明白就好。”


池小曼委屈的起身去给杜辉倒咖啡，轻声说：“我确实不喜欢他，是谁告诉你的，是欧阳蓓吗？你对她好像比对小曼更好些。”


杜辉哈哈一笑，说：“好了，别吃醋了，我是有家室的男人，除了老婆，我不可能对任何女人承诺。曼，我是真的希望你可以有不错的男朋友，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爱别人。”


“我不，”池小曼低下头，把咖啡递给杜辉，低低的声音说，“如果和你没有结果，我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那我就嫁人，一辈子把你放在心里慢慢的想，那个地方谁也无法进入，谁也无法把你从我的心中抢走，你夫人也不行！”


杜辉再次把池小曼搂入怀中，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笑着说：“好，乖，我就住在你心里，好好的藏着，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不哭了，今天晚上请你看电影，算是道歉，如何？”


池小曼把头放在杜辉的肩头，满足的笑着，面上是绝对不放弃的喜欢，是的，杜辉是个有家室的人，她不会让他离婚，但是她会爱他一辈子，他永远是她心中的唯一的最爱。


“脚上你妹妹小晚，对了，她不是有个正在交往的男朋友，好像叫什么欧阳清的，一起叫上吧。”杜辉无意似的说，“好像那个欧阳清是欧阳蓓的亲弟弟，不错，呵呵，你和她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在成为有亲戚的人，就更好了。”


池小曼微微一愣，今天是怎么了，牟佳木请她看电影，提醒她捎带着叫上池小晚，现在杜辉也这样说，没想到，一直不起眼的小晚会如此的突然间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真是意外而有趣。


“想什么的？”杜辉喝了口咖啡，微笑着问。


“没事，想小晚了。”池小曼微笑着说，“好的，我记得联络她和小珉，如果有时间欧阳清会陪着，如果太晚，就让他们兄妹二人一起回来吧。”

第101章


池小曼离开杜辉的办公室，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却没有注意到，在她离开后，关上的门后，有两个人语气平淡的谈论着她，她没有想到欧阳蓓就在里面的套间里，听到了，看到了，她和杜辉在一起的所有，怀着趣味，同情的看着她。


拿了酒杯，欧阳蓓仰头喝下，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看着杜辉，很是感兴趣的模样，好像在欣赏一个她觉得有趣的物品。


“什么表情。”杜辉冷冷的说，“该看的你看到了，该知道的你知道了，想好了吗？”


“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欧阳蓓很有兴趣的玩弄着手中的杯子，慢吞吞的说，“杜辉，从认识你开始，十六七岁的我，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但是，你却瞒我到现在。如果不是无意中看到那张照片中有江萍那丫头的照片，我还真是想不到，那丫头的姑姑竟然是你的前妻，你竟然滴水不漏的瞒过了你老婆，瞒过了她整个家族，厉害，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你，不得不爱你。”


“我只想得到红烛。”杜辉冷冷的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江露是死掉的杜辉的前尘旧事，不是现在这个风光的杜辉的故事，你既然已经让侦探查到，我也不必隐瞒你，既然这样，我们就达成协议，你帮我弄到红烛，我放弃别的女子，包括池小曼，以及你一直怀疑的池小晚，如何？！”


欧阳蓓依然慢吞吞的玩弄着手中的杯子，心中却起伏着，原来，在这个男人心中，还藏着一个女人，一个叫江露的女人，他原来有个结发的妻子，他原来也爱过！那自己算什么？


“我可以帮你成全欧阳清和池小晚，你帮我搞到红烛的内幕。”杜辉的手拿着咖啡杯，微微有些颤抖。


唰得一下，欧阳蓓一下子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留着一个寂寞的背影，她已经不年轻了，快三十岁的女人了，能够有的妩媚越来越少，却把很多的时间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值得吗？


“想好了吗？”杜辉有些着急，他必须得到红烛。如果说，就连欧阳蓓都可以查出他和江萍的关系，那，他现在的妻子也有可能会发现这件事，如果他可以拿到红烛，他就是一个有用的人，她们家不会对他如何，如果——


“好吧。”欧阳蓓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杜辉熟悉的妩媚的笑，看着杜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如果你敢背叛你的承诺，我就亲手送你去见阎王，我，说道，做到！”


杜辉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站在电影院的外面，牟佳木有些焦急的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个时候了，池小曼还没有来，也没见池小晚出现，来回走了好几趟，随着夜色出现，街头的恋人多了起来，手牵手，在夜色下甜蜜的笑着，逛着，说着。


“牟佳木。”一个沉静的声音在他身后突然响了起来，有点冷冷的，“这么巧，在这儿遇到你。”


回过头，有些眼熟，才想起是今天中午刚刚见过的江萍，和中午不太一样，穿了件颜色略深的衣服，面色有些憔悴，眼神似乎也温和了许多，“是啊，很巧。”


“我家住在附近。”江萍指了指前面一个小区，淡淡的一笑，轻轻的说，“要看电影吗？约好朋友了吗？”


“是啊，约了小曼。”牟佳木客气的，故意的说。


“是吗？”江萍不经意的说，“你已经约好她了吗？我在来的路上看见她和S公司的杜总在一起，好像也是向着这个方向过来的。”


牟佳木眉头一皱，看着江萍。


江萍面色安静的看着牟佳木，礼貌的说：“我先离开了，你要再等一会吗？不如打个电话确定一下，免得两个人走叉了。”


看着江萍离开，牟佳木犹豫一下，拿出电话，如果池小曼今天又应酬，最起码应该给他一个电话解释一下，电话拨过去，对方没有接，过了一会再打过去，对方关了机，牟佳木愣了愣，什么事情，连个电话也不接？


一辆车从他的身边经过，在一处空的车位处停下来，皱着眉头的牟佳木并没有注意到下车的池小曼和杜辉，他们两个人背对着背向着两个方向走去。远处并没有离开的江萍冷冷的看着杜辉和池小曼，才几天，姑姑才去世几天，他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这个池小曼也是无耻，竟然这样心甘情愿做着人家的情人！


牟佳木拨通了池小晚的电话，池小晚的声音在电话里有隐约的回声，似乎在地下某处，“小晚，在吗？”


“牟佳木？——”池小晚拿着笔，一边在白纸上涂抹，一边拿着电话接，这儿的信号不算太好，声音听得不太清楚，这个时候，牟佳木打电话给她做什么？“有事吗？”


“约了你姐姐看电影，可正巧她和她的上司有事情要处理，不能过来了，电影票已经买了，与安倍也打算请了你和欧阳清过来，既然这样，不如你们一起过来，免得电影票浪费了。”牟佳木笑呵呵的说。


池小晚犹豫一下，看着坐在对方的桑心柔，想着如何拒绝。


“什么事？”桑心柔用口型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捂住电话的话筒，池小晚有些不解的说：“是牟佳木，那个很喜欢我姐姐的男人，他说约了我姐姐看电影，但是我姐姐临时有事失约，他想请我和——你有时间吗？去应付一下。”


桑心柔刚要说话，手机也在同时响了起来，是短消息，她看了眼，一脸苦笑的说：“我的事情也来了，那个陆与荣，他发来短信要请我看电影，天，要是让你二姐知道了，杀了我都可能，肯定是他爸妈安排的，我们得演戏，否则，这个陆与荣会失去他目前拥有的一切。他妈妈是个绝对的铁腕，在公司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天，我妈怎么和她是高中同学，我实在是不喜欢陆与荣那个花花公子！”


“桑心柔，厉害，追小慧的人竟然会约你去看电影，”池小珉笑着说，“如果让我二姐知道了，又会视为她人生的一大耻辱，她可以甩别人，别人却万万不可以甩她。”


“知道。”桑心柔苦恼的皱着眉头，低下头，一张脸苦瓜般。


看着桑心柔，池小晚犹豫一下，放开手，客气的和牟佳木解释，“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谢谢你的好意。”


牟佳木口中说着没关系之类的客套话，挂了电话，脸上表情有些沉默，现在做什么好？


“还在吗？”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衣服的江萍又出现在他面前，浅蓝的运动服，素淡干净，看着牟佳木，温和的说，“家里没有人，我准备在外面吃点东西，你还没吃饭吧，不如一起。”


看着牟佳木面上的犹豫，江萍一笑，“别想那么多，只是凑巧在一起吃顿饭，忘记中午我们见面的事，只当是认识的人，路上碰到了，一起吃顿饭，我请客，找家干净的小店，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小饭店，不大，但鸡炒的不错。可以吗？”


犹豫一下，牟佳木确实觉得有些饿了，中午酒没吃饭，晚上想要等着池小曼一起吃，偏偏她不接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估计今天晚上的电影是看不成了，反正也要去吃饭，就一起吃吧。虽然和江萍不可能交往，但看她模样，也是个端庄稳重的，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好吧。我请客。”


“随意。”江萍很温和的笑着，声音不高，透着一份小家碧玉的羞涩和安静，“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直着走就可以。”


扶着受伤的甘南上了车，带他回到饮香食府，他看起来还好，只是脸色苍白的很，身体虚弱的很。


看着小忆忙碌，进进出出的照顾甘南，司马搭了一下甘南的脉，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过个两三天应该可以恢复如初，毕竟，甘南本就是个武艺出众的人，这点伤，比起千年之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甘南，怎么会受伤？”小忆微笑着，“也是命大的，竟然可以在别人眼皮底下跑出来，正在想，是不是晚上才回得来。”


“那对红烛——”甘南轻轻叹了口气，“它被下的咒还没有接触，药效也依然在，主人，真的很对不起。”


司马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人有些出神，眼睛似乎是看着甘南，眼神却不知跑去了哪里。


等小忆拿着盘带着药离开，甘南轻轻的问：“主人，是不是？您开始喜欢池小晚了？”


司马微皱眉头，没有回答。


“有意儿主子在，您是断断不会接受池小晚的。这，属下知道。”甘南轻轻的说，“但是，意儿主子已经离开了这么久，千年多了，再也没有重新活过来的可能，您，还是放下吧，这个池小晚，虽然不及意儿主子，可也不是个不济的人物。”


司马笑了笑，说：“好了，好好养伤吧，别再操心了。”


甘南笑着欠了欠身子，“属下跟着主人这么久了，主人哪怕一个眼神，属下也大约猜得出来主人心里是如何想的，属下觉得池姑娘是个好姑娘，人长得清秀，干净，是个不错的姑娘，如果您故意接受，属下也替您开心，意儿主子爷不会埋怨您的，她一定是希望您可以生活的幸福快乐的。”


“不是爱情。”司马淡淡的说，“只是心乱。”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隐约的风中有了些许秋的味道。


坐在沙发上，池小慧觉得无趣，吃过晚饭，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其他人都没有回来，下午只有爸妈陪着她，没有可谈的话题，快把她给闷死了，那个该死的陆与荣，今天晚上也奇了怪的没有露面约她外出，还真让她给撵走了吗？


“发什么呆的？”余学琴在沙发上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态，微笑着说，“想得这么出神。一会欢喜一会恼怒？”

第102章


摆弄着指甲油，染着指甲，池小慧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听到母亲跟她说话，吓了一跳，抬起眼睛，睫毛闪啊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表情有些茫然。


余学琴笑了笑，难得这个疯疯癫癫的二女儿能够老老实实的呆在家中，没有外出，那个陆与荣也没有打电话来约她。


“妈，有事吗？”池小慧一只手拿着指甲油的瓶子，一直手拨弄开沙发上的抱枕，它们有些碍事，“您吓了我一跳。”


“怎么没出去？”余学琴扫了一眼电视，池小慧似乎并没有专心看电视，上面放得是戏曲，这是池小慧最最讨厌的节目，她竟然在看，“难得今天你能够在家吃东西。你大姐说她公司有事，和老总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了；你弟弟和妹妹还在旧址那边，你弟弟现在经常让你妹妹帮他处理一些事情。你呢？没和陆与荣一起出去吗？”


“和老总有应酬？”池小慧似乎有了点兴趣，老总，应该是杜辉吧，大姐竟然还是没有死心，海河这个臭男人纠缠在一起，还说什么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两个成年男女在一起，说什么清白，鬼才信！


“是的。”余学琴漫不经心的说，拿过遥控器换了个台。


“我要给大姐打个电话。”池小慧说着，身手扯过家中的电话，刚拨了一半的号码，突然一笑，重新拨了一下号码，等着对方接电话，他，应该不知道这个号码吧，如果知道，要么不接，要么让池小曼接，反正，只要他是和池小曼在一起的，他就肯定不会接电话。


电影院里人不多，光线很黑，屏幕上大场面的激战，看的人热血沸腾。池小曼斜靠在杜辉的怀中，他们坐得是鸳鸯位，没有人可以打扰。杜辉的电话放在静音上，但是震动提示他有电话。放在池小曼手上的手挪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有些奇怪。


接通电话，问了一声，“你好，哪位？”


对方一笑，笑声妩媚，池小慧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笑意盈盈的说：“是杜总吗？我是池小慧，还记得我吗？我姐姐在吗？”


杜辉一愣，这边电影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池小慧的耳朵中，听到杜辉有些奇怪的对池小曼说：“好像是你妹妹池小慧，她找你怎么找到我手机上了，她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池小曼一愣，坐起身子，有些恼怒的轻声说：“肯定是这丫头在家里呆着无聊，故意惹事，她肯定是在妈的旁边，否则她才不会如此说话！把电话给我，我跟她说。”


杜辉把电话递给池小曼，轻声提醒说：“别太大声音，这儿是电影院，别让别人说三道四的。”


“嗯。”池小曼接过手机，低下身子，藏在前面椅子的后面，低低的声音说，“池小慧，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不就是想找妈妈告我一状吗？可以呀，轻便，你现在就告诉她，她的大女儿，池小慧的大姐，竟然成了一个令人不耻的第三者，狐狸精！打吧，若是妈妈不清楚的，让她直接电话里问我。”


池小慧面带甜蜜笑容，拿着话筒，温言细语的说：“你急什么呀？妈正和我在讲话，我可不想多事招惹她生气，只是，和那个杜老总一起外出看电影，你真是不打算好好的上班了！”


“收起你的好心。”池小曼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言语间仍然是刻薄起来，“管好你自己，别仗着爸妈疼你，做错事就不用承担结果，你自己如何你自己清楚，说我介入别人的生活，你呢？你曾经欢愉过多少男子？！说小晚抢了你的司马，可那司马克曾承认过他是你的男人？！”


池小慧脸色一变，手中的指甲油啪的一声丢在茶几上，恼恼的说：“闭嘴，凭你好意思说我，我摆明了是玩，合则以其，不合则分，哪里像你，明知道没可能，却放不下，你才是个蠢货！——”


“小慧，你发什么神经。”余学琴被指甲油弄了一身，香蕉水的味道呛得她一皱眉，不满的瞪着自己的女儿。


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池小慧努力压下愤怒，对着电话恼恼的说：“池小曼，你不用拿话气我，这个司马，我是喜欢定了，就算是我的亲妹妹，我也一样要争取，真是奇了怪了，他又不是我的妹夫，和小晚那丫头也没什么关系，凭什么我喜欢他，就不行！？”


池小曼恨恨的盯着电话，一下子扣死，盯着屏幕，却什么也看不进去，满脑子乱乱的。


杜辉隐约听到一些，保持沉默不吭声。


池小慧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气得脑袋疼，这个可恶的大姐，傻瓜一个，喜欢一个花花公子，还痴情的不得了，那个杜辉的老婆是个有权有势的人，飞机上的同事曾经和她说过，那个同事最是八卦的，但消息一向是准的。杜辉根本给不了池小曼任何！


最可恶的是，池小曼竟然嘲笑自己，说什么司马根本不喜欢她不在乎她！池小曼知道什么，有什么理由说这些！


想着，恼着，气着，坐在那儿表情变化着。


“怎么了？”余学琴皱着眉，“扶我起来，我去换身衣服，你起来收拾一下这儿，免得其他人回来，不小心扎到了。”


池小慧不高兴的说：“让爸收拾吧，我心情不好，懒得收拾！”站起身，紧了自己的卧室，很大的声响关上房门。


大家这是怎么了？余学琴心口微微疼，这三个女儿——


电影院里，突然响起一阵很响的电话铃声，桑心柔瞟了陆与荣一眼，两个人坐在最后面，中间隔着两个位，桑心柔专心的看电影吃爆米花，喝饮料，就好像是一个人在看电影，与其他人无关，陆与荣两只脚蹬在前面椅子的后背上，皱着眉头想心事，电话铃声吓了他一大跳，也引得前面的人纷纷回头。


看到号码，陆与荣立刻跑到外面，急急的接电话。


“陆与荣，你跑到哪里去了？！”电话那头是池小慧的声音，听得出来非常的生气，声音很高，陆与荣把手机稍稍放得远一些。


“我，我在——”陆与荣犹豫一下，他要是说和桑心柔在看电影，池小慧保不定会吃了他！“我在外面，和朋友一起玩，有事吗？听你的声音好像不高兴，怎么了？”


“你说谎骗我很好玩是不是？”池小慧大声的说，“是不是一个个都中邪了？你说谎的时候从来不敢叫我的名字，就会正正经经的和我说话，你这点小花花肠子好像瞒我，立刻到我家门口，十分钟之内，否则，明天就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陆与荣点着头，其实，也知道池小慧看不到，怕习惯了，迁就惯了，随时就好像池小慧就在面前。


“立刻，立刻就到！”陆与荣一迭连声的说，忘记了电影院里还有一个桑心柔，拿着电话冲出了电影院取车。


电影院里，桑心柔悠闲的看着电影，手机上发了个短信给池小晚，“电影很有趣，陆与荣估计已经以赛车手的速度奔去小慧姐那。”


池小晚看着短信，微微一笑，继续画她的画，慢慢的有了形状，池小珉伏过头来，看着，笑着说：“池小晚，你画自己呢？不过，别说，古装的模样还是蛮漂亮的，呵呵——”


池小晚偏着头看着自己的画，是有些像，有些沮丧的说：“我画布出来，我又不是专门学这个的，只是——画已经不清楚了，有本事你画，要不找个专业画师吧。”


池小珉一吐舌头，收回身子，不再多言。


“今天就算了吧。”欧阳清开口说，“不过，从画上模糊的痕迹上看，小晚画得还有些像，也许这古代的女子和小晚就是长得有些相似吧，这不奇怪，小晚本身就有些古典的味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已经很晚了。”


“好的，我投还有点疼呢，吃过饭就回家休息，明天再来处理这件事吧，我看我们得让欧阳教授出现帮小晚请假，否则，她把太多的时间耗在这儿，不太好。”池小珉笑着说，“时间不早了，就不去什么大饭店了，我们去小晚单位附近的家常小菜馆吧。”


“好的。”欧阳清点了点头，“我去和爸说一声，看他要不要一起，不过，估计他今天不会回家过了，得守着红烛了。幸好今天有警察来过，否则真不放心他一个人呆在这儿。”


车停在外面，家常小菜馆亮着灯，不太明亮，但很温暖，三个人推门进去，里面还有一个客人，坐在桌前吃饭，很难得，小老头陪着，倒了一杯酒看着。


看到他们一行人进来，小老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吃饭的人回过头来，看了大家一眼，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很干净，眉眼温和，安静的吃着东西，很有教养。


“来吃饭？”小老头笑着，明知故问，言语间似乎有些掩饰。


池小珉乐呵呵的开着玩笑，“不方便？如果不方便，我们立刻去别处，你立刻打烊。”


小老头一下，“池小珉，你一张嘴，厉害。”


池小晚看着对方似乎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仔细想了半天，对方却温和的打了声招呼，“你是心柔的朋友吧，我是心柔的姑姑。”


“是桑阿姨，”池小晚想起来，在路上和心柔一起的时候，曾经遇到过这名女子，桑心柔喊她姑姑，悄悄告诉过她，这个姑姑，终身未嫁，不知道为了什么。


桑月温和的一笑，点了点头，回头继续吃她的面。


“我们饿死了，做些好吃的我们吃好不好？”池小珉在一张空桌子前坐下，“我头碰了，做个菜给我补补如何？”


小老头一笑，“池小珉，故意的是不是？好，整只老母鸡你吃如何？等一会，菜马上就好。”


“我吃好了，”桑月轻轻的声音，“我帮你。”


她的声音说得温和而平静，池小珉讶然的看着，这小老头，她，好像一对夫妻般！“你们——”


桑月看着池小珉，浅浅的笑，没说话，从小老头身边走过，进了厨房，身影看来有些单薄，但腰身柔美。

第103章


“是你的女朋友吗？”池小珉笑嘻嘻的说，看着桑月的背影，“是个挺有味道的女人，你的眼光不错嘛，为什么没在一起？”


小老头笑着，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飘忽，看着大家，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只是慢慢的说：“有时候，相遇的时候，我们还不懂得如何去爱，等到可以爱的时候，已经力不从心。爱情这玩意，沾不得，一碰到，再聪明的人也会变得痴痴傻傻。呵呵，池小珉，你知道你爱谁吗？”


“不知道。”池小珉大大咧咧的说，“本人不相信爱情，爱情这玩意，就像你说得，最好不要沾，沾了就废了，哈哈，我想吃东西了，我不要结婚，还是小晚吧，她比较适合婚姻。”


小老头笑了笑，走进了厨房，和桑月站在一起。


桑月温柔的笑着，侧着头，手里收拾着菜，眼睛却只停在小老头的身上，小老头则切着菜，说着什么。并没有理会外面的人，时而低语，时而侧头轻笑。


“她是桑心柔的姑姑？”池小珉好奇的问，“这么大年纪还没有结婚吗？不过，看起来和小老头到是挺合适的。”


池小晚摇了摇头，正要说话，突然，手机响起，吓了她一跳，那声音有些急迫，好像预示着什么，不吉利的事情！


“小晚，你在哪里？”是桑心柔的声音，听起来着急的让人慌张，“出事了，陆与荣出事了，你们快点过来——到电影院这儿来，快点，通知你二姐——”


没等池小晚明白，桑心柔的电话已经挂掉。


“哥，心柔打电话来，说陆与荣出事了。”池小晚有些不太有反应的重复着桑心柔的话。


“陆与荣？”池小珉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思想还没有从桑月身上转移到陆与荣身上，陆与荣是谁？接着想起，瞪着眼睛看着池小晚，“喜欢二姐的那个傻小子？他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池小晚已经站起身，嘴里匆匆的说，“心柔没说，只说让我们立刻赶去电影院，她说，陆与荣出事了。陆与荣，之前心柔发过短信，说他正以赛车手的速度——不会，他不会？现在要通知二姐吗？”


“我们先过去看看再说。”池小珉猛地站了起来，站得急了，头有些晕，暗骂了一句，冲厨房那边喊，“小老头，我们有急事，不吃了，你们两个说会话吧，我们走了。”


没到电影院，一辆救护车呼啸着冲了过去，搅得大家的心一下子乱了起来，电影院前围了许多人，离电影院大门只有一百米，一辆车停在路边，车前有辆摩托车，和一滩血。


隐约听到有人在和警察说，“这车也开得太快了，简直就是直接从里面冲出来的，这骑摩托车的人也是倒霉，就在路边停着，就让车撞上了，这人呀，真是命呀，可怜呀——”


三个人的心立刻悬了起来，他们三个都认识陆与荣。


“这小子不会有事吧？”池小珉轻声嘟囔着。


人群里看不到桑心柔，估计是跟着救护车走了，最近的医院，三个人同时想到了这个答案，立刻驱车追着前面的救护车赶去最近的医院。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拿着手机，池小晚不知道这电话要不要打。


刚到医院，进到急救室，就一眼看到了桑心柔，衣服上有血，拿着一个手机，面色憔悴的看着手机响个不停，看到池小晚他们三个人进来，苦笑了一下，“是小慧姐的电话，估计是催陆与荣快点过去的。他太着急了，接了电话，直接开了车，我的短消息刚刚发给你不久，就听到有人冲进来，说出他的车号，问有没有人认识，他撞了一个路人，自己也受了重伤，正在抢救。”


池小晚接过电话，电话上显示的是一个字‘慧’，这是陆与荣称呼池小慧的方式，从开始认识她，就几乎没改过。看了一眼池小珉，不知道这电话要如何接。


“手机给我。”池小珉拿过手机，接通电话，急救室前人声嘈杂，他按了免提键，里面立刻传出池小慧恼怒的声音。


“陆与荣，你个混蛋，你不要来了，死在路上算了，已经二十分钟了，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话音刚落，池小慧的手机立刻挂掉，池小珉哭笑不得的拿着手机，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这个可恶的女人。”顿了一下，池小珉突然用很生气的声音说，“要不是她是我亲姐姐，我一巴掌扇她脸上，陆与荣就是对她太好了，惯了她一身的毛病！”


焦急的等待，和着随后赶来的受伤者的家人，乱哄哄的聚集在门口，听到消息赶来的陆氏夫妇，拼命的想往里面冲，伤者的家属大声的吵闹着，弄着这儿乱成一团。


“心柔，他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陆与荣的母亲伤心的问，手有些哆嗦，脸色苍白。


桑心柔不知道要怎么说，告诉她，是池小慧的电话，让陆与荣拼了命的以赛车手的速度冲出了街道，撞上了骑摩托车的人，自己也一下子从车窗里飞了出来？


只得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也不清楚，他好像有急事匆匆离开了电影院，然后，就有人进来问有没有人知道——”


“与荣——”陆与荣的母亲哇的一声哭出来，无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他不会有事吧，他肯定没事的，是不是？”


五个小时，整整五个小时，急救室门的灯才灭掉，一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对外面的人说，“两位病人都需要输血，我们血库的血不够了，你们有谁是病人的亲人，他们两个人的血型是一样的，有谁是B型的？”


“B型？”池小珉愣了一下，看了自己妹妹一眼，说，“咱爸妈一个是A型，一个是B型，我们两个肯定有一个是B型，你知道你是谁血型吗？”


“不知道。”池小晚摇了摇头，说，“应该是吧，只记得妈前段时间住院的时候好像查的是B型，爸以前就知道是A型，不如我们去验一下，如果有一个是的话，或者两个都是的话，可能就可以帮到陆与荣。”


“我儿子怎么样了？”陆父冲上前抓住医生的手，紧张的问。


“我哥怎么样了？”一个年轻人也猛的冲了上来，推开陆父，大声问，“你还有脸问，要是我哥有什么闪失，我和你们没完！”


“目前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你们小声点，吵闹有什么用，等人救回来再讨论吧。”医生不耐烦的说，“一个把车开那么快，一个喝了酒还骑车，这不是——算了，到底有没有B型血？现在已经联系了其他医院，但是，一时半会血过不来，病人急着用！”


“我们两个有可能是。”池小珉大声说，“我和我妹妹过去验一下，应该很快就可以出结果吧？”


“是的。”医生吩咐护士去准备。


“我是B型血。”桑心柔说，“先输着我的。”


护士看着验血的结果，笑着，无意识的问：“你们是兄妹吗？”


“是啊，”池小珉看着刚刚刺过的指尖，开玩笑说，“我今天刚刚受了伤，就要输血，真是——，不过，陆与荣这小子太傻，如果我是B型血，或许输了我的，可以让他变得厉害点。对了，护士，我和我妹妹谁是B型血？”


护士犹豫一下，说：“很遗憾。你们两个都不是，一个是AB型，一个是O型。”


“开什么玩笑？”池小珉瞪大了眼睛，看着护士，“你不会搞错了吧，还有人验血吗？我爸妈是A和B型血，哪里来的O型，是不是刚才那个受伤的人他的家人验血的结果？”


“你看着我扎的，怎么可能出错？”护士说着，也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重新验了一下，确定无误，“你看，我试过一次，应该没有错，是不是你记错了你们家人的血型，如果像你说得，这个结果却是有些荒唐，你们再回去确定一下吧。”


“我们两个谁是O型？”池小珉迟疑的问。


“你。”护士肯定的说，“你妹妹是AB型。”


池小珉盯着护士，想了好半天，一抬头，看到池小晚有些困惑的表情，是啊，这是什么结果？他笑了笑，说：“可能是出了一些差错，应该是我吧，回去问问爸妈，怎么搞得，我们这对双胞胎是怎么生出来的，怎么一个人一个血型！”


池小晚不知说什么才好，自己是AB血型，而同胞的哥哥竟然是O型，这也太奇怪了吧？是不是护士搞错了？可是，她确实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做得呀，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桑心柔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在门口坐下，虚弱的一句话也不想说，没想到，陆与荣伤得那么重，当时感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两个昏迷的人躺在血泊中，她吓坏了，型号有热心的路人早已拨打了警察和医院的电话，当时只是看到陆与荣的头上不停在流血，但是，进去才知道，陆与荣的手术是做在头上，而那个受伤的人，也好不到哪去，伤在腿上。


“谢谢，谢谢，——”陆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拉着桑心柔的手，流着泪，不停的，重复的说着。


桑心柔想说不用的力气都没有，抬头看到表情有些奇怪的池小珉和池小晚，以及刚刚赶回来的欧阳清，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唇微微一提，全当是微笑了。


“怎么样？”池小珉问，语气是关切的，但是有些怪怪的，不太自然，“可惜我和小晚的血型都不是B型。”


“应该不太要紧了。”桑心柔勉强的说，休息一下说，“医生说，很快血就可送来，我输得血足够用的了。——他伤在头上，手术进行的很顺利。你姐——她过来吗？”


偷偷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陆与荣的父母，桑心柔声音低低问。


池小珉摇了摇头，思想怎么也集中不起来。


很晚了，池小慧迷迷糊糊睡着了，生了很久的气，觉得胸口堵得很，辗转一夜，到了天亮，隐约好像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回来了，累吗？想吃点什么？小珉，你以后不要总把单位的事情交给小晚，对她不好的。”


这两个人还真是厉害，在外面呆了一夜，那个旧址真有那么吸引人吗？池小曼回来了没有？想着，池小慧觉得很累，便不再想。

第104章


池小珉在门口换了鞋，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犹豫一下，再看看同行的池小晚，想想，似乎不在意的问：“爸，我不饿，小晚，你去厨房找些吃的吧，我想和爸说点事情。”


池森有些奇怪的看着池小珉，今天池小珉的表现有些奇怪，语气间，说不出来的不妥，似乎压着什么。“小晚，厨房里有粥，你妈妈刚刚吃过，你脸色不好，吃过收拾一下，去休息会，今天给单位请个假吧。对啦，小珉，你的头怎么了？”


池小晚看了看父亲和哥哥，轻轻点了点头，她知道，池小珉一定是想要问有关血型的事情？什么地方出了错误？突然想起那天，父亲奇怪的电话，“——他（她）很好，你不用担心，他（她）和我的孩子处的很好，虽然不是亲的，却一直相处融洽。你如果想看他（她），可以随时去看他（她），但是，请不要告诉他（她）这些旧事，现在他（她）知道，恐怕会不能接受。”此时想，那他（她）应该是前者，难道，自己的哥哥是那个叫小芸的女人的孩子？


其实也没有食欲，进了厨房，盛了一碗粥，漫不经心的喝着，不知道哥哥和父亲会谈成什么样子。


进了书房，池森回头看了一眼池小珉，“好吧，说有什么事要和我谈谈，你的口气很严肃，发生了什么？不过，先解释一下，你的头是怎么了，让你妈看见又会生气。”


“爸，我和小晚真的是双胞胎的亲兄妹吗？”池小珉认真的问，并没有回答父亲关于他头上缠着绷带的原因。


池森一愣，看着池小珉，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池小珉的眼神里只有困惑，别的什么也没有，犹豫一下，慢慢的说：“你想知道什么？”


“今天有件意外的事情发生，我突然发现，有着A和B血型的父母，生下的一对双胞胎，其中一个是AB型，另外一个。”池小珉苦笑一下，耸了耸肩，很无奈的说，“竟然是完全不找边的O型血！爸，你说，我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池森的心突然一轻，淡淡的一笑，漫不经心的说：“小珉，你在考古上是个出色的人，可是，那个护士的话，你确定过吗？”


“她在我们眼皮底下检验的，不会出错！”池小珉认真的说。


池森走到窗前，打开窗帘，静静的说：“小珉，去找个医生问问，你是不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小晚是不是也在场？和她一起去医院问问，你母亲抚养你，很辛苦，这种事情不要去打扰她，免得她伤心。”


池小珉一愣，静静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走出书房。


池森轻轻坐下，幸好，幸好！他轻轻的叹了口气，事情可以瞒多久？这件事情，他的妻子余学琴也查过，当他抱着小珉和小晚出现在妻子面前的时候，妻子的眼神也有怀疑的目光，但是，他做了手脚，他做了任何人也不知道的手脚，为了小芸，他做了手脚。


当时孩子送来的时候，他不想小芸难过，他知道小芸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托付给了他，可是，当时，他的至交，一位做医生的至交好友，告诉他，余学琴不可能对自己怀得是不是双胞胎没有任何感觉，所以，一定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因为，至交好友告诉他，他是AB血型，而余学琴是B型，乳沟事后余学琴怀疑，到医院检查，任何有经验的医生都会告诉她：是的，如果父母的血型是AB和B，孩子的血型绝对不可能是O型，偏偏小珉的血型就是O型。


幸好，当时听从了至交好友的劝告，在所有资料上，将有关自己血型的资料由AB改成了A。


如果，没有这事先一步，今天，小珉就会知道一切。


知道他只是一个被人遗弃的私生子，一向骄傲的小珉该如何接受？幸好，池森念叨着，就连自己受伤，也是请这位至交好友将输血的袋子上的血型由AB改成A的字样。


余学琴确实查过，但是，她只有怀疑，仅此。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池小珉又走了回来，看着自己的父亲，安静的问：“爸，我是不是，那个叫小芸的女人的儿子？”


池森面上笑了笑，平静的说：“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了，抱歉，那只是爸爸的初恋记忆，和你的身世无关，如果想知道这个小芸的故事，你有时间的时候，爸讲给你听，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可惜我们有缘无分，后来我遇到你妈，她也嫁了别人，我们如今早就没有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生是死，别把这种愚蠢的想法讲给你妈妈听，免得她伤心。”


池小珉有些困惑，关上书房的门，看到池小晚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带着关心的表情，咧嘴笑了笑，困惑的说：“小晚，我让爸骂了一顿，他让我找个医生问问证明一下是我的想法正确还是事实如何？难道，我在医学上的只是太过缺乏？”


池小晚想了想，说：“于伯伯是医生，也是爸的好朋友，我们去找他问问吧，或许可以明白些什么，既然爸这样说，就有可能是我们弄错了，那个护士也许在检验中出了一些小小的错误也说不定。”


“嗯，我们现在就去，如果我弄不明白，我会吃不好睡不好的。”池小珉皱着眉头，闷闷的说，“我可不想背个不明不白的身份。”


“那——”池小晚看了看自己的哥哥，轻声问，“要不要告诉二姐，陆与荣的事？”


“看她醒了吗？”池小珉想了一下，说，“估计她不会太难过，而且，听桑心柔讲，当时是二姐联系了陆与荣，陆家人早晚会查出来，如果现在二姐赶过去，陆与荣的父母非吃了二姐不成，算了吧，等晚上回来再说吧，反正她也不在乎陆与荣，现在正对那个司马着迷的不得了。我们先去于伯伯那儿吧。”


出门，欧阳清的车停在外面，他昨天陪了他们一晚上，今天早上也是回家吃饭的，怎么突然又出现在这儿？


“怎么了，欧阳清？”池小珉有些奇怪的问，“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会又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简单吃了些，要去旧址看看，经过这儿，不知道你们去不去，正要电话联系你们，你们就出来了。”欧阳清微笑着，“小晚，你还要去单位吗？你的气色不算好，不如请假休息一天。”


“没事。”池小晚微笑着，还好，欧阳清还是以前的欧阳清，并没有因为她提出分手就表现的不理不睬，希望以后他们还是兄妹般的好朋友。


“正好，欧阳清，送我去一院，咱们这儿最好的医院。”池小珉想起什么似的说，“免得我还要打车。”


“那些漂亮的姑娘们没有来接你吗？”欧阳清微笑着，打趣着说，“这么早你去一院做什么？”


“有点事情——”池小珉看着欧阳清，想了想，问，“欧阳清，问你一个相当简单的问题，如实回答。你的医学知识如何？”


“还好。”欧阳清把车开到大路上，“怎么了？”


池小珉抿了抿嘴唇，想了好半天，还是咽了回去，“算了，我还是去咨询一下专业的医生吧。”


于华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池小珉和池小晚，笑了笑，说：“什么风把你们兄妹俩吹来了？”


“于伯伯，早上好。”池小珉和池小晚同时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于华微笑着看着池小珉，刚刚接到池森的电话，好久没有见池小珉了，这小子长得越来越像小芸了，和小晚不同，一个灿烂一个娴静，小晚到很像她外婆家的人。“喝点什么？”


“不用了，于伯伯，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一下您。”池小珉笑着，有点心虚，“您一定要和我说实话。我爸和那个小芸到底有没有事情？我，有点怀疑——”


于华忍不住哈哈一笑，“没想到池森一世英名‘坏’在你手里，那个小芸你要喊阿姨的，她是你爸爸的小学同学，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惜到了后来，她家因为搬家去了别处，就没有了消息，她算是你爸爸的初恋情人，你爸他到是想和小芸发生些事情，可是，到是有机会呀。再者说，后来遇到雪琴，也就是你们的妈妈，就淡了。”


“那为什么，我父母是A和B型血，我却是O型，这可能吗？”池小珉咬着牙说了出来，“今天在医院有位护士这样说的，她不说我还真不怀疑——”


于华一笑，“这是哪个笨蛋护士告诉你的，告诉我，我告诉她的院长立刻辞了她。小珉，在医学上，A和B血型的父母，他们的孩子可以是任何一个血型。”


池小珉愕然看着于华。


“小珉，你大学怎么上的？”于华温和的一笑，走到书架上拿出一本书，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书递给池小珉，于华拿起杯子为自己倒水，没有注意到池小晚安静的眼神静静的落在他身上，他眼中的隐忧完全表露在池小晚眼中。接了水，回过头来，看着池小珉，微笑着说：“大清早跑来找我就是问这么个幼稚的问题，可别回去再问你爸爸了，我要是他，首先骂你脑子进水了，哈哈——”


池小珉一挑眉，心情立刻好了起来，真是个笨蛋护士，等会去看陆与荣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给她上上政治课，还当护士呢？简直和池小慧一样奇怪，那样的人，竟然可以把空姐做得还不错？！


“小晚，这事可千万别跟妈说，否则，她肯定收拾我。”下楼的时候，池小珉再三的嘱咐着。


池小晚微笑着点头，没事，最好，下意识的回头，隐约的看到，于华站在窗前，目送着他们离开，父亲和那个人的电话隐约在耳边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池小珉和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华拨通了池森的电话：“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这一次应该没事了，不过，小珉长得是越来越像小芸了，雪琴没有再怀疑吧？”

第105章


池森对着电话苦笑一下，扶了一下自己的腰，当时受的伤仍然会隐隐作痛，人啊，有了心事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对吗？为了小芸欺骗无辜的余雪琴。“她可能一直都在怀疑，只是不说罢了，她看小珉的眼神就表达了她的怀疑，不过，雪琴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倒并没有为难小珉，也照顾的很。”


“小珉和他母亲很像，浪漫得不可救药，你一心想让他做警察，他却迷上了考古，对那些小事的东西着迷得不行，和当年他母亲的执着如出一辙。”于华静静地看着池小珉和池小晚上了车，看到池小晚看向这边，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犹豫一下，说：“小晚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有点可惜，如果当时由我来收留小珉，或许小珉和小晚会成为一对。圆了你当年的心愿。”


池森叹了口气，世上哪里有圆满的事情，因着对小芸的爱，不舍得小珉这个可怜的私生子过的可怜，执意要由自己带大，欺骗了所有人，如今大了，倒有些后悔，也许当时托给于华，可能小晚真的有可能嫁给小珉，从小，小命总是特别的对小晚，既有兄妹之间的情谊，也有奇怪的感觉。“是啊，有些后悔了。”


桑心柔请了假，池小晚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处理工作，江萍走到她跟前，“池小晚，昨天去过旧址了，有怎样的收获？我希望你有合适的文字和照片交给我，你是去工作的，不是去玩的，我听说你哥哥在那儿，他应该可以帮到你的。”


正专心工作的池小晚被无声无息出现的江萍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着江萍，“我哥哥他不会随便透露他工作中的东西给我，旧址中昨天出现一些小小的状况，当时有警察在场处理，我，只是站在一边看，你需要什么内容？”


“红烛的。”江萍盯着池小晚，眼前是昨晚，看着，池小曼和杜辉一起笑着走入电影院，她的姑姑刚刚去世，他们就这样！一对不可饶恕的狗男女，姑姑真是瞎眼了，医生给了这样一个男人！


“抱歉，我拿不到。”池小晚摇了摇头，“红烛是考古专家组不准备对外公布的，当时走漏了消息，已经让欧阳教授相当恼火，我不想再继续在这件物品上，而且，大家关心不可能永远放在这一件物品上，不过一对结婚用的喜烛，知道了就可以，不一定非要盯着不放。”


“这事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江萍冷冷的说，“我们要考虑的不是应该不应该，而是要绝对的服从，高主任这样安排一定有高主任的原因，我们要做的事就是尽全部的努力。”


耻笑我那心中叹了口气，真是的，有点赌气的说：“我已经尽了全部的力量。”


“池小晚——”江萍稍微提高些声音，“不要仗着你姐姐和S公司杜总的关系比较暧昧，就可以无视高主任的存在！”


池小晚立刻站起身来，看着江萍，声音中稍带愤怒的说，“我工作和我大姐有什么关系？什么叫“仗着你姐姐和S公司杜总的关系比较暧昧”，你暗示什么？”


江萍稍微后退一下，冷静的说：“我说什么你姐她自己明白，杜总确实是我们这最大的客户，但是，杂志社不会因为这一点就置杂志社的名声和前途不管不问，你是杂志社的员工，就要遵守这儿的规章制度，最好不要再迟来早走，再用各种理由搪塞，好好的工作，完成高主任的安排。”


池小晚盯着江萍，真是说不出话来，表面上听，处处是江萍考虑周全，为单位着想，而且是句句在理！但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尤其是提到个杜辉，大姐怎么可能喜欢那个花花公子呢？


“江萍，我请假！”池小晚突然说。


江萍盯着池小晚，漠然的说：“现在办公室里事情太多，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情，不许请假，不要再找些什么身体不舒服，早上起晚了之类的理由给我，开始工作吧。”


池小晚心中想，桑心柔怎么忍了江萍这么久？


“我唯一的理由只有一个，不是天大的，但是，是我在意的，我绝对不会和诋毁我家人的人一起工作，如果有人可以胜任我目前的工作，随时可以过来。”池小晚在想，自己什么时候突然间变得如此“刻薄”？怎么如此讨厌面前这个女子？！“你曾经说过你有熟悉的人在旧址里面工作，你可以通过他来获得，我无法让我哥哥泄露旧址发掘的不可泄露的内容，如果你亲戚可以做到，随便——”


“池小晚，你什么意思？！”江萍转过身来盯着池小晚。


“没什么意思！”池小晚心里头烦烦的，不明白为什么，就算觉得想和人吵架，仿佛你心中窝了一团火，发泄不出来，“你既然可以得到红烛最早的照片，超过我和心柔，也可以得到红烛最早的照片，超过我和心柔，也可以现在得到任何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这个意思。”


办公室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第一次，看到一直安静随意的池小晚如此生气，如此高声和人讲话，而且是和深受高主任宠爱的江萍，负责这间办公室的江萍！昨天有人在外面看到江萍和高主任的长子在一起吃饭，甚至我们 看了一场电影，池小晚，这是自找麻烦。


江萍顿了一下，盯着池小晚，然后一字一句说：“请你去和高主任请假，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


池小晚把头扭向一边，努力平抚自己的怒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容易惹自己生气？


收拾好桌上东西，池小晚从桌前走开，看了一眼江萍，“好，我去请，大家都眼前舒服！”


出了办公室，长长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看着前方，走到高主任办公室前，敲门，里面没有人回答，推门进去，准备找张纸写张请假条，正在愤怒中，哪里理论得出自己的对或者错。


高媛的办公桌前没有人，房间里也没人，池小晚在桌上找了张纸写下请假条，然后压在电话下，突然，看到旁边的抽屉忘了关，里面有张放大的照片，黑白，很熟悉，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看着，这张照片她见过，在外婆家，是自己母亲小时候的。


美丽，梳着辫子，温柔的害羞的笑着，眼睛纯净如水的望着前方，黑白的色调使她的样子愈发清秀可人，


自己母亲的照片怎么会在这儿？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打印机打出的字，整齐，毫无感情地写着：余雪琴，牟德蒙先生幼年的邻居，青梅竹马的玩伴，后——


还没看完下面的文字，隐约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池小晚立刻推上抽屉，离开两步，等着高媛走进来。看到池小晚在这儿，高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谁让你进来的！”


“我过来找您请假，”迟小晚看着高媛，想起桑心柔曾经说，这段时间高主任和她老公闹得很不开心，为着一个女人，据说是她老公很久以前的爱人，难道，会和母亲有关？


“请假？请什么假？”高媛皱了一下眉头。


池小晚想了一下，说：“我答应这段时间帮我哥处理一些事情，顾不过这边，所以找您请段时间的假，半个月。”


高媛看着池小晚，忧郁一下，说实话，她现在看见姓池的人就恨得牙根痒痒，但是，杜辉电话里说过，不可以对池小晚有任何态度上的针对，杜辉是这儿的大客户，她得罪不得，听江萍说，好象是池小晚的姐姐和杜辉的关系非常暧昧，那个女人，竟然和杜辉无暧昧的时候还勾引自己的儿子！


不过，池小晚请假也好，最起码有段时间可以不必看到这张脸！不必再想起什么迟小曼！“好把，我答应了。”


“谢谢。”池小晚微微一笑，转身离开，心中却放不下那张照片，或许外婆知道这一切。


回到办公室，迟小晚懒得理江萍，收拾好自己私人物品，离开了办公室，外面天微微有些阴，有些秋意在身边渐渐浓了许多。


一声汽车停住的声音，吓了池小晚一跳，抬头看，才发现，自己走神了，离开单位后，她顺着路慢慢走，前面有个下水井井口上没有井盖，她就差一步就要掉进去，在这个时候，有辆车猛的停在她面前，恰好的提醒了她。


“这样很危险，走路的时候绝对不可以走神。”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司马，打开车门，“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池小晚愣了一下，有写乱，想了一下，微皱眉头，“不知道，只是，海象有许多的事情一下子冒了出来，有点理不清，你怎么会在这儿？甘南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他已经好多了。”司马笑了笑，“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池小晚想了想，去哪里？她还真没想好要去哪里。


“想不出来？”司马看着池小晚，她此时困惑的表情很熟悉，仿佛那时的意儿，虽然记不清当时的意儿的模样，只是觉得想，“不如我们去上次去的游乐场？”


池小晚没意见了点了点头，上了司马的车，突然看见司马，轻声说：“我们相处和爱情无关是吗？我们只是单纯的交往是吗？


司马点了点头，稍微有些犹豫，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咽了回去，发动车子，想前方驶去。


“这样挺好。”池小晚突然说，看着前方，“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就不会生气，不会觉得二姐可气，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二姐就有权利喜欢你，是不是？”


“没上班吗？”开了一会车，似乎想打破车内有些冷冷的氛围，司马突然开口问，“休息是吗？”


“我请假了。”池小晚看着车窗外，眉头有些皱。


“好象不太开心，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吗？”司马温和地问。


池小晚摇了摇头，茫然地说：“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会告诉你。”


司马微笑着点点头，奇怪，看见她，心情总会有些轻松的感觉。

第106章


坐在秋千上，池小晚荡来荡去，和上次的情况很相似，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在上班的缘故，除了一些来恋爱的年轻人，游乐场是很安静的，池小晚并没有打算玩什么游戏，进来就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着，司马从后面轻轻地推着，池小晚越荡越高，情绪慢慢地好起来。


“我去过旧地址了，”池小晚的声音在空中荡来荡去，“那儿，是不是你知道，我哥哥的怀疑也许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让甘南过去毁了红烛，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可以说明，你和旧址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到底是个怎样的王朝，寂寞的在地下深埋了千年？”


司马让秋千慢慢停了下来，看着池小晚，静静地说：“那儿有个故事，非常伤感的故事，所以，我想毁了那对红烛，因为那对红烛毁了所有，有时候，爱，是可怕的。”


池小晚不太明白的看着司马。


“来，我们坐下来说。”司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和你口中旧址有关的故事。”


“我坐在秋千上，这样可以直接看到你，不用侧着头。”池小晚并没有从秋千上下来，秋千有靠背的，她可以慢慢地荡来荡去，很舒服的，“而且这样会很舒服。”


“好吧。”司马微笑着在长椅上坐下，看着池小晚，慢慢的说，“你一定非常好奇，我为什么要让甘南去毁了那对红烛？一对普通的结婚用的红烛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小很久很久之前，久到要用千年之前来说，时间在这里已经模糊，我们姑且不去理会时间。那时那个王朝有一为君王和他深爱的一位女子举行婚礼，想着从此就可以幸福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但是，在结婚的时候，出了一些可怕的意外，来自于因爱而有的诅咒——”


司马顿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眼前，似乎重新出现了当时情景，仿佛，突然间，一切扑面而至，悲伤，绝望，如同巨浪，一下子扑头盖脸的冲了过来，让他几乎窒息。


红衣的丛意儿，在烛光下，美丽动人，他的身形略有些单薄，喜庆的红衣穿在身上，透着让人怜惜的娴静。


散了众人，所有贺喜的皇宫人员和大臣们都离开了，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司马逸轩，微笑着，看着彼此。司马逸轩伸手帮着丛意儿摘了头上所有的饰物，散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带着凤冠，一天的时间，一定很辛苦。


丫头小忆从外面端了酒近来，上好的瓷，透明的质地，和脸上的微笑一样让人干净，一个精致的酒壶，虽然盖着盖子，仍然是有隐约的酒香飘了出来。


“皇上，娘娘，这是太上皇特意差人送来的好酒，太上皇说，这酒藏了许多年，他老人家都不舍得喝，特意送了来，让您和娘娘尝尝，太上皇老人家还特意嘱咐奴婢，说这种酒放的时间久了，只怕喝了会有后劲，让娘娘少喝些，不是心疼，只是怕，”小忆忽然调皮的一笑，接着说，“只是怕耽误了皇上和娘娘的好事。”


“谢了。”司马逸轩微微一笑，指了指桌子，“放下吧，去休息吧，如果有事的话，朕自会叫你们的，只留一两个人在外面伺候着就成，忙了一天了，你们也累了。”


“谢皇上”小忆一边施礼，一边看着丛意儿，来的时候，小蝶姐姐再三的嘱咐她，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娘娘，娘娘可是个大好人，好不容易皇上和娘娘走到了一起，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一定要仔细体贴些，她是第一次见到丛意儿，真的是个很让人喜欢的女子，不张扬，眉眼间的娴静味道，让人看着舒服极了。“祝皇上和娘娘生生世世幸福相守，也祝皇上和娘娘夜夜如此，相守到老。”


“好一张能言善道的嘴，难怪小樱特意荐了你来，下去吧。”司马逸轩微笑着摆了摆手。


小忆放下酒，准备离开，瞧着桌上的红烛的火苗有些小，走过去，轻轻的挑了一下，火苗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就在她走到门口出去，返身准备掩上房门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红烛火苗突地一跳，莫名的艳丽起来，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小忆犹豫了一下，这红烛是太上皇特意为新人们选的，是宫里御制的，也许就和外面的不一样，火苗更加明亮一些吧。想着，掩上房门，离开。


甘南和甘北都在外面巡视着，看见小忆出来，瞧她脸上的表情，知道里面很安全，就相视一笑，继续巡视。


司马逸轩揽丛意儿在怀中，感觉倒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轻轻的说：“意儿，为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开心吗？”


“嗯。”丛意儿羞涩一笑，瞧着司马逸轩近在眼前的面孔，突然有些调皮的说，“不过，敏枫居还在吗？”


“在，”司马逸轩轻轻的抚弄着丛意儿垂肩的秀发，光滑亮泽的头发，透着淡淡的香气，他的意儿，一切都是让他满意的，“怎么？”


“我在想，若是有一天你厌烦了，我会一个人到那儿去呆着，那儿，大约是我一直会去的地方，每一次都会去的地方，那儿好像就是我的避风港湾。”丛意儿将手放到司马逸轩的手中，微笑着，轻抬头看着司马逸轩，温暖的气息令人陶醉。


“呵呵。”司马逸轩一笑，说，“我才是你的避风港湾。”


丛意儿幸福的笑着，视线中，那对清风流云剑双剑合璧的挂在墙上，如同此时幸福的他们，相依相偎，终于，他们也在一起了，不会再分开，从这两把剑铸成开始，它们就分别在两个有缘的人手中，终于，终于，它们如他们一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和他喜爱的女人，终于走到了一起，有了他们的婚礼，有了彼此的承诺，他们终于可以不必担心什么的呆在一起。”司马的语气悠长而平静，如同此时静静的天空。


“这不是很幸福的事情吗？”池小晚坐在秋千上，微微的笑着。


司马轻轻叹了口气，回忆，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感受，一切，似乎，他只是一个讲述者，但是，为什么，心却颤抖的自己也控制不了？！


当时，历经世事的他，以为，再不会有什么阻拦，他成了大兴王朝的皇上，九五至尊，没什么人可以阻拦他和意儿长相厮守，但是，偏偏，有些事情完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以为，司马溶放弃了；他以为，自己的父亲让步了；他以为，蕊公主疯了；他以为，蝶润死了——但是，一切，完全的不同。


他不知道，司马溶在他和意儿的洞房站着，就躲在一处树木的后面！他不知道，司马溶和蕊公主有了交易！他不知道，失去了意儿的司马溶再也无法去爱，从然，丛惜艾有了他的骨肉！他不知道，贵为乌蒙国公主的蕊公主，因为失去他，而恼恨了天下所有的人，看不透参不透！他不知道，太上皇事先通知了蝶润，让蝶润如他当年一样炸死骗过了甘南和甘北！他不知道，他竟然被所有人算计！


“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司马逸轩微笑着，满足的叹了口气，听着外面的风雨声，看着红烛，只觉得天下自己是最幸福的，“这段时间，你瘦了许多，我要把你养得胖胖的，为我生下许多的孩子，看他们在我面前跑来跑去。”


丛意儿面上一红，轻轻扭头看着桌上的红烛，眼神朦胧。


“我要为你画张相。”司马逸轩微笑着说，“记下此时的你，有一天，我们聊起旧事，可以想起种种。”


丛意儿一愣，下意识的说：“我一直在，你的话听来，为何如此悲凉？”


司马逸轩觉得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味道，淡淡的香气，他伸手握住意儿柔柔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有你在，是我司马最大的幸福，我真希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停止。”


丛意儿把头伏在司马逸轩的胸口，听着司马逸轩有力的心跳，觉得，幸福满满的，轻轻抬起头，安静而温柔的看着司马逸轩。


“来，我们喝杯酒。”司马逸轩觉得幸福满的他竟然不知道做什么才好，他想要好好的温柔的对待面前的女子，给她幸福，给她快乐，他需要慢慢来，慢慢的让她快乐的享受这人生的初夜。


“好。”丛意儿点点头。


司马逸轩轻轻揭开丛意儿的红色嫁衣，温柔的看着意儿的眼神，轻轻的脱下了那件红色的嫁衣。


丛意儿的脸红得有些发烫，有些慌乱的用手轻轻一推，羞涩的说：“我们喝酒，喝酒。”


司马逸轩轻轻的一笑，轻轻的抬起丛意儿的脸，指尖轻轻的顺着丛意儿脸的轮廓轻轻的划过，每一下，都可以感觉到意儿紧张的心跳，和不知所措的羞涩，他的指尖接触着意儿光滑的皮肤，仿佛把自己的生命交付，“意儿，我，要你。”


丛意儿紧张的不知所措，傻兮兮的想要躲开，但是，身体却无法挪动半步，只得僵着，面上的笑，羞涩而紧张。


“但，不是现在。”司马逸轩不忍看到意儿的紧张，立刻微笑着温柔的说，“来，我们喝酒，喝酒，让我的意儿有些醉意，如何？”


丛意儿羞红了脸，真的不知道手脚如何放的任由司马逸轩握着她的手带她到桌前。


司马逸轩亲自到了两杯酒，递给丛意儿已被，目光温柔的注视着意儿，“来，意儿，我们喝下这杯，希望我们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


“——他倒了酒，那酒很醇香，他素来饮酒，知道这酒确实很好，”司马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无助，看着前方，当时，当时的自己，怎么也没用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在酒里下毒！


池小晚看着司马，没敢说话，不值得说什么，静静的等着。


那酒，里面装了解药，装了可以解红烛的药，可以让他在中了毒杀了丛意儿却不会丢了性命！但是，意儿她没有喝，羞涩的她，当时在做什么——


丛意儿轻轻的抿了口酒，微微有些辣，放下杯子，调皮的说：“不喝，这酒好辣，我喝茶，我以茶代酒。”她转身去倒了杯茶，举起来，看着司马逸轩喝着酒，微笑在她的唇畔慢慢的荡漾开。

第107章


红烛，很明亮的燃烧着，在房间里，透过窗户可以看到红烛跳跃的火苗在窗户纸上一闪一闪，甘南看着，有些奇怪的说，“咦，今天的红烛真是激动。”


“激动？”甘北一愣，下意识的看过去，是啊，甘南的词有些奇怪，但是，挺恰当，他和甘南都成亲了，他们成亲的时候也有红烛，红烛可不是这个样子，没有，如此怪异。“是有一些，可能，太上皇太用心了吧，呵呵。”


司马逸轩开始觉得有些热，面上微红，奇怪，他没有喝酒喝醉的时候，怎么现在，有些许醉意，他脱下外衣，眼神有些迷离。


丛意儿轻轻一笑，只怕是酒喝得急了，她笑着说：“我去倒杯浓些的茶给你，不去打扰小忆了吧，让她休息会吧，我自己来。”站起身，去倒茶，桌上的红烛火苗窜得老高，一下一下的，丛意儿有些奇怪，空气中似乎有些奇怪的淡淡的香气，在她的鼻畔轻轻的飘过，她觉得空气有些闷，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窗外的天阴得很，好像要下雨，确切的讲，已经有雨落了下来，打在窗外的树枝上，发出悦耳的声音。


“逸轩，外面下雨了。”意儿微笑着转过头。


司马逸轩觉得鼻端有一种奇怪的香气，很奇怪很奇怪的香气，他轻轻摇了摇头，晕，天旋地转，酒喝多了吗？倒了倒酒壶，里面已经一滴酒也没有了，喝了这么多吗？好像有人在和他说话，努力集中精神，远处隐隐约约好像有个人，向他冲了过来。


他想看清楚，但是眼睛却是模糊的，是谁？！


“——他以为他喝多了，其实，他中了红烛的蛊惑之毒。”司马疲惫的说，“那种毒可以让人一时鬼迷心窍，乱了心智——”


“那他也不认得他爱的女人了吗？”池小晚有些紧张，天空开始落雨，她从秋千上跳下来，和是一码一起进到旁边一个亭子里避雨，石桌石椅，还算干净，“后面发生了什么？”


“他杀了她，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司马坐下，看着池小晚，语气平缓的说，看不出什么感觉，就好像真的只是在讲一个故事。


池小晚愕然的看着司马，虽然猜到有可能是这个结果，听在耳中却是一心的茫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司马转头望向雨，那个时候，也是突然下起了雨。


“逸轩，你怎么了？”意儿的表情是意外而慌乱的，怎么突然间，逸轩的脸上充满了杀气？！


一把推开跑过来扶住他的丛意儿，司马逸轩身形一纵，从墙上取下了清风剑，愕然的丛意儿根本来不及去拿流云剑，清风剑就已经迎面刺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气。


窗外的司马溶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房内的情况，立刻从隐藏的地方跑了出来，跑得过于仓促，不小心碰倒了一盆放在一边的花，发出哐当的声响，惊动了附近的甘南甘北。


“好像有人？——”甘南看了甘北一眼，两个人立刻奔着发出声响的地方跑了过去。


蕊公主，藏在阴影中，面带冷漠的微笑看着房内发生的一切，司马逸轩的武艺她是相信的，丛意儿绝对不是司马逸轩的对手，丛意儿一定会死的！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先中毒的是司马逸轩，而不是丛意儿？她的计划是让丛意儿先疯，然后刺杀司马逸轩，让司马逸轩在疯狂中再杀死丛意儿，这样，事情发生在大家眼皮底下，可以解释为，是丛意儿蓄谋已久，所以才被司马逸轩处死的。


闪过司马逸轩的攻势，丛意儿大声说：“逸轩，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对我动手！”


“——当时，他是什么也不记得的，那药，就是让他迷失了心窍，否则，就算是送了性命，他也不会伤害他爱的女人的——”司马的手轻轻的按在石桌上，关节发白，看得出来他的愤怒和悲哀。


池小晚有些不明白，忍不住插了一句：“为什么他会中毒而她不会？如果他中了毒，她也应该会呀？”


“她不会。”司马顿了一下，想着当时的情景，心里头突然脆弱的不得了，他，真的对她动了手？到现在，他都不能相信！


意儿是不会中毒的，她没有中毒，所以才悲哀，清醒的死在自己所爱的人手中，没有人想到意儿不会中毒，安排计划的人都相信，中毒的应该是两个人，以丛意儿的功力，先出现状况的应该是她，不会是司马逸轩，然后司马逸轩才会中毒，但是，中了毒的司马逸轩不会出事，那酒中有放好的解药，也是一种毒，但正好可以和红烛中的毒彼此相解，只是，偏偏，他们都没有想到，丛意儿没有中毒。


因为她有那串手链，那串可以避百毒的手链，所以，她才没有中毒，她清醒的面对着中了毒的已经疯癫的司马逸轩。


司马溶砰地一声推开门，丛意儿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险险被清风剑刺到，衣服划了一道，一缕青丝也被削了下来。


“意儿，小心！”司马溶激动的喊。


他事先服过解药，不会有事，但是，随后赶来的甘南甘北就没有那么幸运，他们顺着声音赶来这儿，想要动手，却嗅到空气中隐约的奇怪的味道，听到丛意儿大声说：“大家小心，这红烛一定有毒！”


他们立刻屏住呼吸，避开风向，却不能向前冲一步，因为他们看到皇上已经面色发青，一脸的杀气！


“娘娘，小心！”甘南看到丛意儿一再的小心避让，立刻把自己的剑抛了过去，“用剑挡一下下。属下立刻去找萼公主过来，她现在还在宫中，她或许解得了——甘北，小心照看着！”


甘北点头，紧张的看着场内的司马逸轩和丛意儿。


丛意儿欺到司马逸轩的身前，用剑挡住司马逸轩的剑，却听到一声脆响，手中的剑断成两截，清风剑削铁如泥，任何挡它的武器都会如此，没什么好奇怪的。丛意儿一个不提防，肩上中了一剑。


“意儿——”司马溶大声的喊，想要冲上去，但他功力弱，向前两步，就被清风剑的剑气挡在了外围。


鲜血从意儿的肩膀上流了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袖，看着面带杀气的司马逸轩，已近疯狂的模样，心收紧到她无法控制的悲哀起来，她突然明白，不是司马逸轩要杀她，而是如今的大兴王朝要杀她！


“逸轩。”丛意儿躲闪着司马逸轩的招式，只是躲闪，却没有伸手去取墙上的剑，“怎么会这样？”


她的泪水落了下来，她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未来！


只有杀了她，他才会清醒！


她多想看他一眼，哪怕他是疯狂的，不认识的她的，可是，她如果死在他的剑下，也是幸福的吧，只是，放他一个在大兴王朝，该是如何的寂寞？！她不舍得！


泪水在躲闪中轻轻洒落，她不是为了逃命而躲闪，而只是为了想多看他一眼，多留一分钟，她的死，是他清醒的必须。


他们一定要这样的，否则不会如此计划！


“怎么会这样？！”甘南带着阿萼、丛克辉和丛惜艾匆匆进来，一看到场内的情况，阿尊立刻大声说，“我姐姐她在哪儿，这种药，只有她能配出来！”


“她不是疯了吗？”甘南不解的回答。


“她骗了我们！”阿萼愤怒的说，“她太可恶了，一定要这样吗？快想办法把红烛灭了！——不行，算了，除非，除非意儿她死！”


“什么？！”甘南听不明白，盯着阿萼。


“是的，我骗了你。”一个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众人回头看去。


“姐姐，蝶润！——”阿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妹妹她说的不错，”蕊公主平静的说，但声音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感，“除非丛意儿这贱人死掉，否则，红烛一灭，皇上就会出意外！丛意儿好像明白，她只是拼命闪躲，却不还手，她知道她打不过皇上，她是在期望着你们去救她！”


“可是，这样下去，——”小忆不知道哪儿冒了出来，大声说，“如果，娘娘死了，就算是皇上没事，他会放过你们吗？他会全部杀死你们的，你们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他不会杀我们的，因为，一切是太上皇计划的！”蕊公主冷冷的说，“没有太上皇的帮忙，这下了毒的红烛不会送进来！”


所有人，全部呆愣在当地，没有人说得出话来。


甘南似乎想要冲进去，就算他不能伤害皇上，但是，却可以有时间让阿萼想办法。


“退出去。”丛意儿一掌把甘南挡了出去，“这红烛中的毒你们谁也对付不了，立刻离开，避开风向。”


说话间，身上已经因着清风剑的剑气伤了好几处，流出血来。


“娘娘！——”甘南退了出去，看向阿萼，“萼公主，您快想想办法，这样下去，娘娘真的会出事的，如果娘娘出事了，就算是皇上可以活下来，他也会生不如死的。”


阿萼难过的低下头，轻声说：“我没有办法，是这大兴王朝不容她，不是一两个人，这大兴王朝不允许皇上和她如此相爱，他们不允许有第二个司马锐和慕容枫出现！太上皇，一定是计划的很周详了，这其中肯定有很多的人介入。”


“蕊公主，你不是答应我，不会伤害意儿的吗？”司马溶恼怒的大声说，“怎么你现在说必须意儿死，才能救得了皇上？！”


“哼！”蕊公主冷冷一笑，“我的话你也信，你算什么东西，连个棋子也算不上！”


“我要杀了你！”司马溶像受伤的野兽，冲向蕊公主。


“溶王爷！——”丛惜艾立刻挡住司马溶，大声说，“你不是她的对手，她浑身上下都是毒，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的事你少管！”司马溶大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你的妻子！”丛惜艾平静的说，“蕊公主自会有清醒后的皇上收拾，但是，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救得下意儿！”

第108章


阿萼看着一直躲闪但不还手，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的丛意儿，突然，她明白了丛意儿的念头，那泪落了下来，伤心的说：“且由她去吧，由她去吧，她，这是舍不得皇上，皇上有她，纵然无缘，这一生也值得了。大家且由她去吧。”


“萼公主，您讲的话属下听不懂。”甘南不解的问。


“她知道她的死才能换来皇上的活，所以她不会选择生。”丛惜艾悲伤的说，她深知乌蒙国毒药之歹毒，她就是深受其苦，乌蒙国的毒药毒就毒在，它们不是要了你的命，而是摧毁所有意志和慢慢的折磨，“我们现在谁也帮不了她，如果红烛熄了，皇上必受重创，所以，太上皇会拼了老命的保护红烛，而且，以我们大家目前的情况，谁也可能冲去，任何一个人上去，都有可能受到蛊惑攻击意儿。”


甘南茫然的看着已经体力明显不支的丛意儿，手心攥出了汗。


“她是不舍得，不舍得去死，但不是怕死。”阿萼轻声说，但每个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不去拿流云剑，不还手，却拼尽全身气力去躲闪，为得只是可以多看皇上一眼，她舍不下皇上，她一定会拼尽所有气力坚持到最后一分钟的，我们由她去吧。”


终于，丛意儿再也无法坚持下去，整个人觉得被剑气逼得喘不过气来，但是，她宁愿顶着剑气坚持着，司马逸轩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觉得前面有一个人，一个身手很好的人在攻击他，那一刻，他唯一的反应就是，脑子里空白一片。


突然，司马逸轩向前递进一步，清风剑快速而无情的插进了丛意儿的胸口，鲜血一下子喷了出来，溅了司马逸轩一身一脸，几乎是同时，司马逸轩突然间看清了面前的女子，丛意儿！


司马逸轩整个人如同瞬间掉进了冰窟中，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要去接住丛意儿倒向地面的身体，看着丛意儿面上有着浅浅的微笑，努力的睁着眼看向他，生命的痕迹一点一点的涣散，他整个人是空白的，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醒了——”阿萼地下头，并不看蕊公主，悲伤的说，“姐，你这样伤害你所爱的男人，你觉得幸福吗？为什么不放开，让他心中对你还有一粉怜惜？他，生不如死，你就幸福了吗？”


司马逸轩的呼吸变得异常的急促，他觉得他快要疯了，怎么了，为什么，意儿，他的意儿会在他面前倒在地上，胸口会插着他的清风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逸轩，”丛意儿的声音轻轻响起，忧伤而缓慢。“逸轩，答应我，一定要忘记我，忘记曾经爱过我，好吗？”


司马逸轩僵硬的蹲下身子，茫然的握着丛意儿的手。


意儿的手握在他的手中，软软的，冰凉，几乎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她那样安静的望着他，眼中全是浓浓的不舍和爱恋，“一定要忘记我，忘记我，你才会幸福，答应我。”


意儿用不舍的目光看着司马逸轩，突然，拼尽所有气力，说着，“逸轩，我爱你。”然后轻轻的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一行清泪。


“——他亲眼看着她离开，他对她许诺要陪她一生一世，但是，他却亲手送走了她，——”司马很疲惫的说，没有泪，没有情绪，语气是平缓的，仿佛亭外的雨。


池小晚呆愣愣的，眼里也有了泪意，那个女子，让她心疼。


司马静静的坐着，第一次对外人，一个女子讲出了他的故事，说着，却发现，悲伤和难过已经变成欲哭无泪，说不出悲喜，全不是当时悲哀和无助，如今只有茫然。


亲眼看着，丛意儿在自己怀中安静的闭上眼睛，睛角落下泪来，仿佛睡着了般，司马逸轩只觉得自己的心疼得他真个人哆嗦，他抱着丛意儿，感觉到意儿的身体越来越冷，他疼的难受，只能紧紧的抱着。


红烛安静的燃烧着，火苗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然后，突然，司马逸轩仰天一声喊，听不清他喊了句什么，那一声，喊得所有人的心都悬到嗓子眼处，眼泪刷的流了出来，仿佛一只野兽，受了伤，无助！


一连三日，司马就这样安静的抱着他的意儿，坐在新房的地上，他知道再也不可能看到微笑的意儿，但是，却执意的抱着，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司马逸轩用足够的内力，让意儿的身体始终保持着干净的模样，那种功力让他在三天时间内鬓角有了白发。


他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安排，没有质问任何人，安静的呆着。


甘南和甘北不敢离开半步，守在外面，担心而没有任何办法，三天时间，皇上水米不进，而且还要用内力保证意儿的身体不发生任何变化，这会要了他的命的。


第三日，司马逸轩突然对甘南说：“大兴王朝容不下意儿一个弱女子，朕就容不下这大兴王朝，我要毁了整个王朝！”


甘南和甘北面面相觑，不知道司马逸轩是什么意思。


“传朕的旨意下去，朕要取消大兴王朝，从此后，这王朝任由它灭亡，从此之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大兴王朝。”司马逸轩漠然的说。


三天的时间，不长，却让他忆起从遇到丛意儿到如今的所有。


第四天，大兴王朝宣布从此消失，天下归由天下，天灾人祸，天降暴雨，地为之动，大兴王朝的皇宫莫名其妙的于一夜之间消失于所有人记忆之外，仿佛，一夜之间，记忆全部消失。


“——好像天意注定，就在事情发生不久，这个王朝就突然间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纷乱之后，再也没有人记得这个王朝，如果不是旧址被发现，也不会被人提起。”司马淡淡的说。


一切，仍然是乌蒙国捣的鬼。终于，他们获得了权力，他们取消了这段历史，不在任何记载中出现大兴王朝四个字，仿佛，历史上没有过这个朝代，然后，不久，乌蒙国所建之国也为外族吞并，历史就奇怪的在那个时候拐了一个弯，一切，全部消失。


“一个王朝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池小晚不解的说，“地震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没有人知道当时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许就是现在大家说的地震吧，那一晚，事出意外，不想死的死了，想死的没死成。”司马淡淡的说，“一切，乱了套。”


是啊，突然间，一切消失了，消失得很突然，蕊公主趁他气力不支，挟持了他，逼他服下不死的药，在蕊公主准备服下药的时候，小樱拼死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抢过了药，阿萼得到了配方，救下了一部分人，在皇宫消失的时候，有些人活了下来，但是，司马溶死了，司马还记得当时——


司马溶是如何对丛惜艾发火，拒绝喝下药，当时，身体虚弱的他昏迷着，很虚弱，但是，他听得到司马溶的声音，“不，我绝对不喝药，意儿已经死了，没有可能再回来，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宁愿死！”


他也记得丛惜艾，如何再三斟酌，因为当时突然出现意外状况，阿萼的药只够几个人引用，来不及多配制，当时，乌蒙国的人围在外面，当时，大雨三日不止，地动山摇，在皇宫慢慢下沉的时候，丛惜艾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选择一些可以陪着司马逸轩的人，让他们服下药，陪伴司马逸轩面对未知，而其他人，选择了死亡。


丛惜艾走到他身边，轻轻的说：“皇上，好好活，惜艾发誓，如果有来生，如果可以再相遇，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再打扰你们，好好的去爱吧，活着，就总有可能不是？溶王爷，惜艾去纠缠，如果奈何桥上有缘，但愿来生还会相识。”


他记得，甘南说，丛惜艾一剑刺死了司马溶，然后自己也自刎而死，阿萼和丛克辉也选择了放弃，因为，药，只够几个可以保护司马逸轩的人服用，而当时的他，什么在他来说都是模糊的。


太上皇最后如何了？


甘南说，司马溶啥了他，当时他如同疯子一般，一剑一剑的刺了过去，样子非常的恐怖。而蕊公主和蝶润她们，没有人知道她们如何了，因为，除了守在皇上身边，她们没有离开皇宫半步，在皇宫突然下沉后，他们就死的死，活的活，到了现在！


其实，事后的事情很简单。


蕊公主做了乌蒙国的女王，夺了大兴王朝的天下，不许天下再出现大兴王朝四个字，她囚禁了蝶润，蝶润在狱中绝食而亡。


数年后，乌蒙国国力渐弱，为他人所灭，蕊公主在她的皇宫中被莫家昆一箭射死，莫家昆也死于乱军刀下，天下纷乱，不复太平，纷纷乱乱，直到有霸主再统一天下为止。


这一切，皆在他们一众人 眼下，但陷于悲哀之中不死的司马逸轩，却隐于世外，未做任何事情，直到现在。


“我又在旧址里发现一张画像，话中女子是否就是你口中的女子？但是，画像之上似有泪水浸湿之痕，可见当时你口中的男子是如何以泪研磨，画下这画。”池小晚轻声说。


那幅画？


司马苦笑一下，意儿死后，三日之中他未离开新房一步，红烛被甘南悄悄熄灭，一切模样不改，只怕改了，司马逸轩会难受。那画，是在第四日，他画下的，一笔一行泪，那墨，真的是用泪水研磨而成，最后落笔，正好是皇宫下沉之时，他没来得及带的出来。


“一切，就这样了，如果不是现在，你哥哥他们发现了旧址，这些陈年旧事也不会再次被翻起。”司马长叹了一声，再怎么被打扰，也无法让意儿再回来，活着，真是恐怖的事情。


“是不是现在红烛依然有那种效果？”池小晚轻声问。


司马点了点头，“只有那串手链才可以不必受其所害，其实，如果它不点燃，也不要紧，但是，地下的温度和密封的程度让蜡烛本身的毒气慢慢的渗透出来，平常人挨近，肯定会受其影响，如果不及早毁掉，迟早出事。”

第109章


池小晚的心奇怪的跳着，很奇怪，有些羞涩，有些小小的幸福，说不出来的莫名其妙，她是欢喜的，在司马面前，听他讲着遥远的故事，那份心情是莫名的满足，她看着司马，是一份小女子的心情，她并不知道，她的眼神是如何的专注。


“如果它只是被封在密封的玻璃罩里，应该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吧？”池小晚想了想，说，“欧阳伯伯一直很小心的保护着它，只要它不被公布，只是被保护着，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是知道这对红烛的故事，但是，大众不知道，他们只会把它当成文物来小心翼翼的保护和崇拜。”


司马不屑的一笑，“人，你可以相信吗？如果这一对红烛被一些窥视的人偷走，流落到世上，只会有一个结果，要么被保护起来不被发现，要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到无辜的人。有些东西，存在并不代表就有存在的价值，我宁愿大家活在平常的日子里，没有波澜的活着，这已经是一种幸福。”


池小晚不太明白司马的话，只看到她眼中有着抹不去的悲伤，和一份浓浓的厌世之意。


桑心柔从病房里出来，重症病房进入一次是相当的麻烦，她换下身上的消毒衣，陆与荣的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坏，脑子受了重创，能够就回来，已经是幸运，但是，目前仍然在昏迷中，医生担心的是，如果长期昏迷下去，会不会成为植物人？陆与荣的母亲是个身份相当特殊的人物，医院里相当重视，所以那家临时接手的医院给送到本市最好的第一人民医院。


这儿的设备和环境确实是最好的， 医生们重新诊断，肯定了原来医院的医治，目前只是监护中。


“心柔，心柔——”陆母坐在外面，哭得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拉着桑心柔的手，儿子的命是这个女孩子的血给救回来的，如果儿子可以平安的话，她一定要让儿子娶这个女孩子回家，是同学的女儿，同学的品性她知道，女儿自然也不会差，“谢谢！谢谢！”


“阿姨，不要哭，我进去看过了，目前陆与荣的恢复还不算坏，而且医生们也说，只要小心不要出现什么状况，应该可以恢复的。”桑心柔嘴上讲，心中却一点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是不是池小慧那个贱人！”陆母气得口不择言，“我看过那天事情发生之前的电话记录，是她给与荣打的电话，与荣这孩子，心眼直，就认定她了，我怎么劝他也不听，我不会和她罢休的。”


“阿姨，事情已经如此，还是先照顾陆与荣这边吧，谁也不想出这种事情。”桑心柔轻声说，“小慧姐也不想如此的。”


“不用替那贱人说好话，我说过，她害得与荣变成这个样子，休想还安生的活着，我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陆母恨恨的说。


桑心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也觉得有些累，只得傻傻的站着。


池小慧离开家，打了车去飞机场，心情不算好，陆与荣那个臭小子，竟然真的没来找她，现在还关了机，消失不见，真是胆大了！看他能逃到什么时候，要是让她逮到，看她怎么收拾他。


同事看到她，表情有些怪怪的，有些人的表情摆明了就是幸灾乐祸，就算是池小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可以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不会这样看着她，能出什么事？！池小慧不屑的想，这世上可以难倒她的事情还没发生过！


“池小慧，你过来一下。”她的顶头上司脸沉如水的走向她，表情让她心里跳了跳，感觉不太妙，是什么人投诉她了吗？还是——


走进办公室，这个时间，还开着空调，真是太腐败了，池小慧想，习惯性的摆出自己美丽的姿势，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上司。


上司看了她一眼，避开目光，然后面无表情，语无情绪的说，“池小慧，公司决定让你回家休息，这段时间关于你的投诉台多，乘客对我们航空公司的服务提出了质疑，再加上一批新的空姐会到来，决定让一批年长的空姐离开目前的岗位，一部分留在地勤，一部分表现不佳的直接打道回府，你，就是其中之一。”


上司的话几乎让池小慧没有解释的余地，而且，说完话，上司就很直接的安排池小慧去领取这段时间的薪水，并且退回制服，离开航空公司。


池小慧看着上司，眉头皱了一下，搞什么名堂，她确实是脾气坏一些，遇到事情会容易发火，但是，她只是针对她看着不顺眼的，她的口碑不是最好的，但也不是最坏的。可是，听上司的意思，这事情根本就没有回旋余地。


想要辩解，看到进来的其他同事幸灾乐祸的表情，池小慧收回了疑问，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不做空姐了吗？好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离了这儿，她，池小慧照样活得风生水起！


一扭头，池小慧转身离开上司的办公室，看也不看从身边走过的同事。拉着行李，领了最后的薪水，高傲的仰着头，离开。


余雪琴拄着拐杖在阳台上给花浇水，听到有人按门铃，口中应着，放下手中的东西，匆忙的去开门，门口并没有任何人，只有一盆丁香花，是她喜欢的，花盆是手工制造的，也是她喜欢的图案，第一个念头，拿起花盆看到下面，雪琴两个字映入眼帘，她，几乎立刻就知道了送花的是谁。这几天，一直没有他的任何消息，除了他的儿子来家中吃过一顿饭外，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他的名字。


刚一转身，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乱响，回头，看到自己的二女儿拉着一大堆的行李，气呼呼的上了楼，表情愤怒的好像要杀人，甚至没有看余雪琴，径直走进房间，鞋也没脱，直接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大力的关上了门。


余雪琴一愣，有些费力的把花弄到客厅里，脚踝不太方便，这一动，还隐隐有些痛，池森不在家，也值得自己来弄。


“小慧，怎么了？”余雪琴暂且把花放在一角，走到池小慧的房间前，轻轻的敲了敲门问。


“没事——”池小慧应了一句，隐约有哭声，听不太真切。


难得她会如此，余雪琴一愣，想要再追问，听到里面池小慧大声说：“我没事，妈，您不要管了，我像自己呆一会！”


余雪琴犹豫了一下，没再追问，自己慢慢的把花挪到阳台上，细细的浇着水，偶尔有些出神，不知道想些什么。


过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听到池小慧开门的声音，化了妆，眼睛里似乎还有些泪痕，但看起来好了许多，和刚进门的池森碰了对面，“爸，我有事出去了，不用等我吃晚饭。”


池森似乎有心事，没怎么在意，随意的点了点头。


池小慧走到门口，顿了一下，静静的换着鞋，突然，回过头来，对池森说：“爸，我很不开心，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倒霉！”


池森一愣，看着自己的女儿，不解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池小慧一笑，笑的池森看着不舒服，“你说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出去了，我要好好的玩一个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晚饭，或许明天早上才可以回得来！”


看着池小慧离开，池森不明白的看着从阳台回来的余雪琴，“小慧她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余雪琴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只怕是任性惯了，受了委屈吧，她这种脾气，早晚要出事的，目中无人，自我为中心，你太惯她了，你这不是爱她，反而是害了她。”


池森没说话，拿着卖的东西进了厨房。


余雪琴看着池森的背影，突然难过起来，嫁了这么多年，两个人从来没有机会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说会话，总是这样的相敬如宾，他和她结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己母亲的撮合，还是别的什么？她很希望可以有个人说说话，而不是这种一成不变的顺从。


“你没话和我说说吗？”余雪琴声音很轻的问。


池森已经进了厨房，听不到，只有客厅里安静的寂寞着，电视开着，茶几上茶水冒着热汽，一切，如常。


池森切着洋葱，他不是没听到余雪琴的话，他听到了，做警察的时候，他的听力就特别的好，可是随时发现危险和隐藏的歹徒，她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但是，——和余雪琴过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找到共同语言，他们在一起，似乎只有亲情。


她比小芸漂亮，也比小芸知书达理，务实，但是，却没办法如同小芸一般让他乱了分寸，小芸和那个男人走到一起后，他消沉了一段时间认识了余雪琴，很快就结婚了，但是，他明显的发现，他的心不在她身上，她的心也不在他身上，他娶她，她嫁他，不过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爱情，如此遥远，亲情，如此近在眼前。


洋葱辣到了眼，他辣出了眼泪，停下手中的动作，快到小芸的祭日了，他特意提前去替她扫了墓，落不出眼泪来，只是告诉她，她的孩子的父亲找来了，那个人一直没后，终于在年纪大的时候，想起了她们母子二人，想要给她们母子二人一个名份，多么可笑的结局，多么像电视剧中的情节！


但是，她死了很多年，她的孩子也已经成了自己的孩子。


他对不起余雪琴，这是他一直放在心中的内疚，所以，他总是迁就着余雪琴，纵然不爱，却给她最好的照顾和家庭。


“你怎么了？”余雪琴走了进来，看到池森两眼泪水流个不停，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东西，问。


“噢，没什么，让洋葱辣着眼了，”池森回过头来，笑着说，，“你脚还不行，不要乱动，到沙发坐着，看看电视，休息着，等会吃午饭就好，几个孩子有回来的吗？”


余雪琴没再追问，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我们两个，少做点吧，多了也吃不了。我没事，就是给花浇了浇水。”犹豫一下，突然不经意的说，“对了，我添了盆丁香，让人送过来的，现在放在阳台上，忘了和你说了。”


“噢，是吗？好的，你最喜欢丁香的。”池森微笑着继续切菜。

第110章


池小慧打了好几遍陆与荣的电话，每次都是“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这真的是难得一见！


他在做什么？


走在路上，其实也没想好去哪里，其实有许多的人可以约，不止陆与荣一个，但是，陆与荣竟然敢不理她，不开机，这让她恼火得不得了，她一肚子的火正不知道如何发，现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立刻见到那个倒霉蛋，立刻收拾他。


一辆车慢慢的跟上了她，漫不经心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会被人跟上，而且是大白天，车子慢慢的靠近了她，而且慢慢的向她身体靠拢过来，挤得她不得不退到路的边边上。


“找死呀！——”池小慧大声说。


有人打开了后门，不认识，一个年轻人，微笑着看着她，和气的问：“池小慧吗？”


池小慧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心里觉得不妙，四下里看了看，有路人经过，没有人在意，在外人看，好像她遇到了熟悉的人，正在说话，大家走过去，甚至眼睛也不会向这边扫一下。


手腕突然一紧，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拉进了车内，想要张口喊，嘴被同时堵了起来，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被迫卷曲的躺在后车座上，闻到一股好闻的香水，男士香水的清香。


“抱歉，是个美人，可惜，要这样收拾你。”对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急不躁，好像在说一件平常的事，“对方也没说如何，之说让我们好好的收拾你，弄些个皮外伤就成，毕竟万一他要是醒不过来，你还要好好的嫁进去的！”


池小慧根本无法思考，之觉得身体扭曲的极是痛苦。


桑心柔倒了杯水想要给陆母送过去，听见她好像在打电话，语气恼怒至极，狠毒至极，“——给我好好的打，打得她爬不起来最好，但是，不要给我打死了，要是我儿子醒不过来，她还得给我嫁进来，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现在，就让她好好的吃点苦，打完了，天黑的时候，扔到医院门口就可以。”


桑心柔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陆母口中的她是池小慧。


悄悄的退后几步，放下纸杯，迅速的跑到外面，拿出电话，电话打给谁呢？小晚，还是池小珉？


还是池小珉吧，这种消息告诉小晚，也许会吓到她的！


电话没人接，估计人在下面忙，没带手机。没有办法，桑心柔拨通了小晚的电话，听到那边传来小晚清脆的声音，好像还带着隐隐的喜悦，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吧，“心柔，你好，有事吗？”


“小晚，快些联系小慧姐，我担心”桑心柔偷偷回头看了看，还好，陆母并没有在后面，“我担心，小慧姐会有麻烦，刚才听到陆与荣的母亲给人打电话，说是要好好的收拾一个人，不准打死了，只要打得爬不起来就行，打完后趁天黑扔在医院门口，我担心她说的这个人是小慧姐——”


池小晚拿着手机，脸色一变，看着司马，有些紧张，口中说着，“好的，我立刻联系她，你有消息随时通知我。”


匆忙的挂上电话拨打池小慧的手机，始终没有人接，打了两遍，没有回音，再打，对方关机了，小晚的心开始狂跳，立刻把电话打回家中，接电话的是余雪琴，听得到有电视的声音，小晚强迫自己保持声音的平静，简单的问：“妈，二姐在家吗？”


“没有，她出去好半天了，”余雪琴喝了茶水，心中突然有些莫名的不安和慌乱，不知道为什么，“你找她有事吗？没打她手机吗？”


“她关机，我以为她在家休息，对了，她今天应该去上班的，没去吗？”池小晚想了想，说，“妈，我打去她公司吧。”


“嗯，可能和朋友们在一起玩吧，今天回来的时候好像不太开心，刚化了妆出去了，大约在和她的朋友们一起疯，要不就是和陆与荣在一起，所以没有开机。”余雪琴把电视声音调小，说。


和陆与荣在一起？池小晚苦笑了一下，陆与荣现在还在昏迷中，池小慧还不知道，怎么可能在一起，也许真的是和朋友们在一起，所以关了手机，这样想着，心中却始终不踏实，电话打到池小慧所在的航空公司，对方礼貌的告诉她，今天，池小慧已经被航空公司辞退。


“出了什么事？”司马看到池小晚一脸的无措，轻声问。


“是心柔，她说她担心陆与荣的母亲会对我二姐不利、”池小晚低声说，“二姐打电话给陆与荣，陆与荣从小就极喜欢我二姐，对我二姐言听计从，大概是急于赶着和二姐见面，在电影院门口发生了意外，现在在医院里，陆与荣的母亲肯定猜到了这件事和我二姐有关，所以，心柔担心，我二姐会出事，让我立刻联系她，但是，她的手机打不通，也不在家里，刚才打的时候她还开机，再打就关机了，我担心，她现在已经出事了！”


池小晚的脸开始紧张，无助的看着司马。


司马看着池小晚，有时候，这个女孩子确实和印象中不大清晰的丛意儿有近似之处，但是，根本不一样，如果丛意儿遇到这种事情，她会表现得很淡然，会想办法处理，因为意儿会武功，而且聪明绝顶，轻轻叹了口气，意儿，是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现在我要怎么办才好？”池小晚有些求助的看着司马。


“报警，靠运气来寻找吧。司马平静的说，“你二姐最多是被教训一顿，不会有生命之忧，而且，如果陆与荣出了意外，他的情况非常严重的话，你二姐就更不会有事，她太任性和自私，接受点教训不是坏事。”


池小晚低下头，沉默不语，好半天，才突然说：“我已经听完了你的故事，我现在着急找我二姐，先走了。”


司马没有说话，只是浅浅的点了点头。


池小晚心中有莫名的悲伤，她以为司马会帮她寻找二姐，她以为自己是司马的朋友，纵然不是男女朋友，但是看得出他并不反感她，他似乎是当她为朋友，她以为他会帮她，但是，他的表现却如此冷漠，而且还说自己的二姐应该受些教训才好，二姐是不对，但是，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教训，而且二姐还对这个人那般的着迷，他怎么可以这样？！


电话立刻打到了欧阳清的手机上，因为池小珉的电话打不通，而欧阳清基本上是不放手机在身外的，随时可以找得到。


她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司马仍然在目送她的眼光，她并不知道，司马知道她此时的电话是打给谁的，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并没有提出来请他帮忙，不过，她好像问过他她应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况。


接到电话的欧阳清立刻和池小珉赶到池小晚现在所在的地方，游乐场向东两百米的一个站牌。


看到出现的欧阳清和池小珉，池小晚的心中总算是安稳了些，有哥哥和欧阳清在，总比她一个人处理好。


“桑心柔说什么？”池小珉紧张的看着池小晚，他上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有桑心柔打来的未接电话，“她走到二姐在什么地方吗？我刚才试着打二姐的电话，已经关机，家里妈说她早就出去了，打了她几个朋友的电话，都说没见到。”


“我担心，二姐，她已经出事了。”池小晚的声音中有隐约的哭声，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打到二姐在的航空公司，对方说，二姐今天让航空公司辞退了，是不是也是陆与荣的母亲的原因？”


“有可能。”池小珉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说，“但是，城市这么大，我们要去哪里找二姐呢？”


欧阳清想了想，“我们开车四处转一下，或许可以遇到。”


“够呛，说实话，我不抱我们可以找得到的希望，只有一个可能，在某家医院的门口看到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池小慧，那个时候我们就找到她了。”池小珉的话听起来完全没有玩笑的味道，认真的很，但是也赌气的很，“她就是太过任性，仗着陆与荣喜欢她，就随意的折磨人，这一会，希望她长点记性。”


欧阳清开着车在街上慢慢的走，其实，这样寻找是完全没有目的的，是盲目的，也是根本找不到的。


司马看着池小晚立刻，背影中带着委屈，静静坐了一会，电话打给甘南，慢慢的说：“池小慧出事了，看在小晚的份上，你们出去找一下，小晚现在和她哥哥以及欧阳清在一起，凭他们几个，找到明天也不可能找到，你和小忆去看看。”


“好。”甘南简单的回答。


“陆与荣的母亲应该是政界人物，她不可能认识太多的黑帮人物，找最容易找到的大的黑帮打听一下，容易些。”司马平静的说。


“好。”甘南依然简单的回答。


主人愿意为池小晚做事，是个好兆头，这么多年来，池小晚还是第一个让主人愿意出面的女子。不过，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公平，其实多数时间主人是封闭自己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的，主人说，那是个黑白平衡的空间，他在那个空间里还可以感受到大兴王朝的气息，很奇怪，有时候和主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大兴王朝就在他们伸手可及的一层空气的后面。


小忆有些不太情愿，她讨厌那个叫池小慧的女人，主人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浪费时间，简直是可恶至极。


那种女人就不要理她，让她好好的接受教训，否则，她就不知道，这世上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人存在！不是个十足的坏人，但是是个十足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好了，小忆，别发牢骚了，主人也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池小晚的缘故，你不是很喜欢池小晚吗？我们就只当是为了池小晚，为了主人。”甘南看着倔强的小忆，微笑着说：“毕竟池小慧再怎么不堪，也是池小晚的姐姐，主人都可以看在池小晚的份上救池小慧，这个忙我们还是帮的，反正在店里闲着还是闲着，不如出去玩玩，如何？”


“好吧，看在池小晚的份上，看在她可以做出灯笼的份上！”小忆嘟囔了几句，和甘南离开了饮香食府。

第111章


池小慧觉得脚麻了，腿酸了，车似乎是开到了路况不好的地方，颠得她一上一下，头一次一次的碰到前面椅子的后背上，听到抓她进来的男人说，“开慢点，我们有的是时间，现在离天黑还晚，对方交代过，不能伤了她的头，也不可以打残废了，还指望着她以后伺候那小子呢！”


“知道了，老大。”前面的司机答应了一声，车速明显的慢了下来，但是，仍然会有些颠簸。


池小慧觉得闷得要死，鼻子碰到一个硬硬的物品，男士香水的味道扑鼻而入，勉强看到是一瓶香水，她闭上眼睛，眼泪流了出来，她很害怕，她想爸爸，她想妈妈，也想她的兄弟姐妹！


桑心柔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盯着陆母的手机，陆母正心不在焉的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桑心柔真的很想知道刚才陆母打出去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眼睛转了好半天，桑心柔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悄悄的到了主治医生的房间，微笑着诚恳的说：“于大夫，我们可不可以让病人的母亲进去陪陪病人，她已经难过的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于华抬起头，看了一眼桑心柔，笑了笑，说：“今天不是已经看过了吗？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我知道，可是，今天进去的仍然是我，我想让病人的母亲进去一下，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可能情绪会好一些。”桑心柔诚恳的说，心里头一句句念叨：快点答应呀，快点答应呀，——


于华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说：“好吧，不过，要让病人的母亲保持情绪，不要激动，病人现在需要安静的休养，她的情况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坏，如果不出现状况的话，应该可以醒过来的。”


“嗯，谢谢您，于大夫。”桑心柔立刻跑出去。


陆母听到桑心柔的话，激动的不得了，拉着桑心柔的手，一连迭声的说：“心柔呀，你真是阿姨的好孩子，谢谢你呀，我这就去准备，我这就去准备。”


“阿姨，您要答应我，不要情绪激动，不要去碰病人， 陆与荣现在是打扰不得的，对了，您不能把手机带进去，我帮您拿着吧，如果有事情的话，您出来后，我会告诉您的。”桑心柔温和的说。


“好的，好的。”陆母没有考虑，把手机放到了桑心柔的手中，着急的去换衣服，“有什么人打电话进来，你不用理，也不用接。”


“嗯，好的。”桑心柔很乖巧的答应。


陆母进到重症监护病房，桑心柔立刻调出了刚才的电话，查到了拨出去的号码，按时间估计，应该是其中一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号码，她立刻把电话打到池小晚的手机上，告诉她这个新发现的号码，并让她查一下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或许有帮助。


“桑心柔很聪明，”池小珉听池小晚说完电话内容，立刻查询电话号码的主人。


池小晚只是紧张的握着手，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沉默不语。


欧阳清车开得很慢，一直在路上看着，看一眼沉默不语的池小晚，他停下车子，伸出手，放在池小晚握在一起的手上，轻声说：“不会有事的，小慧姐不会有事的，我看能不能让我姐姐帮上忙，她认识的人多一些。”


池小晚轻轻抽回手，看了一眼欧阳清，犹豫一下，回头看着坐在后面的池小珉，轻声问：“哥，我们要不要先去报警？”


“不行。”池小珉立刻摇着头说，“那样，爸妈就会知道，他们肯定会着急坏的，你又不是不晓得，爸是最疼二姐的！”


欧阳清尽量忽略池小晚刚才的闪避动作，拨通自己姐姐的电话，和欧阳蓓说着发生的故事，并且问欧阳蓓是不是认识一个电话号码的主人。


忽然，池小晚的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号码，一个陌生的短信，“池小慧在一院急救室，正在抢救中，生命无忧，只是伤得重些。”


池小晚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号码她不熟悉，但是，对方好像知道她和池小慧的关系，匆忙的对欧阳清说：“立刻去一院，我姐在那儿！刚才我收到一个短信！”


池小珉疑惑的看了一眼池小晚，会是谁？


赶到急救室，一眼看到池小慧正躺在床上，陷于昏迷中，样子很狼狈，头发凌乱，衣服皱成一团，沾了不少的血和泥土，鼻青脸肿，身上也有不少的伤，青一道紫一道的，很是恐怖。


“大夫，我姐她没事吧？”池小珉吓了一跳，这个时候的池小慧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他看到池小慧的模样，竟然想笑，他应该悲伤的不是吗？其实他自己不是也觉得，这个池小慧应该受点教训的！


“没什么大事，是受了惊吓才昏迷过去的，身上不过是些皮外伤，内中没有受伤，好好的休息几天就可以了。”大夫看了一眼池小珉，对他脸上似笑似悲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算她命大，幸亏发现的早，送来的早，否则，就不会这样只是单纯的皮外伤了。”


“谁送来的？”池小珉四下里看着，猜测谁有可能。


“早走了，不用找了，你们去个人给她办住院手续吧。”大夫面无表情的说，“她得住院休息几天。”


“好。”池小珉爽快的答应，对欧阳清和池小晚说，“好了，我们安排她住院吧，这件事，暂时不要和爸爸妈妈说起，免得他们担心，不过，于伯伯在这儿，我们最好事先和他打好招呼。”


“二姐她真的没事吗？”池小晚放心不下的问。


“没事，”池小珉笑了笑说，“其实不是坏事，接受点小教训，免得她以后还是那样的让人讨厌，对了，好像陆与荣也转到这家医院了，我们要小心些，免得陆与荣的家人再找不是。”


池小晚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一下，说：“我们先去办住院手续吧，你们去忙，我在这儿照看二姐，她的样子很狼狈，得回去拿些衣服过来，她最爱漂亮的。”


“算了吧，在这儿住，只能穿这儿的病服。”池小珉笑着说，“不用担心，我始终觉得这是好事不是坏事，二姐的性格脾气确实需要收敛些了，对了，你看能不能联系上桑心柔，告诉她，我很感谢她，虽然她的号码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却是尽了心，改天我请她吃饭。”


池小晚面前笑了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仍然昏迷的二姐，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要和家里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我要怎么跟爸妈说，我们两个今天都有电话回去问起二姐，如果不解释一下，妈妈肯定会担心的。”


池小珉想了想，“也是，你就说二姐她飞某个线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让妈放心，等到二姐的身体恢复了，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爸妈说一声，你想想如何说吧。走了，欧阳清，和我一起去给池小慧办住院手续去，这个池小慧，但愿她这次接受教训。”


池小珉和欧阳清离开去帮池小珉办住院手续，池小晚陪着仍然昏迷的池小慧呆在嘈杂的急诊室里，她不开心，二姐肯定也不开心，二姐还不知道陆与荣的事情，如果知道了，会怎样？


“小晚——”桑心柔的声音在她身后轻轻响起。


“心柔，”池小晚回头看着桑心柔，她看起来有些疲惫，才想起来，这两日一直是她陪着陆与荣的，原本应该是二姐池小慧，“还没能回家休息？”


“没事，这里有休息的地方，”桑心柔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而且狼狈的池小慧，明知道她听不到，仍然是尽可能的小声说，“她没事吧？刚才碰到你哥哥和欧阳清，他们说大夫说没什么大碍。”


池小晚点了点头，“是的，只是一些皮外伤，好像是让人给救了。”


“小晚，有件事，我要和你提前讲一下，你们好有个思想准备。”桑心柔犹豫一下，继续说，“刚才我出来的时候，听见陆与荣的母亲在和大夫商量陆与荣的情况，大夫说，陆与荣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就算是醒来，因为大脑受损，也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陆与荣的父母商量，要让你姐姐嫁进陆家，如果你姐姐不答应，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姐姐，以陆家的情况来看，你们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改变。”


“嫁给陆与荣？”池小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池小慧，“她不会答应的，如果她不想做的事情，任何人也勉强不了。”


“这只是个开始，如果小慧姐不答应的话，她以后的生活会相当的辛苦，我妈妈说，陆与荣的母亲在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相当难缠的人，很有魄力，但是也相当的霸道。”桑心柔慢慢的说，“小晚，你好像很不开心，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小慧姐的事情？其实，我觉得来的是很你哥哥说的不错，让小慧姐吃点亏并不是件坏事，如果她懂得以后收敛，或许会好些。”


池小晚愣了一下，她有不开心吗？“没事，我只是担心我姐。”


桑心柔似乎并不相信，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她从池小晚的眼中看到了爱情，那种眼神像透了她看到池小珉时的表情，小晚，不是不爱欧阳清了吗？难道，她，喜欢上了——司马？“你们小心些，要不就换家医院，比如离你家近些的三院，免得两家碰了面 ，会觉得难堪，陆与荣的母亲几乎天天在这儿呆着，很容易碰到的。”


正说着，池小珉和欧阳清从外面走了进来，池小珉和桑心柔很热情的打了一声招呼。


欧阳清微笑着站在池小晚身边，轻声说：“病房已经订好了，小珉说，在你父亲好友的管理区内，于大夫是吧，我们市最出名的脑外科大夫，好些是陆与荣的主治大夫，特意安排了两个不同的方向，一般情况下不会碰到一起的。”


“我二姐的大脑有问题吗？”池小晚惊讶的问。


“没有，只是，这儿的病房已经不多了，刚好碰到于大夫，他特意安排的，也答应池小珉，尽量不通知你的父母，”欧阳清轻声说，“外面现在就跟在护士后面去我们订的病房。”


“谢谢。”

第112章


池小晚去接了些热水，掺些凉水，用干净的毛巾尽可能小心的擦拭着池小慧的身体，尽可能的不去碰触伤口，那些伤口看起来很触目惊心，青紫的，流着血的，虽然医生已经做了清理，仍然恐怖。


池小珉和欧阳清在外面等着，直到池小晚从病房里出来。


“小晚，你和欧阳清回趟咱家，帮二姐拿些换洗的内衣，尽量不要引起爸妈的注意，然后你们两个借口出来看电影，悄悄的再回来，今天晚上我来值夜，明天你借口去外婆家，来值一晚上，到后天让大姐帮忙值一晚上，我们轮着来，等到二姐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再通知爸妈，你觉得如何？”


池小晚点了点头，刚要出去，迎面有人冷冷的站在门口，把她吓了一跳，轻轻惊呼一声，池小珉和欧阳清立刻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中年妇女面如冰霜的站在那儿，僵硬的看着他们三人，目光全是仇恨。


“很忙呀！”陆母说话的声音是咬着牙的，恨不得一口吞了床上的池小慧，“很难得，她竟然还没死，还活着，你们的父母什么时候出现呀，我还有事情要和未来的亲家商量——”


池小珉眼皮跳了跳，她什么意思？不会是要池小慧嫁给几乎变成植物人的陆与荣吧？！“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母冷冷的一笑，说，“看起来这么聪明的一个年轻人，怎么这么简单的话也听不懂，这倒也不奇怪，有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张狂至极的姐姐，有这样一个笨蛋白痴的弟弟也不奇怪！我的意思很明白，你们的姐姐害的我儿子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从一个生龙活虎的人变成一个不吭不声不吃不喝的植物人，你说我能让你姐姐做什么？！当然是，乖乖的嫁进来，伺候我儿子了！”


“医院里有特护！”池小珉生气的说，“我姐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她能做什么？又不是我姐逼着你儿子如何如何的，他自己想不开要开那么快的车，出了事，怎么要让我姐负全部责任！”


“哼，”陆母冷冷的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出了事，我就没有了希望，但是，只要他活着，他以前如何我现在一样也不会让他少，他以前喜欢池小慧这贱人，想要娶她，成，我现在让他娶，就以你姐那个人品，如果不是目前这种状况，我连门都不会让她碰的，除了长得漂亮些，别的有什么可以让外人称道的？”


池小珉一窒，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姐她现在情况也好不了，不知道谁这么狠毒，把她伤成这个模样！”好半天，池小珉恨恨的说，“不怕有报应吗？！”


陆母不屑的一笑，“是我做的，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这只是开始，如果你们不答应我提出的条件，我照样会继续下去，反正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后顾之忧，与荣已经成了这个模样，我自然不会放过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姓池的，我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的！”


“随便——”池小珉不屑的说。


池小晚么有吭声，无论怎样，陆与荣出事确实和姐姐有关，如果陆与荣不是太在乎姐姐的话，不会拼了命似地开车，弄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好好的一个陆与荣突然之间成了植物人，陆家人如何对待池小慧以及池家人，都是情理之中的。


“如果你父母现在还不出现的话，我明天就亲自去府上坐坐，说说两人之间的亲情如何定下来。”陆母冷冷的说，“所以，最好，麻烦你们父母现在就出现，我们也好不吵不闹的坐下来商量一下婚事。”


看着陆母恼怒的面容，池小晚犹豫一下，轻轻的说：“对不起，可否给我们一些时间和外面的父母解释一下，二姐有些事情做得不太对，但是，父母不应当替二姐承担这份责任，我们和父母说一下这件事，目前他们还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处理，到时候自然会和您联系，可以吗？”


“那现在呢？”陆母看着池小晚，“现在一直是心柔在帮我照看与荣，她已经很累了，你们只是嘴上说，什么实事也没做，你们只关心你们的父母，你们的姐姐，与荣他应该怎么办？”


池小晚愣了一下，突然说，“这样，我去替心柔照顾陆与荣，可以吗？我们是小学的同学，他认识我，潜意识里应该不会排斥我，而且我和心柔认识，有些事情您也可以立刻了解，怎样？”


陆母愣了一下，继而点点头，漠然的说“好！”


“小晚，”欧阳清担心的喊了一声。


“没事，”池小晚轻声说，然后对陆母说，“您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回一趟家，和父母说说今天的事情，另外拿些二姐的换洗衣服过来，便会马上过去，可以吗？”


陆母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小晚”池小珉看着自己的妹妹，担心的 说，“看这女人气氛成这个样子，肯定不会放过二姐了，你过去的话，不知道她要如何对你，要不，换我过去？”


池小晚摇了摇头，“她不会答应的。”


欧阳清的车停在池家的楼外，看着熟悉的家，池小晚犹豫了一下，一路上也没有想好要如何和自己的父母说，一再的想，到了门口，仍然无措。


“要我陪你上去吗？”欧阳清轻声问。


池小晚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家的私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事已至此，想要父母不生气不担心，已经不可能，尽可能让他们不太激动吧，你在这儿等一会吧，我上去，和父母说完，我们就立刻赶去医院。”


欧阳清点了点头，目送池小晚上了楼。


余雪琴听到门响，接着看到池小晚走了进来，随意的问了一句，“小晚，回来了，今天你和你哥找你二姐做什么呀？找到了吗？”


“妈，”池小晚犹豫了一下，轻轻的说，“找到了，大姐没在家吗？”


“刚回来，在洗澡，估计一会儿就出来了，昨天晚上回来的晚，今天一早就走了，早饭也没吃，不过，今天回来的早些。”余雪琴换了一个台，这个时间没有好看的节目，有些无趣。


“噢，我去找点东西。”池小晚说着，走进了池小慧的房间，挑了几件换洗的内衣，万幸的是，那些人虽然打得很重，却并没有对她非礼，虽然她身上内衣的带子断了，但是，医生说她没有遭到侵犯。


池小曼从浴室内走出来，已经换妥了衣服，吹干了头发，坐在沙发上休息，看着池小晚也在沙发上坐下，脸色有些苍白，很奇怪，关心的问，“小晚，怎么了？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池小晚想了一下，终于努力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慢慢的说，“妈，爸，姐，有件事要和你们说一下，你们听了之后不要着急，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怎么了？”池小曼笑着说，“你的语气有些消沉，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你单位的同时又为难你了？你告诉姐，姐帮你解决。”


池小晚摇了摇头，长吁了口气，下定了决心，说：“二姐，出事了——你们不要着急，现在她在医院里，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于伯伯说，好好的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只是些皮外伤，没伤筋动骨。”


“怎么回事？”池森吓了一跳，脸色一变，立刻问。


池小晚抿了一下嘴唇，轻声说：“爸，您不要着急，昨天晚上，二姐打电话让陆与荣来找她，您也知道，陆与荣对二姐一直是言听计从，凡事不会说半个不字，所以，他匆匆赶来，撞上了一位骑摩托车的男子，出了意外，两个人都受了重伤，陆与荣的大脑受了重创，医生诊断，他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陆与荣的家人对此非常恼火，他们首先让航空公司辞退了二姐，又找人打了二姐一顿，幸亏有人发现的及时，二姐少受了不少罪。但是，陆与荣的母亲刚刚找到我们，一定要让二姐嫁给已经有植物人倾向的陆与荣，并且让你们今天必须赶去医院给她们一个结果，所以，我不得不回来，和你们说起这事，看看你们准备如何处理——”


池森和余雪琴两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说不出一句话。


池小曼看着池小晚，有点不相信池小晚说出的事情，但是，依照池小慧的性格，出现这种情况也不算太意外。


“陆与荣的母亲是个政界人物，如果她出面干涉，小慧不想嫁也不太可能，陆与荣真的伤得那么厉害吗？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吗？”池小曼小心翼翼的问。


池小晚摇了摇头。


“我们先去医院吧。”余雪琴叹了口气，“早知道这丫头要惹出事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不仅害了人家也害了自己，难怪她一直没能联络上陆与荣。”


“妈，你真要小慧嫁给已经成为植物人的陆与荣呀！”池小曼着急的说，“我们可以赔偿，但是，小慧再怎么不听话，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掉入火坑里呀，要是真的嫁给了陆与荣，如果陆与荣真的成了植物人，小慧不就等于守活寡吗？”


余雪琴叹了口气，“先去看看再说吧。”


赶到医院，池小晚立刻去替桑心柔，她是在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父母和陆与荣的家人在一起的情形，陆母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的父母，指不定说多么难听的话，父母也得硬着头皮听着，她宁愿听不到看不到，陪着一个沉睡中的陆与荣。


“他好些了吗？”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她身边响了起来，吓了她一跳，寻声看过去，甘南正微笑着站在她的附近。


“你怎么在这儿？”池小晚意外的问。


“我也有些不舒服，过来瞧瞧。”甘南微笑着，看着池小晚，又看看躺在里面的陆与荣，“正好看到你在这儿，就过来打声招呼，桑心柔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很辛苦的。”


“还好。”池小晚轻声说，“好过听陆母与我父母的言谈。”


甘南悄悄点了点头，“里面有床，累了就躺会歇会，不是你的错，也憋太放在心上，世上的事皆有定数，或许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劫吧。”

第113章


池小晚轻轻的点点头，目光落在重症监护病房里的陆与荣身上，他此时睡得真是安稳，只怕是再也没有烦恼了吧？他那么的爱姐姐，从小时候看到姐姐的第一眼开始，就再也没有放下过，爱到完全放弃了自己，那晚，肯定是姐姐在电话里说了一些过激的话，不外乎是如果他赶不到，两个就分手之类的话，他就当了真，所以会开车疯了般，不仅伤了自己，也伤了别人。


“他其实很可怜。”池小晚轻声说，“他那么的爱姐姐，真希望他可以醒过来，姐姐也可以懂得珍惜，经过这些事情，他们可以好好的走到一起，再也没有烦恼，我姐姐其实不是坏女孩，只是，有些任性，从小到大，爸爸一直最疼她，让她任性了点，不过，她真的不坏，她没有害人之心，她只是喜欢，只是喜欢刺激的生活。”


“如果有一天，她和你同时爱上一个男人，你还会如此看她吗？”甘南突然直接的问：“还能够如此宽容的看待她吗？”


“你是说司马吗？”池小晚并不回头，依然安静的看着如同熟睡的陆与荣，轻轻的声音，慢慢的说，“不会，因为爱情，永远不可能用占用这个词来代表的，它是心与心的交融，我是喜欢司马，从见他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他，那是个误会，我把他当成了别人，看他温和平静的对待我，不点破我的错，不让我难堪，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干净，像阳光，像落下的雨，让我心里头特别的舒服。但是，我并不能不让别人喜欢他，不让他喜欢别人，不让他深爱他心中的意儿，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意儿，但是，那是他的唯一。我，只是希望可以安静的站在一边喜欢他，不打扰他，我相信，他的生命中，只会有意儿，不会有别的人，那是他的命，无人可以替代。”


“我们主——老板，是个好人。”甘南难过的低下头，哀伤的说，“他对娘——丛姑娘的爱，是永远不可能消失的，这么长时间了，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让他忘记她，她就是他的生命，忘记了她，他就不再是他，但是，我们还是希望他可以再有别的女子陪着，毕竟，他独自一人活在回忆里，是很可怜的。”


“他有自己的世界，谁也进入不了。”池小晚寂寞的站着，她，明明白白的听到自己心里对他的喜爱，可是，他那么明白的告诉自己，他永远不会爱她，永远不会和她做男女朋友，她勉强不了他，也不想勉强她，之成为一个替人，但是，她可以安静的站在一边，用全部的身心来喜爱他，她不太懂得爱，但是，她知道，他可以左右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喜怒哀乐！


“小晚，你是个好姑娘。”甘南温和的说，“我和小忆都希望，有一天，你可以成为我们老板心中的另外一个女人，虽然对我们来说，老板忘记了从姑娘是件很难接受的事情，但是，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已经希望老板可以忘记，开始新的生活了。丛姑娘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老板不能总是活在这种回忆里。”


“丛姑娘已经走了？”池小晚一愣，原来，那个意儿已经死了，难怪，司马总是放不下，一个已经离开的深爱的女子，是永远无法完全抹去痕迹的。她，刻在了他的心上。


“是的，她死于一场意外，所有，老板一直内疚，认为是他的疏忽造成了丛姑娘的离开，其实，当时的情况太意外，很多事情都在我们意料之外，老板当时也是——”甘南叹了口气，轻声说，“不说了，说了只是难过，不过，我们老板真的是个好人，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他其实挺关心你的 ，你姐姐这事，就是老板安排我们联络了可能介入此事的人才提前找到的你姐姐，否则，池小慧就不会只是皮外伤了。会伤筋动骨的。”


池小晚愣了一下，其实也隐约的猜到，但是不敢确定，虽然知道大家没有可能成为男女朋友，听到他出面帮了她，仍然是一心的感激，心中的那份怅然立刻轻了许多，他还是关心她的，纵然他不爱她，也很开心。


甘南离开后，池小晚就一直安静的呆在监护病房的外面，做着桑心柔离开前嘱咐的所有事情，她害怕看到父母在陆母面前低声下气的模样，呆在这儿，似乎可以减轻二姐的一些罪过，只是觉得，自己是二姐的妹妹，这是替二姐在做。


很安静，只有监护器材发出一些轻微的声音，似乎落根针都可以听到的，有些冷，池小晚静静的收拢了双肩，有些倦意，轻轻的靠在了椅背上闭了眼睛，隐约中觉得好像有人走了进来，想要睁开眼睛，却似乎在梦中般，无法睁开，对方好像并没有恶意，脚步放得很轻，轻轻走了过来，为她盖上一件衣服，站了一下，又轻轻的离开了。


是欧阳清吧？池小晚想，爸妈和陆与荣的家人已经谈完了吧，想着，慢慢的睡的更深了。


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大，很急，池小晚很快的醒了过来，一室的明亮灯光，一室的寂寞，没有任何人，一件衣服从自己身上滑落，掉在了地上，是件男士外套，她捡了起来，是欧阳清的吗？这件衣服好像没见欧阳清穿过，她站起身，走到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看着陆与荣睡的依旧安稳，器材也很正常的运作着，好像是外面在下雨，她走到通阳台的门前，打开门，扑面强烈的雨落在脸上，雨下得真是大，凉意很重，她把那件男士外套披在自己身上，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雨，空气中有着潮湿的味道，闻着很舒服。


“小晚，”有人轻轻的喊，是欧阳清的声音。


池小晚在阳台上轻轻应了一声，听着欧阳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走到了阳台上，“你在这儿，累了吧？你休息一会，我替你一会。”


“没事，刚刚睡了一会。”池小晚回头看着欧阳清，“我爸妈和大姐呢？他们还在吗？事情商量得如何了？我哥哥呢？二姐的情况怎样了？应该没事了吧？”


“他们还在，”欧阳清轻声的说，“刚才吵的很厉害，陆与荣的母亲跟发了疯一样，绝对不肯退让一步，说是如果小慧姐不嫁的话，就不会让池家人得半天安生，她会用她剩下的所有时间与池家人纠缠到底，池叔叔和阿姨正在和他们谈，小曼姐和小珉在一边陪着小慧姐，你不要着急，事情会得到解决的，而且，目前只是担心陆与荣会变成植物人，并没有确定就一定会成为植物人，也许会有好转也说不定。”


“嗯。”池小晚叹了口气，看着雨，希望二姐不会有事，希望陆与荣不会有事，爱情，应该没有遗憾才好。


“冷吗？”欧阳清觉得有些冷，看到池小晚身上的衣服，笑了笑说，“原来小珉已经来看过你了，我还在担心你一个人在这儿害怕呢，他还记得带件外套过来，什么时候带来的？还是你捎给他的？”


池小晚一愣，犹豫一下，轻声说：“是啊，下雨了，很冷，多亏有这件衣服，否则，刚刚睡着的时候就会冻到了。”衣服不是欧阳清的，也不是池小珉的，会是谁的呢？是已经离开的甘南吗？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池小晚轻声说，“趁着雨还没有完全下起来，快回去吧，幸亏这儿离你们家只有一站的距离，说不定明天还需要你帮忙，去吧。”


欧阳清并不想离开，但是，看到池小晚坚持的眼神，只得退了出来，他绝对不会勉强她，只要她不愿意，他一定听从。


欧阳清走后，池小晚依然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雨不停的下，其实已经下得不小了，看不清前面的景物了，但是，几分钟欧阳清就可以到家，就不必留他在这儿了。


再回到房中，看一下监护室内的陆与荣，池小晚想到走廊里走走，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入目全是白色，没有一个人，走了一个来回，隐约听到有人在洗手间里说话，好像是在打电话。


“辉，我很害怕，我怕她真会纠缠个没我那，我不知道如何处理了，小慧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出事，我不希望她嫁给已经成为植物人的陆与荣，那天，我们也去看电影的，当时听到外面乱乱的，如果我出来看看就好了，或许可以棒的上忙。”是池小曼的声音。


辉？难道是杜辉不成？池小晚的眉头轻轻皱在一起，怎么回事？家里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意外？二姐出了意外，陆与荣受了重伤，大姐和杜辉纠缠到了一起，这是怎么了？牟佳木呢？他那天不是也要去看电影的吗？姐没答应，他和谁一起看的呢？有没有看到姐和杜辉在一起？虽然姐不承认他，可是——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会有事的，小慧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受伤严重的是陆与荣，医生说他很可能成为植物人。”池小曼的声音中有着深深的信赖和撒娇味道，池小晚身体靠着墙上，努力平静自己的心跳和哑然，听里面继续说，“我们现在在医院里，我明天会去看房子，我喜欢那儿的环境，住在家里总是不太方便，我一个人住在外面，你想来看我，就随时可以看了，——不，我不会怪你，我一早就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我也不会要求什么，不会要求你离婚娶我，我只是希望我可以是你心中的唯一，只要你好好的在乎我，爱我就可以，辉，我好想你。”


池小晚抿了下嘴唇，不想再听下去，轻轻的离开，心里头一阵悲哀，回到重症监护病房，看了看陆与荣，跑到阳台上，雨下得更大了，大到足够可以让她哭而不让人发现，但是，她发现，她哭不出来，大姐的事，她哭不出来，二姐的事，她哭不出来，她自己的事，她哭不出来，人，整个的绷着，漠然的看着外面的雨，无语。

第114章


寂寞顶楼，大雨如注，司马坐在桌前，和甘南对弈，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只看到棋子落在棋盘上，一步一步。


“主人，”甘南终于忍不住了，犹豫了好半天，鼓起勇气，低声说，他的声音在雨中，如果不仔细听，听不真切的，“属下觉得，她，她是个不错的女子，主人可以，尝试着和她交往，其实不过短短的一生，也好过寂寞。”


“寂寞？”司马轻轻一笑，落了一个棋子，不经意的说，“甘南，下棋的时候最好不要分心，我已经让了你五子，你还是输了。甘南，我不寂寞，我觉得，意儿其实一直没有离开，你们觉得她死了，就消失了，其实，她一直在，在我呼吸的空气里，她不会舍得我难过舍得我寂寞的，所以，她一直在，就一直在我心里我的周围，安静的存在着，你们看不到，我却感觉的到，此时，似乎随时可以碰触到她。”


甘南无语，看着已经输掉的棋，心中叹了口气，让主人忘记意儿，还不如让杀了他来得容易，当然，他是不死之躯，杀死他没有可能，可是，让他忘记意儿，是比杀死他还要困难的事。


“我们回不去了，但是，这个空间也不是属于我们的。”司马淡淡的说，“我们只不过是走错了门，在一个空间里串了个门，如同两个时空，交错了一下，那天，在家常小菜馆里和那个小老板聊天的时候，他曾经开玩笑说，当时出现的情况打乱了整个次序，或许为了成全司马，才有了这个时空，你知道，为什么这个时空没有有关大兴王朝的事情吗？”


甘南不解的摇了摇头，“是啊，当时，乌蒙国取而代之，成立了新的王朝，就算是没有史书记载，也应该有些文字有记载，但是，好像没有任何人知道大兴王朝的存在，甚至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


司马轻轻一笑，说：“我们大兴王朝和这个时代只有短短的几次交叉，每次交叉，小老板说，都是为了成全大兴王朝，我不明白，但是，这人能够活下几世，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我姑且信之，如果按他所说，很简单，我们大兴王朝根本就不是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它只是不小心和这个时空有了交融，成了这个时空的一个存在，我在想，或许我们回到属于我们的时空中，或许有机会，只要我还活着，也许我可以回到意儿离开前的某个时间，带她离开。”


甘南摇了摇头，他还是不明白。


司马淡淡一笑，小老板说得不错，他很少出来，很少在现实中真实存在，他只是偶尔的出现，多数的时间，他是呆在黑暗中的，如果没有那次茶馆偶遇，如果没有发现旧址，他，不会出现，依然会沉默的呆着，不会建立这个饮香食府，这是他，第一次，介入现实生活。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主人——”甘南看着司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脸奇怪的笑着，似乎是笃定了什么。


“甘南，我对那个旧址开始有了好奇心，你知道吗？这个池小晚一定和小老板有类似之处，那幅画，那上面的字，我流下了名字，逸轩，但是，时间这么久了，没有人可以一下子认出这两个字来，只有她，可以认出这两个字，所以，我想，她一定可以知道些事情。”司马微笑着说，“我希望可以通过她了解一些有关旧址的事情，也许，可以知道意儿她的一些事情。”


甘南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说：“主人，您打算利用池姑娘？”


司马摇了摇头，说：“小晚是个好姑娘，我并无意利用她，我曾经明确的和她说过，我与她之间永远不可能有任何与感情有关的东西在，所以，我与她之间，最多只是认识的朋友，她，也许仅仅只是一个红颜知己，除了意儿，没有人可以让我爱。”


甘南松了口气，说，“属下觉得池姑娘真是不错，和当年娘娘有些相似，沉静温柔，呵呵，所以属下才会希望您可以和池姑娘有个今生，既然只是想通过她了解些事情，倒罢了。不过，属下要和主人说一声，刚才离开的时候和池姑娘聊了几句，属下听得出来，池姑娘对您早已经有了喜爱之意，但她也说，您的心中只有意儿，她绝不做任何妄想，她只是想安静的站在一旁喜欢您。”


司马淡淡一笑，看着外面的雨，出神，好半天才慢慢的说，“甘南，喜欢这雨吗？只有这雨，可以让我真实的感受到大兴王朝的气息，只有这雨，掺不得半点假。小晚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但是，我的心中只有意儿，如果我爱上任何一个女子，你能接受吗？也许你可以接受，因为你面对了时间，但是，小樱肯定不肯，如果她肯，就不会舍了性命让你陪着我，而自己送了性命，如果此时，让你爱上别人，你能接受吗？小忆一直喜欢你，你为什么装作不知道？不过是因为，你的心中只有小樱，你无法接受别的女子，我们同样。”


甘南低下头，无语，小樱，那个相处了短短时间的女子，灵秀的笑脸，他无法忘记，只是觉得，爱了别人，就不是自己了。或许主人是同样的想法吧，池小晚再怎么出色，也不是他爱的意儿，纵然她像意儿，可也不是意儿，就如同，自己面对小忆，从不否认小忆如何优秀，但是，爱，却是永远不可能，他的心，满满的全是小樱。


池小慧勉强睁开眼，觉得浑身上下哪根骨头都痛，痛得她龇牙咧嘴，表情恐怖，脸上的肿还没有消，而且经过一夜的休息，反而肿的更加厉害，一张脸上，几乎没有好的地方，全是青紫的痕迹。


发生了什么？她想不起来，隐约好像记得是让人一把拉到了车上，然后就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再然后就是一顿痛揍，长这么大，她还没挨过一手指头，从小，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长大的，她的美丽几乎是她的通行证，处处畅通无阻，但是，现在是怎么了？


“小慧，”好像是爸的声音，池小慧勉强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她的眼睛肿得根本睁不开，只剩一条缝，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笑，是爸，但是看不清楚。“你醒了？想干什么？”


池小慧想了想，她想干什么？想不出来，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爸，你去休息一会吧，已经一晚上都没休息了，带着妈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小慧，再说还有小珉，你们不用担心了，至于陆与荣的母亲，我们慢慢的和她再商量，小晚还在那边，如果有事的话，她会立刻通知我们的。”池小曼看了一眼面部变形的池小慧，对自己的父母说，“再说，就算是她逼得再急，如今小慧的情形也不可能的。”


池森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池小慧，和坐在床边，表情伤心并恼怒的余雪琴，是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女儿，确实让自己给惯坏了，惹出这样的大祸来。


他们在说什么？池小慧听不明白，心里头烦烦的，想要发火，她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陆与荣的母亲又找什么事了？等她好了，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那个臭小子！


“小慧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怪她了——”池森轻声说。


“爸，带妈回去吧。”池小曼提高些声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你让妈回去休息休息吧，就因为你太过娇惯小慧，让妈昨晚上被人说得一文不值，还挨了耳光，小慧她太不懂事了，应该让她吃点亏长长记性才好，如果不是她，陆与荣不会出事，如果不是她，妈也不用看人脸色挨人耳光。”


陆与荣出事？出了什么事？难怪他不接电话，池小慧模糊的想，头很疼，妈挨了打？谁敢打妈？找死是不是？！她想说话，但声音就是发不出来，在嗓子眼上吐不出来。


池小晚睁开眼，她好像在阳台上睡着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她搬了把椅子在阳台上坐着看雨，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幸亏身上有那件不知是谁的外套，否则她一定会感冒。


桑心柔走了进来，微笑着说，“小晚，累了吧？雨下得太大，我赶不过来，好不容易雨小了点，涉水过来的，现在路上出了公交车，什么车也不敢跑了，积水好深，昨晚这场雨下得还真是恐怖，你累了吧？去休息会吧。”


“没事，你怎么又来了，你也累了吧，都有黑眼圈了，我没事的，陆与荣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有特护在，我只是呆着就好。”池小晚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去洗手间洗了洗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反正也没事，单位请假了，对了，你知道吗？我同事电话中说，好像江萍和高主任的儿子谈恋爱，你知道高主任的儿子是谁吗？就是喜欢小曼姐的牟佳木，真是奇怪，转眼工夫就和江萍好上了，原来这个江萍不仅在工作上有心眼，在感情上也是有筹谋的。”桑心柔笑着说，“不过，幸好小曼姐不喜欢他，否则，就惨了。”


池小晚一笑，“感情的事情本来就很奇怪，江萍，我们和她只是同事，不是朋友，不值得为她生气，其实我也请假了，也是和江萍发生了冲突，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下。”


“嗯，同事打电话给我说了。”桑心柔笑着说，“我们小声些吧，背后说人长短可不好，再者说，陆与荣还昏迷不醒，我们多少得悲哀些，免得陆与荣的家人又找事，只看她把小慧姐打成那个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有多恨了，她也不想想，她还指望着小慧姐进他们家呢，打成这样子，还怎么结呀。”


池小晚叹了口气，“二姐虽然任性些，可是，想到她要和成为植物人的陆与荣结婚，就觉得很难过，我希望陆与荣赶快醒过来，也希望二姐可以接受这次教训，好好的和陆与荣在一起。”


“昨天陆与荣的父母过来了吗？”桑心柔轻声问。


池小晚轻轻摇了摇头，是啊，很奇怪，昨天没有一个陆家的人过来，只有她一个人呆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病房里。


“我来的时候，也没看到陆家的人，我爸妈也来了，在外面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反正人在重症监护室内，只能隔着玻璃看一眼，估计是昨天晚上回去了，今天雨太大，没赶过来，他们家不太习惯坐公交车的，这样也好，免得他们多事。”桑心柔笑嘻嘻的说。

第115章


正说着，于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现在是陆与荣的主治大夫，看到池小晚，微微愣了一下，笑了笑，说：“小晚，昨天晚上是你在这儿值得夜班吗？怪不得昨天没看到你，只看到你父母，你大姐和你哥哥，病人的家人没有为难你吧？”


“于伯伯早，”池小晚轻声的说，“他们昨天晚上没有过来，”


“哦，昨天争吵的太厉害，再加上病人的母亲这两天一直水米未进，情绪又激动，和你父母争吵中昏迷了，现在也在病房里呆着的，所以没有过来，病人的父亲在照顾病人的母亲，所以，他们不在。”于华笑着说，“累了吧，我让护士找个房间你休息会吧。”


“谢谢于伯伯，”池小晚轻轻的说，“其实昨天晚上的时候睡了好几觉了，现在不算困，也不算太累，其实晚上什么也没做。”


回到池小慧所在的病房，父母已经离开，只剩下自己的姐姐和哥哥，守在床边，二姐的情形看起来比昨天还糟，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上脸上所受的重创，此时都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到了黄昏的时候，池小慧终于发出了弱弱的声音，“我，渴。”


池小晚正坐在床上看一份报纸，听到池小慧的声音，立刻起身端了杯温水过来，用小匙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姐，你觉得怎样？”


能怎样？！池小慧心里恼怒的想，我现在浑身疼得好像散了架一夜，到底是哪个可恶的家伙这样对她？！是不是陆与荣的父母看她不顺眼，怕她耽误他们的孩子的前程，故意这样的！等她好了，她一定要让陆家付出惨痛的代价，想着，更觉得疼，眉头忍不住一皱。


“二姐，怎么了？”池小晚吓了一跳，本来池小慧的表情已经够恐怖的了，再这样一弄，眉头一皱，更看着心惊。


“没，什么！”池小慧有气无力的说。


“醒来了，可以说话吗？”池小曼从门外走了进来，刚刚她去买了些吃的过来，“我看到陆与荣的母亲好像醒了，正在和陆父在那边走廊里说话，她真是厉害，昨天晚上昏迷了，今天就下地走路。”


“我得去替心柔了，她是白天我是晚上，其实与她没什么关系的，”池小晚从床边走开，“二姐好像可以说话了，只是声音特别小，我刚才喂她喝了点水，我去陆与荣那边了。”


陆与荣那边？陆与荣怎么了？


“他，怎么，啦？”池小慧想，那小子怎么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他的父母不会找自己的父母不是，好像还打了她妈妈。


池小曼没理会池小慧，送池小晚离开，回头回到病房，在池小慧床前坐下，池小珉累了，在下面她的车里休息，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又撑了一上午，实在是没气力了，就下去睡了。


“他，怎么，啦？”池小慧再问。


池小曼看着池小慧，她现在的样子真难看。“等你好了再说吧，你知道了知识着急，他现在没办法过来看你，你也不要再想他了。”


想他，才怪！池小慧想，我只是好奇！


有人从外面轻轻敲门，池小曼回头，看到的是杜辉和欧阳蓓，欧阳蓓看到池小曼，笑着开口说，“我弟弟昨天晚上淋了雨，有些不舒服，怕传染给病人，所以没有过来，在家里正睡觉呢，特意嘱咐我过来瞧瞧，咦，小晚呢？”


“在陆与荣那边。”池小曼客气的说。


杜辉看了一眼池小曼，温柔的说，“你也累了吧？”


欧阳蓓装作没有听到没有看到，把手里的花和水果放下，背对着杜辉和池小曼。


池小曼忽然莫名的委屈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手被杜辉握在手中，差一点一头扑进对方怀中，想到欧阳蓓在旁边，忍了忍，手却舍不得从杜辉手中抽过来。


“如果累了，就去歇会，我可以帮你请个特护二十四小时来照顾池小慧，你们这样轮着照顾她，会累垮的。”杜辉似是无意的问，“小晚为什么要去陆与荣那边？他怎么样了？”


池小曼感激的看着杜辉，声音不由自主的缓和下来，“是陆家人要求这样的，必须得有一个人在那边照顾陆与荣，否则，他们是不会罢休的，现在正和我父母商量要小慧立刻嫁过去，可是，小慧再怎么不听话。再怎么任性，我们也是不舍得她嫁给一个可能成为植物人的人。”


“医生怎么说？”欧阳蓓突然似是无意的插了句话，床上的小慧的摸样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恐怖和恶心，已经看不太出来她原来的皮肤的颜色，基本上都是青紫色的，整张脸肿的像个面包般。


池小曼叹了口气，无奈的说“医生说，陆与荣当时伤到了脑子，里面有积血，虽然人是救了回来，可是，到现在还是昏睡状态，如果这种情况持续下去，陆与荣就会变成植物人，他是陆家唯一的孩子，出现这种情况，他的父母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当时小慧没有打电话给陆与荣，也许还好，可是，就是因为小慧的一个电话，陆与荣才会疯了般的开车，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不仅他受了伤，还让一个骑摩托车的路人也受了伤。”


“是这样呀。”欧阳蓓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池小慧再床边听的真切，陆与荣出了车祸，及有可能变成植物人，而他的父母要嫁她过去？有客人的生担植物你


这根本不可能，他根本不爱陆与荣，要是她喜欢陆与荣，早都嫁了，还用等到现在！


“我，不嫁。”池小慧小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不嫁？”池小曼无奈的看着床上的池小慧，恼怒的说，“自己做错了事要全家人跟着你受罪，你不嫁也得嫁！”


杜辉看了一眼生气的池小曼，笑了笑，说：“小曼，不要着急，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你不要再生气了，我立刻找两个特护来，代替你们和小晚照顾池小慧和陆与荣，他们是专业的，照顾起来更得心应手，你们都回去休息吧，你，池小珉，池小晚。都回去吧，这儿的事情”让欧阳蓓来安排。”


“是的，你们回去吧，别的人甭管了，我可是心疼我未来的弟媳妇，我可是舍不得让小晚在这儿不眠不休的照顾池小慧的男朋友。”欧阳蓓笑着说，“就算我舍得，欧阳清也要跟我没完没了。”


目送着杜辉和池小曼离开，欧阳蓓静静的看在门口，直到两个人的身影看不到了，她也没有回转过身来，池小曼，她到底应该怎样对待，与她一眼，对杜辉动了心，他们竟然没有在一起，这是她最最意外的一件事，杜辉的话虽不可不全信，但是，有时候他也说真话的，他说他不爱池小曼，只是喜欢这种谈恋爱的感觉，难道是因为池小曼让他想起了江露？


如果，杜辉敢真的背叛她，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池小曼和杜辉一起走出医院，外面的积水很深，池小曼侧头看着杜辉，不解的问，“这么深的积水，你和欧阳蓓是怎么过来的？”


杜辉一笑，“我不可能只有轿车，没有类似公交车的车了吧？你忘了？我们公司里就有好几辆专用的车用来接送员工的，我让其中一辆过来，你瞧，它已经开过来了。”


池小曼面上一红，有些害羞，在杜辉面前，她总是像个容易犯错的孩子，上了车，在中间的位子坐下，看着车窗外的雨，已经不大了，路上的积水也在慢慢的下降，已经有些底盘高的车在大路上来来往往，池小曼把手轻轻的放进杜辉的手中，轻轻的说：“我想你。”


杜辉握着池小曼的手，温柔的说，“我也想你。”


池小曼微笑着，很满足的把头靠在杜辉的肩膀上，因为她看到开车的是杜辉的私人司机，他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她才会如此。


“我想有个我们自己的家。”池小曼轻轻的声音，说。


“嗯。”杜辉轻轻的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


“我看了一套房子，面积不大，八十平方，但是位置很好，楼层也很高，可以在上面看到大部分的景色，我已经交了首付，我想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你，可以随时去看我，我希望那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只属于我们两个。”池小曼的声音低低的，充满了幸福。


杜辉轻轻握了一下池小曼的手，依然没有说话。


池小曼透过车窗看着外面，心里头是满满的欢喜，她喜欢那个地方，是个很高级的住宅区，里面的人都很有礼貌，也彼此不打扰，那儿的房价也是她可以负担的，她不要杜辉任何的物质上的给与。她只要他全心全意的爱她，在他心中有一席之地。


池小晚离开医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走得比较晚，哥哥和欧阳蓓一起离开，她等到最后，桑心柔已经离开后才离开。不知道欧阳蓓是如何交涉的，陆家家人竟然同意，由特护来照顾受了伤的陆与荣，允许他们离开医院，也答应不再打扰池小慧，在她伤好之前。


欧阳蓓说，是杜辉安排她这样做的，花了不少钱，总算是摆平了，至于池小慧和陆与荣的婚事，欧阳蓓叹气，摇头，表示没有办法。


“这一点，他们一步也不让，一定要让池小慧嫁过去，暂时这样吧，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再想办法。”欧阳蓓安慰池小晚，笑着，“对了，有时间到我们家吃饭，欧阳清很想你，他感冒了，不然的话，一定过来的，吃了药，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池小晚轻轻点头。


家里是怎么了？大姐和杜辉，二姐和陆与荣？


在这路上依然很深的积水，池小晚犹豫着，雨还在下，小了许多，空气中很冷，她把那件男士外套拿出来披在自己身上，夜色已经渐渐的深了，有种说不出的寂寞和孤独。


“小晚——”一个声音响起。


池小晚抬头，看到甘南开了一辆车过来，一辆底盘很高的越野车，黑色，很酷的模样。


“上来吧，这么巧。”甘南笑着，这么巧？他心中想，难得主人这样考虑周到，让他在医院外面等着，说或许池小晚离开时会用到车，积水这么深，她不可能不行回家。


池小晚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这个时候，在这儿碰到甘南，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你好，谢谢你。”


看她上了车，甘南笑着说，“坐好了，我负责送你回家。”


池小晚笑着，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抱在怀中。

第116章


甘南愣了一下，一边开车，一边打量池小晚怀中的衣服，微皱了一下眉头，笑了笑，说：“咦，你手里的衣服很漂亮，哪里买的？你哥哥的吗？”


池小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是我哥哥的，我在医院里休息的时候，不知道谁过去看望陆与荣，帮我盖在身上的，也许是陆与荣的家人或者他的朋友吧，或者是医院里的某位医生。”


甘南笑了笑，唇畔一抹开心的笑容，主人，肯定是主人在他离开后过去了，这件衣服是主人的，是主人定做的，除了主人，在本市找不到第二件，他能闻得出衣服上主人的味道，干净，清爽的味道，一直以来都是由自己照顾主人，所有主人的一切，他最熟悉。


“怎么了？”池小晚看到甘南脸上奇怪的笑意，有些不解，他的笑看来既开心又有小小的得意，“什么事这么开心？”


“你和我们老板真是有缘。”甘南笑了笑，说，“你们要是不做朋友就太可惜了，我们老板真的不错。对了，听你说，在旧址里发现了一幅画，上面有个女子，是真的吗？”


池小晚点了点头，有些困惑的说：“是的，那个地方，有点奇怪，好像有点邪门，我每次进去，都会有——欧阳伯伯说叫通灵，都会好像被什么人附了身般，感觉很不舒服。对了，那天司马和我讲起发生在旧址的故事，说，当时是那位君王因为受红烛中药物的控制杀了他最爱的女子，这种情形，我在进入旧址的时候，曾经亲身感受过，真的是剑刺入身体的感觉，不过，离开旧址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甘南一愣，难道，池小晚真的可以感知丛意儿的一切？！


如果是真的，也许池小晚可以找到丛意儿在哪里？她是否有轮回，是否在某个时空里呆着，等着主人，就如主人所说，如果找得对，或许可以再事情发生前的某个时间把丛意儿带走！


清晨，阳光灿烂，雨终于停了，路面上的积水经过一夜也消失不见，天地间空气清新，难得的很。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池小晚睁开眼睛，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她从医院里回来晚饭也没吃，简单冲洗一下，躺在床上立刻就睡，一直睡到现在，一夜无梦，鼻畔总有一股淡淡的清爽的味道，好像是来自那件不知是谁的衣服，那种味道，让她睡得非常踏实。


去梳洗完毕，到了客厅，看到母亲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不见其他人。“妈。”


“起来了。”余雪琴微笑着，“睡得好吗？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吧，你爸和你哥去医院了。厨房里有你爸给你留的早饭，稀饭还是热的，在锅里，有你喜欢吃的小咸菜，去吃点东西吧，昨天晚上回来就没吃饭。”


“嗯。”池小晚答应着，去了厨房，经过阳台前的门时，闻到一股丁香的味道，愣了一下，她知道妈最喜欢这种花，是因为外婆家以前就有一棵，是母亲最爱的，但是，爸好像不太喜欢这种味道，所以，从来不在家中看到这种花，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妈，家里有丁香花的味道，是爸买了送你的吗？”


“不是。”余雪琴微笑着说，“是你牟伯伯让人送来的，他知道我最喜欢丁香，所以特地买了盆给我，没想到花竟然开了，你闻到味道了？”


“是的。”池小晚应了一声，进去厨房吃东西。


电话铃声响起，余雪琴拿起电话，这个时间，一般是丈夫外出的时候，平常也只有她一个人在家，这个时候，总有一个电话打过来，和她说句话。


她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份温柔的笑，拿起电话，温柔的说：“刚刚和小晚说起你，你送的丁香竟然开花了，屋子里可以闻到，谢谢。”


“你已经谢了我很多次了。”牟德蒙的声音听得出开心，好像是在路上，有嘈杂的声音，“佳木想请小曼一起吃饭，约我们都去，你有时间吗？”


“好的。”余雪琴高兴的说，牟佳木给她的印象不坏，是个忠厚老实的孩子，而且包容心很大，对小曼有足够的耐心，虽然不是小曼可能喜欢的那种，但是，应该可以对小曼好一辈子。


“那到时候我给你电话，让佳木过去接你。”牟德蒙开心的说，“我要去学校办点事情，快到了，路上太乱，等见了面再说。”


“好的。”余雪琴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小晚正站在她身后，安静的看着她，“吃完了，你吓了我一跳，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我有喊您，可是您没听到。”池小晚掩饰的笑了笑，妈接电话时的表情好奇怪，有些羞涩，有些小小喜悦，说不出的温柔味道。


“噢，是吗？”余雪琴不介意的说，“是你牟伯伯打来电话，说是佳木想约我们一起吃饭，和小曼一起，还有你牟伯伯。”


想到高媛的表现，小晚心中有些忐忑，其实，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好像大姐喜欢的不是牟佳木，是杜辉。一个已经结婚的成年男子，他们的关系，应该已经很暧昧了吧？！


在沙发上坐下，池小晚抱着抱枕，下巴垫在抱枕上，静静的看电视节目。


有人按门铃，池小晚下去开门，小忆的笑脸一下子映入眼中，吓了她一跳，这个时候，小忆出现在这儿？！


“呵呵，小晚，你好。”小忆笑着，看着面前的池小晚，她喜欢池小晚透彻的笑容，总有说不出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是不是非常意外？还有更意外的——”


放在背后的手，突然送上一束娇艳美丽的鲜花，“喜欢吗，我们饮香食府顶楼上的花，全市只我们一处，别处无处可寻。”


“谢谢。”池小晚接过花，人仍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小忆，不知道她为何送花过来。


“我是来拿回我们老板的衣服的。”小忆微笑着，昨天，和甘南聊天，甘南说起衣服的事，她就好奇的不得了，她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把衣服拿回来，看到底是不是主人的，如果是主人的，她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撮合他们，想来，丛意儿也会欣慰有人好好的疼惜主人的。


“衣服？”池小晚一愣，顿一下，才想起是前天晚上在医院里盖在她身上的衣服，原来是司马的！“好的，我拿了给你，——进来吧，已经到了家门口，进来坐会。没有外人，只有我妈和我。”


“好的。”小忆笑着说。


进到屋里，小忆客气的冲余雪琴点了点头，没有称呼，如何称呼？她的容貌虽然是年轻的，但是论年纪，只怕余雪琴连她的零头都不到，虽然没有招呼，但浅浅的微笑仍然给了余雪琴很好的印象，这个女孩子看着恬恬静静，透着聪明和机灵，不知道做什么的，如果可以，让小珉认识一下到是不错。她想着，看着小忆跟着小晚进了小晚的房间。不过，如果她认识了小珉，那个喜欢小珉的心柔怎么办？


“你的房间收拾的真干净。”小忆微笑着，四处看了看。


池小晚轻轻一笑，没有接话，把衣服递给小忆，“替我谢谢你家老板，幸亏他的衣服，否则我极有可能感冒的。”


“嗯，没事的。”小忆接过衣服，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桌上一幅画，用铅笔画出来的，看得出，画画的人心绪有些乱，但是，那幅画，让小忆的心猛地一跳，跳得她整个人有些呼吸不顺，虽然画面并不是特别清晰，但是，她认得，那是丛意儿，虽然记忆已经很淡，但是，她仍然可以确定，这，就是丛意儿，她忘不了那女子眉间的味道，隐隐的洞察和善意的忽视。“这是你画的吗？”


看到小忆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池小晚吓了一跳，点了点头，立刻说：“你没事吧？这是旧址里发现的一幅画，我用铅笔照着画出来，但是那幅画因为年代和当时画此画的人的眼泪的浸湿，已经模糊不清，所以，只能这样不太清晰的画出来，而且，始终不太理想，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这张画可以送给我吗？”小忆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甘南说得不错，这个池小晚绝对可以感知旧址的某些东西！“我，很喜欢画中的女子，这种古代的女子，是我最最喜欢的。”


“可以。”池小晚点了点头，说，“我画了许多，都不满意，这张是前几天在家里的时候凭想象画的，你如果喜欢，就拿去吧。”


送小忆出了门，小忆回头冲池小晚一笑，“好了，不用送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估计陆与荣命没那么脆弱，说不定可以有好转呢？今天早上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人呀，有时候，左右不过运气的。呵呵，对了，小晚，可以帮我个忙吗？我呀，最最喜欢这种古代的女子，原来对哪旧址并不感兴趣，觉得无趣的很，现在呀，真的是非常感兴趣，有机会和我讲讲里面的故事，好吗？我很想听听。”


“好的。”池小晚微微点点头，笑了笑，目送小忆离开。


转身回到客厅，受伤仍然有隐约的熟悉的好闻的香气，仿佛，很久以前闻过，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什么时候？她有些困惑，似乎久到她记忆里没有的很久以前。突然，想去看看外婆，想去问外婆一些问题，她好奇的牟德蒙，好奇的小芸。


“你朋友走了？”余雪琴看着女儿，笑着说，“这个女孩子挺讨人喜欢的，如果不是有个心柔对你哥哥那么好，就让这个女孩子和你哥哥做朋友了。”


池小晚一愣，失笑，原来谁看谁顺眼，没有道理的！“妈，我想去外婆家，您有什么事要我和外婆说吗？”


“没什么事。”余雪琴想了一下，说，“对了，去了，不要和你们外婆说起你二姐的事情，我不希望你们外婆担心，小慧和陆与荣的事，爸妈会想办法解决的，就不要惊动你们外婆了。”


“嗯，好的，我知道了。”池小晚点头，换好衣服，出了门。

第117章


欧阳清醒来，觉得头很疼，家里安安静静的，到了客厅，听到母亲温和的声音，“醒了，有熬好的粥，喝点吗？”


“妈，几点了？”欧阳清按了按太阳穴，皱着眉头问。


“十点吧。”母亲微笑着说，“是不是担心小晚了，不用担心，你姐姐已经来过电话，让我在醒来的时候告诉你，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已经为小慧和陆与荣请了特护，小晚已经回家休息了。你安心在家休息一天吧，你爸爸那边我已经打过电话，小珉过去了，你不用再过去了。”


“噢，”欧阳清漫不经心的答应着，在饭桌前坐下，一点胃口也没用，嘴里发苦，什么也吃不下，头疼得似乎随时要炸开，觉得空气闷得很，想了想，站起身来，对自己的母亲说，“妈，屋里好闷，我出去走走，就在附近。”


“小心些。”母亲并没有阻拦，微笑着，看着欧阳清离开，这小孩子，只希望早点让小晚进门，免得天天这样患得患失，又不肯大胆的表露出来，只会闷在心里。


街头人很多，阳光十分的灿烂，微眯着眼睛，听到有人开心的招呼他，“欧阳清，好点了吗？”


“小曼姐。”欧阳清看到池小曼开着车。


“听欧阳蓓说，你睡了一天，呵呵，好点了吗？脸色有些苍白，准备去哪里？我送你过去。”池小曼微笑着说，“还要谢谢你姐姐，昨天过去帮我们处理了医院的事情，让我们脱出身来。”


“没事。”欧阳清想了一下，自己睡了一天一夜了吗？


“你姐说你昏睡了一天，医生给你打针你都不知道，呵呵。”池小曼笑了笑，说，“小晚也在家休息的，不知道醒了没，我出来的时候她还睡着，对了，这会有时间吗？如果没事的话，陪我去看看房子，给我一点意见，行吗？”


“房子？”欧阳清轻轻点了点头，“好的，反正我也没事，你准备买房子？”


“是的。”池小曼笑了笑，她的心情似乎不错，池小慧受伤的事并没有影响到她，“总在家里住着不太方便，每天早出晚归的，让家里人给我留门，所以，打算买套小面积的房子，自己搬出来住。”


到了选中的地方，池小曼停好了车，带着欧阳清进了电梯，她的脸上始终有着开心的表情，“呶，就是这儿，漂亮吧？”


进了房间，欧阳清看了看，点点头，“不错。”


“我已经付了首付，这儿，以后就是我的家了，欢迎到时过来做客。”池小曼满足的四处看看，这儿，她总是看不够，她要好好的装饰，好好的给杜辉一个留恋的家。“我已经联系了合适的装饰公司，准备好好的装饰一下，对了，你和小晚以后准备住在家里吗？”


欧阳清愣了一下，顿了顿，“好像是这样打算的。”


“你呀，”池小曼心情极好，脾气也好，“不能老是这样温温吞吞的，你要大胆的去追，可不是说你从小就认识她，从小就喜欢她，就不会出什么状况，你得尽快的让小晚定下心来，让她爱上你。”


“是的，小曼姐。”欧阳清额上见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打电话给小晚吧，约小晚出来逛逛街看看电影，对了，你好久没有请小晚看电影了吧？”池小曼想了一下，微笑着说，“欧阳清，不是我说你，好像你们两个就没谈过恋爱，你好像就没单独的请小晚做过什么，吃饭？逛街？看电影？——好像什么也没有，你呀，要是我是小晚，我也会考虑要不要嫁给你的。”


欧阳清想了想，好像是的，他好像真的没有单独请小晚做过什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谢谢你，小曼姐，我这就打电话给小晚，约她出来，我们一起吃饭。”


“算了，我可不要做电灯泡，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要好好的收拾我的家，没时间陪你们两个小朋友玩。”池小曼笑着，看着自己的房子，心里美美的。


小忆走进司马在的顶楼，把衣服放下，犹豫一下，微笑着打了声招呼：“主人，小忆回来了。”


司马回过身来，看着小忆，看着小忆放下的衣服，微微一笑。


“主人，不要怪小忆多事，小忆只是很喜欢小晚姑娘，她让小忆觉得非常的亲切，而且——”小忆拿出从池小晚桌子上看到的画，递给司马，“主人，这是在小晚桌子上发现的，她自己画的，照着旧址里的那幅画画出来的，虽然画面不是特别的清晰，但是，小忆可以保证，这就是娘娘的画像，您画的那幅。您有没有觉得，这幅画中的人物和小晚姑娘有相似之处。”


司马低着头看着画，静静的问，“是的，是有些像，这世上和意儿长得像的人肯定有，但是，味道是不一样的，意儿永远无法复制。”


“小忆知道，小忆只想告诉主人，小晚姑娘真的不错，您过了这么久，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相处，小晚姑娘虽然不能代替娘娘，但是，也是主人关心的不是吗？衣服是您送过去的吗？甘南说他没有给小晚姑娘送过衣服，我们想，一定是甘南离开后，您过去的。”小忆认真的说，“娘娘已经走了这么久，为什么您就不能尝试着去接受另外的女子呢？娘娘不会希望您活得这样寂寞的。我们可不可以想，是娘娘在九泉之下放心不下您，所以通过一个人告诉您，她希望您可以幸福的活着，也许，小晚就是她帮您选的呢？”


“是啊。”甘南的声音在小忆身后响起，“主人，甘南和小晚姑娘谈过，她说过她喜欢您，您可以试着和小晚姑娘交往，时间对您来说，足够到您觉得无趣，也许一段爱情可以温暖您这段旅程的寂寞。”


司马低头不语，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画，意儿，一看到，就是一心的泪意，他，如此想她，想到身心无助。池小晚，似乎和意儿有些相像，但是，她能代替意儿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吗？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位置？他能够试着去喜欢小晚吗？


“您从一开始就对小晚姑娘有好感，只是您自己不曾在意而已。”小忆低声说，“主人，小忆和甘南希望主人您能够过的开心些，娘娘，她已经走了，您不可以总是活在内疚和回忆里，您需要新的生活，您需要忘记您原有的身份，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活着。”


司马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下去，自己坐下，拿着画，静静的想着心事，意儿，这两个字唤来，是一心一意的温柔满足。她离开了吗？为什么总是觉得她就在自己身边，微笑着望着他！


坐在外婆家，看着外婆。


“那个德蒙是以前的老邻居的孩子，后来搬走了，大家没有了消息，你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他原来和你妈妈很聊得来，大家都开玩笑说，这两个人长大了在一起肯定很好，至于小芸，你爸爸和我说过，是他爱着的一个女人，不过，好像早已经过世了。”外婆不在意的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谁没个前尘旧事，只要不在纠缠在一起就好，那个牟德蒙有去找过你母亲吗？雪琴是个没有主见的女子，当时让她和你爸爸交往的时候，问过她的意见，这丫头也不吭声，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过了这么久，我怎么瞧也瞧不出他们两个有什么所谓的爱情，只有亲情。”


池小晚笑了笑，一切，原来如此。


她的手机响起，看电话，是欧阳清，“你好，感冒好些了吗？我在外婆家，现在吗？不去了，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好休息吧。”


挂了手机，一抬头看到外婆正在看着她，一笑，说：“是欧阳清，你见过的。”


“那个年轻人。”外婆撇了撇嘴，说：“我不太喜欢，太过温顿，没有特点，瞧他约你外出，听你回答，就知道有心无力，你喜欢他吗？”


池小晚犹豫一下，“和喜欢无关，我当他和池小珉一样。”


“那就离他远远的，那小子，外婆实在不太喜欢。”外婆笑呵呵的说，“小珉那小子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你两个姐姐忙什么呢？小曼和你妈当年一样，在感情上是个白痴，小慧是个花蝴蝶，偏偏就有那么个陆与荣死心塌地的跟着，人呀，真是不服不行。”


池小晚忍不住失笑，“外婆，您真有趣。”


手机再次响起，是桑心柔打来的，电话里她急急的说，“小晚，快点来医院，你姐姐出事了！”


池小晚吓了一跳，匆匆和外婆告别，匆匆打车到了医院，未到池小慧的房间，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乱乱的声音，吓得她手脚冰凉。一颗心狂跳不止。跑进医院，和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人撞在一起。


“小晚——”桑心柔捂着胸口，“你吓我一跳。”


池小晚也吓了一跳，看着和自己撞在一起的桑心柔，着急的问，“我姐姐怎么了？”


“她，”桑心柔叹了口气，“请来的特护多事，拿了镜子给她，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就疯了一般，刚才打了镇定剂，才刚刚睡下，估计是没想到现在的模样如此恐怖，所以有些不能接受。”


池小晚看着床上睡着的池小慧，叹了口气。


“她其实胆小，”桑心柔轻声说，“看到自己容貌这样，就已经不能接受，如果知道，她要嫁给陆与荣，她是不是真的会疯掉？”


“过些日子，身上的伤就会退了，她的模样不会改变，但是，陆与荣的事却没有办法解决。”池小晚难过的说，“难道，真的一定要嫁给陆与荣吗？”


桑心柔摇了摇头，“现在来说，应该是没有改变的可能，除非陆与荣醒来。”


“心柔，我很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池小晚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我觉得我们家好像乱了套，好像许多的事情一下子全都冒出来了，我喜欢以前那种平静的日子。”


“也许只是一时的。”桑心柔安慰的说，“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过了这段时间，会一切都好的，说不定，陆与荣可以醒来，什么事也没有，毕竟现在只是担心他有可能成为植物人的可能，如果他清醒过来，小慧姐就不必再嫁给他了，工作也会恢复。”


“但是，大家并不看好她，她能不能从这件事里接受些教训？”池小晚叹了口气，“大家都认为是她的任性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第118章


“你的父母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桑心柔看着池小晚脸上的难过和困惑，想了想，问。


池小晚摇了摇头，“他们好像并不太在乎这件事。”说了，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犹豫一下说，“或许我不知道他们打算如何处理，但是，看到妈妈的反应并不太强烈，好像爸爸关心的多一些。”


“难道真的打算让小慧姐嫁给变成植物人的陆与荣吗？”桑心柔担心的说，“就算是小慧姐做错了，可是，也有陆与荣自己的责任，凡事不能只凭一方面就说对错吧，你们父母们总要尽些努力吧？”


池小晚不再做声，看着床上的二姐，大家好像忘记了她，放弃了她，认定了错误就是她自己造成的，就要让她一个人承担责任。


“我刚才看到池伯伯去了于大夫那边，”桑心柔轻声的说，“于大夫是陆与荣的主治医生，或许在和于大夫商量对策吧？”


池小晚点了点头，轻声说，“我过去看看。”


未到于华的办公室，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很激动的传了出来，这儿看不到病人家属，只有偶尔走过的一两个护士，忙碌的经过。池小晚走到门前，门是虚掩的，走近了可以听到里面的对话。


有人背对着门，跪在地上，那身影，熟悉的很。


“——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没有任何理由！”是陆母的声音，激动，颤抖，“你跪下有什么用？！能够换回我儿子健康的身体吗？能够让我儿子和以前一样吗？你只知道心疼你女儿，我儿子也是我生我养的，好好的，就因为你女儿一句话，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你说，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办？！——”


“对不起。”池森的声音听来无奈。


“对不起，简简单单三个字，对不起，就可以改变一切吗？！”陆母大声的喊，“如果对不起可以换回我儿子的健康，如果下跪可以让我儿子恢复如常，我可以说无数个对不起，我可以天天跪下，可是，你女儿现在只是躺在床上，过了几天她就可以清醒过来，就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我儿子呢，他将永远，只能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的过一辈子，这，这——我恨死你们池家，我巴不得你们全家立刻死光，也不能减我的恨！——”


池小晚站在门外，整个人有些颤抖，跪在地上的是她的父亲，为了不听话的女儿，已经有了白发的父亲，就这样跪在他们面前！池小晚想要冲进去，但是，除了落泪，她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母亲在哪里？今天早上她还依然谈笑风生，让她不要担心，小慧的事情他们会想办法！


门被从里面一下子拉开，陆与荣的父母从房间里愤怒的冲了出来，差点撞到站在门口的池小晚，看着他们愤怒的表情，池小晚下意识的让了一步，低下了头，刚要进到于华的办公室，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池森，雪琴，你们起来吧。”是于华的声音，“唉，孩子们什么时候才会懂得体谅做父母的辛苦，希望这次事情可以让小慧长大，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任性的，只要做错了，就一定要承担责任的。”


原来妈妈也在里面。


池小晚没有推开门，悄悄的从门前走开，她不想父母看到她，她担心他们会在她面前落泪。他们笑着说话，为的只是不想让孩子们担心，但是，他们却给陆与荣的父母跪下，为的是希望可以让小慧不必嫁给成为植物人的陆与荣。


她能做什么？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池小晚泪眼朦胧的看向她的身后，一个沉稳踏实的人站在她的身后，面上带着温暖的微笑，仿佛他在，一起都无事。


“司马——”池小晚惊讶的看着司马，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把眼泪擦干吧。”司马微笑着递给池小晚一包纸巾，温和的说，“我去看过你姐姐了，伤的不轻，但是只是皮外伤，休息些日子就会没事的，至于陆与荣，他的情况要糟糕一些，但是，也不一定非要成为植物人，把事情交给我吧，我来处理。”


池小晚听了，泪水反而流得更欢了，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泪水止也止不住，人站在那儿，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怎么了？”司马有些疑惑，温和的说，“不相信我说的话吗？我说的话一定会办到，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好了，来，我们到一边坐去，放心，我可以让陆与荣醒来，但是，这件事情，你姐姐必须接受教训，所以，我只能保证陆与荣醒来，但是，我不保证他还会不会记得你姐姐，或者说，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爱你姐姐。”


池小晚听话的随着司马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好意思的擦拭着眼泪，轻声说，“我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而是，你，在这个时候出现，我怕，怕我会不能控制我对你的喜欢。”


她努力的，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她不愿意对司马隐瞒，她知道，也许，司马真的只会在意意儿。不会在意她，但是，她，却不能不在意他，她，是真的喜欢他！


司马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安静的站了一会，才轻声的说，“我们谁也没办法预料以后，是不是？现在我们先来处理眼前的事情，你可以进入重症监护室，对吗？因为你曾经提出来由你代替桑心柔照顾陆与荣，你寻找机会再进去，把这枚药给他服下，不过，目前他在昏迷中，可能无法给他服下，这样，我教你个办法，你可以强迫他张开嘴把药送进去，我保证，最多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陆与荣一定会醒过来，但是，他醒过来，会怎样，我无法保证。”


池小晚看着司马，听他告诉自己如何掌握让陆与荣张开嘴的办法，有他在，小晚的心突然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不再害怕。


“好了，不要哭了，”司马温柔的说，“喝杯水，快乐些，这些事情有我处理就好，你父亲也应该明白。他对池小慧太过娇纵反而是害了她，现在陆家迫不及待的想让你姐姐嫁过去，但是，如果陆与荣醒过来，可能，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什么婚约，你姐姐需要时间来适应目前的一切。”


“我宁愿她没这么漂亮，没这么顺利。”池小晚轻轻的说，接过司马递来的纸杯，喝了口水，叹了口气。


“家很重要，只是大家还没有觉得。”司马平静的说，“不用担心，每个人有每个人要面对的事情和要走的路，由他们去吧。”


桑心柔担心池小晚，悄悄的赶到这边，远远的看到池小晚坐在长椅上和一个男人说话，那男子看起来有些面熟，想了一下，是饮香食府的老板，他怎么会在这儿？迟疑一下，桑心柔退了回去，池小晚喜欢的人是他吧？让他们好好的相处一会吧。


“那幅画是你画的吗？”司马突然轻声问。


池小晚愣了一下，看着司马，想起他指的应该是那张由小忆带走的画，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和原画还是有区别，我不是一个专门画画的人，我只是努力还原画上的女子，可是——”池小晚困惑的摇了摇头，“总是觉得怪怪的，好像在照镜子，总也画不好，画来画去，总觉得缺少神韵。”


司马淡淡一笑，“你们没见过面，你可以画成那个样子已经很不容易，没什么好奇怪的，若是仔细看，你和画中的女子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她是古代的女子，你是现代的女子。”


池小晚叹了口气，“也许，这个旧址就不应该打扰，其实，很多东西，我们无法还原，这些东西在底下埋了那么久，一接触阳光和空气就会氧化，就会不复存在，不如就让它们沉睡着，就当它们不存在的好。”


“也许吧。”司马淡淡的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时间不早了，你去看看，可不可以把药给陆与荣服下，然后计算大概一天后，陆与荣会醒来，剩下的事情就看你姐姐自己的造化了。”


“嗯，好的。”池小晚点头，站起身来，冲司马轻轻一笑，有些羞涩，走了两步，忽然转过头来，轻轻的说，“谢谢那晚你的衣服，司马，不论怎样，我都要谢谢你，纵然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纵然你的心中只有意儿，我也很高兴可以认识你。”


说完，匆匆的跑开，头发在肩后轻轻的晃动。


司马站在原处，看着池小晚的身影消失，面上表情淡淡的，但眼睛中却有了迷茫和无助，他，可能会爱上除了意儿以外的女子吗？他接触池小晚，是因为他喜欢她还是因为她和画中意儿颇为相似的容貌？这样，对小晚公平吗？对意儿公平吗？


到了陆与荣的病房外，池小晚站住，心里有些紧张，她应该怎样才可以进去呢？现在已经有特护了，还需要她吗？


“小晚。”桑心柔看到池小晚表情有些紧张的站在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有些奇怪，走了过来，“你怎么来这儿了，刚刚我好像看到你和司马一起。”


池小晚吓了一跳，她没有注意到这儿还有别人，停了一下，才抚了一下胸口，轻声的说：“你吓我一跳，心柔，还没走嘛？”


“是的，你有事吗？”桑心柔看着池小晚，“你的表情怪怪的。”


“有吗？”池小晚抚了抚自己的脸，有些小小的心虚，轻声说，“没有，只是，想进去看看陆与荣怎样了，毕竟，过些日子，或许他就是我未来的姐夫。”


桑心柔很怀疑的看着池小晚，轻声的说，“小晚，你是不是想——不要乱想了，那样做是会犯罪的。”


“犯罪？”池小晚愣了一下，想了想，才明白过来，立刻笑着说，“你不要吓我，我可没打算进去之后把陆与荣害死，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他，和他说几句话，希望他可以醒过来。”


桑心柔挑了挑眉，笑了笑，说：“也是，这种傻念头，只有我才想得出来，对了，怎么不见小慧姐和你哥哥？虽然蓓姐找来了特护，可是，他们出现总是好些，毕竟，现在陆家人心里还是相当愤怒的。”


池小晚不知如何作答。


“小晚，不是我多嘴，我觉得，”桑心柔困难的说，“对于小慧姐的事，你的家人表现的有些冷淡，好些大家都有可以无视小慧姐的理由，就算是小慧姐太任性不对，可，毕竟是一家人呀。”


池小晚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第119章


“我想进去看看陆与荣。”池小晚看着桑心柔，犹豫在要不要说出理由，她相信司马，绝对不会骗她，他说可以就得了陆与荣就能就得了陆与荣，但是，桑心柔相信吗？


“好的，”桑心柔没想那么多，虽然池小晚的表现看起来有些小小的奇怪，可是，认识小晚也不是一天两天，知道她的为人，绝对是个为人低调，心地善良的女子，“进去吧，一次只能进去一个，你进去看看吧，就当是替小慧姐看看她，说几句话，但愿他能够早一天清醒过来，让大家不再彼此怨责，搞得跟仇敌似地，——对啦，小曼姐和那个牟佳木怎么了？那小子不会真的和江萍谈恋爱了吧？要是那样，可真是沮丧。”


池小晚一笑，其实牟佳木最好能够喜欢上江萍，那，他就不会受伤害了，如果，他知道，其实大姐喜欢的人是已有家室的杜辉，他会怎样？只会增加两家的仇恨，母亲和牟德蒙的旧事成全不了一桩没有感情的婚姻。


换好了衣服，和于伯伯说了几句话，池小晚进了重症监护室，背对着外面的人，按照司马教的办法，强迫陆与荣服下了药丸，其实紧张得不得了，手都哆嗦，心里念叨着，念叨了一些什么，她一句也没记住，只记得脑子里一片的空白。


出来，脸色有些苍白，额上还有隐约的细汗。


“小晚，你怎么了？里面很热吗？是不是不舒服？”桑心柔不解的说，“你今天看起来怪怪的，——不会是，和司马有关吧？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还不错嘛，算得上钻石级的王老五了，要是喜欢就追呀，正好我们两个互相鼓励，你追司马，我追小珉，看看谁先成功。”


池小晚看着桑心柔，忍不住笑了笑，说：“心柔，你真是个好姑娘，如果你真的很喜欢我哥哥的话，我一定帮你追到他。”


“我当然喜欢他，从看见他第一眼就喜欢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嘻嘻，也许是我未来的小姑子，我怎么着也得巴结巴结你，最起码不会和你说假话。”桑心柔笑嘻嘻的说，脸却微红了起来。


紧张的过了一天一夜，池小晚没敢离开医院一步，借口陪着桑心柔，两个女孩子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随意的聊着天，偶尔轻轻笑笑，不敢大声说话。到了夜晚，桑心柔离开，小晚又借口不放心姐姐继续留在医院里，并且继续留在陆与荣的重症监护室外，偏巧特护不舒服，临时请假，她就代替特护守在外面。


真的是度日如年，度秒如时，感觉，每一秒都慢的好像蜗牛在爬，紧张的有些头疼。


是在撑不住了，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会，似乎有人走了进来，脚步轻轻的，带着些许类似雨的气息，睁开眼，“司马——”


司马轻轻的一笑，随意的说：“时间差不多到了，说实话，这种药还没有在现实，或者说如今的人身上尝试过，有些不大放心，过来看看，对于药效是不容置疑的，你是不是一直没有离开？”


池小晚点了点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司马，什么意思？没有在如今的人身上尝试过？难道，陆与荣是第一个？他不会有事吧？


“不用紧张，没事的。”司马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立刻安慰的笑了笑，说：“我还没有猖狂到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


这儿是重症监护室，没有闲杂人等，真不知道司马是怎么出入自由的，好像没有任何的阻拦，池小晚忽然想，原来，男人长得帅了也占便宜，这儿护士多，如此出色的司马自然是畅通无阻。


“你小脑子里想什么的呀。”司马似乎真的可以知晓池小晚脑子里所想的内容，忍不住笑了笑，“这儿是重症特护区不错，可是，如果我说我是病人的朋友，还是可以进来的。”


池小晚脸刷的一下红了，人有些不好意思，心也跳个不停，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脑子里是如何想的？！


突然，池小晚发现，床上的陆与荣隐约的动了一下，立刻惊喜的对司马大声说：“你看，你快看，陆与荣好像动了一下下，真的——我要立刻进去，这样可以看得更真切些，我这就去和于伯伯说一声，我就说我好像看到陆与荣动了一下，然后我进去——”


司马轻轻松了口气，乌蒙国的药效依然是最好的，这么多年了，幸好还记得配方，陆与荣能够醒来是最好的，至于醒来会怎么样，那就要听天由命了。那个小老板曾经说，一切乱了套，他说，从开始到现在，从他成为吸血鬼开始到现在，一切，一切，全部乱了套，相爱的，不相爱的，认识的，不认识的，统统凑到了一起。


如同纠结在一起的身子，要慢慢的解开，抚顺了，才好。


总该让一切各归其位，不再纠缠，一切就都好了吧？


于华刚开始并不相信池小晚的话，怎么可能，但是，从小晚很小的时候，他就认识她，这是池家最让人放心的一个姑娘，他的妻子曾经开玩笑的说，可惜自己家里的儿子年纪大小晚很多，不然的话，她可要讨了小晚做儿媳妇的。从没见过小晚这样激动的拉着他说，眼神里全是欣喜和踏实，池小慧出事，表现的最着急的似乎除了她的父母就是小晚。


“好的好的，不要着急，伯伯立刻过去看看。”于华笑着，换上衣服，和池小晚一起进入重症监护室。


还没到，就听到护士老远的跑来，脸上带着惊异的表情，“于大夫，病人，病人，好像好像有了反应，各项指标突然开始恢复正常，很奇怪，很奇怪——”


于华愣了一下，加快步伐，和池小晚一前一后进入重症监护室，床上的陆与荣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隐约看到两个人冲了进来，一脸的惊诧，死死的盯着他。有些不明白，有些头疼，好像睡了很久，想动一下，浑身疼，尤其是头，疼得厉害，想要伸手，一点劲也没用，抬不动胳膊，怎么了？


前面的那个好像认识，是个大夫，跟在后面的是个清秀的女子，隐约也好像有些面熟，哪里见过？！他在哪里？怎么满眼全是奇怪的电线和管子，还有，就是，这么浓的消毒水味道？在医院里吗？他怎么会在医院里？


“我在哪儿？”他大声问。但是没有人理他。所有人似乎都忙碌了起来，在他周围走来走去，在说着什么，弄得他眼晕，他闭上眼睛，大概明白，他现在在医院，为什么在医院？他不知道！


“果然是醒了。”于华不相信的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陆与荣，“小晚，这简直是个奇迹，只要他醒来，你姐姐就不必再嫁，希望他的情况一切正常，不要有任何的不妥。”


小晚？名字有些熟悉，好像是他的小学同学，那个清秀，不爱说话的同学，总是微笑着，却招惹不得，因为她有个漂亮的姐姐，是全学校的焦点，还有一个帅气的哥哥和她在同一个班级里。


“池小晚。”陆与荣轻轻的喊了一声。


“是的，我在。”池小晚开心的回答着，虽然陆与荣的声音很小，可是，正巧站在一边的池小晚听到了，她俯下身子，开心的笑着，看着陆与荣，“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你还记得我，真是太好了。”


“你是我的小学同学，”陆与荣看着池小晚，轻轻一小，慢慢的说，“我当然记得，呵呵，很奇怪吗？”他觉得自己的精力似乎在慢慢恢复，除了头疼和浑身疼痛外，一切似乎如常，“我怎么了？怎么会在这儿？这儿是哪里？医院吗？”


“你刚刚醒来，不要这么多话。”于华严肃的说，心里头真是奇怪的很，像陆与荣这样严重的情况，很少有清醒的，更从来没有如此快的清醒过来，并且恢复思维的。


池小晚微微笑着，满足的说：“你是在医院里，你出了意外，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手术很成功，而且，现在你已经醒来，只要好好休息，就会没事了，真的很高兴你可以醒过来。——心柔，陆与荣醒了，他真的醒了。”


桑心柔一脸的不相信，盯着躺在床上的陆与荣，点了点头，“是的，我看到了，他，还真是运气不坏，竟然还可以醒过来，真是奇怪，真是奇怪，这下子，小慧姐可以松口气了，可以不必嫁了，的那个然，现在陆与荣恢复了，可以嫁的了。呵呵——”


“池小慧？”陆与荣看着池小晚和桑心柔，皱着眉头，“那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女孩子，你姐姐是吧？我们学校的校花，是不是？咦，你是谁？桑心柔是不是？我们相过亲？对不对？”


“对，”桑心柔有些尴尬的应了一声，看了看周围的人，他用得着只要大呼小叫的吗？真是的，不就是相亲吗？有什么值得说的！“我们相过亲，然后你出了事，我就让给连累进来了，你怎么变得如此多事，炫耀你记忆力好，是不是？真是的！”


陆与荣不解的说，“你生什么气？”


桑心柔叹了口气，和病人真是讲不得道理，算了，看在他仍然不舒服的份上，不去计较了！


池小晚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开心，忍不住笑着调侃说：“心柔，是不是你输了血给他，他的血液里也有了你的快乐成分，也懂得这样有趣的讲话，不会，他忘了和我姐姐的事，反而只记得你了吧？”


“你绕了我吧。”桑心柔立刻说，然后看着陆与荣，认真的说，“陆与荣，你听好了，我们是相过亲，因为我们两家是世交，认识，所以长辈们想要撮合我们，但是，你喜欢的不是我，和我交往，看电影之是为了不让你的父母生气，你喜欢的是小慧姐，就是你说得你们小学的校花，池小慧，如今躺在别的病房里，还不能过来看你。”


“池小慧？”陆与荣愣了愣，困惑的说，“我听过这个名字，好像小学的时候还故意接近过她，她有和我在一起吗？”


晕，桑心柔无奈的看着陆与荣，这小子不会是傻了吧？


“陆与荣，你听好了，池小慧，她是你的女朋友。”桑心柔大声说，“你不会是好了忘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事了吧？你还真是厉害，我和你相亲这种无聊的事情你都还记得，怎么偏偏不记得你和小慧姐的事了！”


“好了，让病人休息一下，你们先出去吧。”于华轻声说，“等会再聊，他刚刚醒来，体力还不好，我要检查一下各项身体状况。”


“好的，”池小晚和桑心柔答应着，退了出去。

第120章


突然想起司马，池小晚四处看着，没有司马的影子，他好像已经走了，池小晚有些失望，她没有他的电话，她想立刻见到他，想要好好的谢谢他，虽然他说他不可能爱她，因为他的心中只有意儿，可是，他却帮了她，处理了这样一个棘手的问题，让自己的二姐不必嫁给一个植物人。


“小晚，在找什么？”桑心柔看着她。


“没什么。”池小晚笑了笑，掩饰着神情里的失望，“陆与荣可以醒来，简直是太好了，我去看看姐姐，昨天她情绪很激动，不知道今天好些了没有。”


“我陪你一起去过去。”桑心柔笑嘻嘻的说，“原来还怕她嫁，现在到巴不得她可以快点嫁了，免得陆与荣的父母烦我，嘻嘻，我可不喜欢他，我喜欢你哥哥。”


“好的，我也很希望你可以成为我嫂子。”池小晚开心的拉着桑心柔的手，向着池小慧的病房走去，路上想起要和爸妈说一声，免得他们还在担心，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就看到父母站在姐姐的病房外面，一脸的愁容。“爸，妈，你们来了？”


池森看到池小晚，生气的说：“你跑到哪里去了？！既然再医院里，为什么不好好的看着你姐姐，到处乱逛什么！你姐姐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有心情笑。”


池小晚愣了愣，没说话。


“池拨付，您不应该教训小晚的，她一直再照顾陆与荣，在代替小慧姐照顾陆与荣，如果不是她在，发现陆与荣突然有了反应，医生们就不可能及时发现陆与荣有清醒的前兆，也就不会有如今陆与荣的清醒！”桑心柔不高兴的说，真是的，一个池小慧，值得池森冲池小晚发火吗？


“他醒了？”余雪琴不相信的看着池小晚和桑心柔。


“是的。”桑心柔认真的点了点头，“已经可以讲话，不过，于大夫说，他刚刚醒过来，暂时不能够多说话，需要好好的休养，毕竟伤了脑袋，刚刚缝合的伤口，估计得难受几天。但是，幸运的是，他已经清醒，这是最好的消息，也就是说，就算是小慧姐现在嫁人，也不会再嫁给一个植物人，会嫁给一个好好的陆与荣。”


池森很吃惊的看着她们两个，不再说什么，其实，关小晚什么是，一直以来，一直帮着他们的就是小晚，只是不爱声张，他不应该冲她发火的。陆与荣可以醒来，真是太好了！


“小慧姐的情况怎么样了？”桑心柔笑了笑，知道现在小晚和父母们不好说什么，便在中间笑着说。


“好些了。”余雪琴也笑了笑，知道陆与荣清醒过来了，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就是任性些，只要醒了就冲大家发火，都怪那个特护非要拿镜子给她，她看到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模样，一时接受不了，脾气变得很糟糕。”


“没关系，过些时间，就会消了，伤好了以后，小慧姐还是最漂亮的。”桑心柔安慰的说，和大家一起进到房内。


池小慧正在床上躺着，看起来仍然是很恐怖的模样，青紫似乎消了些，肿胀也轻了一些，但是，眼睛仍然肿的眯成一条线，嘴唇也厚厚的好像香肠。


“难怪小慧姐生气，她现在的样子就是有些难看。”桑心柔轻轻的声音对池小晚说，“一直是最漂亮的，现在这个模样，换了是我也会发脾气的，就由着她吧，反正她也闹不到哪里去。”


“嗯。”池小晚轻轻点了点头，有些心不在焉，事情已经解决了，她连声道谢的话都不能对司马亲口说，她能做什么来感谢他？“心柔，已经没事了，我想去趟旧址，你过去吗？”


“好呀。”桑心柔立刻点头，欢喜的说，“我好几天没看到你哥哥了，很想他的，我和你一起去，我们现在就走吗？”


“是的。”池小晚心中静静的想，她能做什么？她是唯一可以进入旧址，并且可以感知一些事情的人，她想进入旧址，毁掉红烛似乎不太可能，她也不太可能接触红烛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多了解一些，总是有可能帮得到司马的，不是吗？


出了医院的门，正要打车，突然，桑心柔一拉池小晚的胳膊，意外的说：“咦，那不是司马的车吗？好像是他坐在车里，是的，就是他，他好像看到你了，好像是在等你吧？”


池小晚顺着桑心柔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司马的车，他也确实坐在车里，好像在看报纸，此时已经抬起头来，安静的微笑着，看向这边，他没有走！池小晚欣喜的走了过去，他还在。


“你还在。”池小晚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一再的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司马微笑着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无事。要走了吗？”


“是的，我想去趟旧址。”池小晚开心的说，“陆与荣已经清醒了，可以好好的说话了，只是好像，不太记得我姐姐了，不过，也许只是刚刚醒来的缘故，他甚至记得和桑心柔相亲的事，应该不会不记得和姐姐的事。”


司马点点头，指了指后面，“来，我送你们过去。”


“谢谢。”池小晚和桑心柔同时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站在旧址的外面，池小晚微笑着对司马说：“要进去看看吗？你是这旧址的传人，里面的好些东西应该是你熟悉的，毕竟是你祖先的遗物，不如，趁着现在还没有人为的痕迹，进去看看。”


犹豫一下，司马爽快的点了点头，“好的，让你说得有了一份好奇之心，就进去看看。”


一行三人一同走了进去，刚一进大的办公室，就看到欧阳清和池小珉，两个人正坐在桌前喝水，说着什么。


“哥哥。”池小晚开心的打了声招呼。


“咦，你怎么来了？”池小珉有些意外，然后看到了司马和桑心柔，睁大眼睛，高兴的说，“司马，你也来了，太好了！桑心柔，怎么有时间过来，不用再医院陪陆与荣吗？”


“不用，他已经清醒了。”桑心柔笑着说，“剩下的事情与我无关了，那是小慧姐的事。”


欧阳清目光只在池小晚身上，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小晚，这几天累坏了吧，应该再加休息休息再过来的。我爸刚还在说，你不在，他一点灵感也没有。”


“来，我们下去看看。”池小珉开心的对司马说，“你一出现，我就立刻觉得这儿有了不同的感觉，好像活了一般，我现在可以保证，你一定是这个旧址王朝的后人，是不是？我没有猜错吧？小晚，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司马的？让他肯来这儿。”


站到这儿，司马的心突然紧张起来，但面上的表情仍然是淡淡的，看不出心中所思所想，没有人会想到，这儿，是他的曾经，随着众人一起向下去，从入口开始，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至，司马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耳朵边池小珉说着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前面就是发现红烛的地方。”池小珉微笑着说，对于司马的沉默，他觉得很正常，这就是司马，永远是傲傲的，远远的。


司马静静的站住。前面，就是他和意儿成亲的地方，千年之后竟然还在！他的手心发凉，整个人有些莫名的僵硬，几乎没有勇气走进去。下面的光线有些暗，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的异常，除了池小晚，她一直安静的跟在他后面，不说话，这儿，有他前人的故事，他的情绪肯定会激动些，她不想打扰他。


发掘的并不理想，他想，但是，大体的模样还是比较完整的保存下来了，这件房子的物品疾奔上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岁月中，有些东西已经氧化外，一切，还好。他看着，突然觉得很是无趣。


“是这儿吗？”池小晚轻声问。


司马点了点偷，“是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儿，一切，模样没变。”


池小晚愣了愣，什么叫模样没变？他是后人，怎么知道这前人的东西变没变？难道他们有文字留下来？


“噢，我是说，应该和我记忆中留下的内容差不多。”司马顿了顿，微笑着解释，有些牵强，告诉池小晚，这儿是他的家？得吓坏她！告诉他，自己是个吸血鬼，活了千年？！她得以为她的耳朵出了毛病，还是算了吧，“感觉还是很亲切的。”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突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房间突然间安静下来，因为，突然，整个空间里，传来一声叹息的回音，在司马的一声叹息后，传来另外一声叹息，悲伤，无助——


司马愕然站在当地，这声叹息，明明是自己的，是千年前的自己的，怎么会在这儿出现？！在自己刚才那声轻轻的叹息之后？！


池小珉立刻惊喜的说：“司马，你是第二个可以再旧址引起一些反应的人，小晚是第一个，她可以感知这儿的某些事情，你是第二个，你，有一种可左右这儿的感觉，好像就是顺应你刚才了一声轻轻叹息，小晚，你有什么感觉吗？”


“没有。”池小晚摇了摇头，“现在感觉一切很好。难得可以没有紧张和压抑感，除了一种无助和悲伤之外，都好。”


欧阳瑞祥立刻在一旁说：“来，请跟我一起去看看红烛，我总觉得，这对红烛是这儿所有事情的中心，这儿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那对红烛有关，经过这么多年，它是唯一保存完整的物品，如同刚刚买回来的一般，每次面对它的时候，我都会心驰神往。”


司马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那对红烛，由爱和情铸成的红烛，用爱将爱拆散，用恨改变了大兴王朝历史的红烛，还在吗？它如今怎样了？还会再恨吗？


随着欧阳瑞祥一同到了红烛存放的地方，司马一眼看到放在玻璃罩中的红烛，人，整个的有些窒息，它，依然鲜亮如旧！就如同再婚礼上模样，仿佛是父皇他们的笑脸，让他整个人突然面对了愤怒，他觉得一股莫名的怒火随时要冲出胸膛，现在，红烛再玻璃罩中，无法影响他，他恨它，只是恨这红烛突然让他想起的失去！


他有想要杀人的冲动！


“司马，你怎么了？”池小晚的声音及时的响起，担心的拉住司马的胳膊，“不舒服吗？不要去看。看着我，我和你一样，只要看到红烛，就会觉得整个人无法控制的陷入绝望和痛苦中，甚至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所以，我不看！”

第121章


司马闭上眼睛，让自己慢慢的平复，平复心头突然涌上来的恨意，让自己心头的怨气一点一点的减轻，剩下一心的酸楚，是红烛带走了他最爱的意儿，千年了，不知道，意儿去了哪里，它却依然如此可恶的存在着，偏偏他又无法让它立刻消失！


“好些了吗？”池小晚的手轻轻的握住司马的手，传达着她手心的温度，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面对红烛时的感觉，那种痛苦，那种绝望，仿佛溺水，无从呼吸，无法获救。


司马长长的吐了口气，慢慢的睁开眼，看着池小晚，看着她严重的了解和关切，轻轻的点了点头，心头的躁动再池小晚安静的眼神下慢慢的平静，她，这一刻像透了意儿，司马想，是否，意儿真的是通过她来传达意儿对他的关心？


“好了很多，谢谢。”司马微笑着轻轻的说，反手轻轻握了一下池小晚的手，表示感谢。


池小晚淡淡一笑，松开自己的手，看着前面，慢慢的说：“红烛在玻璃罩的时候，对我的影响不大，最可怕的是，它不在里面的时候，每每面对它，我总是会出现幻觉，觉得自己好像被一把剑刺中胸膛，就如你故事中的讲述一般。这儿，经历过的故事，经历过的人，心似乎都仍然还在这儿留着。”


司马侧头看着池小晚，她的五官再旧址有些黯然的光线下，精致的很，仿佛雕刻而出。


池小晚再微微的一笑，说：“后来，我就尝试着不去看红烛，不去理会自己的念头，慢慢就好。幸运的是，我虽然经历了这些幻觉，只要离开这儿，我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所以，也就不太在意了，从初时的害怕到如今的好奇，可以自己上上下下了。”


欧阳清的目光从两个人身上一扫而过，眼光中有种莫名的痛楚，他们很熟吗？难道就可以这样无视他的存在吗？难道小晚对他甚至不如对这个才出现不久的司马吗？


“它是不是非常的美丽？”池小珉的注意力全在红烛上面，很自豪的说，“当时发现它的时候，我觉得，这世上，它是最精美的。而且也是最诡异的，这么长时间，它能保持如新，它能依然让人看着心跳，这就是古人不可亵渎的智慧。是不是，司马？”


司马点了点头，已经恢复平常的他，以平缓的语气说：“是的，这对红烛是用了足够的心思做出来的，里面有太多的恨太多的爱，太多的纠缠，如果不能彻底释放出来，如果不能解开所有的结，也许它会永远这样‘美丽’下去。”


“它会令人产生奇怪的幻觉。”欧阳瑞祥突然插口说。


“知道。”司马冷冷的说，“对它，最好不要好奇，好奇的结果有时候是致命的，这儿的空气不好，我呆得不舒服，想要上去了，你们继续，我先上去了。”


“司马，”欧阳清突然说，“我有事想和你说一下，可以一起上去吗？”


“随便。”司马淡淡的说，然后对其他人，包括池小晚在内，轻轻点了点头，抬腿向上走。


欧阳清紧走几步跟上前面的司马，到了上面，欧阳清才清了清嗓子，慢慢的，认真的说：“司马，你对小晚究竟是怎样的打算？如果你打算追她，我们就公平竞争，如果，你只是随便玩玩，那不要打扰小晚，她是个好女孩，玩不起你的游戏。”


司马回头看了一眼欧阳清，轻轻笑了笑，慢慢的说：“你喜欢她。”


“是的，我从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直到现在，也不曾改变，我直到她对你有好感，我也承认你是优秀的，出色的，有好的外貌，好的事业，极具诱惑力，但是，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好好和小晚交往下去，认认真真的对她？”欧阳清很认真的看着司马。


“世上的事，无人可以预料，我不能保证什么，也不必对你保证什么。”司马漠然的说，不再理会欧阳清，上了自己的车，绝尘而去，很快消失再欧阳清的视线中。


欧阳清轻叹一声，一回头，看到池小晚正平静的看着他，见他回头，什么也没有说，转回身，重新回到下面。


池小慧再次清醒过来，觉得浑身疼得几乎要散架，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气得她只想大叫几声才舒坦！


“小慧，醒了？”池森看着池小慧睁开眼睛，立刻微笑着问。


“爸，”池小慧的声音已经可以发出来，虽然有些嘶哑，“我不要嫁那个陆与荣，他好好的时候，我不想嫁，现在他成植物人了，我更是不嫁，您一定要想办法帮我处理这件事情。我不想结婚，一定也不想结，要不，你让小晚结吧。”


“闭嘴，胡说什么。”一旁的余雪琴恼怒的说，“为了你，你妹妹做了多少你知道吗？就是凡事只考虑自己，从不为别人考虑一下，你不想嫁，就让小晚嫁？亏你还是她二姐，这种馊主意也想得出来！你不用再担心了，陆与荣已经没事了，他们家现在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再嫁入他们家的。”


“妈——”池小慧噘了一下嘴，嘴还是有点疼，好像木木的，“您偏心，您就知道向着小晚，从小您就看我和小珉不顺眼！”


“这和偏心不偏心没关系。”余雪琴不高兴的说，“你病刚刚好，我不想和你理论，等你好了再说吧。”


“对了，陆与荣现在怎样了。”池小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嗡嗡的，不太清楚，“好像听你们早上还说，他成了植物人了。”


“你还是挨的太轻！”余雪琴恼怒的说了一声，不再理会床上的池小慧如何的呲牙咧嘴。


池森看着池小慧，轻轻叹了口气，幸好上天保佑，陆与荣没事，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安置自己这个女儿的未来，他甚至想过让女儿偷偷的离开这个城市，远去他国，他甚至已经计划好了如何通过以前的旧同事和下属安排她离开，幸运的是，陆与荣好了。


一个星期，足足一个星期，池小慧身上的伤总算是恢复。


一个星期，陆与荣的家人再也没有露过面，池森听于华说，陆与荣恢复的不错，而且真的算是个奇迹，由于池小晚发现的及时，等于救了陆与荣一命，如果发现的不及时，或许还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也或许是因为这一点，陆家竟然再也没有过来麻烦池家。


偶尔的，桑心柔会过来看看池小慧，和余雪琴或者池森说上几句，谈谈陆与荣的情况，消息是一天比一天好。


欧阳清天天过来，多半会陪余雪琴和池森聊天，帮着处理一些事情。


池小珉和池小曼很少过来，前者忙着旧址的发掘，后者忙着自己的公事和私事，既然陆与荣没事了，池小慧慢慢的在恢复，他们觉得，他们在或者不在，没有太大的关系。


池小晚，那天和司马在旧址分手后，池小晚就陪着外婆去了外地探望外婆的一位旧时好友，呆了一个星期才刚刚回来，阻断了所有外界的消息，包括自己的家人，她想安静的过段日子。


今天，是池小慧出院的日子，池小晚返家的第二天，她陪着父母来医院接池小慧回家，早早的，欧阳清就等在外面，准备用车接池小慧出院。


“回来了。”看着池小晚从房里出来，欧阳清立刻笑着打招呼，一个星期不见，池小晚似乎瘦了些。大概是旅途劳累的缘故。


听爸妈谈起这段时间欧阳清一直帮着处理事情的事，池小晚心里感激，但是，这和爱情无关，这一个星期，她关了手机，断了外界联系，却发现，思念并不为欧阳清在，她甚至没有想起过这个人，她的心，只为了一个和自己没有多大关系的人时时的疼，她发现，她一直想着的，只有司马，只有那个一再告诉自己，他们之间的来往和爱情无关的人！她常常会无意中就想起他，眼前便是他温暖的笑和轻轻的话语，所想的，全都是他的好，没有一丝一毫他的不好。


“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照顾我的父母和姐姐。”池小晚微笑着，轻轻的说，她的笑容看来清澈，却让人心疼。


小晚并不快乐。欧阳清心中一疼，她为什么不快乐，她的严重为什么有伤心和茫然？“没什么，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旧址那边，有小珉在，我爸就根本不需要我在场，还说我在场只会添乱，我只在上面整理一些发掘出来的东西。来，我们走吧，阿姨，叔叔，你们也一起去吗？要不，小晚和我去，你们在家等着？”


“还是去吧。”余雪琴很喜欢面前这个脾气温和，对自己女儿小晚极是关心的年轻人，笑着说，“小慧那丫头脾气不好，你们去，我怕她冲你们乱发脾气。这两天她的心情不算好，总是找事。”


欧阳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接池小慧出院，她的脸沉着，很不开心，这个陆与荣，她一定要好好的和他算账，在同一家医院住着，听桑心柔说，好像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地走走了，但竟然没有一个电话，连个面也不露，她特意把手机充满了电，满怀希望接到他的电话，可以冲他发发火，他没有任何电话来过，还有，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不接她电话，每次拨过去，总是被挂掉！


“小晚，回来了！——”桑心柔看到池小晚，高兴的跑上来，抱着池小晚，开心的说，“你真是可恶，一个电话也不打，就消失了，如果不是伯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怎么不开机，也不想我，哼，我打赌你没有想我！”


“有，当然有。”池小晚微笑着说，“我还带了好吃的给你，你肯定会喜欢，不过，今天没带来，我没想到你会在医院。”


桑心柔开心的笑着：“我没事，我陪我妈过来看陆与荣，他差不多已经好了，头上的伤也恢复的很好，真是个幸运的家伙，我妈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呵呵，这小子现在猖狂的很，嚷着好了以后，要如何如何，简直是——”


“那小子忙什么的？”池小慧突然插了一句，似乎并不在意，只是问问，但神情却泄露了她内心的迫切。


桑心柔楞了一下，有些尴尬的笑笑，说：“估计天天再床上躺着池东西的，这段时间他的胃口很好，每天都要池好多东西，恢复的不错，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池小慧似乎还想问什么，犹豫一下，还是转身走开。

第122章


目送着池小慧离开，桑心柔看着池小晚，低低的声音，慢慢的说：“小慧姐，她好像很关心陆与荣。”


池小晚没有说话，想起司马那晚的话，他不能保证陆与荣醒来后会如何，那天，陆与荣睁开眼后，似乎就没有问起有关池小慧的任何事情，唯一说得就是记得池小慧是自己的姐姐，是学校的校花。


“陆与荣好像完全不记得他和小慧姐之间的事情。”桑心柔小心翼翼的说，目光悄悄的注视着一直看向这边的池小慧，“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记得，他好像还记得以前好像喜欢过小慧姐，可是，现在，他好像对小慧姐没有任何感觉。在陆与荣的父母不在的时候，我还特意把你们姐妹三个的合影拿给他看，但是，他对小慧姐，只说了一句话，“好像和以前一样漂亮，就是有点浮。”我当时就晕了，天，原来打死他她也不会这样说的。你相信吗？他甚至记得小时候和你因为课桌闹矛盾的事情，甚至记得出事前曾经和我相过亲的事，偏偏就是忘了他对小慧姐的感情。”


池小晚看着桑心柔，忘记？对陆与荣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小晚，我们走吧？”欧阳清在那边笑着招呼，“心柔一起吧，今天我们给小慧姐接风，小曼姐和小珉他们都一起。”


“好的，”桑心柔爽快的答应，“当然去，我一个星期没见小珉了，想死我了，去哪里？”


“饮香食府。”欧阳清一边说，一边似乎是无意的看了一眼池小晚，池小晚的面部表情相当平静，没有任何反应。“阿姨说，一直听说那儿的菜味道不错，可就是没有机会过去，所以，这次小慧姐出院过去一起吃顿饭。”


“小晚，帮我收拾一下东西。”池小慧扬声说，看着池小晚走过来，立刻低声问，“桑心柔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池小晚淡淡的说，“我们走吧。”


池小慧犹豫一下，她真的很不习惯陆与荣这段时间的沉默，去饮香食府吃饭是她跟父母要求的，她想见司马，可是，为什么心情这样乱乱的不开心？！


“桑心柔，陆与荣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池小慧问跟在池小晚身后的桑心柔。


“呃，他，好像换电话了，号码我不太清楚，再说，在医院里，他爸妈也不让他接电话的，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自然是小心翼翼的很。”桑心柔笑嘻嘻的说，面上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姐，不要问了。”池小晚头也没回，慢慢的说，“很多问题心柔没办法回答你，你应该心知，你不是不喜欢陆与荣，一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甩掉他吗？现在可以了，你不用再费心思。陆与荣在他醒来后，出现了选择性失忆，也就是说，”池小晚回头看着自己的姐姐，很淡的说，“陆与荣忘了与你之间的事。”


“他——”池小慧瞪大眼睛，恼怒的说，“这小子，我要和他算账！他竟然敢忘记我，还选择性失忆，你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只是忘记了我吗？是不是！？”


“是的。”池小晚平静的说，“你现在见不到他，他的父母绝对不会再让你见到他，当时让你嫁是因为你的骄横让陆与荣出了意外差点成为植物人，而今不让你见，为得就是希望他们的儿子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哼，我绝对不会让他继续下去的。”池小慧大声说，声音中却明显的底气不足，“有什么了不得，不就是——失忆吗？！他一定会想起我的！”


池小晚轻轻叹了口气，提着池小慧的行李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小晚，可以晚些时间再告诉你姐。”池森轻声说，“她很难接受的。”


“让她继续抱着希望？”池小晚看着自己的父亲，平静的说。“她和陆与荣之间是绝对没有可能了，心柔说，甚至看到二姐的照片，陆与荣也只是说“好像和以前一样漂亮，就是有点浮。”姐的容貌已经无法吸引他，而除了容貌之外，姐还有什么可以吸引陆与荣的？”


池森看着池小晚，想要说什么，犹豫一下，没有开口。


“爸，二姐她根本没有从这件事里得到教训，她的打是白挨了，您不要再宠着她了，她还有许多事情要面对，工作丢了，以她的情况再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不容易，她的自尊心会一再的被考验，她难过的事情还在后面。”池小晚无奈的说，“她如果没有了自信，容貌也会打折扣！”


池森轻轻叹了口气，他不想承认，但是，小晚说的不错，小慧除了美丽的外貌外，并无其他长处，丢了空姐的工作，以她的年纪和才学，想再找一个高收入又风光的工作，几乎是没有可能。


池小慧情绪很烦，她真的很像跑到陆与荣面前，看他会如何反应，就算他忘记了她又能如何？她一样可以让他爱上她！


池小晚无言的看着自己的姐姐，知道她心中作何想法，她不会认输，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再去招惹陆与荣，她放弃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甩了自己。


饮香食府，四个字，在眼前出现的时候，池小晚的心仍然不受控制的跳了跳，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无法回避的就是她对司马的想念，他有想过她吗？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样，第一眼看见他，是一份不由自主的接受，从茶馆第一次遇到司马，她的心情就很莫名的欢喜，她的印象就是，他是一个极干净极有魅力的男子，第二次遇到他，在路上，他在跑步，感觉是如此的阳光和踏实，其实，爱一个人，就算不是一见钟情，也会有一份喜悦轻轻的藏在心中。


而心情总是被不由自主的左右，她的心情几乎最细微处也在无意中被他左右，只是她有事不知，饮香食府的花，看来如此的美丽，她在顶楼第一次遇见他，她的心就已经起起伏伏，无法由自己来左右，她，其实喜欢他，只是不知道，所以，他说他们永远不会是朋友的时候，她会立刻保护自己，立刻用各种方式说服自己，他，只是一个过客，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如何起伏。


一眼看到小忆，心情就突然开心起来，原来，喜欢一个人，他身边的人也会不由自知的表示友好，她，喜欢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小忆，好久不见。”池小晚忍不住开心的打了声招呼。


小忆正在一桌顾客上菜，解释着什么，突然听到池小晚的声音，立刻转过身子，看着池小晚，笑容藏在眼中，却平静的看着池小晚，似乎很疑惑的说：“好久嘛？好像才一个星期而已。”


池小晚没有想到小忆的反应是如此的冷漠，有些尴尬，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忆撅了一下嘴，“你真是厉害，走了，手机关了，想要联系你，也找不到你，有本事，你弄个一年半载的不露面，还好久不见，还知道好久呀，我以为你只记得一个星期七天。”


池小晚看着小忆，哭笑不得，这个小忆，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这话听来，很暖心的 ，“你有找过我？”


“当然。”小忆立刻笑的像花朵一样灿烂，看着池小晚，上去，抱着池小晚的身体，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我非常非常的想你，我有找过你，可是找不到你，你的手机关机了，而且我们，都非常的想你。”


池小晚心中有着莫名的感动，只能轻声说：“谢谢。”


“下次不许这样，”小忆很认真的看着池小晚，很认真的说，“我们，已经不习惯想念，但是，我们真的很想念你，仿佛想念我们曾经失去的很久的亲人，看到你，有份安心。”


池小晚忽然顽皮的说：“客户四，我好像一个喷嚏也没打呀，你们是真的想我，还是最有嘴上来哄哄我开心？”


小忆立刻笑着说：“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是真的想你，不过，要想打喷嚏，我们的厨师可以随时做得到，要不要试试？”


池小晚立刻摆手，笑着说，“我相信，放弃尝试。”


池森看着池小晚和小忆聊天，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女儿是这儿的主人，她在这儿站着，与周围的环境是如此的合衬，看着，仿佛她其实一直就是呆在这儿的，这儿所有的一切，其实只是为了衬托她。


“你们老板在吗？”池小慧站到小忆和池小晚中间，问。


小忆看了一眼池小慧，不高兴的说：“你是来吃饭的，只要我们厨师在就好，关我们老板什么事？小晚，我们上去，我们老板很像你的，呵呵，难道看到他会为了娘——丛意儿之外的女子乱了心绪。”


“你什么意思？”池小慧简直气坏了，这服务员什么态度，凭什么对池小晚那么好，对她这样爱理不理，看见就烦的态度？！


“没什么意思。”小忆看着池小慧，故意的说，“我喜欢小晚，不喜欢你，就这样简单，说得够明白了吧，你长得漂亮，但是空洞洞的一无是处，除了美丽，你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陆与荣也放弃你了吧？我觉得这样挺好，他娶了你，也是痛苦的事。”


“你，——”池小慧盯着小忆，上去咬她一口的念头都有。


小忆一挑眉，故意拉着池小晚往楼上走，临了还故意回头看了池小慧一眼，摆明了故意气她。


“爸，妈，你们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呀？！”池小慧生气的大声说，“欧阳清，你真是个窝囊废，你自己的老婆让别的男人惦记，你竟然还能如此的站着，真是让我看不起，有本事上去和那个司马竞争呀，快呀——”


“小慧，”余雪琴看着周围有些食客的目光看向这边，脸上一红，立刻制止说，“好了，别在这儿丢人了，我们去你姐姐定好的位子吧。”


“妈，”池小慧不高兴的说，“你，你，明明是小晚她欺负我，怎么是我在这儿丢人了！”


“行了小慧，我们上去吧，这儿的人都在看我们呢。”池森无可奈何的说，“或许那个服务生喜欢和小晚做朋友吧，这种事，值得你如此吗？好了，走了，我们上去了。不然你姐姐和你弟弟会等得着急的，小慧，好了，走吧。”


池小慧觉得自己的情绪糟透了，想要发火，却发不出来，低下头，情绪低落，很沮丧的跟着大家上了楼。

第123章


司马的心情懒懒有些乱，很奇怪，他，知道池小晚来了，小忆已经把足够的信息传递给了他，让他知道，她回来了。


只是，他不懂，为什么他的心会乱？一个池小晚，为什么会让他有这种想念后的喜悦，他会想念意儿以外的女孩子吗？！可是，好像，他去世是在想念她。


他可以开启她的手机，他快要感知她在哪里，可是，他没有做，他很享受这种想念的感觉，这和想念意儿不同，这种想念就是淡淡的小小的喜悦，想到，会有一丝丝隐约的快乐。


“老板——”小忆快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司马沉稳了一下心绪，转过头，看着门，看着小忆欢快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看着一个清秀的女子，安静的跟在她的后面，眉眼间是一份随意和淡然，仿佛，只是个旁观者。


这种感觉，像透了初次看到意儿的情景，在顶楼，风雨中，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微笑着，恐吓他，说是要从楼上跳下去，然后，落在多出的屋檐上，傻兮兮的看着他，既有小小得意，又有一份小小的狼狈，那是他，第一次让人‘骗’，那一刻，是他难得的开心时候。


池小晚静静的，努力平静的看着司马，却从他的眼中读到了另外一人，他，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意儿，那个他一直忘不了的女子，那眼中的近似痛的快乐，并不是因为她，他没有任何的掩饰，他只是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意儿，因为，她和画中的意儿有些相似。


有一些莫名的失落，但是，掩饰在低垂下的眼神中。


“好久不见。”司马平静的说，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喜悦。


小忆悄悄的退了出去，能够让主人这几天想念的女子，这么久了，池小晚是唯一的一个，那幅画，她看过了，池小晚在某些地方和画中的娘娘颇为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感觉，很相似！


也许，主人对她的喜欢多半是因为她长得像过世的娘娘丛意儿吧，可是，能够有人真实的想念，也是件幸福的事情。自己已经有好久不曾好好的想念什么，所有的东西，大兴王朝的内容在记忆中，已经渐渐淡去，淡到她努力想也想不起来。


她不会死，不能爱，她爱甘南，但是甘南爱小樱姐姐，不爱她。


活着，是件痛苦的事情。


“坐。”司马指了指对面的位子，微笑着说。


池小晚坐下，看着司马，虽然眼睛中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但是，看到他，仍然是开心的，只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让他如此放不下？心里是羡慕和感动，那是怎样幸福的一个女子。


“玩得开心吗？”司马替池小晚倒了杯茶水。


池小晚点了点头，看着司马，没有说话，话说在心中，司马，我很想你，虽然你没有想我，但是，看到你，我依然开心。


“为什么不说话？”司马把茶水放在池小晚的面前。


“有些话，不想说出来，想放在心里和自己说。”池小晚轻轻一笑，“有些话是用来感动自己的，不是用来说给别人听的。”


“你，确实和意儿有相似之处，看到你，总让我想起意儿，可是，偶尔的想念中，我仍然是单纯的在想念你。”司马淡淡的说，似乎读懂了小晚心中的话。


池小晚愕然的看着司马，静静的，好半天，才慢慢的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聪明？你好像看得懂人心，是不是在你面前要学会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司马轻轻一笑，伸手摘了一朵花，递给池小晚，“不是随便哪个人的心我都会想着去倾听的。——喜欢吗？你的家人在等你，去吧，改天我来请你。”


池小晚轻轻一笑，站起身，茶仍然冒着热气，却没有喝一口，拿着司马递过的花，离开，一心的欢喜。


茶，在司马面前慢慢的变凉，一丝浅浅的笑意在他唇畔慢慢的荡漾开，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喝下，抬头看天，午时的阳光，慢慢的躲藏在云影后面，有丝秋天的凉意在他身旁飘着。


倒了池小曼订的房间的前面，看到有人站在门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一次一次的拨着，一次一次的从耳朵边拿开，是池小慧。


池小晚静静的站着，希望不打扰她，她，一定是在给陆与荣打电话，爱或者不爱，似乎在此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一直在她身边的人，一直视她为唯一的人，突然间不再理她，不再有任何的消息传来，完全的忘记了她，她，肯定接受不了。


这让她沮丧而愤怒！


陆与荣爱她有多深就会忘记她有多深，他，会再记起她吗？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池小慧看到池小晚，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生气的说，“看我笑话是不是？看我让陆与荣忘记了很开心是不是？看司马不待见，你是不是很得意！”


池小晚摇了摇头，没有争辩，轻轻的说：“我们进去吧，免得爸妈等得着急了。”


“他们才不会在意我。”池小慧轻轻的哼了一声，“他们有优秀出色的大姐，有听话乖巧的小女儿，才不会在意我这个从来就不听话的二女儿和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儿子，哼，你现在如意，所以看我笑话，我告诉你，我不会让陆与荣忘记我的，他敢！我一辈子不会放过他！”


“你爱他吗？”池小晚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问。


“这和爱有什么关系？”池小慧不屑的说，“你相信爱吗？我不相信！少和我提这个字，让我觉得肉麻！”


“如果你爱她，可以尝试让他再一次爱上你，如果你不爱他，就放他也放你自己一次。”池小晚走到门口，打开门，轻轻的说，“你不可能惩罚到任何人，你只会伤害到你自己。”


池小慧想要说什么，但是，咽了回去，跟着池小晚一起走进房间，刚好看到，自己的大姐正笑着和其他人攀谈，池小珉和桑心柔在一起喝酒，欧阳清坐在那儿，看到她二人进来，立刻笑脸迎上池小晚，似乎，只有她没有人理会。


“到处乱跑什么，让父母担心，你刚好，不要乱走，样子还没恢复，还不能吸引人，小心吸引一个丑八怪。”池小曼看到池小慧进来，立刻笑着打趣，“还是乖乖的在这儿吃饭吧。”


池小慧看着池小曼，心头有莫名的火，“哪里敢和你比，我只能吸引丑八怪，比不得你可以吸引有家室的人。”


“池小慧，你什么意思？！”池小曼盯着池小慧，她怎么了？自己只是随便开个小小的玩笑，她脸上的，身上的伤害没有完全的恢复，当然不会和以前一样美丽迷人，她怎么气成这个样子，好像恨不得吃了自己才甘心？！


“你和杜辉的事，不要以为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你和一个已经有家有妻的男人混在一起，谈情说爱，这算什么！”池小慧大声说。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每个人，都一样惊讶的看着池小曼和池小慧，桑心柔盯着池小慧，幸亏，陆与荣忘记了她，否则，以她的个性，陆与荣不会过得幸福的，她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给别人自由。


“小曼，怎么回事？”余雪琴立刻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恼怒的问，“杜辉不是你的老板吗？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池小曼一窒，看着池小慧，现在不是池小慧想吃了她，而是她恨不得一下子掐死面前的池小慧才解恨。


“没什么，只是平常我们交往的多一些，”池小曼尽可能平静的说，看着池小慧，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他是有家室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们平常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呆在一起的时间会多一些。”


“哼，狡辩！”池小慧不屑的说，“只是平常交往的多一些？！鬼才信，如果单纯只是同事关系，他有必要送你花吗？有必要再三更半夜的发那些肉麻的短信给你吗？有必要称呼你曼吗？你少说这些话来哄骗我们大家，你以为我们大家是三岁的孩童吗？真是可笑。”


“随便你！”池小曼心跳的厉害，口中说，“我没做什么坏事。”


池小慧不屑的一笑，“少给我装，有本事和我去医院，看看到底我说的是实话还是假话？！”


“好呀，现在就去。”池小曼抬头盯着池小慧，不示弱的大声说。


“好了，”池小珉插嘴说，“别在这儿丢人了，这儿可不是只有我们家里人，还有欧阳清和桑心柔，给我们家留点面子好不好？”


“池小珉，少插嘴！”池小慧大声说。


“你疯了？逮谁咬谁？”池小珉生气的说，“爸妈因为你的事，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好好的休息，你在这儿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池森看着池小曼，有些难过的问，刚刚有些出神，池小慧的话让他想起当年的小芸，傻乎乎的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憧憬着幸福的未来，许了自己给对方，每天傻傻的等，一直等到孩子出生，她自己大出血死亡，也没能等来对方一声承诺。


“爸，没事。”池小曼轻声说，低下头，不再说话。


“好了，我们大家吃饭。”池小珉再次开口说话，不看池小慧，笑着，“这饮香食府的饭菜绝对一流，不吃真是可惜，来来，大家吃饭，喝酒，桑心柔，知道你酒量一向不错，来，我们喝。”


余雪琴看着自己的女儿，努力平静的问：“小曼，杜辉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妹妹说的是真的？”


“您不相信我，我可以喝您一起去医院检查。”池小曼看着自己的母亲，再看一眼池小慧，冷冷的说，“你绝对可以放心，我比池小慧干净多了，我是喜欢和欣赏杜总，但是，爱情，于我们来说是一件相当奢侈的物品，我们不会在一起。”


池小慧看着池小曼，突然，头低下，趴在她的耳朵边，淡淡的说着：“池小曼，别让我逮到，要是我逮到你和杜辉在一起，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放心，起码我还有人可爱，有人愿意爱我，你呢？”池小曼刻薄的说，“听说，你被某人彻底的忘记，这倒是有趣的很。”


“好了，你们两个，都坐下来吃饭，不要再吵了。”池森大了点声音，说。


余雪琴看着一桌子吃饭的人，突然说：“小晚呀，你和欧阳清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不要再拖下去了，早点结婚也让我们早点放心。”


池小晚纲要放入口中的菜停在嘴边，下意识的说：“妈，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和欧阳清结婚？”

第124章


“你们交往不就是为了结婚吗？”余雪琴看着池小晚，平静的说，“而且，不要把婚姻想得怎样惊天动地，那只是小说中才有的，现实中不会出现的事情，如果想要，就去看童话，如果想活着，就要安守现实的本分，你也年纪不小了，不要再和欧阳清在时间上耗了，他对你不错，妈觉得不错，妈是过来人，妈觉得你们在一起是会幸福的，至于什么司马，是这件饭店的老板是吗？你和小慧，都不要存什么妄想，一个优秀的男人，不适合过平凡的日子。”


池小晚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很奇怪她说出这许多话来，一本正经的，她无味的吃着饭，开始想念离开的日子，离开一个星期，断了所有的消息，和外婆在一起，过得很开心，过得很开心，就连想念也变得让她乐于享受，她自由的想着她可以想的人，没有人可以打扰和反对。


“不说话就是默许了。”余雪琴看了一眼欧阳清，微笑着说，“女孩子都是这样，不好意思的，你回去和你父母谈谈你们的婚事如何操办吧，然后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对了，小曼，那天你牟伯伯来电话，想约我和你爸以及你一起吃顿饭，佳木说他做东，你这几天哪天有空？我和你爸以你的时间为准。”


“妈，我不想结婚。”池小晚放下碗筷，看着自己的母亲，“欧阳清，很抱歉，给你造成了误会，一直以为没有说明白，我们认识很长时间了，但是，对你，就好像对我哥哥池小珉一眼，没有什么感觉，不会心动，不会紧张，不会——”


“你不小了，不要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婚姻就是一份安稳的相守。”余雪琴打断池小晚的话，不容置疑的说，“妈是过来人，不会害你的，听妈的话，等你到了妈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妈的苦心了。”


“妈，我的事也不用您操心，我对那个牟佳木完全没有感觉，一点也不喜欢他，他是您小时候邻居的儿子，不是我从小的青梅竹马，不要乱点鸳鸯谱。”池小曼不高兴的说。


“不喜欢他，喜欢那个什么杜辉吗？”余雪琴生气的说，“你们一直都不让我省心，看着我们闲下来了是不是？一个个的生出事端来让我操心？！”


“雪琴。”池森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心平气和的说，“咱不去管她们的事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又不能替她们生活，想不想结婚，想什么时候结婚，想和谁结婚，由他们去吧，”


“我知道。”余雪琴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轻声说，“我也希望这样，不去管她们，由着他们自己去，可是，你看她们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小曼和一个已婚男人走得很近，嘴上说只是欣赏和喜欢，可是，你能够相信男女之间会有单纯的情感吗？小慧和陆与荣，不用说，也是一个愁，她是我女儿，我最清楚，她现在心理一定不肯死心，可是于华也和我们说了，陆与荣根本不可能再想起来他和小慧的事情，再让他爱上，也似乎不太可能，她能放得下吗？小晚和欧阳清，从认识到现在得二十年左右了吧，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交往着，于小晚于欧阳清，都是一种浪费和不负责任！至于池小珉，不提也罢，他是个男孩子可以晚一些，由他去了，懒得理了！一想到这些，我就心烦，再不管她们，她们会怎样？”


桌上的人，都不吭声，虽然这话听着不太中听，可余雪琴说的全是事实。


“阿姨，您不要生气，我和小晚的事情，我们慢慢商量，也是我做得不对，对小晚用心太少，以后我会慢慢改进的，您这样催小晚，她反而会觉得是种压力，更不愿意交往下去。”欧阳清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池小晚，开口说。


“谈情说爱一定要在婚前吗？觉得合适就结婚好了，结婚以后照样可以谈情说爱，可以爱得你死我活，可以做你们自己觉得很浪漫的事情，反正，小晚，妈告诉你一句话，你对那个司马，一定要死心。”余雪琴仍然很坚持的说，“我虽然没见过他，但你爸见过他，而且我现在就在他经营的饭店里吃饭，我们和他不是门当户对的人家，你喜欢了，也不过是一场空，像他这样出色的人，是不会兑现婚姻的！”


“我去趟洗手间。”池小晚突然站了起来，放下筷子，从座位上离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隐约听到好像是欧阳清的声音，“来，我们大家吃饭，不要再逼小晚了，是我在追她，我知道阿姨是好心帮我，但是——”下面的话听不清楚了，她顺着楼梯走，想去上一次去过的阳台，喝杯茶水休息一下，妈妈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极端？


“你妈妈只是为了你好。”一个声音在她附近响起，这声音立刻让池小晚的心中充满了安稳和委屈。


是司马，在前面中，坐在她要去的阳台，垂下的帘，看不清他，但是，风从窗外吹起来，吹起了帘，让他看起来若隐若现。


“来，坐下吧。”司马微笑着的脸在突然风吹起的帘的空隙间温暖的对着池小晚，“我们一起喝杯茶。”


池小晚坐下，看着司马，所有的情绪都转化成一种快乐，真的很奇怪，再怎么不快乐的时候，看到司马，也是开心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和茶有关。”司马温和的说着，倒了杯茶水给池小晚，“这是新茶，尝尝，喜欢吗？”


外面要下雨了，风越刮越大，带着凉意，是秋天啦。


“我妈妈她以前不这样的。”池小晚轻声说。


“她是太爱你们了，太希望你们幸福了。”司马微笑着指了指茶杯，“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茶水很好喝，淡淡的茶香，唇齿留香。


“其实你妈妈说的真的挺有道理，小晚，我其实并不希望你爱上我。”司马顿了顿，轻声说，“这很不公平，小晚，你是个好姑娘，很可爱，而我也确实对你有莫名的好感，但是，这份好感更多的不是因为你本人，而是因为你在某些方面和意儿很像，我看见你，就好像看见她一般，所以，我，与你相处的时候，很矛盾。”


池小晚长长的出了口气，用手捧着杯子，静静的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我喜欢下雨的天，喜欢听雨声，我现在很想在雨中走走，你可以陪陪我嘛？”


“可以，”司马很爽快的答应。


“我还想用上次那把伞，如果，我们之间只有故事，没有未来，我希望，可以有更多的故事在我可以想念的事物上保存起来。”池小晚并不看司马，微微的声音，有些颤颤的。


“小晚，有些事，我——”司马有些犹豫，只有对池小晚，真的很不公平，他面对小晚的时候，永远更多的是想念意儿，他总是贪心的在小晚身上寻找意儿的痕迹。


“我知道，”池小晚突然看着司马微微一笑，“我们去雨里走走。”


司马拿了他送池小晚的伞，两个人打一把伞走进雨中。


“我们是不可以彼此送伞的，”池小晚轻轻的笑着，看不出什么太难过的表情，仿佛，她只享受现在，“所以，这把伞就会一直在你手里面，你会记得有一天下雨的时候你担心我会淋雨送了伞给我，然后郑重其事的告诉我，一定要把伞还给你，也会想起，有一天，下雨的时候，一个叫池小晚的女孩子不开心，让你陪她在雨中走走，这，就慢慢成了我们的故事。在你面对对意儿姑娘的思念的时候，你也会偶尔的想起我。”


司马没有说话，静静的撑着伞，陪着池小晚在路边慢慢走。


“你会偶尔想起我嘛？”池小晚轻轻的问。


“会，”司马安静的回答。


池小晚突然轻轻的笑着，很幸福的看着司马，“我知道，从开始就知道，你会偶尔的想起我，这样，我就已经很开心很幸福了。”


“小晚。”司马看着池小晚，心里头感觉很痛，但同时又恨甜蜜和满足，矛盾着。他如此的想念着意儿，但见到小晚，却有着一份莫名的甜蜜，他在想念意儿的同时，又会忍不住想起小晚。


池小晚轻轻一笑，“我很羡慕意儿，她是个幸福的女人，她离开了，却仍然保留着你的爱，我不会和她争，也争不过，外婆说，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而且，爱你是我的事，意儿姑娘她也夺不走，但是，我，不会让你一定爱我，只要，能够偶尔想起，就很开心。”


“小晚。”司马听着雨落在伞上发出的清脆的声音，仿佛，突然回到了大兴王朝，这雨声，落在伞上的声音，是永远不会变的。雨，就算是过了千百年，仍然是一样的落下，一样的发出声音，这声音，让他想起大兴，想起和意儿一起的时光。


面对小晚，想起意儿，混合着甜蜜和痛苦，让他深陷其中，不愿意清醒。


“我们在一起，这感觉真的很好。”池小晚笑了笑，她是真的开心。她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伤心，她只有快乐，长了这么大，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觉得幸福。因着在他身边而觉得满足，他，是唯一的一个。


司马不再说什么，是啊，他们现在在一起，池小晚只是单纯的喜爱着他，没有要求他如何，她只是喜爱，没有要他同样的付出喜爱，他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满足，他为什么要让她难过呢？他不会背叛对意儿的承诺，他的心永远只会有一个女人，就是意儿。但是，这不是伤害小晚的理由。


“司马，你给我一些可以回忆的故事好吗？”池小晚看着司马，很认真的说，眼睛明亮，温柔的看着司马，“我不会打扰你和意儿，只是，在我必须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以前，请给我一些让我可以开心的故事好吗？我是不是长得很像意儿？”


“是的，有些地方非常像。”司马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不说破好吗？”池小晚伸出一只手接着伞外的雨，雨下得始终不算大，很安静的秋雨，但看得到雨丝，听得到雨声，她的手，在雨中轻轻划过，落满了雨水。


司马有点不太明白，看着池小晚，温和的说：“不说破什么？”

第125章


池小晚不去看司马，静静的看着伞外的雨，淡淡的微笑着，笑得满足而幸福，“司马，我们不说破，你喜欢我接受我仅仅只是因为我和意儿姑娘有些相像，而我喜欢你，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好吗？我装作不知道，你把我当成想念意儿的相像者，你装作不知道是小晚在喜欢你好吗？我们只是静静的做我们自己开心的事情，好吗？”


司马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却看到有泪水在池小晚的眼中悄悄滑落，听到她的心在静静的说，司马，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宁愿做意儿的替身，我不会勉强你谈婚论嫁，你需要我离开的时候，我会静静的离开，绝不打扰，但是，我可以仍然不打扰的爱你。


“小晚，”司马低低的声音在雨中有份无法释放的感动。


“你假装爱我，我假装相信你爱的是我，好吗？”池小晚扭头看着司马，微笑着，将泪水咽下，“我们假装在相爱好吗？”


司马静静的看着池小晚，她清秀的眉眼，她温柔的目光，她淡淡的味道，她脱俗的气质，如同旧时的意儿。但是，她不是意儿，她只是一个长得像意儿的女子，她会让他想起意儿，自由的想起，假装是意儿在，好好的呵护，这难道不是他自己自私的念头吗？


“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段时光，在我离开你的生活之前，我希望能有一段美好的回忆，然后，在我必须离开你的时候，我会尘封这些回忆，听你的话，找个好男人，去爱去嫁，去做一个幸福的为人妻为人母的女子。”池小晚突然离开伞，站在雨中，仰起头，让雨落在自己脸上，掩饰了落了满脸的泪水。


她，一个星期的离开，一个星期的想念，爱情，什么时候，悄悄的来到了她的生活，让她的点点滴滴，塞满了所有他的一切，他的影子是她的阳光，左右着她的喜怒哀乐！


她不懂得爱情，她只知道，只要他在，就好，他幸福，就好，他快乐，就好，哪怕这一切需要用她的一切交换，她也愿意。


“小晚，会淋病的。”司马立刻撑着伞挡住风雨。


池小晚笑着，“我在用最真实的感受收集我们的故事，我们的回忆，等到我老的走不动路的时候，躺在树下的摇椅上，喝着茶水，慢慢的回忆你，到一脸甜蜜的笑容结束我的人生，所有，我要最真实的感觉，如果这样可以换来你的关心，我愿意。”


司马愕然的看着池小晚，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她淋雨，位的只是可以看到他的着急，她，在无限的扩大他对她的点滴。


“如果，这样，你可以快乐的话，我，可以不说破，但是，这对你来说，太不公平。”司马将伞撑在池小晚的头顶之上，很安静的看着池小晚，看到她的眼睛的最深处，说，“不过，这份喜爱中，总有一部分是因为小晚在的，和意儿无关。”


吃小娃的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却透着不悔。


“答应我，永远不要忘记意儿，你和意儿的故事让我感动，如果我只是旁观者，看你爱上除了意儿之外的女人，我会难过；也永远不要真的爱我，爱上我，你会矛盾，会难过，会挣扎，我会难过，所以，我们只是假装，我会好好的爱，但你，请不要好好的爱我。”池小晚轻声说，“到了我需要离开的时候，我一定会安静的离开。”


司马静静的看着池小晚，说不出一句话。


雨下得大了，慢慢的雨将他们二人与世界其他人分开来，一把小小的伞已经遮挡不住风雨，他们的衣服都有些湿意，突然，司马伸出手，把池小晚揽入怀中，一把伞仍然可以遮挡些风雨。


池小晚躲在司马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泪水落下，只要她可以爱就好，只要她可以不被打扰的爱他就好！


“你怎么搞得，怎么弄得衣服都湿了？”池小晚刚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的头发，她的衣服全都被雨水淋湿了，可是，她的脸上却有着幸福的笑容，仿佛，突然间明亮起来。


和司马一起回来，不肯答应司马去换衣服，她说她要回到她吃饭的地方，她的快乐让她无法安静下来，她只想傻笑，只想对所有人笑，“外面雨下大了，我出去转了一圈，被雨淋到了。”


她的笑容明媚灿烂，仿佛突然间阴霾一扫而光。


“你吃兴奋剂了？”池小珉乐呵呵的说，“怎么出去一趟，就兴奋成这个样子？”


“我喜欢雨呀，淋雨是很开心的事呀。”池小晚玩笑着说，“我做了我喜欢的事情，所以我很开心呀。”


池小珉耸了一下肩，笑嘻嘻的说，“妈，小晚是不是脑袋坏掉了，出去淋了雨，搞得自己跟落汤鸡一样，还笑得和吃了蜂蜜一样，你骗谁呀？说，是不是又什么喜事呀？”


正说着，外面的门被人推开了，小忆端着水果盘走了进来，微笑着说：“这是我们送给各位的水果拼盘，咦，小晚，你怎么搞得，怎么淋成这个样子？这样容易感冒的，这样可不行，外面雨下得那么大，你不好好的呆在房里，跑出去淋雨干什么？走，去换我的衣服，免得真的冻感冒了。”


池小晚微笑着说，“没事，等会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吧，这样，真的会感冒的。”欧阳清立刻说，似乎，完全的无视池小晚的拒绝。


“也好。”余雪琴笑着说，“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结账回去吧，小姑娘，结账。”


“好的。”小忆微笑着冲池小晚做了一个小小的鬼脸，“小晚，快点回去泡个热水澡吧，要是感冒了，小心，会生气的。”


池小晚一笑，点了点头，一回头，看到池小晚正一脸狐疑的看着她，表情怪怪的，她一笑，由二姐去猜吧，能猜出什么？！


从浴室里出来，吹干了头发，穿着浴袍，把自己放进沙发里，拿过一本杂志看，脸上始终有着淡淡的微笑。


“小晚，你在饭店里跑出去是不是和司马见面了？”池小慧的脸突然间在池小晚的眼前放大。


池小晚吓了一跳，瞪着二姐，“你能不能不吓人？”


“回答问题，”池小慧盯着池小晚的脸，继续问。


“你想要怎样的回答？”池小晚一笑，继续看自己的杂志，慢吞吞的说，“你的想象比我的回答精彩多了，继续想象！”


“池小晚！”池小慧大声喊。


“在，”稍微挪一下杂志，看着池小慧，“有别的事吗？”


池小慧盯着池小晚，气鼓鼓的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哼，和她对着干，不管是池小曼还是池小晚，反正现在她不上班，她总有一天会让她们好看。


桑心柔快被陆与荣烦死了，这个人，真是的，搞什么名堂，刚刚从饮香食府出来，想要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有开，打开，一个个陆与荣的未接电话此起彼伏，吓了她一跳，以为他那边出了什么事情，电话打过去，对方直接来一句，“没事，就是你不在这儿，我不习惯，你跑哪儿去了？快点回来，陪我说话。”


“你，有——”一个病字差点脱口而出，但是，硬咽了回去，啪的一生挂了电话，一扭头，池小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个表情看着我？”


“桑心柔，是不是你输血给陆与荣，让那小子的性格都变了？”池小珉开玩笑的说，“这小子竟然会选择性的失忆，忘记我二姐，这简直不次于登上月球，这小子和欧阳清差不多，第一眼看见我二姐，就认定了一生，竟然一场车祸，忘记了他视为全部的池小慧。”


“我怎么知道，”桑心柔苦着脸，看着雨，她没有跟池小晚回去，而是和准备回单位的池小珉一起打车离开，池小珉回单位的时候会路过她家，“我宁愿他不记得我，这小子，简直是太可气了，他完全的忘记了小慧姐，却还记得小时候和小晚争过课桌，出事前和我相过亲！”


“哈哈——”池小珉笑得开心极了，“其实，陆与荣忘记我二姐真的不是件坏事，至少我没有看出来我二姐有多么喜欢他，现在生气，只不过是因为突然间这个一直视她为全部的人突然忘记了她，她一定不甘，可怜的陆与荣，这段时间是别想得到清净了。”


“也许吧，”桑心柔轻声嘟囔了一声，心中叹了口气，陆与荣那小子什么时候可以忘记她和他相亲的事呀？他现在好像认定和他谈恋爱的是自己，竟然很有继续进行下去的打算。


“你快到家了，是回家呢？还是和我一起去旧址？”池小珉开玩笑的问。


“和你一起。”桑心柔完全没有考虑的脱口而出。


“桑心柔，你得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我可不是一个好人，或许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说不定，一时脑袋出了问题，吃了你也说不定。”池小珉示意司机继续往前开，微笑着说。


“你就是个好人。”桑心柔开心的笑着，看着外面的雨，“我不怕，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送上门，如何？”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车内二人一眼，忍不住笑了笑，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经如此说出傻乎乎的话。


陆与荣有些无聊，没有桑心柔那个丫头在他耳边说来说去，他还真是不太习惯，这两天，一只是她陪着他说话，坐在轮椅上，让护士推着他到阳台上，看外面的雨，爸妈不在，他让他们回去休息了，他们以为桑心柔在，所以，放心的走了，他一个人乐得清静。


“陆与荣，好久不见呀。”一个甜蜜的声音在他耳边突然想起。


回头，看到身后站了一个不太认得的女子，盯了她看了好半天，才突然的想起来，“咦，原来是你呀，你是小晚的姐姐池小慧吧？呵呵，和小时候一样漂亮。”话语听来有些客气，不太真实，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外貌。


池小慧差点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这小子，真是欠扁，装什么装？！但是忍了，怕惊动陆与荣的家人，“还记得我的名字呀？真是不错，要不要我买块糖奖励你一下？”

第126章


陆与荣皱了一下眉头，说：“我们很熟吗？”


池小慧瞪着眼前的陆与荣，他真选择性失忆忘记了她了吗？他可能忘记自己吗？从小学开始，第一眼看见自己就跟着自己后面像跟屁虫一般的人，竟然忘记了自己？！“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陆与荣有些不耐烦的说：“什么真的假的？我不认为我们熟到可以这样开玩笑的地步，你不就是池小晚的姐姐吗？好象我们是校友。”


池小慧盯着陆与荣，他这样的态度她很熟悉，对任何异性，他的态度都是如此的不耐烦，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她。


可是，他忘记了他爱她的事情，应该不会无视她的容貌吧？来的时候，她特意打扮了自己一下，虽然仍然有挨打后身体的稍许疲惫，身上仍然有些许瘀痕。但是，镜中的她仍然是美丽动人的，仍然是走在街头回头率极高的。为什么，他这样无视她的存在？


“陆与荣，你真的不记得你追我的事情了？你一直是最喜欢我的？！”池小慧盯着陆与荣，心想，难道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


“我追你？！”陆与荣一笑，不屑的说，“算了，池小慧，我知道你的为人，你这种女人可是追不得的，追你，还不如追你妹妹。”


池小慧瞪着陆与荣，一扭身，从阳台上走开，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一个曾经喜欢过她的臭男人吗？爱情本来就是虚幻的，他的反映应该是最正常的，不是吗？


打电话约了其他人，玩一会，觉得无趣的很，在酒吧里喝酒，大声喧哗，却开心不起来，让人甩了的味道真是太难受了，凭什么就让他甩了她，她一定要重新追回来，甩了他才解恨！


江萍微笑着，看着坐在对面的杜辉，看着摆在面前的蛋糕，他特意请她为她祝贺生日，每年都是这样。


“生日快乐，许个愿吧，想要什么礼物？”杜辉看着面前的江萍，温和的说，没有人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总是温和的，迁就的，他答应过江露，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最疼爱的这个侄女。


江萍闭上眼睛，许了愿，看着面前的杜辉，脸上带着笑，静静的说：“杜叔叔，谢谢你每年都记得我的生日。你已经给了我许多的礼物，不需要了。”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交往的怎么样？”杜辉看着江萍，她和她姑姑长得很像，一样的眉清目秀，一样的面带微笑，和她在办公室里的模样一点也不同。


“不算是什么男朋友，只是在交往中，他是我们高主任的儿子。”江萍淡淡的说，为杜辉倒了杯酒，微笑着，看着杜辉，“杜叔叔，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


杜辉喝完杯中酒，看着江萍，“你少喝点，酒不是好东西，喝多了误事，叔叔就是在酒上栽的跟头，不然，我和你姑姑……算了，我们不提旧事，来，我们吃东西。”


室内有着音乐的声音，很柔缓，灯光温暖，两人轻生谈着，杜辉看着坐在对面的江萍，今天，她打扮的特别漂亮，齐肩的发，她什么时候剪短了头发，很像她姑姑年轻时模样，也许是和她姑姑一直生活在一起的缘故，她的好多地方真的很像她姑姑。


江萍一直微笑着，一直给杜辉倒着酒，一直说着谢谢，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玉镯，偶尔和酒杯相碰，有清脆的声响。


“是你姑姑送你的吧，”杜辉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微笑着说；“这是我年轻的时候送你姑姑的，不之前，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不算有钱，但我们过得开心。唉，时间一转眼，已经这样，没有人可以说小露，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自由的说说你的姑姑。”


感伤中，酒一杯杯的喝下去，眼神慢慢的有了迷离的神态。


“可是，叔叔，你为什么要这样。”江萍眼中突然有了泪意，声音微有些小小的颤抖，盯着杜辉，“如果你后来背着姑姑娶了别的女人是不得已的话，那后来的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和欧阳蓓和池小曼她们在一起，还有那么多的女人，你不觉得这样，很让姑姑难过，很让小萍难过吗？”


杜辉有些出神，端着酒杯，望着江萍，“这只是一种生理上的需要，和爱情无关，这一辈子，我只爱过你姑姑，没有用心对过任何别的女人。欧阳蓓，是个很好的床上玩伴，至于池小曼，我们之间，更多的是我想在她身上找到昔日和小露相处的感觉，每每和她在一起，说的，做的，都不过是对空气中不存在在眼前的小露说的，我的心只用在你姑姑身上。”


“那为什么不是我？！”江萍盯着杜辉，很认真的说，“所有人里面，我长得想姑姑，为什么不是我，我，可以做姑姑的替身，代替姑姑好好的爱你，好好的让你爱，就如同你爱姑姑一样。”


杜辉一愣，晃了晃头，有些晕，喝得多了些，这些红酒的后劲还真是足，“傻丫头，我是你叔叔，我答应过你姑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你，给你最好的生活，现在叔叔不得已，但是，只要我们拿得出红烛，叔叔就会让你过上幸福自由富足的生活，叔叔会饿日你准备一个全新身份，让你离开这儿，去国外生活。”


江萍低下头，轻轻的说：“我不要叔叔这样，我……”


“行了，傻丫头，我让人查故意牟佳木，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又是你们主任的儿子，如果你不想出国，叔叔会给你留一大笔钱，你愿意怎样就怎样。”杜辉站起身来，想去洗手间，身体有些摇晃。


“叔叔，小心些。”江萍立刻站起来，扶住杜辉，仰头看着杜辉，轻轻的声音，“我扶您，您小心些。”


那笑容，突然间，有些莫名的熟悉，杜辉搭着江萍的肩，慢慢的向洗手间的方向走，鼻端是熟悉的香气，不太名贵的香水，是小露最爱用的 ，淡淡的味道，好象是常用的香皂，很干净的气息，曾经是他的最爱。“小露。”他喃喃的说。


“嗯。”是一声轻轻柔柔的回答，是鼻端熟悉的香气。


头疼的厉害，杜辉想要翻身，整个人如同被什么刺了一下般，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一个女子坐在他身边，安静的抱着被子，床上，地上，一片的凌乱。


“小萍！……这，这是怎么了？”杜辉看着自己没有穿衣服的身体，如同一下子掉了冰冷的水肿，冒出一身的冷汗。


江萍没有任何回答，呆呆的坐着，空气中有着昨日淡淡的酒香。


“我们，我们怎么了？”杜辉觉得头疼的要疯掉。


手机此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对方的声音开心的穿了过来。“辉，中心公园的秋海棠开花了，你不是最喜欢的吗？我在公园等你，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吧。”杜辉木然的挂上电话，没多说一句话，一时之间脑子里是空白的，盯着躲在被子里的江萍，她裸露的双肩，和没有表情的面容，“小萍，我。我……”


江萍摇了摇头，茫然的说：“不怪你，我们，昨天晚上喝得太多了，你可以离开，让我穿上衣服吗？”


“好的，好的。”杜辉立刻从床上下来，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慌乱的抓起自己的衣服，胡乱的穿上，乱乱的说，“我，我去客厅，你慢慢，我，我……”


江萍，仍然不吭声，只是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被子，脸上的表情，有茫然有无助有害怕，有细细的汗，和眼中的泪。


杜辉匆匆的离开，并仔细地关好门。


等一会，确定杜辉不回回来了，江萍轻轻的掀开被子，漠然地看着紧闭的门，慢慢的拿起地上的衣服，那个杜辉，一定是吓坏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她的紧张，她抱着被子的下面，身上是有衣服的，一个狠心害死自己亲姑姑的男人，怎么可以活得那么滋润，什么生理需要，什么寻找以前的感情，鬼话！


“小萍……”看着推门出来，眼睛烘烘的江萍，杜辉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是别人，他是自己前妻的侄女，一直视若女儿般看着的，突然出了这种事情，他要如何和已经死去的江露交代？


“叔叔……”江萍轻轻的叫，这一声，在此时听来，是如此的扎耳，让杜辉听得满面愧色，“您不要放在心上，我，想把床单带走，可以吗？我不想，让这里的佣人看到上面的，上面的……”


“好的，好的。”杜辉头上冒出汗来，除了重复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外，真的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先离开了。”江萍的泪水从眼睛里流出来，拼命忍着，却怎么也忍不住，身子颤抖着，无法控制，杜辉看着，只能将江萍抱在怀中，听到江萍的哭声终于传了出来，“我，我要，怎么面队已经死去的姑姑，她会不会怪我，怪我夺了叔叔的爱……”


“是我的错，我会和你姑姑解释的。”杜辉说着，心中苦笑，如何解释，江露已经死了，已经不在了，难道要他跑去九泉之下，和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解释？！


江萍在杜辉怀中哭着，趴在杜辉肩上的脸，眼神漠然的很。


“小萍，不要哭，我会，好好的处理这件事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娶你为妻的。”杜辉下了决心般地说，“只要我们拿到红烛。我就可以获得自由，她的家族就可以放我自由，到时候，我们就结婚。”


“结婚？”江萍的身子颤抖着，伤心的模样，看着杜辉，轻声说：“我不要成为叔叔的负担，就让这件事过去吧，那个女人，我们不要去招惹她，您好好的活着就好，我，我没事的。”


“小萍。”杜辉叹了口气，说来容易，做来困难，红烛也许可以换来他的自由，但是，没有钱的日子他可以过吗？


他真的回放弃他目前拥有的一切吗？


中心公园，池小曼在一处长椅上坐下，看着草地上玩耍的孩童，面上带着微笑，等着杜辉来，空气中有着秋海棠的香气，她为自己倒了杯咖啡，她特意拿了保温杯，里面有热热的水，他知道杜辉最爱喝咖啡，这样，他可以随时喝到他喜欢的咖啡。


是咖啡苦中微香的气息，在渐渐变凉的秋意中，有些寂寞。

第127章


“大姐……”池小晚看着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池小曼，“今天这么好的心情，出来晒太阳？”


“你不也是吗？”池小曼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位子，“和欧阳清的事怎么样了？他有和我通电话，问我要如何才能更了解你，还有问起你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他说他想好好得了解你。”


池小晚在阳光下微微眯起了眼，秋天的阳光，是透明的，这么快，好象昨天还是夏天，今天就已经是秋天了，今年的秋天来得好早。“大姐，爱情是什么？”


“爱情？”池小曼犹豫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或许就是两个人想要呆在一起吧，我又没有经历过，想不出来如何解释。”


“我不想和欧阳清呆在一样。”池小晚静静地看着池小曼，“我没有想要和他呆在一起的感觉，我喜欢司马。”


“司马？那个饮香食府的老板？”池小曼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司马的情景，是个优秀的男人，“好啊，那就和欧阳清说清楚，不过，妈好象特别喜欢他，只怕一时半会的妈不会同意你们分手的。你和司马交往的怎么样了？”


“他有心上人。”池小晚轻轻一笑。


池小曼盯着池小晚，半天没有说话，然后轻轻的说：“那你还要去爱他？还要去喜欢他？他既然有心上人，你就应该离他远远的。”


池小晚突然轻轻地一笑，眼神淡淡地看着前面，草地上有一对恋人刚好经过，他们亲昵的笑着，很温馨的画面，“可是，我是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爱情，不是我们自己的事吗？我们爱上一个人，要全部顾及到另一半的感觉吗？我们不需要在乎我们自己的感觉吗？我知道他有心上人，他告诉我，他的心上人已经过世，他说她叫意儿，他说我和她长得有些像，我该难过是不是？可是，我心中却是快乐的，因为，我有可以让他在乎我的地方。”


池小曼低下头，呼吸中有着咖啡的香气，“我没有想过值得不值得，我只希望我活着的时间不浪费。——小晚，我不喜欢咱们家珉的感觉，每个人都活得那么，那么相敬如宾，爸，妈，小慧，小珉，你，还有我，每个人，我觉得活得很累，我希望被人好好的在乎，好好的去感受真实的东西，小慧出事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没有多少悲哀的感觉，或许是因为知道，小慧她只是是挨了打，过些日子就好了，甚至有些幸灾乐祸，我，想搬出去，离经叛道的活着！”


池小晚没有说话，爸和小芸，妈和牟伯伯，他们生活在一起，可却有着各自的心事。


“不过，我不会不管小慧的，”池小曼喝了口已经有些变凉的咖啡，慢慢的说，“她这几天天天混在酒吧，听心柔说，她好象有去看过陆与荣，但是陆与荣对她冷嘲热讽了一通，他不习惯被人甩，她不习惯人不接受她的存在。让她栽些跟头也好，也许我也会栽跟头，一定是肯定的，”池小曼苦笑了一下，“因为我爱的是一个已婚的男人，说不定哪天人家的老婆打到我脸上，骂我不要脸，骂我狐狸精，也许那个时候，我回需要有人陪着我，或许我会躲在你的坏中哭个痛快，也或许我……会和小慧一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逛。”


“大姐。”


“我只是沉迷在其中，我知道不对，大是我戒的掉对杜辉的感情。”池小曼静静的看着手中纸杯中的咖啡。“小慧骂我，接受了高等的教育，却仍然白痴一个，去做第三者，我知道，不对，也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可是，我想，只要他还在就好，我可以等，虽然他给我的只会是一个身体。小晚，你相信吗？我和他之间，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他从来没想过要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要么他爱我至深，要么是他不爱我，只是图个新鲜。道理我说得很清楚，是不是？可是，我就是没不能法让自己放弃。我，在第一眼看到杜辉的时候，就爱上了他。”


孩子快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混合着空气中秋海棠的香气。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是不是？”池小曼笑着看着自己的妹妹，“放心，教育不是白白接受的，道理我清楚得很，问题是我说服不了自己。管它错或者对，我们要真实的为自己活一次，错了我们改，对了我们继续，是吧？”


池小晚笑了笑，说：“好吧，那我不打扰你的错和对了，那个督辉，说真的，我不喜欢他，他对女人太多猎奇，女人是他眼中的猎物，他不懂得珍惜，但是，我说服不了你，随你吧。”


出了公园，司马的车就停在门口，池小晚的笑容像阳光下的雏菊，盛开着灿烂，盛开着开心，盛开着幸福，是啊，姐说得不错，管它对或者错，人总有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人总有犯傻的时候，她那样地喜爱着司马，从骨子里喜欢，说不出的喜欢，为什么一定要藏起这份感情呢？


“早来了？”司马的笑容是温和的，看到她，阳光下的模样，他不忍心想，他和意儿是如何的相似。


“公园里的秋海棠开了，进去看了看，和大姐聊了会天。”池小晚笑着坐进车内，看着司马，一脸的快乐，“司马，你在，真好。”


司马的心一颤，突然有想要落泪的感觉，好象，她一直在等，就等他来，她，和他的意儿，如果是一个人多好。


“想去哪里？”司马微笑着问。


池小晚的心有些颤抖，面上依然微笑着，是她约得他，她突然想见他，在中心公园门口经过的时候，突然想要约司马一起出来，她没有他的电话，把电话打到饮香食府，找到了小忆，然后才找到他，他接了电话，然后说：“好，你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接你。”


他来了，看到他，她一心的开心，却敏感到他一句话上，想去哪里？她想去哪里？他哪里也不想去，她只想能够和他在一起。


“去哪里都好。”池小晚微笑着说，欣赏着自己的寂寞，仿佛阳光下盛开的秋海棠，记得好象有什么人说过，秋海棠是相思之药，也是断肠之花。“只要我们在一起，你在，能够在事后想起，就好。”


司马看着池小晚，她总是让他心底的最深处有温柔的感觉，让他恍惚以为面前的是意儿。“你和意儿真像。”他说，却发现自己说了最不该说的话。


池小晚一笑，掩饰眼睛中的一丝无助，“是啊。所以你回喜欢我，这很好，或许我是你最爱的女人的影子，她不放心你，让我来陪你，呵呵，那，意儿她回喜欢什么？你带我去那里就好。”


司马发动了车，经过闹市，到了郊外，大片的田地，成熟的作物，在风中，渠道，青草，闲散的人群。


“这儿，我有时候会来，这儿安静，没有人打扰。”


“有狗尾巴草，呵呵，我会用它编小狗，要不要我编给你？”池小晚从车上下来，看到一大片的草地中有着旺盛的狗尾巴草，立刻孩子气的上前，摘力量许多，拿在手里，看着司马，微笑着说。


“惜艾，那儿有阿罗汉草，我会用它编小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司马耳边，那是意儿，是意儿的声音，是在提醒他吗？提醒他，他怎么可以忘了意儿？


“那叫阿罗汉草。”司马伏下身摘了一些，眼睛里有泪，心颤颤的很难受，意儿，逸轩永远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不论是怎样的女人，都不会让逸轩忘记你，意儿，你是我心中的唯一，离开你，我便没有生命，小晚，她，如此像你，意儿，请让我自私些，把她当成你呵护，好吗？爱，永远为你。


“阿罗汉草？”池小晚愣了一下，继而笑着说。“如此普通的植物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名字，我喜欢，我编小狗给你。”


看着绿色的植物在池小晚手中慢慢变成可爱的小狗，司马的唇畔有了淡淡的微笑，“很漂亮。”


池小晚笑着，阳光下，似乎身上镀了层金，令人不敢仰视。


“等会我们去家常小菜馆找小老头吃饭好不好？”池小晚在草上坐下，修长的腿伸展开，浅色的T恤在草绿花红中洁净悦目。


“好的。”司马也在一边坐下，闻着空气中淡淡的庄稼香气，心情也舒服很多，“那个家伙是个有趣的人，总会说些惊人之举，你相信，有时候，上天会用时间成全一个约定吗？”


“约定？”迟小晚躺下来，看着蓝天，秋天的天真高。


“曾经有份约定，大家说好，着相见，可是，有人破坏了有些规则，乱了套，那个小老头……借你的话称呼他，呵呵，说，上天有时候会善心的用时间成全。”司马笑着，皮肤让草叶划过，有些痒痒的，很舒服，让他想起大兴王朝。


“这样呀。”池小晚看着天出神。“也许吧，也许会也许不会，成全一个约定，要破坏多少人的约定，不如，大建不见，忘了，各自离开，好，我不喜欢大家纠缠在一样，散了最好，就如一个家，今生做了家人，下一生，就忘了吧。免得总是纠缠在上一辈子的纠葛里，问题是，人真的有前生来世吗？能够那么巧，你在我也在，彼此正好遇到？好象不是那么事事如意。”


司马顿了一下，一笑。“你的理论还真是奇怪。”


“我希望是这样，你希望和意儿有来生吗？”小晚不看司马，静静的说。“她去了，你想念她，她在何处？她有在想念你吗？你们会相遇吗？能够在一起的时候好好在一起，不要在失去后只用回忆爱她，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爱了她吗？如果好好爱了，如果不能在相遇，那忘了彼此吧，忘了她爱你你爱她，放她幸福也放你幸福。否则，你们只回内疚。”


司马顿了顿，说：“好象有道理，可是，道理归道理，事实归事实，就算是生生世世我只能思念，我也甘愿，只要我还有记忆，除非我没有了记忆，如果没有记忆，我就不再是我，只是个，陌生人。”


“如果我们有前世——”池小晚突然看向司马，笑着，轻轻的问。“我是说假如我们有前世，我们有着怎样的故事？也许是我上辈子欠着你的吧，见了你，就没了自己。”

第128章


秋风吹过，青草在风中摇摆，池小晚突然轻轻一笑，说：“这种情况下说这写事情真是很没意思，我们说些有意思的。”


“好。”司马微笑着，看着青草在风中摇摆，神情有些恍惚。


池小晚并不去打扰他，其实，她要得也只是可以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就好。


中心公园中，秋海棠同样在风中微微摇摆，天空蓝得几乎透明，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让人昏昏欲睡。


池小曼有些焦急的看着路的两边，已经很久了，电话打过已经很久了，仍然没有看到杜辉的身影，他在电话虽然没有多说，可好象是答应要过来的呀？


一个小孩子玩着皮球过来，嬉笑着，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跑开。池小曼的神情立刻温柔起来，孩子，她和杜辉之间会有可爱的孩子吗？会吗？！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爱情，青涩的好象学生时代，杜辉总是疼溺着她，送花给她，发短信给她，约她吃饭，看电影，那些年轻人会做的事情，他一一的做给她。他，是爱她的，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只是，他，永远无法给她承诺。


一直等到，手中的咖啡杯慢慢的凉透，水和咖啡分出层次，公园里的游客越来越少，也没见杜辉出现，电话也没来一个。


她突然有些伤心和委屈，她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只是希望可以和他一起在阳光下说说话，就好。


电话再次打过去，听到那边杜辉微有些疲惫的声音，她忍不住落泪，想要撒娇。“辉，你为什么没来，我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等我？”杜辉按着头，觉得头疼得厉害，似乎随时要炸开，他和池小曼之间有约定要见面吗？“你在哪？”


“中心公园，约好了一起看你最喜欢的秋海棠的。”池小曼觉得杜辉的声音有些怪怪的，好象是累极了，倦透了，担心的问，“不只能可？不舒服吗？听声音好象很累，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有。”杜辉有些不太耐烦，看着厨房，江萍在里面做饭，她说她会做他最爱吃的小菜，是姑姑教她的，她的背影温婉的安静着，并不回头，头发很柔顺的垂在肩上，内敛的小家碧玉，这是开放式的厨房，平常几乎不用的。“有事吗？”


池小曼犹豫一下，她听得出他声音中的不耐烦，他在做什么，怎么这种态度对她？“没事，只是想和你一起看秋海棠。”


“噢，”杜辉抬头看到一脸微笑的江萍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小菜，颜色很诱人，清爽得很，“算了吧，改天吧，反正那花天天在的，什么时候看都好。”


“噢。”池小曼轻声答应了一句，听到杜辉电话挂上的声音，心里一颤，泪水落了出来，附近有一对恋人嬉戏，打打闹闹的，经过，她低下头，一滴泪落入咖啡中，泛起涟漪，轻轻一晃，水和咖啡重新混合在一起，看不出曾经的等待。


“谁呀？”江萍温柔的问。“叔叔有事的话，可以去做，没关系的，我没事。”


“没什么。”杜辉听到叔叔两个字刺耳的很，面上的笑有些悻悻的，是自己的错，谁让自己昨晚酒喝得多了，做出了不伦之事！“已经推掉了，你已经做好了，和你姑姑一样的好手艺。”


江萍轻轻一笑，微垂着头，“是姑姑亲手教的，自然是一样的，只是还是不如姑姑手艺好些。”


池小曼收拾好东西，慢慢站起身，似乎已经是黄昏了，时间过得真快，她好象没吃东西，想着，轻轻苦笑一下，走出中心公园的大门。


“小曼姐——”一辆车停在她身旁，欧阳清从车内探出头来，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刚刚去看阿姨和叔叔，经过这儿，看到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欧阳清？池小曼看到他，稍微有些小小的心虚，“没事，今天没什么事，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好象有些不太舒服。”


“公园里的秋海棠开了，这种花的香气闻多了，是不太舒服。”欧阳清温和的说。“小曼姐，你开车了吗？要不你不要开了，我送你回去，车子明天再来取。”


池小曼想了想，说：“好吧。”上了车，坐下，摁了一下太阳穴，长出了口气，看一眼欧阳清，突然说：“欧阳清，有事吗？现在，如果没事的话，陪我去喝杯。”


“现在吗？”欧阳清想了想说。“也没什么事，小晚不在家，阿姨说她可能一个人和朋友出去玩了，大概是和桑心柔一起吧，原本想要约她一起吃饭的，呵呵，就不打扰她们了，小曼姐想吃什么？”


池小曼苦笑一下，这傻小子！没有说破。“是啊，小晚和心柔关系最好，可能一起出去了吧，我还没想好吃什么，你选地方，今天我请客，只要你好好陪我一起吃饭，喝几杯就好。”


“那，我们去饮香食府吧。”欧阳清想了想。


“好的。”池小曼爽快的答应。


家常小菜馆，池小晚和司马走进去，看到小老头正在听广播，没有看到那天那个背影温柔的女子，叫桑月吧，池小晚想。


“难得，呵呵，实在是难得。”小老头抬起头来，看着由门外进来的两个人，笑着说，“难得可以看到你们两个人同时出现，而且面色温和，今天，我做东，想吃什么，手艺一定超水平发挥。”


池小晚一笑，轻声问：“诚心在你了，对了那天那个漂亮女人呢？怎么今天没在这儿？”


“小月？”小老头平静的说，“她，不能常常过来，但是，这儿她随时可以过来。”


“听不懂。”池小晚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小老头也不再说，只是看了一眼司马，笑着说：“你没弄两瓶饮香食府的好酒来？这儿的菜味道尚可，酒水就差劲些了。”


“好的。”司马好脾气的说。“我让甘南送来，你喜欢哪种？”


池小晚喜欢这儿虽然不大，却干净的一切，在桌前坐下，没有理会司马和小老头之间的对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我要在门口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免得有人打扰我们，今天，我们是你唯一的食客，我们不再让任何人进来，好不好？”


小老头和司马同时点头，看着池小晚出去在门上挂上牌子。


“她还好吗？”司马突然轻声问。


“还好吧，躲在桑月的身体里，还可以控制。”小老头面色有些凝重，“难为她了。”


司马刚要说什么，池小晚从外面走了进来，拍着手说，“好了，今天，家常小菜馆只对我们两个人开放，其他人，一概免谈。”


三个人一起笑了笑。


“她很相宜上儿是不是？”小老头看着池小晚进到厨房的身影，她说她要进去帮忙，小老头特意让她进去做些准备工作，为得是可以和司马说上几句话，“你喜欢他是因为她像意儿还是只是单纯喜欢池小晚这个女孩子？”


“都有吧。”司马犹豫了一下，轻声说。


“她对你动了心，我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神，完全是付出了所有。司马，你要公平些，对她对自己，你是有着回忆的男子，你喜欢她一定是存了私心的，而她，或许只是命运，只是注定，没有记忆，没有过往的女子，她对你的爱是完全没有后路可走的。”小老头轻声说，“有些事，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一切乱了套，我陪你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我们得明白，有时候，我们相遇为了与旧时告别。”


“我不懂。”司马淡淡的说。


“你懂，只是不愿意面对，你不愿意忘记意儿，你宁愿让自己活在记忆里，你为什么不这样想，也许小晚是意儿的轮回，她们长得如此相象，连性格脾气也像，为什么，你不能够——”小老头看着司马，认真的说，“不是当替身，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轮回的意儿看。”


“可是，再像，她是意儿吗？意儿是唯一的。”司马淡漠的说。“她是有些像意儿，可，她永远不可能是意儿。”


小老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这样呀，真是——算啦。你是个执着的人，只能这样说，可怜的小晚，爱还爱出毛病了。爱谁不好，偏偏要等着来爱你！那个欧阳清，人虽然不如你，但是到是实心眼的，比你只差个，缘分！”


司马没在意小老头的话，微笑着说：“好了，不要和我讲这些道理了，你知道我的，快去做你的饭吧，不如等会把她一起请来，我们一起喝上杯？”


小老头叹了口气。“算了，她来了，我就别想痛快的喝酒可，只顾着疼惜她，在乎她了，哪里还会看得到你们！”


司马一笑，没再多话。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暖暖的声音，平和，温柔，细腻，在大家耳畔响起，“希望不会打扰到大家。”


“桑月？”池小晚看着门口站着的女子，那晚见过的那个女子，桑心柔的姑姑，“我们大家正在谈论着你呢，你就来了，当然不会打扰，或许，某人正巴不得你会出现呢。”


桑月轻轻的小，似乎不喜欢快节奏的做事情，大声的说话。


小老头的脸上有笑容，只是目光更多的停留在桑月的身上。


“他们为什么不结婚？”小晚轻轻的问司马，“他们看起来很般配，以前从来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司马只笑了小，没有回答。


陆与荣坐在床上，翻看着汽车杂志，在医院里呆得很闷，想要出去，父母不肯答应，那个桑心柔又没露面，没人陪他说话。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捧了一大束玫瑰，微笑着说：“陆先生，有为姑娘送了束花给你。”


“送花，女的？”陆与荣一愣，谁呀？


护士放下花，微笑着离病房


“陆与荣，不用猜了，花是我送的。”一个娇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修长的腿，高高的靴子，轻轻的敲击着地面，向上，是玲珑的身体，和一张美丽的面孔。


“池小慧，你来干什么？”陆与荣盯着她，不错，长得是挺漂亮，身体也挺火爆，打发时间不错。自己有追过这女的吗？


“无事过来瞧瞧。”池小慧笑着看着陆与荣，嘴唇微启，诱惑着人，笑容在唇畔，如同羽毛撩过陆与荣的心，微微一痒。

第129章


“随便坐吧。”陆与荣不太耐烦的说，“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之间，好吧，就算像你说的，我曾经要死要活的追求过你，但是，现在，我对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你再来，有什么意思吗？！”


池小慧再心里骂了陆与荣无数遍的‘可耻’，但是，面上，却依然是最温柔最妩媚的微笑，她看着陆与荣，甜甜的说，“可是，我们可以再重新来过一次，不是吗？”


说着，轻轻走过去，在陆与荣身旁坐下，伸手轻轻的放在陆与荣的手背上，纤细的手指缓缓的划过，让陆与荣的心头一震。


“你要干什么？”陆与荣恍惚间，立刻将手收回，这丫头还真是够大胆的，大白天的就敢勾引自己！“池小慧，你脸皮还真是够厚的，我告诉你，你现在出现，对我来说，只能引起我对你身体的欲望，我只会对你的身体感兴趣，却不会对你这个人感兴趣，你最好马上离开，在我眼前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池小慧真想一脚踹在陆与荣身上，但是，忍了忍，她依然微笑着，将脸凑过去，几乎就要贴在陆与荣的脸上，轻声细语，似带有意的说：“我们以前又不是没做过，还怕了你不成？只是担心你现在的情形，是什么也做不了的，要不要我帮你？——”


“你个狐狸精！——”一声大大的恼怒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陆母几乎是一个箭步窜了进来，一把拉开池小慧，黑着脸，大声嚷：“护士，护士，快来人呀，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放这个狐狸精进来！你们，我要投诉你们——”


池小慧脸上一僵，有些挂不住，生气的看着陆母，刚要争辩，想了想，却又停了下来，没有说话，她不习惯于自己为自己辩护，以前这种情况，不用说，陆与荣也挺身而出。


“立刻来人，把她给我撵出去！——”陆母大声的，生气的说，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还敢在医院里露面，要不是念在她的父母跪在地上求自己放过池小慧，自己怎么也可能不理论她的对错！已经不在一起也就不在一起了，竟然还敢大白天的跑进来，到医院里当着许多人的面勾引自己的儿子，简直是，恬不知耻！


池小慧有些生气，一抬头，看到自己父亲的好友，于华走了进来，一脸尴尬的看着她。


“于伯伯。”池小慧吐了一下舌头，她忘了于华是陆与荣的主治大夫，今天的事情要是让父亲知道了，一定没自己的好果子吃，挨打倒不会，一顿唠叨是少不了的。


于华有些犹豫，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他是陆与荣的主治大夫，他不得不考虑病人家属的感受，如果对方知道他和池家的关系很好，一定会对他的治疗起逆反心理，对病人的恢复相当不利，所以，他故意忽略。


这丫头，是池家三姐妹中最难缠的一个，自小就是。从小的时候，池森最疼爱她，也因此经常麻烦在医院工作的自己，不过，为的可不是池小慧受什么伤，而是为着池小慧打伤彼此的男生们，不是这个蹭破了点皮，就是那个摔断了胳膊腿。


那个时候还曾戏言，这丫头，真应该当成男孩子养。


见于华对自己也不搭理，池小慧有些下不来台，自己一个人悻悻的从陆与荣的病房里走了出来，没精打采的走出了医院到了路上。


阳光很强烈，照得她眯上了眼睛。


“哎，池小慧——”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街对面响起，一个陌生的男子从街对面匆匆的跑了过来，欣喜万分的看着池小慧，激动的不知道如何表达，只看着池小慧傻笑，好半天，才接上后面的话，“池小慧，真是太意外了，可以碰到你，在这儿，你怎么来这儿？看病人吗？我，你不认识了吗？我是牟佳林，就是牟佳木的弟弟，我们有见过面的，就是在饮香食府，当时我们请你们妹吃饭，我哥和我，一起，你刚好也在那儿吃饭，我喝多了，你还帮我教训了一个男的，你不记得了吗？”


池小慧有些疑惑，想不起对方是谁，太多的男人对她表示好感，她怎么可能一一记住？但是，他提到了牟佳木，让她隐约有了印象，好像是在饮香食府遇到过他，当时，还有桑心柔吧？但是，她对这个所谓的牟佳林一点也不感兴趣，这种青涩小毛孩，不在她眼界范围内，连边都靠不上！


“噢，好像是吧，我不太记得了，有事吗？”池小慧不耐烦的问，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那个陆与荣，真是可恶！


“没事，没事，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你有事吗？需要我帮忙吗？我反正没事，如果需要我帮忙，你随时开口，我一直都在。”牟佳林开心的说。


池小慧本来不想理会他，但是，突然想到，此时要找其他人还得打电话，她已经把电话摔坏了，还没有去买，不如就让这个牟佳林做个冤大头，好好的陪陪她，就这样决定了！


想好了，池小慧突然微微一笑，说，“好啊，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就是我现在很无聊，你可不可以陪我玩玩？”


“当然可以，绝对可以！”牟佳林大声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一直想要认识这个漂亮的离谱的女人，这样的机会送上门，他早已经乐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江萍送杜辉离开，其实应该说是杜辉送她回来，她又特意送他下楼，一脸的听话乖巧，很温顺，只字不提发生在她和杜辉之间的事情，那床上的事情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让杜辉心里既感激又内疚，她是自己前妻的侄女，自己怎么也得有个好好的交代吧。


看着杜辉完全的离开，江萍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洗了澡，换了衣服，电话打给牟佳木，声音也变得沉稳，不再小女子，但听起来依然的温柔和顺，“你好，是牟佳木吗？我是江萍，有时间吗？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可以吗？”


牟佳木正在忙着整理桌上的单据，今天的生意很顺手，很忙，但是，对方电话中的语气如此的恳切，他倒不好意思拒绝，只得说：“有什么急事吗？我手头有些忙，过一会我打给你好吗？”


“好的，那我不打扰你了。”江萍听话的挂上电话，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中的温柔完全不搭界。


自己的姑姑在疯之前，在知道杜辉有了新的人生旅程的时候，曾经难过的对她说，人呀，真是不可信的，有时候，你以为是真心的，其实是骗人的，而且骗得你头破血流，权势永远是人最向往的。


她向往权势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绝对不可以活在别人之下，她一定要让别人用仰视的目光看她，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其他人就可以骄傲的活着，唯独她，活得小心谨慎。


一阵风吹进来，桌上的单据有几张刮到了地上，今天天气太热，他开了窗户，没想到突然间就起了风，牟佳木低下身子收拾，一双细腻白净的手在他之前捡起了地上的单据。


“江萍——”牟佳木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没事，只是闲着也是闲着，正好今天无事，就过来看看，要我帮忙吗？”江萍微笑着说，这间办公室很大，堆了许多东西，有些杂乱，牟佳木的生意做得不错，虽然比不上S公司，但是，总是属于他自己的。


“不用，谢谢，你坐吧，想喝什么？”牟佳木客气的说。


江萍摇了摇头，“你不用理我，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坐着就好。”


牟佳木想了想，说了声，“那你随意。”继续他自己的工作，可是，有个人安静的坐在房内，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他总是安静不下来，只得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着江萍，有些无奈的说“好了，你说吧，有什么事找我，你老是看着我，我根本没办法继续。”


“没什么事，”江萍有些哀伤的低下头，轻声说：“我想请你去陪我看看去世的姑姑，我一个人有些害怕，那儿到处都是坟墓。”


牟佳木愣了一下，说：“好吧，等佳林回来，我把事情托付给他，我就陪你过去。”


家常小菜馆里，桑月坐在小老头的身边，一直不太说话，目光一直静静的落在小老头的身上，坐在他们二人对面的池小晚，有些不太好意思把目光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只得盯着自己面前的菜，不去挪动目光。


“你装作看不到，就好了。”司马似乎是看到了她的窘迫，轻声微笑着说：“难得他们二人可以如此不受打扰的呆在一起，就让他们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过了一会，桑月站起了身，走进厨房，说是想吃些青菜，准备自己炒个合口的。


池小晚看她安静的离开，看着小老头，真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说：“你为什么不娶她？”


司马看着小老头，笑呵呵的说：“你如何解释？这件事情，好像小晚特别的好奇。”


小老头拍了拍自己的头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咳，不过是些年少时的莽撞，不说也罢，对了，小晚呀，你去厨房帮帮桑月，她呀，做事总是慢慢的，你要是不帮她，我估计这个青菜她得炒一个小时才能做好。”


“没这么夸张吧？”池小晚笑着，站起身，走进厨房。


厨房的光线不太明亮，似乎是桑月有意的关了灯，她蹲在地上摘菜，背对着池小晚，动作慢慢的，“是小老板让我进来帮忙的，他担心你累着。”


桑月轻轻的应了声，没有说话。


池小晚走过去，在桑月对面的小椅子上坐下，微笑着说：“这儿有椅子，你为什么不坐下来做事，蹲着很累的——”说着，看向桑月，却发现，桑月并不是在摘菜，而是用手紧紧的压在她自己的腹部。


看到池小晚脱口要出的惊呼，桑月立刻伸手示意小晚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慢慢的，轻轻的说：“没事，老毛病了，压压就好，你不用担心，也不必叫他们二人过来，让他们知道了，会担心的。”


“我来吧，你先坐着歇会，”池小晚捡起地上的菜，说。


桑月在椅子上坐下，慢慢的说：“不用着急，我并不是急着要吃，而是在桌子上有些辛苦，怕他瞧着担心，就悄悄的躲到这儿来了。”

第130章


池小晚心中很是不解，但看桑月脸色苍白，却不敢追问。


“没事，”桑月看着池小晚紧张的表情，轻轻的一笑，温和的说，“其实，只要我用心对他，我就会难受，因为，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我们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我们不能厮守在一起，只能这样——你是心柔的好朋友，不必瞒着你，只是，请你不要和心柔说起，或许告诉你，你会了解，她会害怕会惊讶的。”


池小晚点了点头。


桑月看着池小晚，微笑着犹豫一下，说：“该如何和你讲你才会明白呢？嗯，我这样形容吧，我和他，就好像是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就如同你和心柔，是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有时候，办公室恋情是不能够被允许的，偏偏，我们就是在不允许的情况下喜欢上彼此的。他，帅哥经常，怎么说呢？——他是个经常‘出差’的人，繁忙的工作不允许我们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池小晚听不太明白，但是，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桑月微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玻璃外的两个人，司马和小老头，他们二人正在喝酒，喝着甘南送来的上好的饮香食府的美酒，谈得很投机，并没有人注意呆在厨房的她们。


“司马，就是你男朋友，他对你很不错，看你的眼神很温柔，”桑月轻声说，松开了压在腹部的手，“我觉得好些了，我说到哪儿了？哦，对了，说到司马，我这样说你可能会更明白些，司马是我们的一位客户，是由我们负责的一位客户，我们负责为他去除道路上的一些阻碍，但不能替他继续，我们，就这样一直负责到现在，上面需要我们全身心的做事，不允许我们在事情之外有儿女情长。”


池小晚抬起头，在想，小老头和司马之间能有什么往来？一个是饮香食府的老板，一个是家常小菜馆的老板，一个大一个小，若说帮助也应该是司马帮着小老头，为何，桑月如此说？


“我们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对方，结果是，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留下来，因为我们面对顾客的时候不允许有儿女情长，我们这样做就是乱了原有的秩序，我们两个偷偷在一起的时候，原本就要圆满的事情却因为我们二人的疏忽发生的天大的变化，而我们，则不得不继续跟随到此时，”桑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但是，我们一时的疏忽也让我们陷入混乱中，就好像，突然间来了大的灾难，大家各压西东，该的不应该了，不应该的该了，就这样奇怪！”


“你喝水吗？”池小晚看到桑月的嘴唇有些发白，轻声问。


桑月微笑着说：“谢谢，不用，我还好，这比起我之前受的苦要好多了。也许是因为有些事情慢慢的回到正轨上，我们痛苦少了许多，当时是我有意的招惹他让他陪我，我们当时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如果回头再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选择招惹他。”


停了下来，桑月有些出神，静静的看着前方，其实前方就是厨房的墙，上面只不过挂了些炊具，收拾的很干净，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桑月却是一脸的幸福笑容。


“然后，我们出了错。”桑月顿了一下，微笑着说，“就好像我们打毛衣，我们懒了，认定手中的线是不用理会的，却不想，所有的线因为一个结缠在了一起，怎么解也解不开，因为我们自己也找不到头了，只得把线绞断了，一点点的理顺。你明白吗？我们突然因为我们的错误，面对了乱七八糟的一切，其中就包括司马，和司马的爱情。”


池小晚是真的不明白了，什么跟什么呀？


“你可能不明白，”桑月依然微笑着，轻轻的说，“这样也好，虽然不能厮守，却可以因着要赎过，虽然痛苦也要常常见面，有时候甚至是感激，幸好他们乱了，否则我们还得相对不相识，无法关心对方。——小晚，你爱司马吗？”


池小晚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桑月。


“我可以让司马爱上你。”桑月轻轻的声音低低的说，“如果你按我的安排去做，我保证，司马他一定会爱上你。”


“爱情可以安排吗？”池小晚困惑的说。


桑月微笑着，说：“爱情可以经营，或者说，婚姻可以经营，两个人在一起，完全可以培养出感情来，司马所爱的女人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来，我虽然只是你们口中的小老头的助手，但是，有些事情，我依然可以帮到你们，你有没有听过司马说起他爱的女子？”


池小晚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司马和小老头一眼，他们正在喝酒，根本没回头向这边看。“是的，他有说过，他说他最爱的女孩子叫意儿。”


“嗯，是的，他有没有和你说起过，你长得很像意儿？”桑月眼睛亮亮的说，“我想我们可以试着纠正错误，只要他可以再爱，不论他爱上谁，我们都算是功德圆满。”


池小晚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有在旧址里面临摹过一幅画，他倒是说我和画中的女子有些相似。”


“旧址？”桑月一笑，说，“我知道，心柔还让里面的一张照片给吓了一跳，她有和我说起，当时我正巧去她家，在她家住了一晚，她说她要给我看一张她从旧址拍的什么红烛的照片，没想到，拿到大家面前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大小的白纸，她当时就吓得脸色苍白，只嚷着活见鬼，我们不说旧址，我们只说你和司马。”


池小晚笑了笑，说：“好吧，你倒要如何经营？”


“我认识意儿，我可以让你成为意儿的再世。”桑月有些许的激动的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意儿有莫名的相似之处，看到司马对你的态度，我更是相信，他也子啊你身上看到了意儿的痕迹，我会把我知道的意儿的一些言行举止告诉你，如何做，就看你自己了。你可以在一些细节上慢慢的接近意儿，这样，司马爱上你，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你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何？”


池小晚愣了愣，正要说话，听见外面小老头笑呵呵的喊：“我说两位，你们的菜成了没有？就算是现买种子，现种，这个时候也该收获了，再不出来，菜和酒可就没有了。”


“我们出去吧，如果不出去，他们会怀疑的。”桑月轻声说，口中温柔的应到，“好的，我们就出去，和小晚聊了会天，她和心柔是最好的朋友，我也喜欢她。”


小老头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出来，仔细的看了看桑月，似乎在揣测什么，但没说，只说：“来，快坐下吃饭。”


“小晚，来，吃东西，对了，我今天要去心柔那，你可以陪我去嘛？”桑月温和的说，她说话的时候看着所有的人，似乎话不单是对着池小晚说的，是对大家的，“我有些头晕，等会可以让司马送我回家吗？让小晚陪我上楼，或许心柔在家，她们姐俩还可以陪我聊天，你们觉得可以吗？”


小老头笑嘻嘻的说：“好，不过，小晚是个好孩子，你不要吓着她，对了，小晚，你桑阿姨是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她说什么你不用理她。”


桑月不依的打了小老头一下，小老头反手捉住她的手，桑月面上一红，低头喃喃的说：“你欺负我。”


两个已到中年的男女在司马和小晚面前忍不住的打情骂俏让司马和小晚忍不住笑着故意装作看不到。


直到酒足饭饱，司马才开车送桑月和小晚回去，到了桑家楼下，桑月悄悄扯了一下小晚的衣袖，让她陪自己上楼，“司马，我估计小晚上去，心柔就不会让她离开了，你回去吧，我想留小晚在这儿住一晚，你没意见吧？”


“这随小晚自己自由。”司马平静的说。


池小晚犹豫一下，轻声说，“好吧，反正此时时间尚早，我上去和心柔聊聊天，等会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司马也不多事，点了点头，转身上车开车离开。


“如果你是意儿，他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在这儿，他一定会缠着你不肯放手。”桑月轻轻的说，“他和意儿，本是天生一对，可惜我们——不对，既然错误已经无法挽回，我们就另选一条路吧，如果司马认为你是意儿的转世，他一定会爱上你。”


“可惜，他爱上的只可能是意儿，不会是我。”池小晚看着桑月，轻声说，“这样我会开心吗？如果他爱得只是意儿，不是小晚我，我不会觉得圆满，不会觉得爱情来了，我只会觉得委屈难过。”


“初时他也许是在爱意儿，可是，在他面前真是活着的是你池小晚，不是丛意儿！”桑月认真的说，“你明白了吗？意儿只剩一个名称，如同我们去买东西，不同的称呼，他爱的是真实存在的你，你的生命你的心你的今生一切所有！”


池小晚有些犹豫，桑月的建议对她，有些奇怪的诱惑力！


旧址里，桑心柔紧紧跟着池小珉一步不离，这儿越发掘，越让她觉得恐怖，不说别的，就空气中潮湿的气息，就让人心上长霉。


“如果我们知道这画画之人叫逸轩，那么画中的女子叫什么名字呢？”桑心柔悄悄的问，欧阳教授在下面就是一个暴君，很简单的事情让你们弄得如此复杂！


“目前不清楚。”池小珉回头冲她一笑，“也弄不清楚这究竟是怎样的，你喜欢这儿吗？我喜欢这儿，特别的喜欢，虽然这儿的空气不好，可是，呆在这儿，我就觉得心里特别的安稳。”


“如果仔细看，这画中的女子和小晚真的很像。”桑心柔很认真的看着画，画中的女子是古代打扮，若是换做现代的衣服，小晚是最像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池小珉不以为然的说，“这么多年了，经过多少人和事，偶尔出现一个相似的，太正常了。如果小晚再可以出现幻觉就好了，那才是我盼望的。”

第131章


“很想知道这里面的故事吗？”桑心柔轻声说，“知道了有什么意思吗？不过是把旧时的东西翻出来，也许，这儿的人不喜欢被打扰，我总觉得，这儿怪怪的，我到不希望小晚再出现什么所谓的幻觉，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她就是阳光下的人，不是什么所谓的通灵之人。”


池小珉顿了一下，看了看桑心柔，考虑了一会，才慢慢的说：“我知道，作为小晚的哥哥，我宁愿她是个平常的女子，但是，作为一个考古人，我更希望可以在她这儿找到突破口，找到这个故事的所有，其实也矛盾。”


桑心柔没有说话，紧紧的贴着池小珉，看到欧阳教授狂热的目光总是心里头发冷，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他看了一眼池小珉，幸运的是，还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狂热的痕迹，轻轻吐了口气，这样就好，他还是正常的。


“欧阳清呢？”桑心柔轻声问。


“应该和小晚在一起吧？”池小珉笑着回答，“那小子，小晚越是拒绝他越是执着，人呀，真是奇怪，总是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呵呵，不过，那小子还是不错的，对小晚也算是痴心的，只是不晓得，是他的善良执着最后成功呢，还是司马的魅力更具杀伤力？”


桑心柔静静的看着周围，这是第二次单独跟池小珉一起过来，那天，送池小慧回家后，她曾经和池小珉一起来过，这一次，是个好好的休息日，她特意陪着池小珉再来这里，其实，来这里只是为了可以见到池小珉，暂时离开陆与荣的视线，那小子，简直是有毛病，好好的突然追求起她来，才怪，她才不要那个怪兮兮的陆与荣。


还是池小珉更好一些。


“怎么？还是不习惯吗？”池小珉微笑着问，看了看桑心柔。


“还好。”桑心柔勉强的笑着回答。


上了楼，不见桑心柔，听桑母说，她出去玩了，好像去了什么旧址，约了朋友，池小晚想，应该是自己的哥哥吧，自从那天送池小慧回家开始，哥哥和桑心柔的交往多了些。


“没关系，我们先上楼去，等她回来。”桑月温柔的说，“我俩先说说话，我想，你可以考虑下我的建议。”


和桑月一起上了楼，坐下，池小晚心中觉得忐忑，看着桑月，她认识意儿吗？她能把自己变成意儿吗？意儿究竟是怎样的一名女子？意儿和司马究竟有怎样的故事？


“看着这幅画，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桑月看着池小晚，微微一笑，轻声说，“这是我闲着无事的时候画的，自从那天心柔拿来红烛照片，突然引起我许多的回忆，就画了这幅画。你有没有觉得，你和她长得很像？”


池小晚看着桑月拿出的画，有些愕然，这幅画中的女子和她在旧址中看到的画极其相似，服装相同，容貌相同，神态相同。“这是？”


“这是——”桑月犹豫一下，转而笑笑说，“算啦，我画张现代的吧，或许你会觉得容易接受些。”


说着，她伏下身子，在一张白纸上用笔画起来，很快，刚才那幅画的女子由古代的装扮换成了现代，长发披肩，神态平静。“觉得如何？是不是觉得很像你？”


池小晚安静无声，静静的看着画，没有说话。


“她就是意儿，司马的最爱。”桑月看着池小晚，轻声说，“可惜他们在最后的时候失去了彼此，意儿死了，无法轮回，无法再生，被诅咒带去不知何处，司马除了等待，没有任何办法。而你，喜欢司马，如果可以，如果你愿意委屈自己，我可以让你不仅形似意儿，更神似意儿，获得司马的爱情。”


池小晚仍然不说话。


“司马曾经是以为权倾天下的任务，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意儿，她叫丛意儿，也是一位显贵的女子，聪明伶俐，活泼可爱，他们相爱，却不被他人祝福，最终为他人所害，在司马心中，意儿是永远的唯一。”桑月慢慢的说，手指轻轻划过那幅画，“你是这么久以来，最像意儿的一名女子，不仅形似，神情神态也非常的相似，这就是为什么，司马放着比你漂亮的池小慧不喜欢，却独喜欢你的原因，你可考虑好，我可以让你获得司马的心，如何？”


池小晚依然不说话，心中充满了矛盾，她喜欢司马，是的，她爱司马，这个男子左右了她所有的心思，但是，假扮意儿去获得司马的心，对自己公平吗？她能够接受吗？接受她仅仅只是意儿的替身？


“你确实很像丛意儿，”桑月叹了口气，说“神情神态都蛮像的，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假装丛意儿让司马重新，或者说，让司马爱上你，放心，你毕竟是池小晚，不是丛意儿，就算是现在只是因为你像丛意儿爱上你，终有一天，他会发现你只是池小晚不是丛意儿，他爱的只可能是池小晚不是丛意儿。”


“你如何把我变成丛意儿？”池小晚轻声问。


“你只要自己把自己当成是丛意儿就可以。”桑月微笑着说，“我告诉你一些丛意儿的行为习惯，言语举止，你只要留意在自己的言行举止中表现出来就好，在丛意儿的身上，司马是个相当好骗的人。”


池小晚没有吭声，但是并没有表示反对。


“他一直在努力成就此事。”桑月轻轻的说，“他，就是你们在家常小菜馆里见到的那个被你们称作小老头的男人，他是我最爱的人，可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丛意儿的任何踪迹，在那次意外中，她被带去了不知何处，无法成全司马的感情，我们就无法全身而退，我们要负责一直为他找到幸福为止。”


“我不明白。”池小晚心中有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


“你不用明白那么多，你只要可以代替丛意儿就可以。”桑月看着池小晚，她的眼神极具蛊惑力，“而且，你是那么的喜欢司马，能够让他爱上你，是一件对彼此都非常好的选择。”


池小晚犹豫半天，才慢吞吞的问：“司马到底叫什么名字？司马好像只是一个姓，为什么他从来不说他的名字？”


“他叫司马——”桑月正说着，门被从外面推开，桑心柔笑嘻嘻的跑了进来，大声说着。


“咦，小晚，你真的在这儿，我听我妈说，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噢，姑姑也在呀，你哥哥他刚走，是他送我回来的，我们在外面吃过了，你呢？吃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让我妈，或者我帮你做些好吃的，我的手艺还是可以凑合一吃的。”


“我吃过了。”池小晚没有听到桑月的回答，只看到桑心柔一脸灿烂笑脸，“我哥哥？你们一直在一起？”


“是的，我陪他去了旧址，那个地方，我不太喜欢，但是你哥哥特别享受在里面的时间，也只得舍命陪君子了。”桑心柔笑呵呵的说，“对了，去洗澡吗？我有一套新睡衣还一直没有穿，你刚好可以穿，还有，我们今天在旧址又有全新的发现，你知道画中的女子叫什么吗？我们在上面发现了一句已经模糊的话，我们猜了半天也没有才出来，但是，我想，里面一定有和画中女子有关的东西，那些字我们不认识，你哥哥还在后悔没有让你去，说是，也许你认得。”


“是吗？”池小晚心不在焉的回答。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桑心柔不解的问，看了一眼自己的姑姑，轻声说，“姑姑，小晚她怎么了？你们聊什么呢？”


“没事，只是随便聊聊。”桑月慢慢的说。


桑心柔一脸怀疑的看着池小晚和桑月，拉着池小晚离开，到了瞧不见桑月的地方，桑心柔才小声说：“小晚，你不要理我姑姑，她很奇怪的，我爸妈说她神经兮兮的，人倒是好人，也很善良，就是，就是有点太敏感。”


“没事，我们聊得很好。”池小晚轻声的说。


“那就好，去洗洗休息，你喝酒了？”桑心柔笑着说。


池小晚点了点头，忽然轻轻笑了笑，说：“和司马在家常小菜馆，原来你姑姑和里面的小老板认识。”


“他们认识？”桑心柔一愣，一脸的不相信，“天，我那么高傲的姑姑竟然会和那样的一个小老头来往？你不会是弄错了吧？我爸说，我姑姑的眼睛长到头顶上了，所以才会没有结婚，呵呵，要是我爸知道我姑姑和一个开小饭店的小老头保持来往，一定会气疯的。”


池小晚一笑，“没有啊，我看他们处得挺好的。”


桑心柔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离开的房间，突然看到自己的姑姑正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吓了她一大跳，差点蹦起来，这个姑姑，怎么这样，好像听到她说话了，估计等小晚走了，姑姑一定会说自己胡说八道的，从来没见这个姑姑说太多的话，但是，从小她就怕这个唯一的姑姑。


坐在顶楼，司马一边喝酒一边玩弄着手中的手机，暗黑的外壳在冷冷的月光下，泛着漠然的光泽。


离开的时候，池小晚忽然有些害羞的说：“我可以知道你吗？这样我可以在希望可以联系你的时候联系到你。”


他犹豫了，却做了一件他此时有些茫然和自责的事情，他没有说出他真实的号码，那个他用来和外界联系的号码，他此时手机上的号码，他说出的是，小忆手中用来联系他的号码，但是，他可以随时听到电话中的交谈，并且可以随时读到上面的短信。


池小晚的短信，此时显示在这个号码上，小忆是聪明的，她并没有回复短信，也没有删除短信，只是把短信转发到他的手机上，此时，那则短信，在他眼前随着他时而的按动出现。


“司马，很想念，此时，夜深，或许你已休息，只有此时，才有勇气，告之你我的想念。”


她以为他给的号码是他的，她以为她的言语不会为外人所知，这则短信过来的时候，司马突然有种莫名的内疚。

第132章


他可以想象得出，此时，池小晚的羞涩和紧张，在桑心柔家中，在已经睡去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偷偷的忍不住发出这则短信，心中有着小小的甜蜜，而，却并不知，这短信，是由小忆转发到他的手机上，若她知道，她会如何？


犹豫一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手中玩弄的手机轻轻的放在桌子上，“小忆，把你手中那部手机拿来。”


池小晚走到自己的门前，她没有留在桑心柔家中，已经不算早了，她还是打了车回到自己家中，桑月的话让她心里头乱乱的，她不想面对桑心柔的好奇，她只想一个人呆着。


“小晚。”有人轻轻称呼了一声，吓了她一跳，抬头，看到站在自家门口的欧阳清，他好些是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一脸的欣喜，开心的说，“我正要离开，真高兴碰到你回来。”


池小晚轻轻一笑，表情有些茫然，“要走了吗？”


“是的，时间不早了，今天和小曼姐一起吃饭，我们一直在聊你。”欧阳清开心的说，“小曼姐和我讲了许多你的事情。”


池小晚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手中的手机安静无声，她把短信发出去了，为什么，司马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他没有收到？还是，他已经休息了？或者他觉得她很无聊？


她不是说过，希望他把自己当成意儿来喜欢的吗？为什么不接受桑月的建议？还是潜意识里，仍然期望着，司马爱得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已经死去的意儿？


他知道她是花了多少的勇气才发出短信的吗？


她是真的很爱他。


“小晚，你怎么了？”欧阳清说了半天，却只看到池小晚一脸的茫然表情，似乎面前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有些奇怪，轻声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快进去休息吧，有话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池小晚怔了怔，抬头看着欧阳清，有些茫然，“你说什么？”


“没什么。”欧阳清微笑着说，“可能是你太累了，对了，你今天去了哪里了，没能联系上你，阿姨说你和朋友出去了，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你手机没带吗？”


“带了。”池小晚懒懒的说，“可能是没听到吧，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些，我累了，想要进去休息。”


“嗯，好的，好好休息。”欧阳清微笑着，恋恋不舍的离开。


司马拿着小忆的手机，盯着手机的屏幕，想着，如何回复池小晚的短信，假如她是意儿多好！如果她是意儿，他一定会欣喜于这样的短信，但是，她不是意儿，她是池小晚。


回到自己的房间，手机放在床上，池小晚换上自己的睡衣，在桑心柔家，本来是洗过澡的，想要住下的，却被桑心柔的许多问题打扰的无法休息，终于还是回来了，其实，她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不被打扰的想念司马。


手机没有任何动静，池小晚去重新简单梳洗了一下，打车回来，总要再洗下脸和脚吧，她想，其实，整个人的精神是涣散。


“小晚，怎么了？发什么神经呀！”池小珉一进洗手间，就看到池小晚一个人拿着漱口杯对着面前的镜子发呆，吓了一跳，“吓我一跳，你怎么了，对着镜子发什么呆？收拾好了吗？我要用洗手间了。”


池小晚也被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的哥哥，有些慌乱的说，“噢，已经好了，好了，没事，我去休息了。”说着，离开，把一脸困惑不解的池小珉抛在身后，走到自己的门口，突然听到手机又隐约的声音传来，一愣，迅速推开门，手机的屏幕一闪，接着归于黑暗，是短信的声音，池小晚几乎是匆忙冲过去的，小腿不小心碰到床帮上，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头。


“小晚，你疯了。”池小曼从池小晚的房间门口经过，和欧阳清在饮香食府吃得挺开心，那个傻瓜，真的对池小晚死心塌地起来，整个吃饭的过程，就好像是池小晚的回忆录时间，他对所有池小晚的内容都听得津津有味，池小曼讲烦了，他竟然还没有听够，“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不撞到自己才怪，有事吗？”


“没事，”池小晚第一个反应就是下意识的双手放在身后，藏起手机的影子，小腿骨上还真是疼，不过，应该是司马的短信吧，她心中依然是微笑的，“不小心碰了一下，马上就好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池小曼没有注意池小晚藏在身后的手和手机，打了一个呵欠，说：“刚刚欧阳清走了，等你到现在，你去哪里了，也不和欧阳清说一声，那傻小子就这样傻等着你。咦，你脸怎么了？怎么这么红？是发烧吗？”


“没，没，”池小晚急着看短信，身子往后躲躲。


池小曼此时似乎才觉得池小晚有些奇怪，但懒得多事，又打了一下呵欠，懒懒的说：“好吧，没事就好，懒得理你了，我去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好像小慧还没有回来。小珉，你二姐还没回来吗？”


“应该是吧。”池小珉从洗手间出来，不在意的说，“她，一直这样的，估计让陆与荣气着了，正找哪个冤大头发火呢。”


池小晚表情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关上自己的房门，心跳很强烈，自己也听得到，她特意为司马的号码选择了一下独有的声音，可以让她知道他随时的消息。打开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


“早点休息。”


四个字，平静。


池小晚有些失望，合上手机，躺在床上，关上灯，闭上眼，却辗转难眠。


“主人，有事吗？”甘南走了进来，看着自己的主人。


“来，陪我喝杯酒，我有些，寂寞。”司马淡淡的说，眉宇间有着深锁的困惑，回复了池小晚的短信，很犹豫，不知道要如何回，要说什么话，最终只回了最平常的四个字，早点休息！


甘南不问为什么，只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微笑着说：“好的。”


“如果，”司马困难的说，“如果我现在接受小晚，我将如何面对意儿？”


甘南没有讲话，他懂得主人心中的挣扎，池小晚，是那么灵秀的女子，安静柔和，和印象中残存的记忆中的从姑娘有着莫名的相似之处，在小忆手中看到池小晚画出的图像，是啊，小忆说的不错，池小晚在许多地方和丛意儿极为相似，这一点，也许就是主人喜欢池小晚的理由和原因。


但是，池小晚终究只是池小晚，替代不了丛意儿！


“我喜欢池小晚，但是，却无法接受她，不仅仅因为我觉得对不起意儿，而是，接受她，我就觉得我背叛了意儿，虽然她已经离开。”司马疲惫的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来没有除了意儿之外的女孩子给我这种感觉，矛盾和挣扎！”


甘南只是为司马倒酒，让他痛快的喝酒，别的什么也不说，主人需要发泄，这么多年了，第一次，他因着另外一个女人挣扎和困惑，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其实他也难过，想到，丛姑娘要在主人的记忆中变淡，再想到丛姑娘离开时的情景，那份拼尽全力的周旋，忍着一身的伤痛，为的只是可以多看主人一眼，心中也有些痛。作为下人，他希望主人可以忘记旧事，可以重新开始幸福，但是，旧事若是包括了丛姑娘，心中总是不忍，那么爱着主人的女子，爱情终究在她离开千年后消失？！


爱情？！主人会为了爱情而忘记旧事吗？


他突然有些难过，主人可以忘记旧事，但是，为了池小晚忘记丛姑娘，仍然是让他有莫名的无法言说的悲哀。


“小晚是个好姑娘，很好的姑娘，她很喜欢我，并且，”司马低头喝了杯酒，默默的发了半天呆，才慢慢的说：“她确实吸引了我，她是唯一一个可以在我心中留下痕迹的女子，我可以在心中被意儿塞得满满的时候，偶尔想起她，这，已经是个很大的意外！”


甘南突然闷闷的一口喝下杯中的酒，奇怪，主人忘记丛姑娘去接受池小晚，不是自己和小忆一直希望的吗？为何，突然如此悲哀？


“离开后告诉小忆，她这部手机暂时放在我手中。”司马静静的说，“我把这个号码告诉了小晚，如果她打来电话，发现是小忆接电话，她会如何？我不知道，就算是不爱她，也不希望伤害她。”


这是理由吗？司马静静的想，没有答案。


天，慢慢的亮了，房间的光线不太亮，好像是外面要下雨的缘故，昨天晚上后半夜突然间起风了，吹了一夜，风声很大，在秋天这种风不多见，而且温度似乎又低了许多，随时要下雨的模样。


池森心事重重的从外面回来，看到余雪琴，下意识又问了句：“小慧她还没回来吗？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她不会有事的。”余雪琴苦笑一下，说，“你这个女儿不是一直如此吗？估计是和那个朋友泡吧或者去疯玩了，不是接不通，是她根本不想接电话，打过去，电话一直响，她就是不接，应该没事。”


池森不太自然的笑了笑，点头，拿着早餐到了桌前，摆好。


看到池小晚坐在桌前，一脸的倦容，余雪琴随意的问，“怎么了，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怎么一脸的疲倦？对了，昨天欧阳清来了，你跑哪儿去了，不露面，多亏你大姐刚好回家，陪他说了半天话。”


“嗯，”池小晚轻声答应，低头吃饭，她确实没有休息好，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没有睡意，“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他了，说了两句。”


“你打算怎么办？”余雪琴微皱下眉头，问。


池小晚没有抬头，沉默不语的吃饭。


“小晚，有时间吗？”池小珉梳洗完毕走过来，在桌前坐下吃早饭，口中问，“我们昨天在旧址的时候，发现附在画旁的白纸上，有几句话，可惜我们都不认得，我们想请你过去看看，或许你认得。”


“好吧。”池小晚的表情有些不太高兴，懒懒的应着。

第133章


池小珉坐下来，再看一眼池小晚，她的眼神看起来非常的茫然，这不是她一贯以来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池小晚就好像一棵安静盛开的小雏菊，从来都是不声张的，小的时候，外婆曾经说，好像小晚的出现就是为了等待。


“妈问你的事你还没有回答妈呢？”余雪琴开口说，“欧阳清他是个不错的男孩子，不要再拖下去了，觉得合适就结婚吧，有什么感情放到结婚后再谈，也一样的。”


“妈，我说过，我不喜欢他。”池小晚有些烦躁的说，“您不要再提他了好吗？我现在不想谈他。”


“你？——”余雪琴不太习惯池小晚如此烦躁的声音。


池小晚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身来，“我不吃了，先走了，哥，你什么时间能吃完？你不是说让我帮忙的吗？我现在对那个旧址非常的感兴趣，或许可以知道许多的故事。”


“啊，”池小珉愣了愣，立刻说，“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走，呵呵，太好了，妈，我们走了，小晚的事您就不要管了，她和欧阳清要过一辈子的，要是觉得合适，她肯定会嫁，要是不合适，您勉强了她不幸福您也不一样难过吗？得了，我帮您劝劝她！”


“我是为你着想，少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余雪琴生气的说。


池小晚头也不回，心里头好烦，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发火，忍了忍，到门口换了鞋，离开。


“你看，这丫头，也学会气人了！”余雪琴有些意外的说。


池小珉也有些意外，池小晚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变得如此模样？口中说：“好的，妈，您别生气，说不定小两口在闹别扭，小晚一直是个听话的孩子，让她冷静一下再说吧，再说，您还有其他两个女儿要操心，别把心都放小晚身上，小心另外两个姐姐说您偏心，我走了，有我在，小晚不会有事的。”


池森看着离开的两个孩子，劝慰自己的妻子，“好了，孩子大了不由娘，再说，感情这东西，谁也说不清的，没事的，我们吃我们的，对了，小曼呢，怎么没见她出来吃饭？”


“她有事早走了，”余雪琴拿起筷子，叹了口气，她是做母亲的，小晚是她女儿，她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小晚，一定是遇到感情问题了，情绪才会如此的起伏。


或许小晚是真的不喜欢欧阳清，但起码不讨厌他，还是可以和他来往的，婚姻这种东西，怎么说才好呢。


她是真的不希望女儿们走错路，小慧和陆与荣已经是个意外，小曼和那个已婚的男人，再加上小晚和欧阳清、司马的事情，怎么女儿们要如此的经历感情，她宁愿她们是平淡的一生，遇到个合适的男人，平常的嫁了，就好。


上了公交车，池小珉小心翼翼的说：“小晚，你没事吧？怎么了，今天脾气这么坏？是不是欧阳清那小子招惹你了？还是？——”


“我说过了，不要再跟我提欧阳清了，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不是说他人怎么样，而是，他在我眼中心中，就如你一般，我能爱你吗？不能是吧，所以，我也不可能爱上他，就这么简单，你们不要再撮合我们了好不好？”池小晚没好气的说。


池小珉闭上嘴，没再继续说，心里头却起伏，这丫头不会是真的迷上那个神秘的司马了吧？司马是很优秀出色，但是，他太神秘，太不容易了解，着迷可以，真的要用婚姻联系与他的关系，池小珉还真不希望妹妹嫁给他。


“你们发现了什么？”池小晚转移了话题。


“是 一些字，我们不认识，”池小珉笑了笑，“还是桑心柔提醒了我，她说，也许你可以认得出来，那旧址似乎和你有缘，你总是可以触动它。”


池小晚看着车窗外，桑月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她可以吗？可以成为意儿的替身吗？以意儿的身份去爱司马？而不是她，不是池小晚？是真实的自己重要，还是爱司马更重要？


漫不经心的走下旧址，池小晚的心根本不在这儿，其实她只是想要逃开，逃开这儿所有的一切。


“喏，就是这儿。”池小珉指了指那画的一边，“这是我们昨天才发现的，就是画的一边，我们去掉上面的土之后，发现这儿有一段文字，可惜，我们不认识，但是，应该是画中之人所题，因为这字和那两个字非常的相似。”


池小晚抬起头看着画，她卡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字，她注意着画中的人物，小忆说她和画中的人很像，是啊，仔细看，她们还真是像，想着，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


池小珉微笑着看着池小晚，心中想，这丫头不生气还好，平常从不见她生气，要是一生气还真是够吓人的。


突然，他看到池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吓了他一跳，她看起来激动而茫然，“小晚，你怎么了？”


池小晚觉得自己的心几乎要跃出胸膛，那一行字，别人看不懂的字，她看得懂，为什么？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一行字，就是在画上出现‘逸轩’两个字的平行位置，‘意儿，惟一之爱，失之，痛之，每念，泪是血落，唤不回，生之，无趣。’


“小晚，你没事吧，不要吓我，你哭什么？”池小珉摇了摇池小晚的身体，这丫头，模样有些吓人！


“没事，”池小晚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哥哥，犹豫一下，轻声说，“哥哥，抱歉，我只是觉得，突然之间非常的难过，但是，我认不出上面的字，好像，应该是怀念的意思，好像是作画的人怀念画中的女子，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哥，我有事，要离开一会。”


司马，只是个姓，他的名字叫什么？逸轩到底是谁？他讲的故事到底是真实发生在旧址的还是——


“小晚，——”池小珉不解的问，“你有什么急事吗？”


“有，我很快就回来，如果可以证明我的想法，我会回来帮你，”池小晚口中说着，匆匆转身离开。


一把推开家常小菜馆的门，把正在里面听音乐的小老头吓了一大跳，盯着池小晚，她看起来有些激动，出了什么事？她在和司马交往，是件很开心的事呀，难得有人可以让死了心的司马再花心思，这是件值得开心的事，虽然，司马是不死的，但是，有一段感情，或许有用，可以让他不必那么寂寞。


“小晚，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小老头温和的问。


“司马是个姓对吗？他的名字叫什么？”池小晚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努力平静的问，“我从来没有听你们叫过他的名字，我很好奇，他是我的朋友，我想知道他的故事，可以吗？”


“他，”小老头笑了笑，说，“这件事情呀，小事，不过，我们很少称呼他的名字，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他的身份是相当尊贵的，直呼他的姓名会有些不太礼貌，说实话，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都快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你想知道吗？”


“是的。”池小晚心中想，这小老头还真是够啰嗦。


“他的全名叫司马逸轩。”小老头微笑着说。


池小晚觉得全身瞬间冰凉，呼吸似乎停止，半天才慢慢的说，“他叫司马逸轩，他喜欢的交丛意儿，对吗？他有说过，他唯一爱的就是丛意儿。”


“是的，不过，小晚，你不要生气，丛意儿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在某些方面，你和她还真是有些相似，昨天桑月还和我说，她觉得你和丛意儿的模样长得真像，说真是难得，过了这么久，会有人长得和丛意儿相像。但是，她已经离开了，现在司马是在和你交往，他不是个坏人，也绝对不是个花花公子，他是个痴情而专注的人，能够让他爱，是件幸福的事。”小老头以为池小晚吃丛意儿的醋，微笑着解释。


池小晚坐在椅子上，发呆，这怎么可能？


“小晚，没事吧？”小老头有些意外的看着茫然无助的池小晚。


池小晚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突然，好了，没事了，我有事先走了。”


看着池小晚离开，小老头不解的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唉，没办法，那几个可恶的人搅乱了整个局面，原本可以幸福的事情偏偏生出事情来，除了活下来的司马，别的人他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尤其是丛意儿，是个再也不能轮回的人儿，她的灵魂没有了丝毫的记忆，就算活着，就算轮回，也会不认识司马，也会嫁了别人过着平常的日子，独留这个司马在这儿伤心难过，真是可恶，他倒是希望可以感知些什么，但是，清风流云的合二为一，让他根本没办法感知。


除非有人，可以拔开两把剑，让它们重新分开，才看的清楚，但是，如果有人可以打开的话，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丛意儿了。那两把剑，目前只有司马和丛意儿才可以打开。


长吁口气，池小晚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等着。


“你好。”司马温和的声音在几声铃响后响起，仿佛是春风抚平了池小晚所有的起伏，“有事吗？”


要说什么？池小晚不知道，司马的声音让她埋下了所有的心事，司马是司马逸轩如何？他爱丛意儿如何？此时，他是司马，只是司马，不是爱丛意儿的司马，是喜欢自己的司马。“没什么，只是想要问候一声，我，今天去旧址了，那我——没什么，只是想要问候一声。”


司马面上带着微笑，淡淡的说，“那儿，其实无趣，何必去惊扰。”


“可以一起吃顿饭吗？”池小晚轻声说。


“好的，我在饮香食府等你。”司马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池小晚再次长长吁了口气，抬头看着天，这样的时候，她希望天可以落雨，她喜欢下雨的时候，可以让她安静下来。


睁开眼，池小慧觉得自己的头疼的似乎要裂开，昨天喝了多少？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喝了酒后来K歌，然后继续喝，和一个，一个什么人一起来着？！她面前自己向自己身边看去，移动，吓了一大跳。


她，没穿衣服，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挤在一张沙发上！

第134章


有一刻，池小慧没有任何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保持固有的姿势躺在沙发上，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看起来好像有些熟悉，眉眼在哪里见过！


牟佳林觉得突然又分外力传来，身子被某种东西狠狠地击中，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摔得他脑子疼得嗡的一下，眼前一黑，一片小金星飞啊飞，热闹的很。


“这谁呀，找死是不是！”牟佳林恼怒的骂着，睁开眼睛，捂着疼痛的头，四处看看，光线并不明朗，小小包间里，仍然是暗暗的，但是，却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池小慧。


美丽的身体，诱人得很，懒散的姿势，盯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怪物，研究着，倒让牟佳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让一个美丽的女士看着，在他，还是第一次，和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似乎也是第一次，而这所有的第一次，竟然是在她一直极度迷恋的池小慧面前发生。


他有些受宠若惊，站在那，傻兮兮的任池小慧看。


“你自我感觉不错，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让我看下去？麻烦你穿好衣服，把我的衣服递给我。”池小慧漠然的说，男人，在她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的，只不过是昨晚酒喝得多了，让那个陆与荣气的，真是邪门，为那个男人，值得她如此吗？


“好的，好的。”牟佳林立刻照着池小慧的吩咐去做。


池小慧冷静的穿好衣服，去室内的小洗手间洗了把脸，重新化了妆，回来，看也不看牟佳林。从他身边，拿着包离开。


“小慧，我，我会，负责任的！”牟佳林很郑重其事的说。


池小慧回头一笑，极其不屑的说：“负责？！算了吧，就你，我还没打算让你负责，你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吧，就你，还不配对我负责！”说着，冷冷的转身就走，哐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走到外面，才发现，下雨了，雨下得还不小，哗哗的，看了一下时间，天，已经是下午，她整整睡了十多个小时，昨天晚上什么时间睡的？她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直在喝酒，然后就——


前面有个女的，慢慢走着，背影有些熟悉，撑了把伞，但是走的漫不经心，衣服已经湿了些，这么大的雨，她的伞根本不足以挡住风雨。她，好像是自己的妹妹，池小晚。


“小晚，你怎么在这儿？”池小慧追上去，挤在一把伞下，揽着池小晚的肩膀，大声说，“你有病呀，这么大的雨，不找个地方避避雨，搞浪漫呀，在雨中独行？咦，你脸色怎么了？怎么这么苍白？这是准备去哪儿呀？不会是去饮香食府找司马吧？”


池小晚一声不吭，慢吞吞的走自己的路。


“你还真打算和我争同一个男人呀？”池小慧一边走一边说，“算了吧，小晚，我是打算嫁给司马的，你就不要争了，欧阳清挺不错的，你，配司马还差一点，别勉强了。”


池小晚还是不说话，只是继续走着自己的路，她出来已经很久了，可是，仍然没有走到饮香食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沿着路，故意绕了一下很大的圈子走。


“我和你讲话，你听不到吗？”池小慧大声说。


“听到，有事吗？”池小晚慢吞吞的说。


池小慧一窒，这丫头，真是气死人了，这算是回答吗？不是告诉她不要和自己争司马了吗？她这算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呀！


“我说，你还是嫁给欧阳清吧，司马，你就不要打主意了，你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个青葱，我是个成熟的桃子，你只是个青涩的小果实，还不到时候。”池小慧尖刻的说。


“是吗？”池小晚似乎根本就没听到池小慧的话，漫不经心的说，“就算如此，又能如何？”


池小慧有些接不上话，一辆车开过，溅起老高的水花，溅了池小慧和池小晚一身，池小慧立刻大声骂了一句，“找死！——”


车停下来，车窗摇下，池小慧吓了一跳，那个人，有些面熟，好像是那天在路上劫走她的人，她顿了顿，看到另外一张面孔，陆与荣的母亲，不屑的看着她，仿佛是在看一堆垃圾，然后，车窗摇了上去，车子开走了。


池小慧想要骂人，却骂不出来，她挨打，果然和陆与荣的母亲有关，那么说，她的工作丢失也和这个臭女人有关，她——一时之间，她还真是想不出来自己要怎么做才好，只静静站着。


池小晚想要往前走，发现池小慧没有动，伞在她手中，她值得停下来陪池小慧站着。


雨下得如此之大，司马坐在窗前，找死他特意挑选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可以很自由的看到外面，风和雨，不被打扰，嘱咐小忆准备一些池小晚喜欢的饭菜，他猜测她也许会喜欢的口味，小忆没有吭声，听着，记下来，告诉甘南。


“这些饭菜，听起来好像蛮熟悉的，不过，好像我们现在不太会做这些饭菜。”小忆困惑的说。


甘南看着菜谱，顿了顿，有些伤感的说：“这些是娘娘当年爱吃的饭菜，小忆，我觉得，池小晚挺可怜的，从一开始，主人好像就仅仅是因为她和我们主子有些像才会喜欢她，迁就她，关注她，这样下去，池小晚只会是娘娘的替身。”


小忆低下头，好半天才说：“我去厨房了，不晓得厨师们做不做得出来当年的口味。”


甘南看着小忆离开，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他也了解主人的感受，如同他对小樱，一直放不下的想念，小忆对他很好，可是，他只是当她是妹妹，从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主人如今的清形，他不是不了解，只是私心里希望能有个号的女孩子让主人开心一次。


司马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这个时间了，池小晚还没有来，是不是又什么事情来不了？


心里有份担心，但是并不重，希望她来，如果她不来了，会有些小小的失望，只是，他还会有失望吗？他的人生在此时，在意儿离开的后，在他可以活很久很久以后，就没有希望了。


摆弄着小几上的一盘残棋，静静的等候。


看到池小慧始终不肯离开，就站在雨中发呆，池小晚犹豫一下，把手中的伞塞到池小慧手中，自己顶着雨离开。池小慧呆呆的站着，无意识的接过池小晚递过来的伞，满心的耻辱和茫然，一个自己认识的男孩子的母亲可以这样羞辱她，那个陆与荣凭什么忘记她，好吧，就算他忘记了，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不就是个陆与荣吗？！只是，她咽不下这口气，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只有她可以，他绝对不可以！


陆与荣，我池小慧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敢忘记我，这就是在嘲笑我池小慧，我不会嫁给你，但是我一定要让你重新爱上我！


然后我再离开，这样，心里才会舒坦！


站在饮香食府门前，池小晚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看着大门，站在雨中，要不要进去，她来了，他会开心吗？她不来，他会失望吗？


一直等在门口的小忆看见了她，立刻迎了上去，撑着把伞，挡住池小晚头上的风雨，说：“不会吧，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也不打把伞，瞧，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快去我房间换身衣服，不然，会冻感冒的，现在雨已经比前段时间凉许多了。”


“谢谢。”池小晚看着小忆一张灿烂温暖的笑脸，温和的说，“路上碰到二姐，伞给她了，反正我已经湿了，没关系的。”


“池小慧？算了，别理她了，快点跟我进去换身衣服，免得生病。”小忆拉着池小晚进了饮香食府，口中笑着说，“我们老板正在等你，已经特意吩咐了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饭菜，我们老板亲自安排的，我们两个差不太多，应该可以，我还有买了没穿的衣服，刚好你可以穿。”


在小忆的房间，冲了热水澡，换了身衣服，吹干头发。


“雨下得这么大，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让老板安排甘南去接你？哦，对了，不没有我们老板的电话，那天你发短信，发到我和老板联系的手机上了，呵呵。”小忆心直口快的说着，“不过，我看是你发过来的，直接没看，立刻转发给了老板。”


池小晚半天没有动，身体有些僵硬。


“对了，你是如何知道那个号码的？”小忆转过身来，看着池小晚，“那个号码好像只有老板，甘南和我三个人知道，平常只是用在我们彼此联系上。咦，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池小晚抿了一下嘴唇，轻声说，“没事，有点冷，可能淋了雨的缘故，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心中起伏着，想要落泪，司马为什么要这样？他可以不给她电话号码，但是为什么要给她这样一个号码，那么努力下才有勇气发出的短信，他那样收到，自己算什么？


“是吗？”小忆有些担心，池小晚的脸色看来有些苍白，“我去让厨房给你做一碗红姜水驱驱寒，现在，我先带你去找我们老板，他特意为你选了一个安静的可以看到窗外风景的房间，不会让人打扰。”


池小晚无声的跟在小忆的身后，每走一步，都想退缩，都想离开。司马心中，她真的只是一个替身，这样还用桑月把她变成丛意儿吗？只要她存在，她就是丛意儿的替身，永远都是。


但是，司马逸轩和丛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旧址里，出现在一个离现在也许数千年的地下宫殿中？


敲了门，小忆轻声说：“我们老板在里面，你进去吧，我去厨房为你煮一碗姜汤。”


池小晚轻轻点了点头，放缓呼吸，推门走了进去。


司马正在低头看着小几上的残棋，听见外面有轻轻的敲门声，抬起头，这儿，除了小忆和甘南，没有人可以进入，所以，应该是他们，门被从外面打开，池小晚略有些苍白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头发散在肩上，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衣，浅蓝的牛仔裤。


“抱歉，我迟到了。”池小晚轻声说，“路上雨太大，湿了衣服，在小忆那换了一身她的衣服。”


“没关系，”司马微笑着说，“为什么没打电话和我说一声，我可以让甘南去接你。”

第135章


池小晚轻垂下头，心里有委屈，却不肯说，她所面对的司马心中只有丛意儿，她的所谓委屈值得司马在意吗？


“快坐下吧。”司马微笑着，神态是温和的，他看的出来，池小晚有心事，心中有一份强忍的委屈，自己心中也有些许不忍，但是，仅仅只是不忍而已，还不到他需要站起来走过去将她拥在怀中安慰的地步，或许这份委屈与自己是有关的吧，但是，重要吗？


池小晚坐下来，无事可做，为自己倒了杯茶，捧在手中，暖着，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是的。”司马看了看窗外，窗帘拉开着，窗户也打开着，有几分寒意飘进房内，几盆绿色的植物，绿油油的愉悦着视线。


犹豫，斟酌，考虑了好半天，池小晚才继续说：“我今天，去旧址了，那儿，有许多的故事，如你讲的，有很多很多对吗？”


司马目光尖锐的看向池小晚，平淡的说：“是的。”


“家常小菜馆的小老板说，您的全名叫司马逸轩。”池小晚有些艰难的说着，她希望这什么，希望着想的是事实？还是不是事实？“和那幅画的作者是同样的名字，对吗？”


司马淡淡一笑，看着池小晚，想起那一晚，意儿受了委屈吹笛子的那一夜，也是如此犹豫茫然的表情，这个池小晚，有许多的时候，和意儿如此的相同，虽然他不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意儿有音容笑貌，但是，池小晚却让他的记忆逐渐的明晰起来。


“是的，我们是同一个人。”司马安静的看向池小晚，完全不加修饰的说，“小老板说的不错。”


“那画中的女子就是丛意儿，对吗？”池小晚大胆的说。


“是的。”司马平静的回答，“不错，你很聪明，能够和旧址如此的相通，我是旧址的主人，我故事中的皇上。”


池小晚脑子里是空白的，一切听起来如此的不真实。


小忆从外面敲门进来，一脸快乐的表情，端了姜汤进来，看着房中的两个人，说：“好了，小晚，你的姜汤来了，老板吩咐的菜叶做好了，你们开开心心的吃吧，老板的菜式可是难为了厨师一大把，好在，终于是做出来了。”


司马点了点头，随意的说：“好的，放桌上吧，吩咐其他人，包括你和甘南在内，没有我的安排，任何人不许打扰这儿，我想，小晚一定有许多的问题想知道答案。”


“嗯。”小忆看了一眼池小晚，悄悄退了出去，吩咐人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了进来摆在桌子上，然后关上房门，离开。


“现在，只剩下我和你，有什么问题想问，可以自由的问，我会回答你，因为你已经知道了许多，瞒你也没有必要。”司马平静温和的说，神情有些茫然，他，此刻是如此的想念意儿，她似乎就在自己呼吸的空气中，只是无法把握。


池小晚看着窗外的雨，许多的问题，她想问，却问不出来。知道了真相，有什么意思？


“怎么不说话？”司马在桌前坐下，温和的说：“我们一边吃一边说，好久没有做这些菜了，这些菜，原本是意儿最喜欢吃的，今天你过来，突然想起来这些菜肴，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不晓得还有没有当年的味道。”


“你会娶我吗？”池小晚轻声的问。


司马一愣，看着池小晚，没有回答。


“我不想知道真相，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池小晚的眼泪落下来，手指轻轻的交织在一起，慢慢的说：“你来自何处，为何而来，你和丛意儿的故事，那都是属于司马逸轩的，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喜欢一个叫司马的人，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希望可以成为他的一部分，哪怕我真的只是丛意儿的替身，也愿意。”


司马顿了顿，慢慢的说：“我，有着你不了解的东西，嫁给我，其实没有意思，你对我来说，或许只是一个嫔妃，一个连意儿的替身都不是的女人，我对你，所有的好感都只是因着你和意儿的相似，你能得到的也许只是偶尔的身体的欢愉，我的心，只会留给意儿。”


“我愿意。”池小晚抬起头看着司马，安静的说，“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我对你的喜欢，哪怕我只是一个一时宽解寂寞的物品，在你面前如尘土一般低贱，我也愿意，只要，可以守着你，看到你。”


“我永远不会爱你，”司马盯着池小晚，“永远不会放你在心上，我所有的和颜悦色，只是为了意儿，不为你，你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吗？这种日子，在我们以后的岁月里，或许只是在我想起意儿的时候，需要有人分担的时候，才会有相坐攀谈的机会，你，不委屈吗？”


“如何接受，委屈与否，是我的事情，你不必介意，我爱的只是司马，不是司马逸轩，你是司马或者司马逸轩不是我可以左右的，所以，我不能介意，也不会介意，就算是介意，也会在私下里介意，但是，可以陪你在一起，是我所有不快乐的最好解药。”池小晚慢慢的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永远，这一生一世。”


司马看着池小晚，半天没有说话，好半天好半天，才慢慢的说：“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不介意娶你。”


池小晚落下泪来，看着一桌的饭菜，静静的，幸福？还是悲伤？在她身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出了安静，就只有安静。


余老太太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池小晚，开心的说：“哟，是小晚呀，这么晚怎么会来外婆这儿，快进来，幸好雨小了些，你怎么来的？冷吗？快进来，我看你衣服穿的不多。”


池小晚走进外婆的客厅，听着外面汽车离开的声音，是甘南送她过来的，在饮香食府和司马吃过饭，厚着脸皮说了她想嫁给他的话，他答应了，她觉得开心的死掉，什么也不想，她不想不开心的事情，能够和司马在一起，就算再辛苦，又如何？


“来，喝杯热茶，上好的茶叶，外婆今天是第一次品尝。”余老太太笑呵呵的说。


“嗯。”池小晚答应着，把自己的身体埋进沙发里，闻着沙发上外婆清洗过后留下的淡淡洗衣粉的味道，大概是柠檬味，“外婆，今天晚上我住在这儿好吗？”


“好的，当然好呀。”余老太太笑着说，“你们姐妹几个，外婆最喜欢你，你住在这儿，外婆不知道多高兴呢。”


池小晚轻轻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水果，慢吞吞的吃着，然后说，“外婆，我要结婚了。”


余老太太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顿了顿，半天才说：“和那个什么欧阳清？那小子倒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不是。”池小晚想，如果母亲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司马不是欧阳清，会不会‘吃’了她？“是司马。”


“司马？”余老太太想了想，没有印象，她好像没有见过，“司马是谁呀？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呀？你怎么没带他来外婆家，让外婆见见呀！”


“他是饮香食府的老板。”池小晚想，这样介绍，外婆可能会知道，外婆也是个美食家，最喜欢吃好吃的，饮香食府的名气应该比任何一家大饭店的名气都要大。


“饮香食府？”余老太太立刻说，“知道，知道，那家饭店的饭菜味道相当不错，我曾经和一个好姐妹一起去吃过，挺不错的，是里面的老板呀？我没见过，但隐约听外人说过，那儿的老板是个绝对的钻石王老五，对了，你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一件事，小慧曾经和我说过，她说她喜欢，对了，就是这个司马吧，她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呵呵，你们姐俩眼光倒是一致，不过，小慧那丫头太浮躁了，目前不适合结婚，还是你好些，嗯，这样也好，我可是巴不得快点吃你的喜糖了，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有个懂得面相的朋友说，你呀，注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我特信她的话，可惜到了现在，也没见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一直平平常常到了现在，好像火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爆发，现在，要嫁人了，我心里特别激动，而且嫁的是如此出名的一个人物，会不会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呢？呵呵，外婆等着呢。”


“外婆——”池小晚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外婆。


“准备什么时候结？和你爸妈商量过了吗？”余老太太乐呵呵的问，“估计以你妈的性格，她会喜欢欧阳清那小子，文文弱弱的，她从小就喜欢这种，算了，不理她，又不是她结婚。”


“我还没来得及和爸妈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妈她喜欢欧阳清，一直希望我可以嫁给欧阳清，如果知道我突然要嫁人了，而且是嫁给她不太赞成的司马，她说司马不是一个好的丈夫人选，她不希望我嫁，她希望我嫁给欧阳清，平稳的过一辈子，一定会生气的。”池小晚叹了口气，说：“我觉得，我要是回家说，我要结婚了，嫁给司马，家里一定会闹哄哄的。”


“理他们做什么？”余老太太不乐意的说，“是你结婚，又不是他们，你高兴就行，不过，你是真的喜欢司马，要嫁给他吗？”


“是的，”池小晚立刻不假思索的说。


“那这样就好，你准备你出嫁的事就好，那些人，外婆替你应付，有什么事，外婆给你挡着，”余老太太笑着说，“你妈她要是敢啰嗦，外婆收拾她。”


池小晚忍不住笑了笑，结婚是件好事，她要好好的快乐着幸福着，不要让自己有悲伤的机会。


好好的泡了一个热水澡，窝在温暖的床上，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在外婆家，池小晚让自己安睡了一夜，明天，如何，再说吧。

第136章


甘南和小忆面面相觑，怎么一回事？！主人要和池小晚结婚了？！他们在一起关着门吃了顿饭，就开始谈婚论嫁？！


“主人，您和小晚姑娘的婚礼订在什么时候？在哪里举行？需要我们做怎样的准备？想请那些人到场？”


“不请什么人，我们也没什么人需要请。”司马冷漠的说，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欣喜的味道，“我和小晚商量好了，只请她的家人在我们这儿吃顿饭，就可以。”


甘南和小忆看着司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池小晚面色沉静，已经想好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要嫁了，由家中人埋怨去吧，反正要嫁的，昨晚在外婆家，好好的睡了一觉，打足了精神面对今天的一切。


余雪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这丫头，要嫁人了，嫁给那个司马？


司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池小晚安静的想，对自己父母的唠叨、姐姐们的意外和哥哥的诧异全无反应。


他是个僵尸吗？千年的痕迹存在在旧址中。可是，他是有血有肉的人，接触中，他的手虽然冰凉，却仍然能够给自己温暖和幸福！为什么她不会害怕？还有隐约的喜悦？她爱他，是一切的理由，这样卑微的爱着他，不计较一切的想着嫁给他，为的只是爱，第一眼，就许了一生，他让她快乐的活着，心里有了牵挂。


“小晚，你开什么玩笑？！怎么这么轻率的就决定嫁给一个你不了解底细的人？！”余雪琴不相信的说，“那个司马，听你爸爸说，确实是个出色的人，但是，值得你嫁吗？妈不要勉强你，妈是觉得嫁人不是欧阳清更好一点？这段日子妈看下来，欧阳清他是真心的喜欢你，婚姻是现实的，是需要现实些的。”


池小晚的思绪并不在这儿，母亲的话在耳边飘来飘去，就是不能进入她的大脑。在小老板口中知道司马就是旧址中作画的司马逸轩，很奇怪，面对这种情况，她应该害怕，应该惊慌，但是她没有，她只是迫切的想嫁，想守着他。


“小晚，你专心点好吗？”池小珉盯着池小晚的脸，奇怪，这丫头的表情看起来真是奇怪，面上的表情是安静的，眼神中却有着一份不能掩饰的激动，似乎受了什么蛊惑。


池小晚抬起头，看着池小珉，微微一笑，“我有在听呀，可是，我告诉大家了，我要嫁给司马，你们说你们的，我做我的，不可以吗？”


池小珉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行，小晚，你厉害，好的，你和司马结婚，有利于我们旧址的研究，估计欧阳清不愿意欧阳教授也不会阻拦。”


余雪琴坐在沙发上，举得脚踝处有些痛，这些日子，心总是悬着，总觉得家中有事情要发生，小晚要结婚了，没什么奇怪的，她似乎是个最适合婚姻的女子，她最早结婚，也在情理之中，但是，她为什么偏偏要选那个司马？


“池小晚，你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池小慧恼怒的说，这是怎么了？陆与荣忘记了她，池小晚要嫁她要嫁的男人！搞什么名堂？！


门铃响起，池小曼走过去开门，一眼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有些恼火的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牟德蒙在牟佳木后面微笑着说：“小曼，你好，你妈妈在吗？”


看到站在牟佳木身后的牟德蒙，池小曼犹豫一下，勉强笑了笑，说：“牟伯伯，您好，我母亲在，您找她有事吗？”


“有一点事情，”牟德蒙微笑着说，“我特意前来，为我的小儿子佳林向你的妹妹小慧提亲。”


池小曼愣楞的看着他们，这才注意到，后面有个年轻人，面带愧疚之意的站着，紧张的看着她。忍不住一笑，天，这太有趣了，池小慧什么时候认识了他？


池小慧差点没蹦起来，搞什么名堂，这小子算什么？竟然敢跑到这儿来提亲？真是够可气的。


余雪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牟家父子三人，愕然，无语。


“对不起，阿姨，那天，我，我，喝多了，发生了，意外，”牟佳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那天回家，紧张，喜悦，一激动就把事情和自己的哥哥说了，要命的是，自己的哥哥，是个外表看来热闹但实际上正统的不得了的人，立刻就通知了自己的父亲，就有了今日的上门提亲，天，他是挺喜欢池小慧，这女人简直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但是，他喜欢。


“意外？什么意外？”余雪琴看了一眼池小慧，没有看出她有说明意外状况呀。


“阿姨，是我弟弟不对，他当时喝了酒，酒后乱性，做了对不起小慧的事，不过，他是真的很喜欢小慧，所以，父亲就和我特意上门道歉，并诚心向小慧提亲，希望可以让他们二人结为夫妻。”牟佳木认真的说，“我弟弟他为人不错，目前跟我一起打理生意，阿姨放心，他一定会对小慧好的。”


余雪琴差点没气昏过去，瞪着池小慧。


池小慧气得真想上去一巴掌打死牟佳林，男欢女爱，一场酒醉，值得他这样要死要活的来提亲吗？真是可恶至极。“妈，我，我，没什么的，我，没打算让他，让他负责任的。”


“闭嘴！”余雪琴恨恨的说，“你还嫌不够丢人呀！”


“这事怪不得小慧。”牟德蒙立刻说，“是佳林这逆子的错，如果你和池森没有意见的话，我会立刻准备佳林和小慧的婚事，我可以保证给小慧一个体体面面的婚礼。”


“好，我答应你，如果佳林不嫌弃，我就让小慧跟他立刻成亲，时间越快越好，无所谓什么大的婚礼。”余雪琴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这个小慧，自己的女儿自己不是不知道，这件事，责任不一定全在牟佳林身上，能够快点把她嫁出去，也可以让她收收心。


“既然你已经答应，我现在就去筹备婚事。”牟德蒙微笑着说，“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你就不要责怪小慧了，我们牟家会好好对她的，这你可以放心，我现在去准备婚礼之事，目前就属饮香食府的档次最高最好，我们就把婚宴订在那儿，你觉得如何？”


余雪琴偏头看了一眼池小晚，不禁苦笑了一下，这还真是有趣，“好，你想如何安排就由你去安排吧。”


池森站在一旁，说不出话来。


“妈，您这是做什么呀？！”池小慧大声说，“我没打算嫁人，我根本就不——”


“闭嘴！——”池森大声说，他知道池小慧要说什么，自己的女儿，任性惯了，再让她说下去，牟家还会答应这桩婚事吗？他知道自己妻子的苦心，但愿婚姻可以让小慧收敛些个性，有个陆与荣，不想再出意外了！


池小珉和池小曼彼此看了一眼，这是怎么了？


“对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谈谈佳木和小曼的事情。”牟德蒙微笑着说，“小曼是小慧的姐姐，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小曼先嫁小慧后嫁，不如，就让我们牟家捡个机会，让佳木娶了小曼如何？”


池小珉看了一眼池小曼，心想，天，幸亏自己是个男的，还没有合适的对象，否则，不会池家四个孩子同时结婚吧？


池小曼瞪大眼睛，这哪跟哪，关她什么事呀！


“好啊，反正女儿大了不中留，佳木是我看着喜欢的，就让他们姐妹二人一起出嫁吧，早嫁了早省心。”余雪琴没有犹豫的说。


“妈——”


余雪琴瞪了一眼池小曼，“少插嘴，佳木对你不错，还可以给你稳定幸福的家庭生活，好过你现在一心只在事业上，女人嘛，要那么多的的事业做什么，找一个可以许诺一声的男人比什么都重要，就这样，妈决定的事情，没有改变的可能。”


池小曼想要说什么，却咽了回去，知道此事争了也是无用。


牟家父子走后，客厅里寂静无声，没有人开口，余雪琴一脸的恼怒，恨恨的坐着，池森也沉着脸，无声的坐着。


“你们三个，小曼和小慧立刻去挑选结婚穿的衣服，小晚，你去和那个司马说，他要想娶你，就让他亲自上门提亲，直接让你自己说，算哪门子的事情。”余雪琴冷冷的说，“我的女儿嫁给谁硬由我和你爸来决定，不是你说想嫁就可以嫁的，我不同意你嫁给他，明天我和你爸会去欧阳家，商量你和欧阳清的事。”


“不行，我的事我自己做主，日子是我自己过，我不想难为自己，而且，不是司马想娶我，是我想嫁给司马。”池小晚看着满屋的人，“他有他的心上人，但是，我爱他，我宁愿选择嫁给他。”


“你是第三者？”池小珉大睁眼睛。


“不是，他所爱的人已经过世很久了。”池小晚低声说。


“那更不行！”余雪琴大声说，“你想气死我呀！”


池小晚低头一声不吭，眼神却倔强得很，她选择了，就不会放弃，她喜欢司马。这是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她怎么可能放弃。


“妈，我也不要嫁。”池小慧开口说，“我对那个什么牟佳林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当时只是喝多了，那种事情，说不上谁对谁错，我没让他负责，他也负不了责任，他不是我第一个男人，不过是个临时的玩伴，让我宣泄一下情绪而已。”


“闭嘴，你有点廉耻心行不行！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懂得廉耻的丫头？！”余雪琴大声说，“你们想活活气死我是不是？”


“妈——”池小曼轻声喊，“我——”


“你什么！”余雪琴简直要疯掉了，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随时要炸开，今天是怎么了？“你要是在我面前敢再提那个有妇之夫，你要敢嫁他，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我丢不起这个人！你们三个给我听好了，这人，你们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生了你们不是为了气我，我是你们的妈，我不会害你们。”

第137章


池小晚手心里有汗，司马会来她家中吗？一个——不知存在了多久的人？她站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心的茫然。


“小晚！”余雪琴意外而恼怒，这丫头竟然如此无视她的存在。


“雪琴——”池森拦住自己的妻子，一切来得太突然，三个女儿，突然间冒出一大堆的问题，让他焦头烂额，“我们大家都在气头上，先消消气，事情要慢慢的一件一件解决，至于小晚，让她自己待会吧，那个司马，她喜欢并不奇怪，优秀的人，谁不喜欢？”


“优秀的男人？！优秀的男人多得是，她看着优秀，别人也会看着优秀，一个司马，她要嫁，小慧要嫁，别的女人也会想着要嫁，我是为她着想，她一直是个平常的女孩子，没有小曼的学识，没有小慧的美丽，没有小珉的机灵，她只有她的平常，你说她嫁了司马，能幸福吗？能守得住吗？”余雪琴难过的说，“欧阳清不同，欧阳清也是个平凡的人，他珍惜小晚，他可以让小晚生活得很幸福，我是她妈，我怎么会坑她不为她着想。”


池森没再吭声，余雪琴的话其实不错，她是孩子的母亲，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不开心不幸福，但是事情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能如何？


“好吧，我和姐一起出去看结婚穿的衣服。”池小慧面带笑容，走过去趴在余雪琴的肩上，笑嘻嘻的说，“好好，妈，你别生气，我们去就是了。”


池小曼刚想说话，池小慧立刻用手一拉池小曼的衣袖，轻声说，“好了，我们出去再说吧，现在说什么，妈也不会答应，你看她气成这个模样，算了，少提你那个什么已婚之夫吧。”


池小曼瞪了池小慧一眼，咽回要说的话。


出了门，池小慧立刻说，“把牟佳木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要立刻联络那个什么牟佳林，那臭小子，简直是要气死我了，竟然敢跑到我们家里来提亲，他以为他是谁呀！”


“你不准备嫁？”池小曼看着池小慧。


“嫁他？！”池小慧嘴一撇，不屑的说，“切，美的他，他什么东西，不就是和我有了一夜风流，就想娶我，还说什么要为我负责，用得着他负责？简直是神经病！”


池小曼苦笑一下，“我看妈快要气疯了，三个女儿，没一个听话的。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晚这样坚决，她一直是听话的，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司马了，算了，小慧，别和小晚争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为了一个外人和妈翻脸，和家人冷战，由她去吧。”


“好吧，暂时放她一马，牟佳林闹出这桩事，传到司马的耳朵里，他肯娶我才怪，我顶多勾引勾引，算了，我现在没心思去纠缠那个司马。”池小慧皱着眉头说，“我得先收拾那个牟佳林。”


池小曼把电话号码给了池小慧，看着池小慧用她的手机拨打牟佳木的电话，联络牟佳林，有些出神，她应该怎么办？


站在饮香食府门前，池小晚一心的不安，是她要求司马娶她的，司马会为了她去迁就她的父母吗？会为了娶她去自己家中提亲吗？


“小晚，”小忆看到一脸困惑表情的池小晚，立刻笑着迎上前，拉着池小晚的手，“正在念叨你，你就来了，呵呵，听说你要嫁给我们老板了。真替你高兴，对了，要我陪你选择合适的嫁衣吗？我们老板说，你们商量了不举行什么大的婚礼，这怎么可以，总要请请熟悉的朋友吧，而且你只会结一次婚，总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好。”


池小晚勉强笑了笑，看着小忆，轻声问，“你们老板在吗？”


“在，”小忆笑着说，“在顶楼，你直接坐电梯上去就好。”


“好的。”池小晚忐忑不安的进了电梯，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变换着，不知道要如何和司马提出父母的要求。


敲了门进到顶楼，看到司马正坐在桌前喝着酒看着那张她画出的旧址的画，画中的女子温和的笑着，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回头看了看她，淡淡的笑了笑，说：“来了，坐吧，有事吗？”


如此客气的口气，池小晚心中的勇气几乎要消失，低低的声音说：“司马，我的父母想见见你。”


司马看了看池小晚，淡淡的说：“你嫁给我是你自己的事，我不想牵扯任何别人，请客那天他们会看到我，还是不必了吧。”


这是意料中的答案，池小晚有些难过，但仍然轻轻的说：“我是他们的小女儿，我结婚，他们想见见你，虽然是我嫁你，但是，他们毕竟是我的父母，你能够——”


说到这儿，池小晚突然没有了底气，叹了口气，一个千年也忘不了心上女子的人，怎么会仅仅因为这个来迁就她，更何况是她请他娶她，他肯答应已经是个意外，还能要求什么？


“好吧，不见就不见吧。”池小晚出了一会神，有些疲惫的说。


司马看了一眼池小晚，看到她一脸的无助，有些不忍，犹豫一下说，“其实，你可以不必勉强自己，你明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有爱。”


“我知道，我会自己解决所有的问题。”池小晚立刻接口说。


司马看着池小晚，叹了口气，轻声说：“小晚，不要太专心，我是自私的，娶你，只是为了你像意儿，神情神态，音容笑貌，都像，这是我娶你的唯一原因，而且，你既然知道我是司马逸轩，就应该知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个平常的有生有死的人，你为什么不害怕？少付些真情吧，再多，也只是枉费。”


“我爱你，为什么要害怕。”池小晚轻声说，“我只想好好的和你过一辈子，为什么要收敛自己的真情，我只想痛痛快快的爱，就算是死了，你不记得，我也是快乐的。”


司马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可以喝杯酒吗？”池小晚突然说，看着桌上的酒，此刻，她心中不愉快，想要醉，“突然想喝杯酒，我不打扰你，不打扰你的思念，只要安静的坐在这儿喝杯酒，就好。”


司马点了点头，“随意。”


池小晚为自己倒了杯酒，想要喝下去，却没有立刻喝下，看着司马，司马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身上，看着那幅画，眼神专注，目光温柔，仿佛面前根本就没有她这个人。


泪落，一个人拿着瓶酒，走到一边，那个楼的外围，她曾经在这儿第一次看到夜色中的司马，在离开时，仰头，看到她沉默在黑暗中，此时，是她，要卧在这沉默中。酒，有些辣，她一口口喝下去，入口的苦涩变成心头的泪，在心头辗转，消失在黑暗中。


许久，司马才放下画，脑海中，对意儿的思念越来越清晰，他喜欢这样想念意儿，好像她就在他的身边，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觉得快乐，仿佛，她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温柔的笑，她放不下他，他相信，不论她在何处，他仍然是她眼底唯一的温柔，哪怕她想不起他，心中也会为这份感情留个小小角落，开满鲜花。


想起，池小晚还在这儿，抬头，看到池小晚安静的看着他，看得认真执着，仿佛用了一生的力气在看他，她的酒瓶已经空了，脸上的醉意有些隐约，静静的仿佛望到了她生命中。


“酒量不错。”司马微笑着说。


池小晚想笑，笑不出来，她坐在楼台的边缘，想要站起来，已经有了醉意，身体一晃，竟然从楼边上向外摔了下去，似乎要下意识的抓住什么东西，但是，手却在空中放开，眼睛闭上，她喜欢这种下坠的感觉，轻飘飘的。


司马纵身过去，一把抓住池小晚的手，她的手在他手中，冰凉，无助，她的头仰向后，长发散开，张开眼，轻轻笑着说：“谢谢你还肯救我，我没想要死，只是酒醉了，放心，若是真要离开，我会选择你不在的地方，不打扰你的。”


司马把池小晚拉上来，看她微笑着，眼神迷茫的靠在楼边的栏杆上，一脸的微微醉意，泪水从眼角滑落，微抿的唇，咽下太多的无助和委屈，他有些茫然，那时，和意儿相识，意儿就是这样从阁楼上掉下去，他去救她，她傻兮兮的看他，微笑。


他神思有些恍惚，意儿，他最心爱的意儿，他如此迫切的想念她，如此的想要拥她入怀，如此迫切的想要拥有她。


池小晚看到司马眼神狂热的看着她，一眼的惊喜，一眼的渴望，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毫无空隙，死死的拥她入怀，一滴热泪落在她脸上，狂放的心跳，温暖的唇落下，一种眩晕让她闭上眼睛。


却听到一声清晰的呼唤，“意儿。”


池小晚的心一颤，落不出泪来的无助，却将身子紧紧的偎入司马怀中，哪怕此刻死去，她也情愿，她的唇微微颤抖，感受着司马的霸道，和索取，不肯睁开眼，轻声在心中呼唤，“逸轩、逸轩。”


仿佛来自遥远的某一处，在司马逸轩的耳边是意儿温柔轻缓的呼唤，一声声，仿佛水般让他溺于其中，不肯醒来。


一阵风吹来，相拥的两个人，仿佛雕塑般凝固。


“意儿，意儿——”喃喃的呼吸，在池小晚的耳边，是司马辗转的吻，轻轻拂过后背的手，是沉迷其中的不舍。


池小晚只是闭着眼，不肯醒来，害怕司马醒来，推开自己，如果是梦，如果只是替身，也宁愿这样沉迷其中。


甘南悄悄的离开，他刚才敲门，没有人回答，轻轻推开门，看到相拥而吻的两个人，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楚，他希望主人幸福，但看到主人真的忘记丛意儿，和池小晚在一起，却是一心的茫然和伤心。


离开，站在门口，落下泪来，小忆走过来，看到他这个模样，有些意外，轻声问：“怎么了？甘南。”


“没什么。”甘南有些消沉的说，“只是有些难过，希望主人幸福，可以有快乐些的日子，可是，真的看到主人忘记娘娘，和池小晚在一起，虽然是我希望的，却莫名的难过和伤心。”


小忆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刚才有人过来订喜宴，一位姓牟的，为他两个儿子，未来的媳妇分别是池小曼和池小慧，池家可真是热闹，要么不嫁要么一嫁就两个，不对，应该是三个，还有小晚，一定很热闹。”

第138章


再怎么贪恋司马的怀抱，仍然是用了全部的力气面对司马的清醒，闭着眼，被司马狠狠推开，后背撞在楼上的护栏上，有些微微作痛，落下泪来。


“回去告诉你父母，我会去的，但是，不是为你，只是为着意儿，如今，我对你所有恩爱，只是为了意儿。”司马皱着眉头，冷冷的说。


池小晚低着头，没有说话，茫然的想，她是否还迈得动脚？离得开这儿？但是，仍然是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个地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司马，她爱他，这是唯一的理由，纵然他是如此的不耻。


对于池小晚的突然出现，池小珉相当的意外，看着妹妹略有些苍白的脸，犹豫一下，轻声说，“有事吗？和欧阳清的事还是由我来说吧，如果告诉他，你要和司马结婚了，估计他得疯，还是由我慢慢说给他的好，你脸色看起来不算好，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休息？”


“不用，我只是想过来看看，对这儿的一些事情突然有了好奇的念头。”池小晚弱弱的说，“发掘进展如何了？”


“不错，来，我们下去看看。”池小珉轻声说，微笑着，池小晚脸色苍白得让他难受，这个妹妹从小就不是一个招人注意的人，总是悄悄的，淡淡的，她和司马走到一起，是好还是坏？妈妈说的有没有道理？那么优秀的司马，一定会有好多的人喜爱，着迷，他可以对她好好的珍惜吗？“不过，欧阳清在下面。”


池小晚没有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池小慧坐在酒吧里，一脸恼怒的盯着门口，刚刚联络了牟佳林，那个岛现在，她也说不出长相的陌生男人，奇了怪了，有了一夜的风流，竟然就要要了她一生一世，他当他是什么玩意？！


牟佳林一进门，就看到一脸怒气的池小慧，立刻吓得扑通乱跳，他有点怕这个女人，也许是她的美丽迷人，也许是她的身体，虽然是酒醉之后，却仍然让他每每想起，一身一心的澎湃。


“小慧——”他额上滴下汗来，看着池小慧，完全不顾及酒吧里其他的顾客，“你有病是不是？！竟然敢跑去我家里说要娶我，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立刻和你那个老爹说，我，绝对不会嫁给你，你也绝对不可能娶我，不要以为和我有了一夜风流就可以要了我一生，就凭你这个样子，除非我瞎了眼，否则，我们根本没可能！”


牟佳林自觉理亏，低着头，任由池小慧大声的骂着，只是心里在想，这个女子，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是漂亮的，怎么看都不会觉得烦，一想到她那晚的情形，就觉得激动得很，由着她骂。


酒吧里的人侧目过来，一个男子轻声对身旁的同伴说：“看到没有，漂亮的女人可真是要不得，就这样，如此的泼，娶回家，还不知道会做成什么样子呢！难怪老话说，还是丑妻好！”


“鬼才信，一个丑女人和这个女人站一起，你会选谁？”他的同伴小声嘲笑，“这个女人有野蛮的资本，就凭她的外貌和身材，估计没有男人可以抵抗得了。”


“可是，今天，我爸爸已经去饮香食府订了酒席，在小曼姐的后面，中间差一个星期。”牟佳林额上的汗冒得极快，手手脚无处可放。


“我不管！”池小慧差点要吼出来，“你以为我姐会喜欢你那个木头哥哥吗？真是白日做梦，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哥哥，让他死心吧。”


牟佳林呆站着，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什么。


“牟佳林，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若是你一定要强迫我，我会立刻消失，让你们全家都找不到！”池小慧越说越生气，突然，一下子冲出酒吧，抬手打了辆车，对司机说：“送我去一院。”


牟佳林看着像风一般消失的池小慧，有些尴尬的冲酒吧内的众人笑笑，不好意思的解释：“呵呵，她，今天脾气不好——”


众人一笑，各自低头做自己的事。


陆与荣正坐在轮椅上和桑心柔讲话，他一大早把桑心柔找来，逼着他陪自己说话，桑心柔正眉头紧皱，大呼倒霉，真是邪了门，不过是输了一次血给陆与荣，怎么就让这小子喜欢上自己了呢？她哪一点比得上池小慧！


“陆与荣！——”池小慧嘭的一下子推开门，站在两人面前，大声说，“你立刻给我醒过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要嫁人了，我马上就要嫁人了，你可要想好！”


桑心柔吓了一大跳，看着池小慧。


陆与荣恼怒的盯着池小慧，这个女人还真是讨厌，搞什么搞，“你有病是不是？！我告诉你，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爱你，真是神经病，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弄出去，别让我再看见她！”


“陆与荣！——”池小慧简直要疯掉，这个臭男人！“好，你不用给我装失忆，好，你不在乎我，有人在乎我，我现在就嫁，嫁得风风光光让你后悔一辈子！”


像阵风似地来了又走，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与荣，”桑心柔看着陆与荣，慢慢的说，“她不会是真的爱上你了吧？这可是你以前做梦都想的事，做梦你就忘得一干二净？要是你能想起来，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陆与荣皱了一下眉头，不屑的说：“她，我爱她？你讲什么笑话，如果我以前爱过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桑心柔叹了口气，世上的事还真是奇怪，对了，池小慧说她马上就要嫁人了，嫁给谁呀？这么短的时间，她哪里遇到了合适的人？！


高媛盯着自己的丈夫，他疯了是不是？！如果不是熟人电话来询问，她还蒙在鼓里，自己的两个儿子要结婚了，竟然全是娶了池家的姐妹，一个池小曼、一个池小慧，她觉得她的肺都要气炸了。


“姓牟的，你要做什么？”高媛一字一句的说。


牟德蒙面无表情，知道妻子知道会愤怒，此时没有什么内疚和不安，眼前是余雪琴气得落泪的面容，池小慧是自己儿子酒醉后失德，就该自己的儿子娶回家来好好的疼着，至于池小曼，是佳木自己看中的，他喜欢的，他不喜欢那个什么江萍，也是他的自由。


“我在问你。——”高媛要疯了，她觉得她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我什么也没做，这是他们两个人的自由，他们两个是成年人了，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佳木他喜欢小曼，不喜欢江萍，他想娶哪一个是他的自由，至于佳林，他酒后失德，就应该承担责任！”牟德蒙冷冷的说，“难道我说的错了吗？”


“姓牟的，”高媛大声喊，“儿子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有权利为他们的终身大事做主，池小曼那丫头是一个有妇之夫的情人，她和杜辉关系暧昧，你竟然让佳木娶这样一个女人进门，简直有辱门风！还有那个池小慧，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风流早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那天晚上，还不知道是谁勾引了谁，凭什么要佳林负责，要说起来，佳林还是第一次，那个女人不知道多少人上过了——”


“闭嘴！”，牟德蒙也提高了声音，“如果真是这样，也只能说是报应，你跟我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吗？一直以来，你不是也一直心不甘情不愿的吗？儿子们愿意怎么选择由不得你做主！”


高媛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浑身哆嗦。


“你什么意思？”她盯着自己的丈夫，有些心虚的说。


牟德蒙不屑的扭过头去，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静静的说：“你们也听到你们母亲的话了，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小曼不是那种人，如果真有这样的传闻，也只是别人嫉妒，她那么优秀出色，杜辉喜欢她也很正常，但是，小曼是个很规矩的人。”牟佳木漠然的说：“江萍也是个好姑娘，可惜，我对她没有感觉。”


牟佳林立刻接着说：“妈，我很喜欢小慧，她是怎样的人，现在不重要，妈，算了，您也没有管过我们，到了现在，就由着我们去吧，日子是我们自己过，您又替不了我们。”


“都给我滚！——”高媛大声说，盯着面前的三个男人，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杀人的心都有。


拨通江萍的电话，高媛的声音已经气到颤抖，等到江萍赶来的时候，高媛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发青，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哆嗦着，随时可能疯掉的模样。


“主任，”江萍声音温和的问，“出了什么事情？”


“江萍，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把我儿子佳木骗上床，这个家就是你的了，你可以得到你能够得到的最多。”高媛盯着江萍，一字一句说，“只要你可以在三天内阻止我儿子娶池小曼，不论你用什么办法，我都可以接受，我会让你成为单位里的风云人物，你觉得怎么样？”


江萍微微一愣，池小曼要牟佳木结婚？她放得下杜辉了吗？


“他们要结婚了吗？”江萍轻声问，面上表情似乎有些许委屈，轻声说，“应该不会的，佳木不会骗我，他不可能再和我交往的同时娶了池小曼，池小曼有杜辉，为什么还要去伤害佳木？”


“对，这个贱女人，她脚踏两只船，和她母亲一模一样，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女人出现在我们家里，你一定要阻止他们！”高媛喘着粗气，恼怒的说。


进入旧址，潮湿的空气，第一次不再害怕，完全的不害怕，已经活生生的看到真实存在的司马，何必再怕什么有些奇怪的旧址。池小晚想起红烛，那是司马的心结，他说他想毁掉红烛，因为红烛让他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女人，只是，现在想起来，仍然是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司马逸轩和丛意儿，多么遥远的人儿，而今，竟然在她身边。


“哥哥，我想看看红烛。”

第139章


“小晚，你没事吧？”池小珉轻声问，“红烛出现的时候，你会出现不适的状况，你现在身体状况不算太理想，哥哥不能让你进去，还是算了吧。”


“我只是想看看。”池小晚轻轻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哥哥，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她要依赖红烛再回到那份幻觉中，她想要知道丛意儿的一切，她相信，丛意儿的点滴都可以带给司马快乐。


池小珉犹豫一下，点了点头，带着池小晚去到红烛存放的地方。看到红烛，池小晚的心快速的跳动着，在玻璃罩内，红烛发出令人着迷的光泽，红的娇艳动人。


“小晚。”欧阳清正在低头整理东西，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池小珉和池小晚，立刻笑着迎上来，“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你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来，先坐下，我正在整理东西，爸说，准备把红烛的事情公布出去，他担心这对红烛总是放在这儿不安全，这两天总是有一些陌生人在周围转悠，爸担心会有一些文物贩子盯上这对红烛，这对红烛再文物市场上绝对是无价之宝。”


“可以打开吗？”池小晚突然轻声说，“我现在很好奇这儿的一切，想要知道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红烛可以帮我回到那个时候，感受当时发生的事情，可以吗？”


“不行。”池小珉立刻说，“绝对不行，你现在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做这件事，我们有的是时间，你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我们再来。”


“它不会对我造成伤害，真的，我可以很短时间内恢复。”池小晚认真的说，她对丛意儿一无所知，她现在只想知道丛意儿的一些点滴，可以让她传达给司马，只要他开心幸福，一切都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池小珉有些生气的说，这丫头，自从决定要嫁给司马开始，就变得有些奇怪，她对这儿的热心，是不是因为司马的缘故？那个和这儿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男子。


“小珉，你对小晚这么大声做什么？”欧阳清轻声说，“小晚她只是想要帮你，你不是一直希望小晚可以尽快的回到这儿来，帮你解开许多的谜团吗？”


池小珉没有理会欧阳清，把池小晚往外拉，池小晚下意识的挣扎一下，从哥哥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突然，有一阵震动，保护红烛的玻璃罩突然晃动并嘭的一声裂开，仿佛来自一股奇怪的外力，红烛完全没有遮掩的出现在大家面前，下得欧阳清往后一跳，挡在池小晚的面前，欧阳教授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大声问着，“出了什么事？”


池小珉有些讶然的看着池小晚，这丫头，明明看着脸色苍白无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一下子从自己手中把手抽回去，并且轻易推开了他，“小晚，你没事吧？”


欧阳清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没事，只是保护红烛的玻璃罩突然间破裂了，好像受了某种外力的冲击，这儿好像不应该有这种外力的，大概——爸，我们是不是最好是越快越好的把红烛交给政府保管，在这儿，真的是个定时炸弹般的东西。”


池小晚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红烛，那美丽的颜色，让她晕眩。


一个奇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红烛传来一种奇怪的味道，在空气中，在密封的玻璃罩中逃离出来的红烛，在炽热的灯光下，突然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气，让池小晚有些贪恋，这种香气，让她忘记了自己。


“这样可以吗？”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迟疑的问。


“当然可以，”一个苍老的声音，很坚定的说，“朕绝对不允许他们再走到一起，朕就是要让他们忘记彼此，再也想不起彼此，甚至逸轩会厌恶她，就算是他们——打最坏的谱，他也不会接受她。”


“你讨厌丛意儿，也许还可以接受，但是，皇上是您的儿子，您为什么如此恨他！”那女人的声音中有疑惑之意。


“就因为朕是他的父亲，所以朕更不会害他，朕就是不允许他沉迷于爱情中，丛意儿，让朕觉得心中不安，她，不属于我们大兴王朝！”苍老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说，“这大兴王朝绝对容不下她。”


“小晚，你怎么了？”池小珉看着池小晚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担心的推了推池小晚，他觉得这一次小晚的反应有些奇怪，他很担心。“我们离开吧，这里有点奇怪，我觉得头有点晕，欧阳清，快把灯关上，是不是灯光太强烈了，让红烛遇热散发出一些味道？”


池小晚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这段对白她听不太明白，而且，除了声音，她没有看到任何的人或者事。


关了灯，一行人退了出去，站到红烛几米外，等了一会，等到气味慢慢散尽，几个人同事觉得头疼，彼此望了一眼，池小珉皱了一下眉头，轻声说：“小晚产生的幻觉是不是和这个红烛散发出来的气味有关呀？我刚才闻到一股很奇怪的香气，很淡，让我脑子昏昏沉沉很不舒服，就好像是人喝醉了一样。欧阳教授，我们是不是找个专家过来测试一下，是不是红烛发出的味道对人的神经有控制作用？”


欧阳瑞祥今天有些感冒，鼻子不舒服，所以闻不出味道来，摇了摇头，说：“也许吧，这两天我不舒服，所以问不到，不过，既然你这样说，我们真得找个人过来看看。”


池小晚呆呆的看着红烛，心中想，无论如何，她要知道所有丛意儿的事情。“哥哥，我想去看看那幅画。”


“今天算了，”池小珉立刻说，太了解自己的妹妹了，今天妹妹这样急迫的想要进入旧址，一定和她就要嫁给的司马有关，“改天吧。”


司马放下手中的酒杯，回头看着甘南，慢慢的说：“她怎样了？”


“现在她在旧址那里，”甘南轻声说，“下楼的时候好像有些醉意，在电梯里看的出来她喝多了，人有些恍惚，但是，后来她好像去了一家咖啡店，然后呆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然后去了旧址，大概是没事了，不过，池小晚的酒量真是不错，可以喝那么多却没事，在下觉得相当意外，那种酒，本来就是相当的有后劲，她竟然没事？”


司马点了点头，想了一下，说：“去准备些礼物，晚上的时候我会去池家探望她的父母。”


“是，”甘南应允着出来，远远的看见小忆匆匆的走了过来。


“甘南，主人在吗？”


“在，有事吗？”甘南笑了笑，说，“还不快去筹备婚礼，一家同时出嫁三个女儿，婚宴应该不一样才好。”


“是池小珉，池小晚的哥哥，他说他想见司马，他担心他每每，说小晚今天很反常，所以想和主人谈谈。”小忆轻声说。


“安排他在七楼等我。”司马从里面走出来，淡淡的说。


七楼，池小珉坐着，等候着司马的出现，他实在很担心妹妹的状况，妹妹那样着急的请求他介入旧址的发掘，肯定不是为了考古，那么一定有什么心事藏着不对大家说。


“喝点什么？”一个平稳的声音在池小珉的脑后响起。


池小珉回头，看到司马，端着杯酒，静静的看着他，“不用，谢了，这儿有茶已经很好，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关于小晚吗？”司马在对面坐下，看着池小晚，“看起来你非常的担心。”


“嗯，我今天在旧址看到了妹妹，她，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她那么急切的想要知道旧址里的事，甚至主动提出来要去看红烛和那幅美人图，这不是小晚的一贯个性，她如此急切，一定有什么原因，而这个原因一定和你有关。”池小珉看着司马，“小晚她是个好姑娘，我妈妈她并不赞成你们在一起，妈妈是个过来人，她讲的也有道理，她说你是个太过优秀的人，不一定会真的对小晚好。但是，我看的出来，小晚这一次是真的喜欢上了你，你既然要娶她，就答应我好好对她，她说你心中其实有个已经过世的爱人，她宁愿这样也要嫁你，这让我觉得心疼，司马，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小晚，她这样普通的一个女子，从出生到现在，就好像一个默默等候的人，从不声张，其实并不适合你这样太过耀眼出众的人，司马，你会好好的对小晚吗？”


司马平静的看着池小珉，淡淡的说：“我无法保证，我和你妹妹说过，我娶她，只不过因着她和我已经离开的妻子很像，其实她可以不嫁，如果你劝她她肯放弃的话，我可以随时中止这场婚事。”


池小珉讶然的看着司马，半天没有说话，然后站起身来，看着司马，想说什么，犹豫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抱歉，我不想欺骗你们，小晚她很喜欢我不错，可是，我有和她讲过，她在我心中，只是意儿的替身，这是无法更改的，但是，她的容貌确实让我心动，并不在于她的美丽，而是她和意儿的相似，我既然答应娶她，念着意儿的份上，我也不会苛刻于她，只是，爱情在我们二人之间，绝对不会存在。”司马漠然的说。


池小珉心中难受，可怜的小妹。


面对哥哥的质问，小晚一声不吭，坐在床头上，低着头，不语。过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说：“哥哥，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如果我不能嫁给他。我会更难过，我知道，他只爱意儿，可是我爱他，就算我只是意儿的替身，我也很开心，至少他在我身边。”


“小晚，你这样不值得的。”池小珉叹息着，“妈妈说得有道理，其实欧阳清比起司马来更适合你，还是算了吧，我想司马他是不会为难你的，念在你和他心爱的女子相似的份上，也不会为难你，你和司马分手吧，好好的嫁给欧阳清过日子吧。”


“哥哥，我如飞蛾，纵然扑火是死，也不会选择停在灯光之外。”池小晚看着哥哥，流下泪来，“哥哥，我是真的爱他。”

第140章


池小珉盯着池小晚的脸，“妹妹，这样的爱一点尊严都没有，你要了能够幸福吗？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他只在乎他那个已经离开的女人，他说那是他的妻子，你一定要和一个私人争吗？！”


“我没有争，我只是爱。”池小晚轻轻吁了口气，抿了一下嘴唇，“哥哥，我没有打算和从意儿争，我只是爱司马，和从意儿无关，或许我是命里欠他的，见了他，只愿他可以开心幸福就好，完全忘了自己，我无法给自己的爱情一个合理的理由，纵然知道是个火坑，也愿意跳下去，或许和欧阳清在一起，会像大家希望的那样，过得幸福，可是，那种幸福是给大家看的，不是我自己的，只有和司马在一起，我才会是幸福。哥哥，你不要担心我，在我，是很满足的。”


池小珉觉得胸口堵得难受，看到妹妹这个样子，一点忙也帮不上，心里头真是难受，想要阻拦，却又不忍心，这是妹妹唯一在乎的，硬要用常人的眼光拆散吗？他做不到。


“妹妹，这样很委屈你。”


池小晚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说：“哥哥，幸福是什么？能够看到司马，纵然他心中无我，也很满足，这就是幸福，我的幸福就是我的生命中有他。他深爱意儿，放不下，我便当自己是意儿的轮回来世，是啊，说不定很多年前我们就是一个人，是不是？当我是意儿让他来爱，他开心，我也会开心。”


“可是，——”池小珉犹豫的说。


“哥哥，别用你的眼光来看我，好吗？”池小晚轻轻的说，“从小，我就活在这个家庭里，这个家庭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轨迹和故事，我们无权利去评论其他任何人，也不希望任何人评论我们，纵然是因着爱的理由，任何一个理由，再充分，若不是亲身经历，就算是再感同身受，也会掺了自私，所以，做了就做了，不要用理由解释，我爱司马，这是我的选择，不用对任何人道歉，不用对任何人说酸甜苦辣，所有关心，与我无用。”


池小珉没说话，是啊，妹妹说得不错，家中的每一个人，有哪一个可以说自己一生无错，事事明白？自己劝解妹妹，理由是为什么？希望她幸福吗？难道一定要和欧阳清在一起过着大家认为理所当然的生活才叫幸福吗？难道和司马在一起，妹妹就一定是悲惨无助的吗？我们在求证什么？不过是若干年后，赌气说：看你当年不停我们的话，落得今日这个下场！


“好吧，小晚，如果你觉得这样你是开心的，哥哥就不过问。”


池小晚笑了笑，说：“哥哥，唯独感情上说不得对错。”


正说着，外面传来门铃声，很礼貌也很冷漠。


池小珉看了一眼池小晚，轻声说：“不会是司马吧，今天我去饮香食府，和他聊起，快结束的时候，他那个手下进来过，说了句，‘老板，您吩咐的东西已经准备好，准备什么时候去池家拜访？’如果没有听错，现在应该是他过来了，这门铃声也有去，今天怎么好像听得出来情绪。好了，哥哥不说你了，我们出去吧，不管是谁，这几天我们池家都够热闹的，希望不会有人凑热闹再打我的主意。呵呵——”


门被池森打开，司马和甘南走了进来，干净的衣着，高贵的气质，让整个客厅莫名的优雅起来，说不出的洒脱味道。


“是你呀，司马，快进来。”池森微笑着客气说道。


“谢谢！”司马不卑不亢的回答，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难怪小慧和小晚都会着迷，坐在沙发上的余雪琴心中叹了一声，这个人确实是才貌出众，家世良好，只看他言谈举止，高傲而随意，就非普通人家出来的。


池小晚愕然的看着司马和甘南，如果说甘南出面，她不会觉得愕然，但是，司马出现，却在她意料之外，怎么可能，他怎么会为了娶她来到池家登门？以他的身份，纵然是个‘异类’，可是，也是曾经的皇上呀？她想，心中又分感动和温暖，不论他是处于什么，或者仅仅只是为了意儿，也并没有完全忽略她的存在。


坐下来，司马抬头看到了小晚，刚刚洗过澡，小晚垂了一头的黑发在淡蓝色的家居服上，棉布，小碎花，看着极温暖，恬静。有一丝的恍惚，仿佛见当年意儿站在自己面前，微笑看着他，眼中是暖暖的爱意，让他心中有阳光照入。


微微冲小晚一笑，伸出手。


池小晚一愣，继而浅浅一笑，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放在司马的手中，看着他的眼睛，就算当自己是意儿又如何？姓名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千年前的意儿，今日的小晚，重要吗？


池森和余雪琴相互看了一眼，看起来两个人相处挺温馨。


“酒量不错呀，本以为你会醉倒在饮香食府，却可以平安离开。”司马在池小晚耳畔轻声说，暖暖的气息吹在小晚的耳畔，痒痒的，让池小晚忍不住羞红了脸。


“坐，想喝点什么？”池森笑着问。


“随意。”司马淡淡的说，并没有称呼，池小晚心中想，已经很给面子了，司马是个异类，如果称呼池森喂伯父的话，也不太合适，这样就好，语气礼貌，并不因着称呼的缺少显得唐突。


门再次从外面打开，池小慧一脸恼怒的走了进来，没有看到客厅的司马和甘南，大声说：“这个牟佳林，简直混蛋一个，我真恨不得一刀阉了他！动不动就对我负责，负他个头！”


“小慧，不许胡说八道，家里有客人。”余雪琴提高些声音，“又去哪里疯去了？你姐呢，早上不是和你一起出的吗？”


“不知道。”池小慧懒洋洋的在沙发上坐下，一眼看到对面的司马，吓了一跳，受了惊般的跳了起来，“司马，你怎么会在这儿？不会是来我们家提亲的吧，咳，你怎么想到娶小晚呀，还不如娶我！”


“二姐。”池小珉无奈的喊了声，“别自取其辱了。”


“池小珉，我在火头上，少惹我！”池小慧大声说，“司马是个例外，我想嫁他，所以迁就些，你们，少惹我，有本事你帮我处理一下那个牟佳林，让他不要对我负责，我就感恩戴德了！”


司马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手中的小晚的手轻轻颤抖一下，他下意识的握紧些，那暖暖的感觉，像透记忆最深处的意儿。


“司马，我输在你先认识小晚，而不是我。”池小慧有些挫败的在沙发上坐下，“否则，你一定会爱上我而不是小晚。”


司马一笑，未语，轻轻喝了口茶，看了一眼小晚，看她，是一心的意儿，这并不算是不公平，他的爱只会给意儿，把小晚当成意儿，有些不公平，似乎对小晚对意儿都不公平，但在取舍间，他只能如此。


他不是不喜欢小晚，小晚是个好女孩，但是，他爱意儿。


喜欢和爱，若要取舍，只会是后者。


欧阳清停下车，去路边商店买了瓶饮料，车上没有了，有些渴，今天在下面忙得时间长一些，红烛已经重新安置好，准备尽快的交政府，池小珉带着小晚早早离开了，看着小晚的气色不好，这才忙完的他，准备买些水果过去看看小晚。


迎面差点和一个人撞在一起，对方一边走路一边走神，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站稳，伸手扶住对方，惊讶的说：“小曼姐，你怎么在这儿？”


池小曼看着欧阳清，她喝了些酒，脸色微红，在秋意中，有些不禁，忍不住拢紧了双肩。“欧阳清，你好。”


“你去哪里？我送你。”欧阳清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池小曼，笑着说，“要回家吗？我正好要去看看小晚，一起吧，对了，我要去前面买小晚喜欢的水果，一起吗？”


“小晚？”池小曼看着欧阳清，这个傻小子，还在做白日梦，就像自己，今天，联络杜辉，却听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在电话里温柔的喊，‘杜辉，电话，好像是个女的’，那声音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时谁，在哪里听到过，不是太耳熟，但肯定是听过的，然后她立刻傻瓜似的挂上了手机，差点扔掉手机，好像手机是突然间烫了她的手。


“是啊，今天小晚过去了，看脸色不太好，我今天太忙了，没得时间照顾她，现在忙完了，时间还早，想过去看看。”欧阳清开心的说，“小晚最喜欢吃葡萄了，现在正是头一茬的，最好吃了，我去买了给她，对了，小晚怎么了？问小珉，他说不知道。”


池小曼愣了愣，下意识的说：“噢，没事，她能怎么，估计是累着了，这几天休息不好吧。对啦，你姐呢？好久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欧阳清专心挑选着水果，漫不经心的说，“估计出去玩了，小曼姐，你想吃什么水果，我一起买了。”


池小曼摇了摇头，怎么和这个人讲，小晚要结婚了，却不是和他，而是司马？好像不是第一次提起，但是，每一次，他都忽略过去，只这样默默的喜爱着小晚。爱情，真是奇怪的东西。


楼下，看见有人从里面出来，肩并肩走着，说着话。


池小曼的心一下子跳了起来，那是，小晚和司马，那个男子，她只见过一面，却记忆深刻，纵然是在暗暗的天色中，仍然是一眼可见的优秀。她立刻看向欧阳清。


欧阳清呆呆的看着和司马并肩而立的小晚，随意披了件外套，慵懒娇柔，依偎着司马的肩，轻轻的浅笑。手中的水果袋子一下子落在地上，里面的葡萄滚落在地上，散了一片。


“欧阳清？——”后面的池小晚下意识的喊了出来。


司马和小晚同时抬头看向站在他们二人面前的欧阳清，小晚的手下意识的放入司马手中，仿佛，获取一种力量，她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在面对欧阳清的时候，心有歉意，因为知道面前的男子，也放她在心中，只是她没有。

第141章


呆呆的看着司马和小晚，欧阳清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他觉得非常的不真实，似乎知道小晚并不是特别的喜欢他，总是淡淡的，但是，还是有希望的，总觉得她没有完全的拒绝，没有结婚，就是有希望的。可是，现在，他不是傻瓜，他看得出，那握在一起的手，表明了什么，小晚眼中有爱情，司马眼中有认可。


“他们，呃，他们要结婚了。”池小曼站在欧阳清的身后，困难的说，原本想说得婉转些，可，却直接说出了结果。


他们要结婚了！欧阳清不太明白的想，什么意思？他们要结婚了？这么快？并没有听小晚提起过——


池小珉看着欧阳清呆呆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走过去，对司马和小晚说：“没事了，你先走吧，这儿的情况我们来处理，欧阳清他对小晚一直很在乎，从他们小的时候认识开始，他就认定了她，小晚，你送送司马吧，我和欧阳清谈谈。”


池小晚心中真的很难过，她是不喜欢欧阳清，他在她的心中，就好像池小珉一样重要，但是，在感情面前，她爱的却不是他，所以只能看着他受伤。和司马并肩离开，不敢去看欧阳清，其实，她是怕他看到她眼中的茫然，怕他担心她不会幸福。


走过了一行人，在夜色中，司马松开小晚的手，看着小晚有些许茫然的面容，淡淡的说：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欧阳清他对你不错，嫁他好过嫁我。”


池小晚看着司马，有些难堪，好半天才慢慢的说：“司马，请给我一份可以躲藏的机会好吗?我知道你并不爱我，你只爱意儿，我说过，我宁愿是意儿的替身，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但是，这并不是你一再向我说明的理由，你是否可以仁慈些，忽视我的不堪?请让我可以在你面前受伤的时候，能够自己清理伤口?”


“我知道你看轻我，在你，我不过是丛意儿的替身，但是，这份感情对我来说，却是真心和珍贵的，我放下自尊，并不是想在感情中自寻羞辱，而是想要去爱。”池小晚叹了口气，“只是想请你让我可以忽略我在你眼中的姿态。”


“对不起。”司马突然说，“我不是有意羞辱你，只是，不想伤害你，我对你的感觉很奇怪，我并不讨厌你，相反，其实挺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却无法让我面对自己的心，纵然你和意儿很像，我也无法放入感情痛快尝试再爱一次，所以，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对于自己的选择，不要太委屈自己。”


池小晚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慢慢的开口：“时间不早了，你和甘南回去吧，谢谢你肯来我家提及我们的婚事，这让我已经心存感触，我需要回去面对欧阳清，虽然我不爱他，但是我不希望他放不下，总要解释清楚才好。”


目送司马和甘南离开，池小晚发了一会呆，转身回来，没有看到欧阳情，只看到池小珉 ，哥哥，欧阳清呢?”


“走了，不过，有大姐陪着，应该不会出事，估计得找地方喝个不醉不休。”池小珉看着池小晚，笑着说，“你还真是厉害，看起来挺安静平常的小丫头，却搅得一个男子为你差点丢了自己。你到底好在哪里?哥哥还真是想不出来，不过，你在我眼中，却是最好的，比上面两个姐姐都好。”


池小晚一笑，没有说话。


“外婆来了，刚刚。”池小珉微笑着说。


“外婆?”池小晚愕了愕。


“是的。”池小珉接着说，“突然接到妈的电话，知道三个孙女要同时出嫁，或者说在同一个月内出嫁，外婆一定不会没有反应的，呵呵，咱们家还真是热闹，大姐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又跑去安慰欧阳清了，希望他们两个可以彼此安慰。”


池小曼好不容易才追上欧阳清，他车开得很快，她好不容易拦了辆的士才追上他，的土司机看着前面开得疯快的车，担心的说：“是你男朋友吗?好像情绪很不好，这样很危险的。”


“不是，是我，弟弟。”池小曼说，下了车，匆匆的跑到欧阳情的车旁，敲着车窗大声说：“欧阳清，停车，让我进去！”


欧阳情看着车窗外的池小曼，犹豫一下，停稳车，让池小曼坐进车内，池小曼瞪着他，大声说：“真是丢人，至于这样吗?坐到一边去，我来开车，你这个样子，我可是不放心坐在车里，有什么话我们慢慢的说，为了小晚，你这个样子，难道希望小晚内疚一辈子吗?”


“小曼姐。”欧阳清看着池小曼，叹了口气，坐到副驾驶座上，“没事，我只是一时有些难过，你不用担心。”


“还只是一时有些难过，你的车开得有多快你知道吗?  ”池小曼生气的说，“你这样的速度放在高速公路上都太快，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如果你出了事，我不会难过，可是小晚会，虽然她不爱你可是，你可以爱她呀，这是你自己的事”


欧阳清低下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难过而绝望。


“好了，不要以为天下只有你是最可怜的！”池小曼大声的说，“不就是失恋吗？至于如此吗？至少你还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小晚，我呢，你知道我有多可怜吗？！我是被人看不起的底三者，我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可是我要嫁给一个我并不喜欢的男人，如果我不嫁，我妈妈会难过，如果我嫁，我会难过，你说我要怎么办才好！”


欧阳清吃惊的看着池小曼。


池小曼发动汽车，“好，我们两个失恋和不如意的人一起去喝一杯。”说着，开车向前，到一家超市，停好车，拉着欧阳情下车，大声说，“我们买了酒，技个安静的地方，痛痛快快的喝！”


欧阳情看着池小曼，点头说：“好。”


买了酒，到了海边，很安静，有一两对情侣在海边散着步。池小曼找了个地方，铺开一张布，坐下，把买来的酒拿出来，“来，欧阳清，我们两个不醉不休，我们两个都是失意人，你爱的人要结婚了，我爱的人不能嫁，我们一起喝个痛快！”


“好  ”欧阳情坐下，打开酒，连酒杯也不用，直接对着酒瓶喝了起来，酒可以忘却烦恼吗?但愿可以。


池小曼看着欧阳清，没加犹豫，也对着酒瓶喝了起来，这样痛快，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在意他们，为何还要难为自己，就怎么开心怎么来吧，甜蜜和痛苦是一体的吧，爱多深就痛多深。


是新的一天，一早醒来，就开始下雨，秋天的雨下得不急不躁，空气中越来越冷，落了一地的树叶，仿佛一夜之间，秋天就来了。


池小晚起来，拿出外套，准备外出，昨晚大姐没有回家，电话打了也不接，真的很担心，不晓得她和欧阳清怎么样了?


“小晚，不用担心，大姐在，应该不会有事的”池小珉看了一眼池小晚，安慰说，“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人，如果真的不管不顾，大姐就不是大姐了，有时候她是懂得进退的，纵然她喜欢的是有妇之夫，也不会破坏人家家庭的，而且，那个杜辉也算是个成功男人，大姐喜欢他也很正常，至于欧阳清，那小子是个死心眼，但是，只要你还存在，他最多是伤心一场，然后还 是会依然好好的对你，就算是你嫁人了，他对你的态度也不会变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池小晚轻轻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看到外婆从客房里走了出来，微笑着和他们两个打招呼，“起来了，吃早饭了吗?”


“还没有，外婆，您起这么早做什么，外面在下雨，您再睡会吧。”池小珉笑着说，“反正已经这样了，您就不要操心了。”


“说不操心是假的，但是，外婆是过来人，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尤其是爱情这东西，当年外婆安排了你们爸妈的婚事，如今想，到不如不管，或许不落埋怨。”余老太太笑呵呵的说，“至于你们姐妹三个，包括小珉这个唯一的男丁，感情的事，外婆保持中立不管不问。”


池小珉笑呵呵的说，“放心，外婆，我现在是家中唯一安全的。”


撑了把伞，池小晚轻声说：“我出去一趟，大姐回来，记得打电话和我说一声。外婆，我先走了。”


“好的。”余老太太应了声，去忙自己的，不担心是骗人的，但是，一切已经这样了，就如池小珉说的，且自她们去吧，有些事，说不清楚道不明白的。


出了门，沿着路边人行道慢慢走，雨不是特别的大，撑着伞，她想去看看衣服，已经说过不请客了，已经打算低调结婚了，可是，还是想要去看看嫁衣，毕竟这是自己的唯一一次，爱情，在自己心中，只可能有一次，礼服已经打算放弃，但是，还是想做一件红色的嫁衣，喜喜庆庆的做个新娘。


“小晚。”一声温和的称呼在她身旁响起，一辆车停在她身边，很慢，并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侧头看着车内的司马，池小晚有些意外，他怎么会在这儿?


“幸好来得及时，若是晚来一会，早来一刻，还真是遇不到，咋天发生了许多的事，猜想你一定没有休息好，所以没有打电话，想在这儿等你出来，正巧，我到了这儿你也凑巧在。”司马微笑着说，“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


“还好。”池小晚低低的声音，收起伞，坐进车内。


“欧阳清还好吗?”司马温和的问，开着车，闲闲散散的模样，“吃过早饭了吗?帮你带了早饭过来，可以边吃边听我说。”


池小晚有些诧异，她还真是不太习惯于这样的司马，温和怜惜，感觉有些受宠若惊，“进你回来后，他就不在了，和大姐一起出去了，哥哥说，有大姐陪着，应该不会有事，可是，咋天晚上大姐没有回家，打电话也不接，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司马的车子开得不快，为着池小晚吃着早饭的缘故。


“味道好吗?”司马似乎并不关心池小晚的话，温和的说，“特意让厨房做的。”


“很好。”池小晚轻声说。

第142章


“不用担心他们。”司马淡淡的说，“咋天回去后，担心这儿状况，让甘南重新回来看了看，在他过来的路上，遇到了你大姐和欧阳清，他们二人去了海边喝酒，估计此时已经喝多了，在车内睡着了，有甘南一直暗中照顾着，你不必担心。”


池小晚一愕，看了一眼司马，心里觉得暖暖的，也许，司马并不是真的在乎她，但是，却肯为了她花心思，这己在她所期望的最高处。吃着手中的早餐，静静的不吭声。


“出来准备去哪里？”司马温和的问，他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也出乎意料的温和。


池小晚犹豫一下，轻声说：“我想去看看衣服。”再犹豫一下，继续说，“结婚的时候穿的衣服，这毕竟是我的终身大事，所以，想要让自己漂亮些，在自己的记忆里不存遗憾。”


司马静静的看了一眼池小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池小晚的手，平缓的说：“昨晚的时候和小忆商量过，你两个姐姐的婚礼都放在饮香食府来举办，你的婚礼会在最后，看了一下你母亲所排的日期，几乎是一个星期一个，一个月内嫁掉三个女儿，所以，就如我们商量的，不举行所谓的婚礼形式，但是，小忆会替你安排一个温暖的过程。”


池小晚愕愕的看着司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司马专心的开着车，想了想，才慢慢的说：“昨晚想过，就算是我只是把你当成意儿来看，出于对意儿的尊重，我也不可以对你太过苛刻，若是真的当你是意儿，就干脆把你当成意儿的来世吧，毕竟你们两个实在是非常的像。只是当时没有了记忆，唯一留下的只是一份想念，意儿，留给我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而你的出现令我的回忆突然慢慢的变得清晰。其实要好好的谢谢你，谢谢你的爱，虽然心中不能接受，但是，仍然是心存感恩，只有你，可以让我完全的想起意儿的点滴，甘南说得不错，若是真的爱意儿，就算是只是替身，也要好好的去爱。”


池小晚听不太懂司马的话，听不出他语气里，他终究是出于对意儿的怀念还是对自己并不反感，才会这样温和的对待自己，人有些发愣，一口一口的慢慢吃着早餐。


司马没有再说什么，他心中的矛盾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个池小晚，越来越吸引他的注意力，但是，她究竟好在哪里，可以让他心动，是否只是相似于意儿的容貌？


“如何可以让你想起旧时的回忆？”池小晚突然问。


司马一愣，偏头看向池小晚，不解她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一点也不恨你依然想着丛意儿，而且并不希望你忘记她，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想起有关她的痕迹，要么彻底忘记，如果忘记不了，就清晰的想起。”池小晚看着司马，很认真的说，“你能够活这么久，容颜不发生变化，我想，你现在的容貌和当时的容貌应该没有什么变化，我，也许只是你路上的一个陪伴，我会想其他人一样，慢慢的变老，死去，所以，我不可能陪你到永远，希望意儿她可以陪你到永远。”


司马静静的看着池小晚，心里有隐约的感动，这个女孩子，究竟是怎样的通透才会想得如此明白和取舍?


“如果你可以活到现在，那么意儿就有可能再出现，这世上，也许就存在着奇迹，只是我们不知。”池小晚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说，“司马，我发现我可以和你所在的时代相通，我甚至可以感知意儿的感受，所以，我希望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可以替你找回意儿，陪你所有的岁月，我，只在这一段时间内好好的爱你。”


司马轻轻吁了口气，开着车子，意儿，还能够回来吗?


“我会介入旧址的发掘，也许通过红烛我真的可以获知丛意儿目前的状况，或者，得知当时她去了哪里。”池小晚轻轻的声音，说，“她当时没有中毒，是个意外，所有人的意外，所以，我相信会有意外来成全她，她一定舍不下你，她一定舍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你。”


池小晚此时，就如飞蛾，纵然扑火，也不放弃。


池小慧实在是没有情绪，没有心情露面，那个牟佳林简直是太可恶了，不就是在一起过了一夜吗？有了肌肤之亲，可是，这很重要吗?她不爱他，只是酒醉后的一时兴起，自己都不知道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可是，他竟然很认真的承担起责任来。


一大清晨，他就跑来了，拿了一大束鲜花，简直是太俗气了，是那种红色的满大街都可以见到的红玫瑰，一大束，他也不怕沉，抱着，敲开门，看着她傻乎乎的笑，完全不在意她几乎无法舒展开的眉头和她满身不加掩饰的恼怒。


最最要命的是，他竟然认为这一切全是因为他的造成的错。


他算什么东西，长着一张大众化的脸，自以为潇洒出众的自信人物，没有自己的事业，跟着自己的哥哥，住在哥哥家，连结婚都要他爸爸，那个什么牟德蒙掏钱。


他自作主张替他们二人买了一套房子，考虑的挺周到，离她现在的娘家很近，不过五百米，一个不错的小区，面积不是很大，精装修，现在就可以住进去。


可是，她是一点也不想嫁呀！


可是，不嫁，她那个老妈，想想就觉得苦，这两天，妈妈根本就不吃饭，绝食，以此要求她们姐妹三个必须听话，就是大姐和牟佳木，自己和牟佳林，小妹和欧阳清，好象小妹和欧阳清有点悬，那天晚上欧阳清来找小晚，正好遇到小晚和司马在一起手拉手的并肩出来，大姐一口说破隐情，那个可怜的欧阳清就立刻悲伤的跑开了。估计他们两个是没戏了，自己怎么办?


“喜欢吗?”牟佳林拿着花想找个地方放下。


池小慧皱了一下眉头。


“我对花粉过敏。”池小慧没有表情的说，看着牟佳林，非常困惑的说，“牟佳林，你脑袋是不是有病呀?怎么非要娶我呢?你应该不是个傻瓜，你应该知道你绝对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不会最后一个男人，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呀，我们在一起一个晚上，我不介意，全当大家一时合拍就——唉，你真是脑子进水了！”


牟佳林立刻把花拿去一边，讨好的说：“那，我拿一边去，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可能就是因为我爱你吧。”


池小慧做了一个相当夸张的表情，盯着牟佳林，“小子，我们在一起之前好象投有深交过吧?你真当世上有一见钟情呀?”


牟佳林一脸笑容的看着池小慧，“可是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呀！那次我们在饮香食府见面后，我就很想再遇到你，本来是想指望着我大哥可以娶到你大姐，然后我再明正言明的开始追你，没想到我竟然有缘在医院门口遇到你，而且我们还——”


池小慧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牟佳林，心中真是悲哀的很，这小子，真是脑子进水了，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娶，偏偏打自己这么个讨厌婚姻，不相信感情的人！


“我带你去看婚服吧，我哥哥店的对面有家新开的婚纱店，进了不少的新衣服，我们进去看看，有喜欢的吗?时间太急了，不然的话，可以出国好好挑选的，你是空姐，一定很懂得的时尚，可惜没有时间陪你外出了，爸和妈为我们定了时间，也就是十来天之后，一个星期后大姐和大哥结婚，然后再过几天就是我们了，再然后就是小晚，呵呵，真是想着都美。”


池小慧心想，假如此时手里有把刀，她会立刻阉了这个牟佳林！


睁开眼，听到车窗外的雨声，光线明朗了许多，自己坐在车后座上，和欧阳清抱在一起，安睡到现在。和，欧阳清一起?  池小曼差点没蹦起来，一把推开欧阳清。


欧阳清正在睡梦中，和小晚说话，猛然的外力一撞，只觉得自己的头撞到一件物品上，疼得他立刻捂住了头，清醒过来，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池小曼，“小曼姐，你怎么在这里?”


池小曼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们应该什么也投发生，可能只是喝多了，然后困了，就互相抱着睡着了，外面挺冷，车窗一直开着，会觉得有些不禁，尤其是睡着后，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自己才会抱着欧阳清睡，她可能只是想要获得温暖。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池小曼没好气的说，“欧阳清，要是我发现你占我便宜，我立刻剁了你，你追得是我妹妹，我可是你未来的大姨子——”


突然顿了一下，有些担心的看着欧阳清，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小晚已经准备和司马结婚了，就在下个月的某个时间，继自己和小慧的婚礼结束后，嫁人。


欧阳清觉得头有些疼，看着池小曼，准备说什么，突然看到有人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离开，“咦，那不是饮香食府的甘南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怎么会知道。”池小曼赌气似的说，


“好吧，好吧，没事的，可能只是凑巧。”欧阳情好脾气的说，他似乎最不擅长的就是发火，“咋天晚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  ”池小曼立刻说，“回去妈妈就会逼我结婚，我讨厌嫁给那个什么牟佳木，我一点也不喜欢他。”


“那你应该和他说清楚比较好。”欧阳情闷闷的说，“我也不希望小晚嫁给司马，但是，司马看起来就是比我优秀，小晚选择他，我很难受，但是不知道如何阻止。”


池小曼没有就话，看了一眼闷闷的欧阳清，就这个性格还阻止，根本不可能的，司马是那么强势的男人，不用说话都可以吸引人的，一个区区欧阳清，实在不是对手。

第143章


想了想，池小曼皱起眉头，有点不耐烦的说：“不和你说了，我有一肚子的心事没处说，送我到市区，技个地方让我下来，我要联系那个牟佳木，得和他说开了，我心中没有他，喜欢的也不是他，他最好是放开我，娶任何一个女人都好过娶我。”


“你真的喜欢杜辉？”欧阳清迟疑的问。


“是的。”池小曼点了点头，“不光我喜欢，你姐姐也喜欢他，我猜想她到如今仍然没有结婚的理由，大概也和杜辉有关。”


欧阳情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慢吞吞的说：“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是她的自由，我不想过问，其实，到了现在她还没有结婚，猜想一定是有原因，只是不想去问。我妈妈也很担心，有时候也会旁敲侧击的问起她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的事，可是，我姐总是几句话搪塞过去，久而久之，大家就都不问了。”


池小曼叹了口气，“我没你姐那么好的命，我妈现在是用绝食来威胁我们姐妹三个，我们不答应就是不孝，按道理来说，婚姻是我们自己的事，可是，有时候，心中也是存着幻想，也许父母安排的不一定就是坏的，所以，并不是拼了命的反对，我们很懒的，是不是？”


欧阳清犹豫一下，说：“我送你到市内吧，你准备去哪里，我直接送你过去，不过，你最好是先找个地方收拾一下，昨晚上一晚上在车内休息的，你的样子着起来有些疲惫。”


“他不是我在乎的人，看到我什么样子都没关系，你直接送我过去吧，我打电话给他。”


池小曼不介意的说，“找个咖啡店吧，里面有洗手间，我随便洗把脸，漱漱口就可以了。”


欧阳清看了一眼池小曼，没有说话，发动了汽车。


“好吧，当我没说，我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呢，管不了你和小晚了。”池小曼叹了口气，看着车窗外，心中不知道如何和牟佳木讲情楚，杜辉他在做什么？这么久了没有联络她，难道，真的没有她的日子，他也一样可以过得开心吗？他不是说，自己是他快乐的理由吗？难道现在不需要理由也可以快乐了吗？


“小曼姐，你不要担心，我没事的，我喜欢小晚，并不会因为她没有嫁给我就恨她，只能说是我自己不够好，她结婚了，我也一样可以喜欢她。”欧阳清温和的笑着，虽然笑容有些勉强。


池小曼看着欧阳清，叹了口气，“我们两个现在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家伙，要不，我们两个结婚得了，你可以天天正大光明的看到小晚，我可以不用内疚的继续喜欢杜辉。”


欧阳情有些愕然的看着池小曼。


池小曼摆了摆手，“你不用看我，全当我酒醉未醒吧，我只是说胡话，只当是狗急了还会跳墙。”


车子开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池小曼电话联络到牟佳木，听他声音，好象在锻炼身体，语气爽快的很，大声说着，中气充沛的很。


“他人也不算坏吧。”欧阳清微笑着，其实心里难过的很，无处发泄，但是，面对池小曼，他仍然是保持着最好的耐心，似乎对于池家，这种习惯是天生生的，因着小晚的缘故，他不会得任何池家的人不开心。“其实，尝试着来往，也许不算是坏事，阿姨是你们的亲生母亲，一定不舍得你们不幸福，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和原因。”


“道理我懂，事情不想做。”池小曼叹了口气，“停车吧，我就在这儿下了，这儿这间咖啡屋不错，人不多，也安静，适合我们谈判，但愿他会死心，否则妈定的时间就在眼前，到时候我要是一冲动做了落跑新娘，我妈得疯！”


欧阳清停好车，“好吧，你自己小心些，有事随时打电话。”好的，谢了，欧阳清，小晚没有选你，只能说是她没有这个福气，你去找个更好的来气气她，如何？“池小曼了句玩笑，离开。


牟佳木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看到池小曼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坐着，正在喝咖啡，看到他进来，指了指对面，“坐，这么早打扰你，不好意思，只是有些话我想和你当面说清楚，可以吗？”


“不早了，我已经锻炼完了。”牟佳木笑了笑，说，“早上少喝咖啡，对身体不好，不如喝杯牛奶。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池小曼看着牟佳木，这种男人世上还真是有？


以为有个牟佳林已经少有，原来还有更恐怖的。


“牟佳木，咱们商量件事好吗‘”池小曼硬着头皮说，“我们好象还没有交往过，你不会就这样轻易许下你的一生一世吧？我们是不是有点闪婚的意思？我妈一说，你爸一点头，你就真答应娶我了？你知道我是怎样一个人吗？，没有人告诉你，我，是个第三者吗？”


“知道，我妈说起过，好象是江萍说的，我妈把江萍介绍给我，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不喜欢她，我只希望你，事情就是这样奇怪，不过，杜辉我有见过，是个商业人才，这样的人，你喜欢没什么好奇怪的，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和爱根本是两码事，爱是用来过日子的，喜欢只是用来调剂生活的，我相信你绝对不是一个为了自己的一时快乐就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没关系，只要以后不再喜欢就行。而且，我们结婚后，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我们有自己的事业要做，给自己打工好过给别人打工，我有信心把我现在的店做大做好，你不和杜辉一起共事了，自然就没事了。”牟佳木笑着说。


池小曼以手托腮，天下真有这种人，不服不行。


池家所有人坐在客厅里，很难得一家人这么整齐的都在，难得池小慧不外出，也安静的呆在家里，客厅里有着浓烈的花香，茶几上摆着两个花束，一大束艳丽的玫瑰，一大束盛开的百合，安静无声的放着，大家偶尔瞟一下，又迅速的把目光挪开。


“怎么都不出去？”池森打破僵局，问。


“不想出去。”池小慧立刻受了惊般的说，“饶了我吧，那个牟佳林疯子一样的跟在我后面，我快要疯了！现在想想，还是那个陆与荣好一些，虽然也狗皮膏药一贴，但没这么烦人，一个劲的保证他会对我负责，真是的，负他个头！”


余雪琴冷冷的说：“你知足吧，天下有几个男人可以无视自己妻子的清白与否？现在想起陆与荣的好，当时做什么去了，遇到牟佳林已经是你的福气，好好的珍惜吧，说不定会有幸福的后半生。”


“妈，就算要嫁，能不能拖后一些时间，下个月？天，妈，我现在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要嫁人，这有点太恐怖了吧。”池小慧苦着脸，说，“妈，我保证我嫁人，好吧，我保证我嫁给牟佳林，你宽限我几天，容我喘口气，再嫁好不好？你别不吃饭，这样，我们感觉我们有被逼迫的嫌疑。”


“不行。”余雪琴完全不容商量的说。


“好吧。”池小慧低下头，慢吞吞的说，“随便吧，反正嫁人对我来说也无所谓，嫁谁都一样，可是，多少有点不甘心，那个陆与荣，竟然会忘了我，好吧，总有想起来的时候，总有他后悔的时候，可是——算了，说不定以后他会认为我是因为他忘了我才伤心嫁人的，总是可以得回面子的。”


“池小慧！”余雪琴恼怒的大声说，“你有点廉耻心好不好！”


“妈，我说的是实话，我池小慧就是这种人，你让我象大姐和小妹那样，绝对不可能，我还算是好的，换了小晚，你能够说服她我就服了你，我现在才发现，咱们家最不好惹的是小晚，而不是我，我是表面上疯，小晚是内心中不可动摇。”池小慧不介意的说，“今天我去一家超奢华的，确切的讲，是经过一家超奢华的婚纱店，他们有刚进的最新款的礼服，价值不菲，就算我以前收入那么好，也只有看看的份，你的宝贝女儿池小晚，正在试穿最新款的，妈，我估计，能够结婚的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小晚，不过，新郎肯定不是欧阳清！”


“小慧，行了。”余老太太插了句，“你妈妈也是为你们好，既然已经这样了，就结了吧如果你们有更好的，也可以立刻拿出来，换了现在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外婆。”池小慧盯着余老太太，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个外婆，总是语不惊人誓不休，服了她了，“你这是什么理论，好吧，我投降，我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如果妈觉得牟佳林是最好的人选，就他吧，不过我保证结婚可没保证什么时候离婚，如果不行，我就做个妩媚动人的失婚女子。”


“好吧，妈，你告诉我，如果不是因着牟德蒙的关系，你会让我们这样匆忙出嫁吗？如果他有第三个儿子，是不是，你都不会让小晚嫁给欧阳清，会让她嫁牟家第三个儿子？妈，你真的很不公平——”池小慧生气的说，“我说说不开心的话还不行吗？你绝食，我不忍心你这样下去，我答应嫁了，我有心疼你，你有心疼我吗？”余雪琴冷冷的说：“如果我不心疼你，我就不会这样安排，你是我的女儿，你是怎样的人我最清楚，好好的过你自己的日子吧，好，如果你要离婚，我不拦着。但现在你必须结婚。”


池小慧觉得有些恶心，盯着自己的母亲，很是愤怒，也很无奈。

第144章


池小晚坐在沙发里，不理会母亲和二姐的争吵，表情平静，看不出悲喜，看不出恼怒，甚至看不出情绪，很奇怪，好象大家讨论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池小慧沮丧的坐下，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池小晚与己无关的表情，觉得既挫败又无奈，大声说：“池小晚，你到是情闹，是啊，你自己现在最得意了，可以嫁给司马，是你自己想嫁的人，可以这样逍遥的坐着，看我和大姐的笑话了！”


“没有。”池小晚放下手中的报纸，平静的说，“我只是觉得这是我的私事，与大家没有太大关系，所以，不说。”


池小慧怔了怔，没有说话，她不是太明白，这个妹妹，她好象从来没有注意过，一直觉得是很普通很平常的女子，投有什么出色的地方，可是，好象这个妹妹，活得很自我。


大家都没有说话，客厅里一时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余雪琴开口说：“咋天我让你们的爸爸去算了一下要邀请的客人，我想过了，不邀请很多人，只请一些亲戚，越简单越好，原本是希望着你们可以欢喜出嫁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能简单就简吧，我们不想让人看笑话。”


“妈。”池小晚突然轻声开口，努力控制她内心当中的触动，慢慢的说，“可不可以不勉强姐姐们?大姐她和杜辉的事情，也许是不对，可是姐姐也只是喜欢他，并投有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您让她嫁给牟佳木，他是个好人，很爽朗健康，可是，大姐不喜欢他，对大姐和他来说，实在不算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至于二姐，她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不过是笃定了不得不结，然后再离，何必如此，不如给她们一些时间，让大姐可以放下杜辉，二姐可以找到合适的对象再结婚，可以吗?”


“不可以”余雪琴立刻不容置疑的说，“你自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要再多事，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她们必须得嫁，至于你和欧阳清，如果他不勉强你，我不管，以后会怎样，也是你自己选的。”


池小晚想了想，重新拿起报纸，看报纸上的文字，自己会如何?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只是想帮司马找回曾经，如果意儿可以回来，她立刻消失，她爱司马，爱到宁愿用自己换取他的开心，有时候，爱情就是这样，她愿意他幸福，但是在他幸福的时候，她愿意消失，愿意不再记得，因为，他如果开心幸福，唯一的可能就是意儿回来。


很晚了，池小曼睡不着，辗转在床上，她从来投有发现自己是如此的软弱，她以为，她是坚强自信的，但是，现在却发现，她的坚强与自信只与工作有关，在感情上，她就像个幼稚园的孩子。


她此刻是如此的想去见杜辉，想被他拥怀中，好好的哭一场。但是，他为什么没有消息，他在做什么，为什么连个短信也没有，好象突然间就关心她了，难道，他忙到这一点点的时间都没有了吗?他感受不到她的想念吗？鼓起勇气，拨通电话，在想，如果对方还是个女子的声音，她就立刻挂掉电话，死心踏地的藏起来自己，他是个有夫之妇，她嫁不成，也无法拥有他一生一世的，她是希望着不用结婚，搬出去住在外面，那样，就算是做出了有违道德的事情，爸妈也不会知道。


电话在接通中，声音听来让池小曼心乱如麻，突然，有人轻轻敲门，吓了她一跳，手机差点扔掉，回头，听到电话里熟悉的声音传来，“小曼，有事吗?我在忙，等会给你电话，乖，挂了。”未等她说话，话筒中传来冷冰冰的声音，嘟嘟的响着。


“姐，是我，可以进来吗？”池小晚的声音传了进来。


池小曼把电话放下，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不愿意被妹妹看出她的脆弱，一直以来，她是家中的骄傲和坚强的代表，从小就是，她一直是最优秀的。“进来吧。”


池小晚走了进来，棉布的长袖睡衣，上面的图案是暖暖的卡通图案，是一个小女生抱着自己的膝盖坐着，安静的望着前方，短短的碎发，似乎被风微微吹起，这件衣服好象是池小慧买来给小晚的。


“有事吗？已经这么晚了。”池小曼轻声问。


“没事，睡不着。”池小晚轻轻叹了口气，“出来，看见你房里还亮着灯，想和姐姐说会话，就过来了。”


“上床上坐吧，外面有点冷，现在是秋天了，一天比一天冷了，尤其是晚上。”池小曼自己也在床上坐下，靠着床头，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我们很少可以这样坐下来说会话，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要同时出嫁了，原以为你是最早结婚的，没想到还是按着年纪来了。”


池小曼苦笑一下，神情有些茫然。


池小晚在床上坐下，静静的，好半天才慢慢的说：“大姐，你真的准备嫁给牟佳木吗?”


“嫁谁都一样，除了杜辉，我无法把感情给任何人，我知道我爱上一个已婚男人不对，可是，爱情本来就是不可预料的，如果我知道我会爱上一个有妇之夫，那我一定从一开始就不去S公司，不认识杜辉才好，现在已经这个样子，我又能怎么办？反正嫁谁都要嫁，我无所谓，妈开心就好，牟佳木就牟佳木吧。”池小曼无所谓的说。


“可是，姐，你开心吗?”池小晚轻声说，“我知道，你和杜辉的事情是大家所不允许的，可是它让你觉得开心，值得，有时候我也很困惑，姐，爱情到底是什么，什么才值得我们付出?杜辉他值得你牺牲一生一世的幸福成全吗?他是用真心在喜欢你吗?如果喜欢，真心怜惜你，他就应该不爱你，或者放弃日时来为你，伤害另外一个成全这一个，可是，他一直没有出现是吗?他的沉默是为了什么呢?”


“我没求过他什么，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池小曼生硬的说。


池小晚叹了口气，有些出神，慢慢的说：“姐，我希望他做些什么，可以让我觉得自己不是那么的被看轻。”


池小曼看着池小晚，不知说什么才好。过了好半天，才突然说：“其实，现在我很想可以见到杜辉，和他说几句话，他的声音对我来说就好象是毒品，而他的人似乎可以让我义无反顾。”


池小晚没有吭声，她其实何尝不是。


“小晚，我现在要去，我要和杜辉见面。”池小曼突然有些激动，从床上下来，找出自己的衣服，换上，面上的表情有些茫然和随乱，很认真的说，“小晚，我想他，是真的想他，什么对与错，什么该或者不该，现在这个时候，我一点也不想理会，我只想见他。”


“路上小心些。”池小晚安静的说，“爸妈睡了，出去的时候小声些，如果有事的话，立刻打电话给我。”


“嗯。”池小曼点头，打开门，悄悄溜了出去。


余雪琴听到了外面很轻很轻的关门声，她没有动，静静的坐在黑暗中的阳台上，听着外面轻微的声音，三个女儿，没有一个女儿的心思可以瞒得过她，此时，就算是听到三个女儿都悄悄出去的声音，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奇怪。她没有起身阻止。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知道是大女儿偷偷出去了，一定是去找杜辉了，年轻的女孩子们总以为自己是为了爱情，而奋不顾身，其实一切不过是场笑话。


“雪琴。”余老太太的声音在她身后静静响起，“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不睡吗？夜凉了，也不加件衣服。”说着，一件厚暖的外套披在了余雪琴的身上。


“妈。”余雪琴轻轻的应了声，“没事，睡不着。”


“把孩子交给他放心吗？”余老太太在余雪琴的对面坐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轻声说，“小慧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不是因为是牟德蒙的儿子，你舍得如此痛下决心吗？这虽然是个解决的办法 ，可以也同样的冒险呀，你认定他们可以白头到老吗？”


“我不知道。”余雪琴慢慢的说，“我只是做我能够做的最大，我是她们的母亲，生养了她们，她们的一切情形，如果在她们身上有一分，在我身上就会痛上十分，我不舍得让她们不幸福，可是，她们现在的情形，如果不加以制止，我真的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她很像当年的你。”余老太太轻声说，“当年你也曾经这样不管不顾过，当年我也曾心痛难耐过，不过，孩子大了，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就算是错误，你不让她犯，她也不会知道这是个错误，人呀，活着，总有两种可能，好或者不好，不经过其中任何一种可能，都不会知道另外一种可能的好。


余雪琴没有吭声，想起她曾经的担心，以前，就担心，小曼会象她做错事，走错路，没想到，如今仍然是没有避免得了。


听到外面的门铃声，杜辉有些意外，这个时间谁会来这儿？看了一眼欧阳蓓，“这个时间谁会来？”


“我怎么知道。”欧阳蓓懒洋洋的说，看着自己脚上刚刚涂好的红色指甲油，“我可不想被打扰，刚刚回来，差点累死我，什么客人自己应付。”


“今天也是可恶，全都请假休息。”杜辉不高兴的说，“想喝杯水都得自己倒，我说今天去饮香食府吃吧，你偏偏去什么——那家饭店叫什么名字来，就是你朋友开的那家，简直是难吃死了，真是糟蹋美食！我自己来。”


“没办法，是朋友，总要捧下场吧。”欧阳蓓依然懒洋洋的说。


杜辉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池小曼，第一个反就是立刻把门关上，脑子里想，怎么就没想到先看看是谁再开门，然后，突然觉得把门关上不对，又重新把门打开，人站着，多少有些尴尬。


池小曼被吓了一跳，门打开，看到一心想要见到的杜辉，但是，还没等她明白过来，门被关上，然后再一愕间，门又再次被打开。


杜辉只穿了件内裤，外面的睡衣没系，松松的散着。


里面有人扬声问：“杜辉，谁呀？”


池小曼傻兮兮的站着，想着自己应该笑还是应该哭，应该不动还是愤怒的跑开，脑子里都是空白的。


“额，是，池小曼。”杜辉犹豫了一下，说，希望这个时间欧阳蓓可以穿得整齐些，或者瞒哄得过去。


欧阳蓓赤着脚走或来，站在杜辉的身后，微笑着打了声招呼，“池小曼，你好，听我弟弟说，你要结婚了，恭喜呀。”


她的身体是赤裸的，睡衣随意的穿着，腰间随意的打了蝴蝶结，曼妙的身材展露无遗。脸上的表情是慵懒的，眼神妩媚的看着池小曼，完全不介意自己此时的状况。


池小曼想，就算是傻瓜，也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

第145章


电话突然响起，把正在发呆的欧阳清吓了一大跳，盯着手机，也许是太突然，他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拿起手机，对方已经挂了，刚要看好吗，铃声再次响起，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了。


电话是自己的姐姐欧阳蓓打来的，这个时间，已经快午夜了，她不是说她今天晚上不回家的吗？刚回来就出去了，“姐，什么事？你吓了我一跳。”


“行了，欧阳清，接个电话也吓一跳，难怪你——算了，不说让你伤心的话了，说点别的吧，你现在还没睡吧？就算是睡了也要立刻爬起来，刚才池小曼来了，撞见我和杜辉在一起，看到了她不该看到的事情，现在自已一个人开车跑掉了，我怕她受了刺激想不开，你快点出来，我估计她对你还不会敌对。”欧阳蓓吐了口烟，对着话筒慢吞吞的说，“希望你可以找得到她。”


“姐，你真的和杜辉在一起啊？”欧阳清觉得脑袋有点大。


“少操心，别耽误时间。”欧阳蓓按灭烟头，挂了电话，从洗手间里出来，看着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杜辉，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对于池小曼，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用心。看着他，欧阳蓓很奇怪的想，在他心中，自己算什么？只怕是连池小曼也不算！


再进入旧址，池小晚的心中只有迫切，没有丝毫的害怕，她迫切的希望可以再遇到那种奇怪的现象，可以看到奇怪的人经历奇怪的事，她总是觉得，司马逸轩和丛意儿的秘密一定就在这个神秘的旧址里，一定和那些旧址中发现的东西有关，尤其是红烛。


“小晚，在想什么？”池小珉轻声问。


“在想这儿究竟有怎样的故事。”池小晚轻声说，“这儿，深埋了一个很久远之前的故事，真相，只有尘土间慢慢寻找。”


“小晚。”池小珉犹豫一下，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慢慢的说：“你和哥哥说实话，你和司马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爱他我相信，他爱你吗？你为什么突然间如此关心旧址的事情，是不是仅仅只是为了司马？”


池小晚没有说话，大姐离开家，她出来，在客厅遇到出来喝水的哥哥，突然说，她想到旧址来，哥哥犹豫一下，带她来到这儿，她猜到哥哥会有怀疑，但是，在爱情和亲情面前，她选择了保持沉默，在爱情来临的时候，人是真的会糊涂的。


旧址是如此的安静，欧阳教授也不在。这个时候，除了担任警卫的人外，感觉不到任何生的气息。


“害怕吗？”池小珉轻声问。


池小晚摇了摇头，这个时间，除了逝者，没有人，死人是不会再来伤害活人的，只有活着的人才会伤害活着的人和死去的人，其实打搅这些已经沉睡很久的人做什么，不如由他们沉睡于安静中。


“说实话，这个时间，我也很少一个人呆在旧址里，你不是一只很害怕的吗？”池小珉四下里看着，光线在心理作用下，显得诡异，光线晃来晃去，有些说不出的阴森。


“别想那么多。”池小晚继续走自己的路，其实也害怕，有隐约的担心，来自自己的多想，其实，这儿能有什么呢？


突然，一声清脆的铃声突然想起，把池小珉和池小晚吓了一大跳，池小珉掏出自己的手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掩饰自己的紧张，“这个时候，谁个打电话呀——是欧阳清，他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干什么？”看了看池小晚，不会是想不开吧？然后压低声音接电话，“喂，欧阳清，你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干什么？”


“你能出来一下吗？小曼姐喝多了。”欧阳清的声音传来，那边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高声唱着歌，偶尔有刺耳的车鸣声。“她不肯回家，站在路中央唱歌，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什么！——”池小珉看着池小晚，立刻说，“好的，好的，你坚持一会，你在什么地方，嗯，我知道那个地方，你先陪着她，别让她出事就好，我和小晚立刻就赶过去。——小晚，大姐喝多了，我们要立刻赶过去，至于旧址的事，明天再说吧。”


“好的。”池小晚点了一下头，空气中，似乎有一种让她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是一种窒息，仿佛是一种呼唤，她想迈腿，却动弹不得，口中说着，人却没有动弹分毫。


“小晚，怎么了？”池小珉回头看着一动不动的池小晚，有些奇怪的问。


“没事，突然间动弹不得。”池小晚轻声说，“我好像觉得有种窒息的感觉，哥，不用担心，这只是一种感觉，他们不会伤害我的，只是想要通过我传达讯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池小珉有些矛盾的说，“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不管，欧阳清那边又缠不了大姐。”


池小晚没有吭声，她迫切的盼望着，发生些什么，这种迫切，让她不再害怕，她轻轻的说：“这儿，感兴趣的只是我，不是你或者其他人，我留在这儿好了，你去处理大姐的事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大姐不会这个样子。”


“不行，这样太危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肯定和司马有关，你这样的做法和两个姐姐有什么区别，为了爱，连自己也都不要了！”池小珉恼怒的说，一把拉住池小晚，大声说：“立刻跟我离开，我也想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但绝对不是以你的幸福和生命做代价，走，马上离开。”


池小晚想要动，但是，脚却始终没有办法挪动，就算是池小珉拉着她，也是一步也挪不动，空气中有奇怪的香气，淡淡的飘了过来，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慢慢的流动着。


“哥哥，有人点了红烛，或者说，把红烛拿了出来。”池小晚突然想到，这香气就是那天红烛散发出来的气味。


池小珉也觉得不对，整个人有些迷糊，隐约看得到好像有人在前面，但是看不真切，看起来有些熟悉，好像是欧阳教授，他这个时间再这儿并不奇怪，有时候赶上研究特别急的时候，他是会留在这儿不回家的。“是欧阳教授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挪不动我的脚，这香气好像特别能控制我。”池小晚轻声说，心中猜测，这或许是当时丛意儿的感受。


“我去看看。”池小珉轻声说，他似乎还好一点，可能和他的体质有关系吧，毕竟是个男的，他悄悄往前走，看前面的背影，是欧阳教授，慢慢的手里举着红烛，红烛并没有点燃，但是沿途的灯光照在上面，让它散发出香气，一路上的灯已经全部打开了，光线很光亮的照着一路，影子看来有些诡异。


“欧阳导师。”池小珉尝试喊了一声。


前面的欧阳教授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他仍然慢慢的走着，举着手中的红烛，这儿发掘出来的路其实并不算太长，走到底，也不过就是那件发现红烛的房间，果然，欧阳教授停在了那处房间外。


池小珉刚要说话，突然感觉有人在他后面轻轻拍了一下，吓得他差点跳起来，立刻回头，看到池小晚安静的站在他后面，“你没事了？”


池小晚点了点头，说：“好像突然间就没事了，我也觉得很奇怪，是欧阳教授，他来这儿干什么？！”


池小珉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看到欧阳教授把红烛放下，放在初次发现它的地方，然后虔诚的望着，嘴里听不清的说着些什么，池小珉和池小晚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弄不明白欧阳教授怎么了。两人悄悄向前走了几步，尽量放轻动作，靠近了才听清欧阳教授的声音。


“——就是这样了，我一定要把你带走，你不可以落到任何人的手中，包括所谓的政府部门，你是我的宝贝，比我的命还重要。”欧阳教授轻轻的说着。


“教授要把红烛带回家吗？”池小晚轻声说。


池小珉没有说话，看着面前的欧阳教授，他对这对红烛有一种近乎盲目的迷恋，说不了原因和理由。


突然，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把三个人同时吓了一跳，欧阳教授立刻回过头来，表情狰狞的看着池小珉和池小晚，脸上的表情恐怖的很，“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池小珉有些无奈的拿着手机，又是欧阳清，这小子怎么了，连一个池小曼都收拾不了吗？“呵呵，没事，没什么事，只是过来看看，您在做什么？”


手机一直在响，池小珉立刻按死电话，看着欧阳教授，不知道下面要说什么，这好像没得解释。


“欧阳伯伯，您好。”池小晚微笑着说，“我只是觉得晚上的时候对这儿特别有感觉，很像快一点弄明白这个旧址的故事，所以，就跑来了，没想到欧阳伯伯也在，这对红烛再完善看，竟然也如此神奇美丽，难怪欧阳教授如此小心照看。”


欧阳教授愣了愣，看着池小晚，不太相信，现在，每个人在他眼中都在打这对红烛的主意，他防备着所有人，这红烛是他的宝贝，比老婆孩子都要重要。


池小晚从欧阳教授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奇怪的狂热表情，突然想起司马讲过的故事，她相信就算是经过了这么久，这对红烛中的毒并没有消失，它在旧址中被很好的保护下来，最接近的人也最容易受到伤害，欧阳教授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微笑着看着欧阳教授，继续说：“欧阳伯伯，这儿晚上看起来很安静，您有没有觉得这儿有着遥远的气息？”


“有吗？”欧阳教授有些迟疑的问，看着池小晚。


“有啊。”池小晚平静的说，突然，静静的说，“你看，他们都在那里，在看着外面的。”她一指前面，“那儿，他们就在那。”


欧阳教授立刻回头去看，池小晚一拉池小珉，轻声说：“快走，这红烛会让人神经错乱，如果我们不离开，下一步就要看到欧阳伯伯疯癫的模样了——”


池小珉不知所措的拿着响个不停的手机，被池小晚迅速的拉开，隐约听到后面欧阳教授的声音：“你们敢骗我！——”

第146章


外面的空气是冰凉的，和旧址里阴冷的空气不同，那儿因为有灯光的缘故，加上空气憋闷，所以是阴冷和混浊相杂的。不似室外的空气这般清爽。长出一口气，池小晚一心的奇怪，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急着跑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她如此担心？


“小晚，你的反应还真是快，竟然连欧阳教授也没追上。”池小珉笑嘻嘻的说，“我还真不知道你可以跑得如此迅速，好了，我们去看看大姐和欧阳清怎么样了吧，这儿，估计过一会就会没事了，偶尔教授是会这样的，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他经常这个样子吗？”池小晚轻声问，回头看了一下旧址，在夜色中，这儿显得有些寂寞，其实原本就是深埋在底下的秘密，一定要打扰，有什么意思呢？不过可以找回司马逸轩和丛意儿的爱情海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不知道，只是听欧阳清说，偶尔教授会有些奇怪。”池小珉心有余悸的说，“这儿还真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好了，我们走吧，再在这儿耽误时间，估计欧阳清就要疯了。按道理说，他可没有替我们安抚大姐的义务。只是，是谁让他们二人在一起的呢？”


感到欧阳清和池小曼所在的道路，这儿，过往的车辆不算太多，可是，每一辆经过的车都要高声鸣笛，因为，一个女子正站在路上高声欢唱着。


“大姐——”池小珉上前拦住正在高歌的池小曼，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对欧阳清说，“欧阳清，对不起，让你这么晚了也不能休息，你是怎么发现我姐姐的？”


“他发现我？！哈哈。”池小曼笑嘻嘻的看着池小珉，表情甚是可爱，“才怪，他发现我？！哈哈，他发现我？！我告诉你，不是他发现我，是我发现了他的姐姐和杜辉的私情！我没有喝醉，就是喝多了，我还能，”她歪着头看着池小珉，笑嘻嘻的继续说，“我还能继续说，我还清楚的很，我告诉你，我没事，我就是想发火，发不出来，所以才会在这儿唱歌，我巴不得有人撞我一下，可是，可是，就是没人敢撞我！为什么没有人敢？！我真想被撞呀！”


“好了，好了。”池小珉如同在哄孩子似地把池小曼抱进自己怀中，轻声安慰，“我们不理这些胆小鬼，我们找个地方哭去，好不好？”


池小晚看向欧阳清，轻声说：“欧阳清，谢谢你，这么晚了，还陪着我姐姐。”


欧阳清看着池小晚，心中很疼，她是他一直喜欢的女孩子，可是他却不可以拥有她，但是，她只要幸福，就是好的。“没什么，其实，这件事和我姐姐多少有些关系，她们都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那个杜辉，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可以让小曼姐和我姐一同着了迷。希望过段时间小曼姐就会没事。”


池小晚不是看不懂欧阳清眼中的留恋，但是，不爱，就是真的不爱，连同情也不可以代替爱，女人，在爱情上，真是决绝的可以，没有了爱情，在一起，心就会硬的。她只能无视欧阳清的难过，她无法给与他什么。


“谢谢。”她只能轻声说。


欧阳清摇了摇头，轻声说：“其实我倒能懂得阿姨的想法，她这么着急把小曼姐嫁出去，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太明白，觉得以阿姨的性格脾气不可能这样做，可是，知道姐姐和杜辉的事后，我才突然明白了阿姨的做法，小晚，你得好好想想，我倒觉得，阿姨这样做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想保护小曼姐。”


池小晚有些不太明白的看着欧阳清，听到池小珉正在努力安抚着池小曼，扭头看着，犹豫一下，轻声说：“我们先带姐姐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她这样很痛苦，我们只能让她好好发泄一下才好。”


“嗯，找个人少的地方，让她好好的放松一下吧，对了，我们去海边吧，上次和小曼姐一起在那儿喝过酒，在那儿，很少有人，我们可以让小曼姐好好的发泄一番的。”欧阳清想了想，说。


好不容易把池小曼弄到车上，欧阳清开车带着池小晚，池小珉开着池小曼的车带着池小曼赶往海边。


海边很冷，池小晚觉得自己的衣服有些单薄，忍不住收紧了双肩，欧阳清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池小晚，轻声说：“披上吧，这边太冷，估计小曼姐得在这儿疯上半天。”


犹豫一下，池小晚推开欧阳清递过来的衣服，“不用，如果冷的话，我会到车里呆着，你穿得也不多，而且，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有哥哥和你在这我陪着姐姐就行。”


欧阳清叹了口气，轻声说：“小晚，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会勉强你，你选择了司马，这是你的自由，我不能够强迫你来爱我接受我，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以朋友的身份来关心你，至于我心中如何想，这是我的事，我绝对不会用这个打扰你。”


池小晚没有吭声，一直以来，欧阳清都这样没有道理的喜欢着她，现在，心中有些隐约的内疚。


司马无法入睡，在楼台坐着看着夜色，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一种莫名的担心和想念，他隐约觉得，池小晚传达给他一种很奇怪的信息，决绝，放弃，付出，茫然，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安睡吗？怎么会给自己这样一个奇怪的讯息？


“主人。”甘南例行过来看看，他就住在主人附近的位置，随时会过来看一下，看到主人仍然没有休息，轻轻走了进来。


“嗯，还没睡吗？”司马没有回头，淡淡的说，“已经是秋天了，冷了许多，我想出去走走，这个时候，海边的风声和涛声最好听了。”


“好的。”甘南没有说话，只是答应着。


车子静静的停下，远远的看见有三个人在海边说话，听不清楚他们在聊些什么。


“是池小晚他们。”甘南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明白了司马来这儿的意图，他可以感知到池小晚的存在吗？“出了什么事？好像是池小曼喝多了，看样子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们要上去打招呼吗？好像欧阳清也在，他似乎并不打算放弃池小晚。”


司马没有吭声，只是安静的看着，感觉海风垂在身上有些寒意，看着夜里衣着单薄的池小晚，对甘南说：“拿件外套给小晚送过去。”


“您不过去吗？已经来了，过去打个招呼吧。”甘南轻声说。


司马静静站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甘南没有再勉强，从车内拿了外套走过去，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一个大浪打过来，池小曼一下子冲进浪里，跌倒了，池小晚和池小珉一齐冲上去死命的拉住池小曼的手，与此同时，欧阳清也下意识的抓住了池小晚，这浪来得特别突然，三个人都是猝不及防，一时之间都跌倒在海水中。


池小晚觉得一口咸咸的海水呛进自己口中，想要咳嗽，却发不出声音，突然，一股奇怪的力量抓住了她，猛的一带，把池小晚抓了上来，捎带着也带上了其他几个人。


抬头，看到一张熟悉而温暖的脸，他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会在这儿？”池小晚的困惑和惊喜同时表现在脸上。


“没事，出来散步。”司马温和的一笑，把外套从甘南手中拿过来，递给池小晚，“先裹上外套再说，太冷了，小心感冒。”


想说什么，但是犹豫了，池小晚怕自己说多了，低下头，但掩不住内心所有的喜悦，裹上外套，再抬起头看了看另外三个人，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狼狈的站在那儿。


“这样的话大家会感冒的，这样吧，去饮香食府吧，大家换身干净的衣服，喝上两杯好酒，什么事情我们慢慢想办法来解决。”司马淡淡的口气，似乎是不经意的，但是，关心仍然是在语气中表现出来。


“好吧。”池小珉第一个回答按说，他觉得很冷，确实需要一个温暖的环境和一杯好酒暖暖身子，这个时候的海水怎么这么凉？


“我回去吧。”欧阳清轻声说，他打算什么？“反正我有车，回去后我可以洗洗就睡了。”


“不行——”池小曼立刻抓住欧阳清的手，大声说，“不要，我要你陪我，我要你听我说话。”


欧阳清看了看池小曼，犹豫一下，轻声说：“小曼姐，有小珉和小晚在，你不会有事的，你和他们回去吧。”


“我不，我要你陪着我，只有你肯听我好好说话。”池小曼的醉意明显加重了，本来喝了酒。再加上海风吹，她开始真的有些神志不清了，她拉着欧阳清的手，傻乎乎的笑着，像个孩子。


“好吧，小曼姐。”欧阳清不忍心拒绝，这个时候的池小曼有些让人不忍心伤害的脆弱，眼神很无辜的看着欧阳清，仿佛眼前只有这个温和包容的男子，好像这个男人不是最好的，但是，一直以来，好像一直是很有耐心的存在着，是不是？


“好了，我们不要多说了，我快冻死了。”池小珉大声说，“来吧，我们上车上去，快点去饮香食府，我和妈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明天早上看不到我们她又担心。”


“是的。”司马微笑着说，“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你们如此糟蹋生命，好好的休息一晚，喝上一杯，明天就会没事了，来吧，我们回去吧。”


一行人回到饮香食府，司马吩咐甘南去准备一些热的宵夜，然后让人带着几个人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再回来。


回到司马安排的房间，所有人已经换好了衣服，包括池小曼，小忆给她准备的醒酒汤，带她去洗了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的神情看起来稳定多了，大概是醒了酒的缘故，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表现的沉稳许多。


“是想去休息还是想坐下来说几句？”司马微笑着温和的问。


“先坐下来喝上几杯，我有点冷，你们呢？”池小珉大声说，“如果想去休息我不会阻拦，我现在还不想睡，我想喝酒。”


“好的，我也不想去睡。”池小曼疲惫的说，头很疼，但是小忆的醒酒汤挺有用的，她现在似乎已经有些清楚，只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遇到了什么？又应该如何处理？

第147章


“喝一杯吧。”司马温和的说，递给池小晚一杯酒，“这酒小忆特意暖过，喝了会觉得舒服些，现在什么事也不要想，先休息一下，暖和暖和再说。至于你姐姐的事，待她过了这段时间自然会想得开，而你们母亲的决定，也不过是出于对你们的爱护，虽然方法不妥，可是，有时候母爱就是如此的‘没有道理’，或许过些日子，你们自己有了儿女会想得明白。”


“你能原谅你的父亲吗？”池小晚突然想起司马讲过的故事中，那个不讲道理的太上皇，忍不住脱口问道。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看着司马，眼中满是内疚之意，又不知如何收回所说的话。


司马竟然静静一笑，漠然的说：“有些事已经发生，覆水难收，恨也罢恼也罢，不过是自寻烦恼，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放不下，恼怒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时间一久，连生气的想法都没有了，就算是恨到底，又有何用？不过是将事情越想越糟糕，于己无用。”


池小晚听不明白，看着司马，难道他已经原谅了他的父亲，不再恼恨他父亲当年的心机？！


“池小曼，你有没有像过你母亲为何如此安置你？”司马温和的说，看着池小曼的表情也不再是那么的冷漠，隐约还有些温暖之意。


“不明白。”池小曼茫然的说，“我只是觉得她恨我，生我的气。”


司马喝了口酒，停了一下，慢慢的说：“她并不是恨你，也不是生你的气，她是心疼你，才会以自己的方式来安排你的人生，她只是出于好心，虽然有时候好心会办坏事。杜辉是个已婚男人，而且他妻子的家族绝对不会允许他有任何实质性的风流韵事，他不可能娶你，作为你的母亲，她能够想到的唯一用来解决你问题的办法就是，找个可靠的男人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那就一定要我现在结婚吗？”池小曼木木的说，“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牟佳木，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不如和欧阳清在一起来得自由。”


司马淡淡一笑，没用说话，似乎不想说破，过了一会，才慢慢腾腾的说，“其实，一切，不过缘于自己的所思所想，不过如此罢了，你仔细想想吧，也许会想得明白，好了，我看大家也累了，都休息吧。”


池小曼犹豫一下，似乎想要再问什么，但却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她确实有些累了，现在，喝了一杯酒，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也不要去想去理会，让脑子空白最好。


睡了一夜，听到窗外的雨声，池小晚坐起身，很难得，可以在一个陌生的坏境里睡得如此香甜，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如他们一般如此心事重重的人，为何可以再一个陌生的坏境里睡得如此香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司马在酒中做了‘手脚’。


听见有人走进来的声音，回头，看到是小忆走了进来，微笑的看着她，“小晚，你睡醒了，觉得精神如何？”


池小晚轻轻点头，笑着说，“很好，正在想，什么酒如此有趣，让我们一等子闲散之人，可以放得下心中烦恼，睡得如此香甜，你们是不是特意为我们准备了美酒。”


“是的。”小忆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是主人特意安排的，他说你和家人现在太疲惫，太不肯放下当下，所以才采取这种办法，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面对现实。”


池小曼觉得头有些疼，做完喝酒喝多了，她记得自己好像喝多了，然后好像——好像出了丑。


“小曼姐，醒来了。”欧阳清走了过来，微笑着，神色看起来好了许多，昨晚的休息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充足的睡眠令精神焕发，“好些了吗？下去吃早餐吗？”


池小珉不是不懂，欧阳清并不开心，但是，为了照顾她，他还是表现出了最大的耐心和包容，这让她很感动。点了点头，轻声说：“好多了，一起下去吧，昨天我是不是很丢人？”


“没有。”欧阳清温和的说，和池小曼一起走到一楼吃早餐。


司马也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温和的笑，甘南站在一边，轻轻的说：“主人，有时候缘分真是奇怪，他们自己知道吗？”


“我想，他们应该不知道，不知道他们会喜欢上对方，或许，欧阳清的心中永远会有小晚，池小曼的心中永远会有杜辉，毕竟是初恋，但是，他们之间却有着彼此相依偎的感觉，其实，相对来说，欧阳清温和的性格对于感情脆弱的池小曼来说，是个好的选择。”司马温和的说，“毕竟她是小晚的姐姐，我希望她可以获得一个安静的结局。”


甘南顿了顿，轻声说，“主人，您是不是爱上小晚姑娘了？”


“爱？”司马微微一顿，淡淡一笑，未置可否，眼神中藏了许多，看不出来他的真实想法。


在饮香食府吃过早饭，池小珉开着池小曼的车，带着她们返回池家，刚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余雪琴，面沉如水的坐着，池小慧很难得的坐在一边，一脸担忧的看着走进来的三个人。


“大姐，你们回来了。”池小慧立刻开口说，“妈昨天一晚上没睡，一直在等你们回来。”


“我有打电话回来，可是没人接。”池小珉立刻说。


余雪琴冷冷的说，“打一遍没人接，不会多打几遍？或者打你爸爸的手机，或者小慧的手机吗？不回来，也不说一声，一个一个的溜出去，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我的决定，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安排。”


“我知道，妈。”池小曼觉得头仍然有些微微的疼，语气低低的说，“我会嫁的，听您的话，您是我的母亲，您自然不会害我，或许是我现在愚笨，不知道您的原因，但是，如果我告诉牟佳木我的真实情况，他愿不愿意娶我，我就不能左右了。”


“你敢，我一定要让他认定你是一个完全没有故事的女人，我一定要让你活得简单幸福，做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做个简单幸福的女人最好！”余雪琴大声的恼怒的说。


池小曼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和小慧不同，她是个任性放纵的女孩子，可是，她有着耀眼的美丽，会有那种不怕死的人想要娶她，失忆前的陆与荣和现在的牟佳林，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没有他们还会有别的男人来娶她。你不一样，你是个再感情上单纯的不得了的女孩子，你应该有个幸福的婚姻，我不能让你的丈夫知道你婚前的任何故事。”余雪琴继续说，“别的男人我无法帮你，但是，牟家的孩子我是可以帮你的，至少他们的父亲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难为你。”


池小曼没有吭声。


长叹了一声，余雪琴悲伤的说，“我是生你们养你们的母亲，怎么会不为你的婚事担忧，我也不想这样左右你的未来，可是，妈是个过来人，妈知道，有时候，一个小小的错误，会让我们一辈子也没办法挽回，已经错了，我们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受到的伤害小一些，我也知道，佳木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人，老实本分，看重婚姻，会疼爱你一辈子，他不是最好的男人，但却可以给你一段安稳的婚姻，让你平静的过一辈子，至于小慧，佳林也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但他爱你，愿意接受你的一切，这对你来说，就已经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是的，我是你们的母亲，我可以淡化你们的缺点，可是，他们是外人，他们的家庭也是你们陌生的，能够有人可以呵护你们，妈才会放心！”


池小曼低下头，心中全是悲哀，她现在无所谓，嫁谁都好，嫁谁不都好过看到的那一幕吗？不就是嫁人吗？嫁谁都一样。


池小曼的态度让余雪琴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女儿还会反抗，但是，女儿好像接受了一切。


看着池小曼走进自己的房间，背影看起来那么的悲伤，无助。


“她怎么了？”池小慧也不解的问。


“没什么，只不过是看到了她不应该看到的事情。”池小珉无奈的说，“妈，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您现在就算是让她嫁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她也会答应。”


“是杜辉吗？”池小慧立刻问。


池小珉随意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他还得赶去旧址，“小晚，你是在家里休息呀，还是和我一起去旧址？”


“旧址吧。”池小晚立刻回答，她不想呆在家里，听母亲唠叨。


池小慧没有说话，似乎是想着什么心事，坐在沙发上，看着池小珉和池小晚离开，然后对自己的母亲说，“妈，我想出去瞧瞧有什么新款的衣服，总得在婚礼上穿得漂亮些，对了，我也帮大姐看看，您一起吗？”


“我的脚还不行，你自己去吧。”余雪琴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皱起了眉头，池小曼，难道真要走自己的老路吗？


池小慧站在杜辉的办公室前，这个时候，还没有人经过这儿，包括自己的姐姐，她应该还在家中休息，估计她现在是相当的不愿意见到杜辉吧！池小慧面带着微笑，以免被经过的人发现，给自己的姐姐带来麻烦，自己现在还怕什么？没什么好怕的！自己欺负自己的姐姐倒罢了，要是任何一个人，敢欺负自己的姐妹，她绝对不会放手！


看到没有人，池小慧抬起脚，一下子踹开门，砰的一声，门一下子被撞开，里面有两个人正面对面的站在，距离近到再傻的人也会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你做什么！”杜辉被吓了一大跳，一下子把怀中的江萍推到一边，木呆呆的看着一脸娇媚微笑的池小慧，不晓得她在这个时候来这儿做什么？“怎么没有礼貌的就闯了进来？”


池小慧蛮有兴趣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年纪不大，好像很有城府的模样，模样不算多么的漂亮，但皮肤够白，姿态够谦恭，是个不惹人注意的但是懂得进退的女子。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第148章


“杜辉，你几个知心女子呀？”池小慧笑眯眯的看着杜辉，脑袋里转啊转，这个丫头是谁？怎么似乎不算是个人物！“办公室也敢演绎如此吸引人的画面？来，我没事，你们慢慢来，我等会再说我的事，别浪费时间，我可以装作看不见。”


“你想干什么？！”杜辉恼怒的说，声音中明显有了火气。


“不干什么。”池小慧不急不躁地说，她心里的火灾此时恰好的点燃起来，这几日的怨怒一直发泄不出来，现在真是个机会，她在这儿大闹一场，当然不会以自己姐姐的名义，她要以自己的名义闹，反正她是个烂女人，不在乎这多一项的罪名。


江萍心中有些紧张，这个女人，好像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她和池小曼，池小晚都不一样，她泼辣的很，完全的不管不顾，如此此时她嚷嚷出来，自己满身上嘴也说不清的。


“我先走了。”她低声说，语气中有着委屈的意思，声音低低的，悄悄的，想要离开。


“干什么？”池小慧微笑着，慢吞吞地说，“着什么急，我都不急，我要结婚了，忙着筹备婚事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一定没事的，除非杜辉他敢娶你！”


“我，我没有让他娶我。”江萍轻声说，“他是我的叔叔，只是我也要结婚了，所以他向我表示祝贺，你以为天底下的女人都和你一样吗？你不要想歪了，我叔叔他是有家室的人，他的妻子也非常的漂亮出色，就你和你姐姐那样的人，包括，欧阳蓓在内，统统不过是叔叔一时的万物罢了，还想怎样？！”


池小慧一愣，欧阳蓓也在其中？她倒是怀疑过欧阳蓓，但是，听到欧阳蓓和杜辉也有关系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她顿了一下，面上仍然带着微笑，是的，她受教育程度一般，但是，她经历的事情估计是面前这个女孩子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得到的。


“我不想如何，但是，听说杜辉的家教甚严，他的老婆是出色的任务，在她的国家，她的家族有着不可以侵犯的地位额，如果知道他在外面有了那么多的女人，不宰了他才怪，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最大的本事就是绝对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男人，所以，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不要怪我哟。”池小慧半真半假的说，瞄了瞄杜辉，江萍也许不懂，但是，杜辉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杜辉盯着池小慧，说不出话来，好半天好半天才恨恨地说：“你不用在这儿吓唬我，我自小就是吓大的！我和你姐姐之间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不信，你可以带你姐姐去医院检查，如果你姐姐能够证明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事，我肯定会负责，否则，少在这儿耍赖！”


池小慧笑眯眯的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我姐姐动了心，她现在陷在爱情当中脱不了身，现在她要嫁人了，嫁一个她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不能负责任，就不要去招惹她，你们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让我姐姐动了心，却不肯继续下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后面传来鼓掌的声音，一个清脆的声音说“池小慧，你虽然算不得是个优秀的女孩子，但是，够得上有义气。”


回头，是欧阳蓓，正倚在门上，微笑看着屋内众人，两只手轻轻击着掌，斜睨着杜辉，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挑衅。“杜辉，我说的不错吧，池小慧虽然不及池小曼高贵，但绝对真实，你应该庆幸，你招惹的是池小曼而不是池小慧，不然， 结果不外乎两种，要么被她抛弃，要么，就是生不如死。”


“你来凑什么热闹？！”杜辉恼怒的说。


“我不是来凑热闹的，只是偶然经过，看到门开着，顺道瞧了一眼，看到一出好戏，江萍是吗？池小晚的同事。”欧阳蓓走了进来，顺手关上门，温和的说，“听我弟弟说，你对小晚一直不算太和善，我想，原因不外乎因为她是池小曼的妹妹。而且，以我的经验来看，你喝杜辉之间，也并非如你所说的如此纯洁吧。听说，你是杜辉前妻的侄女，一直由杜辉资助长大，但是，你隐藏的很好，一直没有人知道，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看到你在一次杜辉的私人聚会中出现，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是，那个聚会我凑巧在场，而且杜辉的妻子也凑巧在场，那是纯私人的聚会，如果你不是与他关系特殊的人，你不会出现在那次聚会中。因为，杜辉的妻子并不知道杜辉有过一次婚姻。”


江萍并不吭声，站着，看不出恐惧。


“行了，欧阳蓓，不要在这儿表现你的聪明和消息灵通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杜辉不耐烦的说 ，“马上离开，你喝池小慧，我和江萍有话要说，随你们怎么想，她是个好女孩，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只是表示我应该尽的责任，如果你觉得不解恨，可以立刻通知我老婆，放心，我不会阻拦，需要她的电话吗？”


“结婚？和牟佳木吗？”欧阳蓓微笑着，依然心平气和的模样，“好像和池小曼要嫁的是一个人，可惜，这个牟价木一心想要娶的是池小曼，不是你。”


“这重要吗？”江萍看了一眼杜辉，语气稍微有些悲哀的说，“婚姻和爱情永远无法同时，如果只能选择一样的话，如果我的选择是必须如此的，我会选择的，他爱不爱我，想不想娶我 ，一点也不重要，反正他得娶我得嫁。”


欧阳蓓看着江萍，这个小女子，绝对不简单，那个池小曼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就算是自己，如果不小心些，也会栽跟头。


“小萍，别想那么多，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杜辉安慰着。


欧阳蓓听着杜辉说话，他说我，没有长辈的口吻，现在来说，这个江萍和杜辉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池小珉放下电话，对池小晚说：“是欧阳蓓，她说池小慧去了杜辉的公司，和杜辉发生了一些冲突，好像和你的同事，那个叫什么江萍的有关，我们过去看看吗？”


“这件事本身就和欧阳蓓有关，为什么她还在其中这样做？”池小晚皱了一下眉头，有些不解，“我去吧，这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如果让大姐知道了，会更伤心的，我们怨恨杜辉的花心，但，大姐却不会埋怨他，她爱他，只会寻找各种理由为她开脱，其实说开了反而好，大姐只是沉迷于爱情中，分不清对和错了。”


“嗯。”池小珉点了点头，想了想说，“你小心些，杜辉现在是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没那么严重，他如果真的害怕大姐的话，就不会招惹大姐了，我在报纸上看过，杜辉的妻子是个有背景的人物，不会任由人他这样做事的。”池小晚轻声说。“我们不过是因为怨恨着他，所以才会想他如何在乎此事的，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在乎大姐的任何状况。”


池小珉没有说话，小晚的话听起来好像不太好听，但是，是实话。


栏了车，上了车，池小晚的脸色有些担心，她并不是害怕见到杜辉，而是担心现在的池小慧，自己的二姐，她所担心的是，二姐这样去找杜辉，除了是为了替大姐出气外，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二姐心中窝了一肚子火，为母亲的决定，为陆与荣的失忆。


“师傅，调头去饮香食府。”池小晚突然对司机说。


司马可以用药物让陆与荣清醒过来，那么就一定有办法让陆与荣想起来他与池小慧的旧事，这样做是有些自私，但是，如果陆与荣可以想起旧事，就算他娶不到池小慧，也可以让池小慧心头的郁闷之意一扫而光，如果一定要听从母亲的话，她也可以嫁得安心些。


看到小忆，池小晚简单的说：“小忆，我有急事相见司马。”


“他在楼顶休息，你自己过去就可以。”小忆微笑着说，“他正在一个人喝酒，你来了，可以陪他说说话。”


上了顶楼，推开门，顶楼上的秋意极重。


司马看着面前的池小晚，微微摇摇头，轻声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池小晚有些失望的说，“你是个活了千年的人，为什么不可以让陆与荣想起旧事，你明明可以让他死而复生的，可以让成为植物人的他活过来，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他想起他曾经爱着我二姐的事吗？”


“我无法左右与感情有关的任何事情。”司马平淡的说，“在我亲手送走了意儿开始，我就再也无法左右感情，如果可以左右，我就不会让自己在茶楼遇到你，那样，就不会有如今的情形。”


“陆与荣只是简单的失忆，你可以让他从植物人变成正常人，难道就没有药让他想起旧事吗？”池小晚伤心的说，“这和感情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他可以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他曾经那样的爱着二姐，视二姐是他今生唯一的选择，为什么却在醒来后却通通忘记了呢？”


“如果有这种药，我首先要给自己配一剂，让我想起所有的旧事，想起意儿的音容笑貌，而不是仅仅感觉似乎有些相同的地方！”司马冷冷的说，“池小晚，我可以救人，是的，乌蒙国的药我可以随时配出来，可以随时救人性命，但是，唯独感情，我没有任何办法，陆与荣并不是完全的失忆，他只是忘记了他最爱的人，因为他的解药中有一方配方是我的血，我想不起来的地方，也是他想不起来的地方。我记得所有事情，却独独忘记了意儿的模样，如果我可以左右自己的感情，可以治疗自己的记忆，如今，我就不会因为贪恋你和意儿的相似的感觉而决定和你结婚！”


池小晚说不出话来，人呆呆的站着，是啊，自己有什么权力来要求司马，纵然司马答应娶他了，也是她求来的，也只是因为她和丛意儿的相似之处。


“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池小晚轻声说，努力压下心头的哀伤，“我只是担心自己的姐姐，忘了顾及你的感受，好吧，我收回我的请求，我自己去试试，看看能不能让陆与荣想起来二姐。”


目送池小晚转身，直到她快到门口了，司马才倦倦的开口，“如果你确定可以让他们二人相爱走到一起，那就去尝试，但是，如果没有确定的把握，就不要打扰陆与荣。忘记，有时候是成全再不相遇的最好办法，而记起，是兑现永远在一起的方式。”


池小晚顿了一下。


“爱情让人放不下，亲情却可以化解一切，或许你对池小晚的亲情之意能够起一些作用。但是你要想好，你是救人还是害人。”司马静静的的说着，手中的酒杯在手指间轻轻移动。

第149章


“我不知道。”池小晚有些犹豫，背对着司马，轻轻的声音中透露出她内心的挣扎和无助。“我只是，只是希望二姐可以活得开心些，她真的不是一个坏人，她只是获得任性一些，爸爸从小最疼爱她，如果她嫁得不开心，难过的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我爸爸和妈妈，也许你说的不错，我不知道是救人还是害人，也许，陆与荣想起了旧事，一切的事情又会回到起点，又会回到陆与荣拼命追，我二姐有意戏弄却不承诺什么。可是，私心里却希望二姐可以不重要为难自己，其实二姐是个孝顺的人，是我们姊妹几个中，最孝顺的一个，她之所以愿意嫁给牟佳林，纵然心中一百个不乐意，为的值是可以让我妈妈开心，让我爸爸不必担心。”


“如果陆与荣在你的引导下确实想起了旧事，池小慧真的愿意嫁给他吗？”司马放下酒杯，看着池小晚的背影，那背影中有太多的无助和茫然，她其实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司马轻声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帮你，但是，我却不希望你再重新恢复陆与荣的记忆，其实，陆与荣和如今 的牟佳林有很多相似之处，池小慧不能够放下，原来只是来自她自己的虚荣心，因为是陆与荣忘了她，而不是她忘记了陆与荣，先放弃的那一个，是最容易平复伤口的，而被放弃的那一个，却是最容易回忆放弃者的好的，就算是陆与荣恢复记忆，结果也不过如此。”


池小晚依然没有回头，“也许是我错了，可是，她是我二姐，有时候，亲情是没有道理可言的，我可以因为爱你背叛家庭，可是，为了姐姐，我却可以无视自己的自私，如果，嫁给牟佳林和嫁给陆与荣是一样的结果，我宁肯她嫁的是陆与荣，最起码，她对他，还有残存的一份喜爱，不论是出于何种原因，至少她已经习惯于和他在一起，我，还是想去尝试一下，希望，哪怕只是让陆与荣记起一些点滴，能够让二姐明白，陆与荣的忘记并非是他的有意，或许只是因为他爱得太深所以才忘得太干净，就如爱和恨一样，爱多深恨多重，也许这样，二姐的心中，会好受些。”


司马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人生何必如此执着。”


池小晚难过的迈开脚，她需要司马的帮助，但是，司马如此明确的说明了他的不赞同，想到二姐内心当中的慌张，她的心中就隐隐难过，为什么，在感情面前，他们姊妹三个如此不能得偿心愿？


站在外面，通过虚掩的门，看到桑心柔的背影，正在不耐烦的应付着陆与荣，陆与荣却是很开心的和桑心柔聊着，那眼神，透露着温柔和依赖。从陆与荣出事开始，一直陪着他的是桑心柔，他依恋着桑心柔是最正常的反应，池小晚有些犹豫，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走进去，要说些什么。


“行了，陆与荣，我真是怕了你了，我说过多少次了，你喜欢的是池小慧，不是我。”桑心柔无可奈何的说，“你还就是不相信，我的话绝对是真的，有必要骗你吗？”


池小晚静静的站着，桑心柔已经说成这个样子，她还有必要进去吗？


“我怎么可能爱她？”陆与荣绝对的说，“我虽然是昏迷着的，但是，我的大脑还是有意识的，所发生的一切，我还是有印象的，或许在我出事之前我有可能是爱着她的，就算如你所说吧，你天天在我耳边说，时间一长，我都有些怀疑了，是不是我真的爱过她？！但是，在我出事之后，我的记忆中似乎只有你和池小晚，以及我的父母和大夫的痕迹，算了吧，心柔，不是我不肯承认，承认了有什么用？如果她爱我，她应该在我需要她的时候出现，而不是根本不出现。”


“我有说过，当时是小慧姐出了意外，让你的母亲赵人打了。”桑心柔有些不耐烦，说，“再说，你真是奇怪的很，难道就因为我输了血给你，你就会爱上我？我说过，我根本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池小珉，不是你。”


“我知道，可是，我们的父母有约定，你是要嫁给我的，这是父母之命，我们做儿女的，是不可以违抗的。”陆与荣乐呵呵的说。


“陆与荣，要不是我一直陪着你，我真的怀疑，你还是不是陆与荣，你什么时候变得那样有孝心，有道理，又理智清醒？”桑心柔叹了口气，“而且还是如此的执着和固执。”


池小晚静静的停止，静静的想，是不是那解药中有着司马的血，所以陆与荣的性格在某些方面也发生了变化？


回头，看到走道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安静的看着她。


她静静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里面，桑心柔和陆与荣的对白在她耳边继续响起，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安静的响起：“你一定要说开吗？陆与荣已经忘记了，如果换个角度，他也可以幸福的。”


微微低下头，她清楚的指导，那是自己的思念，是自己的想念，这个时候，他不会在，他应该呆在饮香食府的顶楼，他只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她现在如此的需要他的帮助，告诉她，她要如何做，抬起头，走到的尽头空无一人，突然落下泪来，他，只是她的海市蜃楼。


“小晚——”桑心柔推开门，突然看到站在门口的池小晚，吓了一大跳，“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来，进来吧，现在陆与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这小子的身体这么好，竟然可以这么快的康复，那天晚上，幸亏你在，发现了他苏醒——对了，”桑心柔皱了一下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又说不上了哪儿不对，只得打住了，想了半天，才说，“算了，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说不出来，想必问了你，你也不会说，我不问了，进来坐吧，你也是陆与荣的救命恩人之一，陆家人对你是没有什么介意的。”


池小晚想了想，随着桑心柔走进了病房，很奇怪，坐在那儿的陆与荣，似乎与以前的陆与荣不同了，也许是心理作用，她对自己有了暗示，这个人体内有着司马的鲜血，司马为了救他，在解药中放入了他自己的鲜血——


突然，池小晚顿了一下，陆与荣是什么人，对于司马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完全无关的人，可是，他救了他，因为她的缘故，他用了人类，姑且用这个词吧，他用了人类不可以想象的药物救了陆与荣。她，怎么没有想到，他其实用另外一种方式表示着他的在意，或许，永远，她都只是意儿的替身，她以为他不尊重她，只是把她当成意儿的替身，但是，她没有换个角度来看。


正如刚才幻觉中出现的影像，那个响在耳边的声音，换个角度。


陆与荣的不同提醒了她，让她突然明白，司马用自己的血救了一个与他完全没有关系的生命，一个并不值得他付出的生命，他一直深爱着意儿，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爱，而她却在委屈，是她要爱他的，不是吗？她在爱他，却用自己的爱推开了他，有些事情，是语言无法说明白的，他一直在爱，他的爱只为爱存在，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她永远不可能是意儿，永远不可能获得他付与意儿的爱，但是，她可以爱他，用他对意儿一般的心对她，那样，还有埋怨吗？


“小晚，你在想什么？”桑心柔不解的问。


池小晚看着桑心柔，轻轻一笑，从走神中恢复过来，看了一眼也在看着她的陆与荣，微笑着说：“陆与荣，你好。”


“好，你好。”陆与荣爽快的说，“刚才还和心柔谈论你呢。”


是不一样了，池小晚想，除了自己的心理暗示外，陆与荣和以前确实有些不太一样了。“你这一病，竟然病除了许多的不同。”


“是吗？”陆与荣笑了笑，说，“心柔刚才和我说，我在出事前一直喜欢的是你的二姐池小慧，她喜欢的是你的哥哥池小珉，这关系我转的头晕，是真的吗？不过，就算是出事我喜欢池小慧，现在我已经不记得了，心中也没有了她的丝毫痕迹，而且说句实话，我现在看到她还真有些讨厌，对了，你二姐现在怎么样了？”


池小晚看着陆与荣，微笑着说，“是的，心柔没有说错，在你出事之前，你确实非常的喜欢我二姐，你现在有多讨厌她，当时就有多喜欢她，不过，你说得不错，你现在心中已经没有她，也选择性的失忆忘记了她。二姐现在还好，快要结婚了。”


“是吗？”陆与荣开心的说，“这样最好，省的她再来烦我，对了，记得替我祝贺她，希望她过得开心幸福。”


池小晚无语，有些事，就是这样，以为很重要，却转眼间淡到不存在。“我代她谢谢你，很抱歉，在你需要她出现的时候，她也因为意外和你住在同一家医院，可惜当时你还没有醒来，后来醒来了，也忘记了她，没能过去看看她，否则，二姐会更开心的。”


“就是心柔说的，我妈找人打了她？”陆与荣下想了想，说，“我妈就我一个孩子，肯定是护着的，当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惹得我妈那么的生气，做出出格的事情，真是抱歉。”


池小晚苦笑了一下，真的是不一样了，以前的时候，陆与荣只是一个任性的人，对于他父母，也是听从的，但是，表面上听从，私底下还是想怎么就怎么，从来没有这样替自己的父母考虑过，这个时候的他，怎么可能再接受任性刁蛮的池小慧呢？


“当时事情很意外，是我二姐的行为造成了你的意外。”池小晚尽量语气平常的说，故意不去看桑心柔一脸的担忧，“当时是二姐在电话中催促你，才造成你的意外车祸，但万幸的是你和你撞伤的人目前都已经没什么大碍。”


“噢，是吗？”陆与荣不太在意的说，“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也没事了，就算了，我会和我妈妈说的，这件事就到此打住吧，我现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池小慧也已经准备嫁人了，这样最好。”


这样最好，各有各的归宿，池小晚想，世上的事，真的美办法用道理二字解释，突然想到仍在S公司的二姐，对桑心柔说：“我没什么事，只是过来看看，我还有急事，要立刻离开，二姐和陆与荣的事，你也不要再努力挽回了，或许这就是二姐的命吧，在的时候不珍惜，失去的时候才想起，希望她和牟佳林可以过得幸福。”

第150章


桑心柔陪着池小晚离开医院，到了门口，轻声说：“小晚，你不要着急，我知道你今天来，一定是为了小慧姐和陆与荣的事情，放心，我会慢慢再和陆与荣沟通，慢慢的和他讲以前的故事，他肯定会想起来他和小慧姐的旧事的！”


“心柔。”池小晚看着桑心柔，慢慢的说，“陆与荣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他变得成熟很多，考虑问题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司马说得不错，有些事情，当我们无能为力的时候，放弃并不代表我们不尽力，就算是陆与荣想起原来的事情，以他现在的情形，他还会接受我二姐吗？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是同一类型的人，在现在的陆与荣面前，我二姐会显得苍白而肤浅。或许，二姐找个简单些的男人会更幸福些，牟佳林对二姐就如当年陆与荣对二姐一般，希望一直如此。”


轻轻叹了口气，池小晚自言自语的说，“希望她可以学会认真的爱一个人，而不是只是出于好玩和占有的心理。对了，我要去大姐公司一趟，二姐在那里，有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路上小心些。”桑心柔点了点头，目送池小晚离开，她不太明白池小晚的意思，但是，可以知道的是，池小晚似乎是放弃了让陆与荣想起原来事情的打算，只是，池小晚放弃了，她却不能放弃，她不喜欢陆与荣，所以，如果他想不起来原来的事，她就没办法摆脱他！


池小晚匆匆赶到S公司，问了前台的工作人员，坐了电梯上楼，直奔杜辉的办公室，门好像锁着，她敲门，里面有人恼怒的大声说：“滚！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任何人再出现在这儿！”


是杜辉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恼怒。


“我是池小晚，我来找我二姐。”池小晚略微语速稍快的说。


门内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有人开了门，是欧阳蓓，看着池小晚，有些意外的说：“以为是你哥哥来，怎么是你？”


“这种场合他在，他会和欺负我姐姐的人拼命的。”池小晚看了一眼欧阳蓓，走进房间，欧阳蓓在她身后关上房门，“我姐姐在哪里？她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池小慧的声音散散漫漫的传了过来，她坐在沙发上，脸似乎有些红肿，好像让人打过。


“真的没事？”池小晚走过去，看着池小慧的脸。


一指江萍，池小慧苦笑了一下，说：“是你的同事吧，这丫头看着长得挺斯文秀气的，却生着恶毒的心肠，我觉得我就已经够坏的了，她比我还差劲！刚才，她趁我和杜辉发生一些冲突的空，给了我一巴掌，然后还一脸无辜和受伤的表情站在那儿，你信吗？我不信她是出于一时激动，她可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你没还手？”池小晚脱口问。


“还了，可惜没还成，杜辉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池小慧依然苦笑着说，“这不是你姐我的地盘，要是在我的地盘，我不生吃了他们两个，我就不是池小慧！”


“你们池家的人还真是团结。”江萍冷冷的说，“好啊，池小晚，你也会来这里，如果你想替你姐姐报仇的话，我随时奉陪，你可以随时把你的父母或者哥哥姐姐，朋友们通通带来，杜辉是我的恩人和叔叔，也是我从小就一直敬慕的一个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他不利！”


池小晚看着江萍，她对这个同事，并没有太多印象，纵然一直做同事，偶尔有些冲突，但在很多时候，这个人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她怎么会和杜辉有关系，她有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公事，但是，看不到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你和杜辉关系很特殊吗？”池小晚轻声问。


“你什么意思？！”江萍不解而恼怒的问。


“没什么意思。”池小晚看着江萍，绝对的公平是根本不存在的，比如这种情况下，纵然池小慧再怎么无理取闹，心中还是偏着池小慧的，“我只是奇怪，凭什么你要打我姐姐？”


江萍一愣，脱口说：“她怀疑我和杜叔叔之间关系不干净。”


“有吗？”池小晚安静的看着江萍，眼镜中看不到愤怒，只有哀伤，“如果有，只能说是你心虚出手，如果没有，你何必出手。”


“你！——”江萍恼怒的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转向杜辉，池小晚轻声说：“杜辉，你任凭什么阻拦我二姐还手？她是吃小曼的妹妹，她来询问你，来指责你，有错吗？你可以说，是我大姐纠缠你，是你不得已才和她交往，只是这种理由你说得出来吗？如果不是你纵容，你故意让事态发展下去，能有今日的质问吗？如果不喜欢，就说清楚好不好？别让我大姐喜欢一个不能负责人又耍赖的无耻之辈好不好？！”


杜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面对池小晚的时候和面对池小慧的时候是两码事，他心中对于温和安静的池小晚是隐约有好感的，或者说，这个池小晚总有一些莫名的地方吸引着他，而他却没有机会将这种吸引继续下去，她，总在他视线之外！


“你想怎么样？”江萍大声问。


“我想如何，有必要和你解释说明吗？”池小晚冷冷的说，“江萍，大家是一样的年纪，一些事情，何必掩耳盗铃？你和杜辉如何，我不想追问，但是，如果你们仅仅只是叔侄关系，何必如此气愤遮掩，你们应当觉得好笑才对。可是，你打我二姐，却是我不可以容忍的，而且，就算是我找来我的家人所谓的‘欺负’你，你又能如何？”


江萍无语，看着池小晚，有时候，这个池小晚总是让她有些莫名的心虚，说不出具体的理由，只是看着池小晚安静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想要检讨自己，那种眼神似乎可以看到她的心底最深处的所有秘密。她犹豫着，再想，自己应该早早离开才对的。


“好吧，就算是江萍不对！”杜辉有些底气不足的说，“事情已经如此，难道还要让池小慧打回来吗？最多，我代江萍和我自己向池小慧道歉，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如果我二姐打回来，再向你们道歉如何？”池小晚不屑的说，“你何止要道歉此事，对于大姐，你根本就是卑鄙无耻！她是个对感情单纯投入的女孩子，如果你不能承诺什么，不能娶了她，甚至知道自己已经有家室的时候，你就应该放开她，却让事情一直发展到现在，看着我大姐痛苦无动于衷，难道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那我能做什么？！”杜辉有些隐约的恼怒，大声问。


“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你可以卑鄙无耻，我们也可以用不太光明正大的方式对付你。”池小晚提高了声音，大声说，“如果你不能把事情处理的妥当，我就让你面对你家人的质问，看你的妻子是要面子还是要你！”


“你，你什么意思？！”杜辉盯着池小晚，真的恼怒的大声问。


“我在杂志社工作，有些事情，有些消息，不放在桌面上，并不代表我们不知道，你是一个如此光鲜的人物，记者不可能不感兴趣，所以，你的事情你要想好如何处理！”池小晚盯着杜辉，一字一句的说，“你骂我卑鄙无耻也好，你说我小肚鸡肠也罢，你伤害了我大姐，让她在感情上不能幸福，如果你不能让事情有尽可能圆满的结束，我就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池小慧坐在沙发上，笑得开心得很，大声说：“小晚，第一次见你如此不讲道理，但是不讲道理的相当可爱，二姐我喜欢死你了，太好了，虽然事情已经无法回头，但是，这口恶气要是不出，大姐一辈子都不会放得下，她和我不一样，她对爱情执着而专一，如果她放不下杜辉，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再真心接受任何一个人。”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杜辉口气弱了下来，池小晚和其他池家的人不一样，他说得话，绝对不是玩笑。


“简单，你去和我大姐谈开，有些伤，需要彻底的消毒，你要让大姐对你彻底的失望，也就是说，你要说出你和她交往的真实目的和用心，让她的心中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否则，她会永远放你在心中，然后排斥其他所有人，在时间中把你美化成一个天使般的人物。”池小晚看着杜辉，最后一字一句的说，“包括你和其他女人的关系，你要让她明白，她只是一个过客，是她自己虚化了自己的爱情。”


欧阳蓓看着池小晚，一直没有说话，听到池小晚最后说出的话，心中一愣，继而叹了口气，放下，池小晚希望的是池小曼最后的放下，对杜辉再没有幻想，也没有恨，只有对自己的一份嘲讽，是自己太傻，相信了一份并不存在的感情，这种方式虽然残酷但却特别有用。


有爱就会有恨，有恨就一定有爱的痕迹。只有没有爱，也没有恨，才是真的放下，才可以再街上对面而行，视如路人般陌生平淡。


离开S公司，池小晚觉得整个人很累，她不是一个喜欢争执的人，但是，今天，她却把自己放在一个厉害的角色上，霸道着，但是，如果可以让大姐和二姐放下，纵然自己再不堪，也是好的。


池小慧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手，原来，打人也会如此畅快，“小晚，今天我真是太痛快了，让江萍和杜辉这两个小人打了，再打回来，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练过，如果我是个拳击手就好了，一拳打他们个满地找牙——”


“二姐，”池小晚叹了口气，也许二姐是个可以不必担心的人，但是大姐能不能够放得下想得开，她就不知道了。“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让陆与荣气着了，今天本来也不完全是为了大姐的事，是我心中本来也有火，想找个地方发发火。”池小慧笑了笑说，突然申请难过起来，慢慢的说，“小晚，你说我们姐妹三个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都遇到这种事？我不知道我们都怎么了！”


“二姐——”池小晚看着池小慧，轻声喊了一声。


“没事，真的没事，我只是不明白，我是怎么了。”池小慧苦笑了一下，“也许让陆与荣照顾习惯了，也许是不习惯于他的突然放手，反正就是憋得难受，想要发泄出来，为什么，那么喜欢我的他，可以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就那么简单的忘记了我？这真是很没道理的！”

第151章


池小晚看着池小慧，考虑着如何说下去，安慰二姐吗？二姐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只是发泄，让心里头的恼怒放弃，犹豫了好半天，才慢慢的说，“姐，也不是没有办法去让你心中舒坦些，如果你想报复陆与荣的失忆，只要你活得比他幸福就好。”


“这种安慰相当苍白，很没用的，妹妹，我比你经历的事情多得很，但是，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我，放弃我，忘记我，曾经爱我爱得要死要活，却在突然间忘记了我，忘得一干二净！”池小慧苦笑一下说，“我现在根本没法说服自己，我甚至看不得你过得幸福，我不知道我喜欢谁，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爱的权利，今天，你出现，让我可以不必在杜辉和江萍的面前丢脸，我已经是很感激，能够打回来，我心中真是舒服了许多，最起码，我现在心情好了许多。”


池小晚轻轻一笑，有时候，有些事情，解决起来就是如此的筒单，我们要战胜的不是别人，只是自己，如果放得下自己心中的郁闷，我们就会是快乐的。“只要开心就好。”


“可是大姐怎么办？杜辉会和大姐说清楚他的目的和真实原因吗？”池小慧怀疑的说，“我们也不知道他真实的目的和原因是什么，也许只是出于好玩，如果大姐知道，杜辉只是出于好玩才和她来往的，她能够接受吗？”


池小晚没有说话，是啊，她们姐妹几个是怎么了？但是，爱来了，没有道理可讲，她并不是要阻拦大姐如何，只是希望大姐放下，死心，然后接受别人。


接到杜辉的电话，池小曼很意外，拿着电话，手都有些哆嗦，不知道要如何才好，听到他的声音，心依然是激动的，快乐的，纵然恨他不该背着她和别的女人有来往，但是，还是喜爱着。


赶到约定的地方，杜辉选择了一个相对来说此时人不多的地方，就是上次他们约好见面的公园，这个时候，大家要么在上班要么忙自己的事，公园的人不多，很安静，花香依然，只是没有那日开得灿烂。


远远看到杜辉。


“来了。”杜辉看看池小曼走迟，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消瘦了许多，眼神也有些怯怯，看看他，怨着也爱着。他心中动了动，这个时候池小曼的表情让他莫名的怜惜起来，她到是完全没有理由的爱着他，只是，他对她，最深处也不过是怜悯二字。


“嗯。”池小曼应了一声，有些难过，自己怎么这样的低声下气？但是，见了他，怎么连句埋怨的话都不讲了？


“坐吧。”杜辉的语气听起来很客套，指了指石椅，他也觉得自己很不知道如何开口，拒绝池小曼并不困难，困难的是要说出他的真实目的和用意，他很明白池小晚的意思，如果，他不能够让池小曼放下对他的感情，池小晚一定会针对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相信池小晚的话，虽然她说得轻松随意。


“谢谢。”池小曼在石椅上坐下，心中疑惑的很，杜辉的口气很奇怪，听来好像陌生的很，在她面前是她认识的杜辉吗？是那个自信满满的杜辉吗？为什么听着如此的茫然？


“那天晓上，你看到了我和欧阳蓓在一起。”杜辉决定还是直接说出来，反正是要放弃，有时候，某件东西，自己不想要了，真要彻底的丢掉还真是不太舍得，他可以说他不喜欢她，但是，要让她彻底的忘记他，还真是有些怪怪的。“有些事，我觉得我还是向你说清楚比较好一些。”


池小曼顿了一下，突然很怕杜辉说出什么话来，似乎，说开了，就没有了未来。“一定要说清楚吗？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听。”


“还是说清楚好一些。”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欧阳蓓和欧阳清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来，微笑着，说，“也是凑巧，刚好经过这儿，欧阳清说，看到他的小曼姐的车子停在这儿，应该感谢我弟弟对池小晚的痴情，因而对池家的众人也多了份关心，否则，真是很难碰到二位。二位，难得有此雅兴在这儿说些闲话，我可以听听吗？”


“欧阳蓓，你什么意思！？”杜辉恼怒的盯着欧阳蓓，这个女人这段时间是怎么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她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现在却时不时的出现在她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没什么意思。”欧阳蓓看看杜辉，心头有些痛意，这个男人，她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纠缠不放？“只是觉得有趣，想过来听听，毕竟在你面前，我与她是相同的位置，你如何对待她，也会如何对待我，是不是？”


杜辉恼怒的看着欧阳蓓，他现在除了恼怒，没有任何别的反应，“你凑什么热闹？！”


“姐，”欧阳清看到池小曼的脸色已经变得很苍白，立刻对自己的姐姐说，“算了吧，别难为小曼姐了。”


“没你的事，上你的班去。”欧阳蓓推开自己的弟弟，看看池小曼，“池小曼，别在那儿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我们之间没有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们出现的时间不同，我和你一样，只是杜辉的一个情人，而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一直到现在，我比你唯一多一点的不过是我拥有杜辉的身体，你没有而已。说实话，杜辉告诉我，你们之间现在还只是精神上的交往的时候，我还真是奇怪的很，很难得他可以只爱人不爱肉体。但是，你相信，一个男人会只爱一个女人而不想拥有她吗？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是在玩你！”


池小曼不说话，实话听来总是刺耳的，欧阳蓓说得是实话吗？不知道，只知道够刺耳！


“欧阳蓓，你找事是不是？”杜辉大声说。


“找事？”欧阳蓓笑了笑，说，“我不过是说实话，不过是替自己说句公道话而已，你听着不顺耳了是不是？你和江萍怎么回事，要我说出来吗？难道仅仅因为她是你前妻的侄女吗？不要告诉我，你是用单纯的长辈的心情对她，以前是，现在不是，我是女人，敏感的很，你的眼神泄露了你所有的选择！”


池小曼仍然低着头，脑子里静静的想，自己在做什么？来这儿干什么？为什么她什么也听不明白？


“小曼姐，你没事吧？”欧阳清看到池小曼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很担心，轻声问，“我带你先离开好吗？”


“杜辉。”池小曼突然抬起头来，看看杜辉，安静的一字一句的问，“你有没有爱过我？请告诉我实话，爱或者不爱，请让我有个自己的选择，念在我对你的痴情份上，说句实话给我。”


实话？杜辉想，说吗？他犹豫着，有时候，实话说出来，竟是如此的困难！


“好，我告诉你实话，我对你，只是，”杜辉想着，准备着措辞，“小曼，有些事，原因很多一一”


“我只要爱或者不爱，不要理由。” 池小曼声音稍稍有些激动。


迟疑了好半天，杜辉, 人是自私，虽然不爱，竟然也不想说出来，似乎还是希望着，在池小曼心中，他是一个可以记挂的人，这似乎可以满足他的虚荣心，他想，其实说什么都是实话吧，爱，也许有一点，不爱，也许也是真的。


“不爱。”一个声音在他自己口中说了出来，虽然是实话，却吓了他自己一跳，他怎么真的说出了实话，他其实是想说，我很喜欢你，但是我是有妇之夫，不能够好好的爱你，所以不能纵容自己爱你！这是他想说的，他对许多人说过的，哄骗了许多人的，包括欧阳蓓，可是，一句实话，却脱口说了出来！


他在迟疑中，心中的话却一句一句的送进自己的耳朵中。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只是觉得有趣，和你交往让我想起以前我和我自己的前妻的故事，那个时候，她和你有些相像，所以，我只是通过你来回忆曾经。”杜辉想抽自己耳光，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把心中的话全说了出来？！


树丛后，一个另外的石椅上坐着另外两个人，他们枚有说话，听着他们背后的杜辉讲话。


小忆微笑着，看看司马，轻声说“主人，原来杜辉心中是这样想的，真是可怜池小曼，也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子，怎么会喜欢这种男人？小晚的想法挺有道理，刚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要求杜辉说实画，说真的，说实话听在耳中实在是不中听的很，但是，如同良药一剂，可以治愈池小曼此时的伤痛，但愿她可以尽快的忘记杜辉。”


“希望她能了解小晚的一片苦心。”司马平静的说。


“我想会的，否则，不仅辜负了小晚的一片苦心，也枉费了主人的一番暗中相助，为了这样一个无耻之徒，劳动您出面，要是不能解了池小曼的不舍，真是太浪费了，那个陆与荣已经浪费了您的鲜血，这个杜辉可不能再浪费您的苦心。”小忆轻声说，“不过，主人，您以后不要再冒险了，您以为您的鲜血是源源不断的吗？以后再有这种事，还是我和甘南解决吧，要知道，您虽然是不死之身，可是，鲜血却是您要用很多血酒才可维持的，您虽然不会因为失血而死，却会非常的痛苦。”


“我利用小晚来回忆意儿，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我虽然不能够爱她，但是却可以帮她。”司马淡淡的说，“不过是几滴鲜血，不会伤害到我的，你放心好了。”


“其实小晚也是真的不错，主人不必太内疚，毕竟娘娘是您心中永远不会消失的人儿，而小晚姑娘只是一个过客的身份，她只能陪伴你短短数十年，只要我们对得起她这短短的数十年就好。”小忆轻声说，“只要她活着的时候，是快乐幸福的，就可以。”


“她还好吗？”司马平静的问。


“挺好，我估计，她现在只想着让自己的姐姐们过得幸福些，其实，池家的人应读很感谢他们有这样一个女儿，她在，您就在，您在，就可以成全许多的奇迹，比如陆与荣，比如杜辉，否则，不晓得她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得下，对了，主人，您说她们到底会嫁给谁呀？”小忆不解的说，“我看那个欧阳清挺照顾她的，要不，我们想办法撮合他们？”

第152章


司马微微一笑，淡淡的说：“姻缘是奇怪的安排，我们不是牵红线的人，我们只能期待。好了，不要操这个心了，等他们说开，事情解决，我们就离开。”


“嗯，不过，我还是挺感兴趣的，不晓得，接下来会如何。”小忆好奇的说，“好像挺奇怪的，这段时间，另一位男主角，就是那个要娶了池小曼的牟佳木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反而是这个欧阳清，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帮了池小曼，如果不是知道他一直喜欢的是池小晚，我还真怀疑他爱的是池小曼呢。”


司马淡淡一笑，“世上的事，哪里是我们可以说得情楚，可以左右的？好了，你要是好奇，就在这儿再看一会，我先离开去做别的事情，有事的话再联系我。”


“好的，主人。”小忆乐呵呵的说，目送司马离开，继续看着僵持中的几个人。


杜辉真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全部的实话，他其实不想说全部实话的，总是怀着莫名的心思希望着他喜欢过的每一个人在心中其实还是牵挂着他，比如池小曼，他是希望在某些时候，他还是她心中会想起的一个思念的人，但是，现在，他完全不加顾忌的说出了心中全部的真实，听着连自己都觉得恐怖！


“小曼，很抱歉。”杜辉艰难的说，他不知道自己的嘴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快的，在自己大脑还没有想好之前，话就说了出来，“和你说这些，其实，我，我一一”


“不用说抱歉。”池小曼有些疲惫的说，“我知道了，你不爱我，是我太笨，一直纠缠着你，给你带来了困扰，其实说开了也好，免得我再继续下去。不过，我不恨你，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并没有逼我喜欢你，也许你只是不愿意伤害我，所以才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应该说抱歉的是我，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不会再用爱来让你烦恼。毕竟是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杜辉额上看到汗意，低头不语。


“算了，池小曼。”欧阳蓓淡淡的说，“别把他想得太美好，他和你我一祥，不过是个平常人，他对你好对你坏，绝对不是因为你的缘故，只是他自已高兴。他不可能对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承诺，如果他玩得是真的，他妻子早就不会容忍了，不论她爱不爱他，他知道他只是逢场作戏，就如她自己一般，所以，她不阻拦。但是，爱情，在他和任何女人之间都不存在，除了他的前妻！”


池小曼轻轻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说“不过是场恶梦，只是醒来，不知道要做什么才好，而心中，依然是放不下，或许只是因为没有得到，一切依然美好，也许岁月再久，我依然会想起他。我要嫁人了，现在想, 母亲也许是为了我着想，如果不能爱，就让别人爱吧，能够让人爱，也算是意外的得失。欧阳蓓，不论他好或者坏，如果我们可撇得下，多好，但是，我放不下，你放得下吗？”


欧阳蓓看看池小曼，心中问自己：自己放得下吗？


其实，放不下，她很清楚，在看到他第一眼开始，在把自己的身心交给他开始，她就再也放不下他，她的生命就和他的一切纠缠在了一起，无法分开。而且，她，如今一切，不就是一个吃醋的妻子吗？纠结在他和别的女人的来往上放不下？！


她为什么害怕？她害怕池小曼吗？应该不是，她害怕出现在杜辉身边的任何一个女人，怎么会这个样子？她什么时候这样了，这样的自己是很可悲的。她其实应该仍然留在国外，享受她闲适的生活，而不应该介入进来，天天见到杜辉，却天天不开心！


“我不知道我放得下放不下，但是，我不开心。”欧阳蓓轻轻的说，眼神中有着一份忧郁，在池小曼面前，她觉得，她也累了，这样设防着每个女人，什么时候是头？没了池小曼，还有江萍，没有了江萍，还会有别的女人。杜辉，优秀的男人，有钱有才有貌，男人该有的他都有了，还有很多男人没有的浪漫用心，怎么可能防得住！


池小曼转开身，想要离开，站着，好不容易才迈开腿，但是，每一步，走得好像不是自己的脚，长长吁了口气，慢慢的说：“杜辉，也许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您，也许再也不会记得您，可是，现在，我依然爱您，再见，我会放弃工作，在这儿说一声，不再交辞呈给您了。”


“小曼一一”杜辉不知所措的嘁了声，却说不下去了。


池小曼的眼泪流了也来，她不想哭，但是却忍不住，明知道杜辉不是真心喜欢她，从来没有爱过她，却仍是放不下，她还是爱他，没有道理的爱着。


“欧阳清，跟上池小曼，她现在不适合开车，不适合单独外出。”欧阳蓓叹了口气，其实她一点也不恨池小曼，在她眼中，池小曼只是一个单纯幼稚的女子，只是喜爱着杜辉，这样也好，长痛不如短痛，此时明白了，难过伤心，或者要死要活，但是，过了现在，再过些日子，经过时间，一切会淡的。


欧阳清点了点头，追了上去。


小忆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可惜我不是红娘，否则，可以撮和他们两个，欧阳清这小子，虽然不够出色，不够引人注目，但是，心底却不错，可以安慰一下受伤的池小曼，得不到池小晚的爱情，其实池小曼也不错，到真心希望他们有美好的未来。”


“欧阳蓓，你现在满意了吧。”杜辉冷冷的说。


“我满意？我满意什么？”欧阳蓓苦笑一下，漠然的说，“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池小曼，放弃她，对她对你来说，是好事，你不会冷酷到要让池小曼一辈子陷在这种挣扎里吧。杜辉，让我心中好受些好吗？我真的希望你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杜辉没有吭声。


“而且，池小晚是个很奇怪的女子，我有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她，是个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安静随性的女子，温和细腻，不引人注目，但是，如果池小曼或者池小慧真的有什么事情，她难说会不会做出我们想不到的事情。”欧阳蓓轻声说，“如果你妻子知道这儿发生的事情，就算她再不在乎，也不会不在乎她的面子问题，她会放过你吗？尤其是你隐瞒她你有过婚姻的事，也许她知道，只是不想说开，但是，你现在逼着她面对这个事实，她肯定不会放过你。”


杜辉说不出诂来，低着头，他有他的计划，欧阳蓓不会明白，她是很聪明，但是，比起江萍，她还是少了份筹谋。


小忆看看杜辉和欧阳蓓离开，轻轻摇了摇头，也悄悄离开。


池小晚在桌前坐下，要了壶茶，看看窗外的天色，不用上班，也是不想上班，独自呆在这儿，是因为不担面对父母担心的表情，他们似乎是默许了她和司马的婚事，但是，却看得出来他们的不开心，呆在这儿，父母不知道，司马也不知道，她可以偷偷的让自己逃避一会，爱情和亲情让她不胜重负。


“池小晚——”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抬起头，有些意外，“桑月？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这家店的主人。”桑月微微一笑，“你是第一次来？”


池小晚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无意中经过这儿，看到这儿有家安静的小茶馆，就进来了没听心柔说起过。”


“她也不知道。”桑月淡淡的一笑，在池小晚的对面坐下，“听说你要和司马结婚了？真是很意外，一直以为，除了丛意儿，他不会选择任何女人了，没想到，他竟然肯答应娶你，而且，好像你已经知道了他特殊的身份。”


“很重要吗？”池小晚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天阴的厉害，要下雨了，她喜欢下雨天，下雨的时候，可以让自己躲藏起来，“身份的特殊是相对于你们来说，对我来说，他只是司马，喜欢丛意儿的是司马逸轩，和我交往的是司马，没有关系。”


桑月微笑着说：“我的男人说，你是个奇怪的女人，非常奇怪，他说他也不知道你奇怪在哪里，你明明不是丛意儿，却可以让心中只有丛意儿的司马选择娶你。”


池小晚没有说话，看看窗外发了半天呆，才慢慢的说：“婚礼很快就会进行，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饮香食府喝杯喜酒。”


桑月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接口说：“好的，对了，郅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了？”


“提议？”池小晚看看桑月，想了想，说，“噢，想起来了，建议我成为丛意儿，我是不是丛意儿不重要，是，司马也不会真的相信我就是丛意儿，不是，他依然会当我是丛意儿的替身，重要的不是这个，是我爱不爱他，我愿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爱他，怎样都可以接受，再怎么难堪，也不如可以看到他，可以守着他来得值得。”


“你很像当年的司马逸轩，他是大兴王朝的皇上的时候，其实在他只是轩王爷的时候，他就如现在你一般，认定了，执着着，固执到让人不能理解，他当年对丛意儿的感情就是这样的，阅尽天下美色，却只放丛意儿一个在心中，用尽全部来爱，爱到不知如何去爱。”桑月叹了口气，“我家男人当时曾经在他们缘尽的时候发誓要陪到司马逸轩离开，若他不死，他就一生一世的陪下去 ！”


池小晚轻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一切乱了，乱到我家男人也无法左右，原本一切，要结束的，却在一个意外中延续，从相守走到分离，走到我们任何人任何力量也无法控制的混乱，丛意儿死了，一切的一切，全郜消失在大家印象中，包括她的一切，她的音容笑貌，都无法再回忆起，甚至就连陪了这么久的我家男人也无法记起丛意儿的点滴，如果不是旧址被发现，如果不是有着和大家残存的印象中相近的你出现，我们可能还会在岁月中沉默，等待永远不会出现的死神的到来。”桑月哀伤的说，“这么久了，我甚至已经想不起悲哀的味道，只剩下麻木。”


池小晚还是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

第153章


雨开始往下落，落得池小晚心里痛的厉害，爱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痛到整颗心落泪，却看不到泪的痕迹。如同上了瘾，放不下，明知道痛到生命变得麻木，却仍然如扑火的飞蛾，不顾一切去追。


泪，一滴，一滴，再一滴，落下来，落入杯中，消失在茶水中，没有了痕迹，所有的感情，在最后，就这样静静的消失。


“可以，可以在我面前，不要再提丛意儿好吗？”池小晚疲惫的声音中有着说不出的距离，仿佛突然间，消失在空气中，她靠在椅背上，整个身体缩进椅子里，安静而悲伤，“感情是我自己的，不要再提醒好吗？”


桑月有些愕然的停下来。


桑月坐了一会，觉得有些尴尬，悄没声息的站起来，离开。


“你多什么事。”小老板看着桑月，叹了口气，“那个池小晚，总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实话，我曾经怀疑过她有可能是丛意儿的转世，可是，又不能十分的确定，你倒好，故意的招惹她。”


“没有，我只是想帮你。”桑月有些委屈的说，“总不能老是这样吧，如果可以早点让司马感觉到幸福，或许我们就可以不必再这样不明不白的陪着，可以正大光明的做平常人。”


“司马在，你问问他，他愿不愿意让你介入？”小老板无奈的说，“我知道你是好心帮我，可是你的道行太弱，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自讨投趣。”


“她在你茶馆中？”司马慢慢的问。


桑月点了点头，“是啊，也是巧合，她肯定不知道那儿是我经营的茶馆，平常从没见过她，今天她进去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她看起来比前段时间瘦了许多，神情也疲惫了许多。你真的要和她结婚吗？虽然说希望你可以娶个女人过一辈子，或者说，让你有可能快乐数十年，但是，耻笑我那看起来有些让人不忍心。”


“司马和我一直在猜测池小晚和丛意儿究竟有怎样的关系，是不是丛意儿通过池小晚向我们表达些什么。”小老板叹了口气，说，“那个蕊公主当时的爱和恨真是激烈的可以，竟然让一切乱到我们也无法弄情楚究竟丛意儿去了何处！ 真是失败 ！”


“池小晚会不会是丛意儿的来世呢？”桑月盯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很认真的问，“我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很亲切，也说不定，她就是丛意儿？！”


“没有人可以确定，没有人可以肯定，我们只是猜测。”小老板叹了口气，“我们谁也没有有关丛意儿的资料，印象也是淡的，你还能记得丛意儿的模样吗？反正我不能，我只是觉得这个池小晚有些莫名的奇怪和熟悉之处，只是怀疑，因为她能够吸引司马，这个世上，能够让司马动心的，只有丛意儿！没有别人！”


“那她到底是还是不是？”桑月不解的问，“说来说去，一点也没说到点子上去，你们到底打算如何安排她？”


小老板摇了摇头，慢慢的说“猜测，纯粹是猜测。好了，现在我们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对了，司马，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是小忆在做，应该差不多了吧。”司马不太在意的说。


“要不，你去茶馆和池小晚说说话吧。”桑月微笑着说，“她现在正在茶馆忧郁呢。”


司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其实面对池小晚，最困惑的是他自己，今天小老板和他说起小老板的怀疑，猜测池小晚和丛意儿之间的关系，他也有些怀疑，不过，他更多的怀疑是，池小晚在进入旧址后，确实无意中看到了一些东西，如果说池小晚是丛意儿，可能性不太大。


终于坐累了，池小晚从位子上站起来，拿了伞，走到外面，有些冷，她收紧了自己的身体，想了想，准备去旧址看看。


“小晚吗？”一个声音有些犹豫的问。


“牟佳木？”池小晚愣了一下，怎么会在这儿遇到他。


“是的。”牟佳木面上似乎有些困惑，看着池小晚，“准备离开吗？有时问吗？如果没事的话，我想请你一起吃顿饭，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找你姐姐太困难，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结婚的事。”


池小晚愣了一下，他的话听起来有些犹豫和乱，但仍是点了点头，坐上牟佳木的车，“我们去哪里？”


“随便找一家吧。”牟佳木似乎有些莫名的烦躁，将车子停在一处看起来还干净的小饭店面前，“这家吧，原来和朋友们常一起过来吃，这儿的老板最擅长做水煮鱼，令天天气冷，吃些辣的可以取暖。”


池小晚点了点头，牟佳木请她吃饭的目的肯定不是请她吃饭，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和她说，从妈妈决定让大姐嫁给牟佳木开始，她就几乎没见过牟佳木，到是他弟弟牟佳林天天纠缠着二姐。


桌前坐下，牟佳木对店里的服务员说“上几道你们这儿做得最有特色的菜，以前我常和朋友们过来吃的菜，就行。”


池小晚没有说话，等着牟佳木和她说他要说的话，在茶馆喝过茶，她不觉得渴，但是有些冷，把倒了热茶的杯子握在手中取暖，秋天说来就来，一场雨一下，温度就立刻降了好几度。


“这是真的吗？”牟佳木把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看着池小晚。


池小晚一看照片，第一感觉就是，有人相当的可恶！照片是大姐和杜辉的合影 ，非常亲密的合影；傻瓜也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男女，看照片中大姐的穿着，应该是春天，照片背景中还有迎春花的痕迹，依偎在杜辉怀中的大姐一脸幸福的笑容。


“你想知道什么？”池小晚平静的问。


“他们是不是——”牟佳木艰难的说，“他们是不是在一起。”


“照片是怎么得到的？”池小晚依然平静的问。


“是江萍交给我的，她说她不希望我上当受骗。”牟佳木看看池小晓，“我不相倍，但是照片放在我面前，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这几天我一直因为和你姐姐的事情与母亲争吵，我母亲不肯答应这门亲事，我喜欢你姐姐，我一直在据理争取，但是，现在却是这种情况。江萍说，你姐姐她一直和杜辉在一起，是杜辉的情人。”


江萍，池小晓轻轻的想，真是奇怪，江萍为什么这么关心和杜辉有关的事情，她淡淡的笑了笑，说“你已经有了怀疑的心，如果我告诉你，我姐姐和杜辉之间什么事也投有，你会相信吗？你要娶得是我姐姐，不是她的历史和曾经，就算她有曾经，又如何？你能保证在遇到我姐姐之前没有过曾经吗？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曾经，只是一份上下级的关系。不错，在他们之间确实有一份彼此吸引的喜爱，我姐姐是个出色的女子，杜辉也是个成功人士，有一些隐约的好感并不奇怪，能说明什么？江萍这样做，不过是两个目的，报复杜辉和我姐姐，阻止你娶我姐姐，如果你心中有怀疑，就不必再提婚事，我不希望姐姐一直活在阴影中，活在你的你的怀疑下。”


“我不是这个惠思，我只是，只是——”牟佳木有些结巴，看看池小晚，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池小晚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大姐刚要下定决心结婚，刚刚结束和杜辉的旧事，却偏偏又冒出这么一档子事，牟佳木对大姐和杜辉之间的事肯定有怀疑，有了怀疑就会用有色眼光看待大姐，这对大姐是不公平的，大姐和杜辉的事确实是大姐不对，但是，大姐和牟佳木结婚，如果对方有了猜疑，难过的一定是大姐。


“你怀疑我姐姐，如果这样，最好是等等再提结婚的事，虽然喜贴已经印了，但是还来得及，毕竟还没有外发。”池小晓不知道做得对不对，但是，如果牟佳木存了怀疑的心来娶大姐，她宁肯大姐不嫁。


牟佳木没有说话，低下头。


池小晚心中觉得恼火的很，这些男人，怎么这样的小家子气，姐姐只是一时错误喜欢上了有妇之夫杜辉，二人之间根本没什么事发生，她就不信一直以来牟佳木就是纯洁如婴儿一样， 他还不如他弟弟牟佳林，最起码，牟佳林在乎的只是二姐本人，不是其他！


“算了，已经这样，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吃这顿饭，我有事，先走了，你再考虑考虑吧。”


池小晚站起身，看也不看牟佳木，转身离开，牟佳木想要阻拦，犹豫一下，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面，迟疑一下，再抬起头来，早已经看不到池小晚的身影 ，突然，一心的失落。


走在雨中，池小晚突然真名其妙的委屈起来，一边走一边落泪，越走越委屈，走到家，整个人几乎麻木，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走了多久，走了多少路，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走，按着自己的潜意识，奔着家的方向走，一到家，推开客厅的门，迎面是一股暖暖的家的昧道，父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放着水果，和热茶，父母表情安静，不知道是在看电视还是在想心事。


“小晚，回来了。”池森温和的说，“外面冷吗？吃钣了吗？”


池小晚没有说话，在沙发上坐下，看看自己的父母，一脸的泪意，然后扑到自己母亲的怀中，终于有了哭声，一路上，一直是自己一个人默默落泪，现在，终于可以哭出声来。


“怎么了？”佘雪琴吓了一跳，自己的小女儿一般情况下不会这样，有事的话总是安静的躲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到情绪稳定了再出来，“是不是司马欺负你了？”


池小晚摇头。只是哭，不说话。

第154章


余雪琴要说什么，池森看了自己妻子一眼，示意她先什么也不要说，等池小晚情绪稳定些再说。佘雪琴顿了一下，止住了下面要说的话，慢慢的吁了口气，不用想， 肯定和司马有关！


过了好一会，池小晚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泪痕未干，看看自己的父母，很轻的声音但很认真的说：“爸，妈，大姐和牟佳木的婚事可不可放弃？”


“放弃？”余雪琴生气的说，“我们不管你和司马的事，已经是网开一面了，你还想怎样？！你管好自己就行，不用管你姐姐们！”


“今天，牟佳木找到了我，拿出了大姐和杜辉的一些合影，是我的同事江萍给他的，好像江萍现在也在和牟佳木交往。”池小晚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其实心中也在担心，如果姐姐知道婚事实然取消，会如何？“牟佳木知道了大姐和杜辉的事，如果大姐再嫁给牟佳木，大姐会被珍惜，会幸福吗？”


余雪琴一愣，看看池小晚，迟疑一下，问“你是说牟佳木知道了小曼和杜辉的事？他有说过什么？”


“他只是问我，这是不是真的？”池小晚看看自己的母亲，轻声说，“妈，放了大姐吧，她现在已经决定放弃杜辉，并且放弃了她在S 公司的工作，她已经退一大步，爸妈安排她和牟佳木在一起，目的是为了大姐可以幸福，现在她嫁给牟佳木已经是不太有幸福的可能，就算了吧，也许，在以后，时间过去后，她会想得开，会遇到合适的人，现在，你们也退一步好吗？”


余雪琴叹了口气，百般防备，希望池小曼可以平安嫁人，还是让人揭了底，人，是不可以错的，只要错一步，就会步步错。


“就因为这个哭吗？”池森温和的问。


池小晚犹豫一下，轻声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很委屈，很想哭。就哭了，没事的。”


“去休息一会吧，眼睛都哭肿了，你大姐的事我们会考虑的，没关系的，喜帖没有发，一切还可以挽回。”池森温和的说。


“嗯。”池小晚答应着，站起身来，走进自己的房间。


一进房，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桌上放着一个美丽的花瓶，水晶玻璃做成，多半瓶的水，插着一束美丽的玫瑰，很难得有如此纯洁的玫瑰，淡粉的颜色，透明着，仿佛是冰凝固成的，一触即化，不敢轻易碰触，又如玉精雕而成，精致华贵。


有一张纸，随着房门打开，轻轻瓢起，窗户是开着的，窗帘在风雨中轻轻飘动，吹进一室的寒意和清爽。


“放下，才拾得起。”


拿着纸条，看着，池小晚的泪水再次落下来，是他来过吗？


她不想放下，如果一切都仍在自己的纠结中，或许就永远不用担心失去，她如此在乎着司马，就算是司马放弃，她也不后悔，她的爱在她自己心中，已经深深植于生命中，只要她一息尚存，他就会在。


在床上坐下，然后躺下，她真的累了，想要合上眼睛休息。


外面突然传来争执的声音，乱乱的，让她一下子醒了过来，仔细听着，好像不是父母的声音，是个陌生人的声音，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打开一点门缝，看到客厅里坐着几个陌生人，表情严肃的看着自己的父母。


“我知道，这样，不太公平，可是，我只是想要带走他，他是我唯一的血脉，他需要继续他应该得到的一切。”一个严肃的声音慢慢的说，“这二十多年来，一直是由你们家抚养他长大，一切的花费我会全部双倍的还给你们，就算是我带他走了，他仍然在这个城市里，也仍然可以时时回来看望你们。”


“不行。”池森的声音非常愤怒，大声说，“当年芸儿求你留下孩子，你冷酷无情的拒绝，把她送进手术室，如果不是当时她执意生下孩子，偷偷从手术室逃走，你今天哪里有可能有这个儿子？！算了吧，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认了吧，小珉是绝对不会交给你的，他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的！”


“我已经和小珉谈过了。”那个声音慢慢的说，“在现实面前，他不可能不考虑的，你不过是一个退下来的警察，而我位高权贵，富甲一方，他不可能不考虑的，我可以让他轻而易举的获得这一切，你说，他会怎样权衡？”


“你什么时候和小珉说的？”池森大声问。


“就在昨天晚上。”那个声音依然语气缓慢，听得出来，这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他表现的可比你镇定多了，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亲生父亲而已。”


池森没有说诂，却听得到他喘粗气的声音。


池小晚听不明白，哥哥？亲生父亲？怎么会这样？


“小珉他说他要如何选择？”是母亲的声音，声音中似乎有几分意外和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还有些内疚。


“他说他要考虑考虑。”那个声音似乎也温和了些，“我今天特意上门来和二位说这件事，就是为了表示我的感谢，一直以来，你们二人一直非常的照顾小珉，为了感谢你们，除了他的姓改变外，他的名字我还是保留原来的，也就是说，他依然还是叫小珉，你们觉得如何？其实我带他走，不过就是给他一个更好的环境，他喜欢考古，我不会阻拦，但是，我希望他会有更好的选择，比如出国进修。而这一切，你们给不了他，我却可以给他。”


池森和余雪琴都没有说话。


“好了，我不打扰二位了。”来人站了起来，“你们考虑考虑，我不希望小珉回家享拿东西的时候你们表现的太过愤怒，其实，我到觉得他什么东西都不用带，想要什么我可以买给他，但是，他说他还是想回家来和你们=二位见面，所以，我提前过来和你们说一声。”


池小晚静静的透过门缝看看他们离开，考虑着要不要出去。


听得余雪琴迟疑的问：“池森，小珉究竟是谁的孩子，我一直以为他是你和小芸的儿子？难道不是吗？这个人是谁？”


“轻声些。”池森叹了口气，说，“小晚在家，我不希望她知道，她和小珉一直关系极好，如果知道小珉与她并不是同胞兄妹，一定会很难过，家中现在事情已经太乱太多了，还是事情少些的好。”


“瞒不住的，”余雪琴轻轻叹了口气，慢慢的说，“为什生一早不告诉我，让我一直以为小珉是你和小芸的孩子，让我心中堵了这么久，如果告诉我，他是小芸和别的男人的孩子，或许——算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一直知道小珉不是你亲生之子？”池森愕然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了避免你心中有疙瘩，我一直很小心的隐瞒着，并让朋友帮忙，你应该不会猜得到才对呀。”


“我是女人，我自己生没生孩子，我自己清楚，一个孩子和两个孩子是不同的。算了，这事不说了，我只是突然间觉得整个人有些茫然，心里空落落的。”余雪琴神情茫然的说，“现在，小曼的事，我还不知道如何办才好，如何向小曼解释，准备中的婚礼不得不取消，如果牟佳木知道了她和杜辉的事情，并且有了猜疑的话，我是不会让小曼嫁的，我不可以让小曼活在她旧事的阴影之下。”


池森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其实，小珉的事，一直是我心头最大的困扰，他的父亲，确实从很多地方都优于我，他回到他父亲身边，确实会有更好的发展，只是想到当时小芸受的苦，心中不甘！至于小曼，她不嫁牟佳木也不是什么坏事，她需要嫁一个真心疼惜她的人，这种事情也急不得一时，这件事我会和小曼谈，她会接受的，何况她本来就没打算嫁牟佳木。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余雪琴默默的坐着。


“我知道你是为孩子们好，但是，方式来的着急了些，尤其是小曼，她是一个简单执着的女孩子，和年轻时的你很像，你母亲当年选择了我，就如你现在选择牟佳木一祥。”池森平静的说，“我们还是让孩子们自己选择吧，也许更好。”


余雪琴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眼睛大大的睁着，一直以为是秘密，原来根本没有所谓的秘密！“我们之间还有秘密吗？”


池森苦笑了一下，“我们自以为我们活在秘密中，其实，所谓的秘密不过是自以为是的秘密而已。唉，有时候，人，真是够可笑。”


余雪琴心中轻轻跳了一下，“是不是我要把小曼和小慧嫁到牟家，你也知道原因？”


“你不过是因为对牟德蒙信任才放心把女儿交到他孩子手中。”池森平静的说，“那都是旧事，不过，现在出了这仵事，小曼的婚事我们应该好好商量，牟佳木是个好人不错，但心胸狭窄，并不适合小曼。可惜欧阳清喜欢的是小晚，不然，他到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


佘雪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小晚和司马会怎样。”


“随孩子们去吧，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是需要他们自已经历的。”池森温和的说，“我看那个司马是个很有内涵的男子，虽然说冷漠些，但是，看他对待小晚的态度还可以，既然是小晚自己喜欢的，就让她按自己的意愿进行吧。”


池小晚悄悄关上门，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音，奇怪，知道池小珉不是自己的亲哥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父母的反应也很平常，有时候，我们总是想着事情大到末世来临，其实，退一步，静一下，不过如此而已，一切照常继续。


是的，一切可照常进行。


很晚的时候，池小曼回来了，喝得醉意朦胧，傻呵呵的笑着，被欧阳清搀扶进来，欧阳清一脸的内疚，似乎池小曼喝多了全是他的过错，或许他认为是自己的姐姐造成了此时池小曼的困惑。


把池小曼安置在沙发上，池小曼突然间引吭高歌，池森立刻上前阻止，欧阳清叹了口气说：“叔叔，让她唱吧，她心里难过，唱出来就好了，每次都有事惰发生，却没有一次给她时间恢复。”


池小晚从卧室里走出来，她睡到现在，睡得头有些痛，仍然是不解疲倦之意，听到外面的喧哗之声，走了出来，听到欧阳清的话，心里头有些难过，站着，没有说话。


“好了，小曼，妈不再逼你和牟佳木结婚了，妈会和他去解释，终止这场婚事，你不用再难过了，你想如何就如何吧。”余雪琴看着自己的女儿，轻声说，“只是，杜辉，再也不要去招惹。”


“妈——”池小曼看着自己的母亲，泪如泉涌，不嫁，如何？嫁了，如何？他们统统不是杜辉，她唯一想爱的人不可以爱，怎样的选择又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关系的！“随便了，您让我嫁我就嫁，您不让我嫁我就不嫁，杜辉，他不爱我，我爱他，招惹的知识我自己，不是别人，不是别人，妈——”

第155章


房中的人，都没有说话，爱情，没有道理，杜辉纵然坏到人人唾弃，对于深爱他的池小曼来说，他依然是天使，依然是她心中的唯一！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池小曼依然傻兮兮的笑着，唱着奇怪的歌曲，她没有真的醉到不行，她是清醒的，她的脑子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左右自己的思想！ 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直以来高贵稳重的池小曼，已经因为杜辉，屡次失态。


池小晚站在那儿，心头痛得厉害，一直以来，安静的她，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静静的活在这个家里面，看着每个人每天生活着。


大姐，一直以来是那么的成熟自信，从小到大，单纯执着，如今，在爱情面前，却如此的脆弱无助，她真宁愿用自已的所有一切，来换取家中每个人的幸福，反正，于她，生命不过是个过程。


她爱司马，如同大姐爱杜辉，如果可以舍弃一个人的幸福成全所有人，她宁愿用死亡来成全家中所有人，反正她的生命对于司马来说，并不重要，她只是一个过客，死亡可以让她忘记所有一切！


“小晚，带你大姐回她房里休息。”池森温和的说，“谢谢你，欧阳清，帮我照顾小曼，来，坐下休息一会。”


“时间不早了，小曼姐已经回来了，我也该回家了，没事的，让小曼姐发泄一下，好好的睡上一觉就好了，其实——”欧阳清想要说什么，但是迟疑了一下，咽回了要说出口的话，转身离开。甚至没敢看池小晚，他怕看了伤心，不看，转身却转得一心的伤心。


池小晚没有吭声，目送着欧阳清离开，她看得出来他眼中的不舍，她爱司马，她可以从欧阳清身上眼中看到自己的痕迹，但是，她不爱他，实在不想让他再抱任何希望，也许冷漠是最好的方式。


扶着池小曼回到她自己房中，帮她脱了衣服，盖上被子。池小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短信，池小晚拿起手机，打开，看到，是杜辉发来的一则短信：曼，在我心中，你安静的存在着，离开，不得已，只是，只要你离开后，是幸福开心的，就好！我无法成全你的幸福，就让别人给你幸福吧，所以请恨我。


池小晚的唇畔划过一丝嘲讽的笑，这个杜辉，真是卑鄙的很，池小曼已经放手了，他却仍然希望池小曼用一辈子的时间记得他，幸好，先放弃的是姐姐，所以以后后悔的可以不必是姐姐。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姐姐，删除了短信，删除了姐姐手机上杜辉的号码。


顶楼上的雨更冷，也许是离天更近些的缘故，风和雨似乎更容易侵蚀到骨头，池小晚拢紧双肩，坐在靠背高高的摇椅上，把盖在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虽然是清晨，但天色依然灰暗。


清晨醒来，其实一夜没有睡好，夜里，大姐吐了好多次，她一直陪着，大姐哭，她陪着，大姐笑，她陪着,一直陪到清晨大姐睡着，她才离开。母亲说，取消原定在几日后举行的大姐和牟佳木的婚礼，要她和司马说一声，原本定在这家酒店里举行的婚礼取消了，而母亲也会在今日和牟家谈妥此事。


余雪琴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娶到池小曼的人给池小曼白眼，如果牟佳木知道了池小曼和杜辉的事，就算他表示他不介意，余雪琴也不会同意，她不相信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心中有着别人，纵然容忍，爱也会减半，自己和池森的婚事。原以为彼此是秘密，可到头来，什么秘密也没有，大家不过是在欺骗别人的同时也在欺骗自己！


“来，喝杯热牛奶。”司马递了杯热热的牛奶给池小晚，“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池小曼的婚礼取消也是件好事，在她现在的心情下，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让她幸福，过去这段时间，慢慢平静下来，会遇到合适的人嫁的。”


“你可以让她忘记杜辉吗？”池小晚倦倦的问。


“可以，但是，没有必要。”司马平静的说，“我可以让她失忆，忘记她经历的一切，但是，这是她人生的一个阶段，真的忘记了，她依然会不顾一切的重新爱上杜辉。有了伤口，就要让她的伤口慢慢愈合，她才会学会不爱杜辉，然后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池小晚叹了口气，喝了口热牛奶，“为什么爱情不可以一帆风顺，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一定要经过很多磨难才可以走到一起？而且还会错过合适的人？”


司马没有说话，看看池小晚，她的憔悴让他莫名的心疼，这个和意儿相似的女孩子，如同当时的意儿一样，似乎就这样不经意的，不可能的，在他心中有了浅浅的痕迹，在意儿的影子下，安静的有了痕迹，他，开始如同关心意儿一般关心起她来。


她如果是意儿多好？她会是意儿吗？


“司马，我很难过。”池小晚轻轻的说，声音中有些惶恐不安，“如果可以幸福，人是不是可以不必如此清醒明白？”


司马伸出手，轻轻的握住池小晚的手，那双手，冰凉，无助，在司马温暖的手中，脆弱不堪。“小晚，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我们不能用所谓的道理来权衡爱情。你大姐和二姐的经历不过是她们人生中短短的一段，相信我，经历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不过是人生一个小小的过程，经历过，会在一段时间后，淡化，忘记。


“会吗？”池小晚看着司马，不相信的问。


“会的。”司马微微一笑，轻声说，“相信我的年纪，小晚，你和你的姐妹们经历的事情不过是人生短短一瞬间，过去几年，事情就会不再记得，就算是街头碰到，也不过是陌路人一个。”


池小晚看着天空，有雨飘落下来，深呼吸一下，空气中有着风雨的清凉味道，她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她愿意相信司马，相信他说得每一句话，他，如同她生命的唯一。


“结婚的事准备怎样了？”司马在池小晚的旁边坐下，这样随意的坐在池小晚的身边，似乎是个意料之外的自然。


池小晚苦笑一下，“有小忆准备一切，我，只要嫁就好。”


司马轻轻一笑，“小忆的眼光不错，其实，有时候，婚礼只是演绎给别人看的，如果不是为了让你的父母放心，让你嫁的不委屈，这些所谓的仪式是可放弃的。”


池小晚看着司马，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在感动中悄悄发誓，司马知道吗，知道她要用自己的生命成全他和丛意儿？她一定会在旧址中发现丛意儿的秘密，哪怕让丛意儿的灵魂附在自己身上，只要司马快乐就好！


撑着伞，独自来到旧址，池小晚站在外面，很冷。


“小晚，来了。”上来的池小珉看到池小晚，平静的打招呼，脸色看起来不算好，但是精神还好。


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家。


“哥。”池小晚喊了一声，犹豫一下，她要表明她知道池小珉不是自己亲哥哥的事呢？还是装做不知道？


“有事吗？”池小珉微笑着，他应该不知道池小晚已经知道他身世的事，“你是越来越好奇旧址的事情，正好，我不忙，欧阳教授也在下面，对了，你知道吗？红烛已经封好了，准备交给政府，为了避免再出差池，已经用完全封闭的玻璃罩封起来了。”


“是吗？”池小晚犹豫一下，没有红烛，她要如何取得那份通灵，似乎只有在面对红烛的时候才会有那种感觉。


“我们找有关人员检测过，红烛当中确实有迷惑人精神的药物存在，如果点燃，极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情。”池小珉认真的说，“所以，这段时间，欧阳教授的情绪极其不稳定，一定和这红烛有关，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我已经强迫他远离了红烛，这样，红烛就算是交给政府，也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突然，下面传来一声奇怪的喊声，池小珉和池小晚同时听到，好像是一声意外时惨叫，吓得两个人同时向地下跑去，欧阳教授在下面，出了什么事吗？


到了下面，欧阳加收正坐在地上，手臂上流着血，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着了，或者说碰到什么东西上了。


“欧阳敦接，您怎么了？”池小珉吓了一跳，立刻上前帮欧阳教授止血，仔细看了一下，好像是碰在一个尖锐的物品上。“您，把红烛的玻璃罩搬到这儿做什么？！这很危险的！”


欧阳教授不太情愿的，非常恼怒的说：“红烛交给那些人，他们会珍惜吗？他们只会摆在那儿让人参观，可是，这对红烛却隐藏了这个旧址所有的故事，我不能够允许你把它们交出去！”


池小晚看到，玻璃罩的角正好砸在欧阳教授的手臂上，尖锐的角划破了欧阳教授的皮肤，流出血来，伤口挺大，血流得挺快，落在地上，迅速的消失。


“教授，这对红烛当中掺了一些迷惑人神经的药物，如果您不交出去，您就一定想要接近它，这样，只会对您造成伤害！”


“我宁愿被伤害，也不会愿意把它们交出去！”欧阳教授恼怒的说，“你懂什么？！只有这对红烛才能帮我们找回这旧址的曾经，没有了它，这旧址就好像没有了灵魂！”


隐约，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不太真切，仿佛隔着一层空气，就在他们伸手可及的地方。


“教授——”池小珉轻声说，似乎怕声音大了，压过了叹息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叹息。”


“嘘——”欧阳教授示意他不要说话，仔细聆听着。


“啧，小晚呢？”池小珉突然发现，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池小晚突然间不见了，她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站着的，怎么突然间看不到了，她去了哪里？这丫头不会一个人到处乱转去了吧？


“别说诂，仔细听着。”欧阳教授再次提醒池小珉。


池小珉犹豫一下，没再继续说话，但心中很担心池小晚。

第156章


没有任何的声音，整个旧址里面安静到听得到他们二人的心跳声，空气中有着潮湿和闷浊的气息，可能和外面在下雨有关系，只要下雨，这儿的空气就较平日要浑浊些。


“好像没有人。”池小珉轻声说，他着急想要找到池小晚。


“等着！”欧阳教授恼怒的说，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中却有着狂热的成份，“一定有的，这儿一定有秘密的！”


突然——


“逸轩——”一声温柔细腻的呼唤，听来并不真切，就在他们附迟却又遥不可及，声音清柔平和，让人听着极是舒服，“还是放不下吗？已经这么久了，就算是用心记忆，时间也长到足够忘记。”


半天，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欧阳教授和池小珉大气不敢喘，整个人都几乎僵硬。


“我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那声音继续温和的说，“你的气息却仍然留在这儿，指引着我。只是，你在哪里？我们还找得到对方吗？”


池小珉努力分辨声音的来处，似乎，就在他们视线的尽头，他悄悄迈步向前，却放欧阳教授一下子按住，“你要干什么？”


“我想过去看看，声音就来自我们的前方某处。”池小珉轻声说。


“老实呆着。”欧阳教授低声斥责，“哪也别去，立刻打开玻璃罩，点燃红烛，我相信，红烛会指引我们获得旧址的信息，这儿，一定有着我们不知的神秘故事，一定埋藏着惊人的秘密和宝藏！”


“不行，我们左右不了红烛！”池小珉轻声拒绝。


“不试怎么知道。”欧阳教授恼怒的说，“我们捂住口鼻，看看情况再说。这儿有小型救护用的氧气瓶，我们只要通过它呼吸就好，红烛影响不到我们的，我已经考虑好了 一定要点燃红烛，才能将这旧址的故事引出来。”


“可是，小晚她还在里面——”池小珉不安的说。


“我知道，不过，她应该没事。”欧阳教授低声说，“也许灵魂就是通过她的身体来传达讯息的，我们不要打扰她，反正每一次她都可以通灵但不会受到伤害。”


“教授——”池小珉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才好。


“快点。”欧阳教授不耐烦的说，“立刻打开玻璃罩点燃红烛，机会不会等我们考虑的，我们必须把握机会，都这么久了，我们对于旧址还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这是很悲哀的事！”


池小珉犹豫着，站着没有动。


“快点！”欧阳教授大声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兴奋的情绪。


“你在哪？我在哪？”声音再次传来，轻柔和缓，似乎只是自言自语，“这儿，你还来吗？我为何来？”


池小珉心中的担忧越来越大，池小晚怎样了？他的脚不由自主的迈动，他必须得先找到小晚，再点燃红烛，就算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看着小晚在自己眼前，总是放心些。


“池小珉！你要干什么？！”欧阳教授生气的说，“我说过，池小晚她不会有事的，这儿几乎就是她的空间，只有她有机会和这儿的灵魂沟通，我甚至怀疑，这声音就来自于池小晚，一定是这儿的灵魂通过她来传达些什么东西，你去找到她，一切就会消失的！”


池小珉眉头紧皱，“教授，我不想冒险，旧址的秘密可以随时获得，但是，小晚却只有一个，我必须找到她——”


话还没有说完，恼怒的欧阳教授拿起一件物品一下子击打在他的头上，隐约觉得有粘稠的东西流下来，眼前一黑，池小珉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没有了知觉。


“我不得不这样，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欧阳教授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他为自己戴上氧气罩，伸手打开玻璃罩，然后，颤抖着双手，点燃了红烛，绚丽的色彩，温和的烛光，诡异的照亮了整个他视线所及的空间，“来吧，一切都来吧，我在这儿等着呢。”


红烛的火苗越来越明亮，发出绚丽的光，室内被照得极其明亮，墙上的画也显得真实起来，那副画着美丽女子的画像，在红烛下鲜活如真，安静的看着欧阳教授。


“好久了，这儿的一切，依然有着当时的气息，召唤着我。”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就在欧阳教授的附近，他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激动的转过身去。


突然，一个重物击打过来，他脸上的氧气罩突然掉落在地上，眼前似乎有 人，看不清脸。


“这儿可真是够吓人的。”一个声音轻声说，“咱们得增加钱的数额，反正买主不介意钱多少，来，快点，把蜡烛弄灭它，什么好东西，还要花这么大的价格获得。”


欧阳教授突然觉得不对，有人闯进来了，池小珉让自己打晕了，自己也挨了打，不能动弹 ，只有残存的意识，那么，池小晚怎么办？也许这里面的灵魂不会伤害她，但是，这闯入的人会不会伤害她？！ 但愿她没事，他并无恶意，他只是想要获得这旧址的秘密。


“小心别吸入什么东西，师傅不是告诉过我们，墓里的空气是不可以呼吸的，你看，这里面工作的人都带着氧气瓶，一定是有什么有害气体，小心些！”另外一个声音轻声警告。


“嗯，知道。”前面那个声音笑了笑，说。


“听说，这里面只有特殊的人员才可以进入。”另外一个人说，“不过，进来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同呀，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古墓吗↑竟然有人愿意出钱买这对蜡烛，有什么好的，不过 ，我们得把仿造的放好，免得被发现，这老头昏过去了，听说，挺有名的。”


“好了，别罗嗦了，快点。”前一个人轻声说，“然后赶快离开，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死人呆的地方，邪门的。”


欧阳教授的意识早已经不存在，他静静和躺在地上被他打晕的池小珉一起。


“你们在儆什么？”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个人吓得一哆嗦，齐齐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红烛仍然在燃烧着，火苗倔强的跳跃着。


好半天，两个人才壮起胆子回头去看，一个清秀的女孩子站在他们的后面，安静的看着他们二人，神情平和，不像是在生气。


“你，你，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个人壮着胆子问。


看模样，她应读是个现代人，一件T 恤，一件风衣，一条牛仔裤，怎么看也不会是个很久以前的人。头发散在肩上，略有些消瘦，眉眼柔和娴雅。难道是这儿的工作人员，要如何处理她？


“你们要拿走红烛吗？”池小晚看看面前的人，她的意识是模糊的，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这个旧址开始，她就突然迷失了自己，此时，她是谁？谁是她？


“是的。”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怎么，你不答应吗？”


“要它做什么？”池小晚淡淡的说，“想拿走就拿走吧，在阳光下，它会消失的，它是不能保存在阳光下的，一切，都将消失在灿烂阳光下，只是，何必呢？”


两个人听不明白，看看池小晚，这个人奇奇怪怪的，说话的神情有些飘忽 , 好像呆在很久远的地方。


轻轻一拍手，红烛的火苗突然间消失了，室内一下子黑暗起来，两个人吓得脱口喊了一嗓子，“啊！——你，你发什么神经！”


“再这样下去，你们会出事的。”池小晚的声音平静淡漠，她静静的声音听来却让人觉得冰冷遥远，“这红烛唯一的克星就是阳光，只有阳光可以毁了它，但是，此时仍然落雨，你们取了它，记得一定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将它毁掉。”


“毁掉？”两个人黑暗中相视一笑，“为什么要毁掉它，它可是宝贝，可 以给我们带来相当多的金钱，可以让我们获得许多！有人要买它，他愿意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我们才懒得管。你到底是什么人？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快点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池小晓觉得头有些晕晕，好像在做梦，感觉自己像是在梦游。


好半天，好半天，整个旧址里没有任何声音。


“大哥，我们要不要把假的蜡烛点着？”其中一个见池小晚半天没有回答，又看不到她在哪里，大着胆子说，“我看这对假的蜡烛好像和真的没办法比，不如，我们就点着它，等到地上这两个人醒过来的时候，这蜡烛估计已经烧完了，只剩下烛台了，它们就猜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多以为是这儿闹鬼了，怎么样？”


“是个好办法。”另外一个立刻附和说，“而且，这儿有点亮也舒服些，免得现在黑乎乎的让我呆着头皮发麻。来，我们点着，对了，刚才那个女的跑哪儿去了？她让我心里没底。”


“我在。”池小晚温和的回答。


正在点燃蜡烛的那个吓得手一哆嗦，蜡烛点着了，打火机却烧着了他的手，通得跳了两下，大声说：“你吓死我了，不说话，能当哑巴卖了你了吗？！ 真是的！”


有了光亮，看清了仍然站在原地的池小晚，她微笑着，心平气和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监贼，语气温和的说“这儿很寂寞，难得有人可以讲讲诂，而且，能够帮我们把红烛处理掉，也是值得感谢的。”


“大哥，我们快点离开这儿，这女的有点邪门。”另外一个大声说，抱起红烛拉着同伙就要离开。


“不用着急，慢些走，小心摔倒。”池小晚平静的说，她望着两个人，“可以告诉我，是谁想要得到这对红烛吗？”


“我们也不知道。”两个人监贼听话的回答，他们想要离开，却发现双脚不听自己的话，“我们和他没有见过面，只是通过电话联系，电话号码是假的，只知道他是个男的，很有钱。”


“解铃还需系铃人。”池小晓轻声叹口气，“有时候，做了，以为没事，却在经年后，落在自己身上，去吧，但愿这一去，可以早点结束这对红烛的存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两个监贼壮着胆子问，烛光下，这个女人有影子，应该不是个鬼，但是，恐怖的是，他们明白的感觉到，他们的一切都控制在这个女人手中，包括他们自已的手脚！


“我是这儿曾经的主人。”池小晚温和的笑着，看看那幅画，“我的所有爱都放在了这里。喜欢这幅画吗？画中的人就是我，画画的人用他最深的爱，锁住了我所有的去意，让我在沉睡这么久后，终于醒来，只是，我无法唤醒自己。”

第157章
	两个人不敢吭声，不敢动，僵硬着
	“你们不用害怕，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吃小碗淡淡的说，走到画像前，看着画像中的丛意儿，一个现实中的池小晚，一个是画像中的丛意儿，她们谁也无法真的获知谁的存在！“太长时间了，突然间被唤醒，其实并不习惯。这画中的女子就是我，我也就是画中的女子，很奇怪，真的很奇怪，我无法感知她，她也无法感知我，我们就这样徘徊在记忆之外。”
	两个盗贼彼此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要说什么，面前的女子是真实存在的，是个现实中的人，可是，似乎只是身体，却飘忽着灵魂，好像是个鬼魂，在身体里说话。有些怪异，但并不可怕。因为池小晚的脸色很平静，笑容也很温和，是种很高贵的感觉。
	“奇怪吗？”池小晚回头微笑着看着两个人，“可以去掉你们的遮挡物了，这儿，只要红烛不点燃，就不会有任何可以伤害人的气体。这儿，再次出现，只是为了让灵魂可以再次相遇。”
	两个盗贼有些尴尬的拿下捂住口鼻的东西，尝试着呼吸了一下，有些潮湿有些少许的闷，但是，没什么特别的味道。
	“二十几年前，在现实中的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欧阳瑞祥就发现了这处旧址，但是，但是的他还没有今日的气候，为了能够让这个旧址成为他独有的发现，他隐瞒了当时的发现，只是悄悄取走了一件物品，而那件物品，就是开启所有过往的唯一‘钥匙’。”池小晚坐下来，看着面前的两个盗贼，很有耐心的说，“这件物品，就是唤醒沉睡的我，召回远离的他，让一切可以再有相遇的机会，但是，记忆却在我们之间消失，我们想不起彼此，找不到彼此。他的爱让灵魂将记忆放在这儿沉睡，不曾离开他的气息，而由爱生成的恨却阻隔了我们彼此想起曾经过往。而他，将所有的爱，放在了这里，这幅画里，放在我沉睡的灵魂记忆的旁边细心呵护。”
	池小晚停下来，看着画，手指轻轻划过，叹息一声，“这上面的泪痕，让我无法离开，无法忘记，无法想起。——是不是听着有些乱？其实，一切就是乱的，我怎么才能唤醒自己?”
	“你现在不是讲得很清楚吗？”一个盗贼大着胆子说，“你现在不是说出了所有吗？你现在还想不起来你是谁吗？”
	池小晚轻轻一笑，“听见肉体在说话是吗？可是，我是飘忽的灵魂，我活在这个身体里，所有的过往却封锁在这幅画中，你说我是谁？现实中的我还是曾经的我？”
	盗贼额上的汗流的极快，他们害怕，虽然对方很温和，而且笑容极具亲和力，但是，她说出的话听在耳中却是恐怖的，她究竟是人还是鬼？这个地方为什么又如此邪门？
	“出去以后，一定要毁掉这对红烛，只要把它们放在阳光下，24小时后，他们就会融化掉，爱和恨就会在阳光下淡掉，这凝固的爱和恨之深阻隔了记忆，却无法阻隔进行中的时间。”池小晚轻轻的走到红烛前，“我不知道是谁如此的想要得到它，但是，得到它，代价片是丧失生命。太不值得，要记得我的话，如果我可以离开，可以想起曾经，可以找寻到过往，我会亲手毁掉它，将所有过往在阳光下晒成尘埃，忘却。”
	盗贼们觉得他们要窒息了。
	“好了，你们走吧，他们就要醒来了，我也不可以再呆很久，刚刚醒来，很累，在我显示中的身体呆得久了，会伤害到她。”池小晚倦倦的说，“而且，他们就要醒来了，见到你们如何解释？”
	“那，那，这，这蜡烛怎么办？”盗贼们结巴着说。
	“该来的挡不住，由他去吧。”池小晚淡淡一笑，“只要不点燃它们，它们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而且在阳光下，它们会消失。 不过，你们要考虑好，带走它们，你们将时时活在内疚中，因为，它们，会结束你们买主的性命。可惜，我无能为力。”
	两个盗贼傻乎乎的看着池小晚，不知道走还是不走。
	池小晚淡淡的笑着，抬手，墙壁上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照亮了整个通道，异常的明亮。“好了，走吧，这儿，不是你们可以久待的地方，路上注意些，再过些时间，报警器就要恢复了。”
	两个盗贼傻瓜一般僵硬的转动身体，抱着红烛慌乱的跑了出去。
	池小晚看着墙壁上的灯在盗贼的身后一个一个的灭掉，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安静，一份倦意让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趴在旁边的台子上睡着了。
	室外的雨下得安静而寒冷。
	两个盗贼窜上自己的车子，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转动自己的脑袋，痛得要命，欧阳瑞祥努力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几点了？怎么了？怎么睡得这么沉？
	“欧阳伯伯，您醒了？”池小晚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欧阳瑞祥立刻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立刻望向红烛，“它们，它们，它们怎么了？怎么——”
	“红烛大概是一直燃烧着，我醒来的时候，它们就已经燃烧完毕了。”池小晚轻声说，“哥哥先醒过来的，他头上受了伤，不过，好像没什么大碍，他上去帮您拿热水了，因为担心这儿发生的事情对您不太好，所以没有通知警察。”
	欧阳瑞祥看着池小晚，想起是自己打伤了池小珉，犹豫一下，看样子，池小珉并没有告诉池小晚之前发生的事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之前去了哪里？”
	“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池小晚轻声的答着，“距离我来这儿，过去十个小时了。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好像，有点像是梦游。我只记得我来的时候是在这儿，这幅画的前面，咦，这幅画怎么突然间成了一张没有任何痕迹的纸了？”
	欧阳祥瑞一愣，立刻抬头去看，那幅画，只是一张素色的纸，微微泛黄，什么也没有，没有画像，没有字！
	池小晚觉得一种忧伤涌上心头，说不出的感觉，仿佛，一直以来，某些东西在记忆最深处复苏，说不出来是什么。
	从小到大，她经常陷在一个梦中，在梦中，她总是找不到自己，她和自己捉迷藏，总是不知道自己把自己藏在了哪里！此时，就是这种感觉，她好像在和自己捉迷藏，似乎知道自己就近在某处，却就是无法走近。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欧阳祥瑞落下泪来，红烛烧没了，和这个旧址唯一联系的东西不存在了！
	池小晚看着难过的欧阳祥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地方确实有着说不出的邪门，就好像之前，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同梦游般在这个旧址里转了个遍，好像自己和自己捉迷藏。
	“教授，您怎么了？”池小珉从上面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到欧阳教授泪流满面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出了什么事？小晚，教授怎么了？”
	池小晚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解释，她现在大脑是短路的。
	“红烛没有了！画也消失了！”欧阳教授伤心的说，“能够获知这个旧址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在消失，我这辈子是无法了解这个旧址的秘密了，我愧对这个旧址啊，我发现了它，却让它在我手中消失！”
	池小珉这才发现墙上的画消失了画上的内容，看不到任何东西，除了泛黄的纸张外。“小晚，这画是怎么了？我记得，你就呆在画前面趴在石台上睡着了，发生了什么，你还有印象吗？”
	池小晚摇了摇头，轻声说，“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好像和梦游差不多，我感觉我一直在和自己捉迷藏，最后的记忆就是，我醒来在这儿呆着。”
	看了看燃尽的蜡烛，在桌上如同一朵灿烂盛开的花，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头还有些痛，不过，奇怪的是，昨天明明记得让欧阳教授一下子砸在头上，他在昏倒前是记得自己脑袋流血都流到了脸上，但是，今天早上醒来，并没有发现自己脑袋上有什么伤口，就是觉得有点头疼，好像让砸了一个包。
	“已经这样了，教授，我们再另外想办法吧，只是，要如何和政府交代呢？”池小珉微微皱着眉头，“现在红烛没有了，我们总不能解释说，是红烛自己燃烧，然后没有了吧。”
	欧阳祥瑞叹了口气，一脸的茫然。
	走出旧址，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难得的秋天会下这么大的雨，密密的，很冷。池小晚收紧了双肩，和池小珉并肩走着。
	“好些了吗？”池小晚看着池小珉，“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让欧阳教授打的。”池小珉不以为然的说，“这老头在旧址问题上简直是个疯子，他要点燃红烛，当时你突然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担心你会再次受到红烛的左右，所以不答应，他就拿了一件东西砸了我脑袋一下。对了，小晚，有件事非常奇怪，我记得我昏迷的时候，脑袋上明明流着血的，可是，我醒过来的时候，头上竟然没有伤口，只有一个隐约的疙瘩，真是邪门。”
	“那么说，地上的血是你的？”池小晚轻声说，“我有发现地上有鲜血，正在奇怪呢，欧阳伯伯好像也受了伤，但是，也好像没见流血。当时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去了哪里，我只记得我好像站在你们的身旁听你们说话，然后，就好像梦游一样离开了。我知道我在走路，但是，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小晚，这个旧址是不是和司马有关系？”池小珉轻声问。
	池小晚一愣，看着自己的哥哥。
	“如果不是因为和司马有关，你不会突然间如此关心旧址的情况。”池小珉微笑着说，“你一直以来是个安静的女孩子，从来不会主动获得什么，你好像天生就是用来等待的，记得小时候，你永远选择在一边安静的等候，不论多么热闹的场合，你都可以心安理得的等待，而现在，你如此的投入，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你是为了司马，司马，他是不是就是这个旧址的传人？”
	池小晚犹豫一下，“是的，也许是这个原因吧。”
	“那个，司马，他是用全心来爱你吗？”池小珉迟疑的问，并不看池小晚，似乎这个问题问得他不是那么理直气壮。
	池小晚看了看池小珉，觉得拿着伞的手有些凉，慢慢的走着，有一会，才慢慢的说，“爱，是我自己的感受，我爱，这才是最重要的，世上的事，不可能事事称心如意，两心相悦，要天时地利人和，要恰恰好才好，与他，是用了全心的爱，就可以了。”
	“小晚——”池小珉站住。
	池小晚看着自己的哥哥，微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我很好，活在爱中，很好。你呢？”

第158章
池小珉神情有点恍惚，似乎在想什么，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前面有块石头突出来，险险绊倒他，幸亏一旁的池小晚反应快，一把拽住了他，“哥哥，你想什么的，也不看路。”
池小珉仓促的笑了笑，似乎掩饰着什么，看着池小晚，有些茫然，怎么会这样？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开始，心中莫名的失落，再看她，情绪中多了一份不舍和牵挂。
“你和像你肉怎么样了？好久没见面了吧？”池小晚微笑着，轻声调侃，“小心再这样下去，就让陆与荣捡了便宜。”
池小珉愣了愣，“心柔？噢，你说桑心柔呀？！是好久没见面了，她现在忙什么？”
池小晚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哥哥，你还真要一辈子和这个旧址呆在一起啊？心柔她一直在照顾陆与荣，如果没有她，二姐还不知道会怎样，虽然现在要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也好过和一个植物人过一辈子，如果不是关键时刻心柔输了血给陆与荣，说不定陆与荣就会丢了性命。哥哥，心柔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温柔、善良、平和，能够娶到她，我觉得对哥哥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是吗？”池小珉神思恍惚的说，“对了，和司马谈得怎么样了？快到时间了吧？正好今天我没什么事，和你一起去看看司马吧。我猜你现在是要去司马那儿。”
池小晚笑了笑，说：“哥哥，我要回家的，你回去吗？”
池小珉似乎是释然的笑了笑，说：“好吧，那我们回家。”
池小晚看着池小珉，担心是不是他亲生父母的事情刺激了他，犹豫一下，没能问出来，如果他不说，她现在说是不是不太好？
池森做了一桌相当丰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外面寒意逼人，室内却温暖如春，气氛看起来似其乐融融。
池小晚换了衣服，在沙发上坐下，从昨天早晨到今天早晨，很累，虽然中间昏迷了一段时间，确切的讲，是昏睡了一段时间，仍然身心疲惫。
“小晚，来，坐外婆这。”余老太太微笑着，看着自己小外孙女，这个她最疼爱，“昨天又跑哪儿去了？外婆打电话你不在，今天要不是外婆过来，只怕是也看不到你，呵呵，不会这么着急嫁人吧？”
“不是，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在旧址里。”池小珉立刻解释。
“是吗？”余老太太笑了笑，看着池小晚和池小珉，“我还以为小晚一直和司马在一起呢。对了，小珉呀，你怎么样了，姐姐妹妹们都要嫁人了，你是不是也要准备着娶个老婆回家了呀？”
“没有了。”池小珉笑嘻嘻的说，“我还没遇到让我觉得入眼的，最起码也得和小晚不相上下才好，这个妹妹是我最喜欢的，所以，我的老婆一定要和她差不多才可以。”
余老太太微笑着说：“小晚是不错了，可惜，小晚只有一个，还是你的亲妹妹。那个叫什么桑心柔的不是也不错嘛？虽然不及小晚，但是也很好了，听小晚说，性格脾气不错的，娶老婆娶得就是一个合心合意，能过日子，你以为柴米油盐很简单的嘛？要过好日子不容易，娶妻要娶贤妻，呵呵，比如外婆这样的。”
池小珉哈哈一笑，“可惜，您也只有一个，看来，小珉暂时是娶不到贤妻了。”
不知道为什么，池小晚从池小珉的声音里听出一种勉强和脆弱，他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开玩笑的时候，不会如此刻板。哥哥怎么了？难道他亲生父母出现的事让他不开心？！
“我已经和牟家谈过了。”余雪琴突然说，“小曼的婚事暂时不举行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我也不想隐瞒，这段时间家里出了许多的事情，原本是想着让小曼嫁个老实人家过平常日子，但是，有人从中作梗，弄成现在这个模样，也不算坏事，知道在婚前好过知道在婚后。不过，小慧和小晚的婚事会照常进行。”
余老太太微笑着说：“好了，雪琴，没有必要弄得如此郑重其事，孩子们有孩子们的生活，妈走到现在，发现，有些事情，不过是我们自己难为了自己，让生活笑话。”
池小慧窝在沙发里，懒洋洋的说：“我同意。听那傻小子讲，因为他们兄弟两个要娶我们两个池家女儿，他们家已经闹得天翻地覆，大姐不嫁也是好事，就她那个性格脾气，不吃亏才怪！哼，换了我就没事，我要不收拾那个丑女人，就对不起我这次出嫁！”
“小慧，不要再惹事了。”池森叹了口气，“都怪我把你宠坏了，否则你也不会像今天这样。”
池小慧不以为然的说，“算了，爸，没事的，不宠坏我，不就是再多一个池小曼或者池小晚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池森叹了口气，说是儿女自有儿女福，但是，眼看着小慧目前这种情况，还真是舍不得，希望那个牟佳林会对她一辈子。
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饭，门铃响起。
池小慧坐的位置离门最近，她站起身来，嘟囔着：“谁呀，这个时候过来，可真是会拣时候，拣个吃饭的时候过来，找饭吃呀！”
门打开，一脸傻笑的牟佳林正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沉得他有些紧张，既想举得好看，又耐不住它的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不沉才怪。
“嘿嘿，小慧，你，你好。”牟佳林有些怕面前娇美若花的池小慧，纵然她很快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他笑着，笑得有些不太自然，眼睛也不敢看池小慧，盯着手中的花，看起来有些傻兮兮的。
池小慧盯着牟佳林，无奈的说：“你能不能不做这种傻事？！”
“快进来吧。”余雪琴微笑着招呼，这个小子，看起来和以前的陆与荣有得一拼，也真是奇怪，像小慧这样不‘堪’的女孩子，真的就有人喜欢，并且是死心塌地的！但像小曼那样有学识的，聪明乖巧的女孩子就没人敢追！“外面挺冷的。吃饭了，我们正好在吃饭，没吃的话，一起吃吧。”
牟佳林对余雪琴弯了弯身子，算是施了礼，他挺喜欢温和可亲的余雪琴，听父亲说，他和他的岳母大人是从小的邻居，可是，母亲好像一直很不喜欢这个未来的亲家，一直不同意他们兄弟二人的婚事。他才懒得管呢，他喜欢就行，已经很久没和母亲来往了，一直和大哥住在一起，大哥也是，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计较那么多干什么，要说过去，大哥的历史绝对不比小曼姐小！
“阿姨好。”牟佳林举着花，“我还真没吃饭，闻着好香，是不是池叔叔做的，我也会做的，哪天我做了您和池叔叔尝尝？”
“好啊。”池森温和一笑，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真的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福气，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总是有傻小子不知死活的喜欢，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心中恐怕还没有一个真心喜欢的男人，她只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孩子，这些好像就是她的人生游戏，她玩得不亦乐乎，“进来坐下，花放桌上吧，等会让小慧拿她房间去就好。”
牟佳林听话的坐下，对着满桌子的人笑了笑，有些害羞。
“家里人都好吗？”余雪琴温和的问。
牟佳林微笑着说：“老样子，不大往来，偶尔吵架，我估计我爸妈他们都到更年期了，天天不见面没事，只要见了面，就会吵个没完没了，听着我都听烦了，阿姨，池叔叔，你们目前就当他们不存在的好，不用理他们，他们就没地方找事了。”
余老太太忍不住哈哈一笑，说：“我这三个外孙女中，就这个丫头最一般，但在你眼中，好像是个宝贝一样，小慧呀，我还真是替小曼那丫头抱不平。”
“外婆，您不用理我哥，他头脑和浆糊差不多。”牟佳林笑着说，“在那儿和我爸妈讲道理，真是的，有什么道理好讲，不用理他们就是了，就好像我，我不理他们，他们说他们的，我做我的，我高兴就成，我娶的女人是我未来的老婆，以后要喝我过一辈子，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喜欢就多看两眼，不喜欢就不看，瞎操什么心。”
余老太太笑了笑，看着余雪琴和池森，用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说：“这世界没有道理可讲的，我们觉得不怎么样的人，在某些人眼中就是稀世珍宝。”
池小曼心中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和牟佳木不必结婚后，心中并无任何感受，只是觉得空，整颗心都被杜辉充满了，放不下，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让她有任何感觉。
“你知道我哥和谁在交往吗？”牟佳林吃了口饭，说，“我妈做的媒，是她的一个手下，也是小晚妹妹单位的同事，叫什么江萍，我一点也不希望是她，她给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是太有心计！”
“是吗？”余雪琴温和的问，“你妈妈很喜欢她吗？”
“喜欢？才怪。”牟佳林笑了笑，说，“我妈呀，是个出了名的心高气傲的，年轻的时候，因为外公的缘故，大家对她一直比较迁就，养成她从小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脾气，这是我外婆讲的，您不用理她，她找事是家常便饭！至于那个江萍，我想她也不一定就是喜欢的，我爸说，她就是找个人和我爸对着干。”
余雪琴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下了去，室内洋溢着玫瑰诱人的花香，安静中透着一份奇怪的寂寞感。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余老太太微笑着问。
“差不多了。”牟佳林轻声说，“一切都是小慧说了算，嘿嘿。”
余老太太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再看向池小晚，她正低头吃着东西，一直没有说话，“小晚，你呢？”
“也可以了。”池小晚抬起头，慢慢的说，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出来，只是觉得，仿佛，一直在梦中，“有小忆帮忙，不需要我操心的。”
“结婚是你自己的事，怎么能不操心，难道你希望你所用的东西都是别人喜欢的嘛？”池小慧开玩笑的说，“好了，小晚，我知道你是单方面喜欢司马，他对你还么有足够深的感情，就不要再隐瞒了。”
大家一愣，这是实情，但是，真的说出来，怎么听着如此刺耳？

第159章
	“二姐，你有毛病呀，明知道小晚要结婚了，你还说这些丧气话，你以为你就是真心的嘛？”池小珉恼怒的说，“你既然是她的二姐，就应该希望她可以幸福，而不是这样幸灾乐祸！”
	池小慧一愣，“你发这么大的脾气干什么？我不过是开个小玩笑，你以为我不在乎小晚的幸福吗？只是我不知道如何对付那个司马，他是个神秘的男人，要是我有办法，我一定要让小晚生活的很幸福！”
	“一定要嫁吗？”池小珉突然看着池小晚问。
	池小晚一愣，继而淡淡一笑，说：“做什么呀，我当然要嫁了，他是我喜欢的男人。你们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好不好？我们吃饭，爸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做了这么一桌好吃的东西，不吃才可惜呢。”
	突然，外面的门一阵纷乱的巨响，把大家吓了一大跳。
	“什么人呀，有病呀！”池小慧恼怒的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大声说，“干什么？！”
	牟佳林回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高媛，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几乎是冲到了门口，恼怒的说：“妈，你要干什么呀！”
	“立刻给我回去！”高媛大声说，“这样的懒女人你也要！”
	“妈，你什么意思？！”牟佳林恼怒的说，“你有事在家里嚷嚷也就算了，还跑到这儿来闹，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妈，我可告诉你，别骂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要是你找事，我准向着小慧不会向着你！你赶快回去，有本事和我爸闹去，好好的人都让你给赶跑了！”
	“死小子！——”高媛简直要疯，在家里刚刚和牟徳蒙吵过，让牟徳蒙给轰了出来，牟佳木那小子闭门不见她，本来想来池家找事，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竟然在这儿，怎么所有人都和她对着干？！“你马上回家，我告诉你，我生了你，就有权管着你，你不听妈的话，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后悔？”牟佳林一边把母亲往外推一边大声说，“那是以后的事，等到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娶小慧，我只想好好的和她过日子，我告诉你，妈，如果你心疼儿子，如果儿子觉得选择没有错，最起码你应该祝福而不是泼冷水，以后后悔再说以后后悔的事。”
	“你让这个狐狸精迷住了！你怎么和你爸爸一样，你爸爸就迷上了余雪琴这个狐狸精，连家都不要了！”高媛大声嚷着。
	池小慧倚在门上，漠然的看着面面狰狞的高媛激动的嚷嚷着，听她说完，走上去，想也没想，一巴掌就打到了高媛的脸上。
	“小慧！——”牟佳林愣了一下，甚至忘了上前阻止，但是，看到自己的母亲挨打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知道母亲不对，可是，池小慧毕竟是个小辈，而且是他未来的妻子，怎么可以这样说大自己的母亲就打自己的母亲呢？！
	“自从我妈妈在公园摔伤脚踝开始，我就说过，我一定要一巴掌扇在弄伤我妈妈的臭女人脸上，原来就是你，自以为是的猜想我妈妈，牟徳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原来的老邻居，就算是他喜欢我妈妈，又有什么了不起？！我妈妈优秀而美丽，有人喜欢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爸爸还没说什么呢，轮得到你说三道四？！”池小慧盯着高媛，说，“你才是个失败到家的女人，自己看不住自己的老公，跑到这儿疯狗一般，真是可笑至极！”
	“小慧。”牟佳林艰难的说，“她是我妈妈，也是你未来的婆婆，你可以友善些吗？”
	“友善？”池小慧冷冷的说，“我倒是想友善，她自以为是的怀疑我妈妈，自以为是的阻止我大姐的婚事，我可并不想成为什么牟家的媳妇，我说过，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过是个误会，男欢女爱，说不上谁对谁错，你倒正人君子一样的说要负责任，你怎么负责任？！”
	牟佳林难堪的看着池小慧，在她眼中看到了不在乎，犹豫一下，看到捂着脸一脸狼狈的母亲，想了想，走上去，扶住自己的母亲，对池小慧说：“小慧，对不起，她是我妈，有时候，我不得不这样，但是，我仍然用全部真心喜欢你，在这个时候，我选择陪我母亲回去，她是不对，可她是我母亲。”
	“随便。”池小慧不以为然的说，看也不看牟佳林，回到饭桌前坐下，“我饿了，想吃东西了，你们大家不吃吗？这是我们自己的家宴，那些个外人，不去理最好。”
	余雪琴心中有一个念头，这个丫头，摆明了是不想嫁牟佳林，但是，却维护了自己，她心中既然幸福又难过，看来，这个计划中的婚礼也要取消了，就算是一定要成亲，估计这丫头也要做逃跑新娘！
	牟佳林陪着高媛离开，大家都在桌前坐下，没有人开口说话。
	“小慧，你怎么打算下一步？”余老太太慢慢的开口问，“你是个好姑娘，虽然有时候有些行为有些奇怪，不过，外婆还是挺喜欢你的，最起码，你懂得维护你母亲。”
	池小慧轻轻挑了一下眉，“走一步看一步，谁能知道下一步如何？算了，结不结婚听天由命吧！”
	池小珉一旁笑着说：“不错呀，二姐，这下子你倒是不用再嫁人了，来，我请你喝一杯，算是祝贺一下。”
	池森和余雪琴彼此看了看，苦笑一下，不晓得要如何进行下一步，看目前的情况，是无法勉强池小慧和牟佳林的婚事，难道，在池小慧心中，还是喜欢着陆与荣？
	“吃饭，吃饭。”池小慧笑着说，脸上并不能看出她心里的想法。
	“喝酒，喝酒。”池小珉乐呵呵的说，把自己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尽，脸上的笑容却有些牵强。
	“怎么了，小珉，你好像很不开心。”池小慧敏感的问。
	“有吗？”池小珉面带微笑，心不在焉的说。
	“你一定有问题。”池小慧不放弃的说。
	“我没问题。”池小珉依然笑着，喝着杯中的酒，“就是累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旧址呆着，欧阳教授跟疯了似的，天天忙碌，确实是累了，我得请假休息两天，好好的睡一觉。”
	池森看了一眼池小珉，犹豫一下，慢慢的说：“小珉，晚饭后到我房间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是那个人的事吗？”池小珉无所谓的说，“如果是那个人的事就不要和我谈，爸，我不想谈这个问题，他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好了，不用瞒着大家了，我想有必要和大家说一声，本人，并不是爸和妈的亲生孩子，而是另外一个男人和女人的私生子。”
	所有人，除了池小晚以外，全都愕然的看着池小珉。
	“是的，那个人他去找过我了，说我是他年轻时犯的一个错误，但是，他一直很想认我。”池小珉喝着酒，淡然的说，“他现在有权有钱，可以让我过很自在的生活，他买了辆车给我，马上就会运到，他给我买了一套别墅，在海边，等等，因为他一直没有儿子，只有女儿，需要有人继承他的一切。”
	“听起来不错。”池小慧笑嘻嘻的说，“先答应他，反正也没什么损失，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生父亲，呵呵，当然，前提是你得把我们先放在心上才成。”
	“好的。”池小珉笑着说，“我会考虑的。”
	池小曼看了一眼池小珉，心中有些奇怪，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这段时间，池家是怎么了，为什么听到池小珉的事情，自己并没有多么的意外？好像无所谓，是不是亲生的弟弟，有这么重要吗？如果他不是，那小晚呢？她是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对了，小珉，你如果不是我们的亲弟弟，那么小晚呢，她是不是我们的亲妹妹？”池小慧好奇的问。
	“她是的。”余雪琴不高兴的说，“小慧不要乱猜，这事和小王一点关系也没有。”
	“噢，我因为小晚也是那个人生的，嘻嘻，不是就好，不过，爸，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现在可是没有传宗接代的人了，是不是有点小小的失落呀？”
	“行了，小慧，乱开什么玩笑。”池森无奈的说，“没想到你们如此的接受这个消息，我正担心要怎么和你们解释呢，既然你们都接受了，我就心安了。小珉，你打算怎么办？”
	“没想，走一步看一步。”池小珉平静的说。
	池小晚放下手中的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先离开了，有点累，想早点休息。”
	“快点去休息一下吧，你肯定累坏了。”池小珉立刻说。
	池小慧看了池小珉一眼，突然一笑，说：“小珉，你不会在打小晚的注意吧？！她可是你名义上的妹妹，而且，她已经名花有主，你还是专心和那个桑心柔谈恋爱吧，我觉得那个丫头单纯可爱，倒挺适合你，不过，目前她正陪着陆与荣，只怕没有时间陪你。”
	“得，二姐，咱们开个别的玩笑，成不成。”池小珉半真半假的说，“小心吓着小晚，好了，小晚，去休息吧，别让二姐的话吓着，我没事的，准备从明天开始在家睡上两天再去旧址。”
	池小晚并不当真，微笑着里炒年糕饭桌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看电视节目。
	饮香食府，司马坐下，喝了杯酒，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不用回头，只听声音也知道是甘南来了，轻轻的一笑，回过头，指了指空位，“来，坐下吧，怎么样了？”
	“我和小忆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有人已经预先埋伏在那儿，应该是和我们有同样目的的人，考虑到我和小忆都没有办法接近红烛，所以我们准备让这两个人先动手，只要红烛可以放在阳光下，就可以将毒气化解，所以，我们取出来和这两个人取出是同样的结果。”甘南微笑着说，“然后，过了一些时间，他们两个人出来了，好像见了鬼一般，我觉得好奇，就抓住了他们两个，他们说，他们在下面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聊了半天，他们说，那个地方是有鬼的。”
	“红烛呢？”司马随意的问。
	“让他们带走了。”甘南有些迟疑的说，“我们本来想带回来，但是，因为红烛完全没有保护物，我们只得屏住呼吸，尽量离它们远一些，听他们说，那个‘女鬼’说，她要求他们笔记把红烛放到阳光下，他们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打算把红烛交给买主，然后就离开。我觉得，这对红烛应该会被放到阳光下，因为只要有人买了它们，就会或者收藏或者拍卖。它们总有机会被放到阳光下，让他们消失。所以，和小忆商量后，我们决定还是由他们带走红烛。”
	“里面有人知道如何解开红烛之毒？”司马轻声自言自语的说，“很奇怪，这是个秘密，除了大兴王朝的人以外，没有人知道，还有谁可以知道？里面当时有谁？”

第160章
	“据两个盗贼说，里面有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据属下猜测，应该是欧阳瑞祥和池小珉，那个女的，看盗贼们描述的模样，应该是池姑娘。”甘南轻声说，“而且，如果这个女子是池姑娘，那他们所说的‘女鬼’，就有可能是池姑娘，只是，池姑娘怎么会知道红烛的解毒之法？而且这个方法是萼公主临死之前才想出来的解毒之法，只有几个和乌蒙国有关系的人才知道，她景如何知道的呢？”
	司马想了想，“难道她之前说得是真的，她可以通灵？”
	“应该是。”甘南点丁点头，说，“听那两个盗贼讲，池姑娘出现的非常突然，当时他们二人袭击了欧阳和池小珉，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听来温柔的很，最奇怪的是，她一抬手就可以让点燃的蜡烛灭掉，并且说，如果蜡烛再点燃下去，他们一定会有事。也就是说，当时欧阳点燃了蜡烛，他们进去的时候，池小珉已经昏倒，所以说，一切都是欧阳所造成的，他点燃了蜡烛，并且用小型氧气机为自己的口罩做了保护。池姑娘出现后，立刻就知道蜡烛有毒，所以立刻将蜡烛灭掉。”
	“蜡烛有毒的事我告诉过小晚，她知道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她是如何不吹就让蜡烛灭掉的？”司马微皱起眉头，不解的问，“而且，她可以知道红烛的毒如何消除，如果不是意儿告诉她，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对了，盗贼们讲，池姑娘讲，她是这儿的主人。”甘南突然想起来，说，“她对盗贼们讲，她是这儿曾经的主人，她就是画中的人。那个画中的人应该就是娘娘，也就是说，池姑娘当时确实是和娘娘合成一体，或者说，就是大家所说的，通灵！”
	司马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想着什么。
	“主人，或者我们可以通过池姑娘获知娘娘的情况。”甘南有些兴奋的说，“甚至可以让娘娘寄身于池姑娘身上，反正池姑娘和娘娘长得很相像，这样一定可以的！”
	看着兴奋的甘南，司马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好吗？这样可以吗？这样对小晚公平吗？
	“主人，您怎么了？”甘南没有看到司马的回应，有些奇怪，看着司马，看到司马脸上全是困惑和疑虑。
	“让我想想，我想，意儿一定不会愿意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如果她将灵魂附着在小晚身上，小晚的生命就终止了，她一定不会愿意的，也许，她只是希望向我们传达什么。”司马慢慢的说，“我们需要知道当晚发生的详细情形，帮我联系那两个盗贼，重复当时情形。”
	“好的。”甘南点点头，退了出去。
	小忆站在门口，看看甘南出来，立刻问“主人怎么说？”
	“他不同意，他说那样会伤害到池小晚的生命。”甘南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门，“主人对小晚已经有了怜惜之意，我想，他已经犹豫了，在娘娘和小晚之间，若是换了以前，他早就毫不犹豫的选择让娘娘的灵魂附着在小晚的身上了。”
	“不过，如果真的是让娘娘的灵魂附着在小晚身上，小晚就真的很可怜，她那么深爱着主人，如果有了娘娘的灵魂，小晚就等同于不存在。”小忆叹了口气，犹豫一下，轻声说，“如果娘娘真的有灵魂存在的话，如果她真的回来的话，她能够适应现在的生活吗？”
	甘南看了一眼小忆，没有说话。
	“我说得是实话。”小忆认真的说，“主人是生活了千年，但是娘娘却是突然间灵魂再现，我是说如果娘娘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话，她也许还在大兴王朝的记忆里，不太适应我们现在的状态。”
	“主人也不是完全生活在这个真实的空间里，他有大半的时间是躲在那个遥远的地方。好了，我们不谈这个问题了，如果娘娘回来，主人自然有解决的办法，以娘娘的聪明，适应目前这个社会也不成问题，更何况他们也不一定就会生活在这儿。”甘南叹了口气，“你说得不错，主人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的话，对小晚来说，真的是不太公平。”
	小忆叹了口气，“还是我去和小晚沟通一下吧。”
	“沟通什么？”甘南不解的问。
	“和她商量一下，是爱主人重要还是自己时性命重要。”小忆再叹了口气，“看看小晚爱主人的情形，心里头真是既难受又不忍，一方面想着娘娘早点回来，只要娘娘回来，主人就会开心幸福！另一方面看着小晚，又觉得她很无辜，她只是不幸的爱上了我们的主人，一个心中只有娘娘的男人。其实她要是不记得这一切，也说不定是幸福的，最起码，她可以让自己的身体归属于主人，纵然灵魂已经不存在。”
	甘南听不太明白，摇了摇头，“你们女人的想法我真是不明白。好了，我们不要操心了，主人想见到那两盗贼，我们想办法带他们过来吧，对了，我真是很好奇，这对红烛到底让谁偷走了？”
	“不管是谁偷走，最后结果便是极有可能为红烛所累。”小忆不屑的说，“这就叫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池小晓回到自己房中，躺在床上休息，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次，再次梦到以前经常梦到的影像。从小，她就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总是在梦中和另外一个自己捉迷藏，然后其中一个藏起来，另外一个找，怎么也找不到，不知道自己把自己藏到了哪里？！
	每每总是在梦中醒来，一身一心的茫然。
	但是，这一次，她侬然在梦中寻找，却突然听到自己熟悉的声音轻轻的笑着，呼唤自己，“小晚，在这儿呀。”回头，却是古装的丛意儿，在微笑看看她，仿佛照镜子，然后她起来，仿佛是影子和身体合在一起，然后，是自己站在梦中，不再迟疑和慌张。
	睁开眼，不太记得梦中情景，只记得自己儆了梦，却记不起梦的内容，坐起来，听到外面的雨声，感觉很舒服，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风雨扑在面上。
	侧头看到小忆，池小晓并没有丝毫的意外，“这么晚了，怎么来这儿？有事吗？”
	小忆有些奇怪，池小晚怎么会发现她呢？
	她明明呆在黑暗中，正想着如何才可以和池小晚说话又不会吓到池小晚，池小晓却先开口和她说话了。她好像从床上起来，到了窗前，打开窗户，看看风雨，回头看到了站在暗角中的自己，然后轻轻问了一句。
	“没事，你是怎么看到我的？”小忆微笑着说，“原本想在这儿等着你醒来再说话的，没想到你中间醒来了，倒吓了我一跳。”
	“一侧头就看到你了。”池小晚也同样微笑着说，“知道你们的身份和特殊之处，你们何时出现出现在何处，都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么晚了，你来这儿一定有事情，说吧。”
	“好吧。”小忆并没有过多的铺垫，既然池小晚已经发现了她，并且问她的来意，她真的没有必要再掩饰什么，“来了，只是想问你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你要考虑好了再回答我。”
	“说吧。”池小晚淡淡的说，在床上坐下，脑筋里什么也投有，似乎一切还是在梦中，她并没有醒来，何必当真，这世上，梦里是真？还是现实是真？“我听着呢。”
	“如果在爱情和生命中选择，你选择哪一样？”小忆盯着池小晚，室内光线极暗，只有床头上隐约的灯光，光线调在最暗处。
	池小晚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你去过旧址。”小忆继续说，“我想，在旧址里，你一定是遇到了奇怪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娘娘，也就是丛意儿的灵魂回来，需要附着在你的肉体之中，你会如何选择？在爱情和生命中选择，你是选择用肉体爱司马，还是放弃爱继续用小晚的身份去爱司马，却不会获得爱？我想我说得很明白，你可明白？”
	池小晚点了点头，“我希望司马幸福，这最重要，如果丛意儿回来，如果她需要将灵魂附着在我身体内，我将不再存在，希望我的身体也是丛意儿的，我不想司马在内疚和爱情中挣扎。
	小忆一愣。
	“对我来就，司马的幸福快乐重过我一切，如果丛意儿回来，我希望我消失，彻底的消失，因为，我不希望司马面对我的时候，要在对意儿的爱情和对我的内疚间有丝毫的矛盾和挣扎。”池小晚平静的说，“其实我一直希望我可带领意儿回来，这是唯一可以让司马幸福的女人，他如今的怜惜，不过是因为，他心中对意儿不灭的爱，他怜惜我，亦是在怜惜他与意儿之间的感情。”
	小忆不知就什么才好。
	“回去吧，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池小晚淡淡的说，“夜已经很深了，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我只把你当戌我梦中的一个过客，这样，醒来，不会有压力，这样，面对结果，你不会难过。”
	小忆愕然的看着池小晚躺下，听她轻轻的说“离开的时候不用关窗，我喜欢听外面的风雨声，路上小心些。”
	清晨，醒来，外面的风而未停，桌上有隐约的雨痕，室内空气中瓢荡着冷冷的寒意。
	“小晚，醒了吗？”佘老太太敲了敲门，温和的说，“时间不早了，外婆想出去走走，陪外婆出去走走，好不好？”
	池小晚立刻应了声，“好的，外婆，我很快就好。”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池小晚挽着外婆的手，打着伞离开了家，外面还真冷，池小晓微笑着说“外婆，外面好冷，要不要再穿件外套？”
	“不用，没事的。”余老太太温和的说，“在房里太闷，所以想出来走走，小曼和小慧都还睡着，只有你醒了，所以拉了你出来。对了，小晚，昨天你有朋友吗？我好像听见你和什么人在说话。”
	池小晓轻轻一笑，说：“外婆，这两天我老是做梦，是不是我在说梦诂，让您听到了？怎么可能，我回到房内就再也没有出来，而且时间很早我就睡了，不会有人再来看我的。”
	“是吗？”余老太太不太确定的说，“也可能是我听错了，人呀，年纪大了，就睡不着了，我到客厅倒杯水喝，好像听到你房间有声音，但听不真切，站着听了一会，后来没有声音了，也投见什么人出来，估计是我听错了。”

第161章
池小晚低下头，轻轻笑了笑，不再说话。
余老太太看了看周围，笑着说：“这秋天说来就来了，这雨呀，下一场，天气就冷了几分，年纪大了，容易念旧，小晚，想不想听以前的故事？”
池小晚温柔的笑了笑，点点头。
“已经知道小珉不是你亲哥哥的事了吗？”余老太太温和的看着池小晚，慢慢的走着，慢慢的说着，“小珉找过我，问过我，我没有隐瞒他，我告诉他，他确实不是这个家庭的孩子，他有他自己的亲生父母，他的父亲有家室，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他是个错误出生的孩子。”
池小晚只是轻轻点头，“我知道，那天那个人到了我们家，和我父母说起要把哥哥带走的事，我父母不同意，不过，哥哥对这件事的反应好像还好，不是太激烈。”
余老太太轻轻一笑，看着路边盛开的菊花，“这么快，已经有菊花开了。——小珉是个聪明理智的孩子，可惜当时没有说破此事，如果当时说破你们不是亲兄妹的事，或许，你和小珉会是幸福的一对。”
池小晚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外婆。
“小芸把孩子送来的时候，你父亲怕小珉受委屈，没有喝任何人商量，把你和小珉放在了一起，报成了双胞胎，其实，再怎么痛，再怎么无知，你母亲也不可能不知道她怀的是不是双胞胎。”余老太太淡淡的说，“只是她没有说开，也是她自己不太确定，说实话，你父亲的医生朋友帮了很大的忙。其实，最早的时候，小芸那丫头只是希望小珉能够有人照顾，她甚至希望有一天，小珉可以娶了池家女儿为妻，但是，人的自以为是，让一切难如人意。”
池小晚微微一笑，轻轻的说：“外婆，你吓了我一跳，哥哥他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我觉得心柔就蛮适合他的。心柔温柔平和，善良活泼，而且对哥哥一直情有独钟，如果他们可以走到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爱情是最奇怪的东西。”余老太太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如果可以回到当初，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不会让你父母走到一起，池森是个好男人，一直很照顾雪琴，雪琴也一直循规蹈矩，做着贤惠的妻子和母亲，但是，他们一直不曾真正相爱。”
池小晚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慢慢走着。
“外婆是年纪大了，但是，有些事还是看的明白的。”余老太太停下脚步，看着池小晚，心疼的说，“不要以为外婆真的不知道，那个司马，外婆虽然不太了解，但是外婆特意去饮香食府看过，他的眼中，藏着另外一种深情，他的感情已经全部付出。外婆是过来人，外婆知道，爱情是什么，他爱的并不是你，而你，一心想要成全的也是另外一个女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就算是你做梦也罢，你都已经下定了决心，你要用自己的生命和幸福成全他和别的女人。”
“外婆——”池小晚低着头，觉得有些冷，收紧双肩，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脚下的路，有雨丝轻轻飘落。
“知道是什么让小珉这么快的选择接受他的亲生父母不是你的父母的理由吗？”余老太太看着池小晚，慢慢的问，语气中有着一份心疼的无奈，毕竟，这两个孩子是她看着一天一天长大的，也是她最疼爱的两个，安静乖巧的小碗，聪明活泼的小珉，她一直最偏爱。
池小晚轻轻摇了摇头。
“因为这是他唯一可以正大光明喜欢你的方式。”余老太太盯着池小晚，一字一句的说。
池小晚愕然的看着自己的外婆。
“小珉是个聪明的孩子，其实早些时间，他的亲生父亲就联络过他，但是当时他不相信，前段时间出了你二姐的事情，涉及到你们两个和你父母的血脉，他心中起了疑。”余老太太轻轻一笑，想到池小珉的聪明，心中不能不喜欢这个聪明豁达的孩子，可惜，有时候，有些缘分就是这样丢失，“他早已悄悄查出自己的身世，他来找我，告诉我，这样很好，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你，不用担心再担着哥哥的名，背负乱伦的骂名。”
池小晚有些糊涂，池小珉很喜欢她？很奇怪，他一直对她很好，但是，也没好到喜欢她的地步呀！
“知道你不会相信，也知道你不会接受小珉的感情，毕竟一直以来，你都当他是哥哥，你也没有注意到，自从你知道他是你哥哥开始，你已经不习惯于称呼他的名字，以前，你们开玩笑的时候，你总是直呼他的名字。”余老太太笑着说，“但是，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说开了，是让你用一颗平和包容的心来面对小珉，来面对他对你的喜爱，我也说不清这份感情对或者不对，但是，感情总是没错的，是不是？小珉其实真的不错，哪个女人嫁了他，都是福气。”
池小晚微笑着说，“这倒是真的。”
突然，隐约的心跳，仿佛是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司马，清晨的雨中，他干净的让人屏住呼吸。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所有，呛在嗓子中，吐不出来。
“两位好。”司马温和的打了声招呼，他什么时候来的？撑着那把她熟悉的伞，在雨中，像是画中的人物，一点也不真实。
余老太太点点头，心中叹息，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以怪小晚痴情放不下！任何一个见过他的女子都有爱上他的可能，他的气质中有着让人沉醉的味道，望一眼，彷佛就可以陷进去，逃不开。
“你们聊，我想一个人随便走走。”余老太太微笑着说，“外面太冷，小晚还没吃饭，你们找个地方吃点早饭，顺便聊聊天吧。”
司马微笑着点点头，看着余老太太离开，“你有个很可爱的外婆，她很聪明，第一次去饮香食府的时候，就让小忆喜欢上了。”
池小晚有些慌乱，为什么每次遇到他，总是会紧张。
“想吃什么？”司马温和的说。
池小晚轻轻的笑了笑，摇摇头，说：“还好，不饿，这么早遇到你，有些意外。”
“我是特意过来找你的。”司马平静的说，“有些事想和你说一下，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或者去饮香食府，让厨房煮些粥给你？或者选个安静的地方？”
池小晚心中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要说什么？
找了一处安静的早晨摊，在一把伞下的桌旁坐下，时间还早，吃饭的人不多，要了豆浆油条，两个人似乎都在考虑谁先开口说话。
“吃吧。”司马温和的说，“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小忆昨晚是不是去找你了？”
池小晚点了点头，不知道司马要说什么，她觉得自己最好是闭嘴，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司马越是这样客气的温和和礼貌，她越是觉得不安。司马是个霸道的人，他不会如此怀着内疚的意味对她，他对她还没好到要内疚的地步。
“你在旧址遇到了什么？”司马平静的问，并没有吃饭，看着池小晚一口一口的应付着早饭。
“没什么。”池小晚轻轻的说，“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在旧址，你是不是遇到了意儿的灵魂？”司马很直接的问，眼睛明亮的盯着池小晚，似乎要看透她的所有，包括她的内心最深处。“我要听真话，我见过那两个盗贼，昨晚甘南把他们待到了饮香食府，我让他们重复了那晚的所有，不用害怕，我可以控制他们的精神，让那晚的事情一一重演，并不会伤害到他们。”
池小晚静静的望着司马，眼睛中有着忧伤，轻轻的说：“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唯一的记忆就是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想不起内容的梦，然后醒过来，看到昏迷的欧阳伯伯和受了伤的哥哥，我不记得什么意儿，唯一的印象好像就是，那张画着丛意儿的画像的画突然间什么也没有了。”
司马看着池小晚，几乎没有犹豫，一词一句的说：“我要结束我们还没有举行的婚礼。”
池小晚觉得整个人冷得发抖，却僵硬无助，她想说话，想表达什么，却动弹不得，她的心一直跳，跳到她要疯，她低着头，机械的重复着吃饭的动作，一口一口的吞咽着有些烫的豆浆。
“从他们的重演中，我相信，意儿的灵魂一定是通过你的身体表达了什么，但是，意儿是个善良的女子，她绝对不会借助你的身体出现，但是，甘南和小忆他们会想办法让意儿的灵魂通过你的身体复活，这样，你就等于消失。”司马平静的说，“这样不公平，我想，意儿也不会愿意，所以，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你离开我，意儿的灵魂就不会再附着在你身上，但是，我可以陪着她的灵魂，她不会寂寞无助。”
池小晚麻木的吃着早饭，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是，如果我愿意呢。”过了好半天，池小晚轻声说。
“小忆告诉了我你和她说的话。”司马认真的说，“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让我快乐，又不愿意告诉我真相，但是，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我是个不死的生命，你陪不起，你不过数十年的光阴，你可以快乐，不用拿你短短的生命成全我一时的快乐。而且，对我来说，知道意儿的灵魂还在，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我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让她回来，所以，我要离开。”
池小晚有些累，想，怎么了？自己怎么了？好像在做梦！
“所以亲自来告诉你我的决定，我会很快中止饮香食府的生意，它出现是个意外，消失不过意料之中，我会用一切时间和办法让意儿回来，但绝对不是通过你。”司马平淡的说，“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深不到我可以面对你的身体和意儿的灵魂。”
好半天，好半天，池小晚抬起头，努力微笑，慢慢的一字一句，说：“好，保重。我吃好了，再见。”
很有趣，是不是？池小晚走在风雨中，手紧紧的握着伞柄，觉得浑身冰冷，多么有趣的事情，说好了，同时要嫁三个女儿，忙乱的准备着，一切，突然，大姐的婚事取消了，二姐的婚礼也取消了，自己的婚礼也取消了，很有趣，池小晚笑着，落下泪来。
他甚至不肯要她的付出，是不屑？还是怜悯？
怎么回到家的，不知道，只知道进了门，收了伞，看到大家在吃饭，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平淡，像白开水，“妈，我累了，想去睡会，不要任何人打扰我，在我打扰别人之前。妈，从现在开始，我会做一个乖女儿，你要我嫁谁我就嫁谁，好吗？”

第162章


司马刚刚回到饮香食府，小忆就匆匆赶了过来，着急的对司马说：“主人，池小珉来了，指名要立刻见您，说要您亲自解释一下，小晚哪一点配不上您，为什么突然间也不嫁了不娶了？主人，您真的打算不娶小晚姑娘了吗？难道您真的要放弃可以和娘娘再次相遇的机会吗？除了小晚，还有谁可以和娘娘有心灵感应？ 考虑情楚了吗？小忆觉得，您这个决定有些仓促，有些感情用事。”


司马平淡的说，“告诉他，我根本就不喜欢池小晚，只是看看她和我心中的女子相似的容颜才答应交往，至于婚礼，就告诉他，我不想娶了，就取消了，没什么道理可讲。”


“主人——”小忆有些为难的说，“这样，如果小晚姑娘知道了会多难过，其实，就算是您不答应娶小晚，不打算通过她和娘娘相遇，您可以说得婉转些，小晚对您，是真的用了心。”


“按拟说的去做，不要讲什么道理给我。”司马冷冷的说，“这是我的私事，不必由你们拿主意。”


小忆顿了一下，好久没见司马如此恼怒发火了，她不敢再多嘴，悄悄退了出去，一边向外走一想着如何向池小珉解释，看样子，那个当哥哥的，是真的生气了，似乎恨不得拆了炊香食府才畅快！


看到小忆出来，没有看到司马，池小珉气得大声嚷道，“有本事做没本事承担，小晚是他想娶就娶，不想娶就放弃的吗？小晚是个人不是件物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让他马上下来，别做什么缩头乌龟！——”


“池小珉，你还是离开吧，这儿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可以告你蓄意闹事的，吵闹开，只会对小晚不好，让人非议，说些不好听的话，还是算了吧，其实，小晚不嫁我们老板，也不是件坏事，俗话不是说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放弃不见得是坏事。”小忆刻板的解释着，不知道哪里来得如此多的如此丰富的言词。


池小珉刚要还嘴，甘南走了出来，顺手点了他的穴位，愎慢的说“你不是当事人，不要去妄议对锗，我们老板这样做，不见得就一定是无情无义，难道你愿意你的妹妹永远只是另外一个女人的替身吗？我们老板心中有深爱的女人，这个女人是永远不可能放别的女人代替的你真的希望你妹妹永远不可能获得全部吗？”


池小珉想说话，却一个宇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很生气，但是，甘南的话似乎有些道理，他动弹不得，僵硬的站在那儿。


“只能说他们两个人没有在合适的时间遇到，没有刚刚好彼此爱上对方。”甘南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小晚是个好姑娘，她会遇到更好的人选，别在这儿生气了，回去看看小晚吧她现在需更有人陪着，别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司马站在窗户前，远远的看着楼下的人，看不情表惰，只看到有三个人在褛下，池小珉小忆和甘南。


“意儿，纵然是灵魂附着，我也只要你，我不能害了无辜的小晚，我相信，你也不会愿意伤害小晚，但是，只要你的灵魂还在，我就舍克尽一切可能，让你回来。”司马轻轻的说，对自己。


在大家的担心中，池小晚一直沉默到次日，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后才从房间出来，神情平静，眼神内敛，甚至看不出悲伤的味道。


“小晚。”佘老太太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这个丫头，总是喜欢一个人关起来疗伤，从来不把伤口给任何人看，从小就是，罢了任何委屈，就是一个人躲起来，不打扰人的呆着，然后再出来，平静的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


“外婆。”池小晚竟然还可以微笑，笑容很浅，浅的有些忧伤，有点不太真实，声音也轻轻的，“我想喝您煮得白米稀钣。”


“好，外婆立刻去做。”佘老太太忙不迭的点头，只要小晓肯吃钣就好，只要她肯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司马是个优秀的家伙不错，可是地心里有人，不娶小晚也好，免得小晚一辈子都要活在别的女人的阴影底下，雪琴呀，去巷口那家老店买小晓最喜欢吃的那种咸菜 ，她爱吃的辣辣的，脆脆的那种。我这就做，你等着，外婆别的不敢吹牛，可就是白米粥，外婆做得绝对一流。”


“外婆，我去吧。”池小珉立刻说，“妈的脚踝还不是太好，不适合走远路，我动作快，保证一会就买回来。”


池小曼和池小慧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说什么？不说也罢。只要小晚还肯出来，还肯说话，还肯吃饭，一切就好，大家同命相怜吧。


“我们得找个神婆算算。”池小慧终于忍不住，嘟嚷着傥，“我们他家这段时间运气极糟，风水不对，得想个办法扳过来，再这样下去，我们大家的心情就都糟糕了！”


“好了，小慧，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池小曼轻声斥责，“令天吃完饭，我要去找工作，你去吗？我已经辞了S公司的职务，得重新开始打拼。你不是也不做空姐了吗？想好下一步做什么了吗？”


“没有。”池小慧想了想，说，“要不我开家花店吧。”


池森看了看池小慧，说“也行，反正你以前经常收花，知道什么样的花受欢迎，老在家闲着，也不好。如果你想开，爸给你出资佥。”


“爸，你这话听着真让我伤心，收花和开花店没有直接关系。”池小慧笑着说，“本人没有失恋，只是在陆与荣妈妈的手上栽了跟头，没关系，以我灵活的头脑和较厚的脸皮，饿不死的。对了，不晓得陆与荣和桑心柔发展的如何了，人呀，有时候就是犯贱，你说那个陆与荣在的时候，我不觉得他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现在他不在意我了，我到是关心起他来。算了，反正他已经不记得我，我也懒得花时间在他身上，到此打住吧。”


池小曼看了一眼池小慧，怀疑的讲：“就你这样总是念念不忘的唠叨，我还真是怀疑你是真的放下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没有。”池小慧无奈的说，“我现在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他可以先我之前忘记我，应该是我失忆才对，怎么会是他失忆，弄得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真是可恶至极！


池小曼摇了摇头，感情这东西，最是没有道理可讲！


池小珉从外面匆匆回来，余老太太煮好了白米粥，端上了桌，池小晚在桌前坐下，捧着白米粥，觉得很温暖，热热的粥通过安静的碗传达着温暖的感觉，这是真实的。


“小晚，你没事吧？”余老太太看看自己的外孙女，一晚的时间，她看来憔悴了许多，叹了口气，现在大家都忙着减肥，想要减肥，最好的办法就是花心思谈场恋爱，爱呀恨呀的，最磨人！


“没事，我没事，外婆。”池小晚有些倦倦的说，“我也该上班了，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总不能老是赖着不上班，我得销假回去了。大姐，你经过那儿吗？——算了，好久没坐公交车了，令天坐公交车去吧。”


说着，低头喝着热热的白米粥，不再说话。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池小珉互刻说，“可以再休息几天，要不出去玩玩也好，去南方，那边问温暖如春，适合休息。”


“没事。”池小晚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淡淡的一笑，说，“不要把我的事看得太严重，本来就是我求他娶我的，如今他放弃了，算不得违约，只是原本就该有的结果，我已经睡了二十小时，可以了。”


池小珉想说什么，犹豫一下，没有说下去。


出了门，没有让池小曼开车送她，她一个人慢慢的走向站牌，正好有辆公交车经过，她上了车，在最后一个位子上坐下，无意识的看着外面的风景。第一次知道旧址也是在公车上，听桑心柔神秘兮兮的说，旧址又有新的发现，不过短短的时间，有了这么多的变故。


到了单位，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桌上有了浅浅的尘，这很正常，在单位里，一个人一个位子，她的离开会增加别人的工作量，也会让她失去一些关注。娥收拾了一下桌子，对所有人的问候一律微笑面对，不说不解释，甚至对于别人好心的询问，“听说你要结婚了是真的吗？”也只是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她懒得多说一个宇。


“池小晚，你终于回来上班了！”高媛尖刻的声音传来。


“是的。”池小晚平静的回答，回头看看自己的上司，面无表情。


正好走进来的桑心柔看到池小晚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她，怎么突然间这样的令人怜惜，好像大病一场一样。“小晚，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看起来这样糟糕，好像刚刚大病初愈？”


“是吗？”池小晚浅浅笑了笑，抚了抚自己的脸，随意的说，“这几天温度起伏不定，有些冷，不小心感冒了，才刚刚好，过几天脸色就会好看了。”


“你们两个去旧址看一下，这几天，那边太安静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再这样下去，就会失去大众的关注。”高媛大声说，“不要把公事和私事掺杂在一起，听说，你两个姐姐要嫁人的，但最后都取消了婚约，实在是丢人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把这种丧气带到工作中来。”


“我是唯一可近距离接触旧址的人，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带回来有价值的消息，就请你说话注意点，我姐姐们如何，与我的工作无关，而且我的姐姐们那么优秀，放弃一两个不出色的男子也是再正常不过。”池小晚漠然的说，“只不过是那两个男的太不出色，不敢娶罢了。”


高缓一窒，盯着池小晚，这丫头摆明了不和她合作，幸亏两个儿子最终还是听了她的建议，放弃了池家那两个贱女人，否则，现在真是找个地方死都找不到！


“江萍会安排你们要做的事。”她咽下自己的恼火，僵硬的说，“她现在是你们的顶头上司，除了我，她可以指挥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要好好的配合她的工作。”


“八小时内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仅此而已。”池小晚依然语气漠然的说，“别的请不要多事。好了，我现在去旧址，回来的时候会带来有价值的消急，如果没别的事的话，请不要打电话。”


高媛想发火， 但对方漠然的态度让她无从发火，只得恼怒的转身离开，这个池小晚也是池家的人，最好是不要招惹。


“小晚，你没事吧？”桑心柔不敢确定的轻声问。


池小晚淡淡一笑，似乎对方的问题很有趣，“当然，我要去旧址了，你一起吗？”


桑心柔迟疑的点了点头，池小晚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第163章


出了单位的门，池小晚伸手拦了辆车，坐进车内，对司机说了地址，眼睛望着窗外，表情安静游离。


“小晚，你真的没事吗？”桑心柔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和司马吵架了？”


“没。”池小晚淡淡的说，眼睛依旧望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只是很冷，天色阴着，沉沉的，似乎随时拧得出水来，那雨就藏在云后，积蓄着寂寞和无助。


桑心柔犹豫一下，没敢再问下去，池小晚看起来，相当的遥远，虽然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却遥远的无法触及。


到了旧址，下了车，付了款，池小晚前面领头走进了旧址。


“欧阳伯伯。”对迎上来的人嘁了一声，语气中听不出来任何伤感和无助，只有一份熟悉的温和和平静，“好些了吗？”


欧阳瑞祥看来好了很多，面目慈祥，头上的伤还贴着纱布，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坐在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看到池小晚，微笑着，说“好了很多，听小珉说，你有些不舒服，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害你受了连累，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池小晓不在意的笑了笑，和站在后面的欧阳清打招呼，一如往常，淡淡的语气和平和的神态，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欧阳清，你好，今天需要你帮忙，我需要一些可以向外发布的消息。”


“听小珉说，你今天回单位上班了。”欧阳清面上带着微笑，他面对池小晚的时候，永远无法生气，这个女孩子，从第一眼就已经住在了自己的心中，无法亵渎。


“我哥哥呢？怎么没见他。”池小晚微笑着，在桌旁坐下。


“他在下面。”欧阳清倒了杯水递给池小晚。


“那正好，我也想下去看看。”池小晚面带浅浅笑意，站起身，一边走一边对和自已并排而行的欧阳清慢慢的说，“现在里面的情形怎么样了？那幅画依然是什么也没有吗？”


“是的。”欧阳清点点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桑心柔，压低声音说，“爸正在为此事烦恼，他觉得奇怪的很，不过，自从红烛出了事惰后，爸的情绪好像开始恢复的和以前差不多，情绪稳定了许多，也不再执着，但是，对旧址的好奇和热情到是一点也没减。”


池小晚唇畔划过淡淡的笑意，看看旧址里面熟悉的一切。那幅画依然在墙上，但是，什么也没有了，包括泪痕，只是一张毫无内容的纸。看看那幅画，池小晚眉头微皱，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晚，你来了。”池小珉抬起头看到池小晚，笑着打招呼，“你看你，还是不太有精神，都告诉你了，不要太着急回去上班，是不是那个什么高媛又拿工作难为你了？告诉哥哥，我去收拾她。”


“没有了，很好的，这也是工作内容之一。”池小晚随意的讲，走到墙前，看看那张纸，真是奇怪，现在在上面，甚至连隐约的泪痕都看不到了，“哥，这幅画还真是奇怪，怎么可以说没有就什么也没有了呢？别的有什么变化吗？”


“最大的变化来自欧阳教授，他几乎不再发火。呵呵。”池小珉笑着打趣道，“欧阳清还问我，这几天发生了什么，难得他爸爸可以温和的讲话，不再执着于这儿，虽然好奇依旧，热情依旧。”


红烛在哪里？池小晚突然想，隐约想起些什么。


忙碌到接近中午，池小珉一行四人从下面上来，桑心柔提议，“我们去家常小菜馆吧，好久没去了。”


“好的。”池小珉第一个说，他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在池小晚身上，对于桑心柔，到了下面，难得说上两句，只是客气的问起陆与荣的情形，知道他目前一 切都好，就不再多话。


“小晓，你哥哥有些奇怪，好像——”桑心柔轻声对池小晚说，她们两个走在前面，到了外面，看到外面停了一辆漂亮的新的黑色的轿车，骄傲的停在那儿，“啧，这车好漂亮，谁的？”


“应该是我哥的吧。”池小晚笑着说，“我哥哥的一位故交长辈送来的，他特别喜欢我哥哥，估计是当成礼物给哥哥。”


池小珉没有否认，看看漂亮的车，知道是自己的生身父亲送来的，车旁有人，看见他上来过来，恭敬的递上钥匙，就转身离开。


“不会吧，池小珉，你好厉害，什么时候有了这么有钱的一个亲戚？！”欧阳清惊奇的说，“这车要好几十万吧？如果是进口，会更贵一些。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物。”


“奇怪的人物？！”池小珉哈哈一笑，眼睛中藏着受伤的表情，“奇怪的人物，大家惊叹的人物是有故事的人物，其实做有故事的人物极是无趣，哪里比得过做简单的人物，可以幸福平静的过一辈子，我到希望可以筒单些，乏味些。”


欧阳清听不懂他的话，但没有再问下去。


大家上了车，车内还有着新车的味道，皮革的味道，池小珉打开窗户，包括天窗，他不喜欢这种闷闷的味道。


“哥，我想吃葡萄。”车开着，池小晚突然看到路边有卖葡萄的，立刻说，这应该是第一茬葡萄，味道应该是最好的。


“好的。”池小珉立刻停下车，下了车买了葡萄，拿回来，递给池小晚，“到了小菜馆洗洗再吃。”


池小晚点头，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开过，车上的人目光轻轻的划过她的面孔，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泪水落在葡萄上，安静寂寞，没有人察觉，她无意识的数着葡萄，然后抬起头，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安静的说“哥，这一串葡萄好多呀，有近四十个。


“是吗？”池小珉微笑，“这是一串最完整的，也成熟的最好的。”


到了家常小菜馆，安静的很，门虚捂着。


“小老板——”桑心柔开心的打着招呼，“跑哪儿去了？！”


“在呢。”小老头微笑着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菜，笑着说，“今天早上醒来就觉得眼皮一直跳，呵呵，心想，不知道哪个小丫头又想我了，估计是小胖丫头想吃我做的菜了，来，坐。我令天特意买了新鲜的菜，做几徉拿手的给你们吃。”


“好呀。”桑心柔凑近小老头，故意神秘的但大声说，“小老板，你看起来不起眼，但花心大大的，说，你是怎么把我姑姑骗到手的，我才知道，原来姑姑一直和你交往。”


小老板一笑，“这是秘密，私家的，不外传。”


大家相视一笑，在桌前坐下。小老板回到厨房，一边做饭一边和外面的几个人闲聊。饭菜的香气渐渐的飘了出来，勾起了大家的食欲。


“小晚呀，有时间吗？”里面的小老板突然无意识的喊了一声，“过来给我帮个忙，小胖丫头不会干这些活，听说在家里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家伙，还是你好一些。”


“小老板，你故意的是不是？！”桑心柔脸上一红，偷偷看了一眼池小珉，对方的目光一直在池小晚身上，并没有看到她。


池小晚站起身，走进厨房。


“来，帮我打几个鸡蛋。”小老板递过一个空碗，“我炒个鸡蛋你们吃，越是筒单的做出来口感越好。”


池小晚知道他叫自己进来，绝对不是打几个鸡蛋这么简单，一定有别的事，而且一定和司马有关，她没有多话，接过空碗，安静的打了几个鸡蛋进去，然后安静的搅拌着。


“你和司马分开了？”小老板轻声问。


池小晓轻轻顿一下，然后继续搅拌着鸡蛋，轻轻点了一下头。


“他是个好人，他刚刚来过。”小老板轻声说，“刚刚离开，他不想伤害你，他说，意儿的灵魂有可能会回来，但是，如果附着在你身上，你就等同于不存在，所以，他不得不放弃你。”


池小晚安静的搅拌着鸡蛋，淡淡的说：“如果他想意儿回来，我是唯一的选择，如果他顾及我，意儿就永远不会回来，我是意儿唯一可以附着的身体。”


“小晚——”小老板愣了一下。


“我需要你帮忙。”池小晚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的看向小老板，“你和司马如此相熟，而且，听桑月说过，你其实是一个先知先觉的人物，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找到意儿的灵魂，我想用我的身体换意儿回来，同样是爱司马的人，我愿意。”


“小晚——”小老板看看池小晚，很难过，“可是，就如海的女儿一样，那个久远的故事，你会失去自己，你将不会再存在。”


“可是我还侬然爱他，这是我唯一的幸福。”池小晚淡淡的一笑，“我希望在生命终止的一瞬间，如同来世，用没有记忆的我来好好的爱他，其实，我可以想，或许意儿是我的前生，我是她的今世，我的身体和她的灵魂是我们的来生，这样想，不过同样爱一个人，只要爱就好，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小老板没有吭声。


“你可以想想，如果肯帮我，是最好的。”池小晚轻轻的说，“如果不方便帮我我也不会为难你，但是生命是我自己的，我如何处置却是我的自由，我随时可以终止我的生命，因为，就算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一样可以尝试着接近意儿的灵魂，那一晚，我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有那一次，就一定会有再一次。我一定要找回意儿，我一定要司马幸福。”


“小晚——”外面的池小珉大声喊，“好了吗？小老板，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干活的，不许老是让我家小晚帮忙，小心我不给钱。”


“好了。哈哈！”小老板大声笑了笑，然后低下声音，“小晚，你这个哥哥好像有些喜欢你哟，他不是你亲哥哥的事好像并不能够影响到他，呵呵，是个聪明的男子，不和现实对抗。”


池小晚盯着小老板，疑惑的问：“这件事你怎么也知道？”


小老板一笑，“你不是说过，我是先知先觉的人吗？除了已经乱了套的意儿和司马，其他的事我还是可以略知一二。”


“还没好吗？”池小珉走了进来，看看正在说话的小老板和池小晚，一脸疑惑的说，“你们两个在这儿嘀咕什么，我怎么觉得我的眼皮一直在跳？哼，是不是在讲我的坏话？！”


“没有。”池小晚一笑，“相反，他还在夸你，说你是个聪明的家伙，呵呵。好了，饭菜已经做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桌上放了一瓶酒，是饮香食府的，安静的呆在那儿，池小晚看看，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慌乱，眼睛中闪过一丝伤痛，但是，很快的，又恢复了神情，“还要喝酒吗？”


“是啊，刚才我在小老板的桌子上发现的，还没开封呢，味道一定好极了，准保是司马送来的。”桑心柔开心的说，“我喝了这么多的酒，只有饮香食府的酒是最好喝的。”


“一个小丫头喝什么酒。”池小珉看了一眼桑心柔，恼怒的说。


桑心柔一愣，看看池小珉和池小晚，有些难堪。

第164章


端菜出来的小老板立刻笑着打趣：“小胖丫头，你眼睛还真是够尖的，那可是我的私藏货，你也不和我打声招呼，就拿了它，这可是饮香食府的好东西，不是说得就能得的，真是的，你可比你姑姑直接多了。呵呵，好了，大家坐下来吃钣，只是一瓶酒，喝着开心就好，来，我帮你们打开，不过，记得留一些给我。”


桑心柔有些不知道说话好还是不说说话好，呆着，面上有些不太自然，努力笑着，却笑得僵硬。


池小晚微笑着说：“哥，你要做什么呀？吓我一跳。没事了，心柔，不要理会我哥哥，这两天在旧址里累得脾气见涨。来，我们坐下来，吃饭吧。”


桑心柔听出池小晚声音中的飘忽，她一定有什么心事，看池小珉的反应，一定是她和司马出了什么状况！犹豫一下，桑心柔坐下。


欧阳清也觉得池小珉的态度有些奇怪，平常，几乎看不到池小珉发火，他是很，照顾池小晚，不允许任何人对小晚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但是，桑心柔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只不过是好心拿了瓶饮香食府的酒？难道，小晚和司马出了什么状况？


池小晚心中很欠疚，其实只是她自己的事情，因为她无意中爱上了一个男人，搞得大家这样小心的避免惹到她伤心，不论是知道事情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她轻轻轻抿了一下嘴唇，牵头，这真的只是她和司马之间的私事，只是她和司马之间的，不想打扰任何人。


欧阳清俏俏用手机发了个短信给池小曼。


四个人坐下来吃钣，但没有人开口讲话。


过了一会，欧阳清的手机响了，是池小曼的短信，简单一句话：小晚和司马结束了。他看着，有些意外，小晚那么执着的喜欢着司马，怎么会结束呢？问题一定出在司马那边。


欧阳清笑了笑，温和的说：“今天的菜看来挺香的，对了，小晚，你进去帮小老板做的什么呀？哪道菜是你帮忙的，我就吃那道菜了，我相信，那一定是最干净最好吃的。呵呵。”


“我只帮忙打了几个鸡蛋。”池小晚微笑着，心中告诉自己，不论怎样，她都不可以把不快乐的情绪传达给大家，这真的只是自己的私事，如何选择，真的不必与大家共享，“不过，到是努力的打了好几遍，炒出来应该味道不错。”


池小晓开口，四个人之间的氛围显得轻松了些。


“小晚，要喝一杯吗？”桑心柔轻声问，小心的偷偷看了一眼池小珉，担心一眼，担心再说错话。


“好的。”池小晚依然面带微笑，很温和的说，“少少喝一点点就好，我可不想喝醉，如果有你的酒量，我一定不会输你。——好，这些就够了，哥，你还要喝吗？你有开车，不喝了吧。”


“少喝一点吧。”池小珉恢复了正常，他从池小晚眼中看到了内疚，他不希望任何事情触动小晚的不开心和痛处，如果小晚表现出不介意，他就更应当表现出不介意，让小晚觉得，其实一切，真的无所谓，“你们都喝，唯独我不喝，就太亏了。桑心柔，今天不和你拼酒，但是，下次有机会，我们喝个够，看看到底谁的酒量好！”


“可以。”桑心柔一口答应。


“池小珉，你输定了。”小老板在旁边冷不丁的加了一句。


“什么叫我输定了，我只是不喝。我要是喝，两个桑心柔也不是我的对手。”池小珉不服气的说，“一则我开了车，二则她是个女的，我总要让她一些，否则，哼！”


“算了，这丫头，真的是让她姑姑从小灌出来的。”小老板懒洋洋的说，“从她出生开始，她那个要命的姑姑，就用酒代替水喂她，从一点点到一杯杯，这丫头，是用奶水和酒水养大的。你想要胜她，有点困难。”


池小晚忍不住一笑，那个看起来柔弱平静的桑月，竟然也会如此的不讲道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和心情有关，酒入口中，并不特别的辣，到是入口醇香，很舒服，温度刚刚好，入喉，温凉的滑下，然后一种淡淡的酒香涌上，让大脑陷入懒散中。


“这酒真的不错。”池小晚轻轻的说，“我以为会很辣，但是，入口还是挺好喝的，有点点辣，但第二口就感觉不到了。”


“厉害！”桑心柔笑着说，“你一下子说出了这酒的味道，这酒干净纯净，而且透着寂寞，酿酒的人一定是一个相当寂寞的家伙，否则，酒中不会传达这种感觉。”


池小晚愣了一下，静静的喝着自己的酒，司马是寂寞的，让他不寂寞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意儿回来。这样想着，池小晚轻轻一笑，只有她，可以让意儿回来，只有她，可以让司马再幸福，纵然这种幸福来自别的女人，也只有她可以做到。


“小晚。”欧阳清看到池小晚唇畔温柔的笑意，有些意外，她已经和司马分了手，为什么还可以笑得如此甜蜜幸福和温柔平静？“你还好吗？怎么不吃东西？酒不是好东西，还是少喝些好。”


池小晚抬起头来，心中想：我在做可以让我所爱的人幸福的事，我为什么要难过，人鱼公主有难过吗？她唯一想的就是只要所爱的人幸福就好，我也是，我不要不快乐。


“没事，只是这酒真的很好喝。”池小晚的面上带着恬静的微笑，轻声说，“难怪心柔眼尖，换了我发现了也一样会立刻拿过来。对了，小老板，还有吗？这一瓶酒可不够我们喝的。


“没有了，这还是刚刚——”小老板有些不太自然的止住了话头，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笑，“要不，我试试，看看还能不能？”


“是刚刚司马过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是吗？”池小晚很平静的说，“不要那么紧张，我们只是不再做异性朋友，但是，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样说，好像我们之间一触及发似的，没关系的。”


小老板一愣，这个丫头，怎么想得这么开？


“噢，”小老板努力的笑着说，“咱不理那个人，他是个有心病的人，不算太正常，你要是还想喝，我和甘南小忆联系，再弄几瓶过来？”


“好啊，好酒当然不会嫌多。”池小晚微笑着说，“别说得太可怕，这样说，好像我喜欢的不是一个出色的家伙，只是一个有些心病的神经病，我到是觉得他优秀的很，只不过，他心仪的不是我，他只忠于他心中的唯一，我除了羡慕，只有羡慕。”


小老板看看池小晚，叹了口气，“难怪我永远不懂女人，女人心海底针，真是一点也不错，我一点也不懂得，当时的意儿，和现在的你，你们真是惊人的相似，如果——唉，可惜，我就是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和混乱，否则，或者可以帮得上你们。”


池小晚只是一笑，喝了杯中的酒，和桑心柔说：“心柔，我们看看，我们两个谁能喝，如何？


桑心柔一摇头，“你这是借酒浇愁，原来你真的有心事。”


池小晚一笑，“我已经愁过了，不愁了，我真是想喝酒，它让我觉得很舒服，可以懒懒散散的，这酒让我有种乡愁在心的感觉。”


桑心柔有些怀疑的看了看池小晚，“好吧，适可而止，只要你觉得舒服些就好。”


“没事，有我在，就是喝多了，我负责带她回家。”池小珉立刻说，“只要她觉得开心就好，只要她觉得舒服就好。”


池小晚微笑着，“谢谢哥哥。”头轻轻靠在池小珉的肩上，轻轻的低低的声音，“我是你的妹妹，哥哥，我永远都是你最最疼爱的妹妹，从小到大，从我们因为命远在一起成为双胞胎，到现在我们因为命运仍然在一起。”她的声音低到只有池小珉听得到。


池小珉一愣，想要说什么，池小晚已经坐直，倒了杯酒，开心的喝着，脸上看不到任何让人觉得沮丧的内容。


小老板真的弄来了酒，甘南送过来，整整一箱。


池小晚一杯一杯的慢慢的喝，奇怪的是，她竟然一点也没有醉意，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到是欧阳清先顶不住，醉的趴在桌上不醒人事，然后是池小珉，开始的时候打算少喝，后来慢慢喝着就喝多了，也倒下了，就算是桑心柔，面颊上也已经有了几分红晕，只有池小晚，并不见她有任何不妥。


“小晚，你到底能不能喝酒？”桑心柔真不知道，她真的怀疑，池小晚喝得到底是酒还是水？“你喝得真的是酒吗？”


池小晚一笑，慢慢的说：“和你喝得一祥，或许是你喝得太急了，我喝得慢，所以喝得并不多。这酒真的很好喝，好像过往，在眼前慢慢展开，又如晚秋的风，寂寞而安静，我爱极了。”


桑心柔不太相信的拿过池小晚的酒杯，喝了一口，确实是酒，和她自己喝的一模一祥！“以前你从来不喝酒，难道心情真的糟糕到千杯不醉？”


池小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喝酒，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醉，明明喝了许多，不少于其他人，桑心柔已经有了酒意，为什么只有她没有？


直到桑心柔也顶不住了，趴在桌上，池小晚仍然没有醉意。


“何必。”一个声音在桑心柔也静静的趴在桌上时响起，稳重平静，“这酒喝多了，会伤身的。”


“会吗？”池小晚平静的一笑，抬头看看来者，他应该来了好久了吧，“我记得第一次在路灯遇到你的时候就喝过，好像没有醉过。没事的，如果真的喝多了，我会和他们一样，醉的睡过去。”


“可是你已经喝了很多。”司马安静的看着池小晚，她的平静让他意外，她眉宇间的秘密他看不明白，她好像笃定了什么，安然随意，“不过，你今日 的酒量出乎意料的好。只怕，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喝得过你。”


池小晚一笑，眉眼依然清秀清醒，“那就坐下来，喝上一杯。世间的酒，都有解开的汤汁，而这酒是寂寞酿成，只有寂寞可以解，酿酒的人一心的寂寞，而我心中似乎亦藏了一心的寂寞，彼此就淡化不见，所以，我不会喝醉，就如你，酒只是一种回忆，喝了，只是喝下了回忆，仅此而己。”


司马坐下，看看池小晚，取一空杯，倒了酒，“好，我们慢慢喝。”


池小晚一笑，看看司马，平静的说“曾几何，你和意儿也曾经这样对坐相饮，她总也喝不醉，你也喝不醉，一切只在言笑间，不是酒的缘故，是你们心的缘故，那时的酒是甜蜜的，你们之间是甜蜜的，所以不醉。”


司马不语，静静看看池小晚。


“不用这样奇怪的看着我。”池小晚轻轻一笑，“只有我，天下只有我，司马，天下只有我，可以让意儿回来，容我自私一次，用这种方式在你心中留一点痕迹，可好。”

第165章


司马静静的看着池小晚，看不懂他眼中的表情，是感动还是漠然，面前这个女孩子，对于感情的执着，他的心中不是没有隐约的感动，只是，爱情和感动是两回事，而他，除了意儿，再无法付出丝毫感情，而且，他执着的认定着，爱上，或者喜欢上任何一个别的女孩子，对于意儿来说，都是残酷的。


“不要多想，我们只是喝酒，只是喝酒。”池小晚微笑着，安静的说，有时候，心里有了念头，决定了，就不再顾忌什么，只是和心中喜爱的男人一起喝杯酒，每一分钟应该都是快乐幸福的吧。


小老板悄悄关上厨房的门，在灶前坐下，托着腮，呆呆的想着心事，这个池小晚，其实蛮可爱的，一点也不让他讨厌，可惜她不是丛意儿，问题是，真正的丛意儿究竟还有没有可能回来？！


大兴王朝已经消失了，在另外一个空间里，那个王朝已经彻底消失了，为了成全一对许了三生三世的灵魂，有了大兴王朝，如今，王朝消失了，爱情是否也跟着消失了？再不会回来？


“我们可不可以让池小晚变成丛意儿？”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小老板一跳，立刻回头，那声音继续说，“不用紧张，我一早就呆在这儿了，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已。我觉得池小晚挺可怜的，对司马这么痴心，一心只想让他开心，我们让池小晚变成丛意儿，不过是帮一个小小的忙，我觉得挺好的。”


叹了口气，看着桑月，慢慢的说：“司马的感情已经深到骨髓，你以为我们骗得了他吗？这个念头我不是没动过，可是，以我对司马的了解，这根本行不通。他对丛意儿的感情己经等同于他的生命，你相信一个人可以欺骗自己的生命吗？算了吧，别动这个念头了，由着他们二人去吧，或许丛意儿会回来，或许永远不会回来，这一切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


桑月看着外面正在喝酒的二人，一脸的怜惜，“池小晚真是个不错的女子，可惜她和司马无缘，我是打心眼里怜惜她。”


小老板不说话，他和自已的女人有着同样的感觉，只是，再怎么怜惜池小晚，也换不回司马丝毫的情谊。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池小晚发现自己怎么也喝不醉，那酒入喉咙如同清水，淡到没有味道，只是心头的寂寞如同盛开的花，在心中绽放，塞得心头满满的，纵然，司马就在眼前，也减不得半分。


“小晚。”司马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我输了，这酒，我们不喝了可以吗？这样喝下去，纵然是喝到酒尽，也减不去你我心头一丝一亳的怨怅，罢了吧。你，不过短短数十年的光阴，何必要致意守着我这样一个心中无你的男人，不如用心真实爱一次。纵然我真的娶了你，让你开心，可是，凄凄岁月，你可经受得起这样冰冷感情的相伴，终日爱着无心的人？不过是因着心中有怜惜之意，不忍伤你，才离开你，虽然无关感情，却不能忽视不忍。小晚，我，放手不是冷漠，只是不忍，你不必替代意儿，在我心中，任何人代替不了意儿，意儿，永远是独一无二的！”


池小晚轻轻一笑，眼中的泪却不肯落下，依然慢慢的喝酒，不说话，动作中太多眷恋，仿佛要将这一分一秒全部刻进脑海中。


“小晚——”


“能够有的，是屈指可数的分秒，与你的缘份珍贵到瞬间，容我偷偷幸福一时，相信这怜惜是你一时的顾念，你不解释，不说明，就是给我幸福。”池小晚轻轻的说，声音轻到如同叹息，唇畔的笑醇到如酒，醉了周围的空气。


司马低苜元语。池小晓让他不能不动容。


趴在桌上的欧阳清轻轻动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他其实没醉，他担心池小晚，所以装醉却听到池小晚如此执着的爱，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地面上渐渐的映出他的模样，所有心疼所有无助放紧紧锁在小小的泪痕中。


他恨司马的不爱，如果他可以代替，他宁愿借了所有感情给司马来爱小晚，纵然小晚永远不会爱他，也好！


而他，并没有注意到池小珉紧握的手，指甲深深陷入肉中，流出血来。整个身体却安静的趴着，僵硬到甚至听不到呼吸声。他也醒着，他也没有喝醉，他担心小晚，担心她喝多了，他要安全的送她回去，他不能够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很奇怪，是不是？！他在心里问自己。从小，就喜欢捉弄这个老实安静的妹妹，家中三个女孩子，独独小晚最容易引起他的注意，他想，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的缘故，可是，现在，不是了，他为什么还这样专注于她？他，似乎从来就不把小晚当成妹妹来看，一直在潜意识中，他，就认为小晚是个意外，一度，他怀疑小晚不是他家亲生的孩子，是那个小芸的，但是，意外的是，小晚不是，他却是！


司马和池小晚就一直这样喝着，不说话，不做任何事。


“他们准备什么时候结束？”桑月不解的问，“他们两个好奇怪，在一起，就这样喝，也喝不醉，真是有趣，没想到这个池小晚的酒量这样好，竟然可以和司马抗衡。”


小老板不吭声，一句话不说，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眉头紧皱。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采用你的办法，让池小晚成为丛意儿。”突然，他开口，有些犹豫但认真的说，“总该试一试的，是不是？司马太寂寞，他只认丛意儿，如果，让池小晚更像丛意儿，把握性会大一些。而且，池小晚一定不介意更像丛意儿一些，因为她只爱司马，为了司马，她是什么都肯做的！可是，问题是，我们现在谁可以比司马更记得起丛意儿的一切？！”


桑月一愣，想了半天，才慢慢的说：“只有池小晚，因为她可以感知旧址的一切，这是心柔说的，她说，每次池小晚进去的时候，总是会有些奇怪的事情发生，甚至出现一些相当怪异的情形。比如好好的胸口见血，好好的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和事，等等，她所感知的事情和当时丛意儿的情形极其相似，而且，从我们的印象来看，她也是容颜上最近似丛意儿的女孩子。”


瞪着桑月，小老板叹了口气，“你这话说得有趣，这样，我们如何改造池小晚，她甚至比我们更能感知丛意儿，要我们多事做什么？算了，除了感动和担心，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我们怎么办？”桑月无奈的说，“难道真的要这样生生世世陪他走下去，永远也不能在一起，你真是多事，当时就断了念头就是了，一定要帮他，偏偏，那些要命的人乱了所有计划，我们再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如何，你说说，我们到是要如何才好？！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借助别人已经失去生命的身体活下去，明明那个桑月已经夭折，我却不得不以她的身份活着，又不能嫁你，你说说，有意思吗？”


“他们出去了。”小老板轻声说。


桑月抬头，外面，司马和池小晚站了起来，一起向外面走，他们的身影刚消失，趴在桌上的欧阳清和池小珉同时抬起身子，讶然的看着彼此，再看看晕睡的桑心柔，都没有说话。


“他们不是喝醉了吗？怎么——”桑月瞪大了眼睛。


小老板叹了口气，真是的，感情，什么鬼东西？


酒已经喝到没有，两个人谁也没有醉，走到室外，风有些冷，池小晚轻轻收紧自己的肩，努力不惊动司马，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最后一杯酒喝完了，发了一会呆，就站起来，在同时，司马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完全同一的步调走出了家常小菜馆。


“准备去哪里？”司马轻声问。


“回家。”池小晚随意的说，双臂交握在胸前，“我担心大姐，不知道她可不可以忘记杜辉。”


她微笑着，冲司马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自己的路，为了司马，她会选择离开，她相信，只要她愿意，她一定可以想出办法让丛意儿回来，世上的事总要有得有舍，她离开，丛意儿回来，她失去了生命，但是，为了她的爱，她做了她可以做的事，没什么所谓的后悔。


只是担心家人，离开前，能够为家人做什么，就一定要做什么。


旧址的经历让她相信，她，可以是个载体，让丛意儿通过她的躯体回来。她虽然不记得旧址那晚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旧址中的女子如果是丛意儿，那么，她所经历的一切，其实就是丛意儿的经历。


很奇怪是不是，在爱情面前，她没有理智可言。这样想，池小晚苦笑一下，或许正是因为此，她可以了解姐姐们的念头，可以接受，爱情，来的时候，人是真的会昏头的。


并没有看到，司马一直站在原地，一直在看她的背影。


“打算这样继续下去吗？”小老板在他身后轻声问，“她一直在喝酒，一直只是喝酒，没有吃任何东西。你是不死之身，饿不死冻不死，怎么也死不了，但是，她是凡俗之人，她会饿死会冻死。”


“感动吗？”司马头也不回，淡淡的说，“你忘了，我没有感情。”


小老板一愣，看着司马。“对了，我忘了，你已经没有感情，你所有的感情全都留给了丛意儿！那你为什么出来，为什么不继续独自悲哀？为什么一定要在茶馆遇到池小晚？她招你惹你了吗，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遇到她，她会选择放弃家人为她选择好的生活而选择你吗？你说得筒单，没有感情，就不要招惹她！”


司马一顿，没有说话。


“你可以骗得过任何人，却无法骗了自己和我！”小老板回头看了看酒店里依然在发呆的欧阳清和池小珉，有桑月在，她不会让他们听到他们二人的对白的，“那个饮香食府为什么建立？在旧址开始出现，当红烛开始被发现，你就在短时间内建成了饮香食府，你又冒出来了，好吧，你要毁掉红烛，可以！ 但是，你可以不必出现，何必要去遇到池小晚？并且不止一次！其实，第一眼，你的记忆就已经告诉你，这个女孩子和丛意儿有莫名的相似之处。那个女人和你的父亲，是毁了你的记忆，但你对丛意儿深刻的爱，总有痕迹在的。你是第一个发现，她与你记忆最深处有某些相似之处！你纵容了你自己，却在最后伤害了池小晚，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让她好过些！？”


司马微垂下头。


“池小晚不会想到，你怎么会知道她哥哥，还记得在酒楼里你们第一次见面吗？她说她是谁，你一下子就说出了池小珉的名字，我忽略了，现在才明白，你是第一个遇到池小晚的，你一直注意着，只是，你以为自己只是为了毁灭红烛，而忽略了其他！”小老板有些生气的大声说，“小忆和我聊起来的时候，说，原来主人一直不接触社会，却还是知道社会的一些事情！现在想，原来，一早，你就知道池小晚的存在，郅茶馆相遇，是否并不是偶然？！”


“是偶然。”司马看着小老板，“在那之前，我只知道池小珉，并不知道池小晚的存在！那天，我只是突然想去茶馆坐坐。然后遇到了池小晚，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第166章


“好吧，就算我相信你，你与池小晚的相遇仅仅只是一个意外，是你计划之外的，但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不能否认，你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池小晚的周围吧？”小老板身后传来桑月质疑的声音，盯着司马，很认真的说，“我是个女人，我定的你们男人一些小小的伎俩，司马，你不能否认，你喜欢池小晚，或许并不仅仅因为她和丛意儿相似。她和丛意儿最相似之处就是，她们同样的站在世界的旁边，看似平常，实际上藏住了所有的锋芒，她们都同样懒得精彩！我喜欢池小晚，如同当年喜欢丛意儿、”


司马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才轻轻叹了口气。


桑月要继续说什么，小老板拦住了她。轻声说：“也许我们不懂得司马心中的矛盾，但是，再怎么说，也徒劳无功，在他心中，只有丛意儿，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人，我想是这样的，纵然他并不讨厌池小晚，甚至有意无意的接近池小晚，也不过是因为池小晚与丛意儿的相似，可惜，我们人恶意个人都无法再清晰的想起丛意儿的模样，但是，有残存的记忆，让我们觉得，池小晚和丛意儿相似，这世界过了这么久，遇到一两个相似的人实在太正常。”


“很抱歉，我不否认我的矛盾，但是，正如同你们所说，再怎么相似，再怎么被吸引，我的心中，除了意儿，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我感谢上天让我在失去她之后，还能够保有残存的记忆，这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好的安排。就如当年，意儿得知我的死讯，竟然可以让很多人认为不可理喻的活着，其实，到了今时我才真正的明白，她是如何的用痛苦活着，然后幸福的想念。”司马微笑着说，“我有很多的困惑和挣扎，但是，一想到，我还可以想念，就好过当年的意儿的，那时，意儿是认定我死了，再也不可能活下来，而我仍然是一线希望安慰自己，我可以活下来，说不定，某一天，意儿也会回来。这世上是有奇迹的，我，不就是一个意外吗，如果我在，她一定会回来！”


桑月一愣。


“如果我自私些，我可以让自己相信，小晚是意儿的来生，是意儿不舍得我难过，特意安排来的，但是，再怎么想，却发现，除了意儿，任何人，都无法让我心动，让我去爱。”司马温和的说，“我不爱小晚，单纯只是因为她和意儿的相似才接近她，所以，她的痛苦不可能真正的影响我，她不是意儿，她不可能像意儿那样，让我心痛！但是，我不愿意伤害她，理由也仅仅只是因为她像意儿，我不希望和意儿有相似之处的女孩子，有任何的不开心。”


桑月盯着司马，不相信的说：“好吧，就算是这样吧，可是，小晚她终究是无辜的，她只是在你有些刻意的安排遇到了你，你这样不冷不热的与她相处，实在是很可恶！”


“我与她的第一次相遇，真的并不是刻意。”司马很认真的说，“与她相遇好像就是一个巧合，是凑巧我在那，她也去了那儿，然后，一个字音的不同，让我们遇到。”


“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反正我就是替小晚觉得不值，小晚虽然不是个光彩照人的女子，但是真的不错。你甚至残忍到连个骗她的婚姻都不给，真是的。”桑月恼怒的说，转身回到房内。


“他们都是在用心的爱她。”司马平静的说。“如果她愿意，选择任何一个，我都可以让她幸福，不论是欧阳清还是池小珉，我会让池小晚忘记我的存在！”


“你什么意思？”小老板惊讶的盯着司马。


“我不希望事情再这样下去，旧址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可能会利用到小晚，因为，好像真的只有她可以让意儿有可能回来，但是，我不希望伤害到小晚的姓名，所以，我会想办法通过她了解意儿的意图，然后让小晚忘记我，去接受真心爱她的男人，比如欧阳清，比如池小珉。我可以利用我在药材商的能力，让她在脑海中彻底忘记我。”司马看着小老板微笑着说。


“这好像是个办法。”小老板叹了口气。


走回到家，站在门口，池小晚觉得自己几乎是虚脱了，这一路是怎么走回来的？她自己不知道，一直想要回去，跑回去，占到司马跟前，哪怕是乞求也好，只要他可以接受她，可以有一丝一毫的快乐都是值得的，她甚至相信自己可以视自己如同尘土般的去爱司马。


家中很安静，空气中有一种甜甜的腥气，有些莫名的怪异。池小晚犹豫一下，轻声喊了声，“爸，妈。我回来了。家里有人吗？”


好像父母都不在，母亲现在脚还不是特别的舒服，一般不会外出，难道和父亲一同出去了？但是，房门并不是锁死的。也就是说，家中有人！


池小晚顿了一下，先去自己的父母的房间看了看，没人。再去厨房和厕所、洗手间看了看，也没人，二姐的房门虚掩着，推开，里面没人，床铺有些杂乱，好像二姐刚刚发完脾气，她只要是发脾气，就会摔东西。


突然，池小晚顿了一下，转身立刻跑到自己大姐的房间门前用手推了一下门，门锁着，推不开，但是，那股甜腥的味道似乎就在鼻畔。池小晚皱了一下眉头，用手推了一下门，口中喊，“大姐，你在吗？如果在的话，答应我一声，大姐——”


低头，门缝处一缕鲜红的颜色让池小晚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大姐，一向高傲的大姐，在感情上栽了跟头，会如何？


会自杀吗？！——


家常小菜馆前，司马正准备开车离开，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仿佛在某一处，传来一种求助的呼唤，有害怕，有紧张，也有期盼，仿佛，他是唯一的方式。


这种感觉，他并不是第一次感觉到，但是第一次如此强烈，这来自于池小晚，从看到她第一眼开始，他就经常会很无意的感知到她的所求，在她有事情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感知到她的无助。但是，从来没有如此的强烈，是一种强烈的恐惧！


出了什么事？司马顿了一下，方向盘打向了朝向池家的方向。


“咦，他怎么突然换了方向，好像不是回饮香食府的方向。”桑月疑惑的说，“对了，房里的两个人怎么办？”


“让他们再休息会吧，一直装醉也很辛苦的。睡一觉，对他们也好，总不能让心柔这丫头一个人醉吧。看来，她也是够倒霉的，喜欢的池小珉却喜欢着池小晚，真是够乱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相遇？”小老头叹了口气，“简单些不好吗？”


这种带着恐惧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司马可以清楚的感到池小晚的害怕和无助，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


池小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无法打开池小曼的房门，门缝处的鲜血慢慢的流动着，粘稠而醒目！


门锁的死死的，扭不动把手，池小晚努力对自己说，先不要慌，先要想办法打开门，现在无法打开，除非利用外来的力量，比如椅子之类，想着，池小晚转身去拿椅子，险险碰在一个人身上，吓得她脱口喊了一声，她的精神高度的绷着。


“是我。”司马立刻扶住池小晚的双肩，温和而快速的说，“我在外面按门铃，一直没有反应，但是，我确定你在里面，就进来了，没事，我来打开门，从血的颜色看，你姐姐她现在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你打电话联络医院，我来开门。”


好半天，池小晚才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是司马，她的心立刻不再紧张，听话的去找电话打电话，但是脑子里还是一片的空白。


司马微皱眉头，抬脚踢开房门，池小曼躺在床上，左手腕垂下来，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缓慢的流动着，脸色已经苍白，气息也已经微弱。司马了可先点住了她的穴位，止住她的血，迅速向她口中放了一枚药丸，让她咽下去。


“她，她怎么样了？”池小晚抱着双臂，呆呆的站在门口，盯着池小曼不停滴落鲜血的胳膊，浑身发冷，“她，她，不会死吧？”


“不会。”司马回头看了看池小晚，她的脸色苍白而慌乱，身体微微有些颤抖，一定是吓着了，他走过去，扶着池小晚的肩膀，轻声说，“没事，不用担心，我已经帮她止住了伤口，她的伤口不深，但是时间有些长，血流的多些，会因为失血昏迷一段时间，不过，我帮她服了药，应该不会有事。”


池小晚呆呆的看着池小曼，她怎么可以下得了手，自己结果自己，用刀子划开自己的皮肤，让它流出血来！死比生需要的勇气要少吗？活着难道不如死着吗？她怎么下得了手！


医院的车很快的赶来，池小晚陪着上了车，茫然的盯着毫无反应的池小曼，家里人哪里去了？


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司马去了哪里？！忙乱的看着医生们抬着池小曼离开，她跟着上了车，然后，到了医院，再然后，姐姐推进手术室，她这才想起来，司马去了哪里？他怎么会那么巧的赶到？只有此时，在焦急的等待中，她才让脑子慢慢的清醒下来。


“好些了吗？”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纸杯递了过来，很温和，很容易让人安静下来的声音，“不用担心，你姐姐她一定没事的，只是一时想不开，过些时间，慢慢的会发现，一切，不过是个小插曲，只是没有得到，心有不甘而已。”


“你还在——”池小晚轻声而疲惫的说。


“使得，不放心你一个人应付。”司马温和的说，看着池小晚喝下热水，轻声说，“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等你休息够了，睁开眼，你大姐她就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想见见杜辉。”池小晚听话的闭上眼睛，但是，却疲惫而坚决的说，“他不可以这样对我姐，我姐一定不可以为了他伤害自己。”


“他不爱她，你去理论，不过是徒劳，还是罢了。”司马在池小晚身旁坐下，看到她的手握在一起有些颤抖，好像很冷，犹豫一下，他伸出手，握着池小晚的手，淡淡的说，“不过是让他更满足于自己的魅力，让一个他并不爱的女人如此死心塌地的爱着，他不会有怜惜只会旁观，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才好。”


“我真想立刻逮到他，让他流下双倍于我姐姐的鲜血。”池小晚眼角落下泪来，“我姐姐真的是爱他，纵然知道他不爱，也不肯放弃，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想要一了百了，如果死可以解决问题，人何必要活着苦恼，遇到事情，死了就是了。”


听着池小晚有些赌气的声音，司马微微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了，我们不生气了，我保证你大姐没事，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毕竟是个不死的人，所以，我一定有异于常人之处，好了，听话，我们等消息。”


为什么要这样帮她，司马脑海中问自己，没有答案！

第167章


池小晚呆呆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人有些怔怔的，并没有注意到司马的疑惑。


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司马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份轻松，也就是说，池小曼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他看了一眼池小晚，微笑着，轻声说：“好了，你姐姐已经没有事了，医生出来了，看他的表情，相信你姐姐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池小晚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站起来，迎上前，看着医生，“我姐姐怎样了？她没事了，是不是？”


医生微笑着说：“真是万幸，一是发现的早，二是伤口浅，好像在来的时候，血就已经停止流动了，真是太幸运了。”


池小晚觉得头有些莫名的疼，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好像有些窒息一般，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痛苦得很，自从看到池小曼身上流出的血，那么粘稠的在她面前，空气中有着鲜血甜腥的味道，她就开始觉得呼吸不舒服，胸口闷得不舒服，想要晕过去一般。


她站着，看着医生，却听不到医生说什么，她不是想要晕倒，只是觉得莫名的累，这种情况，在很小的时候，在每年某个时间内，会在梦中出现，让她觉得恐惧，常常在梦中，挣扎不出，而惊醒。


“你怎么了？”司马感觉到池小晚的异常，扶住她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很奇怪，池小晚的脉很弱，仿佛受了重伤，气息有些微弱，是让池小曼的事情急得吗？


“没事。”池小晚努力一笑，轻声说，“大概是刚刚见到大姐的血，有些不太舒服，我每年总会有些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好像突然间呼吸不顺畅，你看，我没事的，我还可以和你说话，是不是？”


池小晚说着，捂着胸口，那儿，疼得厉害，这种情况，原本只在梦中出现，此时，却出现在真实中，一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胸口疼得越来越厉害，她的身体下意识的收紧，是的，在梦中，她会如此，会流很多的血，会有很大的不舍，而如今，没有流血，只是疼得受不了。


“来，坐下休息一下。”司马扶着池小晚坐下，看着她的脸色，有些担心，“算了，这样下去，你会坚持不住的，我们想办法通知你的家人，让他们过来替你一下，我让小忆过来，她会帮助你的家人照顾你的大姐，我在这儿，不太方便，小忆在就没事。”


池小晚点了点头，长长出口气，慢慢的说：“真实奇怪，明明是大姐出了事，为什么疼的会是我，而且——不过，她割伤的是手腕，我疼得是胸口，你说，梦可以解释什么？”


电话，刺耳的响起，吓了池小晚一跳，拿出手机，看到是自己家里的电话，突然想起一件事，看着司马，“坏了，我们只顾着把大姐带来医院，还没来得及通知我的父母和其他人，如果是他们回到家，看到大姐房间里的血，一定会吓坏的，一定是他们中某一个，我要如何解释？”


司马犹豫一下，轻声说：“这样吧，就告诉他们，池小曼不小心跌了一跤，摔伤了自己，流了许多血，当时家中没有人，没人发现，此时已经在医院了，没事了，已经睡着了。”


池小晚点了点头，有时候，谎言是必须的吧，如果可以让伤害减到最小，有时候，说些善意的谎言，应该是可以原谅的。


电话是父亲打来的，声音焦虑万分，“小晚吗？你在哪里？家里出了什么事？我看到只有你的外套在家里沙发上放着，只有你的拖鞋换了地方，应该是你会在家，你大姐的房间里怎么了？怎么会有那么多血？小曼她怎么了？你和她在一起吗？”


真不愧是警察，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保持镇定，可以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池小晚叹了口气，父亲，一直是敦厚的，从不与人争，对自己的母亲也一直是迁就的，他永远是冷静的，看淡一切的，是不是因为心中有着小芸，对所有，如同司马般，没有感觉？


“没事，爸，我姐姐只是不小心摔倒了，刚好家中没有人，所以没有人发现，不过，我已经送她到了医院，已经睡着了，你和妈不要担心。”池小晚看着司马，语气尽可能平静的说，“我回家的时候，你们都不在，我就没来得及收拾。”


“她还没有回来，因为觉得不太舒服，我带她去了一位朋友开的门诊那儿敷药，她还在那儿休息，我是回来拿东西的。”池森有些不太相信，但是听不出池小晚语气中有什么不妥，“她在哪家医院，我先把家里收拾一下，免得你哥和你二姐回来看到吓一跳，你妈妈也快回来了，她看到一定吓坏了，我收拾好，就去医院看你们。”


“没事，你不用过来了，姐只是一些皮外伤，只是流血多一些，所以，身体有些虚弱，现在已经没事了，医生刚刚帮她处理好伤口。”池小晚看着司马的脸，似乎可以完全读出他眼中所表达的意思，一字一句的说，“我在这儿就可以了，我已经让小忆过来帮我，她比我们更懂得照顾病人，有她在，姐最多休息两三日就可以回家了，还是不要告诉妈妈他们，就说姐心情不太好，临时决定外出，过个两三日就会回家，就好。”


池森在电话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说：“也好，你妈妈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太好，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你姐姐，家中我来收拾，一定可以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清理干净的。”


放下电话，池小晚松了口气，捂着胸口，“现在好些了，不是特别的疼了，以前再梦中经常会做这种噩梦，突然间，仿佛胸口收了重创，然后很疼很疼，流好学的血，喘不过气来，觉得一心的不舍，然后怎么也醒不过来，醒来的时候，就会累到不行。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在白天出现，这种感觉还真是糟糕。”


司马微笑着说：“好了，现在没事了，我带你去饮香食府，你休息一下，小忆应该可以随时赶到，我们可以离开了。”


“等小忆到了我再走吧，我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在这里，而且，”池小晚犹豫一下，慢慢的说，“我也知道，不应该和杜辉这样的小人理论对错，可是，想到我姐姐为了他伤害自己，我心中就堵得厉害，真恨不得他立刻在这个世上消失。”


司马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欧阳蓓看着杜辉，杜辉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摆在桌上，收藏在一个专门定做的玻璃罩里的一对红烛，在旧址见过，他什么时候弄了一对仿制的？而且，还如此的在意？


“你什么时候让人仿制了那对红烛？而且做得如此精美？”欧阳蓓不解的文，她知道杜辉有收藏古董的习惯，那是富人的爱好，她不太关心，她只对时尚的东西关心，她只想让自己活在当下，她不关心那些有着久远历史的东西。


“仿制？”杜辉不屑的说，“你什么眼光，你只喜欢那些时尚的玩意，你怎么懂得，我怎么可能收藏仿制的东西。你呀，真难为你还是考古专家的女儿。”


“这是真的？”欧阳蓓瞪大眼睛，“你把它从旧址里弄了出来？”


杜辉没有说话，看着那对漂亮的红烛，心中想，只要这对红烛安全送到他妻子的手中，他，就极有可能获得自由，这对红烛一定价值连城！“真要谢谢你父亲他们发现了它，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它是个不可复制的奇迹。”


欧阳蓓看着杜辉，他似乎有些奇怪，“你还真是奇怪，这不过是一对经历过一些时间的红烛，也许价值连城，但是，你怎么如此狂热的表情。而且，你不是不知道，这对红烛有些邪门，还记得小晚吗？她在旧址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我总觉得这对红烛有些邪门，你——”


“好了，不要啰嗦了。”杜辉不耐烦的说，“我们上去吧，和你一起欣赏这对红烛，真是浪费。”


欧阳蓓一挑眉，想要说什么，却看到杜辉已经先走了出去。这儿是杜辉家中的地下室，是杜辉独自呆着的地方，除了她进来过，好像还没有别的人进来过。上到上面，在客厅的沙发坐下，杜辉似乎是有疲惫，靠在沙发上休息。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们。”欧阳蓓为自己倒了杯咖啡，也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杜辉，“你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不舒服吗？”


杜辉摇了摇头，有些不太耐烦的说：“没事，可能是太兴奋了，我一直很喜欢这对红烛，现在得到了，当然开心。”


“他们没有发现吗？”欧阳蓓微笑着问，“这可是我父亲的宝贝，如果他发现它们丢失了，一定会疯掉的，你可真是害人不浅！”


“当然不会让他们发现。”杜辉不屑的说，语气中充满了自得，“我让人仿制了一对，放进了旧址，你父亲他们把这对红烛视若珍宝，自然不会轻易去碰触，放在玻璃罩里面，不舍得让它们接触外界，所以，换进去的假的，他也不会发现，我现在放它们在我特意订做的玻璃罩里，如果不说，你会相信它们是真的吗？所以，你父亲他们也不会发现红烛是假的，等他们发现的时候，一切，都迟了。”


欧阳蓓没有搭理杜辉，喝了口咖啡，想了想，“对了，听说池家取消了两场婚礼，池小曼和池小慧的，你可真是害人不浅，不过，你到是真的够君子的，竟然没有让池小曼上你的床，这到是个意外。”


“少提这件事。”杜辉大声说，“当时如果不是你捣乱，我现在和池小曼还好好的，那个女的，不过是休息时间的一种调剂，现在可到好，算了，算了，和女人真是没有道理可讲，我累了，要去睡会了。”


看着杜辉离开的背影，欧阳蓓有些不解，杜辉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不耐烦？


手机音乐响起，好像是杜辉的手机，欧阳蓓拿起看了一眼，上面是江萍的号码，她打电话来干什么？接通电话，欧阳蓓先是没有说话，挺对方温柔的声音说：“您好，是我，江萍，您休息了吗？”


欧阳蓓一笑，扬声冲着卧室方向喊：“杜辉，是江萍找你，问你休息了没有，要接电话吗？”


里面，杜辉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是小跑着过来，一把夺过欧阳蓓手中的手机，恼怒的说：“谁让你接我电话的，——喂，是小萍吗？我是杜辉，找我有事吗？”一边说着，一边退回卧室。


欧阳蓓一挑眉，轻哼了一声，喝了口咖啡。

第168章


回到自己家，一进门，看到自己的父亲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拿着小茶壶，悠闲自在的喝着茶水，看见欧阳蓓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在家吃饭吗？”


“嗯，吃过了。欧阳清呢？”欧阳蓓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拿着茶几上水果咬了一口，“不会又跑去旧址了吧，那儿进行的怎么样了？怎么不听你再提那边的事情了？大家现在还是很好奇，报纸上也有人在不停的追问——”


“很好。”欧阳祥瑞继续去看电视，“你弟弟和小珉在一起，应该是去吃饭了吧。”


“哦。”欧阳蓓犹豫一下，没有说出红烛的事情，那个东西邪门的很，感觉今天的杜辉就和前段时间的父亲一样，说不出的焦躁不安，“他是不是又去看小晚了？不过，也不能怪他，一直那么喜欢小晚，放不下也是正常的。”


“嗯。”欧阳祥瑞淡淡的说，没有看欧阳蓓，慢慢的喝了口茶水，“你准备怎么办？和那个杜辉继续保持暧昧的关系吗？”


欧阳蓓一愣，看着自己的父亲，刚要说什么，看到父亲转过头来看着她，目光中有着深深的责备。


“没事，只是比较熟悉，他是我的上司，我是他的私人财务顾问，当然会引来一些闲言碎语。爸，你别多想，别担心。”欧阳蓓面带微笑，眼睛却不再停留在父亲身上，看向别处，“你又听谁说什么了？这个城市就是小，一点事情也会传得如此离谱。”


“是这样吗？”欧阳瑞祥慢慢的说。表面看起来相当的不开心。但是，忍着，不想发火，“我是你的父亲，你的心思我能一点也不知觉？前段时间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有理会你，没想到你根本就不等得收敛，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过分，杜辉那个人，不是你可以拥有的，他也不配你花如此多的青春！”


“爸——”欧阳蓓有些下不来台，不高兴的轻声嘟囔，“好了啦，没事的，我妈呢？”


“她在洗澡。”欧阳祥瑞叹了口气，犹豫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女儿大了，有些事情，真的说不得了，说了又能怎样？她还不是一样。那个杜辉，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女儿这样？


门外传来脚步声，看到欧阳清进来，欧阳蓓就好像看到了救星，在父亲心中，总是更看重儿子些，立刻微笑着打招呼：“欧阳清，怎么才回来？咦，好像喝了酒，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和小晚发生争吵了？呵呵，算了，既然人家有了心仪的人，就不要费事了——”


欧阳清脸上还有很重的酒意，神情似乎有些莫名的疲惫，在沙发上坐下，半天没有吭声。盯着电视发呆，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醒来的。就如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他好像并没有喝多，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呢？还有小珉？如果说心柔是真的喝多了，睡着了，是有情可谅的，但是，他和小珉——


“发什么呆呀？”欧阳蓓笑着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


“没事。”欧阳清犹豫一下，轻轻摇了摇头，“就是头有点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杜辉呢？你还和他在一起吗？他已经害了一个池小曼，你不会还要继续和他在一起吧”


欧阳蓓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之。“好了，不要管我的闲事了，你管好自己和小晚的事情就可以了。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欧阳清语气有些落寞，“她好像和司马闹了别扭，但是，她好像仍然很喜欢他。她心中只有他。”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欧阳蓓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坐了一会，岔开话题说：“你是怎么回来的？自己开车吗？喝的这个样子？”


“是小老板招人开车送我和小珉回家的，对了，小珉买了新车了，很漂亮。他好像也有心事，他好像很关心小晚，小晚有他这样一个哥哥真是幸运。”欧阳清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说。


“你的意识是说我不是好姐姐，不够关心你？”欧阳蓓笑着说，“我可是个开明的姐姐，我觉得这是你的私事，所以不过问，其实呀，就算是小晚她喜欢着司马，只要他们还没在一起，你就还有希望。你呀，就是太软弱太被动。你可以去争取。就算是最后没有在一起，只要你用过心了。到以后，你就不会后悔，感情这东西，原本就没有办法用道理说清楚的。对了，小曼现在怎么样了？情绪上是不是好一些了？其实呀，她现在离开杜辉也是好事，杜辉那小子太有心机，不是她一个傻丫头可以对付的。现在痛苦吗，以后会有人真心喜欢她，好过痛苦一辈子，这就叫，长痛不如短痛。”


欧阳清再叹了口气，想了半天，才慢慢的说：“我如何不重要，只要小晚觉得幸福就好，如果我不可以给她幸福，那就让司马给她幸福吧，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幸福，而不是一定由我给她幸福，我会一直在，只要她需要，我就一直在。”


“傻瓜一个。”欧阳蓓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背，叹了口气，“你呀，当时要是抓紧些，说不定早就把小晚娶回了家，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了，现在可好，算了，你要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懒得理你了。我要去休息了，好累。”


欧阳蓓打了一个哈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她，绝对不会放过杜辉，他可以不给她未来的承诺，不给她婚姻和家庭。但是，她绝对不饿可以宽恕他的欺骗，他竟然敢骗她！和那个江萍搅在一起！简直是奇耻大辱！


天亮了，天气不好，欧阳瑞祥走进旧址，很奇怪，这个旧址自从失去了红烛后，就好像突然间没有了灵气。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古墓。他是个考古学家，他知道，这个旧址随着红烛的燃尽，一切都不存在了。那天晚上，在昏迷中，红烛燃烧完毕，他醒来后，突然间情绪低落，懒得动弹一下，对着旧址，什么心情也没有。


那幅画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空白的带着泪痕的纸在墙上静静地挂着，仿佛，一切，从没发生过。


很奇怪，池小珉在，情绪有些低落的坐在那里，盯着旧址发呆，似乎和他一样的心情。


“小珉，你怎么来的这么早，不是说，这段时间不用来的很早吗？”欧阳瑞祥温和的说。“只要那些工人们尽心些就好了，其实也没什么了，时间太久了。很多的东西已经融化在泥土里，我们似乎发现不了什么了，一切，随着红烛的消失消失了。”


池小珉愣了一下，抬头看自己的导师，似乎没有听明白他在讲什么。好半天，才愣愣的说：“教授，我只是在发呆。”


欧阳教授在他对面坐下，看着面前已经没有画像的墙壁，叹了口气，慢慢的说：“好像做了一场梦，心中原来是有着许多渴望的，渴望可以有奇迹，可以知道这个旧址的所有过往和秘密，但是，现在只留下一种茫然。小晚她还好吗？她现在几乎是我们就只唯一可以期望的奇迹，她不知道还可不可以和这旧址有灵性？”


“小晚？”池小珉表情有些迟疑，想了想说，“她现在心情和身体都不算太好，就不要再让她出现了，我还在担心，她目前的状况是不是和旧址有关，她原本应该非常幸福的，现在——教授，我们还要继续下去吗？是不是这个旧址的故事注定是要埋在土里？是我们不懂。所以才——”


欧阳瑞祥叹了口气，点了颗烟，平常踏实不抽烟的，很少，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会抽两颗。


“我也想放弃。”抽了两口烟，欧阳教授才很犹豫的说，“可是，心中，总是有些不太甘心。总是相信，只要再努力一下下，一切就可以揭晓，现实真是会打击人。”池小珉苦笑一下，现实？！他现在与池小晚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他发现，他喜欢池小晚，并非兄妹之间的喜欢，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这就是现实！“是啊，教授，我们是不是不应该打扰这个旧址？有许多的事情发生，改变了许多。”


正说着，欧阳清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有些疲惫，做完一定是没有休息好，“咦。你们都早来了，对了，小珉，做完有没有见到小晚，她情形是不是好了一些？”


“没有，我没回家。”池小珉闷声闷气的说。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小曼姐，想向她问一下小晚的情况，但是，没人接电话，她的手机好像关机了。”欧阳清犹豫一下，轻声说，“今天我打去你家，好像，池叔叔的精神不是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你不知道呀？我问起小曼姐在不在，他好像有些不太自然。”


“刚和杜辉分手，心情一定不好。”池小珉不以为然的说，“她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家伙，不可能这点事情也想不通，更何况她和那个杜辉也就是刚刚有些好感，并没有实质性的发展，应该没事的。”


似乎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好像是有人走了进来，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门口，一个清瘦安静的身影站到了隐约的光线下，外面的天是阴的。有音乐的风声和寒意，放在平台上的茶水有淡淡的热汽冒出来，在众人视线中静静向上。


“小晚，”池小珉愣了一下，看着来人，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消瘦，仿佛是一夜之间，“你来这儿做什么？脸色这么不好，还不快点回家休息。这儿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如果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池小晚有些客气的笑了笑，她笑得有些看不清真假，笑容在脸上是音乐的。“我想过来看看。这儿，让我觉得有归属感。”


欧阳瑞祥苦笑了一下，“这儿已经没有什么奇迹了，自从红烛燃尽后，这儿的灵气似乎就突然间消失了，我也没了兴趣，不过是正常的考古，倒是你有可能是唯一可以感知此处的人，但是，现在看来突然间变得如同任何一处古墓的发现，你还能感觉什么吗？”


看着寂寞的旧址，这儿，曾经有着莫名诡异的氛围，如今，真的是寂寞了许多，池小晚有些伤感，红烛，似乎是旧址存在的唯一理由。这儿的存在似乎仅仅只是为了红烛，红烛没有了，旧址就不再有存在的理由。“我不知道，只是觉得，突然间寂寞了许多。”


“寂寞？”欧阳瑞祥愣了一下，这个词，正是此时旧址的感觉，“不错，真的是这种感觉。”


池小晚静静的站着，这儿，是她可能找到丛意儿唯一的方式，他必须要找回丛意儿，那是可以让司马开心幸福的唯一！闭上眼睛，泪水在眼中轻轻转动，努力不流出来，心在轻声呼唤：丛意儿，你到底在哪儿？我如何可以找到你？你可知道，你是司马的唯一，如果他可以幸福，我宁愿我离开你存在。


旧址里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有安静的，微有些潮湿的空气在她的周围静静流动。欧阳教授，欧阳清和池小珉，同时盯着池小晚，呼吸静到听不到，屏住，似乎期盼着什么。


还会有意外吗？在红烛消失后——

第169章


家中很是安静，池小慧懒懒的推开门，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开着的电视发呆，空气中有着奇怪的味道，做完没有回家，在外面喝了一晚上的酒，到现在人还有些迷迷糊糊，被这种奇怪的味道呛了一下，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嘟囔了一句。


“爸，你用的什么香水呀，味道这么冲？他们呢？妈不在吗？姐和小珉小晚也不在吗？他们现在也学会在外面游荡了吗？”踢掉叫上的鞋子，池小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贴在父亲的身上，傻兮兮的笑着，盯着自己的父亲，皱着眉头，“爸，您怎么了？怎么这种表情看着我，我身上开花了吗？不就是喝了一点点的酒吗？嘻嘻，就只是一点点，我保证，您女儿我，只喝了一点点！”


池森长长出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很失败，很寂寞，昨天晚上，四个孩子都没有在家，小曼在医院里，小珉应该呆在他亲生父亲那儿吧，小晚或许在医院守着小曼，小慧大约在哪里鬼混，只有他和妻子两个人，妻子在休息，他在客厅一直坐到天亮，知道小慧回来，他都没有动弹一下，也没有去看看自己的妻子是否醒来。


“怎么会这样？”池森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二女儿，“你们几个怎么会这样？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去了哪里鬼混？！我一直惯着你，一直由着你，是不是这就是我最大的败笔？！”


池小慧依然有些傻兮兮的笑着，刚进门的时候，她还有些清醒，但是，坐下，在自己家里看到最疼爱自己的父亲突然间一切伪装都放了下来，整个人立刻醉意朦胧。但是，听得到父亲的每一句话。


盯着自己的父亲，池小慧傻兮兮的笑着，笑着，笑得一张脸灿烂如花，却在突然间落下泪来。“爸，我没有人陪，他们都不在，姐姐和弟弟妹妹，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姐姐为了杜辉那小子生不如死，小珉，那个可恶的花花公子，有了亲生父亲，就忘了我们大家，还有那个最傻的小晚，好好的爱上一个根本不可能守一生的男人，那个男人心中肯定有着别的女人，他看小晚的眼神是那么的清醒，这不是爱情，只是怜悯！我懂得的东西不是很多，但是，相处过的男人可能比他们见过的都多，他们，和我一样的可怜！——我知道，我和陆与荣再也不可能再一起，我也知道，我对他也不一定就有多么在乎，但是，但是，爸，我就是说不服自己不在乎！——”


池森叹了口气，揽着自己女儿的肩膀。轻轻的说；“感情这东西，有时候是说不清的。感情不仅仅是两情相悦，有的时候，是一种责任和必须。当我们遇到一个人的时候，爱，是彼此相处的产物，有的爱是一见钟情，有的爱是日久生情。小慧，你和陆与荣，从小一起长大，你在他爱慕的眼光中长大，在他的纵容中活到他忘记你，你放不下他，最正常不过，他几乎已经成了你生命的一部分，突然间要放弃，你怎么可能坦然，你，只怕是已经爱上他，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这种爱是一种熟悉，一种认定，不是你想想的浪漫和唯美。”


池小慧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泪水从眼睛里不停的冒出来。


“我一直看着你们长大，我是 过来人，我也曾经和你们一样年轻过，爱过，恨过，也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活到了现在，有时候，人没权利活得自由。”池森心中长长叹息一声，昨晚想了一夜，想通了许多的事情，一直以来，他一直活在自己的故事里，表面上似乎是尽职尽责的丈夫和父亲，实际上，他的沉默害了这个家，如果，他多花一些真心为孩子们着想，现在一定不是这个样子。


“爸——”池小慧觉得委屈极了，只想哭，父亲老了，鬓角已经有了许多白头发，眼角的皱纹已经越来越深，“爸，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不听话，我不是个乖女儿，可是，您最疼我，您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他才可以想起来我？！”


池森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活得随心所欲。”余雪琴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依然穿着睡衣，面上有挥不去的倦意，昨晚她也一定没有休息好，“已经失去了，就得告诉自己你已经失去了，陆与荣他是失去了记忆，难道要让他再死一次，重新获得记忆，这是他有可能想起你的方法，如果你爱他，你喜欢他，你舍得他再来一次那种在、生死经历吗？”


池小慧低下头，不肯说话，她愿意吗？她舍得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希望陆与荣立刻想起她来，她希望有个人可以像以前的陆与荣一样，没有道理的对她好，没有理由的守着她，世上只认定她一个人，就算天下人都不耻于她，也不会嫌弃她。


房间里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电视里无聊的热闹着，愈发衬托出此时的寂寞无助。


电话突然响起，余雪琴拿起电话，轻声问：“你好，哪位？”


“雪琴啊，是我，妈妈。”余老太太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声音中有莫名的焦虑和不安，“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到小晚那丫头和我说再见，她说她要走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不是要结婚的吗？是不是和司马闹翻了？还是只是我做了一个无聊的恶梦？”


“小晚？”余雪琴愣了愣，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犹豫一下，轻声说，“妈，没事的，小晚没事，她昨天晚上没回家，有可能和小珉在一起，也有可能娶了桑月那儿，她爸爸说，昨天晚上她有电话打过来，说是有事暂时不会来，不会有事的，她最听话，人最乖，不会任性的，就算是感情上遇到什么问题，也不会傻到想不开的。”


“是吗？”余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打过她的手机，没人接，小珉的电话也没人接，我就是担心，如果她回来，记得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或者过来看看我，告诉她，外婆最担心她，不知道为什么，外婆一想到她，心里就会难过。”


“好的，妈，我知道了。如果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余雪琴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的丈夫，轻声说，“妈说她很担心小晚，怕她会想不开，她和司马之间没事吧？前些日子他们好像闹了别扭，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吧。”池森心中叹息一声，这几个孩子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昨天晚上有电话过来，说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临时决定晚上不回家，有司马陪着，应该不会有事，两个人都年轻，刚刚涉足现实，偶尔闹闹别扭，没关系的，也许这一刻生气了，下一分就和好如初，我们还是不要自找烦恼。”


余雪琴长叹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发着呆。过了好半天才轻轻的吐了一句，“我们家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个样子？”


旧址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旧址里静得听得到心跳的声音，但是，除了风声，隐约的雨声，这儿，似乎，没有别的声音。


池小晚的眼睛闭着，不期望，不敢随意期望，如果丛意儿在，她会出现吗？她会为了司马再出现吗？千年的时间，情爱可还在？或者她只是一种灵魂？只能传递某种讯息？


好像风雨之声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了一些嘈杂，好像有人在说话，好像有某种感觉，在眼前心头升起。


“真要这样吗？”有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


池小晚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说：“是的，这是唯一的选择，只有这样，司马才会开心。”


池小珉吓了一跳，欧阳教授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四处去看，其实视线中什么也没有。


池小晚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在和某人说话，虽然听不清对方说些什么，可听得清池小晚讲什么。


只有欧阳清的表情是难过的，司马！也是她心中唯一的选择吧。


“小晚——”欧阳教授看着池小晚。


“教授，我们不要打扰她，现在这个时候，只有她，和这个旧址有莫名的相通，如果我们此时唤醒了她，或者会伤害到她。”池小珉立刻拦住欧阳教授。


“可是这样，你就得放弃你自己。这样做，放弃掉目前平静的生活，再次陷入混乱中，你真的觉得值得吗？好不容易离开，好不容易忘记，却要重新想起，重新面对，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那声音在池小晚的耳边轻轻响着，喃喃而语。


“值得，只要司马可以获得开心，只要他可以重新幸福的生活，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放弃掉所有。”池小晚认真的回答，视线中，在她紧闭的双眼中出现的空间里，什么都不存在。只有冷冷的空气，在她周围游走。


“她，真的可以做到，可以喝这旧址的人交谈。”欧阳教授喃喃的说，“也许她也可以帮我们解开这个朝代的谜团，可以让我在有生之年知道这是怎样的过往。”


似乎是面镜子，池小晚慢慢的睁开眼睛，在镜中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清秀的面容，眼中微微含泪。只是，好像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是那幅画吗？池小晚微皱起眉头，想。


“我怎样才可以让你回来？”池小晚喃喃的问。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一室内的人都听到了她的问题，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


池小晚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前面，镜中的面容，清秀，忧伤，一身红妆，喜庆而灿烂，却藏不住眼中的无助，隐约的声音，嘈杂而混乱，鲜血在她胸前不停的冒出来，她却只紧紧握着一个人的手，不舍的望着，听到一个声音：“忘记我，我也忘记你，我们不再相逢，可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是司马逸轩焦虑的声音，他紧握着，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不可以忘记我，我也一定不会忘记你！”


“还是忘记吧，忘了，就不再有过往，不再相遇。”红衣的丛意儿疲惫的微笑着，倦倦的喃喃而语，“我累了，逸轩，我累了，累了——我们从来不能好好的简单的相爱，那就不要相遇，我们相忘于世间，最好，我保证我会忘记你。”


那声音已经低到完全听不到，所有的语言在司马逸轩的泪水中变得模糊。一切，在丛意儿慢慢合上的双眼中，化成烟尘。


忘记，她要忘记他，她不愿意回来吗？


但他却用了千年的时间记得。

第170章


“小晚，你看到了什么？”欧阳教授实在忍不住了，走到似乎已经不再吭声的池小晚面前，她好像已经清醒过来，睁着眼睛，看着前面，不说话，呆呆的表情，“你告诉我，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儿曾经是怎样的一个朝代，一个过去？！”


“爸！”欧阳清觉得不对，池小晚的表情不像是已经不再继续，反而像是在观看什么，她看到了什么？他也好奇，可是，这个时候，池小晚就好像是个梦游者，如果突然打扰，也许会让她受到伤害。“小晚她好像并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您先不要着急打扰她。”


池小珉没有吭声，他盯着池小晚，紧紧地盯着，眼睛中全是恐慌，他读得出来小晚眼中的绝望，她要放弃什么？一定是要放弃什么来换回这儿某个生命的出现。难道是画中的女子？那个突然消失了画中的女子？她来这儿就是为了要换回那个女子吗？那个女子与司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说她要那个人回来，因为那个人才是唯一可以让司马开心幸福的人？！


他绝对不要她离开，纵然这一生他与她只能是兄妹，但是，只要看到她还活着，哪怕她的幸福与他无关，他也一定要她活在他的视线之中，而不是，消失。


突然，池小珉站了起来，走到池小晚面前，一把把池小晚抱在怀中，大声说：“小晚，不要再继续了，立刻醒过来，这儿的所有一切与你我无关，这儿曾经的故事与我们大家无关！”


池小晚被池小珉整个人抱在怀中，眼前的景物立刻消失，脑子里好像刮进一阵凉风，一切，突然间不再存在，她只觉得整个人很累，努力回复精神，看着小珉，疑惑的说：“你怎么了？我没事，只是听到看到一些曾经的过往，没有别的，不会有危险。”


“我不会再让你继续下去。”池小珉很坚定的说，他盯着池小晚的眼睛，“你来这儿根本就是个错误！旧址的发掘是我们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最好还是回到单位去继续工作，不要再来这儿。”


池小晚愣了一下，看着池小珉，他看起来非常的愤怒。


“好了，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欧阳清立刻附和，“这儿实在是个挺邪门的地方，小晚，我们上去休息一会吧，后面的事情会有工人来做，我们只要小心整理发掘出来的物品就好了。”


欧阳教授迟疑一下，看着池小珉不肯继续的倔强和欧阳清一再示意暂时停止的神情，顿了顿，说：“好吧，我也觉得这下面有些不太舒服，好像挺闷的，我们上去喝杯茶，休息休息吧，我特意准备了一些上好的茶叶，来，我们一起上去，好好品尝一下上好的茶叶。”


一行人到了上面，池小珉发现自己放在上面的手机上有许多的未接来电，几乎全是家里人打来的，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池小晚坐在桌前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欧阳清倒了杯热茶递给她，轻声问：“没事吧？这儿好像确实有点邪门，我看你就听你哥哥的话，不要再介入了，如果需要什么资料，我们告诉你就好，这儿，我担心最终会伤害到你。”


“没事，我很好。”池小晚有些恍惚的说，脑子里却一再的想起刚刚的对白，丛意儿说她要忘记司马，也要司马忘记她，难道她不肯回来？不肯再面对司马？难道这就是画上女子突然消失的原因？


“我带小晚先回去了。”池小珉突然说，“家里打了好几个电话，估计是有事情，我们回去看看。这段时间，家里乱乱的。欧阳清，你和教授先呆在这儿，我们回去看看，如果没事的话，我很快回来的。”


车子在路上，池小晚神情一直有些恍惚，走到一半，远远看到饮香食府的招牌，她突然开口说：“哥，我想去趟饮香食府，有些事情，想和司马说说。”


“他心中有别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这么执着？”池小珉不耐烦的说，“男人在感情上是很自私的，如果他心中想着一个人，他对别的女人就是一时的感情寄托。司马是个很出色的人，也正因为她的出色，嫁给他会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情，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是真的在喜欢你？还是只是利用你？”


池小晚看着池小珉，他的态度怎么这样恶劣？


看着池小晚眼中的困惑，池小珉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焦躁。“好了，你要去，我送你过去。”


两个人不说话，车子很安静的开到饮香食府的前面停下。


“要我等你吗？”池小珉没有看池小晚，盯着前面，闷闷的说。


“不用了。”池小晚在有些奇怪的氛围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语调听起来很冷漠，“可能会很长时间。”


池小珉也不多话，等池小晚下了车，关上车门，立刻发动汽车离开，留下池小晚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


小忆刚刚由外面回来，下了车，看到池小晚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饮香食府的前面，一脸的困惑，微笑着走上前，“小晚，怎么了？怎么这么个表情。出了什么事？”


池小晚正在出神，被小忆的声音吓了一跳，：“没什么，只是，好像有点奇怪。”


“主人——噢，老板不在吗？”小忆快乐的笑着，经历了那么多年，有许多的事情已经看淡，就算是不快乐，也是短暂的一瞬间，“不用担心你姐姐，老板用了药，保证她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需要休息几天，等伤口愈合，感情的事，一时想不开，时间一长，就没事了，那个杜辉，只是一个过客，影响不了你姐姐一生。”


池小晚轻轻一笑，心里头许多事，乱乱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


“来吧，我们进去，不管怎么说，你是最像我们老板喜欢的女人的一个，有些事，不要太多计较。”小忆挽着池小晚的胳膊，笑着带她进入饮香食府，“有见过老板吗？他说不定正在等你，难的他会操那么多心，呵呵，这么久了，只有你让他费了心。”


池小晚不说话，跟着小忆的步伐。


“你让他一直起伏，情绪一会好一会坏，这么久了，这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原本以为，只有娘娘可以让他这样，不过，就算是娘娘也不见得会让他如此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忆依然微笑着，眼神里却有忧伤，“其实，我也有喜欢的人，只是时间太漫长，爱情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一点的淡化，小晚，有时候，真的觉得时间是爱情的最大对手，再深的感情在时间里会变淡，再浅的感情在时间里会因思念而变浓，你告诉我，爱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池小晚有些诧异的看着小忆。


“呵呵，不要用怜悯的表情看着我。”小忆朗朗的一笑，潇洒的说，“我喜欢甘南，大家都知道，包括甘南在内，但是，他心里只有他的老婆，不过，这么久的时间，天天看到他，感情已经不再是一定要占有了，反正我可以随时看到他，已经满足了。”


池小晚轻轻笑了笑，依然不说话。


“能够让老板这样困惑，你已经是成功的了。”小忆乐呵呵的说，“这么久了，老板不知道见过多少美丽的女子，我们也不知道弄了多少美丽的女子与他相识，期望他可以有短暂的快乐也好，但是，他的心就好像是石头雕成的，再怎么美丽的女子，甚至再怎么完美的身体也无法让他眼睛眨一下，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不仅生命是永远的，就连心也是永远冰封的。但是，自从遇到你，他就开始矛盾了，像个正常人了，就好像近段时间，一会想结婚一会不想结婚，弄的我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如何，呵呵，这样的他，其实蛮可爱的。”


“我不会嫁给他。”池小晚平静温和的声音慢慢的说，“我的存在是他的困惑，我太纠结于结果，太在乎我自己的感受，如果我一定要用我的爱束缚他，纵然我快乐，让他困惑，我也会心有遗憾。”


小忆呆呆的看着池小晚，她的话，完全在意料之外。


“你——怎么了？”


池小晚轻轻一笑，看着前面，慢慢的说：“我曾经想，不论司马爱不爱我，不重要，只要我爱他就好，只要我可以嫁给他，好好的守着他就好，但是，我的存在是他的困惑，他的心中只有意儿姑娘在，我的存在只会让他挣扎，这让我心中难过，所以，就如你说，嫁不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随时看到他，就算是我占用了他整个人，他的心不在，有什么乐趣？”


“你们真的准备不结婚了？”小忆有些遗憾的说，“好久没有经历过婚礼了，还想着好好的筹备一场热闹的婚礼呢，你突然说不想嫁了，真的有些遗憾。”


池小晚笑了笑，看着前面，心情突然有些畅快，“好了，嫁不嫁不重要，只要可以找回丛意儿，只要司马可以开心，我就可以离开，远远的看着就好了。其实，换个角度讲，你真的希望你的主人爱上除了意儿之外的任何女人嘛？他的痴情坚持了这么久，如果他真的爱上别人，如果我是意儿，我会难过，如果我不是意儿，我不会快乐，我宁愿他的心只归属一个人，除非他忘记意儿，除非我忘记他爱着意儿，否则，我们就算走到一起，也一样会心有结而不快乐。”


小忆噘了一下嘴，喃喃的讲，“真搞不懂，相爱了不结婚？”


走进饮香食府，和小忆分手，池小晚一个人进入电梯，到楼顶，去看望司马。突然间，在一瞬间想通许多事情，就在听到意儿说，请求司马逸轩忘了她，她也忘了司马逸轩开始，一些事情，突然间变得不那么想不通。


司马是真的在乎她吗？她深知无法和他在他一直存在的地方共处，他们结婚，也许彼此奉献的只是彼此的身体，这有趣吗？这个地方，这个属于司马的地方，没有她的位置，他们的新房不在这儿，在远离饮香食府的地方，整个过程，是小忆一手操办，司马甚至没有用心，她真的想要这一切吗？


司马是只属于丛意儿的，而丛意儿决意忘记，她不会再回来，而自己不过是漫长岁月中一个不被在意的过客。


轻轻敲了敲门，面上带着微笑，如果可以，她一定会让丛意儿回来，只要司马快乐，她在哪儿，一点也不重要。


司马头也没回，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池小晚安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似乎有短暂的交流，他会出现，会帮她，但是，他的心，永远只为意儿在。她只是一个徘徊在外的过客，不属于他的心中可以停留的人。


“我回来了。”池小晚轻声说，在椅子上坐下，安静的看着司马，还可以这样看多久，也许再过些日子，她便只能远远的看，甚至只能在心中悄悄的回忆，想起他曾经的点滴。


司马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没有说话。


“我去了旧址。”池小晚平静的说，“意儿说，她要忘记你，也请你忘记她，在她离开之前，这是她最后对你说的话。”


司马没有说话，只是酒杯顿了顿。然后慢慢的一口一口喝着杯中的酒，没有回头看池小晚，好久好久，才慢慢的自言自语：“为什么是她不是我，你真的宁愿再也不想起？残忍到怨责的话也不说一句，哪怕只是对我说一声再见？”

第171章


池小晚突然觉得司马很可怜，他肯定一直在努力回避这最会的话，努力忘记意儿临死前的请求，请求他们彼此相忘，不再记起不再遇见不再有任何纠缠！


“司马——”池小晚有些为难的轻声说，“对不起。”


司马拿着喝空的酒杯，面无表情，似乎面前根本就没有池小晚这个人，完全的陷入回忆中。


池小晚有些尴尬的呆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膳食这样，我也有权利等你是不是？”司马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充满温柔，充满伤心，“你可以忘记，只要你快乐，我可以记得，只要我觉得值得，就好。意儿，不论怎样，都好。如果你执意不肯回来，不肯原谅，我也不会怪你，而于我，你永远是唯一，不可取代的唯一，是我存在的唯一理由，至少我们有回忆，是不是？”


池小晚低下头，回忆，如今对于司马来说，只有回忆。而且是残缺不全的回忆，是用了千年的时间才慢慢想起的曾经，这已经是他唯一的快乐。她落下泪来，落得莫名的委屈，莫名的无助。


丛意儿，你真的可以忘记吗？忘记这样一个真心对你的男人吗？


如果可以，请想起，请再相遇，请再纠缠好吗？在爱情面前，所有，都是值得的！


出了落泪，池小晚找不出别的事情来做，而且她不敢哭出声来，她听得到司马心碎的声音，她有些后悔，是不是应该揭破这陈年的旧事？是不是应该装作不知道，让司马能够在欺骗中获的小小的温暖，相信意儿一直在，只是不能够赶来？而不是已经忘记？


“不用说抱歉，不用举得对不起。”司马回过头来，安静的看着池小晚，这个一直关心他的女子，一种义无反顾的关心，不能让他完全无视，心中总有隐约的感动。“这是我一直不愿意想起的旧事，一想到就会想到意儿的无助，她当时这样说，是大兴王朝让她伤透了心，是我当时的冷静伤了她，一直以来，在当时，我一心为着大兴王朝，只将多出的时间给她，用了心机才可以成全我们彼此之间的爱，她这样想，她想要放弃，是最正常不过的事。”


池小晚无法说话，只能泪眼朦胧的看着司马，听他说。


“当时，我为药所控，而意儿，为了可以多留一分钟在我身边，宁愿忍受我使出的每一招。”司马长叹了一声，重新为知己倒了杯酒，酒水在阴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的冷清。“如果她执意忘记这段感情，我没有权利要求她于重新想起，如果她在忘记后过得幸福平静，我的想念就是我自己的私事，在我，是一种痛苦的快乐，也是一种幸福。”


池小晚低下头，轻声说：“司马，很抱歉我的出现打扰了你平静的生活，如今，我退出，你的心，只为意儿一个人保留，我不能用我的爱打扰这份宁静，如果意儿她不愿意回来，我们确实没办法要求她一定会来，但是，如果她知道你的心只为她一个人保留，她一定会愿意重新面对曾经的过往，重新回到你身边，如果她是值得你如此的女子，她一定不会仅仅为了可以平静的生活而忘记你的女子。所以，我会离开，只远远的看着，在你这所有寂寞的时间里，我自是一个无意闯入的过客。”


司马微微一愣，顿了一下。


“你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只是我，让你想起了意儿，你的接近不过是因为这简单的理由。”池小晚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离开她最喜欢的男子，成全他和两外一个女子的爱情，说来轻松，做来无助，“我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你和意儿重逢的障碍，我也不希望自己成为意儿放弃你的理由。我可以接近意儿，我可以感知她的无助和茫然，她一定没有忘记你，虽然她说她要忘记你，但是，如果她可以忘记，我就不会为她的矛盾所困扰，司马，我一定要让意儿回来。”


司马看着池小晚，她，确实在某些地方很像意儿，神情神态，甚至微微一笑间的从容。意儿，她在吗？她是不是一直就在。只是他无法看到，无法感知？


池小曼睁开眼睛，房间里有温暖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有张温柔的笑脸，正安静的看着她，眼睛中全是关心和疼惜。


“小晚，你在？”池小曼叹了气，她怎么没离开这个世界？


“是的，我在。”池小晚我温柔的轻声说。“你睡了两天两夜，刚刚醒来，司马说，你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为什么要救我？”池小曼疲惫的说。


“为了杜辉那样一个男人放弃生命，不值得。”池小晚温柔的说，“如果他值得你如此，我不会救你，也不会让司马救你。是他救了你，如果没有他，就算是我发现了你，也一样救不了你。”


池小曼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值不值得，在我自己，天下人看他如何不堪，也无法让我看低他，有时候，女人就是这样。小晚，我爱他，他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子。从此后，世上再无爱情二字。”


池小晚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声音依然温和轻柔，“好吧，我们不说杜辉是否是个好男人，我们只说，你为了他放弃了所有，换取什么，他的怜惜？还是家人的泪水？这所有，时间面前，都会消失，你的生命这一场过往，得到了什么，爱情？亲情？姐姐，再活上些岁月，活到你可以从容放弃生命，好吗？”


池小曼不吭声，闭着眼睛，流泪。


池小晚不再说话，为她盖好棉被，只静静的守着她。


“小慧好些了吗？”过了好半天，才听到池小曼弱弱的声音。


“她怀孕了。”池小晚轻轻的声音，“昨天她突然昏倒，送到医院，医生说她怀孕了，和你同一家医院，住着。父母在照看她。没敢和妈妈说起你的事情，只是说你心情不好，外出散心去了。”


“怀孕？”池小曼睁开眼睛，盯着池小晚，“是牟佳林的孩子吗？”


池小晚轻轻点了点头，“妈妈计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的，二姐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医生告诉我们，如果流掉这个孩子，就会要了二姐的命，这是命，她无法放弃这个她不想的生命。”


池小曼苦笑可以下，“我们是怎么了，我们池家做了什么呢错事，要我们这样？！”


池小晚刚要说话，外面的门被轻轻推开，池森走了进来，关上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轻声问：“小曼，好些了吗？”


池小晚站起身，悄悄退了出去，父亲老了许多，昨天回到家，妈妈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是呆呆的，父亲守在母亲身边，拥着母亲的肩，轻声安慰着，爱情，有他们此时已经成了一种相依为命的亲情。也许父亲的心只为芸儿软弱着，但是，她的生命却交给了母亲，陪她走到现在，爱情和亲情，是不是相依为命的姐妹？


外面还在下雨，下得声音极小，温度低了许多，她把身上的衣服拢紧些，抱紧双肩，想要获得些许温暖。没有撑伞，慢慢二等皱着，沿着弯曲的走廊。


她要离开司马，她要带回意儿，她不要司马心中对她有丝毫的歉意，她要让司马坦然的接受她的付出，心安理得。所以，她不可以爱司马，她终于可以放下了，她可以平静的接受别的男人，这样她的离开才不会让他内疚，让他在心中因为她有丝毫的伤心，他要她快乐，无所顾忌的快乐和幸福。


她相信，以她的生命，应该可以换回意儿的归来。


拨通桑月的电话，她必须通过这个女人获知如何进行下一步，她相信，丛意儿一定存在于某处，丛意儿死在清风剑下，是否可以通过那把剑找回丛意儿？


在桑月的小店里，池小晚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躲在昏暗的光线后面，把自己的身体完全藏在其他人的视线之外，店里的客人不多，也就两三个，低声交谈着，谁也不打扰谁。


“你决定了吗？”桑月对于池小晚的决定很意外，“这样做，你很傻的。”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一切恢复正常，让混乱的事情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池小晚平静的说，“我不是个高尚到完全忘记自己的人，我只是希望我所爱的男人可以幸福，只要他可以幸福，就好，而且我用自己的生命交换回丛意儿后，我的所有记忆都将消失，我将不复存在，所以，我离开后会如何，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所以，让司马此时相信我不再爱他，已经开始尝试接受别的男人，他的心中将不会再有丝毫的内疚，看似对我自己不公平，可是我爱他，只要他幸福就好，说不上公平不公平。”


桑月叹了口气，“可是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清风剑或者流云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拔出来的，就算是司马，现在他也别想拔出清风剑，更不要提什么流云剑了。这两把剑的灵性，甚至就算是平常人，也不见得可及。”


池小晚看着桑月，有些迟疑；“我不明白。”


“这两把剑是江湖上最有灵性的武器，从它们存在于世上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是注定的了，这两把剑就如同一对相守的恋人般，不容许有丝毫额伤害和欺骗，纵然司马是因为中了毒，才用清风剑误伤了流云剑的传人丛意儿，却也就是说，清风剑背叛了流云剑，现在只有流云剑的传人才可以拔得出着两把剑中的任何一吧，也就是说，只有这样才可以证明流云剑原谅了清风剑。而目前，丛意儿是流云剑的最后传人，除了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司马不可以，我们不可以，你也不可以，除非，丛意儿本人。”桑月叹了口气，慢慢的说，“而且，最邪门的是，纵然我们可以洞悉三生三世，却也无法获知这两把剑的秘密。它们与三生三世无关，它们是独立存在的。”


“三生三世？”池小晚看着桑月，一脸的困惑。


“丛意儿身体内是灵魂的轮回，这样讲你可能不明白，或者说，丛意儿是灵魂第三生轮回的停驻点。”桑月努力解释着，“灵魂是没有自己的身体的，她是漂泊的，她不同于司马，生生世世有自己的身体，所以，总是她在寻找，他在等待。”


“也许她死于清风剑下，再回来，会有自己的身体，生生世世守着这份缘分的。”池小晚沉思着说，“我只是用我的生命交换她回来，可并没有说要借身体给她。”


桑月笑了笑，说：“借身体也没什么不好啊。既可以让丛意儿回来，又可以让你的而身体接触到司马，两全其美。”


池小晚苦笑了一下，说：“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是讲真的，你得帮这个忙，而且要牢记这件事不要和小老板说，否则他一定会反对的，如果我可以让丛意儿回来，你们两个人也就不必生生世世陪着司马了。”

第172章


桑月犹豫一下，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子。当时乱了一切，如今用你一个人换取所有平和，听来残酷，倒是唯一可以解决的方法。只是，你和司马将再不相遇，你值得吗？你这样付出，并不代表来生可以与他相遇，他是不死之身，如果丛意儿回来，他的生命将只为她在，你将在他生命中彻底消失，你，愿意吗？”


池小晚苦笑一下，这个桑月真是够固执的，慢慢的说：“如果我以生命换取丛意儿的归来，生命消失后，我将丧失一切，包括记忆和期盼。我将不再存在，以后会如何，我无法介意，也不能介意，何必介怀？只是这时，会有些感慨，过了此时，一切将不存在。”


桑月盯着池小晚，觉得有些糊涂，真的有人会做这种对自己来说毫无益处的事情吗？池小晚这么做，对她自己来说，根本是没有丝毫的益处。司马根本不可能忘记她，因为她是偷偷的进行，就算记得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在司马心中，丛意儿才是最重要的。


“好了，不要在那儿考虑了，你不需要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只要帮助我完成这件事就可以了。我可以达成我的心愿，你可以和小老板从此长相厮守，何乐而不为？”池小晚叹了口区，这个糊涂的小仙，难怪只能和小老板同时出现却无法相守。


桑月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你。”


池小晚笑了笑，笑得有些无奈，但愿她可以遵守诺言，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小老板，否则，以小老板的聪明，只怕会瞒不过的。


欧阳清停好车，刚要进商店，对面看到池小晚一个人慢慢的沿着街道走着，似乎在想什么事情，人有些恍惚，他喊了一声，“小晚。”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走自己的路。欧阳清犹豫一下，赶到街的对面，挡在池小晚的面前，笑着说，“想什么呢？喊你也没听到。”


池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欧阳清，微微一笑，说：“噢。走了一下神，没有听到你喊我的声音，有事吗？”


“忙什么呢？”欧阳清温柔和善的问，只要面对池小晚，他总是没有办法生气，就算是她不要他了，不肯喜欢他了，他也没有办法生她的气，只要看到她，他就是开心的。“买了这么多东西，也不打辆车，很辛苦的，来，我帮你提，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池小晚微笑着，她不想再介入欧阳清的生活，她知道他喜欢她，如果她打算以自己的生命换回丛意儿，她就不可以再招惹任何人，尤其是一只对她很好的欧阳清，她没有权利去伤害他。


“不用了，也不远，马上就要到了，我要去医院看姐姐，她最喜欢吃这些东西。”池小晚礼貌的拒绝，手中的东西确实挺沉的，但是，她真的不愿意让欧阳清再帮她。


有人对面走过来，两个人，表情有些奇怪，似乎熟悉，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很客气。


“小晚，你在这儿？做什么的？”牟佳木看到池小晚和欧阳清，心里是喜悦的，有些时间没有池小曼的消息了，她和杜辉走到一起了吗？他们是真的有关系吗？“你姐姐呢？忙什么的？有些时间没有看到她了，她还好吗？”


看到牟佳木和江萍，池小晚有些意外，迟疑一下，礼貌的说：“好久不见，谢谢你的关心，我姐姐她很好。”


“是吗？”江萍客气的微笑着，言语温和，但是激励行间却透出一种不屑，“我好像听说你姐姐住院了，也巧了，我正好有位朋友在医院工作，我过去找她闲聊的时候，看到了你姐姐的名字，好像你两个姐姐都住院了，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有？”


池小晚听到江萍这种虚伪的声调，心中就很恼火，但是，她的语气如此的诚恳，还真是挑不出毛病。她只是关心呀，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自己能怎么样？“谢谢，只是天气转凉，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适应，偶感风寒，过些日子就好了，多谢你的关心。”


“小曼她不舒服？怎么会这样？现在是不是好些了？”牟佳木担心的问，语气有些着急。


“她没事的，不用担心。”池小晚客气的说。


“她在哪家医院？”牟佳木根本不看一边脸色已经变了的江萍，盯着池小晚，很在乎的问，“她的身体一直挺好的，这次怎么会这样？也太不小心了。天气变凉，要记得多穿几件衣服——”


“谢谢。”池小晚努力的保持着礼貌。幸亏一边的欧阳清把她手中的东西接了过去，否则，站这么久，讲这么多话，努力压着心头的火气，一定辛苦的很。“我姐姐她目前只需要好好的静养，医生说，不太好打扰的，见了姐姐，我一定会告诉她你的关心。她自己会留意的，你和她现在只是认识的朋友，有些事情，还是不太方便过问的，总要估计江萍的感受吧。你们快结婚了吧？”


牟佳木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呆站着。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办，我们就此道别吧。”池小晚礼貌的说，“好了，欧阳清，我们走吧。”


走出一段距离，池小晚才长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还真是怪不得牟佳木，男人有男人的选择，他无法接受姐姐和杜辉的旧事，相信江萍所说的一切，如果这样，不在一起也是好的，反正姐姐也不喜欢他。如果，有个欧阳清一样温和的男人好好的疼爱姐姐就好了。


“小曼姐住院了吗？”欧阳清轻声问，“难怪有几天没见到她了，她现在还好吗？已经恢复了吗？”


“没事了，只要休息几天就好了。”池小晚漫不经心的回答。


池小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怎么会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怀孕？而且这个孩子直接关系到她的性命？她不是一直很注意的吗？就算是那天玩撒很能够喝多了，出了状况，也不可能就偏偏倒霉到 怀孕吧？什么狗屁医生，竟然说，如果她流产，她就永远不可能再有孩子，甚至会要了她的命！要不要孩子不重要，反正她也不打算结婚生子，变成黄脸婆。问题是，如果她不要孩子，就有可能连命也没有！


如果没有了性命，那不就让陆与荣心安理得的结婚生子，过幸福生活了吗？她才不干呢！她就算是什么也不做，也要看着陆与荣的未来是怎样的。


余雪琴很无奈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池小慧，要怎么办？


池森端着饭走了进来，对于女儿的状况，他似乎接受的更容易些，已经这个样子，一个小生命已经出现，能如何，亲手杀了他（她）吗？池小慧做的不对，但这个小生命可是一点错也没有，又不是他（她）自己情愿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要通知牟佳林吗？”余雪琴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轻声问。


“看小慧的决定吧。”池森低声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告诉牟佳林，除非是打算让他们结婚，如果不打算让他们结婚，就让小慧自己决定吧，医生已经说了，孩子必须保留，否则练达人的性命也无法保全，孩子出生后，我们可以代为照看，只要我们换个地方，或者找个合适的方式收养，应该不成问题。”


余雪琴没有说话，如今这种情形，她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付才好，她真想找到牟佳林，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骂他个狗血淋头，但是，于事情有任何帮助吗？好像没有。小慧是绝对不会嫁的，看她的清醒也没有去计较的打算，甚至，她提都没提牟佳林的名字。


“小慧，起来吃点东西吧。”池森温和的说。


“不饿！”池小慧不耐烦的说，“不要烦我，我正在想要怎么办呢？你们不用担心我，快点回家去吧，家里正乱着呢。你们先去处理那些事情吧。我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余雪琴还想说什么。池森轻声说；“好的，我们不打扰你，你一个人想想。饭我放在这儿了，想吃的话，就吃点。雪琴，我们走吧，让小慧一个人呆会，事情已经这样，她自己想想如何处理也好，免得以后责怪我们，孩子大了，由不得我们左右了，她自己好好想想。”


出了病，余雪琴不高兴的说：“你到这个时候还惯着她。”


“不是我惯着她，是目前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她怎么想，也出了这个圈子，孩子她不能打掉，必须得生下来，否则她就有生命之忧，她知道怎么办的。这几个孩子，都是在我眼皮底下长大的，这件事放在小慧身上，我最不担心，她绝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陆与荣，其实，她最懂得疼爱自己。”池森平静的说，“这几个孩子里面，顶属她最自私，做任何事情，考虑的第一个一定是自己不是别人，所以，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


余雪琴看了丈夫一眼，没有说话。


收拾好出院的东西，陆与荣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一脸无辜表情的桑心柔，笑着说：“心柔，你怎么回事？每次和我在一起，就好像赴刑场一样的大义凌然，我有这么可怕吗？”


桑心柔看着陆与荣，叹了口气，慢吞吞的说：“陆与荣，你是真的假的？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不像是你了，到好像突然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说话越来越成熟斯文，好像突然间优秀了许多我。”


“住院有利于人想通一些事情。”陆与荣半真半假的说，“住院让我长大了许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相信我以后的日子一定是幸福的。对了，心柔，你不会是真的讨厌我到了这个地步吧？”


“那倒不是，其实现在的你挺可爱的。”桑心柔叹着气，不情愿的说，“但是，你再优秀也不代表我一定要喜欢你呀？你不要再一心一意的让我喜欢上你了好吗？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喜欢的是池小珉，不是你，搞得我们现在好像真的在谈恋爱，你的家人，我的家人，一心一意的认定我们会在一起，想到这点我就头大。”


“池小珉？”陆与荣想了想。“那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你喜欢他？呵呵，原来我还有一个实力不差的竞争对手，好啊，这样才有趣。我们就来个公平竞争，看最后谁能得到你的未来。”


桑心柔长叹一声，真是邪门，这个陆与荣怎么就认准了她呢？


“陆与荣，你不会真的遇了一场车祸就整个人都变了吧？”桑心柔无奈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念了千百遍的老天救命，“你以前可是死心塌地的喜欢美丽动人的池小慧，对了，你知道吗？好像小慧姐不舒服住院了，难道到现在，你也没有想起来，你当年是如何的着迷于她吗？那个时候，你认定一生就是要娶到她的，不可能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也没想起来吧？”

第173章


陆与荣有些不太耐烦的回答：“想起来如何？想不起来如何？好吧，就算是我曾经疯狂的着迷于她，现在这个时候，我想不起来，再说，有什么用？说实话，现在，你要是让我相信我是爱她的，几乎是不可能的，那种浅薄的女人，我怎么可能着迷并且喜欢呢？”


桑心柔有些愕然的看着陆与荣，叹息着说：“男人要是无情起来，真是可怕。爱的时候，她就好像天使，不爱的时候，她就变成了魔鬼，陆与荣，要是某一天， 你突然想起来旧事，真不知道你是要哭还是大笑？！算了，我是没有办法了，不过，陆与荣，我有句话要告诉你，你现在不再喜欢小慧姐了，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你，以后如何，只有天知道，反正是我知道我喜欢的是池小珉不是你，你不要勉强我，也不要为难你自己，我们只能是朋友，现在你可以回家休养了，我的关照也就到此结束了，好吗？”


陆与荣很自信的微笑着，说：“心柔，我们是注定的一对，不论你怎么想，你是属于我的。”


“才怪！”桑心柔撇了一下嘴，不屑的说，“你真当自己是骑着白马的王子不成？我呀，还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太简单，没意思，而且，你的故事就像电影一样演在我的眼前，怎么可能再与你有故事？我们走吧，估计手续已经办妥了，还是回家乖乖的休息吧。”


手机响起，桑心柔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是小晚，好久没有她消息了，难得她会主动约我，我还以为她只守在司马身边呢，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要约会好朋友了，有时间再联系。”


阳光下，池小晚看来有些许憔悴，人也淡淡的忧伤着，微笑看着有些勉强，才几天不见，她怎么成了这个摸样？


“小晚，怎么了？”桑心柔有些担心的问，“才几天不见，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憔悴，好像大病初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这几天在单位没有见到你，听高主任说，你一直请假，专心于旧址的文章，发了几篇文章过去，我有看过，写的很好，难得高主任也会夸奖，呵呵，不会是让文章累着了吧？”


“没有了，只是休息不好。”池小晚微笑着，语气听来不是特别的专心，好像整个人一直在走神，“对了，有时间吗？我想约你一起逛街，好久没一起逛街了，天气越来越凉了，想买些漂亮衣服穿了。”


“好的，这简单。”桑心柔爽快的点头，又一想，“对了，你不是要和司马结婚的吗？不用操办婚礼需要的事项吗？有时间 逛街？还是准备买些漂亮的衣服结婚后再穿？”


面对桑心柔的问题，池小晚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婚礼已经取消了，我突然发现，我并不爱他，只是一时的着迷，他对我也是一时的新鲜，仅此而已。”


桑心柔大睁着眼睛，想说什么，却被池小晚拉着胳膊一起走进一家商店，在各种商品面前走来走去。


小忆看着逛了一天的池小晚和桑心柔走进一家咖啡店，在临床的位置坐下，有些不解的问甘南：“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拒绝和主人的婚事？”


甘南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主人一个电话，说要取消婚礼，主人说，这是她第三次说起，之前有说过两次，主人只以为她是一时情绪使然，并没有在意，但是，这一次电话之后，主人说，应该是真的要取消了，主人说，这样也好，免得耽误了她一生的幸福，其实，主人并不爱她，只是一份怜悯。”


小忆长出了一口气，惋惜的说：“我还以为，池小晚可以让主人心动一次，哪怕假的，表面的，也可以获得一丝温暖，但结果却是这样，真是令人伤心，不过，不嫁也好，主人心中只有娘娘，容不下别人，就算是池小晚真的嫁了，也不过是一个伤心。其实换了是我，也会伤心的，你看主人选得新房，根本就是远离饮香食府的地方，就算是结了婚，估计主人也不会住在新房的，池小晚也就是独守空房，算了，我们瞎操心，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甘南没有说话，很奇怪，池小晚给他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说不出来，也许是容貌，也许是气质，总有和丛意儿类似的地方，小忆不过见了丛意儿一面，在婚礼的时候，而他从一开始就在主人和丛意儿的故事中，他记得一些模糊的画面。


可惜的是，当年的药物让他们通通书去了清楚的记忆，包括主人在内，蕊公主和太上皇等所用的药实在是狠毒，纵然是萼公主用尽全力也没能彻底解除药性。


主人竟然无法清洗的回忆起他所爱的女人，在漫长的岁月中，何其悲哀。


他们用了一切可能让主人忘记，但结果是，之人用了全部力气重新想起，如果主人可以忘记，或许会幸福些，甘南难过的想。


随着阳光的消失，空气越来越冷，走在街上，池小晚忍不住收紧了双肩，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竖起衣服的领子，围好围巾，把自己藏在人为的包裹里，奢望一丝温暖，她走的路是通往旧址的，她知道，今天是欧阳清一个人当班，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她便可以尝试着接近旧址中的灵魂。


和桑心柔分手，独自在一家酒吧呆了一个小时。喝了点酒，微微有几分醉意，她没有把握，不知道要如何才可以接近灵魂，她只是知道，只有她可以接近藏在旧址中的丛意儿的灵魂，她希望可以游说丛意儿与她交换，由她呆在旧址，丛意儿回到阳光下。


有人在对面摇摇摆摆走来，远远的看得到醉意，和隐约的歌声。那声音熟悉的很，让池小晚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看到池小慧，一点也不奇怪。她只在医院呆了两天，就死活不呆下去，回到家中，回复了混乱的生活。她打定主意要让腹中的小生命消失，她不可以流产，她就盼望着这个小生命自己消失，这个小生命根本就是个错误！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有些眼熟，歪着头，盯着看，路灯下，光线恍惚，看不太清楚，隐约有张清秀的面容，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有几缕头发垂在额前，让眼神在头发后面隐约到不真实。


“你，你是，哪位？好面熟，面熟呀！”


笑容在池小慧脸上凝固着，有点卡通，不太真实，眼睛中无助和悲伤，面上的笑容却妩媚动人。她是个美丽的女子，精致的美丽，却没有棱角，美得毫无感觉。


池小晚觉得自己没有要的去劝解别人，她自己的选择本身就是悲哀的，她怎么可能劝解别人幸福快乐呢？她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姐姐，那样妩媚动人的笑着，那样傻兮兮的歪着脑袋，认真的盯着自己看。


“你，你是，小晚？”池小慧终于认出面前的女孩子是自己的妹妹，咧开嘴，笑着，挥了挥手，这么冷的天，她竟然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毛衫和短裙，黑色的袜子紧紧的贴在腿上，高筒的靴子有闪亮的装饰扣，在路灯下，有隐约的，嘲讽般的光泽。


池小晚点点头，仍然不说话。


“我喝多了，是不是？”池小慧伸出手，抓住池小晚的手，她的手冷的像冰，手指上的戒指抵在池小晚的手心中，有隐约的痛意。“我像个傻瓜是不是？哈哈，我是个傻瓜，是个天下第一号的傻瓜，一个为了自己不值得的男人，一个从来不喜欢的男人掉眼泪。那个陆与荣，那个大笨蛋，那个白痴，有什么好，有什么好？让我池小慧为他伤心难过？！——他不知道，他忘了，他已经一点也不记得我，是不是？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是不是？哈哈，不认识，竟然不认识我，那个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他竟然不记得我，就是一场车祸，那小子，竟然就不记得我了！”


池小晚低下头，姐姐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个她从来不放在心上的男人，那个陆与荣，却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你记得池小慧何许人也！


“为什么不说话？”池小慧生气的吼，“你干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池小晚慢慢的问，语气中有无尽的悲哀，“姐。、，我无法说同情，无法说幸福，所以，不说，只听。”


“你有司马，你不是一直最爱那个男人的吗？你怎么可能不幸福？你应该有大把的同情心给我！”池小慧斜着眼睛看着池小晚，一脸的醉意，模样有些滑稽，宝蓝的眼影在路灯冷清的光线下有些骇人，“我最恨你这种装着幸福扮可怜的女人，幸福就幸福，不幸福就不幸福，装什么装，和大姐一样虚伪，为着一个虚伪的已婚男人要死要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傻女人自杀的事，我们在一家医院，这点事情瞒不过我，只不过为了母亲脆弱的灵魂着想，不说，否则，她会被我们姐妹三个烦死！”


池小晚心中只有叹息，人，总是在别人的事情上明白理智，换了自己，就全部一塌糊涂！


“说话呀？！——”池小慧霸道的喊。


“我们没有未来。”池小晚平淡的说，“我们只是偶遇，擦肩后，各走各的，他有他爱的人，我有我的生活，不过这样罢了。”


池小慧盯着池小晚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流出了眼泪，池小晚并不理会她的疯狂，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把她拉进车内，她已经浑身冰冷，一直在哆嗦。对面前的司机说出地址，任由池小慧在小小的后车座空间里身子扭来扭去的表示反抗。


到了家，付过车钱，再把醉意越来越重的池小慧弄进家中，客厅里亮着灯，光线昏暗，父亲母亲坐在沙发里，不出声的看着电视，电视的声音是客厅里唯一的声音，单调，乏味。池小晚开门的声音在此时听来竟然是生动而温和的。


叹息一声，今晚，她失去了一个机会，面对家中这样冷清寂寞的氛围，她狠不下心来，如果此时抛下了父母，他们会如何？


池小曼也已经由医院回家，房门没有关牢，只亮了一个床头柜上的小灯，照得见她隐约的面容躲在暗花的被褥下，眼中有隐约的泪痕，露在外面的胳膊穿着长袖的衣，遮住腕上的伤。听见外面声音，坐起来，披了件外衣出来。


池小慧突然大声唱起歌来，她并没有完全醉，她还有残存的清醒，看到父母，看到客厅昏暗的光，一室的寂寞和无助，让她突然间怕到想要哭，只有唱歌，只有醉意，可以掩饰所有。


池小晚无声，扶池小慧在沙发上坐下，心中洞悉一切，却说不出话来，连泪也不敢流。


池家，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摸样？

第174章


“疯够了？”池森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看着酒醉的池小慧，起身倒了杯茶水，递到女儿手中，看着女儿一脸强装的欢笑，心中疼的厉害，这个女儿，究竟是坚强还是脆弱，她人生中第一次失败就失败在她以为她一直不会失败的感情上面。“喝杯茶，这个时间，在家里，你唱不唱歌，都代表不了什么，没有必要。”


池小慧盯着父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伤心至极，池小晚和池小曼站在一边，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得呆呆的站着，池小晚一点也不喜欢此时客厅昏暗的灯光，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憋的她很难受。


“我去看过陆与荣了。”池森平静的声音听起来毫无起伏，“他对我非常的客气，也很有礼貌，像是个陌生的男人，和车祸前完全不同。”


池小晚终于无法忍受客厅里暗黄的定光，走到开关处，按亮了客厅中间的吊灯，将它们开到最亮，立刻，整个客厅亮堂了许多，角落里最深处似乎也充满了亮光，所有的阴霾突然间消失殆尽，大家的心情立刻敞亮起来。


池森抬头看了一眼小女儿，有些意外，灯光也可以如此温暖？怎么一直没有想到，一直把自己埋在昏暗的灯光里，心情也压抑的厉害，原来，一个小小的细节也可以改变心情。


“很好，这样一开灯，心情舒服了许多。”池森微笑着，语气听来也温暖了一些，“谢谢”


池小晚没有吭声，在沙发上坐下，抱着一个橘黄色的抱枕，盘腿坐下，有些累。


池森没有多说，把目光重新转向一直哭泣的池小慧，犹豫一下，说：“他确实不记得你了，也就是说，以前抑制剂喜欢你的陆与荣在那次车祸中其实已经消失，这个陆与荣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你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明白爸爸的意思吗？不管甘心与否，不管情愿与否，他和你已经完全属于两个世界。”


池小慧只是哭，不说话。


“说一下，你们姐妹三个准备如何活下去？”余雪琴突然开口说，声音中充满悲哀，“你们一个个都带着厌世的表情，是不是都打算用死来证明你们队感情的忠贞？！”


池小晚看着自己的父母亲，低下头，他们是自己的父母，给了自己生命，有时候，自己的感受瞒得过任何人，瞒不过自己的父母。


“到底是这些生命中出现的男人重要？还是你们自己的生命和你们的父母重要？”余雪琴面容苍老了许多，失去了往昔的从容，才几天时间，家中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她没办法再从容，“不过是个寡情薄意的男人，不过是忘了过去的男人，不过是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值得你们如此吗？你们才多大，后面还会遇到许多的优秀的男人，却为了这几个不值得的男人，要死要活，又哭又闹，值得吗？”


池小慧哭声未止，哽咽着说；“妈，我知道，我知道陆与荣不好，我也知道我这样很没出息，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伤心，不生气，我没办法让自己很开心的看到他对别的女人好！我就是没办法，这个时候，我是不孝顺，没出息，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没办法。”


池小曼和池小晚都低下头，池小慧说的不错，明知道是错的，明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就是没办法，忘记！


余雪琴一窒，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在明亮的灯光中闭上眼睛，慢慢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孩子们这个时候，让她心疼的厉害。


“妈妈心里很难受。”余雪琴喃喃的说，“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一点忙也帮不上，心里真是很难受，想哭却哭不出来，你们还年轻，相信妈妈，你们以后会有更好的选择，他们不值得你们这样，一个心里没有你们，又不愿意用时间去培养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你们这样。”


“妈，我们知道，给我们一些时间，也许慢慢会好。”池小曼轻声说，手腕上的伤隐隐作痛，很奇怪，在医院的时候，并不觉得疼，现在却隐隐的痛起来，好像在提醒她，她曾经的行为。


池小晚想哭哭不出来，她是真的准备放弃生命来成全司马的幸福，她对得起父母吗？她不知道，只知道不舍得让司马难过，想让丛意儿回来，而她相信，她是唯一可以成全司马的女人。


清晨的风，很冷，空气中清冷清冷，冷得让人受不了住，难得这个时候寒流来得如此突然，没有下雪，没有下雨，甚至没有刮很大的风，阳光也很好，但就是冷，冷得人整个身体从骨头里冷到血肉。


站牌前，很少的人在等候，池小晚站着，微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觉得整个人很寂寞。


“池姑娘。”一个声音响起。


池小晚抬起头，看到甘南从车内探出头来，微笑着打招呼，脸上带着暖暖的笑。


“早。”池小晚轻声应了句，一股凉气扑在唇上，有些不舒服。


甘南看着池小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突然希望，面前这个女孩子会是丛意儿来生，她们如此的相似，这种微带些漠然的味道，眼底眉梢的寂寞都很像，她和他记忆中残存的印象有着许多的吻合。


“今天温度很冷，要去上班吗？”甘南温和的说，打开车门，笑笑说：“来，我送你。”


池小晚迟疑一下，想要拒绝，却看到周围人羡慕的眼神，这个时候，可以不必在寒风中等候公交车，可以坐开着暖气的私家车，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顿了顿，她坐进车内，立刻被温暖的气息包裹。


“吃过早饭了吗？”一个温和平静的声音在池小晚身后响起，把池小晚吓了一跳。


回头，看到坐在后座的司马，面带微笑，沉稳的眼神，静静的看着她，那份亲切让她忍不住想要落泪，这个男人，是否真的重过亲情？为了他，一个心中并没有她的男人，放弃生命，成全他与另外一个女人的幸福，值得吗？


“在家吃过了。”池小晚低低的声音，轻轻的说。


司马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语气也始终淡淡的，透着关心。“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昨晚休息的不好？池小曼的伤应该没有问题了，不必担心。至于池小慧，她和陆与荣的事情，我可以再想想办法，或许可以通过催眠让他尽量回忆起过去。”


池小晚一愣，诧异的看着司马，他不是不肯答应的吗？


司马轻轻一笑，“我们难得有缘相遇，有些事情，也不必一定固执不放，如果意儿可以通过你传达一些讯息给我，我就应该可以为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不过，人为的让陆与荣想起旧事，却不知道可不可以让他重新有当时感受，以他此时的心情感受，只怕不会再爱上你二姐。至于池小曼，她和杜辉的事情，就比较容易些。”


池小晚轻轻点点头，“谢谢，有些事情，要他们自己面对解决，帮不上忙的，我也知道，此时，就算是让陆与荣想起旧事，只怕只会让他心生厌恶之感，他心中对二姐已经没有爱意和留恋，他此时就如我妈妈所讲，只是个陌生人，说不得爱或者不爱。偏偏姐姐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爱着他，只能说缘分已经错过，怨不得谁的。”


到了池小晚工作的单位门前，车停下，池小晚下车，安静的道声谢谢，围拢好衣服，进到单位。


目送池小晚离开，甘南轻轻叹了口气，“池姑娘是个好姑娘，单纯善良，可惜您心中有了娘娘，否则，也是一段良缘。”


司马没有吭声，看着车窗外，过了一会，听他慢慢的开口说：“她和意儿确实有许多相似之处，但是，就算是我真的欺骗自己，相信她是意儿的来生，她也始终是个别人，不是意儿，如果她真的是意儿就好了，可惜，不是，所以，我没办法用全心去接受，哪怕喜爱上一丝一毫，想到意儿，就会心疼，她让我心中有一丝温暖，但，意儿却是我的生命全部。”


甘南没有说话，他懂得主人的苦。


池小晚再好，也只是池小晚，不是主人心中最爱的意儿。如果可以接受，早在意儿出现前，早在他还是大兴王朝的轩王爷的时候，他就已经左拥右抱了！在意儿出现之前，他是寂寞的，在意儿消失后，他是寂寞的，他最快乐的光阴，就是有意儿的时光，那么深刻的留在生命中，无法抹去。


“主人，如果爱是件痛苦的事情，就不要勉强了，我们就好好的对待池姑娘吧，她是个好姑娘，没有爱情的缘分，念在她和娘娘的相遇，我们也当好好的待她，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她可以再爱上别人。”甘南轻轻的说，“如果您决定离开，我们就离开吧，您在，对于池姑娘来说，是一件太痛苦的事情。”


司马看着车窗外，早已经看不到池小晚的身影，想到要离开，心中竟然有隐约的痛，说不出来为什么，但是，他离开，或许池小晚可以过得开心些，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此时，她和欧阳清也许已经有了美满的婚姻，而不是如今的纠缠，三个人都痛苦。


三个人都痛苦？他也痛苦吗？司马有些意外的问自己，难道不仅仅只是矛盾？


看到池小晚进来，高媛顿了一下，考虑一下，僵硬的开口说：“池小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池小晚刚要坐下，就被高媛的话吓了一跳，她的神思有些恍惚，看一眼一脸担心的桑心柔，沉默的跟在高媛后面走进高媛的办公室。


“坐。”高媛口气依然僵硬的说，“我有事要和你说。”


池小晚坐下，高媛的办公室开了暖气，很温暖，手开始有些温暖的感觉，从司马的车上下来的时候，仅仅走到办公室就冻透了，此时，再走进温暖的房间，暖意慢慢的回到身上。


“听说你二姐住院了。”高媛简单的说。


池小晚没有抬头，仅仅点了点头，轻缓的语气说：“已经出院了。”


有一回高媛没有说话，就在池小晚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她却突然开口说：“听江萍说，她怀孕了，是不是佳林的孩子？”


池小晚仍然微垂着头，这个江萍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一直在“关心”池家吗？是的。


“她打算怎么办？”高媛的口气开始有些起伏。


池小晚简单的摇了摇头，“不清楚。”


“她是不是要生下孩子来，然后要挟佳林娶她？！”高媛恼怒的大声说，“她休想，佳林是个好孩子，怎么可以娶她那样的坏女人！”


池小晚抬起头，盯着高媛，一字一句的说：“她没有你这样卑鄙，而且，拿孩子说事，你担不起这个孩子的名分！”


“你什么意思？”高媛气恼的盯着池小晚，但在池小晚看似平静实则凌厉的目光下却不由自主的担心起来，这个女孩子，看起来如此的温柔瘦弱，但是，却有着让她不安的力量。


“牟佳林是你眼中的宝，二姐也是我们池家的唯一。”池小晚强压着怒气，“告诉江萍，少管我们池家的事情，免得大家撕破脸皮，单单一个池小慧，就足够她应付的，你也安生些，如今，大家只是陌生人，你没有权力说三道四，孩子如何，轮不到你多事！”

第175章


“你，你什么意思？！”高媛的声音明显的弱了下来，那个池小慧，她见识过，敢上来就给她一巴掌的女孩子，池小慧是第一个！“我怎么说也算是这孩子未来的奶奶，怎么说不得？”


池小晚不屑的一笑，冷冷的说：“罢了，这个亲戚切不论，如果没事的话，我离开了，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想谈和工作没关系的事。”


高媛想要说什么，犹豫一下，没有开口，目送池小晚离开，颓然的在椅子上坐下。


父亲身体不好，一直在生死边缘挣扎，那天，牟佳木带着江萍去看望外公的时候，江萍和她说起池小慧的事情，说是担心池小慧会以此为条件要挟牟佳林娶池小慧为妻，她当时很意外，脱口说出“那可恶的女人休想用孩子来威胁我们牟家！”这句话让父亲听到，一直脾气不好的父亲意外的欣喜起来，一定要在离开人世前，见到这个未来的重外孙。


这让她相当的为难，不想父亲生气，可是，真的要让那个女人剩下那个可恶的小孩子吗？那真的是佳林的孩子吗？但是，她去医院问过，从池小慧怀孕的时间推算，应该是佳林的孩子不错！


真没想到，父亲会如此的喜欢这个没出世的小孩子。


幸亏牟德蒙不知道，否则，他会逼着佳林立刻娶了池小慧那个可恶的臭女人！


但是，现在，如果池小慧找到牟德蒙，就算她不找，牟德蒙早晚会知道，他一定会强迫佳林娶了池小慧的，那真是给自己的家庭抹黑，让高家也跟着蒙羞！可是，那个小生命，似乎蛮讨人喜欢的，让她想起自己怀着佳林时候的情形，父亲也是如此的欢喜，一个久经政治的男人难得的欢喜，她一直记得。


她决定找池小慧谈谈，问问池小慧准备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刚回到办公室，桑心柔就轻声和池小晚讲：“小晚，司马为什么突然间停止了饮香食府的经营？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坐车看到饮香食府挂出了停止营业的牌子，已经在收拾匾额，好像要走了，你们不是说好要结婚的吗？好像闹点个小别扭，也不至于这样吧？”


池小晚愣了一下，她并不知道饮香食府的事情，来的时候，司马也没有任何的表示，表情温和如旧。“我不知道，没听他说起过。”嘴上说着，拿出电话，想打，又犹豫了，他并没有告诉她要中止饮香食府的事，问了，会不会多事？


司马为什么要走？不过就是为了不想继续纠缠在她和意儿之间，不愿意她受到伤害，他是为她好，肯定是这样的，虽然他不爱她，但他也不愿意伤害她，而她，一定要为他讨回幸福。


纵然代价是这一世在世上宝贵的生命。


对于池小晚突然来到旧址，欧阳清有些意外，池小珉不在，只有欧阳清和欧阳教授。


“我哥哥不在吗？”池小晚随口问。似乎自从池小珉的亲生父亲出现，池小晚就很少可以见到池小珉。这几天也没看见他回家，父亲不说，她也不说，虽然不是亲生的儿子，却一路养到现在，突然间这个样子，父亲的伤心肯定是难免的。


“不在，好像有事，今天早上来电话说要晚些时间过来。”欧阳清微笑着说，“这几天他都好像有心事，一直说要找某人谈谈，可能是和他亲生父亲谈谈吧，他不说，我也不好问，你找他？”


“不是，我只是过来看看，写点文字。”池小晚现在很喜欢旧址，莫名的喜欢，这儿，让她可以随时接触到丛意儿，这儿的一切，有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儿，是她曾经的过往。“我越来越喜欢这儿了，安静而神秘，藏满了故事，让我不舍得离开。”


欧阳清有些担心，看着池小晚说：“小晚，你，还是不要太接近旧址的好，这儿，好像总有东西可以和你相通，这样不好，我们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他们要对你如何，还是算了吧，反正现在也是由工人们发掘，我们只是整理发掘出来的东西。”


池小晚微笑着，不介意的说：“能如何，没事的，这么久了，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没事的，他们可能只是想告诉我一些这儿曾经发生过的一些故事，不会伤害我的。”


欧阳清不会拒绝池小晚，所以她说，他总是无条件的答应和听从，听池小晚这样讲，他不再多说，就算是她再怎么不合情理，他也会无条件的顺从，只要她开心就好，已经不可以与她相守一生，只要她开心就好，这是他唯一的愿望。


“你今天还想下去看看吗？”


“是的。”池小晚点点头，心中突然有些难过，这一生，注定要辜负欧阳清，她虽然不爱他，但是她知道他爱她，从一开始就爱，如果没有司马，也许她会嫁他，但是，遇到了司马，也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劫数，她放不下，知道没有结果，也不舍得放手。


“好的，我陪你下去。”欧阳清不假思索的说。


池小晚原想拒绝，但看到欧阳清眼中的担心，实在无法说出拒绝两个字，点点头，和欧阳教授打了声招呼，一起向下面走走。


从初时的紧张到如今的盼望，时间不长，心情却截然不同。


闭上眼睛，这儿的空气有着陈年的味道，不再紧张，不再害怕，池小晚的心竟然是莫名的欣喜，好像——


“小心脚下。”欧阳清扶了一把池小晚，太不专心了，不看脚下的路，前面有块突出的石头，她竟然完全没有看到，闭着眼睛往前走，“小晚，是不是不适合这儿的光线，要不要让工人们把光线调得柔和些？”


池小晚看了一眼紧张的欧阳清，有些不太好意思，轻声说：“没事，只是有些走神，不用担心，这儿的光线很好，很好，真的很好。”


“噢。”欧阳清不多想，陪着池小晚往前走，其实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自从红烛消失后，这儿似乎就没有了灵性，一切显得平常。


“这儿，有个美丽的爱情故事。”池小晚轻声说，司马要走了，她要抓紧时间找到丛意儿，与丛意儿交换，让丛意儿回来，她替丛意儿在黑暗中活着，如果她的寂寞可以换取司马的幸福，她愿意，没有道理的愿意，没有理由的就是希望他可以幸福，纵然要以她的不幸福为代价。


欧阳清看着池小晚，静静的听她说下去。


“这个朝代的名字叫大兴王朝，一个非常奇妙的王朝，在我们生存的空间里一个没有痕迹的王朝。”池小晚觉得在这儿说这个故事是件很舒服的事，仿佛在说曾经的过往，在这一刻，她可以是丛意儿，可以坦然的说说司马，说说他曾经的爱。


“大兴王朝？”欧阳清重复了一下，脑海里想了半天，“确实，在历史书上，并没有这个朝代的存在，难怪只是一笔带过，但是，这个朝代好像确实是存在的，对，应该是存在的，只是在人们的记忆之外，所以书中一笔带过。”


池小晚静静的向前走着，工人们的速度要快许多，自从欧阳教授不再纠缠于红烛开始，旧址的发掘就回到正轨，如同任何一处古墓的发掘一般，一些物品陆续被发现，但是，一直没有这个旧址的名称记载之类的文字。


“这儿是皇宫吗？”欧阳清轻声问。


“是的。”池小晚微笑着回答，这儿是大兴王朝的皇宫，是司马逸轩和丛意儿的婚礼现场，一对相爱的人终于要生活在一起，是个开始也是个最终的结局，他们在这儿天各一方，再不相遇。


“我觉得这儿有太多的故事，但是，感觉上，就好像是记忆一般，就像你我的记忆，不是故事，只是记忆。”欧阳清迟疑的说，“这个故事很奇怪，你第一次来，我就觉得，这儿好像是你的记忆，不是单纯的通灵，而是你的记忆，也许，这儿的某些东西一早就在你脑海中，只是没有被发现，而这儿的绯闻让你突然想起了什么。”


池小晚眼睛明亮的看着欧阳清，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也觉得这样讲有些奇怪，但是，从你第一次在这儿出现，出现那些奇怪的幻觉，甚至真实到就好像刚刚发生过，给我最深的感觉就是，你的记忆，真实奇怪，你肯定不是这儿旧址的传人，你也是第一次看到旧址，可是，这儿，对于你来说，就好像是收藏记忆的地方。”欧阳清微皱着眉头，考虑着如何说，“怎么说呢，感觉上，你就好像是这儿的主人，你曾经在这儿生活过一般，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池小晚不做声，看着欧阳清，心里头突然有些怪怪的感觉。


“尤其是，你每次经历的时候，都是以我的语气来叙述事情。”欧阳清困惑的看着池小晚，“用同一个人的眼光看事情，而且你和画中的女子那么的相像，如果不是你真实的站在我面前，我甚至会怀疑，是不是，你就是这儿女子的来生？当然，这只是猜想，只是感觉，世上的人有前生今生与来世吗？”


“我没有这儿任何的记忆，我的记忆只是一次一次的感觉。”池小晚平静的说，“每一次来这儿，仿佛可以看到一些事情，就像你说的，重复记忆中发生的事情，但是，——我和那个画中的女子像也许只是巧合。”


“司马是这儿的传人吗？”欧阳清大胆的问。“他是不是这儿主人的后代？如果是的话，他喜欢你一定和你与画中的女子像有关系，也许你就是和他们这个王朝的某个人相似，所以让他一见钟情，倾心于你。画上的署名叫司马逸轩，而他就姓司马，应该就是这个王朝最后的传人。”


池小晚讶然的看着欧阳清，他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么多的？


“好吧，我只是猜测。”欧阳清看着一脸讶然之色的池小晚，担心自己的想法会吓到她，立刻换了话题，说：“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儿究竟有着怎样美丽的爱情故事，说给我听听。”


池小晚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听你说，感觉怪怪的，如果我真是这个王朝某个人的来生，那我的记忆全跑到哪里去了？难道我会把记忆藏在这儿？藏在一个不可能被发现的旧址里，经历千年？才怪，这个朝代距今应该有千年之多，我要是千年才轮回一次，未免太辛苦了吧。好好的，什么时候不轮回，偏偏千年轮回一次，而且完全没有记忆。”


“或许是这是一段不愿意再被想起的记忆。”欧阳清迟疑一下，轻声说，“也许就如同我们经常听到的爱情故事一样，想要不朽，只有悲欢离合，再不相遇，才会让人牢记，也许，这儿的故事太过伤心，反而不愿意想起，就如同我们听到的故事一样，有人会把记忆藏在树里，藏在瓶子里，扔到不可能再到达的地方，然后没有记忆的活着，这样才有可能简单幸福的活着。”


池小晚真的是很意外的看着欧阳清，这个头脑简单的男子怎么突然间想这么多，不过，听来好像蛮有道理的。只是，她有可能是丛意儿吗？难道有可能当时太过伤心，所以把记忆全留在这儿，不再想起，就好像在幻觉中听到的一样，丛意儿说，我们要彼此相忘再不相遇，我们要从此各过各的，再不纠缠再不打扰？！

第176章


“故事是怎样的？”欧阳清看着池小晚，轻声问。


池小晚愣了一下，在一处突出的石块上坐下，就是在这儿，好像红烛不再存在，好像就是在这儿，她和丛意儿合为一人，说着做着丛意儿才会做的事情，只是隐约有些印象，好像梦游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不再记得。


丛意儿是人吗？好像不是，只是一种记忆！


桑月有说过，灵魂是没有肉体的，那么这一次灵魂会寄托在她身上吗？为什么没有重新获生的感觉，她依然是她，只是隐约的记忆，没有全新的人生感悟？


“这儿曾经有一对相恋极深的男女，一个是当朝的轩王爷后来的皇上，一个是王府的千金，就如同我们故事中看到的一般，他们相遇相爱，然后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一起。”池小晚慢慢的说，这是在说故事，她对自己说，在说司马和她讲过的故事，与她无关，她在讲丛意儿和司马逸轩的故事，与她池小晚一点关系也没有。


“后来呢？”欧阳清等了半天，也没见池小晚继续说下去，她好像有些恍惚，就问，其实，他对故事并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故事是池小晚说出来，他才愿意听。


“后来？”池小晚迟疑一下，想了想，“后来，他们分手了，因为生离死别的原因，女的死了。”她觉得自己说的很是乏味，好像一点趣味也没有，可是，丛意儿和司马逸轩的故事是很感人的，为什么自己说出来却是如此的乏味呢？不明白！


“就是在这儿吗？”欧阳清也觉得故事讲得有些苍白，这好像不是池小晚的风格，她好像不太愿意讲，好像是她自己的私事不愿意与人分享一般，“这儿是他们分开的地方吗？在婚礼上吗？父亲说这儿应该是个结婚的现场。”


池小晚点了点头，想了想说：“是的，刚刚我也说过，这儿是丛意儿和司马逸轩的婚礼现场，就在这儿，他们结合，他们分开。很奇怪，我本应该要对你讲一个非常浪漫唯美的爱情故事，可是，为什么，我说出来却是如此的苍白？”


欧阳清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听起来好像确实有些无味。”


池小晚点点头，叹了口气，怎么回事？


“好吧，我们先说一下丛意儿吧，是不是就是画上的女子，与你长得又几分相似的女子，确切的讲，我觉得你画出的女子几乎就是你自己的再版，只不过衣服是古代的而已。”欧阳清微笑着说，“我有些好奇，你是不是这个朝代的另外一个传人，就如同司马是这个朝代的后人一样，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朝代的后人，才会这样？不可能，偏偏是你可以与旧址里面的东西相遇，而且你与画中的女子相貌类似。”


“这要问我外婆，我不知道，估计可能性不大。”池小晚开玩笑的说，“丛意儿可是一个出色的女子，我不过一介平常女子，能够相提并论吗？不过，我对这个女子到真是好奇的紧。”


“或许她就是你的祖先。”欧阳清也开起玩笑，他们的谈笑让旧址里多了一份温暖的味道，“所以，她会找到你，就好像如果是司马道了这儿，司马逸轩会来找他一样，是不是？”


“也许吧。”池小晚有些迟疑，看了看周围，“只是不知道红烛如今在何处，你相信它已经燃烧殆尽了吗？应该不是吧。”


欧阳清有些迟疑，慢慢的说：“我看过燃尽的红烛，应该不是真正的红烛，那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红烛应该是遗失了，我担心的是，到底是谁拿走了红烛，和小珉一起检测过，那对红烛中确实有令人神经混乱的物质，估计我父亲前段时间的反常就是由这对红烛散发的物质造成的，幸好它丢了，否则，父亲不知道会如何。”


“真的要想起吗？”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在池小晚的耳边，“好不容易才忘记，好不容易不用再伤心，一定要重新陷进吗？”


池小晚一愣，四下里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盯着欧阳清，迟疑半天才慢慢的说：“刚刚有没有听到有人讲话？”


欧阳清摇了摇头：“没有，是不是又再现幻觉了？”


“我不知道，感觉上更像是自言自语。”池小晚觉得自己陷在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里，她在努力感觉丛意儿的存在，可是，怎么越来越觉得像是自己得了妄想症？


欧阳清笑了笑，“有我在，没事的，其实自从没有了红烛，这儿就安静了很多，就如我父亲说的，好像没有了灵性，似乎，红烛是所有过去的钥匙，它不在，一切就打不开了。”


池小晚犹豫一下，看了看周围，这儿，怎么就是有着莫名的亲切感，虽然红烛不在了，清冷了许多，可是，却让她有了莫名的亲切感，“还好了，我们继续四处看看吧，这儿，这些日子又什么比较有趣的发现吗？”


“没有。”欧阳清摇了摇头，陪着池小晚继续向前。“对了，你的故事已经讲完了吗？”


池小晚一愣，看着欧阳清，“应该是讲完了，他们没在一起，然后他们期望会再相遇，可是，碧池失了消息，再也找不回彼此。”


欧阳清叹了口气，“就像我们看的爱琴故事，悲伤的总是令人难忘的，走到奈何桥上，要重生，总要失去一些什么的，比如记忆，也许这一生，他们没有了彼此的记忆，你不是说过他们因为爱得太深伤得太重，所以才不愿意再想起吗？”


“我有说过吗？”池小晚有些意外的反问。


欧阳清犹豫一下，“好像意思是这个意思。”


池小晚觉得胸口很疼，不是伤痛，而是难过，说不出来的难过，替司马难过，他在寻找，丛意儿却不肯再记起，宁愿消失，不愿再记起，难道受了一次上，真的不肯再去爱吗？


手机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一个短短的短消息，“学会忘记，再不相遇。”没有署名，但是，池小晚知道，这是司马发来的短消息，他要她忘记他，他要他们再不相遇，他不愿意伤害她，不愿意忘记丛意儿，只有这样，不给他自己隐约的好感一点生路，绝然离开，为了丛意儿，他宁愿活得如同行尸走肉，纵然面前有段也许会温暖的机会，他甚至连一点机会也不给自己。


但是，他还是留了短信，用他自己的手机，而不是那个借自小忆的手机号，他临了仍然是放了一份关心，他希望她可以幸福，他相信，只要她忘记他，她就可以幸福。


是否丛意儿也是这样想，她的生命消失了，她狠着心要忘记他，她知道，只有他忘记了她，他才有幸福的可能，而他，选择了不忘。


她已经没有时间，她必须最短时间内找到丛意儿，哪怕只是静静的看一眼也好，在她能够忘记前，她不忍忘记他。


“我有事要离开一下，很快回来。”池小晚轻声说，脸上的表情充满不舍，心里头委屈的很，可是，这怨不得司马，他的爱给了丛意儿，不会再给任何人，而她是个迟到者，是个局外人，她不舍，只是她自己不舍，而且她的爱一直很温和的，在他生命中，不强硬的存在着，她没有奢求什么，苛求什么，如何要他记得。


欧阳清点点头，没有问短信的内容，只是温和的说：“不着急，你去忙，我一直在。”


池小晚低下头，心中歉意，抱歉，这个时候，或许在很长的时间内，她都不可能再接受别人，心中有了司马，容不下任何人，只是辜负了无辜的欧阳清，如果他可以学会忘记就好了。


匆匆赶到饮香食府，已经拆的差不多，显得冷清了许多，远远的看见甘南的车，停在每口，走过去，车内没有人，走进饮香食府，里面没有客人，只有两三个服务生在忙，收拾着一些物品，犹豫一下，池小晚直接走进直通楼顶的电梯，心却莫名的狂跳起来。


似乎知道她会来，对于她的出现，司马表现的很平静，听着池小晚的脚步声到了自己身后，慢慢的开口，“来了。”


池小晚立刻落下泪来，委屈的很，声音有些不太自然，“为什么要离开？我可以不打扰你，可以不存在在你周围，为什么一定要离开？难道真的一定要走吗？”


司马顿了一下，回过头来，面上带着浅浅的，温和的微笑，轻声说：“一个地方呆得太久了，总要换个地方，我还是比较喜欢一个人呆着，这儿人太多，太乱，不适合我。”


池小晚真的落下泪来，心里头乱乱的，急急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喃喃的说：“不走好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司马走过来，轻轻的把池小晚揽进怀里，好像一个兄长，温和的说：“抱歉，我一定要离开，小晚，我再呆下去，对你不公平，你身上的某种东西已经开始引起我的注意，它们太像意儿的感觉，再呆下去，我会因为这些东西希望你成为意儿的替身，这样，对意儿，对你，都是不公平的，而我只是满足了我自私的念头，这样不好。”


池小晚心中千万遍的喊：“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可是，她说不出来，她不在乎，司马在乎，就算是意儿不在，他也认真的在乎着意儿的感觉，怎样的女人才可以担得起如此的深情？！


池小晚只能是落泪，躲在司马怀中，无声的落泪。


司马并没有再说什么，做什么，只是让池小晚默默流了一会眼泪，才轻声温和的说：“不要再尝试去寻找意儿，如果她愿意回来，她自然会回来。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她回来，如果她不肯回来，请不要勉强她，她如何是她的自由，如果她不肯回来，只能说是我的爱不够深，不够让她重新回到这份纠缠中，只要她觉得幸福，就是最好的。”


“她怎么可以忘掉你？”池小晚伤心的说；“她没有权利忘掉你，当时的情形并不是你的责任，如果你没有中毒，你肯定不会误伤了她，她的离开不是因为你，而是那个大兴王朝不容她。”


“如果我能够多一份保护给她，如果我当时真的可以舍得下大兴王朝的江山，带着意儿归隐于无人之处，就如当时的司马锐和慕容枫，或许意儿就不会有事。当时，我心存侥幸，才会害了她，大兴王朝不容她并不是因为她是谁，而是大兴王朝把所有的希望放在我身上，而让我不能做自己，我只能做大兴王朝的皇上，为大兴王朝而活。”司马平静的说，“意儿她没有错，错就错在当时我不知道我有多么在乎她，在乎到可以用活着来期望她的归来，就如同当年她以为我死了，却肯活着，一样，值得。”


池小晚无助的站着，看着司马，看着挂在墙上寂寞的剑，它们安静的合在一起，没有剑鞘的保护，却没有任何凌烈的光芒。清风剑和流云剑，它们因着伤害了彼此而在一起，清风剑宁愿用一生一世的寂寞保护流云剑的沉默，就如同此时的司马，宁愿用无望的活着保护意儿已经消失的记忆。

第177章


“我知道你有去找过桑月。”司马温和的说，“这也是我决定立刻离开的原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你的行踪和打算？我也觉得奇怪，有时候，我可以完全知晓你内心的种种念头，我知道你打算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回意儿的生命，可是，就算是意儿能够将灵魂附着在你身上，你仍然是小晚而不是意儿，我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不可能面对着小晚的面容却爱着意儿，纵然意儿的灵魂就在你身体里面，你仍然不是意儿，不要去尝试，小晚，我不想因为意儿伤害到你，也不想因为你亵渎对意儿的感情，我没有办法同时面对合成一体的你们。”


池小晚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合在一起的，毫无光彩的清风剑和流云剑，它们在寂寞的岁月里把所有的光彩都暗淡下来，陪着司马走了这么久，为的只是一个归来。


“我离开，可以让你的记忆，或者说，让大家的记忆中有关我的部分消失，你不会再记得我再认得我，就算是我们走在街上，你我也是形同陌路，我可能对你微笑，而你会视作未见。”司马平静的放开池小晚，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杯酒，看着，“有时候，对于乌蒙国神奇的药材，我心中也有敬畏之意，乌蒙国很多的药其实都源于爱和恨，司马希晨爱得归属建成了大兴王朝和乌蒙国两个奇怪的国度，大兴王朝一直容忍着乌蒙国的存在，不外乎是心有不忍，不为爱，只为着当时对方付出的爱的容忍，爱纵然不对，也不忍忽视，生生世世，这两个国度的人总会有纠缠，而每一次让大兴王朝不能忘却的爱恨都有着乌蒙国的痕迹，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生生世世的轮回其实就只是几个人的悲欢离合？”


池小晚伸手轻轻的抚过双剑，上面有了岁月的痕迹，手指触过，剑似乎微微有些颤抖，仿佛诉说着经年的委屈，它们也该是有生命的吧，在寂寞的岁月中，藏尽了所有的爱情，它们会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它们看起来很普通，是吗？”司马也走到悬挂双剑的墙前，叹息一声，“它们曾经是江湖上最神奇额一对剑，宛若人生，心有灵犀，彼此牵挂，可惜如今也是敛了光彩，不复光华，错就错在我用清风剑伤害了流云剑的主人，不论出于何种原因，都是不可原谅的，所以，它们如今会合在一起，再不分开，失了所有风里，只等着流云剑的原谅，而这世上，除了意儿，无人可以再打开。”


池小晚似乎可以感受到双肩的沉默是如何的坚忍，她的手指一直轻轻的抚过，不说话，仿佛遇到很久以前的朋友。


“纵然现在有流云剑的传人再出现，有人有幸可以捡到遗失的流云剑剑谱，也无法恢复流云剑的光彩，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还不如这对剑来的真心实意。”司马苦笑一下，淡淡的说，手中的酒轻轻晃动，“好了，小晚，我们就要分开了。来，我们一起坐下来喝杯酒，有些事，忘记更好。”


池小晚回头看着司马手中的酒，慢慢的说：“是不是喝下这杯酒就可以忘记所有的事情，包括我对你的爱？”


司马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池小晚苦笑一下，接过酒，想也没想，抬头一口喝下杯中的酒，微微有些辛辣的味道，没有饮香食府所酿造的酒的寂寞和缠绵，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漠然。


“如果世上真有可以遗忘真爱的酒，当初意儿何必要活着想念，刻得在心头的爱是无法忘记的。如果意儿可以真的忘记你，何必再此时仍然有隐约的记忆出现？”池小晚平静的说，酒喝下，她仍然眼睛清亮的看着司马，唇畔有隐约的悲哀藏在柔柔的微笑里。


司马有些愕然，看着池小晚，有些怀疑是不是拿错了酒。


“如果可以忘记，如果这药可以让我忘记我对你的爱，为什么你不可以喝下，忘记你对意儿的爱？”池小晚的泪落下，洒落入心中，冷到心都微微颤抖，让她整个人除了一心的悲哀外，再无其他，“你不舍得忘记，你从来不舍得忘记意儿，你宁愿清醒，宁愿一而再再而三的回忆，把失去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找回来——”


司马收起有些错愕的表情，没有说话，心头却充满了疑问，这种药，他是小心控制了一下剂量，怕伤害到并不会武功的池小晚，但是，应该可以让池小晚睡着，在睡眠中忘记所有，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她怎么可以这样保持清醒。


“意儿她如今怎样？”池小晚伤心的说，“她现在如何？你有想过没有？她一定在想念，想要回来，如果她不再爱你，不再挂念你，何必要提醒你，你们是彼此要忘记的，她为什么要在临死前告诉你她要忘记你，你要忘记她，因为她相信，只有你忘记她，你才有可能会活得幸福，而她会真的舍得忘记你吗？你等了千年，她必是伤心了千年，她必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可能，为你再生！”


司马想要伸手扶住池小晚，但是池小晚身体一退，躲开了他的手，看着他，继续说：“你的心中除了意儿没有别人，所以，我认，我不是你的唯一，我只是一个过客，可是，我是爱你的一个过客，我的幸福是什么，就是你可以幸福，所以，我想要用我换回意儿，你们可以在一起，我也会因此觉得幸福，爱没有道理，你懂不懂？”


池小晚觉得有些头晕，这酒并没有让她忘记什么，至少她现在还是清醒的看着司马的，知道自己对他的爱，可是，这酒的度数一定是高的，所以，她有些晕眩，有些醉意，她看着司马，看着他眉端的伤心，真的是难过极了，他为什么要伤心，不就是一直心怀内疚吗，一直伤心于自己对意儿的伤害，认为是自己取走了意儿的性命？！


她再走近挂在墙上的剑，伸手取下剑，它们有些沉，拿在手中，让她有些不支，没想到真正的剑会如此的沉！“你一直心怀内疚，认为是自己伤害了意儿，让意儿命丧黄泉，你以为意儿会怪你吗？会恨你吗？只有你活着，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你明不明白？！一把剑可以让你困惑这么久吗？它们真的可以让你如此不开心吗？不就是一把剑吗？——”


司马立刻出声说：“小心些，它们虽然是合成一体，但因为没有剑鞘的保护，会很容易伤到人的，因为它们的剑刃还是非常锋利的！”


池小晚有些隐约的醉意，或者说，有时候，伤心也是可以醉人的，世上可以醉人的不一定就只有酒，任何东西，浓了，都可以醉人！如今的池小晚，已经让寂寞醉了整个人，她努力举起剑，看着剑端沉沉的凌利，“它们已经过了千年，仍然可以锋芒不减吗？！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是不是？当年，流云剑在雕像中收藏着，不也是经历了几百年的光阴，清风剑不也一直是独自存在的吗？说什么情深意长，难道一定有了伤害才值得如此？！”


司马眉头一皱，池小晚不是在讲醉话，她只是有些隐约的醉意，但是，她是怎么知道流云剑曾经在雕像中存在过的事情，难道是意儿的灵魂此时突然出现？


突然，池小晚盯着司马，认真的说：“你说当时你用剑伤了意儿，是否意儿所有的记忆，意儿的灵魂就在这剑上，如果我的生命也葬送在这剑上，是否意儿就可以回来？”


“不可以！”司马立刻说，想要从池小晚手中拿回剑。


池小晚眼中有泪，后退一下，抱着剑，“他们好沉。什么叫不可以？不可以的事情多的很，我不知道我来世上是为了什么？从出生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在寻找，好像总在寻找一个归宿，或者是寻找自己，我总是做梦自己和自己做捉迷藏的游戏，我总是弄丢了自己，或许我到这个世上，只是为了成全你和意儿的爱情。”


司马闪身从池小晚手中取回剑，几乎是在同时，池小晚也发现了他的意图，两个人同时握向剑柄，一道闪亮的光芒瞬间出现，一缕鲜红的血痕瞬间划过。


两个人一时愕然无声，剑落地，啷然的声！


落地的是清风剑，司马的手腕上鲜血流出，触目惊心的颜色让池小晚呆愣在当地，她并没有像要伤害他，她真的是无意，几乎是同时，她突然反手剑刺向自己，动作之快，就算是司马站在面前也没有来得及反应，鲜血从池小晚的胸口喷出，溅到司马身上。


“小晚——”司马吓了一跳，迅速点住池小晚的穴道。


池小晚微微喘息，半天才慢慢的说：“真是可恶，这么久了，这剑竟然还是如此的锋利。”


“甘南！”司马大声喊了一声，“立刻和小忆来我这儿！”


应该有类似可以通话的工具吧，池小晚糊里糊涂的想，不然他怎么可以这样就把甘南和小忆找来，意识有些恍惚，她盯着司马的脸，微皱起眉头，轻声说：“不论怎样，是不是可以爱的只有你？！”


“小晚，你保持清醒，不可以睡！”司马着急的说，“你现在的意识很恍惚，一定不可以睡着！”


池小晚盯着司马，面上带着放松的微笑，轻声说：“你还真是不讲理，我好困，怎么可以不睡，好累，你应该告诉我，这剑就算是过了千年，依然如旧。”


甘南和小忆匆匆跑了进来，主人有些慌乱的声音吓了他们一跳，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来没有听到主人这样慌乱过，这千年中，主人何曾如此着急过。


甘南呆呆的盯着躺在司马怀中满身是血的池小晚，如此熟悉的场景，他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当年，千年之前，主人就是这样无助的抱着娘娘，池小晚怎么了？她怎么会满身是血？


小忆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池小晚身上的伤，同样的伤口，和千年前同样的伤口，她亲眼看着娘娘离开，如今，池小晚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和娘娘一样，伤得如此深，而且是剑伤！


这年头，会有人用剑吗？


池小晚依然盯着司马，面上依然是温和的微笑，依然轻声说：“司马，抱歉，我换不回意儿。”


“不要说话，保持清醒。”司马命令着，看着池小晚越来越苍白的脸，整个人仿佛要窒息，记忆中的点滴仿佛闪电般划过，无法制止，“你必须保持清醒。”


池小晚觉得自己有些晕沉，忍不住闭上眼睛，轻轻的说：“司马逸轩，命中注定，我只属于你！”


“池小晚，不许睡！”司马大声说，“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可以睡，如果你睡了，就再不会见到我。”


池小晚轻轻的点了点头，唇畔微微有笑，眼睛却不肯再睁开。


“池小晚！——”司马大声喊。


“主人，”小忆看着有些失态的司马，不知道劝阻好还是保持沉默好，突然看到主人手腕上的血，“您的手腕！”


甘南无声站着，看着地上的剑，流云剑上的血，触目惊心，清风剑锋芒毕露，如王者般骄傲！


他转头，看着司马和池小晚，一种惊呼几乎冲出嗓子眼。

第178章


池小珉推开家中的门，几天没有回来，再回来，竟然有些心虚，很奇怪是不是？他曾经以为他不会为钱所动，他曾经以为他会喜欢他一直过着的平淡日子，做自己喜欢的考古动作，享受着他人的爱慕，过着平静到有些乏味的日子，一辈子。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他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开始有些排斥，但是，接下来，在车子房子面前，他发现他并没有完全的抵触之意，他，默默的接受了一切。


屋子里很干净，很奇怪，是池小晚在收拾，她看来有些憔悴，瘦了许多，但是，很难得看到她素颜的样子，脸色有些苍白，但五官还是精致美丽的，她仍然是个美丽性感的女子。


“二姐。”池小珉轻声喊了句。


池小慧回头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整整自己的套袖，拧了一下抹布，低头继续手头的事情，声音没有起伏的说：“回来了？有事吗？爸妈不在，他们出去了，应该是去菜市场了吧。”


池小珉有些尴尬，听出了池小慧语气中的漠然，和距离感，他努力笑嘻嘻的说，“我离开几天，你们就不肯理我了，不会吧？”


池小慧躲开池小珉凑过来的笑脸，一本正经的说：“我现在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离我远一些，我怀孕了，以后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怀孕？”池小珉瞪大眼睛，“你会要孩子？太有趣了！”


池小慧从来没有觉得池小珉是个可恶的人，从小到大，他们一直彼此看玩笑的，但是，此时听他说话，怎么如此讨厌，她瞪了池小珉一眼，冷冷的说：“你现在是有钱的公子，不要停了这些话脏了你的耳朵，我怀孕有什么有趣的，你以后也会为人父的！”


池小珉有些尴尬的笑着：“二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孩子的父亲是谁？陆与荣，还是牟佳林？”


“出去！——”池小慧恼怒的说，“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池小珉，我次年过来没有觉得你是如此的可恶，但现在，我觉得你实在是可恶至极，难怪你不是我们池家的人，想必当年你的母亲就是这样的口气和我父亲说话，她会跟了有妇之夫，你今日行为就一点不奇怪了！”


池小珉闭上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现在的话听来是如此的刻薄？他其实并没有嘲笑池小慧的意思，可是听来，确实如此的不堪，好像就是在看池小慧的笑话，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大姐和小晚不在家吗？”池小珉立刻更换了话题，他现在不知道是自己不对还是大家不对，觉得还是少惹这个二姐最好。


“不知道。”池小慧冰冷冷的说，不耐烦的说，“如果没事，请离开这儿，我要打扫房间，不要碍事，也免得弄脏了你的衣服。”


池小珉只能笑笑，有些没趣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站在外面，晒着温暖的阳光，觉得自己有些傻兮兮的，很可笑。


听到池小珉离开的声音，门关上，剩下一室的寂寞，池小慧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中有些莫名的悲哀，很想念很久以前，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吃早餐的情景，那似乎已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好久没有那种感觉了，以前不觉得怎样，还觉得好烦，如今却很想念，虽然不懂得很多道理，但是，知道，有些东西，再也无法回去了，经历了许多事情，大家的心情都变了，父母之间由于牟德蒙和芸儿的出现，一直掩饰的所谓爱情成了习惯而成的亲情，大姐离开了S公司，一直恨不起杜辉，陆与荣忘记了自己，自己又丢了空姐的工作，似乎已下载没有了骄傲的资本，一直安静的小晚，似乎仍然是安静的，纵然和司马情感起了拨着，也一直是安静的，练流泪都不惊动大家，可是，她知道小晚不开心。


叹了口气，大家是怎么了，就如她，最不喜欢小孩子了，竟然会让一个小生命左右生命，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一点道理也不讲。


电话响起，池小慧突然清醒过来，走到电话跟前，拿起电话，轻声问：“哪位？”


“二姐，是我。”池小晚的声音听来有些疲惫，似乎很累，“我有事，今晚赶不回去了，和爸妈说一声，不用担心。”


“你没事吧？”池小慧有些担心，“听你的声音好像很累。”


池小晚努力对着电话笑着，她知道，二姐现在特别的敏感，如果她单纯只是让声音听来轻松，表情不轻松的话，二姐也会有所察觉，“没事，就是有点累，可能这段时间太忙，身体抵抗力差了，有些不太舒服，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现在在饮香食府，小忆在照顾我，不会有事的。”


“噢，有人照顾就好。”池小慧放下电话，心想，家中总算还有一个是开心的。


小忆看着放下电话的池小晚，表情看来有些怪怪的。


池小晚放下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小忆，胸前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当时的昏迷因为司马在最短的时间用自己的鲜血做药，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


很奇怪，她觉得非常的奇怪，不仅小忆奇怪，她自己也奇怪，为什么，面对如此大的变故，她的心情会如此的平静？


“我，”小忆犹豫一下，思量着如何说，好半天才轻声说。“属下要如何称呼您才好？您到底是池姑娘还是娘娘？”


池小晚有些疲惫的微微一笑：“还是以前的称呼吧，此时，若是让我自己相信我是丛意儿，也是困难的事情，我甚至自己也分不清我真的是丛意儿的轮回，还是仅仅只是丛意儿的灵魂附着在我身上。”


门在外面被轻轻推开，司马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输了大量的血做解药，对他的身体也是极大的考验，虽然他是不死之身，可是，血液也是他必须有的，否则，他的痛苦不亚于平常人挣扎在死亡线上。


“主人，您小心些。”甘南在后面轻声说，“您刚刚可以走动，不要太多用力和活动。”


司马点了点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池小晚，轻轻的有些困惑的笑了笑，说：“还是有些奇怪的感觉。”


池小晚点点头，“刚刚还和小忆说起，我自己也奇怪的紧。”


“按照我们以为的，这一次的见面应该是激动的，但是，却，”司马微笑着在窗前坐下，没有太多的言语，因为身体的缘故，他的语速有些慢，神情也是安详而疲惫的，“没想到，就好像做了一场梦，突然醒来，除了庆幸，别无感觉。”


池小晚依然是微笑着，她到现在仍然不太习惯面对自己是丛意儿的事实，她是丛意儿吗？她倒是相信，或许只是丛意儿的灵魂附着在她身上，只是，没有全新的感觉，真的就好像司马所说，一切就好像是做了场梦，突然醒来，除了庆幸，别无感觉。


“你能回来，很好。”司马伸手握住池小晚的手，再无客气和距离，只是一份踏实。


“这倒是你身为轩王爷时的口气，总是淡淡的，打定了主意看我笑话。”池小晚微笑着，平静的说，“从我们第一次相遇开始，你就是这样笃定了我的归属，很有心情的看我出糗。”


司马逸轩踏实的一笑，轻声说：“无论如何，看到你回来，一切都值得了。”


“你却不曾心疼我这一生。”池小晚，或者说丛意儿，微笑着嗔怪，“若你知我今生以池小晚的身份等你，你还会那般冷漠吗？”


司马一笑，未语，若他知，他哪里会值得小晚一次次落泪，只是，他不知，他只知道他唯一爱着的是意儿，不是别人，而小晚的爱，亦不过是因着不能忘却，所以只爱他一人。


“我们不说破好吗？”池小晚微微一笑，“不和任何人说，除了已经知道的甘南和小忆，我们再不和别人讲，这一生，我的灵魂和肉体合为一体，就算是要离开，也要对得起我的家人，不可以让这一生的家人难过，就算成全我，好好离开，好吗？”


“好的。”司马微笑着点头，“只要你开心就好，这一生，我就以司马这一名字与你相守到我们离开。”


池小晚轻轻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说：“我们终究相遇了几次，你知道吗？我们终究找了彼此多久？如果这一生我终于可以让灵魂休息在完全属于我的身体内，不必如同身为意儿是借助丛意儿的身体，希望我们再不必彼此寻找，可以好好的守着彼此。”


司马轻轻吁了口气，微笑着说：“有时候会想，大兴王朝是不是为我们才在，我们成就了大兴王朝，大兴王朝也成就了我们？”


池小晚有些出神，司马不知道，她知道，在她身为丛意儿，灵魂从苏莲蓉的身体内到了丛意儿的身体内时，她就知道，身为灵魂，她曾经是叶凡，曾经是慕容枫，曾经是丛意儿，也是如今的池小晚，这一生，是不是上天眷顾，终于让她可以灵魂和肉体共为一人，在这个时候，等待千年之前的司马逸轩到来，相遇这一次？


“很希望所有人都幸福。”池小晚轻声说。


“如果我想起了旧事，你记起了自己是意儿，陆与荣也有可能会在同时想起他和池小慧的旧事，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缘分。”司马轻声说：“此时的陆与荣再不是当时的陆与荣，纵然他想起来，他也有可能不再提起，如果他认为那段感情不值得的话。”


池小晚轻轻叹口气，慢慢的说：“想起旧事，知道与你的过往，就好像如你所说，做了一场梦般，第一次遇到你，或许就是梦开始，经历了许多，醒来，庆幸你就在身边，这样就很好，我真的觉得很满足很幸福很开心，有你在身边，怎样都好。”


司马揽池小晚入怀，安静的说：“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的谈情说爱，并且，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爱对方。”


甘南对小忆微微一笑，说：“告诉大家，让饮香食府恢复原样，我们只当是重新装修一次，休息几日，重新开业，娘娘回来，真是幸事，之人肯定不会离开了，我们会有一个非常盛大的婚礼，当然，也许主人和娘娘只是需要一个安静幸福的小婚礼就好，这一次，肯定是个幸福的美满的结局。”


小忆微皱眉头，轻声说：“我还是觉得好像在做梦，没有惊天动地的场景，没有眼泪和惊呼，他们就如此平静的相认了，就因为一对清风流云宝剑？”


甘南点点头，“你不知，当然会觉得奇怪，这对剑，最是神奇，可惜你不知道它们的故事，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到主人和娘娘闲了，让主人讲与我们听听，我只知道，这对剑，如同痴情的人儿一样，只为对方存在，除了娘娘，没有人可以分得开这两把剑，所以，这两把剑被分开的时候，主人就知道，娘娘回来了。”


小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声说：“我还是觉得有些太平淡了，应该是眼泪流成河，委屈诉不尽才对的，他们怎么这样平静？”


甘南笑了笑，没有讲话，如果他可以再见到小樱，也许也不会如何的惊呼，他们相信着彼此的爱情，再相遇，除了庆幸，就只有踏实，哪里还会抱头痛哭，小忆不懂，只不过是她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他懂得主人和娘娘的心情，他们只想静静的相拥，不被打扰的活着。

第179章


池森和余雪琴从外面回来，一推门，迎面玫瑰的清香扑面，在温和的灯光下，茶几上摆放的玫瑰娇艳的颜色异常的明丽，难得看到素颜的池小慧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看电视，脸色微有些苍白，但气色还好，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池小慧回过头来，面带微笑，努力令声音听来清脆悦耳，“爸妈，回来了？今天要吃什么好吃的？”


池森和余雪琴有些意外，彼此看了一眼，这个女儿，总是大起大落，前些日子还要死要活，为着腹中的小生命折腾，如今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温婉？


“小慧，你没事吧？”余雪琴有些担心的看着池小慧，轻声问。


“能有什么事？”池小慧微笑着，似乎是不在意的说，“就是今天忙了一天，妈这些日子可有些懒了，房间也不收拾，我打扫客厅的时候，地就拖了三遍，哈哈，有些夸张了，不过，收拾过后，感觉舒服了许多。”


余雪琴刚要继续说什么，一边的池森用眼神阻拦了一下，轻轻一笑，说：“难怪，回来的时候，一进屋就觉得很香，也只有你有这个雅兴，弄些玫瑰放在家中。”


“没有了，玫瑰不是我买的。”池小慧笑了笑，说：“这个时候，这么娇艳的玫瑰哪里去买？要不就是花棚里的，这花是你未来的三女婿让他手下人送来的，小忆那丫头来过，原本小晚打过电话，说是身体有些不太舒服，我估计是天冷有些感冒，到了后来，小忆来了，特意送来这些话，我喜欢的很，你没觉得它们特别的漂亮吗？”


“司马？”池森有些愕然，小晚和司马和好了？前些日子说是不结婚的，这一会子又甜甜蜜蜜了？


“是啊，”池小慧乐呵呵的说，“你看，我们池家还是有好事的，不是吗？虽然大姐和我现在有些倒霉，但还有小晚，运气早晚会重新回到我们池家的，就我们池家几个如此出色的女儿，要不风光一下，还真对不起妈辛辛苦苦剩下这三个如此出色的女儿。”


余雪琴苦笑了一下，这世界真是奇怪的很，所有的事情不在计划中，说来就来，说变就变，完全不合常规，不过，也好，总算还有一个幸福的。


“你不要太忙碌，对身体不好。”池森温和的对池小慧说。


“不会有事了。”池小慧有些苦涩的一笑，“真是邪门，家中三个女儿就我最不喜欢小孩子，偏偏就我先有了小孩子，而且还是未婚先孕，最是客气的是这个小孩子，竟然敢拿我的生命要挟我，摆明了，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让你陪着我去死！放心了，这才是我池小慧的孩子，我已经打算生下这个孩子，为了这个孩子着想，我会考虑和牟佳林的婚事的，毕竟孩子要有个父亲，是不是？”


余雪琴心中叹了口气，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老话一点也不错，作为父母，有时候操心还真是对于，该来的总会来。


电话突然响起，就在电话旁边的池小慧拿起电话，刚要说话，电话里传来恼怒的，粗声粗气的声音，“叫池小慧那个贱女人来听电话。”


池小慧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这人倒是来得快，正要找她，她到找上门来了，“池小慧在，贱女人说吧。”


“你个臭丫头，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高媛气得差点把电话扔到地上，一抬头，看到牟德蒙冷冷的眼神，还有父亲坐在沙发上期盼的眼神，咬了咬牙，从牙缝里说：“你打算怎么办？”


池小慧面带灿烂的微笑，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对着电话说：“你倒说说我如何办？这个孩子他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我要是不要他吧，好好的一个生命也不能说丢了就丢了是不是，我还怕下地狱，要是要吧，可怜没有父亲，长大了，要让他如何面对这个世界？你是个过来人，倒是替我吃个主意，如何？”


高媛盯着电话机，拿在手里的话筒简直打哆嗦，这个时候，要是池小慧在面前，她吃了她的心都有，“少拿孩子和我讲条件。”


“那我就挂电话了，没关系，顶多我再替他找个爹，反正有的是男人可以考虑。”池小慧闲闲的说，看着指甲，想着涂个什么颜色才好，“这样我们就不要谈了，电话打多了，我要是生气了，这小孩子会脾气不好的，我挂了，再见了，高阿姨！”


“等等——”高媛脱口嚷着，对方却传来啪的一声，电话已经挂掉，再打过去，总是占线的声音，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对她，好歹她也是她未来的婆婆！


池小慧乐呵呵的看着并没有扣好的电话，哼，这个女人，竟然和她来这套，真是小瞧了她，她池小慧可不是吃素的。


倚在门上，看着那对甜蜜的小情侣兴高采烈的看着房子，一脸幸福憧憬的样子，池小曼的眼泪悄悄的流了下来，这间房子，她一手一点一滴的收拾出来，从买房子到装饰房子，她用了多少心，如今要全部卖出去，实在是舍不得。


“我们很喜欢，你说的价格我们也接受，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男子快乐的说，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对池小曼说。


池小曼觉得手腕的伤仍然隐约有些痛意，她顿了顿，轻声说：“随时可以办手续，只要买到房子的是幸福的人就好，可惜时间不够，这个房子还有些物品没有配置好，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了，剩下的事情我们两个来做就好了，谢谢你，池小姐，你真是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这样我们就可以很快的组成家庭。”幸福的小女人一脸甜蜜的微笑，很真心的对池小曼说，“我们太喜欢这儿了，看得出来，你对这儿用了很多的心，连小配饰都如此的精致瞒你肯卖给我们，真是太感谢你了。”


池小曼有些虚弱的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很庆幸是你们买到它，至少你们是幸福的一对，原来是希望这个房子是用来盛放幸福甜蜜的，可惜我没有这样的好命，不过，它遇到你们，也是幸运的吧，明天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们办一下手续。”


“好的，好的。”一对幸福的小情侣忙不迭的点头。


下了楼，池小曼在外面寒冷的空气中收紧了双肩，有些无助，她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工作没有了，爱情没有了，甚至期望收藏幸福的房子也没有了，她甚至做好了做杜辉情人的，如今，也散了，她除了苦笑一下，再无其他。


“欧阳清，有时间吗？”池小曼在寒风中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一个指导她所有秘密的人的电话，“我想找个人喝杯酒，可以陪我喝杯酒吗？”


“好的。”欧阳清爽快的答应。在他的意识里，池小曼是池小晚的姐姐，就如同自己的姐姐，而且，他始终觉得，是自己的姐姐欧阳蓓伤害了无辜的池小曼，“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闭上眼，泪再落下，还有个人可以说说话，也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吧？再抬头，那房间还亮着灯，那对小情侣仍然在兴高采烈的说着未来吧，房子不是属于她了，但是，却收藏了幸福。


看着躺在床上，平静的闭着眼睛，安静睡着的池小晚，司马轻轻的把被子整了整，她胸口的伤好些吗？这已经是第三天，小晚一直在沉睡，脉象很平稳，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反刺向她自己的那一剑，速度之快，连他也没能反应过来，这清风流云的剑法，神奇之处就在于彼此心意相通，彼此成全，因为，就是这一剑，让他迅速的想起了所有的旧事，他和意儿的所有过往。


纵然轮回到池小晚，她仍然有着她为意儿时从容平静的感觉，爱得不计较得失，爱得完全没有道理。


“为什么不睡？”池小晚的声音温和的响起。


司马顿了一下，温柔的说：“吵到你了吗？”


池小晚摇了摇头，轻声说：“如果可以，不舍得睡着，多久没有看到你了，而此时，睡觉是一件相当浪费的事情。”


“我们再不会分开。”司马揽小晚入怀，“在离开前，我们过过这平常生活，成全这一生你的家人，有时候想，你的家人，会不会也是我们过往的亲人？也是故事中某一人？”


“也许。”小晚轻轻一笑，“平常岁月平常的爱，我们终于可以活在大兴王朝的视线之外，以平常人的身份活在繁华红尘中，只是，成全了这一生的红尘岁月，我们就可以离开，到那再没有伤心的地方，慢慢的爱着彼此，过属于我们的日子。”


司马微笑着，点头。


“我想起来走走。”小晚动了动身子，轻声说，“此时，不晓得红烛会在哪里？”


司马淡淡一笑，“世上的事，天意安排，此时红烛在谁手中，只能说是天意已定，定要取了他或者她的性命，只愿着它快些消失，免得再惹出是非。”


小晚想了想，或许是存了私心吧，她知道这红烛应该就在杜辉处，只有他一直对这红烛极兴趣，也许是指望着红烛可以卖出个好价格吧，如果他太过贪心，红烛一定会要了他的性命。虽然是意儿到了现在，可是，毕竟池小曼是她的姐姐，她仍是不舍得池小曼难过。


“我，其实知道红烛在谁手中。”池小晚轻轻的说，“只是心中存了些私念，不愿意帮他。”


司马不说话，只是微笑看她，经历这么久，有些事，看不得表面是非对错，世上所有事，皆有因果。


余雪琴收拾好，准备出去买点水果，其实她不太方便外出，外出的时候，总是池森用轮椅推着她，她的脚踝不可以长时间走路，但是，呆在家中心烦，便想要出去走走散心。


“妈，我想和您一起，”池小慧笑着说，“我们娘俩一起去走走，爸说您不能走太远的路，我代替爸用轮椅推您，您想去哪里？”


迟疑一下，也好，自己一个人出去也无聊，有女儿陪着，说说话也好。“好吧，我们去逛逛早市，买些新鲜的水果回来，昨天晚上你姐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而且喝了不少的酒，这几天她一直这样，好在有欧阳清陪着，否则，我真担心她会出事。”


“欧阳清？”池小慧笑了笑，说，“那小子倒是个老实人，可惜和小晚没有缘分，如果他和大姐有什么事情发生，也是大姐的福气。”


余雪琴愣了愣，这，她到没想过，或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你和牟佳林打算怎么办？”


“嫁啊。”池小慧淡淡的说，“为了孩子，嫁是肯定要嫁的，但是，得让高媛学会尊重我再说，放心了，妈，我不会有事的。这小孩子算是要了我的命，我自己死到罢了，连带上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有些不忍心，我还真没想到，我会为了一个小孩子委屈自己。”


“妈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余雪琴轻声问。


“不用，妈，您什么也不用做，您就等着就好。”池小慧笑着说，“就您这个脾气，那个高媛准保气得你不行，不过，我就没关系，她想治我，论年纪大我很多，论不要脸她还算嫩的。”


余雪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这算什么话。

第180章


看着母亲惊愕的表情，池小慧笑了笑，“看看，我把你吓着了吧，这是事实，哪里经历过这种女人，算了，不说了。好好恢复身体吧，我还指望着您帮我带孩子呢。这个孩子，准保是我命里的克星，我可懒得花时间应付这小子。”


余学琴实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才好，只得轻轻叹了口气，“也好，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想要如何就随你吧，我不管了。”


池小慧笑着，挽着余学琴的胳膊，继续前行，眼睛中闪过一丝伤心，只是不太真切。


前面，有辆汽车开过，熟悉的车牌号让池小慧的心猛的一跳，脚步变得有些僵硬，车上的司机似乎正微笑着和车内某人讲话，红灯前停下了车，站在人行道上的池小慧忘了继续前行。


“小慧？”余学琴发觉女儿不再继续前行，有些奇怪，轻唤了一声，刚要说什么，目光也落在了那辆对她来说也不算陌生的汽车，以前，这辆车经常的停在她们家的外面，总有一个厚脸皮的男孩子准时的，不厌其烦的出现在池家附近。“陆与荣？”


余学琴可以发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习惯性的脱口喊了出来，但是，却立刻感觉到自己的女儿身体猛的一直。


车上的陆与荣似乎是无意识的向外面看了一眼，他在等绿灯，好像是想要准备拐弯，看到池小慧和余学琴，他似乎也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看了一会，听到后面的车在按喇叭，他发动了车，前行，拐弯，与池小慧相反的方向离开。


池小慧无声的站着，看不出开心与否。


“小慧——”余学琴犹豫一下，轻声喊了一声。


“妈，没事，我只是有些难过。”池小慧侧头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微笑着，慢慢的说，“过些时间就好了。”


余学琴没有说话，失去总是一件让人不开心的事，而且，失去总是让人觉得珍贵，只怕自己的女儿不仅仅是难过，而是再也无法回头。


车内，桑心柔看着陆与荣，难过的说：“陆与荣，难道你现在还是想不起来你曾经疯狂的迷过小慧姐吗？因为你的事，她已经丢了工作，也没有以前那么自信和骄傲了，就算是以前，小慧姐对你不如你对她用心，这一段时间也算是惩罚了，还不可以吗？”


陆与荣顿了一下，犹豫一下，说：“其实，也不是想不起来，这几日好像可以想起一些东西，但是，心情却不一样了，也许以前我确实喜欢过她，但现在好像没有办法再喜欢，可能，车祸确实有些影响了，好了，我们不要谈她了。”


桑心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觉得有些悲哀，好像某些东西错过了，后视镜中早已经看不到池小慧和余学琴，她们早已经淹没在人流中。爱情是什么？


车子继续开着，然后，陆与荣把车子停了下来，靠在路边，神情有些奇怪，似乎想着什么，前面，是电影院的门前，这儿，是他出事的地方，他盯着来往着车辆的路面，正好有场电影散场了，一对对年轻男女走了出来。


“陆与荣，你好像是真的想起来了。”桑心柔开心的说，“你应该是完全想了起来，这儿就是你出事的地方，当时，你就是在这儿出的车祸，原因就是因为小慧姐想见你，你想立刻赶过去——”


陆与荣半天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看不出悲喜或者起伏，只有一张平静的面容。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想了起来。”陆与荣突然开口，慢慢的说，“我醒来后，似乎就觉得以前好像喜欢过这个叫池小慧的女子，但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野蛮刁钻的女子，我觉得我很讨厌她。”


桑心柔愕然的看着陆与荣。


“我曾经尝试过了解我为什么会以前喜欢她，现在想她却很讨厌她。”陆与荣平静的说，“奇怪的是，不论我怎么想，也无法有什么爱或者不爱的感觉，她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子，桑心柔，就算是我以前真的爱过她，现在，就算是我再想起来，也无法有任何感觉，有些东西，错过，就无法再回来。”


桑心柔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闭上嘴，什么也不说。


陆与荣重新发动了车，继续向前走，表情看来依然是平静的，桑心柔叹了口气，有些事情，真的是错过，就错过了！


“前面停一下，我想去买点东西。：桑心柔喊了一声，前面是超市，她突然想起来要去买些东西。”


陆与荣停了车，“我陪你一起。”


“算了，只是去买些女人用的东西。”桑心柔白了陆与荣一眼，“你跟着算什么？”


陆与荣好脾气的一笑，这个女孩子于他有救命之恩，他挺喜欢她这种爽朗而自然的性格，什么事不藏在心里，不高看也不低看，很舒服，他没有告诉桑心柔，他想起来的事情很多，不仅是当时的喜爱，也有着当时的忍让，甚至于屈辱。他爱池小慧吧，可是爱得太没有尊严，他并不想再重回当时。


超市里人很多，空气有些浑浊，桑心柔直奔妇女用品处，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对正在行走的男女身上，池小晚？！她怎么会在这儿？好久没见她了。


“小晚！——”桑心柔开心的喊了一声。


池小晚穿了一件粉色毛衫，柔软熨帖的包裹着她清秀的身形，长发束在后面，随意的用一根简单的簪一挽，松松而随意的衬托着她白皙的肤质，眉目清秀间一份闲适，看来极是安然。


“心柔，这么巧。”池小晚轻轻一笑，看到桑心柔，很开心，有些日子没有看到她了，也许才几天，但是很想念这个一直以来的朋友，“一个人吗？”


“陆与荣在外面。”桑心柔并不隐瞒池小晚，一脸无奈的说。“那小子真是邪了门了，一场车祸忘了小慧姐，感谢我的输血救命之恩，竟然要用一生来偿还，也不问我愿不愿意。对了，来的路上，我遇到伯母和小慧姐了，她们好像在一起闲逛，难得看到小慧姐有这份闲暇时间。好久没见小曼姐了，她好吗？”


“挺好。”池小晚微微一笑。


司马站在她身后，安静温柔的看着池小晚，他的目光一直只在她身上停留，除了刚刚看到桑心柔的时候，微笑着算是打招呼外，目光就没有离开过，那份疼溺和眷恋，那么明显的不加掩饰。


“你们两个好甜蜜呀。”桑心柔羡慕的说，“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正在准备中。”池小晚微笑着说，“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犹豫一下，桑心柔轻声问：“你哥哥他会去吗？他现在好吗？”


池小珉？池小晚犹豫一下，她也没看到他了，在饮香食府，司马亲自调理她的身体，今天想出来走走了，司马特意陪她到这儿逛逛，“我这几天一直呆在饮香食府，身体不太舒服，一直在调理中，没见过他，你这一说，我到想起来，有些时间没联络他了，不晓得他在忙什么，估计还在旧址吧。”


“没有。”桑心柔低下头，“我过去过，但是，没有，也联络过欧阳清，他说有几天没见你哥哥了，好像去看他的朋友了吧。”


池小晚想了想，“我会联系他，有时间，我们去家常小菜馆一起吃饭如何？听说，我听司马讲，桑月姑姑和小老板准备要结婚了，说是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还是结吧。”


“是吗？！”桑心柔睁大眼睛，“太好了，我爸爸一直担心他这个妹妹嫁不出去，如果他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呵呵，他们两个也有趣，看模样，看性格都不算太般配，却可以相爱这么久。我挺羡慕他们的，真希望也有一个小老板那样忠心不二的男人对我。”


“会有的，”池小晚微笑着说，“这个世上，一定有个男人是为了爱你才在，为了你，才到世上受世上的苦，只是，我们在没有遇到之前不知道，浪费了许多时间，遇到了，一定记得要好好珍惜。”


“只要不是陆与荣就好，”桑心柔眉头一皱，“和他，总感觉自己像是小三，夺了小慧姐的爱，最重要的是，我觉得我挺冤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爱他的感觉和打算。”


池小晚和司马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桑心柔一脸狐疑的瞧着两个人，“你们两个人的表情好奇怪，我的感觉是，好像我就会这样似的，不可以的，他不可以一场车祸忘了小慧姐，就算是现在想了起来也仍然是漠然的，也就有可能在某一天因为某种意外想起小慧姐忘记我，他现在的样子不是我印象中的，不是他自小长大的模样和感觉，我不想冒险，你们不要害我！”


池小晚笑了笑，“没有了，我们也不知道你会如何，这世上有太多的事情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能做好自己，最好。”


“咦，小曼姐和欧阳清，好奇怪，他们怎么会一起逛街？”桑心柔眼尖，一眼看到另外一个方向，正向这边走过来，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挑选东西的池小曼和欧阳清，脱口说。


池小晚和司马随着桑心柔的目光看去，确实是池小曼和欧阳清，两个人并没有看到他们，在一个货架处转了转，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池小曼看来憔悴了许多，也消瘦了许多，身体看来有些单薄。


“小曼姐瘦了许多。”桑心柔叹了口气，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才好，而且，她和欧阳清在一起，感觉好怪，欧阳清不是一直喜欢池小晚的吗？当然，现在小晚有了司马，可是，小曼姐是小晚的亲姐姐，而且比欧阳清要大一些？！感觉有些怪怪的。


“如果他们真的可以走到一起，到是一个幸福的结局。”池小晚温和一笑，“欧阳清是个好脾气的人，他可以给大姐一个足够温暖的空间，就算是再怎么不开心，他也不会将这种不开心转嫁给大姐，一直以来，他都挺照顾大姐的，真的希望他们可以在一起。”


桑心柔想了想，没有说话，她知道，欧阳清的心中只可能有池小晚，就算他对池小曼再怎么迁就，也不过是因为池小曼是池小晚的姐姐，如果他们真的走到一起，他们两个人可能感到幸福吗？


看着池小晚和司马握在一起的手，桑心柔移开目光，是不是该去找池小珉谈谈了？有些事情，只闷在心里，不好。

第181章


看着桑心柔离开的身影，池小晚轻轻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有些事，纵然她有着轮回过的三生三世的灵魂，亦是无法解决。


“不必担心，就如你所说，只要这世上有一个女人存在，就必定有个男人要为她而生，为她而悲而喜。”司马微微一笑，“桑心柔从心里喜欢池小珉，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深厚的情感，没有来往，没有属于他们的记忆，错过也不是件坏事。”


“她对池小珉只是一种单纯的倾慕。”池小晚从货架上拿下一件物品，轻轻的说，“这种倾慕还算不上是爱，而池小珉，只怕是也不懂得爱为何物，有时候到宁愿心柔嫁得是现在对她用心的陆与荣。”


有些出神，这就是现实生活，为了今生自己的父母，自己选择了以平常人的身份活着，活得简单而随意，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就好像此时，在来往人流中，有何人可知，她曾经为爱赴约千里？她是否能够完全记起所有的曾经？司马不知，或许不知，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想什么呢？”司马微笑的问，看着池小晚，眼神中永远只有爱怜和幸福，只要她在，只要所爱的人在，这世界就美丽无比，“你出神的样子很可爱。”


池小晚轻轻握住司马的手，这么久了，手终于可以随意的握在一起，这简单的幸福，他们用了千年的时间才达成。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司马认真的说。


池小晚笑笑，眼前突然闪过一张张面孔，这种认真的表情在她生命的轮回中曾经出现过许多次，从希晨，到锐，到逸轩，到如今的司马，终于相遇，相守幸福。


“我们可以成全某些人吗？”池小晚突然看着司马。


“撮合某些人吗？比如欧阳清和池小曼？”司马温和的问。


池小晚点点头，但是心中也有些犹豫，这样的撮合会有幸福的结局吗？她真的希望她如今的姐妹是幸福的，过着平常的日子。


“小晚。”一个声音响起。


池小晚抬头，对面站着牟佳木和江萍，她犹豫一下，应该豁达吧，其实他们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奇怪的是，看到江萍的时候，心里头总是隐隐的不舒服。“你们好。”她客气的说。


“真高兴碰到你们。”牟佳木是真的开心，虽然和池小曼没有了后来，但是，每每遇到池小晚，心中总有说不出的开心，她总让他可以自由的想起池小曼，那个美丽高傲的女子，“这位是？”


“你认识的。”池小晚尽量客气的说，“他是我丈夫。”


“噢，饮香食府的司马老板。”牟佳木立刻热情的伸出手，“你们已经结婚了吗？”


司马微微一下胳膊，示意他手中提着的物品，用行动告诉牟佳木他无法与其握手，但表情还是客气的。“谢谢。”


牟佳木稍微有些尴尬，收回自己的手，但仍然面带微笑的说：“刚刚好像看到你大姐和一位男子在一起，有合适的男朋友了吗？”


池小晚微微一笑，随意的看了一眼周围，淡淡的说：“我姐姐一直有很多人喜欢，我没有看到她，不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和江女士结婚？”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吧？”江萍突然开口说，语气温柔谦卑，“好像你一直不太喜欢我，很抱歉，我现在和你大姐曾经的男朋友相处，并且在不久的以后结婚，但是，这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交往才对，毕竟我们是同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应该说开些。”


池小晚漠然的说：“我们只是八小时内是同事，八小时之外，我们不过路人，谈不上什么误会不误会，我们性格起皮为人处世完全不相同，做不得谈心的朋友，还是算了吧。”


江萍一窒，根本没有想到池小晚会如此直接的说出她的感觉，明白的告诉自己，她讨厌自己。


“池小晚——”江萍有些气急败坏，“你，你太小心眼了。”


“我就是个小心眼的女子。”池小晚语气依然平淡的说，“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的好。”


江萍似乎是想要发火，但努力控制着，她并不像在牟佳木和司马面前表现的不够大度，所以，她强忍下怒气，却话中有话的说：“池小晚，我知道因为佳木的事，你对我有误会，但是，我相信时间可以看清楚一个人，我们还是同事，有些事情，慢慢来。”


池小晚一笑，“同事？抱歉，我已经放弃了我原来的工作，我们已经不算是同事，江萍，在我眼中，你不过是个卑鄙小人，私人怨恨，公事冲突，怎样都好，自此后，我们不过路人。”


江萍还要说什么，牟佳木一旁轻轻碰了她胳膊一下，以示制止，有些难堪的笑了笑，说：“小晚，记得代我向你姐姐问好。”


“可以自己问。”池小晚面无表情的说，心中还真是奇怪，为什么人一定要活得虚伪，如果舍不得，何必放弃，如果不想放弃，就要学会珍惜，做什么，不要了，还要表现的惋惜，难道是想证明他们做人做得一本正经吗？还真是无趣得很！“大家在一个城市里，见面的机会多得很。”


忿忿不平的走开，江萍生气的说：“这个池小晚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她以为她是谁呀？！不过是报社的一个小小职员，竟然敢摆这种臭架子给我看！”


“好了，你也可以了。”牟佳木生气的说，“小晚不是一个招惹是非的人，你何必多事和她对着干，她现在已经不是报社的人，你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少多管闲事。”


江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手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的说：“佳木，单位有些事情要我立刻回去一趟，不好意思，你先一个人逛着，我处理完就过来找你，这段时间，伯母的心情不太好，身体也不太舒服，嘱咐了许多事情要我代为处理，我不可以辜负伯母的信任。”


“知道了。”牟佳木面无表情的说，“不用着急，我也累了，想要回家休息一会，你忙完了再联系吧。”


江萍点点头，匆匆转身离开。


牟佳木看着她离开，也跟随着离开超市，他去停车场取车，看到江萍在路边拦了辆车，那辆出租车往着报社相反的方向开了过去，牟佳木愣了一下，抬手拦了辆车，跟在了江萍所搭乘的出租车的后面。很奇怪，她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报社，而是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看到车子所停的位置，牟佳木有些犹豫，迟疑要不要跟上去，这儿是S公司，报社和这家公司确实有广告上的业务，也许她是过来联系业务的？自己没事管这些闲事做什么，想着，牟佳木准备返回，顿了一下，突然有些好奇，这儿的杜辉是怎样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让池小曼动了心，他好像有见过杜辉，但是近距离没有，迟疑了一会，他结了车费，进到了S公司的大厅。


“先生，有事吗？”前台的小姑娘微笑着迎了上来。


“噢。”牟佳木犹豫一下，微笑着说，“刚刚进去的那位姑娘是我未婚妻，她有东西忘在了车上，打电话让我送给她。”


“江女士吗？”前台的小姑娘客气的说，上上下下打量着牟佳木，然后微笑着说，“她去了杜总办公室，您直接过去就好。”


杜总办公室？牟佳木一愣，面上却仍然带着微笑着说：“噢，有听江萍说过，她是杜辉的外甥女，要不打电话让她自己过来拿？”


“不用了，您直接过去就好。”前台服务客气的说。


“好的，谢谢。”牟佳木笑着道了声，进了电梯。


江萍匆匆走进杜辉的办公室，杜辉正独自一人坐在老板椅上发呆，脸色有些苍白，他没有升起窗帘，这让房间里相当的昏暗。


“辉，你怎么了？”江萍的语气变得温柔谦恭，仿佛时光立刻倒流了很多年，像一个温和体贴的小妻子。


杜辉有些恍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长的真像她的姑姑。


“和牟佳木在一起。”杜辉把自己藏在桌子后面，大大的椅子里，慢慢吞吞的科，“玩得开心吗？”


江萍有些委屈的低下头，轻声说：“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说着，眼泪落了下来，她喃喃的说，“您是有家室的人，我不能因为我是您所爱女人的侄女就可以无限度的享受您的宠爱，如果让您的夫人知道了我的存在，她一定不会放过您的，我不可以让自己成为您的负累。”


杜辉发了一会呆，长长叹了口气，慢慢的说：“这世上有真事吗？小萍，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你，有你姑姑，你姑姑让我离你远一点，说你会害了我。我也在想，这几天我一直有些奇怪的感受，经常会觉得自己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像。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为了报复我？”


江萍一愣，面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是个久经情场的男人。”杜辉盯着江萍，慢慢的说，“我知道真的喜欢是怎样的，池小曼是，她是真的既爱我又崇拜我，你好像不是，你的眼中有太多奇怪的东西，我甚至怀疑，我们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还是一切只是想象？”


“您怎么这样说？”江萍勉强的说。


“你到底想利用我做什么？”杜辉叹了口气，把一叠纸扔在桌面上，面无表情的说，“欧阳蓓派人调查了你，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如今都在我的面前放着，我到真是想陪你去医院看看，你如今腹中有什么？算了，——”


江萍委屈的模样，走近杜辉，轻声说：“您宁愿相信一个敌视我的女子也不愿意相信我吗？好吧，您是我的叔叔，我不能向您要求爱，您是姑姑的唯一，这样，还不可以吗？请不要怀疑我的爱，也不要质问我，欧阳蓓她不喜欢我，她恨我从她手中夺走了您，所以她会这样说，会拿出许多不利于我的资料对付我，您相信这些，却不肯相信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的我，您，太让小萍伤心了。”


杜辉一愣，江萍的表情是如此的委屈，看不出丝毫的作假，瞧着还真是让他联系，刚要说话，有人从外面没有敲门就走了进来。


“这门的隔音还真是糟糕！”一个恼怒的声音大声说，“江萍，你记得最好不要有下次这种可笑的失误，要说这肉麻的，恶心的话，一定要关好门，不要让外人听了去，成为谈笑的资本！”


江萍愕然的看着一脸怒气的牟佳木，他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他一直跟着自己不成？

第182章


牟佳木盯着江萍，好半天才说;“原来俗话说得还真是不错，有时候去想一个人的时候，一轮一个人的时候，猜测一个人的时候，诋毁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是源于自己的某些隐私的念头，好吧，小曼是喜欢杜辉，但起码是真的，你呢，原来不过是利用我们大家达到你的目的，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感情究竟可以让你获得什么？！”


江萍没有吭声，盯着牟佳木，眼泪落下来，慢吞吞的说：“我冰没有诋毁池小曼，是的，我喜欢杜辉，因为从小我听姑姑说得最多的就是他，他是我姑父，但是，他是有妇之夫，我不会做什么所谓的情人，伤害他的家庭，伤害他的家人，我和你交往，是希望可以获得真正的爱情，组成真正的家庭，你凭什么骂我？！”


真的？还是假的？


杜辉和牟佳木一起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并不太起眼的女人，她似乎没有野心，她似乎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子，但是，为什么总让人觉得不是那么的明朗和暧昧呢？


她表现的谨慎和拘谨，组合成一种可以夸赞的平和，是个可以称赞的女子，性格温柔，处事稳重，待人体贴，考虑事情也周详，总是微笑着看着大家，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总是觉得这样的小家子气，这样的谨小慎微呢？！


她究竟想要如何？用自己的清纯和心机，诋毁了池小曼，针对了池小晚，鄙视了池小慧，甚至可以无视池小珉的存在？！她表现出来一种隐藏的仇恨。


面对照片和事实，她依然表现的委屈，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萍依然是一脸的委屈和伤心，似乎表现出，她一直努力希望面前的两个男人都可以获得幸福，唯一牺牲的不过是她自己而已，微垂着头，手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努力的演示自己的伤心和难过。


“你不像你姑姑。”杜辉神情有些恍惚，面带朦胧的微笑，似乎向往着什么，“你一点也不像你的姑姑，其实我和池小曼交往，就是因为池小曼很多地方很像你姑姑，所以，我只是单纯的和她谈情说爱而不涉及肉体，你长得很像你姑姑，但是，性格脾气一点也不像。你姑姑她是温柔善良的女子，宁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你不是，你一点也不像！”


“所以她才会被逼疯，才会选择自杀！”江萍冷冷的说，“如果她少些善良，少些温柔，少些为你着想，她就不会死！”


“你也不像我现在的妻子。”杜辉诡异的一笑，“你没有她的底气，她想要获得什么，就一定会获得，但是，她有钱，有权势，你没有，甚至没有她的美貌，虽然她的美丽是人工的，但是她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无可挑剔的美丽！”


江萍盯着杜辉，似乎想要发火，却忍了下来，温柔的说：“我没有想过要成为你的妻子，所以不会和你的妻子比，如果她真的有这么好，你就不会留恋在花丛中，和欧阳蓓偷情到现在，你怕你妻子知道，但是，你有这无数的女人，这却是事实。”


“你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牟佳木等着眼睛说，“难怪小晚今天这样说你，你不过是个卑鄙小人，不值得与你做朋友，宁肯大家只是路人，原来，她早就看透了你。”


江萍一笑，温柔的说：“你要是一定要这样想，我也无法，随便吧，你心中对我存了偏见，你骂我不知廉耻，可是你呢，如果不是心中存了些不干净的想法，会介意池小曼的过往吗？我知道你心中喜欢的是池小曼，不是我，那何必说我。”


牟佳木一愣，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杜辉盯着江萍，忽然哈哈一笑，“江萍，你知道吗？我曾经想过要娶你做我的妻子，因为我相信我占有你的身体，因为你是我心中尊重的一个女人的亲侄女，但是，你却让我觉得我像是个傻瓜，如果你今天致意否认，或许还有可能骗得过我，为什么不否认？”


“否认什么?承认什么?”江萍面不改色的说。


杜辉一愣，这丫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要离开了，我不想和你做任何所谓的解释，我没有做错事，是你们自己想歪了，却要来责备我，至于发生了什么，我如果不计较，就没有人可以计较。”江萍冷冷的说，并且真的立刻转身离开，毫无留恋之意。


门清脆的关上，留下两个有些发傻的男人，彼此看着。


一路上不回头，走出楼道，到了前面，看到前台服务上两三个小姑娘正凑在一起笑声说着什么，或许是她多心吧，她想，她们一定是在说她，她和杜辉的所谓暧昧关系，这群闲着无事的小丫头们肯定会有所察觉，然后满怀好奇的猜测和想象。她心里有莫名的恼怒，被人戳穿了，当然不好受，可是她打死不回承认！只要她不承认，任何人也拿她没有办法，这就是现实。


一定是可恶的欧阳蓓在她们中间散播了什么！江萍想。


“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江萍语气温和的问。


“没什么。”一个小姑娘有些尴尬的解释，毕竟年纪小，还藏不住表情。“你的男朋友去找你了，有遇到你吗？”


“男朋友？”江萍故意一愣，想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很温柔的说，“是个蛮健壮的男人吧？他是我上司的儿子，对我一直很有好感，但是，我只当他是普通朋友，他在和杜总聊天，希望杜总可以帮帮他劝劝我，其实，我快要结婚了，我有男朋友。”


小姑娘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江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下来，不要理他，还有，再过一会，记得找个理由去提醒一下杜总，免得那个人一直麻烦杜总，我与杜总只是业务上的公事，如果这件事传到我上司的耳中，一定会是个麻烦，她会怪我做事不力。”江萍温柔的一笑，像个小兔子似的，羞涩而温柔，“虽然这个人是她的儿子，只怕最后责备的也还是我。”


小姑娘傻兮兮的点头，看着江萍离开。


欧阳蓓坐在自己桌前，盯着电脑屏幕，这个江萍，第一次表现出她隐藏的狡诈，如此的镇定自如，倒是小瞧了，如此有心机的女人，总有一天会走到她期望的人上人的生活，她不要爱情，不要真情，只要目的！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杜辉的桌前，她发现，杜辉换了桌子，他把自己整个的藏在桌子后面，任何人丛前面是什么也看不到的，电脑屏幕上显示出，那儿放着一对红烛，异常的娇艳，并且并没有放在玻璃罩中，在灯光下光彩夺目，异常艳丽。


这对红烛，杜辉如此喜爱吗？


欧阳清曾经说，这对红烛邪门的很，曾经让父亲丧失了平时的性情，欧阳清还说，这对红烛中有一些奇怪的可以让人情绪失去控制的成分，难道，是真的吗？


她盯着红烛，再看看杜辉有些苍白但兴奋的脸，看着牟佳木到还真正常的表情，想到江萍的精彩发挥，突然轻轻一笑，这到是个有趣的事情！她到可以利用一下。


有人敲门进了杜辉的办公室，是个前台的小姑娘，估计是听到了江萍的话，真的当真来提醒杜辉了，欧阳蓓笑着，看着牟佳木离开，杜辉摆手示意那个小姑娘也离开，目光又重新落在红烛上，眼神也变得有些狂热，似乎这对红烛让他着迷的不得了。


他为什么不把它卖出去？这对红烛应该可以再黑市上卖个相当不错的价格，且不说它的岁月，就只说它如此诡异的美丽，就会让一些人着迷，比如杜辉这样的有钱人，他们就喜欢这种有些奇怪有些岁月就不清道不明的物品。


桑心柔犹豫了好久，才决定打这个电话，联系池小珉，爱或者不爱，她想问清楚，如果她不爱，她也许会放弃，也许还会继续，但是，总得知道是不是？毕竟人家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眼看着失去记忆，重新恢复记忆的陆与荣对待池小慧的情形，让她有些害怕，如果不爱，她一定要求自己不去纠缠，放下总比纠缠好受些。


曾经那样爱着池小慧的陆与荣，可以在失忆后完全的忘记池小慧，可以再想起旧事后果断的说不再爱对方，爱情在现实中，怎么试如此的不可商量？！池小慧是不好，也不可以以此为理由说放弃就放弃，毕竟当时喜爱的时候，池小慧就是这样的，她也没有逼迫陆与荣，爱，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


想到这些，桑心柔就不能够鼓励自己，她有好几晚没有办法睡觉了，一直犹豫，一直挣扎，可是，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自己的脆弱，好吧，厚着脸皮试试也好，说不定以后不会后悔，就算是为了自己会很难堪也好多日后长久的猜测和想象。


没有人接电话，始终是忙碌的，她总是打不进去，他很忙？！在忙些什么？！犹豫再犹豫，她选择了短信，“池小珉，是我，桑心柔，我有事想和你说，我在品茗茶庄等你，不见不散。”


只是他会来吗？桑心柔一点把握也没有，有时候，遇到一个人，爱着，却不一定可以相守，这也许就是命吧，姑姑守了这么久才可以嫁给喜爱的人，浪费了那么多青春美好的光阴，值得吗？爱如果是长相思念，或许不如放下吧，毕竟这世上，太多悲欢离合。


茶凉了，慢慢沉淀成两种颜色，上面的浅下面的深，茶叶在杯子最底处安静的好像不存在。像桑心柔的心情，起伏中慢慢沉成了一种无奈。爱情，绝对是一厢情愿不得！


比如欧阳清对池小晚，比如自己对池小珉，爱是爱着，却得不到。


茫然的端起茶杯，送到唇边。


“茶凉了，换杯新的，好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一张平常的脸，却有着一份安稳，“我是这茶庄的主人，这茶水凉了喝了对身体不好，来，我帮你换一杯。”


桑心柔盯着对方，看对方从她手中取走了茶杯，换了杯新茶，茶水端在手中，很温暖，喝在口中，很舒服，抬头，茶庄的主人面带着如茶水般平静淡然的微笑，虽然五官不出色，却别有一番味道。


“谢谢。”


茶庄的主人微微一笑，“不用谢，来了，就是有缘的人，喝杯茶，放下一段心事，是件幸事。”


桑心柔轻轻叹了口气，人有些发呆，有缘，她会与谁有缘？！是池小珉吗？如果他不出现，也许就是无缘吧。


茶庄的主人没有惊动桑心柔，轻轻的在另外一张桌子坐下，看着今天的报纸，今天的客人不多，他喜欢着安静的氛围。尤其是今天有这样一位安静可亲的客人，虽然容颜不出众，但味道却是极好的，让人看着很舒服。他微微一笑，安静的看他的报纸，那边，桑心柔安静的喝着茶水。等待似乎不再焦虑。

第183章


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漫长特别的冷，就算是看得到阳光，也是冷的，除了呆在有暖气的房间里，如果在外面走走，就会寒到砭骨。


温暖的房间里，桑心柔看着池小晚，她看来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和上次见到她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已经是春天的时间，却仍然是冬天的味道，寒冷无处不在。但是，这儿却非常的温暖，虽然是饮香食府的最上面，按道理来讲，应该是冷些的，乱写的，毕竟下面每天都有人来吃饭，人来人往，车进车出，嘈杂是难免的，但是，呆在房间里，桑心柔听不到任何声音。


大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漂亮的楼顶花园，视线的尽头是天空，今天是个晴天，难得天蓝得醉人，没有一丝云，只是仍然很冷。


“为什么没举行婚礼？”桑心柔喝了口热热的咖啡，好奇的问，“如果不是今天过来看你，还真的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还以为你一直仍然在筹备婚礼呢。”


池小晚轻轻一笑，身体舒服的窝在沙发里，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和阳光下盛开的梅花，很难得，这么长时间的冷着，梅花一直安静的开到现在，看着很养眼。“天气好冷，身体也不好，就懒了。”


“这不算是理由。”桑心柔不相信的说，“一个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事就是结婚嫁人，你遇到了司马，他爱着你，你爱着他，很难得有缘又有机会可以呆在一起，怎么会没有举行婚礼，就这样简单的拿了结婚证，然后就生活在一起了呢？也太草率了吧？”


池小晚一笑，没有说话，人有些出神的看着外面，已经和司马一起共同生活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正如桑心柔所说，他们并没有举行盛大的婚礼，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是去领取了结婚证，并且因着家人的心情都不算好，忙于自己的事情，她甚至没有和家人一起吃饭。


“阿姨他们知道你们已经结婚的事了吗？”桑心柔心中总是在想，不举例婚礼，好像始终是个遗憾。“他们没有说什么吗？”


“他们只知道我们领了结婚证，别的没有问。”池小晚轻轻的说，在温暖的房间里，她看起来有些懒懒的，声音也低低的，有几分说不出的慵懒，她手中的茶杯，冒着浅浅的热气。


桑心柔想了想，轻声说：“总是觉得有些小小遗憾，拿了结婚证不举行仪式，好像少了一步似的，就好像没结婚。”


池小晚一笑，看着桑心柔，喝了口茶水，“你和那个人交往的怎样了？他对你好吗？”


“他？”桑心柔一愣，面上一红，“你知道他呀？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和你说这件事的。他，是个好人。”


池小晚一笑，心中多少有些遗憾，池小珉终究是没有福气的，这么好的女孩子没有珍惜，“只是有些可惜，我哥哥他没有福气，本来是希望你可以做我嫂子的。”


桑心柔面上闪过一丝恍惚的表情，愣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慢慢的说：“也是个意外，原本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哥哥池小珉，可是，那天，真的是个意外，我没有想到，会在那个地方遇到一个可以谈婚论嫁的男人，呵呵，他真的是个很普通的男人。”


“你若喜欢，他就不普通了。”池小晚温柔的一笑，眉眼间是一份祝福，“喜欢、开心就好，是池小珉他没有这个福气，有时候，我们以为的事情不一定会出现。”


“他没有出现，”桑心柔有些难过的说，“我发了短信，在茶庄里面等，好几杯茶都凉了，他也没有出现，反而因为这份等待，我和茶庄的老板闲聊起来。我们聊得是茶，他讲了许多茶文化，吸引了我，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我们因此认识了，有了联系，偶尔会一起喝杯茶，吃顿饭，慢慢的不知不觉中就成了朋友。”


池小晚微笑着，安静的听着，窗外的阳光灿烂的透过窗户射进房间里，落在她和桑心柔的身上，明媚而温暖。


“很奇怪，是不是？”桑心柔面上有些困惑，犹豫着说，“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喝杯茶，可以喝出一段因原来，如果事先告诉我，我的婚姻是以这种方式建立的，我一定打死也不会相信。”


池小晚依然微笑，不语。


“可惜，陆与荣没有和小慧姐在一起。”桑心柔叹了口气，“我和他说我有了心仪的人的时候，他的表情好像要吃了我一样，小晚，我觉得很奇怪，就算是他因为车祸忘记了小慧姐，可也没理由，醒来后就爱上我呀，真是奇怪得很，好像变性了，算了，不理他了，爱情有时候真是不可理喻的东西。”


池小晚忍不住笑了笑，说：“觉得开心就好，有些事，我们说不清道不明，不理就好。”


“嗯，这小子现在也邪门的厉害，原来的时候是死也不肯相亲的主，现在竟然也听从他父母的话，乖乖的相亲去了，真是让我不能接受。”桑心柔的心情似乎没有想象的那么悲伤，对于自己和池小珉的事情，她接受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坦然，“不过，到让我觉得，既然会这样，出了车祸就可以忘记小慧姐，车祸后会莫名其妙的爱上我，一个对他来说几乎是个路人的人，既不漂亮也不可爱，和小慧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会觉得，说不定，他以后还会有莫名其妙的变化。”


池小晚只是轻轻的笑，看着桑心柔，爱情就写在她的眉眼间，很奇怪是不是，她想不出，桑心柔会是哪一个人的轮回？和那个茶庄的老板是否就是宿命的爱情？但是，只要她过得开心幸福，是不是宿命？是不是天意注定？很重要吗？


扶着水池的边沿，池小慧死的心都有，这小子简直是太要命了！如果生出来是个男的，生出了她就把他的小屁股拍成青的！要是个女的，那她就不给她买漂亮的衣服穿！简直是活活要了她的命，从早上吐到现在，刚发现怀孕的时候，她没什么感觉，可是轻松了没几天，她就开始天天吐，吃什么吐什么，问题是，如果老是吐，不吃就好了，偏偏她如今特别想吃东西，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吃东西，身体好像充了气的气球，飞速的横向发展起来。


“好些了吗？”池小曼担心的问，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她真是害怕，心中想，自己一定是不会要孩子的，最好是连婚也不要结最好！


“呸，这小子简直是想杀了他亲妈，如果是个丫头片子，我一定要给她找个厉害的婆婆收拾她，我自己是不舍得的！”池小慧一边吐一边说，咬牙切齿的说，“生出来我再收拾他！”


池小曼看着池小慧苍白的脸，不知道如何是好，余学琴从厨房内走了出来，看着吐得一塌糊涂的二女儿，快三个月了，她已经习惯了三个女儿不与常人相同的人生轨迹，就如同电话里小女儿的一席话。


“管也是如此，不管也是如此，如何操心也替不了我们的人生，到不如让我们去吧，只要是不错了大方向，都不算是最糟糕。”


是啊，她管了如何？不管如何？替不了女儿们一点一滴的悲哀。


“还不行吗？”看着二女儿苍白到豪无血色的脸，余学琴多少有些无奈，但是，每个女人不都是如此过来的吗？


池小慧相当无奈的摇了摇头。


“妈，一定要这样吗？”池小慧提心吊胆的问。


“那到不一定，因人而异，有人厉害些，有人轻微些，有人根本没有反应，有人就会要死要活。”余学琴轻轻一笑，安抚的说，“不过，撑过去就好了，等到孩子生下来，什么怨呀，苦呀，都不存在了。”


回到房间，池小慧在沙发边上坐下，这儿离痰盂最近，好方便她随时吐，“妈，我饿了。”


“小慧——”池小曼真是无语了，刚吐完就吃，吃完就吐，怀孕怎么这么可怕？“你，你，确定要吃东西吗？”


“是啊，饿死我了。”池小慧摸了摸肚子，“姐，我也不想这样，你看我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没办法，这小子就是不肯放过我，我要是不要他，就得搭上自己的命，要是要了他，就得放弃自己，这是医生说的，问我是要命还是不要命，这孩子如今就是我的命。我才不会死呢，现在死了，多不值得，我要活下去，活的让爱我的人继续爱我，恨我的人继续恨我，否则，真是对不起那些爱我恨我的人！”


“哪，牟佳林怎么办？”池小曼小新的问，“刚刚他又来电话了，说想来看看你和你腹中的孩子，应该是牟叔叔过来一起吧。”


“切！”池小慧往沙发里一靠，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张口就吃，“理他，不过是怕孩子生出来没个爹说不过去，着什么急，是他们家的孩子，他们得认，早结婚晚结婚一样，多求几次也好让我心里头不那么的恨他！”


池森端了汤出来，放在池小慧面前，“小心烫。”


“知道。”池小慧答应着，端起桌上的饭就喝，烫得她直倒抽气，“太好喝了，这小子还真是馋，太浪费粮食了，吃了就吐，不吃难受，什么事！爸，我想吃辣椒！”


“好。”池森答应着，进厨房里拿辣椒。


“小曼，今天又时间吗？”余学琴装作无意的问。


“还好，”池小曼平静的说，“又是相亲吗？”


余学琴点点头，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事，哪里见面？”池小曼语气麻木的说，“说地方，我过去就是了。”


池小慧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刚要开口讲话，只觉得一阵恶心，立刻侧身一边，吐了起来，话也不能说。


“哎呀，妈呀，吐死我了——”池小慧长出口气，捂着胸口，“大姐，你还真是幸福，有爸妈操心，我呀，就是缺少父母的关心，要是早听父母的话，也不至于如今这个模样，我告诉你，姐，我们要是听话，父母的经验足够我们不让人欺负的，要是我早听父母的话，好好读书，好好工作，好好谈恋爱，现在，一定活得人前不必自卑。”


池小曼没有说话，她已经不想再想，她宁愿脑子是空白的。


“新工作怎么样？”池小慧喘着气，问。


“还好。”池小曼笑了笑，说，“池小珉对我不错，他这个新老板做得也蛮顺手的，没想到，他亲生父亲那么有钱，有这么多的公司，到也不用他怎么操心，一群子的智囊团，事情刚出苗头，就已经安排妥当，他呀，多半时间就是个摆设。”


池小慧哈哈一笑，“好呀，这小子真成了花花公子了，哎，对了，他和那个叫什么桑心柔的怎么样了？我觉得那个丫头虽然长得不算太漂亮，但是，到是个挺贤惠善良的女孩子。”


池小曼摇了摇头，“没听说，池小珉天天花天酒地的，好像，我的感觉好像是，他好像希望自己一下子成熟起来，比如像——像司马那样，但是，不太像，说真的，他好像真的挺喜欢小晚。”

第184章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真的。”池小慧抚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说，“在他知道他和小晚不是亲生兄妹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喜欢小晚了，可惜，有个司马，他无法有信心获得小晚的感情，而且他也知道小晚对他只有兄妹之谊，所以，他选择了接受突然出现的亲生父亲，为的，可能就是小晚，他希望有一天可以获得小晚的感情，他呀，也是傻，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他，要让小晚爱他，喜欢他，除非太阳西边出。小晚是个死心眼的人，绝对不会喜欢了司马再接受别的男人，欧阳清不可以，他也不可能。对了，你和欧阳清怎么样了？听说你们一直有来往，相处的不错，有没有尝试过做恋人？”


池小曼摇了摇头，“我们只是比较聊得来，面对他的时候，我可以随意的谈起旧事，说说心事，但是，他心中只有小晚，我心中也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朋友，没有感情。”


“傻瓜——”池小慧喘了半天，说，“男女之间怎么可能有单纯的感情可言？！你也信？算了，要是想谈就谈，不想谈就少来往，不要耽误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池小曼没有吭声，半天，才嘟嘟囔囔的开口说：“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如果没有他，我真的不知道我还可以和谁讲讲心里的事情，但是，如果选他做我的男朋友，我根本无法忽视小晚的存在，我知道，在欧阳清的心中，小晚是唯一，我无法战胜这个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池小曼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牟家兄弟二人，自从那件事情开始，这是池小曼第一次看到这个曾经被自己的母亲看中的男人，牟佳木，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下巴上胡子也没有剃，头发也有些乱。


“小曼。”看到开门的是吃小曼，牟佳木看起来欣喜的不得了，但是，看到池小曼漠然的面孔，他的语气立刻低下来，很轻声的问，“好久不见，一切还好吗？”


池小曼很客气的看着这个男人，微笑着，很有礼貌的说：“很好，谢谢。你怎么有时间陪牟佳林过来，有事吗？”


牟佳林先是小心的看向房内，轻声的对池小曼说：“大姐，小慧在吗？我想看看她，已经三个月了，挺伯母说，她的反应非常的厉害，我很担心，我知道她生我的气，可是，为了孩子，我们总得结婚吧，总得让孩子出生后有个完整的家庭吧。”


“说的真好。”池小慧神情有些憔悴的走过来，看着牟佳林，这个男人，她一点也不爱，看起来有些太年轻，太没有深度，可是，却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她再怎么补在乎，也不能真的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后没有父亲，“是你爸爸教你的吧，很难得，讲得真好，好的让我真的动了心，要为我的孩子考虑考虑。”


牟佳林微低着头，他就是害怕池小慧，但又是特别的喜欢她，听池小慧说，只是不停的点头，什么也不敢说。


“好了，进来吧。”池小慧闪开身子，这男的也是可怜，怎么会偏偏认定自己呢，当然，如果没有腹中的孩子，她也不可能接受他，她和他之间，一定是有条件的。“有和你妈商量好吗？别你前脚走，后脚你妈就骂骂咧咧的闯进来和我没完没了。”


“这件事，我会和我妈商量，你们只要谈妥你们结婚的事宜就行。”牟佳木微笑着，平静的说，“我有套房子一直闲着，这几天，我已经找人开始装修，收拾好后，你们就可以搬进去住，我妈她不会拿你们如何的，这你可以放心。”


牟佳林立刻说：“是的，哥这几天一直忙我们的事，装修公司已经开始装修了，专门找得知名装修公司，我看他们装修的架势，感觉还是不错的，用料也很好，哥说，你现在有身孕，所以特意选了完全没有气味的装修材料，家具也会考虑买没有气味的那种。”


池小慧看了看牟佳木，略有几分嘲讽的说：“真是难得，对了，和江萍的婚事怎么样了，听说她快要结婚了，但是，不是和你，是和她一位顶头上司，甚至听说，有可能她会代替你母亲成为报社的负责人？希望这只是谣传。”


牟佳木看起来有些尴尬，看了看池小慧，没敢去看池小曼，低下头，犹豫一下，说：“这是缘分吧，她遇到了一个让她满意的人，也许一早就认识，只是我不知道，又一次，我撞破她和某人在一起，她就说她要结婚之类，没想到真的就结婚了，应该说，是快了——”


池小慧刚要讲什么，池小曼一边说：“你们聊，我想出去买点东西，好久没去小晚那了，我想过去看看。”


池小慧点点头，“好吧，记得代我向她问好，这个小丫头片子，最是闷头不吭声的，竟然家中第一个找了个有钱又帅气的男的，真是气不得，当时我也想要认识司马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我妹夫！”


池小曼微微一笑，没有多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外面好冷，怎么春天就是不来呢？


一辆车从她身边迅速的开过，池小曼的心一跳，差点脱口喊出一个名字，但是，那车几乎是瞬间就开了过去，已经三个月了，她竟然还是会为这个名字心跳。车上的他看起来胖了一些，有些虚，欧阳蓓坐在副驾驶座上，眉开眼笑的说着什么，他们一直在一起！


欧阳蓓看到了池小曼，但没有吭声，她看到了池小曼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化，惊喜混杂着痛苦，这个女子道现在也没有放下杜辉。好像池小曼一直和自己的弟弟欧阳清有来往。


“看见什么了？”开车的杜辉发现欧阳蓓有些发呆，随口问。


“没看见什么。”欧阳蓓微笑着说，“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庆祝的吗？东西找到买主了吗？总是放在手里也不是好事。”


“现在是风口，如果红烛在市面上出现，肯定会惹来麻烦，原本是打算用它换自由的，现在自由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杜辉不屑的说，“我自己瞧着好看，正准备点庆祝自己的生日，天下有哪个人可以用千年前的东西为自己祝福？我是头一个！”


欧阳蓓笑着拍了拍杜辉的肩，“你也真是有趣，对这么一堆红烛如此的着迷，好了，你乐意如何就如何把，懒得理你，我正感冒难受，鼻子不透气，喝杯酒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好！”杜辉把车停在一处繁华的商场门前，“拣最好的买。”


“知道了。”欧阳蓓笑了笑，“一个区区江萍可以把你气成如此模样，真是厉害，我到真是小瞧这个丫头了，她竟然可以再短短时间内嫁个看来还不错的男人，虽然有过一段婚姻，但对她还不错，也是她的福气，还可以取而代之成为报社的负责人，真是厉害。”


“好了，啰嗦什么，快去快回，天气太冷了。”杜辉不太耐烦的说，“怎么年纪不大，学得如此的唠叨！”


欧阳蓓一撇嘴，没说什么，下了车，走近了商场。


家常小菜馆，有一股很舒服的菜香，房内只开了一桌，小老板，桑月和司马以及小晚，四个人对着桌子上的火锅，一边吃一边说话，微微冒出的热气把他们四个人暖暖的围在中间。


“小晚，来，尝尝这新鲜的虾，是我今天早上特意赶早去买的，新鲜的不得了，回来后，没舍得吃，特意约了你们，哎，我可以告诉你，司马，这儿的菜不差于你的饮香食府。”小老板笑呵呵的说，“今天桌上的东西，都是我们两口子特意去采购的。”


司马轻轻一笑，未置可否，其实再新鲜的菜也比不过饮香食府的味道，只是，这儿的氛围更加温馨些。


“来。小晚，为你和司马今生的缘分干杯。”桑月微笑着，端起酒杯，“司马，可要好好的对待小晚呀，我们两口子能够走到一起，也多亏了小晚，要是没有她谁晓得什么时候我们两口子可以坐下来名正言顺的吃顿饭。”


小老板看了看司马，再看看小晚，贴近司马的耳朵说：“真的忘了，可以幸福的生活了？司马，我在你眼里看到的全是幸福，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代替你心中的唯一。如今再提意儿，只怕你早已经忘记了意儿为何人了吧。”


司马微微一笑，目光一直在小晚身上，不说不语。


池小晚有听到小老板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装作没有听到，她不要听别人的感慨和激动，啊，终于，你们再次相遇了，再次走到了一起，她甚至不对司马提起，这曾经的三生三世，只是为他。她只要安稳平静的活着，就足够了。


正吃着，小老板手中的碗突然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难道有人要走吗？”小老板犹豫一下。


“什么意思？”桑月不解的问，“不就是碗掉地上了吗？和人死不死的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人要走了？你应该不会把意念花在普通人身上吧？”


“今天早上，我外出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人，很奇怪，我觉得这个人说不出的面熟，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就是觉得这个人一身一脸的郁闷之意，所以，就想——”小老板有些犹豫，轻声说，“这个人可能和我们的过去有某些关系，他的离开，会终结一切。”


“是杜辉吗？”池小晚轻声问。


“你怎么知道？”小老板的眼睛睁得很大。


“红烛在他手上，他必将因红烛而去。”池小晚平静的说。


“你，你——”小老板盯着池小晚，“你竟然是池小晚还是丛意儿？我就在奇怪，一直死心塌地的只认丛意儿的司马，怎么会突然转了性一心只对你好起来，而且还和你住在一起，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但是，——”


池小晚一笑，“吃饭，你经历了这么多年，还有觉得奇怪的事情吗？该是看任何事都不放在欣赏了，真是枉费婆婆曾经为了你，苦守了一生一世，换的你癫狂人生。”


小老板一愣，看向池小晚，没有说话，低头，人总有要辜负别人的时候，他，是曾经辜负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却不是他身边的桑月，桑月是他的女人，而那个人却是他心中的最爱。


桑月是个陪着他一路走下来的小仙，而，那个女人，只是凡尘中的一个偶遇，用了一生，给了他永远可以用来记忆的爱恨，虽然只是短短瞬间，爱情或者就只是瞬间的永恒。


“你会救他吗？”小老板轻声问，有些事情，真的不必要说出来，池小晚，一定就是丛意儿，只是她不愿意说，他就不能说。


池小晚摇了摇头，“不会，是他罪有应得，只是，不想伤害欧阳蓓，会让她无事，毕竟，她只是——来，我们不谈了，我们吃饭。”

第185章


小老板没有继续再谈，池小晚？丛意儿？一定要有结果吗？


“打算如何继续下去？”桑月好奇的问，在她心中，司马师长生不死之人，虽然不吸食人血，但是，却是以乌蒙国留下来的秘方或者，他是不死的，但是，池小晚却是普通的凡人，总是要死的，也是会老的，她能够永远的拥有司马吗？


池小晚吃了一只虾，微笑着说：“真的很新鲜。”


吃过饭，桑月目送着司马和小晚离开，好半天，才慢慢的说：“我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相当的奇怪，说不出来的奇怪。”


“怎么奇怪？”小老板轻声问。


“明明，池小晚就坐在我面前，可是，印象中对她的记忆却莫名的越来越淡。”桑月轻轻皱着眉头，“好像，随时都会忘记她。”


“是的，她随时都会离开。”小老板平静的说，“从她和司马走在一起开始，她就存了这种心，她存心让大家忘记她的存在，辞掉了工作，没有举行结婚仪式，没有活在大家的视线之中，甚至不让大家知道她的幸福与否，其目的就是，让大家忘记她，当她离开时，大家可以无视。”


桑月困惑的说：“我不明白。”


小老板轻轻的一笑，慢慢的说：“她是个不属于大家的女子，她只属于她的爱。好了，你不要操这个心里，你操不起，也不懂得，还是做你的小仙吧，偶尔犯点小错误，偶尔装个小淑女，也蛮好。”


“你说杜辉真的会死吗？为什么小晚要说，他必将死于红烛之下？”桑月仍然是满心的好奇，盯着小老板，不依不饶的问。


小老板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说；“我累了，去休息吧。”


走在路上，池小晚的唇畔始终有着淡淡的微笑，依偎在司马怀中，两个人慢慢的沿着街边走。


“真的舍得放弃者所有吗？”司马轻轻拥着小晚的肩。


池小晚看着路灯，她喜欢这个时候的城市，时间不早了，路上几乎没有人了，安静的有些寂寞，但是，让她心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归属感。“我一直在尝试忘记。如果我打算离开，忘记是最好的方式。”


“我们回不去大兴王朝，它已经不存在了。”司马温和的说，“我们只能去一个只有我们在的地方，很寂寞，很安静，很单纯，有充足到无论如何也用不完的时间，只是，我怕你会觉得无趣。”


“不会。”池小晚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个城市，我喜欢一个人懒懒的带着，不再介入这所谓的爱恨情仇，如果我们离开，或者可以成全更多的爱情。”


“他们也会离开。”司马微笑着，温柔的说，“甘南，小忆他们也会离开，在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他们不是不死之躯，而我身上的血已经有一半在你的身上，我活多久，你就可以活多久，但是，他们不可以，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你，可以接受吗？”


“可以。”池小晚微笑着，踮起脚尖在司马面颊上轻轻亲了一下，“我可以听你给我讲故事，说些甜蜜的话我听，我会永远也听不够的，再说，我们随时可以回来，如果寂寞了，无趣了，我们就随便走走，完全可以自由的打法时间，当我们笑着于他们面对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我们是谁，我们来自何处，去往何处，彼此不打扰，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


“想听什么？”司马目光中只有小晚，没有其他。


“好多呀，活了这么久，一定有许多的故事说给我挺，我要知道清风流云的故事，毕竟是它们在最后关头成全了我们。”池小晚微笑着，满足的说，“我们有许多时间用来相爱，用来遗忘，希望我离开的时候，大家都不记得我是谁，不会掉眼泪。”


欧阳清放下包，倒了杯水，旧址那边的发掘进展的不算太顺利，随着往下的挖掘，根本找不到任何东西，似乎，这个旧址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他甚至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发掘出什么旧址。


“清儿。”欧阳夫人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慈爱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半天，才温和的说，“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大家聚在一起吃顿饭，你父亲今天回来，这半个多月他一直在外讲学，今天回来，他希望可以和家人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没什么事。”欧阳清微笑着回答，“我答应陪小慧姐办点事，但是时间不会太长，很快就会回来。”


“池小慧吗？”欧阳夫人温和的说，“是小晚的大姐吗？你们在交往吗？以前见过，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孩子，如果可以，请她来家里一起吃饭吧。”


“不是的。”欧阳清一笑，“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欧阳夫人没有多说，只是微微一笑，“你所有休息时间都是和她在一起，说起来也是她的内容多一些，这样的普通朋友，妈妈还真是想见见。”


欧阳清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他和池小曼之间会有故事发生吗？他不知道，但是，如果结婚，他或许选择一个与记忆无关的女子，小曼，始终是小晚的大姐，这是他永远无法逾越的障碍，他永远没办法爱上有着小晚痕迹的女子。


“我去给姐姐打电话，让她回来。”他换了个话题，走到客厅茶几旁坐下，拿了电话，拨通给欧阳蓓。“姐，我是欧阳清，今天回家吃饭吧，爸回来，妈希望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姐，什么事比和爸妈一起吃饭更重要，如果有事，你回来吃点东西，到个场，再离开也好。”


欧阳蓓拿着电话，犹豫一下，“好吧，我赶回去，不过，我只能在家里呆一会，就得离开，今天，我有同样的事情要做。”


“又是他吗？”欧阳清轻轻问，叹了口气，“姐，这样不好。”


“好了，不要啰嗦了，管好你自己就好。”欧阳蓓假意嗔怪道，“我现在就准备赶回去，妈做了什么好吃的？是在家吃还是外出吃？不过，我还真是想念妈的手艺。”


洗完澡，杜辉裹上浴衣走出来，“欧阳蓓，在哪呢？过来帮我涂点润肤霜，这天气一愣，身上干的难受。”


没有回答他，愣了一下，走到客厅，没有人，桌上放着一张匆忙之间写成的纸条，“家中有急事，临时离开，很快回来。蓓。”


杜辉不屑的一笑，正好，他巴不得家中只有他一个人。回到浴室，撕碎纸条扔进马桶，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年纪大了，眼角有皱纹了，有些发福了，但是，整体上还是蛮帅的，当年，就是这张脸，这个身体，让他得到了如今的所有，却失去了自由。


红烛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异常的妖艳。


他曾经计划过，用它换取最多的金钱，后来计划用它换取自己的自由，但是，金钱他不缺，自由没有人值得他如此，那个江萍，年纪轻轻，竟然敢戏弄他！想想，这就是人生！


点燃了红烛，关掉了灯光，他要一个人浪漫一次，饮了一口红酒，用存了千年的红烛为自己庆祝生日。


要说没有想念是假的，他很想念自己的前妻，那个为了替他保守住所有秘密而选择从楼上跳下来自杀的前妻，很多都以为她是真的疯了，只有他知道，是自己，亲手逼疯了她！她没有疯，是他，让医院的人相信她疯了，是他，让所有人认定她是个疯子，而她，容下了这所有，甚至当她发现他现在的妻子出现的时候，她，选择了结束生命，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江萍多份迁就，甚至打算为了补偿自己对她造成的损失，想要离婚，娶了江萍，因为江萍是为了他放弃生命的前妻的侄女。


有多爱自己的前妻，他不知道，只知道，这么多年来，她是唯一一个真心对他的女人，不计较任何对他好的女人。


红烛看起来真是非常的美丽，当年，他结婚的时候，床前也有这样一对红烛，没有这样的精致美丽，但是，也是一对红艳艳的喜烛，那个时候，他也是幸福满心。如今，前妻已经在九泉之下，真的忘记了所有，可是，为什么自己心中充满了沮丧。


突然有些想念池小曼，那个让他想起前妻的单纯的女子。


池小曼的手机响起，电已经不足了，提示的灯闪啊闪，音乐一遍遍响起，却并没有惊动正在买东西的她，超市里很闹，欧阳清要很大声音说话她才可以听得到，这儿在搞优惠活动，人拥挤着，他们想要出去也困难。


“算了，我们去别处买吧。”欧阳清很大的声音说，“反正也不是特别需要，估计咱们到家，欧阳蓓已经买回去了。我有打电话给她，她在路上应该会买的，这种葡萄酒应该别处也有卖的。”


池小曼已经无法说话，只能点头。


放下手机，对方的电话传来对方已经关机的声音，她，真的不能原谅他了吗？工作辞掉，人也不再出现，听说别处有了工作，好像是她的弟弟开的公司，这么这个时候会想起她来？他爱她吗？不是一直是欧阳蓓带给他快乐的吗？


他是个花心的男人，但是，一直以来，固定的只有这几个，他不敢太放肆，老婆知道了，会杀了他的，偶尔的偷腥没有关系，变成这的却是不可以的。


经过家门前，池小晚停下脚步，这儿，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很快要离开，会有些舍不下，但是，不离开，总会有延续的纠缠，不如离开，不如放弃，算了，何必要生生世世纠缠，有些爱没有记忆，没有相遇的机会，就会错过，就会在某一世因为错过而各自幸福。


“要进去吗？”司马轻声问。


池小晚轻轻摇了摇头，“罢了，真的进去，或许会不舍得。”


司马没有说什么，只是陪着池小晚继续慢慢向前走，那楼上的窗帘后面，有人刚好起来拉拢窗帘，转身对坐在床上的人说：“咦，好像是小晚和司马，他们不是明天要外出旅行的吗？怎么不早点休息，明天要一早赶飞机的，难道是我看错了？”


“也许是看错了吧。”池森温和的说，“不是今早来过电话的吗，就是明天要一起外出旅行，这儿太冷了，想去南方温暖些的地方呆些时间，有司马照顾着，小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余学琴点点头，心里头却突然难过得很，说不出为什么。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忙小慧的事情，既然决定要结婚了，总得为她多做些准备，为了孩子，应该会懂事些的。”池森慢慢的说，“虽然牟佳林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只要他能对小慧好，就好，毕竟我们自己的女儿是怎样的人，我们自己知道。”


“唉——”余学琴叹了口气，在床上躺下，轻声说，“不知道小曼和欧阳清怎样了，今天去欧阳家吃饭，他们会如何看她？欧阳家一直知道欧阳清喜欢的是小晚，他们能接受小曼吗？而且，小曼是真的愿意和欧阳清在一起吗？”


“由他们去吧。”池森轻声说，关上灯，“睡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

第186章


飞机划过长空，在池森和余雪琴的视线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天空依然蔚蓝，很快的，飞机在他们视线中完全没有了痕迹，小晚和司马说他们要去别的地方旅游，在一个美丽的日子里，阳光灿烂。


站在医院重症病房的外面，欧阳蓓和池小曼谁也不吭声，毫无声息的杜森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是早晨打扫卫生的人发现的他，当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人事。已经通知了他的家人，但是，对方只是来了一纸信函，由他们支付所需的医药费，如果，无法抢救的话，可以实施安乐死。对于他妻子的家族来说，他已经是个无用的废人。


“希望他活下去吗？”欧阳蓓轻声问，轻轻握着池小曼微微颤抖的冰凉的手，“医生说，他已经没有可以救回来的可能，昏迷过久，大脑已经缺痒，就算是有奇迹发生，救回来也只是一个白痴。”


“我希望他死。”池小曼轻声的，微微颤抖的声音，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他醒来，如果他有知觉，他一定不希望这样，如果他死了，我们会难过，但他不会。”


“你还在爱着他。”欧阳蓓看着池小曼，“他不值得你爱。”


“我知道。”池小曼苦笑一下，“但是，他放弃了我，他先我而去，我不知道要如何平复我的心情，我放不下，除非，时间足够。”


欧阳蓓看着房内的杜辉，犹豫一下，轻声说：“我也希望他立刻死去，但是，心中仍然有些卑微的慈善之意，医生不会实施安乐死的，他们会觉得这样不好，会让他活下去的，他，也许将永远活在无助中，只要他有呼吸，我相信，他就一定有意识，他就一定知道自己是活着的，也许，这是他的命，见过了所有，竟然会如此迷恋一对千年前的红烛，并且葬送在它们手中，失了所有。”


池小曼落下泪来，才刚刚有的一丝平静再次被打破，要如何，忘记这个躺在床上完全没有知觉的男人，还会挂念他吗？还会在平常的日子里有意无意的想起他吗？


池小珉坐在沙发里，喝着酒，看着电视，一个美丽的女子微笑着依偎在他怀中，并没有注意到他脸上冷漠的表情。


新闻中，美丽的女主播职业化的播报着新闻，“今天下午，一架私人专机在公海上空突然消失，此架飞机是由本市成功人士司马先生拥有，据悉，飞机上只有司马先生及其家人，其中包括他的妻子池小晚，目前情况不明，公海中并没有搜索到失事飞机的残骸。——”


池小珉手中的酒杯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地毯上溅满的红酒，浓浓的酒香，红红的液体迅速的染红了白色的长毛地毯。


池小晚？！飞机失事？！


“小珉，你怎么了！？——池小晚，她，她不是你妹妹吗？”美丽的女子惊异的说，却被池小珉一下子推开，摔倒在地上，看着池小珉惊慌的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悲伤，无助，再怎么做，似乎，都没有办法，余雪琴的心几乎要碎掉了，早上离开的时候，还看得到女儿温暖的笑脸，还听得到女儿温柔的声音，这个小女儿，一直活在大家的视线边缘，从没有如何的惊天动地的行为，却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离开。


“妈——”池小慧扶着自己的母亲，坐在客厅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妈，不要难过，不要，只是说突然消失，并没有找到飞机残骸，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牟佳林推门走了进来，捧了一大束雏菊，池森嘱咐他去自家的花窑摘的，这是小晚最喜欢的花，那种开得并不吸引人，但是阳光下却美丽动人的花，是小晚一直极喜欢的，这种花，香气不浓，微微有浮在鼻畔。


“爸——”池小曼匆匆赶了回来，接到父亲的电话，她几乎要崩溃，池家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池森接过牟佳林手中的花，把它们插在洗干净的花瓶中，淡淡的说：“没事，小晚一定不会有事，她一定好好的，她只是出了远门，从现在开始，这家中一定要天天摆着她最喜欢的这种花，这种花，只有我们这个城市有，她出生的时候，这种花就在医院外面开放了，然后我就一直在种，她会回来的。”


“她走了。”余雪琴哭着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是她，她一直是个听话的乖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她就一直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她不是小曼不是小慧，她只是小晚，不可以重复的小晚！”


“她不会有事。”池小珉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会舍得我们！”


“是啊，”池小慧立刻接着说，“新闻上只是说，消失，反正残骸没有找到，我想，只是临时迫将在某处，一定不会有事的，爸不是说，这些花是小晚出生的时候盛开的吗？如果小晚没事，小晚肯定没事，这些花会继续开放的，会继续在的！”


“你让它们开，我就相信小晚没事！”余雪琴几乎崩溃的大声喊，“你们不要哄我，我昨晚就开始心惊，今天就不应该让她离开，为什么要做飞机呢？有很多交通工具的！”


池小慧无声，她没有办法让还是花骨朵的雏菊盛开，现在天气这么冷，就算是在花窑里，适合的温度也需要时间，现在怎么可能说开就开，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牟佳林，恼怒的说：“你没长眼呀，什么样的不好摘，偏偏要摘这种不开的！”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花上，那插在花瓶中的雏菊花突然间慢慢的开始绽放，仿佛小晚温暖的微笑模样，安静的看着大家。


桑月盯着小老板的脸，不解的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只是离开不是出了事？”


“以司马的能力，如果飞机失事真的可以要了他的命，他早就死了，”小老板平静的说，“那天我们见到的小晚其实就是意儿，小晚就是意儿的**，而藏在意儿身体里的灵魂，终于落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为了成全她与司马的三生三世，她用离开，用遗忘，换取了**，让灵魂不再轮回，让爱情真的相守。”


“我不明白。”桑月疑惑的说。


“从开始的叶凡和司马希晨，到后来的慕容枫和司马锐，是灵魂千里迢迢的寻找，在一个时空里彼此交换，比如：真正的叶凡到了现代，成了警察，成就了与林希晨的缘份。”小老板微笑着说。


“那慕容枫呢？”桑月盯着小老板继续问，“现代的白敏成就了慕容芊，那古代的慕容枫呢？”


“她选择了沉睡。”小老板平静的说，“在某一世，她醒来，会和她心中所爱的男人相遇，拥有她的爱情，这与枫儿无关，只是慕容枫。”


“那意儿呢？”桑月不依不饶的说，“除非她成为苏莲蓉，否则，没有道理可讲。”


“苏莲蓉就是意儿，丛意儿就是慕容枫，真正的灵魂在附身在丛意儿身上的时候，轮回到丛意儿身上的慕容枫就回到了她真正的身份中，也就是现代的苏莲蓉身上，她现在生活的非常幸福。”小老板微笑着说，“灵魂在轮回的时候从来不会故意伤害某个人，并以某个人的生命并换，其实，在灵魂轮回的同时，其他的人也在轮回，也在成全他们自己的故事，比如你我，比如我们身边很多的人。”


“只是今生还是有很多的人伤心。”桑月难过的说，“比如池小珉，其实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还有池小曼，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杜辉，而池小慧，发现自己爱上陆与荣的时候，对方却已经忘记了她！”


“人生没有绝对的完美。”小老板喝了口酒，微笑着说，“我们以为会如此，上天却偏偏那般，有时候，究竟会怎样，只有天意知道，小月，不过一年，大家会忘记，悲伤会淡，大家还会继续活下去。”


一个月后，江萍结婚，一年后取代高媛。


六个月后，池小慧生下自己的女儿，她和牟佳林的婚礼在孩子百天的时候举行。


一年后，桑心柔和茶庄老板结婚。


杜辉在半年后安乐死，欧阳蓓返回国外，池小曼选择辞去工作，去国外读书，三年后，嫁给同班一位同学，生活在国外。


池小珉和欧阳清一直保持来往。


数年后，街上，余雪琴和池森带着池小曼的一对孩子闲逛，游乐园里人来人往，两个顽皮的孩子坐在过山车上，高声欢笑着，余雪琴和池森看着飞奔的过山车，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外公，外婆，”下了过山车，两个小孩子跑了出来，手里举着灿烂的花，“外公，外婆，这花漂不漂亮？”


池森讶然的看着，这花，似乎只有他们家有。


“你们哪里得来的？”池森接过花，花中似乎还有一张卡片。


“在我们坐在位子上。”小女孩大声说，“好像就是送我们的。”


卡片打开，掉下来三张照片。池小曼一家，池小慧一家，然后，是微笑着的池小晚和司马，安静的看着他们。


“原来，有些事，会这样。”余雪琴喃喃的说，拿着照片，为什么会这样，不重要，重要，大家幸福着。“以后会怎样？”


池森微笑着，叹了口气，以后会怎样，重要吗？


只要我们活着，真实的活着，就好！


以后肯定会有很多事情发生，但，只要不辜负生活，上天便一定不会辜负我们，我们便会用我们的方式幸福的生活着。小晚在哪里，不重要，只要她幸福，一切就好，就好！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