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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魔修，神都哭了
作者：一纸无稽
内容简介
 穿到异世界的三好公民顾西洲为了生存，成了一名魔修，怎么狠毒怎么来，然后然后他又穿回来了。 回来的顾西洲很生气，因为祭献自身复活他的那个学生用的是招厉鬼邪神的阵法，他顾西洲穿越前怎么也是个遵纪守法，坚持维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三好公民，怎么去了一趟异世界回来就变成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了？！ 在一个个灵异世界的鬼怪们本来过着天老大我老二的快乐小日子，直到有一天无限灵异任务世界莫名其妙来了一个魔修。 鬼怪们：QAQ 好运满点死病娇攻x并不丧心病狂的魔修受 ps：1无限流，灵异世界求生存。 2有鬼怪出没，但是我觉得不恐怖！毕竟小受是魔修，鬼见了他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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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魔修复活
“冷。”
“好冷。”
昏暗逼仄的单人床上，男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男孩，眉头紧皱，干裂的嘴唇微牵，似是呓语。
半梦半醒之间，顾西洲挣扎想要起来，可是他的身体却没有一点力气，意识仿佛黏在一起，身上好似压着无形重物，让他动弹不能。
大约一分钟后，顾西洲终于积攒点滴力气，强行睁开眼。
虽然视线模糊，但是顾西洲能辨别出落在他身上的是月光。
滴答。
滴答。
水滴的声音。
有温热的水滴在身体上流淌，熟悉而温热湿润的触感，可是相对的，他觉得身体好冷，好冷……
顾西洲勉强看清四周的情况，逼仄的房间狭小，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人影。
疼。
好疼。
脖子好疼。
顾西洲挣扎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挥动自己的右手，他缓慢的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鼻翼之间嗅到空气中血的腥甜。
原来他身上不是水，是血。
顾西洲抓着床栏杆缓缓的坐起来，目光所及，他看见床下并排放着的六张书桌，书桌上堆满了各种参考习题集，桌子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作业本。
这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学校宿舍。
顾西洲错愕和茫然的同时，用手紧紧压住自己的脖子，回头就看见自己满是鲜血的床，血渗透床板，猩红一片。
他回来了？
这……
他回来了。
忍着疼，顾西洲仔细端详墙面上的图案，猩红的床位靠着的墙壁上，用鲜血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作为魔修的顾西洲一眼就认出这是祭献自身招厉鬼邪神的阵法。
等等。
他难道是被招过来的？！
顾西洲的嘴角在月光下微不可闻的抽了两下，他顾西洲穿越前怎么也是个遵纪守法，坚持维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三好公民，怎么去了一趟异世界回来就变成十恶不赦的厉鬼邪神了？！
顾西洲扶着书桌挪动两步后，目光一扫，看见镜中的自己，倒抽了一口凉气。
短短的黑发柔顺的贴在耳朵两侧，红色、不……白色的睡衣，眉宇之间的稚气……
下一秒，顾西洲就注意到自己脖子上的豁口向外翻的肉，血顺着脖颈上的伤口把身上的白睡衣染成红色，唯有衣角还能看见一些白。
不，不行，他得先止血。
顾西洲在寝室里翻找，因为顾西洲担心被寝室里睡觉的室友发觉，所以翻找的动作都不大，万一弄醒了这几个室友，他怎么解释这一床的血和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顾西洲很担心自己的动作让他寝室里的人发现，可是除了空着的两个床铺以外，另外三人睡得像死猪一样，根本没有听见他弄出的动静。
止血后，顾西洲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在床上找了半天，最后却无疾而终。
不对，怎么没有刀？
顾西洲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那种形状肯定是被利刃割伤的，可是床上没有刀，这小孩自刎后难道还能把刀藏起来不成？
在床上床下翻找了一遍，顾西洲还是没有找到那把刀。
没有任何头绪，顾西洲所幸也不想这件事情，只是他坐到床边，突然犯了难。
刚刚那些纸巾他还能丢到厕所里毁尸灭迹，可是床上这堆东西，他能丢到哪里去，还有这墙面上的阵法图案，任何普通人看了都会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西洲倒退了两步，没力气的坐到床边上，对着虚空抓了一把，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发现自己回到现代世界，顾西洲经过惊讶和错愕后，很快就平静下来，毕竟他身穿到异世界，还在短时间内做了一名魔修，唯一让他不舒服的是他的视线里多了一串古怪的数字——00:00:01
这是什么？
没有记忆，这个男孩的记忆，他一点都没有看见。
难道是因为祭献灵魂死得太快，所以就连一点记忆他都没有接收到？
这个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依托着墙面，他勉强能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就在这时候，突然顾西洲听见一个声音。
“救、救命！”
顾西洲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他站起来，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上，不过很快他就确定了声音的来源，是他上铺的男生在说梦话。
“不、不要……不是我……”
顾西洲看了一眼上铺的小孩，忍不住摇摇头。
这小孩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竟然在梦中哭了，顾西洲看见上铺的男生眼角划过的眼泪，倒觉得有点意思。
顾西洲颤颤巍巍地又坐回到自己的床边，心念一动，目之所及，一切陌生而又熟悉。
他，顾西洲，回来了。
顾西洲皱眉看了一眼自己被血染红的床铺，刚想躺下，突然耳畔又听见一声低语。
“我、我不想死……放过我……”
恐惧，人到了极度恐惧的时候才会这样，顾西洲寻着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是对面床上的室友在说梦话。
“真是……”顾西洲错愕片刻，无奈地摇摇头，接着把被子换了一个方向，盖在身上，他又冷又困，顾不得被子上的血迹，他只想睡一觉，至于床上的血……不管了，让他先睡一觉。
有什么明天再说。
……
没有温度的光线斜斜的洒落在地面上，顾西洲略略皱眉，睁开眼，阳光有些刺目，一时间睡意全无，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舒展筋骨。
顾西洲见到这样的阳光，突然头疼的揉了额头，在阳光下床上的血迹比昨晚更为刺眼，经过一晚上，已经变成红黑色。
身体主人的室友如果问起来，他该怎么解释？
顾西洲脑子里乱作一团，想要趁着室友还没醒，把床上的被褥丢到阳台的洗衣桶里藏起来，不过很快顾西洲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寝室里，静悄悄的，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除了本就空中的两个床位，另外三个床位此时早就空空如也。
室友都走了。
顾西洲错愕，另外三个室友似乎早就起来了，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连昨天放在板凳上的书包也不见了。
去上课了？
不，就算是去上课了，看见室友的床上全是血，也不可能不叫醒室友直接离开吧？
任谁一早起来看见自己这张床，都会吓得尖叫。
顾西洲揉了揉太阳穴，很快就放下这件事，而是转头看向了书桌。
其中一张书桌上放着的作业本和昨晚一样摊开放在桌面，顾西洲揉了揉脖子，单手拿起作业本，看了一眼——高三10班，顾染。
应该是他的作业本。
看来他运气不错，起码这个姓没变。
“不太对。”顾西洲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由向前走了两步，对上寝室里昨夜那面镜子。
他忽然发现昨天拿到足有四厘米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甚至没有留下一丝疤痕。
顾西洲怔了一下，又确认了一遍，镜子里昨夜狰狞的伤口的确不见了，手的触感抚摸在脖颈柔软的肌肤上，没有痛觉，只有普通肌肤的触觉。
真的好了。
顾西洲古怪地看着镜子里的十七八岁的小孩，总觉得这里面透着诡异，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快点，只有十分钟到七点半，今天是英语早自习，你快点！”
“知道知道，等等，我拿个牛奶就走！”
“不等你了，烦死了！”
“好了好了，我收拾好了，走！”
顾西洲眉头一挑，突然想到刚才作业本上信息，他现在也是高三学生，顾西洲用了两分钟换下身上的衣服，背上书包就往外跑。
顾西洲没有直接横冲直撞，而是跟在两个和他差不多时间走出宿舍楼的两个男生身后，绕过一个弯，顾西洲就看见了老旧的三层教学楼，外面贴着白方块瓷砖，有的地方还掉下一两块。
两个男生前脚走，他后脚跟上。
“啊——”
刺耳的尖叫声惹得他下意识地转头，身后的女孩扎着马尾，颤抖地手指到半空中——
“哐当！”
顾西洲听见一声巨响在耳旁响起，有什么东西沾到他脸上了。
噔噔噔！
顾西洲眉头紧皱，但还算淡定，他的正前方，正躺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的心脏跟着紧跳了一下，仔细一看，死的这三人手牵着手，温热的血顺着破裂的皮肤血管在地面流淌，刚刚沾到他脸上的就是一滴溅射起来的血迹。
“他们、他们刚刚就、就站在那里，手牵着手，就跳下来了……呜呜……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们，让我回去吧，让我回去吧……”刚刚在他身后尖叫的女孩目睹三人手牵手跳楼的一幕，崩溃地跌坐在地上。
“小莲别怕，没事的。”一个脸圆圆的女孩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小莲，如果不是女孩的手在颤抖的话，顾西洲还是愿意相信女孩的话。
顾西洲回头看向这座三层楼的教学楼楼顶，大约十米高，就算是脸着地，也不应该摔得……这么惨。
“怎么回事？”顾西洲皱眉低语，正打算查看一下情况，忽然几个老师赶了过来。
“大家都回去上课。”矮胖男人拿着戒尺，驱赶围观的学生，其中不少学生显然都已经吓懵了，直到有同行的人拉扯这才反应过来，十分木讷。
“是她，是她来找我们了，是她来找我们了！”就在这时候，一个染了头发的女孩突然像疯了一样地对她身边的人说。
刚刚赶来的其中一个女老师突然冲的一下过去，一巴掌打在女孩的脸上，怒说：“你给我闭嘴！他们三个只是因为高三压力太大，受不了这样的压力才自杀的！”
“不，是她，是她……”
女孩对于那一耳光的掌掴毫不在意，双手捂着脸，似乎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那女老师显然非常不高兴，刚想呵斥女孩，突然的听见一道清冽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王老师，林同学肯定目睹了这个……吓到了，我先送她去医务室吧。”肥大的黑白校服丝毫不能掩盖男孩特殊的干净的气质。
姓王的女老师看了男孩一眼，又看向地上的三具已经盖上布遮挡的尸体，对男孩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你先送她过去。”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去上早自习！”男人对着顾西洲呵斥了一句，顾西洲看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反驳的话，进了教学楼。
高三10班。
顾西洲刚进去就听见整个班级的学生全都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小声议论刚刚发生的事，而班级的最后还有一个大约十个人的小团体，有男有女正在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候英语老师拿着书本走进来，顾西洲抬眼一看，竟然是刚刚在楼下看见过的那个姓王的女老师，她板着一张脸进来，看见学生没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书狠狠的往讲台上一拍！
“坐回去！”她横眉冷眼呵斥，瞬间刚刚还在说话的人一下就散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顾西洲：……
不知道自己座位在哪里的顾西洲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讲台上的老师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许她也不太清楚学生的座位，只是让所有人打开第五单元跟着录音机复习。
顾西洲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几分钟，他发现他周围的学生对他坐在这里都没有表示质疑，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奇怪，难道他运气这么好，坐的就是自己的座位？
他不知道，他的身后有两个男生正在用一种惊恐的表情看着他的背影。
短发的男生颤抖着用手去拉旁边男生的手，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交谈。
“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2章 生命倒计时
“我、我怎么知道，我们昨天亲眼看见的啊，他被那女鬼弄死了……弄死了。”两人慌了神，说话的声音微颤。
“那三个今天都跳楼了，他、他怎么还在这里？”
两人身体忍不住发颤，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爬上背脊。
“unit 5……”
“哐当！”
嗡嗡作响的教室内突然响起一声巨响，一瞬间全班人同时回头看向声源的声音。
讲台上的老师面露愠色，用手扶起夹在鼻梁上的眼镜，“卢兵你怎么回事儿？”
“对、对不起老师，我没、没坐稳。”被称作卢兵的男生跌坐在地上，桌椅全都倒在地上，书本全都砸在身上。
摔跤男生就坐在顾西洲后面一排，顾西洲放下手里的英语书，伸手一把抓住那卢兵，把他从地上抓起来，还顺手给对方拍了拍，感觉到男生整个人浑身僵硬，他怔了一下，对方可能是不喜欢和自己身体接触吧？
他自然的松手，将倒在地上的桌椅搬起来，“你没事吧？”
“没、没事……”卢兵颤抖着声音，带着一些哭腔，“我、我没事。”
顾西洲无奈，他明明是好意帮忙，这人怎么一副死了爹妈的样子，就像他要吃人一样？！
“没事就好。”顾西洲见状，就松了手，回头坐下，虽然心里不悦，却也没再说什么。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不耐烦地说：“没事，就坐下，难道还要我请你坐？”
卢兵手脚冰冷，在听见林老师的话后，半晌没反应过来，还是他旁边的那名男生用手扯了扯他的袖口，这才反应过来，失魂落魄地一屁股坐下去。
“我、我今天是不是就要死了……我还不想死，我老婆还在等我、等我回家……”卢兵整个人瞬间崩溃，一个大男人趴在桌子上闷声直哭。
坐在卢兵旁边的那个男生压低声音，“他肯定被女鬼上身了，你小声点，小心她听见。”
“你肯定不会有事的，这不是死亡条件。”那男生还算镇定，脸色惨白，认真分析了一句。
“那、那会不会他们分析的条件是错的……”
“不可能，前面死的五个都满足死亡条件，我们可没有！”男生虽然这么说，可是心底还是升起了怀疑。
二十分钟的早自习，两人都提心吊胆，就怕前面的人一回头，就变成女鬼，时时刻刻盯着顾西洲的后脑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课。”讲台上老师拿上书本匆匆离开，就留下教室里的学生，一时间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卢兵，你们寝室的那三个怎么都自杀了？手挽手自杀的？”有个男生走到后面来，一巴掌拍在顾西洲身后两人的桌子上，调侃问道。
其他人也陆续围上来询问，顾西洲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两人，因为自杀的那三个就是他寝室的，寝室里昨天晚上空了两张床就是这两人的，这两人居然是他的室友。
说着顾西洲也加入其中，“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儿？“
两人脸色一白，吓得边跑边说：“我，我们昨天没回寝室！”
顾西洲：……这心里素质也太差了，竟然被吓跑了？
上课铃声响后，顾西洲坐在后排，同寝室的卢兵和李河也坐换了个位置坐，离顾西洲远远的。
两人胆战心惊地盯着顾西洲的后脑勺，手脚冰冷，冷汗潺潺。
第一节 课是班主任语文老师的课，因为今早死了三个人，语文老师一进来就简单的说了一下今早发生的事情。
“三名同学因为升学压力过大，选择了一条不归路，我相信我们班级其他的学生都有很好的心理素质，不会像他们一样脆弱，剩下的三名同学，顾染、卢兵、李河原来的寝室就不住了，105/106两个寝室都没住满，你们想住那一间，我给你们安排。”
卢兵和李河都选了106，顾西洲看向两人笑了一下，他们肯定知道昨天晚上寝室里面到底发生来的什么，所以被老师问道，他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我也住106吧。”
卢兵和李河看见顾西洲的笑就像看见死神在对自己微笑一样，听见这句话，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死了爹妈的脸，双双跳起来，“老师，我后悔了，我想住105！”
这是摆明了不想和自己住。
顾西洲皱了皱眉头看向两人，这两人是不是知道什么？
语文老师是个没耐心的中年老男人，不耐烦地摆手道：“随便你们怎么住，你们自己商量。”
刚下课，两人就慌慌张张的跑到厕所。
卢兵看了一眼厕所外面，确定外面没人，这才说：“他昨天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他脖子上被水果刀竖着扎了一刀……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他没和那三个一起跳……”
“我他妈怎知道？你确定你昨天没看错？”李河急声问了一句。
“我没看错啊！他真的死了，那么一把刀啊，直接从上往下插进去的！”卢兵也急了，说着还笔画起来。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外面想起脚步声，两人顿时禁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李河和卢兵吓得不敢说话，都看着对方，眼底的恐惧越来越深。
“喂，李河，卢兵，出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儿？”
听见这声音，胆子稍大一些的李河把厕所门露出一条缝隙偷看，外面的人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地说：“快点出来！”
“马哥让我问你们，昨天到底什么情况？”
确定外面的人不是顾染，两人都长舒了一口气，卢兵情绪冷静下来，也能好好说话。
“如果之前确定的规则没错的话，昨天、昨天他应该死了才对，我亲眼看见那个女鬼抓住他！”
闻言，两男一女都狐疑地看向卢兵，“你们真的看见了？”
“真的，三天没睡觉是人都受不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昨天在梦里，我和李河都看见他了，他肯定睡了的！”
“梦里我们三个遇见那女鬼，我亲眼看见他被一把水果刀刺穿这里，这个地方都被捅了一个洞，我太害怕，就、就跑了，然后梦就醒了，后来因为害怕，所以昨天晚上就跑到外面，一晚上没有睡觉。”卢兵思绪还算清楚，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你们之前分析的死亡条件到底准不准啊？”李河其实也害怕，只是比起卢兵好上一些，现在也忍不住质问起来，他情绪有些激动。
“应该没问题，前面几个人都是这样死的，梦里死了，第二天就会跳楼自杀！”其中一名男生皱着眉头说道，“马哥他们是老人，知道的比我们多，如果不是他们分析出来死亡条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杀了！”
他们正说着，突然走进来一个上厕所的男生，那男生看见厕所里有个女孩，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标志。
嗯……没走错呀。
在男厕所的女生眉头微拧，“先回去告诉马哥他们昨天的情况再说！”
教室里听了几人的话，马宇面露异色，“可能是规则发生了变化。”
“今晚可怎么办？我可不要和他一起住！”
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一样，还有四个女生也是。
其中一人提议道：“那要不我们让他一个人住106，其他人住一间？”
“不行。”
女孩一脸迷糊，“为什么不行？”
李河：“马哥说过规则，如果所有人在同一个房间就会直接团灭，而且大家都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今天第四天，谁顶得住？住在一起就会同时遇见鬼，那女鬼的杀人条件是梦中杀人，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
圆脸的女孩听到李河解释，顿时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苦恼道：“ 那怎么办？”
一时，几人全都没了声音，让人去和‘他’住，谁都不愿意，就算艺高人胆大的马宇也不敢。
其中有几个人是住105寝室的，立即说道：“反正我们绝对不会过去！你们106的自己看谁留下吧！”
“嗯……”马宇的目光扫过四个女生，“106寝室的抽签决定留下一个人和他住，女生就不用了。”
听到这话的女生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正在106寝室原本的四个人抽签时，这时候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个男生。
显然男生和几人是一起的，他们说话并没有避讳这男生，还说了一下刚才的事。
“抽签？不用了，今晚我和他住106。”
清冽干净的嗓音响起，所有的视线都落在说话人的身上，开口的正是今天早上顾西洲遇见的那名男生。
闻言马宇怔了一下，不确定地问了一声，“你确定？”
“嗯。”男生嗯了一声，显然不把马宇的问题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说今天查到的情报。
“刚刚我送那个女生去医务室，她说死掉的那个女孩被同班同学强奸，警察到学校查案，不知道怎么的，全校都知道她被强奸过的事情，导致她被班上的同学孤立。”
“接着她就跳楼自杀，学校勒令他们不准说这件事情，所以才支支吾吾一直不肯和我们说。”
说完，上课铃声响了，司摇星走到自己的座位犹豫了一下，径直走到顾西洲旁边的位置坐下，反而留下那十几号人面面相觑。
小莲战战兢兢地抓了一下圆脸姑娘的手，小声问道：“司哥，怎么这么大胆？要、要真是个死人呢？”
圆脸女孩吞了吞口水，坐到位置上，“司哥和马哥都是经历过几次任务世界的人，肯定比我们这些新人知道的多。”
小莲比起早晨崩溃的时候，看上去好多了，但是双眼依旧红红的，完全没有听课的心思，“我们、我们怎么就这么倒霉，我从小到大没做过坏事，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我怎么知道。”圆脸女孩苦笑了一声。
小莲盯着虚空的那一串数字——00:00:01，不过是平常的一天，平常的逛街，她怎么会死呢？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她很茫然，视线里突然多出一串古怪的红色数字，直到马哥向他们解释这串数字的意义，她才知道这是她的生命倒计时。
00:00:01代表正在逛街的她，下一秒就会死亡，当然，还有马哥后面的一句话，也是他们努力在这里求生存的原因。
——“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你就不会死。”

第3章 他真的是人
最后一节课下，铃声一响，班上同学陆续离开，顾西洲逗留了一会儿，想问那两个神经兮兮的室友寝室里另外三人自杀的内幕，可那两人比兔子跑得还快，他连话都没能和两人说上一句。
学校教学楼很旧，食堂在一楼，顾西洲简单吃过一些东西后，就直接回寝室拿了东西直奔106。
寝室里只有顾西洲和今天坐在他旁边的那气质特殊的男生。
这男生一头墨色的发，五官简简单单勾勒他深邃的轮廓，双眼随时都冷冰冰的，就像谁都欠他钱一样，个子比顾西洲高出半个脑袋。
顾西洲见寝室里除了他就只有这男生，皱眉问：“其他人呢？”
男生：“都在隔壁。”
顾西洲：“今晚不回来？”
男生：“他们不敢回来。”
顾西洲：“为什么？”
男生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自己没点AC数吗？”
顾西洲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挺心虚的，两人简单的交流后，顾西洲才知道男生的名字。
他叫司摇星。
滴答、滴答。
顾西洲看了一眼时间，眉头微皱，说：“他们真的不打算回来？那么多人挤一个寝室，他们不嫌挤？”
司摇星：“你可以去看看，反正我嫌。”
顾西洲：“……”这人说话真是讨厌，异世界可没人敢对他这样说话，要不是他回来了，要做个遵纪守法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他非揍他一顿让他叫爸爸不可。
顾西洲直接到隔壁敲门，可惜隔壁寝室大门紧闭，无人应答。
没人？
顾西洲又回到106，跑到阳台探出半个身子张望，意外中的对上一双漂亮的杏眼。
对上顾西洲的年轻女孩竟然直接吓哭了，“不要、不要过来！放过我吧！”
顾西洲：“……”他到底是有多吓人，这小姑娘看见他就吓哭了？！！
听见女孩的哭声，隔壁陆陆续续探出头，顾西洲愣了一下，道：“刚刚我敲门，一直没人开门，我还以为你们都在教室。”
“刚刚没听见，有事？”马宇说。
“没事，你们那么多人在一个寝室不挤吗？”顾西洲问，“还、还有四个女生？”
“不挤、不挤！”几个人齐刷刷的摇头。
顾西洲：“……”你们害怕的很明显啊。
顾西洲在阳台洗漱完离开后，马宇明显松了一口气，转身朝寝室里面走进去，已经寝室就从包里掏出根烟给自己点上，手心全是冷汗。
“马哥，就这么让他住在我们隔壁？”卢兵问。
马宇：“不让他住，还能怎么办？实在害怕，你就去住204.”
卢兵被怼了一句，就算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再回204住，昨天晚上刚死三个，他真不敢回去，昨晚他和李河离开的时候，墙上还没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刚刚下课他们回去查看，那血淋淋的字在墙面上看着就渗人。
小莲就是今天早上当众哭起来的那女孩，双眸看向隔壁的墙，“这鬼东西住在我们隔壁，今天晚上大家必须警惕，绝对不能睡！”
几人对视一眼，十分认同女孩的话，可是他们都已经几天没睡觉了，昨夜204不知道是谁睡着，连累其他人一起入梦，一个寝室六人就死了四个！
还惹出隔壁那鬼东西跟着他们，想到这里，几人难免有点埋怨李河和卢兵这两204的人。
话虽这么说，可是一个寝室的人都几天硬撑着没睡觉，这样下去，那女鬼没弄死他们，他们自己就要先累死。
“隔壁那个脏东西晚上会不会从阳台过来？”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顿时整个寝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来几个男生推书桌把阳台门堵上。”马宇下了命令，几个男生立即动起来。
“那鬼，应该过不来了吧？”
“嗯……”
因为司摇星在洗漱就开着阳台的大门，隔壁说话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隔壁寝室的谈话声，他们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西洲：“……”搞半天，他竟然被这些人当成鬼了？他一抬头就看见司摇星双眼微阖，默默地盯着他。
顾西洲想到昨夜自己的复活，有点心虚地向唯一一个室友解释，“我不是，他们胡说！”
“我们寝室昨天死的三个，班主任都说了他们是心里压力太大，跳楼死的！和我没关系，”
司摇星明显不在意他的解释，放下洗脸帕，进寝室拉开被子就要睡觉。
顾西洲倒是又心虚地补充一句，“你要不信，你摸我手，我手是热的！”
正拉被子的司摇星闻言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走到寝室这一边摸了一下顾西洲的手。
顾西洲道：“是热的吧！”
司摇星点点头，反应平淡。
顾西洲：“那你过去把他们都叫回来睡！”
司摇星不耐烦：“不，麻烦，挤。”
顾西洲：“……”他竟然听明白了司摇星的意思，‘不去，太麻烦，叫回来人多，太挤睡着不舒服’。
隔壁房间的人一直焦急地走来走去，强迫自己不去睡觉，提心吊胆，还要时不时张望被书桌堵住的阳台门。
顾西洲看向隔壁已经躺下睡觉的司摇星，觉得很奇怪，从今天的情况看他应该和那些人是认识的，隔壁都不敢睡，这家伙倒是直接躺床上就睡觉！而且还和自己一个寝室。
他到底信不信自己的话呀！
他真的是人！
大概、可能、应该……是吧。
顾西洲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听见隔壁人来回走动的声音还没停下，顾西洲故意拍了两下墙壁，“要不要人睡觉了，安静点！”
不出所料，顿时隔壁的脚步声没了。
过了一会儿，顾西洲就有了睡意。
隔壁被顾西洲那拍墙两下吓得够呛，几个小姑娘眼眶包着泪花，时不时小声啜泣，“他、要是过来，我们怎么办呀？”
“我好害怕……”
不过因为顾西洲拍的那两下，隔壁刚刚还有睡意的几个人，一下睡意全无。
第二天，七点，天边已经出现红色的朝阳。
顾西洲穿好衣服，视线落在旁边的床铺上。
司摇星的头发有些长，垂落了几缕发丝随意的散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子，脖子上佩戴着一根红色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顾西洲看见他睡觉好无防备的模样，都觉得有点心软，心道这人长得还真好看，昨天晚上灯光太暗了，现在仔细看，这人长得很精致，但是却不带丝毫女气。
司摇星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顾西洲正盯着他，默默丢给他一个冷刀子。
顾西洲瞪回去。
呵，小白脸，臭美。
……
隔壁寝室，一夜没合眼，上课的时候乘着空档，马宇把司摇星叫到教室外说话。
马宇：“你没事吧？”
司摇星：“没事，昨天你们又没睡。”
红血丝布满眼底的马宇苦着脸，他那里敢睡，一个寝室只要有人一个睡着，其他人都有可能被拉入梦中，注意到司摇星的状态不错，马宇怔了一下，“你昨天晚上睡觉了？”
司摇星点头，“睡了。”
马宇倒抽一口气，说：“和那东西一个房间，你还敢睡？你就不怕在梦里被杀了？”
司摇星打了一个哈欠，突然开口道：“顾染应该没死。”
马宇怔了一下：“你怎么确定？”
“昨天晚上我摸了一下他的手，”司摇星在马宇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接着说，“是热的。”
马宇盯着司摇星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他就真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人，这司摇星到底是怎么活过前几个世界的？
他就不怕摸的是死人手吗？！

第4章 等你哦
顾西洲到教室后没看见其他人，抬眼望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空，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教室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白衣服的女生，是昨天被送到医务室的女孩。
“向笑笑，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呀？”
那女孩低着头走路，不小心撞到一个男生的背上，那男生不满的推了一下向笑笑，女孩动作微顿，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绕开那男生走到顾西洲前面的座位，把教室的窗户打开。
因为向笑笑不理男生，那男生气急败坏的砸着椅子，怒骂：“向笑笑，你撞鬼了？昨天就神经兮兮的！你要疯回去疯！”
“呼呼呼——”
寒风，冷得刺骨。
女孩背对着所有人，然后慢慢的扭转脑袋，顾西洲听见骨头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脑袋转过来了，人却还背着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撞鬼了？”向笑笑脸上还有笑，可是刚走进教室马宇一行人看见这一幕，胆子小的已经叫出来声。
“鬼，鬼啊！”男生一边叫一边爬，脚下湿了一地。
周围人仿佛惊弓之鸟，作鸟兽四散。
顾西洲：“……”
‘向笑笑’看见惊慌失措逃跑的男女，笑了。
她慢慢的转头，脖子和身体折断，回头看见没有离开的顾西洲。
女人：“……你怎么不跑？”
顾西洲：“你这样的差了点。”
女人：“……”
顾西洲：“你还不跳楼吗？”
女人：“……”
顾西洲：“昨天我的室友都跳了，今天不跳要玩点新花样？”
女人歪着头死死的盯着他，惨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顾西洲，嘴角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顾西洲：“你要是不跳，就先把窗子关上，我有点冷。”
女人：“……”
就在顾西洲和女人对质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拉起他就往教室外狂奔而去，教室里的女人冷冷的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顾西洲被司摇星抓着手在楼道狂奔，马宇盯着他，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他现在很想打死司摇星！
操，你他妈回去，怎么把他带出来了呀！
卧槽！
鬼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三人刚跑到一楼大厅，突然听见大楼外响起一声巨响！
走出大厅，远远就闻到一股血腥味，钻入鼻息之间，马宇眉头一皱，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向笑笑’跳楼了，从二楼跳下来，粉身碎骨，只有一个脑袋还算完整，脸上还他妈在笑。
马宇后背发凉，猛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什么情况？”司摇星冷着脸，问道。
跟在他后面的顾西洲也钻出头来，那闭着眼睛的脑袋突然睁开双眼，对路过的顾西洲说：“晚上我会来找你的。”
顾西洲对女人眨了眨眼睛：“等你哦，不见不散。”
女人：“……”
司摇星：“……”
马宇：“……”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奇葩！就算是他这个经过几次任务世界的人，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气氛一度凝结成冰。
女人的脑袋睁开双眼，终于死透了。
“马哥……”昨天在阳台和顾西洲对视的女生对马宇和司摇星招手，示意两个和顾西洲在一起的人过去，一直在猛使眼色。
马宇向前走了两步，回头神情古怪地看向顾西洲，司摇星也跟了上去。
顾西洲摊了摊手，站在原地没动，心道：妹子，你们那眼神交流实在是太明显了……你也不怕眼睛挤着疼？
司摇星他们走过去，几个人围在一起，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味。
“顾染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小莲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还在远处的顾西洲，小声地问旁边的几人。
“我们之前摸索出来的规则到底是对还是错？”
“是对的，”司摇星语气平淡，指着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女人，“昨天就是她告诉我那个女鬼自杀的原因，所以她今天死了。”
学校禁止任何人提起‘女人’，所以第一条死亡规则只要遵守校规就不会犯，那么第二条睡觉做梦自然就不成立，而昨天‘向笑笑’在司摇星的诱导下说出了女人的死因，第一个条件完成，那么今天早上被杀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比起他们这些‘转校生’，女鬼更想杀的自然是原本班级上的学生！
怪不得……
怪不得司摇星昨天敢睡觉！
因为他知道，女鬼不会来找他，她要去杀‘向笑笑’。
马宇默默地转头看向司摇星，指着自己满眼的红血丝，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你昨天怎么不提醒我，我也想睡觉啊！”
“你要是睡觉，他们能答应？”司摇星语气平淡，还带点调侃，“还是你敢到106，和他一起睡？”
马宇：“……真不敢。”
司摇星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的顾西洲，以及地上那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地上全是碎肉和碎骨头，就像个小肉饼一样，血液溅射开，地上几乎每一处是干净的。
“至于他，我觉得是人。”昨天摸过顾西洲小手的司摇星说了一句公道话。
这时候李河冒出来。
“你既说规则没错，又说他是人，岂不是自相矛盾？！”
司摇星看了他一眼，“那就要问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确定亲眼看见他死了？”
“我的的确确看见一把刀插到他脖子里面，这么大个血窟露……”卢兵浑身发颤，说道。
马宇问：“也就是说没看见他咽气？”
卢兵偷偷看了顾西洲一眼，摇了摇头，“当时看见他被女鬼抓住，我什么都不敢想，就知道跑，不敢回去看……”
“其实还有一种合理的解释，”司摇星突然开口说。
“什么？”马宇左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到。
司摇星的视线落在卢兵和李河的身上，说了一句：“他们两个在撒谎。”
卢兵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不是，你不要胡说，我没有！”
李河下意识地看向司摇星，眼皮没来要的跳了两下，说了一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都同时进来的，谁都不认识谁！我们为什么要害死他？对我们又没好处！”
马宇刚刚升起来的怀疑，在听见这句话后，又打消下去，的确大家都不认识，而且这三人都是新人，也不存在可能在其他任务世界结仇的可能性。
“我怎么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知道在这里被孤立，就会死。”司摇星冷笑了一声说道，李河和卢兵和他争得面红耳赤。
几人不欢而散。
夜里，回到寝室。
马宇也在106寝室，在‘无意中’摸过顾西洲的手，确认还有温度后，他皱了皱眉头，盯着墙面看了一会儿。
“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马宇沉吟了一会儿，问。
顾西洲：“啊？”
马宇皱着眉头，“就是前天晚上，你们房间死了三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必须详细告诉我，如果真的有人在撒谎的话，可就麻烦了。”
任务世界里队友撒谎，隐藏信息，带来的危险是致命的，一不小心就可能引发团灭！
顾西洲：“……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前天我磕着头，失忆了……”
马宇对顾西洲翻了一个白眼，那意思明显再说：信了你的邪！
顾西洲解释说：“我是说真的……”
马宇嘴角抽了抽，回头对司摇星说：“今天怎么办？是你在这边还是我……”
别说，盯着面前的顾西洲，马宇还是有点慌。
在任务世界失忆，假的吧！
司摇星闻言，淡淡道：“还是我和他一个房间吧，隔壁的都眼巴巴等你回去。”
马宇听到司摇星的话，不得不说，顿时松了一口气，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关了门，就怕司摇星反悔。
司摇星：“……”
顾西洲：“和我一个房间有那么吓人吗？”
司摇星：“……”
顾西洲：“摇星，还是你好！”
司摇星：“呵呵。”我只是想睡觉而已。
两人正准备睡觉，司摇星突然扭头，问了一声：“你是鬼吗？”
顾西洲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让自己显得格外真诚：“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
司摇星：“……”
顾西洲还对司摇星眨眨眼睛：“你见过会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鬼吗？！”
司摇星：“……没见过。”
顾西洲看着司摇星那张死人脸绷不住，笑了。
夜里，顾西洲迷迷糊糊的有种被重物压着的感觉，迷糊之间，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正坐在他的床边，头发挡住了她的脸。
“你终于醒了，他们、他们都死了……”
借着月光，顾西洲终于看清的女人的脸，是隔壁寝室那个有一双杏眼的漂亮女孩，正眼泪汪汪的啜泣。
“我们快跑吧！”女孩害怕的用手抓着顾西洲的衣角，一双漂亮的眸子闪着泪光。
顾西洲起身下床，女孩以为顾西洲要和他一起走，“走……”
顾西洲从旁边抄起板凳砸在女孩的脑袋上，咔嚓一声，女孩的骨头折了，“你他妈的冒充人也带上脑子行不行。”
被打蒙了的女人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顾西洲，一张惨白的脸很是陌生，满脸都是迷茫和错愕：“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
“那女孩昨天被我吓哭过几次，根本不可能半夜摸到我房间求救。”顾西洲冷脸道。
女人：“……”
旁边的司摇星迷糊间听见对话声，一睁开眼侧头就看见坐在顾西洲床头的女人，脑袋向左折断，正死死的盯着顾西洲，一人一鬼无声对峙。
司摇星：“……”卧槽！
司摇星冲到正和女鬼对质的顾西洲旁边，抓起顾西洲的手，就往外狂奔！
刚跑出去，他们就撞见了马宇。
马宇揉了揉眼睛，几人一起跑，比兔子还快，一下就蹿到了二楼，确定那女鬼没跟上他们，马宇这才松了一口气。
“实在不行，一寝室的人四天没睡觉，顶不住，全睡了，”马宇道，“不对，你们两怎么也入梦了？”
他瞅着司摇星，“你昨天不是才睡过一晚上吗？”
司摇星：“……我想补觉。”
注意到马宇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顾西洲想了想解释：“高三学习压力太大，到点就想睡。”
马宇：“……”你读哪门子的高三啊！混蛋！

第5章 我有那么吓人吗
一阵风吹过，吹到窗户上，窗户嗡嗡作响，衬托着静谧的长廊，没有人影更没有声音。
经过短暂的交谈，顾西洲知道马宇他们寝室的情况。
因为死亡条件，他们寝室的人已经四天没有睡觉，今天夜里不知道是谁撑不住了，在一瞬失神入眠后，其他人迅速被脱入那东西的梦中世界。
走过长廊，三人听见一间打开的房门里面正有人低声交流，声音压得很低，可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下，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谁，谁睡了！”
“该死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杀了他不可！”
“别吵了，现在进都进来了！吵有什么用？先度过这一晚上再说！”
“它、它没追过来……”
“马哥没事吧，他、他不会有事吧？”
小莲双眼充斥着泪水，轻轻抽泣，“马哥帮我们断后，到现在还没过来，不会是被追到了吧？”
刚刚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入睡，接着整个寝室所有人都被拉入梦中，那女鬼就坐在她的床边，和她说话。
如果不是马宇一把把她从床上抓下来，叫醒所有人，让所有人都出去，她早就被女鬼抓住了！
马哥让他们所有人走后，还留下把门反锁住，比他们多逗留一段时间，让他们先跑！小莲想到那一幕，眼泪就包在眼眶里，唰唰唰地直落。
“肯定不会的，马哥那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有事！”
门外的顾西洲抬眼看向马宇，略有些诧异，“原来你是给他们断后才跑到最后。”
司摇星也淡淡开口：“你可真是个老好人。”
马宇无奈地看两人一眼说：“我这是职业病。”
顾西洲有点好奇马宇的职业，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闲聊的时间点，他们三人敲了敲掩着的门，里面的人顿时没了声音，静谧下，顾西洲听见里面人紧张的呼吸声，掩着的门瞬间被关上。
马宇赶紧出声，拍了一下门，说：“是我，马宇。”
门隙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只眼睛，那人在看清门口的马宇后，喜极而泣。
“马哥——”杏眼女孩刚高兴没多久，在看见顾西洲的那一瞬间表情都呆住了。
顾西洲也冒出头，露出一张干净青涩的脸，配上他微微牵起的唇角，标准的邻家大哥哥模样：“你们好。”
抱着马宇的女孩害怕地一下躲到了马宇的背后。
顾西洲：“……”
马宇：“……”
司摇星：“……”
“小甜别怕。”马宇安慰了女孩一声。
马宇不语，看了看里面的人，清点了一遍人数，李河和卢兵也在，总共十一个人商量接下来就在这个房间里等着看情况，单独出去很容易被抓，有伙伴在有个帮手也好过一个人。
马宇的决定刚落，顾西洲就注意到不少人的视线同时望向他。
马宇又看了顾西洲一眼，决定相信司摇星和自己的判断：“他是人，只是——”
“他失忆了。”马宇想着，又补充了一句。
“任务世界里的人，还会失忆？”
马宇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听见马宇的话，之前被顾西洲吓哭过的杏眼女孩也就是小甜明显松了一口气，朝顾西洲点点头，表示歉意。
“不行，我反对！”李河说。
“为什么？”小甜道，“这个时候只有大家待在一起才安全呀！”
李河伸手推旁边的卢兵，卢兵脸脸色惨白，用手扶着墙，死死地盯着顾西洲，说：“他、他真的死了，你们相信我，他真的死了，我看见了……”
两人情绪激动，见到顾西洲避如蛇蝎，抓着身边的人一把鼻子一把泪地说：“他真的死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和他待在一起，就是和鬼待在一起啊！”
“可是……”几个男生略有些迟疑看向马宇，马宇是老人，他们相信马宇的判断，可是这两人害怕的样子也不像是作假，显然是真的很害怕这个顾染。
马宇不语，盯着卢兵和李河两人看了半天，没说话，显然很犹豫，队伍里因为顾西洲第一次发生分歧。
“要不就让他一个人走吧……和他在一起，我们也不安心。”这时候一个男生小声地说道，当即就有人附和男生的话。
小莲和圆脸女孩一直盯着顾西洲，却不敢说话，两人都没站队。
倒是小甜小声反驳了一句：“可是马哥他们都说顾染是人了，如果就因为我们不相信他，他……他死了，你们就不会良心不安吗？”
表示希望顾西洲离开的几人闻言，小声骂了几句：“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要不是马哥护着你们几个女的，你们早就——”
“也不知道你们给马哥喝了什么迷魂汤，什么都不能干，就知道啊啊啊的——”
“住嘴！”马哥打断几人的对话，不悦地看了几人一眼，顿时几人噤若寒蝉。
在这个世界，他们还要仰仗马宇，毕竟马宇对他们这些新人还算客气，也愿意带着他们，所以马宇一开口，他们也不敢触怒他。
“那就举手表决！”马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顾染、李河、卢兵，你们三个还有我不能投票，剩下七个人举手表决。”
出乎意料的是只有三个人举手，刚刚说话的两个男生还有一名女生，三人见其他人没举手有点慌神，看向其他几人，质问道：“你们为什么不举手？”
马宇慢慢的走进屋子，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来表决结果很明显了。”
不甘心的李河和卢兵两人恶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大喊一声：“等等！想让他留下的举手！”
剩下的四个人只有两人举手，一个是司摇星，顾西洲不意外，他到现在也没看明白司摇星这个人，另一个倒是让顾西洲有些吃惊，竟然是那个被他吓到的小甜。
“三比二！三比二！让他走！”李河激动地喊道，那高兴劲儿真心实意。
顾西洲：“……”我都觉得你没撒谎了，兄弟。
马宇：“……”
马宇有些为难地看向顾西洲，不知道怎么开口，嘴巴张了张。
顾西洲从之前的交谈里已经知道很多重要的信息——
虚空中的那串红色数字是死亡倒计时，这里是一个任务世界，死掉的原主也是这次的新人之一……
见李河和卢兵这模样，顾西洲想原主应该的确是梦中死亡的，不过原主召唤他来的符咒阵法是哪里弄来的呢？
知道的信息已经足够了，顾西洲本来就不怕那东西，是和其他人一起还是一个人行动，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顾西洲看了李河和卢兵一眼，没有逗留，他开门直接离开房间，寻找那鬼的踪影。
顾西洲一路从从二楼先上了三楼，又走到一楼，很遗憾他都没遇见它，很快他就到了一楼，站在106寝室的门口，随便看了一眼，他刚打算走，猛然听见里面传来两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他的脚步停顿下来。
“该死，那个姓司的，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们两当然是人！怎么可能是鬼？”李河小声说。
卢兵和他一样坐在床上背靠着墙，警惕地盯着四周，这时候一阵风吹过，吹得玻璃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仿佛更安静了。
“他就是挑拨离间！竟然又让那几个人投票！操，还把我们投出来，让我们滚？！”
“他可小心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非整死他！”
两人骂骂咧咧地交谈两句，顾西洲这才听明白，不知道他离开后司摇星说了什么，那群人又开始了第二轮投票，直接被他们两人也投出局，和顾西洲一样单独行动。
“你说那个顾染是不是没死啊？当时我就从背后推了他一下，虽然看见那东西抓到了他，用刀扎穿了他的脖子，……可是没看见他断气。”卢兵有些犹豫地小声说了一句。
李河面露厉色，“也有这个可能，明天我们再确定一次，如果他真的是人，那就想办法让他睡觉，让他死！”
卢兵听见李河的声音，没了之前的惊慌失措，神色平静：“万一我们弄错人呢？”
“别他妈装，你还怕身上多一条命？错了就算我们倒霉，”李河盯着卢兵冷笑了一声，“但如果真的是‘他’，不杀了他，我们就算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了，也没用，后面的苦日子等着我们呢！”
“也是。”卢兵的心好像沉了下去，没那么害怕了。
在门口的顾西洲听见两人的对话，略略怔了一下。
这两人和他在可能外面认识，所以才要杀他？！不过因为进入这个世界之后样貌有改变，他们并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是不是外面的那个他们认识的人。
他正想得出神，准备进去，就在这时候他的后方出现一道黑影。
“是谁？”顾西洲向那道黑影问了一声。
那人加快动作向前走了一步，当看见顾西洲的时候，脚步又快了一些，黑暗中走出来的是一个男人。
“你、你怎么在这里？”男人焦急地喊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顾西洲双眼微阖，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刚打瞌睡就有人、哦、不，应该是有鬼送枕头。
顾西洲看了一眼106的门，你们两个可别怪我，既然是你们先动手杀了原主，现在还想杀我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河，你怎么在这里？其他人呢？”顾西洲故意放大了声音喊出来人的名字。
正在门内的两人——
卢兵猛地扭头看向他左边的李河，一下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推门而出，看见门口的李河和顾西洲两人，下意识地抓住门口的李河就跑。
卢兵满头大汗，一直跑一直跑，跑得比狗都快，终于发觉没人追来后，他躲在三楼的杂物间里喘着粗气，对旁边的李河说：“刚刚可真是吓死我了……它刚刚还和我坐在一张床上！卧槽！还好老子跑得快！”
正在他对面的李河突然笑着望向他说：“我有那么吓人吗？”
卢兵：“……”
第二天，顾西洲神清气爽起床吃了早饭径直到班级上。
卢兵一早就来了，看见早到的顾西洲，和昨天的向笑笑一样推开窗户，回头看向他，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其余人顿时不寒而栗，反观顾西洲竟然还他娘的回了对方一个大笑脸。
顾西洲：“昨天，谢谢啦。”
它：“……”
顾西洲：“要跳楼呀？你继续，我就不打扰了。”
它：“……”

第6章 你们是谁？
马宇吞了吞口水，如果不是顾染不满足死亡条件，他相信‘它’现在就会撕了顾染。
马宇：“……”
“哐当！”一阵巨响后，顾西洲探头看了一眼楼下血肉模糊的尸体，满脸都写着淡定。
顾西洲抽回头就看见马宇等人正齐刷刷地盯着他。
“他、他就那个鬼！”李河崩溃地指着顾西洲和旁边的同行男女说道。
顾西洲看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马宇，可怜巴巴地说：“我其实也很害怕，我不是鬼，他瞎说！”
马宇：“……我信了……真的。”
司摇星看了顾西洲一眼，死人脸有点绷不住，笑了。
上课铃响，马宇坐在后排，盯着坐在左边的顾西洲，心道：这人如果不是鬼，那胆子也太大了！不过……在失忆之前他胆子也一直很大，还是个不信鬼神的。
李河经历过昨天一晚的经历后，整个人都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死死盯着顾西洲的背影。
司摇星坐在顾西洲的身旁，看了顾西洲一眼，“你运气不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天它是去找你的，卢兵可真倒霉，竟然抓了它，你是不是……”
顾西洲听到司摇星的怀疑，直接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司摇星：“……算了，你不用解释。”
下课后，顾西洲也和马宇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所有人都没立即坐下，似乎在等顾西洲选座位。
顾西洲想了想，端着饭菜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其他人也立即坐下，因为昨天死了一个卢兵，现在任务人数只有十人，食堂的桌子都是坐四个人的，为了不和顾西洲同桌，一个个占位置的速度比公交车的大妈还要迅猛。
司摇星倒是很善解人意地说了一句：“不用抢，我和他一桌。”
马宇不好意思地看了司摇星一眼。
司摇星坐到顾西洲的对面，默默地吃餐盘里的饭菜。
吃过饭菜后，顾西洲抬头注意到司摇星的竖着耳朵，像站立着的土拨鼠，那张动态图顾西洲还是在司摇星的手机里看到的。
顾西洲：“怎么了？”
司摇星食指抵在他薄薄的嘴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隔着一个桌子的四名陌生学生正在小声交谈，顾西洲意识到司摇星就是在偷听，他也竖起了自己的小耳朵。
“向笑笑昨天死了，你们知道吗？”
“她死前一天说是林媛回来报仇，第二天就跳楼自杀了，你们说到底是不是林媛啊？”
“她……她报什么仇啊？强奸她的那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四个学生当中有一个女孩，冷冷淡淡地说：“那可不一定。”
……
顾西洲听了一下，这个司摇星从向笑笑哪里知道的情况差不多，听说警察到学校查案后，受不了学生对他指指点点没两天就自杀了，比林媛还早死一个星期。
顾西洲：“这些你们不是都知道了吗？”
司摇星淡淡道：“知道的不一定就是实情。”
说着顾西洲就看见司摇星端着餐盘绕到刚才真说话的几个学生的旁边，手上的餐盘微微倾斜，盘子里的油就落在了女孩的衣服上，司摇星立即假惺惺地向那女孩道歉。
女孩非常恼怒，可当对上司摇星那张脸后，脸上的怒容不见了。
顾西洲：“……”
马宇：“……”我刚刚可能眼花了。
……
从食堂出来后，马宇表情十分怪异的对司摇星比了一个大拇指。
离开任务世界的方法只有两种，第一种是杀死‘它’，第二种就是完成‘它’的心愿。
这次任务世界中，因为强奸‘她’的人早就死了，所以他一直很疑惑‘她’到底有什么心愿未了，如果是要杀掉所有人在背后说过‘她’的人，那么要死的人实在太多。
不符合任务世界的风格。
经过司摇星旁敲侧击，那女孩好不容易松了口，他们终于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
马宇整理了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有些苦恼地说：“既然跳楼的那个男孩可能不是强奸‘她’的人，那么强奸‘她’到底是谁？这还是没有头绪呀！”
正当众人没有头绪的时候，顾西洲一言点醒梦中人，“那就查那个跳楼的男孩，他被警察带走，就是因为强奸案，他不是那个人，但肯定也知道什么，要不然警察也不会去找他，对吧？”
马宇怔了一下，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这脑子，真是当局者迷，这么多年的案，算是白查了！”
“马哥，原来你是警察。怪不得那么照顾我们！”
旁边的小莲脱口而出。
几个女生双眼冒着小星星，马哥好像更高大伟岸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西洲的错觉，他觉得在小莲提到警察两个字的时候，李河的表情似乎变得有点紧张起来。
马宇无奈笑了一下，对于暴露自己警察的身份并没有觉得不妥，他打断几个女生，带着几个男生直接到晚自习教室里找人打听自杀的那个男孩的事情。
“没有，他都死了那么久了，你问他做什么？”学生对男生的死比起‘林媛’少了一些忌讳，更多的是厌恶。
顾西洲：“哦，没什么，只是好奇，对了，他坐哪个位置？”
学生指着最后面的一个桌子道：“就那里，他死了，他爸妈也没收拾他的桌子，别的学生不愿意坐他的位置，就一直空着。”
顾西洲还没动，马宇就急忙跑过去，把抽屉里的东西全部弄出来，一件一件的清点，全是高三的练习册，还有卷子之类的。
顾西洲看了一眼，默默点评：“他成绩还挺好的。”
马宇：“……”这是重点吗？！
旁边的学生闻言，冷笑道：“可不是，这事儿之前，他还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成绩好，学习好，老师最喜欢的乖宝宝，谁知道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
顾西洲没来由的想起女老师掌掴向笑笑的画面，不仅仅是他想到了，其他人也想到了！
离开教室后，他们几人摸进高三老师的办公室，翻找了片刻后，终于找到英语老师的办公桌。
翻了一圈，顾西洲找到英语老师点名册，点名册的第一个人名字被划了三横，名字叫周柳，点名册后面是一张成绩册，不出意料的周柳成绩很好，每次英语考试都在一百四十分上下，这应该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又翻找片刻，又找到一个属于周柳的英语日记本。
马宇拿着周柳的英语日记本束手无策：“我没学过啊……”
司摇星：“我，初中文化。”
顾西洲对司摇星翻了一个白眼，信你个鬼，说：“英语我早就丢了几百年了，我不会！。”
真的几百年，顾西洲默默在心里补充。
这时候小甜上前一步，接过马宇手里英语笔记本，“我是英语专业的。”
有人翻译后，顾西洲他们总算弄懂了日记本上的内容——
“今天我就高三了，我一定会努力读书的！不辜负爸爸妈妈的期待……”
“一杯敬明天，一杯敬过往，我不会辜负我自己的！加油！”
……
阅读过日记内容后，几人一时沉默了。
如果没有那个女孩的话，没有看过日记的话，他们或许还会继续相信是男孩就是个强奸犯，可是看过日记后，这样正能量的一个人，很难让他们将男孩和那样的人联系在一起。
当然也不可能排除日记是写给英语老师看的。
英语日记里面没有任何关于他死因的信息，也没有关于‘她’的内容。
顾西洲想了一会儿，没理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几人便决定先回寝室再说。
……
马宇安顿好其他人，进106寝室时，顾西洲正躺在床上玩司摇星的手机游戏，时不时还哼哼两声好玩。
马宇见状，问另一张床上躺着的司摇星：“你们两今天也要睡？”
司摇星嗯了一声。
马宇：“……”
这两人到底有多少瞌睡没睡够……？
“行吧，你们自己小心。”马宇出声叮嘱道，“今晚可没人陪你们。”
“知道了，警察叔叔。”司摇星摆摆手。
马宇回到寝室后，看见在卢兵死后就宛如惊弓之鸟的李河，犹豫了片刻，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无奈地宽慰了一句：“卢兵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任务世界里获得的生命时间就是向天借命，他不过是没借到而已。”
李河僵硬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会儿，突然李河回头看向马宇：“马哥，能陪我去趟厕所吗？我一个人害怕。”
马宇闻言，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到厕所门口，李河递了一根烟给马宇，“马哥你抽烟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就好。”
“行。”马宇接过烟，等李河进去后，他顺手掏出包里的打火机点燃烟后，动作熟练地在厕所门口吞云吐雾。
106寝室里的顾西洲等马宇离开后继续玩手机，突然手里的手机闹钟响了。
“是我睡觉的闹钟，”司摇星解释了一句，又看向顾西洲，问了声，“关灯睡吗？”
顾西洲冲他点点头，他把手机还给司摇星，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不多时，迷迷糊糊之间，顾西洲听见了一些声音。风吹得外面的树枝刷刷作响，让这夜格外的安静。
“起来了。”司摇星拍了拍顾西洲，把人叫起来。
“进入梦里了？”顾西洲没感觉到什么危险，随口问了一声。
司摇星点点头回答了顾西洲的问题，接着他穿了一件外套说，“陪我去308看看.”
“行。”
308就是周柳的寝室号，顾西洲没犹豫就直接答应了。
顾西洲穿了衣服，出去一看，果然如司摇星所说，他们已经进入梦中，走廊上黑漆漆的，电灯全都不亮了，只能借着月光勉强看清路。顾西洲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隔壁105寝室。
大门紧闭。
隔壁的人，今晚又在用生命熬夜。
外面的风撞在玻璃上嗡嗡作响。两人上了三楼，308寝室的门虽然是关着的，但似乎没有上锁，顾西洲轻轻推门，吱呀一声门就开了。
寝室里坐着一个男孩，他撞见闯进来的两个陌生人，满脸的错愕地问道：“你、你们是谁？”

第7章 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司摇星根本没给他反应时间，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周柳，我们可算找到你了。”
周柳似乎没想到司摇星认识他，愣了一下，又看向顾西洲，吞了吞口水：“你、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回答恰好印证两人的猜想，这人果然就是他们要找的鬼！
“你应该知道。”
周柳脸上那一双粗粗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都这么晚了，小心被宿管发现，要记过的。”
司摇星向里面走了两步，拿起放在桌面上的高三模拟卷。
一旁的顾西洲则饶有兴趣地看着周柳。
司摇星看了顾西洲一眼，走到周柳的面前，低声问道：“强奸林媛的是谁？”
听见这个问题，周柳显然有一刻的迟疑，他摇摇头：“你们别胡说，没有的事儿！”
“不，有，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做的。”
周柳再次矢口否认，不过脸上却闪过一丝不自然，被两人敏锐地捕捉到，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呼救的声音。
司摇星比顾西洲先一步动了起来，把门外的人拉进来，轻轻关上门。
被拉进来的人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声——
“放开，放开我！”
“警徽保佑！”
顾西洲两人同时看向马宇，又看了一眼被关上的门，外面的东西敲了敲门，可是没人开门，似乎是放弃了。
等马宇挣扎半天后，感觉到抓着他的手松开后，终于慢慢将眼睛隙开一条缝隙，看见顾西洲的脸，脸上的表情笑比哭还难看，他牙关哆嗦了一下。
一股尿意涌出，马宇：“你真的是鬼……”
顾西洲：“……”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就在马宇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略带疑惑地问。
“它果然不会进来杀人”
马宇下意识地转头，看见司摇星那张死人脸，他此时此刻真的觉得很亲切，一个劲儿抹头上的冷汗。
周柳：“……”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还在学校吧？”顾西洲眉头微皱，奇怪的问了一声，至于那东西为什么不进来，顾西洲的视线落在了周柳的身上。
周柳：“？”
顾西洲和司摇星两人对视一眼，两人走到旁边去，还云里雾里的马宇跟过来，就听见两人小声交谈。
顾西洲：“他还不知道自己死了？”
司摇星点点头，“看情况是的。”
顾西洲：“他不愿意说林媛的事情，难道他真的是……”
“不，肯定不是他强奸了林媛，”司摇星的目光落在了308寝室的门上，“如果是他，你觉得那东西会像刚刚那样敲门吗？”
“不会。”
跟过来的马宇听见两人的对话，意识到面前这个是个非人的玩意儿，嘴巴慢慢地张大，盯着对方不着痕迹地躲到了司摇星和顾西洲的身后。
顾西洲一笑，看向马宇，“不是说有困难找警察吗？你怎么还躲我们后面？”
马宇：“不，我害怕……”
顾西洲：“警察叔叔，我也好害怕！你站前面，保护我，好不好！”
马宇视线落在顾西洲的身上，想给顾西洲一个白眼，但是最后他忍了，“……”guna！
调侃过后，顾西洲还是没忘记正事儿，有点诧异地问马宇说：“你怎么也睡觉了？你们寝室今天不应该用生命熬夜吗？”
马宇皱了一下眉头回忆道：“我陪李河去厕所，他给了我一根烟，我就在门口抽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进了这里……一醒过来就他妈看见那玩意，盯着我，我差点吓尿！卧槽！”
“呵呵。”顾西洲看他一眼，脱口而出，“烟有问题。”
马宇显然也想到了，脸色十分难看，话到口中，忍了忍又吞了回去，他也是满肚子的疑问，搞不清为什么李河要怎么做。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他们的谈话，“你们还不回自己的宿舍吗？”
三人适时的停下了话题，而是将目光落在声音主人的身上。
男生就是普普通通十七八岁高中生模样，长相倒是小姑娘们喜欢的类型，长得清秀干净，在班上应该很有女生缘。
司摇星淡淡道：“等你告诉我们林媛的事情，我们就走。”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还是说强奸她的是你？”司摇星冷冷说道。
“不是我！”
“那是谁？”
“谁都没有，没人强奸她！你们不要胡说！”
司摇星对马宇和顾西洲摇了摇头，就在这时顾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椅子，绕到了周柳的背后。
马宇指着周柳背后的顾西洲加快了语速，用手指着顾西洲，“你、你要干什么！”
“砰！”
顾西洲这一板凳下去，整个寝室里就像刚刚下过一场血雨。
男生顿时懵了，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头。
顾西洲半蹲下身体，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拖到镜子面前，“看看你自己。”
周柳迷茫错愕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脑袋上伤口骇人，血流不止，可是他……他好像一点都不疼。
“你已经死了，”顾西洲指着镜子里的‘人’说，“林媛也死了，但是真正逼死他们的人没死，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我没那么好的耐心。”
“我、我死了？”周柳大脑一片空白。
“卧槽！”大哥，连鬼你都打！
马宇看见这一幕，战战兢兢地盯着周柳，他很担心对方突然暴起，撕了他们。
司摇星倒是关心他，问道：“你没事吧？”
马宇脸白了白，硬撑着脚软：“哈哈，小、小场面……”
司摇星：“……”
马宇欲哭无泪，他就没见过这么能作妖的人，要是面前这东西突然动手，他们三个不就凉凉了？！
马宇时时刻刻盯着刚刚被顾西洲暴打过的周柳，不着痕迹地靠近刚刚关上的大门，打算一不对劲儿，就开门跑路。
不过，马宇想到的最坏的结果并没有发生，周柳认清自己已经死亡后，先是痛苦，接着却又像是解脱了——
“就前段时间吧，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死的……”周柳缓缓的开口。
“林媛突然很不对劲儿，整天神不守舍的。”
“我很担心……”
周柳加快了语速，“我反复问了好几次，她就是不说，后来有一天我看见她父母来接她，她和她爸妈吵了起来，声音特别大，她哭着就跑了，她爸妈好像也挺生气的没去追她，我因为担心她，我就追了上去。”
“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看见我就一直哭，一直哭……”说到这里，周柳有些哽咽，“后来她告诉我，她被高航一那个畜生强奸了，她想报警，可是她家里人不让。”
“高航一应该事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告诉了他爸，他爸就直接找到林媛的爸爸，林媛的爸爸在高航一家的厂里面上班，好像给了挺多钱的……还许诺他副经理的职位，林媛家里人就……就不让她报警，后来有一次她乘着家里人不注意报了警，警察都来了，他们非说她在胡说八道，警察也没办法就走了。”
“后来他们又劝她是为了她的将来考虑，说女孩子被强奸了，说出去不好听……”
“那些都是狗屁，他们就是为了他们自己！林媛不愿意，就和家里人闹，我知道后给她出主意，我想要是有舆论引警察来查这个事情，那她爸妈就不能这样不了了之了，所以我和她就在学校论坛上发了贴子。”
说着周柳的声音低了一些，“后来警察到学校找我去审讯，回来后的事情，我……我就不记得了。”
周柳虽然不知道，但是顾西洲三人却清清楚楚，接着就是周柳跳楼自杀，但是照这意思，周柳肯定不是自杀的，大概率是他和高航一发生争执，被对方推下楼，后来网络上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但是学校却疯传，最后就变成了他们之前知道的那个版本。
周柳讲完后，有点后怕地看了一眼顾西洲说，“我知道都告诉你们了，你们还不走吗？”
马宇觉得自己刚刚肯定是东想西想产生错觉了……‘它’怎么可能害怕顾染呢？
就在这时候，顾西洲出声：“不了，出去又要跑来跑去的，今晚在你这里借住一晚上，那张床没人睡啊？”
司摇星：“好主意！”
马宇：“住……住这里？！！和‘它’……”虽然是另一个，可本质上依旧是‘它’不是‘他’啊！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马宇下意识地看向周柳，讪讪地笑了一下。
周柳：“……”
躺在床上，不用在梦中东奔西走，说起来还挺美的——
但是马宇还是欲哭无泪，和鬼睡一间寝室，就算是在梦里，也老刺激了，他刺激的心脏病都要犯了，他正想着，就听见两道均匀的呼吸声在黑夜里响起。
这两人还真他妈能睡着啊！留下他和‘它’大眼瞪小眼。
马宇想要尽可能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是一看见被顾西洲爆锤过后的男生惨烈的模样，他就分散不了自己的注意力，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周柳的身上。
似乎是注意到马宇的视线，满脸都是血迹，脑袋变形的男孩，看向他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马宇：“……”
他这次真的想尿裤子了。

第8章 开门
第二天，顾西洲和司摇星一起床，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到厕所门口，但是看了一圈，顾西洲就没看见人影！
两人找了一大圈，才在顾西洲原来住的那个寝室的床底下找到人，他们两人把人从床底下拖出来。
司摇星拍了拍睡在上的马宇，说，“快起来了。”
马宇迷迷糊糊的司摇星拍醒，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干嘛啊？”
站在一旁的顾西洲指着他一笑，“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你和‘它’待在一个房间睡不着吗？现在倒是有起床气了？你是不是舍不得‘它’呀？”
马宇：“……”
马宇一下回了神，昨天梦里，他本来是睡不着的，和那个‘它’大眼对小眼，结果那周柳还挺贴心，自己躺床上盖被子，裹得身上严严实实地像个粽子，这么一来，马宇就没那么怕，后半夜就……睡着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睡了一晚上的地，身上酸疼，他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微微一愣，接着揉了揉身上说：“还不是你们非要和它睡一个房间！我看人家挺不愿意的！”
顾西洲：“为了保命，我还管它愿不愿意？”
马宇：“……”也是。
马宇被顾西洲堵了一嘴，也没回嘴，实在是怕了这人。
“对了，李河到底怎么回事儿？”顾西洲随口问道。
马宇闻言，脸色十分不好，不耐烦道：“不知道。”
马宇自问对人不错，任务世界里能救的他都救，能帮的都帮，不敢说救过多少条性命，这次的任务世界死亡规则还是他和司摇星两个人推理出来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河要这么做。
三人边走边说。
司摇星道：“很快就会知道的。”
司摇星的声音很轻，淡淡的，但是他声线好听，说完这句话后，他们就到了一楼，他的视线落在关着的寝室门上。
司摇星，说：“我们去试试他。”
“好。”
这次马宇没反驳，他只是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原因。
……
顾西洲和司摇星两人先一步一早到教室，没过多久陆陆续续的班上的人就全都到了。
小莲和小甜两个女孩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眼眶含泪，等看见顾西洲和司摇星两人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小莲急急地上前一步，问：“你们有看见马哥吗？他一整晚没回来！”
“敲你们的门，你们也不开门……”一旁的小甜也急急地说道，显然很担心。
“没见过，怎么了？他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顾西洲明知故问，四下看看，没想李河这家伙还敢出现，他瞥了瞥嘴。
小莲：“李河让马哥陪他出去上厕所，李河一回来推门就骂马哥不地道，丢下他一个人在厕所跑了，当时我们也傻了，因为马哥根本就没回来！”
“大概等了有二十分钟吧，马哥一直没回来，我、我们去厕所找过，没有人！马哥是因为他失踪的，他还不肯去找！”说到这里，小莲的眼睛就像刀子一样落在李河的身上。
旁边的李河解释道：“我不是不去，我就害怕，马哥说好等我的，突然就不见了……我四周都看过了，就没看见人！”
小甜急了眼，“你们还有没有良心啊？马哥救过你们多少次，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顾西洲听见这话，略有些诧异，因为小莲和小甜这两姑娘他胆子挺小的，竟然敢出去找找人，倒是让他有点佩服两人的勇气。
听见小甜的质问另外几个人全都羞愧地低下头，一时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候马宇走了进来，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他的身上，顾西洲和司摇星也是。
小莲看见马宇激动地大声喊道：“马哥，你昨天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你好久！”
马宇却不理他，他慢慢地走到李河的身边，看了他一眼，接着走到顾西洲的位置前面，打开窗户，回头默默地看向李河。
“马、马哥……”看见马宇拉开窗户的动作，其余人似乎想到了什么，瞳孔下意识的放大。
顾西洲倒是注意到刚刚羞愧的几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庆幸。
这可真是太真实了。
男人打开窗户，纵身而下，过了几面，‘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顾西洲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窗帘拉上，对着几人摇了摇头，“别看，吓着你们。”
闻言，在场的人都一瞬间沉默了。
“都是你们，你们怎么这么狠心，为什么不去找马哥，或许他就能逃过一劫啊！他救了我们多少次！”小莲突然破口大骂，“你们都他妈不是东西！”
“特别是你！就是因为你，马哥才死的！”小莲指着李河的面门，“我操你妈，你怎么不去死啊！”
司摇星顺势加了一把火，冷冷道：“呵，也就他是个好人，我才没闲心带你们这些拖油瓶，用你们试探新规则再合适不过了。”
说完，他双眼噙着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对面几个人。
因为羞愧而脸红的几人，闻言，顿时慌了神，司摇星本来对他们就一直很冷淡，甚至连话都不太愿意和他们多说一句，更不要说提点了！
之前的那些分析完全是看在马哥这个老人的面子上才告诉他们的，有了马哥这件事情，在想要司摇星帮他们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这……这可怎么办啊？
几人之间的争执越来越大，争吵到底谁该为马宇的死负责，突然李河大喊了一声，“都他妈别吵了！”
之间李河突然撞开人群，走到司摇星的面前，用手提着司摇星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你说不帮老子就不帮？不睡觉就不会死这条规则没变吧？老子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
“我有点东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们所有人都入眠！”
“所以，小白脸，你最好给我听话点，否则，呵呵……”李河用手轻轻拍打司摇星的脸颊。
司摇星蹭的一下站起来，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李河的肚子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纵然李河身手敏捷也躲不过司摇星这一脚。
砰。
李河被踢出三米开外，这到底是多大的巨力。
旁边的人尖叫着起来，李河懵了，威胁的话愣是没说出口。
司摇星冷冷盯着他，“马宇就是着了你的道，才死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司摇星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李河质问。
李河看向他：“哈哈哈，对啊，哪有怎么样，又不是我动的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你看，任务世界的规则都没杀我，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就在他癫狂的时候，教室后面被人推开，马宇走了进来。
顾西洲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身手还不错啊，我刚刚还担心你会不会失手真掉下去死了。”
闻言，马宇给了顾西洲一个白眼，这家伙嘴巴里就没好话！
他一个刑警，从三楼跳到二楼还是没问题的好吗！
“你、你没死……”李河看见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司摇星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以为你这样拙劣的杀人手段可以瞒过任务世界的规则？你现在真应该烧香拜佛，庆幸马宇还没死，否则你会死得更惨。”
咔嚓——
手铐拷在李河的身上，将他的手反手背在身后，既然他已经承认了，马宇也不和他客气。
谁知这李河竟然还一直反抗，见到老师就大喊：“班主任救我！”
可惜班主任并没有理他，而是自顾自的翻开书本讲课。
马宇看了他一眼，问：“为什么想杀我？”
“不杀你，我能跑掉吗？操你妈的，臭警察，老子东躲西藏的，今天就他妈的想出来吃顿好的，你他妈的追了老子三条街！”
“嗯？原来是个逃犯，”马宇怔了一下，“看你那狠劲儿，有命案在身上吧？嗯？”
李河听了马宇的话，眉头微皱，有点诧异地看向马宇，“你不是那小警察？”
“哈哈，你不是！”李河突然高兴起来，“哈哈哈，你不是那警察呀！”
李河突然犯狠，道：“不怕告诉你们，老子手里有十几条认命！哈哈哈哈，老子一路逃，一路杀，警察又怎么样，抓不到老子！！！”
“你们谁敢动我，哈哈哈，谁敢动我？”李河疯了一样。
马宇瞪了一眼已经笑疯了的李河，他那里还不知道这李河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他不是追李河的那个警察，那等李河一旦离开任务世界，只要跑掉了追捕，就又一次逃脱法律的惩罚。
中午乘着空档，顾西洲他们三人把李河送到寝室，还和老师请了一个假。
午后冬日的阳光光霭落下，宿舍里一直有人在骂骂咧咧。
“哈哈哈，你们都不敢动我，你们这群每种的东西！”被手铐拷在床边上的李河疯狂的笑，挑衅道。
听见房间里的男人疯狂的喊叫，顾西洲真的觉得头大，司摇星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一双臭袜子，走到李河的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李河看见刚刚脱下来的袜子，恶狠狠地瞪着司摇星。
“给你尝尝原味臭袜子。”
顾西洲看了一眼李河一副屈辱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声，“他胡说，根本不臭，我都没闻到味儿。”
司摇星冷着脸将袜子塞到李河的嘴巴里，顿时寝室里安静不少。
“嗯嗯……嗯……”李河不停地哼哼。
顾西洲和司摇星两人把李河丢在106房间，到隔壁和其他人汇合，这才说出昨天获得的信息，上午的时候顾西洲已经向几个同学打听过高航一。
这男生是班上的一个刺头，学习不怎样，读高中的时候就是家里硬塞钱进来的，上学也不学好，和外面的下三流的人混在一起，就爱在学校欺负同学，抽烟喝酒样样来，有次打架还把人的脾脏打穿了，赔了不少钱。
就这样，这混蛋依旧活得好好的。
下午刚上一节课，几个女生就故意凑到高航一旁边小声说话。
“哎呀，我们就不该转学过来的，你们这几天到底都是什么事儿啊，天天都在死人！”
“我听说这学校以前有个叫‘林媛’的女生，死了没多久，自杀的！”
“这是怎么会儿事？”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我听向笑笑说过一次，好像和之前死的一个男生有关系，他们说林媛被那个男生强奸了，其实不是这样的，强奸她的另有其人，而且那人就在我们班上！”
“不会吧？就我们班上还有强奸犯？和这种人待在一个班上，真恶心。”
“可不是吗？我们这些女生和那种人待在一个班级，想想就害怕……”
“滚你妈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的样子，就你这样还担心被人睡？”高航一听着几个女孩的谈话，怒骂了一句，对着圆脸的那女孩就是一顿骂。
圆脸女孩本来就对自己的脸有点自卑，瞬间就被高航一的话噎住了话头，这是小甜倒是说了一句，“管你屁事，你激动个什么啊？难道你就是那个强奸犯？”
“你胡说什么！”男生突然怒的一下拍在桌面上。
“呵，你还真是越说越激动啊，不会真是你吧？”小甜用打量的眼神看着高航一特别不舒服，总觉得自己被人看透了一样。
“呸！我家有的是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强奸林媛？我疯了吧？”高航一怒骂道。
“不是就不是，你那么大声干嘛？”小甜白了高航一一眼说。
小甜等几个女生下意识地看了对方一眼，另外几个男生也露出了一丝喜色，死亡的第一个条件达成！第二个死亡条件就简单多了，成不成就看今晚！
晚饭后，顾西洲他们回到房间，这一夜顾西洲和司摇星都在105寝室，隔壁房间只留下被拷在床边上的李河一个人。
“你们两大爷，今天可别睡，他们害怕。”马宇专门叮嘱顾西洲和司摇星两人，等两人都保证不睡觉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半夜的时候，司摇星突然对马宇道：“我还是想睡一觉，我去隔壁睡，明天就要回去了，这几天可把我累坏了，好几天没睡觉，梦里一直东奔西跑的，太累了。”
马宇：“……”我可看见你睡了好几天了……
顾西洲嗯了一声，反正梦中308寝室很安全，他也不担心司摇星，他现在没睡意，他在思考如果真的这一切都结束了，离开这个世界‘他’到底回回到现代世界，还是别的……
他还不知道，一想到这些，他就睡意全无。
隔壁的李河一看见司摇星进来，先是叫嚣，可是等看见司摇星躺床上睡觉那一瞬间，被堵住的嘴巴只能不停的哼哼。
双眼充血，面部表情狰狞。
……
太阳刚蒙蒙亮，教室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人了。
顾西洲看见司摇星并不诧异，不过很快他就看见进来的李河，他之前被铐住的右手手皮被刮掉一层，应该是硬生生把手从手铐里扯出来的，手的表面血肉模糊。
几个女生一看见李河就尖叫起来。
李河走到顾西洲的面前，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顾西洲探头向下看了一眼，地上就像下过血雨一样，李河吧唧一下就剩下这么一滩肉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司摇星：“？”
司摇星摊手一脸的无奈：“我就去隔壁房间睡了一觉，他被拉入梦里了，太可怜了，都要离开了，竟然被那女鬼收拾了。”
马宇：“……”你就是故意的吧！
几人都后背一凉，但是对李河也没有任何同情，他们都知道这种杀人犯死了比活着好，如果让他继续逃亡下去，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噔噔噔——”
脚步声有些急。
几人同时看向教室门口，高航一满脸惊恐地走了进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眼里全是泪水，他很害怕。
可是他的手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推开了面前的窗户，就像不久前……叫林媛的女孩一样。
在高航一惊恐的尖叫声下，顾西洲看着他翻过窗户，跳了下去。
而他面前的窗子，化作一道木门，他下意识扭动把手，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内，黑漆漆的看不见头。
“走吧。”司摇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顾西洲对着门犹豫了一下，跨出了第一步，接着他的意识变得模糊。

第9章 活该
“醒了？”一道干瘪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周围的气氛很安静，应该是在房间里，顾西洲想。
“你说你，补个课都会被人‘强奸’，肯定是你不学好，勾引男人！”男人满满都是抱怨，一边说一边发脾气。
顾西洲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虽然盖着被子，却浑身冰冷，正说着，那中年男人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电话上人的名字，没管躺在床上的女孩，而是先出去接电话。
“老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老林啊，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都是我那蠢儿子，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畜生！他竟然碰了你女儿，这小畜生，我非打死他不可！”
“老林，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真要送他坐牢，我、我心疼啊，你看能不能私了，我给你一百万……”
接电话的男人懵了一下，手有些哆嗦，“我、我女儿……是被你儿子强奸的？”
电话另一头的人，“是、是，这些年轻人没事就看那些小录像，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老林啊，我保证这事儿只要私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女儿考不上大学，我送她出国，不会有人知道的，你也不想你女儿的事情被其他人知道吧？说出去不好听……对不对？”
那人许诺的越多，这边的男人嘴角就勾起了笑意，但是他的声音却非常的低沉，还带着不满，和对方讨价还价。
“我要的是这些东西吗？这是我女儿，你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把我打发了？”
躺在床上的顾西洲听得迷迷糊糊的，但等男人进来后，他就弄明白了情况，这些都是林媛的记忆，而他就像是附身在她的身上，变成了亲历者。
林媛的父亲嘴巴上说着都是为了女儿，又和对方讨价还价，将林媛的这一次被强奸的经历全都换成了利益、金钱、职位，而且手握这个把柄，就算是老板也必须给他几分面子。
过了几天后，林媛身体恢复了一些，她一醒来就抓着家人询问报警的情况。
“爸爸，警察什么时候来？”
“他们什么时候来，我的围巾呢？上面有……有那个畜生的精液，是、是证据！”
“妈妈，我已经好了，我可以去做口供！”
女孩不停地问，可是家里却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就连最疼爱的母亲也一反常态。
“媛媛乖，其实家里没报警，你还要读高中，考大学，不能因为这个耽误了，没事的，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林媛的母亲在林媛父亲的要求下安抚林媛说道。
“不，我不，我要告他！我不在乎，我能考上！我能！”林媛尖叫着，痛哭着。
又过了几天，林媛乘着家人不注意自己打电话报警。
“不、不，求求你们，相信我，我要报警，我被强奸了！”女孩绝望的抱着被家里人赶到大门口的警察。
几名警察也有些无奈，刚想说话，林媛的父亲就把她从警察身边抓了过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他又转头和几名警察说话，他指了指脑袋，“我女儿这里不太正常，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几名警察想说点什么，可是无奈，对方已经把门关上，他们只好离开。
林媛的父亲抓着她的头发，“你以为你报警就有用吗？围巾在我那里，没有围巾就别想给他定罪，你听爸爸的话，爸爸赚的钱以后也全都是你的，我也是为这个家好！”
林媛瞪了他一眼，眼泪不停的流。
在家里的林媛绝望，疯狂的嘶吼，和家人争吵，面目狰狞。
那种绝望的情绪是顾西洲从没有体验过的，他最痛苦的时候就是是刚穿越到异世界的那段时间，但是他很快也适应了那边的生活。
过了几天，她情绪平静下来回到学校上课，这时候周柳出现了。
“林媛，你到底怎么了？”
“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在和父母再次在校门口争吵被周柳找到后，林媛张了张嘴吧，把事情讲了出来。
周柳和她商量之后，打算用舆论引警察再次查证，查到家里被藏起来的围巾！
如同计划中的一样，周柳因为故意散播舆论被警察带走调查，回来后和高航一发生争执，高航一失手推了周柳，周柳坠楼死亡。
因为没有人证物证，不能证明周柳到底是被高航一推下去的还是自己掉下去的，高家又拿出了一大笔钱给周柳的家人，周家不再一口咬定周柳的死亡是被谋杀，反而不在告高航一。
这件事无奈下就变成自杀结案。
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出的风言风语，变成周柳强奸了人，所以跳楼自杀。
林媛容不得别人诋毁周柳，求了英语老师得到周柳家的地址，逃学登门周家，可是周家人的一席话泼了她一头的冷水，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死不能复生，就算让他偿命，周柳也不能活过来了，不如拿了他们给的钱，日子好过一点。”
第二天上课，教室里正想着读书声，她看了一眼四周的同学，看了一眼正洋洋得意的高航一，她越想越生气，为什么钱可以买她的贞操，可以买他的命。
林媛的视线落在旁边那个空落落的座位上，她突然放下手中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推开教室的窗户。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教室，教室里的人，她看见高航一的脸上露出惧色。
女人飞到半空中，顾西洲能清晰地看到林媛的脸，惊恐绝望，她盯着上方探头来看她的那些人，其中还有那个畜生，她张了张嘴巴，说了什么——但是顾西洲没听清女人到底说了什么。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似乎听见了锁链断裂的声音，接着所有的画面戛然而止。
“嗡嗡嗡！”
顾西洲突然醒了过来，他回神的瞬间，发现自己正在街道上奔跑，街道上是汽车鸣笛的声音，在他的前面还有两个正在奔跑的男人，他微愣，突然有一只手将他抓住往后拉。
“啊——”
“砰！”
大楼最上方的玻璃窗突然脱落，从几十米的高空坠落，直直的——砸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两个男人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身后传来一道焦急大喊声：“顾哥，顾哥，你没事吧！”
跑过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见前面一幕，暗暗咂舌，回头仔细看了一眼顾西洲，显然松了一口气，说：“顾哥，你追犯人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顾西洲愣了一下。
他去查看地上的两人，皱了皱眉头后道：“操，这两，死得不能再死了！”说着男人从包里掏出手机对着烂脸看了一会儿。
“嗯，应该是这两逃犯没错了，妈的，到我们市里，一路逃一路杀，活该！都是报应！”

第10章 照片
那小警察盯着地上两尸体，回头看见还在发呆的顾西洲，愣了一下，“顾哥我又说错话了……？”
说着那小警察看向四周围观的群众，他刚刚那句‘活该’要是被人录下来，明天指不定就得上新闻媒体第一播报频道，他吐了吐舌头。
“对了，谢谢你，刚刚我看见你拉了顾哥一把。”小警察转头看向正在在顾西洲身后的男人，视线落在男人脸上的时候微微停顿，这男人长得真好看。
顾西洲顺着小警察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男人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身材匀称，这人大概是明星或者模特一类的，长相英俊，气质出众。
男人看向小警察，又看向顾西洲，略有些不确定地喊出了一个名字。
“顾哥？顾染？”
“你是？”
顾西洲愣了一下，男人伸了一只手，对他说：“我叫司予，之前还用过一个名字——司摇星。”
“居然是你？”顾西洲和对方轻轻握了握手。
小警察倒是满脸都写着懵逼，“顾哥，你不叫顾染啊！”
顾西洲板着脸生硬地解释，“是我的曾用名。”
小警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随即从包里掏出老式手机拨打120/110，虽然他知道120这两人是用不上了，不过还是得打个电话装装样子，否则明天警察不拨打120抢救烦人的标题一出来，他保不准饭碗都没了。
先把两个人抬到120车上，顾西洲让小警察跟过去，自己留在了案发现场，他略略抬头看向上方脱落的那块玻璃窗，一步之遥，如果没人在后面拉他一把，他也嗝屁了。
两人走到稍微僻静一些的地方，顾西洲看向司摇星、不，应该是司予才对，嘴巴张了张，“刚刚谢了。”
司予摇摇头，“不用，你成功从任务世界离开，就算我不拉你这一把，你也会因为其他原因躲过这一劫。”
顾西洲嗯了一声，想到了身体的原主，原主其实没躲过。
他视线落在刚刚画了白线的地面上，双眼微阖，虚空中那一串数字再次进入倒计时——167:19:36
这次任务世界奖励了168小时，也就是一个星期的时间，顾西洲暗自计算了一遍。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司予冷不丁地说：“我本来以为你会第一个死，没想到你竟然能活着出来。”
顾西洲：“……”你什么意思！
司予礼貌又不是尴尬地微笑了一下：“行了，我先走了。”
顾西洲点点头，男人刚和他换方向走人，没走两步又调转方向回来，“好歹也是一起睡过的人，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件事。”
顾西洲：“……”会不会说话啊？
司予：“你以后别没事就拿板凳砸它，它也是要面子的。”
顾西洲：“……”
司予：“不是每个世界的死亡条件都这么苛刻，有些世界你刚进去就已经满足死亡条件，它杀谁全看自己高兴，你要这么拉仇恨，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顾西洲点了点头，真诚地道了声谢。
司予：“这次真走了。”
……
警局，人来人往，有人注意到顾西洲后，给他打了个招呼。
“老顾，我听小方说，你今天追那两，差点你就和他们两一样了！你可真能追啊！”
“小方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跑不过你，老顾你好歹体谅一下人家新人啊！你这是真要把分配给你的副手累死？”
“就等法医那边的检验报告，对比一下dna，反正八九不离十了，可算把这两混蛋逮住了！”
顾西洲只是对几人笑笑，不说话，脸色也不太好，几人见状以为他是被吓到了，陆陆续续地安慰了顾西洲一声，邀约着晚上处理完这事儿去喝酒吃烧烤！
顾西洲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家里有些什么人，全程保持着多听少说的状态，就怕别人看出他的问题，更何况他的四周全是些警察，他又什么不对，一眼就看出来了。
八九点钟，DNA对比结果出来了。
“死者系两名中年男性，身高都在一米七零，体格强壮，经过DNA对比确认为广州灭门案113犯罪嫌疑人，同时也是我市几起流窜杀人抢劫案的凶犯！”
“死亡原因，商场高空玻璃脱落，击中头部，一击毙命，当场死亡。”
法医向元拿着报告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尸体，“我已经让他们通知广州相关方面通知受害人家属。”
向元做完报告，所有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报告完后，领导王傲将顾西洲留下，“小顾这事儿你办的不错，要是有媒体乱写乱报告，局里肯定帮你撑腰！”
顾西洲点点头，道了声好，刚准备走又被王傲叫住——
“西洲，作为领导我自然希望你能帮局里解决案子，但是作为你爸爸的朋友，我还是希望你注意保护好自己，不要每次都冲动行事！你爸妈都没了，你要是有个什么，我以后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和你爸妈交代。”
“我知道了。”从王傲这几句话里，顾西洲抓到了一些重要信息。
原主和他同名，父母双亡。
等顾西洲离开后，王傲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晚上几人约了喝酒，顾西洲安安静静一边喝酒一边吃烧烤，别说，这烧烤真好吃，魔修好久没这么正儿八经的吃过饭了。
向元乐呵呵地打趣道，“西洲你是不是今天吓傻了？要不要我介绍个同学给你认识？”
坐在旁边的方执看他一眼，小声逼逼：“介绍个法医给顾哥，晚上一起讲人体结构，还是研究从哪里下刀，人体最好切割啊？”
向元：“别胡说，我同学是心理医生，不是法医！”
顾西洲笑了笑，倒是没说话，几人见顾西洲兴致不高，吃完口肉串喝了两罐啤酒，向元付了钱，然后大家就散了。
方执见顾西洲一晚上不说话，心里挺担心的，“顾哥，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好啊……”正愁找不到家在哪里的顾西洲简直想抱抱面前的娃娃脸，这么可爱的小警察哪里找啊！
方执一路把顾西洲送到宾朋苑内十二栋一单元的门口，正打算送顾西洲上楼，小朋友的手机响了。
方执拿出手机的时间后顾西洲愣了一下——键盘手机，好像是很老的款式了，顾西洲回忆了一下今天看见过的手机，全都是触摸屏的，就连他自己包里的也是个触摸屏。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方执给顾西洲的感觉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是这一刻，顾西洲倒觉得这人挺像个大人的，就是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到底是谁。
方执不好意思地和顾西洲说，“我妹好像遇到点事儿，我得回去一趟，顾哥你自己上楼，我先走了！”
说完，方执也没等顾西洲反应过来，一溜烟人就不见了。
并不知道自己住几楼几号的前魔修现警察顾西洲：“……”
顾西洲摸了摸衣兜，想看看钥匙上有没有什么线索，他在衣服兜里摸到了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有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就是顾西洲，而照片的背后有三个数字——“705”。
顾西洲怔了一下，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
过了一会儿，顾西洲站在705的门前，掏出钥匙对着门的钥匙孔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决定还是试试！
钥匙插进去，轻轻转动。
咔嚓——
门开了。
进门后，他摸出包里的照片仔细看了一眼，这应该是原主的全家福，看得出原主很珍惜这张照片，照片外面还有塑封，想了想，顾西洲又打量了一下原主家里的情况。
门口只有一双拖鞋，所有的洗漱用具都只有一个人的，没有其他人生活的痕迹。
父母双亡，无男女关系，同名同姓，除了工作有点麻烦以外，顾西洲现在用的这个身体对他来说简直是完美！
这也太巧合了吧？
顾西洲想着，从衣柜下的柜子找到一本原主家人的相册，他把放在包里的那张照片放了进去，相册他不会丢，毕竟是原主的东西，怎么也是应该尊重的。

第11章 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原主，男，26岁，户口农转非，在宁庆市内有四套拆迁房，仅收租一个月就有一万多的收入，不敢说富贵，但也吃穿不愁，顾西洲觉得这人真没必要做刑警，这职业典型的高危职业，英勇就义，便宜了他。
将家里统统翻过一遍，书柜上的书全是刑警需要了解的专业书籍，鬼神之类的书籍一本都没有，生活轨迹正儿八经，是个警察，典型的不迷信的社会主义人。
那招他来的那鬼东西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顾西洲想不出来，所幸先放到一边，他觉得能回来挺好的。
第二天，顾西洲刚到警局门口，就看见有人手里端着花圈放在警局大门，大厅内传出哭天抢地之声，门口的顾西洲怔了一下，其余的同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出了一丝无奈。
果然，有人来闹事了。
顾西洲走进去看见一男一女，其中一名中年妇女哭倒在地，大骂：“你们还我丈夫的命！凶手！你们是凶手！”
大厅人来人往，这样影响不好，一名资格老一些的警察上前一步，询问了两声。
原来这两人是昨天被砸死的两名凶犯之一李海川的亲属，顾西洲回忆起那李河的心狠手辣，在看到这对母子，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丈夫是逃犯，再说这是意外，你找警局也没用！”老警察问清两人的身份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两人怎么还敢来警局闹，那两逃犯在他们宁庆杀了七八个，今早才通知家属过来结案，别人还没找他们赔钱，这两人倒是先闹起来。
大厅来办事的人越来越多，女人不停，就躺在地上又哭又闹，“我不管，如果你们不追他，他就不会被砸死，你们肯定要负责！”
顾西洲进了大厅，听见这几句话，老警察赶紧给他使眼色，让他快走，可惜晚了一步，那年轻男人似乎认出了他，一把抓住顾西洲，“就是你，你不准走！就是你害死我父亲！”
顾西洲：“……”
年轻男人拉着她，刚刚还在地上躺着的女人一翻身就从地上爬起来，使劲地抓住顾西洲，嘴上还骂骂咧咧的，“不准走，你不准走！还我老公的命！警察杀人了，杀人犯啊！！”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很多看热闹的人还从包里摸出手机拍摄，要是按照顾西洲在异世界的性格，这人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但现在他又回到法治社会，所以他忍了。
顾西洲真觉得原主是吃力不讨好，看吧，现在还被人赖上了，好好一警察在这两老赖的口里就成了杀人犯了！
他就该辞职不干！
老警察不满地呵斥道：“不准拍照，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显然很不高兴，不难想象要是任由这事态发展下去，会怎么样，这时顾西洲看见一个熟人。
王傲一身警服，他眉头一挑，“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这时办事大厅，不是菜市场！你们两个给我起来，我告诉你们，警察追凶犯是职责，我们要对受害者的家属负责，你要是觉得有问题，就去法院起诉，你在这样撒泼打滚，就是妨碍公务！”
这两人一听，盯着王傲警服也弄不清对方到底多大官，那名年轻男人见中年妇女从地上扶起来，非要这边给一个说法。
“我、我们不管，你们必须赔偿我们！”女人有点犯怵。
旁边的年轻男人立即接过话头：“对，还要帮我们把那个商场老板叫来，他也要赔钱！”
王傲看着这两人，显然已经是火冒三丈，这两个人根本就是无赖！
他正要说话，这时候昨天那小警察方执也来了，方执满脸错愕地说道：“王局、林叔、顾哥你们怎么都站在大厅啊？受害人家属都来了！”
王傲闻言怔了一下，“在门口？”
“是啊！他们一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昨天夜里拿到DNA报告的时间太晚了，所以今早才给本市发的消息，113案女方的父母也到了，刚刚他们跟我说还有十分钟来着。”方执理所当然地说道，他能理解受害人家属，知道凶手归案，不管手头有什么事儿，放下就来！
刚刚还无理取闹的两人闻言，脸色变得惨白，正打算离开，就在这时候门口涌入二十来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跑进来，“你、你好，今早收到你们通知，说杀我儿子的那两个畜生找到了！”
“我、我苦命的儿子，警察把那两杀千刀的抓到了，死了，死得好啊！”
“呜呜呜……女儿啊，你在天之灵看见了吗？警察抓到他们了！”
刚刚还帮着那两个无理取闹的围观群众顿时恍然大悟，再看向那闹事的一男一女顿时没了好脸色，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原来你们是那杀人犯的亲属，竟然还有脸叫警察局赔钱？呸，不要脸！”
王傲心道不好，果不其然刚刚还在哭天抢地的二十来个受害家属同时看向了两人，顿时大厅乱作一团，扭打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警察全都从楼上下来，强制把人分开。
被顾西洲按住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狠狠地在他手上咬了一口，都能看见血迹，顾西洲一松手，那小孩就冲到那一男一女的面前，狠狠的踢打，顾西洲把人有拉回来，这次防着那小孩咬他，顾西洲把他双手反手压在背后。
“还我爸爸！还我爸爸！”男孩哭闹着。
这一男一女的老赖亏得这是警局，而且早上警力充足，否则真要被受害人家属打死不可！
将所有打架的人全都带到楼上，王傲看了一眼那些不嫌事大的人，没好气地说道：“办好要办的事，赶紧走。”
上楼期间，被顾西洲提着的小孩还不停的踢腿想要冲过去再打那一男一女一顿，顾西洲恶狠狠地威胁道：“给我安分点！”
那小孩回瞪顾西洲一眼，“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给我爸爸报仇！”
“报什么仇？那两人已经死了，杀人犯法知道吗？小兔崽子，平平安安长大，娶妻生子，就是对你爸爸最好的安慰。”
将人带上楼让他们在外面看过尸体后，接着就处理刚刚打架的事。
“不用紧张，例行公事而已，”方执对他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妇女说道。
“我、这不会坐牢吧？”女人似乎文化不高，紧张而局促地询问方执。
方执对她笑了一下，压低声音，“其实我想说打得好。”
女人噗嗤一声笑出声，顿时不紧张了。
……
因为那两老赖都是轻伤，不构成犯罪，考虑到受害人家属一时激动，最后全都是批评教育了一顿。
被顾西洲抓着的那小孩在女人出来后，一下就跳了过去，望着女人的脸庞，“妈妈，爸爸能安息了吗？”
“当然。”女人慈爱地摸了一下男孩的脸颊，抬眼看向顾西洲，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刚刚下楼接人的向元上来了，带着两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走路都有些哆嗦，在看过犯人尸体后，就在走廊哭了起来。
这两人就是113灭门惨案受害人的家属，因没和女儿住在一起，反而逃过一劫，而他们的女儿、女婿、孙儿、亲家都死了，就留下两位老人。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了，我们、我们等了好久，好久，两年了，这两畜生终于死了！”
两位老人平复情绪后，慢慢走向顾西洲。
顾西洲的手心一热，被老太太抓住，老人看向他，慈爱而温柔，嘴巴张了张。
“小伙子，谢谢你了。”
顾西洲看见面前热泪盈眶的老人，一时有些发愣，半晌后，才张了张嘴吧，说：“职责所在。”
做警察也不赖，顾西洲这么想着。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审讯室传出一道声音，“我不管，我老公就是因为你们死的！你们不追，他就不会死！赔钱，你们必须赔！100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老爷子听见这句话探头，当看清女人的面貌时，拍案而起，怒斥：“又是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
女人看见老人，显然有点怕他，不过又想到自己在警局，转口道：“我要赔偿也是为了你们，我那家里一清二白什么都没有，他们赔了钱我才能赔你们的钱！”
老人指着她，“好个不要脸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要你家赔过钱？”
双方吵闹，顾西洲一瞬间觉得头疼的不行，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顾西洲，又见面。”
听见那声音，顾西洲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声源。
“是你，你来做什么？”顾西洲看向身后的英俊男人。
男人指了指里面，用干净好听的嗓音道：“处理点事。”
男人看看这几十号受害人家属，又看向一男一女，对旁边一个跟他来的西装男使了一个眼色，西装男径直走向两人，“你们好，由于商场空中玻璃脱落造成人员伤亡，这是我们起草的赔偿方案，一人赔偿150万元，总计300万元。你们看行吗？”
两人一听，面露喜色，“看看，还是有明事理的！”
那穿着西装的男人闻言不语，躲过两人的拍他的手，回头看向周围几名受害者，礼貌地说道：“你们好，我是天都风运集团的律师冯昭，如果各位受害者家属想要告谁的话，我的团队一百三十七名律师，随时可以为你们提供免费的法律支持，包括上法院等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这是我的名片。”西装男掏出一把名片，挨着分发。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刚刚还面露喜色的两人顿时脸色一变，抓着那西装男怒骂。
西装男对两人微微一笑，“拉业务，不可以吗？还有，放开你的脏手，小心我告得你倾家荡产。”
被律师冯昭一怼，两人嚣张的气焰一下就萎了。
“司总，那我先回去了。”冯昭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回头看向门口的男人不失风度地说。
在顾西洲错愕的目光下，司予冷淡地道了一声好。
“昨天那商场是你的？”
司予听到顾西洲的提问，点点头，“是。”
顾西洲靠近司予，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道，“那如果你在任务世界里死了，现实世界应该和他们一样也是被玻璃砸死吧。”
司予：“……”
顾西洲：“然后昨天的新闻大标题应该是：惊闻xx集团公司老总因管理不善，公司高空玻璃脱落砸死自己。”
司予：“……”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
本来不想解释的男人，瞪着突然笑起来的顾西洲，一张英俊的脸实在是绷不住了，咬牙切齿地解释道：“公司不是我管理的，管理人已经被我辞退。”

第12章 浮尸
顾西洲懒洋洋地摆摆手道：“行行行，知道不是你管理的，行了吧？”
司予：“……”你这哪里是相信的样子！
一旁的王傲见两人说话，有些诧异地小声问了一声身旁的方执，“小方，西洲和那商场的老板认识？”
方执笑笑道：“哦，他啊，昨天就是他拉了顾哥一把，要不然顾哥……”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王傲也明白了，不过他看司予也没好脸色，毕竟是司予手里的产业导致商业区高空坠物砸死人。
因为不忙，顾西洲就陪着男人一前一后的往楼下走，此时正是上午10点，办事大厅的人比早上闹事那会儿还要多上三成。
司予小声嘀咕道：“真的不是我管理不善，是因为他们两个没能活着出来。”
“嗯，我知道，对了，你经历过几个世界了？”顾西洲压低声音又问了一句，昨天太匆忙，他也没来得及多问，昨天听司予的意思另外的任务世界死亡条件也不都这么苛刻。
司予看他一眼没说话。
顾西洲自嘲道，“我也就随口一问，不说就不说，别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两人走到警局门口，结果顾西洲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方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顾哥，快，出警西城花园！小区水池里发现浮尸！”
……
“死者名叫杨志，本地人，来西城花园和朋友喝酒后，一夜未归，今早被发现死在水池中，杨志身高一米八五，水池深度不足八十厘米，死亡原因初步查看为溺死，由于昨夜西城片区下过雨，未找到有用线索。”
案发现场，向元蹲在一具尸体前一边检查一边说道。
“这可奇怪了，身高一米八五被八十厘米的水淹死？这不可能啊！”
向元接过话头道：“这不一定，他昨天喝了不少。”
方执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不会吧，喝再多，自己都被水淹了，都不知道？”
“顾哥，你怎么看？顾哥？……”
顾西洲看了一眼浮肿的尸体，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方执见他四下张望，一个箭步靠过来，“顾哥你发现了什么？”
被问到的顾西洲：“……”
“先找他的那个朋友问一问。”为了不在方执这个小迷弟的面前丢脸，顾西洲紧接着说道。
“是！”
方执敬了一个礼，一路小跑地上了水池正的单元楼上。
顾西洲：“……”头大。
刚刚正想着走歪门邪道的顾西洲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死者的灵魂，这次魔修犯了难，他可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刑警，本以为依靠以前学来的魔修手段‘问灵’就能轻松找到凶手的变成痴人说梦。
别说鬼了，连鬼影都没有一个！
顾西洲仔细查看四周，的确没发现有用的线索，他的面前只有这么一具浮肿发白的尸体。
这边方执把人喊了下来，邀请死者杨志到家的是这家楼上的住户，下来的是一对夫妻，男的叫洪勇，女的叫刘雪。
“警察同志，真的……真的不管我们的事儿，昨天老杨和他老婆吵架就到我家里喝酒，喝完就走了！”洪勇着急地解释道。
顾西洲没说话，旁边的方执手里拿着小本本，等了小半天，一脸蒙圈地看向顾西洲，顾西洲也看向他，两人大眼瞪小眼。
方执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懂顾哥的意思了！
他有模有样的回忆起之前看顾西洲查案的模样，开始盘问。
方执：“他妻子的电话你们有吗？”
洪勇摇摇头，“我和他妻子不熟，而且老杨和他老婆关系不太好，我都没见过。”
方执嗯了一声，接着问：“他有说过他们为什么吵架吗？”
洪勇：“没、没说过，肯定就是家里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这结婚过日子谁家不吵两句不是？”
方执：“他几点下得楼？记得吗？”
洪勇：“应该是三点四十多吧。”
方执闻言，半眯着眼打量洪勇，说：“你记得那么清楚？”
洪勇害怕自己被误会，立即澄清，“因为我送他的时候刚好遇见隔壁住户，隔壁那家的女主人每天凌晨三点四十左右出门上班，好像是做批发的，所以时间早。”
方执一挑眉，“送死者出来的时候，还碰见了其他人？”
洪勇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是的。”
“那死者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洪勇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他和他妻子关系一直不好，但是我也没见过人，不是很清楚他的事儿，我和他认识也就这小半年的事儿。”
“好的，我们会调查的，死者家属我们会负责通知，你如果还想起什么打电话告诉我，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方执说着撕下一张写了自己的号码递给男人。
“好、好的！”洪勇有些担心的看过去，“警察同志，这事儿我没责任吧？他自己失足死的……”
方执看他一眼，道：“是不是失足还不知道，得先弄明白死因。”
“哦……”洪勇听见这个回答有些失望，这是他的妻子刘雪埋怨的用手拧了他两下，拧得他嗷嗷怪叫了两声。
刘雪叉着腰，骂骂咧咧，“真是晦气，我叫你不要叫这些狐朋狗友到家里来，你就不听，现在好了吧？！”
“要是他家里人把这事儿赖咱们头上，怎么办？”
洪勇被妻子指着鼻子骂，没好意思地小声辩解道：“警察同志刚刚还说了，是不是失足不确定呢！这水池那么浅，肯定淹不死人！”
“我看就是谋杀！”
方执收起自己做记录的小本本道，“打住，激动什么啊？你邻居什么时候回来，通知警方。”
“好的，好的！”
……
顾西洲和方执上车，车子开得不快不慢，摇摇晃晃，顾西洲被摇得迷迷糊糊想睡觉。
方执开着车，心情特别好，问道：“顾哥，我今天学你审问，学得像不像？”
正在神游的顾西洲回神：“……”
“像。”
听了顾西洲的话，方执显然受到来了鼓舞，兴奋地说道：“我刚刚一直都在看你眼色，你都没说话！我还担心自己是不是问错了！”
顾西洲：“……”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问，毕竟法制社会，摄魂强行读记忆……一般人会脑瘫的。
这让他问一个，瘫一个……想想挺吓人的。

第13章 我家里肯定有……
刚到警局门口，法医向元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十二点半，刚好一起吃个午饭，下午有得忙。”
几人吃午饭的时候，乘着空闲，真魔修伪刑警顾西洲对着现场照片又看了一会儿，因为昨夜那一场雨水池边没留下任何痕迹，尤其是水池边，被雨水冲刷了一边，连个脚印都没有。
死者杨志身上有淤青，但是可能是在水中挣扎的时候撞到喷泉设施造成的，只有等鉴定结果。
看了半天照片，顾西洲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倒是方执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方执接过顾西洲手里的东西，“顾哥，死者家属到局里了，等我们过去。”
“嗯。”
顾西洲对着老板招了招手，“老板，结账。”
他对着自己的口袋一摸，打开钱包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张照片……怎么会在钱夹里？
他昨天明明把照片放到相册里了！
“喂，老顾不是这么小气吧？发什么呆？人家小方执多少钱一个月，你多少钱一个月？让方执请客，你这做老大的不会良心不安吗？”向元用手在他眼前一晃，一副讨打的模样。
一回神，顾西洲阻止方执付钱，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老板有些为难，在听到向元说话后，这才收了顾西洲的钱。
找完钱，回去的路上顾西洲打开钱夹又看了几遍，那张全家福真的在钱包夹层里面装得好好的。
刚到警局，顾西洲就看见一名身穿长袖长裤，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身材窈窕的女性，不用多问，这就是杨志的妻子严丽。
向元小声说道：“看不出来，他老婆还挺漂亮的。”
“请跟我来。”
女人小心翼翼地点点头，看得出眼底有些哀伤的神色。
上楼后，顾西洲看她一眼，有些诧异地问道：“穿这么厚，不热吗？”
“不、不热。”严丽眼神有些躲闪，低着头，可是她脖子上的汗出卖了她。
顾西洲闻言不语。
进了审讯室，方执先问了几个问题，见她有些紧张，递了一杯热水给她，“不用紧张，喝点水。”
“你丈夫昨天晚上出去到洪勇家里喝酒，你知道吗？”
严丽：“他的事情我不敢问，不过他经常喝酒喝到烂醉，经常三四点钟才回家。”
方执：“好的，麻烦请问一下，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严丽：“在家。”
“一个人吗？”
“是的，杨……他回来后没多久就出门了，儿子读大学住校，昨天下班后我有点累，所以他们请客我没去，直接回的家。”
“有人能证明吗？”
严丽：“没，应该没，嗯……不过小区电梯有监控，可以看见我回家的时间。”
方执嗯了一声，“你丈夫最近有没有和人发生过节？只要他说过提及过都算！”
“他没和我说过，他公司里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方执点点头，记录下来后，说道：“那暂时就这样吧，如果有想起什么记得通知我们，有需要的话我们也会再联系你。”
“好、好的……哪个……我可以见见我老公吗？”女人有些迟疑地问。
“当然可以。”
尸检室内传出哭天抢地之声，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女人和死者的关系也不像洪勇说得那么差。
拿到笔录后，顾西洲看了一眼，道：“让那边小区帮忙调出电梯监控，查一下。”
顾西洲下楼刚送女人离开，就接到方执的电话，“小区那边查过了，严丽八点回去后，就没离开过。”
“小区没有监视死角？”
“没有，他们那个小区是个高档小区，墙周围都有监控，她回去后没有离开过。”
方执：“顾哥我打算先去那男的公司问一下情况。”
顾西洲闻言，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掏出钱夹，把照片扯了出来，翻转到背面他的手顿了顿。
背面写着三个数字705，顾西洲记得那几个数字的写法和位置，因为那照片刚好帮他找到原主的房子，要不然他昨天晚上还不知道该住哪里，和眼前这一张一模一样。
顾西洲：……
下午三点，法医那边就有了结果，杨志死于溺毙，经过检验确认为水池里的水。
顾西洲收到尸检报告，看来两眼，毫无头绪，难道真的是因为醉酒，自己把自己淹死的？
就在顾西洲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电话另一头的方执气喘吁吁地说道：“顾哥，我把能问的人都问了，死者和公司里的同事还有客户关系都挺不错的，上班这么多年没和人红过脸。”
顾西洲：“就这些？”
“就这些，哦……还有一件挺奇怪的事儿……”
顾西洲下意识地问到：“什么？”
方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物流公司，回答顾西洲的问题，“刚刚我说死者死了，他们都挺难过的，还说死者的妻子肯定很伤心，两人感情那么好……我随口就多问了两句，他们说死者和妻子严丽他们心中的模范夫妻，特别羡慕他们两人的感情。”
“可是我记得洪勇说死者夫妻关系不和睦来着……”方执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说。
顾西洲怔了一下，回忆起洪勇和刘雪两夫妻回答问题时的表情，看着也不像撒谎。
“顾哥，我再去严丽的公司问下情况！”
顾西洲把尸检报告的内容告诉方执后，担心他白跑一趟，反而是方执说，“没事我就多跑一趟，我不怕麻烦，就怕案子没查清，死者不能沉冤得雪。”
听见方执的话，顾西洲只能摇摇头，任由他去。
不会查案的顾西洲盯着尸检报告又看了一会儿，想到方执的话，他回头让人查了严丽和杨志两人最近的电话往来记录。
“顾队，死者夫妻当天没有联系过，最近一周内总共只有三次通话，这是通话记录。”
顾西洲接过女警察手里通讯记录，看了一会儿，指了指其中几个通话较多电话号码道，“帮我查一下这几个电话分别是谁的，叫什么，是什么职业，和死者、死者妻子的关系。”
“好的，我马上通知技术科的查。”
不到半小时，顾西洲就看见那几个电话所有人的信息摆在了他的面前，和死者联系的几个电话多是业务上的客户，而严丽的就比较有意思的，联系最多的电话号码是一名骨科医院的医生。
“联系一下这个林医生，问一下情况。”
顾西洲坐在旁边，听手下的人给林医生打电话。
林医生：“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你好这边是金罗警局，有些事情想要找你询问一下，请问现在方便吗？”
对面的人打趣道，“真的还是假的警察啊？我今年27岁，无儿无女，不要跟我说我儿子出车祸之类的鬼扯。”
“嗯……如果您不放心，可以直接到金罗公安局。”打电话的警察解释道。
“哦，我就开个玩笑，最近总有人发这些骗人的，警察同志你说。”
“你认识严女士严丽吗？我们这边查到她和你经常有电话往来。”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声音高了八度：“认识，认识！她是不是忍不住报警了 ？我可以作证！她那个畜生老公经常殴打她，电话往来就是因为这个，她经常被那男的家暴，就到我们医院里开药什么的，我一来二去我就和她熟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一定要抓他，我这边有严丽这两年的就医档案可以提供做证据！？昨天她还来医院找过我！”
顾西洲怔了一下，“家暴？可是我刚刚看她好像没有伤。”
林医生听见顾西洲的声音，激动地说道：“哎呀，那杀千刀的不要脸得很！他打人只打身上，不打露出来的地方！我都没见过这种男人，我劝严丽和他离婚，她就不愿意，我是看不懂她什么毛病！这种男人都能忍！看着就来气！”
“你先别激动……”
打电话的警察写着笔录，顾西洲听了一下，眉头紧皱，电话挂断后，另一头的方执又回了他一个电话。
“顾哥，我到严丽的公司问过了，严丽也没仇家，而且他们的说法和死者同事的说法一样，说他们两感情很好……情人节会送花到公司，在他们这个年纪挺少见的，所以挺羡慕的。”
“有意思。”顾西洲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时间道：“今天先这样吧，你直接回家，就不用到警局报到了。”
……
顾西洲回到家后，把案件资料往沙发上一丢，就进了房间，把昨天放进去的相册取出来。
翻开相册后，顾西洲怔了一下，照片果然不在相册里，确认了手里的照片是就是昨天那张后，他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可是什么都没有。
又或者是他看不见？
半夜，顾西洲装睡了好半天，也没见到一个影子！
一夜无果，顾西洲拖着黑眼圈刚到警局把车停下，就遇上走进来的方执。
经过这两天时间，顾西洲了解到方执家境不太好，单亲家庭，因母亲生病出售家中唯一的房子，但是方执的母亲还是没能逃脱死神的掌心，留下方执和一个读大学的妹妹，方执的工资除了租房子还要每月寄给妹妹生活费。
顾西洲大手一挥，把手搭在方执的肩膀上，“走，一起吃饭个早饭！”
两人先找地方随便吃了顿饭，正吃着，方执突然掏出手机，敲敲打打了一会儿，突然一惊一乍地大喊一声，“顾哥，死者竟然是819入室抢劫案中死者的邻居！”
顾西洲愣了一下，看向他，一脸的懵圈。
这是哪跟哪啊？
方执指了指顾西洲放在一旁的资料，资料最外面那页折在里面了，露出一脚，在页脚用铅笔写着‘819入室抢劫案？’几个字，顾西洲翻开一看，昨天还空白的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多了许许多多的批注，对每个人的话做了分析。
旁边的方执一脸敬佩地看向顾西洲：“顾哥，这新闻上死者就露了一个脸，你竟然能想起他们之间有联系！你也太厉害了吧！”
顾西洲：“？？？”
……这有没有联系我不知道，但是我家里肯定有个鬼东西！

第14章 歪打正着
方执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往顾西洲的面前一推，道：“819入室抢劫杀人案，男主人死亡三年，至今没有找到凶手。顾哥，这两个案子之间有联系？”
顾西洲没回答他，因为他心里全是那个在他家里的东西。
到局里报道后，那边警察带来一个消息，洪勇家隔壁的女邻居确实见到洪勇送死者下楼，当时她闻到死者身上的酒精味非常不舒服，所以一出门，她就直接快步走了，接她上下班的面包车师父可以证明。
据她回忆出去的是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员，只说对方喝得很多，走路不太稳。
听了这描述，方执沉默了片刻。
局里的人都开始死者思考醉酒淹死的可能性有多大，见大家不说话，顾西洲大手一挥道：“先查了再说，不管现在做的事情是不是白费功夫，都去做事儿吧。”
说完顾西洲叫上方执，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去819案件的事发现场，而是先去了死者住所。
车门一开，就有一股热气往身上扑，顾西洲皱了一下眉头，叫了物业的人带路去死者楼层。
正是正午，走在楼道上都能闻见炒菜的香味，方执看了一眼时间道：“正好是午饭时间，走访一下这两人的邻居，说不定有人当天看见过死者。”
顾西洲嗯了一声。
死者住的这一层楼有十八层，而死者住在三楼，每层楼有五户人家，两人先从死者杨志隔壁哪家人问起，死者家隔壁的邻居是一个家庭主妇，女人听到方执的询问，犹豫了一下道：“好像是有见过，我和推我母亲出去遛弯的时候，刚好碰见隔壁家的男主人出去。”
这时候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奶奶，头发花白，坐着轮椅滑到门口，老奶奶看向顾西洲两人道，“我也记得见过隔壁那家的男主人，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昨天我看见那姑娘一直哭呢！”
中年女人也一脸好奇地看向两人，满脸都写着想要八卦的意思。
就在这时候顾西洲道：“是出了点事儿，对了，你们做邻居有多久了？”
“两年多吧？这小区修好也就四年不到。”中年女人立即回答道，特别积极。
“他们两个感情怎么样？”顾西洲问道。
“……这……”中年女人有点犹豫，说，“应该不太好，我们两家的阳台隔得不远，那家的男主人经常骂那女的。”
“警察同志，夫妻吵架很正常，可是那家的女主人……怎么说呢？特别奇怪，我每次只听见那男的骂人，可是那女主人从来没还过嘴，每次听见那男的特别大声的骂那女主人……骂得话特别难听……”
“怎么难听？”顾西洲问道。
女人似乎有点难开口，过了好半天这才说道：“反正就是骂贱货、骚货什么的……唉，那些话我也说不出来，反正挺侮辱人的。”
“那女的也奇怪，每次被骂了就哭，有几次我听到隔壁有动静，我估计是动手了，不过我也没看见。不过有个事儿挺奇怪的……”
方执皱了皱眉头道：“什么事？你说。”
“隔壁那男的不是经常骂那女的吗？可是每次放假的时候，他们就不吵架，我估摸着是他们儿子在家所以他们不吵，开始我还以为那家男主人改了那毛病，后来我注意到每次他们儿子在家的时候，他们就不吵！”
“我当时还挺纳闷儿的。后来我老公说可能这两人是没感情了，为孩子在一起的，所以才这样，我就没当会事儿。”
方执和顾西洲对视一眼，点点头，“谢谢你们，如果想起来其他的什么，通知我们。”
顾西洲和方执又采访过其他邻居，不过这些人多数是在这个小区买房，大家互相不认识，不过也有人反应死者辱骂妻子的现象，两人离开后顾西洲开了车直接到819入室抢劫杀人案案发地点宏明小区。
这栋楼一梯两户，方执敲了两下门，819案的那个房子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门内是一名中年妇女，膀大腰圆，皮肤黝黑，脸上还有两团高原红，见到顾西洲和方执两人，热情地把两人迎进门，道：“警察同志，是不是杀我老公的凶手有线索了？”
“呃……您是819案死者贾文的妻子？”顾西洲凭借着今天早上看过的新闻，不太确定地问。
“对对对，就是我！”王秀琴点点头。
顾西洲道：“抱歉，这次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你还记得你的邻居杨志和严丽这两人吗？”
王秀琴听见这两名字，愣了一下道：“记得，以前我们两家关系特别好，经常一起吃饭、玩什么的，后来我老公出事后，他们就搬走了。”
“他们出什么事儿了吗？
顾西洲没回答她的问题接着问，“既然你们经常一起，那他们两人夫妻感情怎么样呢？”
“挺好的！严丽人漂亮，她老公杨志长得不太行，所以对严丽特别好，虽然四十几好远的年纪，可是人特别浪漫，就像电视里的那种！”
顾西洲接着问：“那你感觉他们两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
王秀琴：“警察同志你的问题也太奇怪了，我这么说吧，杨志看严丽的那眼神一看你就知道他很喜欢他老婆，像我老公就不会这么看我！”
顾西洲看她一眼，她这么一说顾西洲却想起刚刚女人见到他们时的惊喜神色，他们刚进门就问她老公的事儿，她应该很喜欢她的丈夫吧。
见顾西洲看她，王秀琴有些无奈道：“其实我就是挺羡慕严丽的，我老公是农村的家境不好，我家里是本地的，有些钱，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肯定不会娶我……”
说到这里，王秀琴的神色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见女人伤感起来，顾西洲却没时间去安慰王秀琴，这么多人都说这两人感情很好，那么为什么在贾文死后，杨志突然开始家暴严丽，而严丽忍气吞声？
不管和这件案件有没有关系，但是两人的感情破裂肯定和819入室抢劫杀人案肯定有关！
临走前，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严丽，道：“你们当时没怀疑过是熟人作案？”
王秀琴摆手道，“怎么没，你们警察把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当时还怀疑过杨志和严丽，我家里的确有他们的指纹，不过他们两当时被我老公请到家里吃饭留下的，不奇怪。”
“有证人？”顾西洲奇怪地问了一句。
王秀琴：“没，不过我老公给我发了微信，给我说过。”
王秀琴和其女儿当时由于在外地，所以逃过一劫，顾西洲对于新闻上的介绍记忆深刻，微微点了点头，又找王秀琴要了她女儿的电话。
王秀琴的女儿上班，不能随便离开，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开车到了她公司楼下，他们就像搞街头暗号似的。
贾敏，24岁，外企白领，年轻漂亮，身材姣好。
方执看见贾敏都有些发愣，“这姑娘真是刚刚那大姐的亲生女儿？”
顾西洲瞪了他一眼，开门让贾敏坐到副驾驶，“抱歉，打扰了。”
贾敏嗯了一声，“刚刚我妈在电话里和我说了，隔壁的叔叔阿姨感情挺好的，那时候我还在读书，不过因为家里的关系，放假的时候总会一起吃饭什么的。”
“反正我觉得他们感情不错。”
贾敏拉门刚走两步，突然皱了皱眉头，有回到车边，敲了敲车窗。
“贾小姐你是又想到了什么吗？”
贾敏张了张嘴吧，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有次国庆吧，我提前了一天回家，看见严阿姨在我家里，我爸出来就跟我说是来我家借盐，说是家里忘了买。”
“你为什么觉得奇怪？”
贾敏：“我家楼下一楼，你们今天去的时候应该也有看见，有家人开了个杂货店在楼下吧？那店三年前就一直开着，又是同单元，坐电梯下去买袋盐能有多费事儿？所以当时我就有点怀疑，还和我妈说过，让她注意点我爸。”
“不过她什么都没发现，我也觉得没发现就是好事儿，我妈那么喜欢我爸，要是我爸真的出轨，那她得多伤心。”贾敏摇摇头，“我几次想接她一起住，她就是不愿意……唉……”
顾西洲和方执送走贾敏后，联系曾经负责过819案件的警官，很快就看见了曾经的那些被收集起来的证据，杨志和严丽有很大的嫌疑，但是由于男主的那条微信证明邀请的事实，所以指纹并不能算作证据。
“把严丽叫到警局。”
顾西洲的话刚说完，他就听见方执问他道：“顾哥，你打算诈她？”
顾西洲：“嗯……”其实我没想到要诈她……小方同志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严丽一到，顾西洲就对方执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去，方执倒是跃跃欲试，顾西洲见他一进去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拍，对面的严丽显然被吓了一跳！
“警察同志……怎么了？我……”严丽有些紧张。
方执看向她语气平淡的陈述道：“经过警方调查，这三年你经常受到你丈夫的毒打、辱骂，但是据我们了解三年前你们两人感情和睦，是旁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三年前你们的邻居贾文死后开始的，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方执的手在桌面上一敲，声音冷厉，信心十足的模样，挺唬人的。
“这小子可以啊，跟着顾队，这演技厉害！”
严丽的心理防线十分脆弱，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年被贾文的死所折磨得不得安宁，还有来自丈夫的毒打，听见方执的话，默默地就哭了起来。
“你们都知道了……是……是我丈夫错手杀了他，我真的没想和他有什么，当时我意识到对他的感觉有些暧昧的时候，我就知道不对，我不能对不起我老公……可是我又忍不住……”
“那天我老公出差，他妻子和他女儿在外旅行，他就要我去他家里和他……结果那天我老公回来了，他、他只是想给我个惊喜，提前回来……后来我和贾文的事情就被他知道了，是贾文先动的手，他先拿的刀，他们两人争执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贾文就死了……”
“可是贾文为什么要发那条微信给王秀琴？”在外面的刑警疑惑地问了一声，当时这个案子挺轰动的，刀上没有指纹，但是死者家里有这两人的指纹，就是因为这条微信杨志和严丽的指纹不能作为证据。
赶过来凑热闹的法医向元道：“贾文告诉王秀琴是他们夫妻到他家吃饭而不是严丽单独一个人，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也是为让老婆放心。”
随着严丽吐出三年前案件的细节，整个警局的人都倒抽一口气。
这贾文真是自己坑了自己，他为了和严丽共度一晚不引人怀疑，当夜所有东西都准备了三份，就连警察也不得不采信严丽、杨志夫妻在他家喝酒后神志不清回到房间里的说辞。
那层楼又是一梯两户的老小区，没有监控，罪从无疑，这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放了。
后来两人借口害怕搬走，从此就和王秀琴一家断了联系，819案就成了悬案。
“通知819案的负责人，还有打电话告诉她的家属……”顾西洲看了一眼在审讯里正哭着的柔弱女人。
几人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破了三年前的悬案，正啧啧称奇，这时候顾西洲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一听，他对几个同事道：“杀死死者杨志的凶手自首了……”

第15章 方执
“是谁？”方执愣了一下，下示意地问道，同时跟上顾西洲的脚步。
顾西洲边走边说：“刚才通知死者和严丽的儿子，杨伟，他的儿子情绪崩溃，过了一会儿就到学校附近的警局报案自首。”
“杨志的儿子？”
“是，就是他。”
方执往后面看了一眼，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杨伟很快就被转交到金罗警局，同时三年前819入室抢劫杀人案的刑警也到了金罗警局。
顾西洲和方执看见他的时候，这个才二十出头的男孩双手上拷着冰冷的手铐，一言不发的被两名警察转交到他们的手上。
方执因为犯人手上包裹着纱布，询问了两个送他来的警察，知道这小子自从进了警局自首后就没再开口说过话，情绪低落，全程没有任何反抗，就是不说话。
将犯人押进审讯室内，顾西洲站在外面，显然没有进去的意思，旁边的方执在他的眼神下，艰难的迈着步子走了进去，开始审问。
审讯室内，犯人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手腕上还缠绕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纱布上透着点点殷红的血迹。
方执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坐到犯人的对面，询问道：“姓名、年龄……”
这次杨伟倒是很配合，不像之前一样一言不发，反而十分有条理，只是有眼底满满都是不耐烦的神色。
“杨伟，二十一岁。”
方执问他：“为什么要杀害死者？”
杨伟沉默看他一眼，低头失神地看着手腕上的白纱布，“他打那女的。”
方执听见杨伟的用词，心头略略的一痛。
方执：“就我们了解你的父母吵架以及家暴的行为都是瞒着你进行……”
“呵呵，”杨伟冷笑了一声，“这种事情能瞒多久，半年前，大概是学校校庆的时候，我没告诉他们，回了趟家，门没关，我看见他抓着那女人的头发，然后不停地用拳头打她的身上，我当时很害怕，就没回家，去住了一晚上宾馆。”
“第二天回去的时候，他们两就又像以前一样特别恩爱，呵呵，真他妈恶心。”
方执看了一眼他手腕上血迹渗出变多的白纱布，问道：“你的手没事吧？要不要我找个人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我没事。”杨伟因为失血过多，脸上没有血色，透着点点苍白。
方执无奈最后还是说道：“说一说你杀死死者的细节。”
被问到的犯人听见这句话，面上那种无所谓的表情有一瞬僵在脸上，但是很快他就掩饰住了这种情绪。
“因为我的学校在城东郊外，所以一般周末我都不回家，但是自从半年前发现他打那女的，我就经常隔三差五地回小区门口，谈不上为什么，就是想看看，每次看见他打那女的，我就很生气，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
“事发当天也一样，当天他在家打了那女的就去他那个朋友那里喝酒，我一路跟着他到西城花园，他上去后，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就一直在外面等，后来看见他从里面出来，当时还有个女的和他一起，那女的很快就走了，他可能喝得有点多吧，走路偏偏倒到的。”
“他喝酒喝得多，很迷糊，我推了他一把，把他按在水池里，他也没怎么挣扎，没一会儿他就没动静了，本来我只是想惩罚一下他，但我没想到他会死。我当时很害怕，但是我喜欢看这方面的东西，所以学着那些人做了些处理，也是运气好吧，突然天上下起暴雨……”
方执嗯了一声，又和他确认了几个细节，“为什么自首？”
杨伟看他一眼，没回答方执的问题，道：“警察同志，我就想快点坐牢，不管怎么判我都认。”
方执无奈叹了口气，他从审讯室出来，就看见顾西洲等人正看着审讯室监控的画面，画面中双手铐着手铐的年轻男人无声落泪，头微侧。
落泪而无声，哀恸至极。
方执的心猛抽了一下，有些难受，他为杨伟一家的事情难过。
这一切的起因仅仅是因为一段婚外情，葬送的两条人命，同时也是两个家庭的破灭。
一旁的向元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习惯就好。”
“犯人知道父亲家暴的原因后，自杀过。”向元看了一眼监控内年轻人手腕上的白纱布，说道。
他这一言，顿时没人接话，全都陷入沉默。
至于顾西洲，他虽然心里有些感叹，不过却不像方执一般为男人感到不值，接过话头道：“任何事都事出有因，而我们只需要给死者一个答案，至于其他人，管不过来。”
顾西洲说完后，就叫人把杨伟从审讯室带走，杨伟出来前，看向他们，淡淡道：“警察同志，我有一个要求请你们答应我。”
方执：“什么？”
“我不想见那女的，别把我和她关一起。”
方执：“……”
顾西洲对旁边两个刑警摆手，道：“按规定来，把他带走。”
见还是不见杨伟有自己决定的资格，至于后面的事情就移交给司法机构。
至于顾西洲本人……说真的他赶着下班，想回家，心里挺急的，毕竟他家里有个鬼东西！
杨伟看了顾西洲一眼，没说话，跟着两名刑警离开。
方执心有不忍道：“这也太……太惨了吧，他比我还小两岁，就因为这件事葬送自己一辈子……”
顾西洲瞪他一眼，不理他，对旁边几个辛苦了一天的同事道：“今天就这样，下班。方执你负责和819案的刑警交接。”
方执揉着额头，知道自己作为刑警，这样同情犯人惹顾西洲不高兴了，讪讪道，“好的，顾哥。”
安排完后，顾西洲直接上了自己的车，直接回家，把门关上后，他就对着空气说话——
“昨天那案子已经破了，死者是三年前819案件的凶手，杀他的是他的儿子，至于原因，因为一场婚外情引出来的各种误会，导致了死者被自己的亲儿子杀死。”
“喂，我说你不觉得做刑警听没意思的吗？这种伦理悲剧，你们这些刑警是不是经常都能遇见？”
“……”
“不说话？喂，就别装了，资料上你的写了那么多批注，你还想老子假装不知道你在这个家里？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是占了你的身体，但是你自己祭献后把我招过来的，我觉得这个事儿你有一半的责任……不，百分之八十的责任，我完全是被动的！”
顾西洲观察了一下房间四周，依旧没任何反应，“喂，我现在是跟你讲道理，你出来，我们好好聊聊，你一个鬼你还怕我不成？”
“……”
原主就是不理顾西洲，顾西洲也拿他没办法，最后他道：“我明天就搬走！”
顾西洲烦得很，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家门口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字，字体方正，笔锋锐利，“我会跟着你。”
顾西洲：“……”他一个魔修，被一个鬼威胁了！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鬼性的扭曲？
顾西洲从旁边提起一直签字笔在门上贴着的便签上写到：“你这个鬼很不要脸啊！”
写完后，顾西洲出门，关上房间，又悄悄打开，很好，没人，尝试过几次后，顾西洲不得不看了一眼时间，滚去上班。
一天无事，顾西洲和往常一样开车回家，刚到家里就看见门口他留下的字条下面又多了一句话——“谢谢夸奖。”
顾西洲：“……”
次日，顾西洲刚到警局，顾西洲就在门口遇见了正要被押走的严丽，女人眼睛红红的看向顾西洲，头发乱糟糟的完全没有前几天看上去的温婉气质，脸色蜡黄，多了些许白头发，一天不见，她仿佛老了十岁都不止。
顾西洲刚走没两步，突然听见后面传来女人疯狂的尖叫声，就像精神病人发疯的时候那样乱喊乱叫，“都是你，都是你，你骗我！”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顾西洲回头就见那女人想要冲开几个刑警的束缚冲向方执，而方执站在那里隐隐有些不知所措……几名刑警很快就把女人押入警车，见到方执还在发呆，顾西洲三步并作两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只是做了应该做的。”顾西洲指了指警局门口的警徽对方执说道。
方执嗯了一声，对顾西洲笑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两人突然听见刺耳的尖叫声，同时伴随着两道男声，“小心，小心快躲开！”
坐在警车后面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伸出两只手抓住警车的方向盘，扭转了方向径直向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开过来——
就在这时候，顾西洲注意到有一只手抓住了他，下一刻他的意识就变得模糊起来，朦朦胧胧之间，顾西洲看了一眼虚空中的生命倒计时。
他想骂人。
这不是还有四十多个小时吗？
……
层层叠叠的山峰上，山顶上隐约能看见一栋别墅。
通往别墅的路就是面前的石阶小路，大概是刚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透着湿甜的味道。
顾西洲的面前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长得有些英俊，而另一个则长了一张娃娃脸，娃娃脸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满脸都是错愕。
娃娃脸：“这是哪里？我刚刚不是在警局吗？”
顾西洲听见娃娃脸的话，嘴角微抽，略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个名字：“方执？”
娃娃脸：“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对，你长得有点像……”
“我是顾西洲，”顾西洲直接打断他，接着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高个男人，眉头一挑，“你是……司予？”
高个男人在顾西洲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第16章 我最后的倔强
顾西洲见司予脸上表情十分不自然地对他点头，一挑眉道，“刚刚又是你拉了我一把？”
“看都看见了，我总不能不救你吧？”司予无奈自嘲，“因为那两个逃犯的死亡赔偿我今天被通知到警局一趟，刚到门口就看见那警车冲向你们两。”
顾西洲给他一个白眼道，那李河还不是因为你凉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方执一脸茫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司予边走边道：“天色不早了，先到山顶，晚上在山上不安全，既然你认识他，你来和他解释吧。”
“好。”顾西洲点点头，叫上方执，不仅仅是方执有疑惑，他的心里也有疑惑。
方执看向顾西洲和司予两人，见两人平淡的表情，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方执你的视线内是不是有一串红色数字？”顾西洲问道。
方执：“嗯，是有一串数字，很多零……”
顾西洲道：“这串数字代表你的生命倒计时，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亡，你在现实世界中也会意外身亡。”
方执：“……”
顾西洲：“另外，这地方你可能会看见一些不能解释的东西。”
方执闻言怔了一下，反问道：“什么东西？”
顾西洲：“超自然现象。”
方执一脸‘你逗我’的表情，盯着顾西洲：“我、我不信这个！我有警徽护体！顾哥，我们可是警察！要相信科学！”
司予瞪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不屑，“那你最好一直都不相信，死的时候不会那么恐惧。”
顾西洲：“会不会说话啊，吓着我们小方了！不过不相信，死的会快一点，倒是真的。”
方执：“……”顾哥，你也不太会说话！
一阵风吹过，明明是夏日的风，方执却觉得后背发凉。
顾西洲见方执有些紧张，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之前已经经历过一个世界，那些东西也不是很吓人，你跟着我就行。”
方执点点头，听到顾西洲解释任务世界内的规则后，整个人都有的发蒙，他是一个真正的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
经过简单的交谈，顾西洲他们已经走到临近山顶的位置，已经可以看清别墅的轮廓，顾西洲对他叮嘱道：“在这里叫我顾染，叫他司摇星。”
方执听见名字的时候愣了几秒，想到上次抓凶犯，玻璃窗落地之后，司予就是这么叫顾哥的，“上次，顾哥你……”
顾西洲打断他的话，印证了他的想法，“对，我上次追凶犯，就是我的死亡倒计时，那也是我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
方执：“……”
他回忆起当时玻璃落地的画面，还有那两人的惨状，吞了吞口水，信了大半。
乘着还没走到别墅，顾西洲不满地问一旁安静不语的司予，“对了，我的生命时间还有四十多小时，我怎么突然到这里了？这世界太没有合约精神了。”
司予：“……”你到底委屈个啥？
“是因为他，”路上听着顾西洲骂骂咧咧好半天，司予忍无可忍指着方执，被点名的方执一脸懵逼，“他的生命时间进入倒计时，你抓着他的手……而我抓了你的手，所以被任务世界误认为我们要组队经历任务，就把我们一起丢进来了。”
顾西洲闻言，一双眼睛落在司予的身上，“那上次……？”
司予：“……”
顾西洲看他一脸无语，甚至想要翻白眼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头，“太惨了吧，兄弟！放心，哥哥带你出去！”
司予：“不用，请你以后离我远点就好，遇见你准没好事。”
顾西洲：“……”
山顶别墅有两扇巨大的铁门，门口种满了黄色向日葵，顾西洲三人登顶的前，别墅门口已经站了九人，看到顾西洲三人，几人简单的简绍了自己的名字，在门口的九人形成一个个小团体，不过最大的一个团体有五个人，以一名叫磊哥的大胡子男人为首。
很快顾西洲几人的视线落到别墅大门内，门内坐着一个人，那人的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画板，刚好挡住了那人的脸和身体。
“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不进去？”顾西洲皱了下眉头问先来的几人。
磊哥翻了个白眼，说，“门上那么大一把锁，你是瞎了吗？”
顾西洲：“……”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司予视线落在大门上，就在这时，他就听见他旁边那人扯开了嗓子，对立面的人大喊一声。
“喂，里面的，能不能帮忙开下门？”
磊哥吓了一跳，连忙抓住顾西洲，问道：“　你干什么！”
顾西洲：“叫他给我们开门啊！这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磊哥压低声音：“是人是鬼还不清楚呢！”
不过顾西洲喊了那人，那人却似乎没听见，依旧没过来开门，倒是天色越来越晚，在任务世界，如果连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那就真的很危险了！
就在磊哥着急的时，他派出去找路的三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回来，惊喜地喊道：“磊哥，左边的墙上有个狗洞！能爬进去！”
看了看渐渐变黑的天色，磊哥闻言，显然松了一口气，立即领着人过去，还特别好心的叫上了顾西洲三人。
“狗洞？……不，我不钻狗洞，这是我最后的倔强！”顾西洲为表决心死死抱住大门。
磊哥：“……”
司予：“……”
方执弱弱的举手，“我也不想钻狗洞……”
“哼，都要死了，还在乎钻狗洞？”
“呵呵，等下我就看看天黑了，他们到底爬不爬狗洞！”
另外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陆续离开，方执向几人离开的身影瞟了一眼：“顾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西洲摊手，又看向没有离开的司予，“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司予：“我？你见过我这么英俊的帅哥钻狗洞吗？大丈夫，威武不能屈！”
顾西洲：“呵，小白脸。”
里面的人任由他们怎么喊，都不理会他们，顾西洲和司予难得的怀疑人生，难道这个狗逼任务世界充满了恶意，非要他们这些可怜无助弱小的人们钻狗洞求生存吗？
就在顾西洲有点怀疑人生的时候，一旁的方执弱弱地说道：“顾哥，你说他……是不是听不到啊？”
“有可能！”顾西洲闻言，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力一丢，刚好打在那人的洗颜料的水桶上，坐在院子里的人探头看向了大门口，看见顾西洲三人，眼底噙着笑，声音如同百灵鸟一样好听，“你们终于来了！”
女孩身穿白色连衣裙短裙，扎着马尾，眼睛又圆又大，特别漂亮，她放下手里的颜料笔，一阵小跑过来给他们开门，说，“我等你们好久了，诶，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三个？”
顾西洲小声逼逼：“他们去钻狗洞了。”
顾西洲本以为女孩应该听不到，却没想到女孩竟然笑起来，“他们怎么不叫我一声，真是的！”
顾西洲眉头一皱，自言自语道：“这不是个聋子！”
似乎是听见了顾西洲的话，女孩特别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用百灵鸟一样的声音说，“我是聋子，但是我现在可厉害了，我能读懂你们的唇语，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说我坏话！”
顾西洲：“……”
经过交谈，顾西洲三人差不多弄明白了，这女孩叫林梦，她一家因为父亲的原因，很小的时候就全家离开国内在外国生活，这次她们一家回家探亲，就回到以前居住的老别墅，请来以前和女孩关系好的同学朋友，让他们来家里小聚。
“你还学了画画？”司予指着画板上夹着的画，问道。
林梦点点头，期许地看向三人，似乎在等一个表扬，“在国外无聊的时候学的，好看吗？！”
“好看。”顾西洲这句话是发自真心实意的，画面内有六个人，女孩站在中间，抱着一个婴儿，她的父母站在左右两侧，而后面还有两位头发略有些花白的老人，六个人站在一片黄色的向日葵中，女孩和她怀里的那个婴儿皮肤偏白，另外四人的皮肤偏暗沉一些。
顾西洲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漂亮女孩，活脱脱的电视剧邻家甜甜一笑令人心动的小姑娘，想不出来这种地方能发生什么超自然现象。
三人跟着林梦进入别墅内，她指了指沙发，道：“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山这么高，你们上来，肯定累了吧！”
话毕，女孩就走向了客厅的双开门大冰箱，从里面拿出水和零食递给顾西洲三人，“喝点水，解渴。”
林梦最后递了一瓶水给方执，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她到大腿的白裙掀起来了一些，距离她最近的方执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林梦也有察觉，叫了一声“闭眼！”
方执放下手的时候，脸有些红红的，解释道：“我、我没看到！你放心！”
林梦闻言，双眼弯成小月亮，噙着笑：“真的还是假的啊？”
方执一脸正直，“我发誓！”
“好吧，我相信你了！”女孩笑了一下，又听见方执郑重认真地说——
“你以后别穿这么短的裙子……容易走光。”
听见方执的话，林梦微愣，点了点头：“好。”
司予：“……”
顾西洲：“……”
然后门口突然有人敲门，顾西洲三人提醒林梦，她一路小跑，就过去给外面的客人开门，而顾西洲和司予两人对视一眼。
林梦进来的时候，带着磊哥那几个爬狗洞进来的人，几人都有些狼狈，身上全是泥，这之前山上下过雨，每个人的衣服都是泥巴，进入别墅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顾西洲三人，磊哥愣了一下。
“你们怎么进来的？”
顾西洲指了指他们身后刚刚走进来的林梦，道：“小姐姐帮我们开的门！”
磊哥：“可是刚刚她明明没理你们！”
“小姐姐耳朵不好，听不见声音，所以我们丢了一块石头。”说着顾西洲还眨了眨眼睛，用手在空中做了个丢石头的动作。
钻狗洞进来的几人默默地看着他，又默默转头看向带他们钻狗洞的磊哥：“……”
磊哥：“……”

第17章 七天
“操，你们不他妈的早说！”一个男的骂骂咧咧地说，显然对于刚才狗洞的事情耿耿于怀。
顾西洲白他一眼，冷声道：“难道有人拿刀逼你去的吗？”
“你找打啊？”男人脾气很差，冲地一下上来，欲要挥手给顾西洲一拳头，给他一点教训。
这时一个人影略微一闪，行云流水一般，在眨眼之间，轻易将男人制服，男人的双手被方执反手拧到后背，铐上明晃晃的手铐。
男人怪叫一声，“疼疼疼……你、你干嘛！”
方执瞪他一眼，反问道：“应该问你想干么。”
周围人没想到面前的娃娃脸身手这么好，一时全都呆住了。
磊哥摸了摸了鼻子，见方执随身带着手铐，有些摸不准方执是新人还是老人，上前两步十分客气地对方执道，“年轻人脾气不好，给我个面子放过他这一次。”
方执不理他，而是回头看向顾西洲，等着顾西洲表态。
磊哥眉头微皱，视线落在顾西洲的身上，略有些疑惑，说：“兄弟，给个面子。”
顾西洲摆手，“小方放了他。”
说完顾西洲看了一眼那狼狈的年轻男人，要是在外面他还能以人民的名义、哦、不，应该是警察的名义，告他袭警，但是现在他们是在任务世界里，没有法律不说，这里明文规定不能杀人。
就在双方刚刚闹了一场不愉快，旁边的林梦仿佛没看见一样，边走边说：“你们坐下休息一会儿，我上去看看我妹妹醒了没有。”
见她上楼，几人一下就围到一起，低声讨论。
磊哥问，“都冷静点，别冲动行事，我们是要一起经历这个世界的人，不要闹什么不愉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好了，别发恼骚，正事要紧，先确定一下这次任务世界到底有几个新人。”
“我。”
“我也是。”
“还有我……”
陆续的有几人举手，和磊哥一起进来的九个人中有五个人举手表示自己是新人，接着他的视线落在顾西洲三人的身上，一边问一边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想确定这个任务世界的难度，新人越多，任务就越简单。”
司予随口嗯了一声，显然也知道这个规则，他指着方执道，“我们三个只有小方是新人。”
“一半新人，一半老人，看来难度应该不会很大。”磊哥先是一愣，他没想到身后那么好的小方竟然是个新人，他思虑片刻，断定道。
十二个不熟悉的人，经过简单的交谈后，交换了名字。
刚刚动手的那男的叫董超，性格不太好，在别墅里一直骂骂咧咧的，每句话都带着脏。
“那个小方……你可不可陪我们去厕所啊？我害怕……”方执正坐在顾西洲的身边默默咬苹果的时候，突然走过来一个漂亮妹子眼眶里充满了晶莹的泪水，可怜巴巴地看向他。
方执：“好。”
方执答应后，就直接跟着那女孩去走廊另一头的厕所。
司予看见后，小声对顾西洲的耳边道：“等下有好戏看。”
顾西洲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怎么？”
“那边。”司予的话音刚落，顾西洲就听见方执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带着疑惑的语气——
“喂，你干什么！扯我衣服干什么？你松手！”
接着顾西洲就看见方执惊慌失措地紧紧抓着自己的衣领口从里面狼狈逃出来，脸上还留有一个口红印，可怜巴巴的。
顾西洲：“……”
司予往黑暗处瞟了一眼，对顾西洲道：“这是看上小方身手好，想抱大腿的。”
顾西洲记得刚刚磊哥问是不是新人的时候，那姑娘没举手，是经历过其他世界的人，而方执只是个新人，老人抱新人的大腿？抱我可能会合适一点。
“在这里两种人最吃香，一种是身手好的，”司予指了指脑袋，“还有一种就是我这样的。”
刚刚虎口逃生的方执听到司予的话：“……”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呢？自己夸自己！
顾西洲转头看向司予，向他眨了眨眼睛：“哦，那像我这种集两大优点于一身的人呢？”
司予：“……”还是你比较不要脸。
方执：“……”
小雨整理好衣服，从黑暗中走出来，瞪了坐在沙发上战战兢兢的方执一眼，对于另外两个女孩面上鄙夷的表情视若无睹，她理了理衣服，继续和其他人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刚刚上楼的林梦下来手上抱着一个小婴儿，她一边走一边温柔地轻拍婴儿，“不哭，不哭，姐姐在。”
林梦下来后抱着婴儿坐在沙发上，几人也看清了婴儿的模样，很可爱，小小的一只，皮肤很白，像个可爱的瓷娃娃。
“我爸妈他们还有十分钟就到家，他们回来就吃饭。”林梦一边安慰自己的妹妹，一边略有些歉意地解释道。
磊哥等人点点头，再等十分钟就是七点整，吃饭也不算太晚，再次经过简单的交谈，磊哥等人获得林梦的名字，以及人物关系后，心里也算有了谱。
“林梦，你们这次回来是因为什么啊？”磊哥看似无意的问道。
坐在旁边抱着妹妹的林梦疑惑地看向他，说，“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次我们家回来探亲啊！”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呢？”磊哥又问道。
“不知道，要看爸爸怎么安排。”
……
“咔嚓——”
开门声响，与此同时客厅的摆钟也发出‘咚咚咚’的提示音，时间刚刚好七点钟，顾西洲看见进来的四个成年人。
林梦的父亲长得英俊，而母亲也很漂亮，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另外两位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和蔼。
“你们好，欢迎你们到家里玩！”林梦父亲举止优雅，对十二个年轻人微微颔首，他脱下外套递给他的妻子。
晚餐很丰盛，不过几人都只是随便吃了一些，没什么心情，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和刚刚回来的四个人聊天，他们并没与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林梦的父亲说买了七天后离开的机票。
电视机正放着电视节目，是十几年前热播的一个电视剧，过了一会儿，这家的男主人似乎有些困了，他歉意地起身，说道：“我有点困了，先回去睡觉，楼下的空房间都有床，你们随意挑选。”
男主人带着家人离开，只留下他们十二个人在客厅里。
“这家人七天后离开，也就是说任务结束时间就是七天后，离开这里的条件可以加上一个活到第七天。”
男人继续道：“等下大家把能翻看的地方看一遍，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磊哥这话没错，其余九个人都在翻看，顾西洲他们三人也不例外，跟着一起将整个别墅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翻到大约十一二点，大家都累了，就开始分房间。
主人给他们十二个人准备了四个房间，平均三个人一个房间，顾西洲没管其他九个人怎么分配，他和司予、方执三人一间，和磊哥一起的四个人想要和他一起，另外三个房间就变成了五个，两个，两个这样的组合。
进入房间，顾西洲仔细一看，这比第一个世界里的宿舍可好多了！一个房间里放了三张大床，和酒店外面的标间差不多。
刚刚他们搜索过这个房间，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顾西洲坐到床上，对方执道，“累了，就睡，有事喊我。”说着他就把头埋进被窝里。
一旁的方执经过这一整天，道：“顾哥，这个世界真的有‘超自然现象’？可是今天一天我们什么都没遇到……”
司予脱下外套，也躺在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等你见到的时候，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了。”
方执：“……”
方执还想和顾西洲说话，却听见一道均匀的呼吸声，回头看顾西洲已经睡着了。
半夜，顾西洲听见什么东西碎裂，突然惊醒。
他隐约听见楼上传来砰砰砰砰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婴儿的哭声，他睁开眼睛，和他一样发现情况的还有方执和司予，他们三人同时醒来。
“烦不烦啊，这小东西一个劲儿的哭，半夜还要不要人睡了？”男主人冒火道，“烦死了！”
“她是饿了才会吵，平时很乖的！”同时一道女声传来，“这可是你女儿！你不耐烦个什么劲儿？”
男主人：“哼。”
一男一女吵吵闹闹半天，男人有些烦，去了隔壁，大概到了四点钟左右，顾西洲才隐约听见开门声，有人又进了房间，这时候楼上一直哭哭啼啼的婴儿终于停止哭闹。
第二天，顾西洲三人顶着黑眼圈坐在餐桌前，其他人见他们三人这模样愣了一下，磊哥笑着把饭递给顾西洲，“怎么昨天夜里没睡好？”
“哼，我看就是装着自己胆子大不怕，今天就原形毕露了吧！”
这时候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顾西洲看过去，是昨天那个想打他的董超。
他有点无语，倒是方执这个耿直boy一脸懵逼，默默地打了一个哈切，“难道你们昨天晚上都没听见楼上吵架的声音吗？”
那九人同时满脸错愕地看向他：“？？？”

第18章 你打算晚上再切他？
“可是昨天夜里一直很安静啊，我是到后半夜才睡的，没听见任何响动。”
“你们房间呢？”磊哥立即问道其他两个房间的人，另外两个房间的四个人也摇摇头。
“没听见声音。”
方执他们三个人简单把昨天晚上听到婴儿哭泣的声音，说了一遍，顺口也提了一下楼上男女主人吵架的事儿，他们正说着，主人一家从楼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口袋，男主人先出去到院子丢了垃圾，才回来和他们打招呼。
男主人眼底有些倦色，显然昨夜没有睡好，主人一家简单的吃过早饭后，就又上楼去。
过了一会儿，林梦从上面下来，今天她穿了一件水蓝色的长裙，手里拿着画架，背上背着画板，还有一些其他东西，对众人说：“我想出去写生，有人想和我一起去吗？”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七人表示想要留下，现在还不确定这一家人谁才是他们离开的关键npc，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小算盘，更何况昨夜别墅里没有死人就证明这个地方暂时相对安全，到外面去，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
面对林梦的邀请又不能没人去，最后兵分两路，顾西洲三人都是一起行动，加上董超和磊哥两人，总共五个人同意陪同林梦。
“真的吗？你们都愿意陪我去！那太好了！”林梦满脸惊喜，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陪她出去，十分高兴。
见林梦拿画板十分吃力，一道男声响起，“我来帮你拿一点吧！”
“谢谢！”林梦甜甜的一笑，把手里的东西递到方执的手中，对着他笑笑，双眼弯成月牙。
司予：“他是来谈恋爱的吗？”
顾西洲：“……”小方是个实在人。
磊哥：“……我看挺像的。”
董超：“恋jb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方执接过林梦手中的水桶，还有画板，退后两步回到顾西洲他们的身边，见几人正盯着他的脸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问：“我脸上有东西？”
几人齐齐摇头：“没有。”
被几人弄得莫名其妙，方执摇摇头，到这里一天了，他还没有见到任何灵异事件，要不是有顾哥在，他都要怀疑是什么节目整蛊了。
跟着林梦往半山腰走，几人随时都警惕可能发生的意外，直到抵达目的地，半山腰上的一个水库前，路途上没有任何危险。
水库前，全是比人高的芦苇，山风拂面，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林梦将画架摆放出来，打开画板时，顾西洲看见里面有一摞纸，一边是白纸，一边是已经画好的画作。
“可以看一下你的画吗？”
一道干净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就像有一双手轻轻的按摩你的耳膜。
好干净的嗓音。
顾西洲鄙视地看了一眼这道声音的主人，他可记得上次这货对npc发马蚤的时候，那妹子隔天就跳楼了。
林梦闻言，并没有露出任何异色，大大方方把画板里的画拿出来递给司予，“我画得不好，你们随便看！”
言罢，林梦已经坐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椅子上在画纸上起草。
顾西洲五人对视一眼，同时聚在一起看林梦的画作，希望能寻找到线索。
第一张画——林梦的自画像。
第二张画——林梦和她的妹妹。
第三张画——林梦的父亲和林梦的妹妹
第四张画是昨天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林梦刚刚完成的那一幅画。
将四幅画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顾西洲他们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就在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画画的女孩回头视线落在他们五人身上道：“我的背景画好了！我想画三个人进去！”
磊哥慌忙的摇头，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我就算了！”
董超：“我有点晕……”
说着，董超直接往磊哥身上一靠，磊哥也是眼疾手快的将人扶住，一脸的关切，“你没事吧？”
顾西洲：“……”看不来，你们都是演技派的。
顾西洲看了林梦一眼，正思考要不要拒绝，一旁的司予先他一步对林梦道：“那就画我们三个吧。”
林梦点点头，她道：“好，你们站近一点！”
三人并排而站，顾西洲站在中间，声音低沉地问司予，“你到底怎么回事儿？那两个人躲都来不及，你还答应她？万一这是死亡条件之一呢？”
司予：“相信我。”
顾西洲：“……”我要是死了，你负责啊！
方执：“……”
因为他们看不见林梦的画板，不知道画面上的内容，可是他们注意到磊哥随着那副画的完成脸色越来越白，而董超的脸上的幸灾乐祸更是躲不过顾西洲三人的眼睛。
大约到了中午，女人在画上最后一笔后，放下画笔，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画作，“画好了！你们看看，喜欢吗？”
说着，顾西洲他们三人向前走了一步，终于看见那副画的全貌，背景就是身后这一片水库，而画面内的三个男人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同。
顾西洲看见画中人的表情，有些发愣——画中三人满脸怒容直视前方。
“满意，谢谢。”司予点点头，对女人说。
收好画，女人走在前面，他们五人在后面，磊哥欲言又止，眼底有几分同情，嘴巴张了张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可是最后还是选择了的放弃，他摇摇头，向前走开。
董超看他们一眼，不屑道：“看来今天晚上要死了人。”
顾西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三个要死了！滚，你死我都不会死！
等那两人走到他们前面后，顾西洲问司予道：“你发现了什么？”
司予：“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画面上我们三个的皮肤颜色？”
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回忆起刚刚的画面，方执眉头微挑，“肤色比较白皙，嗯……”
司予点点头，“画我皮肤白很正常，可是画你们两个的时候，她没有换肤色，这就很奇怪了。”
顾西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拐弯抹角地说我黑！
方执倒是不在意，一脸赞同道：“好像是，而且画我们的时候，肤色似乎和她的自画像颜色差不多！”
“没错！”司予赞赏地看了一眼方执，小声道，“不亏是刑警，观察力还不错。”说到这里，他接着道，“3，数字3，在这里有特别的意思。”
“她为什么不画五个人，四个人，恰恰是三个人？同时昨天男主人给我们准备了4间房，昨天搜的时候你们应该都注意到每个房间都有3张床，而我们总共有十二个人！”
顾西洲：“……昨天晚上能听见楼上声音的也只有我们三个，那是因为其他房间的人数不是比3少，就是比3多。”
“没错。”司予说。
……
还没到别墅，顾西洲就听见窸窸窣窣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讨论什么，还有女人在哭泣的声音。
几人飞也似地跑进别墅，留下林梦继续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往回走，进入别墅，他们就看见留下的七人中，其中两个女生正在哭。
客厅木地板上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正是今天早上男主人拿出去丢的哪一个，可能是因为塑料袋打开的原因，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到处都是。
“出什么事了？”磊哥也是一路跑进来，问道。
是一具婴儿的尸体，上面满是鲜血，因为死亡时间很长，鲜血已经凝固。
昨天晚上并不是没有死‘人’，死的是林梦的妹妹。
“你们走了之后，四个主人都在房间里，我们就……就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其他线索，昨天晚上太急了，有些地方不够仔细，结果在垃圾桶里找到这个……”几人脸色惨白地回忆起刚才的情况。
顾西洲五人陪林梦出去后，他们七个留在别墅里，昨天他们在楼下翻找过一次，就想上楼，可是那家人一直在楼上，他们也不敢进去翻找，只有翻了楼下后，又到别墅外面的小院子里翻了一圈，结果就发现了这个！
发现尸体的又是两个女生，两个女生吓得不轻。
恰巧这时候，林梦进来了，她的视线自然而然的落在客厅上那个放着婴儿尸体的塑料口袋上。
整个大厅内，几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林梦的视线落在塑料口袋上片刻后收回视线，面色有些冷，不过却没有说话，她打开冰箱，转头问几人要吃些什么。
回忆昨天林梦对自己妹妹爱惜的程度，顾西洲忍不住嘴贱：“喂，你妹死了。”
听见顾西洲的问题，周围的人同时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因为他们看见林梦脸色变得铁青、狰狞，女人砰的一下将冰箱门关上，冷冷地盯着顾西洲。
磊哥：“？？？”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有病你可以治！惹毛了npc，你会死得很惨的！
就在他们都以为林梦会分分钟切了顾西洲的时候，女人突然平静下来，淡淡道：“她不是我妹妹。”
磊哥：“？？？”等等，大姐，你也有毛病，还是你打算晚上再切他？

第19章 提示
女人回答顾西洲的话后，就留几人在客厅内，面面相觑。
见女人平静离开，磊哥显然松了一口气，他看向顾西洲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从之前的任务世界活着出来的？”
其实他前面还有一句话没说——你这么能作死。
顾西洲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非常认真地说：“我想大概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磊哥：“……”不，我看你是想破罐子破摔！
“不要脸。”董超呸了一声，说。
气氛一度很尴尬，还好磊哥打了一个圆场道，“好了，我们刚刚出去……”
磊哥将上午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上午没有离开房间的七人后，再看顾西洲三人，眼底闪过一丝同情，认为他们命不久矣，在他的认知里，就算要死人，最先死的也一定是他们三个。
而且这个能作妖的顾染肯定是第一个死。
磊哥说完后目光落在顾西洲的身上，有几分同情，用手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西洲：“……”
此时客厅里只有他们的人，楼上过了半晌没有一点动静，顾西洲无视磊哥同情的目光，将他们的推断告诉磊哥等人说：“之前在水库林梦给我们画画的时候，我们推测应该是房间里必须有且仅有三人，夜里才能听见楼上的声音。”
这些东西也没必要瞒着，毕竟还是需要大家一起收集信息。
“同时主人给我们准备四间房间，每个房间三张床，刚好对应十二个人，我们怀疑只有房间里只有三个人的时候，才能听见楼上房间的动静。多一个少一个人都不行。”
“呵，谁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三个人睡一间就会触发死亡条件呢？”
“对呀，这谁说得清？怎么判断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女孩轻轻说道，这女孩就是昨天想要抱方执大腿的那个小雨，她话音落下，本来就拿不定主意的男女顿时又变得犹豫起来，脸色都不好。
屋里众人默不作声，谁都拿不准，无奈下磊哥看向其中两个男人开口：“那这样……我到你们寝室住一晚上，你们看怎么样？”
昨夜一起睡的两个男人齐齐摇头，连忙拒绝道：“不不不，她说的对，这有可能是死亡条件之一，你们刚才也说那女人还邀请他们三个画画像，我看还是不要三个人睡一间的好！”
另外一个房间是两个女生，磊哥自然不会开口要和两个女生住一间，颇有些无奈，但他眼底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并没有逃过在场的两个刑警的目光，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了一眼。
见这些人畏首畏尾，最后还是司予开口：“随便你们，既然你们不愿意收集信息，那我们三个晚上得到的对话内容，我们也会选择保密，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活到最后一天离开这里就行。”
“哦，顺便告诉你们，我运气一向很好，活下来的一定是我。”
英俊的男人轻轻的，说了一句，嘴角微牵，笑起来有几分邪性。
“吓唬谁呢？我们才不要冒险！”屋子里一个男人冷哼一声，顾西洲回头一看，原来是和磊哥同行的三个男人之一，“这个世界难度这么低，只要不去做不必要的事情，我们就能活着出去。”
磊哥似乎也认同了男人的话，没有再继续要求三人住一间。
“你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司予转头看向其他几人，其他人全都目光躲闪，都不愿意三人住一间。
司予似乎早就猜到结果，人都是自私的，不想以身试险，他点点头，“那就随便你们吧。”
“哦，忘了提醒你们，”司予的目光里落在另外五个新人的身上，“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就算活着离开这个世界，你们也不会得到任何奖励。”
“这话什么意思？”一个女生激动地问到。
司予淡淡道：“字面意思。”
听了他的话，几个新人立即转头问磊哥他们几个经历过任务世界的人这是怎回事，磊哥一脸也是一脸的茫然，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个，虽然有的任务世界的确也有这样消极的人，但是他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离开任务世界到底是死是活。
和其他人一样搞不清楚情况的方执一脸疑惑地看向司予。
司予淡淡解释道，“新人生命倒计时都是只有一秒的时间，如果他们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就不会有奖励，出去就会死。”
话音一落，刚刚平复情绪的新人突然崩溃地哭了，“不可能的，怎么可能，你们之前不是说活着离开就行了吗？”
顾西洲冷冷看了几人一眼，反观方执，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情况还算好，顾西洲忍不住出声问，“小方，你现在后悔了吗？如果你不去查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事。”
如果不是方执坚持要去查杨志、严丽的婚姻关系，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这疯女人也不会开车撞他。
方执愣了一下，随即就明白顾西洲的意思，男孩爽朗的露出一个笑脸，道：“没有！顾哥，你呢？”
顾西洲看他一眼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原主有没有后悔，毕竟死的是原主，复活的却是他魔修顾西洲，等回去，他找机会问问。
经过商量，房间最后分配变成了4/2/3/3，5个新人晚上轮流三个人睡，方执则继续和顾西洲他们两人住一起。
吃晚饭前，顾西洲找了一个机会，堵住小白脸司予：“你今天说的那个什么都不做，出去会死，是真的？”
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将手上的水擦掉，“肯定是……假的，我又不知道那些什么都不做的人到底是死是活，骗骗他们而已，否则只靠我们自己收集信息，太费时间了。”
顾西洲：“……”
见顾西洲无语地表情，司予接着道：“不过之前我的确有遇到过这种低难度世界，由于其他人不积极寻找线索，我一个人毕竟有局限性，到时限最后一天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最后团灭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
顾西洲：“……”那你很棒棒哦。
晚饭后，所有人各自到房间睡觉，顾西洲他们楼上是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房间，楼上先有一些走路的声音，后来是说话声渐止，楼上的人似乎睡了……
夜里，顾西洲迷迷糊糊间听见一阵奇怪的响动，他从床上起身后，揉了揉自己眼睛，他发现方执也醒了，只有司予还躺在床上不动如山。
方执正窝在床上，见顾西洲苏醒，指了指外面。
“嚯嚯嚯。”
“嚯嚯嚯。”
方执半夜听见这声音，觉得恐怖又诡异，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
顾西洲眉峰微皱，直接起身开门出去试图一探究竟。
“顾……”方执的话被顾西洲打断，他只看见顾西洲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就走出去。
黑漆漆的夜里，‘嚯嚯嚯’的声音接连不断。
厨房内，林梦的嘴唇殷红点血，正在磨菜刀，除了她手里的那一把以外，旁边还放了两把菜刀，她是闭着眼的，一边磨嘴角一边笑，她细心地打磨手中的三把刀，仿佛再看自己的恋人，很温柔，这画面十分怪异。
“嚯嚯嚯。”
在夜里，这样奇怪的声音让几个房间里的人都觉得后背发凉，可是谁都不敢去开门。
磊哥捏了捏手心，最后还是决定出去看一眼。他在董超的陪同下，走到走廊边上，小心翼翼地探头，放眼望去，一个男人的背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是不是有病啊，半夜起来磨菜刀？”
声音的主人显然有些生气，很快磊哥就听见声音的主人接着道，“你能不能到你房间磨？吵着我睡觉了！”
磊哥：“……”听声音我都知道是那个姓顾的！
他想先离开，明天大概他们还能过来参观一下顾染的尸体，可是当他回头身后的董超一脸震惊的表情，他愣了一下，有道人影从他的身边飘过。
当看清女人离开的背影，磊哥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和顾西洲一起全程目睹整个过程的方执喉结动了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问道：　“顾哥，你、你没事吧？”
顾西洲：“没事，她其实还挺讲道理的。”
磊哥：“……”
方执：“……”
董超：“……”
第二天早上，人还没齐，顾西洲就听见几个新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昨天你们有听见那奇怪的声音吗？”
“有……你们说……是不是有人死了？”
磊哥几人一来，全都黑着脸，一个寝室的人都脸色不好，不过情绪还算稳定，一来他们就确认了一遍人数，十二个，一个没少。
磊哥看向顾西洲欲言又止，怎么说呢？
昨天晚上……他们的房间听了一晚上磨菜刀的声音！！！
他想不明白，女人竟然真听顾西洲的话回自己房间磨菜刀，而他们的房间就在林梦房间下面，一整夜他们清晰听见楼上磨刀的声音。
可真是去你妈的，要是他……不，呜呜呜，他太怂了，他不敢上楼叫女人换个地方磨刀，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突然发狂砍他。
磊哥他们房间都知道女人是被顾西洲叫回去的，有点懵逼，可是看着顾西洲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觉得这人……有点邪乎。
昨天夜里起来的人将昨晚见到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后，顾西洲注意到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顾西洲：“看我干什么？”
众人：……你应该知道的呀！
“我想你们应该是弄错了，听见楼上声音和屋子里有几人没有关系……”
另外住三人间的新人也表示昨天晚上没有听见任何声音，怀疑他们判断错误，在几人都表示质疑的情况下——
“可能是我弄错了吧。”司予淡淡道，一脸的不在意。
早餐后，林梦从楼上下来，如同往常一样，问：“今天有人陪我去写生吗？”
顾西洲三人，还有磊哥和另外的一男一女和他们一起陪女人去水库附近，女人画好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底稿后，提出了和昨天一样的要求，“我想画三个人在画里面，你们有谁愿意吗？”
就在顾西洲三人以为铁定就是他们三个的时候，同行的女生突然举手，道：“画我吧！”
“好，还差两个。”林梦十分高兴地说道。
顾西洲和方执再次入画，和昨天一样画了很久，画面内的三人和昨天不同，对比昨天的画，顾西洲和方执就像是被打印机重新打印在画布上一样，而女孩的肤色偏深，面上的表情不是怒容，反而看上去情绪崩溃，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见几人看得认真，一旁的林梦突然问道，“看出这幅画和昨天的区别吗？”
“没有，可以帮我和他们两个一起画一张吗？”司予回答道。
顾西洲看向正发光发亮的闪光体司予，嘴角抽了抽，小白脸又开始发马蚤了。
林梦听见这样的邀请十分开心，当即道：“好啊！”
顾西洲压低声音问他，“你到底在搞什么？”
“确认一点事儿。”说完司予就拉上磊哥还有另一个男生站在一起，不顾两人的意愿……
顾西洲隔老远都知道磊哥此时此刻正在在强颜欢笑，说不定心里已经问候司予祖宗十八代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画就画好了，画中司予和磊哥两人怒容满面，而画面中同行的男人的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肤色暗淡。
司予仔细看过画之后，恭维林梦几句，显然女人听到他的夸赞十分高兴，最后允许了他用手机照下这些画。
回去的途中，司予叫住磊哥，他们四个人同时放慢速度走在另外三人后面十几米的距离。
磊哥盯着司予双眼放寒光，心道我不找你，你还找我来了？
“这次被你害死了！竟然让她给我们画画？你自己想死也不要拉上我啊！操，你们两个真的有病！”
司予看他一眼，淡淡道：“闭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林梦的画不是死亡条件，而是一种提示。”
顾西洲怔了一下：“提示？”
司予点头，拿出刚刚用手机照下来的画面，指着画中那个女孩，说：“这两天并不是没有死人，只是死人依旧混在活人中间。”

第20章 大佬，带带我
一听这个，方执和磊哥两人顿时感觉到后背一凉，绷直了身体，视线落在前方三人身上，“不、不会吧？你不要吓我。”
“要不要说得这么恐怖呀！”方执惶恐地看了看前面，如果有人突然死亡，他还不觉得恐怖，毕竟毕业这段时间他跟着顾哥也见过不少尸体。
“操，真的假的？能确定吗？”磊哥先是害怕，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抱着怀疑地态度道。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两人心下有了决定，顾西洲道：“很简单，让林梦把所有人都画一遍就能知道到底这些人是死是活。”
说完顾西洲的视线落在前面的女人身上，沉吟片刻，跟着她走了进去，对林梦笑笑问道：“下午我们继续陪你写生。”
林梦愣了一下，看向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呀。”
回到别墅内，林梦很快就上楼离开，留在别墅内的人蜂拥而至，询问情况。
“好了，不要着急，今天林梦也邀请三个人入画，而且要求是和昨天不一样的三个人，今天是小可和他们一起入画，我也入了一张画，我们猜测只有所有人入画后，才能获得npc的提示。
新人是肯定要入画的，你们如果不入画，就算这个世界很简单，你们也会因为离开没有贡献按照原定方式死亡，当然我也不强求。”
新人都没有意见，而经历过几个世界的老人却有不同的意见。
小雨摇摇头：“他们新人是必须寻找答案，可我们就不用了吧？”
磊哥冷冷看她一眼，淡淡道：“在一个任务世界里有一半的人都是新人，这样的任务世界能有几个？任务世界新人的数量越多，难度越低，以后想要在遇见这种世界可就难了。”
小雨一时哑言，磊哥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还没死人，显然难度很低，如果畏首畏尾，没有获得相应的奖励，她很快就必须再次进入任务世界获得奖励，那时候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顾西洲三人本还想补充说明，但是这磊哥不愧是经历过几个世界的人，面不红心不跳地忽悠人，很快新人老人都同意入画。
午饭后，他们一起来陪林梦再次到水库旁，女人继续作画，要求也和之前一样，想要三个人入画，上午他们已经入画六个人，这意味下午只要林梦画两幅画就可以画完所有人。
第一幅画是昨天住在一号房间的两个男生和住在二号房间的另一名女生，画面中的三人面带怒容，肤色偏白。
第二幅画则是磊哥房间的另外三人，同样是两男一女，画面中董超和小雨面带怒容，而另一名男人面上和他们两人不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在哭泣的同时，肤色偏暗。
方执惶恐地右手握着左手，很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死是活，视线落在顾西洲和司予两人身上，他想知道答案，却又有点害怕。
“死了三个？”磊哥压低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决定给磊哥一点提示，顾西洲道：“还记得昨天和你说过的只有三个人的房间才能听见楼上的声音这条推论吧？”
“记得。”说话时，磊哥脸瞬间面如土色，唇齿发白，翻开那些画仔细看了一遍，心里一个大大的卧槽。
顾西洲看他脸色，就知道磊哥明白他们两个的意思了。
之前他们推断只有三个人的房间才能听见楼上说话的声音，而现在这些话也刚好印证他们的猜测——
磊哥房间的四个人中，其中一人已经死亡，他们的房间当时是三个活人一个死人，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昨天晚上能听见磨刀声的原因。
同样，另一个新人组成的三人间内，在昨夜其实只有两个活人，其中一个新人早就死亡，也就是今天早上和司予他们一起入画的那个男人。
十二个人里面还有九个人活着！
他昨天和死人睡了一晚上！
司摇星的判断并没有错！
操！
磊哥盯着那几个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不同的三人，心里发寒，两天死了三个，这个任务世界一点都不简单啊！卧槽！
另一边林梦收拾好画具，略有些焦急道：“快点回去吧，天要黑了。”
回去后，林梦和往常一样拿着自己的画材放下，客厅内只留下他们九人三鬼。
董超吃过晚饭后，坐在客厅里突然有一阵尿意，他起身道：“我去个厕所。”
他刚起身准备去厕所却被磊哥叫住，说：“等等，我也去。”
董超愣了一下点头，就和磊哥一起去，刚走进厕所，他前脚刚进厕所，磊哥也跟了进来，他愣了一下：“磊哥，你……”
操，他可不卖屁股！
磊哥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说：“小声点，我有话要和你说……”
……
最后一个被磊哥通知周围有三个死人的女孩一回来，走路都有些不稳妥，她看向旁边女生的时候，眼底忍不住露出恐惧，她刚刚被磊哥告知……昨天夜里和她一个房间的其实是个死人！
这让她怎么不紧张，说话都打哆嗦。
客厅内没有人说话，气氛
“我有些困了，睡吗？”司予看向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小声说道。
他的话音一落，另外六人明显变得局促起来，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停滞下来。
“那就都睡吧。”磊哥讪讪道，“我们重新分配一下房间，人家两个女生睡一间房间，也没个照应，而且今天画画的事情我和你们说过了，三个人一起是条件，所以不管之前的判断对不对，今天晚上我们每三个人一个房间。”
“你们男生不要有意见，我做主重新分一下！”
“嗯……？”
大大小小八双眼睛同时看向磊哥，特别是三个死人也都盯着他，他手脚发冷，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重新分配房间，“你们三个继续住一个房间。
其他人我重新分配一下，小雨你是老人，你就和董超……你们三个一个房间，圆圆你是新人就和我……我们三个一个房间。”
说完，磊哥看向三个死人，胆战心惊地说道：“嗯……你们也是两个男生一个女生，你们要照顾好她。”
“好，没问题。”
见三个死人没有提出意见同意他的要求，磊哥长吁了一口气，他刚刚说话的时候心一直在打鼓，真他妈的吓死了，呜呜呜。
安排好后，几人各自回房间，顾西洲他们也一起回到房间，很快就听见楼上脚步声，楼上男女主人发生了一些口角，他们听见一声开门的声音后，女主人骂了两句就睡了，接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睡吧，”顾西洲对方执说，“放心，没事的。”
清晨，顾西洲刚走出门，就听见转角处有人正在小声议论，“他们……他们的身体……”
“果然已经死了。”
方执听见声音，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探过头，小声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磊哥看见他，用手指了指已经在外面餐桌上坐着的人，就是昨天被分配到一个房间的死人，三人的身上都用不同程度的尸体腐败的现象。
顾西洲和司予出来后，周围人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方执看他们那眼神都能猜出来，这些人怎么想的，他还能翻译一下这些人的眼神：大佬，带带我！
这些人的嘴脸真是——真实。
和三个死人一起吃过早饭，他们就一同陪林梦去水库边写生。
最先入画的依旧是顾西洲他们三人，而最后入画的则是那三个死人，和昨天不同，那三个死人同时入画，脸上不仅仅有惊恐的表情，同时画出三人已经腐败的脸颊。
通过林梦的画，众人确认昨天夜里没死人，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为此，磊哥显然松了一口气。
吃过午饭后，所有人再次聚集在一起，顾西洲略微抬头，扫视整个房间，淡淡道：“那三个人不见了。”
方执：“？”
“不见了？”磊哥闻言微微一愣，视线落在众人的身上，这才注意到昨天的那三个同行的死人在今天早上入画之后，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和三个死人同行，本来就令人毛骨悚然，见到三人消失，他们随便找了找，没有看见那三个已经死亡的队友，不知道怎么的反而松了一口气。
因为昨夜没有死人，众人压抑的情绪稍微得到释放，就在大家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时候，突然从厕所方向传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啊——救、救命……”
在客厅的人听见尖叫声，顿时浑身僵住，动都不敢动，只有顾西洲环顾四周，反而快步跑向厕所方向。
他匆匆赶来——
只见同行的一个队友正跌坐在地上，一张脸上全是惧色，手指直直地指着正前方洗手台上的镜子，微微发颤。
顾西洲的视线落在洗手台上方的镜子上，一只苍白的手刚刚钻出镜面，镜面倒影着顾西洲略带错愕的神情。

第21章 魔修无所畏惧
苍白的手从镜面浮出，接着第二只手跟着伸出来，跌坐在地上的男人看见这一幕，崩溃地泪流满面，他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之前所有的冷静在这一瞬间崩塌。
这时候除了顾西洲的其他人也赶过来，看见地上坐着的同伴，视线同时落在那张镜面上。
这只手反手按在镜面上，紧接着它的头颅和身躯从镜面钻出来，看见这样诡异的一幕，再次有人崩溃地发出绝望地尖叫声：“快……快跑啊！它、它要出来了！”
周围人听见女孩的尖叫声，仿佛突然回神了一般，拔腿就跑，就连地上坐着地男人也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似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所有人逃跑的时候，顾西洲却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跑，反而是上前一步！
“顾哥，跑！”
顾西洲：“？”
方执回头见到靠近镜面的顾西洲，下意识地回头抓住顾西洲的手腕，拉着他拼命狂奔。
三人同时奔跑，司予看向顾西洲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刚刚顾西洲是想去抓那只手……如果不是小方抓着他跑的话……
他们奔跑的同时，那东西已经成功从镜子钻出来，那东西走在陆地上的脚步声紧紧跟着他们的脚步，除了顾西洲是被方执拉着跑以外，其他的每个人在求生欲的指使下疯狂奔跑，生怕自己比别人跑得慢，被它追上。
跑出别墅，一路沿着石阶向下，可是就算他们拼了老命的奔跑，后面那东西依旧紧跟在他们的身后，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那东西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形。
它的脖子很长很长，盘起来像一颗蛇头，头上面有一张人脸，黑色的头发散开，身上有八只手，八只手同时落地爬行，就像一只行走的人体蜘蛛，如血一般殷红的舌头长长挂在脸上，顺着嘴角向下滴落这红色液体，一双赤色的瞳孔正紧紧盯着他们逃跑的身影。
一群人在山路上狂奔，可是那东西没有走石阶，它八只手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很快就跟上他们的脚步。
“我……的妈呀！”方执和顾西洲一样回头，看见身后的东西后，他一脚踩空摔倒在地上，他爬起来想要接着跑，可是它已经追上来，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连呼吸都要停了。
他死定了吗……
其他人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奔跑，同时庆幸有人摔跤被留下，一下就不见踪影，他们都以为就是这样了，然而猛的看见顾染竟然停下脚步。
磊哥咬牙，这作妖的要死了，竟然还想跑回去救人！
所有人都觉得顾西洲和方执死定了，在这种时候还有空去管别人，这得是什么关系，才会为了对方回头啊，出乎几人意料的是还有一个不怕死的也回头跟了过去。
司予见顾西洲停下，一咬牙也跟着回头来找方执，他有自信就算来不及救下方执和顾西洲，他也不会死在这个地方，他这个人运气一向不错。
很快石阶上再也看不见其他人的踪影——
那只怪物古怪地盯着方执，它伸长了脖子，那张脸就和方执近在咫尺。
方执能够嗅到从它嘴巴喷出的腥臭喂，它盯着他，它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方执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他似乎已经放弃挣扎。
就在那只怪物要的手就要碰到他的时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将他向后一拖，方执回头就看见顾西洲正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打量那东西，有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狠辣。
顾西洲正冷冷看向那只怪物，用手摁住它那如同蛇一般长的脖子，更为诡异的是鬼怪片刻后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双瞳同时向外滴血。
就在顾西洲想要抹杀这只怪物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力量震开他正散发着无形魔气的手，顾西洲一个列跌，向后退了一步，抓着鬼怪的手也松开，那只怪物飞快地窜上山林间，似乎是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回头对着顾西洲怪叫了几声。
方执死里逃生，还来不及多想，他一脸错愕地看向那只怪物，他总觉得那东西仿佛是在挑衅，而且是那种死里逃生后……像人类一样的说两句狠话挽回面子的挑衅。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顾西洲的身上，却不敢说话。
顾西洲正和它远远对视，嘴角挂着诡异的笑，邪性而令人陌生，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哥。
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邪性的味道，他舔了舔嘴角，笑容阴冷。
司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正好看见那只逃命离开的怪物以及顾西洲脸上诡异的笑容，那一瞬间他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想到和顾西洲相遇的第一个世界。
他的视线落在顾西洲的身上，嘴角抽了抽，你果然是个鬼吧！
此时。
顾西洲看着那只离开的怪物，双目微合，他猜得没错，任务世界的规则和现实世界的规则不同。
在这里他可以使用魔修的东西，他完全可以轻易击杀那只由怨念聚集而成的怪物，可是就在刚刚有一股凭空而来的力量阻止他进一步的行为。
是任务世界的规则不允许他杀死那只怪物？
顾西洲回头就注意到正目瞪口呆盯着他的司予，他有些诧异，“你竟然也回来了。”
司予：“……”
司予吞了吞口水，突然有点拿不准面前的这个到底是人是鬼，警惕的后退两步：“你到底是人是鬼？”
顾西洲看他一眼，特别委屈，“你又问我这种问题，你不相信我。”
“我是人是鬼你还不知道，我们可是睡一个房间的人！就差一张床了！”
“今天早上小梦梦才给我们画过一张画，人家皮肤老白了！”
司予：“……”不，我不想听你说，真的。
“要不要我再背一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你听？”顾西洲对他眨眨眼睛补充道。
司予：“……”
“刚刚是怎么回事儿？”
顾西洲装出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刚刚看见它要咬小方，我一害怕就胡乱用手掐它的脖子，它突然就怪叫起来！”
“呜呜呜，我刚刚好害怕，谢谢你陪我回来找小方，呜呜呜，小白脸你果然是个好人。”
司予：“……”你刚刚掐它脖子时候那眼神，我都看见了，你不要当我瞎啊！
“我看你根本不害怕……”司予低声道。
顾西洲：“要不你摸一下我后背，我刚刚超级害怕，背上全是冷汗！”
司予看了一眼顾西洲，想到今早林梦的话，这才镇定下来，嫌弃地顾西洲翻了个白眼：“不用，我们先回去。”
其他人也不知道他们跑了有多远，跑了很久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停下来，接着慢慢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身后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们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
“磊哥，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刚才第一个叫出跑的女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磊哥靠在石头边上气喘吁吁，刚刚拼命的跑，现在他真的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苦笑道：“死定了。”
“可真是两个傻子。”说到这里，磊哥望向山顶的位置，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顾染最起码能自己选为朋友而死，更多的人根本没有选择。
说着他们抬头看向后面山上的位置，他们心里都猜测，因为顾染三个人留下，那只怪物应该短时间不会舍近求远，肯定会继续追杀他们三人。
此时天色渐渐暗，他们必须从山底爬上山顶别墅，等他们一路气喘吁吁爬上山顶，他们看见在他们口中必死的顾西洲三人正在客厅内好端端的坐着。
他们一进来，就看见顾西洲三人，磊哥张了张嘴，脸上满满都是不可思议，不过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就镇定下来，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昨天那三个死人也是这样混在他们中间的，所以他们进来后并且有问顾西洲他们任何问题，就连顾西洲和他们打招呼，也是随便答应了两声。
“磊哥你们回来了，刚刚……”
磊哥讪笑着点点头，含糊其辞：“嗯嗯，回来了，哈哈哈，你们好早啊。”
顾西洲笑笑：“对啊，那怪物突然就跑了，我们都没事。”
“哈哈哈，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磊哥打着哈哈道，鬼才相信你们！
很快那六个人就绕开他们三个，聚集到一起，见状顾西洲三人相互对视一样，他们好像被隔离了。
司予望向正窃窃私语的六人，说：“看来他们不相信我们，误会我们已经死了。”
顾西洲：“好像是，我怎么总被人误会成死人啊，上次也是。”
司予：“……”不，我和小方是被误会的，你还得两说。
方执一脸的茫然，他明显感觉到他们三个被其他六个人孤立，但是顾哥和司哥一点都不急的样子，“我们不告诉他们吗？万一有消息我们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们离开这里？”
司予摆手：“不用，他们想做什么，房子就这么大，不可能瞒过我们三个，我估计他们等下就要开始寻找房子里面所有的镜子，不叫我们更好，乐得轻松。”
司予说着，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顾西洲：“对，明天等林梦画画，他们就知道我们到底是死是活了，现在就算我们解释他们也不会相信，多说无益。”
绕过顾西洲的几人正在小声讨论今天下午的事——
“那东西随时会从镜子里出来，我们怎么办？”小雨的声音忍不住颤抖问道。
她的话音一落，另外五个人显然呼吸都一滞，最后还是董超说道：“那鬼怪是从镜子出来，如果我们把镜子砸了，它是不是就不能出来了？”
磊哥抿了抿嘴唇，道：“没那么简单，还不能确定她是只能从那一面镜子出来。”
“这样，我们先把所有的镜子找出来，确认镜子的位置。”
“好！”其他人立即动起来，东翻西找，顾西洲三人则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电视，等他们把所有的镜子都找出来，而那前天入画的三个死人从今天早上就没有出现过。
很快，他们就将镜子找出来，楼下固定的镜子有五面，每个房间内的洗漱间各有一面，还有就是走走廊上厕所的这一面，可以移动的镜子七面，总数十二面。
几人窃窃私语，“有十二面镜子。”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把镜子砸了，砸了那东西就不能出来害人！”
“砸掉……”
六人商量的声音，顾西洲他们这边也能隐约听见，方执忍不住看向司予，觉得司予料事如神……
这时候司予看向他们两人，道：“陪我去看看他们找到的镜子。”
“好。”顾西洲点点头，三人同行，五面固定在房间里的镜子已经碎掉三面。
司予皱了皱眉头：“果然碎了三面镜子。”
“什么果然碎了三面镜子？”顾西洲看向他，司予却没有他的回答。
看完这一切他们又回到客厅，其他被众人收集起来的镜子完好无损，而几人正在为镜子争执。
“砸！”一道男声低声道，“必须砸，要不然那鬼东西还会从里面出来害人！”
而顾西洲想到之前碎掉的三面镜子，眉头微皱了一下，十二面镜子……十二个人，他猛地回头看向司予。
“不要砸！”方执见到顾西洲的视线落在司予的身上，瞬间想到顾西洲刚刚问司予的那个问题，他急声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哐当。”
一面镜子应声而落，顿时镜面四分五裂，与此同时猩红的血液溅射到方执伸出的那只手上，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染上鲜血的手，耳边是众人的尖叫声。
地板上的鲜血流淌了一地，留下一地的四分五裂的肉块。
顾西洲随手擦掉自己脸上的血迹，与此同时听见耳畔司予的声音，淡淡的，没多少情绪。
“倒是和我想得差不多。”

第22章 注定要一个人
“十二面镜子对应十二个人，刚刚我们看见碎掉的那三面镜子代表已经死掉的那三个人。”
周围人听见司予这句话，顿时齐齐转头看向他，其中一个男生更是对司予怒目而视，骂道：“你明明都猜到了，为什么不早说？！”
司予淡淡看他一眼，自嘲一般地道：“我告诉你们，你们敢相信我吗？”
“你信不信如果我阻止你们，你们砸碎镜子的人反而会更多。”司予扬起他的下颚，薄唇微张，轻声说道。
男人闻言，向后退了两步，他刚刚因为一时激动竟然忘了面前这个可能是死人的事情。
就连刚刚想要质问司予的方执听见他的话，脸色同时变了变。
如果当时他当时激烈阻止对方会发生什么，其他人会不会误以为他们有阴谋，砸掉更多的镜子？
要知道他们三个正被这六人怀疑是已是死人，没有林梦的画为他们作证，他们越是阻止，砸碎镜子的人反而更多！因为这六个人并不相信他们！他们越是说不要砸，这些人就越会砸！
言罢，司予冷冷看了几人一眼，理都没有理会其他人，上前两步，直接在地上的血泊中翻找起来，他将地上镜子碎片收集起来，数了数，镜子碎成十六块，刚刚摔碎镜子的尸体恰好分成十六块。
此前死掉的三人对应的镜子虽然也已经碎裂，但是因为镜子是固定在前面上，镜面龟裂但并没有像此时这面镜子一样散落在地。
他面色淡定，看得方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画面就算是他们做刑警的都没见过，地上的尸体血肉模糊，碎裂成几块，整个地上全是血和肉，司予竟然直接把手伸进这样的血泊中翻找！
方执的手抓上顾西洲的衣角，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司予这个人，他不明白司予到底是想让人来试探规则，还是只是不想引起众人的反情绪导致更多人砸掉镜子。
司予本人却对此毫不在意，也没有去看方执和其他人发白的脸色，他正在摸索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个任务世界总共十二个人，其中一半都是新人，照理说应该很简单才对。”司予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一旁那个叫圆圆的女生突然崩溃的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她有些崩溃，“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说很简单吗？怎么死了这么多人，死了很多人！”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让我回家！我要回家啊！”
好几个新人都受到这个女生的情绪的感染，都有些崩溃。
“砸镜子是死，不砸镜子也要死！我们肯定不能回去了，不能活着回去了……这太难了，太难了……”
几个人情绪崩溃，一旁的磊哥见状，最后忍不住骂道：“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新人别他妈在这里哭，哭就能离开吗？嗯？”
“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找到规则吧！”
小雨情绪还算稳定，虽然有些害怕，但是说话还算清晰：“一面镜子代表一个人，那要是镜子不小心碎了，我们不就死了吗？谁知道这些镜子分别对应谁啊？”
“不，一面镜子对应一个人，但应该不是固定的。”顾西洲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他指着地上死掉的尸体，“刚刚我们有九个人，对应九面镜子，如果他拿到是对应自己的那一面镜子，概率是八十分之一，你觉得他会那么倒霉吗？”
“死的只有砸碎镜子的那个人。”
司予也点点头，语气很平淡：“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那现在怎么办，镜子不能砸，谁知道那东西什么时候会冒出来？要是晚上大家都睡了，它突然冒出来，怎么办？”小雨急声问道。
“不知道，这根本就是无解！”董超的嘴唇发白，“这世界的难度也太难了吧……”
“这……先把镜子收起来，别弄碎了。”磊哥无奈地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许久，一直都很听话的众人却没有一个人动手。
“怎么？”磊哥问。
顾西洲看了那六人一眼，他很快就明白这几人在想什么，镜子碎了会死，搬运镜子一个不小心也是死，刚刚他们翻找镜子的时候没有这种担忧，可是当知道这些镜子所代表含义后，根本不敢再碰这些镜子。
就连顾西洲看见这些镜子也感觉到非常不舒服，他不害怕那只鬼怪突然冒出来，但是他也会担心自己无意间砸碎镜子直接导致他再次死亡，比起有型的鬼怪，真正令他摸不透的反而是任务世界里奇奇怪怪的规则。
“既然你们都害怕，那我拿一面镜子走好了。”顾西洲顺着人群走到放镜子的桌子旁，从上面拿起一面镜子，手比平时抓得跟紧一些，旁边的司予皱眉看他一眼，跟着上前拿了一面镜子，方执见顾西洲和司予各拿了一面镜子，他也拿上。
此时时间已经很晚了，于是三人顺着走廊回到房间内。
方执觉得自己手里拿的不是镜子，是祖宗，就差没跪在这镜子面前了，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观，世界观在这几天顷刻之间毁于一旦。
他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刚刚这只手上还沾染到了温热的血，一个鲜活的人就在他的面前瞬间四分五裂，这些都在告诉他，他真的在一个灵异世界内，一个随时会发生超自然现象的异空间内！
“你为什么要拿镜子？”司予进入房间后，道。
顾西洲则道：“一个人一面镜子，我想自己选一个我喜欢的。”
司予：“……说人话。”
顾西洲将镜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抽屉里，“我觉得这些镜子应该有其他作用。”
司予看了看手中的镜子，点头表示赞成。
闻言，方执将自己拿的那一面镜子放在抽屉里，为了保护那抽屉里的镜子他还特地给镜子包裹上柔软的浴巾。
顾西洲继续道：“之前你们说这个世界很简单，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已经死了五个了，不过还好我们寝室平安无事。”
司予看向他，略微皱眉，喃喃自语，“简单……这个世界很简单，我们平安无事……”
“这次你算是提醒我了！”司予突然道。
顾西洲和方执同时看向他：“你想到什么了？”
司予没有告诉他们答案，反而说：“早点睡吧，我想明天可能又会死人了。”
“……”方执听见司予的话，吓了一跳，咻地一下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裹紧自己的小被子。
刚刚男人尸体血肉模糊的样子还在他脑子里退散不去！
夜里方执已经睡着了，顾西洲看向左边床上的司予，轻轻喊了一声：“喂，你睡着了吗？”
男人翻了一个身，给了他一个眼神，眉头微挑，“？”
顾西洲看看他，“当时你为什么不说？要是你早说一句，他就不会死，之前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你对那些人挺好的，今天你还回来找我和方执……”
司予沉默片刻，一双深潭一般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动，他的声音有些喑哑，“我以前遇到过类似的规则，那次死了很多人，他们之中有些人本来不会死的。”
顾西洲：“那不怪你……你不用自责。”
司予：“我没自责。”
顾西洲一脸我懂的表情，有点怜悯地点点头，小白脸真是要强。
司予：“……”
……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顾西洲他们一早起来，吃过饭后就陪着林梦再次到水库边写生，他们三个最先入画，画面中他们三个人皮肤白皙，面带怒容。
其他人依次入画，由于少一个人，最后一组画又加入了磊哥，画面内……磊哥和小雨肤色偏白，随他们一起入画的董超却和前几天死去的三人一样，出现了同样惊恐的面容！
顾西洲看见画后：“现在你们相信我们三个还没死了吧。”
虽然确定顾西洲三人依旧活着，可是磊哥等人的神色却不太好，他的声音微微发颤：“董超死了。”
司予：“……嗯。”昨天那面镜子碎掉之后，他就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直到现在看见这个死掉的男人，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自从到这里后，每天晚上都有死人，但是那个东西在夜里却从来没有到过他们的房间！
其实很简单，这应该是其中一条规则——如果当夜房间内有三个人，它就不能杀这个房间的人。
虽然这条规则看上去荒诞不经，但是司予却有理由这么相信，试想如果来这的第一天，所有人都按照男主人给他们的房间睡觉，当天夜里就应该是每个房间三个人，那么根本就不会死人！
等回到别墅等林梦离开，司予说出自己的想法，其他人云里雾里的。
磊哥有些明白司予的意思，他迟疑：“不、不可能吧？”
顾西洲却已经明白他的意思，道：“不，我认为他说的是对的。”
“第一——如果第一天到这里，我们按照主人分配给我们的房间睡觉，第一个晚上就不会死人，这样说的话，这个世界的确很简单。从一开始，它给出的原始条件本就不会死人。”
“第二——林梦给的提示，她不会拒绝我们多次要求作画，而且每次不管我们有多少人，都必须是三人一起入画。”
“第三——楼上的声音也可以帮助我们判断我们中间的人是死是活。”
“第四——碎裂的镜子。”
司予点头表示认同顾西洲的话：“仔细来看这个世界给出的提示非常非常多，比之前我所经历过的任何一个任务世界都要多！”
磊哥有些恍然，“原来……如此……”
其他人仿佛接受顾西洲和司予的说法，就在他们高兴于摸清楚规则的一瞬间，除了顾西洲三人，剩下的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他们还有七个人，这意味着今夜，有一个人注定要一个人睡！

第23章 万象
“不……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那个东西昨天白天也出来过！”
这样的规则一旦是真的，结局不用多想——他们之中还要死一个人！
“磊哥，阿伟，你们不能不管我啊！我们才是一起来的！”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又委屈的声音响起，小雨双眼含泪，突然就哭了起来。
圆圆听见这娇滴滴地声音，下意识地看向磊哥和同一个房间的另一个男人，与此同时她发现那两人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和那个水性杨花的小雨站在一起。
阿伟将视线从圆圆的身上移开，心虚地说道：“那个圆圆……我们之前本来就是和小雨住一起的，所以……”
当初分房间的时候，是磊哥重新分配，但是就感情上，他们还是当然会选择小雨，其实第一天他们并没有说真话，他们两人和小雨、董超其实在之前的世界就已经认识，这次他们四个人其实是一起来的！
在这个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们毫不犹豫的抛弃那个新人女孩，选择合作过几次的小雨，而不是一个新人。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不是这样的……”
房间里顿时女人嚎啕大哭起来，顾西洲转头看向这个新人，女人情绪崩溃，她看见磊哥几人对视一眼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绝望，“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不想死——”
“不要留我一个人，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住，求求你们……我什么都能做，求求你们……”
小雨看向女孩，往两个男人身后一战，紧紧抓住两人的衣角，“对不起圆圆，可是我和磊哥他们本来就是一起进来的，你……不要怪我。”
“再说这也是他们猜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见到女孩怨毒的眼神，小雨低着头，就像被人欺负了一样，满是委屈，“我也不想的，你不要恨我。”
她说完这话，猛然一道男声响起，“放下刀，你要干什么！”
顾西洲看见一把水果刀直直地插在阿伟的心口上，女孩满然无措地看向自己沾满鲜血的手，道：“我……我不是想杀你的，我明明是想……是她，是她推了你！”
圆圆惶恐地解释着，解释着……突然她看向剩下的人，眼底燃起一道炽热的火花，“磊哥……我们只有六个人了，六个人……没有人需要单独睡一间了！”
磊哥颤抖身体向后连退了几步，女孩却越走越近，“我们三个人一间……”
“我们不会死。”女孩道，“我们一定可以离开这里，只剩下最后两天！”
磊哥摇头，他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他指了指女孩的背后。
女人的身后，已经死掉的阿伟仿佛节肢动物一样在地上爬行，脖子不停的拉长、拉成到和昨天他们见到的那只鬼怪一般，它的头像蛇一样绕过女人盘旋到女人的脖子上，看向女人，咧嘴露出一个笑容，他的嘴巴瞬间张开，变成一张血盆大口，一口就要咬下去。
顾西洲想动，但是有一股力量再次将他钉在原地，令他不能动弹，恍惚间顾西洲听见铁链滑动的声音。
那只由阿伟变成的怪物将女人吃掉后，身体瞬间变回正常人类，不过同时依旧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死了……”磊哥浑身发抖，这不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他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就有一个新人不相信老人的话，为自保杀人，最后就被死掉的人一起带走。
不能在任务世界杀人，他一直都恪守这一条。
就在鬼怪消失之后，顾西洲发现他身上的钳制也瞬间消失，那股力量瞬间消失。
“刚刚好像奇怪的声音。”顾西洲道。
司予回头看他一眼，“什么声音？”
“就是刚刚那个人杀死那女孩的时候，我好像有听见锁链的声音。”顾西洲疑惑地看向地上的那一具男尸道。
“我没有听到。”
“我也没有……”
“是你听错了。”司予淡淡道。
见到所有人都表示没有听见，包括小方后，顾西洲眉峰微皱，上一个世界里他看见女鬼自杀的记忆的时候，也听见过锁链的声音……
“现在……现在我们这么办？”小雨吞了吞口水，拉住磊哥，指着地上的尸体，他们现在只有五个人，那三个人一向都是一起行动，她一想到那条规则，就害怕的浑身发抖。
她咒骂道：“该死的，那个女人就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闻言的磊哥，看向地面，上阿伟的尸体，脸色发白，道：“还能怎么样，就我们两人一间房间，如果真的要死，我们也逃不过。”
“她自己要死，为什么还要拉上我们，啊啊啊啊——”
方执见女人崩溃的发狂大叫，喉结攒动，欲言又止地看向顾西洲和司予，嘴巴张了张还没发出声音，就被人打断。
司予嘴角一挑，语气平淡：“别说什么要管他们，第一，我们猜测的规则不一定正确，第二，在这里你以为你是救世主，能救所有人吗？”
“能救的可以救，可是明知道不可以的，提都不要提。”
“还有……不要觉得这个世界让你痛苦不堪，因为我们本是必死之人，没有它，我们早就死了。”
司予轻声道，“进入这个世界的所有人本来就是要死的人，还记得我第一天和你说过的话吗？在这里活下去，不过是和天争命而已。”
方执被司予这样连珠炮的话堵了一嘴，脑子里打好的腹稿全都卡在喉咙，但是司予说得也没错，如果这次他不能活着出去……现实世界里，他会被女人开车撞死……
他的脑子里慢慢浮现起还在读大学妹妹的面容，他还不能死！
顾西洲拍了拍他的肩膀，房间里没有三个人不是必死条件，因为之前那些房间里没有睡够三个人，但是也不是立即全军覆灭，和镜子碎掉还不太一样。
那镜子碎掉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存在，但那个摔镜子的人就在他的眼前瞬间四分五裂，这种摸不透的没来由的死亡规则比鬼怪更令人害怕。
到了夜里，顾西洲五个人各自回到房间，磊哥苦笑着看向他们，有些无奈。
顾西洲三人回到房间后，楼上很快就有动静。
“这死丫头一天到死不活的，做给谁看？我对你们难道不好吗？如果不是我，你们能住别墅，过上这样的日子？”男主人骂骂咧咧地在楼上说道。
“老公你别生气，我等下去隔壁劝劝她，这孩子从小就听话，那孩子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说着女人就打开房门出去，很快顾西洲他们就没有听见任何声音，这些话让人没有头绪。
顾西洲细细回想这几天的事情，转头看向司予道：“你说林梦的画是一种提示，那她之前画的那些画，有没有可能也是一种提示？”
司予闻言，沉吟片刻道：“这倒是有可能。”
“你记得最先我们见过的那些画吗？”
司予点点头，一旁的方执也跟着回忆——第一张是林梦的自画像，第二张画是林梦和她的父亲，第三张画是林梦的妹妹和她的父亲，最后一张则是一张全家福。
“我记得那些画里面除了林梦和她的妹妹肤色偏白以外，另外四个人的肤色和死人一样偏暗。”司予说，“不过画中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微笑，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恐。”
顾西洲也点头：“对，这个区别一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两人都在沉思，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方执突然举手，在顾西洲的眼神下，小声道：“我、我有一个想法。”
司予略微诧异，做了个请的姿势，“你说。”
“肤色暗淡、面容惊恐代表死亡，肤色白皙，面带怒容代表还活着，那么肤色暗淡、但是面容却是微笑的主人一家……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在林梦的眼里是死人，但是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方执说完后，弱弱地看向两人，等待两人的回答。
“很有可能！”
顾西洲点头人头，“这个理解很合理，这样说的话，林梦其实很讨厌她的家人，希望他们去死。”
“可以理由呢？”
司予和方执同时摇摇头。
林梦的家境显然很好，全家移民美国，这次回乡不过是探亲，他们住的这几天也能看出林梦的生活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不存在受到家人虐待的情况，而且吃穿用度都能看得出这家人一直是富养这个女儿。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死掉的婴儿？”方执说。
顾西洲摇头，“不是，那些画是在我们来之前就画好的，那时候婴儿还没死。”
方执揉了揉额头，做刑警还能找凶案线索，可是在这个世界，他现在还依旧有些两眼摸瞎的感觉，如果不是顾哥和司予同时被他带进来，他早就死了。
夜里，顾西洲睡到半夜，突然听见有人急切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快开门啊！”磊哥在门外焦急地敲门，今天他睡觉去一直觉得心神不定，他半夜的时候突然醒过来，本来两个人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小雨不见了！
他没来由地想起夜里小雨那股狠毒的眼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4章 我的英雄
方执害怕地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视线落在顾西洲和司予的身上，问道：“我……我去？”
顾西洲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对外面的人道：“来了，别敲了。”
顾西洲起身给外面的磊哥开门，就看见男人冲到一下进来，其实对于顾西洲给他开门，他是有些意外的。
“你们就不怕我在被怪物追？问都不问，就给我开门？”磊哥道。
顾西洲大佬一个哈切，满脸不在意地说道：“怪物我没那么害怕，不过你大半晚上的找我们干什么？”
“小雨不见了。”磊哥说着，他突然脸色一白，指着方执的床下。
顾西洲和司予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方执的床下，被白色床单掩盖住的位置露出一点水蓝色纱裙的一脚，方执见两人盯着他的床下，下意识掀起床单，晦暗不明的床下一双眸子和他四目相对。
“你、你怎么在我床下！”方执满脸都是懵逼，眼里一片茫然，他完全不知道小雨是什么时候到他的房间，还……还睡在他的床下！
卧槽，方执瞬间想到白天他们说的条件，在心里骂了几句操蛋，但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也不说不出什么狠话，只能瞪女人两眼。
在床下的女人悲伤的哭泣，被发现后她一句话都不说的从方执的床下钻出来。
一旁旁边的磊哥脸色发白，问道：“这样的话，你们房间到底算几个人在房间里睡觉？”
此言一出，方执下意识地看向女人，然而女人只是坐在地上伤心的哭，眼泪唰唰唰地掉，完全不理会磊哥的问题。
司予冷嘲道：“哭什么哭，半夜摸到我们三个的房间，你的恶毒心思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
坐在地上的女人见自己被人毫不留情的拆穿，突然停下哭泣，冷笑一声，目光冷冷扫过顾西洲三人，从地上站起来，又扫视了一眼磊哥，道：“哼，就你老好人，醒来看不见我还到这里找？”
“那就祝你今晚不要死在这里好了。”女人冷声道。
说完，女人竟然转身摔门离开顾西洲他们的房间，此时除了他们的房间有灯外，门外突然吹来一道冷风。
女人离开没有一分钟，突然黑暗中就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紧接着外面与黑暗中有一道人影出现在走廊上，它正拖着浑身是血的女人从长廊上离开。
他们甚至看不见女人的有任何的挣扎，她此时已经静静的躺下，浑身都是鲜血。
“我的天啊！”磊哥吓得瞬间闭上眼睛，他瞬间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外面，走廊上鲜血淌了一地，而那个东西比一般人高出很多，脖子像蛇一样盘旋，他下意识地将门关上。
从门外传出骨头被啃咬的声音，血一直顺着门缝流进他们的房间，方执左手捏着右手，紧张地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那种声音在门口不停的响，它似乎还没有离开就在他们的房门外。
方执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他……好害怕。
就连一像镇定的磊哥听见门外的声音，此时也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害怕地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我们都要死了，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简单，太难了……根本不可能活着出去，根本不可能……”
“安静点，门外面没声音了。”顾西洲出声阻止自言自语已经有些崩溃的磊哥。
“好像是停了。”司予轻声道，回头看向情绪崩溃的磊哥道，“你先起来。”
“不要丢我一个人，我害怕。”磊哥抽泣着道，“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世界，明明很简单的，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没叫你一个人回去，你的镜子还在吗？”顾西洲问道。
磊哥大约是真的害怕了，双眼发红，哽咽道：“在的，我昨天也拿了一面镜子会房间，就在房间床头柜里。”
“镜子肯定有其他的作用，先把镜子都拿过来，”顾西洲揉了揉头，对他说道。
磊哥闻言，看向关上的门，脸色发白，看起来已经吓破胆，他哽咽道：“我、我不敢出去，我害怕。”
顾西洲看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肩道：“我去你房间拿镜子，你告诉我具体位置。”
磊哥将镜子放置地位置告诉他后，颤声问道，“你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
“这你不用管。”顾西洲看了一眼瘫坐在床边狼狈不堪的磊哥，男人双眼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怪可怜的。
司予倒是有些诧异地看向顾西洲，他感觉真的看不明白顾西洲这个人了。
顾西洲离开房间，径直到隔壁房间，在隔壁房间的一张床上正摆放着一块满是裂纹的镜子，这一块应该就是小雨的自己拿走的那一面镜子。
他按照磊哥说的位置找到镜子后，正打算走，他手中的镜子突发异况，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里面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顾西洲被那只手抓住，却没有松开自己手里的镜子，他反手抓住那只苍白的手，将手的主人往外拖出来——
正在房间里等顾西洲回来的三人半天见补刀顾西洲，突然在黑暗中传来一道凄惨的怪叫声。
方执顾不上害怕，直接冲到隔壁房间内，黑暗中，一道纤长的人影正站在房间里，从身高体型上方执能判断出这应该是顾哥。
“顾哥，你没事吧？”
黑暗中顾西洲看见赶过来的方执和司予，转眼再看手中镜，那只手已经不见了。
“没事。”顾西洲不咸不淡地开口，“先回房间。”
三人回到房间，那边的磊哥见到顾西洲安然无恙地回来，露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你、你没事？”
“嗯。”顾西洲嗯了一声。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磊哥害怕地抖了抖身体，不过看见顾西洲安然无恙，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顾西洲：“那个鬼东西想从你的镜子里面出来，镜面太小，卡得它疼，它就在那里怪叫。”
磊哥：“……”信了你的鬼话！
方执：“……”
司予：“……”
顾西洲：“先睡吧，今晚它应该不会出现了。”
这一夜，无梦，除了顾西洲其余三人睡意全无，显然顾西洲的话并不能让几人相信，三人硬生生的睁着眼睛等天明。
一早，磊哥看见小雨出现在饭厅，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小姐姐，我们去写生吧。”顾西洲的手拍在女人的肩膀上，面上带着淡淡的笑。
林梦：“好、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林梦今天好像有点害怕顾西洲，每次和顾西洲说话都会紧张，磊哥愣了一下。
找林梦画过画后，他们确认存活人数四人，虽然昨夜他们就已经知道情况。
在回去的路上，顾西洲突然拉一下司予，司予一挑眉：“？”
“今天还有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等下我们上楼去看看，怎么样？”
“不、不行吧……”磊哥犹豫道。
方执却点点头赞成顾西洲的话，“楼下我们已经看遍了，根本没有有用的信息，除了上楼没别的办法，而且……那些人也没说过不让我们上楼吧？”
“嗯。”司予点点头，道，“嗯……可以试试。”
他们回到别墅，简单吃过午饭后，磊哥看着上楼的林梦，吞了吞口水，艰难地问道：“我们真的要上去吗？”
顾西洲点头道：“当然要上去，你难道想今天晚上一个人睡？”
“不……不想。”
一个人睡就死定了！磊哥急忙解释道，就怕自己说慢了一句话，三人撇下他不管。
四人摸到楼上。
顾西洲推开第一个房间，房间里并没有人，这应该是男主人的书房，书房内摆设很多很多的照片，一个五六岁小女孩的照片，从小到大的照片，一直到最后一张他们终于确认这是林梦本人。
“这个男主人还挺喜欢自己女儿的，竟然放这么多照片。”磊哥下意识地说道。
方执将照片拿起来，看了一下，皱眉道：“书房里只有林梦的照片，林梦母亲的一张都没有？”
“这有什么奇怪的？”磊哥怔了一下，问。
方执摇摇头，只是凭着作为刑警的直觉，他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问题。
“好了，我们去隔壁房间看一下。”顾西洲说道。
他的手轻轻扭转门把手，这个房间是林梦的房间，她正在午睡，宛如婴儿一样蜷缩在床上，在她的床边还放着一张婴儿椅，房间内摆放着两张画作，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画。
第一张画——依旧是那个水库，只是画面上入画的三个人却是他们从没有见过的三个年轻人。
三个年轻人面带微笑，直视前方，在他们的瞳孔上倒影着一个微笑的女孩——是林梦。
画的页脚上写着几个四个小的字——我的英雄。
第二张画——上面画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手里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熊。
同样在页脚用炭笔写着字——妈妈爱你。
“是谁……？”女人半梦半醒之间睁开惺忪的睡眼。

第25章 林梦的追悔
听见声音，磊哥和方执吓得浑身发抖，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面对两人的害怕，女人却神情平淡，她从床上坐起来，看向顾西洲手里的画，道：“我的画好看吗？”
“这上面画的是谁？”顾西洲语气平淡，指着那张画着三个男人的画。
女人看向顾西洲手里的话，眼底露出一丝温柔的神色，说：“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我是回来探亲的。”
“这是你的亲人？”司予用带着疑问的语气，指着上面的三个男人，眉峰微挑。
女人点点头，“他们是我的堂哥。”
顾西洲盯着那张画仔细看画中的三个年轻人，三人长得十分普通，不过模样还算端正，眼底带笑，十分的温柔。
“他们和你父亲一点都不像。”
清冽干净的嗓音轻声陈述这个简单的事实。
刚刚还带着笑意的女人，脸上的笑意僵在脸色，冷漠地看着他，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顾西洲上前一步挡在司予和女人的中间，两人无声对视。
磊哥浑身发抖，他很害怕顾染和司摇星这两人一不小心激怒女人，毕竟顾染这个能作妖的，他已经见识过，实在是太能马蚤了。
“该吃饭了，你们下去吧。”女人最后看了顾西洲一眼，她的眼睛赤红，显然非常愤怒，但在和顾西洲的对视中，慢慢收敛。
顾西洲对她笑了一下，“好。”
等三人离开房间，门内，女人回头将那张画重新放在画架上。
离开林梦房间的众人，磊哥和方执长长吐了一口气，手脚发软，“不过是说了一句和她父亲长得不像，有必要那么恐怖吗？操！”
磊哥扶着墙，有些站不稳，方执甚至扶着他走路，方执也点头道：“吓得我腿都软了！”
“等等，楼上还有两个房间没有看。”顾西洲说道。
“还看？”磊哥显然已经害怕了，听见顾西洲的话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们害怕就在楼下等我。”顾西洲却淡淡道。
说完，顾西洲打开男女主人的房间，移步走了进去，奇怪的是房间内并没有人，顾西洲有些诧异，房间内放置的东西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面镜子什么都没有，他连忙打开另一道老爷爷、老奶奶的房间门，同样里面没有人，在门的背后放着一面衣冠镜。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样，同时又回到男主人的书房，书房的门后果然也有一面镜子，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林梦房间开着的大门，门后并没有镜子。
下楼后，几人将刚刚收集到的信息整合，可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连续的死人，压抑的情绪和恐惧让磊哥失去了平时的冷静，他现在就像个新人一样，在楼下客厅仅仅抓着方执的衣角。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啊？”
下来的顾西洲立即沉声对磊哥道：“你冷静点，先想办发出去。”
大厅内一片的沉默，最后还是司予第一个开口，“磊哥，现在只有我们四个人还活着，你先冷静下来，顾染说的对，我们必须先找到规律，才能离开这里。”
“先说说刚才你们都有什么发现吧，一个人毕竟考虑没有那么全面。”
“那张婴儿的画倒是很简单，那个婴儿其实是林梦的女儿，所以那天顾染说‘她妹妹死了’，她才会说婴儿不是妹妹。”
“你们还记得之前我们看见的那几张画吗？其实林梦的画还以换一种理解方式。”
第一幅画：林梦本人
第二幅画：林梦和妹妹
第三幅画：林梦的父亲和妹妹
第四幅画：全家福
顾西洲回忆起那张画，微微点头。
司予接着说道：“第二幅画和第三幅画还可以理解成：母亲和女儿、父亲和女儿。”
“那个婴儿……卧槽，不会吧？”磊哥听见司予的话，面上的表情也变了，“亲生女儿都下手，操，禽兽不如！”
“不……我觉得不是亲生的……”
“我……我有注意到书房的那些照片，好像只有林梦五岁后的照片，之前的都没有，这很奇怪。”方执道。
磊哥怔了一下：“这有什么奇怪的？”
方执：“……就是直觉。”
磊哥：“……狗屁直觉，这鬼地方，直觉能有用？”
顾西洲倒是摇摇头道：“我懂小方的意思，刚刚司摇星对她说‘他们和你父亲一点都不像’的时候，你们还记得吗？”
他们当然记得，就因为这一句话，他们都以为自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们可以换个理解方式，男人不是不想放林梦五岁前的照片，而是他根本没有林梦五岁前的照片，林梦可能根本就不是男人的女儿，这就是为什么林梦的三个堂哥和林梦父亲一点都不像。”顾西洲说道。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话，只是略微一愣，他淡淡道：“有这种可能。”
几人小声交谈，顾西洲看了一眼楼上，又接着说道——
顾西洲：“刚刚我和司摇星看了另外两个房间，除了林梦的房间，其他房间里都有一面镜子。”
“也就是说房子内每个人都有一面属于自己的镜子，只有林梦没有镜子。”
司予点头：“我也有注意到。”
听见镜子，磊哥就忍不住浑身发冷，“难道林梦就是那只怪物？”
司予接过话头淡淡道：“有这种可能，但是我觉得概率不大。”
“为什么？”
“还记得你们那天听了一晚上磨刀的声音吗？”司予反问磊哥道。
磊哥一脸的茫然无措，不知道司予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一旁的方执似乎想到了什么，“磊哥他们那天一晚上都能听见林梦磨刀的声音，说明林梦很有可能一晚上没有离开房间！”
司予点头：“没错，那天晚上林梦没有离开房间，但是因为我们是第二天才发现死掉了三个人，不能确定他们的死亡时间，怪物是不是林梦得两说，我认为林梦不是怪物。”
……
几人商量完，楼上主人一家就从凭空出现，磊哥张了张嘴吧，他可记得刚刚顾染告诉他们楼上另外两个房间都是空的！这四个人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这是灵异世界，没逻辑可言。
战战兢兢地吃过晚饭，磊哥最讨厌的黑夜到来，他浑身发冷，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跟在另外三人的身边，“今天晚上，我们怎么办？”
他低声问道，昨夜因为小雨的原因，所以他得以和三人躲在一个房间，可是今夜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虽然今天白天的时候三人表示过晚上不会让他一个人，可是他还是很害怕。
顾西洲轻轻扫视过他的脸庞，淡淡道：“今天晚上我一个人睡，你们三个一个房间。”
“不行！”方执急声喊道，“顾哥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一旁的司予也不同意，“今晚我们每两个人一个房间，不管怎么样，已经是最后一个晚上，就看我们躲不躲得过吧。”
任由顾西洲怎么说，方执和司予都不同意，但是因为规则的原因，少了一个小雨，他们四个人不同在同一个房间，最后只好两人一间，顾西洲和方执，司予和磊哥。
安排好后，磊哥有些哽咽，对他们道：“谢谢。”
顾西洲看他一眼淡淡道：“客气，晚上如果它去你们房间记得跑过来找我。”
昨天磊哥冲过来敲门，告诉他们小雨不见了，在自己很有可能必死的情况下，不拖累他们，还想着救他们，顾西洲虽然看不起和磊哥同行的那几人，但是磊哥作为这个团队的‘领袖’并没有问题，所以刚刚他才会提出他一个人睡。
“把镜子带在身上。”司予突然说道。
顾西洲回头看他一眼，点头，“好。”
司予跟着磊哥到昨天磊哥住的那间房间，房间内的血迹已经消失不见踪迹，就连地上的尸体也全都消失，磊哥毫无睡意，他衣服都没有脱，就坐在床边上，抬头盯着楼上。
顾西洲和方执也没有入睡。
“顾哥……我们能平安离开吗？”方执眼睛发红，鼻子有些酸。
顾西洲抬眸看向他：“放心，你顾哥我今晚不睡觉，都要保你平安。”
夜色落下，窗外的风吹得树叶唰唰作响，方执忍不住盯着自己手中的镜子，就怕突然从里面钻出什么东西。
“啊——”
黑暗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尖角声，顾西洲拉上方执就往外跑，刚跑出门口，就撞上司予和磊哥两人，磊哥裤裆湿了一片，不过这时候也没时间嫌弃他尿裤子。
“快跑！”
司予喊了一声，跑到时候，方执回头看了一眼磊哥和司予房间，房间内床上放着一面小圆镜，一个东西真慢慢从镜子里一点一点的挤出来，半个身体已经出来，那如同蛇一样的脑袋对着他露出一个笑，那张嘴巴里长满了牙齿，有很多很多层。
他们刚跑到楼梯上，便听见一个声音：“你衣服里是、是什么？”
磊哥指着司予向后又退了两步。
司予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口袋，口袋里冒出一只手，正在慢慢向外——
“卧槽！”
顾西洲见司予龟裂的表情，急声问道：“你带了镜子？“
“是。”司予将包里的镜子拿出来，果然那只怪物正在从他手中的镜子往外一点一点的挤出来，一个脑袋从里面钻了出来——
“操！”司予拿着镜子根本不敢松手，镜碎人亡，他还记得！
“啊——”
司予突然急声喊道：“镜子，还有没有镜子！”
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还是顾西洲反应最快，他从自己的包里摸出那一面他带在身上的镜子，扣在司予的镜子上面！
……
“不、不见了，那个怪物不见了……”磊哥见到镜子被顾西洲扣在司予手中的镜子上，那只试钻出镜子的脑袋一出来，就又一次进入另一个镜面。
“原来镜子可以这样用，只要两面镜子相对，镜子内的世界就会形成无限循环，它就不能出来杀人！”顾西洲怔了一下，道。
司予显然松了一口气，刚刚也吓得不轻，他拍拍顾西洲的肩膀，道：“谢了。”
司予劫后逃生，他还来不及庆幸，就听见一个声音惊恐道——
“顾哥、司哥……我这里还有一面镜子……”方执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开始动起来的衣服内揣，吞了吞口水，他感觉到那东西的脑袋已经缠住他了。
司予手心发冷，他大声对方执道：“上楼，快上楼，去找林梦！把镜子给她！”
听见司予的话，方执一愣还没动，而顾西洲的动作比方执更快，他一把抓住方执冲到楼上，一脚踹开林梦的房门冲进去！
房间内，林梦看见两人略微一愣，“有什么事儿吗？”
“果然在楼上！”顾西洲急急对林梦道：“他身上的镜子送给你！”
“这不是你的镜子，”林梦看了一眼顾西洲，缓缓转头，对一旁的方执道，“你要把镜子送给我吗？”
方执一直压抑着的恐惧完全爆发，他根本来不用用脑子想，只知道使劲的点头，“送给你！”
“谢谢你。”
林梦伸手取镜子的同时，绕在他身上的东西突然不见了！方执看见女人从他的身上取出那面镜子，女人拿着镜子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做了什么，她塞了一个东西在他的手中。
女人淡淡道：“这是我的回礼。”
方执低头看向手心，他的手心放着一个粗糙没有打磨过的镜子，他回头一看，注意到刚刚他给女人的镜子上刚好缺了这样一个圆形镜面。
将那里两面相对的镜子放在地上，司予和磊哥赶上来就看见——诡异的一幕。
她走到的自己的床头，从床头拿出那一把她打磨许久的菜刀，对着床上的镜子，微微一笑，穿上一条白色的长裙，如同那只怪物从镜子里出来的时候一样，她的身体慢慢地挤入镜中。
楼下突然传出一道惨烈的叫声——
几人匆匆离开林梦的房间，楼下怪物正痛苦的哀鸣，而它的身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女人的手中拿着一把磨得光亮的菜刀，疯狂的砍着她身下的那只怪物，鲜血直接溅射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怪物被砍中身体，发出惨烈的叫声，一刀又一刀的砍着……知道面前的怪物面目全非，找不到完整的一块。
女人双眼赤红，地上的怪物完全没有气息后，她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她的身体慢慢的崩溃，客厅中间出现了一道——木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磊哥茫然，声音有些发颤，那只怪物不是林梦！
司予松了一口气，喘着粗气坐在地上，解释道：“怪物不是林梦，而是另外四个人。”
“走吧，开门回去，我今天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一觉，以后我再也不做好人了！”司予感叹地说道，眼神落在顾西洲的身上意有所指。
顾西洲：“刚刚你叫我救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司予：“……”
闻言磊哥也不想再继续探究，他什么都不想知道，在这一段时间他真的快被恐惧压抑得发疯了，他对几人道谢后，第一个打开门离开。
方执还想问什么，司予看了他一眼，扇了扇空气中的血腥味，淡淡道：“出去说。”
他以为顾西洲会问他什么，结果顾西洲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跟着磊哥走进了门内通道。
在司予让他上楼找林梦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规则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个世界很简单，所有看似必死的条件，都有对应的解法，他现在想看的是林梦的记忆，关于这一段记忆的最真实的画面。
踏入门内，他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喜欢这里吗？”女人温柔地声音，在耳畔响起。
顾西洲抬头看见面前熟悉的别墅，就听见身体的主人回答这个漂亮女人的话：“我喜欢这里，谢谢阿姨！”
女人轻轻敲了一下女孩的脑门：“不能叫阿姨了，以后要叫我妈妈。”
“……妈妈。”林梦红着脸小声地喊了一声。
林梦是被亲属送养给这一家人的，并没有走法律上的程序。很快刚刚到这个家的林梦就见到了她的新爸爸，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对她很好，她很喜欢他们，可是她还是很想念自己原来的家。
来到这个家的第一天，女孩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亲生父母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母亲用身体护住她的画面，夜里她惊醒过来，看见她的床边坐着一个人。
她有些还害怕，小声问道：“你是谁？”
打开灯后，她才发现原来坐在她床边的是她的新爸爸，男人微微对她点了点头，“我是爸爸呀，做噩梦了？”
“嗯……”林梦却生生地点头。
男人：“那爸爸今天晚上陪着你，好不好？”
林梦：“好！”
夜里女孩窝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男人垂眸看着睡着的女孩，只是轻拍她的背脊，似乎在安慰她睡觉。
顾西洲此时在林梦的记忆中，看见了一个着一个的画面，时间突然开始快进。
林梦慢慢长大，大约十七八岁的时候，将她领入家门的男人对这个女孩产生的莫名的爱意，并且向林梦告白，遭遇林梦拒绝，男人酒后失控做出暴行。
林梦将事情告诉家里的其他人，而令人作呕这个家里的其他成员，他们明明都知道，却保持沉默。
养母甚至劝导林梦不要违逆男人！
林梦很痛苦，但是因为此时男人工作出国，她在国外根本不认识人，她的外语并不好，她在国外过上了一种囚禁的生活。
时间突然跳跃到长大成人大约二十岁多岁的林梦，顾西洲判断林梦应该已经学会外国的语言，因为此时的林梦穿着亮丽，打扮时髦。
这一次林梦随养父回国偶然遇上亲堂兄，她对于五岁之前还有记忆，联系到堂兄后，她高兴了一段时间，他们就这样一直保持着联系。
时隔三年，林梦再次回国，这次她带着一个婴儿。
顾西洲又一次看见了熟悉的别墅，林梦带着三个堂兄到家中，后来在水库边为三位堂兄画了那一幅画。
这时候的林梦已经调整好心态，但是直到有一天——
那天夜里，婴儿哭得很烦，很烦，吵得人睡不着，后来夜里，婴儿再也不哭了，因为那个孩子死了。
林梦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死的，或许是那个男人，又或者是她称之为养母的女人做的，她不知道。
顾西洲感觉脸颊上湿的，摸了摸眼睛，是泪水。
顾西洲在女人的身体内继续看着一幕又一幕的画面——
女人无声恸哭，他有种预感，女人活不了了。
第二天她的三个堂兄又一次来看她，在亲人的关怀下，林梦情绪崩溃，将这几年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三位堂兄，三个堂兄面露怒容，咬牙切齿，同时安慰林梦，一定会想办法帮助她。
等三个堂兄离开后，林梦就跳入山腰的那个水库自杀。
而她的三个堂兄听见这个消息后，三人悲愤下拿了菜刀冲到别墅，将别林梦的养父母一家乱刀砍死。
顾西洲看到最后一幕，他有些明白了。
林梦……
她这一生，最后悔的是——因为她自己的懦弱、不争，连累真正心疼她的亲人。
三个人的房间不会死人，那是因为林梦在保护他们。
至于那只八只手的怪物应该就是林梦养父母一家四口变成的，恶心而令人作呕的欲望，像是吸附在林梦身上的噩梦。
至于镜子……
女人因为没有镜子，所以她不能杀掉那只怪物，直到方执把镜子送给她！
而这一次，她要自己动手。
顾西洲想通了这一切，而顾西洲的耳畔再次响起了锁链滑动的声音，他的意识回到了现实——
“啊——”
“停车啊！”
就在警察即将撞到他们三个人身上的时候，在他们的前面不远处出现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这个孩子的身旁，一个女人一把拽回孩子，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即将被转入轮下的孩子，场面极其惊险。
警车内的严丽一脚踩下了刹车，她后怕的双手捂着脸，从车上下来，跪倒在地上，颤声道：“你们……你们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开车的！”那女人哭着抱着自己的孩子骂了一句，这时候一个穿黑体恤的男人急匆匆过来扶起刚刚救下自己孩子的女人，急切的问道：“妹，你没事吧？”
女人摇摇头，道：“没事、没事……还好孩子没事，吓死我了。”
那男人瘪了瘪嘴：“你也是，一个领养过来的孩子，为了她命都不要了？”
女人不悦地瞪他，直到男人闭嘴。
那小孩似乎不知道自己刚刚经历过的危险，对着女人哈哈笑，伸出双手，口齿不清地喊道：“麻麻、麻麻抱抱。”
“以后再乱跑，乱跑我就打你！”孩子的母亲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刚被吓坏了，她把孩子抱了起来，似乎是刚刚办完事儿，抱着孩子那两兄妹就离开了。
而刚刚脱险的三人，长吁一口气，刚才严丽因为看见这对母子踩下刹车，让他们捡回一条命，此时严丽已经被警察控制。
这应该就是任务世界安排给他们的意外，救下他们的意外，顾西洲想。
方执呆呆的，发现自己回到现实世界，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好像有个东西，他摊开掌心，上面平平稳稳的放着一个块圆形小镜，正是林梦给他的回礼，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之前他经历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不是幻觉。
“这、这个跟着出来了……”他颤声道。

第26章 ‘吱’
顾西洲回过神，来不及理会乱做一团的警局大门，有两个小警察正询问他们有没有受伤，方执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小圆镜藏到衣服口袋里。
顾西洲一边听一边摆手道：“我们没事，把她带走。”
“顾队，不告她？”那边的小警察小声问了一句，顾西洲的视线直接落在方执的身上，方执脸色白了白，最后他艰难地摇摇头。
顾西洲回道，“不用，直接送她去检察院。”
“好的，顾队。”
门口的警察压着严丽离开，顾西洲的视线再次落在方执的身上。
“这东西还能带出来？”等周围人都散去，方执捏着手里的镜子，问道，“那要是不小心碎了……”
司予问，“是林梦给你的？”
方执点点头，把他和磊哥到房间之前发生的事情经过告诉司予。
“放心，不会死，”司予气笑，“没想到最后让你捡了个便宜。”
“任务世界里有很小的几率出现这种情况，收到任务世界中人物的赠礼，这些东西是可以带到现实世界，在现实世界没有任何特殊作用，但是在灵异世界中却都会有特殊的作用，赠礼本质上是一种道具。”司予感叹了一声，“这种情况我也只听说过没见过。”
“我听说的那个，和你的镜子不一样，那个人得到的是一个照相机，这个照相机可以在任务世界中拍照两次，照片可以显现出所有人的原型，作用类似于林梦的画。”
“至于你这个镜子，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不过我估计和镜中世界有关，以后你记得随身携带，记住这东西很大程度上让你比其他人多出一个优势，但绝对不是万能的。”
“这……”方执有些发愣，急忙地点点头，向司予道谢。
一旁的顾西洲视线落在司予的身上，小白脸心都在滴血吧？当时最先想通所有一切的是司予，他也是在司予让方执找林梦的时候，才一下子全部想明白的，不得不说这个小白脸的智商真的很高。
“有的人总说自己运气好，结果还不如我们小方。”顾西洲调侃道。
司予：“这也是要看人的……”
顾西洲：“？”
“不是每个人送林梦镜子，她都会有回礼，”司予用最后的倔强说，“林梦对他有好感，所以才会送这个东西给他。”
方执：“？？？”你不要吓我！我没那意思。
司予无奈道：“还记不记得第一天？林梦的裙子走光，方执叮嘱她穿长裙防止走光，而且去水库边画画的第一天也是方执帮林梦搬运画材。”
“换做你我把镜子送给她，她都不会给我们回礼。”
顾西洲：“……那下次我进去的时候也学小方执，刷npc的好感！”
“我看你是找死。”司予指了指方执，“这小子完全是歪打正着。”
他的视线又落在顾西洲的身上，淡淡道：“小心胡乱刷好感，反而死得快。”
顾西洲笑笑，对司予道：“那就不刷了，反正刷不刷都一样，小司，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司予听见这个称呼，头皮发麻，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顾西洲看看他，眨了眨眼睛，“我和方执都是新手上路，要请教你的事情很多，有个电话方便联系。”
“凭什么？”司予问道。
顾西洲一脸的委屈：“如果不是你公司的那块玻璃脱落，我怎么会进入任务世界？这件事情你是有责任的！”
方执闻言，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嗯嗯嗯！就是，那天顾哥差点就没了！”
司予：“我不是还拉了你一把吗？”
“不，你上次跟我说只要我成功离开任务世界，就算你不拉我，我也能活着离开！”顾西洲咧嘴一笑。
司予：“……”我就不该告诉你！
顾西洲：“我进入任务世界这件事情，你要负全责！”
司予：“……”你很不要脸啊！
最后司予在两人一唱一和之下头疼地点头，和顾西洲、方执交换手机号。
回头看了一眼司予离开的背影，方执一边走一边问顾西洲道：“顾哥，我们以后真的要和司哥一起行动？”
“当然。”顾西洲道。
“可是……”方执略有些迟疑。
顾西洲拍拍他的肩膀道：“人不可能靠另一人一辈子，我说让他带我们，是因为我们经历过的世界实在太少，经验不足，他这人别的不怎样，但脑子是真的很好用。”
方执点头，刚刚他听司予跟他解释上个任务世界中规则的时候，他都有些发愣，有很多东西他抓住了一些边角，但是如果没有那一句点醒他的话，他就会一直保持当局者迷的状态。
“跟着他，我们能尽快适应任务世界的规则，等经验多了，就算没有他，也没问题。”顾西洲淡淡道，他之所以要赖上司予，完全是因为上个任务世界中‘镜碎人亡’这条规则，他就怕一时没有想明白，触发这种奇怪的死亡条件，他就真的凉凉了。
任务世界里的鬼怪本身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危险，但是任务世界的规则却是无形的，而且在任务世界中有一股比鬼怪更强的力量，他好几次被那股力量阻止，令他不能直接杀死那只怪物。
两人走上楼梯，顾西洲转头看向方执，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你离开门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声没奇怪的声音？”
方执一脸的茫然无措：“没有啊，顾哥你有听见什么吗？”
“算了，到点上班了。”顾西洲发现没有人能听见那个奇怪的声音，上次在任务世界中的时候他也问过所有人，所有人都说没听见。
就在这时候方执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从包里掏出他的古董手机，按了一会儿，回复对方的消息，又转头看向顾西洲：“顾哥你还记得上个星期答应我的事情吧！”
顾西洲：“……”不，我不记得，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
原主答应了你什么，他真的不知道！
顾西洲正准备说辞，思考要怎么假装不经意地说自己忘了，让方执重新说一遍的时候，方执笑了笑。
“最近警局里太忙，顾哥忘了也正常，”方执接着说，“最近你也太累了，我自己送我妹去学校吧！”
顾西洲听方执提起他妹妹，又询问了几句，原来方执的妹妹长假放完，这次回学校带的东西不较多，做长途车不方便，所以上个星期方执拜托原主开车陪他送妹妹去学校。
顾西洲闻言，揉了揉额头，对方执道：“这几天忙着把这件事给忘了，没问题，明天几点出发？”
方执看了一下手机，“上午九点，开到她学校大概就是十一二点，中午我请你吃饭。”
“好。”顾西洲拍拍他肩膀道。
“谢谢顾哥。”方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一个新人进来本来就是给队长打杂的，如果他会开车，找顾哥借车还好说，可是他偏偏又不会开车……找顾哥帮忙，顾哥不仅借车给他，还答应送他和她妹妹去学校。
这一天警局里没事，也没收到什么奇怪的杀人案报警，顾西洲早早就下班回家。
他到家里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的背后的便利贴上有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果不其然——
那一张便利贴上写着：明天送小方的妹妹去学校，不要忘了。
顾西洲：“……”你记得还挺清楚……
接着顾西洲就看见下面还有一句话，“小方不容易，他请客不要吃太贵的东西。”
顾西洲撇撇嘴：“……”你还挺惦记你的小手下呀，死了都不忘。
“你就记得别人不容易，怎么不觉得我不容易啊……”顾西洲掏出自己的钱包，道，“你看看钱包都空了。”
顾西洲：“我至今都不知道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密码，辛苦上班工资还打卡里，你倒是可怜可怜我呀！”
“……”
“还有，你告诉我你到底哪里搞来的那个阵法把我招过来？”
“喂，你不要装死！”
“……”
顾西洲口水都要说干了就是没人理他，无奈道：“哥们，你倒是吱一声啊！”
“……”
顾西洲在空房间里叨叨叨了半天，可惜就是没人理他，最后他落得个没趣。
第二天顾西洲一早起来，冲到大门口一看，嘴角抽了抽。
门后换上一张新的便利签，上面有一串数字，数字后面备注：所有卡密码都是这个，不要忘了我的话，还有——‘吱’！
顾西洲：“……”
顾西洲下楼驾车根据方执给的地址赶到方执所住的小区门口，这一栋老小区，没有电梯，在宁庆市偏郊区的位置，从这里到金罗警局最少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挺远的。
顾西洲将车子停稳后，打电话叫方执下楼。
“我到楼下了，东西多吗？我上来帮你拿。”
方执在电话另一头道：“不用，顾哥你在车里等我们就好，我们马上下来！”
顾西洲火都没息，就听见有人敲了一下窗户，方执半弓着身子，手里提着大包下包的东西，他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孩，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裙，不施粉黛，挺漂亮的，她有些害羞地躲在自己哥哥的身后。
顾西洲直接把门打开，道：“后备箱开了，把东西放车里吧。”
“好，谢谢顾哥！”方执把东西放下后，向顾西洲介绍自己的妹妹方知。
顾西洲听见这两兄妹的名字，笑了一下：“这名字有趣。”
方执也无奈道：“因为名字，我们两兄妹没少吵架，同音不同字，稍微音调有点不一样，都不知道到底在喊谁。”
方知上车后坐在后排，十分礼貌地对顾西洲道谢，“谢谢顾哥。”
顾西洲摆手：“不客气，系好安全带。”
说完，顾西洲驾车带着三人风驰电掣直接上高速开往方知就读的大学。
西京大学。
顾西洲开车还算快，开了两个半小时就到学校，他帮着方执兄妹把行李搬到宿舍楼。
……
“方知，刚刚那个陪你给来的大哥是谁呀？”宿舍里一个女生小声问道。
“好man啊！”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方知和几个室友打闹，最后才告诉她们这是他哥哥的领导，“顾哥是刑警队长。”
“哇，刑警！”几个女生叫了一声，“他长得也好看。”
“man到爆了！”
大概是有职业加成，几个女生偷看了一眼楼下的顾西洲，小脸泛红。
等方知下来，带顾西洲和方执一起去学校背后的一条小街上，这条街上全是卖吃的，好吃不贵，他们学生都是这里的常客。
方知看了一下两家店，两家味道都差不多，其中一家要贵一些但是环境好，她犹豫的摸了摸自己的钱包，正准备进贵的那一家，却见顾西洲转头直接坐到隔壁，道：“就吃这家吧，那边人好多，懒得等。”
“好。”方知笑笑，跟着坐过来。
随便点了几个菜，顾西洲吃过饭后，没有像平时一样跟方执抢着付款，而是静静地看着方执兄妹两争着付款，最后还是方执说服了自己的亲妹。
这两兄妹肯定还有话要说，顾西洲也没催，走在后面，慢慢欣赏西京大学附近的风景，就在这时候前方远处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围着一圈又一圈的人，这些人都在低声说话。
推开人群过去一看：
“跟我回家！”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男人气哄哄地说道。
地上一个同样年轻的女孩紧紧抱住路边上的路灯对旁边围观的人说道：“救命啊，我不认识他，我不是他老婆！”
那个年轻男人闻言，十分愤怒给了女人一耳光：“孩子才不到半岁，你怎么这么狠心？那野男人有什么好？”
被打的女人哭着不愿意让男人把她拖走，一边哭一边说：“你不是，我根本没结婚，我叫吴小秀，我是西京大学的学生，我不认识他，他是人贩子，他想拐卖我！”
周围围观的人都议论纷纷。
“妹子啊，孩子那么小丢下多可怜啊，还是回家吧。”
“诶……话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这个男的就是个人贩子呢？新闻上都这么说过，这些就是惯用的把戏！”
听到这话，那男人明显慌了——
“你说得是什么话？你这是污蔑我！”年轻男人双眼通红，愤怒地抓住吴小秀的头发想要打她，就在这时候人群中出来一男一女阻止了男人。
其中那个中年女人将吴小秀护在怀里，而旁边的中年高大男人则抓住年轻人的手，道：“你想干什么？”
“不管她是你老婆，还是学校的学生，你都不应该打人！”出来阻止的高大男人说道。
那年轻男人悻悻道：“我打我老婆管你什么事！你走开，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大哥，我真的不是他老婆，我是学校的学生！”吴小秀被中年女人扶起来，抓着高大男人急声说，就怕他们相信对方。
中年女人对男人说：“老公，这事儿说不清，我们就带他们两一起去警局得了，去警局总能说清楚！”
中年男人也点头，“行！”
他刚说完，刚刚蛮不讲理的年轻男人转身就想逃跑，这围观的人哪里会让他跑掉，中年男人看他一眼：“哈，知道怕了？看来小姑娘说的是真的，走走把这个人贩子送到警局去！”
中年男人将年轻男人扭送到自己的面包车内，然后用本地方言对吴小秀说：“妹子，你跟我走，我们送他去警局！”
“好！”吴小秀双眼都是眼泪，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今天我遇见好人了，谢谢大哥大姐！”
很快吴小秀就跟着那一对中年夫妻上车，旁边的方知见到这一幕，有些后怕道：“太可怕了，竟然在大学门口拐人！还好那女孩遇见好人了。”
顾西洲闻言微愣，看向那辆启动已经开出一段距离的面包车，他注意到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车牌上有刮花的痕迹，有一个数字根本看不清，他和方执对视一眼，暗道不好，嘴里骂了一句操蛋。
“追！别让他们跑了！”

第27章 犯罪团伙
顾西洲冷不丁地喊道，方执和他同时猛地迈开步子追上去，留下方知一脸茫然无措地待在原地。
方执一边跑一边回头嘱咐方知道：“你快点回学校！哥等会儿就回来！”
他和方知说话的同时撞到一个人，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方执没有理对方，头也不回地跟着顾西洲的脚步，狂奔追前方几百米处的面包车。
被撞的中年男人眉头微皱，骑着一个小自行车，嘴里生气地对着方执地背影骂了两句没素质。
顾西洲就跟着那辆车的后面，他的速度比之百米冲刺都要快。
正在开车的高大中年男人开着车，注意到后视镜冒出两个年轻男人正紧跟在车后面追，他下意识地踩了一脚油门加快速度，同时对坐在后面的中年女人和年轻男人说道：“操，别废话了，把她捆住，后面有人在追我们！”
男人冷不丁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坐在后排正在哭的吴小秀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中农年男人话的含义。
“你……”
她后面的话尚未出口，突然被后排和她同坐的一男一女按住身体。
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刚刚捆在他身上的绳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对准她的脸，恶狠狠地威胁她道：“别乱动，乱动就杀了你！”
吴小秀完全吓懵了，年轻男人面露狰狞，猛地将她的头按在车椅子上，整个人骑坐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手反手捆在背后，令她恐惧的是刚刚帮助她的大姐给年轻男人递过一条绳子。
中年女人从后面拿出一大卷胶带在捆绑好的绳子上又缠上好几圈，她的手动都不能动一下，中年女人还用手拉扯了两下，确定吴小秀不能挣脱。
“救……”
她的话还没出口，面容狰狞的男人用手死死按住她的脑袋，她的头被抵在车椅子上压得变形，叫出的声音都变成了无声的哼哼，加上面包车的玻璃全都关上，还涂了防晒层，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吴小秀当即明白了，原来这三个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她完全吓懵了，此时她的嘴巴上已经被男人缠上胶带，嘴巴根本张不开，脸被胶带挤得变形，男人这才随手将胶带丢到车的角落里
“呜呜呜……呜”她直勾勾地望向旁边的中年女人，希望中年女人能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放过她，但是那女人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就和前面坐着的中年男人聊天。
“这个看着长得挺漂亮的，能卖不少钱。”
“大学生，值不少，到时候好好和那边的人说说价格。”
她听见那三人侃侃而谈，就知道这三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的眼泪唰唰唰地顺着脸颊落下，她本以为刚刚自己遇见好心人摆脱了人贩子，却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绝望的情绪爬上心口，一想到会被卖出去，不知道自己会被卖到什么地方，可能会经历什么，想到父母知道消息后，该有多伤心难过，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想要呼救，可是她被这一男一女困住手脚丢在面包车的后面，嘴巴上，身上都缠着那种宽大的透明胶。
开车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声咒骂道：“操，那个人他妈的还在追！”
“那你快开啊！”中年女人骂了一句，同时也看了一眼后视镜，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在后面跟着追他们。
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前面，骂道：“这条路太窄了！”
几人说话的时候，被丢在后面的吴小秀听见后，突然心底生出一丝曙光，她努力挪动身体，从面包车后车窗向后看去。
有人在后面追着车子狂奔。
……
“卧槽！”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即使顾西洲反应迅速，但事实证明现实世界的规则和灵异任务世界完全不同，他在这里也似乎被规则限制，不能使用魔修的手段，除了别普通人身手好，体魄更强以外，其他的手段都不能用。
“操，老子就不信了，这人能继续这么追下去？”开车的男人怒骂了一句
顾西洲对自己的体魄还是有信心，因为这是大学附近的一条小路，面包车受周围环境限制，速度达不到上百，他距离面包车越来越近，面包车就要进入主车道，前后左右都是拐歪车辆，顾西洲大喊了一声：“我是警察，请你们帮我拦住那辆银灰色面包车，车里是人贩子！”
“车上有个女孩！”
“拦住车！”
开车的中年男人听见顾西洲的话，吓了一跳，而他同行的中年女人更是慌了神，“是警察……”
这时候周围车辆中有人动了，开到了路中间！
“操！”开车的中年男人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此时也已经慌了，急声道：“被车门打开，把她丢下去！”
说完，后面的一男一女立即起身打开面包车的后备箱，把吴小秀往下一推！
“我操你妈！”顾西洲见到几人的举动，也忍不住当街大骂，他一个箭步上前——
重物落地声音，闷闷的。
顾西洲一个纵身上前，硬是接住了从行驶的面包车上被推下来的吴小秀，给人做了一把人肉垫子，身上穿的短袖都被磨穿了，他忍着疼，查看吴小秀的情况，吴小秀没受伤，他确认如果不是他动作快，这吴小秀肯定是脸着地，毁容没跑了。
“警察，我、我是警察，拦住那辆面包车！”跟着后面的方执气喘吁吁地大喊道，周围人见到刚才那一幕，都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三辆不同方向的汽车一脚油门冲出来，直接挡住企图逃窜的银色面包车！
顾西洲从地上起来，旁边的热心群众围观过来，帮着给吴小秀的解开身上的绳子和胶带。
绑架的三人本以为把人丢下就能跑掉，可是没想到竟然有几辆车在听见后面跑来的年轻男人的话后，直接把路给堵了！
周围还有人热心的把他扶起来，顾西洲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就在这时候，被拦在路中央的面包车车门哗啦一下拉开，跳下来两男一女，其中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想要撞开其他人冲出去，可是纵然他高高大大的，但是周围的群众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还有方执在。
“站住，警察！”
方执紧紧追着对方，他身手很好，不到几分钟，方执一脚踢在男人的肚子上，中年男人瞬间失去抵抗力，他顺势给男人铐上手铐，而另外一男一女也被周围热心人给抓住。
方执把人抓到，就立即回来看受伤的顾西洲，“顾哥，你没事吧？”
顾西洲看他抓着那中年男人回来，站稳了身体，点点头：“没事，没事……先打110……嗯还是给我打个120吧。”
顾西洲想了想还是觉得可以打个120，现在又不是在异世界，什么伤都要硬扛，他去个医院不过分吧！
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正抓着他衣襟的吴小秀，安慰了一句：“好了别哭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防范意识还是太差。”
吴小秀不言不语，一直哭一直哭，话都说不清，看来是真的吓坏了，只是仅仅抓着顾西洲的衣角。
周围人报警后，他们就把三个人贩子拉到路边，让开了路，刚刚开车拦路的三个司机也在，他们一直等到西京大学最近的警局派人过来，顾西洲和方执拿出证件和西京大学这边的派出所说明情况。
周围有不少人愿意做证的，一群人都在骂三个人贩该死，嚷着帮忙扭送这三个人贩去警局，同时赶来了120，“伤者在哪里？”
顾西洲默默举手，他看见对面的护士面露疑惑，顾西洲沉默着转了个身，露出自己的背。
“天啊，我先给你处理一下，快上来。”护士看见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吓了一跳，拉着顾西洲上车，顾西洲刚走到车边上，就听见旁边不认识的警察喊道：“你别走啊！”
顾西洲回头，这可好，那女孩可能是太害怕了，还抓着他的衣服角，竟然跟着他的脚步。
周围人怎么劝说都不成，终于领队的那警察无奈道：“那个……要不顾警官你看这样，人是你和方警官抓的，到时候也是要做笔录的，我派一个人陪你和这学生一起去一趟医院，然后你们再来警局做笔录，你看这样可以吗？”
顾西洲点点头，吴小秀今天受到刺激，完全是劫后余生，现在都还在哭，刚好去医院也检查一下。
另一边方执就先跟着其他人先去当地的警局做调查。
120风驰电掣地开到医院，等医生看过之后，他的伤虽然看着吓人，实际上都是皮肉伤，敷了药裹了一身纱布就算了事，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被女警察陪着的吴小秀现在已经冷静下来，她看见顾西洲出来，蹭的一下坐起来，有些急。
“警察大哥，你、你没事吧！”女孩说话还有些哽咽，隐隐带着鼻音，眼睛红红的。
顾西洲看她道：“没事，医生都说了是皮肉伤。”
“那现在去警局吧。”顾西洲对旁边的陪吴小秀来的女警察道。
女警察有一些犹豫：“你这样……”
顾西洲：“放心，不碍事，再说我是刑警。”
顾西洲琢磨了一下这具身体上的伤疤，大大小小有七八道，看得出来原主的生活那是非常的刺激和惊险，他们两个人还是有共同点的，他很愿意和原主分享一下他的魔修生活，可惜原主……总是懒得和他说话。
唉。
一想到这里，顾西洲有点不高兴。
几人赶到警局的时候，那几个人贩子正在做笔录，他们所在的位置可以清晰听见监控室内的对话。
“贩卖过多少人？”
“这谁他娘的回去记啊，绑了挺多的，记不到了。”
“绑的都是男的女的还是孩子？
“都有……”
“哦，详细说一下作案经过——”
“详细啊……反正就是绑了，绑架女的就用这个，不是很多人都说遇见好心人吗？组织就有人教我们这样设套，我们这样绑了不少女的。”
“除了这种还有别的？”
“嗯，有，我们偶尔也会带年轻女的一起，现在不是热心人多吗？他们看见就猜到我们是人贩子，我们被拆穿就直接把那女的丢下，然后那个年轻女的就会求热心人送她回家……那女的就直接把人领到我们住的地方，我们之前抓的一个就是这样绑来的。”
“小孩子呢？”
“小孩啊……我反正就是说小孩子不写作业啦，一边打一边带走，我听有人跟我说过……他们有些人还带着孩子去拐卖小孩的……”
“……具体一点。”审讯的警察听见这句话，倒抽一口冷气。
“唉，就是带着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玩，然后就说有玩具放在车里，带两个孩子一起去，有些家长就觉得你都带这个孩子，就很容易放松警惕……”
顾西洲赶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几句对话，旁边的吴小秀直接就浑身僵在原地。
旁边几个警察大骂道：“操，这些死人贩子，套路太深了，他们这样以后还有好心人敢帮人吗？操！”
顾西洲看了一眼还在后怕的吴小秀，拍拍她的肩膀道：“也不是什么真的防不胜防，以后遇见这种事情，不管对方要你做什么，首先第一时间报警，等警察来，不要离开人群，不管他是人贩子，还是真的受害者，这样处理都是最正确的。”
“放心，你们今天这个违规的事儿我们会处理的，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然那女孩就危险了。”
另外一边三个刚才开车拦路的司机刚刚做完笔录出来，和审讯的警察握手，刚走出来就遇上顾西洲和吴小秀两人，吴小秀站出来眼泪都快包不住了，她对三人一一道谢，那三人中有两个女司机，女司机拍拍她：“都是女的，应该的，妹妹啊，以后出门小心点。”
……
做完笔录出来，顾西洲刚走出来，就听见方执在和人低声交谈。
“这些人还有一个窝点，里面有两个被关押着的女孩，他们有组织，有上下线，我看这应该是一个人口贩卖团伙，是个大案啊。”
方执：“这些人也太凶残了……”
看到顾西洲出来，他长舒一口气，喊了一声：“顾哥！”
“嗯，你妹安全到学校了吗？”顾西洲问道。
方执点头，“早就到了，她到学校后给我打了电话。”
顾西洲嗯了一声，一直到吴小秀的父母赶来，顾西洲又和两人说了两句之后，遇到今天来的时候和他说话的那个年长一些的警察。
“顾警官你好，我宋乾，很高兴认识你。”两人握了一下手，宋乾接着说，“如果后续需要你们作证的话，我们这边可能会麻烦你们。”
“没问题。”顾西洲点头。
顾西洲和方执和对方交换联系方式，这才离开警局，在西京附近找了一个宾馆暂住，到宾馆后他把事情跟王傲说了一遍。
王傲：“你伤不严重吧？”
顾西洲：“就是不能开车，小方又不会，今天只能暂时留在西京这边住一晚上，明天想办法。”
电话另一头的王傲叹了口气，道：“那我给你批几天假，明天我过来接你们。”
顾西洲：“谢谢领导……”
王傲摇摇头：“臭小子。”
顾西洲挂了电话，感叹原主和王傲这个副局长的关系竟然这么好，副局长竟然专门坐车过来接他回去。
第二天，顾西洲本来等着王傲来接他，结果他一早接到王傲的电话——
“今天我来不了了，你们昨天抓到的那几个人贩子是个大型的团伙，昨天夜里警察突袭他们住处在，还有两个女孩被关押，刚刚省上紧急通知我们开会，这事儿有点大，涉及被拐卖的人口数量很多，很有可能数以百计、甚至是千……”
“这些杀千刀的，太可恨了。”
顾西洲和王傲简单的说了两句，有点头疼，他这车总不能就丢在这边吧？他正苦恼，那边就有人给他发了个消息。
向元：“哟，顾队，受伤了？被困在西京了？”
顾西洲：“……”
向元：“求我啊，求我，我就过来找你，开车带你回家。”
顾西洲：“滚。”
顾西洲放下手机没理向元，转头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我在西京受伤了，开不了车，你来接我回去。”他对着电话淡淡道。
电话另一头的人：“……”
“你是不是没睡醒，我凭什么要来接你？”正开着自己炫酷豪车的司予嘴角微抽，听着车内语音设置里顾西洲的声音，有点莫名其妙。
顾西洲：“小司，你是个好人，我知道的！”
“我不是！”开车的司予差点气得想砸车，玻璃掉落的事情赖在他身上，他……他无话可说，可是顾西洲那个无赖这次受伤和他可没关系！
顾西洲：“你叫我救你的时候，我想都不想就把我的镜子给你了。”
“你这个人太冷漠无情了，唉……”他接着道，“我不过这一点小小的要求而已，你这个人用了就丢，唉……”
司予：“……”怎么在顾西洲的嘴巴里，自己就好像个负心薄幸的渣男一样？你做什么警察啊，你去唱双簧吧你！
一想到这个，司予嘴角微抽，头大。
“你反正也没事，为什么不能来接我！”顾西洲，“我们三个应该经常在一起才对，培养默契！”
司予：“……”
“难道说你管理公司很忙，没空来？”
司予刚想愤然说句是，他就听见那人接着道，“可是你上次明明和我说你的公司是别人再管……果然是因为有人管理不善，所以导致我差点被砸死！”
司予：“……你、闭嘴。”
顾西洲：“那你来接我吗？！”
司予：“……”
顾西洲：“不要开车来，你自己坐班车过来，把我的车开回去！我住在xx酒店！”
司予：“……”
这时候顾西洲的手机又响了——向元：“在哪里啊，我过来找你好了，真是。”
顾西洲回复道：不用，我找到人了。
向元：啊？那行。
……
中午顾西洲和方执在酒店吃过饭，刚刚下楼，就看见脸臭臭的司予，周围的女生看见司予，交头接耳小声的说话。
顾西洲把钥匙丢给司予道：“钥匙给你，车在B2区，那辆黑色的越野就是。”
司予将车子从地下室开出来，先把方执送到家后，就送顾西洲回家。
一辆路虎减速停下，顾西洲看到家门口，终于舒坦，对司予道：“谢了！”
坐在驾驶位的司予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哼。”
顾西洲见状下车后，对他道，“那我上楼养伤去了，不要忘了你答应我和小方要一起进任务世界。”
司予下车把车钥匙丢给顾西洲后，摆手不耐烦道：“知道了，你快给我滚蛋！”
等顾西洲离开后，司予看向四周，突然……思考……他现在应该怎么回去，混蛋啊！就知道用玻璃的事情赖他！
……
顾西洲上楼打开家门，家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家门的后面贴子一张便利贴——
“你去哪里了？”
“还不回来？”
“跑了？”
“你给我等着！”
他将便利贴取下来看了一会儿，翻了个白眼淡淡解释道——
“我送小方和他妹，你知道。”
“我受伤了。”
“跑什么跑，我现在买不起房，要住你的。”
“死鬼，那你倒是出来让我看看啊！不出来我看不起你！”
顾西洲说完这一切，就回房间直接趴下了，至于为什么是趴下……嗯，他背疼。
一觉睡到大半夜，顾西洲才朦朦胧胧的醒来。
床头放着一杯温热水，以及他从医院带回来的药，还有一张便利贴——“怎么受伤的？”
顾西洲看了一下四周，和之前一样，他依旧看不到原主，他简单地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要是谁来看见他这样，肯定以为他是个疯子。

第28章 顾吱吱
顾西洲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他本以为这次原主总能给他一点反馈，没想到原主还是和以往一样，一声不吱，顾西洲好气啊，对着空气说了半天。
他一边吃药，一边说道：“刑警这个工作，我觉得不行，你看我这三天两头的受伤，太惨了，比我做魔修的时候还惨！”
“……”
“那个……要不我还是辞职吧？”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你要是有意见你就说话。”
“……”
依旧没人理他，顾西洲没了脾气，“要不……你吱一声？”
“……”
夏日的天亮得很早，顾西洲刚醒，模模糊糊地看见床头放着一张便利贴——“不准辞职！”
顾西洲撇嘴，直接把纸条丢掉，他去接水，饮水机上同样贴着‘不准辞职’，整个家里贴满各色便利签，上面都是笔锋锋利，方正的字体。
顾西洲晃眼看见客厅贴了一墙的便利贴，头大无比，其实他昨天就是随便说说……
正想着，顾西洲看见门口用黄色便利贴写着几个字：“昨天我有说话，只是你听不见，你这个菜鸡，好意思说自己是魔修，连个鬼都看不见。”
和之前那些‘不准辞职’的便利贴相比较，这几个字字迹端正，一看就知道写得慢悠悠的，这一行字的最后还跟了一个——吱~
魔修被鬼鄙视了，魔修想翻脸：“吱，吱什么吱！以后叫你顾吱吱得了。”
“……”
顾西洲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每天都被顾吱吱气得怀疑人生，一辆大众开到顾西洲家的小区时，顾西洲很早就下楼等着。
王傲趁着下班顺道看顾西洲，先查看顾西洲的伤势，接着询问几句。
“前几天说去接你的，结果你们抓的那几个人贩子后面的问题很严重，省上面在调用警力，你这边如果休息好了，跟着就回来，这次是个机会。”
“行，谢谢王局，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归队。”顾西洲刚刚说完，突然从自己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哭天抢地的声音。
他和王傲对视一眼，十分默契没有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内，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正卧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哭着喊：“我错了，鬼兄，你放过我，我不知道鬼兄你住在这里啊，要是知道，给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来！”
“你放过我好不好，呜呜呜，兄弟！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偷东西了！”
“呜呜呜，你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王傲一愣，看向那跪在地上鼻子眼泪糊了一脸，裤裆湿了一片的男人，他注意到被翻开的床头柜和衣柜，立即就明白这是个小偷。
“偷到警察家里来了？你挺行的啊！”顾西洲看向地上痛哭流涕的小偷，嘴角微抽，他本以为对方看见他和穿着警服的王傲肯定会吓得腿软，可是他没想到那小偷看见他们两，竟然连滚带爬的冲了过来，双手死死抓住王傲的警服，嘴巴里喊着，“警察救我！房间里有鬼啊！”
“鬼？”王傲一脸茫然无措地看向房间，他严肃的脸上顿时不悦道，“少在这里装神弄鬼，别想蒙混过关！”
说着王傲从裤兜里掏出一副手铐给瘦小男人铐上，“入室行窃，跟我走。”
“好啊，好啊！快带我去警局！”瘦小男人死死抓着王傲的衣服，那双眼睛看着王傲，就像看见了救星。
王傲办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种奇葩：“……”
顾西洲：“……”
“警察大哥，我们快走吧，这屋子里真的有鬼！”小偷急急地说道。
王傲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沉声对顾西洲道：“行吧，今天就这样，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你先去医院上药，然后再来警局。”
顾西洲则道：“好的，王局。”
两人身侧的小偷浑身发冷，手里铐着手铐，紧张而恐惧地看向顾西洲房间的四周，浑身发抖，颤声对还在说话的王傲哀求道：“警官，我们快去警局吧，我害怕……”
“呜呜呜……”
王傲：“……”
顾西洲：“……”
顾西洲将王傲和那进他家里偷窃的小偷送到楼下，王傲对他说道：“好了，你别送了，回去吧。”
“那行。”顾西洲刚准备走，突然那小偷喊了一声。
“警察大哥，你家里真的有鬼，你相信我，它刚刚……刚刚还打了我！你还是尽快搬走吧！”
一旁的王傲闻言，在那小偷的脑袋上给了他一个爆栗，怒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封建迷信，走，和我去警局！”
小偷有些委屈，他不死心地对王傲道：“他家里真的有个鬼，房间里的东西会飞！！”
顾西洲：“……”兄弟，你知道太多了。
回到家，顾西洲直接丢下钥匙，回到卧室里，“那小偷都被吓得尿裤子，还被王傲当成想要蒙混过关，又给打了一脑袋的包。”
“真的太惨了，顾吱吱，你真的很棒棒哦。”
“……”
“你一个警察，把人都吓哭了。”
“……”
顾西洲道：“你都能吓人，怎么就是不和我说话呢？”
“……”
“……你为什么不理我，要不……你‘吱’一声吧。”
“……”
顾西洲逼逼了半天，对方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了，顾西洲看见放在书桌上的一只笔凭开始书写——
不准叫我顾吱吱！
我不理你是因为你这个菜鸡魔修听不到！
你这个菜鸡。
顾西洲：“……”
顾西洲则道：“顾吱吱，你其实根本不能离开这个房子吧？”
“……”
顾西洲：“你威胁说跟着我，都是骗我的。”
“……”
顾西洲拍了拍身上的灰，坐到床边上，淡淡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在灵异世界死了，我听司予，哦，就是那个司摇星说，本人应该是完全死亡才对。”
“……”
顾西洲见对方又开始装死，“好吧，我明天就搬出去。”
这次顾西洲听见了椅子撞到书桌的声音，显然顾吱吱同志过于激动了。
双方僵持半天，顾西洲猜测原主可能正在凝视他，可惜他看不见，过了一会儿，做面上的笔缓缓写道——不要搬走！
顾西洲看了字条，则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召唤我？”
字条：……
顾西洲见那支笔一直犹豫不决，他英俊的眉头微皱：“你不说，我就搬走。”
字条：……
“我真的搬走了！”顾西洲假意说道，他甚至还收拾起东西，但是字条上的内容始终没有更新，他用手对着空中一抓，什么都没有。
顾西洲感叹，果然他碰不到顾吱吱的灵魂。
离开房子，顾西洲随便找了一个宾馆住了一晚上没有回家，他就要看看顾吱吱是不是真的能沉住气，清晨他没有开车，而是打车打警局。
一早，王傲就开会将最近要调动警力的事情说了一遍，会议室内投影仪上陆续闪过几个人贩子的照片——
“钱宏亮，四十九岁，一米七八，系特困地区台山县楠木村人，以外出务农为由，带走大量村内年轻男性，实际离开村后主要从事拐卖人口等违法犯罪不法行为，这次抽动警力，第一是搜捕以钱宏亮为主的犯罪集团五名逃犯，第二解救台山县周围贫困山村内的被拐女性、儿童。”
“这个地区属于特困地区，交通不便，大部分男性村民购买被拐女性……”说着王傲的声音有些喑哑，“据我们初步调查……台山县内大部分村庄每家每户都有买卖女性的情况，所以这次行动可能会非常困难，希望你们都所有准备，明天早上市局门口集合，好了，散会。”
会议后，方执见到顾西洲，咻的一下就钻到他身边，“顾哥！”
“上次你妹好像被吓得不轻，她现在怎么样了？”顾西洲道。
方执则道：“没事，吴小秀被救下来了，他们学校有宣传这事儿，同时现在要求全校学生进出必须带学生证，紧急情况下掏出自己的学生证！”
顾西洲嗯了一声，他手里拿着刚才发下来的资料，细细看了一下台山县和附近村子的情况，脸色不是很好，“你这次也要去？”
“去。”方执点点头。
“拿去看看，”顾西洲把手里的资料塞到方执的手里，方执拿着就到自己的位置上认真研究，顾西洲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外面。
第二天，顾西洲直接从宾馆到集合点，遇见了不少警察，他发现这些刑警、警察很多都认识顾吱吱，他隔得老远，那些人都在和他打招呼。
车子开了大半天，一直到下午他们才到台山县县公安局，公安局内坐着皮肤偏黑的瘦高警察，一看见他们，立即迎出来，带着他们到县上的馆子吃饭。
“喝点酒吧！”
“不用，”顾西洲摆手，“我们是来办事的，你们先和我们说明这边的情况。”
中年男人闻言，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东西道：“我们这边穷，农村里的房子都是瓦房，土瓦墙，路也一直没修好，那每个村里面都是些单身汉。”
“之前有过几次，就是被拐的女性家里人也找到我们这边，也找到村里了，县上的警察都去了，就是抢不到人……”
“这是怎么？还敢和警察动手不成？”有人略带疑惑的问。
那中年男人叹口气，无奈道：“可不是吗？真的动手，前两年就有一个被拐的，家里人找到我们这边，我们一个局里的都去了，还被他们打了一顿……”
“这……”周围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这是怎么回事儿？”
“那些村民家家户户都买了人，你去一家抢人，他们就全村提着斧头镰刀地过来堵人，那次就有个我们的人就被那些村民砍了一镰刀。”说着那中年男人就有些难受，“我们这边就是重灾区，但是我们也没想到这周围的村拐来的人上上下下加起来竟然有几百人！”
“他们根本就不讲道理，特别蛮横，发狠了还拼命！”
这男人这么一说，一起来的民警都有些发愣，和顾西洲坐在一堆的刑警倒是都没怕的。
其中一个黑脸的老哥淡淡道：“我倒想看看他们能有多蛮横，老子什么狠人没见过，做刑警这么多年，毙了都有好犯罪的。”
“嗯，这次刑警都派来了，说什么我们也不能无功而返。”
“你们这边资料收集的怎么样了？确定哪些被拐妇女在家里还是在田里，到时候找到人我们就直接带走，几个村内，同时进行，免得他们有防备，把人关起来。”
“今天？这么快？”当地人愣了一下，“今天会不会太快了？”
顾西洲放下手中的东西，道：“不快，速战速决，你们警察局的人各派一个分给我们各个队伍……对了，留五个民警在警局，守着。”
顾西洲的视线落在男人的身上，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旁边的一个年级大的刑警闻言，微愣片刻，接着他点头称是，“对，留下五个人在警局里，帮着离开的人做事儿，也不能乱了你们的正常工作。”
……
上车前，方执把顾西洲拉到一旁问：“顾哥，怎么还留人啊，这么多村子，人手本来就不够啊？”
顾西洲放下手里的资料道：“不留人看着他们，万一有人去通风报信呢？”
方执：“？”
“这地方小，很多人之间都相互认识，难保人家没有个亲戚也是买的被拐妇女，说不清楚，所以他们一个都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原来是这样！”方执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看着顾西洲双眼冒星星。
顾西洲懒得理他，继续道：“等下机灵点，人一到就把车门关上，别受伤了。”
方执点头，“知道！”
“虽然说是派了这么多刑警来，但是家伙不能用，等下要是打起来，注意自己的安全，别又和上次一样，”顾西洲说着，转头看向方执问，“你的时间还有多久？”
方执看了一眼虚空中的倒计时，“还有两天。”
“嗯，”顾西洲点头，估算了一下，那天刚好是周六，“行，等回去我先联系司予。”
“好的。”
方执闻言长吁一口气，虚空的倒计时，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减，可以看见生命的流逝，这让他反而更加珍惜现在的每分每秒，他甚至觉得睡觉都在浪费他的时间，以前还会因为起床难受，现在只要闹钟一响，他就能从床上起来。
看着它，就会想到他经历的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心里很压抑。
顾西洲见他发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放心，司予说过新人世界不会太难，奖励也不多，先积累经验。”
“谢谢顾哥！”方执站直身体，驱散刚才那些丧气的情绪。
他不是一个人，还有顾哥，司哥两人带着他，比起其他新人，他可比其他人好多了。
趁着在车上的时间，顾西洲仔细看了一眼下本地警局盘查后得到的信息，哪家人买了被拐妇女，这一看，顾西洲倒是觉得刚才那人的话没说错，买卖人口成风气简直是触目惊心。
其中还有女性在一个村内，生过孩子后，被多次买卖。
看了这些，车内的气氛压抑，所有人都没说话，顾西洲翻着资料，对金罗警局跟他来的刑警、民警道：“等下抢到人就送上车，我下车，你们自己注意安全，不要他们缠上。”
“顾队，你一个人？”
“放心，我一个人比带着你们好，到时候一个二个都被打成熊猫。”顾西洲一笑，倒像是在开玩笑，说几个同伴不行。
“顾队，还是我陪你吧。”其中一个高高大大的警察急声道。
顾西洲却直接拒绝道：“放心，你和小方到时候就负责在我把人抢出来的时候，护送她上车就行。”
说着，车就前方出现一家人家，房子是土瓦墙的，上面布满裂痕仿佛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坍塌，整个村落的路泥泞不堪。
落后，贫穷。
顾西洲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村落。
他们的车子队一开进来，在田间的村民就放下手中的锄头，抬头张望，令车内人诧异的是，那些村民很快就扛着锄头聚集在一起。
“卧槽，这他妈一看我们的车，这些男的老的少的就自己集结了？”
“看来刚刚那些本地的民警说的是真的，也有被拐妇女的家人找到这里，”顾西洲沉吟片刻，“我先下车，你们见机行事。”
和顾西洲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本地的民警，顾西洲走到那些聚集起来的村民前，说道：“我们是警察，这次是来带被拐的妇女回家的，请你们不要妨碍我工作。”
对面几个露着光膀子的男人骂骂咧咧的说了什么，十分生气，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堆。
顾西洲：“……”
“他们在说什么？”顾西洲转头看向旁边的本地警察问道，他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本地警察道：“他们说……你想都不要想，人是他们买的，就是他们的。”
“谁都不要想带走他们的女人，你们……你们这些臭警察，我日……”
顾西洲摆手，“脏话就不用一起说了。”
那本地警察讪讪道：“他们就是在说，让我们滚回去，那些女的是他们花钱买的，是他们的人，就该留在村里……
顾西洲耐着脾气：“这不是你们花了钱的问题，人口不能买卖，这是国家的规定，你们买人就已经犯法，现在我们随时可以追究你们的责任，这是要坐牢的！”
村里的情况全村都知道了，不少女人看见车子闻风而来，一边跑一边喊——
“救命！救命啊！”
“警察救救我，我是被拐的！”
陆陆续续的，仅仅是这个村就有九个年轻女人！至于那些双眼麻木年纪稍大的女性，不知道这之中有多少人也是被拐来的？
那些女人没有像年轻女人一样向他们跑过来。
女人们跑出来，突然就被那些村民抓住，按住身体。
男人站了一排又一排，顶在前方，后面的人则各自抓着被买来的女人，不要她们靠近车辆。
有几人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顾西洲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当地的警察。
当地警察翻译到：“他们说……别跟他们说什么道理，他们不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有……就是叫我们滚犊子。”
顾西洲摆手：“行了，那就是他们不想讲道理是吧？”
当地警察头都疼的点点头。
顾西洲：“行吧，我早就不想和他们讲道理了。”
当地警察闻言微愣，下意识得看向顾西洲，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似乎想要强行抢人，那些村民都提着锄头，对于这个猛然撞进来的警察也是懵了，不过很快也反应过来，提着手里的家伙想要挡住顾西洲。
“嗡……”
被顾西洲一巴掌打在脑袋上，刚刚牛哄哄的一名高大村民顿时双眼发白，直接被拍晕在地上。
“这个人力气好大……”
“快点拦住的他！”
当地警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和他一起来的那个英俊的刑警队长一个人直接放倒了几十个年轻力壮的男人，一巴掌就拍晕，要不就是一拳头打得对方躺在地上起来不来。
他看见男人淡淡的拍掉身上的灰，走过去把人被人按住的几个女人拉出来。
其中有个女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她看看顾西洲，又看看孩子，她想跟顾西洲走，可是孩子怎么办？怎么办？
女人一直哭一直哭。
顾西洲叹声道：“给你三秒钟，做个选择，你想要带着孩子，就带着。”
女人抬头看他一眼，“真的可以吗？”
顾西点头，“我说可以。”
听到顾西洲的话，她抱着孩子冲到车队旁边，被方执带到车上，她急声喊：“快走，快走！他们要抢我的孩子！”
顾西洲确定九个被拐的女孩都上车后，他扫了一眼地上艰难的想要爬起来男人们，他上车把门一关，道：“开车。”
开车的民警有点没回过神：“好、好的，顾队……”
车子启动后，车上人都吞了吞口水。
“顾队，你也太猛了吧！卧槽！二十几个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的，你一个人全撂翻了？！”
“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
当地民警看着车上的九个女孩，还有那个刚刚出生的孩子，有点懵逼，不仅把女的抢出来了，还把孩子也抢出来了！要知道那些人为了孩子能拼命的！
不……都被打在地上躺了，拼个屁。
刑警，果然是不一样的啊！
“顾哥，你这样把他们打一顿，到时候他们要是告我们……”
顾西洲淡淡看了方执一眼，想到家里的顾吱吱，哼哼道：“他们自己就是犯罪，还告我们？人是我一个人打的，他们要告也是告我，反正我也不想做警察。”
方执：“……”我不信！
同队刑警：“……”队长真是个好人，呜呜呜，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队长的觉悟！
顾西洲：“……”信我！
他们的车队很快回到县上，等了很久才等到其他队伍。
顾西洲第一眼就看到了宋乾，鼻青脸肿，走路都一跛一跛的，回来的每一支队伍都惨兮兮的，显然是干过一架的，不过好在都带着人都带回来了。
宋乾看到一点伤都没有的顾西洲以及顾西洲的队伍，蒙了一下，“你们的人没救出来？”
顾西洲看他一眼，轻声道，“救出来了啊，都在里面坐着呢！”
宋乾不太相信他的话，他侧身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里面做了九个年轻女性，其中一个还抱着一个婴儿。
婴儿？
他吞了吞口水，他刚刚可记得有个女孩舍不得孩子，那些村民差点把他们车都砸了，孩子不给他们，直接挡在路中间，连孩子都抢出来了？！
去其他村的人看见顾西洲他们这支队伍，每一个都露出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为什么你们没挨打？

第29章 失踪的时间
宋乾一脸茫然无措，揉了揉刚刚被村民用扁担打过的脚，问道：“你们都没事？他们没打你们？”
顾西洲挑起嘴角一笑，“因为我先动手把他们都打了。”
宋乾：“……”
宋乾脑子里一团乱麻，已经开始脑补‘警察暴力执法’‘警察动手打人’‘警察殴打村民’等等可能出现在网络、新闻上的标题，他吞了吞口水，用手拍拍顾西洲的肩膀。
周围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无声叹息，一个地区的犯法，人数成百上千的时候，法律反而失去它应有的效率，就像这一次，虽然是省上的行动，可实际上购买被拐妇女的村民却没有被治罪。
在法律上，这些人都是犯法的，应被判处有期徒刑。
顾西洲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道：“我一个人打的，我可不像你们，怎么，还不允许人不做警察了？大不了辞职不干。”
顾西洲心道如果真的因为这个被请离，顾吱吱肯定无话可说，说完，周围的人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目光不由的崇敬起来。
人全都到齐，队伍没有停留，领头的各大刑警队长商量了一下，担心久留此地会有变故，当天开车赶夜路离开台山县。
车子风驰电掣，顾西洲坐在后面，也不说话，脑子里回忆起被召唤的第一天，那个阵法明显是异世界的召请厉鬼邪神用的阵法，而他这段时间把顾吱吱的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顾吱吱的家里没有任何关于鬼怪的东西。
顾西洲头疼。
夜间，车队行驶到指定地点，车子缓缓停靠下来，此时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多数都是来接孩子回家的，他们有的从昨天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车队停下后，随处都能见到拥抱着痛哭的男女，顾西洲揉了揉额头，从车上下来，旁边的宋乾和方执也跟着下来。
其中一个同行的警察下车后，点了一根烟，靠在车边上食指中指夹着烟，吞云吐雾，一双眼看着前方，他伸手低了一根烟给顾西洲。
顾西洲一笑，摆手道：“不用，不抽。”
他刚刚说完，旁边的方执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顾西洲，他记得顾哥是个老烟枪呀，特别是压力大的时候，一天两三包烟都不够，他还跑腿给顾哥买个烟，细细一想，最近顾哥好像的确没有在他面前抽过烟。
“这都不像你了，顾队竟然不抽烟。”周围几个同伴都有微愣。
“……”顾西洲皱了皱眉，接着道，“前段时间去看医生，医生不让我抽，对肺不好。”
“原来如此，我就说顾队你这老烟枪都能戒掉，那我们这不都可以戒烟了？哈哈哈哈。”
顾西洲：“……”差点暴露，顾吱吱这个烟鬼！
周围的人哭作一团，顾西洲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钟，他决定先回家一趟，晾了顾吱吱几天，不知道顾吱吱有没有想明白，要不要和他说实话！
或许是看见顾西洲要走，之前抱着孩子离开的女孩注意到顾西洲，竟然带着家人向他们走来。
女孩眼眶通红，小声地道谢，伴随着点点哭腔：“谢谢你们。”
正抽烟的一群人硬是说不出来别的话，倒是顾西洲看向女孩眉头皱了皱，问道：“这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女孩闻言有一瞬间猝不及防的恍然，接着她好像平静了下来道：“我能养活他。”
“小姑娘，你真的想好了？想清楚了吗？”
其中一个女警察微愣，轻声问道。
“嗯！”女孩坚定地点点头，旁的人也说不出别的话，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顾西洲拍拍女孩的肩膀。
顾西洲松手后，女孩似乎被安抚道，又连声说两句谢谢。
顾西洲则摆摆手，转身离开队伍，走到路边随便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
站在顾吱吱家的楼下，顾西洲看了一眼楼上，他摇摇头，坐电梯上楼，他在门口战了片刻，没有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思考一会儿他用钥匙把门打开。
门一开，顾西洲看见家里的情况，脸瞬间黑了：“……”
“顾吱吱！你是哈士奇吗？专门拆家？！”
“……”
顾西洲打开房门，简直没被眼前的这一切给惊成傻子，放在饭厅的玻璃餐桌直接被砸碎，沙发上的抱枕以及布制沙发本身全都被毁尸灭迹，家具家电就没好的，地上座椅板凳都被砸了，地上的木地板被砸得开裂。
整个客厅里，只有他面前放着的这一根板凳还算完整，在顾西洲开门的瞬间那张板凳瞬间吱呀一声向后面退了一下，就仿佛有人从板凳上起来了一样。
顾西洲对着空气道：“卧槽，我就三天不回来，你把家都拆了？”
“……”
顾西洲：“生气了？”
“……”
“害怕了？”顾西洲一挑眉，把背后的门关上，清了清嗓子，就像抓到了某人的小尾巴一样，下颚微扬，有几分得意。
“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召唤的我，又为什么要召唤我，还有你为什么死了还能存在，我就……”
砰！
卧室门被人大力的一推，直接撞到墙面上，顾西洲：“……”
“你不要以为你发脾气，我就会留下，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呵呵，那就再见了您，我分分钟辞职离开，大家永远不见，你就一辈子待在这里，你看我会不会回来看你一眼！”顾西洲嘴角一挑。
顾西洲猜测顾吱吱肯定是进卧室那拿笔了，他跟着走进去，那支笔果然正在奋笔疾书——
顾吱吱：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怎么还是舍不得我的房子，想要继续住？
顾西洲：“……”还真有点。
顾吱吱：菜鸡魔修，记住现在的时间。
顾西洲看见这个几个字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早上7:14，“怎么？”
……
顾吱吱：菜鸡魔修，你再看一眼时间。
顾西洲等了半天，顾吱吱也不说话，却要求他再次看时间，但是顾西洲在一次低头看手机的时候，他愣住了。
现在时间是早上7:44。
怎么回事儿，他的时间少了半个小时？顾吱吱在搞鬼？
顾西洲这么想的同时，他下意识地看向虚空中的那一串红色生命倒计时，时间和他的手机一样过去了半个小时，手机的时间顾吱吱也许能作假，但是生命倒计时顾西洲相信顾吱吱没有这个能力。
顾吱吱：你明白了吗？
顾西洲：“明白什么？”
顾吱吱：白痴魔修
顾西洲：“……”
顾吱吱：菜鸡魔修
顾西洲：“……你再骂我，我就翻脸了！”
顾西洲觉得顾吱吱这个鬼莫名其妙，没事还骂他，就在暴躁魔修想要和顾吱吱当街对骂之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他就听见对面一个干净的嗓音淡淡对他道：“带上方执过来找我，准备下一个世界。”
顾西洲看了一眼时间，方执的生命倒计时快到了，顾西洲无奈，“算了，今天不和你吵了，垃圾顾吱吱，你这个哈士奇。”
顾西洲一边收拾垃圾堆一样的家，一边给方执打电话道：“方执，休息好我过来接你去找司予，进任务世界。”
“好的，顾哥。”方执道。
……
顾西洲驾车接上方执开车到司予指定的地点。
郊区土豪别墅区，一栋别墅上亿的那种。
顾西洲和方执赶到时，司予穿着一身居家的白色运动服，正悠闲地吃着早点，放着轻音乐，随意地翻了翻手中的报纸，见到顾西洲二人，对他们随意地点点头。
“把电脑拿过来。”司予指着旁边放着的电脑淡淡道。
方执收回打量司予豪宅的视线，三步并做两步将两台笔记本拿过来放在面前的长桌上。
“打开浏览器收藏夹里第一个论坛，进入里面的密码是******，上的内容，你们自己看看。”司予拿起放在一旁的牛奶，不冷不淡地说道，“这个论坛是参加任务世界里的人建立的，依托任务世界里的人口口相传，里面的内容对于你们两个新手短时间积累经验，了解任务世界足够了。”
顾西洲两人闻言，想司予道了声谢，进入论坛首页，首页中有很多精品贴。
新人越多的世界，世界规则死亡条件限制越多，新人越少的世界，死亡条件则更为广泛，而且新人世界里面多数世界有逻辑可言，有的世界完全没有逻辑，比起顾西洲他们前几次那样解决掉鬼怪后出现木门离开，后面的世界更多的是真正的逃亡。
在论坛里有不少老人寻找新人的，主要是为了蹭一下那些简单世界奖励的生命时间，蚊子再小是块肉。
所以大佬带萌新的人还挺多的，当然这也是要收费的，顾西洲看了一会儿，大概确定情况。
接着顾西洲看向司予，问道：“你应该不收费吧？”
司予瞥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和宫殿一样华丽的豪华别墅，那意思很显然了——你这个穷逼，你有钱给吗？
顾西洲：“……”
等倒计时其实挺煎熬的，顾西洲隐约能感受到方执有一些紧张，他拍拍方执的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反正大家一起，别怕。”
“嗯……”方执嗯了一声，呜呜呜，可是还是很紧张。
顾西洲看着方执这样，叹了一口气，可怜的小警察，其实还是没他倒霉，他这次的穿越可以说十分失败了！上次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挺惨的，可这次……
试想一个人能清楚知道自己的死期，任谁都会紧张吧？
三人坐在沙发上，等了片刻，顾西洲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方执的倒计时快要结束，他道：“那个……我们先手牵手吧。”
“嗯。”
很快，倒计时结束，在经过一阵熟悉的恍惚后，顾西洲脑子里仿佛抓到了什么，这种感觉很像……顾吱吱让他看时间的时候，那种……感觉。
顾西洲怔了一下。
他丢失了半个小时，也许并不是丢掉了时间，而是他失去了关于那半个小时的记忆！！！
顾吱吱或许说了什么！
但是他忘记了！
所以顾吱吱才会问他，明白了没！
“发什么呆呢？”司予进门口，皱眉看向顾西洲。
顾西洲一扭头，嘴巴张了张，他看向四周，周围到处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他们正走在一条用碎石子铺成的小路，回头看，原来是一所镇上的学校刚刚放学，学校的学生三三两两的走出来。
顾西洲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任务世界，顾吱吱的事情只能放到一边为好，毕竟任务世界有太多稀奇古怪的规则，就算他是魔修他也凉凉，毕竟这个世界还有一股强于他的力量。
顾西洲和司予两人对视了一眼，相互在样貌上都有所改变，司予、方执都变成来的十七八岁高中生的模样，身上都穿着蓝白色的校服，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同款校服，估计自己也差不多。
有两个学校老师似乎认识他们，皱眉道：“国庆七天，你们三个不要想着出去玩，快点回家吧！最近接连失踪了两三个孩子，早点回去，回家注意安全，不要以为自己是高中生就没事了。”
三人怔了一下，对视一眼，抓住了两个老师话里面的重点——国庆放假、学生失踪。
司予像个好学生一样，乖巧道：“谢谢老师关心，那些失踪的学生现在怎么样了？”
两个老师你看看我看看你，摇摇头，“现在还没找到呢，可能是被拐走了吧。”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呢？”司予问道。
“诶？我记得李明、刘树荣是你们几个的邻居吧？”两个老师有些诧异地说。
司予闻言，直接露出一个特别马蚤的笑，双眼微弯，噙着笑，看上去十分的迷人：“谢谢老师，最近读书太累了，家里人可能担心我的情绪，没有告诉我！”
“老师辛苦了，祝你们国庆快乐！”
那两个老师似乎很满意司予的话，微微点头，对三人道：“嗯嗯，你们也是，不要忘记写国庆作业，快点回家吧。”
说完那两人就骑上小自行车离开。
“看来这次和我们邻居有关系，时限应该是七天，先找地方住，等下会有人找我们的。”司予说道。
顾西洲点点头，看了一眼司予，这小白脸下巴扬起来，还真的挺好看的，长得好看……一想到司予刚刚装好学生的样子，顾西洲就觉得好笑，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演员吧？
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难怪灵异世界里的npc都愿意多和他说两句话，这才一会儿工夫，就已经掏出来这些重要信息。
顾西洲抬头看向昏暗的天空，任务世界此时是冬日，天黑得早，他拉了拉身上宽大的校服，觉得身上有些冷，等他们走到小镇上，很快就看见出来接孩子的家长。
小镇其实并不穷，反而坐落在一个风景区附近，他们所住的房子是曾经一个地主留下的房子，比普通的四合院还要大不少，里面住了十二家人，有十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已经失踪两人。
刚走进四合院，顾西洲就被一个中年男人拍了拍肩膀，那人淡淡道：“回来了，就去吃饭，你妈正等我们呢。”
顾西洲怔了一下，回头看向司予，只见司予无奈对他摊手，也被另一家人领走。
吃过晚饭，被要求写作业的顾西洲此时此刻一个字都看不懂。
对不起，魔修不会高中数理化，他不写作业！
就在他抓头的时候，有人从外面敲了敲门。
他一扭头就看见一张干净而精致的脸，男孩道：“我可以进来吗？”
顾西洲：“可以。”
司予进来后，没多久方执也过来了。
顾西洲有些茫然：“他们怎么会放你们出来？”
司予淡淡道：“作业写完了，出来玩一会儿不过分吧？”
顾西洲的视线落在方执的身上，方执红着脸道：“都是很简单的题目，一下就做完了。”
顾西洲瞪圆了眼睛，这叫简单吗？
高中数理化很简单吗？超级难，好不好！
顾西洲对旁边的方执道：“你帮我写。”
“啊……好的，顾哥！”方执乖巧地接过顾西洲手里的笔，开始认认真真的写作业。
就在他们小声交谈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卧槽，他们养的狗是不是有病啊，老子不过是路过，竟然咬我！”
“哈哈，好啦，我们住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先到处看看吧。”
顾西洲本想说话，这时候司予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道：“先看看情况。”
就在这时候，院子里除了失踪的两个小孩，其他十一人都已经回家，其中一个皮肤稍微有些黑的男人找到顾西洲他们三人，那些npc家长见到十一个小孩聚集到一个房间，也不在意。
刚走到男人的身后，顾西洲就听见从开着灯的房间里传来惊恐的咆哮声：“这里到底是哪里，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西洲知道对方应该是第一次到灵异世界，所以才会这样惊慌失措。
他刚刚走进去，里面大部分神色平静，而其中几个都在瑟瑟发抖，其中有男有女，给他们开门的女孩看见带他们来的黑皮男人，喊了一声：“老公，他们也是？”
谢文火点点头，介绍道：“他们都是经历过一个或者两个世界的人。”
顾西洲听见薛笑对谢文火的称呼微愣，这两人居然是夫妻！
给他们开门的女孩向他们微微颔首，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薛笑，大家相互帮助吧。”
注意到顾西洲诧异的视线，薛笑解释了一下。
原来薛笑和谢文火两人是在任务世界里认识，后来在现实世界中见面，结为夫妻。
司予和薛笑握手，道了一声好，指了指里面情绪激动的男人，“他？”
薛笑和谢文火无奈地摊手，道：“还不是那样，不肯相信自己会死，这次有三个新人，情况还算不错。”
顾西洲他们进去后，情绪激动的男人继续吼道：“你们是什么剧组的？不要再演了！我告诉你们，我不想参加！神经病！我要告你们！”
谢文火似乎一直忍着火气，进去后，看男人一眼，淡淡道：“你不参加就不参加，想死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谁也不会拦着你。”
情绪激动的男人气得又大骂两句，骂骂咧咧的要离开。
“别出去啊！”方执急得大喊一声，抓住那男人的手腕道，“你冷静点，晚上在外面很危险！”
那男人根本不听，甩开方执的手破口大骂，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中。
“啊——”
听见黑暗中凄厉的惨叫声，谢文火根本不在意，只是吐了一口唾沫，淡淡道：“自己找死。”
其中还有几人虽然镇定，但是眼底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其中一个女孩直接被吓哭了。
谢文火坐在床边，显然就是这一群人的领头人，他先说了自己的发现：“这次我们是放国庆，那么时间应该已经限定好——七天。”
“学校同年级学生失踪。”谢文火并没有私藏，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之后，问，“你们都有收集到什么消息吗？”
顾西洲一边听一边观察周围人的神态，除了谢文火神态轻松以外，其他人都露出紧张和恐惧的神色。
看来多数都是和他一样经历过一两个世界的，还有就是三个新人，其中一个……顾西洲看向外面的黑夜，哪一个应该已经没了。
“失踪的两个学生是我们的邻居，这个院子里有十三个小孩，包括刚才那个离开的新人，现在只有十一个，其中两个已经失踪，分别叫李明、刘树荣。”顾西洲补充道。
听见顾西洲的话，谢文火下意识地看向他，有些错愕，似乎没想到竟然有人收集到了这些信息，要知道他们抵达这里不过一会儿罢了。
十点，院子里的家长就吆喝所有人睡觉，十个人各自找理由，和熟悉的一个房间，家长并没有反对，只是告诉他们早点睡觉。
顾西洲、方执、司予一个房间，睡得是大通铺。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离开的男人都没有回来。
顾西洲一早起来，刚刚洗脸，就听见几个从外面回来的人在窃窃私语。
“那个新人果然死了……唉……”

第30章 养狗
从院外的巷道传出浓烈的血腥味，方执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都提紧了，他跟着其他人向前走两步，终于看到拐角处的景象，这一看他险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幸好在他后面的顾西洲拉他一把，这才没跌倒在地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淌了一地的血，血液喷溅在白色的墙面上，包括最上方的天花板上都被溅射上斑驳的血迹，整个地面就是一个血泊。
顺着血泊望去，最先落入眼帘的是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接着顾西洲向看向更远的地方，地上残破的四肢随意散落，大块小块的碎肉被随意地丢弃。
见到这一幕，周围人脸色惨白，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未来，好几人忍不住干呕，心理素质更差一些的，就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谢文火见到巷道里的尸体，脸色发白，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惨烈的死亡方式，昨夜离开的男人身体各个部位散落在四周，肚子被破开，内脏的碎肉掉了满地，冲鼻的血腥味久久都不能散去，唯一让他们确定的男人身份的还是他身上的那件蓝白相间的校服。
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姑娘嘤嘤嘤地哭起来，似乎被这场面吓坏了，踉踉跄跄地往回走，靠在薛笑这个唯一的女性身边，寻求安慰。
顾西洲神色平静，面前的场面虽然骇人，但不足以吓到他。
“尸体的大小不对，”这时候司予不咸不淡地说，“少了。”
顾西洲闻言细细看过去，散落的尸块虽多，但是结合起来一看，地上这些肉加起来也达不到一个成年人的躯体的大小，这具尸体缺失了最少三分之一的肉。
周围人的视线落在司予的身上，司予现在虽然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但是掩盖不住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站在人群中他淡淡的说完后，旁边的人这才注意到尸体的情况，刚刚因为看见这惨状，他们都来不及思考这些问题。
刚刚哭着的姑娘听见这句话，顿时哭得更凶了，“薛姐，我们会不会都被吃掉啊。”
“不会，这次包括死掉的人，总共有十一个人，而且有三个都是新人，不会太凶险。”薛笑还算冷静，虽然唇色有些发白，但说话十分有条理。
那姑娘一直哭，其中一个男人冷嘲热讽道：“哭就能活下去了？你以为谁会同情你？”
那姑娘闻言，竟然渐渐忍住了哭声。
“昨天晚上，你们有什么发现吗？”谢文火问道。
“没有。”顾西洲摇摇头，淡淡的说，“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谢文火摇摇头，沉声道：“没有，看来我们还需要收集信息，才能知道这次任务世界最终的目的。”
“嗯。”司予点点头，温声道，“分头行动还是一起？”
谢文火想了想道：“还是一起吧，有个照应，这次的世界比之前的任务世界大很多，一起安全一点。”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表达意愿，最后活着的十个人决定一起行动。
顾西洲扮演的这个学生的母亲是在家的，此时女人刚刚洗完衣服，将衣服晾晒后，正坐在院子的阶梯上择菜。
顾西洲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帮忙，身穿画布衬衫的女人显然有些高兴，“崽啊，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不出去玩吗？”
旁边的司予接过话头，道：“王阿姨，前段时间李明和刘树荣不见了，我们也害怕，所以没出门，就是想问问你，他们找到了吗？”
女人闻言，叹口气无奈道，“可不是吗，李老二和刘老三都急得上火，眼巴巴的赶回来，可是这找了好几天了，就是没看到人。”
“你说这么两个大小伙子，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那你觉得他们是怎么不见的？”司予问道。
“应该是被拐卖的吧？我们这里，好多人父母都不在家，都是老年人难免照顾不过来，以前也有人突然失踪，找不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女人感叹一声，淡淡的说道，仿佛稀松平常。
女人择完菜，对几人道：“你们待在院子里也好，安全。”
说完女人就拿着簸箕走进对面的小厨房，留下顾西洲等人。
“拐卖人口，这是线索！”其中一个男人急声说道。
顾西洲看了那人一眼，不理他，只是淡淡的对谢文火道：“她应该知道的不多，这绝对不是拐卖。”
刚刚说话的男人急了，反问：“怎么不是？”
“拐卖人口，一般选择都是年轻女性，或者是年纪小的女孩、男孩，一旦年纪长到十二岁后，男性被拐的几率很低，第一是十二岁后的孩子已经记事，而且男性和女性的生理特征不同，十二岁的男孩力气相当大，更何况现在失踪的两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轻男性。”
“十七八岁的年轻男性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没人会买个年纪的男孩。”顾西洲淡淡的解释道，这些判断恰好来自前段时间看过的那些资料。
“有道理……”谢文火道。
他们询问了一圈，发现这院子的家长似乎对这件事情都不怎么了解，而且一致认为这是拐卖事件。
“从他们这里得不到有用的线索，我们只有出去看看。”
他们准备一起出门，家里的几个家长在家里似乎也不在意，见他们十个人一起，觉得人贩子没那么大的胆子，听见几人要出去玩，只是摆摆手让他们注意安全。
放着尸体的巷道是他们离开这个院子的必经之路，顾西洲的脚踩在血泊中，态度非常冷淡，十分淡定的第一个走出去，后面的人则对这条巷道有阴影，脸色发白，看着那些尸块仿佛随时都会晕厥在一样。
顾西洲三人先走出去后，接着就是谢文火和他的妻子薛笑，两人的感情十分不错，顾西洲看见谢文火用手牵着妻子一起跨过血泊，不停地安慰妻子，然而顾西洲能清晰的听见谢文火紧张的心跳声，看得出谢文火面上的平静都是装出来，都是为了安抚妻子的伪装。
谢文火作为这个队伍里的核心人物，有他出来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忍着害怕和恶心，离开院子那一条窄长的巷道。
走出巷道，小镇落入眼帘，这个小镇并不大，相反很小，只有一条街，此时此刻街道上的店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路上也没有人。
顾西洲无奈：“这时间都没人。”
“嗯，等晚一点出来，”司予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接着说，“今天太阳不错，吃过午饭后我们再出来，那时候肯定有人。”
谢文火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确定那时候有人？”
司予指了指街道边上，淡淡道：“这个小镇虽然靠近风景区，但和其他农村相差不多，老人更多，我们住的院子里也是老年人更多。”
“嗯。”谢文火微微皱眉，不过司予的话并没有错，剩下的十个人中有八个都是留守儿童，只有两家人家里有一个家长在家，“可是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顾西洲接过话头道：“午饭后很空闲，而且太阳大，老年人会出来散步，这个时间他们一般都在为自己家的孩子做午饭，街道上自然没什么人。”
“有道理。”谢文火点点头。
几人无功而返，等吃过午饭后，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在这个时间刚刚好，很舒服，几人再次出门。
果不其然，这时候路上多了很多老人，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慢慢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聊天。
镇子不大，很多人相互之间都认识，顾西洲他们在镇上街道没几步，一路上的人都有人和他们打招呼，叫他们的名字。
老人：“你说李明和刘树荣他们两啊？我听说他们两家的父母都赶回来了，正在镇子上找人，说是一回来把家里的老母亲老父亲都狠狠骂了一顿，我看他们这事儿就做得不地道。”
“这么大一个孩子，丢了，怎么能怪老人呢？”
“你知道李明和刘树荣他们的家长在哪里吗？”顾西洲问。
那个老人指了指旁边的山上，道：“组织人巡山呢！”
顾西洲的视线转移落到旁白山峰上，山高而挺拔，山势陡峭，郁郁葱葱的树木相互遮挡覆盖，在山涧中偶尔能听见犬吠声。
“汪汪汪！”
老人摇摇头道：“听见狗叫了吧？这两家的孩子失踪后，就找了镇上的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帮忙带着家里的狗在木官山上搜山，已经找了好几天，还是没个人影，恐怕早就不在我们镇上了。”
顾西洲他们谢过老人后，视线落在山上。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犬吠不止，薛笑和那个胆小的姑娘走在一起，那姑娘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做拐杖，整个人都气喘吁吁地和他们爬山，走到半山腰，顾西洲他们总算遇见一个人。
那人走在前面，顾西洲上前两步，喊道：“等等我们！”
前方的那名皮肤黝黑男人回头，看见顾西洲等人皱了皱眉头道：“你们这些小孩怎么还敢出门？不怕被拐了？”
司予指着身后的人道：“我们是一起来的，坏人不敢动我们，我们也想过来帮忙，有找到李明和刘树荣的线索吗？”
皮肤黝黑男人摇摇头，显然他也认识顾西洲他们这些镇上的孩子，说道：“唉，还没找到呢，两家的家长都急疯了。”
“我们也一起帮忙！”司予十分热心的说道，那皮肤黝黑男人无奈叹口气，见几人态度坚决，答应让他们帮忙。
他们帮着找了一会儿，依旧没有线索，倒是从这个镇上居民的口中知道了刘树荣和李明的失踪过程。
这两人放学后，没有和大部队的人一起回家，由于父母不在家，管他们的都是爷爷奶奶根本管不住这两个孩子，两人放学直接到镇上唯一的网吧包夜玩游戏，期间爷爷奶奶都来找过两个孙子，反而被两个学生臭骂一顿。
等两人玩够了游戏，大约凌晨一点左右，两人便退掉押金离开网吧回家，接着就失踪了。
“那为什么要在这山上找人？他们在镇上的可能性更大吧？”顾西洲道。
皮肤黝黑的男人用镰刀砍掉面前的杂草，“镇上人多，大家都帮着找过，的确没人见过两个孩子，这山上失踪过好几个孩子，所以两家的家长想是不是孩子晚上离开网吧，突然想到山上玩，但是夜里……”
男人的话没说完，但是顾西洲已经知道男人话里的意思，这附近的孩子都住在镇上，这座上很近，显然这座山对于这里的孩子来说有特殊的意义，他们小时候大多数玩耍的时光都在这里度过，失踪的两人会不会半夜爬上失足掉落山涧，以至于失踪。
毕竟他们面前的这座山的确是又高又大，高耸入云。
男人看了一眼天上悬挂着的烈日，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他们走着走着就遇见了另外一个队伍，这只队友有三个人，这三人各带这一只土狗。
“怎么样，有发现吗？”皮肤黝黑的男人看见那三人问道。
三人都摇摇头，“没有，我们这都快把山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人，也就他们两家认定孩子在山上，大家都知道，肯定是没了，只是大家都认识，也不好说不帮忙。”
男人继续道：“今天是第四天，这山都看过了，也没人影，可能是离开小镇了吧。”
顾西洲观察了一下这座山，山虽然陡峭，但是上路上并没有什么岩石巨物，就算失足滚下山，也不会摔死，而且昨晚上死掉的那个男人已经可以证明，这些人的失踪肯定不是因为爬山的问题。
顾西洲正在观察，突然听见犬吠声。
“汪汪汪！”
“汪汪汪！”
三条狗发狂一样的向他们冲过来，张嘴不停发出凶恶的咆哮声，裂开的嘴巴露出尖锐的獠牙。
“操，畜生，给我安静点！”狗主人死死的拉着手中的狗绳，身体被狗主人拉得半起，却依旧不忘对着几人嚎叫，凶恶的似乎想要直接咬死他们一样。
“发什么疯啊！操！”
“妈的，这些畜生，再他妈的叫，老子今天就炖了你们吃狗肉！”
几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见狗倒是不害怕，只有那个胆子小的女孩又一次嘤嘤嘤的哭起来，躲在谢文火和薛笑的身后，哭道：“我怕狗，你们拉住它们啊！不要咬我！”
四个男人拿着手里的家伙对着几只狗就是一顿猛打，狗儿被打得嗷嗷直叫，但是盯着顾西洲几人凶恶的目光却一点也没有消减。
“嗷嗷嗷……”
三条狗被打得躺在地上，但是依旧不放弃地獠牙露出，对着顾西洲等人发出威胁的咆哮声。
三个忠厚的男人见到被吓哭的女孩，十分歉意的道歉道：“抱歉抱歉，这狗平时也不这样，吓到你们了。”
顾西洲摇摇头，他们有说了两句，但是忍受不了三只狗不停的叫唤，就和那四个人分开，下山。
下山，回到镇上，那姑娘还有些胆战心惊的，远远的看见有狗就喊道绕到走，一直到顾西洲他们回到院子里。
那些狗隔着老远都在对着他们叫唤，如果不是有狗绳拴着，肯定直接跑向他们！
他们再次经过巷道的时候，本以为会看见那尸体的惨状，没想到等他们再次回来的时候，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了，白色墙面上的血迹也全部消失不见踪影。
一直哭的那姑娘见状，小声问道：“尸体不见了，去哪里了？”
薛笑淡淡道：“正常的，你以后见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没了尸体，他们回来的时候，反而比离开的时候压力小了不少。
院子里各家各户都在炒菜做饭，唯有昨天死掉的男人那一家家里人全都面带丧色，两位老人正在家里给远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打电话，告诉他们孩子失踪了。
“老大不见了啊，你们还打什么工啊，快点回来啊，我们两个老东西眼睛不行，找不到人啊！”
两个老人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也很着急，急急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今天下午回来！先找人帮忙，帮着找一下孩子！”
……
几个人凑到谢文火的房间内，今天一天都走得有些累了，他们坐在床边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薛笑有些无奈，说道：“好像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司予看了薛笑一眼，轻声道：“也不是没有，刚刚那三条狗，感觉有点奇怪的。”
“怎么奇怪？”谢文火问道。
顾西洲回答了他的问题，“那三条狗见到我们之后一直发狂的叫，我发现我们回来路上，家家户户都有养狗防盗，我们隔壁的那几家人也都有养狗。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
方执放下手中的水杯，猛地说道：“对啊，我们院子里一条狗都没有！十三家人没有一家人养狗的！这种小镇应该家家户户都会养狗看家才对啊！”
谢文火听见方执的话，皱眉道：“好像的确是这样。”
“你们认为这个任务世界和狗有关？”
“我认为是。”司予点点头。
“行，那就先确定我们这个院子没有狗的原因！”谢文火见状，稍微考量片刻认同了顾西洲三人的意见。
顾西洲第一个出去，找到正在炒菜的‘母亲’询问：“我们院子里怎么一条狗都没有呀？”
把菜放进锅里的女人闻言，微愣道：“以前也养过，后来不是你们害怕吗？”
顾西洲怔了一下，问道：“害怕？”
既然以前养过狗，怎么可能突然害怕狗呢？
女人一边炒菜一边说：“这你都忘了呀？还不是因为那条城里来的狗，去年国庆那条白狗随隔壁那家人回来，看见你们几个小崽子就咬，你们几个孩子都被咬了，后来还是家里人赶回来看见，这才帮着你们打死那条恶狗。”
“姓田的那家挺不高兴的，赔了一些钱，又给你们十三个孩子都打了狂犬疫苗，确定那狗没有狂犬病后，我们也就安心了。”
顾西洲问道：“哪家人呢？”
女人：“在城里赚大钱了，去年回来就把家里的老人接到城里去了。”
“那家人走后，你们那段时间看见狗就哭，这院子里那时候好像有七八条狗吧！你们几个孩子害怕，还跑去买了老鼠药，毒死那几条狗。”
“本来你们害怕，把狗送走也就得了，毕竟它们也为我们守家这么多年还是有点情谊的，可是没想到你们几个孩子竟然害怕成这样，等我们回来，就只剩下狗的尸体。”
“后来院子里见你们因为那只恶狗留下心理阴影，院子家家户户就不养狗了。”
女人感叹地说了两句，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地说道。
打听到消息，顾西洲他们又一次聚在一起，果然得到的消息都差不多，去年国庆这个院子死内死了九条狗，一条是跟着已经搬走的田家人回来的那只，另外死掉的则是八条守家的狗。
谢文火打听到这个消息，其中有国庆、有狗，这时候他看向顾西洲三人的眼神都变了，拿主意的时候也多会征求他们三人的意见。
“看来的确和狗有关。”谢文火皱眉道。
“那我们已经知道狗的死因了，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一直哭的那女孩这会儿终于露出了其他的表情，有些期许地看向众人。
“没那么容易。”谢文火淡淡道，“不过现在比起寻找三个失踪的人，我们的方向进了一步，那个田家就住在院子最里面的那一户，我们翻进去看看！”
有了线索，其他人仿佛都轻松了一些，对于离开升起了希望，于是他们几人就走到属于田家的家门口。
门窗紧闭，那家人离开后，就自己家个锁了，几人全都犯难。
“这个门……”
谢文火为难地盯着这个大门，犯了难。
“我来吧。”
顾西洲听见司予淡淡的说道，接着男人嘴巴上就咬着黑色的钢丝夹对着门锁一阵倒弄，‘咔嚓’门开了。
顾西洲：“……”
方执：“……”你很熟练呀！
司予见两人向他投来怀疑的目光，无所谓地耸耸肩道：“这是必备技能。”

第31章 田家
顾西洲：“……”生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一个土豪觉得撬锁是一项必备技能？
方执：“……”我的手铐蠢蠢欲动。
“走，先进去看看。”司予不理会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对周围几个人说道，“进去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于是几人一起走进去。
顾西洲走在几人的前面，他一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尘封已久的潮味。
落入眼帘的首先简单的家具陈设，木质沙发、木质的大方桌，几张长凳，房间向着院子内的窗户上贴着老旧发黄的报纸，里面的两个屋子里放着两张床，其中一个房间内放着一张木质的座椅，制作的人手法并不好，那一套桌椅制作十分粗糙。
谢文火等人跟在顾西洲的后面，细细打量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并没有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完全符合‘女人’告诉顾西洲的情况，这里住着的是一对老人，余留下来的衣服和东西都是属于两个老人的，显然这里只有两个老人生活的痕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们一起将封闭的房子里的所有的抽屉家具翻找一遍，里面摆放的大多是生活用品，十分普通。
“通话本！”方执在座机的下面找到了一个通讯录，上面用手写着电话号码，显然是两个老人留下的。
翻找片刻，顾西洲他们就找到姓田这家人的电话号码。
儿子的电话：******
顾西洲他们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男人迟疑问：“这么多年了，这个电话还打得通吗？”
先不说电话打不打得通，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人是鬼都不清楚，周围的人看见电话号码，有些犹豫。
这时候司予倒是掏出包里的手机，二话不说按照通讯录上的号码拨过去。
嗡嗡嗡——
电话通了！
“你好，请问你找谁？”一道慵懒的男音响起。
顾西洲就听见司予胡编乱造一个身份，谎称是男人的老乡，“你好，抱歉突然打电话叨扰你了。”
“哦，老乡啊？有什么事儿？”
司予：“我听说你们家里养了一只挺贵的狗，我想问问它有没有生小狗，我这边刚好想要养一只，我愿意花钱买！可以吗？”
“哦……你说是那只萨摩耶吧！那狗去年就死了，你不知道？而且小白是只公狗，生不了小狗崽。”
“公狗？它怎么死的呢？”
顾西洲听到公狗两个字，嗯了一声，公狗不会生孩子，所以不可能像母狗一样护崽咬人。
“去年国庆的时候，我们回老家带着小白，也不知道小白怎么的，突然咬人，连咬了七八个孩子，我们回来的时候狗已经被院子里的几个邻居打死，这事儿怎么说也是我们理亏，我们赔钱后，就把小白匆匆埋了。”
“那狗为什么咬人？你们知道吗？”
“你问我，我问谁？小白在家里一直很乖的，从来不要咬人。”
“嗯……它虽然喜欢咬沙发、地板、鞋子、衣服什么的，但是不咬人。我家老二天天在家就算坐在它头上，扯它的毛，踩它尾巴，小白都不会闹一声，就没红过脸。小白是淘气，但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咬人，这一点我还是相信它的。”
“其实我一直怀疑就是那几个半大孩子惹了它才会被咬，倒霉我们一家还得道歉赔钱。”
司予挂了电话，周围人一阵沉默。
“这田家好像没什么问题，问题出在被毒死的狗身上。”谢文火看了看通讯录，说道。
小画紧紧抓着薛笑的衣袖，有些害怕地说：“是那几条狗？那、那它们会不会是要毒死它们的人偿命？”
说话的小画就是之前一直哭的那个女孩。
谢文火闻言，不语。
离开田家的房子，几人再次聚在一起。
商量无果，最终只能回到家里找npc家长询问相关的情况。
顾西洲刚刚洗完澡，女人贴心的拿了一套睡衣给他，“崽，来妈妈给你拿衣服来了，洗完澡把头发吹一吹，别着凉。”
顾西洲点点头，虽然面前的是个npc，但女人对孩子的确不错。
现在是国庆，顾西洲的两个npc父母都在家中，顾西洲最早遇上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报纸翻看，等顾西洲出来的时候，男人叫住了他。
“崽，李家和刘家的孩子还没找到，晚上不要随便出门，注意安全，知道吗？”中年男人温声叮嘱。
顾西洲：“嗯。”
男人：“要是有事儿，就大喊爸爸妈妈，我们会保护你的。”
男人目光真诚，说话语调沉稳，一双眸子望向顾西洲，满满地都是关爱，然而顾西洲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思考了一下叫npc保护自己和自己保护自己两种情况，大概还是自己更靠谱。
听过男人和女人的叮嘱，顾西洲应了声后，很快司予和方执两人同时过来找他，还和男人女人聊了起来。
“叔叔阿姨，你们知道田家的那条死掉的狗是怎么回事儿吗？它是一到我们院子就咬我们？”
干干净净的嗓音，顾西洲不用去看，就知道司予又在发马蚤了，顾西洲回头默默看向双眼正噙着笑，嘴角微牵的司予。
骚啊，兄弟。
女人倒是没有被闪到的迹象，皱了皱眉头道：“能有什么原因？那狗性格不好，城里的狗娇气，剩菜剩饭不吃，非要吃什么罐头，狗粮，还是土狗好，随便吃点剩菜剩饭就行。”
“我听说那条狗在家里的时候就爱乱咬东西，因为这个被打过几次，那年国庆田家回来，带着那条狗一起回来。”
“它第一天就不吃东西，天天叫，夜里叫，白天叫，吵得院子里的人睡不着。”
“它见到你们几个孩子就狂吠，特别凶，田家人为这个狠狠打过它好几次，但是一到夜里，它还是叫唤个不停，院子里的八条狗也跟着叫，不仅仅我们院子，隔壁的邻居都有意见。”
“我记得那天田家人也没办法，就决定提前回城里，那天他们是去一个亲戚家，所以当时家里没人，就你们几个小子在家，那条狗咬断绳子，追着你们疯咬，家里那几条狗为保护你们也被它咬了，那狗死咬着人就是不松口，那狠劲儿简直就是不要命！简直就像和你们有深仇大恨一样。”
“直到我们拿着扁担把它活活打死，那狗都没松嘴。当时那狗浑身都是血，血溅了满院子。”
女人回忆到，那画面她至今还记忆犹新。
那狗太狠了，最后被打得骨头全都碎了，依旧狠狠咬着李家的孩子不松嘴，最后硬是被打得血肉模糊咽气，他们才把李家的孩子从狗嘴里救出来。
“谢谢阿姨。”司予英俊的眉头微拧，情况和田家的男主人说的差不多。
三人离开后，把刚刚询问的情况告诉谢文火等人。
那条萨摩耶可能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生活，白天夜里的叫，惹得院子里的小孩讨厌，他们有可能在田家人不在的时候，打过那只狗，狗咬断绳子后报复性咬人，最后那只萨摩耶被活活打死。
而这十几个小孩因为被狗咬过，所以对家里的土狗也产生了心理阴影，听见狗吠就害怕，所以几个小孩商量后毒死家里的土狗。
小画有些感叹，“那八条狗保护他们反被毒死，也许真的是因为这个，它们想要复仇吧……”
周围人一时沉默，的确这八条土狗并没有做错什么，从女人的言语也能知道，这八条狗不仅没有咬人，反而在那只萨摩耶咬几个孩子之时挺身而出保护他们，最后却被主人毒死。
它们因此心生怨恨，合情合理。
“睡吧。”谢文火嘴里叼着烟，应该是跟着手机那些一起带过来的，他抽着烟吞云吐雾，淡淡地说道。
众人散了，顾西洲三人刚关上门没一会儿，突然院子外响起一声惨叫！
“啊——”
与此同时整个院子内响起狗吠声，这犬吠此起彼伏，但很快就消失。
方执还没来得及反应，顾西洲就已经打开门冲到院子里，黑暗中，从巷道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小画站在长廊边上，一双眸子露出恐惧和惊恐，“有、有狗……有狗在外面……它……”
谢文火和薛笑等人也全都到了院子里，只见那巷道向外流淌着猩红色的鲜血，时不时还有鲜血向外溅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撕咬，发出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顾西洲刚想向前走一步，司予就伸手拦住了他，“别出去。”
顾西洲看了司予一眼，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三步并作两步，黑暗中他隐约看见一双眼睛看向他，顾西洲的脚跨过一步，突然犬吠声再次响起，在他的周围仿佛有七八只狗在同时叫唤！
“你找死啊？”司予毫不客气地对着顾西洲喊了一声，同时把他拉进院子内，在他进入院子的同时，狗吠声停止。
“呜呜呜……呜呜……”
“你都看见了什么？”司予问。
顾西洲摇摇头道：“太黑，我没看清，只看见一双眼睛。”
听了顾西洲的话，谢文火转头看向小画，抓着她的衣领，急声问：“发生了什么？”
小画浑身颤抖着，指着外面：“我、我看见了，就是狗，有狗，它们突然冲出来，咬住海哥……把他拖……拖出去了……”
那种咬着骨头的声音持续了很久很久，就仿佛一只动物在细细的咀嚼那些骨头，那些声音一直都在，顾西洲听了很久，本来想要说话小画被这种声音吓得浑身发颤，崩溃的哭了起来。
终于快天亮的时候，声音渐渐消失，可是小画此时唇色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他们只好让薛笑这个唯一的女性陪着她，薛笑耐着性子安慰小画半天，这姑娘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刚刚我们离开谢哥的房间，我想去厕所，可是我一个人害怕，就叫海哥陪我去，他就站在那里等我，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看见那些狗正在咬他。”小画说道。
顾西洲诧异地看了小画一眼，问道：“他自己怎么不叫？”
小画：“叫不了……有只狗咬……咬住他的脖子，他说不出话……”小画说道这里，痛哭起来，“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叫海哥陪我上厕所，他就不会死……”
听到小画的话，谢文火脸色发白，他下意识地看向外面。
“小海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吗？”谢文火眼眶赤红，眼底都是红血丝，他急切地想要求证死亡条件。
小画仔细回忆片刻，最终摇摇头，她脸色惨白，显然心有余悸，吞了吞口水道：“没有。”
显然周围的几个老人都露出失望的神色，没有找到相关的死亡条件，对他们很不利。
大约几十分钟后，天已经大亮。
顾西洲等人看见巷道上的尸体和昨天那一具死状差不多，身体残缺不全，死状极其惨烈，血溅淌了一地，被咬断的脑袋就那么随意的丢在角落里。
见到这样惨烈的场面，其中一个男人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一样。
早饭后谢文火带人出去打听消息，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巷道上尸体和鲜血同时消失，和昨天那人一样，院子里也是到中午才发现又少了一个孩子。
……
在谢文火的房间内，几人都沉着脸，其中一人不确定地说：“我们现在就像无头苍蝇，乱窜。”
“难道真的是要以命抵命，它们才能平息自己的恨意？”
八条狗，以命抵命，也就是最少要死八个人。
来这里的有十一个人，如果真的要以命抵命，那就说只有三个人可以活着离开！
“又不是我们毒死它们的，凭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变得有些紧张，小画又哭了起来，谢文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道：“算了，晚点再说吧，下午继续打听和狗有关的事。”
午饭后。
顾西洲他们就跟着谢文火他们询问家里的npc关于狗的事情，没有任何新情报。
因为都是土狗，而且小镇上的人对这些并不讲究，狗死了尸体都是随便丢的，更何况是几只被毒死的狗，直接用火烧了，连尸体灰灰都没剩下。
昨天夜里没有摸清死亡条件，所以今夜顾西洲明显能感觉这个团队气氛很压抑，可能是因为那东西能随意进出院内，所以这天夜里，顾西洲看了一眼窗外的几个房间，那些房间的灯还开着，只有顾西洲他们这一间房间的灯是关了的。
司予和方执各自躺在他的两侧，方执和其他人差不多，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他看向司予，此时司予已经闭目养神酝酿睡意。
顾西洲则想着这两天收集到的信息，有些不确定。
顾西洲昨天夜里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他可以确定，他只看见了一双眼睛，但是那时候他也的确听见来的无数条狗的叫声。
大约是凌晨三点左右，正睡得迷糊的顾西洲听见了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是来自斜对面的房间，顾西洲下意识地起身冲了过去，和昨夜不同的是——其他房间的人都没有离开自己的房间，不过倒是有人打开窗户。
“怎么回事儿？”顾西洲踹开呼救的房间，房间里一男一女，女的哭哭啼啼地指着院子内，“有……有狗，我看见了，它们……它们在向里面看！”
顾西洲看向哭得声嘶力竭的小画，她颤颤巍巍地指着外面，但是顾西看了一眼，外面什么都没有。
“啊！它们过来了！”小画哭着喊道，她猛地推开身边的男人，疯狂地冲出去，同时焦急地对顾西洲三人还有那个男人大喊，“快跑！它们在你们的后面！”
顾西洲看见任何影子，仿佛只有那个小画才能看见那些狗，但就是这样，突然寂静的夜里，犬吠声起刚好印证小画的话！此时仿佛有无数条狗在院子里叫嚷，吓得那个男人下意识地浑身发抖，软瘫在地上。
等顾西洲追出去的时候，小画已经不见踪影。
回到房间后，顾西洲皱眉对司予道，“我们找的方向会不会有问题？”
司予微微点头，“我也觉得有点问题，任务世界绝对不会让我们以命抵命，那样死的人太多。”
这时候顾西洲突然看向方执，方执突然拉开房间里的抽屉，到处翻找起来。
顾西洲见他这样，笑了，“你干什么？”
方执说：“换个方向啊，田家没有线索，或许我们自己家里有，而且司哥不是说了吗？任务世界不会给出必死的条件。”
顾西洲点点头，陪着方执在房间里翻找，可惜顾西洲的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清晨，所有人再次聚到一起，有人轻声道：“我看那个小画和小海肯定是触碰到必死条件了，才会这样。要不然我们其他人都没看见那东西，只有她一个人看见！”
可是几人回忆了一下小画和小海两人，这两人都没有做过任何特别的事情，一直都跟他们在一起，如果真的说他们触发了死亡条件，那他们所有人都应该触发了条件才对。
上午顾西洲拒绝和谢文火他们出去打探消息，选择在家中翻找，最后在方执的那一间屋子里的一本相册里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十三个九、十岁的孩子，对着相机比了剪刀手，背景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因为不想错过任何线索，顾西洲还拿着照片找了一下自己的npc母亲。
女人看见照片后道：“这张照片应该是你们自己去木官山上玩的时候照的。”
照片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一直到下午晚些时候，顾西洲也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顾西洲三人正犯难，这时候外面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听声音很熟悉，似乎是薛笑在和谁说话。
他们打开门，刚好看见回来的谢文火等人，谢文火的眼底带着笑，仰着下巴，“猜猜我们找到了谁？”
顾西洲看了他一眼，“？”
“她？”方执愣了愣，看见从薛笑身后钻出来的小画，“你没事啊！”
小画浑身都是血，不过显然有人给她的伤口做过处理，她啜泣着，浑身上下都在发抖，显然还没从昨天夜里的事儿缓过劲儿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看见那几只狗盯着我，我特别害怕，当时失去理智，我就一直往外跑，”小画颤声说道。
“我一直跑到小镇的边缘，就看见白天我们爬过的那座山，我被追……一时情急，我就上去了！然后那些东西就一直在山下面叫，它们也不上去，就在山上呆了一晚上，直到今天上午听见谢哥他们的声音，我才敢出来。”
谢文火因为确定了一个条件，十分轻松地说：“就算那些东西找上我们也不用怕，它们不敢上木官山。”
他的嘴里叼着烟，神情写意还有几分淡淡的慵懒。
因为找到破解的方法，谢文火心情好了很多，一扫之前的不快，下午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夜里就到木官山上住着，干脆等七天后离开这个世界。
顾西洲三人对视一眼，顾西洲问司予：“你经历的世界多，你觉得呢？我们要和他们一起去？”
“我不想出去，大半夜在山上，想想都很危险，而且那座山的名字听着就不吉利。”司予淡淡道。
方执：“不吉利？”
那山的名字方执有点印象，木官山，木官两个字合起来就是棺材的‘棺’，的确很不吉利。
顾西洲点点头，“我也不想上山。”
他们三人决定留在院子里，顾西洲相信那几个npc的话，留在院子很安全，就算不安全，只要不是像镜碎人亡这样的规则，顾西洲都能应付过来。
见三人拒绝，谢文火没有多作劝说，天还没黑就带着其他人向木官山出发。
而顾西洲三人直接回到房间，顾西洲拿着照片左看右看，的确没什么特别的。
“我总觉得那姑娘，怪怪的。”顾西洲皱眉看了一眼外面还没完全黑的天，道，“她说有很多狗追着她，可是我明明只看见一双眼睛。”
“这不一定，当时也确实有很多狗的叫声。”
顾西洲刚刚放下，突然猛地又把照片拿起来。
“怎么？”司予奇怪地看向顾西洲。
顾西洲道：“这个照片，不对！”
“嗯？”
“这张照片不是13个人，应该有14个人。”
方执愣了一下，回过味儿来，道：“还有一个照相的人！”
顾西洲点点头，他冲到隔壁客厅，找到正在看电视的npc父母，询问。
“好像是啊……”女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当时没有人和你们一起去山上，那时候农忙……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女人一拍手，道：“给你们照照片的是田家小姑娘！”
顾西洲怔了一下，“田家的女儿？”
“对啊！就是那个特别乖的小姑娘，她小时候一直住在我们院子里，哎呀，你们不记得也正常，你们读小学三、四年级的时候，那小姑娘就被人拐走了。”
“被拐了？”
女人叹口气说：“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拐走了，就是一直找不到，和其他那几家的孩子一样，找不到了。”
司予突然蹭的一下坐起来，道：“那个小画有问题！”

第32章 我不想动脑壳了
顾西洲拉了一下司予，示意他等等，他转头问女人道：“她是怎么失踪的？”
女人皱眉道：“那时候她一直跟爷爷奶奶住在我们院子里，安静听话，那年是暑假，她爸爸回来的时候给她买了一条白色的小狗。”
“就是咬人的那一只？”顾西洲皱眉问道。
“这我不太清楚，不过那咬人的狗和白色小狗挺像的，那小狗不见了，田家的小姑就是出去找狗，然后人就丢了。”女人沉声说道。
顾西洲已经猜测到大致的情况，那小女孩很有可能不是不见了，而是死了，那只萨摩耶当时看见了什么，所以在很多年后回来的时候，它看见这几个小孩，冲上来就咬。
方执脸色发白，急声问道：“顾哥，我们去找他们吗？”
顾西洲看了看他，“你想去找吗？”
方执看了一眼昏暗的天空，吞了吞口水，对顾西洲点点头。
“好，我去找他们，你们在院子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顾西洲刚跑出两步，司予拦住他。
“我和你一起，小方留下。”
顾西洲听到司予的话，摇摇头，淡声道：“带着你麻烦。”
司予：“……”你在开玩笑吗？
……
谢文火站在半山腰，淡淡的向下看过去，整个村庄寂静无声，仿佛在日落前夕，所有人日落而归。
他示意几个男生扶着一点小画，他随手拿着一把刀，将面前的杂草割掉。
小画浑身上下都在发抖，她还是很害怕，时不时地向后面看，一旁的薛笑拍拍她的肩膀道：“天还没黑，别怕。”
小画听见薛笑的话，小小地点了点头。
“嗯，你们这些孩子怎么还在山上？天快黑了。”突然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谢文火回头看见第一天他们上山的时候遇见的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男人略带诧异地问。
谢文火上前一步，面对男人的询问，他简单解释道：“我们上来找个东西，找到就走！”
“哦……那你们自己注意安全，早点回家。”男人叮嘱了一声，就直接下山。
谢文火看向小画，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几十分钟后，小画小声道：“谢哥，我走不动了。”
谢文火看了一下四周，这里相对开阔，作为落脚点，就算遇见危险也能四散逃开，就点了点头。
几人聚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靠在一起取暖，即便带了御寒的大衣，他们依旧很冷。
“谢文火，薛笑！”顾西洲拒绝司予跟着，刚刚走上木官山，对着上方大喊，“你们哪里？”
谢文火听见山下的声音，开玩笑道：“他们还是来了。”
旁边的薛笑开口应了声：“我们在山上，跟着光走！”
说着薛笑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启闪灯，向下面晃动，给顾西洲示意他们的位置。
顾西洲说：“你们快点下山，小画骗你们的，山上不安全！”
谢文火：“什么？”
顾西洲向光源的方向跑，一边喊：“八年前，田家失踪了一个女儿！”
山上的人听见这话，全都下意识地看向小画，后退两步：“你……你是谁？”
小画闻言，哭着反问道：“什么田家的女儿？”
谢文火有些傻眼，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
小画道：“他们、他们三个是不是在院子里已经死了啊……？”
顾西洲终于爬上山，推开身边的杂草，骂道：“你才死了！”
他一只手提着小画的衣领，半眯着双眸细细打量小画……就在这时候小画突然战战兢兢地向后退，似乎看见了什么怪物一样，小画指着顾西洲的身后，“狗、有狗……跟着他！”
顾西洲也察觉到来自身后的喘息声，他动作微微停下，转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他的身后的确有一只狗，这只狗的脸一块腐烂，身体骨头断裂，身上的白色皮毛上有泥浆、枯树叶，同时血液渗透，它的骨头上挂着一些肉，嘴巴向下滴着鲜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它正冷冷地盯着顾西洲，发出凶恶的犬吠声。
顾西洲能感觉到这只狗的怒意。
“跑！”薛笑大喊了一声，周围被这一幕吓到的人群听见这一声叫声，这才回过神，四散逃开。
那只怪物没有追其他人，冷冷盯着还在原地的顾西洲，顾西洲听见小画一边跑一边哭着喊道：“他把怪物带来了……”
顾西洲：“……”
丛林间到处窸窸窣窣的声音，顾西洲甚至能辨别那些人的心跳，注意到周围已经没人后，顾西洲挑眉，直接迎面对上那只血肉模糊的怪物。
怪物见状愣了一下，旋即咧开嘴角，它一个飞扑到顾西洲的面前，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
“砰！”
刹那之间，顾西洲一脚稳稳踢在那只怪物身上，伴随着一声惨叫。
轰隆隆——
怪物滑行了一段距离，突然感觉到头上一只脚正踩在它的头上，它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惊人，而且那只脚上散发着一种它从没有见过的黑色气焰，灼烧着它的灵魂。
“汪汪汪！”
“汪汪汪！”
它懵了，这个玩家不对啊！
“嗷呜……呜呜……”
“别叫了，现在我问你答，要不然我就弄死你。”顾西洲踩在它的身上威胁道，虽然他其实不能弄死对方。
地上的狗安静了一会儿，好像相信了顾西洲的话，居然真的不叫了，顾西洲也没想到这只怪物竟然这么听话，他微愣对那只狗说：“小画是人？”
“汪汪汪！”
顾西洲：“……”不好交流啊。
顾西洲：“是人你就伸左爪，不是就伸你的右爪。”
地上可怜巴巴看上去还有些渗人的怪物，默默举起自己的右爪。
顾西洲：“她是田家失踪的那个女孩？”
狗狗：左爪
顾西洲：“这个世界的死亡条件是？”
那只可怜的鬼怪低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个爪子，有点委屈。
顾西洲：“……不好意思，忘了。”
顾西洲：“晚上不能出来，在家里是安全的，对不对？”
狗狗：左爪
……
顾西洲抓着那只怪物问了半天后，这才离开木官山。
半夜时分，看见顾西洲回来，周围人都愣了愣，顾西洲进门的同时，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嗯……看来那只怪物没骗他。
司予仔细看他，一脸地诧异：“你没事？”他刚刚还听了谢文火他们的话，心里已经判断顾西洲已经没了。
“嗯，我能有什么事儿？”顾西洲奇怪地反问道。
司予：“……”
旁边的谢文火倒抽一口冷气，他们可都看见那只怪物就盯着顾西洲，根本没追他们，否则他们也不能顺利离开木官山！
顾西洲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问道：“小画呢？”
“没回来。”薛笑苦笑着摇摇头，“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人，也没回来。”
顾西洲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不要离开这个院子，在院子里是安全的。”
司予：“？”
顾西洲看他一眼，淡淡道：“那死掉的八条狗没有咬人，它们其实一直都在院子里，那只萨摩耶不敢进来，是因为它们守在院子里，只要晚上不离开这个院子，就不会有事。”
司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顾西洲：“……”嗯……不想动脑壳的我……稍微找那只怪物狗问了一下。

第33章 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听见狗吠声了吧？”顾西洲指着门口那条巷道，“以这条巷道为界，被毒死的土狗可以保护院子内的人。”
“第一天死的那个新人，因为他是自己离开的，所以院子里的狗没有叫，当天夜里我们也没有听见狗吠声。”顾西洲说道，“而第二天死掉的那个小海，我猜他应该是被‘小画’推出去的，而不是自己出去的，所以院子里的狗当天夜里也叫了。”
方执点头：“对，我记得上次顾哥你说只看见了一双眼睛，那只死掉的白狗在外面不能进来，而里面的土狗则一直守在院子里！”
顾西洲点点头说：“刚刚那个女人告诉我们田家有一个在八岁左右的女儿，小时候一直住在这个院子里，八年前在寻找狗的时候失踪，我怀疑那个女孩寻找的就是这只萨摩耶，而且她不是失踪，恰恰相反，她死在山上。”
“小画的名字就是证明，田在心中——就是画。”
“所以我猜测这个小画应该就是当年失踪的那个女孩。”
谢文火听见顾西洲的话微愣，嘴巴里喃喃自语，“田在心中？画……”
“没错，田在心中，刚好就是一个画字，所以她叫小画，而她一直能看见很多狗，是因为她看见的和我们不一样，她能看见院子里另外八条狗。”
因为顾西洲的话，团队里的人顿时放眼看向黑漆漆的院子里，仿佛院子里有很多狗正摇着尾巴，蹲坐在地上，正看着他们。
司予狐疑地看向顾西洲。
那眼神顾西洲都能替他翻译一下：这家伙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实际上司予的内心：我怀疑你就是小画本人！
“你说那些土狗其实在保护我们？可是明明就是这些小孩……毒死它们的……它们还这样保护他们？！”
薛笑听见团队中人低声说话，她叹口气轻声道：“狗和人不一样。”
司予收回落在顾西洲身上的目光，对其他人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先各自回房间休息，既然确定了方向，明天我们再打一个电话给田家的人。”
“可是……我们还有一个人……没回来！”
司予闻言，嘴角挑起一个轻蔑的笑看向说话的男人问：“你要去救他。”
“不、不是，我只是……”男人的目光落在顾西洲的身上，欲言又止地向后退了两步。
司予冷冷道：“看别人做什么？要做好人，你自己去，想怎么死随便你。”
那人被司予这样毫不留情地冷批一顿，面上十分难看。
下半夜，屋子里顾西洲倒是躺在床上就睡，旁边的方执看到顾西洲回来后，心一下落回到自己胸腔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倒是司予沉默地坐在床上，一双眸子盯着顾西洲看了半天。
顾西洲睁眼睛问他，“你看什么？”
司予轻声说：“看你是不是人。”
“需要我再背一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顾西洲对他眨眨眼睛，裂开嘴巴，露出两颗小虎牙。
出乎意料的司予竟然说：“好啊。”
顾西洲：“……”
顾西洲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背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听完顾西洲背了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司予好像放心了一些，盖上被子，躺在床上。
顾西洲见状，说：“你还真信了？万一鬼也会背核心价值观呢？”
司予闻言没什么表情，躺在床上翻身背对着顾西洲，小声说了一句无聊。
……
第二天一早上，团队的人都有些疲惫，刚刚吃过早餐就聚在一起。
昨天被骂司予臭骂一顿的男人也在人群当中，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
司予冷声道：“看我们做什么？给田家人打电话确认昨天顾染的猜测，问他们当时的情况。”
谢文火有些纠结，他和薛笑两人低声说话，仿佛没听见司予的话一样，旁边几人同样都是这样，低着头假装自己不知道。
在任务世界里不要随便打电话，不说有没有信号，就算有信号，打过去接到的是人是鬼，没人知道。
顾西洲到是无所谓地看了这些人一眼，摸出包里自己的手机，按下昨天那个电话号码拨过去。
几声忙音后，有人接了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好田先生，我是警察，想问你一些事。”顾西洲说道。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有些哽咽，“警察同志你好！是我女儿有下落了吗？”
“的确和你女儿有关，但是不是她本人我们这边还不能确定，我想问一下当年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好的，十年前我的货运公司刚刚起步，我妻子也在公司帮忙，当时她怀孕，身体不适，我们没时间照顾女儿，就把女儿送到他们乡下寄养在爷爷奶奶家，那时候女儿就已经在乡下住了两年了，她说她看见院子里其他人都有养小狗，她很羡慕，所以那年夏天我给女儿买了一只小狗……”
“是萨摩耶吗？”
“嗯……是一只白色的萨摩耶，那狗去年死了……小白在家一直不听话，喜欢咬东西，家里亲戚都让我们把狗送走，或者关起来，我们都没答应，说实话，女儿丢了，我们夫妻一直都很愧疚，有时候就想如果当初不把女儿送到乡下，她也就不会走失了。”
“那天也是夏天，我乘着空闲，把买的小狗送到乡下给她，她看见那只小狗很喜欢，还问我要怎么照顾小狗，我回去后还给她买了两本养狗的书，但是没几天就听见了噩耗……我女儿失踪了。”
“说是追狗去的，可是我估摸着不是。”
顾西洲：“为什么？”
“嗯……去年死的那只萨摩耶……其实是我女儿失踪后，我们一家在垃圾桶里找到的……我们到处找她没找到，说实话我当时很气，也怪过自己买狗给女儿……”
“但是后来我老婆在垃圾桶找小白，它的两条腿被人打断，身上全是伤，脑袋被石头砸过浑身上下都是血，看见我老婆后就嗷呜嗷呜地叫，奄奄一息，叫得人心都要碎了，我当时就猜测，可能是有人拐走我女儿的时候，小白咬那人，但是那时候小白是一条小狗，肯定不是人贩子的对手，被毒打后随意丢在垃圾桶里。”
顾西洲：“你们有没有问过院子里的小孩，他们有没有见过你的女儿呢？”
“问过，当然问过，但是他们说那天他们一早就到山上去玩了，一直玩到晚上，没见过我女儿。”
顾西洲：“嗯……他们都是同龄小孩，他们为什么不带你女儿一起？”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不过那些小孩应该不太喜欢和我女儿玩，反正挺奇怪的，有几次我回来给她带了很多吃的，让她分给其他孩子，希望让他们关系好一点，可是我看见李家的那孩子不仅拒绝我女儿给他吃的，还推了她一下。那男孩转头还和他奶奶说我女儿笨，走路都会摔倒，他奶奶还一个劲儿的笑。说实话，我当时很生气，上去就骂了那男孩两句。”
“那男孩就盯着我，张开就骂我，反正很难听，挺没教养的。”
“为什么你的电话这么多年都没换过？”顾西洲问。
“诶？这和我女儿有关系吗？”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微愣。
“只是随便问问。”
男人：“……呃，其实我换过很多个号，留着这个号是因为我女儿小时候经常用她爷爷家的座机给我打电话，她背下的就是这个手机号……我想万一她未来的某一天她打电话给我……我能第一时间接到。”
“……”薛笑听见顾西洲手机功放另一头男人的话，眼眶红了，男人的话差不多证明顾西洲的判断，当年田家有一个女孩失踪，而且这个女孩和这个院子里其他小孩关系并不好，这就给她的失踪做出铺垫。
挂断电话后，其中有一人喃喃道：“女孩的失踪是这个院子里的孩子干的？”
“应该是了。”
“可是为什么？那些小孩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才几岁啊？八年前他们最大的也才十岁！”
司予冷冷道：“他们都能毒死家里的八条狗，你觉得他们能有什么不敢做的？”
嫉妒她的父母，嫉妒她的狗，嫉妒她拥有的所有他们没有的东西，同时他们拒绝女孩的示好！
其中一个队友完全无法理解，脸色发白，“这……”
周围的人麻木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司予皱眉说了一句：“先想办法找那女孩的尸体。”
经过这几天对这座山的摸索，谢文火对这座山上的小路也算熟悉，很快就爬到山顶。
“这么大一座山，他们能把那女孩埋在哪里？”因为这座山很大，最近在这里巡山的人都没找到失踪的人，更何况那些被埋在土里的尸体，谢文火皱眉，“总不能挖空这座山吧？”
“昨天失踪了一个人，是和小画一起失踪的。”司予忽然说，“你们有谁记得最后看见他的时候在那一片区域？”
“我有看到。”薛笑闻言，带着大家到了一片区域。
因为天黑，薛笑也只能勉强凭借地上的一块大石头指出大概的位置，其他人点点头，就在这附近开始一寸一寸的挖。
方执挥动手里的铲子，努力的翻找，因为区域很模糊，他们只能大面积的寻找以这里为中心向外挖掘。
正午太阳很大，顾西洲靠在树荫下，小小的休息片刻。
挖着挖着，谢文火那边突然有动静儿，那几人的声音发颤，他们挖到了昨天失踪和小画一起失踪的男人的尸体！
尸体是直立被埋入土中的，周围人立即围过来，接着在这一片区域他们一共挖出五具不同程度腐败的尸体。
而在这五具尸体的中间，他们发现了一具很小很小的尸体，就在他们将这具尸体挖出来的瞬间——
整个镇子上的狗全都叫起来，山上山下，同时叫起来。
“汪汪汪！”
“汪汪汪！”
顾西洲看见了一只狗从远处跑过来，它腐烂的身体发生变化，逐渐多出血肉，还有皮毛。
看得出它的主人很疼爱它，它的毛发雪白，吐着舌头轻轻地舔舐地上的女孩的骨头，这是顾西洲第一次在白天见到它，它默默地将那具尸骸拖到小镇上。
“这是…田家那姑娘吧？”人群中的人看着骨架上穿着的衣服，说道。
毛茸茸的狗‘汪汪’叫了两声，疯狂的点头，仿佛是在说是的！
它歪了歪头看向顾西洲，接着它的身体碎裂，在他们的面前化做半个木门，而周围的人仿佛并没有看见，顾西洲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童音：“小白，你真讨厌，我不想就这样离开……不过算了，谢谢你陪我这么久。”
话音落后，顾西洲看见缺失的门另一半慢慢出现，他没有犹豫，径直打开大门。
一睁开眼，顾西洲就听见了一道小狗的叫声。
“汪汪！”
声音很小，是一只小狗。
一双小手将他抱起来，顾西洲看见了一张可爱的笑脸，灿烂夺目的笑，干净纯粹。
画面很快转变，顾西洲看见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出现，小狗在自己窝里面躺着好好的，突然被几个小孩抓到口袋里，它嗷嗷地叫了两声。
“哼，不让我们玩这只狗，我们偏要玩！”
“对对对，等下回去她肯定又要哭鼻子，哈哈哈！”
几个小孩小声说着，顾西洲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是他能听见周围的声音，现在应该已经在山上了。
突然，阳光有些刺眼，慌得顾西洲眼睛疼，那只狗被几个小孩放出来了。
疼痛拉回顾西洲的注意力。
有一个小孩正用手抓着狗的尾巴，看它不能走路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觉得这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
这些小孩从地上捡起树枝打在狗的身上，小狗被打得嗷嗷直叫，疼地身体发颤，就在它绝望的时候，一个软软的声音在它耳畔响起。
顾西洲看向了女孩。
赶来的女孩气氛的推攘其中一个男孩，气鼓鼓道：“李明，你们为什么欺负小白！”
“呵，我不仅欺负它，我还欺负你呢！”叫李明的小孩反手把赶来的女孩推倒在地上，接着指挥其他的同伴继续打狗。
“哈哈哈，你爸爸妈妈生小弟弟，不要你了！才把你丢来的！”
“就是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他们真的很爱你吗？”
小女孩从地上起来，从地上捡起石头对着李明丢过去，“你爸爸妈妈才不要你呢！”
那男孩没想到女孩会反抗，他怒气冲冲地双眼通红，仿佛要杀人一样。
他们就像刚才欺负那只狗一样欺负那女孩，用树枝驱赶打她，女孩失足滚到半山腰被一棵树挡住，等几个小孩追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满地的血，几个小孩知道出事了。
不知道是谁拿了主意，他们打算将女孩埋起来，那只小狗看见后想要阻止那些孩子，结果被一脚踢开，它的一只后腿断了，可是小狗并没有放弃，它人忍着痛，咬住一个孩子的裤脚，希望阻止他们的行为。
“嗷呜……嗷呜！”
小狗哀嚎地看向即将别埋下的女孩。
顾西洲顺着它的视线望过去，顾西洲吃惊地看向女孩……她还没死，但是那几个孩子并没有发现，而是继续填土，最终女孩被埋了。
活埋。
小狗爬下山想要求救，被路人看见随手丢在垃圾桶里。
时间转眼，小白已经被带回城里，接受治疗，它几乎恢复如常，有好几次试图离家出走，但是都被发现，后来家里没人的时候门窗禁闭，它根本不能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国庆那家人再次带它回到镇上，它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地方，但是在进入院子里的时候，它闻到了令它熟悉的味道！
“汪汪汪！”就是他们，他们把小主人埋了！
“汪汪汪！”小主人在这里！
“汪汪汪！”让他们带我去找小主人！我要把她挖出来！
这条狗知道要离开，所以那天它咬断了绳子，它死死咬着李家的孩子，是希望他们能带它去找小主人，把小主人挖出来。
它不明白死亡是什么，它天真的以为只要把女孩从土里挖去来，小主人就能继续陪伴它。
顾西洲看见它被打死的那一幕，那只狗咬着不肯松嘴，它想见见他的小主人。
就在那只狗死亡的那一刻，顾西洲再次听见锁链滑动的声音。
顾西洲有些感叹，可是一转眼他已经回到司予的豪华别墅内。
那只狗的愿望很简单——希望它的小主人回家。
顾西洲他们挖到尸体后，那只狗拖着尸体到镇上，当有人认出了女孩，它的身体顿时消散化作木门，而那道说话的声音……就是田家的姑娘，她一直想知道爸爸是不是不喜欢她了。
如果可以，顾西洲很想告诉她，她的爸爸没有换过电话号码，一直在等她的电话。
顾西洲回神看到方执的时候，这小子眼眶红红的，嘴巴张了张，却没有任何声音。

第34章 劝你善良
顾西洲见方执眼眶通红，道：“你没事吧？”
一听见顾西洲的问话，方执顿时绷直了身体，眼泪唰唰地掉，“顾哥，我看见了，那女孩当时还没死，她那么小……那么听话，那时候她被埋在土里该多绝望……”
“那个女孩最后也放弃了，她因为那只狗狗放弃复仇。”
方执哭得不能自已，心口隐隐作痛，既难受，又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那些孩子最大的也只有十岁，不仅仅是他，就连法律在面对这个年纪的孩子也失去应有的作用。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两人都一阵沉默，通过那扇门，故事的全貌才会浮现在他们的眼前，顾西洲他们之前对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整体来说很片面，并不能感同身受。
当顾西洲通过那扇门的时候，故事被补全了，补全的方式是让他附在怪物的身体里，随它一起经历整个故事。
顾西洲拍拍方执的肩膀，转头对司予道：“这灵异任务世界干脆改名叫‘劝你善良任务世界’，这些鬼怪个个都这么惨，搞定我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说话时，司予英俊的眉头微皱，“你不好意思什么？”
顾西洲：“……”没什么，就是打了它一顿，挺抱歉的。
“没什么，”顾西洲道。
司予瞥了顾西洲一眼，淡淡道：“这不过是刚开始，一般来说刚开始的世界不难，有逻辑可寻，但是有的世界没有。”
“你不要真以为成功离开活着离开三个世界，你就很厉害，膨胀，下次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顾西洲叹口气，“只要别让我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规则，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其实我一直有一个问题……”说着顾西洲突然回头看向司予道：“我发现经过三个世界后，我的生命倒计时都有不同程度的增加，增加的数字并没有特别的规律，这个任务世界没有结束的时候吗？”
一听这个，司予神色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他坐直了身体，“生命时间增加是根据任务世界的难度决定的，任务世界本身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体系，它会自行判断时间增加的多少。”
“据我所知任务世界不会自然结束，直到你死亡。”
顾西洲道：“哪……如果那个人一直没死呢？岂不是生命时间一直增加，一直活着？”
司予点头，“理论上就是这样，只要你能通过无线任务世界，你可以活到一百岁、一千岁、一万岁，甚至是……长生不死。”
“当然这个只是理论，后面的世界我没见过也不知道，我们之中也许真的有那样的存在，是不是突然觉得任务世界也不错？长生不死，人类梦寐以求的东西，只要你能活过每一个世界，你就可以不死。”
方执吞了吞口水，左手牢牢的抓着自己的右手，目瞪口呆地看向司予，显然他很震惊。
而顾西洲则属于眼睛一亮，发着光的那种。
司予瞥了他一眼，接着道：“那些人我没见过，也许他们真的可以长生不死吧。”
顾西洲看向他：“如果真的长生不死，那这个任务世界也太逆天了吧？”
“不过是猜测而已，或许任务世界中有一个世界……谁都不能通过……谁知道呢？”司予摊手笑道。
……
在司予家吃过晚饭，顾西洲先送方执回家，接着开车回家，把车停好后，他打开房门，乱糟糟地房子经过简单的收拾整理，毁坏的家具被放在一旁。
顾西洲：“顾吱吱，你是田螺姑娘吗？”
顾吱吱：“……”
顾西洲：“吱吱，你真可爱。”
顾吱吱：“……”
顾西洲回忆起进入任务世界之前的事情，他还是有些在意，这次他特地的掏出手机看过时间，接着用手机按下秒表计时，他清了清嗓子问，“今天白天你到底说了什么？我好像失忆了！”
顾吱吱：“……”
顾西洲问完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时间，秒表计时15分钟45秒，他猜得不错，只要提到涉及到他复活的原因，他就会出现短暂的失忆。
因为前几天刚刚出过一趟任务，那趟任务跟着去的警察或多或少都挨过一顿揍，顾西洲他们这支队伍是个特例，上面集体给他们批假，让他们在家休息几天。
顾西洲梦见自己第一天被召唤的时候，脖子上的血窟露让他喘不上气，浑身发冷。
他的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锁链，捆在他的身上，而锁链的另一头落在地上，顾西洲跟着锁链的方向走了很久很久，可是却始终没有尽头。
顾西洲伸手像空中一抓，这一抓他自己瞬间惊醒过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顾吱吱每次告诉他召唤的原因，他都会出现短暂的失忆，这件事情就像一座大山，真的是亚历山大，弄得他做梦都梦见这个。
至于梦中身上的锁链，顾西洲猜测是因为每个世界都能听见锁链滑动的声音，他的梦里就诡异的出现了锁链套在他的身上，他就仿佛是别人的提线木偶。
凌晨5点32，顾西洲看见自己的手机闪了一下，接着就是一阵手机铃响。
顾西洲刚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方执的声音，“顾哥，车祸死人了。”
顾西洲微愣：“车祸去找交警啊，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方执：“交警到现场勘查过了……看过监控，撞人的是一辆套牌出租车，对方应该是故意的。”
“故意制造车祸？”顾西洲闻言皱了皱眉头。
“是的，被撞车辆一死三伤，受伤的三个已经被送到医院，其中两人重伤，一人轻伤，受伤最轻的是个小男孩，男孩说有看见开车撞他们的人，那人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到脸……”
“大半夜的，”顾西洲抱怨地看了一眼时间，他是真的不想去，可是他已经有‘鬼’把他的衣服塞到他的手中，催他出门了。
“吱吱啊，这大半夜的，我出去冷啊！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下吗？”顾西洲挂了电话，说道。
“……”
可惜顾吱吱根本不理不要脸的魔修，已经把明晃晃地灯一起打开，还推了顾西洲一把。
顾西洲无奈，进卫生间胡乱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瞬间睡意全无，穿上衣服就往外赶。

第35章 看出朵花
阳川路，此时警灯闪烁，救护车驶离现场不到一个小时，被撞到路边的车辆边上的地面，鲜血留下的痕迹十分清晰，附近小区的人身上裹着外套，穿着拖鞋，正在警戒线外窃窃私语。
顾西洲拉起警戒线进去，他到的时候，方执已经赶到现场。
那边交警和辖区民警看到他，立即过来介绍情况：“报案的不是车上的人，是一个路人，半夜他骑电瓶车上班，突然看见一辆出租车突然在路上变道，直接撞到这辆黑色桑塔拉，接着桑塔拉侧翻，车子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坐在后排的是孩子和他母亲，他的母亲护住了他，所以受了轻伤，开车的人是孩子的爷爷，当场身亡。”
其中一名交警给顾西洲他们调出来的监控录像，录像和报案人描述差不多，那辆套牌出租车突然变道撞到对方的车辆，从监控上看，可以明显看出那男人还开车离开前还打开窗户向后面看了一眼，见被撞车辆翻车他没有回头，直接开车离开。
从视频看，那人目测男性大约五十到五十五岁，身高应该不高。
顾西洲向前走了两步，车内尸体已经被运走，只留下大片大片的血迹。
“目击者还在现场？”顾西洲轻声问道。
民警指了指自己后面，道：“你们的人正在在询问当时的情况。”
顾西洲走过去的时候，方执正拿着笔记本写记录。
目击者，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牛仔裤，白短袖，因为骑电瓶车天冷，在外面加了一个薄外套，他脸色发白，似乎还没从刚才事故中缓过来，回答问题的时候声音微颤。
“我是两河小区的保安，今天是我早班，我骑车过来上班，结果就恰好看见前面两辆车碰撞，那辆车撞人后驾驶逃逸，我当时就掏出手机对着那辆车照了两张照片！然后我就跑过去看车辆里面的人，开车的司机……本来不会死的……”
方执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罗金思忖片刻，道：“我也是猜的，那出租车是从左边撞的他们，当时他们前面有一根电线杆，我看见那车就要撞上电线杆的时候，挥了一盘子，然后才翻车的。”
方执闻言，点点头，“可以看看你拍的照片吗？”
“可以！”说着中年男人拿出手机，点开照片递给方执，指着上面的图说：“就是这辆车！”
这辆出租车十分普通，和其他车辆并没有区别，不过中年男人照下来的拍照十分清晰，但是顾西洲刚刚已经从交警那边确认，已经联系车辆师傅，经过证实真正的出租车一直放在主人的小区里，并没有离开，这辆车是套牌车。
方执道：“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120/110，他们这一车的人就没了。”
男人点头，“这是应该的，这不是让我遇见了吗？谁还不会出个意外什么的？帮别人也是帮自己。”
方执继续道：“麻烦你把照片发给我，顺便留一个联系方式，你如果想起什么，请联系我们。”
男人爽快地给了联系方式，又被一旁的民警带走。
“顾哥，从监控上看，故意谋杀的几率很大，一般车辆超速最多也就是追尾，那辆车不是超速那么简单。”方执皱着眉头，显然不轻松。
“嗯，找车辆的事情交给交警方面，让他们尽快调取周围路段的监控，找到这辆套牌车，协调我们这边，谋杀的几率很大……我们先去医院看一下受伤的人，询问家属有没有什么线索。”顾西洲轻声说道，毕竟这附近除了撞车后留下的碎片，没有其他线索。
顾西洲驾车赶到医院，刚到就听见一个好消息，受伤较重的两人已经安全脱离危险期。
坐在过道上的男人嚎啕大哭，听见岳母和妻子脱离危险后，他正坐在医院椅子上，抹着眼泪，双眼通红，男人的父母也急匆匆赶来。
顾西洲找到他，“你好，我是金罗路的警察，你家人的事情我很能理解，但是根据交警方面现在的调查情况来开，对方故意开车撞人的嫌疑很大。”
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听见顾西洲的话突然激动起来，“故意撞人？真的是故意的？”
“这个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故意的可能性很大，你们一家人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男人皱眉思忖片刻，摇摇头，“没有，我和我妻子都只是普通文职公务员，最近也没得罪过谁，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你岳父岳母呢？”
“那就更没有了，我岳父岳母是国企工人，前两年退休后一直在家里帮我们两夫妻带孩子，我们住的是以前单位分的房子，周围都是老邻居，关系很好。”
“而且他们人都很好，对谁都好，看见报纸有人需要捐钱，他们还回去打款……”
顾西洲点点头，看了看眼眶红红的男人，“除了最近，以前有和谁发生过争吵之类的吗？”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
因为男人当时并不在车上，顾西洲他们找到受伤最轻的小男孩。
“我、我只记得他带了口罩，还有帽子，看不见脸。”
顾西洲和方执仔细问了帽子和口罩的样式，一一做记录后，离开医院，刚到警局，顾西洲就遇上局里面和顾吱吱关系十分不错的法医向元。
“诺，知道你们两个没吃饭，我对你们好吧！”向元笑呵呵给两人一人递上一代包子还有豆浆，说，“我今天一早起来，就看见群里再说昨天晚上出事儿了。”
“我用膝盖都知道你们又被叫去了。”
顾西洲刚刚吃完早饭，那边向元又过来找他，道：“医院给的报告我看过了，开车的男人是因为车辆撞击，胸口开放性创伤死亡，就是普通的车祸伤，从尸体和伤者伤势情况找不到什么线索。”
“方执拜托我把资料带给你，他说他先去走访一下伤者上班的单位、小区，确定情况。”向元轻声说道，主要是想提醒顾西洲尸体方面就别想有什么线索了。
顾西洲接过资料示意向元自己离开，他打开资料看了一会儿，罗金发给方执的照片他已经洗出来了，顾西洲对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有些头疼，为难他这个魔修了。
任务世界还能作弊，这玩意可怎么作弊啊？
顾西洲只能寄希望在方执对于车祸中的几人周围人际关系的调查。
可惜这一次方执调查的情况和死者家属说道情况一样，这一家人都是老好人，没和谁红过脸，因为两老人早就退休下来，不存在因为竞争引发这样的事情，两人的女儿在单位里普普通通，但是也没和人吵过架，说话都不大声的那种，想从人际关系下手看来是行不通的。
另一边交警也给出了他们的答案，那辆套牌车肇事逃逸之后顺着主干线开车离开，最后消失在没有监控的地区，对周围监控情况似乎很了解，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向周围修车厂排查，看一下有没有人近期修理过套牌出租车。
顾西洲挠挠头，这事儿有点难办。
无功而返的方执脱掉身上的外套，有点丧气，顾西洲下班看见他，“走，小方，我送你回家。”
方执摇摇头：“顾哥我再看看资料……”
“行吧。”顾西洲思忖片刻，穿上外套先回家。
顾西洲进屋时，顾吱吱已经在门背后写了一长串的问题——
情况怎么样？
顾西洲见他这么急着问案情，也没逗他，直接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他，还把专门从警局带回来的资料放到客厅茶几上，“其他的你自己看吧。”
顾西洲洗完澡出来时，客厅里的灯都亮着，昏黄中还有点人的味道，他看见那一页页的资料在客厅的桌面上自动的翻转，一支笔正在上面做批注。
因为前几天顾吱吱发脾气，砸了家里的家具，家里丢了很多东西，这样一看，客厅显得很大，很宽敞，当然也先显得顾吱吱有些可怜。
顾吱吱的父母在他读高中的时候，在一次任务中死亡，现在顾吱吱也‘死’了，被他换了芯子，顾吱吱的灵魂虽然还在，但是却被局限在这个房子内，哪里都不能去。
顾西洲仿佛看见了一个和他现在外貌一模一样的男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细细地看着资料，认真地写着批注，认真而严肃。
可惜他看见的是一团空气。
顾吱吱的批注很详细，不过因为本身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意义不大，再厉害的刑警也有破不了的案子，看顾吱吱对着资料翻过去复过来，顾西洲无聊了，选择躺床上，等交警那边有没有有用的消息。
第二天顾西洲拿着被顾吱吱翻了一晚上的资料到办公室里，刚把东西放下，就看见一夜不见多了一双黑眼圈的方执。
“顾哥，早！”
顾西洲点点头，“这么早，你就来了？”
两人刚说两句，顾西洲的手机就响了，他放下手机第一句话，“伤者醒了。”
“去医院！”
驾车到医院，顾西洲看见受伤的老人和女人，老人叫牛定岚，女人叫卫晓玲，死掉的司机名叫卫国，是卫晓玲的父亲。
伤者躺在床上，顾西洲坐在旁边，询问情况，问过之后，这两人也都确定自己没有仇家。
这让他们的调查陷入困境，另外一边，顾西洲接到交警方面的回复，调查周边汽修站，没有找到相应的车辆，顾西洲揉了揉额头。
“请你们一定要找到撞我们的人啊！我丈夫……我丈夫都是为了我，当时车子被撞，我那边对着电线杆…如果不是他挥了一盘子，我……我早就没了！”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撞我们的人！”
快六十岁的老太太躺在床上，因为脖子受伤，不能动弹，眼泪打湿了身上的病服，但是嘴巴里一直叨念着自己的丈夫。
“我们会尽力的！”顾西洲也不敢保证，无奈地说道。
从医院离开顾西洲和方执又去了一趟车祸现场查看。
……
“喂，老顾，下班去喝酒呗！”向元穿着白大褂，单手靠在顾西洲的办工作，笑嘻嘻地对他说道。
顾西洲看他一眼，道：“我回家。”
“回家干吗？！走走走，哥哥带你出去轻松一下，你需要找个小姐姐安慰一下你脆弱的心！”
顾西洲：“我不脆弱。”
“切，这么多年同事，我还不知道你？你遇到案子就满脑子都想着怎么找到凶手，你这个车祸的案子现在没线索，你肯定脾气暴躁，你看看你最近，都不爱搭理我了。”
顾西洲看他一眼，“我没有。”
向元对他嗤之以鼻孔，扬了扬放在桌子上的资料，道：“你看看这资料，都要翻烂了！”
顾西洲：“……”不，不是我翻的！
压力大的不是我，是顾吱吱！
车祸后三天，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那辆套牌车仿佛消失了一样。
拒绝向元的好意，顾西洲刚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就听见门口几个同事在小声聊天。
“我家金毛生了四只小狗狗满月了，我是养不了，你们谁想要送你们！”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女孩小声说道。
“我家已经有一只了，怕他们打架，我就不要啦。”
女孩还拿出手机给他们看狗宝宝的照片，一只只的都很小很可爱，惹得一群老阿姨嗷嗷叫可爱。
“要不……送我一只？”
“嗯？”女孩听见一道男声，微愣，回头看见正在不远处的顾西洲，“诶……顾队，你、你要养狗吗？”
顾西洲反问：“不可以吗？”
刚刚邀请顾西洲喝酒不成的向元出来刚好遇见这一幕，调侃道：“顾队，你就别祸害人家狗了，拿给你养……你是想饿死它吧？”
顾西洲：“……”
注意到女孩怀疑的表情，顾西洲立即表决心，“放心，保证不会饿死，现在有定时喂狗喂猫的机器，到时候我去买一个。”
和女孩商量好，顾西洲就开车回家，到家后，顾西洲随便吃了点东西，他就看着顾吱吱拿着那资料，翻过去翻过来。
“你翻出花来也没用。”顾西洲翻了个白眼，坐在客厅里打开电视。
他说这话显然引起顾吱吱的强烈不满，当即脑袋就被人打了一个包。
顾西洲：“你过分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不要以为我看不见你，抓不到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可惜顾吱吱同志根本不理他，而是继续翻看收集到的资料，顾西洲凑过去看了一眼，冷嘲热讽道：“我看你还能看出朵花来？”
“诶……”顾西洲看着那张报案人拍下里的照片，愣了一下，“卧槽，还真有朵花！”
顾吱吱：“？”
顾西洲没理顾吱吱，掏出手机给交警那边打了一个电话，“你们说那辆套牌车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换了牌照对吧？”
“嗯，是的。”
“我看见那个车的后面放了一个花抱枕，可以不可以从这个抱枕下手，在克隆出租车里面进行排查。”
“好的，我们试试！”

第36章 假车
顾西洲挂断电话，旁边的顾吱吱已经反应过来，把照片上的抱枕圈了一下，这个大红色带花的抱枕放在出租车的后面很显眼。
“开出租车的司机一般不会在车上放抱枕，这可以算是那辆车最大的特征。”顾西洲说道。
“……”
顾吱吱没说话，不过显然认同顾西洲的话，用铅笔在照片的抱枕上画了一个圈。
“吱吱，你不行啊。”顾西洲往沙发上一靠，随口道。
顾吱吱：“……”
看过电视，顾西洲在卫生间冲凉刚出来，大约三个小时左右，就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他接起电话，双眼微弯，噙着笑：“知道了。”
顾吱吱：“有线索了？“
顾西洲一边擦着头发一边点头道：“监控里面有看到类似的车辆，交警那边设置关口正在检查，等车辆一到就抓人。”
他话音刚落，顾吱吱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接着就进房间将警服拿出来，放在沙发上。
顾西洲：“你有毒吧？”
顾西洲的话才说完，就看见顾吱吱连带着车钥匙一起丢到他的面前，“……”
刚出家门，顾西洲立即通知手下人把人带到局里，待顾西洲接到方执，两人上了车。
方执道：“顾哥，怎么突然就有消息了？”
“换了个方向查。”顾西洲淡淡道，“那车后面有个红花抱枕，出租车上很少会有人放这东西。”
方执拿出资料，看了看，看见照片后面的确放着一个红色的抱枕，“原来是这样，我们都陷入找车牌号的误区了！”
方执接着道：“其实顾哥你叫我们去就行了，这个点你不用来……”
顾西洲：“……”我是不想来的，但是……呵呵。
见顾西洲不说话，方执立即岔开话题道：“我让他们先调查开车司机的身份，看一下他为什么要撞人。”
顾西洲嗯了一声。
半夜十一点，顾西洲将车停在警局门口，关了车门，另外几名住在附近的同事已经开始审问，见到顾西洲到现场，立即向他介绍情况。
“根据顾队你的要求，交警方面重新排查，找到车辆的主人是一名克隆车司机，性别男，叫陆建，宁庆本地人，住在拆迁小区，没有土地后依靠开车为生，车牌号已经换成另一辆套牌车的车牌号。”
“不过他和死者一家没人任何联系。”
审讯室内一名刑警正在询问详细的情况。
陆建坐在审讯室里额头冒着细汗，左手握着右手，“警察同志，我就是开克隆出租车的，我知道我不对，可是也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嗯，”里面审讯的警察淡淡道，“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就是克隆车吗？我也没做什么，你们要罚款就罚款，也不用这样吧？”
“我们开门见山，说说为什么杀人吧。”
陆建听见这句话，顿时懵了，“杀人？杀什么人？我没杀人！你在说什么？！”
外面的人听见这话，不约而同地摇头，“果然不认啊。”
“来你看这个监控，是不是你的车！”审问的警察直接把监控拍下来的画面播放给陆建看。
顾西洲仔细看了一眼那男人，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体型偏胖，身高大约一米七五左右，和监控下人体貌特征不一样，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了一眼，顾西洲轻声道，“不是他开的车。”
他把里面的警察叫出来后，带上方执进入审讯室将资料放下。
“我真的没杀人！”陆建情绪激动，面红脖子粗，就怕被无缘无故定罪，车子虽然是他的，但是他真的没杀人。
顾西洲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喝水，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陆建觉得面前警察盯着他让他压力很大，和刚刚那个小警察完全不一样，顿时收了脾气。
“抓你的原因你知道，这个月八号当天凌晨你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车辆在哪里？”
“八号……那天我在家睡觉，我那天……车坏了！”不等顾西洲追问，陆建继续说道，“我老婆可以证明，车辆当时发动机坏了，我送去修理了！！”
这时候陆建似乎冷静下来了，他慢慢组织语言，“因为车子坏了，所以我就送到一个小汽修厂拿去修了，没放在家里！对，肯定是哪个修理厂的人拿了我的车，对……车牌号，我当时还奇怪怎么车牌号不一样了，但是因为车是对的，我就没多想！”
陆建报了修理厂的位置，顾西洲立即带人赶过去，这个修车厂的位置很偏僻，进去需要经过一个狭小的巷道，旁边是铁轨。
里面的人看见突然到来的警察，显然神色慌张，顾西洲亮出证件，“刑警，你们把人都叫来。”
顾西洲淡淡地说道。
大概十分钟，老板赶来，他穿这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头发像个鸟窝，显然是听见出事儿，立即赶来的。
这个老板似乎已经早就组织过语言，看见检查，立即卖惨道：“警察同志你们好，不知道到我们厂里有什么事儿啊？”
顾西洲看他一眼，“别和我们打哈哈，克隆车的事情别以为可以赖掉，你们有没有问题，调查之后才知道，现在问你几件事儿，牌照xxxx的克隆车，也就是陆建那一辆，为什么突然给他换了牌照？”
“啊？”老板愣道，“这我不知道，你们知道吗？警察同志问话呢！”
周围几个修车师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皮肤黝黑的瘦高男人说道，“我记得那辆车送来修的时候，车牌本来是好的，但是当时上漆的时候，老王吧……好像是老王喷漆的时候喷到上面了。”
“那个牌照就有几个数字看不到，我们一合计，就直接给他换了个牌照。”
“老王？”顾西洲道，“他现在在哪里？”
“辞职回家了，”老板立即接过话头，“前几天说是老家父母身体不好，回去了。”
顾西洲看他一眼，“有他的身份证和照片吗？”
“有的，我这就拿给你们！”那老板立即到最近的一个房间翻找了片刻，顾西洲很快就看见照片上的人，五十五岁，模样精瘦，满脸的皱纹，皮肤黑得像煤炭一样，岁月生活在他的脸上刻上了无数的痕迹。
“应该不是老王吧？他那么命苦……”
顾西洲诧异地看了说话的老板一眼，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儿子前几年肾衰竭死了。”

第37章 杀人原因
“肾衰竭……”顾西洲自顾自的重复了一遍，“王立奇家庭情况你了解吗？”
“知道一些，”那老板被顾西洲问道，急忙把自己知道都说出来，“前几年他来这边找工作，本来他年纪虽然不算大，但是比起年轻小伙子肯定差一些，毕竟修车是力气活，当时他找到我这里，我就拒绝了，可是当时他就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我就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他这才说……他老婆生他儿子的时候难产身亡，这些年他把儿子养大不容易，看着孩子娶妻生子，本以为享福的时候到了，却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他儿子一病，那个家顿时也没了。”
“他儿子得了肾衰竭……他那个儿媳妇就非要离婚分房子，桥归桥路归路，他就想赚钱给儿子看病，我一听又看了看他，就答应让他在我这里上班。”
顾西洲嗯了一声，“他儿子最后还是死了，是因为没钱？还是没找到合适的肾源呢？”
汽修厂的老板回忆道，“本来他是没钱要卖房子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有钱了，房子也没卖，他儿子换了肾后……没多久就发生排斥反应，说是抢救无效死亡。”
“你是说有人给了他一笔钱？”顾西洲有些奇怪地问道。
汽修厂老板点头，自然而然地讲述起王立奇刚到他的汽修厂那段时间的事情，在他的回忆中王立奇完全就是一个慈父，顾西洲让交警方面调取附近的监控，以及汽修厂内的监控，经过查看确定的确是王立奇在本月八号开走陆建的克隆出租车。
让顾西洲他们都想不明白既然是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开车撞人？他的一生值得同情，在做父亲方面他似乎也无可挑剔，经过调查这个人和被撞人一家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这边取证之后，那边方执接到电话，对修理厂的顾西洲道，“已经通知附近的警局和交警方面，他们五分钟内到。”
顾西洲点点头，露出一个了然的眼神，稍微等了五分钟，等到其他人后，顾西洲他们立即赶往对方在宁庆的家中。
车子一前一后的停靠在红月小区门口。
“咚咚咚！”
“有人在吗？你家厕所漏水。”脱掉制服的女警员站在门前敲门。
不一会儿，就从里面传出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尖锐刻薄的女声，“来了来了，烦不烦啊，一直敲，你有病啊？”
敲开门，走出来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长得还不错，见到突然冲进来的警察，整个人都懵了，“警、警察……我我没做什么缺德事儿啊！”
“这里是王立奇的家吗？”
听到方执的询问，丰满女人勉强地点点头，“是，王立奇是我以前的公公。”
“他不在家？”顾西洲等人已经把女人的家里看过一遍，并没有看见其他男人，家里只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看见他们突然冲进来，第一时间抓住她妈妈的裤脚，躲在女人的身后。
“不在……他不住这里，他儿子死之后，就分开了，他、他是犯了什么事儿？”丰满女人小声问道，“可不管我们娘两的事儿，他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顾西洲看她一眼，道：“你怎么觉得他是犯事了？”
王立奇的前儿媳妇闻言，看见顾西洲的眼神，顿时就说道：“也不是，就是感觉。”
“说。”顾西洲淡淡道。
“前几年的时候，我前夫……嗯……前夫他得肾衰竭，当时家里就这套房子比较值钱，他们就想卖掉给他治病，我没答应……我那公公不知道最后那里弄到了几十万给我前夫换肾，不过最后也就多活半年，发生排斥反应，人没了。”
“当时我问过他钱是怎么来的，他不肯说。”
闻言，跟着来的女警皱眉道：“丈夫生病你就想离婚？你也太绝情了……”
“离婚怎么了？”丰满女人听见女警的话，突然激动起来，“他没查出来之前我就已经提出离婚，他们这两父子就是两个奇葩！”
女人顿时开始大倒苦水：“当时我刚生我女儿，他们两父子每天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们以为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我刚刚生产完，看见是女儿之后，当场直接翻脸，我爸妈在我生完孩子后把接回家照顾我整整三个月，他没打过电话，没来看过孩子！”
“我当时就心凉，可是想着孩子还小，将就着过，他们爷俩对我女儿的态度一模一样，我女儿有爸爸和没爸爸一样，女儿两岁的时候我考虑清楚和他离婚，我家人也支持我，在他查出病之前就已经提出离婚！！”
“停停停，原因我们知道了……”顾西洲淡淡道，“我们能够理解你的选择，还是说正事儿。”
顾西洲岔过话题，找王立奇的媳妇询问到王立奇老家姐姐家的地址后，顾西洲他们立即联系那边的警方，帮助他们抓捕王立奇。
弄完这一些，顾西洲等人随便找了一家小面馆，吃了点东西随便对付一下。
“本来我之前听那修车厂老板说那女的离婚，我还觉得她很绝情，可是听那女的那么说，真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就是就是，换做是我，肯定也和他离婚。”新来的小警察道。
“谁说不是。”方执无奈道。
顾西洲没参言，他快速地吃完碗里的面，就回车里把椅子放下去补觉。
……
第二天下午，王立奇抓捕归案。
王立奇比照片上更老，明明五十五岁，看上去却仿佛一个六十岁的老人，脸很黑，岁月的痕迹雕刻得很深，眼神呆滞，神情麻木，既沧桑又可怜。
顾西洲拿着手里的资料，一个人进审讯室。
如果此时有人仔细看资料的话，就能看见上面用铅笔写满一个有一个问题，每个问题的先后顺序都是有讲究的。
顾西洲拿着顾吱吱给他做好的笔记审讯，照本宣科。
“王立奇，五十五岁，男。”顾西洲翻看资料，不带感情地问道，“本月8号凌晨五点-六点你在什么地方。”
“在家。”
“这辆车认识吗？”顾西洲将照片推到王立奇的面前。
王立奇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认识。”
“你现在不承认没用，修理厂的人已经确认车辆是陆建的，在他的车内发现你留下的烟头，开车撞人很紧张，所以抽烟舒缓紧张的心情，现在证据链已经很完整，撞人的事实跑不掉的。”
“哦，那你们还审我做什么？”王立奇面无表情，接着说道，“我认，就是我开车，肇事逃逸。”
“为什么开陆建的车？”
王立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晌后说道：“很久没开车，所以想试试，他的车刚好是我在修，我就开出去溜溜，没想到会撞到人，我不是故意，当时太害怕了，所以就跑了。”
“……他们……人怎么样了？”王立奇左手紧紧捏着右手，问道。
顾西洲道：“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不要和我绕弯，你撞人的经过有目击证人，监控全部拍下来了，你绝对不是无意的，反而是蓄莫已久。”顾西洲说道。
“他们死了吗？”王立奇十分关心这个问题。
顾西洲见王立奇这态度，难道真的和顾吱吱说的一样是买凶杀人？
王立奇死咬道：“我不是，我就是肇事逃逸，反正都是杀人，性质都一样，你送我坐牢吧。”
经过一下午审讯，这个王立奇就是死咬肇事逃逸，他是铁了心，就要警方把这件事情定性为肇事逃逸，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到交通事故上，任由警察轮番上阵，就是不承认故意杀人。
顾西洲接过方执递给他的水杯，猛喝两口，听方执这边报告审讯情况。
“现在问题就是王立奇的口供，我们一致认为是故意杀人，但是他铁了心揽住所有的事情，别的一句话都不肯和我们多说。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买凶杀人的嫌疑很大。我们都不相信他的话，可是他死咬肇事逃逸，另外一边死者卫国的亲属也确定他们不认识王立奇，和王立奇没有任何过节，也没有交集，死者也没有去他们修理厂修过车！”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他儿媳妇提到的那一笔钱，已经找人查了，暂时还没有消息。”方执摇摇头，犯罪经过很清楚，但是现在对方死咬交通肇事，不承认被买凶杀人。
顾西洲离开办公室到审讯室的时候，碰见王傲也在。
“他们那车死人了，谁死了？”审讯室内的王立奇急声问道。
……
王傲看见顾西洲，“这次遇见个麻烦的，有信心吗？”
“问题不大，”顾西洲对王傲笑笑，转头对另外几个属下问道，“银行那边回复了吗？那医疗费是谁打给他的？”
“还没有……”其中一个警察摊手有些无奈，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接起电话。
“查到了？是谁？他？你确定是这个名字？”接电话的刑警一脸不敢置信地模样，“好的，行，行，你发过来吧，麻烦你们了。”
等了一会儿他放下电话，第一句话就让顾西洲大吃一惊。
“已经查到给王立奇打医药费的账户……账户是死者的银行账号。”
顾西洲微愣，“是死者？”
“是的！”
听见这句话，周围人顿时一身冷汗，他们之前一致认为可能是买凶杀人，买凶者给王立奇儿子治病的钱，让王立奇杀人，时隔三年杀人虽然不太正常，但也有这种可能性。
可是给他钱的是死者！死者总不可能让人开车撞死自己吧？
“我们之前的方向错了。”
顾西洲沉声道，“继续查，死者为什么要给他钱，当时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
再次查找，很快案件再次陷入困境，死者给钱，王立奇一口咬定是捐款。
对于王立奇的罪名简单明确，但是他杀人的动机此时反而变得扑朔迷离。
……
下班的时候，顾西洲被女同事向小园叫住，“顾队，你等等，我男朋友把小金毛带来了，就在外面，我把狗狗给你！”
“对了，顾队……你能接受家访吧？”向小园有点尴尬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顾队你挺忙的，又没女朋友，我怕狗狗被饿着……当然！我是相信你能照顾好小狗狗的！”
顾西洲：“……”你家访就是怀疑我，不用解释，我家里没女朋友，但家里我有吱吱呀！
毋庸置疑，顾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拿到小金毛后，顾西洲把它和笼子一起放在副驾驶，拍了拍狗笼子，仔细打量笼子内的小金毛，小小一只十分可爱，看顾西洲的眼神还特别的委屈。
回到家，顾西洲直接把小金毛往桌子上一放，“吱吱，这个狗儿子，就交给你照顾！”
顾吱吱：“……”
顾西洲：“可爱吧？！你看我对你这个寂寞空巢老鬼好吧！”
顾吱吱：“……不养，拿走。”
顾西洲：“切。”
顾西洲懒得理顾吱吱，说起今天案件进展情况。
“这有点奇怪，那钱是死者给他的……”
“嗯，”顾西洲点头道，“这个毋庸置疑，已经查到了，而且询问过死者家属，死者妻子表示家里有多少存款她并不清楚，因为他们一家也经常捐钱，不过给王立奇的钱不是捐款，而是直接打入王立奇账户的。”
“……”
顾西洲道：“查到现在，警局里都认为对方没理由杀害死者，死者真的倒了八辈子血霉。”
“……”
见顾吱吱陷入一脸的懵逼，顾西洲突然笑道：“顾吱吱，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
顾西洲“啧”了一声，“没想到啊，你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
顾西洲道：“我倒是有个方向查一查，等明天要到他姐姐的联系方式，应该就能有定论了。”
顾吱吱用笔写到：什么方向？
“明天你就知道了！”顾西洲道，“好好照顾我的狗儿子。”
顾吱吱：“……”
顾西洲看见睡在他家沙发上的金毛狗儿子心生羡慕，看看狗儿子不仅睡在狗窝里，还有鬼已经给狗儿子准备了牛奶。
真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寂寞老鬼。
顾西洲随便洗把脸，直接赶到警局。
“顾队，已经联系过王立奇的姐姐，和你猜的差不多，王立奇还有一个女儿，女儿生下来没多久就送人了。”
顾西洲点点头，“问过死者的妻子了吗？”
“已经问过了……死者的女儿卫晓玲是抱养的！”
“这？”方执有些发愣。
顾西洲再次进入审讯室，看向王立奇：“我们确定不是买凶杀人。”
王立奇嗯了一声，“本来就不是，我就是肇事逃逸。”
“但是你的确是蓄意杀人，”顾西洲淡淡道，“卫晓玲是你的女儿，死者是她的养父，让我猜猜，五年前你的儿子患病，需要肾源，所以你找上你女儿的养父卫国，对方答应给你二十万作为治疗费用，但是要你不准告诉卫晓玲她本人不是亲生的……”
顾西洲的话刚刚说到一半，王立奇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唇齿发白，“你、你……”
“说吧，我想听你说。”顾西洲淡淡道，他之所以想到这个，还是因为当方执在审讯的时候告诉王立奇只有卫国死亡的时候，王立奇好像突然变轻松了。
可能脑子里想到自己撞死自己女儿，他多少有些内疚，在听见卫晓玲没死之后，他的精神状态有明显的变化。
王立奇突然抱头痛哭，声音颤抖，交代了原因。
“五年前我儿子得了肾衰竭，需要换肾，经过匹配，我的肾他用不了，我当时就想起我和妻子当初送养的女儿，为此我找到姓卫的，希望让我女儿匹配一下，为儿子换肾，但是姓卫的当时以对卫晓玲身体不好拒绝我的要求，后来我就威胁他，不帮我儿子，我就告诉卫晓玲不是他们亲生的……”
“他答应给我二十万作为我儿子的手术费，但是希望我不要去叨扰卫晓玲，当时因为缺钱，又恰好出现肾源，我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但是没想到手术后，我儿子和肾源发生排斥反应，出现多重并发症，很快就死亡，我当时就想如果换的不是这个肾，而是他姐姐的，或许他就不会死……”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第38章 被鬼关心
说着，王立奇再次痛哭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双手抱头，泣不成声，脸上岁月雕刻的痕迹，以及带着手铐抹眼泪的动作，显得这个男人十分可怜。
顾西洲内心里没有因为他这样可怜他，反而觉得这个男人越发的可恨。
顾西洲离开审讯室，听见从监控中传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这人真不是个东西！”
“这都是什么人啊！死者真是倒霉，遇见这么个傻逼。去他妈的，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呵呵，这种人还挺多的，电视里面不就放过几次吗？送走女儿，儿子生病，就希望女儿捐骨髓……比比皆是。”
“这种很多，而且还有人把孩子送走，等孩子养大就认回来，还想让孩子给自己养老，唉……我真是服了这些人。”
不怪其他人义愤填膺，事实如此，这个可怜的男人，比起怜悯他更让人憎恨。
这个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他们这边立即通知死者一家。
死者妻子牛定岚得知原因后，当场哭倒，死者的养女卫晓玲更是觉得无颜面对自己的母亲，整个人都哭成泪人，只有丈夫紧紧抱着她。
等了两天，牛定岚一家再次到警局，老太头发比起之前见的时候白了许多。
“谢谢警察同志帮我们找到凶手，谢谢你们！！”牛定岚被卫晓玲的丈夫搀扶着，旁边的卫晓玲眼眶红红的，显然不久前刚刚哭过。
“这是应该的。”方执扶着老人轻声道。
老人双眼含泪，一再感谢。
“您还是赶紧会医院吧，剩下的事情检察院那边会处理。”几个警察都围着老太，就怕老太在警局里出事儿。
卫晓玲声音喑哑，道：“妈，我们回去吧。”
牛定岚拍了拍卫晓玲的手，“回吧，晓玲啊……”老人突然开口，用手摸了摸女儿的脸颊，“当初他们不要你，我们收养你，从那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女儿，是不是亲生的不重要，这些年我们生活在一起，谁能说我们不是亲母子呢？你爸爸也是，你知道的，他从小就疼你。”
“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你父亲希望你这辈子都好好的，不要哭了，最近你哭得太多了，不是你的错，你是我们的好孩子。”
卫晓玲双眼噙着泪，在警局门口抱着老太，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
顾西洲挑开办公室的窗帘，恰好看见门口拥抱的母女，那两母女离开后，几个小警察在门口望着离开的人站了好一会儿。
顾西洲“啧”了一声，老太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没有将怨气发泄到养女的身上，和王立奇完全是两种人。
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明天周末叫上方执到我家，准备下一个世界。”
“这么突然？”对于司予的提议，顾西洲不解。
“嗯，我的时间到了。”司予淡淡道。
“你？”顾西洲道，“你不是才和我们两个经历了两个世界吗？时间应该还早啊！”
“和你经历的三个世界我……”司予嘴角微抽，“时间只涨了一个小时，我也是服了。”
顾西洲怔了一下，有些发愣，问道：“你不是说还有老人带新人吗？为什么你的时间只增加一个小时，虽然陪方执进入任务世界，我增加的生命倒计时的时间不多，但也有二十个小时，你……”
“别问了，”司予道，“周末过来，我带你们进世界，不过先提醒你们，我的世界和你们的不一样。到时候必须谨慎行事，你最怕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死亡规则很多。
不要像之前一样鲁莽，否则几条命都不够你送的，你尽快安排。”
“那么凶残……”顾西洲踌蹴片刻道：“那要不然这样方执这次就不去，我和你一起，我害怕到时候我照顾不到他，行吗？”
“那也行，我的任务世界的确不适合方执。”
两人说完，顾西洲刚挂断电话，就看见王傲忙里偷闲到他这里打一头。
王傲看顾西洲半晌，问道：“西洲，我听说你在家里养狗？”
顾西洲听到王傲的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点了点头，“是，局里女同事家的金毛。”
“嗯……”王傲看他一眼，语气非常的平缓，面上不动声色，“那好好养，定时喂狗的机器买了吗？”
顾西洲：“还没……”
王傲拍了拍顾西洲的肩头，语重声长，“狗狗也是一条生命。”
说完，王傲就离开顾西洲的办公室，留下顾西洲。
顾西洲：“？”
……
下班时间到，顾西洲走到外面，刚好看见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放假的同事，他对方执招了招手。
“方执，你和我一路。”顾西洲道：“我有点事儿要和你说。”
方执点点头，坐到顾西洲的车上，周围没人，这次听见顾西洲说话。
“明天司予的时间到了，他要进入任务世界，我打算和他一起去，我考虑来一下他的任务世界难度很高，里面有很多奇怪的死亡条件。”
“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更难的世界，所以我决定这次就不带你，等你下次时间到的时候，我们在一起进入你的任务世界。”
方执闻言，张了张嘴吧，“顾哥，我可以……”
方执的话还没说完，顾西洲摆手道：“我就是先看一下司予所谓的高难度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你不用担心，有他在，那些稀奇古怪的规则问题不大，我这次进去都听他的，毕竟他经验丰富。”
“呃……”方执犹豫了一下，他知道顾西洲已经做出决定，就绝对不会让他去，便说道：“ 那……顾哥你主要安全。”
“我等你回来。”方执说道。
顾西洲点点头，开车将他送到家门口，接着一路驱车回家，将自己进入司予任务世界的事情和顾吱吱说了一声，接着就出去遛狗儿子。
第二天到约定时间，顾西洲正准备去司予的豪华别墅，注意到门上贴着一张便利签——早点回来。
顾西洲“啧”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个鬼见鬼怕的魔修，居然还有被鬼关心的一天。

第39章 大佬说的算
车子刚停稳，顾西洲一下车就看见正站在别墅二楼的司予。
司予告诉顾西洲门口电子锁的密码，命令道：“你自己上来。”
“哦。”顾西洲没有犹豫，直接输入司予家的密码，走到楼上，出于好奇问道：“怎么每次来，你家里都只有你一个人，你父母呢？”
“……”司予淡淡地看他一眼，语气平淡：“死了。”
“抱歉。”
“无所谓，”司予摆手轻声问道，“吃早饭吗？我让阿姨做了两份早餐。”
顾西洲立即道：“吃，正饿着呢！”
狗儿子有牛奶，他什么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司予又嘱咐他‘进去后不要离开他的视线，不要随便怼npc，没搞清规则之前冷静、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之类的话。
顾西洲点头，“放心，我保证照做。”
司予对此表示怀疑，不过最后还是选择相信顾西洲，直到吃过早饭，又看了一会儿报纸，司予这才对顾西洲道，“还有一分钟。”
两人手牵手不一会儿顾西洲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环境同时发生变化。
身体有些冷，顾西洲下意识地用手捂住漏出来的胳膊，周围正在吹风，此时天正下着淅沥沥的小雨，泥泞的地面满是脚印，田地间还有几个老人，看见他们两人的同时对他们招手，露出一个笑颜。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
顾西洲一愣，没有忘记司予的嘱咐，他没有立即回答npc的问话，反而闭上嘴巴，视线落在司予的身上。
这个世界里，司予的模样和他本身稍有不同，不过还是依稀能看得出一点男人本身的轮廓，小白脸就是小白脸，依旧这么白，这么嫩。
司予的脸微侧，露出有棱角的侧脸，他对顾西洲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呜呜呜……呜呜呜……”
顾西洲仔细一听，发现周围似乎有人正在哭泣。
顾西洲和司予两人没走两步，就看见坐在田边落泪的女孩，哭的是一个年轻女孩，见到这陌生的环境，整个人似乎情绪崩溃，哭得声音很小，正在抽噎。
女孩哭了半天，注意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顾西洲和司予两人，哭得一脸梨花带雨的模样，害怕地连连向后退了两步，“你、你们是谁？我……我这是哪里？”
顾西洲愣了一下，看向司予，露出询问的意思，他就听见司予用略显冷感的声音，道：“哼，装什么装，我过的任务世界里面，不可能有新人。”
“你、你在说什么呀？”女孩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声音软软的，透着一点可怜的味道。
这女孩身高其实挺高的，大约在一米七左右，脸长得十分漂亮，哭起来楚楚可怜，听见司予冷淡的话，露出一个不知所措地表情，继续哭唧唧。
见到女孩这样，司予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说，恰好这时候前方传来说话声，向他们走过来的是两个成年男人，遇到顾西洲等人，相互握手，介绍自己的名字。
“刘凯，第十次。”
“闻文，第十二次。”
顾西洲听见两人见的介绍，就知道他们名字后面带的次数代表的是他们经历任务世界的次数，心里有一些诧异，面前的两人看来都是老手，这时候顾西洲听见旁边的司予语气平淡道，“司摇星，第十八次，这是我的同伴。”
顾西洲注意到这两人听见司予的话，同时倒抽一口冷气，显然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成功经历任务世界十八次的人，接着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顾西洲的身上。
顾西洲摆摆手，他知道那两人是误会了，立即道，“顾染，第四次。”
两人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旁边一直哭的女孩，则在听见司予的话后，急匆匆地抹掉眼泪，用十分粗犷地男音凑过来问道：“你？第十八次？我去……”
顾西洲听见‘女孩’的声音，下意识地看向‘女孩’穿着裙子的下半身，这声音可不是一个女孩子能有的。
‘女孩’回头对他挤眉弄眼，咧嘴一笑：“怎么兄弟，没见过女装大佬吗？”
顾西洲收回视线，说道：“的确没见过。”
一旁的司予见顾西洲和对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话，瞥了女装大佬一眼，没理会他的感叹，反而是冷嘲热讽道：“不装了？”
“不装了，不装了！”穿着女装，脸上画着淡妆的男人伸手道，“大佬，我叫伏弈然，第十二次。”
司予冷冷看伏弈然一眼，没理会他。
走到路上，顾西洲回头看向伏弈然，有几分好奇地问：“　刚刚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儿？”
伏弈然用看土鳖的眼神看了顾西洲一眼，淡淡道：“用的伪音。”
旁边的伏弈然对顾西洲使了一个眼色，顾西洲注意到伏弈然的微妙的神色，略有些诧异，不过还是稍微放慢脚步，想听听这个伏弈然到底想说什么。
“怎么？”顾西洲头微侧问他，因为滴落着雨水，他的头发已经被润湿，黑色的头发随意贴在脖颈的两侧，让他看上去有些苍白。
伏弈然瞅了他一眼，道：“带你进来的这人经历过十八次任务世界，你自己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顾西洲听见伏弈然地叮嘱，略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女装大佬人竟然还不错。
“哦，那你放心，他坑不了我。”顾西洲笑笑。
伏弈然对顾西洲的话显然有些不屑，说话简单明了，“别说我没提醒你，有些大佬带你们这样半新人到困难的任务世界就是把你们当一次性工具用的。”
在和伏弈然说过话后，顾西洲看见司予站在前面，皱着眉头看向他，喊了一声：“你快点，在后面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顾西洲：“来了。”
他回来后，旁边的司予低声问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顾西洲：“哦，叫我小心你。”
司予：“该小心的是我才对。”
顾西洲被他这句话堵了一嘴，严重怀疑司予是不是还在怀疑他不是人！
……
他们顺着泥泞的小路一路向前，顾西洲听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下之前经历的任务世界，稀奇古怪的规则防不胜防，越是听他们说起之前经历的世界，顾西洲就越觉得不舒服。
他们一路走一路说，他这才知道伏弈然本人在现实生活中就是个女装大佬开直播讨生活，伏弈然说自己是为了生活，但是顾西洲觉得这人肯定是为了自己的爱好。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到条路的尽头，他们的前方是一座小小的村落，在村落的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就是你们吧？村长叫我到这里接你们。”老人挑着扁担，左右各一个装满水的木桶，看见顾西洲他们笑笑道，“走吧，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先到住的地方休息。”
“村长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儿吗？”司予问道。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挑着扁担径直往前走，领他们去今晚住的地方，顾西洲和司予跟在老人的身上。
他们其中一个队员刘凯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看那两个桶。”
听见刘凯的话，他匆匆回头看下老人扁担上挂着的水桶，水面上漂浮着一张人脸，那张人脸还有一双血红的眼睛，那张脸转动眼珠子，视线投在顾西洲等人身上。
“我去。”
因为水面反射光，顾西洲微微眯着眼睛，看向那两张人脸，那双血红的眼睛这死死盯着他们一行人，那两张人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刘凯压低声音问其余几人，“看见了吗？”
“嗯。”
“看见了。”
几人都小声回答刘凯的话，接着几人没有多说什么，比起之前世界的人，十分镇定。
他们跟着老人走进一栋两层楼的小屋，还没进去，他们就听见屋子内有人正在小声交谈。
“我去，什么玩意，我们得先住一晚上才能见到关键npc？艹，鬼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一道雄厚的男音忍不住抱怨。
伏弈然推开门，几个人陆续走进去，里面四人神情淡漠，面上没什么表情，同时顾西洲注意到所有人情绪都很稳定，和之前经历的世界不同，这些人全都是老手，最少没有人闹着回家。
里面的人相互介绍，其中三人是第十一次，还有一人是第十次，大家经历过的任务世界相差不到，最高的就是司予，第十八次，而最低的则是顾西洲第四次。
顾西洲明显能感觉到周围几人对司予的态度，又爱又憎，有司予这个经历过十八次任务世界的人在，意味着这次任务世界难度比他们想象中的难，而司予又是他们不得不依赖的人……
他见这几人对司予热切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其中一个脾气很差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小声抱怨：“这次是九个人，难度有点大啊。”
司予闻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似乎不太愿意和对方交谈，他问道另外三人：“有什么线索吗？”
这之中有一个姑娘摇摇头，“没有，要明天才能见到村口那个老头说的村长，现在天也快黑了，我们也不敢出门。”
司予点点头，视线落在房子大厅内，就在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敲了敲门走进来，“啊呀，这几天叫你们到村里帮忙，真是麻烦你们了，饭菜全都摆放在后院，吃一点早点睡吧，明天的事儿多呢！”
女人笑着说道。
“明天有什么事儿？”伏弈然不放弃试探地问了一句。
女人脸上带着笑，却仿佛没有听见伏弈然的问题，只是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让他们去后面吃饭。
饭菜就是农家的大碗菜，不过味道还算不错，顾西洲简单的吃了一些。
“我们分一下房间。”司予淡淡道，“你们要自己住一起的，提前说。”
司予的话音刚落，几人就立即表态，结果除了伏弈然其他人都是两人组队进来的，而这栋楼内有不少空房间。
伏弈然操着一口男人粗犷的嗓音配上他身上迷你短裙，在场的几个男人时不时地同时看向他，因为太违和，他本来又是一个人进来，所以没人主动要求和他睡一间。
“那个……我能和你们一间吗？”伏弈然有些别扭地问顾西洲和司予，“我一个人……害怕。”
他说完这句话，一旁的司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顾西洲见伏弈然可怜巴巴的模样，微微点头，“行。”
“谢谢。”伏弈然听见顾西洲答应，满心开心，直接忽略掉旁边冷脸的司予。
夜里到了睡觉的时候，伏弈然一趟子就冲进顾西洲和司予的房间，仿佛生怕两人丢下他。
各自到房间后，顾西洲简单洗漱后就躺在床上准备蒙头睡觉，司予也已经上床，用了很长时间才洗漱完的伏弈然见两人各占一张床，低着头，委屈巴巴地说道：“你们两个可以睡一张床吗？我、我……”
顾西洲：“？”
司予：“？”
伏弈然有点委屈道：“虽然我是个男孩子，可是我有一颗女人的心，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呜呜呜……”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和我睡一张床，对我负责的话，也……也可以的。”伏弈然对手指jpg.
顾西洲：“……”
司予转头看向顾西洲：你看看你，答应了个什么玩意儿！
顾西洲：我怎么知道他这么作妖！
司予：你来。
顾西洲：不，我不行……
两人经过简短的眼神交流，最后顾西洲屈服挪窝挤到司予的被窝里。
司予没睡觉，他盯着顾西洲看了一会儿，最后扭过头背对着他，“睡吧。”
“好。”
半夜，顾西洲被人轻轻拍醒，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旁边的伏弈然，“怎么？”
“你看窗子……”伏弈然抓着他的手小声道。
顾西洲的视线落在窗户上，贴着报纸遮挡的窗户外，朦朦胧胧可以看见几个人影的轮廓，就在他想要去看一下情况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了他一把。
“睡觉。”
是司予的声音，与此同时司予转头看向伏弈然，“你也是。”
伏弈然无所谓地耸耸肩，“行行行，大佬说的算。”

第40章 好奇心害死猫
听到伏弈然地话，司予淡淡地看他一眼，没说话拉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顾西洲躺下。
顾西洲盯着窗户边的两个模糊的人影眉峰微皱，不过还是听司予的话躺下睡觉。
伏弈然见状，翻身躺到自己的床上，侧身对着窗户外。
在被窝里，顾西洲听见司予放低声音：“听我的话，别去看，好好睡觉，今晚不会有事的。”
顾西洲点点头道，“我知道。”
可能是为了防止顾西洲跑去看外面的黑影，司予睡觉的时候用一只手抓着顾西洲的衣角，这次他没有背对顾西洲睡觉，很快顾西洲就听到司予平稳的呼吸声。
黑暗中，司予闭着双眸，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卷，墨色的头发随意散落。
顾西洲看了一眼窗户边的黑影，但是因为司予抓着他的衣服，他只好选择放弃自己的好奇心。
“不看看吗？”
司予似乎是睡着了，没听见伏弈然的话。
黑暗中，伏弈然再次从床上下来，漂亮的脸蛋带着笑，对顾西洲眨了眨眼睛，“你要看吗？我去把报纸撕了。”
“不看，”顾西洲感受到背后司予的呼吸，皱眉道，“我睡了。”
顾西洲说完就闭上眼睛，直接睡了，不一会儿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旁边的伏弈然见顾西洲闭眼整个人一愣，站在床边盯着顾西洲和司予看了片刻，这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
顾西洲从卫生间出来恰好碰上已经穿上女装的伏弈然，他看伏弈然眼睑下挂着两个黑眼圈，问道：“怎么你昨夜没睡好？”
伏弈然摆摆手，一脸的无奈说：“别提了，昨天那两个人影在我们窗户边站了整整一夜，我一直没敢睡觉。”
顾西洲诧异地看他一眼，直到吃早饭，顾西洲才发现其余六人都每个人眼底都挂着黑眼圈。
“昨天晚上的人影，你们看见了吗？”刘凯在餐桌前忽然左顾右盼一番，发现为他们做饭的大姐已经走出饭厅，他变低声说，“那人影就在窗户边站了一晚上，吓得我一晚上动都不敢动！”
“看见了。”伏弈然指着自己眼眶下的黑眼圈道，“一晚上没睡，他们两个睡得倒是挺好的。”
伏弈然话音一落，周围的视线同时落在顾西洲和司予的身上，一脸的诧异，显然再说——你们怎么睡得着？
司予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眼光，安静优雅的吃着早餐，顾西洲也跟着埋头吃饭。
“果然是大佬。”伏弈然盯着司予一脸的感叹。
直到吃过一顿早饭，顾西洲他们才见到村长。
“真是辛苦你们了，这几天把你们叫来，实在是没办法，祠堂的牌匾腐朽，如果不修缮，恐怕到祭祖的时候会掉下来。”村长十分客气地对顾西洲他们说道。
听了半天顾西洲才算弄明白情况，这个村五天后祭祖，祠堂外面的牌匾因为连年阴雨还有白蚁的腐蚀，已经不能使用，村子决定出钱请人重新制作一个新的牌匾挂上，而他们就是村里人请来制作牌匾的木匠。
“走吧，我这就带你们去祠堂。”村长说，“每年清明前我们村内都有一次祭祖，祭祖是我们的大事儿，保佑我们风调雨顺。”
说着老人嘿嘿笑了一下，对众人道：“对了，祠堂是重地，村里有规矩，外人不能进。”
顾西洲皱眉开口问了一句，“如果我们进了呢？”
村长对着顾西洲露出一个笑脸，一双老眼笑起来仿佛两朵菊花，满是皱纹：“你可以试试。”
回答了顾西洲的问题，村长接着自顾自地重复又说了一遍时限：“五天内必须做好新牌匾。”
说完，村长双手背在身后，往外面走，似乎要给他们带路，其他人立即站起来，跟着村长的脚步前进，一路上村长叮嘱了他们很多遍不要进入祠堂，一遍接着一遍的说也不嫌烦。
村长带着他们从村落的大路向前走，一直走到村子最西边，这附近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没有任何遮挡物，高一点的树木都没有一颗，远远地放眼就能看见村长口中的祠堂。
祠堂周围光秃秃，屹立在门口的牌匾上写着‘郑氏宗祠’四个大字，这块牌匾上有无数个细小小孔，大约是白蚁啃食后留下的，左边的一脚缺少一块，整个牌匾上长满了黑色的霉，上面的黑底金字多少有一些晕染。
而在祠堂旁边的墙面上则用一个小小的木牌写着——宗祠重地，闲人免进，违者后果自负。
从外面看，祠堂很大，顾西洲向里面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老人指着背后的祠堂道：“就是这里了，你们尽快做好新牌匾，一定要在五天之内，祭祖之前做好。”
顾西洲见老人多次提及到祭祖的时限，忍不住问道：“要是五天内没做好，会怎么样？”
“呵。”老人对顾西洲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并不回答顾西洲的问题，双手背在身后，转而问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司予：“哪里有木头？”
老人微笑，指着正前方的一座山道：“那座山上多的是木头。”
“自己砍？”
老人点点头，“放心，那座山的木头随便砍，都是村里人祖辈种下的。”
顾西洲第一次进入这样的世界，这个世界显然是有一个任务需要玩家完成，当如果不完全则会有处罚，当然在这个任务世界的处罚不用想都知道——死亡。
“牌匾制作有什么要求吗？”顾西洲想到一个问题，他们这些人可不会木工。
“做好就行。”
顾西洲皱眉：“什么样算是做好？”
“有牌匾，有字，就算。”
老人回答完问题没多久，众人小声交谈两句。
“这个要求也太简单了吧？有牌匾，有字就算，我们随便鬼画桃符也算？”
他们交谈的同时，突然听见女人哭泣的声音，顾西洲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伏弈然，不过此时伏弈然和他一样，眉头微皱，似乎在听远处传来的声音。
这声音听着像是很多女人聚积在一起哭，不是一个人，那种哭腔低低的仿佛在倾诉，伴随着这哭声，众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伏弈然欲言又止片刻，问老头道：“里面有女人在哭？”
村长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道：“没有啊，里面没人在哭啊，你听错吧！”
“的确有人在哭。”
村长一脸的茫然，他怔了一下，道：“我进去看看。”
老人说完，一脚跨进祠堂内，随着村长走进去，顾西洲听见那哭声更大了，耳边仿佛有无数张嘴巴正同时张开哭泣。
村长进去后很快就出来，挑眉道：“没人在哭，你们肯定是听错了，是不是来我们村上时间太赶了，所以不舒服？”
“可能是吧。”司予闻言，淡淡道。
“嘿嘿，你们还是需要多休息，五天的工期不赶，你们可以休息两天在制作牌匾，只要不耽误祭祖的时间就好。”村长嘿嘿一笑，十分体贴地道。
虽然村长这么说，但祠堂里的哭声依旧断断续续的传出来，仿佛里面有很多人正在同时哭泣，声音越来越大，至于他的好意，自然也没有人接受。
早点做完牌匾，他们才能早点离开这里。
等老头离开后，顾西洲微微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想要一探究竟。
“先不要进去，”司予突然拉住顾西洲，低声道。
“好。”顾西洲点头的同时向里面又祠堂里看了一眼，只能勉强看清里面点着蜡烛正在慢慢燃烧。
确定祠堂的位置后，顾西洲他们就去村长所说的山上取木材，出乎意料的是木头得到的很轻松，这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木头放在他们住的那栋房子的门口，昨晚给他们做饭的女人很早就做好了饭，见到他们回来，和昨天一样笑得十分憨厚。
“你们回来了，吃饭吧。”女人摆放好碗筷，对几人说道。
说完，女人就脱下围腰准备离开，这时候司予开口随意的问道，“你们的祠堂主要是做什么用？”
女人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司予道：“就是祭祖用的呗，每年祭祖的时候才会有人去一趟。”
“你们村里有人住在里面吗？”
村里的妇女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围腰道：“住在里面？谁住在那里啊？和祖先的牌位一起住吗？那多恐怖！”
说完女人就径直离开，留下他们九人坐在餐桌旁继续吃饭。
“今天好顺……等会儿我们就用工具把那块木头切割了。”团队里唯一的女孩轻声说道，“好久没遇见这样的世界，今天一上午难得没有死人。”
那女孩说完，双眼弯成小月亮，显然没有昨天那么紧张。
旁边的伏弈然听见女孩的话，淡淡道：“你可别大意，小心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那女孩听见伏弈然的话，立即生气激动起来，质问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你是不是有病啊！”
伏弈然淡淡地看她一眼，冷笑了一声，“我不过好心提醒你——好奇心害死猫。”
“喂，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你再说一遍！你……”那姑娘被气得不轻，毕竟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有人说你会死，总不是什么好事儿。
伏弈然翻了一个白眼：“记住我的忠告，反正你要死要活，和我也没关系。”
“好了，少说两句，”顾西洲拍了一下伏弈然的肩膀，这地方本来就随时充满死亡，这样说的确不好。
旁边的人也跟着劝说那女孩，伏弈然在顾西洲眼神下没说话，下午团队中有两人各自看对方不顺眼，但是他们一起赶工天快黑之前就将牌匾做好。
“做好了？你们也太快了，今天能按上吗？”村长对于新牌匾上歪歪扭扭如同小二手写体的字并不介意，反而面露喜色。
倒是刘凯看了一眼已经昏暗的天色，估算从这里到祠堂今天上午他们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过去，天都黑了。
“我们明天一早就给你按上，现在天太黑了不安全。”刘凯说。
村长也没有强硬地要求他们今天就将牌匾挂上，反倒是嘿嘿笑了一声，“那好，反正不急，祭祖前弄好就行。”
吃过晚上，顾西洲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对众人道：“时间很晚了，睡吧。”
周围人听见他的话，微微点头，各自回到房间。
三人都简单的洗漱过，顾西洲坐在床上，正发呆看着贴着报纸的窗户。
“看什么？”
司予拍一下顾西洲的肩头，问道。
顾西洲抬头看他一眼，道：“在想昨天晚上那两个人影。”
“好奇心害死猫。”司予突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怔了一下，因为这句话和今天白天的时候伏弈然对那姑娘说的话一模一样。
睡到半夜，伏弈然又一次叫醒顾西洲，指了指窗户上的倒影，“顾染，你就不好奇外面到底是什么吗？”
顾西洲：“……”
伏弈然对他微微笑，大有邀请顾西洲一起探秘的意思，双眼噙着笑，不过很快伏弈然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顾西洲感觉到背心一凉，他回头看见司予从床上翻身起来，司予的视线冷冷落在伏弈然的身上，接着低声对他道：“记住我和你说过的话。”
顾西洲忍着好奇点头，其实他被外面的黑影弄得抓心挠肺的，他很想看一眼。
外面肯定是个鬼东西，对他来说问题不大，多半揍一顿就好。
司予见他看向窗户边的目光，无奈走到窗户边，用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这里没有你们要的东西，走吧。”
外面的东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窗户上黑影的轮廓越来越小，越来与小，直至消失。
次日——
顾西洲还没走出房门，就听见门口窃窃私语的声音！
“死了……果然不会那么简单，一晚上就死两个！”刘凯指着角落里的房间，轻声和旁边的闻文交谈。
顾西洲看见地板上淌了一地的血，就知道昨天晚上出事儿了，四只脚在房门外，顾西洲走过去一看——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早已经面目全非，地上的鲜血是从他们的脸上流出来的，两人的脸都不见了，除此之外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都完整无损，从衣着上能看出来其中一个就是昨天那个和伏弈然吵架的姑娘。
顾西洲下意识地看向两人房间内的情况，他注意到房间贴着报纸的窗户上被人撕开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
好奇心害死猫。

第41章 进入祠堂
“唉，太惨了。”
就在周围人看见尸体沉默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顾西洲身后传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一头黑长发，双眼微弯，眼角噙着笑，皮肤白皙，面容精致，穿着一身小短裙，伏弈然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可怜巴巴地说：“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众人：“……”
顾西洲：“……”你没点ac数吗？
空气中突然一股饭菜的香味，大腹便便的女人探着头看向屋内，笑吟吟地喊道：“早饭好了！”
听到女人的呼唤，刘凯打破突然凝固的气氛，岔开话题道：“走走走，去吃饭，吃饭完把牌匾弄上去。”
说着，队伍里的人就同时往饭厅走，顾西洲跟上众人的脚步，结果他被人用力拉一下。
“你？”顾西洲回头看见伏弈然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本来就很惨啊，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伏弈然指着地上的女尸道，“我昨天明明有好心提醒她好奇心害死猫，她死了，又不怪我。”
“……”顾西洲道，“你提醒她好奇心害死猫，昨天晚上为什么又一直怂恿我撕开窗户上的报纸？你知道撕开报纸就会被外面的东西盯……”
顾西洲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冷意，还有一些疑惑，他还未说完。伏弈然便打断他。
“你和她又不一样。”
“啊？”顾西洲听见伏弈然的话，愣住了，刚想问伏弈然什么意思……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粗大腿可以抱。”说着伏弈然还对他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看看前面人的背影。
顾西洲：“……”
他当然明白伏弈然说的大腿是谁，他不理伏弈然胡言乱语，跟着其他人到饭厅内。
早饭时，顾西洲坐在司予的旁边压低声音问道：“你昨天和那两个人影说我们房间没有他们要的东西……那东西该不会是……”
司予淡淡道：“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人脸。”
吃过早饭，众人十分有默契的和乌鸦嘴伏弈然保持安全距离。
一路上分成三组，其中一组带着笨重的竹梯，其他两组轮流抬他们花一天时间做出来的牌匾向预定目标出发。
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刘凯和闻文两人抬着梯子走路都有些喘，顾西洲估计着路程差不多已经走路快一半了，提出他和司予两人来抬最后一半路程。
“好，我也确实有点抬不动了，这牌匾抬久了手酸得很。”刘凯喘着粗气说道。
顾西洲搭把手，稳稳接住刘凯的那个方向。
另一边司予刚伸手，却被人抢先一步接过闻文手中的牌匾。
伏弈然双眼噙着笑看向司予，十分殷勤地道：“大佬你休息，我和顾染抬。”
“……”司予看了他一眼，冷淡道：“让开。”
“哎呀，你客气什么，我力气大得很。”
“不需要。”
伏弈然笑笑：“不用客气，反正也就这么一段路，我虽然穿的是女装，可是力气还是有的。”
看见伏弈然这样殷勤的样子，顾西洲瘪了瘪嘴，对司予说：“他想帮忙就让他帮吧。”
司予考虑片刻，点点头。
“我们走吧。”司予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祠堂模糊的轮廓，转头对身后众人道。
“那家伙……”刘凯皱眉看向司予，小声道，“你让你的同伴和他一起抬牌匾，不会出事儿吧……”
司予看了一眼前面的伏弈然和顾西洲两人的背影，摆手道：“没事。”
到门口后，顾西洲和伏弈然将手中的牌匾放下，伏弈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白皙的脸和耳朵都透着淡淡的红色，抬牌匾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件很重的体力活。
顾西洲单手掌着那块牌匾，抬头看了一眼上方腐朽的旧匾额，他跨步走上石阶，旁边的两个队友立即把带来的梯子打在牌坊下。
“先把上面旧的牌匾取下来。”刘凯轻声道，他爬上梯子，顾西洲和闻文等人帮他扶稳竹梯，刘凯爬上去慢慢将旧牌匾从房子上的两个木质结构上取下来，坐在梯子上对下面的人说话。
“把新牌匾递给我。”刘凯说道。
“你拿得稳吗？”伏弈然轻声问道，“小心砸到自己。”
刘凯没好气地瞪了伏弈然一眼，“你不要总乌鸦嘴行不行？！”
伏弈然撇嘴：“这牌匾两个人拿都呛，你一个人拿牌匾，我怕你力气拿不稳伤到自己。”
“嗯。”司予用手称量了一下那块新牌匾，旧牌匾的背后几乎被白蚁掏空，重量不到新牌匾的三分之一，刚才两个人拿着都够呛，让刘凯一个人把牌匾放上去的确有些困难。
他们正说着，突然有人做了个嘘的手势，道：“你们安静听，里面是不是有人在哭？”
众人安静下来，细细听了一下，果然从祠堂内再次传出女人哭泣的声音，坐在上面的刘凯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这声音听着就让人背脊发凉。
大家正在安静的听，探头探脑地在祠堂门口张望。
“天好像黑了。”伏弈然伸出一只手指了指他们头顶上的天空。
其他人抬头的瞬间，顾西洲也跟着仰头。
“那是什么？好像有银色的东西掉下来……”一个男声语气中略带疑惑地指着空中正在下落的东西。
顾西洲正欲仔细看一眼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他的眼前一只手挡了一下，他听见耳边司予的声音，略显焦急：“低头别开，快进祠堂！”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与此同时顾西洲听见上方刘凯传来的惨烈的叫声……连带着牌匾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顾西洲有一点奇怪，进入祠堂前他下意识地向后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问题是看得顾西洲打了一个激灵，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他觉得眼睛疼。
从梯子上下来的刘凯两个眼球上扎着几根针！被针扎破的眼球上向外飚着血。
和刘凯同行的闻文没有管他，在听见司予的话直接冲进来。
出乎意料的是伏弈然和司予竟然都伸手抓住刘凯，两人几乎是把他提进祠堂的。
“我的眼睛……眼睛，我看不见了，我、我……”刘凯双眼直视前方，声音发颤。
司予松开抓着刘凯的手，抬起手露出左手上倒扎着的七八根针，忍着疼将几根针拔出来。
顾西洲看他拧成川字的眉头，道：“刚刚谢谢你。”
司予：“上上次的镜子。”
“嗯……“顾西洲知道司予的意思，之前世界中顾西洲帮他扣镜子，将那只怪物暂时困在镜中世界，救了他，两人这也算是礼尚往来的一种。
然而刘凯就没那么幸运了，其他人都听见司予那句低头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可是刘凯因为坐在梯子上面，他听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针直接扎在他的眼球上。
“老闻，谢谢你啊……”刘凯拍了拍抓着他肩膀的手，说道。
抓着刘凯的伏弈然脸上表情略僵了一下，淡淡道：“我是伏弈然，你可别认错了。”
说着伏弈然松开刚刚抓着刘凯离开危险的手，向顾西洲和司予二人靠近。
一旁和刘凯一起来的闻文尴尬地向前两步扶住刘凯，低声询问刘凯的情况。
而顾西洲此时正看着外面，满心都是一句——卧槽，天上下针了！
外面针如雨布，祠堂内只有两根蜡烛照亮照映这个昏暗的祠堂，在祠堂内，女人们的哭声声音更大了，仿佛近在耳畔。
祠堂外圈是红色大理石，里面一圈则铺满了黑色大理石，其中部分黑色大理石上则十分诡异地镶嵌着着数量不等的佛像。
他们细细打量这个祠堂，刘凯和闻文两人因为刚才的事情产生了一些不愉快，正在小声争辩说起之前世界的事情，片刻后——
“嘘。”
司予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顾西洲这才注意到祠堂内的哭声似乎比起刚才变小了。

第42章 猛鬼落泪
“艹你妈，你这个混蛋！”
刚刚安静下来，突然祠堂内爆出一声爆呵。
因为伏弈然的话，知道自己是被伏弈然和司予拉进祠堂的刘凯气得浑身发抖，根本没听见司予的话，他反手抓住正拉着他的闻文，想要讨个说法。
“之前哪个世界我没帮你？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刘凯双眼流着血，此时愤怒起来，十分恐怖。
面对刘凯的愤怒，闻文神情尴尬，小声解释，想把手从刘凯手中抽出来，“我刚刚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别闹了，现在在祠堂里。”
“你刚刚直接跑了！”刘凯暴躁道，“姓闻的，我帮过你多少次？你他妈这样对我？”
周围人也开始劝他不要闹了，小声点，毕竟现在刘凯自己已经吓了，能依靠的就是和他一起来的闻文。
刘凯不依不饶，旁边的闻文恼羞成怒，使劲的抽手，刘凯就像中了邪一样，非要找闻文要一个说法。
“姓刘的，你有完没完！！！”闻文怒道，“你说你帮我，老子之前没帮过你吗？老子就是害怕进来了，怎么了？艹你妈，你他妈瞎了，没看见外面在落针吗？老子管你，怎么管啊？”
在听见闻文爆发下的问话，刘凯完全被激怒了，他觉得自己被人背叛了，他瞎了，等会儿这些人一旦出现危险，会直接把他丢下！在经历任务世界的每天他都度日如年，胆战心惊，这一刻那种恐惧一瞬间彻底的爆发。
周围人也没想到刘凯竟然会突然挥起拳头就给闻文一下，不过闻文反应也快，他躲开了刘凯的拳头，顺手还推了刘凯下，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的佛像上！
“卧槽，菊花残！”
顾西洲听见旁边的伏弈然感叹了一句，“……”
被坐到的佛像脸上的嘴角慢慢上扬，一双眼睛也弯曲起来，笑如弥勒佛，但却和弥勒佛的憨厚笑容不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突然耳边那渐渐消失的哭声被笑声取代。
顾西洲注意到笑声出现的同时，天上的针不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们的笑声由远而近，就好像在向他们慢慢靠近一般，笑声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仿佛就在耳畔。
坐在地上的刘凯吞了吞口水，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还是露出一个张望的动作。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祠堂内响起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在这时候伏弈然抓着司予的衣服，他指着墙一脸惊恐地大喊道：“那是什么！！”
祠堂的墙面出现一排排血色人影，这些影子逐渐变大的同时，顾西洲也找到那古怪笑声的来源，笑声是从墙里传来的，仿佛有一排排的女人在同时张嘴发笑。
见状顾西洲眉头微挑，视线落在那墙面上，被血影染红的墙面钻出一张张血色人脸，大小形状不一，但是唯一相同的是它们没有脸皮，血脸上赤红的眼睛在众人的身上来回转动，直到寻找到一个喜欢的猎物。
“卧槽，它们都在看老子！”伏弈然吼了一声，“我去……没道理啊！”
顾西洲这才注意到祠堂墙面上露出脸的鬼怪中大部分怪物的视线都落在伏弈然身上。
他觉得不是没道理，这些怪物曾经都是女人，所以伏弈然这个女装大佬的脸很受欢迎，成为大多数怪物的选择。
慢慢的那些怪物的身体从墙面挤出来，它们的身体很大很宽，四肢又长又瘦，全身赤裸，身上的肉掉落在地上。没有面皮的脸不停的流血。
“跑！”
周围人被这一幕吓呆了，司予反应最快，他一把抓住顾西洲，大喊一声，这时候团队里的人才从面前这令人震惊的一幕反应过来。
一直跟在司予旁边的伏弈然见到司予动作的同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况。
和刘凯一起的闻文想都没想直接丢下刘凯，跟在司予的身后逃跑，女人们脸上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地面仿佛变成了血海。
“啊啊啊啊！！”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刘凯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四肢着地的向前爬，“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微颤，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求救，刘凯绝望地向前爬，可是他什么都看不见，“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刘凯双眼流血，他对着外面疯狂的求救，浑身发抖。
周围人都只顾着逃命，听见那凄厉的声音却没有犹豫，大家都以为那人完蛋了，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甩开司予的手，道：“你们先跑，我去找他！”
“你找死啊！”司予挑眉道。
顾西洲突然对司予眨眨眼睛：“你猜我到底是不是人？”
司予：“……”
司予见顾西洲回头，他急声在后面喊道：“站在外面，别踩黑色大理石！”
“知道！”顾西洲背对着司予回答道，祠堂内那些从墙面出来的怪物血淋淋的十分恐怖，顾西洲进门的瞬间——
突然一张血脸还有一头黑色的头发倒挂在他的眼前，一双眼睛盯着顾西洲露出一个笑伸手想要摸顾西洲的脸。
顾西洲脖子微微一偏躲开怪物的手，接着用另一只手将倒挂着的无脸女人一把扯下来往地上猛砸在地上！
“啊啊啊啊！！！”地上的怪物惨叫了一声，顾西洲一脚踹在怪物的胸口上，顿时那只怪物再次发出叫声。
顾西洲一拳打开五个正抓着刘凯的怪物，他看见刘凯左脸颊上有一排针眼，顾西洲把他扶起来。
刘凯似乎已经吓疯了，他疯狂的挣扎，一直到力竭，“啊啊啊啊……”
“闭嘴，我是顾染。”顾西洲对刘凯说道，“别乱动，我带你出去。”
“我……我……”刘凯崩溃的哭着，用手死死抓着顾西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
顾西洲像抓小鸡一样把那些冲到他面前的怪物提起来丢出去，将整个祠堂的墙面砸得七零八落。
砰砰砰砰！
看不见的刘凯此时已经是惊弓之鸟，他害怕的抓着顾西洲衣服，崩溃地问道：“是、是什么声音，你在做什么？”
顾西洲淡淡道：“没什么，那些怪物都出去了，你跟着我，慢慢走。”
刘凯慢慢地伸手出去摸索，因为看不见他根本没有安全感，浑身发颤。
其实顾西洲没骗他，那些没出去的怪物都被他丢出去了。
顾西洲也不是没有试过杀那些怪物，只是他一动杀心，就会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就如同顾西洲的梦中一样，就好像有一根看不见的锁链束缚着他。
“走吧。”
顾西洲带着刘凯离开祠堂，刚刚还前仆后继的怪物，似乎放弃了攻击顾西洲和刘凯两人，所以出现这样奇怪的一幕——在祠堂外的大路上爬行着无数怪物，怪物们怯怯地看向行走的两人，跃跃欲试。
“我们没事了吗？”刘凯小声重复地问道：“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顾西洲道：“应该是吧，先回村子。”
“你、你为什么会回来救我？我们……都没说过几句话。”刘凯小声问道。
顾西洲道：“没什么为什么，我乐意。”
刘凯：“……谢谢。”
闻言刘凯也不在多问，而是紧张兮兮地跟在顾西洲的身边，不停地问：“那些怪物没追来吧？”
顾西洲看了一眼四周跃跃欲试的怪物，淡声道：“没有。”
“呼——”闻言刘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
其他人四散而逃，伏弈然身后跟着的怪物最多，而他却紧紧追着司予，司予怎么走他就怎么走。
“卧槽，大佬……救命啊！卧槽，它们怎么都追我啊！”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伏弈然急声喊道。
司予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不跟着我吗？”
“是你叫我来的，我不跟着你跟谁？人家只是个弱小的姑娘啊！”伏弈然带着哭腔，夹着伪音道。
司予：“ 谁叫你了？”
伏弈然对他眨眨眼睛，“就是你哦，你叫我来的。”
说话之间——
没有脸的怪物将司予和伏弈然团团围住，司予骂了一句：“现在好了，被你连累了，操！”
伏弈然对他眨眨眼睛，突然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个人救救我和司摇星啊！”
司予骂道：“喊救命有用吗？现在谁他妈能救你？”
伏弈然：“我就喊喊，万一呢？”
司予：“你……有病！”
正拖着刘凯的顾西洲听见前方求救的声音，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当听见司摇星三个字，他暗骂一句后，带着刘凯狂奔。
前方有两个人被这些没脸的怪物团团围住，顾西洲看见司予那张英俊的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顾西洲冲过去，一脚踹飞面前挡在他面前的两个无脸女。
一旁的伏弈然则在看见顾西洲的瞬间，大喊道：“顾染，救命啊！啊啊啊啊！”
司予：“……”
“顾染，救救我，我好害怕，呜呜呜！”伏弈然看见顾西洲后，可怜巴巴地抓住他的衣角，抹着眼泪。
顾西洲把刘凯往伏弈然的手中一塞，扯会自己被伏弈然抓着的衣角，正打算大干一场，后来的怪物赶了上来，发出一种古怪的叫声，似乎是一种另类的窃窃私语。
“啧啧啧啧——”
顾西洲看见一直怪物指了指他，和其他怪物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下一刻围着他们的怪物看了他们两眼，突然转换方向绕过他们，向其他人追去。
他回头看，果不其然，司予正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顾西洲解释道：“……其实它们很弱的。”
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刘凯，十分不安，急声道，“我听见了声音，那些怪物是不是追上来了？”
顾西洲看了一眼离开的无脸女人们的背影道：“没有。”
“谁说叫救命没有，”伏弈然一边哭一边对司予说，“你看，这不是挺好使的吗！”
司予：“……”
几人往回走的时候，伏弈然就牵着刘凯走在前面，顾西洲故意放慢脚步凑到司予的旁边，对他眨眨眼睛：“小司，需要我再背一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
司予：“不用。”
顾西洲轻声道：“其实它们很弱的，你揍它们一顿，它们就不会一直跟着你了。”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莽夫吗？”司予白了顾西洲一眼，转而问道：“你有没有踩……”
顾西洲坚定地摇摇头，“没有，没有踩黑色的大理石！”
“嗯……那就好。”司予说道，“那一片黑色大理石给我的感觉不太好，你注意不要踩。”
顾西洲小鸡逐米点头。
众人狼狈逃窜，回到村里暂住地，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队伍里的人才陆续回来，顾西洲数了数加上他们回来的总共有六个人，闻文不见了。
其中两人看见活着回来的刘凯，有些傻眼，“你、你没死？”
此时的刘凯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说道：“是啊，没死，被人救了。”
两人同时看向早已回来的顾西洲三人，其中一人岔开话题道：“刚才好像是刘凯坐到了佛像，那些怪物才出来的。”
司予闻言点头：“嗯，那些佛像应该是用来镇守这些怪物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刘凯坐到佛像后，那一尊佛像的脸上的表情变了。”
顾西洲接过话头：“我有看见，被刘凯坐到的佛像笑了。”
“看来不能踩在有佛像的大理石上，那些佛像放的位置是有原因的。”伏弈然却生生地说道。
司予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我们下午还去祠堂吗？”其中一个队友压低声音问道。
“暂时不去。”司予做了决定，“今天祠堂里面的佛像被碰过，等明天祠堂内的情况应该会重置，到时候我们再过去。”
“好。”
吃过午饭，他们都在家里休息，期间伏弈然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顾西洲和司予的左右。
夜里顾西洲洗漱完，钻进被窝里。
司予头靠着枕头，双眼看向他，一双眼睛里仿佛倒影着日月星辰，压低声音：“你今天为什么要回去救他？”
顾西洲一愣，他知道司予口中的‘他’是说刘凯，顾西洲轻声道：“前几天他做的事情最多，人还不错。”
“就这？”司予问。
“就这个。”魔修救人需要理由吗？看他顺眼这个理由足够了！
“好吧，”司予说：“白天那些怪物很弱？”他语气中带着一些怀疑，因为今天白天顾西洲是这么和他解释的，那些怪物外强中干，都是绣花枕头，随便打两下就见他绕路走。
“对我来说很弱。”顾西洲想想用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司予：“……”
说着司予用手握住顾西洲手臂上的肌肉，似乎想要估算一下顾西洲和自己谁比较能打。
顾西洲：“你一个小白脸用脑子就好，有危险的时候你可以学学伏弈然喊救命，今天如果不是他喊救命的时候喊你的名字，我差点赶不上。”
“……”司予伸手抓住顾西洲，道：“别和我提那个神经病。”
本对着他们一床的伏弈然似乎已经睡着了，只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一夜无梦。
一早起来，顾西洲有些奇怪，乘着司予在卫生间洗漱，他眉峰微皱问一旁的伏弈然：“你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把我叫醒？”
“啊？”伏弈然道：“都已经知道它们的样子，我还扯报纸干嘛？血淋淋的，多恐怖啊，我才不看呢！”
顾西洲：“……”
吃过早饭，昨天一夜闻文都没有回来，应该是死了。
几人收拾东西留下瞎掉的刘凯在家里，其他人径直再次前往祠堂。
和昨天一样，就在顾西洲他们就要把新牌匾放上去的时候，天突然下起针雨，有了昨天的经验，顾西洲他们第一时间进入祠堂。
顾西洲抬头仔细看外面的针雨
祠堂外银针落地嘈嘈如急雨，但是随着祠堂内女人的哭声渐渐停止，屋外的落地的银针数量锐减。
团队里的人也都注意到外面的银针落下的数量减少，其中一个队友喉结上下攒动，吞了吞口水道：“这落针是和女人的哭声一起出现的……”
说着，祠堂内的女人的哭声消失，外面落针的情况似乎也停下来，顾西洲略略探头用手挡住眼睛，从手的缝隙向天上看，果不其然，如急雨的针也停下了。
“停了。”顾西洲道。
“那我们出去吗？”队伍中其中一个男人低声问道，他指了指外面。
“试试。”
他们尝试几次后发现每次方牌匾上去的时候，祠堂内的无脸女就会哭泣，同时空就会下去针雨，其中有人提议用牌匾挡着头顶，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牌匾放上去。
主意是好，可是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意外——牌匾被针扎穿了！
再次进入祠堂内——
顾西洲道：“恐怕我们得先解决这些会哭的东西才行。”
司予点点头，“前天死的两个人你们都注意到了吧，这些哭泣的东西想要的东西是脸。”
“嗯，我知道，昨天刘凯差点被剥掉脸皮。”顾西洲回忆起昨天他进来找到刘凯时的画面，刘凯的脸被几个人‘女人’用针刺了一排小孔……
“可是脸在哪里？不会是水里吧？”因为第一天在挑水男人的桶里看见两张脸，伏弈然问道。
顾西洲：“我们来的第一天看到的是和它们一样被剥掉面皮的脸，它们要的应该是脸皮。”
说着顾西洲指了指自己的脸。
“可是它们的脸在哪里？”其中一个人颤声道。
顾西洲摆手：“不知道。”
“那怎么办？眼看着就只有两天半时间了！牌匾做好却放不上去，我们……我们都会死！”他们当中有一个队友有一些崩溃，他有些无助地看向司予这个经历过十八次世界的大佬，带着一些祈求。
伏弈然：“别激动。”
“别激动，怎么可能不激动？！”
司予摇头看向对方，淡声道：“冷静点。”
因为有昨天的教训，司予时刻提醒周围的人，“别再往里面走。”
“要是走了，会怎样？”其中一人问道。
这时候伏弈然突然接嘴挤兑提问的队友道：“你可以试试。”
被挤兑的男人面呈猪肝色，大有想打死伏弈然的冲动。
“先回去吧，我饿了。”顾西洲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道。
司予向顾西洲点点头，“我也饿了，走吧。”两人肩并肩的往外走，身后传来伏弈然的声音。
“等等我！”
他们刚到住处，就看见坐在门口等他们回来的刘凯，刘凯听见脚步声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颤声问道：“是、是谁？”
“是我们。”顾西洲回了他一声。
“情况怎么样？放上去了吗？”刘凯急声问道。
“没有。”
听见回答刘凯浑身发抖，听见顾西洲的话脚步顿了顿，他似乎是凭借顾西洲的声音想要找他的位置，转动了一下脑袋，他语气颤抖，瞎掉的眼睛看不见人，他问道：“又出什么状况了？”
午饭时，顾西洲他们将上午的情况告诉刘凯，刘凯一时沉默，但没有什么怨言，毕竟他现在是个瞎子，不能帮忙，反而是他们的拖累。
下午和上午的情况一样，整个团队内不少人的情绪都很低落。
第四天清晨——
刚吃完饭，一直在想事情的司予突然蹭的一下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道：“我可能知道它们的脸在什么地方！”
“嗯？”此言一出，周围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一行人出现在祠堂内，司予指了指祠堂内一块块方形黑色大理石道：“脸应该就在那下面。”
顾西洲闻言，看向司予。
脸在地上……
那岂不是千人踩万人踏在它们的脸上？
怪不得这些怪物哭得这么惨，是我，我哭爆好吗！
“啊？！”闻言，两个本来奔溃的男人突然惊喜起来，两人在红色大理石上走过，走到没有佛像的位置，有些跃跃欲试，“只要不碰到佛像就没事！”
这时候顾西洲见两人带着之前制作牌匾的时候拿到的木锉刀将他们面前那块大理石旁边的缝隙掏空，试图顺着外面揭开那块砖。
这些大理石都很大，手的长度根本不能把大理石全部掏空，两人使出吃奶的劲儿，那块地砖仿佛有几顿重一样。
“操，根本弄不动！”
顾西洲：“我试试。”
五人试了半天，就连顾西洲也失败了，不过顾西洲也更加确定司予的话是对的，那些东西的脸，很有可能就在这下面！
看着天色逐渐变黑，那两个一起来的男人都有些急了，只有明天一天时间！再不找到那些东西的脸，祭祖的期限就要到了，木门还没有出现。
“操，我就不信了！”
其中一人起身，似乎想要进去，司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道：“别进去！”
“只要不碰佛像不就好了。”男人犹豫了一秒钟，还是一脚踩在黑色大理石上。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竟然没事儿。
那人哈哈一笑，指着司予露出一个有些讥讽地表情道：“看吧，我没事！你也太小心了，只要不碰佛像就不会出事。”
话音一落，他站那块大理石上，用木锉刀去锉之前那一块大理石，这一次……那块大理石竟然被他手中的木锉刀弄碎！整个石板瞬间龟裂，清理掉龟裂的大理石，石板下有几十张人脸！
“哈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我就说我是对的！”男人激动起来，看向其他人，“你们站那么远干什么？”
和你男人一起来的另一人，颤抖着指了指他的脚。
男人惊恐的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他的脚已经不见了：“啊啊啊啊啊——”
……
“他、他被拉下去了……”男人的同伴战战兢兢地说道。
司予：“他踩了别人的脸，不奇怪。”
回到住宿的地方，顾西洲挑眉，刚才死掉的那人是一瞬间陷入里面的，就仿佛被那些黑色的大理石吃掉了一样，不过今天也有收获，起码他们知道脸在哪里了，站在外面显然是不能弄碎大理石的，只有站在里面才能敲碎那些大理石
晚上睡觉之前，顾西洲抓住旁边的伏弈然道：“你今天晚上醒了，就把我叫起来。”
伏弈然奇怪地问：“你要做什么？”
“叫我就行。”
伏弈然也不在多问，点了点头，“好。”
半夜，顾西洲睡到半醒，被人迷迷糊糊地被人拍醒，伏弈然站在他床边，对他眨了眨眼睛，“你醒了。”
“嗯……”顾西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落在外面的窗户上。
“你为什么要我半夜叫你起来？”伏弈然好奇地问道。
顾西洲：“上厕所，不可以吗？”
伏弈然看他一眼，哦了一声，显然不相信。
顾西洲套着衣服走进厕所，果然厕所的窗户外站着一个人影，那影子的脸紧紧贴着窗户，只是报纸挡住那张血淋淋的脸，不然画面一定很好看。
魔修顾西洲突然推开了窗户，顺带一只手把‘没有脸的女人’从窗户外抓进厕所。
“……”想要发出声音的怪物嘴巴被堵得死死的，突然被面前的人类猛揍一顿。
猛鬼落泪：QWQ
顾西洲对它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现在我问你问题，是你就点头，不是就摇头，知道了吗？”
“……”
顾西洲微微一笑，双手散发着浓郁的魔气，又问了一遍：“知道了吗？”
猛鬼小鸡啄米式点头！有话好说！

第43章 ‘6’为生，‘1’为死
此时顾西洲已经把厕所的窗户关上，接着几个黑影由远及近，慢慢地变大，被顾西洲掐着脖子的没有脸怪物看向顾西洲，一双大眼睛显得有些委屈，它的同伴正用脸贴着窗户，但是因为报纸的遮挡，并不知道厕所里有人。
猛鬼：是什么扼住了我喉咙OAO
“这才乖，放心，只要你乖乖的，问完我就让你走。”顾西洲闻到浓烈的血腥味，眉头微挑，淡声道，“我还会把你的脸找出来。”
猛鬼：“？”
……
房间内房间窗户上勾勒着两个人形轮廓，伏弈然坐在床上用被子裹着自己，背对着身后窗户上的人影。
大约两个小时后，顾西洲满意地松开抓住那只怪物，粗暴地将它丢出去的同时，刚刚撞到取代它站在外面的另一只无脸怪物，那只怪物吼叫了一声，想要冲过来——
被顾西洲暴揍过的无脸抓住了它的‘小姐妹’，然后飞一样的消失在夜色中。
顾西洲离开卫生间出来，此时伏弈然用被子裹住全身坐在床上，看见顾西洲好像松了一口气。
见顾西洲坐到床边上，黑暗中伏弈然一双黑色的眸子默默看着顾西洲，直到顾西洲躺回到床上，他奇怪地压低声音问道：“喂，你就睡了？”
顾西洲指了指窗户外的人影，小声道：“不睡觉做什么？出去和它们聊天吗？”
伏弈然裹着被子回头看了一眼窗户上贴着的人影，“……”
最后一天。
顾西洲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清香。
他们走进饭厅，就遇见这几天一直给他们做饭的女人，餐桌上放满了丰盛的饭餐，比昨天晚饭还要丰盛，伏弈然一屁股坐下，疑惑地女人道：“今天早餐为什么这么丰盛？”
大腹便便的女人用帕子擦了擦手，露出一个笑，说，“明天就要祭祖了。”
“哦，”伏弈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断头饭呀，我懂，很人性化嘛！”
司予：“……”
顾西洲：“……”
众人：“……”
被人搀扶着过来的刘凯听见这句话身体微颤，脸上的表情笑比哭难看。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一度很压抑，顾西洲注意到一旁的伏弈然倒是很轻松，旁边的顾西洲草草吃过早饭，一行人再次进入祠堂。
他们刚刚动手，不出意料里面的女人又开始哭泣，天上落针。
昨天消失的男人弄碎的那块大理石下方的脸，已经不见了，顾西洲明锐得发觉今天哭的女人人数似乎比昨天少一些。
“唉……这次是真的不行了，完蛋了，不亏，我是胃癌晚期，早该死了。”其中一个队友垂头丧气地坐到一旁，显然已经放弃。
而伏弈然也坐到一旁，单手撑着下颚，看向外面的天空，还有心情感叹，“你们别说，天上下针还挺好看的。”
“顾染，你看，那些针在太阳下面一闪一闪的，像不像星星？！”伏弈然指着外面的天空，对顾西洲喊道。
顾西洲走到他的旁边皱眉，看了伏弈然一眼，低声问道：“你就不害怕吗？”
伏弈然对他俏皮的眨眨眼睛，道：“害怕呀，可是我知道这里最少有两个人可以带我活着出去。”
顾西洲：“？”
“不过比起另一人，我更希望是你带我出去。”伏弈然道。
顾西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西洲看向伏弈然，有些怀疑，难道他昨天听见自己在卫生间里对那只女鬼的严刑逼供了？
可是顾西洲再问，伏弈然就不说话了，一双黑色的眸子只是看着他微微笑，不再回答顾西洲的问题，自顾自地看向远处的天空。
就在司予纠结佛像意义的时候，顾西洲对司予道：“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必须站在黑色大理石上才能敲碎其他的大理石，有的大理石下面应该是没有脸的，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确定哪些大理石下面没有它们的脸！”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司予放下手中的牌匾问道。
“嗯……我昨天睡觉前一直在想，”顾西洲道，“放着佛像的底妆应该不仅仅是限制那些怪物的，同时也是一种提示，佛像的数量不等是有原因的。”
本来低着头想事的司予侧头看了顾西洲一眼，看似不经意地随口道：“我也认为那些佛像就是关键提示。”
顾西洲看向司予，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我们把每一块大理石看成一个方格子，其中一个方格子上面有一个佛像代表挨着佛像的只有一个格子里有人脸，有三个佛像则代表这块格子周围有三个格子有人脸。”
“地上有很多佛像它们之间相互围成的圈可以相互印证，帮助我们确定大理石下人脸的位置！”
“……”司予看了他一眼，“扫雷？”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微愣一下，昨天他和那女鬼比划了半天才弄明白佛像的用途，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明白规则，猜都猜了两小时，结果司予甩了两个字。
顾西洲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和女鬼的交流，司予用扫雷这两个字没毛病，刚刚他说的完全换一种说法就是扫雷，“对。”
佛像是扫雷游戏中的数字提示，埋在地下的人脸是游戏中的地雷，唯一不同的是踩了地雷不会game over，只是踩雷的人会死，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雷挖出来。
司予看了一眼黑色大理石的范围，找到昨天消失的队友站的位置，根据周围的佛像位置来判断，这一块大理石按照扫雷规则看，下面的确是有‘雷’的。
“的确有这个可能。”半晌后司予轻声道。
看出司予有一点犹豫，顾西洲道：“我来吧，你必须把位置都记下来，你说我动手。”
祠堂内仿佛有成百上千的女人在同时哭泣，泪流不止，顾西洲看向司予，问道：“放心！我们会回去的。”
司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向外面的天空，最后勉强点头，目光落在佛像和大理石上片刻，对顾西洲道：“我记住了，就从这边开始吧。”
司予指着距离他不远的一块大理石，让顾西洲站上去。
顾西洲敲碎第一块大理石，没有事……司予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接着顾西洲就撬敲碎第二块大理石，司予一直盯着顾西洲的脚底，确定顾西洲敲碎第二块大理石没事后，他长舒了一口气。
当顾西洲陆续敲碎第三、第四块后，司予显然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他背靠着发出哭声的墙壁，淡声指挥着，不过视线还是没有离开顾西洲。
直到顾西洲敲碎所有的雷，那一瞬间，墙面上的哭声戛然而止。
顾西洲抬头，看见周围的墙面慢慢被血水侵染，出现一个血色人形，就和那天刘凯坐到佛像时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女人们既没有笑也没有哭。
没有脸的女人们离开墙面，在四人中间穿梭，一直走到顾西洲面前被敲碎的砖块，其中一个女人扣下地上的一张脸，它们相互传递，直到它们其中一个没有脸的女人拿到那张脸停了下来，它将那张脸皮摊开在自己的双手上，接着用手覆盖在它的脸上。
那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它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接着它的身体就开始如同风化的石头一样奔溃、消散。
最后一个无脸女人手里拿着脸有些犹豫地走向顾西洲，似乎是有些害怕，顾西洲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晚上被他暴打的那一只！
它将刚刚拿到的脸皮贴在脸上，顾西洲看见一个温婉漂亮的女人，她的身上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她双眼噙着笑，嘴巴动了动，虽然没有声音，但是顾西洲隐约猜到对方的意思。
她在说谢谢。
随着最后一个‘它’的消散，整个祠堂内顿时寂静无声。
站在外面的伏弈然抓起地上的牌匾，在另一个同伴的帮助下，把牌匾放上去，伏弈然从梯子上跳下来，道：“搞定！”
“这个村里的人可真是变态啊，把她们脸镶嵌在地上让千人踩万人踏。”伏弈然一脸感叹。
另一人皱眉问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打开门，进去你就知道了。”伏弈然讥笑道，“历史糟粕罢了。”
说着伏弈然向顾西洲走了一步，对他笑了一下，“下次见。”
顾西洲：“……”谁要见你！
那人闻言，说了声也是，接着也没犹豫，他早就想走了，和几人道了一声谢谢推开门而去，伏弈然和顾西洲说完话后，没和司予说话，笑了笑走进门内。
顾西洲和司予还要回去找被留在房子里的刘凯，所以没有立即推门离开，两人回去接了刘凯。
“别担心，离开任务世界，你的眼睛应该就没事了。”司予打断刘凯的道谢，和顾西洲两人强硬地将刘凯送进门之后，司予对顾西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
“嗯。”顾西点点头说，“外面见。”
顾西洲打开木门，和之前一样，很快他的意识陷入模糊——
似乎是夜里，女人被关在一个狭窄黑暗的地方，她看见外面有道道火光透过纸糊的窗户透进来，似乎是火把，因为光源有些飘忽。
女人感到极端的恐惧，她在求救，她想从这里逃出去，可是任由她怎么挣扎、敲打、求救，外面的人似乎都听不见她的声音，他们根本没有向这边走来，反而是越走越远。
女人使劲地用手指甲扣木板，抓出一条条痕迹，一直到指甲断裂流出鲜血，她不停挣扎，但是身上的绳索困住了她。
这个故事似乎没什么逻辑，顾西洲只觉得时间似乎被人快进了一下——
大约是第三天。
“郑相公，找不到你的娘子！她不会是遇见什么坏人了吧？”一个穿着古代捕快衣服的男人皱眉问道。
被称作郑相公的男人急声道：“再找找，不会的，我娘子……”
“可是真的找不到，郑相公你现在刚刚中举，府衙老爷有意抬举你，可是小姐定然是不会做小的……”那衙役将郑相公拉到一旁，接着道：“不若乘这个机会娶府衙老爷的千金做正妻。”
“你、你说什么呢！有辱斯文！”郑相公一甩手，将那府衙甩开，义正言辞地说道。
郑相公找了整整一天，依旧没有找到自己的娘子，他拖着疲惫身体告别自己的亲朋好友，他将院子的门关上，外面传来朋友亲人小声的讨论声。
“哼，也就是郑相公还愿意找那女人，那女人长得楚楚可怜，勾人得很，恐怕不是走丢了，是和那个野男人跑了吧？”
“可不是，那郑柳氏长得太漂亮，一看就养不家。”
“我听说郑相公被府衙老爷千金看上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上次听几个朋友说过这事儿，府衙千金还闹着非郑相公不嫁呢！只是这之前郑相公家中已有郑柳氏，郑相公为人正直，不愿意抛弃糟糠之妻，拒绝了。我看现在有转机了。”
几人一边走一边小声议论，郑相公听了片刻直到听不见议论声，这才回到家里，他回到家中，走到房间中，将柜子上的压着的重物取下来，他打开家里的柜子——
顾西洲此时大脑很清醒，女人的身体已经没有温度，本来柔软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块冰块，男人柜顶门，顾西洲这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手很疼，很疼，顾西洲低头看向女人的手，女人的食指上的鲜血已经凝固，她气若游丝，看见灯光以为自己终于有久了，可是当她看清打开柜子们的人模样时，女人潸然落泪。
突然没有死亡的恐惧，没有疼痛，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顾西洲看见了一段回忆，女人的回忆——
院子里，漂亮温婉的女人坐在小木板凳上，勤劳的洗着衣服，她的面前有很多衣服，不过似乎并不是她的，因为其中有不少华丽的艳服，不像是女人可以穿的。
日中，太阳最大的时候，她就坐在那里，一直到日落她才洗完面前这一堆衣服，接着女人起身喂养家里的家禽，做完这些时间已经快到午饭的时间，她又开始做饭。
温婉女人做好饭后，恭敬地伺候这位瘫痪在床的婆母吃过晚饭，又细心地给老人翻动身体，避免老人声褥疮。
老人不能动，但是头脑很清醒，她看着女人，道：“小莲啊，我家郑郎何其有幸能娶你这样的妻子啊！等他高中，你就是官夫人！”
被称作小莲的女人羞涩地笑道：“官人能看上我才是我的福气。”
“你真是个好孩子。”
大概两年后，老人死了，死于一场疾病。
……
时间推进，顾西洲听见敲锣打鼓的声音，小莲站在门前，翘首以盼。
“郑相公中了！”
只听见这么一句，顾西洲感觉到女人内心由衷的高兴，平常并不爱笑的女人此时笑颜如花。
这个女人，对自己的丈夫从一而终，对家中老人尊重照顾，对家务任劳任怨，为供养自己的丈夫读书，粗活累活她从来没有嫌弃过。
她的一生中只有繁重的家务，除此之外就是她看做天地的读书的丈夫。
……
然而此时此刻，女人被关在这样一个柜子里，而把她关进去的正是她一心一意对待的人。
“小莲，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跪在她的面前痛哭流涕，“我真的需要府衙大人的帮忙，对不起，对不起……”
“你原谅我，求求你，对不起，你答应吧，答应我离开，只要你假装你和别人跑了，我就放了你，你点点头，好不好。”男人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
女人有气无力地看着他，坚决地摇头：她没有找野男人，她不走……可以和离，但是她没有跑！
男人一边哭，却不曾解开女人身上的绳子也没有给女人吃过任何东西，女人也不愿意答应男人的要求，就在第四天，顾西洲感觉到饥肠辘辘，他知道女人快不行了。
女人缩在黑暗而狭小的柜子中，噎下最后一口气。
因为实在‘找不到’女人，郑相公放弃了，一天喝酒后，他佯装喝醉向朋友大吐苦水，说郑柳氏失踪的时候，不家里少了很多财物，周围的人神色各异，第二天和郑相公想的一样，邻里之间都在疯传郑柳氏跟野男人跑了。
他的所作所为落在其他人眼底，就是深爱妻子，想要给妻子悔过机会的好男人，周围人无不感叹一句，在郑柳氏失踪半年后，郑相公如愿娶到府衙千金，步步高升，一路升职到京都。
时间仿佛再次被快进，顾西洲听见了争吵的声音。
顾西洲怀疑现在他还在‘小莲’的身上，几十年过去，小莲的尸体早就干枯，但因为郑相公抛尸的地方环境特殊，小莲的尸体腐而不化，就像埃及的木乃伊一样。
外面争吵的是两个年轻人，两人因为小莲的尸体发生了争执，因为尸体没有风化，他们误以为小莲是刚死不久的人，争吵中最后两人决定报官！
官府的知县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他看见小莲的尸体，怔了一下，下堂后，他找到自己的叔叔已经辞官回来的郑大相公，将这件事情告知。
“叔叔，我看那女人手上带了一个镯子，似乎是奶奶留下的，和我母亲那一个一模一样。”
郑大相公听见这句话很害怕，并不愿意去看，可是他的府衙妻子却道：“那就去看看，是不是她！”
最后根据那个手镯，确定这就是当年跟野男人跑了的‘小莲’，丈夫的前一任正妻。
周围人都表示世事如常，如果小莲不跑，现在也是官夫人，富贵一生，这时候有人提出——
“郑相公慷慨解囊修缮祠堂，我们不如把这不洁的女人脸皮镶嵌在地上，烧掉尸体，把她的骨灰涂抹在墙上，让她自己看着自己被千人踩万人踏？”
“对对对，也告诫那些嫁到我们郑家村的女人要守妇道，三从四德。”
此时郑相公张了张嘴巴，可是周围人此时义愤填膺，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这样女人的脸被镶嵌在地上，骨灰被焚烧混在泥浆中涂抹在墙上，从此前人踩万人踏，随着岁月的流逝，在郑家祠堂内这样的妇人越来越多。
祠堂内刚开始只有一个女人在哭，接着是两个……
“为什么要冤枉我？”
“我只是选择我喜欢的人，什么父母之言，媒妁之词，我不停，我不信！”
……
顾西洲听见一个一个低声的呓语，慢慢的她们人越来越多。
“女人为什么要依靠男人？”
“我也是人啊，为什么要分三六九等，你可以三妻四妾，我要从一而终。”
“凭什么！”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空中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无数条锁链同时滑动，仿佛从天而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顾西洲一个激灵，还想再看一眼身后的女人，他已经回到现实。
那些女人……
顾西洲呆呆地坐在司予的沙发上，难以释怀。
开门回来那一点点时间，他仿佛一直就在墙上，他看着一个个女人被押进祠堂，看见那些人用针在她们的脸上刺穿，剥下她们的面皮放在地上，刚开始上面是泥土，后来是大理石……
那些女人。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被人踩踏。
她们只能流泪，一直流泪。
顾西洲想到祠堂内的哭声，女人们的哭声，仿佛还在耳畔。
“要喝点东西吗？”司予拍了拍顾西的肩膀，对他笑了一下。
顾西洲点点头，喝了两口热乎乎的咖啡，感觉舒服了一些，“谢谢。”
“不客气。”
顾西洲喝了两咖啡后，有点尿意，他向厕所走，感觉裤包里似乎有东西，顾西洲摸了一下裤包。
纸条？
他确定以及肯定这不是他的！他进入世界的时候，身上没有字条，倒是有一副手铐。
顾西洲从包里摸出一张食指宽的字条，他展开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字——
‘6’为生，‘1’为死，祝你好运。

第44章 老婆儿子热炕头
“6为生，1为死？这什么意思？”顾西洲看着字条上的字，这字迹就是小学幼儿体，和牌匾上的字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伏弈然那个女装癖写的。
顾西洲抿嘴，把字条往包里一塞，先进卫生间，他出来正看见司予坐在电脑前，喝着咖啡，笔记本屏幕上是一张表格。
顾西洲探头过去，司予并不介意，淡声道：“公司季度报表。”
个……十……百千万……
顾西洲用余光悄悄看了一眼，初步预算九个零，前面的数字他没看清，旁边的司予瞥了他一眼，似乎发现他在偷看。
顾西洲移开视线，感觉受到暴击伤害，仇富的心态刚刚升起来一点，他刚想逼逼两句该死的有钱人，咬咬牙，又不说了。
有钱人不还得和他一样在任务世界求生存，任何时候都能看见自己的生命在倒计时。
若是不知道死亡何时到来，人就不会害怕，当死亡站在你的面前读秒，人因为畏惧而战栗。
对着屏幕上的报表随便看两眼，司予就关了表格，对于顾西洲刚刚的偷看，他反应倒是很平淡：“没什么好看的，也就是些数字。”
“带了羊角符号的数字。”顾西洲见他轻描淡写的模样，好气哦。
顾吱吱啊，你怎么就不是个土豪呢！
“你那什么眼神？”
“嫉妒的眼神。”顾西洲翻了个白眼，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我包里多了张字条，好像是伏弈然塞给我的。”
顾西洲说着将字条拿出来，递给司予，司予将字条拿到手里，展开字条看了一眼。
“这字应该是他写的，和牌匾上的如出一辙，”顾西洲奇怪的问道，“你说他给我的字条是什么意思？
“什么六为生，一为死？
“说起来，这个伏弈然到底什么毛病，每次晚上只叫我起来陪他撕报纸，也不叫你，第一天死的两个人应该是出于好奇撕开报纸被那些没有脸的女人发现，才凉的。”
“你没有问他原因？”司予道。
提到这个，顾西洲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是不用怕那些女人，可是不代表被人利用，他也会高兴：“问了，他说‘不是每个人都有粗大腿可以抱’。”
司予沉默片刻：“他可能是个神经病吧。”
“肯定是。”
顾西洲想想，这次的世界其实不算太恐怖……当然这是因为从一开始司予就一直提醒他不要踩黑色大理石，如果他不听司予的话踩一脚的话，现在已经被拉到土里去了。
踩到有佛像的格子会让佛像失去镇守的能力，那些女人会从墙里面出来，踩到有人脸的格子则会直接陷入土里，那么多个格子，鬼知道哪里一个下面有脸，哪一个没有脸。
顾西洲觉得自己又发散思维了，摆摆手道：“不提他了，对了，这字条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司予手微顿，接着将字条递回到顾西洲的手上，摇头淡声道：“不知道。”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可能就是他在恶作剧吧，谢啦，午饭我就不吃了，谢谢你的早饭还有咖啡。”
顾西洲一口把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这咖啡味道还不错，哪里买的？”
“……”司予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你买不起。”
顾西洲：“……”
万恶的有钱人！
“走了。”顾西洲放松握着拳头的手，忍住暴揍司予的冲动，坐上他停在司予家门口的小路虎，扬长而去。
顾西洲开着车，但是眉峰微挑，摸出包里的伏弈然塞给他的字条看了看。
伏弈然这个人很奇怪，他当时告诉自己在团队中最少有两个人可以带他离开这个世界。
其中一个是他，而另一个虽然伏弈然没说名字，但直觉告诉顾西洲那个人就是司予。
如果说都能带他出去，为什么伏弈然不愿意让司予带他出去？这有什么差别？
待顾西洲回到家里已经快中午。
‘6’为生，‘1’为死？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脑海中。
顾西洲刚到家打开门，就看见自己家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听见开门声，飘在空中的遥控器减小电视的声音，接着落回到客厅的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的顾吱吱匆匆站起来，手里拿着笔和纸。
顾吱吱：“你回来了。”
顾西洲看不见人，不过他还是对着空气露出一个笑脸，“嗯。”
“我饿了。”顾西洲道，“刚刚经历一场精神的摧残，我躺一会儿。”
他声音里透着疲倦，整个人横躺在沙发上，那他附身在女人们的身上能够清晰感受到她们的绝望和痛苦。
在任务世界内时时刻刻都要绷紧神经，不过他自信有实力，只要不遇见莫名规则死亡，他并不害怕。
可是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去体会亡者的故事，那种附身的滋味，太难受了。就好像被柜子里的是他，被埋进地里的是他。
……
“嗯……嗯……”顾西洲感觉有个湿漉漉的东西在舔他的脸，他不满地睁开眼睛，看见正踩在他胸口上的狗儿子。
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片刻后，顾西洲看见他家的盘子被‘鬼’放到餐桌上，很香，虽然就是个蛋炒饭。
“我的天啊……”顾西洲坐起来，用手摸了一下年纪还小的狗儿子，一下就来了精神，“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吧？没想到吱吱你还会炒饭给我吃！我突然不嫌弃你穷了。”
顾吱吱：“……”
顾吱吱写字：穷？
“哦，我今天偷看了一眼司予……嗯……就是第一个世界里的司摇星，他公司这个季度赚的钱九位数以上！”顾西洲做出一副羡慕的表情来，“你说你和他比，是不是很穷，我要是从他身上复活，就不用工作，躺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顾吱吱：“……”
顾吱吱不再理会顾西洲的胡言乱语，干脆连动静都没了，顾西洲又看不见‘鬼’，说了几句没人理他，他就没了兴趣。
“不理我啊，算了，说点正事。”顾西洲吃了两口饭，道：“我这次进入那个世界，有人塞了一张字条给我。
“你看，就是这个。”
顾西洲把裤包里的字条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与此同时旁边的椅子上似乎有个人一样，将字条拿过去。
顾吱吱：6为生，1为死，祝你好运？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那支放在字条上的笔动了动，写道：不知道。
“我去，他不会就是想逗我玩吧？”顾西洲嘴角瞥了瞥，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刚想听，就被人打了一下手。
顾西洲：“……”
“行行行，按免提。”顾西洲翻了一个白眼，按下免提。
“老顾，到凤凰山来一趟。”
听声音是法医向元也就是顾吱吱的好朋友，顾西洲一愣，接着那边好像有人再抢电话。
“顾哥，你没事！”方执的声音传来。
“没事，”顾西洲知道方执问的是什么意思，回了一声，“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应该是……碎尸案。”方执回答道。
顾西洲：“……”
他还没挂电话，就已经看见自家的门被打开了。
顾西洲：“……”
接着顾西洲手里被塞了一串车钥匙，被猛地推出家门，大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顾西洲站在门口拿着钥匙，看看门再看看自己脚上的拖鞋，疯狂的敲门——
“喂，顾吱吱，你好歹让我穿好鞋子啊！”
门音声而开，一双鞋被丢出门外，大有‘拿去，滚’的意思。
顾西洲：“……”
“顾吱吱，算你狠！”顾西洲气不打一起来，在门口换鞋走人。

第45章 真·贵族·杀马特
下楼后，顾西洲跟着导航一路开车，再加上方执给他定位，这才开到凤凰山。
凤凰山山脚，顾西洲的车刚刚挺稳。
方执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猛灌，看见停在面前的路虎，立即对里面人招手，喊道：“顾哥！”
“嗯。”顾西洲下车锁好车门，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高山，道：“走吧，边走边说。”
方执点点头，手里提着两口袋矿泉水，顾西洲伸手帮他提其中一袋。
“顾哥，你刚刚从任务世界回来……”两人并肩上山，方执小声问道。
顾西洲简单将之前的任务世界经历告诉方执，方执咂舌，听见顾西洲从墙上出来的无脸女人，吓得头皮发麻，连连吞口水。
听到顾西洲门内附身的情况，方执沉默片刻道：“她们的确很可怜，历史无法改变，不过当下人人平等。”
顾西洲见他一脸感叹的模样，突然明白为什么顾吱吱会让方执这个人新人做他的副手，还真是一路人。
“你说的对，现在男女平等，离婚结婚都是个人自由。”顾西洲轻声道，接着转移话题，“说说山上的情况吧。”
方执点头：“有几个……嗯……特别的年轻人到山上野炊，其中一人带了一条狗，装尸体碎肉的塑料袋就是狗刨坑发现的。
“已经发现多个垃圾袋里面都装有尸体碎块，尸体腐烂，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四天左右。”
顾西洲皱眉问道：“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没有，有几件染血的衣服，暂时没有发现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方执皱眉说道。
顾西洲把顾吱吱家里的书都看过一遍，也算办过几次案子，虽然有些误打误撞，但是好歹有点经验，听见方执的话瞬间头大。
查案子最重要的是确认死者身份，这是最重要的第一步，正因为这是碎尸案，头骨暂时还没有找到，只有一些衣服、DNA，很难找到确切的人，这种案子最难查。
爬上山，顾西洲拉起黄色警戒线进入现场，把手里地水递给旁边的方执，方执赶忙把水送到各个同事的手上，特别是其中两个女警。
顾西洲看向向元，这家伙正带着塑胶手套在装着碎肉的口袋里翻找，动作十分的熟练，面色淡定，他旁边的刚来不久的女法医眉头微拧，帮着查看。
向元凑到口袋边上，用手在口袋上方轻轻扇了两下，用鼻子嗅了嗅气味……
旁白的方执见到这一幕，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忍不住干呕，顾西洲拍拍他。
“小方啊，你这样不行，还没人家女同志冷静。”听见有人干呕的声音，向元抬头说了一句。
“不是……向哥你太……”方执拍着心口，脸色发白：“你刚刚动作活像个变态。”
“你才是变态，我这叫沉着冷静，对工作负责！”向元瘪嘴，站起身子向顾西洲介绍情况，“死亡时间4-5天，尸体初步判断用电锯切割，包括头骨部分尸块没有找到，他们正在用警犬搜山，不过直到现在还没找到，情况不太妙。
“DNA提取问题不大，问题是如何确定尸源。”
顾西洲摆摆手，“行，刚刚上来的时候方执已经和我说过大概情况，我先看看吧。”
凤凰山，虽然叫凤凰山，但并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其实就是普通的小山，不太高，种了几棵树，地处宁庆郊区，人迹罕至，只有偶尔春秋之际才会附近的居民上这里放风筝。
顾西洲在这周围看了一圈，从山上往下看，看见几个被警察拉到一旁的六个洗剪吹经典发型的小伙子，像是地痞流氓一类，身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大花臂。
“说一下发现装尸块的详细情况。”其中一名警察正拿着本子做记录，刚刚才登记完这六人的身份姓名信息等资料。
“刚刚我们正在烤烧烤，这傻狗一直闹腾，我就丢了个飞碟给它玩，让它捡回来，结果这傻逼狗跑出去，飞碟没带回来，给我带了半只手……”其中一个黄毛哭丧着脸说道，蹲在他旁边的二号长着大嘴巴吐着舌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主人。
“我他妈的都吓死了……”
黄毛说得声情并茂，配上他两条大花臂，十分有画面感，顾西洲过去后，就站在旁边安静的听。
“只发现了这一口袋？”
黄毛缩了缩脖子，“可不是，就发现这一口袋我们就立即打电话报警，那只手还是我从这傻逼狗嘴巴里用烤肉换出来的。
“警察同志啊，虽然那手上有我的指纹，但是我肯定没杀人！这个得说清楚！
“都怪这傻狗，吓死老子。”
“汪汪汪汪！”
可能是因为黄毛老傻狗傻狗的叫，蹲在他旁边的哈士奇以为主人在叫它，汪汪的应声，还吐出舌头舔了舔黄毛垂在裤边的手。
“叫什么叫，叫屁啊！不要用你刚刚含过人手的嘴巴舔老子，等下就让警察把你带走！”黄毛一巴掌打在哈士奇的狗脑壳上，“妈的，当初怎么就想不开……买了哈士奇这傻玩意儿！”
黄毛的朋友接嘴道：“你可趁早把它丢了得了。”
“那咋行？买都买了，丢了……万一它饿死了，被人打了，被人吃了……”
“汪汪汪！”
黄毛说着听见狗叫，又一巴掌甩在哈士奇的狗脑壳上，“你下次可别给老子带人个手掌回来了，做条狗吧。”
旁边的警察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回话。”
“是是是，警官！”黄毛赔笑道。
顾西洲上前一步，让刚才询问情况的小刑警休息，“你们烤肉的时候，在山上有看见其他人吗？”
“没有，这附近很少有人来，我们也是很久以前就约好的，那些口袋都埋在土里的，如果不是这傻狗，谁能想到这里还有尸体啊……”
另一人道：“我们是以前住在这里的，所以才知道这个小山，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这么个地方。”
顾西洲点头，导航定位都找不到这地方，他还是靠方执给他发的定位，的确没几个人。
“嗯，谢谢你们。”顾西洲道。
“应该的，应该的……哪个……警官我能走了吗？有点害怕……家里还有点事儿。”
“身份信息都登记过了？”
黄毛连忙点头：“登记了！”
“那行吧，如果你们有想起什么，记得联系我们，你们就先回吧。”
说完，六个杀马特少年组同时离开，顾西洲回头就看见向元对他摊手。
又找了一个小时，依旧没有找到其他尸块，顾西洲只好让一部分人先带尸体和法医回去，先做鉴定，自己则带上方执去附近居民那边看一下有没有人知道情况的。
和黄毛说得差不多，这附近就没几家住户，足足走了一公里，顾西洲才看到第一户一人家，方执上前敲门，过了小片刻走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您好，向你打听个事儿。”
男人看见穿警服的方执，似乎有点害怕方执，“警、警察同志好，你们想问什么？”
“凤凰山知道吗？”顾西洲问道。
“知道，就是个小山丘吧，没多打点……”男人一脸的茫然无措，不明白两个警察为什么要问凤凰山，“你们问那山干嘛？”
“我问，你答。”顾西洲道，“你是经常都在家对吗？”
“是的。”
“最近几天有见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男人想了想，摇头：“没有……”
“你刚刚见到我们好像很紧张？”顾西洲随口问道。
中年男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连道：“没有没有！正常人看见警察突然出现在门口都会紧张……”
“正常人可不会。”顾西洲冷冷看他说。
“我……”男人被顾西洲的眼神吓了一跳，就在这时候顾西洲听见老远有几个骂骂咧咧的声音。
“姓朱的贱人，你他妈的就知道欺负人家梁奶奶儿子不在，妈的，老子今天非打死……”
几个气势汹汹的杀马特手挽起袖子，露出花臂，大有一种古惑仔的味道，在看见顾西洲和方执突然没了声。
黄毛：“哈哈哈……警官你们好……好巧啊！”
来的几个人刚好就是刚才在山上和顾西洲说自己害怕的那几个杀马特，而顾西洲他们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就是黄毛口中的‘贱人’。
“警察同志啊，你看看他们！他们要打！我要告他们！”姓朱的男人躲到方执身后，急声道。
“他们还没打你。”顾西洲看他一眼，说道。
姓朱的男人：“……”
“艹！”黄毛拍了一下大门，做了一个挥拳的姿势，“你这个混蛋，就他妈欺负人家梁奶奶儿子在外地，偷人家的鸭子、鸡，你要不要脸啊？真给我们男人丢脸，你有种出来，老子今天教你做人！”
顾西洲：“……”
方执：“……”
黄毛注意到两个警察，讪笑道：“警察同志，我就说说……哈哈哈，没真打他，哈哈哈……”
顾西洲摆手，也知道中年男人害怕的原因，这人肯定经常在这附近小偷小摸，所以发现他们敲门所以才会害怕。
“嗯，我们这边问完了。”顾西洲淡声道，“你们的事情自己处理，别打人，嗯……有人偷东西，可以报警处理。”
“明白！”黄毛和他的洗剪吹兄弟们小鸡啄米点头，“警察同志再见。”
顾西洲两人离开，坐上车，旁边的方执突然笑起来。
“笑什么？”顾西洲瞥了他一眼问。
方执露出个笑脸：“就是觉得刚刚那个黄毛挺有意思的，这人一双大花臂，长得五大三粗，没想到人挺不错的。”
顾西洲想了片刻，道：“大概这就是真&#183;贵族&#183;杀马特吧。”
正在喝水的方执噗的一下喷出一口水，呛的。
“咳咳咳……咳咳咳……”
顾西洲递了一张纸巾给他，冷漠看前方，认真开车。
旁边的方执偷偷从后视镜看顾西洲。
“看什么？”顾西洲斜睨着方执，“我脸上有东西？”
方执连忙摆手：“不是……就是突然发现顾哥你还挺幽默的。”
顾西洲：“……”
又询问过几家住户，都说没有看见人后，顾西洲开车直接回到警局，他刚到法医室门口，就碰到向元，这人手里端着杯子，顾西洲低头一看。
哟呵，红枣泡枸杞，还挺养身。
“情况怎么样？”顾西洲道，“有线索吗？”
“尸体不全，少了头骨和一部分器官，身体上没有胎记之类的东西，不过在他的衣物里面发现另一张停车后机器自动打出来的小票，正在做修复，要不让最近报失踪的家属来认尸？”向元提议道。
顾西洲：“行，双管齐下！通知最近报失踪人口的家属来看衣服，尸体就别看了，要不然到时候肯定哭得惊天动地的。”
“嗯。”

第46章 车主
顾西洲刚刚安排方执跑腿让人通知最近一周报人口失踪的家属过来认尸，这边向元突然说道：“老顾，晚上一起吃个饭？”
“不了，”顾西洲连连摆手，“先把这案子查了。”
旁边的向元喝了一口自己的红枣枸杞，奇怪地看向顾西洲，“怪了，你以前整个人基本都是住在警局里，现在反而每天下班就回家。
“老顾，你不会是金屋藏娇了吧？”
“我没有！”顾西洲辩解道，“家里有个狗儿子，不回去饿死了怎么办？”
向元点点头，“好吧，我再去翻一下尸块，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好。”
说完，顾西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警局里的手下今天上班的没上班都在，他也不好意思提前跑人，干脆关了办公室门，趴在办公桌上睡瞌睡。
睡了一会儿，突然被手机吵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司予？
顾西洲接起电话，十分嘴欠：“怎么？我们才分开一会儿，就打电话给我，不会是想我了吧？”
司予：“……”
听见另一头没声音，顾西洲估计是被气到了，“说吧，怎么了？”
“你看论坛。”司予淡声道。
顾西洲挑眉，打开电脑，又把手机备忘录上记录下的论坛网址输入搜索栏，回车进入——
论坛上多出几个贴子，其中一个帖子正挂在最上方——疑似出现必死世界。
顾西洲看了一眼，应该是受到规则的限制，不能将世界内容透露，发帖人讲得很含糊，只是提及和数字有关，并且这是他第四十六次进入任务世界，而和他一起进入任务世界的都是比他经历任务世界次数更多的人。
lz：从第一次进入任务世界到现在，我已经活二十三年……但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世界。
顾西洲看见和数字有关，第一个反应就是伏弈然给他的那张字条——‘6’为生，‘1’为死，祝你好运。
“难道伏弈然给我的字条和这个世界有关？”顾西洲拍一下自己的办公桌，“可是发帖人说自己是第四十六次进入任务世界，虽然我进入的任务世界有四个，但是真正算是我自己的世界才两个，我距离四十六还很远。”
司予嗯了一声，道：“只是刚刚看见，觉得有可能有关系，对了……你这次生命时间增加了多少，上午忘了问你。”
顾西洲看向虚空中的倒计时，眉头微挑，“嗯……七天。”
“才七天？”司予怔了一下，反问道。
顾西洲无奈道：“对啊，好歹我也是跟着你这个经历过十八个任务世界的人一起过任务，结果才增加七天生命时间，我服了。”
“你呢？“顾西洲问道。
“我增加的时间还不到我前一个任务世界奖励的九分之一，”说着司予面色不太好，“总觉得带上你之后……世界奖励都变少了。”
顾西洲：“……”
突然觉得心虚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是因为他作弊被发现了？
嗯……肯定被任务世界发现了。
“我觉得是它变小气了。”顾西洲小声逼逼，“我也才七天啊！”
司予最后叹口气，自认倒霉，“算了，任务世界奖励也没标准。”
“嗯嗯，就是就是，”顾西洲立即说道。
顾西洲挂掉电话，长吐一口气，要是让司予知道是因为自己作弊被扣了时间，肯定不会带着他和方执。
绝对不能告诉他！
尸体陈放室门口，站在一对老年人，还有一对中年夫妻，他们情绪低沉，十分担心等下认出来是自己的失踪的亲属。
这时候刚刚进去认领尸体的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同时露出轻松地神色，看样子里面的尸体也不是他们的亲属。
最后四个人报人口失踪的人看过衣服后，全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旁边的方执却心越抓越紧，不是失踪人口，这具无名尸体确认不了尸源，案子近战将会十分困难。
将几人送走后，方执敲了敲顾西洲的大门，进去的同时拿出一份刚刚收到的检验报告递给顾西洲。
“顾哥，近一个星期内报失踪人口的都来看过了，都不是他们的亲属，这个是法医那边让我拿给你的检查报告。
“死者大约三十四岁左右，性别男人，由于没有找到所有尸块，暂时不能确定死因，已经扩大搜索范围，争取找到所有被遗弃尸块，血液样本已经送去化验，在检查是否存在药物中毒的可能性。
“小票还在修复。”
“好。”顾西洲淡声道，“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方执点点头，今天分内工作都做过了，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过，是该回家好好睡一觉。
顾西洲坐在椅子上翻看方执带给他的资料，仔细看了片刻。
回到家里，顾西洲推门，看见他的狗儿子正从半空中向下坠落，疯狂摇着尾巴。
“汪汪汪！”
玩狗的‘鬼’接住下落的狗，看见开门的人：……
“哦呦，有些鬼口口声声说不养狗，”顾西洲道，说着他又补充一句，“结果是个口嫌体正直的鬼。”
顾吱吱：“……”
顾西洲关上门，在客厅逼逼两句，“吱吱以后不要随便丢东西出去，你说人家隔壁邻居看见我们家门口放着一双拖鞋得多糟心啊！”
顾西洲捡回被丢在门口的拖鞋穿上，“吱吱，要不你给我做个饭吧？”
“啪！”
顾西洲背上被‘鬼’打了一巴掌，顾吱吱冷漠地拿走他手里的资料，坐到沙发上，开始翻阅。
这一巴掌估计是再告诉顾西洲——‘你，想都不要想。’
顾西洲见他这样，掏出手机点了一个外卖，坐下简单介绍今天现场勘查的情况。
顾吱吱：凶手是有目的杀人，想从失踪人口中确认应该比较难。
顾西洲：“为什么？”
顾吱吱：凶手把衣服内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东西都清理过，是有预谋的犯罪，肯定是有一个计划，而且你说的抛尸地点地处偏僻，尸体埋在土里，如果不是那只狗，发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顾吱吱：抛尸地点很偏僻，当地人都很少去小山丘山上，同时杀人者准备的口袋都是一样的，可以看出是提前准备这些东西，我甚至怀疑对方是……外地开车来抛尸的。
“就这些你就能想出这么多？”顾西洲问道。
顾吱吱用铅笔写下一行字：菜鸡魔修，这是刑警的基本素质。
顾西洲：“……”
真的，有时候他很想打鬼。
顾西洲想着，忍住了，毕竟有规则限制，他看不见顾吱吱，说不定还得被‘鬼’反揍一顿。
“那就只有寄希望于那张染血的停车小票了？”
顾吱吱：对。
又过了一天，和顾吱吱说的一样，尸源还是没有确定。
“有人死了，没人报失踪……”顾西洲看了一眼有些头大，难道真的是异地抛尸？
顾西洲刚刚苦恼片刻，就听见有人敲门，是向元。
向元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资料递给顾西洲，他手里端着保温杯，“那张小票是热敏打印机打出来的，复原后我查了一下，这张小票是西京那边一个地下停车场的。”
“哦……还真是。”顾西洲一把抓过复印资料，资料上面是小票的照片，之前都被顾吱吱那个乌鸦嘴说对了，整整两天，他把近来十天报失踪的人都叫来认尸，竟然都不是！
“算这个死者运气好。”顾西洲道。
要是没那张小票，这案子就真的举步维艰了。
顾西洲让人打电话到西京那家停车场，确认这张小票属于一辆车牌号为xxx的黑色奔驰，根据死者死前穿的衣服价值不菲，断定对方可能就是车辆的车主。
“让交警那边查一下车的主人。”
方执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顾西洲道：“车主是个女的。”
“车主，冯甜，女，三十一岁，离婚……”
“她没结婚？”顾西洲问，“前夫呢？”
方执皱眉道：“她的前夫死了七年了。”
“七年？”顾西洲挑眉，“怎么死的？”
“车祸之后，车辆发生自燃，死后收到将近一百万的赔偿款，前夫死后七年，她在各大商场里总计有五家店铺，不过这七年她没有再婚。”
“能联系到对方吗？”
方执点头，“已经要到她登记的电话，需要现在打过去吗？”
顾西洲摇摇头：“我看情况有点复杂，先联系西宁那边的警察，先查一下她的住处，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
“好。”方执愣了一下，“这次也是我和顾哥你去吗？”
“嗯，你和我去刚好顺道可以去看你妹妹，”顾西洲耸耸肩道，“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开车过去。”
“好！”
顾西洲说着就带上方执，一路开车风驰电掣的开了快三个小时才开到西宁的警局，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上次人贩子时遇见的宋乾。
“又见面了。”两人握手，宋乾淡声道：“先上车吧，我带你们过去，她住在我们这边的一个别墅里面。”
顾西洲点点头，“行。”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已经是下午三点，顾西洲在车上吃过一些面包和牛奶，几人敲了敲门。
开门的女人见到警察，有些发呆，她倚着门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成熟、漂亮、性感、面容姣好，身材火辣，就这样一个漂亮女人为死亡的前夫单身七年，顾西洲都觉得奇怪。
“你好请问你是车牌号xxxx的主人，冯甜吗？”
女人点点头：“是的。”
“想找你了解一些事情，可以进里面说吗？”宋乾上前一步，露出自己的警察证，道。
冯甜向后退了一步，让宋乾和顾西洲等五人进门。
五人进去后环顾四周。
有很多小孩子的玩具，木马，还有一个婴儿床。
“家里没其他人，你们随便坐。”冯甜从冰箱端出几杯水放到桌上，轻声道。
顾西洲闻言微愣抓起旁边一个毛绒玩具，看似不经意地问道：“这个玩具是你孩子的？可是我记得你资料上显示为丧偶离异。”
冯甜愣了一下，摇摇头，眼底有些苦涩道：“不是我孩子的……我前夫死后，我一直没有再婚。”
“那冒昧问一句你这满屋子的玩具是用来做什么的？”顾西洲道。
冯甜闻言道：“就是放着看看……以后或许有用吧……”
顾西洲点点头，他刚刚仔细看过哪个毛绒玩具，玩具有一些地方的毛被撤掉了，不过时间不久，应该就是近期的事情，他看女人应该不像是无聊扯毛绒玩具的人，而且这个玩具上还有口水印。
她在撒谎。

第47章 父子关系
顾西洲低头喝了一口水，撇撇嘴，并没有立即揭穿冯甜。
“有什么问题吗？”冯甜左手捏着右手，似乎有忐忑。
顾西洲他接着说道：“这次找你是因为发现一具尸体，尸体衣服口袋里有一张小票，经过查证是你车辆的停车票。”
“停车票？”冯甜一脸茫然无措，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怀疑我杀人？”
“冷静点，”旁边的宋乾耸耸肩，说道：“我们说的停车小票是西宁商业街一品城楼下的停车场的小票，这张是死者的衣物，你看一下，能不能认出来是谁？”
“我没见谁穿过。”冯甜盯着照片看了片刻，摇摇头道。
宋乾将小票的复印件拿出来给冯甜看，问道：“这个小票有印象吗？”
冯甜皱眉，看了一会儿，“有点印象，不过停车小票也没什么用，我一般拿到都是直接丢掉的。”
“可能是谁捡了吧！”
顾西洲又喝了一口水，摊手道：“谁会捡一张停车小票？”
冯甜闻言，拍案而起怒道，“那我怎么知道？反正东西我早丢了，你们可别想把这事儿赖我头上！”
“别激动，别激动，”宋乾打圆场道，“那你记得你是在什么地方丢的小票吗？”
“这谁记得啊？”冯甜翻一个白眼，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道：“算了，我没空和你们闲聊，我还有事儿，你们要是没别的事，就先走吧。”
冯甜下逐客令后，就把四人送到门口，顾西洲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看见冯甜开着车离开自己的别墅。
“先跟一下，调人过来，盯着她，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顾西洲淡声道。
方执点头：“这个冯甜的确很可疑。”
和宋乾一起过来的小警察一脸茫然无措地问道：“我看她很正常啊，怎么就可疑了？”
“你进去的时候是不是只带人没带脑子？”宋乾说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家里有男人生活的痕迹。”
小警察：“我们连楼都没上，我没看见有男人啊……”
宋乾翻着白眼道：“你没看见她家阳台上那几个力量器械吗？你觉得她一个女人还要练肱二头肌吗？做肌肉猛女吗？”
“她应该还有一个孩子，不过今天没见到，”顾西洲悄悄车窗，“那个毛绒玩具上面有口水残留的印记，你先让你们的人过来盯着。”
宋乾郁闷地打电话叫局里人过来盯梢，他们一直跟着冯甜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顾西洲没穿警服，所以问问题的事情就只有他去，他敲了敲保安亭，里面的年轻男人略微诧异地看向他，“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顾西洲轻声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刚刚进去的哪辆奔驰……她是来这里干什么的？”
保安亭的保安看他一眼，下意识地用手抓起放在一旁的对讲机。
“别误会，别误会！”顾西洲举起双手，说道：“我就是问问，她叫冯甜，我和她生意上有联系的，她开了几个买衣服的铺子，对吧！”
“嗯……”保安沉默片刻，目光中依旧带着怀疑。
顾西洲指了指自己停在路边的路虎，道：“那车我的，你说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觉得她很漂亮，很有气质，你懂吧……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今天就是跟着她想看看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什么的，不太好意思当面问她，她是住在这个小区吗？”
保安小哥怀疑地看顾西洲一眼，说道：“你喜欢冯小姐你就好好跟人说啊，跟踪是什么毛病？！”
“是是是……”顾西洲尴尬地问道，“那她来这边是？”
“你就放心吧，冯小姐的父母住在这边，”保安小哥说道，“还有你别跟踪人啊！吓着人家！”
顾西洲点头：“谢谢。”
回到车上看见三个好奇的脑袋，顾西洲深呼吸一口气，“问了，她爸妈住在这边，你们警局的人呢？”
“还有五分钟就能到。”
就在这时候，那边的保安小哥带着两个人过街走过来，敲了敲顾西洲他们的车窗。
顾西洲：“有事儿？”
保安小哥看到坐在驾驶位的顾西洲语重声长道：“兄弟，你这样跟踪人是追不到女人的，追求人的手段有很多种，但是你现在这一种特别像死变态，我看你人长得这么帅，又有钱，你喜欢人家冯小姐，你正常点，好吧！”
顾西洲：“呃……有道理。”
“那你就别在这门口了行吗？”保安小哥看死变态的眼神。
顾西洲：“……行，我这就开走。”
在三位保安小哥的面前调头，顾西洲终于开车离开，他刚开上路没多久，突然坐在后面的三个人同时发出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顾队你也有被当成变态的一天，哈哈哈哈……”宋乾笑得夸张，捂着肚子。
另外两个虽然没笑，顾西洲也看见了，都憋着呢！嘴角裂开，硬憋着笑意。
宋乾探过头，对坐在旁边的小助手和方执道：“刚刚那保安小哥的表情，你们看见了吗？太精彩，满脸都写着嫌弃。我都能帮他翻译一下那表情的意思。”
顾西洲斜睨他一眼道：“什么意思？”
宋乾声情并茂，仿佛自己就是那保安小哥，道：“哎哟我的妈呀，怎么有这种傻逼，喜欢人就跟踪人，怕不是被人当死变态，这要是能追到姑娘，那姑娘得是个脑子有坑的。”
顾西洲：“……”
“你怎么不去说相声？”
被说了一句的宋乾也不开玩笑了，转移话题道，“我的人已经在小区门口盯着了，我们现在干什么？”
顾西洲看他一眼，“让你们警局的人调一下冯甜前夫的资料，查一下前夫的亲属住处，我们去一趟。”
“好，我这就打电话。”宋乾点头道，大约二十分钟，就确定冯甜前夫父母居住的地方。
顾西洲挑挑眉，“这有趣啊，前夫死亡，前夫的亲弟弟失踪。”
冯甜的前夫是西宁本地人，所以没有花多少时间，顾西洲他们就见到其前夫的父母，一对年近六十岁的夫妻。
“警察同志，你们好，这是……有什么事儿吗？”老奶奶将手里的垃圾放在门口，倚着门小心地问道，对于顾西洲他们的出现，似乎有一点错愕。
“你好。”顾西洲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点，轻声道：“我们这边想了解一下你们儿子的情况，我们发现一具尸体，可能是你们报过失踪的老二赵强的。”
老奶奶连连摆手，用本地方言道：“不可能、不可能，肯定不是我们儿子，你找错了。”
“这不一定，我们只是确定一下，这些衣服，你们认识吗？”顾西洲将衣服的照片拿出来，递到老奶奶的手中。
老人将照片拿得老远，正打算看，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从房子里面走出来，一把抽掉那张照片，拍在顾西洲的身上，道：“拿走，不是，一个死了，一个失踪，都失踪七年了，他穿啥衣服？我能知道？你给我们认我也认不出来啊！
“肯定不是，你们就是走错了！”
顾西洲看两老人态度不太对，又说道：“要不这样吧，老爷子你给我们一根头发，我这边做个DNA，我们确定之后通知你，可以吗？”
老爷子连连摆手，“不用，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找那个龟儿子！”
接着，老人砰的一下直接把门关了。
方执：“……”
宋乾感叹道：“这回遇到难缠的了，这老爷子根本不讲道理。”
顾西洲倒是摇摇头，意识到不对劲儿，“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那老爷子真的很生气，甚至在我们提到他两个儿子的时候，很厌恶？”
“看来这个事儿，有点问题。”顾西洲带上手套蹲下身子，在垃圾堆里面翻找，很快他就找到两根烟头，放到塑料袋里，“让鉴定科查一下，死者和这对老人有没有血缘关系。”
“行！”
下午晚饭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在外面吃了点东西，顾西洲和方执直接到西京招待所住一晚上。
第二天很快，鉴定科的人就解决了顾西洲的问题。
收到报告，确认有一条Y染色体和死者相同——系父子关系。

第48章 杀人偿命
顾西洲几人再次驱车到两位老人所住小区，站在门口礼貌敲门，片刻后门终于开了。
“干嘛？”开门的老爷子看见四人不悦地皱眉问道。
“我们想和您谈一下你儿……”
“别和我说，我不想听，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人已经失踪这么多年了，我就当没这个儿子。”
老人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他已经，一个星期，刚刚死。”顾西洲道。
老爷子似乎没听明白顾西洲的话，急急道：“要死等他死啊，我……”
老人的话刚说到一半，很快就意识到顾西洲的话和他想得不一样。
“你说谁、谁死了？”
顾西洲摇摇了手机上的报告道：“你儿子，大约一个星期前在宁庆市凤凰山发现一具尸体，昨天我们用你烟头上的DNA经过鉴定确定死者和你是父子关系。”
“一个星期前？”老人反问道。
顾西洲点头，“现在你愿意让我们进去谈谈吗？”
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盯着顾西洲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片刻后他松开挡住大门的手，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这时候昨天为他们开门的老奶奶伸手夺过顾西洲手里的鉴定资料，看了起来。
“死了……他……”老奶奶浑身发抖，晕眩地站不稳身体。
旁边的老爷子看向老伴儿半晌，道：“死了哈，这畜生！死的好！”
“你……”老奶奶伸手用食指指着老爷子的面门，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老人让顾西洲几人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这才说道：“既然你们确定死的就是我儿子，那我就实话实说吧。
“七年前，那个畜生开车带阿强回家看我们两老口，在路上的时候，那畜生说公司里有急事，就让我的阿强开车把给我们两老人带的东西带过来，结果路上那车突然起火爆炸，我的阿强就死了……就死了……”
“您口中的阿强是您的二儿子赵强？”宋乾皱眉试图确认地问道。
老爷子点点头，声音哽咽道：“是的，七年前死的其实是我的小儿子。”
“是为了骗保，所以才说是小儿子的吗？”
老人摇摇头：“刚开始我不知道是他们两一起回来，我也以为死的是那畜生，车上有他的证件，我的那个大儿媳妇冯甜也说衣服就是那畜生的，我就真当他死了，后来小儿子失踪，我真的头发都白了，哭了，累了，一辈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难受啊……
“可是后来有一天我去找冯甜，就看见街上有个人长得很像我大儿子赵国，我就跟着他，叫他……我以为是我的幻觉，可是我越叫他，他越跑。
“当时我觉得不对劲儿啊，就去问冯甜，冯甜摇头说不知道，但是那天我看见有几个人到她家里讨债，这才知道那畜生在外面赌博借高利贷，欠了八十万的高利贷。我看见冯甜被那几个人围着打……”
顾西洲淡声道：“接着呢？”
“我本来说把家里房子卖了，给冯甜还高利贷，冯甜拒绝了我，她说之前赵国自己给自己购买过一份商业险，赔偿款大概有一百万元，等赔偿款下来她先把钱还了，多的拿一部分给我们。
“说实话……冯甜这姑娘挺不错的，就是倒霉，跟了那畜生！”
老人泪眼婆娑，说话断断续续，“赔偿款下来了，冯甜刚把钱还了，打电话给我说把剩下的二十万都给我和老太，说我们两大儿子死了，小儿子失踪以后日子不好过，她当时一边打电话一边说，我就突然听见她的尖叫着叫那畜生的名字。
“等我和老太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那畜生在家里……我当时就问他，那死的是谁啊！他这才说那天他和老二一起回去的。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我就问他……”
和顾西洲他们猜得有些差别，不过相差不大，七年前真正死亡的是赵家老二赵强，由于当时没有人提出质疑，也没有做DNA检测，直接认定死者是赵家老大，保险公司理赔。
“他就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求我们，求我们不要告诉警察，他还对冯甜磕头，一直磕得头破血流，冯甜本就不忍心，一听他求饶就只是看着我们两个老人。
“做父母的，眼看着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做不到送他去警局，也觉得难以面对死去的老二，我当时就和他说从此断绝父子关系，我再也不想见他。
“现在他死了，就是报应！”
老人说着抹了把眼泪，说着两个老人同时潸然落泪，整个房子内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顾西洲等人陷入沉思，这样说来，死者赵国是个黑户，父母与之断绝关系，他因为骗保杀害亲弟，一直以来都不曾和以前的朋友交往，很大可能赵国一直住在冯甜的别墅里。
“冯甜后来是不是一直和死者在一起？”顾西洲问道。
老人点头：“应该是的，自从那件事儿后，剩下的二十万就留在冯甜手上，那畜生做人不怎么样，不过做生意有头脑，拿着钱做投资，赚了不少钱……
“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她也有来过几次，给我们的钱，我们都没收。”
顾西洲看着老人，经过短暂的思考，问道：“这些年冯甜和赵国有孩子吗？”
“孩子？”经过短暂的诧异后，老人十分肯定地道：“没有！”
“没有？”
老爷子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那畜生生孩子也没屁眼……他有死精症。”
“这样啊。”
旁边的方执记下重点的信息，两个老人对冯甜和赵国之后的生活状况并不清楚，完全不知道孩子的情况，顾西洲稍微点点头。
“我们来找过你们的事情，请暂时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以免引起凶手的警觉。”宋乾离开前叮嘱两位老人。
两个老人连连点头。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到凶……”老太太惴惴不安一开口就被旁边的老爷子打断。
“哼，找什么找，就是该！”每次老太想说话的时候，旁边的老爷子就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你心疼那个畜生，那我们的阿强呢？你说这话的时候，你想过阿强的感受吗？他要是听到得多难过！”
老太闻言，看着老爷子，半晌憋着说出不出来，哭着往房间里走。
“那我们先走了。”
顾西洲三人离开刚坐到车上系好安全带，旁边的宋乾道：“你说……会不会是那老爷子动手大义灭亲？嗯？”
“……想太多。”
宋乾：“我怎么就想太多？你看那老爷子，一提起死者就气得不行，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他要真有这脾气，还用等七年才杀人？”顾西洲淡淡道：“比其他，冯甜杀人的可能性倒是更高一些，我们一离开她就去找自己的父母，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爸妈。”
说着顾西洲他们再次驱车到冯甜家门口，大约顿等了四十多分钟，冯甜才从外面回来。
“你好，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顾西洲对刚回家的冯甜面前轻声道。
冯甜没好气地看顾西一眼，有些不耐烦：“警察同志，你们今天又来找我？我真的不知道，小票我直接丢了！我不知道是谁捡的，也不知道死者身上为什么有我的停车小票！”
“我们已经确认死者就是你七年前死亡的前夫。”顾西洲淡声道。
冯甜微愣，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冷不丁的，她猛推顾西洲一把，转身就跑！她转身撞到宋乾，宋乾一个趔趄没站稳倒在路中央。
冯甜撞了方执，径直冲向自己的汽车！
“停下！”
“停——”
一切发生地太快，冯甜启动汽车，往前开，一股要撞人的狠辣劲儿，顾西洲眼看着对方的车就要从宋乾身上碾压过去。
“下”字还没脱口，只听见那车发出刺耳的烧胎声，冯甜一脚踩下刹车，坐在车上痛哭起来。
“呼——”顾西洲长吐一口气，旁边方执都吓懵了，张开嘴巴，硬是没叫出声儿。
地上的宋乾扶着和他不到一拳距离的奔驰车车前盖双腿略微发抖，站起来，看向正坐在车里哭泣的女人，道：“你，你先下来……”、
冯甜坐在车上抹眼泪，此时顾西洲一个箭步上前，将车门打开，直接把冯甜拽下车。
因为这事儿，宋乾到现在还有点害怕，所以审问的时候脾气也不好，火冒三丈。
“你一直哭有用吗？说你为什么杀他？”
冯甜坐在审讯室内潸然落泪，也不说话，只是哭。
“我去，老宋今天脾气这么大？”当地一名警察小声问道。
“能不大？差点被这女的开车从身上压过去！要不是有宁庆的顾队他们跟着，今天我们看见的就是死老宋了。”
“不……”方执沉默，指着里面被审问的冯甜道，“她踩了刹车。”
审讯室内，顾西洲坐在旁边，对宋乾招招手，道：“让她先哭一会儿，你也休息一下，冷静下来，别生气。”
顾西洲递给冯甜一包纸，坐在旁边慢慢等冯甜哭，等她平复情绪。
哭了大概二十分钟，冯甜的情绪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宋乾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刚接起电话听一句，就放下手机，面色不太好地对顾西洲小声道：“你和我出来一下。”
“好。”顾西洲看冯甜一眼，跟宋乾离开审讯室关上门后，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冯甜的父亲刚刚到警局自首，说是他杀了赵国……”
顾西洲挑挑眉：“理由呢？”
“不想让赵国继续做女儿身上的吸血虫，”宋乾皱眉道，“这几家店铺都是冯甜自己投资的，那个赵国因为只能在家里东躲西藏，性格和脾气都不太好，最近七年有殴打冯甜的情况出现。”
“冯甜的父亲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杀了赵国。”宋乾接着道，“早不自首，晚不自首，现在过来自首，肯定是发现女儿的电话打不通，害怕了。”
顾西洲闻言，只觉得有点麻烦，如果冯甜父亲坚持说自己杀人，对于判罪的时候会有影响。
“先审冯甜，看她怎么说。”
两人一起进去，此时冯甜情绪平静下来，看见宋乾的时候，十分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警官，今天差点撞到你。”
宋乾摆手，“这事儿就不提了，先说说你吧，为什么杀赵国？”
冯甜看他，轻声道：“我没杀他，你们既然知道死的是我丈夫……应该也知道七年前死的不是他是他的弟弟，对吧？”
“嗯，”顾西洲点头。
“七年前他杀了他的弟弟骗保，我拿到那些钱后，还完他之前欠下的高利贷，还剩下二十万元，本来是打算给他的父母，结果他为了钱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时他跪在我脚边，一直给我磕头，我不忍心……所以没揭发他，反而帮他隐瞒，我知道我犯了包庇罪，我认。”冯甜说话有气无力。
“那他怎么死的？”顾西洲问。
“……这七年他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他每天在家就是看看电视，无聊的时候打打游戏，他不和自己的父母联系，可是我父母却一直催我再婚，后来没办法，我们就告诉我的父母，死的不是赵国，是赵强。
“但赵国告诉我父母那是意外，当时也需要这笔钱……我父母表示理解。后来可能因为东躲西藏吧，他脾气变得很不好，有时候会动手打我。
“有好几次，我被打进医院。我父亲很生气，前不久他打过我一次，我父亲因为生气，回到家中看见他又在打游戏，盛怒之下杀人。”冯甜慢慢地说道。
顾西洲和宋乾听到她说杀人的是她的父亲，顿时对看一眼，同时想到他们找到冯甜的当天，冯甜就去找了自己的父母！
有可能冯甜说的是真的，但也有可能这是那天冯甜和父母商量后的结果，是不是找人顶罪不好确认。
“那你的孩子呢？”顾西洲问道。
提到孩子，冯甜的身体明显一颤，“孩子？什么孩子？”
“我丈夫有死精症，我和他没有孩子。”
“有，那天我拿的那个毛绒玩具上面有口水留下的印记。”顾西洲淡声道，意思已经很明显。
冯甜却坚决摇头道：“我的确没有孩子，这些年我也想要一个。”
发现从冯甜这里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后，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见到了冯甜的父亲冯胜。
冯胜一米八五，体格彪悍，以他的身形如果偷袭杀人的确可以直接杀死赵国，和冯甜相比冯胜的精神状态很好，说话也很有条理。
“你说是你杀人，麻烦你详细说明杀人细节。”顾西洲淡声道。
“他打我女儿，我因为生气冲到他家里，和他发生争执，我因为太生气，用斧头砸在他头上，他连声音都没叫出来，就死了……然后我用电锯分尸，把他装到垃圾口袋里，带到车上，开车到凤凰山把他埋了。”
“开的什么车？”顾西洲问道。
冯胜想了一下，道：“我女儿的车。”
“为什么不开你自己的车？”
“没什么为什么。”冯胜面无表情淡声道。
“凶器呢，凶器在哪里？”
冯胜看顾西洲一眼，道：“丢了。”
“丢哪里了？”
男人摇摇头，“忘了。”
顾西洲他们走出来，几个人眉头拧成川字，宋乾挑眉道：“这也太矛盾了，父亲为女儿杀人，却又用女儿的车抛尸，这不合逻辑！”
“怎么不合逻辑？”旁边一个顾西洲不认识的警察问道。
“因为一个人想要保护对方，在杀人之后肯定会避免让事情和对方产生联系，他是开车到冯甜家的，那么抛尸的时候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方执解释道，这时候有点迷茫的小警察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哦’了一声。
顾西洲突然猛的一拍脑门，转身走进审讯室内，双手撑着桌面，问冯胜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冯胜：“？”
“你孙儿呢？”
“他……”冯胜张了张嘴巴，似乎意识到什么，他气鼓鼓道：“我哪里有孙儿？那畜生不能生！”
说着就开始不断的咒骂死者，显然对这件事情也是耿耿于怀。
过了一会儿冯胜突然看向顾西洲问道：“我什么时候能见我的女儿，我已经认罪了，我想见她。”
“不急，等这个案子有结果，自然可以见面，”顾西洲道。
顾西洲再次离开审讯室，看向几人，道：“冯甜确实有一个孩子，为什么他们都不承认？”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里？”
这很有可能和这个案子有关！现在冯甜父女两人口供一致，冯胜将所有责任揽到身上，显然是希望女儿无罪释放！
“去冯甜的别墅里看一下有没有线索。”顾西洲道。
他们离开警局，随便吃了一碗面，就径直赶到冯甜家里，绕开封闭的黄色警戒线，经过勘验房间里还有一些残留的血迹。
再次进入别墅内，顾西洲进入放满玩具的房间，就在这时候方执喊了他一声：“顾哥，你看这个！”
顺着方执手指的方向，顾西洲看见一个照型独特的拨浪鼓，就是小朋友玩的哪一种，上面有一排排小小的牙印。
“是有个小孩！”宋乾看了一眼，皱眉道。
带着拨浪鼓还有其他东西，顾西洲他们再次返回警局内，此时冯甜正在吃东西，看见顾西洲丢到桌子上的拨浪鼓一愣，抬头看他，问道：“怎么？”
“这是什么？你的孩子呢？”顾西洲问道。
“我说过了，我没孩子，”冯甜想了想道。
“你家里的玩具有一部分有用过的痕迹。”
“这个玩具是旧玩具。”
“你这么有钱，买旧玩具？”
冯甜冷冷看他一眼，反问道：“不行吗？”
“没什么不行的，只是你真的要你父亲为你顶罪？你父亲出于爱你所以才会这样，你呢？你真的要这么自私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坐牢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他一把年纪，你考虑过吗？”
冯甜没理他，继续吃饭。
顾西洲和宋乾无功而返，宋乾摇摇头，“卧槽，这女的有点厉害啊，是认定她爸年纪大，坐牢也做不了几年！非要她老爸顶罪！虽然死者是活该，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
“你一直问她那孩子的事儿，你觉得这两者有关系？”宋乾问道。
“赵国不能生育，孩子肯定不是他的，”顾西洲轻声道，“对了，查一下冯甜，她有没有生孩子的记录，再走访一下她的那些员工。”
第二天一早，顾西洲就收到宋乾的简讯，冯甜没有生过孩子，她的员工都可以证明，每周五冯甜都会巡店，所以他们都很确定冯甜没有怀孕。
顾西洲拿上钥匙，对旁边的方执道：“你要不去看看你妹？今天我一个人去。”
“她在学校，我去也不好，工作重要，今天也去冯甜家？”方执道。
“好吧。”
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再次开车一路风驰电掣到冯甜的别墅前，这次他们有走访了周围的邻居。
“你好，”方执礼貌地问好，“我们是……”
穿红睡衣的女人摆摆手，轻笑道：“我知道，警察吗，昨天我听我保姆说了，隔壁那家死人了。”
“不过现在你们警察颜值都这么高的吗？”漂亮女人双眼含笑，意有所指地看向顾西洲。
顾西洲：“……”
方执还没问，女人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道：“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昨天我的保姆已经回答过你们了，隔壁那女人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举动。”
顾西洲沉默片刻，道：“你看见过冯甜受伤的样子吗？”
女人摆手：“没有，她一直穿着讲究，挺漂亮的，不过没我漂亮。”
顾西洲：“……”
方执：“……”
女人见顾西洲和方执半天说不出话来，噗嗤一声乐了。
笑完，她指了指冯甜院子里的盆景，道：“不逗你们了，我觉得唯一奇怪的就是她最近新买的那些盆景。”
顾西洲挑眉：“？”
女人看顾西洲一眼，接着道：“我有个朋友上次来我家的时候看了她院子里一眼，他说那几盆花不太对。”
“怎么不对？”顾西洲问道。
女人淡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只是含糊说那样摆放风水不好。”
“谢谢。”顾西洲向女人道谢后，又叫宋乾带人过来。
……
将所有花盆用小铲子翻开，不到十分钟，方执的铲子挖到一个硬物。
“顾哥！是人头！”方执浑身发冷，同时在另两个盆景中找到一个放置骨灰的盒子，以及一把带血的斧头！
“走，回去。”
顾西洲离开前，看见隔壁穿红衣的女人。
“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宋乾看见隔壁的漂亮女主人，诧异问道。
那女人不在意地道：“有什么好害怕，就是个死人，不是活人、也不是鬼，我怕他做什么？”
顾西洲微微打量女人，心道：怕活人也怕鬼，或许这女人和他们一样，也在任务世界挣扎。
几人开车一路风驰电掣再次回到警局，顾西洲走进审讯室，直接对冯甜开门见山道：“冯甜，凶器就在你家的花盆里，化验后就知道上面有没有你的DNA，我劝你现在坦白，鉴于对方有杀人骗保的前科，判刑或许会轻一些。”
冯甜看着照片，憋了半天，突然自嘲道：“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找到花盆里。”
笑完，她张了张嘴巴，道：“之前我撒谎了，他并没有打我，他不敢。”
冯甜讽刺道：“我之前的确有一个孩子，不是我的，是我捡的……
“赵国有死精症，我和他一直没有孩子，大概三个月前，我巡店后在路边喝咖啡，听见有婴儿的哭声，有个孩子被人丢了，那孩子很可爱，他抓着我的手不肯松手，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就把他带回家。
“我告诉赵国，我想收养这个孩子，赵国当时表示反对，争吵中我就说他……说他不是男人，我说我就想养这个孩子，反正我和他也不会有孩子，收养这孩子，以后也能有个寄托。
“他最后没反对，我以为他同意了，那孩子爱哭，赵国就讨厌他，后来有一天我下班回家，没听见孩子哭，我一去看，孩子身体都冷了！”
冯甜呜咽着哭起来：“我质问赵国，赵国他、他说……他看那小孩烦，恨不得掐死他，所以就动手试试玩，没想到一不小心就掐死了，他说的时候还在笑！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不是我把孩子捡回来，那孩子就不会死。我又想到他弟弟赵强……他弟弟人真很好，我这些年一直很内疚！想到这些，我就计划杀了他。”
顾西洲看她一眼，道：“他杀过人，你完全可以揭发他，不需要自己……”
冯甜冷漠打断顾西洲的话，“杀人怎么了？都说杀人偿命，有几个是真的偿命？死缓改有期的还少吗？我就要他死！”

第49章 遛狗
“因为这个，你就杀了他？”宋乾问道：“你都抛尸了，为什么要留下他的脑袋？”
“他掐死孩子后，焚烧尸体，然后将孩子的骨灰埋在盆景里，说是做养料……”冯甜激动道，“我想他既然这么喜欢做养料，我就一起把他埋了！”
“如果我没带孩子回家，孩子就不会死，也许会有其他好心人捡走孩子，将孩子抚养长大。我后悔当年没有揭发他，后悔带孩子回家，但我不后悔杀他！”
“你……”宋乾摇摇头，一时愣住，之前的愤怒此时烟消云散，死者先杀亲弟，心狠手辣，对于一个不喜欢的孩子也能下毒手……
死者杀人后的态度更是令人浑身发寒，那种对生命的漠视和冷血，用人渣两个字，都侮辱了人渣二字。
顾西洲盯着冯甜看了片刻，起身离开审讯室，他拍拍方执的肩膀，“怎么了？”
方执一愣，低头，无奈地叹口气。
“我出去抽根烟，今天是没开空调吗？怎么局里面闷得慌？”旁边几个人三三两两走出去，在吸烟区靠着墙抽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抽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人淡声道：“这姑娘可惜了。”
“凶手是我！是我杀了那畜生！不是我女儿！”
“不是我女儿啊——你们不要相信她，凶器也是我埋的，都是我！都是我！”
老人的声音传来，那边抽烟的人烟抽到一半，拇指食指对着烟头一捏，向左边看了一眼。
因为老人身体有糖尿病等多种老年疾病，冯甜认罪后，他们第一时间将冯甜父亲冯胜释放。
冯胜坐在冯甜的对面，一双老眼泪眼婆娑，双唇微微发颤，这高高大大的老人双手握住女儿的手，哭起来默不作声，眼泪顺着他的脸颊落在审讯室的桌面上。
“你怎么就认了呢……怎么就认了……你明明答应让爸爸帮你，为什么要认啊！”冯胜用手锤心口，“我的傻女儿啊——你还年轻……”
冯甜哭得像个泪人，反手抓住自己父亲的手，她哭得很慢，很轻，过了很久，女人终于开口了，“爸，该是我就是我。
“我这一辈子，总是不听你们的话，不听你话，这次也不听，你不要再用死威胁我，他们拿到证据了，你不能帮我顶罪！我也不能让你进去替我受苦。”
冯甜说完这句后，半天没有说话，冯胜抖了抖手，他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双手蒙面，痛哭起来。
“爸，谢谢你。”冯甜抱了抱自己的老父亲，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外面的顾西洲拍方执肩膀一下，道：“回神，走吧！时间差不多，去学校看你妹妹。”
不给方执反应的机会，顾西洲继续道：“给你妹打个电话，让她别吃晚饭，我请客我们吃顿好的！”
“啊？哦……好，我这就打电话给方知。”方执掏出手机给方知发了一个短信，“对了，顾哥，我们今天回去？”
顾西洲点头压低声音对方执道：“当然，你没两天就该经历下一个世界，没时间在这边耽搁。”
“嗯……顾哥去学校前，能陪我去买个东西吗？”方执小声问道。
“行啊。”经过短暂的诧异，顾西洲立即答应了方执的请求。
顾西洲将车子停在一家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内，大约二十分钟后方执从里面提着一个口袋出来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顾西洲发动汽车的同时略微偏头问道：“买了啥？”
方执吐了吐舌头，道：“昨天是我妹生日……我没办法和她一起过，这是给她买的礼物。”
顾西洲瞥了一眼方执手里的口袋，“手机？”
“嗯，”方执点头，“她在学校里还是应该用好一点的手机，她现在用的还是和我手机一起买的。”
顾西洲点点头，方执的手机还是个键盘机，好几年前的款式，“你也该换一个。”
“没钱，嘿嘿。”方执一脸坦然地说道。
顾西洲嗯了一声，岔过话题道，“快到了，叫你妹快点出来，路边不能随便停车。”
方执掏出手机给自己妹妹方知打电话，顾西洲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方知早已经到了，旁边还有三个女孩。
“他们到了，方知晚上早点回来啊，注意安全，我们三个去食堂吃饭……”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明白了。
方知的三个室友担心方知一个人不安全，陪她一起出来等他们，顾西洲笑笑，道：“回去干什么，一起吃个饭。今天我请客。”
因为车子坐不下，他们又叫了一辆出租车到附近一家还算不错的特色烤肉店。
“我怎么就没有一个送我手机的哥哥呢？我感觉我要变成柠檬了！”几个女孩起哄道，惹得方知特别不好意思。
“你们不要闹了……”方知红着脸，小声道，“哥……没必要买这么贵的东西……还是退了吧，买个别的……”
方执摇摇头道：“就用这个，这个也是你哥给你买的最后一个手机。”
两兄妹说了一会儿，几个女孩跟着起哄，方知这才收下礼物，顾西洲则默默吃东西，偶尔和几个女生说两句。
待吃过晚饭顾西洲从西宁驱车回家已经快十一点。
顾西洲还没打开门，就听见里面的狗儿子‘汪汪汪’直叫，他一打开门就看见狗儿子欢快的摇着尾巴，试图钻出去，好在顾西洲眼疾手快，一把把它抓回来。
“跑什么跑，给我回来！”顾西洲单手把狗夹在手臂上，关上门进屋子里把狗放下。
顾吱吱拿着纸条写字：你回来，情况怎么样？
进了屋，顾西洲道：“还行，没白费功夫，找到凶手了。”
“死者杀了自己的弟弟骗保……”顾西洲将调查结果详略得当地告诉他，“这人还真不是个东西。”
顾西洲刚说完直接软瘫在沙发上，吐槽道：“招待所的沙发没家里的软，还是这张坐起来舒服，你这沙发还不错。”
顾吱吱没什么表示。
倒是旁边的狗儿子蹲在顾西洲的脚边，对着顾西洲疯狂的摇尾巴，用脑袋轻轻地拱顾西洲的脚。
“汪汪汪！”
“汪汪汪！”
顾西洲一挑眉，“狗儿子，安静点，隔壁邻居等下要来敲门骂人了。”
“汪汪汪！”
“汪汪！”
看着狗儿子，顾西洲思索了几秒钟，问道，“狗儿子这是怎么了？”
顾吱吱拿起笔写到：它想出门。
顾西洲抓起狗儿子，揉了一把狗头，把狗儿子往沙发上一塞，一边走一边道：“我累了，冲个澡。”
顾西洲急吼吼的拿上居家服，冲进浴室，隔着浴室门听了一会儿，很快狗儿子就不叫了。
洗完澡，顾西洲走出来，看见狗儿子已经窝在自己的小被窝里四脚朝天睡起来，狗碗里装着喝剩下的牛奶。
他的房门上贴着一张字条：明天记得遛狗。
顾西洲：“……”
次日。
顾西洲一早到警局，刚到门口就遇见法医向元。
向元一巴掌落在顾西洲的背上，“行啊，这你们都查出来了！牛逼啊！”
“还行吧，也就那样。”顾西洲毫不客气地说道，“这几天没新的案子吧？”
“放心，没有。”向元摆摆手，思索了几秒钟道，“今天晚上一起吃饭，我请客，好久没和你喝酒了。”
顾西洲一挑眉：“别吧，下班都累了，回家好好休息不好吗？”
“你一个在家不寂寞吗？”向元小声撇嘴道：“你该不是脱单了吧？”
闻言顾西洲看他片刻，道：“那就……到我家里吃，当做是庆功宴，这段时间辛苦大家都辛苦了。”
“啊，家里吃？你不是最嫌麻烦吗？”向元问了声。
“爱吃不吃，”顾西洲瞥他一眼，撇嘴小声道：“话多。”
“吃吃吃，下班见。”
向元连连道，说着就喝着豆奶往自己的法医办公室走。
……
下班后，顾西洲将车停在小区停车场内，刚下班，大家都穿着制服手里提着打包来的火锅料，以及打包的菜品，电梯们刚要关上的时候，听见一声。
“等等！”
向元按下开门键，稍微等了一下外面的住户，住户是一名年轻男人，看见挤满电梯的警察，满脸都写着懵逼。
等电梯到楼层7楼后，顾西洲一起进入家中。
向元奇怪地看向顾西洲家的电视，道：“我去，你出门不关电视？”
顾西洲：“……忘了。”
正在看电视的顾吱吱：……
“行了，快点摆上，我都饿了！”其中一人催促道。
几个男的架起电磁炉，摆上小酒，一边烫菜一边吃。
酒足饭饱后，顾西洲将人全部送到楼下，他叫住方执，压低声音问：“你时间还剩下多少？”
等了一会儿，方执似乎是在看虚空中的倒计时，他轻声道：“还有二十个小时……”
顾西洲：“行，我知道了，明天刚好是假期，不用调班，明早10点我接你去司予那边。”
“好。”方执因为喝了一点酒，此时脸通红，顾西洲叮嘱了他两声，就他上其中一个没喝酒的女同事的车。
顾西洲双手插在裤兜里，回到家中，摆在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厨房中有水声，顾西洲背靠着墙，调侃道：“吱吱，你真的是个田螺姑娘，碗你都洗好了！”
洗碗的顾吱吱没理会顾西洲，片刻后，倒是写了一张字条递到顾西洲面前：谢谢。
顾西洲不屑一顾道：“谢什么？你这些同事真麻烦非要到家里吃饭！”
顾吱吱：……
“吱吱，你不会是想太多了吧？你觉得我会怕你一个鬼在家寂寞，专门把你这些朋友带回家，让你看？”
顾吱吱：嗯，那你去遛狗吧。
顾西洲：“？？？”等等，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此时门已经被打开，不到顾西洲两个巴掌大的狗儿子被塞到他的手中，家里的鬼显然已经在请他出门。

第50章 公交车
带着狗儿子在外面遛弯，走了一圈后，顾西洲牵着狗绳防止狗子乱跑，他掏出手机拨通司予的电话。
司予声音略微沙哑，“怎么？”
“明天上午你有空吗？陪方执进世界。”顾西洲开门见山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司予沉默片刻，用有些疲倦喑哑的声音道：“有……你们直接过来吧。”
“你生病了？”顾西洲听司予的声音，眉头微皱，问道。
“有点发烧，”司予说着，他的手机又来了一个电话，他直接挂断，“我不太舒服，你们明天直接过来……对了，你把手铐带上。”
顾西洲怔了一下，上次他去找司予的时候带了手铐，不过那次那是无意的，听到司予特意嘱咐，顾西洲诧异问道：“带手铐做什么？”
电话那一头的人沉默片刻后，道：“免得你半夜好奇心作祟，害死我。”
顾西洲明白了，司予对于上次顾西洲被伏弈然那个女装大佬怂恿的事情耿耿于怀，如果不是司予醒过来抓住他，他可能早就把报纸撕了。
“好好好，毕竟你是大佬，你经验丰富，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顾西洲嘴上这么说，不过有些漫不经心看了一眼在地上使劲绷绳子的狗儿子，狗儿子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蹦跶，然而它的身后拖着一座大山，就像孙悟空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司予闻言，一点也不在意顾西洲的语气，“知道就好，好好跟着我，要不然死了，我可不管。”
顾西洲：……
上次要不是他暴揍女鬼，这货还不知道在哪里凉着呢！
“我睡了，头晕。”司予挂了电话，摸着还在发烧的额头，躺回床上，即便在睡梦中，他眉头也拧成一个川字。
……
“叮叮叮——”
闹钟响了一会儿，顾西洲挣扎从床上起来，洗漱后，直接驱车接上方执直奔司予家。
车子开进别墅区，顾西洲指指前面穿着一袭白色居家服和一个姑娘在门口拉拉扯扯的司予，“嗯……有钱人都是三心二意的大猪蹄子，看那姑娘哭得多可怜，这个小白脸……”
“司哥看着……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方执弱弱道。
“哈哈哈，也对，就他那张冷脸，估计没几个女的受得了他，”说着顾西洲把车停下，摸了一把兜里的电话。
他一下车就看见那姑娘正抓着司予的衣领，司予的肩膀漏了大半出来，那皮肤白花花的闪眼睛。
小白脸，果然很白。
“总裁我错了，你让我留下吧，我不会打扰到你的！”那姑娘泪流满面，“求你了，就让我留下吧！只要偶尔能看见你，我就很开心！”
顾西洲听见这狗血的对话，有点懵，他看向司予，试探地问道：“那个我们是不是没挑好时间呀？”
那姑娘大约一米六五左右，长得很漂亮。
司予见到顾西洲和方执都到了，露出一丝不耐烦对姑娘道：“你已经被解雇，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助理，你可以去领公司的赔偿款，我不和任何员工谈恋爱。”
烫着大波浪的漂亮姑娘闻言，顿时眼泪唰唰地落，继续求着司予，不肯离开，这时候司予走过去，抓着顾西洲的手，对那姑娘道：“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吧。”
“我，和他睡过。”司予一字一句地说，还补充道，“一张床。”
听见这句话，那姑娘猛地看向顾西洲和司予，就像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她咬牙，摇头道：“你肯定是骗我的！”
顾西洲挣脱被司予抓着的右手，搂着司予转头一脸调侃对那姑娘说：“我和他还真睡过一张床。”
“我今天就是来找他睡觉的，很有可能要睡几天几夜。”顾西洲笑着朝那姑娘说道。
姑娘脸刷的一下白了，看到一旁的方执，她眼睛里闪过一道光，“那他呢？！你们两个就是找司总有事而已，不要骗我！”
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方执，对那姑娘眨眨眼睛，特委屈道：“你没见过三个人一个房间的吗？”
“一、一个房间做、做什么？”那姑娘声音微颤，带着哭腔，问道。
司予：“就是你想的那样。”
那姑娘闻言，哭着转身跑了，她一走，一旁的方执涨红脸，整个脸和煮熟的虾子差不多，颤声问另外两人说：“她……她想什么了？”
司予看向已经跑远的姑娘道：“不知道。”
顾西洲摇摇头，更是做出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不知道，我们在任务世界的时候本来就是一个房间睡觉呀。”
方执：“……”你们两个……仿佛在驴我！
说着，顾西洲偏头靠向司予，小声道：“小司，你这个断句满分啊！每句话都是真的，又引发无限遐想。”
司&#183;厚颜无耻&#183;予：“谢谢夸奖。”
搞了半天，刚才那姑娘是司予的私人助理，今天那姑娘将公司需要他亲自签署的文件拿过来让司予签字后，她鼓起勇气向司予表白，结果可想而知。
于是就有了刚刚顾西洲他们看见的这一幕，顾西洲正打算输入密码打开司予家别墅，就看见司予伸出食指按在电子锁上，‘咔嚓’一声门就开了。
顾西洲：“……”
进入别墅后，无论是第几次来，还是会觉得司予这别墅里面过于豪华，方执就跟着两人身后，进去后坐到一旁，显得有些拘束。
因为还有半个多小时，三人自然而然地聊起来，方执说起凤凰山的那个案件，感叹起来。
司予听完后，反应平淡，只是随意地点点头，对此不作评价。
“小司，口好渴，我想喝咖啡！”顾西洲补充道，“贵的那种！”
司予：“……”
顾西洲见他不说话，“就是我买不起的那种！”
司予：“我家里有很多种咖啡，你都买不起。”
顾西洲：行行行，土豪了不起！我是一颗柠檬精……
司予见顾西洲被他堵了一嘴，乐了。
大约十分钟后，顾西洲心满意足地喝着咖啡等时间，掐点进入世界，熟悉的头晕眼花后，顾西洲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一辆公交车上，而此时他站在公交车的中部，他的左右各站着一个男人。
顾西洲松开和两人牵着的手，顾西洲眉头微挑，因为他的手中拿着实习推荐，资料上写着‘小苹果幼儿园’几个字。
“幼儿园老师？”顾西洲咧嘴，有点无语，另外两人看见手中的东西都露出一脸的懵逼。
三人同时放眼打量车辆上的人，车上人不多，但是每个座位上都有人，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七八个人站着。
顾西洲注意到一个男人非常奇怪地一直往一个女人身上靠，他刚眉头一挑，就看见方执就要冲上去——
“等等。”顾西洲阻止方执，自己上前一步，没有立即制止男人的行为，他反手摸了一把男人的屁股。
那男人吓得回头看见顾西洲，整个人面上表情一愣，愤怒道：“你干什么？死变态！”
顾西洲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那男的不爽地瞪顾西洲一眼，又向那漂亮年轻女人靠近一步，顾西洲就跟着靠过去继续摸。
最后男人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看向顾西洲，下车前还咒骂了一句：“死变态！”
“哼，不知道谁是变态！”顾西洲翻了一个白眼，嫌弃地甩甩手，女人小声对顾西洲道谢。
顾西洲摆手，往回走，方执看着顾西洲一脸欲言又止。
而司予看他一眼：“这你也管？这车上的是人是鬼还不确定。”
顾西洲：“……”是鬼我也揍它！
顾西洲岔开话题，用手指向司予和方执身后的小苹果幼儿园道：“我们到了！”
下车的时候，司予一个趔趄差点摔下公交车，幸好顾西洲眼疾手快扶助他，“你发烧很严重啊！”
司予满脸嫌弃地盯着顾西洲的手，挡住顾西洲伸过来要摸他脑门的手：“你，没洗手！”
顾西洲：“……”
“……”顾西洲松开扶住司予的手，对一旁的方执道，“小方，来扶着我们的粗大腿，别让他摔跤。”
方执懵逼脸：“好！”
顾西洲注意到刚刚被男人性骚扰的女人和他们同时下车，女人可能是来接孩子的，站在门口张望，放学的瞬间，一大波不到膝盖高的小屁孩在老师的带领下走出校门。
门口一名中年女老师看见顾西洲三人，对他们招招手道：“就等你们三个，其他人都到了，你们跟我来吧。”

第51章 捉迷藏
光霭中，阳光透过发黄的老玻璃照在地板上，晒得房间暖洋洋的。
幼儿园里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可能是糖，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院长收取几人手中的推荐表，接着轻声道：“非常欢迎你们到小苹果幼儿园实习，实习时间是一个星期，希望这一个星期内，我们相处愉快。
“这一位是我们这里的老教师——赵老师，这次实习你们就跟着赵老师好好学习。”
院长轻声介绍后，提包匆匆离去。
“你们好，我姓赵，你们叫我赵老师就好，”赵老师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她将空白的工牌发到八人手中，道，“这个是实习工牌，来学校的时候记得带上，不带的话，不能进校门。
“现在已经放学了，我先带你们参观幼儿园的基本设施，然后再带你们去宿舍。”
赵老师说着，引领顾西洲等七人在放学后的幼儿园内参观。
“这里是食堂，每天的早上8:00-9:00、中午11:30-12:30、下午4:00-5：00是学生就餐时间，我们老师需要提前半小时就餐，过时不候。
“……最后这边是孩子们玩耍的地方，幼儿园的小朋友大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度过。”
除了顾西洲他们三人，团队的另外还有四女一男。
顾西洲放眼看向幼儿园学生玩耍的操场，他刚走两步，注意到他的脚边放着一根折断的粉笔，距离粉笔不远处的地上用白色粉笔圈出一个不规则的封闭图形，奇怪的是这个圈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和司予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有这种感觉，他轻声：“那白圈是什么……”
“不知道，”司予对他摇摇头，同时叮嘱旁边的方执：“离地上的圈远点。”
过了一会儿，顾西洲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幼儿园里的奶香味，其实习惯的话，这味道闻着还行。
“走吧，我这就带你们去宿舍。”
说完这话，赵老师侧头看了一眼墙面上的时间，便示意大家跟上她的脚步离开校门。
门口那个漂亮女人还没离开，她站在门口似乎还在等人，时不时向学校里面张望。
“幼儿园里还有孩子没出来？”司予淡声问道旁边的赵老师，“她好像是来接孩子的。”
“啊，她呀，你们不用理她，她是个精神病患者，每天放学的时候都会到学校门口站着，站一会儿就会走。”赵老师摆手，指了指前方的公交站道，“车子快到了，跟我来。”
“我们幼儿园的位置比较远，只有一辆公交车可以带你们回去，这个时间点是最后一班，不能错过！”
她说完这话，便径直往车站走过去。
其余人互相看了看，众人选择无视旁边的漂亮女人跟上去，跟着赵老师上车，令人诧异的是漂亮女人也跟着上车，车上人很多，漂亮女人上车后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她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并不说话。
反而坐车的时候赵老师说起学生喜欢玩捉迷藏，有时候他们会邀请老师一起玩。
“可以拒绝吗？”一个姑娘问道。
赵老师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平铺直叙：“老师当然不会拒绝学生。”
大约三十分钟后，直到顾西洲他们下车，车上的漂亮女人也没有下车，她安静地坐在车上看着窗外。
其中一个姑娘她好奇又小声地问顾西洲道：“你为什么总看那个女人？”
顾西洲道：“看她，漂亮。”
那姑娘听见顾西洲的回答，十分不屑地对顾西洲翻了一个白眼。
经过这么一趟，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众人终于抵达宿舍，赵老师淡声道：“你们自己商量着住，对了，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
“晚上如果出去了，会怎么样？”刚才向顾西洲提问的姑娘随口问道。
赵老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紧接着直接把房门带上。
砰——
房间里没人说话，片刻后，最后还是顾西洲打破沉默：“你们好，我叫顾染。”
几人各自介绍后，确定没有新人之后立即分配住宿，因为总共有四个房间，每个房间放着两张床，在经历过林梦那个世界里三人房间的规则后，几人商量决定今晚先每两人一个房间睡一晚上，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晚上，顾西洲刚洗漱完躺在床上，疑惑地看向掀开他床上被子的司予，皱了皱眉头：“你干嘛？”
司予伸手，挑眉道：“把手铐给我。”
顾西洲沉默着把手铐递过去，只听得咔嚓一声，两人的左右手就被拷在一起。
顾西洲一边甩手一边叨念：“你至于吗？这窗户上没报纸！我真的不会……”
司予不理会顾西洲的叨叨，躺到被窝里，平躺在床上，房间里他已经检查过，没发现问题。
“不是吧？卧槽，就睡了？”顾西洲挠头，有点无语，盯着司予对着他的脸，顾西洲气得转身。
这是对他的羞辱，这是不信任他！
撕报纸怎么了！他能揍得那鬼哭着帮他作弊！
一夜无梦，因为昨天晚上没饭吃，今天一早，大家起得都很早，准备去幼儿园食堂吃一顿。
八人到食堂后，狼吞虎咽地吃着，大约半小时后学生陆续到学校里，整个校园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小朋友们今天很听话，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但是你们不能离开那里啊？”赵老师阖上课本，温柔地对下面的孩子说。
清脆的童音异口同声道：“不能离开操场，不能离开老师的视线！”
赵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让顾西洲他们八人将孩子带到操场，同时守着这些小孩。
顾西洲他们几人站在操场边缘盯着那些孩子的同时，小声讨论这个世界。
“你们觉得我们的任务会是什么？时限一星期，在这里实习，这些小孩也不是鬼呀！”吴奇指了指操场上玩耍的孩子，问道。
“不知道，看着这个幼儿园似乎没什么问题。”
几人小声交谈半晌。
顾西洲低声问身旁的司予道：“你有发现什么吗？”
“你看那边。”司予突然说道，顾西洲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有几个孩子正拿着粉笔在地上画圈，司予向前走一步，低声问道那几个小朋友，“你们在画什么？”
几个小孩抬头看司予一眼，眨了眨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嘻嘻一笑：“我们在画人！”
“老师我画得好看吗？”
司予对小姑娘微微一笑，散发着全身的魅力值：“对不起，我没看出来是人。”
小姑娘气鼓鼓地指着地上的不规则的圈上不同的位置向司予解释：“你也太笨了！我告诉你——这里是头，这里是手……”
队友中的吴奇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地上奇奇怪怪的圈，低声道：“这些小孩还真有想象力，这人怕不是个残疾人。”
吴奇说完后，几个画圈的孩子丢下手中的粉笔，跑过去找其他孩子玩。
“老师，我们要玩捉迷藏，但是没人愿意扮鬼……”刚才的小姑娘眼泪汪汪抓着吴奇的裤腿，“第一场游戏，你可以做鬼吗？”
吴奇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赵老师，想到昨天赵老师的话，他吞了吞口水，道：“好……”
“谢谢老师！”小姑娘高兴的又蹦又跳！
天空太阳越来越大，到了午饭时间，所有的小朋友都回来后，顾西洲他们没有离开，因为吴奇不见了。
“吴奇！吴奇！你在哪里？”
几人在操场上不停喊吴奇的名字，可是始终没有人应声。
“刚刚只是一晃眼……他人怎么就不见了！”
“对啊，之前我被那些小孩闹得头疼，一回头人没了！你们说他能跑到哪里去？”
一直到下午，吴奇都没有再出现，趁着赵老师在前面上课，顾西洲他们在后面小声交谈。
司予沉默片刻道：“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怎么会？”
几个姑娘听见司予的话，惊讶地捂着嘴巴，问道：“今天一直没出现什么奇怪的事情呀！”
“他答应那些小孩扮鬼。”司予轻声道。
顾西洲看向司予，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听了司予的话，秒懂话中的意思——吴奇答应那些小孩玩捉迷藏扮鬼，所以他变成鬼，死了！
周围人反应过来的同时，脸色发白。

第52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一时之间几人的呼吸都凝滞，浑身不寒而栗。
吴奇的死，太离奇，这样的规则也太……太奇怪了！
顾西洲坐在板凳上，很震惊：这个世界也太可怕了，吴奇不过是答应几个小朋友扮鬼，人就没了！
在异世界的时候，他也没见过这稀奇古怪的死法，答应做鬼……就死？
他半眯着眼睛，看向教师中正跟着老师唱儿歌的小朋友，魔&#183;顾西洲&#183;修突然觉得有点心慌是怎么回事儿？
他和其他人一样呼吸一滞，他忍不住挪着板凳向司予靠了靠，方执和他的动作如出一辙，两人同时向他们的粗大腿靠近。
被一左一右两个大男人夹在中间的司予没好气地瞪两人一眼。
方执满脸都写着惊恐两个字，小声道：“我很害怕！”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司予没有说方执，反而挑挑眉看向顾西洲抓着他衣袖的手满脸都写着嫌弃。
顾西洲则一脸坦然说，“大腿，我也很害怕！”
“你……”司予欲言又止地瞅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你昨天不是还很嫌弃我……”
顾西洲望着司予，拨浪鼓摇头：“你胡说，我不是，我没有！我不嫌弃你，我愿意每天铐着手铐和你睡觉！”
司予：“……”
顾西洲接着道：“天天睡，日日睡，夜夜睡！”
司予：“……你还是闭嘴吧。”
旁边的四个姑娘见顾西洲死死抓着司予，还有旁边的方执，一时说不出话来：你们两个男人比女孩子还胆小，你们很棒棒哦，给你们鼓掌啪啪啪啪……
四个姑娘见司予左一个右一个，实在没地方让她们抓，只好几个小姐姐挤在一起相互安慰。
“那……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可以拒绝他们吗？”短头发的姑娘左手捏着右手，脸色惨白，她的视线落在教室里小孩子的身上，声音颤抖着问道。
司予摇头，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能。
“就算他们每天只邀请一个人，一天一个人，七天后……我们这些人也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张妙皱眉压低声音问道，“应该有破解的方法吧？”
“嗯，我们只有八个人，虽然都是老人，但是每个人经历过的世界数量并不多，如果这样和必死有什么区别？”顾西洲犹豫了一下，道：“我想也许我们不能拒绝和这些小孩玩游戏，但是我们可以提出玩捉迷藏以外的游戏。”
张妙沉默片刻，犹豫着点头道：“可以试试。”
顾西洲注意到旁边司予略带赞许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觉得有点小骄傲，他这是进步了吧？！
魔修不容易啊！每天都在努力提高自己的观察力。
就在这时站在讲台上的赵老师双眼微弯，说出顾西洲他们此时最不想听见的话——“同学们下课时间到，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啦！”
几个小朋友欢呼着往外跑，他们往外走的同时小声交谈道：“我们等下选一个他们看不到的位置，他们就不会邀请我们玩游戏，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可以。”
“我赞成！”
顾西洲放眼望向操场，只有左边有几根白色的大石柱，他们站在那个位置，即可以避过那些小孩，又能看到人。
“去那。”顾西洲指着前面的柱子，就在他说着的时候，身旁的几个姑娘突然停下。
“老师！老师！陪我们玩捉迷藏吧！”
十几个孩子将四个姑娘团团围住，用手抓着她们的裤脚，十几双胖乎乎的小手落在四个女孩的眼中仿佛不是手，而是来自地狱的拉扯。
其中两个姑娘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软，其中一人甚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老师你真笨！”几个小孩指着跌倒的姑娘，哈哈大笑。
而一开始表现镇定的张妙和短发姑娘此时还算冷静。
“捉迷藏？”张妙唇色发白，她又重复了一遍，对这个小时候的玩的游戏……她现在已经有心理阴影。
几个小孩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对啊，老师来玩捉迷……”
不等那小孩说完，张妙满脸歉意地对几个小朋友道：“可是我不想玩捉迷藏呀！我们玩别的游戏吧！”
小孩：“……”
张妙接着说：“翻花绳、丢沙包、踢毽子……老师都会！”
那几个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一些心动，可是犹豫片刻后几个小孩齐刷刷地摇头，异口同声道：“不行……”
“我们只玩捉迷藏！”
此话一出，四个姑娘脸瞬间变得惨白。
“老师，你们到底谁当鬼啊！”几个孩子委屈巴巴地抓着四个姑娘的裤腿，腮帮子气鼓鼓地像一只只小金鱼，“必须有一个老师和我们一起玩捉迷藏！”
其中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女孩歪着脖子：“老师快点啦！只给你们十秒钟哦！我要开始倒数了！”
其他的小孩立即跟着小女孩起哄。
“十！”
“九！”
……
明明小孩都很可爱，但是现在他们谁都爱不起来！
这太他娘吓人了！
“五！”
一直镇定自若的张妙被明确拒绝后，也害怕地浑身发颤，看向顾西洲他们三个男人，泪眼婆娑，嘴巴张了张，最终却没有说出求救的话，答应几个孩子就会死，谁会愿意为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付出生命呢？
四个被小孩拉住的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答应小孩的要求，短发姑娘情绪崩溃，哭着道：“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你们放开我吧，放开我……”
“三！”
几个姑娘眼眶通红，害怕地哭起来。
“操，”顾西洲盯着这些小孩看了半天，他可以确认面前小孩都是人，他扭头看向司予，“大腿，要是弄死npc，会怎么样？”
司予瞥他一眼：“不怎么样，也就是和杀人差不多。”
顾西洲：“……那你快想想办法吧！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就要没了！”
他在心里补充一句：实在没了……也只能算了。
司予闻言沉默片刻，似乎有了主意。
他向前一步，蹲身到其中那个最漂亮的小女孩面前，用他那低音炮，温柔地问道：“你刚刚说必须有人陪你们玩捉迷藏？”
小女孩被面前的司&#183;闪光灯&#183;予闪得眼睛疼，停下最后两个数的倒计时，特别害羞的嗯了一声。
“这四个女老师身体不舒服，不能陪你们玩捉迷藏。”
“那你要陪我们玩吗？”小女孩抓着司予的衣袖，靠着他小声道。
司予有些委屈，轻声道：“可以，但是老师不喜欢做鬼，你做鬼好不好？”
“啊——”小女孩有些为难，嘴巴翘得很高很高，显然不太愿意。
司予：“好不好？”
顾西洲看向正在和司予对视的npc小女孩，在司予那张脸的杀伤力下，小女孩似乎屈服了，她点头：“那好吧，这次就我来做鬼！”
顾西洲：……
这都行？！
畜生啊！对npc放电！这么小的npc都不放过！变态！变态！
和他们一起的四个姑娘双脚发软地坐在地上，见到这一幕简直不可思议，她们纷纷对司予道谢。
“不客气。”司予淡声道，就陪着几个孩子玩捉迷藏，临走前叮嘱顾西洲道：“盯着那个扮鬼的小女孩。”
顾西洲点点头，“好。”
他看向司予离开的背影，用手摸摸下巴，避开四个姑娘，低声对方执道：“你说，我们的大腿是早就知道了，还是刚刚我问他的时候才想到的？”
方执听见顾西洲的话，一脸的茫然无措：“什么？”
顾西洲只大概看了一眼方执的状态，心里就已经有数了，方执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方执满脸写着：诶？顾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司予参加过第一场捉迷藏后，没有被抓到，很快就回来找正在旁边躲太阳的顾西洲几人。
四个姑娘再次向司予道谢，司予因为热，没怎么说话，他坐到顾西洲的旁边。
“水。”
他接过顾西洲递过来的水，猛灌一口，因为喝得猛，水溢出嘴角，顺着喉结下滑，一直落到衣领口看见的地方。
顾西洲注意到四个姑娘齐刷刷盯着司予的眼睛，四个姑娘脸上同时透着可以的绯色，看着面前的男色，此时姑娘们少女怀春，恨不得变成司予手中那瓶水。
“司哥，你真厉害，”张妙笑着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小女孩说的是‘必须有一个老师和我们一起玩捉迷藏’而不是‘必须有一个人当鬼’！
“看来只要参加游戏，不当鬼就可以破局！”
一旁的短发姑娘被张妙抢了话头，等张妙说完，便嘤嘤嘤道：“谢谢司哥哥，你真是个好人！你说话的时候，我都吓一跳，太谢谢你了，呜呜呜，刚刚我被吓死了，现在心都在怦怦跳。”
“噗……”顾西洲喷出一口水，疯狂的“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这声司哥哥叫得可真是情切动听，吓到魔修了！
对比这张妙两人，另外两个姑娘显然要沉默很多，只是羞涩地低着头仅仅用余光偷司予的脸庞。
顾西洲见两个姑娘一言我一语地夸奖司予，整个人头皮发麻，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真人夸夸群？
司予随便应付两句后问顾西洲道：“那个小女孩还在吧？”
顾西洲瞥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操场上的一个背影，去食堂的路上，顾西洲拉着司予放慢速度，小声道：“你看，她们又回头看你了！”
司予：“……”
“你知道她们的眼睛在说什么吗？我可以帮她们翻译。”顾西洲对司予眨眨眼睛道。
“你？”司予瞥他一眼问道。
顾西洲用手肘撞了他一下，道：“她们在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司予闻言，伸手指着顾西洲，点了几次，最后放下来，被他气走了。
“实话实说，”顾西洲撇嘴，“还生气？！”
司予刚走两步，又突然倒回来，顾西洲见他回来，挑眉：“怎么？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救过你这么多次，你怎么不以身相报？”
顾西洲拍了拍自己的屁股，“那你轻点啊！以后就拜托你了，大腿！”
司予：“……”
司予：“……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顾&#183;厚颜无耻&#183;西洲对司予眨眨眼睛：“谢谢大腿夸奖！”

第53章 死亡白线
此时光线很强，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方执一直盯着刚才那个扮鬼的女孩，害怕小女孩突然不见，他盯着小女孩的背影，一刻也不敢松懈。
一直到食堂吃过饭，那个小女孩也没有消失。
在食堂早早吃过晚饭，顾西洲他们一起到将孩子送到校门，不出意料地又看见那个漂亮女人出现在校门口，看见校门打开，她站在人群中和其他家长一样盯着每一个出来的小朋友，似乎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拜拜。”送完班上最后一个孩子，赵老师走回来，招呼几人说：“今天大家表现得都不错，你们把操场的玩具收拾收拾，就早点回家吧！”
可能由于是长时间和小朋友交流，赵老师说话轻声细语、语调轻快，特别的温柔。
司予淡淡道：“好的。”
顾西洲往回看，的确看到后面隔着柱子的操场上被小孩子随意丢弃的玩具，他还注意到地上又多了几个奇形怪状的白圈，随意分散在地上。
注意到顾西洲的眼神，司予和他十分有默契，对团队里的伙伴道：“等下收东西的时候，都不要进地上的白圈。”
“好的，司哥！”短发姑娘双眼噙着笑，急声回答。
“切，就知道讨好，也不照照镜子，”旁边的张妙嗤笑一声，接着道：“不过是几个小孩子胡乱画的白圈，有什么好怕的？”
短发姑娘听见张妙挤兑自己，不悦地挑眉说：“这是在任务世界，小心点没什么不好的，我不是讨好司哥。”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张妙吐吐舌头，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向操场收拾东西。
地上的玩具虽然多，但是在操场的走廊上有一个箱子用来放置这些玩具，收拾起来并不麻烦，几人一起收拾东西，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
顾西洲头疼的揉着脑袋，把手里抱着一堆玩具丢到箱子里，对旁边的司予道：“那个女人今天也来了。”
“嗯，”司予和顾西洲对视一眼，“等下问一下她。”
顾西洲点头，“好。”
一旁的方执刚收拾好东西，突然喊了一声：“别进圈！”
听着他的声音，顾西洲和司予同时回头看向操场，张妙正站在上午小朋友画的粉笔圈内，她捡起地上的玩具，对方执他们这边挥了挥手，洋洋得意：“你们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别大惊小怪的！”
张妙的话音刚落，顾西洲就听见哐当一声！
只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从眼前一晃，接着就是重物撞击的声音，几人吓了一跳。
方执睁开眼睛，看见地上血液淌了一地。
张妙倒在血泊中，身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死了，她的尸体刚好圈在地上的粉笔圈内。
顾西洲还记得司予问画圈的小朋友的时候，那个小朋友说的话——这里是头，这里是手……
方执和顾西洲对视一眼，顾西洲看向司予，皱眉道：“这些白线是现场痕迹固定线。”
现场痕迹固定线——这些白线的作用是固定证据位置的一种线条，往往在案发现场他们会在尸体的周围画上这样的白线，主要是用于推断复原死者死亡情景，最常见的现场痕迹固定线就是固定尸体死亡动作的。
“现场痕迹固定线？”短发姑娘回过神来，唇色发白，“就是警察他们画的那种白线？”
顾西洲道：“是的。
“不过在这个任务世界里，不如用白色死亡线定义来得准确。绝对不要踩圈！”
顾西洲看了一眼教学楼楼顶上的圆钟，道：“先出出校门坐车回去，待在这里怪不舒服的。”
一天之内莫名少了两个人，死亡原因都那么莫名其妙，顾西洲干脆腆着脸抓住司予的衣角。
“你……”
顾西洲望着司予，一脸的无辜问道，“我怎么了？”
司予看顾西洲抓着他衣角的手，犹豫片刻，最后他忍住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他的脑子里跳出顾西洲拍屁股时的画面……
算了。
毕竟他面前这个——是他骚不过的人。
走到校门口，那个漂亮女人还没有离开，司予上前一步，拖着抓着他衣角的顾西洲，对漂亮女人放着十万普特，用干净的嗓音轻声问道：“你好，你的孩子还没出来吗？”
顾西洲：来了，来了，对npc放电了！
出乎意料的是漂亮女人对于司予的问话置若罔闻，根本不理司予，而是继续站在学校门口张望。
这时，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司哥，顾哥，公交车到了！我们坐车吗？还是……等一会儿？”
只听见这声问话，顾西洲和司予同时看向即将到站的公交车，三个姑娘也都看向那辆车，有点局促和不安，今天一天发的事情真的吓到她们了。
“女士。”司予不死心地又喊了一声，女人依旧没有理会他们，他回头对其余人道：“先坐车吧。”
说着，他立即起身冲了过去，顾西洲和方执还有三个姑娘紧随其后，只听见汽车到站的声音，他们六人依次坐上公交车，这一次女人没有跟着他们上车，她依旧呆呆的站在学校门口。
车辆缓慢行驶，外面的行人仿佛被什么东西打上了一层马赛克。
司予正想着门口那个漂亮女人，突然感觉到有人用手肘顶他的腰，他用膝盖想都知道是哪个不要脸的顾西洲，他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抬眼，挑眉道：“干什么？”
“你看车上的人，”顾西洲淡声道，“是不是和昨天下午我们回去的时候坐的人一模一样？”
闻言司予放眼看向车辆上的其他人，还真的和昨天车上的人一样。
“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顾西洲问道。
司予冲他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两人将这个发现告诉其他人后，他们试图和车上人交流。
此时阳光正好，阳光洒在司予的身上，他此时生病有些疲惫的模样倒映着阳光，显得他的皮肤就像在反光一样，他抿着的薄唇透着淡淡的冷感。
和车上人说话，他们每个人都会回应，但是回答的内容总是相同的一两句，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每个人都问过两次，确定他们的回答是一样的，刚好汽车到站。
“到站，下车吧。”顾西洲淡声道。
众人没有犹豫，一起走到汽车后门，车子刚停稳，顾西洲就第一个下车。
“喂？”顾西洲一把扶住第二个下来的司予。
司予下车的时候差点一个趔趄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顾西洲动作快，和昨天一样抓住了司予。
这一次顾西洲用手摸了摸司予的额头，他额头滚烫，满脸都透着疲惫，顾西洲关心说：“大腿，你没事吧？”
听见顾西洲关切的声音，司予顾不上顾西洲对自己的称呼，不太舒服地将下巴靠在顾西洲的肩膀上：“我头好晕。”
“我扶着你。”顾西洲淡声道。
司予嗯了一声，双眼微闭，顾西洲见他这幅模样，挑挑眉，道：“算了，我背你。”
很快，顾西洲注意到精神状态不太好的司予居然没有拒绝他，十分顺从，顾西洲直接把人背到楼上。
上楼休息了一会，司予状态好了一些，又喝了一些水，就一个人先到房间里躺下。
司予身体不适，其他的事情就只有顾西洲来，“我们还剩下六个人，确定两个人一个房间没出现特殊情况，今天晚上你们三个女生一个房间，我们几个男的一个房间，如果晚上有事情的话，你们过来敲门找我们。”
三个女生点点头。
很快就到了晚上，顾西洲刚刚洗漱完坐在床边，这时候方执也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此刻顾西洲也抬了头，更方执对视，方执快步走了过来，坐在床边，有些懊恼：“那些白线我们两个早该想到那是现场痕迹固定线，如果我早一点想明白，她或许就不会死！”
顾西洲对他笑笑，指着床上躺着的司予，轻声道：“司予已经提醒过她，是她自己不相信。”
方执抓着被子，懊恼地蹲坐在床上，还在为张妙的死后悔。
顾西洲知道方执的性格，淡定地拍了拍方执的肩膀，没多言，只要放这家伙安静一晚上，他总能想明白的。
“顾哥，司哥不舒服，要不你挨我睡吧。”要关灯的时候，方执轻声问道。
顾西洲思考片刻，觉得有道理，准备挪窝到方执的床上。
“不用……你就睡这张床，”不知道什么时候司予醒了，他伸出一只手对顾西洲道：“手铐给我。”
顾西洲：“……”
司予：“不愿意？”
顾西洲想到今天死掉的两个队友，立即拨浪鼓摇头，乖巧递上手铐。
“咔嚓。”
司予给顾西洲的左手铐上手铐后竟然直接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能听见司予淡淡的呼吸声。
方执见状，便多问了一句：“顾哥，你和司哥为什么要铐着手铐睡觉？”
“唉，小方我就不瞒着你了，其实你司哥他今天和我说——要我以身相许，”顾西洲说着还真情实意地叹口气，“还说和我铐着手铐睡才有安全感，害怕没铐手铐我会消失。”
方执听见顾西洲的话，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方执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们……”
见到方执满脸的茫然和懵逼，顾西洲乐了。
司予揉揉自己滚烫的额头，睁开眼睛，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有气无力地说：“顾西洲，做个人，好好说话。”
顾西洲：“我说的都是真话！”
司予：“……”
顾西洲：“你敢说不是？”
司予：“……”

第54章 翰翰
顾西洲见司予吃瘪躺到被窝里，弯起眼角，对司予道：“晚安。”
“……”司予看顾西洲已经睡了，对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方执解释道，“铐手铐睡觉是因为在上个世界……”
司予简单解释两句，方执这才恍然大悟——顾哥又逗他玩！
夜很平静，顾西洲三人终于沉沉入眠，只是顾西洲的旁边有一个大火炉靠着，他感觉到有一些热。
一直到早上听见敲门声，司予才从梦中醒来，他睁开眼睛发现顾西洲正低头看着他，手放在他的额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顾西洲的嘴巴一开一合，但他却听不清顾西洲在说什么，脑袋很迷糊，身体滚烫，脑子里一片浆糊。
此时司予整个人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炉，身上的温度很烫。
顾西洲看见司予那张烧红的脸，他示意旁边的方执和他一起把司予扶起来。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司予强行打起精神到卫生间里洗漱。
方执过去给几个女生开门，顾西洲则靠在门边上等他洗漱。
司予进入卫生间对顾西洲道：“你不用看着我，我没事。”
“我看着你放心一些。”顾西洲淡声道，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默默地看向司予。
“随便你。”
洗漱完后，他们一起坐上汽车，上车后，车上并没有空位，顾西洲看司予摇摇欲坠的模样，拉着他走到公交车最后面，说：“靠着我别动。”
司予没拒绝，把身体大半的重量靠在顾西洲的身上，双眼微阖。
到学校门口昨天被空调外机砸死的张妙已经消失，连同她周围的那一圈白线也不见了。
一直到学校食堂里吃过简单的早饭，司予的气色才好了一些。
“abcd、efg……”
赵老师一边拍手一边唱着字母歌，下面的小孩跟着一起唱。
坐在后排的六人，小声商量。
几个姑娘还在后怕，昨天张妙和吴奇的死，实在让他们摸不透。
“这个世界到底要我们干什么？这个世界的死亡规则好像没什么规律呀！”短发姑娘感叹道。
“对啊，死亡条件就像玩一样，进入白圈就会死，答应扮鬼也会死，根本没逻辑，反而像这些幼稚园小朋友才会有的逻辑。”
“谁知道还有什么其他千奇百怪的死法！”
顾西洲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册，盯着前放坐在位置上的小孩，这些孩子中他确定没有鬼怪，沉默片刻他说道：“的确没规律，不过我认为任务世界里出现的每个人都是有原因的，门口那个接孩子的女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大门口，肯定是来找人的。”
“学校里的确没有别的小孩，第一天来的时候，赵老师带我们逛校园，我确定没有留下来的小孩。”方执道。
说道这里，几人都沉默起来。
“想要确定很简单，等下问这些小朋友就知道。”顾西洲轻声道，“司摇星身体不舒服，小方你照顾他，等下我陪这些小孩玩。”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话，他道：“别被抓住。”
顾西洲说：“放心吧。”
司予道：“嗯……”
赵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顾西洲刚走到半路上，果不其然几个小孩抓住了那三个姑娘的裤腿，“老师，老师陪我们玩捉迷藏吧！”
顾西洲听见几个小孩的声音，他慢慢蹲下身子，用手拍拍几个小朋友，道：“三个女老师他们不舒服，不过你们要是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以陪你们玩。”
昨天和司予说话的漂亮小女孩歪歪头，“什么问题呀？”
“告诉老师为什么你们只玩捉迷藏？”顾西洲轻声道，“我就陪你们玩。”
漂亮小女孩看他一眼，不假思索道：“因为我们要找翰翰！”
“翰翰是谁呀？”顾西洲刚才看过花名册，确定花名册上面并没有一个叫翰翰的小朋友，他双手放在小女孩的肩头，“老师怎么没看见他的名字？”
小女孩想了想说：“翰翰就是翰翰啊！”
顾西洲：“是你的同学吗？”
她点头。
“找翰翰是因为他不见了？”顾西洲轻声问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小女孩嘟着嘴巴，皱眉似乎在回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我只记得那天我们在玩捉迷藏，他藏起来后我们找不到他，到现在也没找到，老师和我们说只要我们一直玩捉迷藏，早晚有一天会找到翰翰的！”
顾西洲听了小女孩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看了一眼其他的小朋友，问道：“所以你们玩这个捉迷藏是为了找翰翰？”
“对啊，我们要找到翰翰，这样翰翰的妈妈就不用每天到学校门口等翰翰！”小女孩言笑晏晏，甩了甩身后的马尾辫。
顾西洲看向她又问道，“就是门口每天都来的那个漂亮阿姨？”
“对，那个就是翰翰的妈妈！”小女孩笑着说道，“漂亮阿姨人很好的，我们看她每天都来接翰翰，可是接不到翰翰她好像很伤心，所以我们要玩捉迷藏把翰翰找出来！”
顾西洲搞明白了，学校里有一个小孩失踪，这次的任务应该就是找到那个孩子！
几人对视一眼，眼底不禁露出喜色。
“好啦，老师，你扮鬼吧！”小女孩笑吟吟地说道。
顾西洲：“……”
“不行，老师不想扮鬼，你来好不好？”顾西洲盯着小女孩，轻声道。
小女孩听见顾西洲的话，特别不高兴，鼓着腮帮子：“老师你骗人，你刚刚都答应我了！”
顾西洲用手抵住向他跑过来的小女孩，连哄带骗道：“老师让你当鬼是为你好。”
“啊？”小女孩歪着头奇怪地看向顾西洲。
“你刚刚不是说你们要找翰翰吗？你扮鬼才可以抓人，这样才能把翰翰这个调皮鬼抓到，让翰翰和漂亮阿姨回家。”顾西洲一脸正经地向小女孩解释，“你说老师说得对不对？”
小女孩沉默片刻，好像被顾西洲说服了，她点头：“老师说得好像很对，那、那就我扮鬼吧！”
第一场捉迷藏以一个小男孩被捉住结束，顾西洲退出游戏，回到几个人身边，顾西洲看了一眼教学楼上的时钟，现在是十点钟，说趁着现在他们在学校里四处转悠找一下失踪的小孩。
留下生病的司予和其中两个姑娘，顾西洲带着方执和短发女孩打算把教学楼翻找一遍，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司予慢慢地说：“不可能在教学楼，这些孩子的活动范围被老师限制在操场，那个失踪的孩子应该是在这附近失踪的才对。”
顾西洲闻言点头，就这样，顾西洲带着两人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几乎把整个操场都翻了一遍，全都挨着找一遍，直到下课铃响，提醒他们吃午饭这才结束。
顾西洲几乎一中午都没停下，浑身都是汗，他们一起到食堂吃饭。
“那个小孩在哪里呀？”短发女孩抱怨道，“而且也不确定真的是找他！”
“嗯……的确。”顾西洲点点头，“我倒是有个办法去确定一下。”
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突然起身，走到远处的一桌旁边桌下，他此时额头还有汗，顾西洲对赵老师道：“赵老师，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赵老师朝他露出笑容，放下手中的筷子，“你说。”
“刚刚我陪小朋友玩捉迷藏，他们告诉我他们玩捉迷藏是为了找一个叫‘翰翰’的小孩，你知道这个小孩的情况吗？”顾西洲轻声问道，“他是转学了吗？”
赵老师沉默片刻，摇摇头：“那时候我不带这个班，但是有听说一些情况。
“那孩子叫丁翰，我听说是那天下午玩捉迷藏，游戏结束后，那孩子不见了，当时这个班的班主任带着小朋友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人，后来到放学时间那小孩也没出现。
“老师也不能耽误其他小孩的时间，就把其他孩子交给院长代为送出去，接着就继续在操场找，可是还是没找到。”
顾西洲在心里盘算，他微微点头，问道：“后来呢？”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丁翰的妈妈一直没来，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那一整天她都没来过。”赵老师略带回忆地说，“那个老师还以为丁翰的妈妈把孩子接走了！就没继续找。
“结果晚上的时候丁翰的爸爸过来，没找到人，他就叫了警察过来，对……印象中丁翰的爸爸是个警察，他来了，学校才知道丁翰的妈妈在来的路上被车撞了，人在医院里躺着。”
“当天警察将整个学校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丁翰，警察调取学校外的监控，确定那孩子没有离开学校，当天也没有陌生人进入学校。”
警察？顾西洲想到那些白色死亡线，那些小孩画这些现场痕迹固定线的原因有了合理的解释。
丁翰的父亲是警察，就算他的父亲不愿意让他看见死亡现场的照片，可是丁翰还是难免会看见那些照片，而丁翰作为一个小孩自然会把这个认知带到自己的想法中，认为被线框起来的人会死。
这些小孩在丁翰的影响下也有相同的认知，他们画下的一个个白圈就是死亡场景的复原，这就是站到圈里面会死的原因。
此时顾西洲已经大致确定这个任务世界就是要找到丁翰，他挑挑眉问道：“所以就这样，人不见了？”
赵老师点头，“是啊，学校里都很纳闷儿，那个老师就是因为这个辞职的。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一些奇怪的传闻，说我们学校闹鬼。”
顾西洲同赵老师说话的同时，时不时看看坐在那边的桌上吃饭的同伴。
“对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赵老师轻声问道。
顾西洲闻言露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就是好奇这些小朋友为什么只玩捉迷藏，不玩其他游戏。”
赵老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当时我刚到这个班上，他们每天都喊着要翰翰回来，我就骗他们说只有玩捉迷藏的时候才能找到藏起来的翰翰，他们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天天都玩捉迷藏，就是想把翰翰找出来。”
“赵老师你还记得门口的那个漂亮女人吗？”顾西洲轻声道。
赵老师疑惑地看向顾西洲。
顾西洲看似不经意地说道：“她就是翰翰的妈妈，她是来接孩子的。”
赵老师听见这句话，脸色突然一白，颤声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脑子有问题，唉。”
赵老师有些内疚，低着头，顾西洲还想再问一些其他的情况，赵老师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食堂里的小朋友也在吃饭，不过都很规矩，显然教养都不错。
顾西洲回去后，把刚才问道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司予趴在桌子上，细细思考片刻后，道：“可以确定我们只要找到那个孩子就能离开这里。”
短发姑娘露出一丝喜色，今天是周二，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五天时间，昨天的他们还一筹莫展，今天竟然就已经找到这么多有用的线索！
“可是我们今天找了那么久，没有尸体啊，”短发姑娘对司予道，“你说的地方，我们都找过！”
司予刚要说话，就听见一个声音有些不确定地道：“其实操场上还有一个地方没找过……”
方执挠挠头，接着说道：“操场上那个水池我们进去找。”
司予点头，“对，那个水池我们没找。”
一听见这话，三个姑娘都愣住，犹豫道：“那个水池那么大，有鱼有水草，还有那么多叶子……那孩子会在那里面？”
“正因为这样，丁翰才很有可能在里面，今天下午我们试一下。”顾西洲倒是认同司予的话，说道。
吃过午饭，司予因为生病，一双眼睛都有些睁不开，顾西洲看他一眼，道：“你去睡一会儿，我和他们先把水池里的水弄出来，你休息一下吧。”
司予摆手道：“不用，我就在旁边等你们。”
……
一天后——下午放学时间，顾西洲望向教学楼上的时间，道：“最后一班车还有半个小时，水已经放干了，你们看着时间，二十分钟后不管找没找到，我们先去坐车。”
“好！”方执立即拿上弯刀和顾西洲已经进入满是泥浆和水草的池塘内，用手将那些水草连着根一起割掉。
旁边的三个姑娘也纷纷跳下来帮忙割草。
没多久，顾西洲除掉自己面前的水草就看见一张青紫色的小脸，他的嘴唇发白，没有一丝血色。
“叔叔，你是来找我的吗？”穿着黄色短袖，黑色小短裤的小男孩突然睁开双眼，看向顾西洲问道。
司予站起来，急声喊道：“顾西洲，小心！”
顾西洲回头和他对视一眼，摆手示意他不用紧张。
另外三个姑娘和方执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
顾西洲回答小孩道：“小朋友，你是丁翰吗？”
小男孩点点头：“是啊，叔叔认识我？”
“你妈妈在学校门口等你，你和叔叔一起过去找她，好不好？”
“真的吗？”说话时，丁翰表情上突然多出一些惊喜的神色，“妈妈今天也来了吗？”
“嗯，来了。”
顾西洲道：“你看叔叔帮你把水草都割掉了，叔叔抱你上去，好不好？”
“谢谢叔叔，这里好冷，我终于可以出去了！”丁翰露出一个笑，只是配上他青紫色的皮肤，看上去有些吓人。
顾西洲十分确定面前的丁翰是鬼，已经死了很久，因为他抱起丁翰的时候，他的身体冰冷宛如冰窟。
将丁翰带出水池，顾西洲一直盯着他，以免这‘小鬼’突然动手伤人，不过一直到走出学校，丁翰也没伤人，刚到门口他就看站在校门前的漂亮女人。
丁翰撒着脚丫跑过去，抓着漂亮女人的手撒娇地喊道：“妈妈，我终于等到你来接我了！”
漂亮女人抱着丁翰，轻拍丁翰的屁股，哭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吓死妈妈了！”
丁翰用小小地手抹掉女人脸颊上的眼泪道：“妈妈，你和爸爸给我生一个弟弟吧！”
“你以前不是说想要妹妹吗？”漂亮女人问道。
丁翰挥挥手：“不要不要，就要弟弟！这样他就可以代替我保护你！”
丁翰轻抚过漂亮女人脸上的泪痕，抱了抱漂亮女人，用清脆的童音轻声说：“妈妈，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死了，我的死和你迟到没关系，这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在池塘里！你快回去吧！以后不要每天都来接我，因为这次我真的走了！”
丁翰的身体慢慢奔溃，他对女人轻声道：“妈妈，我爱你。”
漂亮女人听见丁翰的话，发出哭天抢地的哭声，她捂着嘴，蹲在路边哭起来。
随着丁翰消失，校园门口出现一道木门——
顾西洲看了一眼路边的女人，用手轻轻拧开木门，回头对几个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个姑娘盯着正在哭泣的女人，有些不忍心，不过还是飞快地进入木门内。
顾西洲他们三人也先后进入木门中，顾西洲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走在他后面一个的司予，接着经过一阵晕眩后——
“翰翰！翰翰你又调皮，你不要扯我头发，好不好！”漂亮小女孩鼓着腮帮子，用手打了一下伸手过来拉自己小手的丁翰。
丁翰做个鬼脸：“好吧。”
讲台上是一个陌生老师，他们正说着，顾西洲觉得眼前的画面迅速跳过，顾西洲听见了水声。
接着顾西洲感觉到水将他淹没，水草拂过他的身体，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丁翰想甩开脚下的缠绕着他身体的水草，可是他越动绕在他身上的水草越多，因为溺水拼命挣扎，丁翰逐渐失去力气，再也不能扑腾出水花。
顾西洲注意到丁翰慢慢地落到水底，周围的水草将他整个人都掩盖在水底。
很快，丁翰就停下挣扎，完全失去生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一个声音。
“翰翰！翰翰你在哪里啊！”
“丁翰，丁翰不要躲了，快出来！老师要生气了！”
和赵老师说的一样，有很多人来找过，只是都找不到丁翰，还有人跳到池子里面找丁翰，可是丁翰的身体沉在最下面，身上又全是水草，完全看不到人。
“翰翰，翰翰你快出来呀，妈妈来接你了！”
顾西洲注意到是那个漂亮女人，丁翰的妈妈。
在后来的一个星期里，顾西洲每天都能看见丁翰的妈妈，疯了一样的在找自己的孩子，每天都来。
本来已经死掉的丁翰在听见女人的声音后，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很想出去，对他妈妈说，他在这里，可是那些水草缠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不能动。
“妈妈，妈妈我在这里！”
大约过了很长时间，在水里呆了很久的丁翰看见了熟悉的小朋友的脸。
那个漂亮小女孩扮鬼，她对着水面道：“翰翰，你在里面吗？”
“翰翰你回答我好不好？！”
“看来你不在这里，那我走了！”小女孩气馁地离开水池边上。
丁翰看见自己的同桌，似乎是哭了，顾西洲不知道鬼有没有眼泪，只是他能感觉到丁翰伤心的情绪。
外面的阳光刺眼，丁翰在水里却只觉得很冷。
很奇怪，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想离开，可是又想起他告诉他妈妈今天会回家。
很快丁翰似乎变成了一种灵体，他的灵体可以离开水，但没有人能看见他，他每天都会跟着他妈妈坐着公交到学校接他，然而没有接到丁翰的女人眼神越来越呆滞，还经常偷偷地哭。
妈妈很伤心，以前的妈妈不是这样的！
是因为他调皮不听妈妈的话吗？
丁翰想。
他仿佛变成了背后灵，一直跟在女人的身边，他每天都能看见他的母亲抱着照片哭。
“都是妈妈的错，妈妈去晚了，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是妈妈的错……”
小小的丁翰慌张地看着他的母亲，呐喊着：“妈妈被变态性骚扰才会下车被车撞的！妈妈你没迟到！不是妈妈的错，是我自己摔跤掉到水里的！”
那只鬼试图去抹掉女人脸上的泪痕，可是他的手在摸到女人脸颊的时候穿了过去。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看不见我！”丁翰急得哭了。
从那之后，女人每天都去学校想要接丁翰回家，而丁翰则整天跟在女人的身后，希望母亲能看见他。
女人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一直在身边陪着她。
很久之后，丁翰不愿意继续看母亲自责，他的灵体回到水池中，每天看着日升日落，期待着有一天能有人发现他的尸体。
……
接着顾西洲回到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里，他还没回过神，突然听见别墅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第55章 你又想驴我
听见‘哐当’一声，顾西洲和方执急忙起身走到司予家二楼上的露天小花园。
司予的家在宁庆郊外，有几个门，其中一个门是五A风景区打大门，而司予的别墅是在五A风景区里圈起来一块修的别墅区，算起来这别墅比宁庆别的别墅都要贵很多。
因为是高级别墅，外面的路自然不会窄，别墅院子里可以放车，而前别墅里面还有一个车库。
顾西洲向楼下望去，只见他停在司予家院子里的路虎和一辆红色玛莎拉蒂超跑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那辆亮红色玛莎拉蒂停稳，从车上施施然地走下来一个漂亮女人，女人并不在意车子受损的情况，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玛莎拉蒂，径直走到门口敲门，喊道：“请问家里有人吗？我撞到你的车了！麻烦你出来一下！”
“这女人一看就是个马路杀手，路那么宽，我车停在你院子里她都能撞到，简直不科学！”顾西洲走回二楼工作室说，“我下去给她开门。”
司予坐在沙发上，身上套着外套，靠在沙发上迷糊地点点头，随口道了声好。
顾西洲走下楼下楼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女人看见他后微愣，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别墅的门牌号，似乎想确认什么，片刻后她这才开口说道：“你好，我刚刚撞了这家主人的车，能麻烦你把主人叫出来吗？”
顾西洲听见她的话，咧嘴一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主人家？”
“啊，我之前有见过他。”女人用如同黄莺一样的声音解释道，“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他吗？”
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楼上，淡声道：“他身体不舒服，还在楼上。”
“这样呀？”女人探着头向楼上看了一眼，有些失落，接着对顾西洲道，“那要不我叫人来把车开到修理厂，修好给他送过来，能麻烦你给我一个车主的联系方式吗？”
“哦，”闻言顾西洲掏出手机，问女人道：“你手机号多少？”
女人愣一下，报出一串数字，顾西洲噼里啪啦地输入进手机里，然后按下拨号键，给女人打了一个电话，接着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往自己包里一揣，道：“好了。”
女人见到顾西洲的动作，怔了一下，似乎是鼓起勇气地开口问道：“我是想要车主的电话……”
“我就是车主。”顾西洲靠着门对他说道。
“啊……”
顾西洲看见女人的表情僵在脸色，片刻后女人羞怯地低下头，咳了一声，清清嗓子，道：“抱歉，刚刚我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你的车，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我那啥……我还有事，联系方式给你了，你修好花多少钱，给我说一声，我直接转给你！”
顾西洲看到她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跑向自己的汽车，低头看向手机上的电话号码若有所思。
顾西洲上楼，正坐在沙发上的司予淡声问了一句，外面怎回事儿，顾西洲才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以为我的车是你的，刚刚撞了一下，她说要帮你送到汽修厂修好再送回来，”顾西洲接着道，“我一告诉她那是我的车，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司予挑眉：“？”
顾西洲接着说：“她说让我自己送去修，修好告诉她，她直接打钱给我。”
“我算看出来了，”顾西洲撇撇嘴，“她不是马路杀手，是想要某个人的联系方式。”
司予：“……我不认识她。”
“不用解释，都是你的脸惹得祸。”顾西洲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司予：“……”
顾西洲又说道：“你说她一个富二代，怎么能认错车呢？！你一个大土豪也不会开我那小破车呀！”
司予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你那价位的车，我不开。”
顾西洲：土豪你不屑地样子很棒棒哦，给你鼓掌啪啪啪啪！
司予见自己怼赢了，想到在任务世界里顾西洲弄得他哑口无言，嘴角勾了勾，不过眼底还是有些疲惫。
顾西洲注意到他白皙的脸上脸颊通红，问道：“你家里有药吗？”
“没有。”司予疲惫地靠着沙发，双眼微垂，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顾西洲用手摸了摸司予的额头，道：“你身上温度还是很高，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我坐一会儿就好。”司予摆手，“这次任务世界你做得不错。”
顾西洲笑笑，“这个任务世界是方执的第二个世界，本身就很简单，除了那个小孩相信白圈里的人会死，扮鬼的人会死以外，他本身一直被困在水里，没想过杀人。”
司予叹了口气，“对，他失足落入池塘，而且小孩子，他也没想过害人，因为他的母亲所以他才一直没有离开，所以才会变成鬼。”
回忆起丁翰还没死之前坐在课堂里和小女孩说话的画面，能跑能跳能走，说话带着小孩子特别的儿化音，特别可爱，经过短暂的沉默后，顾西洲点了点头。
旁边的方执听见两人的对话，想到丁翰最后对母亲说的话，让他想起自己病死的母亲，他以为他早就不想念他的母亲了，可是突然起来的一幕勾起他从前的记忆，他一时之间有些喘不过气，心有几分抽痛。
“你没事吧？”顾西洲道。
方执摇摇头，眼睛有些红，没说话。
片刻后——
“那个世界其实还有一个设置……”司予淡声道，“第一天我们坐车去的时候，你赶走了那个色狼，所以女人没有因为那个色狼下车，往后的那几天她才会照常每天出现在校门口。”
顾西洲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咖啡，闻言他沉默片刻问道：“如果当时我们不帮她，会怎么样？”
司予淡淡道：“那么她或许不会出现在校门口。”
方执吞了吞口水，问道：“那我们找到的那个小孩……他会……”
司予挑挑眉，不经意地说：“可能会暴走吧。”
方执：突然害怕。
顾西洲：“……”还好他帮了女人，要不然他就只有当街暴揍可怜小鬼了。
顾西洲确定司予没事后，吃过午饭，又坐了一会儿，顾西洲干脆开车送方执回家。
车子快开到方执家的时候，方执指着外面拐角处，对顾西洲道：“顾哥，今天我就在那里下，我想走一走。”
“嗯，好。”顾西洲随意地点点头，也不多言，接着开着他被人伤害过的路虎直奔修理店。
将车开到修理店内，顾西洲总觉得店里的人眼睛在看见他车的时候刷的一下都亮了。
“老板，这车修一下得好几万呀！”
顾西洲挑眉：“几万？这么贵？”
师傅嘿嘿一笑：“老板，贵什么呀，你开的这车路虎揽胜的顶配，都快三百万的车……修一下上万这不是很正常吗？”
“等等，这车要三百万？”顾西洲抓着面前的老师傅，眉头一挑急声问道。
修车师傅坚定肯定地对顾西洲点头道：“肯定呀，我们这里修的都是高档车，你这车型的，我修过不少呢！肯定不会认出！”
“老板，这车是家里人送的？你连价格都不知道？”
顾西洲一脸茫然无措地点点头，下一秒他掏出手机搜索。
顾西洲手指拇指划过手机屏幕，又对照着自己面前这辆被人撞过的路虎端详片刻，还真是一模一样。
顾西洲：……
那富二代没认错车，是他……是他认错了！
他本以为顾吱吱这辆车最多也就三四十万，万万没想到这车竟然要三百万！
再想到司予之前说‘不开这价位的车’，顾西洲突然好想打死土豪，三百万的车都不愿意开，你开飞机得了！一架上亿，开出去拉风。
顾西洲离开4S店，直奔家中，他把门推开，力气很大，门哐当一声直接撞到墙上。
顾西洲关上门，冲进家里，往沙发上一坐，他虽然看不见人，但是他猜测此时顾吱吱正坐在旁边看着他。
“顾吱吱……说好的普普通通每月房租收入一万块拿点死工资的普通阶层，为什么你开三百万的车！”
放在桌子上的笔犹豫片刻动了动写到——什么三百万的车？
“你别装傻，今天那车被撞，我送到修理厂，修理厂的师傅见过那么多车，他们肯定不会认错。你别想蒙我！”
顾吱吱：嗯……那车是我卖房，买的。
顾西洲：“你又想驴我……”
顾吱吱：真的。
顾西洲：“……”
顾西洲：“我不信，你肯定是土豪吱吱！”
顾吱吱：呵呵，你爱信不信。
经过短暂沉默，顾西洲见顾吱吱不理他，顾西洲东找西找，啥也没有，累个半死，终于丧气地坐在床边。
顾西洲坐在床边丧气的时候，突然脑袋被谁揉了一下。
顾西洲沉默片刻问手的主人道：“真的是卖房子买的那车？”
顾吱吱：是。
顾西洲：“……”
他的手中多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踏踏实实上班，勤勤恳恳做人，别每天东想西想白日做梦。

第56章 减刑
第二天一早，顾西洲被手机闹铃吵醒，最重要的是盖在身上的被子早已经不翼而飞。
他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虽然闭着眼，但是还是摸索关掉手机闹铃，走进卫生间里洗漱，准备上班。
今天是周末最后一天，因为是刑警不存在周末假期的说法，上班都是轮班制。
刚走出小区门口，因为是周末，早上这个时间路上没什么车，等了片刻，顾西洲才打到一辆出租车，坐车到警局附近，买了豆浆油条，他缓步向警局走去。
走在路上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懒懒散散的。
一名穿着职业女性套装的女人走顾西洲的前面，约摸50岁左右，她左手拎着包，右手拿着手机，走在街道的自行车道上，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
女人的手机时不时响起‘老司机带带我’稀奇古怪地音乐声，女人一边看视频一边乐不可支咧嘴哈哈大笑，顾西洲走在街沿上，盯着女人看了两眼。
走在这大街上，边走边看手机的人多了，顾西洲也没在意，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他正准备拐弯回警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轰鸣声，冷不丁的身后蹦出一辆摩托车，轰的一下，从他的身边飞驰而过。
顾西洲抱怨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那辆摩托车放慢速度，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后面，两人头戴黑色丝袜。
摩托车上后排的男人，伸手抓住女人的提包，猛的一抓，一下就抢走了女人手中的皮包。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女人直接被拖到在地上，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在外力的作用下身体一歪，直接倒在地上，松开了手中的提包。
她张张嘴，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被人飞车抢劫了。
“救命啊！抢劫啦！有人抢了我的包！”
此时街道上并没有多少人，所以周围人听见女人的呼救面面相觑，旁边的人小跑过来将她扶起来。
“你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我的包……”女人的手脚上都是刚刚被拉扯的时候掉在地上摩擦出来的血痕，“我的包……里有钱！”
女人看向前方百米处的摩托车，身体还有些摇摇欲坠，在众人的搀扶下这才站起来。
“这是怎么了？”这时一个骑电瓶车送快递的小伙子问了声。
“看见了吗，前面那辆摩托车，飞车抢劫，抢了这位大姐！！”
那快递小哥闻言骑着电瓶车追上去，顾西洲见女人没什么大问题，跟着跑过去，他跑到的时候。
那辆摩托车已经被逼停，车上戴头套的两人从车上下来，正威胁那小哥。
“少管闲事，小心要你小命！”其中一个抢匪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小刀威胁道，他拿着刀在手中飞速的旋转，仿佛很会玩刀子的样子。
两人动手，刀子划过快递小哥的手臂，这时候顾西洲追过来，大喊一声——
“住手！警察！”
两人听见顾西洲的话，撒腿抬起旁边的摩托车，一双脚下生风，身上麻灰色的短袖上还有几个烟落下的眼子。
纵然这两人动作迅猛，但是顾西洲这时候已经已经追上来，一脚踹到其中骑摩托车的男人身上，那人被惯性踢飞了一米远，另一个人则手里拿着一把小刀，对着顾西洲晃悠，并急声对躺在地上的同伴喊道：“快起来，卧槽！”
可是他身上的同伴没有回答他，那人被顾西洲那一脚踹到地上昏死过去。
“你他妈还要躺多久？！”匪徒盯着顾西洲又看看身后的人。
他拿着刀子冲顾西洲冲过来，顾西洲躲开他的刀子，不由分说一脚直接踹在匪徒的肚子上，这一脚踹得结实，匪徒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整个人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惨白惨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警局里的同事赶过来，看见顾西洲，还有地上躺着的两人，以及旁边手臂被划了一道的快递小哥，都是一愣。
“顾队，你在啊！”
顾西洲点头，道：“叫120过来，他受伤了。”
快递小哥摇头，“我没事，轻伤，这两人没敢动真格。”
旁边的几名警察拉着小哥的手检查片刻，倒是点点头认同他的话。
那名被抢的中年女人被围观群众搀扶走过来，一名警察捡起地上的包递给女人，道：“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谢谢，谢谢警察！”中年女人说着，又走到那快递小哥的面前，抓着小哥的手，“谢谢你啊，小兄弟，你受伤了，我陪你去医院吧，这伤不能就这样……”
“我伤不严重，不用去医院，我还要上班呢！”那小哥挠挠头，说道。
“我看这样吧，你们直接跟我们一起去警局，轻伤警局里就能处理，”其中一名老警察和颜悦色地对两人道。
小哥犹豫片刻点点头：“好吧……”
老警察挑眉又对其他人道：“把人带回去录口供，抢劫、伤人，好好查查这两人，竟然在我们警局附近抢劫，我们不要面子的吗？给我好好审！”
“是！”
两个抢劫犯蜷缩在地上，不肯起来，直嚷嚷肚子疼。
“痛……真的痛，警察同志，你让我躺一会儿……”
顾西洲白了两人一眼，他有控制力度，不至于被他踹死，他道：“给我起来，装什么装？”
“真的没装，”刚刚拿着小刀的抢匪突然哭起来，“真的疼，我感觉我都要死了！你下手太狠了！”
顾西洲：“……”
“你还有道理了？怪警察下手狠？”今天一样上班的方执瞪他一眼，“那抢劫前没考虑过会被人抓住啊？哼。”
周围人也跟着骂那劫匪一通，就把人带到警局里。
此时审讯室内，顾西洲打着哈切坐在旁边，方执看着面前还捂着肚子哭的抢劫犯。
“哭够了没有？抢劫被打一顿多大点事儿，你敢抢劫，还怕挨打？”
尖耳猴腮的男人哭着，越哭越伤心大喊道：“这是挨打吗？五脏六腑都快被踢散架了！我、我要看医生，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找你们赔钱！”
方执：“……”
“闭嘴，好好交代，”顾西洲道，“别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先交代抢劫的事儿，你要是真被我踢出毛病，我认，现在先说你抢劫的事儿。”
顾西洲道：“我告诉你，也不知道该说你们运气好还是太差，被抢的那位大姐包里面有五万元现金。”
“抢劫刑期三年起步，抢劫财物数额巨大的每增加1500元，就增加六个月的刑期，你算算自己要做多久的牢。”
男人听见顾西洲的话，脸上表情都僵住了，显然是懵了。
“警察同志我这是第一次，真的……第一次抢劫！她没事带那么多钱出门干什么呀？”
“别对着我哭，没用，要哭对法院哭。”顾西洲挑挑眉道，“你还埋汰起人家包里钱揣多了？”
“这要是抢劫成功，没抓到你们两个，你肯定乐疯了吧？”
男人完全没了脾气，也没了之前用刀指着人的气焰，可怜巴巴，“可是我看电视上……不是说可以减刑吗？”
方执闻言纠正道：“减刑那也要你提供了线索，帮助我们破案，才能减刑。”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先交代今天这事儿，”顾西洲道，“你要检举谁，等录完口供再说。”
男人有点怕顾西洲，很快就交代：“昨天晚上我和我老婆吵架，出门的时候碰见同小区的赖力……就是我那同伙，赖力也被他婆娘骂了。
“我们没本事，没工作，两人喝了些酒，气头一上来，就去买了丝袜，开着赖力那破摩托琢磨着抢劫，刚抢就被抓了。
“警察同志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第一次！”
顾西洲看他一眼，对方执道：“你继续审，我先回办公室。”
“另一个审完了？”出去后，顾西洲挑眉问道。
“顾队好，已经审完，他全部交代，正嚷嚷着要检举减刑，说了一堆鸡鸣狗盗的事儿。”其中一名刑警报告道，“都是没用的。”
顾西洲点点头，走进办公室休息。
吃过午饭，那两人还在关着，顾西洲正打算睡觉，突然门被人敲响。
“顾队，今天抓的两人其中一个刚刚说要检举有人杀人。”
坐在椅子上的顾西洲眉头一挑。
不是吧，这都能和杀人联系上？
顾西洲点点头：“行，我马上来。”
见到顾西洲，方执介绍道：“这两人知道抢劫的数额巨大，自己的刑期很长，所以一直说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举报，我们没理他。”
“刚才他突然说知道有人杀人，非要见你……”
这时候顾西洲十分怀疑男人话的真实性，不过他还是走进审讯室。
男人见到顾西洲顿时喊道：“警官，你来了！我要举报，举报有人杀人！”
“说吧，谁杀人，别为了减刑胡说八道，”顾西洲淡声道，“我们都是会去查的！”
男人闻言，缩了缩脖子连忙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有没有杀人，但是周一光喝醉后确实有说过……他杀过人，赖力也知道，那天喝酒的时候他也在！
男人回忆道：“周一光是我和赖力的邻居，在小区里开了一家茶铺，我和赖力游手好闲，喜欢赌博，就经常去他那里……
“那天和往常一样，打麻将的大概有两桌人吧，其中有我和赖力，打完麻将后，我们干脆就在周一光那里吃饭，吃饭的时候喝酒喝多了……男人都喜欢吹牛逼，就说自己以前干过什么牛逼的事儿。
“周一光那天喝醉了，他说他杀过人，我们肯定不相信，结果周一光就笑着指着院子里那个放太阳伞的水泥墩子说……”
顾西洲看他一眼，淡声道：“说什么？”
“他说脑袋就在那水泥墩子里！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因为他那眼神……特别吓人。”男人道。
“虽然事后他说是开玩笑的，可是后来我每次看见那水泥墩子就害怕，觉得渗人。”
顾西洲又问道：“所以说你不能确定他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这……这我不知道，”男人心虚道：“也许不是，也许是呢！反正我当时看他的眼神很害怕，那天我没吃完饭，借口走了。”
顾西洲点点头，让人询问同时被抓的赖力，赖力也回忆确实有这件事情，和男人的供述差不多，两人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咬他们的邻居周一光杀人，希望能减刑。
“这怎么办？”其中一个名刑警犹豫地问道。
“既然有人检举，那就查查呗，一个水泥墩子弄开看看，也没什么麻烦的。”
“那就查吧。”
几人商量了一下，顾西洲和方执带上另外两名刑警，还有抢劫犯之一的魏忠，也就是刚刚被顾西洲踢了一脚哭起来的那个抢劫犯，驱车在魏忠的指引下赶往他所住的小区。
小区门口魏忠从警车上下来，门口的正站着聊天的女人都是一愣，对着魏忠指指点点。
“又是这个魏老三，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警察都来了！”
“这人不上班，天天靠老婆养着，不会是杀人了吧？”
“杀人？他能有这胆子？借他两百个胆子也不敢……”
魏忠下车后恶狠狠地瞪了门口几个大妈一眼，咒骂道：“死三八……你们这些长舌妇。”
“魏老三，我们说的那一句不是真的？”
“靠老婆你可真是光荣。”
几个大妈也不多让，呈口舌之快，嘀咕着又骂了两句，还有人凑过来打探消息，问魏忠犯了什么事儿的。
“先说正事，指路，别墨迹，”顾西洲听他和几个大妈对骂，说些粗俗不堪的文字，挑眉道，“你还想不想减刑了？”
“想！警察同志，就在里面……”男人指了指小区里面，方执和另一名警察各站一边，守着男人走进小区内
走进小区，前方不足五十米的距离就是魏忠口中的那个茶铺，茶铺是一楼改装的，违规搭建占用了小区里的绿化，不过这种老小区，因为都是老邻居也没人举报，这茶铺下午还有三桌麻将摆开，看见警察过来，全都懵了。
“就是这个水泥墩子。”魏忠指着放着遮阳伞的水泥墩子，说道。
茶铺的老板似乎是听见消息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楼梯上，问道：“嘿，你们干嘛呢？”
“哟，魏忠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茶铺老板穿着一件咖啡色的短袖，穿着有些发白的牛仔裤，手里拿着烟。
顾西洲没理会这老板，而是看向魏忠道：“确定是这个水泥墩子？”
“确定！”魏忠点点头。
“老板，他指证这水泥墩子里藏着人头，警方出于义务必须检查。”顾西洲道。
茶铺老板乐呵呵地看向魏忠，“哦，他说的是那天我喝醉了的事儿吧？就是我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当真了！警察同志，你们可别相信他，就是一玩笑，这水泥墩子我都用了四五年了！怎么可能有人头在里面！”
顾西洲闻言，道：“我当然相信你，但是他举报了，我们就必须查证求，你放心这个水泥墩子的钱我们会赔付给你。”
“把这水泥墩子破开。”
顾西洲话音刚落，茶铺老板冲的上来，拦住道：“真的没有，你们不要相信魏忠这个无赖，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顾西洲打断：“打开看看就知道，动手。”
“真的没有，你们不要信他！”茶铺老板急声道。
“你越是阻止，我就越要看。”顾西洲冷冷打量了一下茶铺老板，注意到男人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他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噗噗噗。
水泥墩子上的碎块飞溅，片刻后——
“有！有人头！真的有人头！”魏忠喜笑颜开，“警察同志，是真的！是真的！我是不是可以减刑了？！”

第57章 父母双亡
一股尸臭扑鼻而来，顾西洲下意识地捂住鼻子，这些气体也是有毒的。
“头、头……”凑热闹过来的大妈吓得双腿发软，嘴巴张了张，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面色惨白如纸。
“死、死人了！”
“哈！警察同志我……”魏忠抓着顾西洲想问减刑的事儿，一回头就看见茶铺老板周一光面色阴沉地盯着他，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吓得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躲到顾西洲的身后，叫嚣道，“你，你看我做什么！是、是你自己说的！”
为防止茶铺老板出现过激行为，方执和另外两名刑警冲的上去，直接将人制服，将茶铺老板的手反手用手铐拷在身后。
茶铺老板脸铁青面容狰狞，恶狠狠地瞪着顾西洲和魏忠，疯了一样想要挣脱两名警察的束缚，从喉咙深处发出如同恶犬犬吠一般的声音，“你找死！”
魏忠吓得缩了缩脖子，指着他，喊道：“你、你杀人，你肯定要坐牢，我才不怕呢！”
“先把人带上警车，通知局里派人来！”顾西洲挑眉道，方执立即拿出电话拨通警局里的电话，说了两句后，那边很快就挂断电话。
犯罪嫌疑人的茶铺周围拉上黄色警戒线，顾西洲在茶铺前站了一会，向元的徒弟走过来，介绍道：“脑袋高度腐烂，但是因为表面有水泥，氧气进入的慢，所以尸体没有完全腐烂，现在只能勉强确定是一个男人的脑袋。”
顾西洲闻言点头，调侃道：“向元这个不要脸的，竟然让你一个姑娘检查脑袋。”
李颜双眼微弯，为向元辩解道，“老师他今天休假，在家陪老婆孩子，而且我已经鉴定过很多尸体了，请顾队相信我的专业性！”
“我可没怀疑你的专业性，”顾西洲解释道，“话说你们法医心理素质都这么强吗？”
“职业需要。”李颜小声道。
顾西洲转头看向周围的围观的大爷大妈，不再和李颜开玩笑，问道：“你们小区这几年有人失踪吗？”
“没有！”一个老太太摇头，回忆片刻非常肯定地回答顾西洲的问题。
“我们小区都是认识的老邻居，要是有人不见了，我们肯定知道！”一个穿着红大褂的老大爷手里挥动这蒲扇，将周围的臭味扇开，却探头探脑地向放着那颗头的位置凑。
顾西洲挑眉，问道，“那你们谁记得这个水泥墩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个水泥墩子放在这里很多年了，周一光开茶铺的时候就有，这里面有个头，我们是真不知道！”
“对啊对啊，我们怎么知道，这水泥墩子放了多少年了！一直都在这里！”
人群中还有几个小孩钻出来，被自己家的大人拦住，“哎呀，看什么看，你们小孩子都回家去，别在这里瞎晃，等下叫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阿姨，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方执突然开口道，“总和孩子这么说，他们会以为警察是坏人，遇见事儿，反而不会想警察求救！”
那阿姨讪笑着点点头，解释道：“警察同志，我没那意思，就是吓吓他们，这些孩子看见这脑袋……晚上肯定吓得睡不着，我们这些大人看着都害怕！”
被阿姨抓着的那小孩从胖阿姨的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举起手，弱弱地说道：“叔叔，我知道！”
“小孩子瞎说什么……”胖阿姨抓住那小男孩，想要制止，“警察同志，别听小孩子瞎说，他能知道个啥？这水泥墩子周一光的确用了很久了！
顾西洲却摆手道，“我想听听。”
“你说。”顾西洲闻言，半蹲下身体，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耐心地等待小孩开口。
穿着黄色短袖的小男孩低着头，小声道：“这个石墩子应该是一年前换的！”
“你怎么知道？”
小男孩挠挠头，说道：“有一天晚上，我和院子里的小伙伴们一起玩，我们玩游戏的时候，小心把太阳伞弄倒了，那个石墩子当时就碎成两半，当时里面没东西！
“当时我们害怕周叔叔知道告诉爸爸妈妈，我们就把那个石墩子装到那个铁桶里，把太阳伞插上去，那段时间是冬天，反正没人用太阳伞，当时没人发现这个水泥墩子坏了！”
顾西洲闻言，嗯了一声，道：“然后呢？”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又来确认，结果发现水泥墩子又变好了！”小男孩小声解释到，在看到顾西洲鼓励的表情后，他似乎放松了一些。
“大概是冬天的什么时候？”顾西洲问道。
“我只记得是寒假，因为寒假的时候院子里的小伙伴都放假，所以才在小区里玩！”
“谢谢你，小朋友，这些信息很有用。”
已经确定死者大致死亡时间，这样一来就找到死者的身份范围大大缩小，顾西洲对小男孩道谢，接着先回到警局里。
审讯室内，在警局里的赖力得到水泥墩子里有人头的消息，和魏忠一模一样的喜笑颜开，局里面的警察见这两傻子简直是无语。
另一边，顾西洲坐在审讯室内审问带着手铐坐在他对面的茶铺老板——周一光。
“为什么杀人？”
周一光看向顾西洲道：“警察同志，我没杀人，那个脑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你不知道？你说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吗？”
片刻后，周一光又一次开口，“我是真的不知道，那次我喝酒之后和他们说的话，不是真的，我就是开玩笑，我也很纳闷儿这里面怎么会有人头呢？
“我知道，是不是那天我们喝酒之后，他们听了我的话，所以他们杀了人就把脑袋放在里面？对，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他们想栽赃我！”
周一光一拍桌子激动地说道：“对，肯定是这样，我是冤枉的！”
“警察同志你把他们都抓来！肯定是他们！”
顾西洲看他一眼，轻笑：“你不认？”
“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要我怎么认？你们总不能屈打成招吧？我没杀人！这脑袋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周一光翻了白眼，向椅背一靠，低着头玩手指，“你们要是觉得我杀了人，总得找到证据吧？”
“我反正不认！”
“要证据？好，别你以为你现在不认就没事，之前你紧张的眼神早就出卖你。”顾西洲挑眉说道，接着他就和方执一起离开审讯室。
此时向元已经从家里赶过来，看见顾西洲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顾西洲，顾西洲摆手道，“戒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在家里偷偷摸摸抽吧？”向元没抬头，拿出打火机点烟，他抽得很慢。
“你说你每天喝红枣泡枸杞养生，转身又抽烟，你有意思吗？”
向元瞪他一眼，“天天解刨尸体，我就没点压力吗？”
烟抽了一半，向元道，“好消息是提取到了DNA，坏消息那就是没有尸体，死因确认不了。”
“嗯。”顾西洲点头，“没想到抓个抢劫犯还能引出杀人案。”
向元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不挺好吗？本来没人会发现死者的，这两个抢劫的也算是给自己积德行善了。”
“你做法医的还相信积德行善？”顾西洲笑道，“那你天天解刨尸体，就不怕死者回来找你？”
“那不一样！我解刨尸体那是为了给你们提供完整的证据链，没法医，你们刑警破个毛的案！”
“是是是，没有你们我们都不行，”顾西洲恭维一句，回头对旁边的方执道，“对了，方执你查一下有没有那种只有躯体没脑袋的无头尸，特别是一年前的冬天，死者应该就是那时死的。”
方执：“好！”
顾西洲回去的时候，恰好听见监控里传出来的声音——
“我真的没杀人，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没杀人，就是没杀人！我不管，我现在不想回答你们任何问题，我什么都不知道，希望警察还我一个清白！”
周一光耍无赖道。
顾西洲看了一会儿，道：“这人有点难缠，拘留起来再说。”
“方执，你再让人调查一下他的人际关系，明天在周一光那个小区门口集合，我们再走访一次。”
“好的，顾哥！”
吩咐完后，顾西洲又在警局里呆了一会儿，拿上他方执整理好的资料，直接打车回家。
顾西洲进门，把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丢，一个葛优躺躺在沙发上抱怨道，“天啊，你们做警察的怎么这么累啊！我快死了。”
顾吱吱：……
桌面上的资料被拿起来，顾吱吱盯着看了一会儿。
铅笔在一个条文本上写下几个字体方正笔锋锐利的字：去年宁庆没有无头尸。
顾西洲：“这你都记得？”
顾吱吱没理会他的问题，写到：脑袋是怎么发现的？
闻言躺在沙发上的顾西洲开口了，“今天早上遇见两个抢劫的，好死不死地在警局附近抢劫，被抢的那中年女人包里有五万块，抢劫金额巨大，那两人哭着喊着要减刑，喝酒听到这个茶铺老板周一光说自己杀过人，就检举周一光杀人。”
“一口咬定水泥墩子里有人头，他们说都说了，那还能怎么办？只好跑一趟，这一看还真看出个人头来。”
顾西洲说完，本子上的字又多出一行：你下的命令？
顾西洲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顾吱吱：菜鸡魔修有进步。
“……”顾西洲看顾吱吱写那几个字，翻了一个白眼，道：“我看你是把我当小学生了吧？你以为夸奖我，我就会像个小学生一样高兴吗？”
顾吱吱没理他的抱怨，手里拿着资料写批注——尸体？凶器？
几个大大的问号落在资料上。
一早，顾西洲就拿着家里批注好的资料坐在出租车上看顾吱吱的批注，这个案子第一要确认死者的身份，第二是要找到尸体、凶器，后面两样是证据，确认身份则是关键。
顾西洲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方执早就已经到了，他对着顾西洲招手，“顾哥！”
“先吃早饭。”顾西洲领着方执在小区门口的包子店里吃东西，两人都是穿的便装，因为包子铺此时生意正好，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听说了吗？隔壁小区发现个人头！”
“应该没人不知道吧，早都传遍了！周一光真敢杀人啊？”
顾西洲闻言装着一脸好奇和说话的两个男人搭话道，“什么人头，死人了？”
穿着黑短袖地瘦高男人顶着一个奇怪的大肚子，打量了顾西洲一眼，八卦道：“可不是吗？就隔壁小区那茶铺老板家放太阳伞的水泥墩子里发现个人头，据说他们家的墙里面还有个尸体呢！”
这谣言传得……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一眼，顾西洲转而道：“那周一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会这么残忍？”
瘦高男人看看四周，小声说道，“我虽然住隔壁，但偶尔去他那个茶铺喝茶打麻将，其实那老板人挺好的，对父母特别孝顺。
“就说他那老爸，瘫痪十几年了！周一光就一直在家里照顾他，本来他以前是工地上的观礼，就是为了照顾他爸才辞职在小区里开茶铺。
“小区里的人觉得他可怜，照顾他父亲，所以没人举报他，要不然看别的谁家敢在小区里摆茶铺啊！早被眼红的邻居告诉居委会了！”
顾西洲继续问道：“他母亲呢？”
“他老妈呀……我记得好像是去年吧，去年的时候死了，那天几天我本来想去打麻将的，他没开门。”
“是去年寒假吗？”
“应该是吧，我也记不太清楚，反正他妈去年病死了，据说是没钱医，”说着男人叹口气，“你说他这辈子也是倒霉，该结婚的年纪父亲瘫痪了，没人愿意嫁给他，为了照顾他老爸，在家里天天伺候着，这辈子都蹉跎了。”
顾西洲挑眉，昨天他们封锁茶铺的时候，在房间里没有看见周一光的父亲，他忍不住嘀咕问道：“那他父亲现在在哪里？”
“死了，也是去年，他妈病死之后，他爸没多久就死了，听说……是绝食死的。”瘦高男人压低声音，特别小声地对顾西洲道。

第58章 先回答我的问题
“绝食？”顾西洲。
瘦高男人点头，嘘唏道：“我也是听他们院子里的人说的，说老人家死的时候就只剩一把骨头了，那样子可惨了。”
顾西洲闻言，面色微变，紧接着又和男人聊了两句，对方知道的情况只有这么多，但是联系时间上来开，死者的死亡时间就在去年寒假那段时间，和周一光的父母死亡时间接近。
吃过早饭，两人离开小餐馆，方执张了张嘴巴，却没发出声音，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顾西洲亲自带着他进入小区，小区门口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拉渣的脸上左右顶着两团高原红，方执走过去，敲了敲中年男人放在旁边的桌子。
“嗯？你们找谁啊？”中年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两个陌生人，用手打着哈切，问道。
方执道：“你好，我们是警察，找你询问一些情况。”
听见警察两个字，中年男人一个激灵好像酒醒了，吞了吞口水说，“警察同志啊，你们想问什么，你们说！”
“你是这个小区里的门卫，小区里的人都认识吧？”
中年男人回答道，“认识，都是认识，我们这小区是拆迁房，小区里以前都是生产队上的老邻居，是不是住在这里面的，我看一眼都认识！”
顾西洲道，“周一光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人？”
说起周一光，中年男人突然叹口气，说道，“我就知道你们是来问老周的事儿……唉……我到现在都想明白那水泥墩子里面怎么会有个人头！
“去年我们去参加他父母的白事还说他终于解脱了，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儿。老周这些年不容易，照顾他瘫痪的父亲，还有母亲，在我眼里他就是个普通人，被父母连累这么多年也没怨言，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的父母。
“他开茶铺，但是自己从来不打牌，其实他以前很喜欢打牌，但是因为他父母后来一直过得很拮据，他脾气很好，人也很好，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我觉得他不会杀人！”
“嗯，他父亲死的时候你们参加了白事？”顾西洲。
“院子里的老邻居都参加了，大家出了份子钱。”中年男人说道。
顾西洲挑眉问道：“你们有见到他父母的尸体吗？”
“怎么没见到，他也没亲人，没人帮着抬棺，他父亲死在家里，都是院子里人帮的忙，死的时候就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他的父亲真的绝食死的？”顾西洲问了一句。
“当然！”中年男人激动道：“难道你们怀疑老周？我告诉你们！没有！绝对没有！他就算杀了人，也绝对没有对不起他的父亲！
“去年！我亲眼看见老周跪在他爸的床边，求他爸吃饭，他爸不吃啊！我们也跟着劝，周叔叔说不想再连累儿子，我亲眼看见的！”
顾西洲见中年男人情绪激动，安慰对方片刻，接着问道：“周一光有和谁结仇吗？”
“就我知道的情况是没有，他父亲瘫痪后没多久他就在小区里经营茶铺，因为他父亲的原因，他很少出去，一般都在茶铺里面呆着给喝茶的人掺茶倒水，还要给他父亲翻身。瘫痪的人不翻身的话，身上会长褥子，周叔叔身上一个褥子都没有！
“不过他以前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和人结仇我就不知道了……”
“他之前在哪里工作，帮谁，你知道吗？”顾西洲询问道。
中年男人想了片刻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谢谢你，你知道有谁和周一光关系比较好的吗？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况。”
中年男人说了几栋住户后道，“这些都是经常在他茶铺打牌的人，你们可以问他们。”
“他们都在家？”
“在，小区里无业游民比较多。”
顾西洲拿上字条，带上方执最先走访这几家，一家一家敲门，询问过两家的情况都和门口中年男人说的情况差不多，可以确定的是这具尸体和小区内的人没有任何关系，周一光似乎也没有和谁有过节。
他们两人又分别走访小区里其他住户，一直忙到下午五点。
“从邻居的走访情况来看，他们都认为周一光是个好儿子，无论是对瘫痪的父亲，生病的母亲从来都没有埋怨过。”顾西洲道。
方执：“对，我刚刚走访了周一光那栋楼的所有住户，他们都曾经听见过周一光哭求父亲吃饭，他们家对面哪一户人家也看见过周一光对父亲下跪求。
“去年寒假他父母接连死亡后，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开门做生意，那些小孩就是在那段时间弄坏那个水泥墩子的，找了其他几个小孩再次确认。”
“父母死亡后，水泥墩子里多出一个人脑袋，”顾西洲挑挑眉，“他母亲是在医院里死的……查查他母亲住院记录，医院里有没有医生或者护士之类的人失踪！”
顾西洲正说着，他的手机想了一下，他接起来，“没有是吧，已经确定了？有人失踪，嗯、嗯，我知道了。”
和顾吱吱说的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没有发现无头尸，但是去年寒假失踪的人很多，但是认尸有困难，尸体高度腐化，同时缺少身体部分……
“没有尸体，只能从那段时间报失踪的人里面找。”顾西洲揉了揉额头。
接下来的两天，确认周一光母亲死亡的医院没有医务人员失踪，顾西洲多次走访周一光院子里的邻居，发现这个人很少离开小区，也从来没有仇家到院子里找过他。
将修好的汽车开回家，顾西洲躺在沙发上，给那天撞他车的女人打了一个电话，女人二话没说直接把修车钱转到顾西洲的卡里。
顾西洲手机上到账短信，嘀咕道：“有钱真好，那富二代连发票都不看一眼，就把钱转了。”
“唉，也对，毕竟住在5a景区别墅，开得是玛莎拉蒂，是个有钱人啊……”
顾吱吱：死要钱。
看见顾吱吱写在本子上的字，顾西洲翻个白眼，道：“你这种卖房子买车的人，赶紧闭嘴，你要是不卖，房子都升值了，你那破车只贬值不升值。”
顾吱吱：……
“汪汪汪！”
“汪汪汪！”
狗儿子一路小跑，耷拉着舌头凑到顾西洲的面前，蹭蹭他的放在下面的手。
“它这是怎么了？”顾西洲坐起来看着嗷嗷叫的狗儿子，挑挑眉，“昨天不是刚带它出去遛过弯吗？”
顾吱吱：你昨天吃过饭，今天吃不吃啊？
顾西洲懒得理他，揉了一把狗儿子的狗头，翻身坐起来，无奈道：“走吧，带你遛弯！”
将鞋子拿出来，顾西洲刚换好鞋子，揣在怀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顾哥，对比记录备案过的人中，找到了相同Y染色体DNA和死者一模一样。”
方执的话音一落，顾西洲立即道，“好，我马上来警局！”
挂断电话，顾西洲将拖着狗绳的向外走的狗儿子提着狗绳抓起来，狗儿子悬在半空中，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顾西洲。
“汪汪汪！”
顾西洲看了一眼狗儿子摇动的尾巴，无奈道：“你的小尾巴摇成螺旋桨也没用，今天不能遛弯了。”
“汪汪汪！”
将狗儿子丢给房子里的顾吱吱，顾西洲穿上鞋，拿上钥匙，开着车一路直接到警局。
“什么情况？”顾西洲一到办公室就问道。
向元的徒弟李颜介绍道：“最近市内抓捕了一些吸毒人员，在这些吸毒人员做备案登记的时候发现其中一名吸毒人员和死者Y染色体完全一样，这个吸毒人员是一名男性，年龄十九，叫徐青，是个富二代，因为好奇吸食毒品，父亲叫徐伟，一年前失踪，是一名开发建筑商！”
方执补充道：“已经调取资料，是在工地上失踪的，去年因为老总突然失踪，建筑工地一度停工，建筑公司濒临破产，徐伟的妻子变卖大部分股权，有人入股后才从新走上正轨！”
“走，去戒毒所见一下这个徐青。”顾西洲淡声道。
车子开到戒毒所已经是晚上九点钟，顾西洲如愿见到徐青，徐青十九岁，并不想其他吸毒者一般瘦骨嶙峋，吸食毒品的时间应该不长。
“你好，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顾西洲见到人后，直接开门见山道。
徐青不太情愿地点头：“我知道，你们发现的尸体真的是我爸的？”
“没错，”顾西洲淡声道，“Y染色体完全相同，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帮你做一份亲子鉴定。”
徐青摆摆手道：“不用，其实他失踪那么久，我也没什么感觉，只是突然听见他死了，有点感叹。”
“他有什么仇人吗？”顾西洲问道。
“做房地产的，怎么可能没仇人？多了去了。”
方执从怀里掏出一张周一光的照片推到徐青的面前，问道：“这个人认识吗？”
“不认识。”徐青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其实我和他关系不太好，他有钱之后，回家的时间很少，他外面认识的那些人我都没见过，你要问就去问我妈，我妈肯定知道得比我多，我妈要是知道这死的是他，说不得还要放鞭炮。
“说实话，知道他死了，我都不知道我是伤心还是不伤心，你说要是我没吸毒，可能你们还发现不了是他！”
顾西洲闻言摇头，“只要报过失踪，认不出来没事，我们还可以一一比对DNA，也就是时间长一点，过程麻烦一点。”
徐青说了两句后，直接告诉他们他家的地址，顾西洲和方执先给徐青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行，你们来吧。”
和徐青说得差不多，徐青的母亲邓梅知道丈夫的死十分冷淡，顾西洲一到别墅前，就已经有阿姨打开门。
“太太在里面等你们。”阿姨做一个请的手势。
顾西洲和方执走进别墅内，看见一个中年女人，这个女人长得不算好看，连普通水平都达不到，身材微胖，脸很黑，身上穿金戴银，像个土财主，她看见顾西洲和方执两人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请坐。”
“放心，你们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女人随口道。
“你丈夫失踪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女人：“去年过年后，他到工地上查看施工情况失踪，失踪地点就是现在的浅水花园。
“其实我不是第一个知道他失踪的人，我和他分居大约有八年，自从他变成小老板之后，他在外面包养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女人，不过我也不差，我也包养过几个男的。”
“哦……”顾西洲有点失望，这样说的话，女人应该并不知道老板和周一光的过节，“这张照片里的人，你认识吗？”
中年女人结果顾西洲手里的照片看了片刻，就在顾西洲以为希望落空的时候，女人猛地一拍脑袋道：“认识！这个是老周！”
“以前我和徐伟在工地上认识的！以前他管我们两！”
顾西洲急声道：“麻烦你详细说一下情况。”
“老周那时候是我们工地上的管理，对我们这些手下的人都挺好的，那时候一般人在工地上打工，很多人都拿不到钱，你应该知道，”女人回忆说，“这个老周管理的时候，经常帮我们这些人催钱，后来我听说他家里出事儿，他就辞职走了。”
“徐伟从农民工变成小包工头还是他给帮得忙！”
顾西洲用手轻轻敲桌子，现在终于搞清楚两人的关系，顾西洲又问道：“老周和他后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徐伟的妻子沉默片刻道：“有……这事儿徐伟做得不对。
“当时他刚成为包工头，手里没什么钱，那时候做包工头都是要垫钱的，可是我们两手里哪里有钱呀？就找老周借了五千，因为关系好，老周也没让徐伟写借条，后来徐伟他就不认了。
“那时候刚创业，的确没什么钱，徐伟不认，我也、我也劝过两次，他就骂我，我也就昧着良心……周一光刚开始还要了两年，后来他就没找我们了。”
顾西洲点头道：“好的，谢谢你，那他的那些小三你有联系方式吗？”
女人摇摇头：“没有。”
……
从别墅出来，顾西洲和方执吹着冷风，第二天，顾西洲一大早开车直奔徐伟的公司。
刚上楼，顾西洲就听见公司经理正在和外面的前台小姐交代：“今天大老板要过来，你们收拾精神点，给大老板留个好印象！”
“请问你们来找谁？”前台小姐露出标准笑容，脸上两个酒窝，轻言细语地问道。
公司经理看了顾西洲和方执一眼真准备离开，被顾西洲叫住：“等等，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经理点头道：“你有什么事？我很忙的！”
方执亮出证件，“我们是警察，这次来主要是调查你们公司前任董事长徐伟失踪一案。”
“可是，”经理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为难地皱眉道：“可是我们大老板今天要过来巡查，我没时间啊！”
“这是公务，麻烦你们配合一下。”顾西洲。
公司经理挠头，“那你等等，我给大老板那边打个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通对面电话，焦急地走来走去，片刻后终于接通，“余助理，老板出门了吗？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可以明天……”
“哦，已经到楼下了，那、那好吧。”
“警察同志，我们老板已经来了！要不这样，你们稍微等一会儿，我把资料交给老板的助理，就让公司里其他人配合你们调查！”
公司经理摸了摸秃顶的脑袋，说道。
就在这时候，二十四楼电梯门开了，走进来两个男人。
“老板、余助理你好！”公司经理看见那两人，立即笑如菊花，殷勤地凑上去。
顾西洲回头和其中一人对视，双方都是一愣，异口同声：“你怎么在这里？”
“司哥！”方执惊喜地喊道。
司予对方执微微点头，有点无奈道地看向顾西洲，问道：“你来我公司干什么？”
“这也是你公司？”
司予挑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呢？”
顾西洲：土豪真有钱，产业遍地是，我酸了。
“查案，”顾西洲看了一眼司予旁边的余助理，开口道，“你这次学聪明了，找个男助理，害怕女助理爱上你？”
司予：“……”
顾西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这要是男助理也爱上你，那我可真没办法帮你了。”
司予瞪了顾西洲一眼，现在很想打他是怎么回事儿？！
“老板，你们认识？”公司经理挠挠腮帮子，一脸茫然，想不明白两个警察怎么会认识他们的大老板？
司予还没说话，顾西洲肯定道：“认识，我和他很熟！既然你的大老板是熟人，那就简单了，先回答我的问题，让他一边去等着！”
公司经理的视线求助的落到司予身上，只见司予揉着额头，妥协道：“先回答他的问题，我去办公室里坐一会儿。”

第59章 猪油
公司经理听到司予的话，立即点头，殷勤地对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跟我到会议室。”
“谢谢。”顾西洲不客气地跟着走进去，进入会议室内。
经理随后拿了两瓶矿泉水放到桌上，客气道：“两位警察同志请坐，你们想问我什么就直接问吧。”
“嗯，”顾西洲拧开水平瓶盖，随口说，“你认识徐伟多久了？”
“有十几年了，我没什么文化，刚开始也是给徐伟打工的，后来他从小包工头做大后，我也一直跟着他。”经理回答道，“这个公司算是我看着它从无到有建成的，我在公司里也有一些股份，不过很少。”
“这个人认识吗？”顾西洲将周一光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经理的面前。
经理仔细端详片刻，摇头道：“不认识。”
“他没有到公司找过徐伟？”
“没有，反正我没看见过他，也许其他同事有见到，”经理想了想回答说，“这样吧，我把徐总之前用的那个秘书给你们叫过来，她应该知道，她和老板在一起的时间比谁都长。”
“秘书，”顾西洲挑挑眉，说话直接，“是徐伟的小三？”
经理尴尬地笑了一下，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反正她还在公司里，那段时间徐总最喜欢找她。”
“好，你让她过来。”
经理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声音外放让顾西洲和方执两人都听见，很快电话另一头顾西洲听见一个好听的女声，口气略带疑惑地问：“经理有什么事儿吗？”
“24楼一号会议室，你过来一趟。”
“好的。”
挂断电话，经理起身低声道：“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没有的话，我还要盯着手下的人……今天大老板过来，我怕他们出乱子。”
“坐下，”顾西洲摆摆手，“放宽心，你们大老板看报表表格连数字都懒得看，你还真以为他会看你们的ppt？”
“啊……”经理闻言讪讪道：“其实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老板，之前我们都没见过大老板本人，都是他的助理过来，当时收购我们公司他都没过来，你们好像和大老板很熟啊？”
顾西洲嗯了一声，“徐伟失踪的时间是去年寒假，他是在哪一个楼盘失踪的？”
经理摸着自己没头发的头顶回忆道：“是浅水花园，就在高架桥那边，当时报失踪的时候警察也到工地上找过，不过没有任何发现。
“冬天天很早就黑了，而且那时候刚开年，工地上人不多，他一个人开车去巡查，也没人看见徐总是怎么不见的，说实话……徐总外面的莺莺燕燕太多了，当时大家其实都没想到是失踪，他在外面有好几个家，我们也是注意到他一个星期没来上班，这才给他打电话，可是电话关机，无人接听。”
“这时候我们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这才告诉他的妻子邓梅，接着公司也请人找了几天，实在没办法这才报警。
“结果报警后，我们公司股票一直跌停，公司项目也全部停滞，当时公司差点就运作不了，最后还是邓梅卖了股票，大老板注资公司才起死回生。”
顾西洲点点头，这时候有人敲门，推开门探头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长得挺漂亮的，“经理，你找我？”
经理对女人招手道：“小珊你进来，这两位是警察，找你问些事儿。”
被称作小珊的女人闻言，身形顿了顿，进来后局促不安地搓手，坐在椅子上。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问一下徐伟的事情，”顾西洲轻声道，然后拿出照片递给小珊，“我听经理说徐伟失踪前和你关系最好，你和他在一起期间有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小珊接过顾西洲递给她的照片，仔细看了片刻，摇头道：“没见过。”
听见徐伟的小三的回答，顾西洲和方执显然觉得很失望，接着又将这家公司里其他的老员工叫来询问情况，这些人都没见过周一光。
“只有去浅水花园碰碰运气。”顾西洲挑挑眉，看了一眼时间，对经理道，“已经十一点，辛苦你了，我们两个先出去吃个饭，麻烦你叫个知道当时工地情况的员工陪我们去一趟浅水花园，半小时后出发可以吗？”
“没问题！”经理爽快道。
顾西洲离开会议室后，去了一趟洗手间，站在外面洗手台的位置，听见从女卫生间传出咯咯咯的笑声——
“你们听说了吗？！大老板今天过来了，说是巡查呢！”
“大老板？不会又是个秃头油腻老男人吧？”
“对啊，就说之前那个徐总，好烦啊！他天天想潜规则公司里的漂亮女孩，也不看看他长什么样儿！和他睡觉……想想就恶心，那和猪油一起睡觉有什么不同？！我都不知道珊姐是怎么忍下来的。”
“哈哈哈，你们这些人嘴也太毒了！猪油啊……想想都油腻，好恶心啊。”
“按你们这么说，集团公司的大老板那就是比徐总还要大的大猪油！”
顾西洲一听音色就知道是第一个说话的那个姑娘，里面的姑娘一起哈哈笑起来，他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从洗手间出来的几个姑娘恰好看见顾西洲，也是愣一下。
“刚刚那个男的看见了吗？是我们公司的？”
“新来的吧？小麦色的皮肤，而且长得很帅~”
“……”
顾西洲离开洗手间出去，刚走过一个转弯，就看见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司予，他奇怪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来巡查公司的吗？”
司予道：“麻烦，要不是他们一直邀请我，我都懒得来看。”
“你这样……投资真的不会赔吗？”顾西洲直接问道。
“你就不能说句人话？”司予挑挑眉，瞪他一眼。
顾西洲摊手，道：“我和方执现在要出去吃饭，一起吗？”
司予闻言点头道：“好。”
两人正说着，一旁四个姑娘走过来，恰巧看见顾西洲和司予，四人顿时放慢了脚步。
司予倒是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和顾西洲并肩走到大门口，对门口的前台道：“告诉你们经理，我和朋友出去吃，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小余就行。”
“好的，老板。”前台小姐红着脸点头，司予双手放在前台，身体微躬，精致的下颚线一直向下延伸，一直到锁骨……
可惜看不见更下面，前台小姑娘略微有点失望。
顾西洲和方执注意到前台姑娘的那双眼睛透露的失落，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笑出声。
“你们笑什么？”刚刚交代完回来的司予问道。
顾西洲摇头，按下电梯，又看了前台小姑娘一眼，三人走进电梯。
电梯门刚关上，四个姑娘蹦蹦跳跳地从里面跑出来，走到前台十分八卦地问道：“你看我们的前台小花脸红得像猴子屁股！快说，刚刚那三个人是谁？”
“和我说话的是大老板，另外两个是警察。”前台小声道。
“等等，”四个姑娘一脸的懵逼，反问道：“你说刚刚穿白体恤黑色运动裤的那个帅哥是大老板？”
前台一脸茫然地看向几个人：“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卧槽！”
四人异口同声，“刚刚那个很man的帅哥听到我们说大老板是猪油了！卧槽，要死了，要死了！”

第60章 水泥
三人下了电梯，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顾西洲本以为司予会嫌弃路边摊，没想到这家伙倒没介意，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徐伟的尸体找到了？”
顾西洲和方执来查什么，司予手下的那个经理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顾西洲倒也没有瞒他，言简意赅地说道：“找到了头，身体还没找到。”
“哦，有嫌疑人吗？”
顾西洲点点头，但是没说是谁，好在司予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他也没继续追问。
吃过饭后，顾西洲就接到建筑公司经理的电话，“你好，警察同志，你们现在在哪里？我把人给你带过来吧！”
顾西洲：“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自己上来就行。”
“不不不，应该的，你说一下具体的位置，我带他过来！”
顾西洲推诿不掉，发了一个定位给男人，道：“那好吧，麻烦你了。”
三人坐在路边摊等着，不到五分钟，顾西洲就看见秃顶经理一路从马路对面连跑带走地过来，他的身边跟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年轻男人，还有一个姑娘。
“你们就在这里吃的？”经理看见桌子上空荡荡的三个碗，满脸都是迷茫。
这个警察……请他们老总吃饭原来就是路边摊……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落在司予的身上，司予坐在旁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顾西洲笑笑道：“我们是出来工作的，这个快，半小时我总不能带着你们总裁去你们隔壁那栋楼的西餐厅吃饭吧？”
“我没那意思……”经理想挠挠自己的头发，可是头顶已经没头发了，只好挠挠头皮，岔开话题道，“这个是蒋军，浅水花园那个项目就是他在负责监工，他对那边很熟悉，去年警察来的时候，也是他带警察过去看的现场。”
“好。”顾西洲看了看蒋军，“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蒋军对顾西洲点点头，十分客气地说道。
跟着经理一起出来的姑娘站在后面，左手捏着右手，视线一直在顾西洲和司予的身上来回移动，顾西洲自然有注意到这姑娘的视线，他向她看了一眼，那姑娘一对上顾西洲的视线迅速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顾西洲一眼就认出她，她是刚刚在卫生间里说话的四个姑娘之一，顾西洲向前走一步，靠近那姑娘小声道：“放心，我没告诉他。”
姑娘感激地看顾西洲一眼，接着就听见男人在她耳边小声道：“我觉得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他是专门蒙心的猪油。”
“噗嗤”听见顾西洲的话，那姑娘悄悄看了一眼司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顾西洲道：“我说得有道理吧？”
“有！”姑娘低着头，小声回答道。
司予愣一下，扭头看向顾西洲，离开前，司予凑到顾西洲的耳边，似乎有悄悄话要和他说，顾西洲自然把耳朵凑了过去，“你和她说我什么？”
顾西洲歪歪头道：“你猜。”
司予：不，我不想猜！
失踪的第一现场——浅水花园。
车子停在浅水花园地下停车场内，顾西洲一下车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臭味，他眉头一皱，闻道：“什么味道？”
顾西洲挑眉，一旁的方执用手扇了扇。
蒋军闻到这股味道也是皱眉，用手捂着鼻子，急声道：“我们先出去吧！”
三人刚上电梯，就遇见另外两个居民，“等等！”
方执按了一下开门键，等两人进来。
“谢谢。”进来的年轻女性对方执道谢后，就对旁边的男人抱怨道：“到底是哪家的猫抓了死耗子放在停车场里面啊？每天都有死老鼠的味道！”
“物管光收钱不做事儿！”和她一起的男人和她一起吐槽，“在这样联合业主群里的人换一个物管得了！”
旁边的蒋军有些尴尬地咳了咳，清清嗓子，这里的物业也是他们建筑公司的，问道：“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吗？”
那名年轻女性点头道：“是啊，好长一段时间了，刚开始的时候物业在那边发现了几只死老鼠，收拾之后通了通风倒是好了一段时间，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又开始了！”
“你们是来这里买房的吗？这里的房子都卖得差不多了！”
蒋军摇头，道：“不是，我们是过来有点事儿。”
……
浅水花园刚修好不到一年，因为是高档小区，环境好，又在二环路段，这里的入住率很高，一眼望去，几乎每家都有生活的痕迹。
离开停车场后，蒋军带着顾西洲和方执逛了整个小区。
“这个地方就是当时徐总汽车放的地方，当时我们只开发了两栋楼，就是现在的1号楼和2号楼，就是这一段距离，当时警察来现场看过，没有什么发现。”
顾西洲闻言点头，看着蒋军给他们指的这一段距离，沉默片刻。
没有发现很正常，首先徐伟失踪的时间并不确定，报失踪前很有可能已经死亡多时，根据顾吱吱告诉他的，去年宁庆寒假因为气流原因曾经多次下雨，就算有血迹、搏斗痕迹，当时也被雨水冲刷掉了。
“好，谢谢。”
“我去趟物业。”蒋军皱眉道。
“我们一起，我想到一点事情。”顾西洲又看了一眼1号楼和二号楼的位置。
三人刚到物业，就看见物业被几个业主团团围住：“我要投诉你们！停车场里面的臭味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
物业服务人员解释道：“请大家不要生气，关于停车场有死老鼠的事情，之前那些猫咪丢在停车场的死老鼠，我们都已经处理了，现在还有味道，我们也在查原因，希望你们能多给我们一些时间。”
“还要多久啊？天天让我们等？！”
“真的已经再查了，地下停场内真的没有死老鼠，也没有别的东西！”
顾西洲悄悄桌子，打断道几人，问那个物业人员道：“你确定地下室没有死老鼠？”
“没有！”女人毫不犹豫地说道。
顾西洲回头问道来这里的业主：“你们好，我想问一下，你们说的臭味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最开始是什么地方开始有这种味道？”
“前几个月下大雨，梅雨季地下室变得很潮湿，然后就开始有味道了！”
“对，我也记得是这样！”
“好像是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一眼，他们或许找到尸体了，顾西洲转头对蒋军道：“帮我找一把斧头，我们要去地下室。”
蒋军皱了皱眉头，对物业的工作人员道：“我是总公司的监理蒋军，找把斧头过来。”
拿到斧头，顾西洲试了试重量，点点头，对旁边几个业主道：“能不能麻烦你们中的一名男性带我去味道最重地方？”
“可以，你要做什么？”其中一个男人点头，问道。
“帮你们找到臭味的源头。”
顾西洲笑了笑说道。
跟着男人再次到地下停车场，顾西洲走到味道最重的位置后，将附近的水泥柱，以及墙体挨着仔细寻找了一边。
“他这是在干什么？”男人一脸茫然无措地问另外两人。
蒋军脸色发白，已经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而方执则在帮着顾西洲找尸体的位置。
“就这个了，太臭了！”
男人听见顾西洲说话，就看见顾西洲挥动手中的斧头对着墙面一砸，‘哐当’水泥碎块飞溅！
一只镶嵌在水泥中的人手半影半显。

第61章 承认
“卧槽！”指路的男人脸上刷的一下惨白，盯着那只若隐若现的手向后倒退，一个趔趄没站稳摔倒在地上，“这是人、人手？”
“是，”顾西洲回答男人的问题后，掏出口袋里的电话。
“对，有发现，不、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徐伟，我只是砸开了一小部分，看见了一只手。”顾西洲对电话另一头道，“你们尽快过来！”
一旁的蒋军脸色白得和纸一样，看见顾西洲打电话，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掏出手机拨通公司的电话。
片刻后几辆警车驶入浅水花园，此时光霭沉沉，有些许余晖洒落。
几分钟的时间，赶来的民警在周围拉上黄色警戒线，保持现场的原状，接着几名专业人士看着图纸讨论放置尸体的这个位置结构打开后是否会影响建筑的稳定性。
顾西洲拿着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方执，另一瓶则塞到蒋军的手上。
“这个位置的防水没做好，之前的梅雨天气导致墙面外一层脱落，所以里面的味道才会散发出来。”
“顾队我们看过设计图纸了，放置尸体的位置不是承重结构，不会影响上层建筑。”其中一名专家介绍道。
顾西洲则道：“行，尽快把尸体弄出来。”
他正说着，这时候建筑公司的人也赶到现场，同时开来的还有一辆骚气的黑色迈巴赫，司机下车后很有素养地给坐在后排的老板开门。
司予下车，没走进黄色警戒线，对顾西洲招招手，两人默契十足，等顾西洲过来后，司予问道：“是徐伟？”
“还不能确定是他本人，不过我觉得是。”顾西洲点点头道。
“你怎么找到的？”
顾西洲随口说：“一闻就是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尸臭。”
司予挑起嘴角问，“你属狗的吗？”
顾西洲解释道：“你如果经常接触腐烂的尸体，你也能闻出来。”
“顾哥，有发现！”方执喊道，“可能是凶器。”
顾西洲告别司予，急忙赶过去，这一看，墙体内竟然还有一把斧头。
直觉告诉他们，这就是凶器！
周围的专业拍照的警察立即拿出将画面拍摄下来，渐渐出现完整形体的无头尸触目惊心地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乘着其他同事弄出尸体的这段时间，顾西洲直接开车到警局里，审讯室内周一光无聊得摆弄着手铐，问道：“怎么？警察同志又想冤枉我杀人？”
顾西洲挑起嘴角一笑，“死者的身份我们已经确定，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前任老板叫徐伟。”
“另外，”顾西洲拖长尾音，“我们已经找到尸体的另一部分，在藏尸地点我们发现了凶器，凶器是一把斧头。”
随着顾西洲说话，此前一直吊儿郎当的周一光脸色变得铁青，双手捏得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出鉴定结果最多只要两天时间。”顾西洲拿出照片，淡声道，“你是想现在说，还是到时候说？”
周一光沉默着……终于片刻说张了张嘴吧。
“我没想到你们能找到尸体……”周一光说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顾西洲道：“你把尸体藏在墙体里面，当时防水没做好，因为梅雨天气，那个位置墙体表面脱落，内里中空有空气进入，再加上水泥本身不是密闭的，内部有很多小孔，尸体的味道就透出来了。”
周一光闻言，面无表情地点头，说道：“你们知道死的是徐伟，应该也查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邓梅说过，不过我们更想听你说。”
“嗯……十六年前我在工地上打工认识他，因为徐伟在小工里面算是聪明能干的，所以我对他的感官一直不错，”周一光回忆道，“我和他称兄道弟，后来我的父亲中风瘫痪在床，我刚开始还是坚持在工地上上班，可是家里没有我不行……最后实在没办法我选择辞职回家。”
“回家后我就开了一家茶铺，既可以照顾我的父亲和母亲也有稳定的收入来源，院子里的邻居人都很好，如果不是他们照顾我，我的茶铺不可能开那么久，每天都有好几桌人来我的茶铺打麻将，钱虽然不多，但是因为在家的时间多，父母照顾起来很方便，我自己还是很满意。
“徐伟脑子的确很好使，我离开后，他找过我一次，他拜托我帮忙找之前的同事让他在工地上做包工头，那时候你们都知道，农民工回家过年拿不到钱是现象普遍……
“他做包工头第一年那会儿，他没收到公司的款，开年又要招人，必须把工作做下去公司才给他结清所有的钱，因为这个他找我帮忙，我借给他五千块，当时觉得关系不错，就没让他打借条。
“我也没急着找他要钱，只是说等他有钱了再还我。
“后来过了几年，我看他换了大哥大，又开了一辆小车，可是一直没还我钱，我就忍不住问他，结果问了两次后，他很不耐烦，后来干脆就不接我的电话……”
周一光语气平淡地陈述道：“后来我专门找到他，他直接翻脸，再后来我看他实在不给，就放弃了。”
“那你为什么会杀死他？”方执疑惑地问道。
“去年冬天，我妈生病住到重病监护室，一天一千，我哪有那么多钱？我突然就想起徐伟欠我的那五千元，我也打听过，他现在早就发达，资产上亿，我亲眼看见他进4S店给他外面的女人几十万的车，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一光继续道：“我拦着他的车，就请他还钱，我想对他来说五万也不是什么大数目，十五年前的五千抵得上现在的五万元，他也没亏……可是徐伟看见我，直接踢我一脚，叫我滚蛋还说不认识我。他当时好像很生气，后来我才想明白，他是觉得没面子。
“我当时急着付医药费就向他下跪，求他……他当即从包里面掏出五千块丢在我脸上，还吐口水在我身上，说我是死要饭的。”
“那五千只够我母亲住五天时间，其实也只是补交了一部分欠款而已，想要继续住……根本没钱，当时我妈的医生帮我垫付了五千元医药费，说真的，我很感激那个女医生！
“没多久……我妈就死了。”
周一光深呼吸一口气，接着道：“我妈死后，我爸就一直觉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拖累我，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大年纪还没有老婆，那天我爸和我说——他想死。
“后来他就真的死了，绝食而亡，我抱着他的时候感觉他好轻，好轻。”
周一光的声音突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顾西洲就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他经历的这些不幸，早就磨平他的棱角，他接受这一切，任劳任怨，可是当他的父亲为了不再拖累他绝食而死，所有的伤痛一下子全部裂开，变成狰狞的伤口，就像一把尖刀直刺他的心脏。
周一光哭了许久，顾西洲和方执没有安慰他，而是坐在一旁默默等他平复情绪。
见他情绪稳定了一些，顾西洲问道：“那为什么杀徐伟？”
“父母相继离开后，我想我也不可能就这样开茶铺过一辈子，我就出去应聘上班，”周一光哽咽道，“我以前是管理工地的，所以想找相关工作。
“好不容易在郊区找到一个工地要我，我刚去那里上班两天就被炒鱿鱼，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管理不善导致的，后来才知道是徐伟搞我，之前积压在心里所有的怒火一下全部爆发，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想要他死！然后我就尾随杀了他。”
顾西洲注意到周一光说起徐伟，他的脸就瞬间变得狰狞起来，顾西洲问道：“你为什么不把他的头一起放在墙体里？”
周一光，“当时我杀他的时候挥动斧头一砍，他脑袋和身体就分开了，身体放进墙体后，他的脑袋我就直接丢在放水泥的桶里带走……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可能我潜意识中认定自己不会被发现，又或许其实我希望有人能发现吧……”
犯人交代后，顾西洲出去就听见外面几个同事低声交谈。
“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还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现在这社会，欠钱的是大爷，借给人钱的都是孙子。”
“他也太可怜了，他爸爸……”
审讯室内，响起恸哭声，那声音犹如杜鹃啼血，外面的警察没一个人愿意进去的，此时审讯室内的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顾西洲比起其他人一脸悲伤的情绪，他则淡定得多，直接到法医室敲门，问向元道：“什么时候能把鉴定报告给我？”
“再等两个小时，我刚刚看你的那些属下全都愁眉苦脸的，审案子难受了？”
顾西洲摇头，摊手道：“没什么难受的，我只在乎结果。”
向元古怪地看向顾西洲，顾西洲注意到他的视线，挑眉道：“为什么这么看我？”
“你以前审案子的时候，就算装着不难受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你心里还是不舒服，”向元补充道，“总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向元道：“你以前审案子，没找到凶手你抽烟，找到凶手你也抽烟，就是因为你难受，为那些犯人难受，可是现在你不抽烟，就连说话的时候你的眼睛看着我不躲不闪，这说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你的确不在乎。”
顾西洲摸了摸鼻子。
向元拍着他的肩膀，突然调侃道，“其实这样也好，我以前时常在想——你如果死了，不是在办案过程中死，就是死在肺癌上！起码现在你应该不会死在肺癌上了。”
顾西洲：兄弟你很有远见，顾吱吱就是办案中死的。刑警绝对是高危职业！

第62章 照片
见顾西洲不说话，向元乐了，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回去睡会儿，鉴定结果出来我叫你。”
“好。”
回到办公室里，取出顾吱吱放在办公室的钢丝床，顾西洲躺在上面，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咔嚓。
顾西洲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开门声。
“老顾，醒醒。”
向元见顾西洲醒过来，将手里的资料袋放在顾西洲的床上，道：“鉴定结果出来，证据链给你补全了。”
顾西洲坐在床上随手翻了翻资料，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穿上鞋往外走，打开办公室的门，他对着向元扬扬手，道：“谢了。”
把证据链补全，案子一定，顾西洲开车顺便捎带局里面的几个女同事回家，一路上几个女同事都在讨论今天的案子。
说着说着，几个女同事的话题就歪了。
“顾队，你这么晚回家送我们几个女的回家，女朋友会不会有意见？”一个短发女同事轻声问道。
“不会，”顾西洲笑笑，“你看我像有女朋友的人吗？”
“我们做刑警的，女的当男人使，男的当畜生使，哪有空谈恋爱啊？”
“就是就是，你看看我脸上都长痘了，内分泌不调，唉……”
“顾队，你打算什么时候脱单啊？”其中一个女同事八卦地问道。
顾西洲想想摇头道：“我不急。”
送完几个女同事，待他回到家都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回家洗完澡，顾西洲穿着浴袍赤脚离开卫生间，靠在门边上，用一种慵懒的眼神看着房间里正在自动翻页的资料。
翻资料的顾吱吱懒得理他，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案件情况，最后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沉默地坐在椅子上。
顾西洲挑挑眉吹着头发，手机突然响了一下，顾西洲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不会吧？
又死人了？
他不想这个时间加班！
房间里的办公桌被撞响，顾西洲看不见人，但是他知道是顾吱吱过来，比他动作更快一步拿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顾西洲一脸的纠结，好在顾吱吱拿起手机看了一会儿，竟然又把手机放下，没有赶他出门。
“是什么消息？”
顾吱吱没理他。
顾西洲打开手机一看，原来只是一个女同事在微信里向他道谢，感谢他送她们几个女孩子回家，顾西洲松了一口气。
吹完头发，顾西洲本来还想玩一玩手机在睡觉的，可是谁知道刚关上灯，握着手机卷缩在床上，他面前光亮的手机被顾吱吱抢走了！
“你干嘛！”顾西洲怒了！
顾吱吱才懒得管他的情绪，拿着手机走出卧室，根本不给他摸手机的机会，顾西洲认定从顾吱吱手里抢回手机的可能性太低，最后放弃挣扎躺倒在床上，可能因为这几天太累，他很快就睡着。
便签：菜鸡魔修，好好睡觉，熬夜伤身，小心猝死。
几天后——
司予的豪宅，顾西洲每次来的时候，都觉得有点晃眼睛，他看见司予此时此刻有那么一点别扭，因为上次案子的事情，司予旗下的建筑公司在宁庆上了报纸。
“浅水花园的房子还卖得出去吗？你不会破产吧？”
顾西洲接连问出两个问题。
闻言司予摇摇头，不太在意地说道：“那个建筑公司我只投了一点钱。”
“一点钱？”
“嗯，反正不多。”司予淡淡道。
顾西洲一脸懵逼，对于司予来说投资一个建筑公司竟然仅仅是一点小钱，顾西洲有开始嫉妒了。
外面，太阳光霭洒落，知了叫唤了几声，空调吹得他浑身特别舒服，甚至还有一点想睡觉。
“你到底有多少钱啊？”顾西洲小声问道。
司予看他一眼，道：“不告诉你。”
顾西洲还想再唠叨两句，但是他发现虚空中的时间就要读到最后一秒，他只好放弃八卦的心抓着司予和方执两人的手。
接着顾西洲经过短暂的失神，再次睁开眼睛他们正在站一条宽敞的大路上，他细细看了看，这里应该是一个学校。
三人顺着路向前走，走到教学楼前，此时教学楼已经聚集三三两两的人，顾西洲他们三人一出现，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你们好，我叫顾染。”
“司摇星。”
“方远。”
三人报上假名，另外几个人也报出名字，顾西洲扫视了一眼，参加这次任务的一共有十二个人，人数有些多。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次任务世界有三个新人，三人脸色发白，不过还算冷静，没有哭爹喊娘，也没有发疯一样的不相信，这算是个好的开端。
“有什么发现吗？”顾西洲看了一眼四周，问道看上去最靠谱的一个同伴。
程跃摇头指着面前的国旗杆道：“没有发现，只能确定这里大概是个学校，现在似乎是放假期间，学校里没人。”
他们正小声交谈着，就在这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女人。
她，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穿平地鞋，一头黑色大波浪衬托这她白皙的手腕，平添了几分风情。
看见顾西洲他们后，她面色发白，急声喊道：“你们可算来了！”
顾西洲和司予都看向这女人，因为她说话的语气很着急，看来她就是这次任务世界的关键npc，经过交谈，顾西洲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这次扮演的是灵异事件侦探，而这个女人就是向他们求助的关键人物——苏小绵。
十二人跟着苏小绵带他们进入教学楼里的办公室内，此时办公室里面并没有人，苏小绵走到一个座位前停下，将座位上的照片拿起来，递到程跃的手中道：“我最近发现我的照片不太对……”
“请问，你觉得这个照片上的人是我吗？”苏小绵颤声问道。
程跃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微微一愣，他不是脸盲阵患者，照片上的女人和苏小绵唯一的相同点大概就是两人都长得很漂亮，照片里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给人一种犀利感，和苏小绵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女性。
“大概一个星期以前，我发现我的照片全部变成了这个陌生女人的模样！”

第63章 死人了
“你以前有见过这个女人吗？”程跃沉默片刻问道。
苏小绵想想，非常肯定地说道：“我没见过这个女人，所以我也觉得莫名其妙，我家里全是她的照片，而且她穿得都是我的衣服！”
几人正想向苏小绵进一步了解情况，却看见办公室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顾西洲和司予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门口，门打开后，一个男学生大大咧咧地走进来，他身穿一件豹纹T恤，一条水洗做旧的破洞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册，头发染成夸张的粉红色。
注意到程跃等人的视线，他不悦地挑挑眉，嚼着口香糖，问道：“看什么看？没见过酷哥？”
“齐飞，谁让你进我办公室的？”苏小绵秀眉一挑瞪向门口的年轻学生。
被称作齐飞的学生听见苏小绵的问话，一脸懵逼道，“我去，刚才我在教学楼下面，就是苏老师你非拽着我让我上来的！”
“我拽你上来？”
“不是你，难道还有鬼啊？”说着他指了指门外面，挠挠头，有些疑惑道：“奇怪，刚才我看见你走进洗手间，可是你怎么会比我先到办公室？”
苏小绵一愣，挑眉，“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叫过你？”
说着苏小绵突然没了声音，脸色发白，似乎是想到什么，她急声问叫齐飞的学生道：“我刚刚和你在一起？”
齐飞翻个白眼，扬了扬手中的高数资料，像看傻逼一样看向苏小绵：“老师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啦？这资料不就是你刚才给我的吗？”
闻言顾西洲和司予方执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顾西洲提议道：“我们去厕所看看？”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快步跑到洗手间。
“没人！”程跃和几个女生一起进入女卫生间里面看过一圈，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是她吗？是不是她？！”苏小绵抓着程跃的手急声问道，
程跃摇头：“我们没看见人。”
顾西洲正想问话，就看见司予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嘘，小声点，”司予小声道，“你们听，楼道上是不是有脚步声？”
“好像是。”顾西洲点头。
几人迅速跑到楼道口，可惜他们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作为邀请顾西洲他们到来的苏小绵看见那个背影，顿时脸色苍白如纸，叫出声来，“是她！是哪个女人！”
“她、她怎么会在学校里面？！”
顾西洲等人追到拐角处那个女人就消失了，等他们回到楼上，就听见苏小绵在自言自语。
“齐飞怎么会把她和我认错呢？我和她一点也不像，怎么会认错呢？不应该啊……不应该呀！”
经过和苏小绵的交谈，顾西洲发现苏小绵不认识也没见过照片里的女人，而且她对于女人知道得很少，而她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开学前找到这女人，此时距离开学还有十二天。
到了分房间的时候，顾西洲司予方执三个人选择同一个房间，因为之前见识过伏弈然作妖，顾西洲对于那些想要和他们一起的队友并没有太多的好感，直接了当地拒绝了好几个人的请求。
他们所住的是一栋教师宿舍，因为还没开学，宿舍里的老师都没到学校，苏小绵做主就让他们暂住在教室宿舍里面。
顾西洲用钥匙打开门，房间里摆放着两张高低床，因为是教师宿舍，比起顾西洲复活的第一个世界里的宿舍条件好多了。
顾西洲进入房间后，看了一眼窗户外面逐渐昏暗的天空，不由问出和npc一样的问题：“你们说那个齐飞为什么会认错人？两人明明长得不一样。”
司予淡声道：“也许他看见的就是苏小绵本人的模样，而不是那个短发女人。”
“你说得对，明天再见到那个齐飞我们问他看见的女人到底是长发还是短发，就知道了。”顾西洲简单的洗漱后，走进房间里说道。
司予嗯了一声，指了指他空着的上铺道：“你睡上面。”
顾西洲：“拜托，我保证不乱动东西！”
司予斜睨他一眼，顾西洲闭了嘴。
他认命地踩着梯子睡到上铺，躺在床上，顾西洲抱怨道：“小司，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
司予：“闭嘴，睡觉。”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声，一旁的方执似乎已经习惯这种情况，默然地躺倒在床上，盯着头上的天花板，默默地数数，一直数到自己困。
这一晚上无事发生，第二天早上一觉睡到天明的顾西洲还是被司予叫醒的。
见到其他队友，顾西洲注意到有好几个人眼睛下面都挂着黑眼圈，显然昨天夜里没有睡好，或者说是不敢睡。
几人一起到学校食堂吃早饭，虽然还没开学，但是还是有不少学生已经回到学校，食堂里因为有学生说话，总是有些闹哄哄的。
顾西洲低头吃着食物，看了看食堂里寥寥无几的学生，没有发现昨天那个齐飞的踪影。
“你在看什么？”程跃注意到顾西洲四处看，跟着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问顾西洲道。
顾西洲淡淡道：“看那个齐飞有没有在食堂，昨天晚上想到一点事情想问他。”
程跃：“你想问他看见的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嗯。”顾西洲也没瞒着，大方的承认，看来想到这个的不仅是他们三个人。
程跃点头没再多问。
因为确定不了齐飞在什么地方，队伍里的人干脆三三两两分组行动，准备碰碰运气，看在学校里能不能碰见齐飞，或者碰见那个女人。
有人去男生宿舍，有人去教学楼，还有人去操场找齐飞。
到最后只剩下顾西洲他们三个人，方执见状问道：“顾哥，我们去哪里找齐飞？教学楼、宿舍、操场都有人去。”
顾西洲想想，指了指前面一栋建筑物，淡声道：“去那里。”
“图书馆？”方执一愣，说，“那个齐飞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泡图书馆的人……”
方执说这话没有贬义的意思，只是那个齐飞一看就不是个会好好学习的学生。
“昨天齐飞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高数资料，而且他提到过自己要补考，现在距离开学只有十天，而补考通常是在开学前进行。”
“所以比起寝室那些地方，他很有可能在图书馆。”
司予解释道，显然认同顾西洲选择的方向。
三人陆续进入图书馆内，此时图书馆里面没几个人，放眼看过去一层楼不过稀稀拉拉七八个人，再加上齐飞那一头的粉毛，简直就是人群当中最亮眼的那个傻叉。
顾西洲刚上二楼就看见一头扎眼的粉毛。
齐飞趴在桌子上睡觉，手里的书和资料册早就掉在地上，这人果然是个学渣，进图书馆与其说是来看书的，不如说是来睡觉的。
司予走过去将地上的资料捡起来放在齐飞的面前，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齐飞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道了一声谢。
“是你们呀！”齐飞见到他们，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
司予并不在齐飞的态度，看了一眼齐飞本子上正在做的题目，道：“这题你不会？”
齐飞闻言，有点尴尬道：“开学补考，同学都没来，连个问问题的人都没有。”
司予拿过齐飞放在桌子上的草稿本，用铅笔在上面随手写了两笔。
顾西洲没看明白，但是正在做题的齐飞瞬间就明白了司予写的是解题答案，与此同时司予就像和朋友聊天一样，随口问道：“齐飞，你觉得苏老师好看吗？”
“苏老师？”齐飞微微一愣，小声道，“我们班有一半的男生喜欢她，你说好不好看？”
“那你觉得她长头发好看，还是短头发好看？”
顾西洲听见司予下一个问题，瞬间明白司予这是绕着弯子在求证他们昨天的猜想。
齐飞想了想，似乎在脑补两种发型哪一个更适合苏小绵，片刻后他说道：“都好看，不过我更喜欢她长头发的样子。”
“你是说现在这个发型？”司予问。
齐飞点点头，肯定道：“对啊，长发大波浪，很有女人味。”
他回答后，顾西洲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可以肯定齐飞看见的女人是长头发，也就是说齐飞看见的女人和苏小绵长得一样，而不是短头发的女人。
问过齐飞后，顾西洲他们刚离开图书馆，商量去找其他人，就看见图书馆三楼站着一个女人——正是苏小绵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三人急急忙忙再次跑上三楼，可是再一看三楼根本没有人。
司予扫视了一眼图书馆里人，找到一个首选目标，他坐到靠窗的女学生旁边，因为长得帅，他一坐过去那女生时不时偷偷地用余光偷看他。
“抱歉，打扰你看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司予轻声问道，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你问吧！”女生扬扬嘴角，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司予指了指窗户的位置，从刚刚的位置判断来开，短发女人应该就是站在这里向楼下看他们，“刚刚你有看见站在这里的人吗？”
“你是说苏老师吧？”女生笑笑道。
司予：“对，你知道她现在去哪里了吗？”
“她说累了不想看书，回办公室去了！”
“谢谢你。”确定消息后，司予和顾西洲方执三人一前一后跑出图书馆，准备去办公室，看一下能不能遇见那个女人。
刚出图书馆，顾西洲他们撞见两个惊慌失措的男人，顾西洲对这两人有印象，这两个男人是他们的队友，一个叫夏航，另一个叫白东阳，刚刚他们分开的时候顾西洲记得还有一个姑娘和两人一起。
顾西洲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他还是再次问道：“你们脸色这么白？出什么事了？”
夏航和白东阳闻言，浑身一个哆嗦道：“死、死人了……”

第64章 左左右
“你们两个先冷静下来！”司予见两人说话都说不清，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对两个队友说道，“深呼吸，慢慢说，不要急。”
白东阳听见司予的话，跟着司予深呼吸后，似乎放松了一点，但是整个人情绪还是很激动。
夏航整个人都还是警惕状态，顾西洲能感觉到他流露出的恐惧情绪。
他很害怕！
顾西洲感到奇怪，夏航并不是新人，在任务世界里死一两个人很正常，顾西洲单手拍在他的肩上，夏航抖了一下，回头看见顾西洲这才冷静一点。
顾西洲问道：“你们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白东阳冷静地停下来想了很久，片刻后摇摇头道：“没有，我们问路后，就直接往那边走，路上也没有踩到什么东西，反正很突然，我们一直和她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做过！”
顾西洲刚问完，司予很有默契地接着问，“孔玲玲死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吗？你们还注意到什么？”
连思考都不需要，白东阳脸色惨：“好像有听见撞击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孔玲玲一下！”
“被撞？”顾西洲挑眉。
顾西洲并不意外，他抬起眼帘，“详细说。”
“刚才我们三个走在路上，她突然倒地发出一声尖叫，等我们两个再看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白东阳脸色发白的解释道，顾西洲能感觉到他很恐惧，对于未知的恐惧。
夏航跟着点头，他的身体微微发颤，脸色惨白。
“过去看看。”顾西洲用的是陈述语句，这话是对司予说的。
司予看夏航和白东阳的状态显然问不出有用的东西，对顾西洲点头道：“好。”
“前面直走转左！”
白东阳和夏航两人告诉他们路后，顾西洲和司予方执三人赶到事发现场看见倒在血泊中的孔玲玲。
孔玲玲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她的脖子折断，身体扭动仿佛里面没有骨头一样，扭成麻花，血淌了一地。
顾西洲上前一步，蹲身检查孔玲玲的死状，这也太惨了吧？
顾西洲正想着，突然听见一旁的方执道——
“顾哥，她好像是被车撞死的。”
顾西洲还没发问就听见方执接着解释道：“我以前读书的时候，接触过大货车肇事逃逸的案子，孔玲玲的身体仿佛被卷入大货车车轮下碾压过，你看她身体这些被压扁的位置，有一些纹路。”
“像是轮胎的压痕。”顾西洲沉默片刻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孔玲玲突然倒地尖叫的原因，她应该是被‘大货车’撞倒在地上，身体被碾压致死，虽然他们可以凭借做刑警的经验确定孔玲玲的死亡方式，但还是不能确定死亡条件。
“死亡条件是什么？”顾西洲站起来，踱步走到司予的旁边，自言自语道。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话似乎陷入了沉思，他想了片刻，手拍在顾西洲的肩头道：“先回去。”
“嗯。”顾西洲点头，他正准备走，司予突然叫住顾西洲和方执。
“怎么？”顾西洲和方执同时回头问道。
司予压低声音对他们两人道：“跟着这些学生走。”
“好。”顾西洲点头。
方执也点点头。
因为不知道孔玲玲触发的死亡条件到底是什么，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和路上有关系。
他们三个人的前面是一个年轻女学生，三人跟着女生的身后，一直安全走到图书馆后，看见还在原地停留的白东阳和夏航两人，以及满头大汗的程跃在内的其他三个队友。
“你们看过尸体有什么发现？”程跃显然已经从夏航和白东阳的嘴巴里知道孔玲玲的死，看见顾西洲三人，立即问道。
“我们看过孔玲玲的死状，好像是被车压死的。”顾西洲解释道，“她的身体上的肉被压在地上，有车轮的痕迹。”
“车？”程跃一愣，看了看四周，“学校里面没有车……”
顾西洲点头，一旁的司予解释道，“应该是死亡规则，她触发了死亡条件。”
说完不到半秒钟，司予转头看向已经冷静下来的夏航和白东阳，说：“刚才她肯定做过你们没做的事情，你们仔细回忆一下，这很关键，否则谁知道我们走在路上会不会突然像她一样死亡！”
白东阳沉默着，挠头发想了很久，摇摇头，“没有啊，我们三个分开后一直在一起，也没有做过其他的事情，而且问路的时候我们也是一起的！”
夏航：“真的没有，我们一路上一边走一边看有没有可能在路上看见那个女人，但是没有做什么事情……”
程跃听见两人的话，显然很失望，恼火地揉着额头，道：“这垃圾任务世界，搞什么啊！”
此时众人一下气氛凝滞，显然脸色都不太好，孔玲玲走在路上突然死亡，如果找不出死亡条件，他们在学校里走动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触发死亡条件！
“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不一样，”沉默许久，白东阳突然说话，“她走在我和夏航的前面，对就是前面。”
顾西洲回忆起刚才看见孔玲玲身体的位置，“她是不是比你们先向左或者是右边拐弯？”
“对！对，当时我们正走在路口，向右走就是操场的位置，她是先向右转接着才突然倒地的！”白东阳似乎想到什么，“是不是我们走路向右拐弯就会死？”
司予闻言摇摇头：“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位置，刚刚我们三个人从图书馆过去是直走左转，回来的时候我们跟在一个女生后面，是直走右转。”
“而且在学校里我们所有人都走过右转。”司予挑眉摇头轻声说道。
顾西洲也点点头，如果说右转就死的话，这个条件太容易达成！
“你还记得那个给你们指路的学生是怎么告诉你们去操场的路吗？”司予问道。
白东阳和夏航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回忆的神色。
“我们从食堂出来，不认识路，就找了一个女生问路，她告诉我们，从食堂左转出来直走，接着右转直走，左转左转……然后右转直走就到了！”
夏航回忆道，“我决定没问题呀！”
顾西洲听到夏航的话，却摇摇头道：“不，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夏航一脸茫然地问道。
顾西洲指着距离他们不远的食堂，挑眉道：“看见了吗？在食堂就可以看见图书馆，这是一条直路，刚刚我们从图书馆道操场直走转左就到孔玲玲死亡的地方，也就是说除了那个学生和你们说的路径，其实从食堂出来只需要直走右转、左转、右转就能到。”
方执闻言，皱着眉头沉默片刻道：“死亡条件应该和走过的路径有关系？！”
司予点点头，“这样吧，我们跟着这些学生走，看他们怎么走，看一下他们不走那些路径，排除死亡条件，你们找路上的学生要张纸，记一下！”
“其他人怎么办？”程跃压低声音问道，在这里的只有八个人，还有三个人不在！
顾西洲沉声道：“跟着这些学生走的时候，如果看见他们就提醒他们。现在不清楚死亡路径，不要瞎走。”
“对了，刚刚我们在图书馆里面碰到齐飞，齐飞说他看见的女人是长头发。”顾西洲将刚刚问道的情报告诉程跃，“那女人去了教学楼。”
“那我们去教学楼！我们来的时候没事！”夏航提议道。
司予摇摇头，“今天上午我们路过教学楼，但是回去的时候左右相反，谁都不能确定那死不是死亡路径，我们必须先排除死亡条件。”
“我赞同。”顾西洲说道。
其余几名同伴也表示赞同，可能是因为孔玲玲的死，夏航现在看见大路还很害怕，走路有些哆嗦。
顾西洲环顾四周，沉默一下对众人道：“对了，跟人的时候不要连续跟，对方进入建筑后，你们跟着进去，然后再出来。”
司予闻言，看向顾西洲的眼神有一点欣赏，用好听的声音补充道：“对，跟那些学生的时候进入建筑，相当于将路径清零，如果不清零随意跟人走的话，可能会无意触发死亡路径！”
“好！”程跃看向顾西洲，有些诧异，刚刚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只想着要记下走过的路。
“我就跟他走吧。”顾西洲指着前面一个穿篮球服手里拿着篮球的男生随口说道。
一边走一边把路记下来，左右左……左……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后，顾西洲在路上碰见司予，跟着不同的两个人走进同一个男生宿舍，因为一直没有人离开宿舍，两人不敢随便走动，干脆就坐在宿舍楼门口的楼梯上。
“这是我跟的几个人，你看看。”顾西洲一路上一边走一边记，还是在图书馆里面找了一个学生这才把路线用文字写下来。
“嗯。”司予点点头，接过顾西洲手里的东西，慢慢看起来。
知了在外面叫嚣，阳光喧嚣而下，两个人坐在楼梯上，顾西洲单手撑着下颚盯着司予。
男人的双眼被光线照耀，折射出淡淡的光芒，树荫落在他的脸颊上，光影交错，照得他的皮肤很白很透。
顾西洲看了一眼，怪不得npc总被小白脸迷惑，这张脸这么看还真有种白衣少年翩翩的模样，非常具有迷惑性。
“应该是左左右！”

第65章 报纸
“这么快？”顾西洲听见司予的话，一时没回过神，说起来好像很久，其实司予拿到顾西洲记录下来的路径连一分钟都没有。
“嗯，”司予慢慢解释道：“我看过刚刚你跟的那些学生走过的路线，还有我跟的那些学生，共同特点是——走路的时候一旦在路途中出现两次连续左转，那么往后无论目的地在哪里，他们绝对不会右转。”
“哦。”顾西洲很快就跟上司予的思路，其实这个规则很简单的——走路的时候如果一个人在路上两次左转一次右转就会被‘大货车’撞死。
“样本还是带太少，不能完全确定我的判断，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多几个样本好一些。”司予轻声道，“我们等一个学生出来，再走。”
顾西洲：“好。”
……
“让一下！”
顾西洲和司予坐在楼梯上，两人正说着，突然听见一道雄厚的男音。
他们的身后站着一名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左手拿着一堆废报纸，右手提着一碗混沌，挑眉道：“没事坐在大门口做什么？挡着我丢垃圾！”
中年男人应该是宿舍的宿管，见到顾西洲和司予两人忍不住抱怨道，“现在的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浪费父母的钱。”
顾西洲和司予同时站起来，给男人让路。
“等等！”
司予听见耳边的话语声，愣一下，回头看向顾西洲。
“叔叔，这些垃圾我帮你丢，你先吃馄饨，冷了就不好吃了。”
听见顾西洲的话，宿管道了声谢，把手里的报纸塞到顾西洲的手里，咧开嘴嘿嘿一笑：“行，谢了！有事儿可以找我！”
等中年男人离开后，顾西洲翻开报纸，片刻后道：“不用等学生了，死亡路径就是左左右。”
司予闻言垂眸敛睫看向顾西洲手指着的一张报纸，报纸的日期是昨天，一排红字写着一个惹眼球的标题——惊，女疯子跑出家门被大货车卷入车底，死状骇人！
这篇新闻介绍里面还同时配有一张死者家到死者死亡地点的地图，从女疯子的家到死亡地点走过的路径正是司予刚才判断过的死亡路径——左转、左转、右转，报纸上的这个女疯子就是在右转时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碾压卷入车底，经过多次碾压后死亡。
“你怎么想到问他要旧报纸？”司予问道。
顾西洲耸耸肩，指着报纸上的鲜红色的大字，道：“他站在那里拿着报纸，报纸一摇一摇的，‘大货车’这么大三个字，想不看见都难。”
司予微微点头，两人确定死亡路径后，没有离开宿舍而是找到刚才丢报纸的宿管。
“宿管叔叔，有今天的报纸吗？”顾西洲站在宿管室外，对刚刚那宿管大叔道，“我想看一下今天的报纸内容。”
“哦，你呀，”宿管对顾西洲还有印象，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对他招招手道：“进来吧，不过你们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走，我还没看。”
“喏，就在桌子上。”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看到桌子上的报纸，果不其然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标题：流浪汉五天没吃东西饿死街头。
本以为会看见什么离奇的死法，饿死离他很远，顾西洲将一整套报纸挨着翻过一遍，今天的报纸内容关于死人的只有这一条。
顾西洲和宿管道谢后，将报纸折好放回原处，和司予两人离开宿管室。
“呼，我还以为又会是什么车祸，再限定一条路径，那样我们就真的不用找人了。”顾西洲挑起嘴角一笑，双手插在裤兜随口道，显然轻松了不少。
司予看他一眼，想了想，决定暂时不打击顾西洲的好心情，岔开话题道：“走吧，先去找其他人，告诉他们这条规则。”
“好啊。”顾西洲接过话头，“我们快点！不过司予，你这脑袋怎么长的？怎么这么聪明！走路会死人，谁能想到啊！”
司予对顾西洲的表扬一点也不感冒，反而拽了顾西洲一把，道：“走快点。”
他们两人坚持不出现两个左转，在学校的路上不停左转右转，大约十分钟过去，顾西洲才遇到方执，另外三个分散的人其中两人触发死亡路径，只有一个女生因为运气和夏航白东阳一样侥幸活下来。
剩下的九人同时站在教学楼下，小声交谈。
“我、我是因为在路上摔了一跤，所以没有右转……”幸存的姑娘小月脸色发白，一边哭一边说，“如果不是因为我踩到自己的鞋带，我也……”
“你的运气真好！”程跃听见到那个幸存的姑娘讲述另外两个同伴的死，盯着那姑娘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好了，”司予接过话头，将顾西洲捡来的旧报纸拿出来，道：“这是昨天的报纸，另外我和顾染在宿管室里面还看见了今天的报纸。”
程跃闻言，还算冷静问道：“内容是什么？”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顾西洲回答了程跃的问题：“标题是：流浪汉五天没吃东西饿死街头。”
“饿死？”程跃闻言松了一口气，“好像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其中一个队友点点头附和道：“对啊，只要不走死亡路径就没事！”
“走吧，我们上楼去看看那个女人在不在。”程跃开口道。
司予倒是没说什么，顾西洲却知道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那个标题，既然司予没说话，他也决定暂时不去问。
教学楼楼梯口有一面镜子，顾西洲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任务世界里的他看上去模样柔和很多，人也比现实世界更白，身高比外面矮一点。
方执依旧是娃娃脸，不过比起外面，方执的身高高了！
任务世界还真是无逻辑，顾西洲无语。
“上楼吧，记住死亡路径”司予走在前面，叮嘱其他人说，“逃命的时候也别忘了，否则谁都救不了你们。”
几人边走边说，说起这个世界，他们当然更加小心谨慎，他们大多数人和顾西洲一样是第三次进入这个世界，不是司予这个经历过十几次任务世界的大佬，都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离奇的死亡规则。
“这才是我的第三个世界，怎么会这么难？”顾西洲和司予走在前面，小声交谈。
司予看向顾西洲，也是一脸的茫然，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也觉得奇怪，前两次还好，这次的任务世界不应该有新人才对。”
注意到司予欲言又止的表情，顾西洲用手拉他一下，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和你一起经历的任务世界，奖励还不足以前的九分之一。”司予皱眉道。
顾西洲：“十八级大号刷三级怪，奖励少一点，很正常！”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解释，勉强嗯了一声，走到前面去。
顾西洲见状，长舒一口气，抬眸看向司予的背影，心中一塞，小气世界，就算他走的是作弊流，也不用扣得这么狠吧？
司予走进去，办公室里没人，他走到苏小绵的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又走到窗边。
顾西洲走到窗户边上，向下看过去，他看见那个短发女人正站在楼下，双眼微弯噙着笑，看见顾西洲和司予两人后，她转身走向食堂，去食堂的路上还有几个学生向她招手。
“追吗？”程跃回头望向司予询问，显然程跃选择听从司予的，所以现在他寻求司予的意见。
“不用，”司予双眼看向开着的大门玻璃上的倒影，“她来了。”
顾西洲看了一眼玻璃上的人影，从那一头长发不难猜出来的人是谁。
“你们都在这里呀！”苏小绵走进来的时候，双眼含笑，因为长得很漂亮，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
顾西洲点点头。
司予拿出报纸指着上面的报道，问：“苏老师，你认识这个出车祸的疯女人吗？”
闻言苏小绵走进来拿起报纸，似乎看得很仔细，看这篇报道用了很长的时间，最后她有些茫然地说：“不认识。”
“你再好好想。”司予再次说。
苏小绵还是摇头，淡声道：“我确定。”
说着苏小绵看了一眼手腕上腕表，邀请众人道：“要一起吃午饭吗？”
“不用，你去吧，我们会尽快查出原因。”
听见司予的回绝，苏小绵微微点头，很快离开办公室。
司予见人离开后，一脸淡然地开始翻女人的抽屉，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帮忙，很快抽屉里的东西就全部被翻找出来。
“卧槽，这么多化妆品、还有包，我还以为她的抽屉里都是那些大学老师才看的专业书籍！”
“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顾西洲站在办公室窗户的位置，和刚才一样他看见走出教学楼的苏小绵，他站着看了一会儿，程跃凑过来，问道：“有什么发现？”
顾西洲说道，“昨天她带我们去宿舍的时候，一路上和她打招呼的人很多。”
程跃客观评价道：“她的确长得很好看，有人打招呼不奇怪。”
“对，可是现在，你们看那些学生没有一个人和她打招呼。”顾西洲指着正越走越远的苏小绵。
司予直接道：“她已经被取代了。”
此言一出，众人全都不说话了，气氛突然很安静。
几人匆匆离开教学楼，去食堂吃过午餐后，几人找了一下午也没任何线索。
吃过晚饭后，各自回到房间里，简单洗漱后，顾西洲躺在床上。
“咕咕咕——”
传来一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顾西洲盯着天花板，抱怨道：“好饿啊。”
“我也饿。”
顾西洲刚说完，方执附和道。
“哈哈，”顾西洲笑了一声，突然脸上的笑容僵住，想起白天的事情，他敲了敲床板，问道：“司予，你饿吗？”
“嗯。”
顾西洲：“卧槽！”
“顾哥，怎么了？”方执坐在床上，望向顾西洲。
顾西洲咻的一下跳下床铺，目光落在司予的身上，满脸写着蛋疼，复读今天白天看见的那条新闻：“流浪汉五天没吃东西饿死街头。”
“呵，”司予翻了个白眼，道：“你还算有点智商。”
顾西洲无比幽怨地看司予：“车祸死亡的女人对应死亡路径，饿死的这个该不会是对应……”
司予直接无情打断顾西洲的猜测，淡淡道：“对，五天内如果不能离开，我们都会饿死，所以我说这个世界的难度不应该有新人。”
“……”顾西洲这个有点狠啊。
“原本任务世界给出的时间是十二天，可是实际上只有五天。”
顾西洲幽怨道：“你都猜到了，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怎么不叫我多吃点！”
司予理都懒得理他，翻身给了他一个背影。
难得的顾西洲失眠，一晚上一直半梦半醒，睡着睡着就被饿醒的滋味可真是太难受了，一大早起来，众人个个都挂着黑眼圈，进入食堂宛如猛虎扑食。
吃过无数个包子馒头，顾西洲并没有露出满足的神色，他苦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只有一个感觉——好饿啊。
他宁愿被鬼追……准确的说是——他追鬼。

第66章 看清楚，我是人
“不管吃多少东西，依旧觉得饿。”程跃难受地说道。
“我也是。”
几个同伴纷纷表示赞同。
“再吃你们现在就会撑死。”一旁的司予吃得量和往常差不多，听见他们的话后，优雅地擦干净嘴巴，单手撑着下颚，十分慵懒地提起昨天的报纸新闻内容。
程跃闻言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脸色略微发白，显然已经明白司予话中的含义。
“流浪汉五天未进食饿死……那我们会在五天内饿死？”程跃左手捏着右手向司予问道。
司予肯定道，“对，破解的方法我暂时没想到，还需要线索，不过作为第三个世界，这个任务世界照理说不会很难，肯定有破解的方法，”他单手撑着下颚，光线透过老旧泛黄的玻璃窗洒在他的脸颊上，“顾染，吃完了吗？我们一起去找管理员要报纸。”
顾西洲面露无奈：“走吧，反正吃再多都觉得饿。吃了也没用。”
“我们一起！”程跃站起来，说道。
众人左转右转在学校里绕圈终于走到宿舍楼下，因为门口写着女生止步四个大字，谁也不知道两个女生走进去会不会突然死亡，方执和一个男生便留在外面照看两个姑娘。
顾西洲进了宿舍，成功找到昨天那位丢垃圾的宿管大叔，问对方要到昨天的报纸，同时拿到今天的报纸看了起来。
‘工厂纺织女工下班被人尾随至家中杀害，邻居报警凶手被警察当场击毙。’
新闻内容十分简单，没有配图。
程跃看见内容，神情复杂，“女疯子对应车祸死亡、流浪汉对应饿死，纺织女工被人尾随家中杀害……今天晚上……”
“对，今天晚上会有鬼尾随我们，”司予淡声道。
“鬼……有鬼尾随？”这次说话的是昨天因为踩到鞋带幸运死里逃生的小月，她的眼底透着恐惧，脸色比昨天看见死人的时候还要难看。
司予冷漠地点点头，接着看报纸上的内容，神色显然不轻松。
女疯子、流浪汉、纺织女工、苏小绵……四者似乎没什么联系。
众人当中大概出来顾西洲，其他人都脸色一阵发白。
回家被人尾随杀害，凶手被当场击毙的话，那就是已经变成鬼，今天晚上他们能遇见这鬼东西，顾西洲想着，嘴角略微向上一挑。
离开宿舍，众人都在想着两者之间的关系，可是一直没找到联系，再次找到苏小绵。
顾西洲将流浪汉的那一章报纸递给苏小绵，问道：“这个人你认识吗？”
苏小绵将内容看一遍，和昨天一样表示不认识流浪汉。
提起纺织女工被人尾随杀害的事情，苏小绵依旧是摇头。
顾西洲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苏小绵，女人比起前几天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惨白，精神状态萎靡。
经过一天，没发现特别的消息，众人都聚在顾西洲他们的寝室内，似乎都在纠结这个世界，给出12天，实际却只有5天时间。
他们在顾西洲他们的寝室里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天空渐渐昏暗，所有人都不轻松，面色隐隐发白。
“你们听见了吗？”程跃脸色发白，压低声音。
方执看了一眼四周，此时所有人都坐在床边上没有人走路，但是房间内却一直有脚步声，声音很轻，就像小偷在别人家里翻找东西的声音。
“听见了。”顾西洲点头道。
团队中大部分人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模样，很慌张地看着房间四周。
程跃声音颤抖，“它跟着我们回来。”
“是，”司予看向房间四周，显然他们现在看不见那只鬼，他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中。
“我们怎么办？”夏航浑身发抖，“怎么办？你们说话啊！”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气氛很凝重。
“啧啧啧！”
“啧啧啧！”
“它在笑……是它！”夏航抖得像个塞子，他仔细看过自己的同伴，此时没人一个人在笑，他情绪奔溃，整个人缩成一团。
其余的几个同伴都面色发白，其中白东阳直接害怕地哭起来，眼泪唰唰地落。
顾西洲：“人家两个姑娘还没哭，你一个人大男人倒是哭起来？”
白东阳听顾西洲的话，眼泪巴巴的说道：“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我第一次进来……”
他们约害怕，越哭，那个怪异的笑声声音就越大，它走动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密集，似乎就在他们的中间来回走动，静静等待时机。
“哭有用？”顾西洲挑挑眉，冷声道：“先想办法。”
司予起身往外走，走到外面后，似乎是想躲开里面众人害怕的情绪，他走到外面后，顾西洲注意到那只鬼也的脚步声出现在阳台。
顾西洲跟过去，四周看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它跟着他们去一直没有出现杀人。
“它就在旁边。”
“听见了，”司予点点头，说完后他揉了揉眉心，“它到现在还没动手，说明什么？”
顾西洲：“可能是现在还不满足他的杀人条件。”
司予听见顾西的话，眼睛一转，显然想到了什么，顾西洲看他一眼，跟着他走进去。
“等下你们回到房间别关灯，应该就没事了。”司予说道。
“不关灯？”顾西洲一边寻找鬼，一边问道：“你这是什么逻辑？”
司予淡声道：“报纸上的内容有提到女工是回家睡觉关灯后才被尾随躲进她家的凶手杀死。”
“这你都记得？”关不关灯就是两个字，看报纸的时候很容易忽略掉。
司予淡声道：“我看报纸的时候把内容都背下来了，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只要不关灯，它就不能杀人。”
司予的话音一落，在房间里的脚步声停下来，只听见一声气急败坏地跺脚声。
也正是这一声气急败坏的跺脚声恰巧证明司予的推断正确。
顾西洲：“……”这个鬼的智商不行啊。
因为这只傻鬼跺脚，刚刚还怕得死去活来的几个人顿时满血复活。
晚上顾西洲和司予方执三人刚刚洗漱完，准备睡觉，那只鬼似乎和他们杠上了，一直在房间里走动，来来回回的走，甚至故意加大脚步的声音。
方执还有点害怕，脸色不太好，默默的裹着自己的小被子，心有点心慌慌，随时都盯着房间里的电灯开关。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顾西洲，小声道：“顾哥我害怕。”
顾西洲琢磨一下，对司予道：“我今天和方执一张床，你看他那小脸，都白了。”
一旁的司予则躺在床上，考虑片刻后，点头道：“好。”
“嘎嘎嘎嘎！”
“嘎嘎嘎！”
它在房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司予完全没在在意，对于床边的笑声来源，特别冷淡的发出一声‘呵’。
不多时顾西洲就听见司予的床铺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顾西洲觉得司予那句‘呵’简直就是对房间里的‘它’无声的嘲笑，简单的翻译一下就是：呵，老子玩过的鬼多了去了，你以为走来走去就能让我失眠？
顾西洲又听见一声重重的跺脚声，似乎是这个世界规则的原因，没有关灯这只鬼不能出来杀人，只能跟着他们，就连他也找不到那只鬼。
顾西洲骂道：“跺个屁，你再走来走去，小心老子弄死你！”
房间里的它听见顾西洲的话，不仅走来走去，还绕到他的面前发出嘎嘎嘎的笑声，仿佛在嘲笑。
睡到半夜，顾西洲一直没睡着，确定司予应该不会醒之后，顾西洲起床对方执道，“我去上个厕所，你待在床上别乱跑。”
方执可怜巴巴地点点头，“好的，顾哥你快点回来！”
要去厕所就必须走到阳台，而这边的阳台和隔壁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那只鬼就跟在顾西洲的身后，脚步声很紧凑。
“你一直跟着我，可要跟紧了。”顾西洲挑挑眉说道。
似乎是为了回应顾西洲，那只鬼发出怪笑声。
“嘎嘎嘎嘎。”
他看了一眼阳台的位置，顾西洲的身手自然不用说，他直接跳到隔壁，隔壁房间没有人，同时没开灯！
一转身，顾西洲终于看见那只鬼的真身。
它一米六左右，长得瘦小猥琐，看见顾西洲进入另一个房间后，有些微愣。
这个人作死啊！
接着它的嘴角扬起一个阴冷的笑容。
冲的一下冲向顾西洲，只是它万万没想到的时候，男人对着它露出了一个笑，比它刚才笑得还阴冷，还要恐怖。
不知道怎么的，它突然有点害怕，心里很害怕，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下一秒它摇摇头。
都他妈变成鬼了，还怕个屁！
它可是鬼啊！
顾西洲看见那只‘鬼’入‘魔’手的家伙，一只手仿佛提小鸡一样将它提起来。
之前一直嘎嘎嘎怪笑的家伙总算消停下来，顾西洲很满意地看着这只鬼懵逼的表情，接着迎接它的就是一顿暴揍。
它颤抖了一下：“你、你是鬼？”
它刚问完，突然觉得浑身很痛，就好像在重新经历死亡一样，它看见男人的手指竟然戳在它被枪决的伤口上，还戳进去了！
“呜呜呜……”
顾西洲指着自己：“看清楚，老子是人！”
它：“……”你看看你戳在我脑门上的手，哪个人会像你一样啊！

第67章 暗暗可惜
见它怀疑的眼神，顾西洲掐着它的脖子，故意抖抖手，作出害怕的模样，小声道：“感觉到我抖动的小手了吗？我其实真的很害怕。”
被顾西洲掐着脖子的它已经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整个鬼都不好了……
“现在我松开你的脖子，你回答我问题，好不好？”顾西洲对它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友善的微笑。
它：QAQ
见它拼命点头，顾西洲松开了手。
因为死亡路径这一条莫名的规则，这条规则让顾西洲摸不着头脑的同时也让他有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在进来之后，因为约定他答应司予进入任务世界他绝对不会乱走，时刻都跟着司予，一个运气不好就已经触发死亡路径，他现在已经凉凉了。
一想到这些，顾西洲心情自然不会好。
顾西洲直接开门见山道：“简单点，怎么才能找到门？”
它摇摇头：“我不知道。”
注意到顾西洲略冷地视线，它感觉可能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会发生。
“砰！”
一个巴掌打在脑袋上，它一脸懵逼，想不通为什么面前的人要打它。
“呵，”顾西洲挑眉道，“好好配合，别跟和我说不知道！”
它：“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经过几次后——
“呜呜呜……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呜呜呜”
顾西洲听了这话，见它哭得惨兮兮的，声音有些大，将手指抵在薄薄的嘴唇之间，说：“嘘，小声点，隔壁睡觉的那个，打起鬼来，比我还狠，你声音这么大，万一他听见醒了，你还得挨一顿。”
哭唧唧的它闻言瞬间停下哭泣，脸色发白地看了一眼隔壁亮着灯光的房间。
揍了这家伙好几顿，它都说不知道，顾西洲谅它也不敢骗自己便问道：“你说你不知道，那你知道你是怎么变成鬼的吗？”
它摇摇头：“不知道。”
顾西洲冒火，一把抓住它的头发，挑起嘴角，“我问你什么，你想都不想就告诉我你不知道，不想配合是吧？”
它颤抖一下身体，嘤嘤嘤地哭起来，别人哭泣流眼泪，它哭泣就是七孔流血，声音都透着委屈：“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顾西洲翻了一个白眼。
它想了很久，摇摇头。
“好。”顾西洲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突然暴起把面前的‘它’又是一顿胖揍。
它：“你这个人真的很不讲道理！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我连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不知道！”
顾西洲：“小声点！”
它：“哦……”
顾西洲看了一眼亮着光的阳台，继续道：“好，其他的你不知道，学校里的那个短发女人，你总见过吧？”
它小鸡啄米式点头。
“这三天的报纸内容分别是1女疯子离家发生车祸、2流浪汉五天未进食饿死，3纺织女工被人尾随杀害，和那个短发女人是什么关系？”顾西洲问道。
这一次它沉默了很久，顾西洲看向它，多了几分期待，这鬼知道的肯定很重要。
一人一鬼对峙许久，大约两分钟后，在顾西洲鼓励和期待的眼神下，那只鬼张了张嘴吧，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张口道：“不知道。”
顾西洲脸都青了，一拳头砸过去，满地都是血。
它：“为什么打我！”
顾西洲：“不知道，你想这么久？”
它：“呜呜呜，我要是立即回答你，你又要说我——想都不想就立即回答你，是敷衍你。”
“你……”顾西洲揉了揉额头，他算是遇见对手了，这只鬼傻得让人想打死它，“行，那你和我说说那个被你杀掉的女工。”
“她你总了解吧？”顾西洲挑眉。
它小心翼翼地看着顾西洲的脸色，试探问道：“说什么，我杀她和我死的经过都在报纸上写着。”
顾西洲沉声道：“我想听你说一遍。”
……
“顾哥？”见顾西洲久久没有回到房间里，而一直在房间里的怪笑声和脚步声都跟着顾西洲去卫生间暂时消失，这让方执有点担心，他从床上下来，轻轻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你没事吧？”
顾西洲听见从隔壁房间传来的脚步声，连忙回答道：“没事，肚子不舒服，等一下，别出来！我马上就好。”
快走到阳台的方执嗯了一声，也没怀疑。
顾西洲长舒一口气，就在这时候……顾西洲听见了一个声音，问方执：“他呢？”
方执的声音——“顾哥在卫生间。”
“卧槽……他怎么醒了！”
注意到顾西洲变化的神情，趁着顾西洲一个不注意，那只鬼咻的一下跑到隔壁房间里。
顾西洲瞪着消失在隔壁阳台的鬼，挑挑眉头，一个翻身跳到隔壁，三步并做两步回到房间内，看见醒过来的司予，他笑吟吟地对司予招手，“醒了。”
司予看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随着顾西洲回到房间内，房间里再次响起脚步声，方执躺在顾西洲的旁边，用手捂着耳朵，紧张兮兮地盯着四周看。
顾西洲揭开被子躺到床上，淡声道：“想死？你走来走去的，让我怎么睡？”
方执本以为那只鬼会‘嘎嘎嘎’的怪笑，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似乎要里离开他们的房间，与此同时睡在他旁边的顾西洲又说道：“离开干嘛？去隔壁吓人？”
方执懵逼的发现——脚步声戛然而止。
如果他们关掉灯的话就能看见房间的地板上有一只七窍流血的鬼，正幽怨地坐在地板上瞪着顾西洲背影。
躺在床上的顾西洲，会想刚才那只鬼讲述的事发过程——和报纸上的新闻稿内容大致一样，唯一比报纸上多出的一点信息就是女工的年纪和学校里的学生年纪相差不大，约莫二十岁左右，因为不算很重要的内容，报纸上并没有提起。
趁着早饭时间，顾西洲三下两下的吃完，带着几个队友直奔宿舍，在宿舍里转了一圈这才找到宿管。
“喏，报纸。”宿管见到顾西洲知道是熟人了，将昨天的旧报纸给顾西洲后，同时拿出今早上刚收到的新报纸递给顾西洲，“看完放我桌上。”
报纸上有很重的油墨味，上面被人打湿了一些，顾西洲以为今天应该也是什么杀人案件，可是当他打开报纸却看见一个坠落事件。
‘工地施工，小工不幸坠楼身亡，四十岁母亲哭晕在施工现场。’
“坠楼？”程跃凑过脑袋一看，看到坠楼两个字，“操……坠楼？上面有写是从几楼坠楼死的吗？”
司予拿着报纸，很镇定，也很淡定。
顾西洲歪歪头，扫视过报纸内容回答程跃的问题道：“报纸上没写。”
“……”小月沉默片刻，有些犹豫地说，“那以后我们怎么找苏小绵？”
顾西洲摆手：“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像找出死亡路径一样，看那些学生不去几楼就能知道那一层楼会死人。”
小月闻言，长舒一口气，脸色也好了很多。
司予直接肯定顾西洲的想法，离开宿舍后，一路上司予眉头拧成川字，顾西洲还是第一次见到司予这个表情。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后，也差不多到午饭时间，几人也确定四楼是他们不能去的楼层后，直接到食堂吃饭。
白东阳：“这些人和npc被人取代，到底有什么关系？”
夏航：“完全想不通，他们根本没有……共同点。”
饥饿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他们吃这东西却永远都没有饱腹感，这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们距离饿死加上今天只有三天时间。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就连司予也有些沉默。
顾西洲回忆起报纸上的内容，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众人：“其实他们有共同点。”
司予：“什么？”
顾西洲：“都很年轻算不算共同点？”
司予：“什么？”
方执：“？”
众人：“？”
顾西洲说道：“坠楼的工人母亲只有四十岁，那么他的年纪应该在二十岁上下，昨天死的女工年纪也在二十岁左右。”
司予看他一眼：“女工那篇新闻稿里面没有写年龄。”
顾西洲：“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司予狐疑地看顾西洲一眼，没说什么，接着顾西洲就看见司予将几张旧报纸全都拿出来挨着挨着翻看一遍，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帮忙。
“女工的确很年轻，”司予指着报纸上的一个小新闻，内容是某工厂滥用童工廉价劳动力，年纪最大不过十九岁的新闻，对顾西洲道，“你说得可能是对的。找一下报纸里其他内容，可以印证我们一下！”
大概用了一个小时，他们终于确定报纸上死亡的几个人年纪范围全部在18-22岁这个区间内。
“18-22岁，和学校里的在读学生年纪一样。”
司予显然在思考这之间的联系，顾西洲也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虽然他根本没想出这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他一脸的惋惜完全是在可惜：这个年轻工人死于坠楼，这意味着没有新的鬼让他扁一顿问话。

第68章 交换人生
顾西洲挑眉，视线随意的扫过四周，突然顾西洲注意到远处操场上正站着一个女学生正在打量他们，白东阳等人注意到顾西洲的视线，同时看向操场上。
突然白东阳激动的喊出声：“是她！”
众人正疑惑他什么意思，白东阳补充道：“前天就是她给我们指路！”
一旁的小月见到看向那个女学生，迟疑片刻道：“那天好像……是她！”
众人三步并做两步，追上那个学生，特别是顾西洲直接一把抓住对方。
“有什么是吗？”说话中女学生用手将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声音很轻很浅。
周围的人被她这么一问，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顾西洲正欲说话，就听见司予问女学生道，“你是谁？”
只听见她淡淡道：“我叫李佳，是学校的学生。”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指死亡路径？”白东阳脾气直接爆炸，急吼吼地问道。
李佳看他一眼，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什么死亡路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东阳气得浑身发抖，因为这个李佳指路，他们死了三个人！
“如果你们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李佳挑挑眉，嘴角勾起一个微笑。
“同学，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司予露出一个标准的散发着荷尔蒙的微笑，气场直接秒杀李佳诡异笑容，让四周的温度回暖，似乎因为司予的笑容，李佳没有立即离开。
她说：“你问吧，我要是知道就告诉你们，我要是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
司予拿出报纸，将第一天看见的女疯子车祸的报纸递到李佳的手中，“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李佳摇头，“不认识。”
就在这时候一旁染着一头粉毛的齐飞突然出现，他看向众人，因为之前在办公室见过一次，顾西洲他们在图书馆找过他一次，他似乎还有些印象，愉快地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嗨。”齐飞喊了一声，几人同时看向他，等再回神的时候，李佳已经飞快的跑到路中间。
“追吗？”程跃皱起眉头，问道。
“算了，让她走吧。”司予转头看向齐飞道，“是你啊，你好像瘦了很多。”
“是啊！”齐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皮包骨一样的手，每一根指节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挠挠头道：“我也奇怪自己一下就瘦了这么多，我的同学都怀疑我吸毒了。”
在后面的一个男生对齐飞喊道：“喂，齐飞，走啦，还看不看书？”
“马上来！”齐飞回答道，接着匆匆离开。
司予盯着齐飞的背影若有所思。
轰隆隆——
“好像要下雨了。”正走在路上的顾西洲挑眉看向昏暗的天空。
司予沉默片刻，对周围人道：“先进教学楼躲雨。”
周围人对于司予的话没有反驳，特别是顾西洲有过上次天上下针的经历后，对于下雨还有点心理阴影。
一道惊雷划过天空，如同一把利剑破刃，晴天霹雳，下一刻瓢泼大雨洒落，噼里啪啦的雨声伴随着逐渐阴暗下来的天空，学校外围笼罩着黑雾，黑雾外的世界朦胧一片。
顾西洲和几个同伴坐在一间教室里面，他撇撇嘴，趴在窗台边上。
司予没说话，安静地看着手中的报纸寻找线索。
顾西洲看向窗户外站着的女人，正是苏小绵拜托他们找的那个女人，女人站在雨中，手里拿着伞。
“是她。”不仅是顾西洲注意到女人，一旁的几个同伴也注意窗户外的女人，女人撑着一把可以容纳五六个人的黑色大伞静静地站在窗户外盯着他们。
雨中短发女人明明打着伞，头发和衣服整个人仿佛刚刚从水里捞出来，顺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在水面上。
顾西洲只能依稀看见在暴雨中转身的女人往他们所在教学楼走，众人都是一愣，很快他们就听见蹭蹭蹭的脚步声响起。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从楼道里响起，像是有人在敲教室门。
半遮半掩地门被人推开，顿时外面的风吹进来，冷得刺骨，在教室里的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门外没有人。
顾西洲低头，看见地上放着一把黑伞。
伞面上湿漉漉的一片，顾西洲将地上的大黑伞捡起来，仔细地看了一眼。
见到这把伞，其他人都觉得浑身毛骨悚然，显然这把黑伞是那个短发女人留下的。
“这把伞有什么问题吗？”夏航小声问道。
顾西洲看他一眼：“你自己看呗。”
“……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夏航向后推一步，似乎很害怕挨到那把黑色的伞。
顾西洲没理他，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走向司予，说：“就是一把普通的伞，伞是好的。”
司予结果顾西洲手中的伞，转身朝楼道看过去，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前方好像有东西，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前往，等他们走过去，只看见地上余留着一滩水。
“我们分头找一找。”顾西洲提议道，“她在教学楼里。”
程跃看见地上的水，有些迟疑道：“她或许不是人……我们这样分开找她，会不会……”
司予轻声道：“她既然能够取代另一人，那她本身肯定不是人，注意不能上四楼，也不要走死亡路径。”
因为司予发话，周围人都没意见。
众人要分开，其中两个姑娘颤声道：“司哥，我们好害怕，我们可以和你一个组吗？我们害怕我记不住那么多规则……”
司予还没说话，顾西洲直接抱住司予右手，同时还给旁边的方执使了一个眼色，方执意会地学着顾西洲抱住司予的左手。
顾西洲：“呜呜呜，我们三个可是一起组队进来的，大腿不要丢下我们。我好害怕的！”
司予：“……”
听到顾西洲故意捏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两个姑娘咬咬牙，恶狠狠地瞪顾西洲一眼。
顾西洲：“你们瞪我也没用，我是不会把人让给你们的。”
两个姑娘见状，只好放弃抱大腿的想法。
九人每三人一组分开在教学楼里面寻找女人的踪影，离开前司予叫顾西洲将地上的伞捡起来带着。
“这伞有用？”顾西洲问道。
司予点头：“应该有，带着吧。”
走廊窗户没有关，时不时还有一些雨水飘进楼道里。
轰隆隆——
外面的雨声噼里啪啦想个不停。
“噌噌噌——”
“是脚步声。”顾西洲回头对司予道，司予和方执也都听见了声音，跟着声音还有地上的水印，避开死亡路径，在三楼楼道中间，隐约有一个人形轮廓。
轰隆隆——
昏暗的灯光下，顾西洲终于看清那个人影的模样，是那个短发女人。
接着女人走进了一间教室，顾西洲三人没有考虑，跟着走了进去。
走进去后，顾西洲看见的不是教室，而是一个奇怪的房间，房间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什么东西，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是一个已经死亡的女人尸体……她脸呈现青白色，正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前方，嘴巴微张，面容扭曲，她死前应该很痛苦。
司予和方执也跟着走进来，三人都看见了地上的尸体，地上的尸体正是那个短发女人。
她躺在地上，头发和身体都被打湿了，看的模样和之前顾西洲办案中看见的那名男性死者差不多，典型的溺毙。
“她是溺死的。”顾西洲说道。
司予点点头没搭话，而是在这房间里翻找，顾西洲见状立即一起帮忙翻找东西，在柜子里的最里面，顾西洲找到一个相册。
相册里全是她和一个男人的照片，每张照片都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女人和男人的合照里面每一张她笑得很僵硬。
顾西洲看见窗户边上有一张一百元人民币，它的主人似乎想把它丢出窗户外。
“打开看。”司予说道，“里面应该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摊开那张揉成一坨的钱，顾西洲看见几个字——“谁能救救我，我被人囚禁，我叫苏小绵，身份证号xxxx，我在705-11。”
顾西洲道：“她叫苏小绵，和那个NPC的名字一样。”
司予沉默片刻，道：“我懂了。”
“你懂什么？”顾西洲问道。
司予指着地上的女尸道：“消失的人不止一个，你记得刚刚我们遇见的齐飞吗？”
顾西洲和方执同时点头，“记得。”
“他突然暴瘦，不是因为吸毒，而是因为他很饿！”
还好顾西洲和方执的智商还算在线，“李佳对应疯女人、齐飞对应流浪汉、苏小绵对应这个短发女人，被取代的人不止一个。”
“为什么要选择他们取代？”方执发出一疑问。
司予指了指那张纸上的名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对应报纸上死亡的人名字是一样的。”
顾西洲和方执同时问道：“为什么？”
司予轻声道：“你们觉得齐飞这种人能考上大学吗？”
顾西洲：“……嗯，应该不能。”
司予：“他用别人的名字读书，交换别人的前半生，所以现在就是等价交换，死掉的人用后半生和他们做交换。”

第69章 前半生的努力给你，后半生的悲惨也给你
“他们冒名用别人的身份信息读了大学，而本应该读大学的这些学生因为没有上学在命运的路口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顾西洲道，“现在不是取代，而是双方之间彻底交换人生。”
司予手里拿着那张写着女人身份信息的钱，低声道：“既然齐飞这些人要了他们的前半生所有的努力，他们索性把不幸的后半生也一起交给他们，其实很公平不是吗？”
“她应该就是因为被人顶替身份……即便是被囚禁，也没人知道真正的她不见了。”司予指着地上的尸体道。
这个房间内因为女人的尸体，周围有很多苍蝇、蚊虫飞在空中，发出嗡嗡嗡的叫声，四下乱飞，那些无头苍蝇直端端的往人身上脸上撞。
本来这种阴暗的密闭囚室一样的环境，应该让人不舒服，不过司予因为经历过的世界较多，似乎对这样的环境已经有免疫力，而顾西洲和方执则是因为办案见过不少案发现场，和这里的环境差不多。
就在三人交谈的时候，三人听见一声响动，三人同时回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方执皱着眉头指着地上的尸体，“她刚才不在这里吧，我记得她躺在里面一点……”
听见方执的话，地上的女人不知道何时脸上狰狞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她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笑……
“跑！”
司予看向那地上对他们微笑的女人，猛地对顾西洲和方执喊道。
打开房间门，司予示意顾西洲跟上。
顾西洲看了一眼身后躺在地上正睁开眼睛打量他们的女人，正欲一个巴掌招呼上去，突然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司予抓住他，拽着顾西洲头也不回的往外跑。
跑出去后，跑了很久，他们始终记住不能上四楼、不能走死亡路径，打开一个教室门，将门关上，所有的过程不过半秒钟的时间。
方执长长的舒口气，用手捂着狂跳的心口。
因为经过刚刚女人的房间，几人更加小心，三个人在教室里呆了一会儿，只是隐隐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在走廊上站着一个人。
三人对视一眼，还没说话，就听见那人说话了。
“是谁？”那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西洲听见那个声音，挑挑眉，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是谁。
“白东阳？”司予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是提了一个问题。
“是我，”白东阳激动道，“太好了，原来是你们！”
白东阳从黑暗中走出来，看见顾西洲三人在教室里，长舒一口气，
顾西洲沉默片刻，问道：“和你一起的其他两个人呢？”
“刚刚我们进了一个教室……不……或许不是教室，是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躺在地上突然对我们笑，我们三个转身就跑，然后跑散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跑散了？”顾西洲。
只见他脸色发白点头，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释放出来，他害怕地浑身颤抖，道：“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找他们吗？”
“嗯，先找人，”顾西洲问道：“对了，你们在那个房间里有找到有用的东西吗？”
“没有……”白东阳回答道，“刚才进去看见尸体，我们因为太害怕了，转身就跑了。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司予看了一眼白东阳，轻声道，“我们也没有，你先带我们去找其他人吧。”
四人离开教室，走到楼道上，白东阳一边走一边说：“我先带你们去那个房间吧。”
“好，你带我们去。”司予毫不犹豫回答道，“我们尽快找到他们。”
司予用手在顾西洲的背上轻轻点了两下，顾西洲回头瞥了他一眼，两人很快用眼神交流，因为一起经历过好几个世界，两人已经十分有默契。
顾西洲和司予放慢脚步，跟在白东阳的后面，他刚想问问题，顾西洲注意到司予的嘴角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指了指地上。
他看向地面，发现白东阳没影子。
走在过道上，方执眼尖地看着前方地上有一个人影，那个人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刚刚暗掉的声控灯再次亮起，让他一眼就看清地上的躺着的人就是夏航。
“死、死人了！”白东阳双脚发软，靠在墙面上动都不敢动。
就在看见夏航脑袋的那一瞬间，方执倒抽一口冷气，夏航的死状和几天前那几个走过死亡路径的人死法一模一样，方执计算自己走过的路，半蹲下身体仔细查看来地上的尸体，对顾西洲他们摇摇头，“他已经死了。”
顾西洲毫不犹豫的上前用手轻触尸体的表皮，一副十分专业的模样说道：“身体还有余温，没死多久。”
“应该是逃跑的时候忘了不能走死亡路径。”顾西洲道。
司予点点头，看向地上淌了一地的鲜血，他十分镇定地说：“去找其他人。”
走在前面的白东阳不停的说话，不停的说自己害怕，没话题也要找话题说，想故意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可是司予根本不理会他，默然地跟在他的后面。
走到一个拐角处，白东阳站在拐角处一脸茫然无措地看向顾西洲他们，问道：“你们怎么走那么慢，快点啊！”
方执挑眉，停下脚步道：“这边是左，刚刚我们已经转过一次左了。”
“啊！”
白东阳一脸错愕，站在原地竟然哭起来说：“那怎么办，你们不要丢下我，我不想一个人，等下只要我们不往右走就好！”
方执有些犹豫，但是也不能丢下对方，司予还没说话，就看见顾西洲挑起嘴角泛着一个笑道，“好。”
三人左转下楼后，穿过楼道，走到路口位置，右边是通向对面教学楼的空中走廊，他们正要向左走，突然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从左边走过来一个人，那人刚激动地想要喊他们，突然一脸惊恐，转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我才是真的白东阳！和你们一起的不是我！不是我！”
正站在左边过道上的白东阳仿佛很害怕，身体僵硬道：“不是……不是，你们相信我，我才是白东阳！”
顾西洲和司予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抓着一旁的方执左转。
“你们真的相信我？”它有些错愕。
顾西洲瞥他一眼，“……”做鬼都有这么多戏？不做演员你可真是委屈了，完全没有一丝表演的痕迹。
司予：“……”
走在半路上，这次假白东阳走在后面，顾西洲他们突然听见一声东西落地的声音，那个东西似乎很柔软，落地的声音很轻。
顾西洲回头对上假白东阳的视线，假白东阳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你们想看看我掉的东西是什么吗？”它说着将挡在地上的手让开。
方执眼尖地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一块人的肺叶，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与此同时顾西洲往前一走踩在地上大半个肺上，让假白东阳放在半空中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见假白东阳错愕的表情，顾西洲蹲下身体把地上已经踩烂的肺叶捡起来贴心的放在它的手中，“重要的东西要拿好，不要随便掉地上，像这样被人踩坏了，就不好了。”
它：“……”
沉默片刻后，它疑惑地问道：“你们早就知道我不是人？”
顾西洲和司予点头的同时，方执见到两人如此淡定点头，他心塞塞地对着假白东阳摇头。
“为什么不跑？”它问。
方执左手捏着右手，心酸道：“呜呜呜，我腿软……”
顾西洲：“其实我不怕鬼。”
见到它看向自己，司予想了想，决定大发慈悲地告诉它：“夏航就是因为惊慌之下被你吓到，才会触发死亡路径，你既然要用死亡路径杀人，那说明你的死亡方式还没出现，或者说你的死亡条件很过于苛刻，甚至杀不了人。”
血液迅速的从它的身体向外流淌，他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啊——”它发怒狂吼，用尽了全身力气，恶狠狠地瞪着三人，就好像一只阴冷的毒蛇正在注视他们。
“血流再多也没用，”顾西洲摆摆手，有点鄙视这只鬼，“又不是血多死得惨就能吓人。”
方执似乎是听了司予的解释，明白这个鬼不能动他们，接过顾西洲的话头，十分认真客观道：“其实它死得不算惨，上次在凤凰山找到的那个比较惨……都分尸了，我当时就吐了，它虽然浑身都是洞洞，可是好歹人还是完整的。”
它一愣，明明只有面前这个人被他吓到，为什么这家伙还一本正经的告诉它……说它死得不够惨？
似乎是被气到了，它挑衅道：“希望等我的死亡方式出现的时候，你们还能这么悠闲的和我说话。”
顾西洲站在旁边，冷冷淡淡的目送它了离开。
“它是被人乱刀砍死的。”司予突然低声道。
顾西洲挑眉看向他，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有眼睛的都知道，看样子它辍学后，学港片做古惑仔，结果被人乱刀砍死了。”
已经缓过来的方执，走过来，特别委屈地瞪着他们两：“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呜呜呜！”
顾西洲挑起嘴角对他一笑，突然对他道：“我要是告诉你，你早就吓得大吼了。”
转而顾西洲又对司予道：“它这么急着出现肯定有原因，我猜是和那个真的苏小绵有关。”
“齐飞不知道自己就要饿死，李佳应该早就死了，她知道自己的死因，只有找我们来的npc苏小绵不是直接死亡，反而收到了……女人的提示，”司予沉声道，“它们之间应该不是一条战线。”
“那个短发女人和它们的目的不一样。”顾西洲思考片刻，说道，“她在取代苏小绵之前，给了她提示。”
接着顾西洲看向手里一直拿着的伞，道：“她是被溺死的，应该就是今天，她给我们伞是先告诉我们不能淋雨。”
司予嗯了一声，“应该是。”
“门在它们中谁的身上？”顾西洲更关心这个问题。
司予道：“应该是短发女人，任务世界不会给必死的任务。”
几人正说着，在路上碰见程跃他们三个人，三人的脸色发白，说起在路上看见夏航的尸体，浑身都在发抖，眼看着天越来越黑，他们又在教学楼走了一圈，才找到吓得躲在角落里的小月，其中一个女生扶着小月，几人走到教室的一楼。
路过卫生间的时候，顾西洲指了指门口的卫生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在外面等我。”
方执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过道，点点头道：“好，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吗？”
“不用，”顾西洲摆手，“我又不是小学生。”
司予只是淡淡叮嘱他快一点，另外两个女生一起进了女厕所。
走进厕所，顾西洲刚解决完，正在洗手，突然背后一间关着的厕所隔间发出‘咚咚咚’‘咚咚咚’有节奏有韵律的敲门声。
顾西洲挑眉回头看了一眼关着的厕所门，不出意料的，那件隔间的地面上渗出红色的鲜血，血淌了一地，一直流到顾西洲的脚跟前。
顾西洲看了一眼关着的木门，走过去。
“咚咚咚——”
“咚咚咚——”
卫生间这个阴暗潮湿的环境下，的确容易让人感觉到压抑，在这种地方吓人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遇见的人不对。
顾西洲走过去，一脚将门踹开，正在里面凹造型的它飞速的冲到的顾西洲的面前，用那张脸贴在顾西洲的脸上，顾西洲还能闻到它身上的血腥味。
“是不是害怕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它勾起嘴角，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它自己的嘴唇。
“是啊，我特别害怕。”顾西洲看它一眼，心道：哟呵，给你一点颜色，你还喘上了。
出乎意料的是说害怕的男人没有转身逃跑，反而往隔间里又走了一步，反手将门关上……
顾西洲挽起袖子，对它笑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它：“……”情况有点不对劲儿。

第70章 简单愿望
顾西洲见它一脸错愕，骄傲的挥了挥拳头，一拳头就再砸它的脸上，“想吓我？”
“刚刚我就想揍人，”顾西洲挑挑眉，“要不是看着司予他们两个在身边，我早就动手了。”
被结结实实打了一拳头的它感觉到浑身都很疼，很疼，面前的似乎不是一个人，他的手捏着它的身体就仿佛要把它捏碎一样。
“你……你不是人！”
“砰！”
一脚踹在那只鬼怪的身上，顾西洲指着自己的脸强调道：“我是人。”
它：“……”我都比你像个人。
……
因为刚才被鬼怪追赶，还有夏航的死，众人之间气氛很压抑，几人都没说话，司予手拿着那把黑伞翻看。
程跃问道：“顾染还没出来？不会出事吧？”
“谁出事他都不会出事。”
听见司予的话，程跃微愣，“他很厉害？”
“也不是……”司予一笑，想起在第二个世界里看见顾西洲掐鬼的模样。
程跃：“厕所里好像有撞击的声音，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我进去看看！”方执急声道，刚要动身进去，突然听见司予道，“我们一起。”
方执点头：“好！”
其他几个人听见从厕所里传出的声音顿时都觉得毛骨悚然，胆子小的直接尖叫起来，其中的小月和白东阳就是，白东阳自从看见有鬼冒充自己，现在整个人精神状态都不好，随时都要奔溃的样子，不要说进入厕所了，就连走路都困难。
推开厕所门，司予、方执、程跃三人一起进入卫生间内，正好看见地上流了一地的血，血液直接蔓延到他们的脚边，关闭的厕所门内响起一种怪异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绝望之际的求救声。
“顾染不见了，血是从卫生间流出来的，里面好像有东西？”说话间程跃吞了吞口水，指着地上那一滩鲜血，手捏紧成拳头。
司予当然也注意到这一点，没有回答程跃的话，“我去开门，如果有问题，你们就跑。”
“顾哥……顾哥！”方执担心地喊道顾西洲的名字。
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它，挑了挑眉头。
它：“……”得救了……
司予刚走过去正打算开门，突然关闭的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顾西洲甩了甩沾满血的手，走出来，装作一脸无辜的表情，问道：“你们怎么进来了？”
程跃见到厕所里诡异的一幕，显然很害怕，颤声问道：“你手上怎么这么多血？”
顾西洲向前一步，程跃就往后退一步，顾西洲只好站在原地，看向司予和方执，问道：“需要我背一遍社会价值核心观吗？”
司予：“……”每次都是这套。
顾西洲靠过去，司予那眼神就像刀子一样摔在他的身上，“去洗手。”
顾西洲：“好！”
有司予认定，方执确定面前的是顾西洲后，长舒一口气，刚才因为担心害怕的焦虑一下就平静下来，“顾哥你吓死我了，刚才我们听见厕所里面有声音，还以为你出事了！”
顾西洲闻言，给了方执一个慈爱的目光，道：“放心，我又没走死亡路径，就算把那只鬼和我单独放在一起，它也不能杀我。”
“对吧？”顾西洲看向司予。
司予：“嗯。”
还没离开的它：“……”你揍我的样子比那些砍我的人还狠。
顾西洲走到洗手台见程跃想要去隔间一探究竟，他挑挑眉道，“刚刚我听见声音，一走进去那两面墙就开始向外流血，挺吓人的，你看了小心晚上睡不着。”
“原来……如此，那我还是不看了。”
顾西洲接着道：“肯定是刚才那个鬼想吓我！它太过分了！”
它：“……”我被你吓到了好吗！
“我们回去，”司予瞥了一眼顾西洲已经干净的手，“以后动作快点，别人两个姑娘都比你快。”
顾西洲道：“男人不能快！”
司予：“……”我现在严重怀疑国家警务人员的素质！
方执脸都憋红了，几人一起走出来，外面的雨还在下，看样子短时间不会停下来，这把伞虽然很大，但是最多只能同时容纳五个人，可是他们现在还有八个人。
司予道：“你们两个女生、程跃、白东阳先去食堂，我陪你们过去。”
“打伞吗？”白东阳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把伞会不会有问题？或许不打伞没事，打伞才会出事呢？”
“你看看外面，那些学生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伞，”司予解释道，同时又对顾西洲道：“你留下照顾他们两个，没问题吧？”
听司予这么说，顾西洲摊手一脸无奈道：“你都安排了，我当然没问题。”
目送几个人在雨中前行，顾西洲靠着墙面打了一个哈切，双手插在裤兜里，暴雨已经过去，此时雨渐渐变小，雨声淅淅沥沥。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司予打着伞慢慢地向留在原地的三人走过来。
雨水滴落在黑色的伞面上，溅射滴落，顾西洲远远看见司予，招招手，“你可算来了。”
离开教学楼，顾西洲四人直奔食堂吃饭，吃过东西后，饥饿感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饿，顾西洲感叹道：“要怎么才能找到门？我快饿死了！”
司予低头吃着东西，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你相信我吗？”
“嗯？当然了！”
司予似乎对于顾西洲的回答很满意，嘴角扬了扬：“那就行，明天我们就能离开。”
“你早说！幸好……”顾西洲长吁一口气，还好刚刚司予他们进来的快，打断他的拷问计划，这样的话应该算没有作弊才对！
司予抬眸看他，道：“幸好什么？”
“幸好我赖上你。”
“……”司予揉了一下额头，“快点吃东西。”
“好好好！吃！等离开这里，你请我们两个吃饭！吃贵的！”顾西洲一口敲定。
司予瞪顾西洲一眼，一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表情。
吃过晚餐，他们回到寝室，因为宿舍最高只有三层楼，所以只要晚上不开灯就不会有事，此时顾西洲三人回到自己的房间，经过简单的洗漱后，顾西洲就躺到床上。
房间里既没有奇怪的脚步声，也没有诡异的笑声。
如果他们关灯就可以看见昨天那只鬼还乖巧、安静如鸡的坐在他们寝室的椅子上。
一夜无梦，顾西洲等人吃过早饭，第一时间到宿管哪里看了今天的报纸。
‘男子家中修建暗室囚禁妙龄少女，女子身亡，至今任未确定死者身份。’
将其他几人留在宿舍，顾西洲直接被司予拽着拖到伞下，去教学楼内。
“这是干什么？”顾西洲问道。
“找那个npc。”
“找她？”
司予打断他道：“真正的苏小绵的要求很简单。”
司予指着报纸说：“她只想确认身份。”
“确认身份？这个怎么确认？”顾西洲一脸茫然。
司予道：“只要那个npc当着其他人承认自己不是苏小绵，就可以了。”
“她承认自己不是苏小绵，那么当时苏小绵家人……不，她应该没有家人，只有朋友，确定npc不是苏小绵，警局的人口失踪成立，就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顾西洲一下就想明白司予的意思，走在雨中，顾西洲跟着司予前进，很快就走到教学楼前。
两人先确定苏小绵在办公室内，接着司予在教学楼内找到一男一女两个学生，顾西洲看见那货迈着优雅的步子，露出一个特招人的笑。
“你们好，办公室里面有一位苏老师想找你们帮一下忙，你们可以带我去一趟她的办公室吗？”
两个学生一时错愕，接着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顾西洲注意到远处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恶狠狠地瞪着顾西洲。
顾西洲回瞪过去的瞬间，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害怕的移开和顾西洲对视的视线。
两人带着两个学生进入npc的办公室，两个学生都是一愣：“你们说的老师呢？”
苏小绵听见这句话，整个人都懵了，看向顾西洲和司予，急得哭起来。
“他们、他们看不见我？”npc指着照片上的女人，哭泣道，“是不是她……她真的取代我了？”
司予上前一步，抓起照片，道：“你不想和她交换的话，就告诉她们你不是苏小绵，告诉他们你真正的名字。”
“你、你在说什么？”女人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司予抓住发狂的女人道，冷声道，“做别人你很开心，很快乐？”
“用别人的身份得到的东西永远都是偷来的。”
“你不要再……”
司予打断她道：“你现在还能挽回，如果现在不承认，她会完全的取代你，以后不仅是你的学生看不见你，不知道你的存在，就连你家人、父母、伴侣都一样。”
“我……”女人情绪奔溃起来，她早就被这种被人取代的经历逼疯了，随着情绪崩溃，她突然痛哭起来。
“是，你说的不错，我不叫苏小绵，我叫……余雪。”
余雪的话音刚落，顾西洲注意到外面的雨停了。
在教学楼的下方，短发女人对顾西洲和司予招了招手，接着她的身体逐渐崩坏，变成一道门，和之前的门不一样，这道门是打开的。
“门，开着的？”顾西洲挑眉。
司予只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话音刚落，顾西洲就听见锁链滑动的声音，和前几次不一样，如果说前几次他听见的是锁链铐上的声音，那么这一次锁链的另一头仿佛拖着什么，随着锁链滑动声音的消失，门关上了。
顾西洲和司予告诉其他同伴这个好消息后，其中程跃等人很快就离开，其中白东阳走向司予，小声道：“司哥，你好厉害。”
司予：“嗯。”
“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吗？我想谢谢你，我还算有几个钱。”白东阳说道。
这意思很明显是想花钱求大佬带带他。
司予：“没必要。”
白东阳急声道：“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多少钱我付！一百万一次！怎么样？”
司予：“……”
顾西洲见白东阳那模样，有点心疼，真想告诉他……司总可是土豪中的航空母舰。
顾西洲对司予招呼了一声，“我先出去，外面见。”
进入门内，熟悉的晕眩后，顾西洲就听见一个声音，对方正在和他说话，准确的说是和‘她’苏小绵说话。
“小绵回来了！”年轻男人温柔地对刚进门的苏小绵说道，“刚做好，快吃吧！”
“谢谢你，林散。”苏小绵很疲惫，两人吃饭的时候，苏小绵说起今天晚上感觉有人跟踪她。
林散沉默片刻道，“那我接你上下班吧。”
“好，谢谢老公！”苏小绵笑吟吟地撒娇道。
画面一转，林散接苏小绵上下班过程中也能看出两人很恩爱，这一天苏小绵下班，她的男朋友林散没有出现。
不出意料，苏小绵被人跟踪，绑走了。
绑走她的正是之前顾西洲他们看见的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第71章 我没骗你
被人抓到黑暗的囚室内，苏小绵头蒙着黑色塑料袋，手上捆着一根大拇指粗的绳子，嘴巴上贴着胶布。
意识逐渐清晰，害怕紧张的苏小绵一个劲儿想要发出声音，她被放在浴室的鱼缸里，周围一直有水滴落的声音。
滴答。
滴答。
沉重而短暂的声音，一次又一次响起，逐渐的她的呼吸变得很苦难，就在这时候有一只手抓住了她，苏小绵吓得浑身一个哆嗦。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男人声音很温柔，同时也很陌生。
可能是因为对方说话的语气很温柔，苏小绵悬着的心稍微有一刻安心，接着男人道：“我可以撕下你嘴巴上的胶布，但是你答应我不叫，好不好？”
此时此刻的苏小绵因为看不见又被捆绑住，她只能点头先答应声音主人的要求。
嘴上的胶布被撕掉，苏小绵害怕的颤抖着身体，问道：“这里是哪里？你为什么绑架我？”
男人蹲在浴缸旁，盯着苏小绵看了她片刻道：“这里是我家。”
“我观察你很久了，”男人自言自语道，“我很喜欢你。”
听见这句话，苏小绵显然不是一个过激的人，她听见男人的话后，立即有了对策，语气很温柔，略带讨好，“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手捆着很难受，我觉得很不舒服。”
“好……吧。”男人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将苏小绵手上的绳子解开，接着苏小绵又提出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很害怕，男人犹豫片刻，解开苏小绵脑袋上的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解开的瞬间，苏小绵发出沉闷的喘息声，她刚刚差点被窒息，此时她才看清绑架她的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是犯法的，你现在放了我，我不会报警。”苏小绵想了想说道，“我相信你是一个好人，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顾西洲注意到男人有一瞬间的心动，可是接着男人否定了苏小绵的话，“不、不可以，我知道你要和那个男人结婚，你们要结婚了。”
“我不能放你出去，我喜欢你，”男人说完又补充道，“我不允许你们结婚。”
“我和他没有说要结婚。”苏小绵闻言沉默片刻，但是顾西洲知道苏小绵只是想骗对方，因为他看过的那些回忆里面，林散确实已经向苏小绵求婚，他们已经商量好下个星期去领证。
男人坚定的摇头：“不，我知道你在骗我。”
苏小绵又和对方说了好一会儿，男人就是不肯放她离开，苏小绵看了一眼四周，突然张开嘴巴就喊，“救命啊！救命啊！有人绑……”
‘架’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嘴巴就被男人有双手捂住，整个人被按到浴缸的水中，一直到苏小绵失去意识。
顾西洲还能感受到苏小绵的呼吸和心跳，显然她没有死，不过顾西洲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一个相册早就告诉他，苏小绵和这个男人生活在一起最少也有三年。
“不不不……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死！”男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哀痛的哭起来，紧紧抱着苏小绵的身体，当苏小绵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又惊又喜。
接着顾西洲总能看见苏小绵被男人捆绑、嘴巴贴上封口胶的画面。
一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男人搬家带着苏小绵直接住到郊区，郊区的位置很偏僻、很远，四周几乎没人。
男人挖好囚禁苏小绵的地窖，将苏小绵囚禁在家中，而这个男人本身很少离开家，如果有事必须离开家的话，男人也会将苏小绵双手双脚捆绑起来，以防苏小绵逃走。
日复一日，苏小绵生活在恐惧和痛苦之中，最后一次男人和苏小绵发生争吵，就像第一次和苏小绵见面一样将她的头按在水中，不过这一次……苏小绵没有缓过气来，被溺毙在浴缸中。
绑架苏小绵的男人因为这件事情疯了，死在他家中的苏小绵也被人发现，可是却一直无人认领尸体。
……
顾西洲眼前的画面一转，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小绵的男朋友——林散。
三年的时间，顾西洲第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因为此时的林散双鬓斑白，要知道他只比苏小绵大一岁，按照npc的年纪来算，林散应该在二十七岁左右。
在苏小绵说自己被人跟踪的那段时间林散每天都接苏小绵上下班，唯独苏小绵被人绑架的那一天他不在。
接着顾西洲就看见苏小绵的灵魂一直跟在林散的身边。
林散的生活和以前完全不同，除了上班以外，他每天还会花一些时间贴寻人启事，起初林散每天都在为自己那天加班没有接苏小绵而自责。
“小绵……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林散蹲在地上，可怜的抽着包里最后一根烟，自言自语，“我想找你，可是找不到你，比起你出事，我更希望你只是不想和我结婚，是个骗子……”
林散抽完最后一根烟，将烟头丢到地上，用脚一踩，那根烟头灭了。
在苏小绵被人绑架后，林散第一时间报警，报失踪，因为苏小绵父母早就死了，所以除了林散以外，也只有几个上班的同事发现她失踪的情况。
问题是林散报警后，警察查证苏小绵在某大学做辅导员，并没有失踪。
见到假苏小绵让林散陷入了一种迷茫，周围人也提醒他……他的女朋友或许不是出事了，只是一个骗子而已。
或许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苏小绵，不管苏小绵是真的被人绑架出事了，还是她只是跑路了，他都希望能找到她，不是想要追回自己那一两万的存款，只是想安心。
他害怕……万一她真的出事了，却没人知道。
林散贴寻人启事，苏小绵的魂就跟在他的身后，顾西洲看见过好几次苏小绵无声的抱着林散，就像之前一样。
“我没有骗你。”女人泪流满面，可是她说的话林散听不见。
顾西洲能感觉到女人的绝望，接着时间瞬间被快进，苏小绵似乎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信息被人盗用的情况，因为这个她总是没日没夜的哭，接着苏小绵开始怨恨盗用自己身份的人……
时间再次快进，苏小绵的身边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孤魂，那些鬼魂中有的被车压过身体；有的只剩下皮包骨头；有的身中数刀；有的浑身都是烫伤……
这一天林散贴寻人启事的时候，被人抓住打了一顿。
“妈的，神经病，天天贴，你是不是有病啊？”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冒火道，“那女人就是个骗子，你还真他妈以为是真爱啊？”
几个男人上前围着林散就是一顿暴揍，林散只能勉强的用手抱住自己的头，浑身蜷缩在一起，那几人并没有下狠手，显然只是想教训他一顿，打完林散后，几个男人骂骂咧咧的离开，地上的林散这才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坐在地上。
顾西洲听见林散发出一声幽幽地叹息。
“我只是想确定你还活着。”林散对手中的寻人启事慢悠悠地说道，而苏小绵就在坐在他的旁边潸然落泪。
无声的哭。
或许代表最真的感情。
到这里为止，顾西洲突然听见了锁链滑动的声音，锁链断了，顾西洲立即看向跟在苏小绵四周的那些鬼魂，但是他能确定锁链的声音明确是从苏小绵身上传出来的，而周围的鬼身上并没有这样的声音出现。
他还来不及多想，下一刻一睁开眼，就看见司予家的豪华别墅，顾西洲揉了揉额头。
司予和方执和他同一时间回神了一般。
“呼——”顾西洲长舒一口，摸了摸肚子，用有点可怜的表情对司予道：“好饿，你家有吃的吗？”
司予点头，“你等一下。”
“好。”
司予离开片刻回来的时候给了顾西洲和方执两人每人一张菜单。
顾西洲盯着手里的菜单以及菜单上的标价，有点懵，他还问了一句：“你请客吃这个？”
司予没回答，他只是瞥了顾西洲一眼。
只是瞬间的错愕，顾西洲立即恢复了满心的激情，“土豪发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999？这什么菜啊……”顾西洲看了半天，这些菜的标价可真是秀得头皮发麻，“不就是一根黄瓜吗……这样做会更好吃吗？不，这样只会更贵！”
方执看着价格暗暗惊心，小声道：“司哥，我们真的要吃这个？”
“嗯，今天阿姨不在，而且我不会做菜。”司予淡声道，“……这家味道还行。”
顾西洲是看花了眼睛，方执是觉得太贵，两人看了半天也没想好吃什么，最后还是司予大手一拍，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订餐。
顾西洲单手撑着下颚，转头看向司予，想起白东阳的事儿，问道：“对了，白东阳不是说让你一百万一次带他吗？你答应了吗？”
司予瞥他一眼，道：“可以，但没必要。”
顾西洲觉得司予的这句话完整说法应该是：可以带他，可是没必要，那点钱你司总我看不上。
不到半小时，顾西洲看向一桌子的食物，陷入深深的沉思，问司予道：“为什么点了这么多？”
司予倒是不矫情地直接说：“因为我饿。”
“我看你在任务世界里的时候吃得和平时差不多，你还以为你不饿呢……”顾西洲撇撇嘴道。
司予：“我吃得少，只是因为不好吃。”
顾西洲嘴角抽了抽，这货还挺矫情，都差点饿死了，还要考虑好不好吃？虽然吃和不吃，饥饿感是一样的……

第72章 小气鬼
餐桌上的菜很可口，顾西洲吃得心满意足，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舒展筋骨。
他和司予说了两句话，他转头看向方执，拍了一下方执的肩头，方执吓一跳，整个人一个激灵，顾西洲笑了笑问道：“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方执机械地转过头，愣了一会，这才意思知道顾西洲问他的问题：“我在想刚刚门里面看见的那些回忆……
“如果当时林散报失踪的时候，佘雪将自己盗用苏小绵身份的事情告诉警察，或许苏小绵就不会死……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
顾西洲眉峰微挑接着道，“这个世界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
方执明白顾西洲话中的意思，因为他们是警察，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他们见了很多，而往后只会越来越多，所以他最后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为什么当佘雪承认自己不是苏小绵，门就出现了？”
“她的愿望应该是告诉林散她已经死了，让林散不要再找她。”
他沉默好片刻，问道：“那她的愿望算实现了吗？”
顾西洲想想，他还真不知道，毕竟灵异世界到底是真还是假，他们在里面经历的这些任务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甚至他自己本身复活的原因，他也不知道。
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每次成功逃离任务世界，他的生命时间会增长。
“那不是我们现在应该关注的问题。”司予淡淡道，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意义，并不想讨论。
方执叹口气，他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其实他们都没有答案，任务世界本身、以及出现在虚空中他们自身的生命倒计时都是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他们每个人只是在这些世界里挣扎着寻求生存的蝼蚁。
“对了，司予，任务通关你奖励了多少时间？”顾西洲打破沉默，向司予问道。
司予沉默片刻，视线突然飘忽起来，片刻后顾西洲就听见司予道：“这次奖励时间还算正常。”
和他想得差不多，司予被扣除时间和他作弊找那些鬼问答案有关，揍鬼不会影响奖励，顾西洲点点头，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顾西洲和方执就告辞离开。
顾西洲和方执刚上车，顾西洲的手机就响了一下。
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坐在驾驶位上，头疼地揉着眉心接起电话，“嗯……什么情况？死人了？行凶者跑了？”
“嗯……嗯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到现场。”
顾西洲挂断电话对方执说，“又出事了，有人当街杀人，我要先去现场看一下情况，你……”
方执点点头，打断顾西洲道：“好……顾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顾西洲嗯了一声，本来他还说让方执去休息，不过看方执现在的样子肯定不愿意离开，顾西洲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直奔事发地点。
他还没下车，远远就看见一家超市门口——地上一滩红色的鲜血，血淌了一地，周围拉着黄色警戒线，但是依旧不能阻挡围观的好奇群众。
顾西洲拉起黄色警戒线走进去，他刚到，法医向元走过来将鉴定的情况告诉顾西洲道：“死者薛超国，男，四十五岁，被持刀者连砍十三刀……当场身亡。”
一旁的刑警则走过来将收集的物证交给他，地上尸体周围画着一圈现场痕迹固定线，地上还有一把染血的菜刀。
“杀人的是谁？”顾西洲问道。
那名刑警听见这句话，露出一个纠结的表情，足足过了半分钟，才艰难的张口道：“根据和死者同行的两人供述，砍杀死者的正是死者的父亲薛友学。”
“杀人的是他的父亲？”顾西洲闻言，愣一下，挑眉道：“确定？”
“确定，他们两个都说那是死者的父亲。”
顾西洲点点头，道：“把目击者带到警局问话，通知所有人全力搜捕行凶者。”
顾西洲环顾四周，注意到超市门口有一个监控，他和方执走进超市内。
超市内的营业员正坐在椅子上，探头探脑的向外面看，顾西洲用手敲了敲桌子，拿出自己的证件，道：“你好，我刚刚看见你的门口有一个摄像头，那里应该可以拍摄到行凶者杀人的画面，我们需要看一下。”
坐在椅子上的大妈站起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外面穿着印着超市标志的橙黄色大褂，她热情地帮着顾西洲把画面调出来。
由于行凶的位置正对这一家超市大门口，超市监控又是新买的，画质清晰，刚好将行凶者杀人的画面拍摄下来。
杀人者是一个年约七十岁的老汉，这个老头很瘦，很小，皮肤皱巴巴地皱成一坨，他的行动很明确，就是来找死者的，两人在路上争执起来，在争执中老头将一直夹在裤腰后的菜刀抽出，挥刀砍向死者的身上。
和死者一起的另外两人一时之间都懵了，完全僵在原地，接着画面中的老头连续挥刀，连砍十几刀后，老头夺路而逃。
老头并没有什么高明的作案手段，只是简单粗暴的将其砍杀，没有任何的遮掩。
这期间顾西洲还听见来的监控内说话的声音，当然因为间隔了一些距离，声音不是很清晰，但是还是能听到一些。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良心？什么是良心？”
“把房子还给我，你给我滚，滚！！！”
“什么你的房子？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你张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啪！”
这里是死者给了老人一耳光，接着就是老人从裤腰间抽刀的动作，再后面因为周围人的尖叫声，顾西洲就听不见老人再说什么了。
“当时我亲眼看见那老头砍人，太吓人了！”收银员仿佛很害怕，可是接着大妈就八卦十足地问顾西洲道：“警察同志，我刚刚听人说砍人的那老头是他老爸，是不是真的啊？”
另外一个超市里工作的人员啧啧感叹两声，一脸笃定地说道：“我看监控里面，他们两父子是不是因为房子的事情吵起来了？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怎么下得了手啊？”
“警察同志，现在什么情况啊？”
顾西洲没有满足大妈的八卦，而是让其他刑警将监控拷下来一起带到警局。
等到警局后，顾西洲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一个电话说行凶者自首了。
老人出现在警局，顾西洲垂眸看了一眼这个足足比他矮了大半个头的老人，他的双目没有任何的光彩，一双眼睛泛着老旧的淡黄色，头发全白，身体似乎还有些不舒服，被押进警局后就一直在咳嗽。
审讯室内，顾西洲坐在老人的对面，将面前的水杯推到老人的面前，老人喝了两口，似乎舒服了一些，咳嗽声没了。
顾西洲问道：“说吧，为什么杀人？”
他没抬头，低着头问道，“能再给我一根烟吗？”
顾西洲让外面的同事拿了一根烟进来，同时用打火机点燃递给老头。
老头接过烟道了声谢，慢慢悠悠地抽起来，他抽得很慢，脸上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谢谢你们，我好多年没抽过烟……都快忘了烟是什么味儿了。”
顾西洲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说杀人的原因。
又过了一会儿，老人终于开口诉说杀人的原因。
“他不是我儿子，”老人露出回忆的模样说道，“那是时候我家里穷，娶不到老婆，就娶了一个二婚的，他是我二婚老婆带来的孩子。
“我和那个女人结婚没两年，她嫌弃我穷就丢下薛超国和外面一个野男人跑了，我和薛超国在一起生活两年也有一些感情，我不忍心把他丢了，所以我供他读书、看着他结婚生子，我以为这一切都很圆满，虽然我自己没有孩子，可是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
“我这些年打工赚的钱都给了他，空了就帮他照顾孩子……农田被占之后，我们队上分的房子后面有一个不错的小学，他那时候对我倒是挺好的，后来他借口要让孙子读书，让我把房子过户到他名下，我想着我后半辈子也就指望他……反正以后也是留给他的，早给晚给都一样，就把那套房子过到他的名下。”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道：“将房子过给他后……他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他竟然打我，还把我撵出家门！我这一辈什么都给他了，就算不是亲生的，我没本事、没钱，可是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可以打我？还撵我走？”老人说着突然无声地哭起来，“我没什么要求啊，只希望他给我一个房间，给我一张被子，有口饭吃……”
“我养了他这么多年，他这么对我，我住在桥洞下面，觉得很冷，几个晚上睡不着，越想越气，其实如果我找他的时候他能好好和我说话，我也不会动手杀他……”老人说话中带着鼻音，声音哽咽。
老人交代了作案细节，加上有监控拍摄的录像，证据确凿，顾西洲沉默片刻走了出去，到警局外买了两包中华烟。
方执奇怪地看向顾西洲，问道：“顾哥，你又要抽烟了？”
顾西洲摇头，道：“没，买给那个大爷的。”
方执：“他刚刚说他很多年不抽烟了。”
顾西洲：“你知道为什么他很多年不抽烟吗？”
方执：“？”
顾西洲没回答，让方执把烟送给老人。
审讯室外，顾西洲听见方执的声音：“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老人和颜悦色，完全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当街杀人：“当然。”
“你为什么说你自己很多年没抽烟了？”
老人神色平静，情绪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他回答道：“因为没钱，我要养他。”
这个‘他’不言而喻。
方执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审讯室内默默吸烟落泪的老人，特别难受，眼眶都红了。
顾西洲拍拍方执的肩膀道：“其实你换个思维，他的愿望也算实现了，他这个年纪基本上不会拍死刑，以后也算有房子住，有被子盖，有饭吃。”
“好了，案子破了，大家都辛苦了，回家吧。”
顾西洲回到家里，刚进门，就看见自己的狗儿子屁颠屁颠地跑到他面前，蹲坐在他的脚跟前，欢快的摇尾巴。
接着顾西洲就感觉到有人抓着他左右转动他的身体，似乎是在检查他的身体。
顾西洲：“……”
“吱吱，你是担心我哪里少了一块肉吗？”顾西洲调侃道，“放心，我又不是你这个菜鸡。”
接着他家的门咔嚓一声开了，被踹去的除了他，还有他的狗儿子。
“喂，你又抽风啊？你这个小气鬼！”顾西洲蛋疼地摸了摸衣服包，然后想起自己刚刚进去的时候把钥匙丢在玄关柜子上……
他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不就是被鬼丢出家门吗？
啊啊啊啊！好气啊！下次他绝对不乱丢钥匙！
刚关上的门，突然再次打开，顾西洲以为那只鬼想开了，正打算进去……他就看见一根狗绳从天而降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手中，同时还有一张小字条黏在狗绳另一端。
字条内容：遛狗^_^
顾西洲看内容的同时，狗儿子正焦急的在他脚边绕圈圈，尾巴摇起来像个小风扇。
“摇什么摇，”顾西洲摸了一把狗儿子的狗头，将狗绳給狗儿子系上，“都要摇断了！”

第73章 吱吱的同学
牵着狗儿子下楼遛了一圈，顾西洲这才能进家门，他已经就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拿起来一看是微信群消息。
“老局长到年纪要退休了，我们副局要升职了！”
“前段时间就在说这事儿，就是不知道我们的新副局会是谁啊？”
“内幕消息~我知道~~”
“你不要驴我，你知道是谁？是局里面的谁？”
“你们猜啊~2333想知道求我啊！”
……
顾西洲看了一眼，没什么兴趣，反正肯定不是他，如果是他升职做副局长，别说其他人，就是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了。
“切，吊人胃口，”
“说不说，不是明天打死见面就锤你哦。”
“不是我们局里面的，新的副局长是其他省调过来的，以前是缉毒警。”
顾西洲跟着又看了一眼手机新消息提示，坐到沙发上，顾西洲单手撑着下颚，将之前在任务世界里的事情告诉顾吱吱，倒是没提起今天当街杀人的案子，毕竟那个案子的确给人的感受很沉重。
顾吱吱沉默片刻，拿起笔写到：你说的锁链我认为这任务世界出现的关键，鬼的身上不一定有锁链的声音，但是有锁链的鬼身上一定有离开任务世界的门。
顾西洲食指在字条上轻点两下，“好像的确是这样，这次任务世界里面有好几个鬼，可是身上有锁链声的只有苏小绵，而且打开门后，我们看见的那些记忆也都是苏小绵的。”
因为顾吱吱没有进入任务世界，只能从顾西洲的讲述中进行判断，两人聊了片刻。
顾吱吱：对了，你后天请假不要上班。
“什么？不上班？”
顾西洲愣一下拿起字条看了一眼，顾吱吱叫他不要上班？
顾吱吱：嗯，有点事需要你去办。
“有什么事？”顾西洲挑挑眉，“周末不行？请假挺麻烦的。”
顾吱吱：帮我去祭拜一个人……你直接向王叔请假就行，他会批准的。
“谁？”
因为顾吱吱说是祭拜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所以顾西洲才会这么问，如果是两个人，那么不用想就是顾吱吱的父母，可是一个人……顾西洲就有点猜不透了，他脱口而出问道。
可惜顾吱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有些安静，也很沉闷，顾西洲只知道本来坐在沙发上的鬼似乎走了出去，走到阳台外。
“好吧，我知道了。”顾西洲看向空荡荡的阳台，轻声说道。
第二天，顾西洲刚上班，就看见法医向元穿着一身大白褂，走到顾西洲的面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特别像个衣冠禽兽，就这么一人，凑到他跟前对他挤眉弄眼小声问道：“嘿嘿，老顾想不想知道我们的新副局长是谁啊？”
顾西洲微微摇了下头，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好奇，向元对他翻一个白眼，“你怎么这么无趣，八卦难道不是人的日常爱好吗？”
“反正不是我，我没这种爱好。”顾西洲看向向元，淡声道。
“好吧，”向元一脸失望，最终还是忍不住向顾西洲八卦道，“我一个同学告诉我的，我们的新副局就是隔壁省缉毒警的队长，叫马奇，人称神奇老马！”
“神奇老马？这名字有点意思，”顾西洲道，“为什么这么叫他？”
“缉毒警嘛，和那些贩毒斗智斗勇，经常发生枪战，”向元解释道，“这个马奇运气贼好，每次他们都以为马奇会英勇就义，他都能因为各种神奇的意外活下来。”
“最奇葩的一次就是汽车爆炸的碎片帮他挡住了子弹！这多小的概率啊，简直是匪夷所思。他每次都能奇迹生还，你说神不神？我听说这次他缴获了一个大毒枭，但是他的其他队友都牺牲，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他就是因为这个申请调离缉毒警的。”
顾西洲听向元说得这些话，心里暗暗道：恐怕他不是运气好，而是通过了任务世界吧？
“嗯，”顾西洲道：“八卦完了吗？”
向元点头，“完了。”
顾西洲道：“那就上楼吧。
“怎么？”向元挑挑眉问道。
顾西洲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道：“老王在后面。”
“卧槽，你早说啊。”向元秒怂，化作一道风直接奔向楼梯。
王傲在工作上特别不喜欢手下的人没事闲谈八卦，出了门的阎罗王级别的角色，所以局里面的人都听怕他的，王傲碰到顾西洲，看了一眼跑路的向元，摇摇头，“这小子……”
顾西洲看向王傲，在工作的时候顾西洲都是叫王傲副局长的，所以此时也一样，他打完招呼想起顾吱吱交代他的事情，“王局，我明天能请个假吗？”
他本来还担心王傲不同意，谁知道王傲先是一愣，接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道：“知道，你又要去看她，我给你批了，工作我安排其他人顶上。”
顾西洲听见王傲的话，心里直犯嘀咕，琢磨这个他到底是哪个他？连王傲都知道这个人，看来顾吱吱每年都去会去祭拜对方。
卧槽，难道顾吱吱有一个死去多年的初恋情人？
“你也不要总觉得是你的错，那只是一个意外。”王傲显得忧心忡忡，“不是你的错。”
“嗯……我知道，”顾西洲思考了一下，决定露出一个沉重一点的表情，道：“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
王傲说话的时候透着一种担忧，顾西洲明显能感觉到，似乎是担心他会想不开，顾西洲意识到他要去祭拜的这个人不是顾吱吱的恋人，或许是顾吱吱曾经工作上遇见过一个人，因为某种原因死了，而顾吱吱有一定的责任？
上班的时候，顾西洲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半天。
请假的成功的消息顾西洲回家后告诉顾吱吱的。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去看谁了吗？”顾西洲道，“我到现在还一脸茫然，反正都得我去。”
顾吱吱沉默了很久，只是写下了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给顾西洲：文洪公墓19排33号，童佳。
顾吱吱：记得买花给她，公墓里不能烧纸，还有别忘了续交管理费。
看见顾吱吱写的‘她’，于是顾西洲试探问道：“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顾吱吱：同学。
顾西洲心里一个卧槽，爱恋对象没跑了！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顾西洲也不再继续追问，毕竟对方的死从王傲那个语气来看似乎和顾吱吱有一些关系，要是再问顾吱吱说不定就会炸毛。
“行，我明天买花送给她。”顾西洲挺起胸口，拍了拍。
顾吱吱：嗯，谢谢。
顾西洲看见谢谢两个字，眯了眯眼睛——他感觉顾吱吱写这两个字特别真心实意，这好像是顾吱吱第一个和他说谢谢。
顾西洲开始有点好奇童佳到底长什么样了，毕竟吱吱这外表也是个型男帅哥，加上这个职业身份的加成，那可是魅力值up。
第二天一早手机都没响，顾西洲就自己起床洗漱，因为特别好奇今天要祭拜的童佳长什么样子，顾吱吱又不告诉他，家里也没有照片，好奇心让他精神抖擞。
顾西洲走到门口，特别骚气地回头看向空荡荡的房间，问道：“吱吱，需不需要我穿帅一点，再去弄个发型什么的？毕竟是看你的同学！”
顾吱吱：……
放在桌子上的笔动了动，一张字条被塞到的顾西洲的手心上，上面就两字——不用。
顾西洲纠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家里的鬼已经不耐烦了，直接推了他一下，让他赶紧走。
“哇，我也是想让你同学看你最好的一面啊！”顾西洲无语地说道，接着门就关上了。
顾西洲挑挑眉，“不识好人心。”
根据顾吱吱给的地址，顾西洲先去花店买了一束菊花，接着一路开车直奔文洪公墓，刚进公墓，顾西洲就听见佛家的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这调子无限循环。
站在公墓进去的大道上，顾西洲看了一眼那老高的山坡，耸耸肩，此时到公墓的人不算多，但是三三两两总有几个人走在修建在山道上的小路上。
顾西洲问了几个人，途中还有几个人似乎是来送亲人的，几人同路走了一会儿，
其中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也在爬山，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刚才哭过，顾西洲走在几人的后面，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女人，这条山道用水泥修建而成，整个山体非常陡，即便是走在水泥修建的楼梯，如果往后看，大多数人心理上都会产生害怕的情绪。
“啊——”
女人发出一声尖叫，一脚踩空，就在她尖叫的瞬间，顾西洲抓着旁边的栏杆，从面扶住差点跌倒的女人。
“呼……”女人长呼一口气，她的朋友陆续走过来，连连向顾西洲道谢。
顾西洲摆手，道：“应该的。”
那几人后面和他不同路，顾西洲又网上爬到了一段路。
第19排33号，童佳……
“32……
“33！”
顾西洲终于走到目的地，他倒是大气不喘，走到墓碑前，想要一睹顾吱吱心心念念的同学芳容。
看了一眼墓碑右上角贴着的照片，顾西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是顾吱吱的同学？
他是不是被耍了？
墓碑的照片上是一个面容稚气的女孩，他断定这女孩的年龄不超过十四岁。
果然——
下一秒顾西洲的视线落在墓碑上的出生年月和死亡年月，两者相减，这女孩死的时候才十三岁。
不过……出生日期倒是和顾吱吱同年。
顾吱吱没骗他，这女孩应该是他的初中同学，可是为什么……顾吱吱要祭拜这个女孩呢？

第74章 马奇
顾西洲去续费的时候就觉得更奇怪了。
按照顾吱吱的说法童佳是他的同学，童佳死的时候才十三岁，也就是刚刚小学毕业上初中的年纪，就算他们两人是早恋，照理说续交管理费这种事情也应该由她的父母来做，但是续费单上一个付款人的名字赫然写着顾吱吱，显然顾吱吱不是第一次帮童佳这个坟墓续交费用。
见过童佳之后，他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更胜，交费后将缴费单带回去，顾西洲一进门就好奇地问顾吱吱道：“吱吱，那个童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会让你给她缴费，我还以为是你大学同学……”顾西洲特别好奇，就像被猫抓了心肝一样。
顾吱吱看他那着急烦躁的模样，想了片刻提笔写到：反正以后也要让你帮我祭拜她，告诉你也行。
顾西洲嗯了一声。
顾吱吱：你看过墓碑了吧，她是我的初中同学，我和她是同桌，我刚读初中的时候很皮，她恰好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生，被老师安排挨着和我坐。她性格真的很好，很少生气，还经常提醒我记作业，拿上该带的东西……
你知道小男生吧，就是喜欢捉弄人，那天也是周五，我们几个男生丢一只毛毛虫在她的文具盒里，她打开文具后后就吓哭了……后来到了星期一，她没有来学校，我们问了老师，老师告诉我们她转校了。
顾西洲看顾吱吱写字，可是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这女孩不是转校，而是死了。
他看见那支笔接着写到：当时因为这个，我们几个男生都觉得自己很过分，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原因，童佳才转校的……事实上并不是，她没有转校，她是在家跳楼自杀的……
顾西洲看到那几个字，心没来由的沉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她为什么自杀？”
顾吱吱的笔停在半空中很久没有动过，很久之后，顾吱吱接着写到：当时那个案子归属金罗警局，那时候王叔就在金罗警局的基层，他和我爸喝醉的时候，提起这件事情，我才知道童佳没转校而是死了，她母亲给出的理由是……
是因为被学校的学生捉弄，童佳想不开自杀的。
顾西洲沉声道：“你是因为这个很自责，所以每年都去看她？”
顾吱吱写到：那时候我还小，一度认为就是我们捉弄童佳，她才会想不开跳楼自杀，刚开始是因为自责，后来……
顾西洲挑挑眉：“？”
顾吱吱：随着年龄的增长，阅历的增加，我意识到一件事情——童佳本身性格开朗，那天我们几个男生捉弄她，她的确被我们弄哭了，但是那天放学前她和往常一样提醒我记作业，还和我说话，我认为她不可能因为文具盒里的毛毛虫自杀。
当时她的父母也有没有来学校找我们几个捉弄童佳的小孩，如果说她真的是因为我们而自杀，你觉得作为父母，他们不会来找我们这几个‘罪魁祸首’吗？
“童佳坠楼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她的父母为了避免被说自己看护不利，所以谎称……她是因为被学校的学生欺负而自杀，我去，那你当时的心里压力一定很大吧？”顾西洲一下就想明白，突然有点同情顾吱吱，当时这么一个小屁孩肯定不像现在一样冷静理智，能从中分析各种可能性。
顾吱吱：心理压力肯定有，不过童佳到底是不是意外死亡，我现在反而不确定。
“怎么？”顾西洲问道。
顾吱吱：她死后，从王叔哪里知道她坟墓的位置，我从初中开始每年都回去祭拜她，她死后三年就没有人为她缴费，从那之后就一直是我在付这笔费用，每年祭拜的时候，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她的亲人，她的亲人在公墓那边登记的电话号码早就换了。
“她的父母完全不去看她？”顾西洲挑眉忍不住心里阴暗，往坏的方向想，童佳意外坠楼她的父母推脱责任告诉警察是因为受到学校学生欺负跳楼自杀，这可以理解，可是孩子死了，不看望，不缴费，这真的很奇怪。
顾西洲问道：“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吗？”
顾吱吱：查不到了……都十几年了，你以为这是电视剧啊？还能让你找到真相？……或许她真的是因为我们自杀的呢？其实我已经不想知道了，不过我不能离开这里，以后只能请你代替我每年去看她，给她送一束花。
顾西洲答应道：“好。”
这次顾西洲没再多问，不过他却很确定，顾吱吱嘴上说着不自责，内心却不是这样，又不说话了。
顾西洲生硬地岔开话题，走到狗窝旁，把一脸懵逼的狗儿子从狗窝里掏出来，风风火火地给狗儿子系上狗绳。
狗儿子：“汪汪汪？”
顾西洲揉了一把狗儿子的狗头，直接牵着狗绳，拖着狗儿子对空荡荡的客厅道，“狗儿子想出门，我出去遛狗。”
嗯……很好，没有回答。
顾西洲默默得拖着正卯足劲往自己狗窝钻的狗儿子。
“汪！”
顾西洲瞪了一眼不给面子的狗儿子，从狗儿子眼里看出了一丝迷茫的意思。
他拖着狗儿子出门瞎逛了一圈，回家的路上顺便点了个外卖。
吃过晚饭后，顾西洲早早就回到房间里，掏出手机结合顾吱吱说的情况以及童佳死的年月搜索相关新闻，翻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相关的新闻内容，根据里面的描述和年龄时间，说得应该就是童佳坠楼的事情。
看着新闻稿的内容，顾西洲的心沉了沉。
标题：女童跳楼自杀，只因其遭受校园暴力。
光看标题，顾西洲就知道这新闻内容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全文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顾西洲认为说的应该就是童佳的事情。内容直接将童佳坠楼的原因归咎到学校男生整蛊。
试想作为和童佳同样大小的孩子顾吱吱当时看见这篇宁庆报纸上的新闻内容会是一种这样的感受？顾吱吱每年都去祭拜童佳，肯定有愧疚和自责在其中，只不过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自责慢慢消减，顾吱吱才透过表象看到本质。
也是年纪变大之后，顾吱吱才开始思考为什么童佳的家人不谴责他们，为什么童佳的家人从来不来祭拜她。
顾吱吱最初自责是因为觉得自己的作弄害死了童佳，那么现在……顾吱吱还是很自责，自责——当时捉弄了她。
顾西洲忍不住脑补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强行打住自己跳跃的思维，等明天去警局向王傲问一下当时的情况，顾吱吱肯定不想和他说。
第二天，顾西洲开车直奔警局，一到警局就被叫过去开会。
老领导要走了，王傲升职，这期间顾西洲看见一个大约四十五六岁的男人一直安静的跟在老局长的身边，他左眼上有一道狭长的疤痕，整个人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显然没少晒太阳，皮肤很粗糙，整个人显得异常的严肃。
坐在顾西洲旁边的向元戳了戳顾西洲的腰，小声道：“神奇老马和我们王局肯定和得来，这两人都长了一张严肃脸，就好像别人欠他钱一样。”
顾西洲撇他一眼，“背后议论领导，小心被他们听见。”
向元小声的切了一声：“我和你说，有什么？难道你还要告状啊？”
“唉，我那天和王叔聊天的时候，一顺口说不定就说了，”顾西洲笑道，“怎么？慌了？”
向元瞪他一眼，“信了你的鬼话。”
顾西洲看向他，摇摇头，提醒他道：“好了，我们的新副局要讲话了。”
马奇简短的发言和他本人一样，生硬、简单、直接，他话不多说，说了两句后，他们就散会，顾西洲没有直接和向元离开，而是跟着马奇和王傲两人的身后。
王傲似乎对马奇的感官不错，一直叮嘱马奇，并交代马奇副局这个位置要做些什么事情，顾西洲就跟在后面。
马奇看向顾西洲，有些微微发愣，“你……好面熟，我有见过你吗？”
顾西洲轻轻摇了下头。
“哦，小马啊，这个是顾西洲，是刑警队的队长，你有什么事儿，也可以找他，只要他们不查案的时候，都行。”王傲向马奇介绍道，“以后都是同事，就当认识了。”
听见王傲的话，马奇满含深意地看了顾西洲一眼，伸手道：“你好，你可以叫我马哥。”
顾西洲在王傲的注视下伸手和马奇握了一下手，道：“马哥好！”
“王局，我有点事想私下问你。”顾西洲道。
王傲颔首，“行，小马你自己去办公室吧，西洲你跟我到办公室。”
告别马奇之前，顾西洲和马奇对视一眼，显然两人达成了一种默契，顾西洲确定马奇就是他在第一个世界遇见的那个马哥，因为马奇在听见他姓的时候，明显眼皮子跳了跳。
顾西洲跟着王傲到办公室内，王傲坐到沙发上，挑起嘴角，笑道：“平时你看见我就像老鼠见了猫，说吧，你这个小子想问我什么？”
顾西洲看向王傲，没有犹豫问道：“我想问童佳的事。”
“王叔，你还记得多少？”
王傲闻言，踌躇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道：“西洲你别自责了，我们不是讨论过吗？她父母的态度很奇怪，她的死很有可能和你、甚至是你们几个同龄的孩子根本没关系。”
顾西洲：“正因为没有关系，所以我更想知道她的死因。”

第75章 证人
王傲看向顾西洲轻轻摇了一下头，无奈走到办公桌前撕下一张纸，写下一个电话后号码递给顾西洲道：“这里李耀林的电话，他是我的同事，也是处理这个案子的警察。
“不过他已经离职很久了，你可以打电话找他问一下当时的情况，警局里的口供你也看过，里面没什么问题。”
“谢谢王叔！”顾西洲说道。
“我也拦不住你，你查吧。”王傲叹口气道，看向顾西洲离开的背影，用手轻柔眉心。
顾西洲回到办公室，没有犹豫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他直接把自己找李耀林的原因在电话中告诉他。
李耀林闻言，很痛苦地道：“你问吧。”
“当时你去处理案件的时候，童佳的父母有什么异常吗？”顾西洲问道。
“我记得当时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我和两个兄弟赶到现场，童佳的家在十二楼，你可以想象她摔下来的样子有多惨烈……周围人都不敢看，我那时候刚做警察没多久，说实话看着也挺害怕的。
“那天童佳的母亲在家，她的父亲不在，不过……报警的不是童佳的母亲，而是小区物业的保安……其实当时审问物业保安的时候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根据物业保安的交代，童佳坠楼伴随巨响，所以小区里知道的人很多。”
“那你当时觉得奇怪的地方是什么？”顾西洲问道，“能说说吗？”
李耀林听了顾西洲的描述，可能是有些同情童佳，说得很详细：“她没有拨打120的电话。”
“当然这不排除她当时一时忘记拨打120，”李耀林在电话的另一头说道，“还有就是……她哭得时候很奇怪，给我的感觉就是……她不是很伤心。”
“那你们没接着查吗？”顾西洲问道。
“查了啊，当时因为这个我们甚至怀疑是他杀，可是后来我们在小区里找到一名住户，那个人就住在童佳他们那栋楼的对面，根据口供证实童佳的确是自己翻过阳台跳下去的。”李耀林叹口气，补充道，“因为这个我们还查了这家住户的和童佳父母之间的关系，发现双方确实不认识。
“最主要的是看见童佳跳楼的不知这家人，还有一个在地上过路的人，他当时吓了一跳，不过他说童佳坠楼的时候，他也没看见那个阳台上有人站着，最后我们只能以自杀结案。”
“知道了，谢谢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对了，童佳的尸体有什么异常吗？”
“没，没有，当时因为怀疑童佳的母亲，我们有检查尸体，尸体上没有致命伤，没有中毒的情况，”李耀林道，“确定她的死因是因为坠楼，当时有让法医鉴定出报告。”
“好的，我明白了，真的很感谢你，”顾西洲道：“谢谢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
“客气。”
顾西洲没有接着说话，他沉默地开始思考刚刚李耀林说的那些话，一条一条的罗列在一起排除童佳母亲杀人的情况，顾西洲意识到童佳的死比他想象中的难查，童佳到底因为什么自杀，在童佳死后，想要得到答案太难。
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突然觉得自己很蠢，顾吱吱因为童佳的死自责那么多年，他本身也是一个警察，肯定有调查过。
顾吱吱说早就放弃查童佳死因，不是因为他不想查，而是因为顾吱吱查过了，但是失败了，童佳的母亲在童佳的死这一件事情中扮演什么角色，任由他有一百种猜测，一百种揣测，不过是徒劳无功。
因为顾西洲没说话，电话另一头的李耀林倒是开口道：“老王之前给我打过电话……孩子，过去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想再多也没有意义，不如珍惜现在。”
“我知道，谢谢李叔。”
通话结束后，顾西洲心情不太好，他还以为自己能帮顾吱吱解决这事儿，没想到这个案件中还有目击证人证明童佳自杀。
顾西洲收回手机，靠着椅子，琢磨了一会儿，起身正准备出去吃饭，在过道上碰见了马奇。
“一起，吃个饭？”马奇问道。
“行啊，”顾西洲道，“你请客？”
“应该的，”马奇挑起嘴角道，“想吃什么？”
“随便。”
马奇无奈道：“得你带我去。”
顾西洲心里一合计，觉得自己应该宰马奇一顿，他记得这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馆子。
两人坐在餐馆中，顾西洲点了不少东西，刚把菜单递给服务员，马奇都忍不住问道：“中午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上个世界，我差点饿死，”顾西洲撇撇嘴，小声道，“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马奇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懂顾西洲的意思，任务世界稀奇古怪的规则多得是。
吃着多东西，顾西洲说起马奇的外号，“你这外号有点意思的，神奇老马……你们缉毒警比刑警还危险，是不是天天枪战？想想还挺刺激的。”
“刺激？”马奇无奈的摇头苦笑道，“不过是仗着能看见生命时间的倒计时，知道自己不会死，才敢放心大胆的上，结果每次枪战我都没事……倒是我的那些搭档换了一批又一批，我现在是拿枪抓毒贩的时候不怕，就是进入任务世界的怕。”
顾西洲点头认同，马奇的话很有道理，不是因为奇迹，而是因为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他才敢那么勇猛，相反的生命倒计时结束，进入任务世界错一步身后就是深渊。
顾西洲岔开话题问马奇道：“你怎么到我们这边了，感觉挺远的。”
“没办法，”马奇不情不愿道，“谁不想呆在自己出生的城市呢？这次几个同事死了，但是我们也破了大案子，那毒枭被抓了，缉毒警必须调走，留在原来的地方容易出事。”
顾西洲一想，就明白了，刑警抓的是杀人犯，而缉毒警抓是持枪械的杀人犯，两者之间的武力值是不一样的，缉毒警也是人，也怕遭到黑社会打击报复，调离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顾西洲没有向马奇提起司予和方执，不过从聊天中顾西洲知道马奇是有一个自己的队伍，就像顾西洲、方执、司予三个人组队一样，他也有固定组队的朋友，说起那些朋友马奇虽然没有提他们的名字，但是顾西洲从马奇的言语中也能感觉到马奇对那几人的信任。
“你还真吃完了，”他道，“顾染……嗯……顾西洲，我现在相信你不是故意宰我，是真的饿了。”
“废话，”顾西洲摊手，“饿了快四天，差点我就饿死了。”
顾西洲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用纸巾擦了擦嘴，道，“走吧，还有半小时，现在赶回去，还能睡会儿。”
“行。”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去，顾西洲刚告别马奇，走到门口就碰见刚回来的方执。
“顾哥，你猜我拿到了什么！”方执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小声道。
顾西洲看他一眼，“什么？”
“驾照！”
方执从包里摸出自己刚刚拿到的驾照。
顾西洲听见这话，心情不错，拍拍方执的肩膀，“可以啊，以后出去你开车，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方执拍拍胸口道：“好的，顾哥！”
接着顾西洲就听见方执肚子的叫了一声，顾西洲笑了一下道：“你还没吃饭啊？快去吃饭。”
“嗯！”方执一溜烟离开，顾西洲看向方执的背影，无奈摇摇头。
这一段日子顾西洲过得还算平静，除了抓了几个小偷以外，也没有出现尸体，顾西洲很满意这一小段愉快轻松不加班的时光。
顾西洲一早接上方执开车直奔司予的豪宅，将车停好后，他直接输入密码进入司予的别墅内，两人上楼，正闭目养神的司予睁眼，示意他们坐到椅子上。
顾西洲向司予提起马奇的事，司予倒是没说什么，一旁的方执满脸写着懵逼。
他双手捧着水杯问道：“顾哥，你是说新来的马、马副局他也和我们一样？”
“是啊，要不然你真以为他运气那么好，子弹被汽车碎片挡住，次次死里逃生。”顾西洲随口道。
方执嗯了一声，轻声道：“这样来说的话，那岂不是只要还有时间在倒计时……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死……跳楼也不会？”
“理论上是这样，”司予道，“当然事实上马奇本身已经变相证明这个理论。”
“这么说，有这个倒计时在，想死都难。”顾西洲笑了声道，“这玩意还有点用。”
司予嗯了一声，又问方执道：“你的倒计时还有多久？”
“还有十分钟。”方执经过几次世界后，显然不再像之前一样局促不安，整个人心理素质都有质的飞越。
“十分钟啊，”顾西洲转而看向司予可怜巴巴地道：“司总我想喝咖啡，最贵的那种。”
司予：“……”
司予转身拿咖啡的动作微顿，他似乎有点习惯顾西洲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这人只有每次要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才会联系他，不进任务世界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因为这个他有点烦躁，可是他稍稍想了想，却又想不明白自己烦躁的原因。

第76章 拆迁办
顾西洲喝着咖啡，摸了摸身后的沙发，沙发坐起来真软，至于价格……顾西洲已经不打算问了，问了也买不起，还容易引起心里不平衡。
“喝完了，就准备进入世界。”司予说完，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几分钟。”
顾西洲撇撇嘴，手里抱着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小口，“知道了。”
经过快一个月的时间再次进入灵异世界，顾西洲揉了揉额头，眼前的视野一下变得模糊起来，下一秒顾西洲赫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房间内。
房间的墙面因为浸水发霉，墙面泛黄冰裂，他的周围还有几个人影，显然这些人和他一样对于这次出现的地方露出了一些茫然的神色，他很快就确定司予和方执也在办公室内。
此时不能确定周围人的情况，顾西洲没有立即和两人说话，不过三人都经过眼神交流，默默地留在自己的位置上。
顾西洲的面前是一张办公桌，桌子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咦，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中年男人摇摇头，站起来打量周围，脸上露出一脸的茫然无措，还有一些震惊。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医院吗？”
听见这句话，办公室里的人没有说话，反而都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顾西洲注意到这些人显然都松了一口气，有新人意味着这个世界难度不会太夸张。
就在这时候从外面走进一个表情臭臭的男人，他一走进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一个臭老头你们都应付不了？”
“我告诉你们，如果五天内他再不搬走，我就让你们所有人滚蛋！”男人进来后大发脾气，说完转身就走。
“什么情况？”中年男人摸不着头脑问道，“他是谁？”
等男人离开后，除了顾西洲三人和摸不着头脑的中年男人，几人都相互向自己身边的人介绍。
“你好，我叫林豪。”坐在顾西洲旁边的男人伸出手，自我介绍道。
顾西洲点头，和对方轻轻握手：“你好，顾染。”
几人相互介绍后，旁边的中年男人还在不停地问这是哪里，方执回答了他的问题：“任务世界，进入这个世界的人都是生命时间进入倒计时的人。”
中年男人嘴巴张成O型，不过没有像之前遇见新人那样叫嚷着不相信这样的话，他很快就接受了方执的答案，“怪不得，我说我怎么有力气走路了。”
“虚空中好像有一个红色倒计时的时间，这个就生命时间吗？”中年男人小声询问道。
“嗯，是的。”方执回答。
中年男人似乎还想问什么，不过被顾西洲打断，“你有什么疑问之后再问，现在我们必须先弄明白任务是什么。”
“拆迁办，”司予指着屋子里挂着的横幅，“结合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劝老人搬家。我们各自翻看桌子上的资料，应该有我们要的信息。”
顾西洲点头，翻看桌子上的资料夹，资料夹的第一页放着一位老人的基本信息：莫家庆，地址黄水村11号。
翻看来一下批注，结合信息来看，顾西洲他们这次所扮演的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黄水村的拆迁已经进行到了快半年了，其他住户都已经答应他们开出的拆迁条件，只有这个叫莫家庆的老人一直不同意拆迁办提出的条件，即便他们给他的钱比其他住户多出好几万元，老人依旧固执不肯搬走。
“看来我们得过去看看。”顾西洲指着地址说道。
六人拿上东西，离开拆迁办，其实拆迁办就是黄水村一家居民的房子被他们租用过来作为临时拆迁办，方便他们给黄水村的人做思想工作，拆迁办距离老人的家不过两百米不到的距离。
“黄水村11号。”顾西洲指着门牌号，道：“就是这里。”
走到禁闭的大门前，顾西洲率先敲门，很快就有一名老人从里面走出来，开门看见顾西洲等人，老头挑眉操起放在一边的扁担怒道：“我说了不搬就是不搬，你们烦不烦？”
司予阻止拿起扁担的老人问道：“老人家，我们不是来逼你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不搬家的原因？”
老人挑眉看了司予一眼，手里拿着扁担往地上重重的一放，落地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我老伴儿老年痴呆走丢了，我在等她回来，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开的条件很好，可是我就怕我这一搬走，她回来找不到人，那她可怎么办？”
“她走丢了？什么时候走丢的？”司予接着问。
“我不是说过了吗！就是你们来这边之前，我在家里做饭，就一会儿功夫，她就跑出去不见了，倒是有邻居看见过她，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警察也来过。
“她肯定是走远了，要是你们把这里拆迁，这里都变样了，她回来了找不到路，可怎么办？”老人说着，满脸的担心。
经过老人的陈诉，顾西洲这才明白，老人做午饭的时候没空看着痴呆的老太太，就那一会儿工夫老太太离开家门，接着就消失了。
不过既然任务世界给出的范围就在这个村子内，那么老太太必定不是走失，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个场景。
就在司予和顾西洲他们还在了解情况的时候，队伍里的中年男人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道，“我、我脚后面有东西……有东西扒着我的脚。”
另外两人倒抽一口气，后怕得向后面退了一步，唯有顾西洲闻言直接绕到男人的背后，挑挑眉，“你踩到老鼠了。”
中年男人闻言慢慢的转头看向脚下的东西，看见一只老鼠正在他的脚边，尾巴被他踩在脚下，他抬起脚，那只老鼠一溜烟飞也是的跑进老人的家里。
“那老鼠跑进你……”
中年男人话还没说完，老人摆摆手，道：“没事，一只老鼠跑进家里而已，没关系，你们没事我就进屋了，这太阳晒得我难受。”
老人说着用手荡了荡天上的太阳，他似乎不喜欢阳光，眉头拧巴起来。
“太阳？”顾西洲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太阳光几乎被天上的乌云挡住，此时太阳根本不大，对比而言老头的动作有些夸张。
老人就要关门的时候，突然被人叫住。
“等等，”司予说道，“如果我们帮你找到老太太，你就愿意搬走？”
老人闻言，挑挑眉点头：“当然，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她，我不仅搬走，还会送你们一件礼物。”
听见老人的话，顾西洲倒是认真的看了老人一眼，关键字‘礼物’，顾西洲联想到方执收到的林梦给他的谢礼，虽然至今那块小圆镜还没有派上过用场。
等老人离开，除了顾西洲注意到礼物的事情，另外两个人显然也了解礼物的意义，从消极怠工一下变得积极起来。
“那个礼物是什么？”于一舟充分发挥不懂就问的好习惯，于一舟就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名字，至于名字的真假其他人并不在意。
方执一个人走在后面向他解释，而林豪和肖楠两人走得很快，已经超过顾西洲和司予两人，走在最前面，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帮老人找到他的老伴儿。
来到老太太失踪之前唯一看见过她的人家中，这附近的人只是签订了协议，不过还没有搬走，老人提到的高家就是他们面前这一户人家，黄水村21号。
卖菜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妇女，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穿着一件黑底红花的长袖衫，她这拿着指甲刀坐在路边剪指甲。
“你好。”林豪和肖楠两人殷勤地走过去，向女人请教老太太失踪的事情。
“哦，你们问这个啊？何老妈是有老年痴呆，不过她其实不是很严重，大多数时候都挺好的，不像其他人疯疯癫癫的。
“那天我也记不太清，当时我卖了菜正在算账，就是恍惚地看了一眼，余光中有看见何老妈路过，不过我也没在意，谁知道人就走丢了。”说起这个妇人撇撇嘴，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更多的也是感叹。
听到这话，顾西洲和司予环顾四周，这里挨着的几个住户都在自家门口支着小摊卖菜，这附近的好几家都在卖菜，因为这里虽然是农村，其实也是郊区，进城上班的人多，所以很多农田都荒废了，只有几家人还在种菜，这一家人只是其中的一家。
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看见一个穿着白围腰，围腰上染着血迹的男人从大路上路过，顾西洲诧异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转头看向坐在菜摊钱的女人问道：“那是谁？”
“哦，外地来的，在我们村里卖肉。”女人随口道，说着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一边说一边嗑瓜子，“他不怎么说话，而且脾气不太好，你们别惹他。”
女人说起刚才那个卖肉的男人，显然很忌惮。

第77章 询问
“为什么说他脾气不好？”顾西洲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声。
她耸耸肩，“我们村里有个无赖，不知道名字，反正我们都叫他徐三儿，之前他经常偷村里人东西，但是由于大家是老邻居，每次抓到他我们最多也就是骂他一顿，不过有一次他偷东西偷到那卖肉的家里。
“你说他这不就是找死吗？屠夫那脾气大得很，抓到他后虽然没要他的小命，但是提起那杀猪刀对着徐三儿一刀子下去，直接剁掉徐三儿一根手指头。”
顾西洲问她道，“这是你亲眼看见的？”
“那是，我亲眼看见的，”妇女说着似乎还有点后怕，“本来那手指头还能接上去的，结果那屠夫直接连砍两刀把手指剁成三节，徐三儿那手指也就没能接回去。”
虽然说是害怕，不过妇人显然把这当做一种谈资，无需顾西洲他们多问，她就把其中的细节说得一清二楚，当然这些细节肯定会有一些出入。
顾西洲打段妇人后面的话，希望她能在和他们说说老太太失踪的事情，不过遗憾的是这个女人只是恍惚间看见过老太太路过她的菜摊子，一旦顾西洲多问两句细节上的事儿，女人就只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顾染，走吧，问一下其他人。”司予手里拿着一张统计表，表格上写着黄水村每一户人家的姓名、年龄、家中有几口人等信息。
在这个卖菜女人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顾西洲点点头。
一路上问了几个摊贩，但是由于时间久远，很多人都记不清了，而且老太太失踪的时候是中午，这些卖菜的农民各家各户也和莫老头一样在家做饭，唯有刚才那个卖菜的女人那天有事儿吃饭很早，那个时间才会守着摊子。
顾西洲他们走到屠夫的肉铺门口，肉铺内挂着零零散散的几块肉，还有几块盘子中放着已经排骨，猪蹄之类的肉类。
这个高高壮壮的男人注意到顾西洲他们走过来，坐在肉铺的椅子上，看了几人一眼，打了个哈切，挥手驱赶在肉铺内飞来飞去的苍蝇。
“你好，方便问你一些事儿吗？”林豪问道。
高高壮壮的男人仿佛没听见林豪的话一样，足足在他们说了五六次同样的话后，男人这才不耐烦地应声道：“你们之前不是找过房东了吗？五天后我就搬走，别天天来催。”
林豪见男人满脸的不耐烦，配上身上还穿着的那根带血的围腰，感觉心里不太舒服，他一时一句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顾西洲仔细看了一眼肉铺内的情况，肉铺外挂着零碎的肉，往里面还有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似乎很小，并不大。
司予解释道：“你好，我们不是来找屠夫的，是想打听一下何老太失踪的事，你那天有看见过老太太吗？”
“没见过，”卖肉的男人挑挑眉，“这事儿都半年多了，你们不是拆迁办的吗？怎么还兼职做警察？”
“这不是莫老大爷不肯搬走吗？害怕搬走了，老伴儿回来找不到他。”司予淡声说道。
“切，那老头？你找他那几个子女不就行了？反正那房子也不是他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那房子不是莫大爷的？”
“呃……”男人听见司予的问题，有一些错愕，他尴尬地笑了一声道：“听他们说的，他们在我这里买肉会闲聊两句，聊得最多的就是这拆迁的事儿，我听多了，也就知道个大概情况。”
“哦，那那天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没什么特别的，我当时在楼上炒菜，所以也没看见人。”屠夫用布轻轻擦拭放在案板上的几把不同形状的刀，慢悠悠地说道。
就在这时候路过两个女人一起来这里买肉，两人和屠夫的交流不多，只是随意的说道要多少钱的肉，肉铺里的男人随手割取一块肉，往秤上一方，竟然刚刚好。
“挺厉害的，很准。”顾西洲随口说了一声。
肉铺里的男人将肉放进塑料袋里分给递给两个女人，收了钱，“吃饭的家伙，你要是像我一样天天卖这个，保准和我一样拿起一坨肉，用手掂量就知道这块肉有多重。”
“我可没那本事。”
几人在肉铺前站了一会儿，肉铺老板这里似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临走前，顾西洲指着肉铺里的小隔间问道：“老板，你里面的小房间里放得都是肉吗？”
男人咧嘴一笑，摇摇头：“没有，里面是绞肉机，我嫌弃放在外面碍事儿，就放在里面了。”
顾西洲嗯了一声，很快就离开，挨家挨户地敲门询问有没有人那天看见过何老太。
“这是最后一家了，要是找不到，我们就只有等它来找我们了。”肖楠无奈地说道。
他们还没敲门，就听见从那家人的院子里传来一道女人尖锐的叫声，里面的人似乎在打架，而且打得很凶狠。
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跑出来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他跑得飞快，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他猛地撞了一下门口的林豪，接着一溜烟就消失不见踪影。
跟着追出来的丰满女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空中挥舞，气呼呼的站在门口叉腰大骂：“，徐三儿你他妈找死呢？敢到老娘家里的偷东西，偷到老娘头上，你这个狗娘养的，别让老娘再看见你！”
“狗杂种，活该娶不到老婆，就你这种男人谁跟着你倒了八辈子血霉，死变态，等我男人回来非打死你不可！”
女人很激动，骂得上气不接下气，愤愤然地向地上吐口水，“呸，徐三儿别让我看见你，要让我再看见你，我砍死你。”
听见女人最后一句话，顾西洲他们也终于明白女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贼为人不齿，偷人内衣内裤的就更加让人不齿了。
女人骂骂咧咧好半天，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顾西洲等人，她微愣了一下，面上对着笑，好像认识顾西洲他们一行人。
她的声音很温柔，仿佛能掐出水，重要的是还有点娇滴滴的：“街道办的同志啊？来我家这是有啥事儿啊？是通知拆迁费啥时候下来吗？”
林豪机械的从刚刚女人的脏话怒骂中回过神，小声解释道：“不是这个，我们是想向你打听一点事儿。”
女人叫王春娇，算是这个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女人了，她身材丰满，五官端正，是个从外地嫁过来的女人，听见林豪的话，她倒是很直接：“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半年前何老太失踪的那天，你有见过她吗？”
王春娇想了想，眉头一拧：“没有，你们问我还不如问刚刚跑掉的那货！”
“为什么这么说？”
“徐三儿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又不做事儿，天天在我们这条路上偷东西，他也偷菜，中午各家各户都回家里做饭，我丈夫说撞见过他几次中午时间偷菜摊上的菜。”
王春娇一手拎着菜刀，慢悠悠地说道。
“那他住在哪里？”顾西洲问道。
王春娇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间危房道：“诺，就哪里，那房子就是他的。”
“那房子能住人？”
“徐三儿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有个房子住就不错了。”王春娇显然看不起名徐三儿，说话的时候都透着不屑。
顾西洲他们当时并没有想到那一座已经塌了一个屋顶的房子是有人住的，所以以为这里是最后一家人，问过女人后，天色已经渐晚，徐三儿刚刚跑掉，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他们只能明天再去找徐三儿。
跑了一整天，于一舟似乎还挺喜欢这样的生活，吃晚饭的时候，于一舟吃得特别多，一直吃到肚子圆鼓鼓的。
林豪和肖楠都挺奇怪，觉得这个新人适应能力有点夸张，虽然有时候会害怕，可是显然比起害怕，这家伙随时脸上都带着笑容，“我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新人，接受能力很不错。”
于一舟挠挠头，解释道：“你们是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看过天上的太阳了，我得了胃癌，不能吃东西，不能走动，每天就靠输液吊着命躺在床上，能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简直就是我做梦都想拥有的。”
方执听到于一舟的话，点了点头，他应该是他们之中最能理解于一舟的，他的母亲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呆在病床上，他亲眼看见疾病是如何折磨他的母亲，将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吃过饭后，于一舟到房间后找到洗脸帕和盆子，他找到看上去最好说话的方执说道：“那个……小方，你能陪我去楼下接水洗漱吗？”
方执看他一眼，考虑到时间，没有拒绝于一舟请求，顾西洲和司予和同时一起下去洗漱。
拆迁办分成两层，上面一层用作临时宿舍，下面一层就是他们的办公室，而里面的小院子里则有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公用厕所。
洗漱后，几人待在一起讨论片刻，不过没什么可用的信息。
方执睡在房间里的一张椅子上，顾西洲和司予睡在床上，主要是不想和其他人一个房间，毕竟还不熟悉。
第二天，顾西洲他们还没起来，就听见阳台外已经有人在走动的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于一舟。
于一舟似乎正在刷牙，突然他叫了一声，疯狂的敲顾西洲他们的门。
房间里起床的三人对视一眼，司予走到门口，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之间于一舟惊慌失措，脸色发白。
“院子里好多血！”
随着于一舟的尖叫声，其他房间的人也都走了出来。
司予打开门，走到阳台边上，先看了一眼出来的人，林豪没出来，接着他向下一看……
院子内，血淌了一地，不过地上没有尸体。

第78章 猪与人
五人下楼查看情况，血迹以血泊为中心，向外溅射，整个院子就像刚刚被血洗过一样，墙上地上全是血。
司予转头看向肖楠，问道：“林豪呢？”
“他？”肖楠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昨天我太累了，一觉睡到现在。”
话毕，肖楠下意识地探头往院子周围看了一眼，此时除了他们五人在这里，独独没有林豪的踪影。
天空阴沉沉的，起风了。
肖楠一个哆嗦，在灵异世界里一旦有人失踪或者消失，那么也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死亡，“这些血是他的？”
司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头看向顾西洲，此时顾西洲正盯着地上的血露出若有所思神情，他问顾西洲有什么发现。
顾西洲指了指地上呈现溅射形的血迹，道：“血迹溅射距离有两米多，如果这些血是林豪的，那么他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一刀砍掉了脑袋，只有颈动脉断裂才会弄出这么夸张血量。”
“砍头……”听见顾西洲的分析，肖楠和于一舟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你好像很了解这些……”
顾西洲随口应了一声，但是没有说自己是刑警。
离开拆迁办的路上。
顾西洲眯着眼睛看刚才在拆迁办内找到关于徐三儿的资料。
徐三儿是有名字的，叫徐浩，家中排行老三，父母死之前徐家分家，徐浩拿到了父母给的一些钱肆意挥霍，没多久就身无分文，往后就一直赖在父母家中啃老，父母死后他就失去依靠，但是这个人依旧不务正业，接二连三偷到各个老邻居的家里。
顾西洲看完资料后，很自然地把那一份资料递给司予，“你也看看，我看过了，好像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嗯，找到徐三儿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顾西洲道。
肖楠脸色不太好看，因为林豪突然死亡，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恐惧中。
反而是于一舟这个新人用手拍拍肖楠的肩膀似乎是想安慰肖楠，道：“其实进入任务世界换一个角度来看，也是一种好事儿。”
“好事？”
于一舟点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来之前正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是被医生下了死刑的人，我来到这里也意味着我的生命走到尽头，可是这个任务世界给了我一个机会，不管我能不能活着离开，我都健健康康、有手有脚的多活了几天。”
“好个屁！”肖楠火冒三丈地打断于一舟的话，“我和你不一样，我现在事业有成，功成名就，没有疾病，只是因为一个月前的一场车祸，这里根本就是噩梦！”
于一舟显然比肖楠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硬是吞了吞口水，没敢继续说下去。
顾西洲瞥他一眼，道：“没有这个任务世界，你在车祸中早死了，谁还在乎你到底是事业有成还是功成名就？”
肖楠的气焰一下全都被扑灭，作为那场车祸中唯一的幸存者，如果没有被拉进任务世界，他和其他人一样早就死了。
肖楠叹口气道：“也是，年薪百万也买不到时间。”
顾西洲闻言，一口老血，他真的真的没有羡慕，顾西洲心塞的想到自己那一点微薄的工资，然后默默地看向一旁的司予。
“你看我干吗？”司予扬起下巴，问道。
“看土豪和我一样可怜求生存，我平衡一下心情。”
司予不理会他的贫嘴，“肖楠有一句话说得对，有钱买不到时间，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那如果不是人呢？”顾西洲笑了一下，问道。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深深地看了顾西洲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回答顾西洲的问题。
说到这里，顾西洲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边打量身边的司予，一边小声问道：“司予，你的‘死因’是什么？”
顾西洲本应该和两个逃犯一样被高空玻璃砸死，方执则是因为那件案子，如果当时没有警局里的小孩，那女人应该会直接开车撞死方执，顾西洲发现他还不知道司予的‘死亡意外’是什么。
“不告诉你。”司予道，接着他岔开话题，“徐浩的家到了。”
顾西洲听见司予的答案，也没继续追问。
他们一行人一路走过来，此时是早上八点钟，各家各户都还关着大门，众人走到徐浩破败的院门口，其中一间房子已经坍塌，他们甚至能看见房间里放着的桌椅。
几人敲很久的门，过了许久，徐浩才穿着一双烂拖鞋走出来，一边打着哈切一边道：“谁啊？”
“你好。”顾西洲道。
“哦，是拆迁办的人呀！这么早来我家，有什么事儿？”徐浩一眼就认出顾西洲等人是拆迁办的人，他伸手将门大打开，看了一眼顾西洲等人。
“我们想找你打听一些事，麻烦你……”
徐浩听到顾西洲的话，一双贼眉鼠眼的眼珠子一转悠，道：“问我事情啊？可以，不过我现在还没吃早饭，很多事情都记不清。”
说着徐浩的肚子就像响应徐浩的话一样发出咕咕的叫声，“你听，我好几天没吃饭了，这脑子也不好使。”
司予直接掏出钱包，从包里摸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徐浩：“现在呢？”
“我精神好多了，你们说吧，想问我什么？”徐浩嘿嘿一笑。
“何老太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吧？”司予问道。
“何老太……知道，怎么了？”
“她失踪那一天，你有见过她吗？”
“你们找她做什么？她不是走丢了吗？”
“你只用回答我，有没有见过她。”
徐浩立即摇头，坚定表示：“没见过！”
“你仔细想想。”
“我真的没见过她！那天我去我哥家里吃饭去了！对了，你们怎么会想到问我？”
几人提到昨天王春娇的告诉他们的徐浩中午偶尔会在菜摊、肉铺顺手偷东西的事情，徐浩尴尬的解释道：“那都是以前的事儿，我现在可没偷东西，你们拆迁办也管不着偷东西吧？”
几人对视一眼，这人显然是睁眼说瞎话，昨天他们还看见这小子偷东西。
顾西洲道：“我们是不管这个，只管拆迁。”
徐浩显然松了一口气，手里拿了钱，竟然就直接出门。
“有钱就出去潇洒，没钱就在家里睡狗窝，呵呵。”肖楠鄙视地看了一眼徐浩，现实中也有不少这样的人，肖楠显然很瞧不起这种人。
“我们和他一路吧。”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徐浩的家，回头对其他几人道。
肖楠视线也都落在徐浩开着的大门上，这个徐浩家徒四壁，身上所有的钱就是司予刚刚给他的那些，所以根本不在乎，完全没有锁门的打算。
几人跟着他一路走好，此时已经是九点钟，远远的顾西洲就看见肉铺的大门此时已经打开。
“啊——”
徐浩站在肉铺大门前，突然跌坐到地上，接着顾西洲他们就闻到一个尿骚味。
“操，又是你这个家伙，有病吗？”屠夫不耐烦地对徐浩扬了扬手里的杀猪刀，挑眉冷声道，“没见过人杀猪？给老子滚。”
徐浩双腿发软，显然很害怕屠夫，他惊慌失措地摇头，解释道：“我、我马上滚。”
在徐浩这样微妙的反应之下，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了同样的想法。
肉铺前放着一只没有头的猪，地上铺着一张塑料纸，那名屠夫将猪肉分割成一块块的肉，挂在钩子上，同时将猪头放在案板上，猪的前后蹄放在盘子里，切割的时候骨头直接被他踢掉，显然男人对猪身体的结构很了解，没非什么功夫，很快就把一整头猪分割，整整齐齐的挂在铁钩上。
屠夫瞪了一眼坐在地上脚软的徐浩，“还不给老子滚，还想要老子砍掉你的手指头？”
徐浩点头，一脸受惊的表情，忙不迭时地从地上站起来，浑身都在发抖，害怕地缩了缩头。
而此时顾西洲他们以及意识到徐浩刚才可能看见了的什么，他们跟在徐浩的身后，一边走一边小声商量了两句。
于一舟好奇地问：“他刚才走在前面到底看见了的什么？……竟然怕成这样？”
顾西洲摊手，“我怎么知道。”
顾西洲他们还没去问，刚离开肉铺，徐浩脸色惨白地看向他们几人，神神道道，“你们都看见了吧？看见了吧？”
肖楠：“什么？”
“他杀人啊！他杀人！”徐浩声音发颤，“他会不会杀了我？杀了我们？”
“我们？”于一舟露出一丝疑惑，重复了一句徐浩的话，可是刚刚他们没看见有人啊。
徐浩靠着墙，额头全是冷汗，背脊发凉：“你们难道没看见吗？他刚刚当着我们的面把、把那人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挂在钩子上呀！”
此时顾西洲他们都明白了，徐浩和他们看见的东西不一样，方执脑补出屠夫将林豪的尸体切割后挂在铁钩上，突然浑身一个激灵。
与此同时他们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看见了什么？那个人是谁？”
徐浩站起身，说话磕磕绊绊，“好、好像是你们拆迁办的人……你、你们……没认出来吗？”
根据徐浩的描述，刚刚屠夫当着他们面分割的不是一头死猪，而是林豪的尸体。
周围的空气一滞，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司予出声道：“可是我们看见的不是人是一头死猪。”
“死猪？不、不是！那是一个人，是人！”徐浩激动起来，他突然害怕的哭起来，“真的是人，我看见了，那个头……那个头，他看了我一眼……”

第79章 尸臭
徐浩很害怕，他一边说一边发抖，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司予看向他，干脆问道：“你之前肯定瞒了我们什么事情！现在告诉我们。”
“我、我没有……没有。”徐浩颤声，用手捂着嘴巴，害怕地哭起来，整个人瑟瑟发抖，看上去有些可怜。
“你什么都不说，那我们也没办法帮你。”司予下颚微扬，随口道，“你小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毕竟他对你笑了。”
司予对几人使了一个眼色，淡声道：“我们走。”
徐浩猛地用手抓住司予的衣服，半跪在地上，“我、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跟着徐浩走进他那破败的房屋内，房子内弥漫着古怪的臭味，是垃圾还有食物发霉的味道，徐浩进入自己的房子后，将门关上，干脆说道：“其实刚才你们问我的时候，我撒谎了。”
“王春娇说得不错，何老太失踪的那天，我路过菜摊的时候偷东西，当时我撞见了何老太，我其实看见她走进肉铺店里，但是当时我也没多想，我在姓高的哪家人的菜摊上顺手牵羊，差点被发现，我当时直接跳到了河沟里面。”
“河沟？”顾西洲挑眉问了一声，不仅仅是他其他人也都不解地看向徐浩。
徐浩这才解释道：“就是你们来的来条路的两边，你们现在看是盖了一米长的砖块在上面，其实两边那两边就是河沟，后来因为污染严重，两边的河沟都丑了，那些水黑得不行，所以我们就申请村上把河沟两边放上砖封掉。”
顾西洲思索了一下，他们来的路上的确有听见哗哗哗的声音，看来那河沟还有水流过。
徐浩见顾西洲点头，接着说道：“我当时跳到河沟里躲了大约有二十分钟，莫老太爷就过来找何老太，乘着他们说话，我沿着河沟走了一段路溜回家里，等我从家里出来才知道何老太失踪的事情。”
“当时我一直在河沟里，我亲眼看见何老太进入肉铺，不过我没看见她出来……其实这也没什么问题，奇怪的就是肉铺老板说自己没见过何老太。”
顾西洲挑眉问道：“当时警察来调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徐浩身体哆嗦，扬起自己的被缺少食指的右手，道：“我、我怎么敢说！我害怕他啊！我的这只手指就是被那个屠夫砍掉的，当时我的手指都被他剁成渣丢了啊！”
“不是剁成三节吗？”于一凡反驳道。
“反正就是被他剁掉的，我害怕他，而且我离开之后，我也不能确定何老太是不是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了肉铺，所以我就没说，”徐浩磕磕绊绊地说道，“我也怕他找我麻烦，屠夫这样的人……他要是知道我乱说，他肯定他当场就砍死我。”
顾西洲看他一眼，示意徐浩继续说。
“何老太失踪后，我心里有过猜测，可是我害怕……我一想到他卖得那些肉，我就很害怕，我有时候会偷偷观察他的肉铺，被周围的菜贩看见过几次，他们就告诉了那个屠夫，说我想偷他的肉。
“当时如果不是我跑得快，肯定被他当做小偷砍死，其实我只是想知道那些肉……那些肉到底是人肉还是猪肉。那段时间我都不敢吃肉，看见肉就恶心想吐。”
几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听了徐浩的叙述，杀死何老太的似乎就是这个屠夫，屠夫杀人后将人肉卖掉，他本身就是卖肉的，处理尸体比其他人更方便。
而徐浩这个npc可能是因为他看见何老太走进屠夫的店里面，所以他知道何老太的死和屠夫有关，他看见的东西是真实的，比如林豪的尸体。
“你的意思是那些肉被卖给了村上的人？”顾西洲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这、这是我猜的……”徐浩缩了缩脖子，解释道：“要不然怎么解释何老太不见了？肯定是这样，你们让警察抓他，调查他，他肯定会招的，他就是个恶魔！”
顾西洲打量了一下徐浩，他害怕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刚刚说的话也算有条理，顾西洲有问了他一些细节，徐浩一一回答后，顾西洲他们一行人就离开。
离开后，肖楠的精神好了许多：“现在我们只要把调查情况告诉，我们应该就能离开了吧？”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顾西洲拧起眉头，说道：“这样的话，会不会太简单了？”
肖楠搓手道：“这哪里简单了，我们死了一个人！能这样结束不好吗？而且这里是前几个世界吧？我想应该不会太难。”
“可能吧。”顾西洲思索道，“我们先把徐三告诉我们的告诉那位老人。”
“这样吗……”于一凡竟然有失落，“我还没有好好体验这样能走能跳的感觉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司予随口回答于一凡的疑问，“只要你能过一次次通过任务世界，你的死因也会改变。我之前遇见过和你一样是因为生病进入医院的人，他们都有过病情不治而愈的情况，接着死因会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变成意外死亡。”
于一凡听见司予的话，整个人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立即激动地问司予：“真的吗？是这样？那我出去后是不是就可以吃东西了？我可以吃东西吗？”
“这我不知道，我只能确切的告诉你，你的病会痊愈。”司予淡淡道。
几人一路走到莫老头的家门口，顾西洲扫了禁闭的大门一眼，敲了敲门。
等老头走出来，司予直接开门见山将调查的结果告诉老人，老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看上去十分的恐怖，他阴沉沉地说道：“谢谢你们。”
肖楠听见老人的话，瞬间激动起来，他以为老人就要变成门了，可是老人仅仅是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他、他怎么没有把门弄出来？”肖楠难受的问道。
顾西洲扫了他一眼，“我就说没那么简单。”
肖楠如同丧气的公鸡。
一夜无事发生。
他们还没下楼就听见外面响起吵闹的声音，黄水村内的居民全都出来了。
几人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全都从床上起来，简单洗漱后，顾西洲几人一起离开房间，离开前他还有意看了一眼他们的人数，很好五个人都在，没缺胳膊少腿。
王春娇站在人群中间，用手挡着眼睛，又从手指的缝隙中去偷看地上的尸体。
“天啊，到底是谁啊？太可怕了吧？”
“到底是谁会怎么丧心病狂啊？”
顾西洲等人拨开人群，终于看清地上尸体的情况，一颗人脑被放在地上，而人脑的旁边还有一具猪的身体，不过没有脑袋。
满地的血落了一地，顾西洲在围观的人中发现了徐浩，徐浩正战战兢兢地看着地上的脑袋，突然猛地转身一边跑一边尖叫！
顾西洲等人刚想要去追，突然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
顾西洲下意识地回头，看见地上的那颗脑袋突然睁开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徐浩离开的方向，满脸狰狞，带血的脸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啊——”这是于一舟第一次正面接触灵异情况，整个人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用手紧紧抓着旁边的顾西洲的衣服，哆嗦道：“他、他在笑。”
“我没瞎，看见了。”
于一舟避开和那颗脑袋对视的视线，低声问顾西洲道：“你、你们都不害怕吗？”
“还行吧，见过几次。”顾西洲挑挑眉，随口道。
司予表现的也很平淡，唯一能和于一舟有共同话题的大概就是肖楠和方执了。
“屠夫死了。看来他的确和何老太的失踪有关，”顾西洲皱眉道，“但是门没有出现。”
“现在怎么办？”
顾西洲观察了一下司予，两人的视线对上，司予撇嘴道：“不知道先去找那个老头。”
“行，听你的。”顾西洲说道。
几人直奔老人的家中，他们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
老人似乎不在家，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了主意，“我们进去看看！”
“这……这会不会出事啊？”肖楠有些犹豫地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到现在门都没有出现，肯定有什么问题是我们没想到的。”顾西洲挑眉说道，“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肖楠还有一些迟疑，这时候于一凡倒是弱弱的举手道：“我觉得顾哥说得对……”
肖楠无语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傻大哈，顾染他们三人一看就知道是一起的，这家伙还挺听话的？
无奈之下肖楠也跟着顾西洲他们进入房间。
刚走进院子里，众人都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道房子里有些什么东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对视一眼，对于这个味道他们两人并不陌生——这是尸臭的味道。

第80章 猪脑子
“什么味儿啊？”于一舟和肖楠皱着眉头，忍不住干呕，小声问道旁边的三人。
“尸臭。”顾西洲随口道。
在看见两人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即将要尖叫的时候，顾西洲立即将食指抵在薄薄的唇之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叮嘱道：“别叫，小心被那老头听见，可能是死老鼠之类的东西，这味儿是挺大的，你们先忍一忍，我们找一下有没有线索就走。”
两人噤若寒蝉，点了点头。
房子内没有开窗户，也没有开灯，光线根本照不进来，所以整个房子内不仅有一股奇怪的尸臭味，还有一种潮湿的霉味。
他们所在的这个房间摆放着一张四方形的黑木方桌，老旧的桌子表面磨损严重，顾西洲用手摸了一下，手心上都是灰，同时桌子发出吱呀一声，桌子晃了晃。
放在一旁的碗筷也全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放在橱柜下的菜腐烂变质。
显然这里的东西很久没有使用过了，顾西洲沉默片刻，几人退出房间，仿佛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进入隔壁房间。
这个房间陈放着一台老式彩电，旁边放着一个收音机，往里面看放着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床单放着叠好的被褥。
“你们听，好像有什么声音？”肖楠精神紧绷，小声说道。
几人停下动作，仔细地听了一会儿，房间里的确有声音。
好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房间里走动。
肖楠害怕地向后面退了一步，往门口的方向走了一小步。
“啊！”
“怎么了？”司予问道。
“有个什么软软的东西撞到我脚上了。”肖楠说完，低头一看，发现是虚惊一场，原来撞到他的是一只老鼠。
司予沉声道：“别大惊小怪的。”
肖楠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说起来他已经经历过几次任务世界，可是现在表现得还不如于一舟这个新人。
“吱吱吱。”
“吱吱吱。”
那只老鼠一溜烟的从肖楠的脚下跑掉，顺着墙角钻到床底。
“你们猜床下有没有东西？”几人也没责怪肖楠，顾西洲倒是望着床下，思考了一下，问道。
“看看就知道了。”
顾西洲没有接司予的话，不过直接用行动证明他对司予的认同，用手掀起床单，接着顾西洲看见了地上躺着一具已经腐败多时的老人尸体，刚刚那只老鼠正在老人的胸腔里，吱吱地叫。
“下面是什么？”于一舟带着好气的声音小声问道。
顾西洲回头深深的看了几人一眼，让开一个位置，让几人看清楚，“自己看吧。”
“啊，是、是他！”于一舟和肖楠张大嘴巴，尸体虽然腐败已经看不到全貌，但是那件深蓝色马甲他们昨天见到老人穿过。
“他死了？”于一舟喃喃道。
顾西洲不置可否，反而说道：“在预料之中，门在他身上，他死了，不奇怪。”
司予沉默片刻，露出思索的神色。
“徐浩告诉我们关于屠夫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今天早上屠夫的死一家证实徐浩的话，屠夫肯定和何老太失踪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门没有出现呢？我们肯定遗漏了什么，徐浩可能还有事情瞒着我们。”司予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道。
“那老头不在，我们再去找一下徐浩。”顾西洲转身的同时将床单放下来，他想了想。
顾西洲正打算把老人家的大门掩上，感觉到有人戳了戳他的手，顾西洲转头看向方执，只见方执脸色刷白，指了指顾西洲的背后。
顾西洲深深地看了方执一眼，他一转头就看见正在在门口的老人。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笑得很慈祥，不过这种慈祥落在其他人的眼里那就不是慈祥，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你们是在弄我的门吗？”
听见老人的问话，顾西洲听见肖楠、于一舟他们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搭话。
“哦，我看见你门没关，帮你关一下。”顾西洲说道。
旁边的司予也回答道：“是啊，我们来您是想问你一下，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结果敲门没人应，发现你门没有关。”
“是吗？”老人咧嘴。
肖楠、于一舟、方执三人听见顾西洲和司予两人一唱一和睁眼说瞎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老人眯着眼转头看向他们，“是这样吗？”
三人：“……”
“嗯？”
“是是是！就是！”三人异口同声，小鸡啄米式点头，就差点对天发誓了。
老人嗯了一声，似乎相信他们的说辞，同时还回答道：“没有其他的线索。”
司予抬眸看了一眼老人，老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口袋，看不见里面放的是什么，他指了指口袋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老人很大方的将口袋直接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给众人看。
肖楠本来看见老人就已经是要晕不晕的，等看见口袋里血淋淋的东西后，顿时眼睛一番，直接昏死过去。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儿？还不如我一个老头，猪蹄没见过？”老人无语道。
司予看了一眼那只带血的人掌，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他晕血。”
扶着昏厥的肖楠回拆迁办，方执用手拍了拍男人的脸颊，大约过了十分钟，肖楠才从昏厥中醒过来，整个人脸色刷白，没有一丝血色，顾西洲递给他一杯热水。
肖楠战战兢兢地接过来，喝了一口水，小声问道：“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西洲看他一眼，说道:“你好歹也是个老人，还要人家小于一个新人扛你回来，你好意思吗？”
肖楠忍不住抱怨道：“之前的世界也有死人，可是没有像这样啊！他们吃人啊！”
从肖楠的脸色来看，他显然是很害怕。
“行了，既然你醒了，我们就直接去找徐浩，问他记不记得还有谁。”司予摆手打断肖楠的解释。
离开拆迁办，在去的路上，此时是中午，菜摊上都没有人。
走了一下，顾西洲突然停下，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其中肖楠问道。
顾西洲：“肉铺的门怎么开着的？那老板不是已经死了吗？”
众人都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多想，他们直接找到徐浩的家里去。
“徐三儿，你给老子出来，妈的，偷我老婆胸罩，你不想活了？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天非杀了你不可！”此时一个穿着工厂服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大吼。
“有种你给出来，老子今天就杀了你！你这个杀千刀的！”
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眼泪汪汪的特别委屈，抓着男人的衣角，“老公，你不在的时候，他就欺负我！”
女人说话的声音仿佛能掐出水，顾西洲特别奇怪的看了一眼王春娇，这徐浩欺负她？那天他可是亲眼看见王春娇提着菜刀追徐三儿的。
这个男人看来就是王春娇的男人了。
“我真的没有，我他们就偷了一条内裤，老子没偷胸罩！”
从里面传出徐三儿的声音，他狡辩道。
“真的没有偷！老子偷了就偷了，没偷就没偷！”
“你还说，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男人吼了一声。
徐三儿看见拆迁办的人过来，继续死死抵着房门口，连叫顾西洲他们帮忙。
等他们苦口婆心的把两人劝走后，徐浩狼狈的从房子里面出来，他的脸上手上全是女人的抓痕，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离开的王春娇夫妇，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呸，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只偷了内裤，那就是内裤！”徐浩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旁边的于一舟噗嗤一声乐了，看了这徐浩一眼，这人还非要解释自己没偷，看他的样子被那两夫妻好好收拾了一顿。
“妈的，八婆！肯定是别人偷的，我昨天根本没去偷东西！”
顾西洲看他一眼，问道：“行了行了，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要是不偷那些东西，他们能来找你？”
徐浩闻言，刚刚的气焰顿时没了，这就是典型的狼来了，现在村子里只要有人掉东西，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
顾西洲继续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现在屠夫死了，你……”
“他死了？”徐浩愣一下，他似乎并不知道屠夫死的事情，整个人露出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接着他连滚带爬的直奔肉铺。
顾西洲指了指徐浩，“跟上他。”
众人点点头。
走过碎石路，顾西洲他们一路走过去，只见徐浩正软瘫在地上，惊恐地看着前方。
顾西洲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肉铺前站着几个女人正在买菜，而肉铺中有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人身猪首，和他们今天早上看见的猪身人首刚好凑成一块。
就在肖楠和于一舟都懵逼的时候，顾西洲默默然地说了一句：“猪首人身，这是在讽刺他是个猪脑子吗？”
顾西洲没有注意到此时司予竟然转头深深地看了顾西洲一眼，默念了一句顾西洲的刚才的话。

第81章 藏尸者
“顾哥，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看着都觉得渗人……”方执看见眼前这一幕，后背发凉。
顾西洲瞪了他一眼说：“我还不是为了活跃一下气氛。”
“没这个必要。”司予看他一眼，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这四个字。
顾西洲：……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样看我，我会觉得你怀疑我！真想背一遍社会核心价值观给你听。
司予刚说完，其中一个女人正准备离开，徐浩冲过去，将女人手里拎着的口袋一把抢过来往地上狠狠的一丢，“这不是猪肉，这是人肉！人肉！它、它……不是人！你们看清楚！”
然而女人翻了一个白眼，将地上装肉的口袋捡起来，骂骂咧咧道：“徐三儿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医院，发什么神经？”
另外几个买肉的人鄙夷道：“徐三儿，你偷东西就算了，怎么还污蔑别人？人家做生意的，你过分了。”
徐浩看向那几个人，指着肉铺里的怪物，手指直哆嗦，声音颤抖起来：“它、它……”
肉铺里的猪头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徐浩的话一般，默然地在自己的肉铺里将摆放在盘子里的人腿咔咔咔剁成好几块，最后好那怪物有些不耐烦，看了徐浩一眼。
接着几个女人小声议论道：
“哎呀，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丢了一头猪在地上。”
“他们还有人说把猪割了吃肉，谁知道那猪是不是得了什么病？我可不敢吃，还是在肉铺里买的放心。”
几人女人说着，一边走一边笑，留下徐浩一个人茫然无措地站在猪肉铺前。
“我的天啊……”肖楠赶过来，看见那个猪脑人身的肉铺老板，整个人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而在肉铺前买肉的村民的模样。
“它、它在剁肉。”于一舟走在后面，死命的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这样才勉强没有发出尖叫声。
徐浩听见这句话，突然猛地转头看向顾西洲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掐着他的脖子一样，整个人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昏厥过去，他仿佛抓到来的最后的救命稻草：“不是我一个人，你们也能看见，你们也能看见！我没有看错，这是真的……”
“有、有怪物！有怪物！”
徐浩突然发疯了一样往他家的方向跑，顾西洲回头看向那肉铺里面的猪脑人身的怪物，那怪物看了一眼徐浩，露出一个奇怪的笑，手里拿着菜刀，一刀一刀地剁肉，将面前的那一坨肉剁成肉渣。
“拦着他。”司予瞥了一眼猪头人身的怪物，指着前面的徐浩对其余人说道。
方执闻言必定是比肖楠还于一舟靠谱的，身体素质、体能都不是这两人能相提并论的，前面的徐浩虽然被吓得发疯狂奔，但是百米冲刺选手和体能max的刑警还是不能相提并论。
方执追上徐浩后，抓住对方的肩头，还没说话，徐浩转头对着方执胡乱的挥舞着拳头，方执先是一愣，接着一只手捏住徐浩的左手，接着一个漂亮的反手，轻而易举地制服发疯的徐浩。
“好厉害！”肖楠惊讶地看向方执，注意到方执的身手后，有些发愣，“你练过？”
要知道疯子比起一般人要难制服多了，特别是徐浩刚刚受过刺激，即便被方执压在地上，依旧在不停的反抗挣扎。
方执没回答他的话，从包里摸出手铐直接给徐浩铐上。
肖楠和于一舟看见手铐，表情有一些细微的变化。
“啊啊啊啊，别过来，别碰我……”
“有怪物！”
“这家伙好像精神有些不正常，”顾西洲指了指被方执铐住双手的徐浩。
司予道：“嗯，先带他去他家，有助于让他冷静下来。”
“嗯。”
刚刚徐浩离开的时候也没锁门，所以带徐浩回家很方便，徐浩到家后，徐浩的情绪一度失控，根本没办法和他们正常交流。
顾西洲火冒三丈地拍了一下徐浩家的桌子，“你……”
哐当一声，房间里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顾西洲见到这一幕，放在半空中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放那里。
“你这力气有点大啊……”肖楠看了一眼那张被拍碎的实木桌子，吞了吞口水。
顾西洲：“还行。”
不过不得不说顾西洲这一巴掌顿时让一只鬼叫的徐浩安静下来，这个徐浩犹如惊弓之鸟，一双眼睛惊恐地看向顾西洲和司予等人。
“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们没说？”顾西洲挑眉质问徐浩道。
徐浩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不肯看顾西洲一眼，只是小声叨念着：“吃人了，吃人了，他们都吃人了，只有我没吃人，只有我！”
无论是他们谁和他说话他都一概不理。
“他这样，恐怕不是办法啊。”顾西洲沉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男人的家，说道：“要不然我们在他家里找一找，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司予看了一眼徐浩的状态，意识到这个npc现在不会在回答他们任何问题后，司予应了顾西洲的话：“大家帮忙找一找。”
发疯的npc徐浩窝在床上，嘴巴里念念有词，可是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句，‘吃人了，吃人了，他们都吃人了，只有我没吃人，只有我’‘不能吃肉铺的肉’。
几人在徐浩家里翻找了一遍，没什么有意义的东西，除了一些女人的贴身穿的衣物。
顾西洲叹口气，看了一眼已经快黑的天空，“回去吧。”
“也好。”司予看了看疯疯癫癫的徐浩。
几人离开二十分钟又折返回去看徐浩的情况。
顾西洲从房间里走出来，摇头道：“他真的疯了。”
“那我们走吧。”
本以为徐浩可能是装疯，不过可惜他们间隔二十分钟后杀了一趟回马枪，房间里的徐浩依旧瑟瑟发抖地缩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盖住脑袋，看上去有些可怜。
吃过晚饭，司予看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空，说道：“今天晚上都小心点，别睡太死。”
“第一天晚上死的时候林豪，第二天是屠夫，今天晚上它不会去找别人，会来找我们。”司予说道。
“不是吧？”肖楠欲哭无泪，整个人就像一只丧气的公鸡。
“今天晚上……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司予冷冷淡淡地看了肖楠一眼，说道：“当然——不能。”
肖楠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大男人竟然呜咽地哭起来。
似乎是不想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于一舟主动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分析下情况吧。”
“嗯，”顾西洲点点头，“昨天徐浩把他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们之后，第二天屠夫死亡，我们看见的画面也转为真实画面，徐浩应该没骗我们，但是他肯定有隐瞒。现在屠夫的脑袋被换成猪脑袋，是不是有什么更深一步含义？”
一提到这个司予用手揉了一下眉心：“倒是有这个可能。”
……
几人说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分房间，顾西洲洗漱后躺到床上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盯着发霉的墙顶，因为司予有意嘱咐过，所以房间里的三人虽然都躺着，但是都没有睡着。
“你想什么呢？”黑暗中顾西洲在杯子中用手戳了戳司予的手臂，问道。
司予：“想今天收集的信息，等下如果‘它’来了，我们该怎么应对。”
“ 那你加油！”
司予：“……”你就不能帮着想想？
黑暗中，稍微有一点声音都能被耳朵捕捉到。
“蹭蹭蹭。”
有东西上楼了。
房间里的三人同时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三人同时看向门的方向。
和他们一样的还有隔壁房间的两人，听见外面的走路上，肖楠和于一舟神经都绷紧了，两人瑟瑟发抖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底看出同样的恐惧。
怎么办？它真的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
两人害怕的缩脑袋，过了一会儿，传来砸门的声音。
隔壁房间顾西洲和司予、方执三人正看着那被人砸得摇摇欲坠的大门，顾西洲上前一步，拉开窗帘往外面一看。
司予也跟着看了一眼，“卧槽，一晚上来了两个敲门的。”
顺着顾西洲的视线看过去，方执看见一个猪头人身的怪物以及那个姓莫的老人，准确的说是老鬼。
“砰砰砰！”
敲门到砸门的转变，顾西洲看了一眼外面的两个怪物，砸门的时候那个猪头的怪物，老人倒是安静的站在旁边，它慢慢转过头，和正在里面的顾西洲对上视线，恶狠狠地瞪了顾西洲一眼。
顾西洲：“……”希望你单独见我的时候也这么有勇气。
司予嘴角抽了抽，一副欲言又止，他本以为顾西洲会很害怕，可是他发现顾西洲竟然瞪回去，还对外面的它翻白眼。
“他瞪我，”顾西洲突然道，“我好害怕，大佬你快想想办法。”
司予：“我能有什么办法？”
顾西洲问道：“刚刚睡觉的时候你说你在想呀！”
司予：“……”
“砰砰砰！”
“门就要垮了！”方执无语地指着被杀猪刀砍了一个洞的木门，十分可怜地看向两个正在互怼的同伴，他要哭了。
“砰——”
顾西洲他们房间的门终于抵不住，哐当一声整个门框都掉下来，吓得隔壁的于一舟和肖楠两个人一个哆嗦。“哐哐哐、哐哐哐！”
“他们是不是已经被、被杀了？”肖楠喘着粗气，躲在窗户下，用手捂着嘴巴，背心上全是冷汗，“好像是剁骨头的声音……”
于一舟吞了吞口水和肖楠靠在一起，片刻后隔壁突然没了声音，他趴着墙……移动身体，想要透过玻璃窗看一看外面的情况。
“啊——”
一颗巨大的猪脑袋正对着他，于一舟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声，接着他们的门疯狂的被砸！
“杀了三个，它们怎么还不走？”肖楠失神喃喃自语道。
砰砰砰。
砰砰砰。
一切仿佛刚刚的画面重演，门就要被砸开了，绝望爬上了心脏，他们完蛋了，完蛋了。
两人当场崩溃。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老头，你老伴儿的尸体藏在黄水村村民的胃里，去找他们！”
外面的人说完这句话，砸门的声音突然停止。
老人默默地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外面那道声音接着说道：“出来吧，它们走了。”
“它们真的走了？”又是一个声音，听样子是顾染的声音，“这是为什么？”
另一个声音解释道：“看来我猜对了，每天晚上必须死一个人，那些村民吃过尸体，所以他们是藏尸者，杀人者、藏尸者、目击者这些人在老人眼里都有罪，只要每天有人死，他就不会找我们。”
同时旁边的方执手里正紧紧握着林梦送给他的道具，刚刚那两个怪物进来，他情急之下触动了道具，这个道具可以将他们拉入镜子背后的空间——林梦的房间，不过有一定的限制。
每个任务世界只能使用一次，进入林梦房间的总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假设是他一个人，他可以在林梦的房间里面待三分钟，三个人则是一分钟。

第82章 杀人者
蹲在窗户底下两人犹如惊弓之鸟，哆嗦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和何老太失踪有关的人都会成为它的目标，可我想村子里得人都吃过肉吧。”顾西洲说着挑挑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明天这个村子的人会不会全都……”
司予：“不会全死，至少徐浩不会死。”
“他？”
司予：“动动脑子，我刚刚告诉他的是藏尸人，何老太的尸体被藏在胃里。”
顾西洲：“你直接告诉我不可以吗？”
司予：“不可以。”
顾西洲想了想，道：“我想起来了，他说过他没有吃人肉，所以他不算藏尸者。”
“嗯。”
……
随着两人说话的声音，隔壁两人，见窗户被人推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你们两个鸵鸟，发抖发完了吗？“顾西洲倒是不客气地直接问道。
于一舟和肖楠两人刚刚听见顾西洲和司予说话，也没那么紧张了，“好，好多了，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刚才你们房间发生了什么？”
顾西洲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方执，不知道该如何忽悠过去，进入林梦房间之后，司予就说过方执的这个道具功能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觊觎，最好还是保密得好。
于一舟见几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虽然心里很好奇，不过没有继续追问，刚才多亏了他们救下他和肖楠，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让于一舟意识到一件事——
他的求生欲竟然这样强烈，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的时候，他甚至想出国安乐死，可是今天他在庆幸自己活着。
他古怪地看了一眼虚空中红色的数字，只要不断的逃离任务世界活下去，意味着可以‘永生’，会有人愿意放弃永生选择死亡吗？
不、不会有人想死。
“今天晚上它们不会再来，”司予继续说道：“大家睡吧。”
五人各自回到房间内，方执将小圆镜握在掌心，用拇指刮擦，就是这个小圆镜救了他们。
“这东西你自己随身带好，不要随便告诉别人，东西的主人一旦死亡，这些道具就会变成无主之物，”司予叮嘱道，“任务世界中想要弄死一个人太容易了。”
顾西洲点头，深表赞同。
比如上一个世界，如果他们不告诉那些人死亡路径的规律，恐怕大部分都会死。
“我知道，谢谢司哥。”方执小声道。
“好了，都睡吧，”司予继续道，“我需要整理一下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
第二天一早，顾西洲他们刚坐到楼下吃饭，就听见‘砰砰砰’急切的敲门声。
几人对视一眼，看了一眼外面白亮的天空，应该不是那老头和猪头怪敲门。
顾西洲问道：“谁啊？”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顾西洲将门打开，门外人先向后退了两步，接着用一种打量的目光细细看了顾西洲一眼后，咻的一下冲进拆迁办公室，神经兮兮地缩在办公桌下面。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到拆迁办？”
“你别害怕，外面出事了？”
徐浩不说话，只是用手指着外面，露出很害怕的表情。
“徐浩？”肖楠挑挑眉，“他怎么了？”
“不知道。”顾西洲摇头，继续道：“我们怎么问他都不说话，我出去看看情况。”
方执急忙道：“顾哥我和你一起。”
“行，”顾西洲应了一声，对旁边的司予道：“我去去就回，你盯着点。”
司予摆手，意思是让顾西洲放心，顾西洲离开后，此时街道上和昨天一样没什么人，方执警惕地看向各个方向，终于让他们看见了一个人影。
顾西洲调侃道：“看来没死光。”
“嗯。”方执已经习惯顾西洲说话的方式，跟着点了点头，方执三步并做两步追上前面的人，顾西洲注意到方执叫了对方后，突然连连向后退了两步，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和方执说话的女人背对着他，转身走了。
顾西洲手快扶住他，问道：“怎么了？”
见到方执欲言又止地表情，转头看看还没走远的女人，顾西洲拍拍他的肩膀道：“走，我们边走边说。”
顾西洲说完，扶着方执调头走，方执回头看了一眼女人远去的背影，“她肚子上有个洞。”
顾西洲一愣，接着他接连遇见好几个村民的情况都和那女人相同，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些人的肚子都被掏了，肠胃也不见了。”
至于东西在哪里，他已有答案。
顾西洲敲了敲拆迁办的门，“是我顾染，开门，我们回来了。”
“好！”于一舟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小跑过来开门。
顾西洲注意到办公室内徐浩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地蹲坐在办公室内的地板上。
司予问顾西洲道：“外面什么情况？”
“那些村民的肚子都上有洞。”
“……”
顾西洲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直接让肖楠情绪崩溃：“我们肯定要死了，这次说什么都逃不过了……逃不过了……”
顾西洲稍微有些不耐烦，怎么每次都能遇见队友情绪崩溃，他真的不想安慰这些人，倒是方执即便自己很害怕，还耐着性子去安慰肖楠，给肖楠做工作。
“现在村子里的人都死了，我们今晚怎么办？”于一舟小声问道。
司予瞥他一眼，意有所指道：“也不是都死了。”
于一舟突然背脊发冷，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的瑟瑟发抖显得十分可怜的徐浩，嘴巴动了动，可是没有说话。
顾西洲看了司予一眼，调侃道：“果然是个狼人。”
司予：“……只是个npc，必要的时候他死好过我们死，而且其他人都死了，那老头还没消除怨恨，你们就没想到点什么？”
肖楠一脸的茫然无措。
于一舟和方执异口同声：“徐浩不是目击者，是杀人者，是他和屠夫合谋？”
顾西洲沉默片刻，摇头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杀人者是徐浩，不是屠夫，而且他们不是合谋。
“记得林豪吗？林豪死的那天徐浩看见了林豪的尸体，我们看见的是猪，直到他告诉我们之后，我们看见的才显现为真实的画面。
“屠夫死亡后他的脑袋被换成猪头其实是一个提示，提示我们屠夫是个猪脑子。”
司予点头，很默契的接过顾西洲的话头：“对，就是这个意思，屠夫其实和我们看见的东西一样，在他眼里林豪的尸体是猪不是人，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卖过人肉，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
“但是徐浩知道，那么为什么徐浩明确知道屠夫卖人肉？你们想过吗？”
司予的提示点到为止，于一舟有些惊恐地指着地上的疯子道：“是徐浩在背后做了手脚！”
司予点头，“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抓着他，我们一起去找那东西。”
五人将徐浩捆绑起来，扭送到老人家，顾西洲对司予点点头，司予上前敲门。
“你们找到我老伴儿了吗？”
走出来的老人肚子上同样有一个洞，这意味着……他也吃了那些肉。
顾西洲直接把徐浩往老人的身边一推，说道：“行了，别墨迹，他就是杀害你老伴儿的凶手，人给你，快点把道具拿出来！”
老人深深地看了顾西洲，下一刻一只手里提着菜刀的猪头怪从推开老人的房门，从里面走出来，将徐浩像小猪仔一样提起来，带进去。
接着从里面传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以及菜刀砍在骨头上的声音。
“咔咔咔。”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于一舟吞了吞口水，看见徐浩绝望的表情，有一些于心不忍。
“残忍？”肖楠冷笑道：“等你看见门里面……那些记忆，你就知道这一点都不残忍，报应而已。”
老人从自己的包里几张皱巴巴的纸，顾西洲随意看了一眼，约莫有七八张，老人给了顾西洲他们每人一张，刚打算把剩下的两张纸收回到荷包里……他被人抢了。
老人低头看见自己空了的手心：？？？
“多的就给我吧，反正你也用不上。”顾西洲从老人的手里多抢了两张纸道。
老人：“……”
顾西洲挑眉：“你有意见？”
老人：“……”
于一舟和肖楠觉得自己心里有点慌。
顾西洲将纸张摊开一看——这是一张空白可填写的寻人启事，正面还留着可以贴照片的位置。
“这东西有什么用？”顾西洲扬了扬手里的空白寻人启事，问道。
老人露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寻人启事当然是用来寻人的。”
老人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不仅理所当然，语气也有些调侃，说完话老人的身体逐渐崩坏，几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我怎么觉得它在逗我们？几张破寻人启事也算道具？”顾西洲挑挑眉。
“好了，离开再说吧。”
“也只能这样了，没想到杀人的竟然是徐浩。”顾西洲看了一眼从老人家门口往外一直流到木门前的血，他扭动把手，走了进去。
……
“咳咳咳、咳咳咳。”顾西洲看了一眼自己枯黄的手，经过多次门的他知道，现在他正附身在老人的身上。
老人正在炒菜，那些油烟呛得他十分难受，他听见外面的响动，连忙对外面的老太太说道：“别急，别急，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老人乐呵呵地说着，顾西洲明显感受到老人的心情……很甜，他从来没有因为妻子患脑年痴呆而嫌弃妻子。
他很爱她。
每一个小的细节都能看出来老人对老伴儿的爱。
老伴儿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女性比熊猫还稀少，但是老人并不介意，所有的家务他都可以做。
他和何老太是自由恋爱，在生产队里相识，逐步走到结婚生子，一辈子没有吵过架，红过眼。
那天炒菜后叫老伴儿吃饭，莫家庆发现老伴儿失踪，急得火烧火燎出去逢人便问，可是他没找到何老太，他的儿子女儿都回到家里，老人自责的哭起来。
“都是我，都是我没看好她，她才会走丢，”老人哭着，“不知道她现在吃饭没有，是饿了，还是冷了……”
“爸，妈的衣服兜里有家里的联系方式，你也别太担心，会有人送她回来的。”莫家庆的儿子安慰父亲道。
顾西洲估计何老太失踪的当天就死了，时间突然快进，何老太失踪半年后，莫家庆的儿子女儿希望父亲搬过去和他们一起居住，都被莫家庆拒绝了。
“不行，我不走，你们妈妈回来找不到人可怎么办？”老人用这样的理由拒绝了自己的孩子，两个儿女由于工作原因不能时长回来，多少有些为难，可是又倔不过老人，最后选择妥协。
接着时间跳跃了一下，顾西洲看见了拆迁办的人三番两次的找到老人，还叫上老人的一双儿女试图说服老人搬走。
“除非我死！否则不搬！绝对不搬！”
在一次和拆迁办的争吵过后，老人回到家中因为气愤，一口气没提上来……顾西洲能感觉到老人的身体冰凉没有一丝温度，就在顾西洲以为老人会变成鬼的时候，老人竟然睁开眼睛和之前一样出去买菜做饭，就好像是一个活人，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的儿子回家看望父亲的时候……
儿子发现躺在床上的父亲浑身腐烂，顿时惊恐的叫起来，直到这是莫家庆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变成鬼的莫家庆继续等失踪的老伴儿回家，他在黄水村晃荡了很久，直到房子全部被拆掉，修建新的楼盘，打地基的时候在黄水村附近挖掘到大量骸骨，在几十年前两个国家的战争中，在这个黄水村内有一个活埋坑，莫家庆妻子的骸骨也打地基中被发现。
由于有前面一个活埋坑的存在，所以何老太的遗骸同样被误以为是战争时期的牺牲者。
老人愤怒了，他知道他的妻子不是失踪，而是被人杀了。
报仇！
他要报仇！
可是谁？是谁杀了她？！
接着画面一转，在原来黄水村的地址上新修了一个小区，可以容纳几千人，奇怪的是这个小区——每天都会死人。
一直通过老人视角看外面的顾西洲知道这些都是老人做的！
现在他看见是未来？还是什么？
顾西洲沉思一下，接着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面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明亮起来。
出来后，顾西洲揉了揉眉心，方执和司予也都在。
“操，最后看见的是什么？未来吗？”顾西洲挑眉问道。
司予点头：“如果没有确定徐浩是凶手，这可能就是未来。”
方执不寒而栗：“那个徐浩到底怎么回事儿？”
司予道：“徐浩杀了何老太，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徐浩偷屠夫的肉，被走失的何老太无意中看见，他情急之下杀死何老太，接着将何老太带回家中，他处理尸体的时候把她的肉割下来……”
“……”方执手心全是冷汗。
顾西洲看了司予一眼，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你继续，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司予无语接着道：“他割下老太肉切割成肉片、碎肉，每天中午的时候用这些肉换掉屠夫切割好的猪肉，所以屠夫不知道自己卖人肉，村子里的人不知道自己吃人肉，只有徐浩知道。”
“那屠夫还挺冤的……”方执问道。
顾西洲抢答一波：“他死得不冤，徐浩切肉的多少肯定不准，而且徐浩为尽快处理掉那些尸体，肯定会尽可能多的把肉放置在屠夫的肉铺里。屠夫知道肉多了，可是他不去查原因，反而帮徐浩解决尸体。他也算自作自受。”

第83章 死者为大
“屠夫知道……？”方执愣一下。
顾西洲：“他当然知道，我们去的第一天，有个女人向他买肉，你还记得吗？”
“记得。”方执点点头。
“当时他随手割的肉，分毫不差。”顾西洲沉声道。
良久，方执叹了口气。
“对了，”顾西洲突然挑挑眉，从包里摸出那几张空白的寻人启事，“这东西是道具，可是那老头每个人都给了一张，我感觉不太靠谱，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那老头说寻人启事是用来寻人的，可是任务世界里好像也不用寻人吧？”
听到顾西洲的话，司予和方执同时掏出放在包里的空白寻人启事，寻人启事上流出的空白处显然是让他们填写失踪人信息的，上没有也没有特殊的标识，仅仅是拿在手里和其他的普通纸张没有区别。
“那要看是寻的什么人。”司予轻声道。
与此同时顾西洲拿着那几张空白寻人启事，和两人的动作一样，将寻人启事翻转到背后，第一张寻人启事的背后什么都没有，第二张也一样，顾西洲正失望，突然注意到最后一张寻人启事和前两张不同，这一张的背后竟然有一排小字——
寻人启事：填写的信息越详细找到相关人物概率越大，填写全部信息则百分百能够找到目标人物（备注：一次性道具，每人每个世界只能使用一次）
“你们看这个。”顾西洲说着，将手里的那一张写有字的寻人启事放在桌面上。
司予看见这个，挑了挑眉头，看向顾西洲沉默片刻道，“你抢到好东西了。”
这下，顾西洲诧异了，“嗯？什么意思？”
“用这个道具找怪物要找的人，可以帮我们排除其他干扰项。本来一人一张，你去它手里抢了两张，别人都只有一次，你有三次，你说你是不是抢到好东西了？”
说着话，司予已经叫好顶级餐厅的海鲜外送，“对、不要猪肉、牛肉，海鲜就行，为什么？没什么，最近不想吃肉。”
顾西洲：“我想吃。”
司予：“……”
顾西洲：“不行吗？”
司予：“不行。”
“好吧，”顾西洲坐在沙发上，一脸‘我拿你没办法’的表情，“你出钱，你说了算。”
宰了司予一顿，顾西洲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揣好三张空白寻人启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对司予打招呼道：“那我们走了，过几天见。”
方执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别墅的二楼下去。
顾西洲启动汽车后，看见正站在二楼平台花园的上的司予，坐在汽车里对他招手：“小司，拜拜。”
“好。”司予刚说完一个好字，就看见顾西洲开车扬程而去，他用手揉了揉眉心。
这个人……有事叫司总，没事叫小司，做人很真实了。
回家后顾西洲也不多话，一进屋就躺倒在沙发上，静静的闭着双眸将这次的任务世界里面的情况告诉顾吱吱。
突然感觉到有人摸自己大腿，顾西洲用手拍了一个空，从沙发上翻身坐起来，抱着胸口，喊道：“你干什么？有色鬼啊！有色鬼摸人大腿了！”
顾吱吱：……
顾西洲那模样活像二八姑娘遭遇色狼非礼，可是配上他的个头，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只要色狼脑子还在都不敢对面前这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动手动脚。
“顾吱吱，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鬼！”
顾吱吱：你、你在瞎想些什么？
“你摸我大腿！”顾西洲胡乱指着空气。
此时房间里的顾吱吱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快被面前的这个混蛋气死：我只是想看你说的道具……那几张寻人启事。
……
“好了，不逗你了，”顾西洲往沙发上一靠，用手摸出裤兜里的三张寻人启事放到茶几上，指着寻人启事道，“你拿着看吧，反正司予推断这东西可以用来排除干扰项。”
顾西洲看见桌子上的几张寻人启事突然漂到半空中，他就知道是顾吱吱把东西拿起来了，他靠着沙发，问道：“你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了？”
顾西洲看见放在桌子上的笔动了动，在一个本子上写下一排小字，握笔的人还在那一行字上画了一个圈，顾吱吱简单粗暴的把本子塞到的顾西洲的手上，摆明了意思就是：你自己看。
“不就几张寻人启事吗？还是一次性的，我都觉得没用，还不如我作……”顾西洲后面那个‘弊’让他给生生憋了回去。
顾吱吱在旁边的便利签上写到：作什么？
“ 没什么。”此时顾西洲淡淡说道，表情稍微有点尴尬，他摊开刚才顾吱吱递给他的本子——
寻人启事：填写的信息越详细找到相关人物概率越大，填写全部信息则百分百能够找到目标人物（备注：一次性道具，每人每个世界只能使用一次）
顾吱吱将寻人启事背后的备注一字不落地誊写下来，顾西洲微微一愣，就看见顾吱吱在‘世界’两个字上圈了一个圆圈，同时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世界？世界前面没有写任务两个字，”顾西洲沉默片刻，脑子很快就跟上顾吱吱的思维，“你认为在现实世界中这几张寻人启事也能用？”
顾吱吱写到：是的。
“这恐怕不行吧？这东西能有这样的作用？”顾西洲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精彩，他顺手多抢了两张破纸，要是能用这功效，这玩意不就堪比gps定位器？
顾吱吱写到：只是我的猜测，反正现在也用不上，等以后有机会试试就知道。
顾西洲点点头，再次看向那几张寻人启事多了几分诧异的神色，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让他细思恐极的问题——如果这几张寻人启事真的可以在现实世界使用，那么任务世界可以让人永生的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
永生，一个诱惑十足的词语。
顾西洲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他迷迷糊糊之中听见自己手机的音乐声，他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显然对于这个电话并不诧异，接起电话：“喂，什么情况？嗯……我知道了，行，我马上就过来，嗯嗯，没事不远，距离我家很近。”
顾西洲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咬牙用冷水冲了一把脸，瞬间睡意全无，他完全没有注意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干净利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出门杀到案发现场。
顾吱吱很欣慰。
街边公园，此时这周围停放着一辆辆警车，警灯闪烁。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妨碍工作！”
“不要拍照！尊重一下死者，行吗？你还有没有基本的道德？这样还发朋友圈？尊重一下女死者好吗？”
……
顾西洲赶到现场，刚刚停下车，就听见外面有人吵起来。
“哎呀，警察说脏话、骂人！你们看看，这就是警察的素质！”其中一个年轻男人烫着一头渣男离子烫，指着前面的一个警察叫嚷着，“我可都拍下来了，哼，你们看看，这就是警察的素质！一群穿着警装的瘪三。”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那名被指着的老警察气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瞪着年轻男人质问道。
年轻男人一咬牙，挑眉道：“怎么？反正我拍下来了，都看着呢！信不信我现在就发微博，发平台，让全国人民看看你的嘴脸！”
因为年轻男人的挑衅，顾西洲的那名同事甩掉帽子冲过去就要揍人，这时候一直在劝架的几个警察眼疾手快的抓住同事。
“看见了吗？警察想打人！”年轻男人说道。
顾西洲挑眉看了那咄咄逼人的年轻男人一眼，那名同事被男人气得不行，嚷嚷着不做警察也要揍他，顾西洲走了过来，喊道：“老郭，冷静点，你们把老郭带过去，我来和他说。”
年轻男人不屑地挑眉，显然是有恃无恐，还特冷静地说道：“你谁啊？我还以为那老东西真有种打人，还不是软蛋。”
“刑警队的队长。”
年轻男人笑了一下，“怎么，要和我道歉？我告诉你没用，我肯定要把这个发网上，你们这些人就等着挨骂吧！哼！”
顾西洲瞥他一眼：“道歉？你可以回家把枕头垫高一点，梦里什么都有。”
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见顾西洲不理他，吆喝道，此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听见他空口白牙：“大家看看啊，警察骂人还威胁我，你们都看见了啊，要帮我作证！”
后来的群众忙问怎么一回事儿，然而围观全程的群众眼睛是雪亮的。
其中一个女孩说道：“天啊，怎么有这种人啊，人家女死者全身赤裸，他还拍视频发朋友圈，不懂尊重人？希望你裸死也被人拍成视频发朋友圈。”
“什么素质？尊重两个字不会写？”
“真是恶臭，还无赖人家警察？也不照照镜子。”
听见周围人的话，年轻男人听见有人直接不留情面的拆穿他，气得直咬牙，除了先走一步，他是在想不到什么办法。
终于，年轻男人灰溜溜的走了，顾西洲微微对众人点点头表示感谢，然后一溜烟的拉起黄色警戒线进入街边公园内，他踱着步子，脑子里回想起刚刚接到的电话里的对话内容：街边公园发现一具裸体女尸，女尸胸部被人残忍割取。
顾西洲走过去，便蹲在尸体旁边，默默然地看向向元，他掀起盖在尸体上的布。
“嗯……”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顾西洲已经习以为常，他粗略地看了一下尸体。
胸部上的切口很工整，女性，其他地方无外部伤，没有淤青等痕迹，其他再多他没仔细看，而是对向元眨眨眼睛，“介绍下情况吧。”
向元嗯了一声，“在路边的垃圾桶找到了死者的衣物，她的包里有身份证，身份信息已经确定。”
“女，22岁，唐笑，死亡时间预测在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死因流血导致休克，死者被人使用药物迷晕，然后割掉胸部，死因是失血过多导致休克。”
顾西洲面对地上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他沉默了一下，“裸死，她……有被人强奸过的痕迹吗？”
“不能确定，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认为没有，”向元摇摇头，说道：“具体要检查之后才能知道。”
顾西洲沉默点了点头，这时候旁边的一个警察走过来：“顾队，在垃圾桶里发现了死者的手机、钱包、以及她的衣物。”
“带回去交给鉴证科，”顾西洲说着，接过被放在塑封袋里面手机，下意识的滑动手机界面，让他没想到的是女人的手机没有密保锁，点开后顾西洲看了一下死者的通话记录，通话记录一片空白、短信也没有。
行凶者删的？
顾西洲思索了一下，继续点开死者的微信，微信内容也被一一清空，顾西洲在外卖小程序里面找到了一个地址——金色家园18单元8楼8号。
顾西洲抬眼看向街边公园左边的那个小区，刚才他就是从那边过来的，他依稀记得大门的名字就是金色家园，他叫上几人，他下拉看了一眼手机内的订单记录：“你们把东西带到鉴证科加班做鉴定，剩下的人和我去一趟这个地址，这应该是死者的家。”
“我和你去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顾西洲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愣了一下。
“马副局长，你怎么来了？”
马奇指了指小区道：“我住里面，看见你们发群里的消息，下楼过来看看。”
“哦，”顾西洲点点头，“行，我们两都没穿警服，问起来也方便点。”
顾西洲说完就在马奇的陪同下进入金色家园这个而小区，小区名字很朴实，当时这个小区却是个地地道道的高档小区。
“这里的房子应该很贵吧？”顾西洲随意地看了一眼，问马宇道。
马奇嗯了一声，唏嘘道：“嗯，我是把以前的房子卖掉买的，否则我还真买不起，宁庆的房价涨太快了。”
顾&#183;有房&#183;有车&#183;西洲：看看马局长，心情一下平衡了。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顾西洲看了看来电人——王傲。
“老郭是怎么了？怎么骂人了？你把他给我叫过来听电话！”
闻言，顾西洲挑眉道：“刚才那男的真去投诉了？”
王傲听见这话，心里暗道不好，看来网上那视频是真的，“你们怎么回事儿啊？为什么骂人啊？他倒是没投诉，就是把那个视频发到什么抖音、快手还是什么的，反正我也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的东西，刚才我儿子发给我看的，到处都在转发呢！”
“王局，你把视频发我微信，我看看。”
“行吧。”
顾西洲停下看了一眼微信里的链接。
“喂，我说过了，别拍啦，把东西删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懂不懂怎么做人啊？”
“我再说一遍，把东西删了！”
画面中是老郭抢手机的动作，接着就是老郭被男人推了一把后，老郭怒斥男人的话。
“这视频去掉头去掉尾，就留下刑警队老郭骂人那几句，没头没尾，”顾西洲看完视频，向王傲详细说了现场的情况，末了还补充道：“这小子就是找骂的！”
王傲烦躁地挠头，一个头两个大：“行了，行了，让我想想怎么办。”
顾西洲反问道：“那……还叫老郭听电话吗？”
王傲：“叫什叫？他也没说错！这家伙就是该骂，什么玩意儿啊！死者为大的道理都不懂，这么多年活猪身上了。”

第84章 顾·骚话·西洲
一旁的马奇看向顾西洲，一脸诧异地问到：“发生什么事了？”
顾西洲冲他耸了耸肩，“刚才我去的时候遇见个男的拍视频，老郭叫他别拍，两人吵起来，老郭骂了他两句，那男的把视频掐头去尾放网上了。”
马奇愣一下，嗯了一声，他也没什么办法。
……
有马奇这个住户带着他，顾西洲坐电梯上楼，走到死者手机里外面地址，他先用手敲了敲门，问道：“有人吗？”
很快顾西洲就听见啪啪啪的脚步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头发花白，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开门的女人露出一脸诧异的表情，显然门外站着的人和她想得不一样：“你、你们找谁？”
顾西洲对女人微微点了点头，问道：“请问这里的是唐笑的家吗？”
中年女人点头：“对，这里就是唐笑的家。”
“你好，我是警察，你可以叫我顾警官，”顾西洲说着，从包里掏出警察证，“请问你和唐笑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她没关系啊！我就是她请来的钟点工，每天帮她煮饭什么的，其他的我都不知道！”中年女人连忙撇清和唐笑的关系，情绪有些紧张。
马奇诧异地看向中年女人，他和顾西洲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敏锐地发现中年女人的态度有些奇怪，马奇接过话头问道：“你似乎很紧张。”
中年女人吞了吞口水，摆手道：“我、我没有……”
“不关我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钟点工。”中年女人说着唾沫星子乱飞，紧张得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顾西洲挑眉，故意沉声反问道：“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她吗？”
中年女人沉默许久，张了张嘴吧，在顾西洲和马奇两人视线的压力下终于说出了声：“她吸毒，上次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有几个小袋子，装着白色的粉末……”
“哦，还有呢？”顾西洲接着问道。
中年女人一愣，反问道：“还、还有？”
她想了一会儿，露出一个茫然无措的表情，说道：“警官别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一钟点工。她吸毒又不是我让她吸的，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抓我吧？”
“我们能进去看看吗？”顾西洲说着，“对了，你说你打扫卫生发现毒品？毒品放在哪里？你知道吗？”
“警察同志，你们跟我来。”中年女人带着顾西洲和马奇走进房子内的其中一个房间，打开衣柜们，然后打开衣柜内中间第一个抽屉，中年女人将抽屉拉开递到顾西洲的手中道：“你们看，就是这个。”
“哦——”
顾西洲冲马奇眨眨眼睛，“鉴定毒品，你才是专业，我可不会，你看看。”
马奇嗯了一声，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顾西洲递给他的那一袋粉末，显然这一包的重量不止50克，在中国贩毒50克就是死刑，他将塑料袋打开，用手轻轻扇动，闻了闻味道。
“是海洛因。”马奇沉声道。
顾西洲：“狗鼻子……？”
马奇瞪他一眼，嘴角微抽，有这么说话的吗？
那个中年女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说：“真、真的是毒品？”
马奇点头，接着问道：“你到这里做钟点工多久了？”
“快小半年了。”中年女人回答道。
“你了解唐笑吗？”
中年女人沉默片刻道：“还算了解吧，她经常不在家，有时候我白天来打扫卫生，她才从外面回来，而且总是很疲倦的样子。
“她白天好像不用上班一样，天天都在家，要不就是出去玩。”
女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糟了，我该回家接我孙儿放学了，警官……我，我这能离开一下吗？”
顾西洲看她一眼，那意思显然是：不可以。
见两个警察拒绝她的要求，中年女人踱着步子往外走，“那我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记得接孩子。”
顾西洲和马奇对视一眼，只是和女人一个回合的交手，顾西洲轻松制服这个矮胖的中年女人，并且给女人铐上手铐。
中年女人一脸无辜地表情问道：“警察同志这是咋的？我就看她吸毒，我又没吸，你们抓我干啥？”
“你知道你演得太过了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西洲瞥她一眼，“你是穿得很朴实，可是谁家的保姆能乱翻主人家的东西，打扫卫生需要打扫衣柜里面吗？你唬鬼呢？”
中年女人似乎是认栽了，突然就不说话了，眼底都是一股子狠辣劲儿。
“聪明反被聪明误。”马奇嗤笑了一声。
两人押着女人直接到警局，在警局门口碰见脸色非常差的王傲，王傲看了老郭和顾西洲一眼，摆手道：“去去去，去忙你们的。”
审讯室内——
“说吧，”顾西洲随口问道，“反正都是死刑，你也别想着包庇谁。”
坐在审讯室内的中年女人一声不吭，顾西洲挑眉看她一眼，“为什么杀人？分赃不均？”
“杀人？我没杀人！”一直保持沉默的中年女人突然回答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都贩毒了，在国内贩毒抓到就是吃枪子的，你还在乎杀没杀人？”顾西洲挑挑眉，“快点交代，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为什么杀唐笑？”
中年女人一愣，脸上的吃惊不像是装的，“什么？你说唐笑死了？”
顾西洲：“……真的不是你？”
“我反正都要死的，但是我真的没杀唐笑，我所有的毒品都要靠她帮我卖，我不可能杀她，你懂吗？”中年女人闷声道。
……
审讯了一会儿，顾西洲从审讯室里走出去，看了看监控画面上的中年女人，发出了一个疑问，不是这个中年女人背后的贩毒组织杀人，那会是谁？
他正想着，这时候向元从法医室拿着报告走过来，他一边喝水一边说道：“死者唐笑是被人用乙醚迷晕，然后割掉胸部流血休克而亡，哦，还有死者没有被性侵过。”
“胸部切口平整，应该是用手术刀割掉的。”
顾西洲愣一下：“手术刀？”
向元点头，向顾西洲解释：“对，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测，也可能是别的刀！只不过要我想能切割得这么平整，我能想到的只有手术刀。”
死亡方式——割掉胸部流血休克而亡。
顾西洲点点头，觉得中年女人或许没有骗他，假设他是毒贩，杀人灭口肯定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用刀捅死对方或者是用枪，没必要冒险割掉死者的胸部，让死者流血而亡。
顾西洲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司予发来的微信。
司予：[链接]视频里的是你吧？
顾西洲：？
顾西洲点开那条链接，来自微博的视频，链接的标题是这样的——[别被带节奏好不好！之前发视频的那个男的是个傻逼！]。
“来来来，让一让，让一让，不要妨碍工作！”
“不要拍照！尊重一下死者，行吗？你们还有没有基本的道德？这样还发朋友圈？尊重一下女死者好吗？”
“老子就拍，怎么了？你还打我咋啊？”
“你他妈放尊重一点，死者为大，你拍下这些东西除了发个朋友圈，发微博博个热度，有意义吗？死者没有穿衣服，你这样太过分了！”
“哎呀，警察说脏话、骂人！你们看看，这就是警察的素质！”
……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天啊，怎么有这种傻逼，人家女死者全身赤裸，他还拍视频发朋友圈，不懂尊重人？希望你裸死也被人拍成视频发朋友圈。”
“真是恶臭。”
……
顾西洲看完视频，因为拍摄人角度的问题，前面只能听见声音，只有后面半段才能看见清晰的画面内容，顾西洲挑眉和那个男人说话的模样正好被记录下来。
虽然有人记录全了画面，可惜的是这个拍摄者没什么粉丝就是个路人，他拍下来的画面下面连评论都没两个。
两小时过去，网络上抨击他们的人还更多的了！
在办公室里的王傲焦头烂额，感觉等一下他就要被领导的电话亲切问候了。
顾西洲回复司予的微信道：是我。
司予：哦
顾西洲：哦什么哦！
司予：？
顾西洲：司总你这么厉害，帮个忙呗！
司予：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西洲：难道——
司予看了一眼顾西洲发来的消息，等着他后面的话。
顾西洲：司总你不行？
司予：……
顾西洲：真&#183;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司予：闭嘴吧你。
顾西洲：司总，gkd！
司予：……
放下微信，司予沉默片刻给自己的男助理打了一个电话：“对，现在就办。”
顾西洲刚进去问了中年女人两句，一走出来就看见王傲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十分的好，走路带风。
顾西洲：“王局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雨夹雪，现在是阴转晴？”
一旁的向元耸耸肩道：“有人发了今天下午吵架全过程的视频，不知道怎么的，好几个顶级流量明星就好像约好了一样集体转发那个视频，现在直接上热搜第一。”
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才过去十分钟，司总办事靠谱啊！他掏出手机一看，哦呦，手机上有一条新的微信提示。
司予：行？
顾西洲：司总不仅行，还快~
司予看了一眼顾西洲的回复，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可能是和顾西洲在一起多了，总觉得顾西洲说话别有的含义。
这次难道是在讽刺他……快？？？
天地良心，顾&#183;骚话&#183;西洲真的没这意思。

第85章 第二名死者
“审讯得怎么样了？”王傲心情不错，嘴角勾着笑。
顾西洲：“她嘴巴很紧，什么都不说。”
“嗯？”
“不过我觉得死者可能真的不是她和她背后的人杀死的，如果我是犯罪分子杀人肯定会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死者的死因，流血休克而亡。
“我观察过，金色花园外面的情况，虽然算不算上人来人往，但是那附近住户很多，而公园是他们日常散步去得最多的地方，尸体被发现的位置其实距离路边并不算远，只要有人路过，她很容易获救。
“死者唐笑的死应该和她贩卖毒品没关系，而是其他的原因，我认为可以换一个方向调查。”
“我相信你查案的能力。”王傲对顾西洲点点头，接着对众人道：“今天我们警局被骂上新闻这件事，我想大家都知道，不过好在有几个明星转发了全视频，所以谣言才能被及时扼制，所以我决定我们也要有自己的官方平台面对普通的民众，我看其他几个警局搞得就不错。”
对于这件事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当事者老郭了，没流量明星转发前，他都被黑成非洲人民了，对此他十分认同，“对对对，王局说得对！我今天可是被骂惨了，那混蛋颠倒是非黑白，太可恨了。”
王傲闻言十分的欣慰，本来之前他们警局也说弄一个公众号的，可是老局长不让，他也没好反驳，倒是今天这事儿让他意识到有个公众号的重要性。
他沉声道：“今天我们实属运气好，现在问题是谁来管理这个公众号，我看其他警局都有个那啥、就是有人露脸……”
向元接过话头补充道：“形象代言人。”
“对，就是形象代言人，”王傲猛地一拍手，道，“我看西洲，要不就你来做我们警局的代言人！”
顾西洲听见这话，立马向后退了两步，“为什么是我？”
“你长得帅啊。”王傲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些自发转发的不是明星的粉丝，就是夸顾西洲长得帅的人。
顾西洲真是怕王傲一锤定音，急忙对他解释说：“拜托，王局我是刑警，要是网络上人人都认识我这张脸，我还怎么查案？怎么做便衣？”
“哎呀，也对。”
“还有，”顾西洲突然不怀好意地看向王傲，对王傲道：“王局你说长得帅，你不就特别帅吗？男人越老越有味道！”
王傲：“啊？”
顾西洲对一旁的向元使了一个眼色，向元立即接过话头，“对对对！我们整个警局就您不用亲自查案，还长得帅！你最合适不过了！”
王傲愣一下，似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周围几个刑警也立即跟着起哄。
“对啊，王局你就行啊！帅大叔，现在最流行的款式！”
“王局你上吧！超帅的！”
王傲有点怀疑人生：“真的？”
顾西洲和向元等人异口同声：“真的！”
“那让我好好想想。”王傲沉默来一下，认真道。
见王傲离开的背影，顾西洲这才松一口气，其他人和他的动作一模一样
隔壁警局男警察穿女装化妆拍视频科普防骗知识，一想到自己穿女装，众刑警都感觉后背一凉，头皮发麻，你脑补了各种可能性之后，众人合作十分默契，将王傲忽悠走。
回到办公室的王傲将门反锁后，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皱着研究了好半天。
中年女人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杀人，再加上死者的死因，顾西洲他们也排除了中年女人杀人的可能性，只好暂时把女人收押，顾西洲拖着疲惫的身体一回家就看见顾吱吱写好贴在门口的字条。
顾吱吱：你知不知道你上新闻了？
顾西洲往沙发上一坐，淡淡道：“知道，我看见了。”
顾西洲刚说完，就听见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只看了一眼，顾西洲就注意到是刑警微信群里面的消息，他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微博链接]王局真的建微博号了，你们看！”
“王局这个头像不就是工作上的证件照吗？哈哈哈！”
“不，准确的说是工作证件照高斯模糊+美白磨皮。”
“卧槽，被王局看见，你们就死定了！”
“不怕，王局不在群里。”
顾西洲点开微博链接，看见王傲的第一条微博就是评论几个流量明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转发，有效地帮助金罗警局遏制谣言的传播！人品可贵。
其中好几个明星都第一时间回复了王傲的评论——应该的，遏制谣言人人有责！^_^
王傲十分高兴的给每个人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顾西洲：“……”
看见王傲和几个明星愉快的评论聊天，几个明星和王傲互关后，还帮王傲转发了一下金罗警局的最新微博账号，顾西洲沉默了，他觉得这些明星可能误会了什么东西……
正在家里的王傲，看见自己的妻子正在看电视，妻子悄悄看他一眼，默默然地把遥控器藏起来，她老公最讨厌她看这些偶像剧……而且是个典型的直男思维，认为这些男演员很娘很母。
奇怪的时候王傲今天没有批评电视剧里的男演员，还随口问了一句男演员的名字。
“哦，是他啊，”听见名字后，王傲确定这个演员也是今天帮忙转发中的一人，立即说道，“嗯，这个演员演得还行。”
王傲老婆：？？？
我老公怎么了？
王傲没注意到自己老婆的眼神，默默然地低头回复微博上的消息：我老婆很喜欢你演的电视剧。
……
第二天。
顾西洲刚到警局坐在办公室内，正在看顾吱吱写下的笔记，倒是和他想得差不多，死者唐笑被割胸杀害一案和贩毒案应该是分开的，两个案件相互独立，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
换个方向查的话，就只能查唐笑的人际关系，但是这些人很大程度都和贩毒这件事情有关，问到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这些人都不可能说实话。
他正思考怎么将两个案件分开查的时候，只见方执满头大汗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跑进来。
“怎么？”顾西洲问道。
方执的语气十分焦急，“出现新的死者，和昨天的那个女死者一样被人割胸杀害！”
顾西洲挑起眉头，问道：“什么时候接到的报案？我怎么不知道？”
“早上八点左右，不在我们的片区！”方执急忙解释道，“青阳警局接到报案后，到现场勘验发现死因和昨天的死者唐笑一样，这才打电话通知我们这边。”
顾西洲闻言，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道：“去案发现场！叫上向元，他昨天看过尸体，让他看一下。”
“是！”
顾西洲开着他的路虎，带着人直奔案发现场，此时周围和昨天一样围满了人，顾西洲仔细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片刻后几名青阳警局的刑警带着他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其中一名警察介绍道：“长官好，发现死者的是在这附近的拾荒者，是一个哑巴女人，她发现尸体后立即报警。”
“我们经过初步的勘察，死亡方式和昨天在你们片区发现的死者很像。”男人说道，“我们觉得有两种可能性。”
顾西洲声音微沉，“什么可能？”
“第一种可能性这是一场连环杀人案。”青阳警局的刑警说道。
顾西洲显然料到了这种可能性，没什么表示，只是接着问道：“第二种呢？”
“第二种模仿杀人。”
向元听见这句话，眉头没来由的一跳，如果是模仿杀人，那就意味着顾西洲这次调查的难度会直接从一般模式直接转化成困难模式，顾西洲必须排除更多的干扰项，而且本身唐笑还和毒贩有关系，这导致难度再次升级，变成了地狱模式。
无论是连环杀人案还是有人模仿杀人这都是警方最不喜欢的案子。
“操蛋。”
只听见顾西洲的抱怨，向元拉起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仔细查看。
“怎么样？”顾西洲问道。
只听见向元深深呼吸一口气，道：“根据死者的伤口推断，凶手应该是同一人，更具体的情况只有把尸体带回去，采集血液样本进行化验才能知道。”
“她的手机还在吗？”顾西洲问道。
那名警察点点头，“在的，有指纹锁，我们已经交给技术科破解。”
“那她手机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被删掉没有，你们确定死者身份信息第一时间通知我，”顾西洲从尸体旁站起来，对着自己带来的两人道：“走，陪我去一趟金粉世家。”
“金粉世家？”顾西洲刚说完，一旁的青阳警局刑警一脸目瞪口呆地瞪着顾西洲，金粉世家是宁庆内有名的ktv，也难怪他听见顾西洲的话会这样反问。
顾西洲解释说：“昨天的死者最后去的地方就是金粉世家，她的微信程序里有打车记录。”
“哦。”青阳警局的几名警察应了一声，“好的，我们这边破解手机后会及时通知你们。”
顾西洲道了声谢，立即拿起钥匙，带着方执和向元离开直奔金粉世家。
上车后，顾西洲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向元，问道：“向元，你觉得这案子是连环杀人案的可能性有多大？”
向元沉默许久：“八九不离十。
“我刚刚看了那伤口切割的手法一样，而且两名死者都没有挣扎的痕迹，我估计她们两人都是被同一人麻醉后割掉胸部导致流血过多休克而亡。”
“哦。”
向元挑眉看向顾西洲：“你就哦一声，算什么？”
“那我还能怎么办？”顾西洲开着车，撇撇嘴道。
此时金粉世家外停连一辆车都没有，看上去门雀可罗，谁能想到这个地方的夜晚灯火酒绿，还有人在里面卖毒品……
顾西洲摇摇头，毒品的事自然有缉毒警查，他不用费心，他现在必须弄清楚那天晚上死者唐笑和谁在一起，见过谁，做过什么。

第86章 金粉世家
顾西洲刚把车挺稳，就看见门口的保安走过来十分有礼貌地对顾西洲说道：“先生你们好。”
三人还没下车，外面的保安人员就已经从外面帮顾西洲三人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服务态度真好，不愧是宁庆市内最贵的夜场会所……顾西洲默默抬头看了一眼金粉世家华丽的大门以及面前殷勤的服务人员。
他下车后，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拦下来，保安人员小声提醒道：“请你出示您的会员卡。”
顾西洲转头看向向元和方执，三个人眼神交流：
“会员卡？你们有吗？”
“没有……我一个小法医我能出入这种地方？一晚上小半年工资就没了。”
“顾哥你都没有，我一个穷苦小警察更没有啦！”
本想做便衣混进去的顾西洲直接出示证件，道：“我是警察，过来查案的，麻烦你带我们进去。”
顾西洲说完，服务人员愣一下，脸上的笑意减退，“警察同志，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
双方僵持不下，那服务员为阻止顾西洲进去，直接抱着顾西洲的脚不让他走，也是绝了。
“有必要这样吗？兄弟？”顾西洲无可奈何地问，他也不能揍人不是！
保安：“有必要，我要是放你们进去，我就可以滚蛋了。”
顾西洲：“……我跟你说你现在是妨碍公务。”
顾西洲说道：“昨天你们这里有一位客人回家的时候，被人杀害，我们现在是例行公事。你继续这样会影响我查案的进度！”
这名年轻保安似乎被顾西洲的话唬住了，他露出思索的神色问道：“要不这样吧，我让经理过来和你们说，我做不了主，这样可以吗？
“行吧。”顾西洲没继续为难人，那名保安坐在地上掏出对讲机。
“经理，您能下来一下吗？这边有几名警察同志在会所门口，对，就是警察！查命案的。”
“警察？哦，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下来，你让警察同志稍微等我两分钟。”
“好的！”
保安人员放下手里的对讲机，抬头对顾西洲笑笑。
顾西洲：“……你能松开我的腿了吗？”
“哦哦，不好意思！”保安人员歉意地说道。
……
顾西洲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这个两分钟……还真有点长。
此时向元已经直接抱怨道：“两分钟，已经让我们在这里站了半小时了，我看他们肯定在清理那些不能见不得光的东西。”
向元刚说完，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四十岁拿着对讲机的中年西装男人。
男人应该是听见了向元的话，面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额头满是汗水，一脸歉然，只听见那粗犷的声音道：“抱歉，抱歉，让几位警官久等。”
“你好，我是金粉世家今天的值班经理，冯朝章。”经理乐呵呵道，“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顾西洲拿出一张照片，正是死者唐笑的照片，“有见过这个女人吗？”
冯朝章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摇摇头：“好像见过，好像又没见过。”
顾西洲挑眉：“别给我打哈哈，我不是来查什么黄赌毒的，这个女人死前最后待的地方就是你们金粉世家会所。”
“不是，警官你误会了，”冯朝章摆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女的一张整容脸，我是真的分不清啊，会所里和她长得像的人太多了！不说一千，也有八百！”
顾西洲立即拿着照片又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盯着照片上女人的容貌，欧式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尖下巴，标准网红脸。
顾西洲摆摆手，也知道冯朝章没瞎说，“行了，你们会所有监控吧？我要看一下死者死亡当天的监控。”
“可是我们这里各个包间里面没有监控，你要看监控只有夜场、电梯过道上有。”冯朝章解释道。
方执接过话头，“那就看能看到的地方。”
冯朝章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机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向上级请示，片刻后这才回来，道：“可以，你们跟我来。”
根据唐笑的手机记录，顾西洲确定她大致抵达的时间，直接从晚上九点钟的监控看起。
“顾哥，是唐笑，衣服和包是一样的！”方执盯着监控看，突然喊道。
顾西洲跟着坐过去，将唐笑在整个监控中所有出现的地方都做出标记，唐笑这一天接触过的人很多，而且她多数时间都待在金粉世家楼下的夜场里，只是偶尔有人过来找她，她就会跟着那人匆匆上楼。
冯朝章一脸茫然：“这女人是谁啊？这么多包间的客人找她？”
“你是真不认识她还是假不认识？”顾西洲看他一眼，问道。
冯朝章：“啊？”
见他不像装的，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一眼，算是明白了，这个唐笑贩毒应该是借这个会所场地贩毒，会所并不知情，这几个帮唐笑的服务员很有可能就是唐笑背后贩毒团伙的人。
看完监控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顾西洲带着向元和方执随便找了一家店吃饭。
向元和方执点菜，顾西洲立即掏出手机给王傲那边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刚才的发现。
“行，我通知缉毒警那边。”王傲揉揉自己的眉心。
几人吃过饭，接着手机响起，顾西洲接起电话，对面响起一个轻柔的女音。
“您好，请问您是金罗警局的刑警队长吗？”
“嗯，我是。”
“死者的手机我们已经破解，已经确定死者的身份，胡姗姗，27岁，女，宁庆本地人，其他资料已经发给您了，通话记录查出来了，不过微信、手机q被删除的数据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
“需要多久？”
“下午之前。”
“好的，谢谢。”
顾西洲挂断电话，查看死者的具体资料，胡珊珊家庭住址和金色花园距离二十公里，没有固定的工作，似乎和唐笑没有什么联系。
顾西洲的心一沉，接着看了一下和唐笑死前的通话记录，最后五个通话对应的名字似乎都是女性的名字。
“卧槽，”向元跟着瞄了一眼，“如果是随机杀人，这要查到是谁，可就难了。”
“没办法，先去她家里问一下，”顾西洲转头对向元道，“我先开车送你到警局。”
“行啊，反正我也不想跟着你跑，我身体虚弱，不适合这种东奔西跑的生活。”向元做出一脸自己好虚弱的表情。
顾西洲：“……”戏精儿。
顾西洲送向元回去的时候，无意中在门口看见一个正被几名警察压住的家伙，那人嚷嚷道：“我没造谣！我就只是发了个视频！”
“你们凭什么拘留我！没道理啊！我要告你们！”
顾西洲定睛一看，被铐着手铐的男人正是昨天发视频到网上黑他们的那家伙，“哎呦喂，这不是昨天网上爆红的网红新人吗？今天就到警局报到了？”
“我、我没有造谣，我就只是发了个视频！”男人嘴硬道。
顾西洲瞥他一眼，见他那倔强的小表情，乐了，噗嗤一声笑出声儿：“行了吧，鸭子死了嘴巴硬。”
送了向元，顾西洲开车和方执两人直奔新死者胡珊珊的家庭住址，胡珊珊的家人得到胡珊珊死亡的消息，她的母亲直接哭晕，若不是方执手快，女人肯定直接摔在地上。
将胡珊珊的母亲背到沙发上，顾西洲看向旁边双眼通红的胡珊珊的父亲。
“胡珊珊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回家，你们都不担心吗？”顾西洲问道。
“她、她哪天准时回过家呀？……这死女娃子就喜欢跟外面的人鬼混，这次……”男人很激动，说着说着眼眶里的眼泪直打转转，“我们两老口都没在意，我们就以为她和平时一样……就是没回家，又在外面过夜了而已！”
顾西洲沉默片刻，问道：“她有工作吗？”
男人摇头：“没有，家里还算有点钱，我和她妈想着她不想上班，不上就算了，反正我们养得起。”
“她经常在外面过夜？”顾西洲直接了一些，问，“是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吗？你有她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胡珊珊的父亲沉默良久，不说话。
顾西洲：“我们需要您的配合，我想你也不希望你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吧？”
男人艰难地张了张嘴巴，用十分微弱的声音道：“不是和她男朋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死女娃子……她、她在外面的关系有点乱。”
“男女关系混乱？”
胡珊珊的父亲嗯了一声道：“对，有一句说一句，不过你们别告诉别人，我这女儿我没教好，她在外面男女关系混乱，经常有不同男人给她发信息，送东西什么的……”
顾西洲：“嗯，我们能到她的房间看看吗？”
“可以，你们跟我来。”男人领着顾西洲他们走进胡珊珊的房间。
胡珊珊的房间内摆满了一桌子的化妆品、包、首饰、衣服，看得出她的生活即便在没有工作的情况下，依旧很不错。
“你知道她经常去的夜场是哪里吗？”顾西洲问道。
胡珊珊的父亲摇头：“这个我不知道。”
顾西洲：“请你不要隐瞒，这……”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和她已经一年多没说话了。”
顾西洲和方执听见这话都是一愣，方执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同住一个屋檐下，你们一年多没说话？”
男人含泪点头：“我管不住她，我就是生气，所以我就说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我们就没说话。”
说着说着，男人就情绪失控，蹲在地上默默哭起来，自言自语说道：“早知道是这样，早知道这样，就该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鬼混，现在也不会死了，要是我再强硬一点……”
屋子里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对视一眼，经过短暂的沉默都是摇摇头，看来只能等胡珊珊的母亲醒过来，才能继续了解情况。
过来一会儿，胡珊珊的母亲终于醒了，看见顾西洲和方执两人的脸下一秒似乎又要晕过去，顾西洲急忙道：“家属，我们需要问您一些问题，这样才能帮助我们尽快破案！”
女人听见这句话，哭哭啼啼的勉强靠在丈夫的身边，一副随时都会昏厥过去的模样，有气无力，“你们问吧，只要我知道，我都会告诉你们的。”
简单的安抚两人的情绪，顾西洲问道：“刚刚我们已经向死者的父亲了解到您的女儿经常出入夜场，我想问一下，你知道她经常的夜场是那些呢？”
“啊呀，我想想……让我想想，”女人抑制不住情绪，又哭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几个名字。
顾西洲挑眉，这几个名字里面都没有金粉世家，顾西洲试探的问道：“那她有提到过金粉世家吗？”
“有，金粉世家是会员制，不过珊珊只是被人带进去过一两次，不是那里的常客。”
“哦。”顾西洲点点头，接着又一次走进胡珊珊的房间，看了一会儿，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顾西洲安慰了两句，带方执离开前，听到方执如是说道：“谢谢你们的帮忙，我们一定会尽快破案。”
等顾西洲他们离开，屋子里的两位老人再也抑制不了情绪，抱头痛哭，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传出哭天抢地的哭声。
方执深深地看了一眼关着门的房子。
“走吧，”顾西洲淡声道，“去一趟青阳警局。”
“好的。”
顾西洲拍拍方执，“这你可管不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方执点头道。
两人直奔青阳警局，负责胡珊珊案件的刑警向顾西洲介绍。
“鉴定结果出来了，和你们昨天发现的那一起凶杀案一样，凶手使用药物迷晕死者，然后再用刀割除死者的胸部，从手法上来看，是一样的！不过这个女人昨天不是从金粉世家离开的，而是另一个夜场。
“我们初步断定是一起连环凶杀案，刚刚联系过你们金罗警局，已经排查两个死者的人际关系，两人没有共同的朋友，没有联系。
“现在最坏的可能就是有人随机杀人，这样的话很难查，而且很有可能明天一早出现新的死者。”说着那名刑警脸色一白。
顾西洲沉声道：“可以给我看一下死者的东西吗？”
“这是照片，”那刑警拿出一叠照片递给顾西洲，“东西都拍照了，你要是想看的话，可以等下带你过去。”
顾西洲沉默地看着照片，这时候方执突然递过一张照片给顾西洲：“顾哥，你看这个。”
一个印着英文字母的纸制手环。
“字母好像是金粉世家的英文缩写，”顾西洲说着掏出电话，同时给金罗警局打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后，他沉声道，“唐笑的包里也有这个东西，金粉世家是会员制，进去后每个人都会戴上这种一次性手环，每个手环的背后都有当天的数字。”
顾西洲立即让人把手环拿出来，仔细一看，手环上的日期距离死者死亡大约一个月时间，这意味着胡珊珊一个月前去过一次金粉世家。
基本可以排除随机杀人这样的情况，众人明显都是松了一口气。
顾西洲摸了摸下巴，“我们晚上去一趟金粉世家。”
“金粉世家？”青阳刑警听见这话，“去办案？”
顾西洲：“不，办案会打草惊蛇，是去做便衣。”
“先不说消不消费得起，就这个会员制就把我们拦在外面了……”几人异口同声的摇头道。
顾西洲听见这话，也是沉默了，他们说得没错。
方执耷拉着头，“如果我们晚上直接进去查案，那岂不是会让凶手警惕？”
“让我想想。”顾西洲揉着眉心，走出去，打开窗户，吹了吹风，脑子似乎没那么乱了。
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片刻后又走进青阳警局办公室内，叫上方执离开。
方执道：“顾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在会所外面蹲点吗？”
顾西洲笑了一声，“外面蹲点那也太惨了吧？当然是进去。”
方执：“可是……我们怎么进去？”
“放心，你晚上就知道了，不就是会员吗？”顾西洲一脸的鄙夷道，“谁还没有呢？”
一直到下午七点，方执坐在一家小餐馆吃着面，默默然地看着和他们同坐的男人。
“顾西洲，你找我帮忙，就请我吃面？”男人眉头一挑，十分不满。
顾西洲听到他的话，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说道：“司总，将就一下！”
司予瞪他一眼，低着头吃面，他怎么就想不通呢？竟然答应这个混蛋，带他进会所！
“司总你是好人，死者、死者家属一定会记得你对警察的帮助！”顾西洲补充道，“我也会！”
方执琢磨一下，也明白了，金粉世家是宁庆最好的会所，作为土豪的司哥肯定有会员卡，不过这时候方执看司予的眼神都变了。
果然，男人有钱就变坏！
吃过面，顾西洲正准备去开车，就看见司予走到路边一辆炫酷跑车的面前停下，顾西洲看了半天，对方执道：“今天不坐我的车，坐司总的。”
司予见两人跟上他，一个默然打开副驾驶，一个默然打开后座，他问道：“怎么？把我当司机了？”
“我们两可以换换，我来开车，你坐副驾驶。”顾西洲对司予眨眨眼睛，说道。
司予想了想，摇头道，“算了，还是我开吧，我怕你开不来。”
“不带你这么鄙视人的！”顾西洲失望道，“我自己那车我开得也挺好的！”
司予：“呵。”
坐上车后，顾西洲摸了摸皮垫，随口道：“司总，你这车多少钱？”
“忘了，几千万吧。”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他印象中这人的车库里面还有无数量落灰的车，后排的方执脚趾都抓紧了，感觉自己碰哪里都没对。
可以从两人的眼神里看出他们对于司予的鄙视，这个混蛋——壕无人性。
……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八点钟就开到金粉世家的门口，门口的泊车小弟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经理冯朝章催促道：“还不快去接人？”
冯朝章急急忙忙过来，他低头却帮开车的人开门。
第一眼，有点傻眼。
第二眼，有点不敢置信。
“你是……”
顾西洲道：“经理不欢迎我？”
这不就是白天那警察吗？！冯朝章嘴角一抽，显然认出来开车的人，熬不住顾西洲，司予最后还是把车拿给顾西洲开了。
冯朝章不知所措，看向顾西洲，眼底里全是问号。
“白天看了一下，你们这里环境不错，我想就来体验一下夜生活。”顾西洲随口道。
冯朝章忍不住提醒顾西洲他们这里面是会员制，需要会员卡才能进，他讪笑道，“就算你有钱，这里也不是有钱就能进的，要会员卡的。”
顾西洲对司予使了一个眼色。
司予：“……”
司予默默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冯朝章的手上。
“好了，有会员卡我们可以进了吗？”
“这卡是我们这里的最高规格，你们可以跟这位先生进去。”冯朝章一咬牙，呵斥一旁的工作人员，“还愣怔干嘛，过来给客人系手环。”
顾西洲看了一眼自己和方执的白色手环，手环上还有几条不同颜色的线，顾西洲估计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标记，只有长期混在这里的人才懂。
至于司予的手环则和他们两人不一样，底色呈黑色，上面还有一些金色的线条。
顾西洲鄙视经理冯朝章道：“这群人用手环区分人？我去。”
司予抓着他，道：“行了，还进不进去？”
“进！”顾西洲第一次查案子被搞得这么烦！
有司予带他们进去，顾西洲刚想去看看包间，司予随口道：“不用去包间，我们去楼下夜场就行。”
顾西洲不知所措地看向司予，问道：“为什么？”
司予淡声道：“你说的这两个死者都不可能进包间，你知道这里面一个包间多少钱一晚上吗？”
顾西洲：“……”
顾西洲：“不，算了，我不想知道。”
司予被顾西洲这话一堵，接着道：“你说的第一个死者是个贩毒的，第二个死者家庭情况只能算小康，如果他们在这里面订包间，那贩毒的能亏死，她赚的钱远远不够订包间的，所以你们要找的凶手如果真的在金粉世家里面，那他不可能在包间里，只能是楼下夜场里的人。”

第87章 细思恐极
听完司予分析，顾西洲沉默地望向在这里来往的男男女女。
全是……土豪……
“先生，需要些什么？”一名穿着正装的服务员单手负于身后，右手端着酒盘，对司予微微一礼，声音温柔地问道。
司予瞥了服务员一眼，摆手。
顾西洲盯着酒盘里的酒，心里蠢蠢欲动，然而那名服务员根本没有问顾西洲和方执的意思。
顾西洲不知所措地转头看向司予，语气不满道：“他过分了……我脸上写着‘穷’这个字吗？”
司予默默然地拍了一下顾西洲的肩膀，以示安慰，眼神里带着一点同情，那眼神里面写着‘是的’两个字。
顾西洲决定岔开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走在最前面，随口道：“走吧，我们去夜场。”
看见顾西洲走在最前面，司予看他一眼，问道：“你认识路？”
顾西洲扬起下颚，语气中还有点小倔强：“我土是土，但我好歹也看过监控，认个路还是没问题的！”
司予见他这样，忍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推开夜场的大门，方执感觉自己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震耳欲聋的音乐，灯火酒绿的环境，舞台上搔首弄姿的男女，一走进来他就有些喘不过气。
进如夜场前司予用腕表挡住手腕上的黑色手环，领着两个土包子进入会场。
放眼望去，里面满满当当挤满了各色男女，一进去，方执的眉头直接拧成一个川字，无奈道：“可是这里面这么多人，我们怎么找凶手？”
司予接过话头道：“你们的这两名死者夜不归宿，男女关系混乱，没有固定的男女朋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正直青年方执不知所措地回头看向司予，倒是顾西洲听见司予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迟疑片刻道：“一夜情？”
“对，想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凶手很难，但是要找到同时认识她们的人就比较简单了。”司予淡声道。
顾西洲沉默了一下，指着满场的男性生物问道：“这么多人怎么找？”
“如果你是女人，你会想找什么样的男人睡觉？特别是第一位死者，她贩毒，相对第二位死者她并不缺钱。”
顾西洲忍不住指了指司予，一本正经地说：“你这样的！”
司予：“……把我排除掉。”
“我这样的？”顾西洲指着自己英俊的脸庞。
“你是不是皮一下很开心啊？”司予显然是懒得说顾西洲脸皮厚，问服务员要了一杯酒，将酒杯推到坐在他们旁边的一名独身女性的面前。
顾西洲挑了挑眉头，看向那女人，总觉得女人很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人漂亮得很有风情。
女人接过司予送的酒，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微弯，眼底就像装着一汪泉水，轻抿了一口，道：“谢谢。”
顾西洲看向司予，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顾西洲：“我们是来查案的，你泡妞？”
司予：“你闭嘴，我没有。”
顾西洲：“那你现在？？？”
司予白了顾西洲一眼，轻声对正在打量他们的女人说道：“你好，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女人微微点头。
司予问道：“请问你是这里的常客吗？”
“嗯，不知道一个月算不算常客？”
“算。”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的问题很冒昧，希望你不要介意。”
漂亮女人微扬下颚，淡声道：“sure。”
司予的指节轻轻敲打在桌面上去，看似不经意地：“会场里这么多男人，如果今晚要选一个人一起睡觉的话，你会选谁？”
听见司予的问题，女人想都没想，指着司予：“你。”
“除了我。”司予指着会场其他男人，“这个问题很重要。”
女人指向顾西洲，“他。”
顾西洲忍不住给想给女人点个赞，小声逼逼道：“我不是输给你的颜值，而是败给金钱这个邪恶势力。”
司予瞪顾西洲一眼，意思是‘还查不查案了？皮一下很开心是吧？你是皮球吗？’。
顾西洲不甘示弱回瞪回去。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司予补充道：“除了我们三个，我是说夜场里的这些常客。”
女人放下酒杯，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常客？尤天逸吧。”
“为什么？”
“他是这个夜场的常客，我才来一个月，都知道他是有名的炮王，技术好，长得帅，平时也健身，有点钱，也舍得给女人花钱，”女人说起来，没有避讳的意思，“这里好多人都和他约过，有钱的，没钱的，都有吧。”
司予挑眉指着夜场的位置，问道：“他今天来了吗？”
“那里，被好几个女孩围着的那个男的就是，”女人端着酒杯，然后回头看向司予道，“谢谢你的酒。”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顾西洲的手中，附耳在顾西洲的耳畔道：“你们警察为了查案也挺拼的，这是我的名片，下次还来玩的话可以找我，放心我没和那个炮王约过。”
说完，女人拿着东西走了。
顾西洲盯着女人的背影，陷入沉思，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警察？只是凭那个视频应该认不出来吧？
“看什么看？人都走了，你不是有联系方式吗？想见她打电话不就行了？”
顾西洲奇怪地看了司予一眼，吃炸药了，语气这么差？
他耸耸肩解释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
司予：“呵呵。”
方执听见顾西洲的话倒是很认真地回忆起来，他想了几秒，道：“是她！”
顾西洲：“谁？”
司予挑眉：“嗯？”
“她好像是上次我们查凤凰山分尸案……住凶手家隔壁的那个女主人。”方执一愣一愣地说道。
“对，就是她告诉我们那家人的花盆摆放风水有问题，然后我们才会抛掉那些花盆，找到死者脑袋的！”顾西洲听见方执的话，一下就把人对上了，怪不得这女人知道他是警察！
司予闻言，深深看了一眼离开的女人，接着他们三人直接到夜场的中间，找到尤天逸，被扰了兴致的尤天逸不悦地挑眉，看向司予等人，问道：“有什么事儿？”
“介意我们坐下说吗？”司予淡声道。
“你们随意。”
顾西洲摸出两张死者的照片，推到尤天逸的面前，问道：“你认不是认识照片上的这两个人？”
尤天逸不耐烦地看他们一眼，嘴角一挑，道：“没有，不认识。”
听见尤天逸矢口否认，顾西洲皱眉的同时听见司予道：“你放心这不是我女朋友，他们在我这里借了点钱，我是来找他们要钱的。”
尤天逸将面前的酒杯推到顾西洲和司予的面前，“哦，既然不是来找麻烦的，我请你们喝酒。”
“不用，”司予很简单明了地拒绝尤天逸的好意，淡声道，“等会儿还要开车回去。”
“行，”尤天逸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道，“不认识，都是蛇精脸，我分不清。”
顾西洲直接问指着照片：“你确定？！”
尤天逸坚定的摇头，说道：“我真的分不清，你看看会场里这些女人，你们能分清楚吗？”
顾西洲放眼望去：“……”他还真有点脸盲。
说着尤天逸突然咳嗽起来，这时候从旁边走来一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姑娘，心疼地轻拍尤天逸的背脊，关心地问到：“你这次是怎么了？感冒快一个月还没好。”
尤天逸用手轻轻刮了一下那年轻姑娘的鼻子，在那姑娘的耳边小声说话，惹得那姑娘用小拳头锤他。
顾西洲十分尴尬，他突然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听见“感冒还是一样操的你叫爸爸”这样不太适宜的话。
说着，尤天逸歉意地起身道：“好了，我有事就先走了，你们可以问问其他人。”
对方不是嫌疑人，也不是目击证人，他没有资格留下对方，他摸了摸自己兜里的证件，还是给人让了一条路。
等人离开后，顾西洲小声逼逼道：“刚刚那姑娘不也是蛇精脸吗？”
司予忍不住回答道：“鄙视蛇精脸，不代表不喜欢蛇精脸，懂吗？”
顾西洲：“……这我还真不懂。”
方执弱弱举手，附和顾西洲，“我也不懂。”
司予懒得理会他们，只是目光却又一次落在离开的尤天逸和那姑娘的背影上，起身的时候无意间打翻了整个桌子，以至于尤天逸留在桌上的酒和酒杯直接掉在地上，碎成渣。
服务员赶过来，顾西洲就看见司予默默露出手腕上的黑底手环，顺手还从包里掏出一把现金递给服务员，十分礼貌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顾西洲看了一眼喜笑颜开的服务员，又是一个拜倒在邪恶金钱势力下的人，他有点酸酸的，“结果白忙乎一场，那个尤天逸不认识两个死者……就算认识，他可能对着这两人也没什么印象，现在怎么办？”
“他不记得，不代表其他人不记得，”司予对顾西洲笑了一下，直接领着顾西洲走到距离尤天逸位置不远几个姑娘旁边，“晚上好，可以请你们帮个忙吗？刚才你们应该都听见了吧？”
司予从顾西洲的手中拿过死者的照片，一脸苦恼地说道：“她们在我这里借了点钱，我是来找她们要钱的，好几天没见到人了，你们有人认识她们吗？”
顾西洲看见这几个姑娘，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刚才尤天逸偶尔会向他身后看，果然是炮王。
照片刚放到桌子上，顾西洲注意到这几个姑娘的胸口都佩戴了一个小圆牌，这些姑娘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认识的人肯定多。
果不其然，照片刚刚放到座子上，其中一个短发姑娘指着胡珊珊的照片道：“ 哦，她呀，就是这贱人，上个月本来尤哥那天本来和我约好了，要和我出去的，结果临时变卦，就是和这女的走的！”
顾西洲愣一下，胡珊珊手环显然和他手上的手环差不多，胡珊珊这段时间只来过一次，而那次就是和尤天逸过夜？
“这都长得差不多，你都能认出来。”防止懵逼脸。
那工作人员淡淡道：“怎么认不出来，我和她可一点都不像，哼！毕竟像尤哥这样的，在这里也是抢手货。”
说着几个姑娘还打趣顾西洲三人道，“如果是你们三个，我们也可以啊。”
方执直接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像个受惊的小鸡仔躲到顾西洲的身后。
顾西洲身体一僵，摆手道：“不用。”
司予想了想问道：“你们有尤天逸的联系方式吗？给我一个电话，可以吗？”
“这不好吧？”几个姑娘有些为难道。
司予默然掏出一张卡，“没现金，刷卡行吗？”
顾西洲看见司予花了一万多就换了一个尤天逸的电话号码，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小声道：“这可不给报销啊！我没钱！”
司予：“……放心不要你给。”
刷完卡，几个工作人员就直接把尤天逸的电话给了顾西洲。
司予把卡片收回到包里的时候，和顾西洲他们刚走两步，他突然又回头，末了对几个工作人员道：“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去医院做个检查，早吃药，早治疗，这笔钱就当是我的捐助吧。”
几个工作人员异口同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顾西洲挑眉看司予问道：“做什么检查？”
司予：“动动脑子。”
顾西洲：“……”
“电话拿到了，回家吧。”司予淡声道，“这里这么多女性，你们就两人，顾过不来的。”
“这电话有必要吗？”顾西洲看着手里这张价值一万八千八百的电话号码。
“你会用上的。”司予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顾西洲挑眉，“你觉得是他杀人？”
司予淡淡道：“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和他有关的人。”
“和他有关的人？”顾西洲沉默了一下，似乎抓到了点什么东西。
司予开车把他送到停车的地方，顾西洲坐到车上，沉默看着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炫酷跑车，露出一个思索的神色。
就知道说‘动动脑子’，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欠揍啊？
顾西洲将方执送回家后，回家睡了一觉，不出所料的是——出现了一个新的受害者。
这一次确认身份没有花多长时间，因为顾西洲和方执一到现场一眼就认出这个姑娘就是昨天在会所里见过的那几个姑娘之一，当时司予还叫她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向元蹲在尸体的旁边，带着白手套，见到顾西洲立即介绍情况：“初步观察，手法和前两天的两个死者一样，不过她……”
顾西洲示意向元停下，他看了一眼尸体，这一具尸体比起之前两人显然要狼狈很多，头发凌乱不堪，身上有一些淤青，下体带有血迹，“她被性侵过。”
“是的。”向元指着一旁的物证袋，“这是提取到的精液，也许能帮你们破案，今天就能出来。”
顾西洲起身对正在忙的方执招招手：“死者的钱包和手机还在吗？”
“手机不见了，钱包还在，但是没钱。”
顾西洲调头走到向元的面前，只见向元对他歪歪头，勾了勾嘴角问道：“怎么？顾队想到要排查，头大了？”
“dna的事情不用急，你加急给三名死者做一个病理检查，帮我确定一下，他们是否有得同样的传染病，”顾西洲回忆起昨天晚上在夜场里的对话，补充了一句道，“例如hiv。”
向元听见顾西洲的话，有点不知所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安排。”
顾西洲想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司予拒绝尤天逸的酒，还提醒几个姑娘做检查，感冒一个月不好，代表身体免疫力低下，而艾滋病的别称就是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破坏淋巴细胞，使人体逐渐丧失免疫力！
司予昨天打翻酒桌上的酒和杯子可能也是故意的！
细思恐极，啊啊啊！
顾西洲想了想，觉得后背发凉，头皮发麻，这个人昨天就想到了吧？
他掏出手机给司予打了一个电话，经过短暂的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你是不是昨天就知道了，尤天逸可能有艾滋？和他有过性关系的人可能都被传染了，而杀人者应该不是尤天逸，他昨天泡妹没空杀人……杀人者可能是被他传染的人？……所以昨天你让那几个姑娘去医院检查？”
听到电话里劈头盖脸的问题，司予放下手里的书，半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此时外面的阳光，淡淡道：“还算有脑子。”
顾西洲懒得理会司予的挤兑，接着说道：“今天早上发现第三名死者……昨天我们在会场见过，是昨天几个姑娘中的一个。”
“短头发的。”司予用的是疑问句，不过语气很平淡。
“对，就是她。”顾西洲愣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重要。”
顾西洲沉声道：“如果昨天你告诉我，她可能就不会死。”
坐在沙发上的司予听到电话里顾西洲的话，眉头一皱：“你怪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凶手杀人是随机的。”
“我说我不知道她会死，你信吗？”
“信。”
“这还差不多，”司予眉头舒展开，提醒顾西洲道：“你现在不应该给我打电话，而应该给尤天逸打电话。”
顾西洲听着被挂断的电话，感觉好气哦，然后默默然地从包里掏出那张价值一万八千八百的电话号码，转头看向已经盖上白布的死者……
突然意识到——司总的钱，拿了，要命。
虽然只是一个巧合，但是顾西洲还是觉得有点吓人，他摸出手机拨打尤天逸的电话，可是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让技术科的人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顾西洲将尤天逸的电话给方执，吩咐道。
方执没多问，先打电话让技术科的人查，接着才问顾西洲：“顾哥，昨天尤天逸不是出去过夜了吗？应该不是他吧？”
顾西洲点头道：“不是他，但是肯定和他有关。”
“你这话，我昨天好像听谁说过……”
顾西洲瞪方执一眼，方执笑着闭上嘴巴，大约半小时后，电话卡是实名制的，确定尤天逸的身份信息以及公司的名字，顾西洲带着方执直奔尤天逸公司楼下。

第88章 都熟了！
尤天逸的公司在宁庆市南门，顾西洲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
走出地下停车场，再次到路面上，方执抬头一看，这家公司招牌左边还印着三个其他logo，“这三个logo我见过。”
“这三个是游戏图标，这三年大火的三个手机游戏都是这个公司的。”顾西洲查看过后续发来的资料，随口道。
这两年手游比端游更赚钱，随便一个破烂游戏都月流水过千万，更何况这尤天逸和几个朋友一起创立的这个公司开发的三个游戏在国内手游排名前五十之内，不难想象为什么尤天逸能够随意出入金粉世家这样的高档会所。
“你好，”方执走到这家公司的游戏前台，拿出自己的证件道：“我是警察，有事找尤天逸。”
前台小姐愣了两秒，接着立即点头，拿起前台座机拨打公司内部的电话，“尤总有两名警察找你，我放他们上来？”
电话另一头的人，奇怪道：“警察找我？找我做什么？”
“他们没说。需要我问问他们吗？”前台小姐轻言细语地问道。
“算了，让他们到我办公室吧。”
挂断电话，前台小姐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你们这边请，请跟我来。”
“谢谢。”顾西洲道。
前台小姐已经走向电梯处，并且按上数字，进去后，这姑娘悄悄打量顾西洲和方执，问道：“两位警官……不会是又有小孩盗用父母银行卡玩我们公司的游戏吧？”
顾西洲摆了摆手道：“不是。”
前台小姐听到顾西洲的话，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这种就好，之前有几位家长跑到我们公司闹，还非要跳楼。
“真是想不明白，孩子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手机密码，他们就不知道设置个指纹锁吗？”前台小姐抱怨道。
顾西洲没回答她的话，解指纹锁比密码锁还容易，只要小孩偷偷进父母的房间用一用熟睡的父母手指轻轻一按。
“滴答。”
“滴答。”
顾西洲听见钟表指针走过的声音，抬眸挂钟上的时间，此时恰好是上午十一半点。
前台小姐带两人到尤天逸的办公室门口，迎面刚从尤天逸办公室内出来的女人，前台小姐似乎很害怕女人，立即侧身让开路，小声喊了一句：“兰姐好！”
这兰姐随意地瞥了她一眼，淡淡的，没什么情绪，转头看了顾西洲两人一眼，便拿着手里的资料转身离开。
顾西洲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尤天逸。
“是你们？”尤天逸挑眉，显然认出了顾西洲和方执就是昨天的在夜场里找他的人，他对那个姑娘摆手，示意对方离开。
顾西洲坐到尤天逸的对面，“很奇怪吗？”
“不，不算，不过你们要找的那两个女人我真的不认识，她们是犯了什么事儿吗？”尤天逸坐在椅子上，抬手示意两人随意，“就算你找我也没用，我和她们根本不熟。”
顾西洲打量一眼尤天逸的办公室，看得出主人的品味不错，在尤天逸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年轻女性的照片。
“这是你女朋友？”顾西洲随口问道。
尤天逸嗯了一声道：“不，这是我老婆。”
“行了，我们简单点，”顾西洲直接道，“昨天你看见的两张照片上面的女孩，都已经死了，相信你也看过前几天的新闻，唐笑就是第一个名死者。”
尤天逸愣一下，一副天方夜谭的口气道：“你怀疑我杀人？”
“拜托，那天一整晚我和我老婆一直在一起，我没杀人。”
顾西洲摆手道：“不要激动，你先听我说完。
“从第一名死者出现，一直到今天早上，每天晚上都出现一名死者，这三天分别是唐笑、胡珊珊、曹丽三人，曹丽是金粉世家里面的工作人员，其中昨天曹丽指认这个胡珊珊在一个月前和你有过419。
“我知道你对她们的长相有些分不清，不过这不能改变你喜欢蛇精脸的爱好，现在死的三个人中，可以确定有两个人和你有一夜情的关系。”
“我？”尤天逸眉头一皱，走到旁边去，将特地将门反锁，显然他对曹丽这个名字有印象，“曹丽我知道，我和她约过好一次，可是我真的没杀人！除了昨天，前两天我都在家里和我老婆在一起！这一点我老婆可以证明……昨天你们也看见了，我和那妹子出去约了！”
顾西洲点头道：“我知道，我也没有怀疑你杀人，不过杀人者肯定和你有某种联系，你能想到什么人吗？”
“谁？”
“夜场里的人和你有固定关系，而且很喜欢你的都有谁？”顾西洲问道，经过专业人士的分析，凶手割掉女人胸部很有可能是因为嫉妒，或者是报复心理。
尤天逸摇摇头道：“没有。”
“尤天逸你这样不配合我们工作的话，我只有带你去警局，我看你既然把照片放在桌子上，你应该还是喜欢你的妻子吧？你希望她知道？”顾西洲看了一眼相框的磨损程度，提醒尤天逸道。
“不、请你们不要告诉我妻子，不能告诉她！”尤天逸紧张道，“她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
这人，在外面乱搞，顾西洲本以为尤天逸和自己妻子的关系一定不好，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很紧张自己的妻子？
顾西洲唏嘘不已。
渣男果然渣得各有各的特色。
“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我的确喜欢在夜场找女人，不过也就是这一年的事情，而且我不希望我妻子知道，所以我和那些女人约过之后，就没有联系过。”
顾西洲挑眉：“可是他们给了我一个你的电话号码，你们没联系？”
“嗯，我两张卡，两个手机号，我每次去夜场的时候就会带你们说的那个号码，”尤天逸道。
“为什么？”
尤天逸：“我害怕被我老婆知道，我不希望她们打扰我的正常生活，可是没有手机号很难联系，所以我单独买了一个手机。”
“专门弄一个手机约炮。”顾西洲感叹道，也不理会尤天逸的脸色，让尤天逸接着说。
“手机在这里。”尤天逸从保险柜内拿出他用来约炮的手机，推到顾西洲的手里，“的确有不少女孩想再约我的，不过我的原则是同一个女人最多约三次，如果经常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
顾西洲接过电话，电话里只有短信和通话记录，其他的软件一个都没有，显然这部手机只用来接电话发短信，其中有很多未接电话。
“所以你想不到会有谁为你杀人？”
尤天逸：“是的。”
顾西洲用手敲了敲桌面，审视地看了一眼尤天逸，又问道：“前几天你和你妻子在家，她没有离开过？”
“没有。”
“你确定？”
尤天逸点头道：“当然确定，前天我生病了，我记得是十点钟的时候，我老婆还叫我起来一起吃水果，然后我们一起睡的，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们睡一张床，她要是出去我肯定知道。”
“你怀疑我就算了，你还就怀疑我老婆？”尤天逸有点气笑了感觉，“我老婆最近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
说着尤天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发烧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就在这时候尤天逸放在桌面上那一部常用手机响了。
“叮叮叮。”
尤天逸对几人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接起电话，他放下电话后，看向顾西洲和方执，有点紧张道：“我老婆来了，你们能不能暂时回避一下，我不想她听见这些事情，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
顾西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接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挺漂亮的女人。
“阮阮，你怎么一个人上来了？”
阮淑云对他眨眨眼睛，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我在家做了午饭，想和你一起吃。”
“我想喝水！”阮淑云娇滴滴的说道。
尤天逸可能是因为紧张，拿杯子的手抖了抖，如果不是方执眼疾手快的话，被子就落在地上摔碎了。
方执将水归还到尤天逸的手中。
“谢谢。”尤天逸感谢道，然后将水递给妻子，拍拍妻子的背脊道，“慢慢喝。”
“嗯。”
“他们是来找我谈合作的。”尤天逸向妻子软软解释道。
阮淑云小口小口的喝水，点点头，“我又没问你，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工作忙，而且他们又不是女的。”
尤天逸勉强笑了一下，接着又对顾西洲两人道，“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下午说吗？我们楼下有一家海鲜餐厅还不错，我叫人陪你们去，账算我的。”
见顾西洲还想说什么，尤天逸害怕顾西洲说出让他难堪的话，打断道：“现在已经十一点四十，我家离这里很近，半个小时后我们回来继续谈。”
“好，知道了。”
尤天逸揽着他的妻子离开，顾西洲走到门口看见尤天逸的秘书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捂嘴偷笑。
“尤总和他老婆好恩爱！”
“那可不是，之前公司还没做起来之前，我听说尤总一直被称作小白脸，全靠他老婆的工资养呢！”
顾西洲听了一会儿，一旁的方执更是目瞪口呆，怀疑人生。
昨天在夜场里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炮王尤天逸……能被人配上炮王两个字，这是个什么人可想而知，他们没想到尤天逸在自己的公司里竟然还是个好男人人设。
显然，尤天逸约炮是真的很小心，只有夜场里的人才知道，他身边的人都被他瞒得死死的。
顾西洲感觉可能又要进入一个死循环了。
尤天逸约炮不约第三次，和他有固定关系的只有他的妻子，那么谁会因为他杀人呢？又或者说谁会因为被尤天逸传染而杀人？
顾西洲摸不着头脑。
“尤总让我带你们去楼下海鲜餐厅吃饭，你们请跟我来。”一个男工作人员叫住正在发呆的顾西洲和方执。
三人坐到楼下吃东西的时候，顾西洲和方执一起套话，发现公司里的人似乎都不知道尤天逸混乱的男女关系，除了他的妻子阮阮，没有任何其他女性到过公司找他。
“你们尤总和他妻子关系很好，还一起吃中午饭？”顾西洲问道。
那名程序员笑笑道：“是啊，阮姐人漂亮，尤总人长得帅，他们两个金童玉女，很般配的，他们两人是高中同学。”
顾西洲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一眼向元发来的病理报告，对两人歉然道，“我去趟洗手间。”
离开后，顾西洲播拨通尤天逸常用的手机号，经过短暂的盲音后，电话接通。
“喂，请问你找谁？”是尤天逸妻子的声音。
顾西洲道：“你好，我找一下尤总。”
“稍等，我把电话给他。”
电话另一头显然是手机换到另一个人手中，“你好，请问你是谁？”
“是我。”
正在家中的尤天逸用手扯了一下衣服上的扣子，他已经听出是顾西洲的声音，“你现在打电话干什么？我不是答应你吃过午饭继续谈吗？”
“既然在乎你妻子，为什么还要出去约？”
“这和你没关系吧？”说完，尤天逸挑挑眉，又偷偷看向正在端菜上桌的妻子，对阮淑云微微点头，走到外面的阳台，继续接电话。
顾西洲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最近和你妻子有过性生活吗？”
尤天逸：“操，你还是不是有病，我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顾西洲沉吟片刻道：“当然没有，我只是认为如果你没有和你妻子有性生活的话，最好不要和她做相关的事情，毕竟可能会传染hiv。”
尤天逸听见顾西洲的话，脸色一白，急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西洲沉默片刻道：“刚刚确认三名死者都感染了hiv，目前可以确定胡珊珊一个月前和你约过。”
“艾滋病不是我的管辖范围，你有没有高危行为我不知道，我建议你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
“不、不会的，我不会的。”
“你是不是搞错了？”
尤天逸刚说完，就看见妻子正扒着门，问道：“什么不会的？你们在聊什么？”
尤天逸喉结攥动了一下，摇头：“没……没什么。”
“吃饭吧，就等你了！”
尤天逸嗯一声，挂断电话后，他拿起筷子又放下道，“我感冒一直没好，我害怕传染你，我拿个碗单独吃吧。”
阮淑云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噙着笑，微微弯着，里面仿佛有水要溢出来一样，“没必要吧？”
“有的！”尤天逸却态度坚决，他的心跳一直很快，满脑子都是顾西洲的话‘三名死者都感染了hiv，目前可以确定胡珊珊一个月前和你约过’。
这一边顾西洲挂断电话后，刚回到海鲜餐厅就听见那名程序员正在和方执说话。
“我们这些做程序员的，每天不是二叉树、就是测试bug，加班996都是常态。”
方执嗯了一声道：“挺累的。”
那程序员笑了一下道：“其实程序员还好，你不知道几个月前阮姐上班的时候直接累晕了！”
“她是做什么工作的？”顾西洲走过来，问道。
“麻醉医生，开刀去病，麻醉保命，做什么手术都离不开他们，比我们还累。”男人随口说道。
方执：“麻醉医生？”
两人对视一眼，顾西洲抓起那名程序员的衣襟道：“尤天逸住在什么地方？带我们过去！”
“怎么了？”
“我们是警察，现在带我去他们的住处，快！”
“好、好的！”男人看见证件一脸迷茫地点头，完全摸不着头脑。
顾西洲挑眉掏出手机，他本想立即打过去，不过稍微想了一下，尤天逸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女人应该还不知道尤天逸已经被他们盯上了，他打电话过去反而可能引起女人的警惕。
在尤天逸公司的工作人员带领下直奔尤天逸家门前，顾西洲对男人道：“你去敲门。”
“哦……我们这是在干什么？尤总是犯什么法了？”男人小声问道。
“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你就告诉他公司有急事就行。”
咚咚咚。
咚咚咚。
三下又三下，终于从里面传出一个女性的声音，“谁啊？”
“阮姐是我，小张，公司里有急事，需要尤总回去处理！”男人说道。
听见小张的话，里面突然没了声音。
顾西洲对男人使眼色，让他继续催，“阮姐开门呀，真的很急！”
“来了。”
似乎有人对着猫眼看了一下，女人给三人开了门。
顾西洲一进去，听见嘶嘶嘶的声音，他向厨房里看一眼，发现原来女人在煮东西，不是在放煤气，他的一颗心稍微放下来，问道：“你好，打扰了，尤总呢？”
“他发烧，正在卧室里睡觉，”女人淡声道，“你们跟我来。”
顾西洲跟着阮淑云走进卧室，看见正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的尤天逸，眉头微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尤天逸，“喂，尤总，醒醒，尤天逸？！”
确定尤天逸还有呼吸，顾西洲转头看了女人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他急着把人叫醒，也没继续探究到底什么不对劲儿。
尤天逸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向顾西洲，“你、你怎在我家？”
“我、我好疼……”
顾西洲听到尤天逸说疼，他用手掀开尤天逸身上盖着的被子，只见尤天逸的下体把裹着……一圈圈白色纱布，下半身被裹得像粽子，还有血不停的向外渗。
顾西洲深深地看了一眼阮淑云，转身冲进厨房，揭开锅盖，只见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他将火关掉，同时用筷子把尤天逸下体缺失的那一份夹起来……
操，都熟了！

第89章 游乐园
“顾哥，你看什么？”追过来的方执在顾西洲的身后说道：“这、这是……”他指着顾西洲锅里捞出来的东西，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此时外面传来尤天逸的叫声，他面色惨白，颤颤巍巍的从房间向外走，下半身裹着的纱布就仿佛是纸尿裤一样，他走进自家的厨房，看见放在菜板上的东西，已经明白了，他直接昏死过去。
那名公司的程序员走进厨房，声音微颤道：“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吧？”
顾西洲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他急忙掏出手机正打算拨120，尤天逸的下半身还在渗血，他需要及时止血，否则肯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阮淑云站在一旁，见顾西洲拿手机，她淡淡道：“不用打了，你们进来之前我已经通知120过来了，至于警察，你在这里，我想我就不用报警了吧？”
交代完这一句，阮淑云便直接走进客厅里，坐下。
在场的人全都愣一下，顾西洲在方执的帮助下将尤天逸抬到沙发上后，顾西洲猛地转头看向阮淑云，“我们来的时候，你是故意的，故意带我们进房间，故意说他不舒服，你就是在等水烧开！”
阮淑云没有反驳顾西洲的话，她负手坐在沙发上。
“你可真厉害。”顾西洲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指着阮淑云气笑了。
“你们也很厉害，其实我一直不认为你们能抓到我，”阮淑云挑起嘴角，笑得有些不屑，“我以为要等我自首的那天，你们才能抓到我，没想到我才割了三个人，你们就找过来了。”
“你们怎么注意到他的？他还那些女人不约第三次，他一直隐藏得很好，就连我这个枕边人都被他瞒着。”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顾西洲道，“我们只在他的办公室里见了一面，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察？”
阮淑云垂眸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尤天逸，接着移开视线。
“不是只有你们警察才善于观察，你们两个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我推断你们经常在外面跑动，手臂上有肌肉，和他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人不一样。”
“那也许只是我喜欢运动，这没什么奇怪的。”
女人点头表示认同，“对，你还记得在办公室里差点掉落到地上的水吗？被你的搭档稳稳当当的接住了，他的身手很好。
“最重要的是尤天逸，今天吃午饭的时候，他接了你的电话，他跟我说他感冒没好，他害怕传染我，要和我分餐。
“之前或许全都是我的猜测，但是他提出分餐，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他的合作人，而是警察。”
阮淑云越是冷静的分析，顾西洲越是懊悔：他不打那个电话提醒尤天逸，尤天逸反而不会出事，正式因为他的提醒，尤天逸才会提出分餐。
“不，你不用觉得是你的错。”阮淑云淡声道，她就好像一个旁观者，将所有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透顾西洲。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心头一麻，双眼微阖，打量着面前的阮淑云，他面前的这个凶手超乎寻常的冷静，仿佛能看透人心。
“不用诧异，我是医学生，大学的时候选修心理学，”阮淑云道，“如果你不打电话，我会直接杀死他，而不是割掉他的第三条腿。”
顾西洲：“……”
“你给他打电话，他说要和我分餐，所以我才没杀他。或许在他的心里还有我吧，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心里有我，却又要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你们知道我查出自己有hiv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想了很久，我在想是不是做手术的时候被病人感染了，我想不明白，我排查了所有可能，但是我没想到是他。”
阮淑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昏死过去的尤天逸，一直到120救护车赶到将尤天逸送到医院，阮淑云也没有再开口。
将人抓到警局，顾西洲坐在审讯室内，看向一言不发的阮淑云。
“可以给我烟吗？”女人低着头，问道。
顾西洲叫外面的刑警送烟进来，点燃后递给阮淑云，她的动作很不熟练，显然是第一次抽烟，明明是抽烟，却被呛得掉眼泪。
抽了一会儿，烟头燃落，阮淑云终于开口，回答了顾西洲的疑问，她到底是怎么确定目标的。
“确诊hiv之后，我排查了一圈就开始观察他，他的确很小心，但是当女人怀疑一个人的时候，她就是福尔摩斯，一点小细节就能出卖一个人。
“他的两个手机一模一样，有一次他回家的时候，拿错手机，只要锁屏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常用手机，我滑动手机屏幕发现那个手机需要让输入密码解锁而不是指纹解锁，我就知道这个手机不是他之前用的哪一个。
“他有时候很忙的，根本没时间输入密码，指纹解锁最快，我和他在一起太久了，太了解他。”
顾西洲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你知道密码？”
阮淑云沉默地看了顾西洲一会儿，道：“是我的生日。”
“……”顾西洲和方执都说不出话来，尤天逸专门用来约炮的手机设置的密码竟然是妻子的生日。
解锁约炮手机——输入老婆生日——开始约炮……
这样一个流程，顾西洲只是想想都觉得头大。
“他这个人很奇葩对吗？”阮淑云自嘲一样的笑了一下，“他今天要求和我分餐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感觉我都要原谅他了。”
“你接着说案情。”
阮淑云点头，“我解开手机后，用他的这个手机号注册了一个微信，然后陆续有人加我微信好友。加我的人越来越多……”
“唐笑约他见面，我在微信里答应了她的要求，然后在她家楼下，我用麻醉药将她迷晕，然后用手术刀割掉她的胸部。”
方执打断道：“可是今天上午的时候，尤天逸告诉我们唐笑、胡珊珊死的那两个晚上，你们一起在家。”
“那不过是他以为我在家而已。”
顾西洲沉默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倒是猜到了，她是麻醉医师，对于麻醉药用量拿捏很准确，让尤天逸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五分钟，不是什么难事。”
“没错，我当时用麻醉药将他迷晕，我和唐笑见面来回用了一个半小时，回来后我调整了所有数码仪器的时间，在尤天逸睡下后用同样的方法再次迷晕他，再把所有的时间调整回来。”
顾西洲看她一眼，“反正你都要杀他，为什么还要给自己弄不在场证明？”
“如果死得人多了，他早晚会发现这些人和他有关系，他肯定会第一个怀疑我，毕竟我是麻醉医师，我不是要向你们证明我不在场，而是想告诉他我不在场。”
女人说话时，外面监听的金罗警局的同事全都倒抽一口冷气，她从一开始就想要一网打尽，并不是简单的杀几个人就算了。
如果不是顾队他们这么快盯上尤天逸，女人还会继续杀！
“顾队，你出来一下。”这时候老郭打开门对顾西洲说道。
顾西洲出去后，问道：“什么事？”
“医院里的电话，受害者想见你。”
顾西洲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的人沉默许久，顾西洲能听见电话那一头隐隐的哭声。
“警察同志，她是不是因为我杀人？……因为我出去鬼混，我感染她了，是不是？”
“她几个月前就已经确诊。”
尤天逸坐在床上，他的手边是刚刚拿到的报告，hiv阳性，就在刚刚他已经确诊患病。
“对不起……对不起……”
顾西洲听见电话另一头断断续续的传来哭声，还有男人默默念叨的对不起，顾西洲不知道尤天逸说的对不起是像谁说的。
阮淑云认罪之后，将所有的事情一一交代，她提了一个要求，希望他们通知她任职的医院，让那些她接触过的病人到医院内接受检查，确认是否被感染。
开车离开警局已经是深夜十点，顾西洲开车停在小区楼下，倾盆大雨一泻而下，车顶上的雨水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盘声音吵杂同时衬托得外面很安静。
这时候顾西洲的手机微信提示响了。
司予：案子怎么样？
顾西洲：凶手归案了
司予：那就好。
顾西洲：谢谢。
司予：谢什么？
顾西洲：没你帮忙，我可能还要多加班几天。
司予：哦，不用谢，下次找我帮忙不准请我吃面。
顾西洲：你的意识是我可以随时找你帮忙，只要不请你吃面？
司予：当我没说。
顾西洲：下次什么时候进？
正坐在自己客厅的司予拿着手机，想了想，“等你一段时间吧，我不急。”
顾西洲：好。
司予：嗯。
两人的对话停留在一个‘嗯’字上，顾西洲刚打算把手机装包里，手机又响了。
向元：卧槽，这案子竟然三天就破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顾西洲：谁还没有机智一把的时候？
向元：哈哈，不和你算了，第三名死者体内的精液已经鉴定出来，你们准备好排查吧。
顾西洲看见向元的消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割胸杀人案和强奸是两个案子，根据阮淑云的交代，四次案件中她都没有直接下杀手。
割掉三名女性胸部后，只是把人丢路边的草丛中，她一个人也不能实施性侵，顾西洲他们推断第三名死者曹丽在被割胸后……其实被路人发现了，但是对方没有救她，反而趁她昏迷强奸了她。
排查，他们当然要排查。
顾西洲将脑子里的事情甩开，接着直接上楼，临洗澡前，他将案件进度放在桌子上，留给顾吱吱看，洗完澡后，他就直接倒床睡觉。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自己的房间里有响动……有鬼在关窗户。
不过顾西洲没看到鬼，他翻了个身，道，“谢谢吱吱。”
对方没有理他，关了窗户后，黑暗中顾吱吱站在床边，默默地盯着顾西洲看了一会儿，接着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接着的两天，顾西洲他们就在第三名死者曹丽死亡地点附近进行地毯式的排查，经过两天时间，终于精液的所有者，对方是这附近的一名拾荒者。
发现曹丽被迷晕割胸后，男人没有救曹丽，反而趁对方昏迷实施强奸，兽行令人不寒而栗。
顾西洲终于解决这个割胸连环杀人案，突然有人敲门进来，向元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老顾，你猜都猜不到刚刚谁到我们警局了！”向元道。
顾西洲挑眉，示意他别卖关子，有话直说。
“那个尤天逸到我们警局，说他不起诉阮淑云！”
“他起不起诉，都一样，”顾西洲淡淡道，“阮淑云杀了三个人，肯定是死刑。”
向元附和道，“是啊，可是你不觉得他这个人很矛盾吗？出去找女人的是他，传染他妻子也是他，现在被割不起诉表示谅解也是他。”
顾西洲想：尤天逸奇葩的地方还不止这些，他其实更好奇尤天逸每次解锁手机输入密码的时候，脑袋里面在想什么！
“行了，你别八卦。”顾西洲道。
“咚咚咚。”
有人敲门，向元起身开门，只见马奇手里拿着一些东西，走进来。
“我打扰你们了？”马奇问道。
向元喝一口红枣泡枸杞道，“没有，我先走了，你们有事，你们谈！”
等向元离开，顾西洲便让马奇说。
“缉毒警那边看过你给他们的资料，已经确定金粉世家中参与贩毒的工作人员，他们让我跟你说一声谢谢。”
虽然是无意中牵扯出来的贩毒案件，不过顾西洲他们通过视频调查到东西的确很有用，帮了那边的大忙。
马奇正和顾西洲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几个警察的声音。
“女士，您不能进去！”
“怎么不能进去？哦，我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怀孕了，所以不想见我啊？”
“不、不是，您的意思是说你怀了顾队的孩子？可是你这肚子……”很平啊！你哪里像怀孕了？
一名刑警没敢接着说实话，毕竟面前的女人很漂亮，说不定真的和顾队有什么关系！
马奇指了指外面，意思是你不去看看。
卧槽，我什么时候还把人弄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顾西洲三步并作两步将门推开，当他看清门外的女人后，微微一愣，眉峰微挑：“是你？我可不记得我和你有什么超友谊的关系，我和你准确的说这是第三次见面。”
女人嗯了一声没反对，往前走了一步，道：“之前我帮过你两次，你帮我一次很公平。”
顾西洲挑眉，说女人的确帮过他两次，第一次是凤凰山分尸案，第二次是割胸案。
“你要我帮你什么？”
“请你陪我去下一个世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想死。”
“什么希望？”
听见女人的话，顾西洲看了女人一眼，这女人和他猜得差不多，她和他们一样通过任务世界续命，不过女人其他的话，他却一个字都没听明白，一头雾水。
女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顾西洲的手腕，道：“抱歉时间要到了，倒计时三分钟。”
马奇试图让女人松手，可是他不知道女人说的三分钟是假的。
女人抓着顾西洲，马奇抓着女人。
马奇经过一阵熟悉的晕眩，心里只有四个字‘艹你大爷’。
等顾西洲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周围很闹，很杂，有很多声音。
这里是……
游乐园？

第90章 一切为了门票
周围嘈杂的环境让顾西洲如梦初醒，他这是被人强行组队了。
“嘶——”
听见马奇倒抽一口冷气，顾西洲这才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映入他眼帘的，不是人，而是一个个鬼，那些鬼怪们三三两两正神情恍惚地走向游乐场的大门。
马奇的手心都是冷汗，喉结攥动。
“操，这个任务世界是怎么回事？”马奇单手提起带他们进来的女人衣领。
他是一名缉毒警，见惯了死亡、枪战、黑帮杀人狠辣的手法，可是这一刻他的心底出现了很久没有出现过得情绪——恐惧。
是的，他恐惧。
此时他们正身处在百鬼之中。
女人用手按住马奇紧张抖动的手，似乎有宽慰马奇的意思，“你冷静点，只是一些鬼而已，况且它们没主动攻击人，你怕什么？”
马奇：“……”
顾西洲也拍了拍马奇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既然已经来了，现在和女人撕破脸没任何意义，不如先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再说。
被女人强行组队，顾西洲肚子里也一肚子火，不过比起这个最惨的是马奇，马奇如果不来帮自己，也不会倒霉得跟进来。
“嗯……”马奇并不是冲动的人，他平复了情绪后就松开了抓住女人衣襟的手，揉着眉心，他面色不悦，正要开口，他面前的女人说话了。
“我叫叶姝。”
他们三人站在鬼的中间，叶姝对周围的东西视而不见，语气平静地对顾西洲说道：“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和你组队进来，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顾西洲沉着脸，问道：“我没感觉到你的歉意，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任务世界里的任务者？”
“其实在我知道你名字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和我一样。”叶姝说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只把你当做普通警察。”
顾西洲微微挑眉，叶姝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她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一张字条递给顾西洲，“打开看看吧。”
顾西洲展开那张皱巴巴的字条，上面的字很奇怪，不像是正常人写的字，字很大，每一划每一笔上都有奇怪的波浪褶皱，字条上只有三个字——顾西洲。
“这是纸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顾西洲面色沉如水。
叶姝咬着下唇，只听见她轻声道：“这是我离开上个世界之前得到的。”
“我没有听说过任务世界有这种提示。”
“的确没有，这张字条不是任务世界给我的。”叶姝明白骗不过顾西洲，大方点头承认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有的任务世界会出现一些特殊道具？”
“听过，你接着说。”顾西洲淡淡道。
“我有一个道具……”说到这里叶姝戒备地看了两人一眼，她没有明说道具是什么，不过注意到两人都没有露出贪婪的神色，她长舒一口气接着说话。
“我得到的道具很特殊，它可以做出模糊的提示和预测。
“这个道具只能在任务世界中使用，所以我习惯每次离开任务世界的时候用它预测下一次任务世界的生路。
“以往它给我的都是一些规则上的提示，虽然模糊，但是有这个提示加上我和团队人合作，诚如你所见，我都能有惊无险地活着离开任务世界。”
叶姝面色不好地说道，“但是这次不一样，它没有给我规则的提示，而是写了你的名字。”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顾西洲看她一眼，道：“笔仙，对吗？”
“嗯？”马奇看向顾西洲，不知道顾西洲在说什么，然而叶姝却脸色微微发白，在顾西洲审视的目光下点头。
“什么笔仙啊？”马奇问道。
顾西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估计叶姝获得道具的任务世界里有笔仙。
模糊预测，还有写着他名字的这张字条，其实不算很难猜，叶姝手里的道具应该是一支铅笔。
不过他猜测叶姝手里的这支铅笔不能无限使用，每一次使用都会对道具本身造成消耗，但是即便是这样，这个道具也很逆天了。
过了会儿，顾西洲开口了：“和你组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叶姝：“你说。”
“离开这个世界前，如果没有动用你的道具，我想用一次你的道具。”顾西洲提出条件，如果那支笔的作用真如叶姝所说，那么这支笔或许能帮他解答一下他的疑惑。
关于他的复活！
叶姝听了顾西洲的话，一咬牙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两人达成交易，唯一跟着倒霉的就是马奇，顾西洲好歹还和叶姝达成协议，可以使用那支笔预测，而马奇啥也没有。
“我也要用！”
叶姝白他一眼道：“你是自己硬凑上来的，再说我之前就说过这个道具每个世界只能用一次，你想和我一起组队去下一个世界？”
马奇怒目看了叶姝一眼，可是等他看向周围的鬼怪，顿时没了脾气，他还真不愿意和叶姝组队。
三人一起走到游乐园大门，此时游乐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人，是不是他们的人很容易分辨，活人就是他们的同伴。
顾西洲三个过来，在门口的人对顾西洲几人微微点头。
马奇第一时间扫视周围，现在这里大约有三十个人，他注意到这样的人数后，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难度可能是噩梦级的吧？
经过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其中一个叫阿珂的姑娘向他们三人简单的介绍了大致情况。
“你们摸一下你的衣服口袋。”
顾西洲三人闻言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顾西洲发现自己的钱包里只有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其他的钱都不见了……另外两人和他一样，包里都只有一百人民币。
阿珂道：“现在我们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必须进入游乐园，我们每个人的钱包里都只有一百块，但是游乐场的门票是一百二。”
顾西洲闻言，挑眉道：“钱不够买票？”
“是的，”阿珂点头，“鲁哥他们正在窗口排队问票，只有等他们回来才知道情况。”
顾西洲向远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阿珂他们也只比顾西洲早到一会儿，知道的也不多。
众人低声议论，但顾西洲注意到这些人的情绪都很平静，显然这些人的心态都很好，对顾西洲三人也很友好，这样的友好让顾西洲感到很微妙。
过了一会儿，众人商量到去售票处找过去的几人。
在一群鬼当中找人，自然很好找，鲁安第一个走出来，与此同时顾西洲注意到鲁安的手里拿着一张门票。
阿珂怔了一下，问道：“鲁哥，你们买到票了？”
鲁安点头道：“单人票一百二，双人套票两百，这个任务世界必须两人组队。”
他的话音一落，和顾西洲他们一起过来的几人就开始相互找自己看得顺眼的人组队，而就在这时候游乐园的播音系统响起：
“欢迎大家来到死亡游乐园，旋转木马，鬼屋逃生等娱乐设施全部开启，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同时提醒各位游客及时购票入园，售票处在售门票剩余12张，四点未入园者死。”
这、这个广播……
操，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刚刚还在挑剔组队人员的人，全都猛地转身就涌到售票口。
其中两个队友直接插队过去，试图抢票，然而在前面排队的鬼怪们默默转头看向他们。
“你想插队？”
“不是、不是我没有……”
那只鬼冷冷淡淡地说道：“你有。”
“你知道我们排了多久了吗？我排了好久了，你怎么可以插队！啊啊啊！你怎么可以插队！”
顾西洲只听见几声惨叫，片刻后那两人就没了声，地上留下一摊血，可是那两个人却不见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阿珂脸色惨白地抓住鲁安的手，急声问道。
鲁安假装没听到，转头和他身后的另外三个买到票的人说话，其中两人被气球挡住，看不见脸，顾西洲站在远处也没在意。
叶姝拍拍阿珂的肩膀，宽慰道：“小姑娘自救吧，求人不求己，除了售票处肯定还有别的地方有票。”
顾西洲微微点头，“对，任务世界不可能直接让我们死在门口，肯定还有其他办法拿到门票。”
他的话音一落，正准备和马奇、叶姝两人起找其他的方法的时候，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人的语气似乎有些不确定，喊出一个名字。
“顾染？”
顾西洲回头只见人群中刚刚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司摇星？！”马奇愣了一下，不顾西洲先喊出对方的名字。
顾西洲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个世界遇见司予，他愣一下，对面的人也愣一下，人生最尴尬的是你们约好一起组队进任务世界，结果没到时间，你们两个在任务世界里相遇了……
这是什么情况？顾西洲蹙着眉头看向司予，语气很生硬：“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谁组队？”
作为有票的四人之一，司予眉头微挑，“我等下和你解释，你等等。”
司予对没有票的其他人道，“谁能把钱给我，我的票归你。”
“我我我！”
在激烈的争夺中，其中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抢到了司予手中的门票，司予拿到钱，用手捉住顾西洲的手腕，拉着他两人走到角落里，司予眉头微拧，问道：“你怎么会这里？”
顾西洲没回答司予的问题，反问道：“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时间还没到，你和谁组队来的？”
顾西洲感觉好气哦，说好一起组队的大佬到底被谁勾搭走了！他要揍人的！
司予指了指自己，沉声道，“我一个人进来的，我的时间到了。”
“什么意思？”顾西洲挑眉，“你的时间到了？”
“我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每次奖励的时间都在变少，所以我有时候会自己进入任务世界。”司予解释道。
顾西洲怔了一下，心里却盘算着难道是因为他？可是前几次奖励的时间不是已经正常了吗？
“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司予看他一眼，道：“前几天你不是一直在排查割胸案中强奸第三名死者的强奸犯吗？我知道你最近很累，而且……有没有你和方执，都一样。”
顾西洲见司予一副‘我不需要你们两个凡人’的欠打表情，忍不住黑脸。
呵，脑袋好使了不起啊！
“你呢？你为什么也进来了？”司予问了一声。
听见司予的问话，顾西洲撇嘴，指着穿红裙的叶姝道：“她强行组队把我送进来的。”
“强行组队？”司予略略挑眉。
顾西洲点头将刚才叶姝告诉他的全部一一讲给司予听，司予听完顾西洲的话，深深地看了叶姝一眼，摸着下巴道。
“这个道具倒是有点用。”
顾西洲瞥他一眼，压低声音，“我其实怀疑她说得到底是真是假，真的有这种道具？”
司予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低头看向顾西洲，“是真的。”
“你怎么确定？”
“感觉。”
顾西洲狐疑地看了司予一眼，他看向已经通过检票口进入游乐园的四个人，眉头微挑问道：“你的票就这么给他了？”
“还不是因为你，”司予瞥他一眼，接着指了指远处数字钟上的时间，没好气道：“还有二十八分钟到四点，“我们抓紧时间找其他的门票。”
除了已经离开的四人，插队被鬼弄死的两人，还有三十人没有门票，每个人身上只有一百块，他们只能两个人一起买套票才能进去。
但是现在售票处没有套票，只有单人票。
顾西洲发现剩下的人都很冷静，而且每个人都在想办法，对周围的情况作出判断和观察。
顾西洲下意识的感觉到这些人和在之前世界里遇见的新人完全不同，是真正的老手，相对的都很冷静，即便给他们的时间不到二十三分钟，这些人没有自乱手脚，而是各自分开寻找票源。
此刻，他自然而然地站在司予的旁边，他随口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司予指着游乐园大门上那块数字钟，“看哪里。”
“数字钟……”顾西洲回答道，不过司予脸上无奈的表情让他尤为在意，他又仔细的看了一眼。
“今天的日期是2.14情人节。”顾西洲道。
司予点了点头，然后对顾西洲道：“你再看看那些成双成对的鬼，它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听了司予的话，顾西洲打量周围的这些鬼怪，他注意到成双成对的鬼怪都是从一个红房子里走出来的，它们的手里都拿着套票。
“红房子？”
司予肯定地点点头。
顾西洲刚要喊其他人，就看见叶姝三步并作两步从红房子跑向他们两，指着红房子里面，对顾西洲和司予两人道：“跟我来，里面有票！”
马奇刚刚就和叶姝一组，马奇也说道：“走！快点，没几张套票了！”
顾西洲皱了皱眉头，看向马奇，指了指他的嘴巴，“你嘴巴上怎么有口红印？”
“你……过去就知道了。”马奇摸了一把嘴巴，欲言又止……刚刚他已经在心里向自己的老婆忏悔过了！
顾西洲站在红房子前，侧眸看了一眼司予。
红房子内正在举办情人节活动，里面一对对鬼情侣正在接吻，经过坐在评委席的评判后，顾西洲看见评委带着帽子的鬼向他们发放了免费套票。
他进们的时候，一只鬼还随手给他和司予一人一张传单——
情人节活动——
你还记得当初和他/她热恋的那种感觉吗？214让我们找回曾经的那种爱。
情人节特别活动，热吻三分钟赠送死亡游乐园情侣套票，祝你们早死早超生。
顾西洲看了一眼宣传单，‘早死早超生’什么玩意儿。
他狐疑地看向马奇，用手做了一个亲嘴的手势：“马哥，你刚刚和叶姝……”
马奇很想否认，可是他手中的免费套票让他无法辩驳，他打断顾西洲道：“形势比人强，比起没有门票，死在游乐园外，接吻的确不算什么。”
和他们一样发现这里的还有其他几个同伴，其中有几人已经排队在顾西洲他们前面，准备当着众多鬼怪热吻，领取早死早超生套票。
顾西洲站在司予的后面，到他们的时候，戴帽子鬼露出一个审视的目光。
顾西洲看见它将自己的双眼摘下来用水洗了洗，然后有塞到眼眶里，半眯着眼，“你们两个男的也要领早死套票？”
一时间整个红房子内没有一丝声音，房间四面的窗户被挂着的遮光布挡得严严实实，所以它问话的时候，看上去阴恻恻的。
“你歧视同性恋？”顾西洲挑眉瞪了那它一眼。
它摇摇头否认道：“没有。”
司予看着顾西洲，没有什么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似乎有点为难。
顾西洲挑眉凑过去，小声在司予耳边道，“司总，一切为了门票！”
两人嘴巴挨着嘴巴，顾西洲感觉到司予身体一僵，他对司予眨眨眼睛，意思是：我也没办法，为了票，司总你委屈下。
被亲的司予怔了一下，闭着嘴移开视线。
顾西洲觉得司予可能是不好意思，不过亲一下而已，问题不大！
顾西洲默念着时间，数到一百八十秒后，松开司予向鬼伸手要票。
它瞥了他一眼，没给票，而是掏出抽屉里的宣传单，指着激吻两个字，微扬下巴，“识字吗？激吻啊，激吻懂不懂？”
顾西洲：“……”我真不太懂。
顾西洲收到来自鬼的鄙视。
司予挑挑眉，缓缓走到顾西洲的面前，伸手按住他的头。
一瞬间，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炽热的唇紧贴着顾西洲的唇。
司予双眸低垂，直勾勾地看着他，放在他腰上的手，手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含住顾西洲的唇。
被人夺取呼吸，顾西洲两眼懵逼，死死禁闭牙关。
“张嘴。”一双黑眸深邃的就像要把人吸进去一眼，他的声音低沉，嗓音却抓住了顾西洲的思绪，“你还要不要门票了？”
顾西洲听到司予的话后，很羞耻的张开了牙关。

第91章 vip门票
张开牙关，突如其来的亲吻，让顾西洲脑中一片空白，炙热的气息步步紧逼，司予双眼微阖，深邃的眉眼上，长长的睫毛低垂，那张英俊的脸靠得顾西洲很近，顾西洲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慢慢的，吻越来越深，呼吸变得灼热起来，唇瓣紧紧贴合在一起，顾西洲忍不住睁开眼睛打量正和他接吻的司予，他并没有反抗，只是一动不动……就像刚才被他亲着不动的司予一样。
“呼……呼……”
两人之间的呼吸慢慢变得急促起来，司予敛眸，放在顾西洲腰上的手紧了紧，他能感觉到顾西洲已经开始呼吸不过来了，他低头含着顾西洲的唇，轻咬了一下，在顾西洲地推攘下松开了揽着他的腰。
顾西洲头一次面红耳赤地垂着头，司予松开顾西洲后，勾着唇角压低声音问道：“看你这表情，这难道是你初吻？”
顾西洲闻言，对司予翻了一个白眼，看似面色平静地吐出两字：“不是。”
见顾西洲否认，司予只是哦了一声。
“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不相信？”顾西洲挑眉。
司予：“……”
见顾西洲这反应，一直情绪压抑的马奇憋笑憋到脸都变形了，
顾西洲：“……不准笑！”
虽然顾西洲这么说，然而马奇裂开嘴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夸张，最后干脆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捧腹哈哈大笑。
“哈哈哈，顾染你一看就是个初哥！”
“不打自招！哈哈。”
顾西洲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马奇一眼。
心里那个恨啊！
就算这是他顾&#183;魔修&#183;西洲的初吻，那也绝对不是这个身体的初吻！
他相信顾吱吱，吱吱这模样长相有他七八分帅，读书的时候肯定游山玩水，亲过漂亮女孩的嘴！
顾西洲从牙缝里对那戴帽子的鬼挤出几个字，“现、在、可、以、给、我、票、了、吧？”
刚才嘲讽顾西洲的戴帽子静了两秒，视线在顾西洲和司予两人之间来回转动，过来小一会儿，它才勉勉强强不情不愿地撕下两张免费票递给顾西洲和司予。
陆续所有队友都拿到了入场门票，此时距离四点还有不足五分钟，这个世界要他们做什么还不清楚，不过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们必须在四点前进入游乐场内。
离开前，顾西洲有些诧异地看向那些还在排队的鬼，没票了这些鬼还在这里排队做什么？
“你看什么？”司予走在顾西洲的身旁，手里那这套票轻声问道。
顾西洲指了指那些还在排队的鬼道：“刚才我就看见那几个鬼的桌子上已经没票了，那些鬼还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可是好奇怪，它们还在排队……”
“你倒是提醒了我。”司予微微挑眉，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红房子排队的鬼，突然他抓住顾西洲的手，拽着顾西洲往回走。
其余几名同伴怔了一下，不明白这两人拿到票了还回去做什么？
阿珂看了一眼数字钟上的时间，还有不到四分钟就要四点了，除了叶姝和马奇追上顾西洲和司予以外，其他人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选择拿门票进入游乐园中。
顾西洲刚想问司予回来做什么，他就注意到从红房子里走出来的情侣鬼们手里拿着情侣套票，和他们手中的套票颜色不一样。
“还有其他的票？”顾西洲皱了皱眉头。
司予点头道：“我们用免费票进去，那么任务世界给我们的钱就用，但是任务世界给出的任何一样道具肯定都有它的作用。”
两人一走进去，司予指着评委桌子上的vip套票，侧头对顾西洲道：“我想这些钱的作用就是用来换这个的！”
司予走到最近的一个发票人员的面前，拿出两百块递给那个鬼，“我要升级套票。”
“你确定要花199元将普通套票升级成vip套票？”那个鬼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问司予。
司予肯定道：“是。”
它细细打量了顾西洲和司予两人，耸耸肩，接过司予退回去的套票以及两百块，它干净利落地撕下两张vip套票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枚一元递给司予。
与此同时见到有普通套票的众鬼对顾西洲他们刚刚退回去的票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不花钱的就是好？”顾西洲调侃了一句，他正说着，司予将票塞到他的手中，示意他看票。
顾西洲翻开票的背面一看：vip套票，赠送抵死卷一张（抵挡一次死亡）
“这个钱花得很值！”
顾西洲看向司予瞬间明白了自己和司予之间的差距，他看见有鬼排队只会觉得奇怪，但是因为赶时间，他就不会再回来确定，而司予却不一样，他会思考然后去推测原因。
这就是大佬和他之间巨大的鸿沟。
顾西洲想到上一个案子，如果不是找了司予帮忙，让警方确定凶手的范围，他肯定会花费更多的时间，肯定会多死好几个人！
叶姝走进来，看了顾西洲手里的vip套票，和司予一样直接掏出两百元升级套票，几人换好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游乐园大门狂奔而去！
还有两分钟！
四人狂奔——
“卧槽，你们等等我这个老年人啊！”马奇心塞了 ，他一个警察跑不过两个年轻人就算了，为什么他还跑不过穿高跟鞋的女人？
顾西洲鄙视马奇，进入任务世界身体机能和年轻人明明是一样的，你好意思瞎说？
顾西洲赶着在最后一分钟冲进游乐场，所以跑得飞快，他猛的一撞就撞得他左前方的一个鬼胳膊都掉在地上。
“吼吼吼！”
鬼冷冷瞪着顾西洲，它仿佛刚刚从深渊爬出来，嘴角向上裂开，一直裂到后脑勺。
那鬼以为面前的家伙会吓得屁滚尿流，结果它万万没想到撞它的人毫不留情地反身还踹它一脚。
“滚开，别挡路！”顾西洲踹了那只鬼，同时用手推开站在他前面的鬼，抓住司予的手，在最后三十秒通过检票口。
站在门口的鬼冷冷地盯着顾西洲四人，可是它们似乎在害怕什么，一直没有进入游乐园。
值得注意的是进入游乐场内，顾西洲才发现外面的鬼最多只能算是百鬼同行，而这里面这是千鬼、万鬼，遍地是鬼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不仅仅是顾西洲就连司予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
一开始他们还能保持安静，可是时间久了，马奇还是有点受不了了，他第一个开口道：“唉，卧槽，我现在有点腿软，怎么这么多鬼啊！”
马奇一说话，另外三人对视一眼，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谁知道呢？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个世界肯定很麻烦，司予都是经历过十几个世界的人了，这次和他们一起行动的人足足有三十几个，而且没有一个新人！
难度可想而知。
进入游乐场内，顾西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周，一进门就是一辆云霄飞车，满载着鬼的云霄飞车在高空中高速运转，那些鬼就坐在上面张开双手，似乎在享受着刺激的一刻。
顾西洲看了一会儿，知道云霄飞车飞到最高点，那些鬼仿佛集体商量好了一样，同时解开身上的安全防护……
一个个鬼瞬间被甩出座位，借由惯性的作用飞出去撞在云霄飞车的轨道上发出砰砰砰砰响声，骨头被打碎，脑袋和躯体分离，身体折成七八段，横七竖八的飞到空中做自由落体活动！
其中一个鬼直接摔到进入游乐园的大门口的花丛里，周围的鬼见怪不怪，而是继续安静的排队。
“卧槽！这哪是云霄飞车啊？这是死亡列车！”马哥脸色发白，忍住想要呕吐的心情。
顾西洲沉默了一下，往草堆里走，他注意到那个被摔进花丛的鬼脖子骨折，已经完全没了动静儿，虽然死状惨烈，但是它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古怪的微笑。
好像是——解脱了？
顾西洲对于自己的猜测微微挑眉，他转头看向司予，似乎在寻求解答。
“刚才那些鬼听到我们要还门票，记得它们的表情吗？”
顾西洲嗯了一声：“很激动，都抢着要我们的门票。”
司予指了指死掉的鬼道：“早死早超生门票，它们是进死亡游乐园就是为了能死，而vip门票可以免一次，这意味着它们要多排一次队才能死。”
顾西洲明白，这些鬼都不想要vip门票，因为它们想死，而作为任务者的顾西洲他们则更想要vip门票，双方恰恰相反，他们不想死。
就在几人商量的时候，顾西洲听见几声惊恐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一个瘦瘦弱弱地女孩正在人群中狂奔，她喘着粗气，不同的跑，不停的跑，一直跑到体力不支，她一下自己跌坐在顾西洲的面前，双眼露出惊恐的神色，她似乎精神到了极限，已经情绪崩溃，整个人说话颠三倒四的。
“好、好多鬼……好多鬼！我们都会死，谁也跑不掉，为什么这么难……会死的……”

第92章 你早就死了
顾西洲看了这姑娘，认出这姑娘叫梅筱，他微微挑眉：他们一进入这个世界，四周都是鬼，照理说就算见到在恐怖的事，也应该习惯了。
司予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此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过三分。
“你们进来后，做了什么？”
这些人都比他们先进入院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司予的视线落在那姑娘的衣服上，她胸口前有一团呈现溅射状的血迹。
一开始梅筱激动得说不出话，经过叶姝的安慰，终于梅筱满脸惊恐地开口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四人听见梅筱的话对视一眼，显得有些无奈。
顾西洲淡淡道：“那就慢慢说。”
梅筱安静了一会儿，时间久了，才慢慢说起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和我组队的是祖荣，你们刚刚见过，他手臂上纹了一个虎头。”
马奇对那人有印象，他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拿到票进来后，一直和其他人一起行动。”
“进来后我们发现这些鬼根本不理我们，它们仿佛行尸走肉一样的在每个娱乐设施前排队……”
“没有明确的线索，也没有npc可以给我们线索，我们走到旋转木马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小男孩在旋转木马前面和那些鬼一起排队……就是正常的小男孩，你们懂我的意思吗？他看上去不是鬼……是人。”
“我们一发现那个小男孩……我们一致认为他肯定就是这个世界的关键npc，可是就在我们叫住他的时候，他冲我们做了一个鬼脸，就跟着那些鬼坐上去了。”
“祖荣他们想追那个小男孩，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反正我就看见祖荣跑向旋转木马的时候，不小心把手里的票掉到地上……”
说着梅筱露出一个恐惧的表情，似乎在回忆刚才经历过的恐怖画面，她脸色发白，“那些鬼突然攻击他！我就看见很多血，地上有很多血，然后有人尖叫，我们就四散跑开了。”
票掉在地上？
顾西洲微微挑眉，“失去票的人会被鬼攻击。”
他的话音一落，几人都默默然的摸了一把放在裤兜里的票，马奇甚至取出放在裤兜里的门票折叠两下，放入衬衣胸口上的荷包里，扣上扣子，这才算安心。
“应该是这样。”司予肯定道。
被叶姝搀扶着的梅筱整个人情绪稳定下来。
见顾西洲看他，司予摊手道：“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重要npc，我想他们之中肯定有人留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我们过去看看。”
顾西洲没有接话，司予转头对那梅筱说，“走吧，带我们过去，你手里有门票，它们不会攻击你。”
顾西洲觉得司予这人很能蛊惑人心，而且还非常让人有安全感，你看刚刚还哭唧唧的梅筱，在听到司予的话之后显然情绪稳定很多，她用牙齿咬着下唇，点点头。
几人走到旋转木马前，没有看见他们说的那个小男孩，不过司予猜得不错，旋转木马排着一串长龙，前面是鬼，后面是人。
“现在什么情况？”顾西洲看见一个熟人问道。
刚才在游乐园门口向他们介绍情况的阿珂，向他说道：“你看你们手里的门票。”
顾西洲怔了一下，他拿出放在裤兜里的门票，门票正面出现了一个游戏项目：旋转木马（2/33）。
“这难道是要我们坐一次旋转木马？”顾西洲道，“数字2代表已经坐过旋转木马的人，33代表还活着的人数？”
阿珂微微点头，道：“现在看来情况就是这样，那个小男孩坐过什么项目，我们的门票上就会出现相应的项目……”
顾西洲问道：“坐过旋转木马的是谁？”
“鲁哥还有鲁哥的搭档，他们两个坐过旋转木马。其他的暂时还不知道。”阿珂轻声说道。
顾西洲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前面的旋转木马，这些粉红色的木马上坐着几个傻逼一样的鬼……反正看上去很愚蠢。
“先排队。”司予道，“只有所有人都坐过旋转木马才能知道门票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西洲挑眉看了一眼那一串长龙，默默然地有点蛋疼，问道：“这样排队，我们要排到什么时候？”
“而且你们看闭园时间是晚上八点，旋转木马一次十八个人，一次三分钟，这前面最少也有一百八十个鬼吧？”
“等我们排到都已经半小时过去了。”
司予低头想了一会儿，又看看顾西洲，似乎也觉得这样排队会耗费不少时间，有些头疼，最主要的是他们还没弄清楚状况，这个世界给的提示不多。
顾西洲挑眉看了一眼在游乐场工作的鬼，说道：“你们在原地等我，我等下就回来！”
“你要干什么？”司予没来由的眼皮跳了一下。
顾西洲对他眨眨眼睛，说道：“我去问一下工作人员能不能插队！”
司予看向顾西洲显然有一丝疑惑，因为刚才他们之中就有两人因为插队买票被那些鬼攻击的。
顾西洲赶紧补充道：“我就是去问问，万一可以呢？你看我们这不是vip票吗？！可能有优待呢？你在这里排队，我问问就回来！”
司予听了顾西洲的话，低头看了一眼vip票，倒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可能性，稍稍抓到了一些希望，他对顾西洲点头，叮嘱道：“你尽快回来，如果不行也别和那些鬼发生争执，你手里有票，它们不能攻击你，但是你也别总给自己拉仇恨……”
“好好，知道了！”顾西洲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他走到工作人员办公室前，对只有半个脑袋的鬼露出一个微笑，用手悄悄大理石台面，一脸哥两好的表情，道：“鬼兄弟，我赶时间，能不能让我插个队？”
那鬼转过脑袋，整个脑袋都咔嚓咔嚓地作响，“不行，滚。”
“这个呢？”顾西洲直直地盯着鬼，将手里的vip套票在那只鬼的面前摇了摇，“你看我买的vip贵宾票，不是普通票，行吗？”
“不行，滚。”那鬼摇摇头。
顾西洲听见不行两个字，伸出手指指着面前的鬼，沉默了片刻，“真的不行？”
“不行，滚。”
它十分坚定地说完这句话，眉头微挑，时候有些看不起面前的家伙，嘴角勾起来，笑起来阴沉沉的模样就像恐怖片里的鬼怪杀人前的预兆一样，“你们都会死，没有人能离开。”
“呵。”顾西洲瞪它一眼，然后推开旁边的门走进去，他单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它，这个鬼已经对他说了三个滚字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你再考虑一下，否则后果很严重。”
那只鬼半眯着眼睛，盯着顾西洲，擦了擦眼睛上的血痕，有点傻眼，这个人类似乎在威胁它，不、不可能。自从它变成鬼之后，没有人会威胁它，他们只会害怕它、畏惧它！
“不行，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再次遭遇拒绝的顾西洲，默默然地往后走了一步，将工作人员办公室的大门关上，揉了揉自己很久没有活动筋骨的手，这个鬼对他说第四次‘滚’！魔修不能忍！
“你要干什么？”看见面前的对着它微笑的人类，它的眉头没来由的一跳，不过很快它就冷静下来，规则让它们不能攻击这些人类，但是人类主动攻击它，它也能反击。
要是能够拿到面前这个男人手里的门票，它就可以死了！
顾西洲笑了一下，“你猜。”
顾西洲凝神看了那只鬼一眼，看准时机对着那只鬼就是一个箭步，猛然冲上去，右手握拳，对着那只鬼的脑门砸过去。
那只鬼的反应不慢，可是却完全避不开顾西洲的攻击，顾西洲在任务世界内完全就是开挂的另一类鬼神。
那只鬼避无可避，整个脸上还算完好的鼻子直接被顾西洲一拳砸段鼻梁，整个脸都跟着遭殃，本来就死状惨烈，现在更惨烈了。
“砰——”
又是一下，它下颚被拳头猛击，整个鬼倒飞出去，因为没有完整的头骨，脑浆吧唧一下掉到地上，在它的错愕下，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面前的人类如同铁一样的拳头扑面而来，一次又一次，那个人类的手突然冒着奇怪的黑气，那些黑气仅仅是挨着就能让它痛不欲生，它只能发出嗷嗷的惨叫声。
躺在地上，看见距离自己不远处自己可怜的脑浆，它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鬼！你肯定不是人！”
顾西洲：“……”
迎接它的不是顾西洲的说话声，而是新一轮的暴揍。
它：QWQ
顾西洲：“我是人。”
它小鸡啄米点头：“是是是！”我信！真的！你松开你冒着黑烟的手，好不好！
顾西洲满意了，“现在我能不能插队？”
它：“我是有原则的！”
看见凶神恶煞的家伙瞪着它，它顿时欲哭无泪，它真的是有原则的，不可以插队啊！
顾西洲摇摇头，看来还是打得不够惨，不答应肯定是因为还没把它打成傻逼！
一拳头接着一拳头，魔气侵入身体，灵魂如同被撕裂一样痛苦，刚刚一直高傲的死亡游乐园工作鬼员举起手来，投降：“可以插队，可以插队，求求你不要再打了，我要死了！”
顾西洲：“早这样不就好了！”
接着顾西洲还不忘提醒一句道：“你早就死了！”
它：“……”

第93章 旋转木马
“你可不可以松手？”它指了指顾西洲摁住它脖子的手，“我真的很痛，你松开我，我才能带你出去插队。”
“嗯。”顾西洲盯着那只鬼，“你不会跑吧？”
“不、不会，我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不能离开岗位，离开岗位永远都不能死……”
“你很想死，让我打死不是更快？”顾西洲微微挑眉问道。
“鬼可以打鬼，但是你杀不死我，这是规则，游乐园的工作人员不会死。”说起缺了半个脑袋的鬼面上的表情变得忿忿不平，“为什么游客可以死，我们却不行……唉……”
“哦？打不死，那我试试。”
砰——
应声而来的又是一拳头，依旧是打在鬼的面门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那只是鬼还没反应过来又遭遇了一场暴揍，它愣住了。
顾西洲发现这只鬼竟然和身上有锁链声的鬼一样不能被杀死，他刚刚动了杀死这只鬼的想法，心念刚一动，他就受到了任务世界里那种诡异力量的牵制。
“你别打了……呜呜呜……我只是个普通的鬼啊……”它发着哭腔，用可怜巴巴的语气：“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恐惧袭上心头，它感到很无助，只疼不死，这让它只能发出嗷嗷的惨叫声！
顾西洲试过几次，发现只要他要杀这只鬼的时候会受到限制，可是这只鬼的身上明显没有那种哐哐当当的锁链声，他一把提起那只鬼，对它道：“小声点别乱叫，等下出去知道怎么说吗？”
“啊？说、说什么？”
顾西洲看见那只鬼傻乎乎的模样，用手拍了拍的它的脸颊道：“我没打过你，我就是给你看了一下我的vip票，你看见票后答应帮我插队，懂了吗？”
“……哦。”那只鬼有点懵逼，它站起身子，偷偷看了一眼自己掉到地上的脑花，很想捡起来，它死的时候就已经不完整了，好歹脑花给它留下啊！
“那个……我能捡起来再和你一起出去吗？”那只鬼害怕地看了顾西洲一眼，指了指地上那坨不可描述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道。
顾西洲松开手，微微点头。
得到顾西洲的首肯后，那只鬼动作敏捷的捡起地上那一块属于它的脑花，顺势将脑花塞回到脑子里。
有脑子的感觉真好。
“走吧，”顾西洲瞥了一眼鬼，“赶紧的。”
在外面的司予皱眉，看着前方的排队，顾西洲已经离开七八分钟还没回来，他已经有些着急了，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暂时离开队伍的时候，工作人员办公室的大门开了。
穿着蓝色工作服工作人员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从里面走出来，走在他前面的则是顾西洲。
“嗯，我已经听这位先生说明情况，你们是有急事灿光客，你们购买的是vip门票对吧？”
马奇看见那鬼怔了一下，立即掏出揣在胸口的vip门票道：“是的，我们有vip门票，我们有急事，需要参观完立即离开！”
那鬼面无表情地点头，并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请跟我来。”
阿珂见到这一幕，整个人怔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马奇手中的门票和他们的门票不一样，她和自己的同伴对视一眼，看了一眼前面的长龙，急声道：“我们和他们也是一起的！可以一起吗？”
那只鬼盯着阿珂，然后默默然地转头看向顾西洲，一双死人眼都快瞪出眼眶外了，那意思是仿佛再问：大佬，这些人是和您一起的吗？
顾西洲瞥它一样，点了点头。
“哦，一起的啊，行，你们跟我来，”鬼看见顾西洲的眼神，沉默片刻，“走吧走吧，都跟我来。”
周围团队里的人一拥而上，全都说和他们是一起的，顾西洲也没反驳。
顾西洲注意司予走在后面，面露一些疑惑的神色，他凑过去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门口那些鬼因为有人插队就杀人，它帮我们四个人插队还算合理，毕竟我们有vip门票，可是其他人它也同意……”司予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感觉这不符合任务世界的习惯。”
“哈哈哈，肯定是因为这个世界比较特殊吧，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智商，能猜到还有vip门票的！”
顾西洲打着哈哈岔过话题，拿出手里的vip门票，挑挑眉道：“那男孩坐了碰碰车，你看门票后面又多了一个项目。”
司予没所谓，用手摸了摸下巴，直接道：“等所有人都坐过旋转木马看一下情况再说吧。”
前面的人跟着那只鬼走到队伍的前面，那些排队鬼的视线跟在工作鬼的身上。
穿着蓝色工作服按下一个按键后，梦幻般的旋转木马停下来，上面的鬼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似乎觉得这个旋转木马有些索然无味，面露遗憾的神色。
后面的鬼对于有人插队意料之外的平和。
他们这里只有三十一个人，而旋转木马一次可以做十八个人，这意味着后坐旋转木马的十三个人注定要和五个鬼一起乘坐旋转木马，当然有人不愿意和鬼坐在一起。
顾西洲刚走两步，就看见不少人急急忙忙的挤了进去。
“卧槽，他们什么意思啊！明明是用的我们的vip票，竟然不让我们先坐！”马奇盯着率先挤进去的十八个同伴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司予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就坐的十八位同伴，随口道：“无所谓，他们先坐，也能帮我们看看有没有危险。”
一直跟着他们的梅筱小声说道：“这能有什么危险，刚刚那么多鬼都坐过了，它们都好好的下来了，又不是坐云霄飞车。”
穿着制服的鬼按下启动后，默默然地站在去一旁。
欢快的音乐声响起，不过和刚才的音乐声不太一样，是一首《致爱丽丝》，顾西洲本来没仔细看，却听到司予小声说了一句：“注意观察。”
顾西洲闻言，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粉红色旋转木马上，中间他想过的任何一种恐怖画面都没出现，音乐逐渐结束，就在下一批人准备进入场内的时候，其中几只木马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它们转过头张开嘴巴，一口吞掉在骑在它们身上的人！
“啊——”
伴随着任务者的尖叫声，在旋转木马前排队的鬼集体露出一个期待的表情，似乎开始翘首以盼能过坐上旋转木马！
是咀嚼骨头的声音，那些流淌的血和浆液顺着木马的嘴巴向下流淌，那几只吃人木马的脚边是一个个血泊，预示着刚刚这些木马吃过人。
马奇张了张嘴吧，倒抽一口冷气，开始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批坐上木马！
叶姝冷冷那些幸运的十一人，做旋转木马的人中有七个人被木马吃了，她面色不是很好，这时候却听见工作鬼催促道：“该你们了，上去吧！”
上去前叶姝压低声音说道：“选吃过人的马！吃过东西的，不饿！”
顾西洲回头看了叶姝一眼，他又把视线落在司予的身上，只见司予对他点了点头，见司予认同叶姝的说法，顾西洲微微点头，旁边的梅筱也听见了顾西洲他们的对话，暗暗记在心头。
他们的位置本来就在后面，一部人上去后率先走到了没有吃人的木马旁边，不过他们都没有坐上木马，当司予和顾西洲四个有vip门票的人上来后，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同时落在他们的身上。
顾西洲、马奇、叶姝、司予四人径直走到有血的木马前，见到顾西洲和马奇的他们四人的动作，也有反应快的人选择直接坐到有血的木马身上。
有人想抢顾西洲的位置，直接被他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上，另一头马奇也是同样的状况，司予似乎没太在意自己的位置，被人抢了他都懒得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黄毛男。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见叶姝是个女人，冲地一下就过去推开叶姝抢了叶姝的座位，叶姝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吃过人的木马都被六个人占据了，还有一个位置的旁边站着一只鬼，马奇为难地看了一眼叶姝，对叶姝道：“你坐我的吧。”
“可是……”
马奇看她一眼，“你不是想活吗？我可不希望出去的时候警局里有女人跳楼自杀，给我们局里找麻烦！”
马奇言不由衷，但是还是硬把自己的座位给了叶姝。
顾西洲的位置是没人抢，不过他见司予没位置，他估计那些木马想吃他还有一些难度，这个位置倒是可以让给司予。
“你来坐我这个位置！”顾西洲对司予道。
听见顾西洲的话，司予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对他摆摆手，“你自己坐，我再选其他的。”
顾西洲眉头微皱，看见和司予一样正在选马的马奇，他对马奇招招手，“领导快点过来，你坐我这里。”
马奇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那你怎么办？你坐哪里？”
“你快坐下，免得又被人抢了，”顾西洲指了指被鬼占据的位置道，“我坐哪里！”
把位置让给马奇后，顾西洲走到那个被鬼占领的位置，还没找到位置的众人只见顾西洲俯身对那只鬼说了几句话，那只鬼就站起来将位置让了出来。
顾西洲还拍了拍那鬼的肩膀，压低声音道：“放心，那个位置坐下去，保证早死早超生！”
那游客鬼狐疑地看了顾西洲一眼，将信将疑地走到顾西洲说的位置上坐下。
“司……”
顾西洲话还没说完，就被司予打断道：“你自己坐，剩下的十一匹马里面也有不吃的人。以你的脑子，我怕你判断不了。”
顾西洲：“……”
顾西洲坐到马背上，愤愤然地盯着司予的背影——
这个人嘴巴怎么这么毒！
他们之中还有六个人没有位置，司予没有立即找到木马坐下，他站在几匹木马之中似乎在思考什么，其他人陆续在最后时限内选择木马坐下，只有一个男人死死盯着司予，似乎是想看司予选择那一匹木马！
最后只剩下两只木马，就在司予停在一匹木马前似乎决定了的时候，男人一个箭步抢先上了木马。
司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放弃了那个座位。
在最后十秒钟他走到一个鬼的面前，和顾西洲一样俯身对那个鬼说了几句话，那个鬼让出了自己的座位。
和鬼交换座位后，司予淡淡对刚刚抢他位置的男人道：“祝你好运，其实我刚刚想跟你说这两匹马都不能坐。”
抢座位的男人闻言，脸刷的一下白了，惊恐地质问道：“你、你是什么意思？”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旋转木马启动，响起和刚才一样的音乐声。
在音乐声结束的同时，马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热血溅射到他的眼睑上，同时他能清晰的听见周围咀嚼咬碎骨头的声音！
十三人死亡一人，五鬼死亡四鬼！
饿的只有五匹马刚好对应五个鬼，可是有一个倒霉鬼和一个倒霉人选错了座位，本来他们可以一个人都不死！
离开旋转木马的前，旋转木马的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纸，顾西洲仔细一看，那张纸似乎是小学生的作业纸。
司予顺手捡起地上的作业纸，站在旋转木马外，按起来细细地看了起来，他直接无视了周围人的目光。
顾西洲站在他旁边小声问道：“剩余的十一匹马到底怎么判断它们饿不饿？”
司予目光盯着作业纸，不经意地说道：“看耳朵，吃过人的七匹马耳朵向上竖着，马心情舒畅的时候，耳朵是竖着的，吃饱了它肯定心情好啊。”
此时除了顾西洲等人，其他人看向司予的眼神都变了，有畏惧，有胆寒。
因为死的那一个人就是最后和司予发生争执的人，司予最后一段话显然意思是他知道怎么判断，却没有告诉那个抢座位的人。
“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这样……不好吧？”有人责备道，看着司予的眼神隐隐有责备的意思。
叶姝冷笑一声：“怎么不好？我看这人自私自利，死了挺好！呵，刚才有人抢我座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帮我谴责他，让他把位置还给我呢？现在知道说话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是哑巴呢！”
“抢座位死了，活该。”顾西洲冷冷看着几人，接着道：“你们最好给我闭嘴，说好听了，我们现在是合作，不过你们要是觉得我的搭档过分，你们大可以离开自己排队！”
顾西洲的话音一落，瞬间所有人鸦雀无声。
谁能离开四个人，他们整个团队里只有他们四个有vip票，可以插队游乐园设施，没有他们仅仅是排队的时间就能让他们绝望！
和顾西洲他们关系还不错的阿珂出来打了一个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争了，我们先看看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吧！尽快完成任务，才能离开这里，你们说对不对？”

第94章 不要靠近我，烦人/凡人
“可是……”听见阿珂的话，还有拎不清的人张了张嘴吧，似乎还想说什么 。
一旁的司予淡淡扫了几人一眼，眼底波澜不惊，显然完全没把这群人的话放在心上。
顾西洲：司总一个眼神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大？你们就这么闭嘴了？
周围人见他如此漫不经心的模样，显然没把他们当一回事儿……几个圣母婊顿时你看看我看看你同时默契地闭上嘴，安静如鸡站在一旁。
“你看看。”司予将手里的作文纸递给顾西洲，顾西洲下意识地接过司予手中的作文纸，视线落在那张作文纸上。
——
《我的妈妈》
我的妈妈很辛苦，她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要起床上班，因为她上班的地方离家很远很远。
我的妈妈很严厉，她每天工作回来还会监督我学习，其实我不喜欢学习，但是为了妈妈，我会努力的！
我的妈妈早上会给我做早餐，晚上会哄我睡觉，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
顾西洲扫了作文纸的内容一眼，小学生作文，作文格子一样大的小学生字体，看得出有经过无数次修修改改，还有橡皮擦过的痕迹。
顾西洲微微皱眉，内容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上面写了什么？”马奇关心线索这要是人之常情，毕竟尽快破解任务，他们才能离开死亡游乐园。
“自己看吧。”顾西洲把作文纸递给马奇，周围人的也一拥而上，当他们看清作文纸上的内容后，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后又露出迷茫的表情。
几个人小声谈论道：
“这作文纸上只有这些内容？好像没什么意义呀！”
“这是那小孩写的课堂作文吧？是不是还有内容没显现出来？”
“这东西可能是关键道具吧？！”
司予听见几人的话，撇了撇嘴。
其实顾西洲从刚才司予随手把作文纸递给他，他就知道这张纸大概是没什么用的，除了上面的作文内容，见到几人为那张纸的保管争得面红耳赤他就想笑，如果真的有用，司予绝对不会随手把东西给他们。
顾西洲正想嘲笑一下几个傻子，司予三步并作两步，拽了他一把，让他远离旋转木马。
其他几个人也顿时安静下来，用手指着顾西洲身后，同时疯狂的吞口水。
“顾染、你、你身后……”
“怎么了？”
“你别回头，”司予压低声音道，“那只没有的死鬼，正盯着你看。”
顾西洲：“？”
没理会司予的叮嘱，顾西洲转头看见一张死人脸，正在他身后，一回头就和他面对面零距离接触，一双流着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顾西洲，“你骗我……你说我会死的！你说过我会死的！”
顾西洲眉头微皱，用手挡住那只鬼的面门，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卧槽，他怎么忘了，这鬼就是刚才给他让座的那一个！
他当时随便指了一匹木马，还拍胸口跟这只鬼保证：放心，那个位置坐下去，保证早死早超生！
顾西洲：“……”
倒霉鬼恶狠狠地瞪着顾西洲，大有把顾西洲骨头咬碎吃掉的架势。
就在众人以为顾西洲要倒霉的时候，他们看见顾西洲把手搭在倒霉鬼的肩膀上，一副哥两好的架势，道：“我和你是兄弟啊，我怎么会骗你呢？”
“来来来，你跟我走，保证送你去死！”
倒霉鬼怀疑地看向顾西洲，一开始它以为是顾西洲在耍花招，所以很是怀疑和迟疑，青紫色的脸上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顾西洲。
顾西洲拉着倒霉鬼，对正在开工的木马工作鬼道，“借一下你的办公室，我送它去死。”
之前被顾西洲打过一顿的工作鬼默默然地让开路，给一人一鬼留下足够的空间。
众人看见顾西洲和倒霉鬼一起进入工作人员的办公室，有些瑟瑟发抖。
阿珂忧心忡忡地说：“顾染不会出事吧？”
“应该……不会吧，不是有门票吗？它不能伤害我们吧？”马奇眼皮一跳一跳的，他知道顾西洲胆子大，之前还怼过校园里面的鬼，可是他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大，还敢关门和鬼谈人生啊！
叶姝皱了皱眉头道：“过去看看就知道。”
“谁去啊？”这时候一个男人问道，“你敢去？”
叶姝瞥了那脸色惨白的男人一眼，没说话，直接往办公室大门走。
“等等，”司予叫住了叶姝，“你呆这里，我过去。”
司予刚走到门口，突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顾西洲走出来，众人都看向他，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没事？”
顾西洲站在原地，微微歪头，“我能有什么事？它不就是想死吗？帮它死不就好了。”
说完顾西洲抓住打算一探究竟地司予的手腕，看他一眼，摇摇头，“你不会想看它现在的样子，我们先去下一个项目吧。”
司予看到被顾西洲挡住的一双脚，还有一滩血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头。
众人离开，倒在地上的倒霉鬼无语望着工作人员办公室的天花板怀疑鬼生，它被人打了！
正在倒霉鬼怀疑鬼生的时候，它听见一个幽幽的叹息声，它掉地上的一只眼睛看见了声音的主人——　是游乐园的工作鬼。
蓝衣服的工作鬼一脸感叹，“唉，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倒霉鬼感觉自己被同情了，刚想说声谢谢，接着就听见工作鬼道——“还好不是我一个鬼挨打，总算平衡了。”
倒霉鬼：……
刚刚它就在这个办公室被人狠狠揍了一顿，那人还一边打一边问：
“你死了吗？”
“喂，兄弟你是不是快死了？吱一声！”
“你感觉这一拳头怎么样？”
它屈辱地在殴打下说出了三个字：“我死了。”
然后那个人一脸得意道：“我跟你说了保证死，对吧！我就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倒霉鬼有句脏话想要说一下：去你妈的言而有信。
十分钟后，众人穿过人潮，好不容易抵达碰碰车，此时小男孩早就不见踪影，显然那个男孩是去排队其他项目了。
鲁安和他那个满身肌肉的搭档排在队伍的后面，看见顾西洲等人并不意外，门票背后已经发生了的变化，这算是一种提示。
此前旋转木马后面的数字变成33/33，而碰碰车的数字也产生了变化0/25，这意味存活的人还有25人。
“你们坐完木马后，有什么变化吗？”鲁安低声问道。
阿珂神情复杂地看了鲁安一眼，最后她没像其他人一样计较，将他们得到的作文纸，以及纸上的内容告诉鲁安。
“作文纸给我看看。”鲁安伸手对拿着作文纸的那姑娘道。
阿珂沉声道：“把东西给鲁哥看，我们必须合作，合作才能离开。”
鲁安和他的同伴看过内容后，就将他们现在看见的情况告诉众人。
“我们坐过旋转木马后想继续找那个小孩，还没找到他……我们就发现门票背后多了一个项目，然后我们就匆匆赶到碰碰车这个项目，就看见那些鬼在瞎碰。”
“哦，碰撞的时候它们的……嗯……手、脚、脑袋有时候会掉在场地内，它们会开车回去捡，你们刚才说木马吃人，我估计这个碰碰车就会把我们四肢碰到，其余的我们暂时没有发现，我们排队快到了，你们赶紧排队。”
阿珂对鲁安道了一声谢，被其他人委托为代表，她厚着脸皮向顾西洲四个有vip门票的人求助，马奇也不想为难人家小姑娘，他们来的时候也就只有这姑娘好心告诉他们消息，其他人理都懒得理他们。
鲁安一脸懵逼：“什么vip门票？”
众人七嘴八舌说了顾西洲他们有vip门票的事情，鲁安和他的同伴这才恍然大悟。
“顾染算了吧，带着他们插队也好，毕竟能快点拿到线索，否则等他们排队，我们还得陪他们耗费时间。”
马奇开口打了圆场，顾西洲想想，马奇说得没错，必须每个人都通过游乐园设施他们才能得到线索，与其让这些人排队，陪他们耗费时间，还不如他揍鬼一顿，插个队来得快。
万一这里面有傻逼死都不去坐项目，说不定还拉着他们一起死。
顾西洲嗯了一声，马奇见他松口，长舒一口气，道：“那我拿票去找它！”
“不，等等，注意观察规律，等摸清楚规律再去找它们插队，不急。”司予单手摸着下巴，双眼微阖，看向碰碰车场地内，场地上画着一个个白圈，无数量碰碰车相互碰撞。
其他人也一起观察，七嘴八舌：
“是根据男女吗？假设男人的重量是2，女人的重量是1，你看那个一男一女的重量是3被两个男鬼重量4的车撞飞了！”
“好像是啊！”
听到这话，本来一男一女组合买票的人心里都有了小心思。
顾西洲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鲁安，问道：“你之前看见的也是这样的情况吗？”
鲁安微微摇头，“不是啊，我记得之前清晰地记得有一男一女撞翻两个男鬼的车！我觉得不是男女的问题。”
几人争执不下，顾西洲一直等着司予说话，司予微微挑眉，“鲁安说得没错，规律应该不是男女的问题。”
“那是什么？”刚才抢了叶姝坐位的高大男人急吼吼地问道。
司予并不理他，而是继续观察场内的情况。
“切，故作神秘。”高大男人小声逼逼一句，然后和另一个同伴交谈，不过听不清在说什么。
顾西洲看向司予，“现在怎么办？”
“拿票去插队吧，我想到了。”
有了司予这句话，顾西洲对他露出个笑脸，“好的，司总！我这就去！”
本来想去的马奇愣一下，耸耸肩，随缘了。
顾西洲一路小跑过去，抓着碰碰车的工作鬼员说了什么，然后就和那只鬼进了办公室内，不到两分钟，那只鬼就跟着顾西洲走了出来。
就是……它的衣服……好像有点衣衫不整。
这要是换个人什么的，估计会以为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一点什么不可描述。
那只鬼稍微有些沉默，打开了门栏，刚才的大块头直接坐到一辆车上，同时还有一个男人坐到了他的旁边。
“诶？邹珏我和你才是一组的啊！”一个姑娘微微皱眉，问道。
那被叫做邹珏的人心虚的移开视线，显然是不愿意和这姑娘组队了……
司予好笑地看了两人一眼，接着对其他人道：“别慌，不是重量。”
那两人同时看向司予，似乎在等答案，不过司予却没有告诉他们，反而是拉着其他人跟他们小声说了几句话，那来两个男人根本听不到声音。
被邹珏抛弃的那姑娘倒是和梅筱组队一起。
“你们到底说什么了？你跟我说说？！”
刚刚被抛弃的那姑娘对他翻了一个白眼，骂了一句：“傻逼，给老娘滚犊子！”
那姑娘说完后，默默开着碰碰车进入场地。
每辆车的颜色都不一样，顾西洲坐在副驾驶，安心地坐着，有司予开车，他躺得很安详，不用动脑子。
司予看他一脸惬意的模样，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怎么判断？”
“车的颜色不一样……算了……不想想，反正你想清楚了，我跟着就行！”
顾西洲说完，司予看他，无奈地摇摇头，“你啊……要学着自己判断，如果这次我不在，你就惨了！”
“可是你在啊，说明我运气好！这样都能遇上你！”
司予闻言手上的动作微顿，接着说道：“你的确运气不错。”
不过司予还是解释道：“其实很简单，鬼开车没有任何规律可言，但是可以根据车的颜色来确定怎样才能不和其他人发生碰撞。比如我们的车是红色的，那么蓝色、白色两个颜色碰碰车走过的路径对我们来说就是死亡路径。”
“每走完一圈，死亡路径就会清零。”
“你经历过之前那个世界，应该不会觉得难。”司予淡淡说道。
顾西洲：“……”
顾西洲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死亡路径他懂！之前的世界有遇到过！
“你只看了一会儿……就确定了 ？这规律比上次那个复杂！”
可是司予竟然在对着这场地看了十分钟就看发现死亡路径的规则，这不科学！
司予瞥他一眼道：“如果没有之前那个任务世界的铺垫，我不可能这么快想到，不过还好吧，我能记下它们走过的每一圈，最多多费一些时间，所以不算太难。”
顾西洲：“……”对不起，他收回之前的话，他和司予之间差的不是思考后的判断力和行动力！
此时此刻顾西洲看向司予，他觉得司予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种特殊的气质——不要靠近我，烦人/凡人。
只会暴力硬钢猛鬼的顾西洲：感觉整个人智商被碾压了，好难受，枯了。

第95章 规则还能这样用
玩碰碰车的几分钟时间对顾西洲来说转瞬即逝，但是对别人而言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五分钟的游戏时间，对邹珏和高大男人来说，漫长如同凛冬，一开始他们还想磨叽观察其他人驾驶的车辆，可是门口排队的鬼却不准他们这么做。
这些鬼用青紫色的脸盯着他们两个，仿佛随时可能扑上来撕碎他们两个，两人只能硬憋着一口气开着碰碰车很慢很慢地走，试图在这段时间内找到规律。
邹珏忧心忡忡，语气颇有一些埋怨，“早知道就不和你组队。”
高大男人不悦地看向邹珏，但是他没和邹珏争执。
他对邹珏道：“我开车，你赶紧和你那个女伴儿说两句好话，卖可怜，女人容易心软，一心软就告诉我们规律了。”
邹珏听到应了一声，他隔着大半个场喊着那姑娘求饶，他双手合十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对那姑娘道：“小吕帮帮邹哥，刚才木马选座位的时候我也有帮你，你原谅邹哥好不好，刚刚邹哥就是一时害怕……才会和其他人组队！”
此时邹珏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可怜，头发乱糟糟的，神情憔悴，脸色发白，一副随时都要昏厥过去的模样。
坐在梅筱旁边的姑娘听到邹珏的话，有一些迟疑，刚才旋转木马选座位的时候邹珏提醒她选择吃过人的马，勉强做到了作为同伴的责任，但是想到邹珏后来的背叛……这让她的内心稍微有些纠结。
梅筱见和她组队的姑娘看向她，她撇撇嘴道：“你想帮就帮，不过你最好考虑清楚，有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梅筱说着，目光落在正在驾驶碰碰车的司予身上，深深地看司予和顾西洲的背影一眼，她显然是意有所指，得罪他的人都凉了。
那姑娘一愣，坚定地点头：“……我不会告诉他们规律的！”
邹珏见之前的同伴本来已经意动，可是听梅筱说了几句话后，干脆就不理他了，他着急地望向正在开车的高大男人，“怎么办，她不理我了！你的同伴呢？”
高大男人指着唯一一个单独的开车的女人道：“她就是，你觉得她会理我吗？”
邹珏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被面前这个家伙迷住脑子，刚才竟然答应和男人组队。
高大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一咬牙，对邹珏道：“我们就跟着他们后面，就算要死也是一起死！”
“行。”邹珏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两人开着车跟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叶姝和马奇的车后。
叶姝自然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条大尾巴，她侧眸略略看了跟着他们后面的两人一眼，唇角微勾，她绕着场地里开了一会，突然放弃跟着她前方的黑色碰碰车，调头跟着一辆绿色碰碰车的后面。
“你干什么？司予不是让我们跟着黑色碰碰车走吗？”马奇心脏猛地跟着碰碰车一样跳了一下，急声问道。
叶姝双眼呆滞，仿佛没有回过神。
司予不想和其他队友解释什么是死亡路径，所以只是告诉他们跟着什么颜色的碰碰车走不会出事。
叶姝调换方向后，高大男人急忙跟着调换方向跟上叶姝所走的路径。
马奇急着提醒叶姝跟错车了，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两道异常惨烈的叫声。
团队里的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只见失去脑袋的身体还在车上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抽搐，脖子上的动脉喷出漫天的血雨，血浆溅射而出，洒满整个场地，就像喷泉似的。
两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就在碰碰车场地上被来往的车辆撞过去撞过来……
马奇看见身后那一幕，吞了吞口水，他回头只见叶姝一副就要呼吸不过来，下一刻就要昏厥的模样。
“天啊，我刚刚走神跟错车了………”叶姝她捂着心脏，双手微微发颤，神情很憔悴，她好像被吓坏了，甚至直接嘤嘤嘤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调头跟上场地内的其他黑色碰碰车，动作稳准狠完全不带犹豫的。
马奇：“……”她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见状，司予淡淡道：“你看吧，的确不难，有人和我一样想出来了。”
顾西洲深深看了一眼正在马奇身边装作瑟瑟发抖的叶姝，沉默了……也就还没摸出规律的人可能会相信她是太紧张了吧？
高大男人抢过叶姝的座位，叶姝整他很正常……
不过一次性买一赠一，顾西洲只能说——这也是个狠人啊！
音乐声结束，顾西洲等人纷纷下车，这次梅筱在她们的碰碰车上找到一张作文纸，至于邹珏两人的死，他们谁都没有提起。
——
《我的爸爸》
我的爸爸很大方，他总会给我零花钱让我买吃的，他说男孩子要吃得好才能长高。
我的爸爸很爱我，有时候他很晚才回家，妈妈说那是因为爸爸很忙。
我的爸爸他早上不会给我做早餐，晚上不会哄我睡觉，可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
一言难尽地作文内容，和上一张作文纸上的《我的妈妈》完全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众人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吐槽。
“这、这算什么线索？”看过第二张作文纸的内容后，鲁安眉头微皱，忍不住抱怨道，“这和前面那张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司予略略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等其他人都看过后，顾西洲这才接过那张作文纸，他拿着看了一会儿，说道：“这张纸擦过很多次。”
他指着其中一个田字格说道：“你们看，这里纸都擦破了，而且前面也有擦过的痕迹。”
众人听见顾西洲的话，围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磕磕碰碰摸索出一些关键词‘不管我’‘很讨厌’‘打麻将’，这些字留下了一些笔痕，显然这张作文纸是改过的。
小男孩显然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
坐过碰碰车，他们手里的票并没有产生变化，这意味着那个小男孩应该还在排队，他们分开成两队在整个游乐场内寻找小男孩的身影。
顾西洲走在路上，听见周围有锁链声，眉心微皱，锁链脱在地上，哐当哐当。
顾西洲环顾四周，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见一个小男孩正拿着气球站在鬼屋的检票口。
男孩穿着一件白色印花啼血，一条到膝盖的牛仔裤，面色有些白，男孩的脸是不正常的白，不过从远处看，倒是和普通小孩差不多，只是皮肤白一些。
“是不是他？”顾西洲指着手里拿着红气球的小孩，问身边的见过小孩的几个同伴。
听见顾西洲的话，阿珂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和男孩的视线对上，她的眼皮微微一跳，“是他！”
男孩做了个鬼脸，跟着其他的鬼进入鬼屋中。
顾西洲下意识的追过去，司予却叫住他：“等等！”
“啊？”顾西洲对司予道，“它身上有锁链的声音，门在它身上！”
听见顾西洲的话，司予的眼皮微微一动，他深深看了顾西洲一眼。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有时候会听见锁链的声音！它身上有！”顾西洲害怕司予没明白他的意思急忙解释道。
司予点了点头，拉住顾西洲走到一旁道：“你说门在它身上，那我们就更不能轻易进去！”
“为什么？”顾西洲疑惑道，“我不怕鬼，就是讨厌那些规则。”
“记得之前幼儿园那个世界吗？”
顾西洲点点头。
“死亡白线、捉迷藏被抓的鬼，”司予淡淡道，“小孩子的想象力比大人丰富，而且他们总有一些奇思妙想……比如旋转木马吃人，走错路线的碰碰车会撞死人，鬼屋是一个可以充分发挥他们想象力的地方。”
司予的一番话瞬间让所有人失去追进去的勇气，不过他们还是不得不进入鬼屋，因为他们的门票上已经出现了‘鬼屋（0/23）’这样的字眼。
很快其他同伴看见门票后面的字，慌慌张张地赶过来，确定人齐后，司予看了一眼数字钟上的时间，五点三十二分，距离八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顾西洲故技重施，拿着手里的vip票走进办公室找到鬼屋的工作鬼员，将鬼暴揍一顿后——
就连灵魂都在哭泣的鬼屋鬼看着顾西洲猛鬼落泪了……
顾西洲看它委屈的眼神，对它眨眨眼睛，“你早答应，我就不会打你，而且只要我们能通关，你也能早死早超生，你说对不对？”
那鬼用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盯着顾西洲看了片刻，似乎是认可了顾西洲的话，它认命的跟着顾西洲走出去，面色难看，乱糟糟的工作服就像刚刚被人玷污过的二八姑娘。
“死亡游乐园的鬼屋是情侣鬼屋，它的背后有一个爱情故事寓意有爱就可以战胜一起，这个鬼屋每次可以进十个人，有五条不同的通道，每条通道可以走两个人。
“鬼屋里面很恐怖，我建议你们进去不管遇见什么都不要分开。”
它突然裂开嘴笑，猩红的血顺着它脸颊往外渗，那样子十分的恐怖，就连马奇这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更不要说几个姑娘家家的，几个姑娘被它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却不敢尖叫，只能颤颤巍巍地看向团队里的几个大男人求助。
“笑什么笑？吓着人了！”顾西洲突然出声道。
“哦……”断头鬼很没尊严地看了顾西洲一眼，闭上嘴巴，毕竟它刚刚才被打过一顿……它还很疼！
“每次十个人，两个人一组，但是我们有二十三个人，”顾西洲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断头鬼问道，“可以一个人进去吗？”
断头鬼但笑不语，不过那笑有些阴恻恻的。
顾西洲沉默片刻，换了个方式问道：“进过一次鬼屋的人，可以进第二次吗？”
“可以。”
鬼刚回答顾西洲的话，众人顿时你看看我看看你。
做第二十三个人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有人帮你摸清楚里面的状况，坏处就是真的有人通过鬼屋后，愿意陪那个落单的人再走一次吗？这意味着双倍的危险！
那个没有队友的卷发姑娘双手交叉在胸前，死死抱住自己，上牙咬住下面，咬得发白。
“我……我愿意第一批进去，我不想一个人……”
这姑娘显然是害怕自己落单，急忙表态，表示自己愿意第一批进去试探规则。
一旁的鬼沉默不语地看着众人，看了一眼数字钟道，“规则我已经说了，还有一分钟时间，你们商量好那十个人先进入鬼屋了吗？”
“规则很明确，两人一组，进去后不要分开。”司予淡淡对众人道，说着他突然抓着顾西洲的手臂，拉着他往鬼屋走，“我们先进去。”
“啊？”顾西洲愣一下。
什么鬼？
司予已经摸清楚规则了 ？
顾西洲还没想明白，就已经被司予拽着进入通道内，在外面的人比如叶姝却在思考司予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进入通道后，司予也没有松手，手腕被人抓着，有点热乎乎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顾西洲对着司予眨眨眼睛，问道，“我们还要这样手牵手多久？”
灯光下，司予深邃的眸子慵懒地看了顾西洲一眼，“不出意料的话，我们得牵着手走出这个鬼屋。”
顾西洲愣一下，于是他问道：“这是规则？”
司予道：“我刚刚在外面说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顾西洲：“……”
见顾西洲一脸的懵逼，司予提醒道：“鬼屋的鬼已经把规则全都告诉我们了，包括破解的方法。”
“……”顾西洲拍了拍自己的脸，他觉得跟司予一起，他总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智商上的侮辱，听见司予的提示他这才恍然大悟。
刚才那个鬼可能是听了他的话，有意帮他们作弊，不过由于有规则的限制，它不能直说。
‘死亡游乐园的鬼屋是情侣鬼屋，它的背后有一个爱情故事寓意有爱就可以战胜一起’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有爱就可以战胜一切’。
‘鬼屋里面很恐怖，我建议你们进去不管遇见什么都不要分开’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别他妈分开啊！分开会死！’。
顾西洲蛋疼骂骂咧咧道：“它就不能直接点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司予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他的身上，听见他的抱怨，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说话间，突然一只手搭在顾西洲的肩膀上，这只手苍白毫无血色，顾西洲侧头，就看见一张女人的脸和他面门贴着面门，赤红双瞳往外滴血，红色的血滴在顾西洲的衣领上。
顾西洲和女鬼对视的时候，司予叮嘱了一声，“你别怕，我们牵着手，它不能伤害你。”
“我知道啊，”顾西洲愉快的笑了一下，双眼弯弯，眉眼噙着笑，“那正好！我可以伤害它。”就算没这规则，我也可以伤害它！以及它们！
司予：“？”什么鬼？
只见顾西洲突然一腿就踹在那个女鬼的身上，同时猛然挥动左手，一拳头就把女鬼砸飞，那女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西洲踩在地上，整个鬼都懵逼了。
这人打它！
顾西洲和铁一样硬的拳头砸在身上不好受，可是女鬼盯着顾西洲和司予牵着的手，鉴于规则，它又不能伤害面前的人。
它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再恨也改变不了规则，没办法本来是来杀人的，最后却只能选择灰溜溜的逃跑。
但是顾西洲不干，拽着司予非要锤鬼，追着女鬼跑了一路。
……
黑暗中，女鬼躲在衣柜里，咬着小手帕，哭了。
这两个人不科学！仗着规则欺负它！
“它被你吓得没影了。”
“我刚刚看见她跑过来了呀！”
“我找到了！”顾西洲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目标，他指着衣柜边角那一块白布，对司予露出一个笑。
看见柜门被打开，女鬼一脸呆滞：我怎么就找上了这个神经病啊！
司予看向锤鬼锤得不亦乐乎的顾西洲：“……”
呃，原来规则还能这样用。

第96章 我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耳边是女鬼嘤嘤的哭声，听上去有些可怜，但是那张青紫色的脸看着却一点也不可怜。
女鬼一哭带血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两条血痕，样子比之前看上去还恐怖。
“要一起吗？”顾西洲邀请司予一起揍鬼。
女鬼满脸都写着不可思议——你过分了啊！神经病！你打我就算了，还叫个人一起？
司予淡淡地看了那女鬼一眼，淡声道：“不了。”
女鬼：“呜呜呜呜。”
顾西洲揍鬼，而司予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顾西洲的脸颊，他嘴角微微勾了勾。
被顾西洲堵在角落的女鬼用手捂着脸，控诉道：“你不要脸，你打女人！”
顾西洲：“你不是女人。”
女鬼委屈地挺起胸口：“我怎么不是啊，你眼瞎！”
司予收回在顾西洲身上的视线，瞥了它一眼，淡淡道：“你的确不是女人，是女鬼。 ”
女鬼：“……”
顾西洲揍鬼的同时，司予试图将之前的线索联系起来，两张作文纸，看得出来那小孩的妈妈是个负责的母亲，而父亲则不称职，不过如果就这样说小孩喜欢母亲而不喜欢父亲的话太武断。
《我的爸爸》这一篇作文的确修改过很多次，那么为什么修改？
就在他皱眉想事情的时候，从鬼屋的其他通道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哐当——
是人摔倒的声音。
咔咔咔。
咔咔咔。
像骨头被咀嚼咬碎的声音，好像是有东西在进食，细细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在黑暗中这样的声音难免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后背发冷。
细细听了一下声音，顾西洲本想去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可是司予对他摇摇头。
司予：“不在同一条通道，我们过不去。”
顾西洲嗯了一声，在低头……被他堵在角落里的女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路了，顾西洲勾了勾唇角，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
目睹女鬼溜走全过程的司予见顾西洲一脸遗憾的表情，牵着顾西洲的手，拉了他一下，道：“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先出吧。”
顾西洲向鬼屋深处望了一眼，微微点头，“好。”
等两人里离开很久之后，这一条安静得过分的通道终于有了一点声音。
“他们走了吧？”
“好像是出去了……”
“吓死了，怎么有这种人，我们活着在游乐园工作的时候遇见打我们的游客，死了还能遇见……真是过分！”
从黑暗的地方到敞亮的地方，眼睛需要一些时间适应，顾西洲迈出鬼屋的一瞬间，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直射过来的阳光，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环境，顾西洲看了看周围，果然他和司予是最先出来的一组。
片刻后，顾西洲看见马奇和叶姝两人牵着的手走出来。
这两人一走出来下意识地松开牵着的手，注意到两人这个动作，顾西洲和司予两人同时侧头看向对方，四目相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点点尴尬。
两人牵着的手……手心已经有一些汗了，两人同时松开手。
司予松开抓着顾西洲的手握成拳头，手心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温度，他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动作有几分刻意。
顾西洲倒是没在意这个细节，而是对马奇招招手，“出来了？”
马奇点头后，颤颤巍巍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说话，此时他面容憔悴，满头的冷汗也不知道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这是怎么了？”顾西洲凑过去问道。
马奇喉结微攒，等了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那些鬼，总是突然冒出来，一会拉我裤脚，一会放一只手在我肩上，神出鬼没的，刚刚还有血一个从天花板上冒出来的！”
说着马奇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他的手心上是红色的鲜血，“你看滴了我一头的血！还好我心脏够强大……要不然吓都吓死了！”
顾西洲闻言看向司予，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顾西洲：为什么我通道里只有一个女鬼？
司予：可能其他的鬼见到你打它，不敢出来吧。
顾西洲：……
马奇看见顾西洲和司予两个人同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他略略蛋疼，“你们……算了，你们两胆子大，我知道。”
马奇觉得自己没找对倾述对象，他揉着眉心觉得自己和顾西洲以及司予两个人根本没有共同语言，这两个可是敢和鬼一起共眠的人。
第一批五组十人，在知道规则的情况下出来的却只有六个人，而第二批的十个人也有两个人没能走出来，第三批情况还好，落单的那个姑娘在马奇铐着手铐的陪同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二十三个人变成十七个人。
他们得到第三张作文纸，顾西洲细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
《周末去哪玩？》
周末我想去游乐园，我想玩旋转木马、碰碰车、玩鬼屋、大摆锤，跳楼机，激流勇进、过山车、摩天轮，所有的项目我都想玩！
我想玩的东西好多好多，不过我去游乐园不仅仅是想玩，还有一个原因，我想爸爸妈妈多陪陪我。
游乐园一定可以帮我实现这个愿望！
——
阿珂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脸色就略略发白，脚步浮虚，她刚刚好不容易从鬼屋里出来，看见小孩后面写的这些娱乐设施整个人脑袋里一片空白。
还玩，这不是玩命吗？
和她一样的还有其他几人，他们抬眼看向其他几个高空娱乐设施，这不是娱乐设施，根本就是一个个大型绞肉机。
“操，这么多……我们现在才坐了三个，三十六个人就只剩下十七个，这要是坐完上面写的这些项目……恐怕我们谁都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是啊！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顾西洲转头看向司予，司予正出神的想着什么，他用肩膀碰了司予的肩膀一下，小声道，“司总，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司予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有点呆呆的。
顾西洲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当然是第三张作文纸的内容，你刚刚走神了？”
“嗯，”司予没有否认，他唇拧成一条线，看似不经意地看了顾西洲一眼，接着伸出节骨分明修长的手，对拿着作文纸的队友道，“给我看看。”
司予双眼微阖，细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他随手将作文纸递给其他人道，“的确很多，不过任务世界不会让我们坐完这些设施的。”
鲁安听他肯定的语气，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确定？”
司予将手举到半空，“虽然我只看了那小孩一眼，不过他的身高绝对不超过一米二，游乐场里面大部分设施不足一米二的小孩是不能上去的，比如翻滚列车，过山车之类。”
顾西洲看了他一眼，接着几人等了一会儿，门票上始终没有出现下一个项目，众人商量之后，决定分头行动去游乐场的设施寻找小男孩的踪迹。
等十分钟，门票背后依旧也没出现新的项目，顾西洲他们四人面面相觑。
顾西洲眉头微皱，“这是什么意思，是给我们的线索已经足够了？”
顾西洲挑眉，“他的三篇小学生作文，也就告诉我们他讨厌他的爸爸，喜欢妈妈，他觉得父母陪伴他的时间很少……可是和他的死没有关系。我认为他的死应该和游乐场、以及游乐场的员工有关。”
司予看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
受到鼓励的顾西洲感觉自己被司总认可了，有点开心，立即说起自己的猜测：“对这些鬼来说死亡就是解脱，游客鬼有票可以在娱乐设施前排队等死，而在游乐园工作的这些鬼却不能死，而是必须坚守在岗位上，变相的来说这就是一种惩罚。”
“游乐园里工作的鬼也想死？”司予微微皱眉，他回忆了一下，他对这个信息没印象，所以忍不住反问了一声。
顾西洲毫不犹豫地点头，“对，我之前插队的时候有问过它们。”
司予皱起了眉头，露出思考的神色，“那应该是他在游乐园玩耍当天发生了事故，导致他的死亡。”
顾西洲环顾四周，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小孩的踪迹。
他皱了眉头，盯着门票看了半天。
哐当——
一个鬼从大摆锤上被甩出来，吧唧一下脑袋着地死在司予和顾西洲的面前，那一双腿还在地上微微发颤，看上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顾西洲和司予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顾西洲道：“那小孩在游乐园第四个项目的时候就死了！”
“对。”司予点头。
当两人提到这一点的时候，所有人的门票上多了一行红色的血字。
——哥哥/姐姐，你猜我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备注：五秒内回答童童的问题，答错者死，答对者可以得到童童的提示 0/17）
这还用想，他们拿到的第二篇作文就是《我的爸爸》，从那张修改过很多次的作文不难猜出小孩对自己的父亲的态度，顾西洲刚想回答，却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来。
比他还快的是司予，似乎是担心顾西洲混乱回答，司予用手捂住顾西洲的嘴巴。
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修改过的作文……修改的作文。
司予沉声用最快的速度回答门票上的问题：“两个你都喜欢。”
第二个回答问题的是叶姝，她轻柔的女声听着淡淡的，只比司予慢一点，答案却和司予一模一样。
——恭喜你答对了。
提示：摩天轮
顾西洲和马奇见状立即依葫芦画瓢回答门票背后的问题。
回答问题后，顾西洲的门票后出现了同样的提示，然而并不知道原因的顾西洲小声问道：“为什么答案是都喜欢，第二篇作文明明就是擦掉重写的！”
司予：“那你想过他为什么要擦掉重写吗？”。
顾西洲：“……”
司予：“孩子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父亲的不好的一面，因为爱所以才会掩饰。”
顾西洲蛋疼了，所以擦掉重写是因为爱……那些留下的来的字眼害人了！
顾西洲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到底会秒杀多少人……很快顾西洲的疑惑就得到来的解答，因为成功得到提示来到摩天轮下的只有八个人。

第97章 无他必死
剩下的人对于别人的死已经麻木，毕竟在任务世界里死人是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摩天轮，”顾西洲抬头看向面前这个巨大的轮盘，他和司予很有默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这个摩天轮就是那个小男孩乘坐的最后一个游乐园设施。”
众人没有急着登上摩天轮寻找线索，而是在摩天轮下方观察。
摩天轮下面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鬼，比任何一个游乐园项目下方的鬼都多。
高耸入云的轮盘大约有一百二十米高，总计有六十个吊舱，每一个吊舱可以坐两人，在摩天轮前有很多人正在排队。
“怎么办？提示是摩天轮，线索在上面？”
“可是门票没有让我们坐摩天轮啊，还是不要去吧？”
门票让他们坐这些杀人的游乐园设施也就算了，可是要他们主动去乘坐游乐园设施，当然也有人不愿意的。
马奇出声道：“不找到线索，我们也离不开这里，现在死了那么多人，给我们的提示就是摩天轮……就算不上去，也看一眼吧？”
“不会吧……你们还真打算去坐吗？没规定我们要坐上去，万一我们上去后这个摩天轮掉下来怎么办？它掉下来，我们就全死了！”之前收下司予那一张门票的高大男人此时害怕的发抖。
说着，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显然之前的三个项目以及那个死亡问题已经让他情绪奔溃，他站在原地，“我不会上去，绝对不上去……”
叶姝轻声道：“这个摩天轮应该不会太危险，那些坐在摩天轮上的鬼都安全下来了，我们上去问题不大。”
“我不去，我不坐！”
“随便你，”司予慵懒地瞥了那男人一眼，“你想等到8点钟死，就自己去。”
他冷淡地说完这句话后，转头对其余几人道，“你们跟我来。”
闻言几人迅速跟上司予的步子，那名高大男人左看右看，还是选择跟了上去，他们走到工作人员办公室前，出乎意料的是摩天轮下方的办公室内没有管理鬼员，想要上摩天轮他们却没有工作人员帮他们插队。
“这可怎么办？没有管理员，难道要我们排队？这要排队到什么时候？”马奇看一眼周围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的鬼，用手蹭了蹭额头上的汗珠。
司予道：“没管理员，也能插队。”
顾西洲挠挠头，“你有发现？”
“跟我来。”
顾西洲亲眼看见司予从裤兜里拿出一枚硬币贿赂排在队伍前排的一个小鬼成功插队，深深的蛋疼了。
成功登上摩天轮，顾西洲刚刚坐上去，就听见吊舱外面响起咔嚓一声，他们的吊舱从外面被锁住，顾西洲用力拍打摩天轮的吊舱，竟然一点都推不动。
顾西洲郁闷道：“明明外面没有人，是谁从外面把锁扣上的？”
司予：“是那个小男孩。”
“就是那个身上有锁链声的？”
司予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进入游乐园后，玩了前面三个项目后排队坐上摩天轮，但是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摩天轮的舱门没有锁，所以发生了摩天轮坠落事件。”
顾西洲：“这就是游客可以死，但是工作人员不能死的原因。”
两人说完，顾西洲就在吊舱里翻来找去，可是吊舱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张相对而立的椅子，“这上面什么也没有啊。”
顾西洲挑挑眉，一旁的司予摊手，“等坐完一圈再说。”
“嗯。”顾西洲觉得有道理，或许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坐完一整圈，所以不算完成任务，摩天轮动起来就像老爷机一样，顾西洲趴在玻璃上看了一会儿，他预计坐完一圈摩天轮最少也要二十分钟。
隔壁舱内的马奇满头大汗，在里面翻翻找找，什么也没找到，他坐到椅子上，对叶姝翻了个白眼：“你就这么坐着？不帮忙找找？”
叶姝嗤笑一声：“这里就那么大，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藏东西的？不如坐完这一圈再说。”
马奇头疼地揉着眉心，突然看向叶姝一眼，这个女人冷静的不像话，“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叶姝笑笑：“为什么这么说？”
马奇：“坐旋转木马的时候，你提醒大家选吃过人的木马，坐碰碰车的时候你说你慌神开错了，我相信，但是第三次鬼屋的时候，你一直死死抓着我不让我和你分开，我总觉得你和司摇星一样，你很聪明，你摸清楚了规则。”
叶姝：“这算是你来自警察的直觉吗？”
马奇：“算是吧，我觉得你很厉害，即便没有顾西洲你也能活着出去，你为什么还要到警局里找顾西洲强制拉他进来？”
叶姝没有回答马奇的话，从包里摸出了一支铅笔放在手中把玩，她心里暗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找他啊。
坐完一圈摩天轮后，顾西洲急急忙忙在吊舱寻找线索，结果一无所获。
“卧槽，那小鬼不会是玩我们吧？”顾西洲爆了一句粗口，他看向外面数字钟的时间，此时距离八点只剩下四十分钟，而吊舱的门被紧紧锁住，根本出不去。
“不是，”司予坐在顾西洲的对面，望着已经亮起灯光的摩天轮，“他没有玩我们，摩天轮是唯一离开这里的方法。”
顾西洲：“摩天轮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
司予：“你还记得那小孩的第三篇日记。”
顾西洲点头：“记得。”
司予：“他说游乐园可以帮他实现愿望。”
顾西洲一脸迷茫，这什么鬼？
司予解释道说道：“小孩子的想象力是无限的，你有没有听过关于摩天轮的传说？”
顾西洲：“什么？”
司予：“在摩天轮攀登到最高点的时候，许下的愿望会实现。”
“他在日记里说希望他的父母多陪伴他，这个愿望看着是挺简单的，”顾西洲想了想，“可是他都死了，愿望应该有所改变吧？”
司予看向他，点了点头，“嗯。”
眼看他们的吊舱就要经过最高点……顾西洲猛地一拍脑袋：“如果真的是许愿的话，我知道该怎么许愿！”
随着时间的转动，距离八点还有三十二分钟，顾西洲他们的吊舱攀登到最高点，顾西洲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
“我不确定它的心愿是有没有变过，”顾西洲对司予眨眨眼睛，就像是在寻求表扬，“我刚才许愿说‘完成童童的心愿’，不管它心愿有没变过，这样说都算对。”
司予笑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顾西洲许愿后，两人敏锐的发现摩天轮上的音乐声发生了的变化。
摩天轮转动将顾西洲他们带到最低点，等顾西洲他们离开摩天轮后，整个游乐场突然崩塌，所有的厉鬼同时消散，整个游乐场变成一片废墟。
一个拿着气球的小男孩站在荒芜的废墟中间，他张了张嘴巴，他的口型再说：“谢谢。”
接着小男孩的身体消散，在废墟的中央出现一道木门，门的把手上挂着一个白色的气球。
“结束了？”高大男人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他浑身都是冷汗，刚才他坐在被锁死的吊舱里已经在想自己会怎么死，没想到突然一瞬间一切都结束了，另外还有一个姑娘双脚发软直接坐在地上呜呜呜哭起来。
还活着的人陆续离开，只留下顾西洲、马奇、司予、叶姝四个人。
顾西洲的视线落在叶姝的身上，用顾西洲说，叶姝很自觉地走到顾西洲的面前，她拿出一支铅笔，那只铅笔很短，只有顾西洲小手指不到一个指节的长度，以及一个本子，应该是叶姝随身携带在身上的。
“伸出手。”叶姝对顾西洲道。
顾西洲点点头，伸出手，他和叶姝两人手背相交，中间夹着那支铅笔。
“放松手，但是要轻轻夹住笔，你在心里默念：笔仙笔仙，我是你的今生，如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顾西洲按照叶姝的提示一步一步的来，突然发现笔杆自己微微动了动，他听见叶姝对他道：“你想问什么，在心里默念就可以。”
顾西洲在心中默念：我为什么会复活。
做完这一切，顾西洲盯着自己手里的本子，眉头一挑，这个笔仙在逗他？
‘命运’是个什么狗屁答案？
因为命运自己被复活了？这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顾西洲看向叶姝，有点火大，“你这玩意儿到底准不准啊？”
叶姝：“信不信是你的事，它已经回答了。”
一旁的马奇看见顾西洲得到的答案，有点好奇地问道：“西洲你到底问了什么？答案居然是这个？”
“问我们为什么会进入任务世界。”顾西洲随口说道。
接着他打废墟中间的木门经过同样的晕眩后，顾西洲听见了一个声音温柔地在耳边响起。
……
“儿子怎么在这里睡觉？！”女人打开门看见儿子坐在家门口地板上靠着鞋柜睡着了。
女人温柔地拍拍小男孩的脸，将小男孩叫起来，她的面上有些憔悴，眼睛下面有一圈黑眼圈，显然她昨天休息得不好。
小男孩被拍醒后，他用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回答道：“等妈妈你回家。”
女人听见这句话顿时温柔起来，牵起小孩的手，她带着小孩往里面走的时候，随后问道：“你爸呢？”
小男孩摇摇头，“不知道。”
女人听见这句话眉头一挑，正打算掏出手机的时候，突然听见‘咕咕咕’的声音，女人低头看向捂着肚子的儿子，脸色一变：“你还没吃饭？”
小男孩摇摇头很快他又在女人严厉的目光下点点头。
女人顿时气得脸色都变了，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经过一个短暂的盲音后，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沙哑的男音。
“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我在忙！”
女人尖锐的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你到底怎么做父亲的？童童没吃饭，你就出去？你到底在想什么？”
“儿子对你来说就这么不重要吗？是不是你一个人吃了，就不用管其他人了？”
男人百无聊赖地解释道：“我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我总不能不管工作吧？”
“工作？你什么工作？麻将桌上的工作？嗯？”女人不留情面地直接说道，“我告诉你，半小时内你不回来，你就永远别回来了！这个家有你不多，无你不少！”
说着女人气愤地把手机地上一丢，哭着跑进厨房用最简单的鸡蛋和剩饭草蛋炒饭，女人一边炒菜一边抹着眼泪。
另一边小男孩懂事的令人心碎，他拽着妈妈的裤脚，“妈妈，我不饿，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女人蹲下身体，抱住自己的儿子，“妈妈和爸爸不是因为你吵架，你别哭了，等妈妈给你炒饭吃。”
将儿子推出厨房后，女人一边哭一边做饭。
出去的小男孩急急忙忙捡起妈妈的手机，将手机重新打开，给自己的爸爸打电话。
“爸爸，你快回来吧，妈妈哭了，你不要打牌了，好不好。”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听见儿子的声音，沉默良久后，“好的，童童乖，爸爸马上回来。”
随着时间的推进，这样的画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对于童童的母亲来说这是典型的丧偶式教育。
有一段时间，顾西洲看见小男孩童童写下了第一篇作文：我的妈妈，隔了一天后就是他写的第二篇作文：我的爸爸。
写第二篇作文的时候和他想的一样，小男孩童童修改过很多次这一篇作文，最后交上去的就是顾西洲他们看见的那一个版本。
当童童写第三篇作文《周末去哪玩儿》的时候，顾西洲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周末去游乐园的那一天是童童的生日，所以他要求自己的爸爸妈妈陪他一起去游乐园。
小男孩走在两个大家长的中间，他的手里拿着冰淇淋大口大口的吃着，一到游乐园的大门，他就兴奋地指着游乐场里面的设施。
童童的母亲和童童的父亲两人的情绪都不太对，不过见儿子这么开心，两人没有立即翻脸，而是带着童童从最近的旋转木马坐起、接着是碰碰车、鬼屋。
但是好景不长，童童父母之间的争吵还是爆发了，两人因为斗气各自离开只留下童童一个人，童童无助地哭起来，他哭了很久，可是爸爸妈妈都没有回来。
童童想起班上小朋友告诉他：在游乐园的摩天轮经过最高点的时候许下的愿望会实现……
一直哭泣的童童哭着在摩天轮前排队，经过很久的排队后他坐上了摩天，此时置气的父母也冷静下来，两人赶回去寻找童童，却发现孩子不见了。
等他们赶到广播站要求广播寻人，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童童所坐的吊舱升到最高点，他站起来，想要趴在门上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没人知道……吊舱的门没有关。
“啊——”趴在吊舱门上的童童没想到门会一推就开，他失足掉摔下去，
童童的躯体从高空中坠落，掉在摩天轮中间的滚轴上，他的尸体就像被倒入了一个大型绞肉机，血液顺着摩天轮支撑柱就像溪水一样向外流淌。
在广播站里的两夫妻亲眼看见这一幕顿时崩溃，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童童已经死了，自责的两人将孩子的死完全归咎于对方，相互殴打对方……
曾经恩爱的情侣从情人变成仇人，两人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和痛苦当中。
死后的童童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气球，默默地看着为了他泪流满面，相互殴打对方的父母，接着顾西洲就看见童童跟在两个大人的身边，看着自己的父母无止境的相互伤害，为了他的死一遍又一遍的惩罚自己。
在童童死后，双方指责对方，用最恶毒的语言彼此伤害。
死掉的童童站在一旁哭着，希望他的父母不要争吵，然而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随着锁链断裂，顾西洲听到的童童的心愿：我希望爸爸妈妈没有生童童，这样他们就不会为童童吵架了。
下一刻，顾西洲喘着粗气回到现实，身旁站在马奇和叶姝，叶姝神情复杂地看了顾西洲一眼，突然拿上东西走了出去。
赶来看热闹的向元听见几个同事的八卦顾西洲，一脸蛋疼：“他们说的不会是刚刚走出去那女的吧？老顾，你可以啊？”
“不声不响就弄这么一漂亮女人？”
从警局里出来的叶姝面色发白，她摊开手心，她的手心上有一张纸，她展开那张字条，上面凌乱的划着一些笔痕，只能勉强看出上面的写的字——司。
叶姝站在原地，她其实骗了顾西洲，笔仙在任何一个世界可以用，而且可以很多次。
她想到刚才她问笔仙的两个问题：
‘这个世界没有顾西洲我也能应付，游戏规则我能猜到，就算是最后许愿才能离开，只要有你的提示，我也能做到，为什么你要让我找他？’
笔仙给她的答案是——无他必死
‘为什么必死？’
笔仙再次给了她答案，答案上只有一个字——司。
……
警局内——
“我根本不认识她。”顾西洲对笑得一脸诡异的向元解释了一句，正当他和向元贫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下。
司予：可以告诉我……你当时问了笔仙什么问题？
看见这个问题，顾西洲犹豫了一下，回复道：问它为什么我会被拉进任务世界。
司予：它给你答案是什么？
顾西洲：命运。
正在家里的司予低头看见顾西洲发来消息，拿着手机的手微顿，片刻后司予编辑消息给顾西洲：其实它这么回答也没错。
顾西洲：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命运两个字回答，可是它这个回答和逗我玩有什么区别……
司予：嗯……对了，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顾西洲：什么问题？
司予：那个吻不会真的是你的初吻吧？你反应很……嗯……生涩
顾西洲：……
司予：嗯？
顾西洲：你是老司机，很了不起？
司予：我不是
顾西洲：你觉得我会信吗？
司予：我真的不是。

第98章 沉重话题
“和谁聊天呢？”向元凑过脑袋瞧了一眼顾西洲手机上的消息，只看见几个字眼，他咧嘴一脸惊奇：“卧槽，初吻？”
向元把自己的白大褂掀起来，屁股一抬，手向下用力，一翻身坐到顾西洲的办公桌上，侧头看着顾西洲露出一个坏笑：“还说不是，别人还说你动作生涩，哈哈，动作生涩，老顾，你真的要笑死我。”
顾西洲见向元嬉皮笑脸地看他，没好气道：“生涩个屁！”
“你看看我这张脸，我像没谈过恋爱的人吗？”
向元手里拿着保温杯一脸认真的端详着看了顾西洲半天，“你长得是不像母胎solo，不代表你不是母胎solo。”
“你说你刚来警队的时候，警队多少姑娘肖想过你，刚来警队的哪个姑娘不喜欢你啊？偷偷跟你说我的小徒弟也喜欢过你。”向元一脸八卦地出卖自己的小徒弟。
顾西洲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向元的徒弟他见过好几次，感觉对方对他很冷淡：“有吗？”
向元无语摇头，“人家找你聊天，你就问是不是有鉴定结果了。”
“别人和你说一句，你能走到十万八千里，对你这张脸再多的爱，也被你这个工作狂逼走了，老顾，你是凭实力单身。”
另一头司予喝着咖啡，时不时看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他和顾西洲两人的对话还停在‘我真的不是’这五个字上面。
所以这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一阵风吹过，警局门口几颗树随风晃动，刚好是下班的时间点，穿着警服出来的警察络绎不绝。
马奇站在顾西洲的旁边，两人沉默互望对方一眼，马奇此时脸色已经好多了。
马奇：“今天来的那女的，我感觉不太对。”
顾西洲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不对？”
马奇仔细回忆在任务世界里的细节，眉心微拧，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有没有发现她……很聪明，她给我的感觉……嗯，和司摇星很像。”
顾西洲听见马奇的话，微微点头，叶姝在任务世界里的表现不仅仅是马奇有看在眼里，他也一样，叶姝破解规律的速度不比司予慢，就是没有他带着所有人强行插队……前面的项目只要所有人分批排队，合理安排，理论上也是可以完成的。
可是笔仙没有提示叶姝规则，而是给了叶姝他的名字，这本身就很奇怪。
不过最让顾西洲在意的还是司予……被叶姝强制组队进入任务世界前，他还问过司予要不要进去，当时司予明确告诉他暂时不用，可是转眼他就在任务世界里遇上司予，虽然司予解释说不用带他和方执，但是顾西洲还是觉得有些怪……
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让他很在意。
还有那个吻……明明是他先亲上去的，结果最后却被人亲了，就算是热吻，也不用伸舌头吧……
这个人技术老练，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老手？
顾西洲感觉自己想着想着，思维就远了，打住，打住。
顾西洲拉回自己的思绪压低声音问马奇道：“能找认识的人查一下她吗？”
马奇看他一眼，低声道：“她那个名字是真是假都不知道，照片也没有一张，就算有人愿意帮我查，也没办法。”
“我知道她之前的住址，应该可以查，回头我让方执告诉我后，你按照那个地址查，只要她住过，肯定有线索。”
马奇点头，“行吧，我试试，其实查不查她，也没什么意义。”
顾西洲：“那你还提她做什么？哼。”
马奇但笑不语，“好奇。”
顾西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马奇，想到马奇在任务世界里给叶姝让座位的理由，不希望有人在警局里死，顾西洲发现他真的看不懂这个马奇这些新来的副局长。
为人正直，即便在生死的时候也一样，但在某些方面却比王傲要开明得多。
两人说着，顾西洲注意到从警局外开进来一辆车，他和马奇打了个招呼，接着三步并作两步，打开自己路虎的车门，上车启动发动机，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他直接一脚油门踩下去，飞一样地开车走人。
刚刚从外面回来的车停下，王傲打开车门，伸手指着开车离开的顾西洲，在空中点了三下，无奈笑道：“这小子，看见我就跑？这是知道我要回来问他事儿啊？”
车子一路开回家里。
在家里，顾吱吱就发现菜鸡魔修今天有点古怪，一回来没有挤兑他不说，还总一直没话找话说，非要和他聊一聊以前的恋爱史。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了？
总觉得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
顾吱吱满肚子的疑问，不过他依旧安静地看着手里顾西洲拿回来关于之前死人的案件资料。
“吱吱，你有听我说话吗？你以前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顾西洲看顾吱吱翻了两页纸，知道顾吱吱就坐在他旁边，他小声问道。
放在桌子上的本子多了几个字：没有。
顾西洲嘴角抽了抽，被向元说中了……还被马奇说中了！
见到顾西洲纠结的表情，顾吱吱沉默了一下，看向顾西洲写到：嗯？……你要谁恋爱？
顾西洲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摇摇头回答道：“不是，就是想到了，问问。”
顾吱吱：哦
顾西洲看见顾吱吱的话，想了想问道：“我是说如果……毕竟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如果以后我恋爱、结婚，你会不会不舒服？”
顾西洲注意到那支笔停在本子上，很久没有动过一下。
其实顾西洲知道，现在对于顾吱吱来说很残酷：看着别人用自己的身体掌控自己曾经拥有的一切。
“抱歉，就当我没问过。”顾西洲沉声道，他知道这个沉重的话题或许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
一人一鬼相对沉默，谁也没说话，最后还是顾吱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顾吱吱用笔勾下那个割胸案里面的细节：你怎么知道犯人的丈夫有艾滋病？
“哦，当时在夜场的时候，他和他的女伴聊天有说过，他得感冒一个月了一直没好，得艾滋的人抵抗力会下降。”顾西洲回忆了一下，解释道。
顾吱吱：哦。
聊完这两句，顾西洲小声道：“我带狗儿子出去遛弯，有什么想问我的，等下我回来和你说。”
顾吱吱没说话，只是用手敲了一下桌子，告诉顾西洲他知道了。
带着狗儿子下楼，顾西洲下电梯的时候有些发呆，还是住一栋楼里的邻居提醒他到一楼了，顾西洲才牵着狗儿子出电梯。
他问顾吱吱的问题，也是他心里的问题。
如果他没有找到让他心动的人或许他能迁就顾吱吱，可要是他找到了呢？找到让他心动的人呢？
顾吱吱该怎么办？这个身体是顾吱吱的，如果顾吱吱从一开始就消失，他也不会这么纠结，他可以心安理得用顾吱吱的身体做任何事。
今天的事情和任务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反而提醒了他，这让顾西洲有点凌乱。
“汪汪汪！”
顾西洲正想着，听见自己的狗儿子疯狂的叫声，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狗儿子，狗儿子正吃力的撒腿往另一只狗的面前凑。
顾西洲鄙视狗儿子道：“你才多大，就想着找狗老婆？”
可怜的狗儿子直接被顾西洲拖着离开，溜了一圈狗后，顾西洲回到家里，半垂着眼睛，悄悄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家里。
家里没有任何动静，顾吱吱好像不在客厅，因为客厅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风轻轻吹进来。
他觉得一定是他的问题让顾吱吱不高兴了。
顾西洲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感，当然也只是一点。
然而他开门的时候，顾吱吱正站在客厅的阳台外面，顾吱吱看向进来的顾西洲，眉眼微垂，想了什么，微微转头看向外面。
顾西洲进来后，将狗儿子的狗绳解开，听见外面的雨声，他走进厨房打算把外面的衣服收进来，却注意到垃圾桶里有几张撕掉揉成一团的纸。
顾西洲看了看垃圾桶，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把垃圾桶里的纸捡了起来。
看着手心里的纸，顾西洲想打开看看。
看，还是不看？
这些纸上或许写着顾吱吱的想法，也许吱吱愿意接受一切呢？又或许他不愿意……顾西洲不知道，他捡起手里的纸，试图展开纸张，却又没有动。
顾西洲看着手里的纸，最终却没有勇气打开纸看上面的内容。
收了衣服，顾西洲走出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就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吃着东西，默默地看着前面，假装没有看见那些纸，也没有继续问顾吱吱答案。
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再提那个沉重的话题。
从他复活开始，从知道顾吱吱没有消失的那一刻，这个问题就横在中间，除非他们之中有一方永远的消失，永远的不在出现，否则他们早晚会面对这个问题。
或早，或晚。

第99章 多嘴的混蛋
第二天周末，没案子，顾西洲休假，他一觉睡到大天亮也没起床的意思。
一直到有人拉开窗帘，太阳光晒到顾西洲的手臂，他这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
窗帘显然是有鬼拉开的，顾西洲本想着调侃顾吱吱两句，可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他张了张嘴吧，最后调侃的话却没说出口。
刚刚洗漱完，顾西洲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他侧身向外面看了一眼，客厅里电视机正开着，顾吱吱正在看新闻。
一直到顾西洲吃了午饭，一人一鬼这才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还是顾吱吱单方面的‘命令’。
顾吱吱：菜鸡，去把垃圾丢了。
“行行行，你说了算。”顾西洲倒是没说什么，拎着垃圾下楼，走进电梯，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黑色垃圾塑料袋，打开一看他注意到里面的纸团都不见了。
刚丢完垃圾，顾西洲的手机就响了一下，他接起来，匆匆和电话另一头的人说了两句，接着就急急忙忙回到家里，拿了钥匙对家里顾吱吱道：“商业区商场地下停车场内发现男尸。”
顾西洲听到商场的名字，忍不住摇摇头，这商场他熟啊，顾吱吱追捕犯人，玻璃高空坠落砸死逃犯的那一个。
这商场的拥有者就是司予，也不知道司予现在心情如何，之前是商场玻璃脱落砸死两个逃犯，后来是水泥藏尸事件，现在又是商场内发现死尸。
顾西洲摇摇头，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嘟——”
会议上英俊男人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愣一下，唇角微微勾了勾。
他旁若无人走出去，接起电话：“喂，怎么？”
“怎么快就有事需要找我帮忙？”
顾西洲嗤笑了一声，他用蓝牙连着车载电话，开着车对电话另一头的司予道：“我是那种人吗？需要你帮忙才打电话？”
“你是。”
听见对面人毫不客气地说道，顾西洲无奈道，“你说是就是吧，刚刚接到报案，你的商场出事了，你知道吗？”
顾西洲说完话，对面的人久久没有回话，顾西洲心里暗道：看司予这样子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
“死了一个，”顾西洲问道，“我说，你说你运气不错，可我怎么觉得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没见你运气好过。”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个玻璃砸死两个，第二次你名下的建筑公司开发的小区里藏着尸体，这次直接就地下停车场里死了个人。”
落地玻璃窗外，墨色头发的男人用手摸了摸鼻子，对于顾西洲说的死人事件并不是很在意，他不经意说道：“你不说我还没发现，我发现自从遇见你，我就一直倒霉。”
“狗屁。”顾西洲无语道，“懒得理你。”
听见被挂断的电弧，司予将手机收起，没有回会议室，留下一大批正准备在他面前露脸的老总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大老板，这是什么情况？
顾西洲开车车子风驰电掣地直奔目的地，这个商场地处繁华路段，这周围人来人往，商场外还有人在购物，灯火辉煌不说，整个商场充斥着一种高大上。
在这个地方竟然会出现一具尸体。
顾西洲感到的时候，刑警队人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方执正拽着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笔和纸，正在做笔录。
顾西洲拉起警戒线一进去，向元就道：“来了？”
顾西洲点点头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死者身中两刀，其中一刀割喉让死者不能发出声音，另一刀直接刺穿他的后脑勺，凶手杀人手法很熟练，整个杀人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我认为凶手不是第一次杀人。”向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利落的杀人手法，补充道，“还有凶手所用的凶器是一把很普通的水果刀，想要根据凶器找凶手基本不可能。”
“哦，对了，”向元补充道，“水果刀上没有任何指纹，凶手应该是带着手套作案的。”
闻言，顾西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带上手套，走到死者的汽车旁边。
车子是一辆奥迪，显然车主的经济条件不错。
顾西洲细细打量里面的尸体。
死者就坐在驾驶位上，血淋淋的脖子向下流淌，死者身上的西装被他的血浸透，整个车子内就像刚刚下过一场血雨，车窗玻璃上全是男人脖子上喷出去的血迹。
他张着嘴巴，似乎在死前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被人杀害。
对于警察来说这样的尸体并不算可怕，死法也不算最恐怖的，但是凶手干净利落的手法让他们很在意。
凶手在闹市行凶，杀人的手法干净利落。
凶手是职业杀手、又或者是杀人无数的逃犯？
顾西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垂眸又看了一眼那具尸体。
他向后退的时候，注意到车子驾驶座后面的锁有被人撬过的痕迹，凶手应该是先找到汽车后，撬锁后坐到汽车后排等到死者回来上车后，将人直接杀害。
凶手不仅手法专业，就连撬锁这样的偏门也会，就算不是职业杀手，也是有人命在身的逃犯。顾西洲想到这里，就觉得头大，这座商场是不是有毒啊？上次玻璃高空坠落砸死两逃犯，这次停车场里还能遇见这事儿？
顾西洲转身打开后座，和他想得差不多，门锁已经被撬了，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力，他看了一眼，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就放在真皮椅子上。
顾西洲背过身找到旁边的方执，方执正在询问报案人情况。
报警的就是刚才顾西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穿休闲服的年轻男人，那年轻男人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这女人站得远远的，浑身瑟瑟发抖。
此时年轻男人正在想方执描述当时的情况：“我今天和我女朋友约在这里一起吃饭，我们吃过饭后，坐电梯下来，我找到我的停车位，就是死者斜对面那辆车就是我的。
“本来我也没注意，还是我女朋友看见的，她一坐上车，就指着斜对面的那辆迪奥，说那车的玻璃怎么看上去怪怪的，玻璃上好像有血……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那玻璃上有几个血点，我就下车过去想看看情况，谁知道……
“鬼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我过去一看，就看见个浑身都是血的死人，吓死我了！”
“你经常来这里？”顾西洲问道。
“对啊，我们这片区附近好一点的商场都在这附近，”男人说着解释道，“想要买奢侈品什么的，也就这家才有，其他店里没有，我女朋友喜欢这里，所以我们常来。”
顾西洲挑挑眉，“发现尸体的时候，这周围除了你们还有其他的人吗？”
男人想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我没看见有人，当时差不多刚好十二点，很多人都在商场里吃饭，停车场下面我没注意到，我问问我女朋友。”
男人指了指远处站着的穿粉红色连衣裙的女人，他过去后用手轻轻拍在那姑娘的背脊上，说了几句话后，明确告诉顾西洲他们两人都没有看见有人。
问清两人情况，方执觉得没什么疑点，登记了两人的身份信息后，下意识地看向顾西洲，顾西洲上前写了一张纸条给对方，说道：“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有想起什么其他的线索，请联系我们。”
“好的。”男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也不做逗留，揽住女朋友的肩头往外走。
将人送走，顾西洲又回头端详了一下尸体，然后抬头看向上远处的红外线监控，基本情况已经了解，剩下的就只有去监控室。
“你到底怎么管事的？啊？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对一旁的胖子发脾气。
“对不起郁总，就是一时疏忽……我们已经叫人看过了，杀人的过程都不到一分钟，谁都没注意到……”
“没注意到？你当我请你们来做什么的？吃白饭吗？”
“当时是午饭时间，商场随时都有人进出，谁知道那个穿黑衣服戴口罩的竟然是进来杀人的？”
“你向我解释，现在解释有用吗？”被称作郁总的男人火大地用手砸了一下墙面，“我告诉你，大老板现在已经知道商场死人的事情。”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多嘴，告诉大老板的……别让我知道，否则我……”郁阳摸了摸本来就没有几根头发的头顶，气呼呼的。
“本来问题不大，不过现在被大老板知道了，我们绝对有人要倒霉！”
“他连子公司的会都不开了，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这次肯定要有人为这件事承担责任。”
正在说话的四个商场管理高层看见穿着警服的方执以及一身便衣的顾西洲，顿时收起刚才情绪，被称作郁总的男人十分有礼貌地询问：“警察同志，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我们会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
司予请来的这个新总裁语气态度都很诚恳，看得出他是真心想要尽快解决这件事。
顾西洲瞥了他一眼，随口道：“你先带我们去监控室吧。”
“这个……稍等一下，我需要等我们集团律师过来……”
“不行。”顾西洲淡声道，“我没时间等你们处理这次舆论风波、划分责任，我需要尽快看到监控。”
“这……”郁阳为难道，“集团律师没过来，我真的不敢擅作主张。”
顾西洲挑挑眉看他，显然是不打算等律师过来，郁阳又说道，“那我先给集团律师打个电话，问一下他，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
“你刚刚说你们大老板要来？”顾西洲瞥了郁阳一眼，他特别想告诉郁阳，他就是那个多嘴的人……
“是。”
顾西洲问：“你说的大老板是司予？”
郁阳听见顾西洲说出司予的名字，怔了一下，本能地点点头，“是的，这位警察同志你认识我们老板？”
顾西洲摸出手机，给司予打了一电话，忙音片刻后，电话被人挂断了。
顾西洲：“……”这是什么毛病？
他刚想着就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来，停在他的面前，从车上下来的人用清朗的声线带着一些沙哑的嗓音，说道：“别打了，我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顾西洲问道。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附近，”司予一双深邃的眸子望着他，说道：“我今天恰好在这边听其他公司的报告，离这边不远。”
“我就过来看看情况，你要他们帮忙，直接说。”司予话音一落，顾西洲就本能地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
郁阳看向顾西洲笑比哭还难看：这就是那个多嘴的！他这恐怕饭碗不保啊！
顾西洲大大方方地看他一眼，还回了笑，“走吧，你们大老板都发话了，带我们上去吧。”

第100章 那个问题的答案
上楼前，顾西洲视线还停留在司予这辆看上去成熟稳重的迈巴赫上。
注意到顾西洲的视线正看着自己的车，司予走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问道：“怎么？那车有什么问题？”
顾西洲：“没问题，你怎么没开那辆蓝色的兰博基尼出来？你不是挺喜欢那一辆的吗？”
司予不假思索道：“蓝色那辆还行吧，也不是很喜欢，今天到子公司开会，那一辆不太合适。”
顾西洲略一沉吟，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和司予说话比较好。
土豪出门开车还要看情况挑，顾西洲是不能理解的，毕竟他就一辆路虎开开，要是撞了……他还得打车上班。
他决定收起之前那一点点可怜司予的心。
土豪不需要可怜。
“知道有人被杀后，我们立即让员工调出监控，这个黑衣男人，对，就是他，他就是杀人的那个！”
顾西洲拧起了眉头，监控录像中的黑衣男人尾随死者的车辆进入商场内。
凶手身穿一件黑外套、黑色鸭舌帽、带口罩、黑色手套，衣着上甚至没有任何的标识，根本看不到其他特征，只能勉强判断他的身形在一米七零到一米七五之间，体格健硕。
凶手进入商场停车场，在很短的时间内打开车锁，然后就安静的在车内等待死者回来。
受害者在商城内办完事儿后，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凶手就将人杀死在车内，紧接着凶手丢掉凶器就像没事人一样淡定离开。
凶手全程都很冷静，不慌不乱，而且有非常强的反侦察意识。
结合现在得到的种种线索，可以确认凶手是一个杀手，这个案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买凶杀人！
“大老板，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偏偏选我们这里杀人，”郁阳抹掉自己额头的冷汗，“我……”
郁阳还想解释，只见司予将修长的手指抵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郁阳没敢接着说话，接着就注意到自己的老板正出神望着那名穿便衣的刑警背影。
司予走出去，似乎是想透透气，郁阳等人下意识地跟了出去。
“司总，这次这个事情是我处理的不好，我有责任。”郁阳用手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他也不反驳什么，直接认在自己的头上。
“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尽快解决这个事情的！”
司予没理他，而是摸出一支烟，然后又摸了半天似乎是在打火机，郁阳急忙掏出打火机想帮司予点燃烟，不过司予没用他的火。
被司予拒绝，郁阳整个人心都乱了一拍，他恐怕是真的要和前一位一样，中年下岗了！
司予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他双眼微阖，见郁阳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摆手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人要死，你也拦不住，去忙你的。”
郁阳听见司予的话，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
抽完一支烟，司予把烟头熄灭，他回头眼神晦暗不明地望向监控室里侧身皱着眉头的顾西洲。
他笑了一下，有人死了，顾西洲比他还着急。司予将手放在裤兜里，他的裤兜鼓起，似乎揣着一个东西。
监控室内——
方执道：“顾哥，这个人尾随死者到商场内，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死者。”
“我知道，凶手没有留下指纹、DNA，也没有他的外貌特征，”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回放的监控电脑屏幕，心里还暗暗松了一口气，买凶杀人和遇见逃犯杀人情况还不一样，买凶杀人只要确定死者身份，调查到死者的人际关系，这种还有可能破案，“确定死者的身份是破案的关键。”
顾西洲正想着，他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一转头就看见司予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望着他，看着还特深沉。
顾西洲误以为司予为这起命案苦恼，他出去接电话的同时拍了拍司予的肩膀，道：“放心，我们会尽快找到凶手，不会影响你这里太久。”
“我不急。”
顾西洲注意到对方的眼底没有一点勉强，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太在意。
顾西洲摇摇头没多想，接了电话。
等他回去的时候，方执看向他，一脸期待的表情，顾西洲对他点点头，方执顿时松了一口气。
已经确认死者身份。
“死者廖双，46岁，已婚离异，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公司做财务，现在是这家公司的财务总监，宁庆本地人。”顾西洲压低声音告诉方执死者的身份信息。
确认死者身份后，警方立即通知其家属。
两个头发花白的夫妇赶来，“警察同志，真的是我儿子吗？”
“您儿子的车牌号是这个吧？我们看过照片，的确是他本人……”
他们没敢让老人看尸体，只是看了一下尸体的照片，顿时两人就发出了哭天抢地的声音，两个老人直接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哭起来。
几名女刑警立即过去安慰起来，大概过了半小时，这两人情绪这才平静下来，其中死者的父亲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儿子你什么时候过来，什么时候过来啊……你弟……你弟他死了……”
“我、我马上就到，爸妈你们不要哭，不要慌，我马上就来！”电话另一头的人揉着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
顾西洲和众人一起离开监控室到地下停车场，恰好看见两个哭得要死要活的老人，他暂时没过去问话。
“老顾，情况怎么样？”向元一边取下手里的手套一边向顾西洲走过去。
顾西洲：“你说得对，对方手法很专业，估计是个职业杀手。”
“这次有够你烦得，”向元摇摇头，他注意到顾西洲身旁的司予，皱眉道：“诶，你是谁啊？”
司予伸手：“你好，我叫司予，这个商场是我的。”
向元听见这个名字整个人蒙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反问了一句，“你说……你叫司予？你和老顾之前认识？”
“是啊，怎么，”司予看向他，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卧槽！不仅有问题，问题还很大！”向元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西洲，拽着顾西洲就往角落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他不会就是昨天和你微信聊天的那个吧？”
顾西洲：“是。”
“卧槽！怪不得啊，我说呢，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做一辈子单身狗！”向元转头看向顾西洲，抱住胸口，问道，“老顾，老实说，你曾经有没有肖想过我这个帅气的白大褂？”
顾西洲明白向元在想什么了，他瞪他一眼，“你想太多吧？还有麻烦你照照镜子！”
“我今天早上照过，”向元对顾西洲眨眨眼睛，“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是三岁孩子他爸，俨然一个刚毕业的小鲜肉。”
顾西洲：“……”
“你初吻居然是给他了！我还以为昨天那妹子叫司予。”向元深深呼吸一口气，面上淡定的一笔，可是心里早就万千草泥马奔腾而过。
顾西洲看他一眼，道：“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我知道！”
向元小鸡啄米点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顾西洲看他一眼，摇摇头也懒得解释了。
向元再次看向司予的眼神都变了，默默然地甩开顾西洲直奔司予，握住司予的手，自我介绍道：“你好你好，我是老顾的好朋友，我叫向元，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面对向元突如其来的热情司予有一点诧异，不过还是和对方交换了电话号码。
“对了，你昨天问老顾的那个问题的答案，我知道！”向元用肩膀碰了碰司予的手臂，一脸八卦地说道。
司予一脸迷茫：“啊？”
向元：“我昨天看见你们聊天了，我可以保证那绝对是老顾的初吻！”
司予闻言愣了一下。
这时候顾西洲走过来，看向元一脸奸笑的表情，挑挑眉：“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向元摇头：“什么也没说！”
顾西洲转头看向司予，司予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微垂，带着点笑对顾西洲摇摇头。

第101章 小双小俊
顾西洲看了两人一眼，转身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你也去？”顾西洲挑眉看向跟着他的司予。
只见司予微微扬起下颚线，淡声反问道：“不行？”
“没有……”
刚从洗手间出来，顾西洲就看见向元面色发白，捂着胸口喘气，顾西洲看他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
向元喘着粗气，拽着顾西洲往地下停车场走，他指着外面，“操，你不知道，刚刚我走出去买矿泉水，一晃眼看见个男的，吓我一跳！”
“得了，你谁能吓到你啊？”顾西洲笑道，“你这种天天摸尸体的人，会被人吓？”
向元继续道：“我买水看见一车子从我旁边经过，我当时就那么随便一看，我就看见死者的脸！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还揉了揉眼睛又看，真的！那人长得和死者一模一样！我一下就吓懵了，赶紧跑过来找你。”
向元说着，还比划起来，看样子不像是假的，顾西洲闻言：“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跳大神的。”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多，所以精神状态不好？”顾西洲想了想，问道。
向元气鼓鼓地瞪顾西洲一眼，“你怎么还不相信我了！”
两人正在门口说着，司予走出来，显然是听见两人的对话，他淡声道：“我觉得向法医没看错。”
向元听见司予的话，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特别热络地和司予说道：“还是你说话中听！”
司予点点头，“你见到的人和长得一模一样除了是鬼，还有一种可能。”
顾西洲微微挑眉看向司予，只见这人淡淡的用纸巾擦掉手上的水，道：“他是死者的双胞胎兄弟。”
“有可能！我刚才有听见那两老人给死者的哥哥打电话。”向元双手合在一起拍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一扫苍白的脸色，拽着顾西洲往停车场走。
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司予，只见司予冲他点点头，还笑了一下，他刚走到停车场入口就听见从里面传出呜呜呜的哭声。
两位老人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其中中年女人衣着时髦，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她安静地站在一旁，另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正在和两位老人说话，看身形和死者一模一样，就连发型也是一样的。
“小双，小双没了……”两位老人哭成了泪人，抓着男人的手低声哭诉。
男人同样用手抹掉眼泪，不过他的情绪还算稳定，顾西洲走过去，男人一回头，顾西洲看见那张和死者一模一样的脸微愣，接着伸手道：“你好，你是死者的哥哥？”
和死者长得一模一样的伸手握住顾西洲的手，他哽咽着点点头，“是的，我是……小双的哥哥，我叫廖俊。”
顾西洲细细打量死者的哥哥廖俊，他又侧头细细回忆起刚才死者的模样，两兄弟竟然能长得这么像，除了衣服不一样，这两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就连发型两人也是一样的。
“今天早上我们还见过一面，怎么会这样……”廖俊捂嘴哭起来，“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求求你们！一定要抓到啊！”
“只有你们过来了？我记得他有一个女儿没过来吗？”顾西洲问道。
廖俊道：“我弟弟和我弟媳离婚了，侄女一直跟着我弟媳，不在宁庆在外地，我们已经通知她了，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哦，”顾西洲冲廖俊点头，接着他简单的说了一下案发的情况，“我看你这么难过，应该和你弟弟关系很好吧？”
廖俊点头：“是的，我和我……弟弟感情一直很好。”
顾西洲继续问道：“就你知道的情况而言，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有没有和你说过和谁闹过不愉快？有没有人扬言要杀他之类的？”
“没有。”
听见廖俊干净利落的回答，顾西洲眉头微皱，“你仔细想一想，凶手是尾随他到商场杀人的，手法很熟练，是职业杀手，肯定是有人买凶杀人。”
廖俊揉着头，认真想了一会儿，说道：“嗯……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个人，她胆子没那么大……”
“是谁？”顾西洲对廖俊问道。
“黄玉珍。”廖俊犹豫片刻提到一个名字，顾西洲注意到他说起这个女人名字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黄玉珍是我弟弟的女同事，不过是其他部门的领导，应该是上个月吧，黄玉珍收了乙方的回扣结果被我弟弟发现，当时我弟弟就没给她批那一笔钱，黄玉珍因为这个时候和我弟弟闹了不愉快。”
“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公司老总不知道怎么的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就把黄玉珍给开除了，当时黄玉珍就很不高兴，打电话骂我……弟弟，有时候是发短信，反正说得很难听……”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她……她也就是嘴巴上凶，可她应该没那胆子买凶杀人，”廖俊皱眉，又说道，“而且我听说她好像已经离开宁庆了。”
廖俊说完，顾西洲微微皱眉，又问道：“还有其他人吗？和你弟弟结仇的？”
廖俊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我想不出来，他和我说过的也就这么一个。”
顾西洲看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声：“你对你弟弟的朋友很了解。”
“哈？”廖俊听见顾西洲的话有些愣，脸色不太好，他急忙解释了一句道：“我们兄弟两上班的公司很近，在同一个广场，中午只要工作不忙我们都会一起吃饭，听他聊得挺多的。”
顾西洲微微点头，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位老人，两个老人坐在地上，一旁的中年女人安静地站在一旁，给两位老人递上一张张纸巾，只听见女人低声道：“爸妈，别伤心了，警察一定会抓到凶手的，小叔如果是看见你们这样，得多伤心啊？”
“可是小双死了，他……他怎么会死啊？他……”
顾西洲不敢相信，刚见到的两个收拾打扮都不错的老人此时看上去仿佛没了精气神，他们的腰似乎在一瞬间弯了，背也佝偻起来。
两个老人看见顾西洲望着他们，两位老人用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水。
看见两个老人可怜的样子，顾西洲都有些不忍心继续去问他们那些钻心的问题。
死者的父亲白发苍苍带眼镜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死者的母亲也一样，可是此时两人坐在那里颤颤巍巍的相互依偎着，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就像两个行将朽木命不久矣的老人。
他们望着顾西洲有好一会儿，片刻后死者的父亲用含着哭腔，道：“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啊！”
顾西洲看他，沉默片刻后，点点头，他觉得他应该给老人一些希望，而且抓到凶手也是他顶替顾吱吱身份后应该做到的责任。
“一定。”
听见顾西洲的话，老人就像抓到的最后的希望，眼睛里有了那么一点光彩，似乎有了盼头。
这两人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在自己大儿子和儿媳的安抚下停止了哭泣，顾西洲趁着两位老人情绪还算稳定问道：“廖双最近有和谁结仇吗？”
两个老人摇摇头，“这个我们不知道，应该是没有，我没听他说过。”
“那他最近有提过他工作上的事情吗？”
老人长长叹口气道：“他从来不和我们两老口提工作上的事情，他们两兄弟都是，从来不要我们操心。”
“好的，”顾西洲问道，“他离婚后有找新的对象吗？我们需要联系一下，或许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没有……”老人哭着说道，“这孩子自从十六年前离婚后就没找过，他一直一个人住，我们也劝过他，可他不听。他说更愿意花时间陪陪我们两个老人，他很孝顺的，每周都会回来看我们。”
顾西洲闻言愣了一下，死者离婚十六年没有找别人，难道他还对自己的前妻念念不忘？
顾西洲问了一会儿，他发现死者的父母对死者的私生活完全不了解。
为前妻独身十六年？这有点意思。
“好吧，”看样子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死者的父母对死者完全不了解，顾西洲无奈道，“谢谢你们。”
下午——18:35:25
尸体已经被带走，照片拍摄完成，周围依旧拉着黄色警戒线，顾西洲拍拍老人的肩膀低声说道：“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这边调查有进展后会联系你们的。”
两个老人垂眸，心不在焉地点头，一旁死者的哥哥和嫂子立即去搀扶住两个老人。
“小双啊，你哥哥死了……”
廖俊听见母亲的话，他哽咽道：“妈妈，你认错了，我是老大，小俊啊！”
老人听见这话，用手摸着廖俊的脸，摸了好一会儿，问道：“小双，你真的不是小双……”
“妈，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弟弟没了，我就是你们的小双。”廖俊哭着抱住自己的母亲。

第102章 在看他
“呜呜呜……”廖俊的母亲脸死气沉沉，眼底没有任何光彩，她用如同枯树皮一样的手抹掉眼泪，她整个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廖俊抱着自己的母亲，轻拍母亲的背脊，他揽着老人的肩头，默默地扶着老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停放在不远处的车上，将母亲和父亲送到车上，廖俊对妻子道：“帮我照顾一下爸妈。”
女人微微点头，她双眼泛红，盯着面前的男人离开的背影看了半晌，她站在车前潸然落泪。
“警察同志……”廖俊踱着步子走到顾西洲的面前，他刚叫住顾西洲下一刻就如鲠在喉，说不出话一句话。
他用手飞快地抹掉脸颊上的泪痕，带着哭腔，说道：“我拜托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如果有任何需要，任何时候你们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顾西洲见他哭得这么伤心，想起刚刚自己对廖俊的怀疑，心里略有些内疚，或许刚才只是老人太伤心所以认错了……廖俊伤心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伪装的太好。
顾西洲不敢妄下定论，对廖俊点头说道：“好的，手机保持畅通，只要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嗯。”说着廖俊的眼泪又掉了出来，他用手捂着嘴巴，对着顾西洲无声落泪，用了大约小一会儿，他才用手抹掉脸颊上的泪水，平复激动的情绪，他用手轻轻的按在他胸口的位置，努力了许久。
方执站在一旁，随手递了一张纸巾给廖俊。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情绪好了一些，“谢谢，我不想让爸妈看见……他们肯定很难受，我也……也很难受。”
顾西洲看着廖俊离开的背影，眉头微皱，看他刚才哭泣的模样不像作假，或许真的只是他多心了吧。
顾西洲收回在廖俊身上的视线，转眸看向正在和司予聊天的向元，向元这家伙把手里的事全都交给自己的小徒弟李颜，这个向元，还真是不要脸。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向元笑得有点古怪，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司予坐在他迈巴赫的车头上，回答道：“上次商场的玻璃高空脱落砸死人，我去你们警局的时候认识的。”
“哦。”向元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他想起之前顾西洲追捕两个逃犯，逃犯被砸死后，其中一个逃犯的家属跑到他们警局闹，那天他听见几个女警察谈论说来了个高富帅处理这事儿。
说起来……当时他还暗暗吐槽这些小姑娘肤浅，此时细细端详司予。
不得不说这个人长得的确好看，而且他的身上有一种干净特殊的气质，长得帅的人有很多，可独特的气质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怪不得他们警局里的小姑娘见过司予后，还有点恋恋不舍。
“后来呢？”向元八卦道。
司予没有提任务世界里的事情，随口提起之前水泥藏尸的案子，听到水泥藏尸这个案子，向元安慰性地拍了拍司予的肩膀，低声道：“你可真是流年不利，你这得亏损多少钱？”
“还好。”司予不在意地回答道。
见司予完全不在意，向元略略蛋疼，他继续八卦道：“对了，你和老顾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都接吻了，是确定在一起了吗？”
司予闻言，微微垂眸，“我和他现在只是朋友，接吻的事情是个意外。”
“意外？”
见司予没有解释的意思，向元心里虽然好奇，不过也没惹人厌恶的继续追问，而是轻声道：“那你喜欢老顾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向元眉头一挑，看向司予，这两人不是都接吻了吗？回想到顾西洲的表现，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司予见他吃惊，解释了一声道：“我没谈过恋爱。”
听见司予的话，向元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的视线落在司予的身上，从上至下将司予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闪光体竟然和老顾一样？没谈过恋爱？
司予望向正在给其他人布置任务的顾西洲，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对上顾西洲的视线，司予和顾西洲足足对视了三秒钟，这才收回视线，没继续说话。
另一边，顾西洲安排好任务后走向向元和司予，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向元讪讪道。
“行吧，”顾西洲拽了向元一把，指着已经脱下白大褂的李颜，对他说道：“你跑到这里偷闲，把事情都交给人家一个姑娘，你好意思吗？”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向元道，“你们刑警队还把女人当男人，男人当畜生用呢！”
顾西洲瞥他一眼，接着转头看向正坐在迈巴赫车头的司予。
“还没走？”顾西洲走过去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得太多，司予听见他声音的瞬间有些出神。
司予起身放过他身后那一辆迈巴赫，不经意地说道：“嗯，你还没吃饭吧？”
“没有……”顾西洲看了一眼司予，似乎有点想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想吃什么？我请。”司予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此时已经七点过，继续说道：“放心，我会让我的人24小时盯着这里，绝对不让人破坏案发现场。”
顾西洲见司予的动作，也跟着看了一眼时间，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位同事，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吃了饭就回家吧。”
还留在现场的警察，听到顾西洲的话，相互对视一眼，心里暗暗感动：他们顾队可算想起来时间了！
司予略略看他一眼，继续问刚才的问题，“想吃什么？”
顾西洲瞥他一眼，一点也不客气，反正已经习惯宰土豪了：“楼上随便吃点就行，带上我的几个同事，不介意吧？”
“嗯。”司予唇角微勾，对顾西洲点了点头。
……
到商场后，顾西洲跟着司予到这座商场楼上的一家餐厅。
向元进去后，看了一眼菜单，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对顾西洲说道：“这也叫随便？”
“我怎么知道这商场上面根本就没有随便的。”顾西洲无奈道，上来后他才知道上这商场内只有这种人均上千的餐厅。
向元觉得挺不好的，离开了一部分同事，可这里还有十几个人啊！
不过转而他就看见顾西洲一点也不客气地点菜，动作十分熟练，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吃过饭后，队里的人陆续打车离开，剩下几个姑娘坐顾西洲车回去，众人肩并肩坐电梯到停车场，刚走到停车场，顾西洲就听见一声刺耳的烧胎声，紧接着是碰撞声。
刺啦啦——
那声音刺耳又难听，顾西洲看见一辆刚刚跑动起来的车子又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一个男人，顾西洲一眼就认出这个中年男人是司予聘请的新总裁郁阳。
郁阳一脸苦恼地从车上下来，他一抬头看见司予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司予微微皱眉，看郁阳一眼问道：“出什么事了？”
郁阳：“司总……没什么，我刚刚启动车的时候走神，不小心撞坏旁边一辆路虎的大灯。”
听见这句话，顾西洲下意识地在停车场内寻找自己的汽车，他的车灯……坏了……
“大灯坏了，不能上路。”司予显然也认出那是顾西洲的车，“我送你回去。”
最终，本来坐顾西洲车的人全部被司予找人送回去，而顾西洲则坐上了司予的车。
坐在司予的车上，顾西洲揉着眉心道：“第二次了，你是不是和我的车犯冲呀？我明天又得打车上班了。”
“怪我？”
顾西洲不置可否：“嗯。”
司予开着车，问道：“不想打车？”
顾西洲对他翻个白眼：“废话。”
司予深深看他一眼，没说话，跟着导航往顾西洲的家开，开到小区门口，顾西洲看向家里，想昨天晚上那个问题他突然又不想回家了。
“要喝一杯吗？”司予把车停下后，突然问顾西洲道。
顾西洲一脸迷茫，“嗯？”
“你心情不太好，我可以陪你。”
“这都能看出来吗？”
司予唇角微微勾起，他看向顾西洲，淡声道：“不是只有你们刑警才善于观察。”
……
两人离开散步离开小区门口，跟着司予走，顾西洲这才注意到原来距离他住的地方不远处竟然是酒吧一条街，而且这里灯火酒绿让人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
这个地方很闹，还有一些穿着暴露的男女，顾西洲其实不太喜欢，显然司予也不喜欢这样的环境，眉头微挑，他抓着顾西洲的手快走了大约十分钟，快速通过那那一段路，走到一家十分安静的酒吧门口，酒吧门内外都没什么人。
顾西洲走进去后，两人点了酒坐在酒吧的角落里，司予很安静地陪顾西洲喝酒，每次喝酒只是浅尝辄止，更多的时候他就是看着顾西洲喝。
顾西洲之前还担心如果司予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应该怎么回答，不过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陪他喝酒的司予一句话也没问。
顾西洲的目光只在司予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因为他注意到有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你们好，以前没见过你们。”男人十分有礼貌地说道，同时将手里的两个酒杯放在桌子上，“请你们喝杯酒。”
司予随意地看他一眼，将放在他面前的那杯酒推开，“不用。”
被司予拒绝的男人对此也不在意，他想顾西洲的跟前凑了凑，“我和你住同一个小区，见过你很多次……”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西洲打断道：“你是谁我没兴趣。”
“好吧。”男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对于被拒没在意，只是有些遗憾。
等男人离开后，坐在角落里，顾西洲盯着酒杯突然开了口，问司予道：“任务世界里有没有什么道具可以让人复活的？”
“没有。”司予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回答道。
顾西洲听见司予当机立断的回答有些发愣，其实在他眼里任务世界的确很神奇，它甚至能给将死之人续命，那么复活一个人也是可能的。
接着司予看了顾西洲一眼，又补充道：“就我知道而言是没有的。”
“哦……”
走廊上，站着两个高挑的身影。
“嗯……嗯？”顾西洲脚步浮虚，“就是这里……705……谢谢你……送我回来。”
扶着他的男人微微一笑，嗓音清朗却带着一些淡淡的醉意，他双眸微微弯曲，盯着顾西洲，“不客气。”
司予在顾西洲的身上找到钥匙后，咔嚓一声将门打开，他扶着顾西洲站在门外。
屋内，听见声音的顾吱吱转头看向门口站在的两个人，一双眼睛深邃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男人将顾西洲搀扶进房间。
片刻后男人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男人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嗯，叫人开车过来接我，我喝了些酒。”
顾吱吱坐在男人旁边的沙发上，细细打量面前的男人，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在校园世界里的同伴司摇星，也就是顾西洲每次去找的司予。
司予看了一眼顾西洲家客厅桌上的东西，注意到有很多用过的便签纸，还有几支笔，以及一本资料。
顾吱吱见司予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然后伸手去拿桌子上的东西，他下意识地皱眉，桌子上的本子和便签都写了东西，司摇星看见会有些麻烦……他的手伸到半空中刚要去抓东西，结果对方的动作比他更快拿到便签纸。
司予没看便签上的内容，对于上面的对话内容似乎不感兴趣，他提笔在上面写了一些东西。
顾吱吱将脑袋凑过去，上面写着：我的车就放在楼下，等你车修好了，再还给我。
车坏了？
家里的鬼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不到二十分钟，接司予的车已经开到小区门口，司予转身打开门准备离开。
注意到司予的动作，顾吱吱不经意地起身，准备去看一下宿醉的顾西洲，他稍稍看了一眼门口的司予，眼底突然闪过一丝诧异。
“砰。”
门关上了。
房间里，顾吱吱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刚才关门的瞬间，站在门口的司予似乎在看他……

第103章 长见识了
黑暗中……
一双眼睛从上而下垂眸冷冷盯着顾西洲，顾西洲感觉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上，刺骨的寒意。
滴答。
滴答。
是血顺着阶梯滴落的声音。
顾西洲躺在地上双眼睁开死死盯着那个眼睛的主人，眼睛的主人转身打开了一道门，走了进去。
不……
顾西洲喘着大口大口粗气，突然惊醒过来，醒过来他依旧觉得身体上很冷，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腰上，他的腰上没有血。
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除了他以外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反而是旁边的关着的房门，突然被人粗暴的打开，只是门口却看不见人。
注意到周围的环境，顾西洲长舒一口气，对门口的鬼说道：“我没事。”
……
顾西洲揉揉头，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四十多，顾西洲本还想躺回到床上，可他犹豫了半秒钟，还是换了一身衣服起床。
他刚想起来他的车大灯坏了，正在修车厂里，他今天不能开车出门，他甚至需要先到警局借一辆警车，否则他今天得走路去廖双家和公司做走访。
顾西洲洗漱后，走到客厅内吃过简单的早饭后，注意到桌子上多了一串车钥匙。
他眉头微皱，拿起桌子上司予留下的字条：我的车就放在楼下，等你车修好了，再还给我。
顾西洲脑补了一下开司予那辆迈巴赫办案，恐怕他案子还没办，他就该接受调查了。
“我出门。”顾西洲看着桌子上的车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顺手揣进包里，虽然不能开迈巴赫办案，可他能开迈巴赫上班。
顾西洲看了一眼成熟稳重的迈巴赫同志，坐到驾驶位上，顺顺当当地将车开到警局内停下，他把车停好后，就看见已经按照他吩咐借警车的方执正站在一辆警察旁等着他。
“司哥的车？”方执小声问了一句。
顾西洲点头，接着两人直奔死者廖双独居的家，在死者哥哥廖俊的帮助下，顾西洲两人成功进入死者的家中——
厨房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冰箱内也没有食物，整个冰箱内只有几瓶矿泉水，显然死者很少在家吃饭。
顾西洲回到客厅，廖俊准备了两杯水放在桌子上。
顾西洲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杯，随口问道：“你对你弟弟的家里很熟悉。”
廖俊大大方方回答道：“我基本每个星期都会来，他离婚后也没再找人，爸妈也叮嘱我多来看看他，所以来得时间很多，这里的东西我都很熟悉。”
“那个……警察同志，凶手能抓到吗？”廖俊关心的询问道。
顾西洲看他一眼，说道：“凶手只要做过，肯定就会留下痕迹。”
顾西洲走到卧室内，看得出廖俊是想要帮忙，想做点的什么，见到顾西洲推开卧室门，他出声道：“那是次卧，我弟弟不是睡的那间房间，他的房间是隔壁那一间。”
他说出这句话后，指了指隔壁那一间房间，顾西洲嗯了一声，他走进次卧看了一圈，翻找片刻后，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做完这些后，他这才走进隔壁主卧。
刚走进主卧内，顾西洲突然转头看向跟着他走进来的廖俊，他问道：“你和你哥哥……”
顾西洲稍作停顿，他的话还没问完，廖俊皱眉打断顾西洲道：“警察同志我是哥哥廖俊，死的是我的弟弟廖双，你如果连死者都分不清，我很怀疑你的能力。”
“抱歉，”顾西洲随口说道，他刚刚就是有意诈他，不过他没想到廖俊反应竟然这么大，“你们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发型、身材、都是一样的，我分不清死得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
听见顾西洲的话，廖俊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颤声道：“那就麻烦你努力分清楚我和我弟弟。”
“你说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像，会不会是你得罪了谁，对方杀错了人？”顾西洲随口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西洲看了廖俊一眼道：“合理怀疑，毕竟你们的母亲都分不清你和你弟弟，外人认错人，杀到双胞胎中的另一个人也是有可能的。”
廖俊听到顾西洲的说法，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的确……有这种可能，可是我最近没得罪人……”
“你最好仔细想想，这很重要。”顾西洲提醒道。
廖俊伸手擦掉脸颊上的眼泪，顾西洲从包里掏出餐巾纸递给廖俊，他一边哭一边往外走，坐到沙发上似乎在认真想最近自己有没有无意中得罪谁。
顾西洲和方执在廖双的房间里仔细找了一会儿，最后顾西洲在抽屉里发现一个手机。
顾西洲将手机放入证物袋内，手机没有密码，很轻松的就解开了。
打开微信后，里面是死者和周围人的聊天记录，这些内容都挺恶俗的，就是那种和周围摇一摇找到的姑娘的聊天记录。
基本就是聊骚，聊着聊着这家伙就会给对方发一笔钱，要求聊天对象给他发一张‘照片’，这些照片都带着强烈的性暗示。
顾西洲点开其中一个聊天对象的时候，前面那个人和廖双聊得还算正常，后面突然发起了语音。
顾西洲按了一下语音播放键——
‘啊啊啊……啊……嗯……老公……’这条语音刚刚播完，紧接着播放下一条廖双发出去的语音。
‘骚货……”不算粗犷的男声响起。
顾西洲听了一下，赶紧按下暂停，和方执一样尴尬了一脸，死者可真会玩……语音还能这样搞？
这可真是骚，长见识了。
两人对视一眼，这手机里的内容虽然有点少儿不宜，不过给了顾西洲新的思路，廖双可能死于情杀。
与此同时，顾西洲听见从客厅里传来手机音乐声。
正在客厅的廖俊接了电话，电话另一头人的声音说一个字都要颤三下，“老廖，你快回来，你妈晕倒了！”
廖俊听见电话另一头妻子的话，顿时夺门而出，顾西洲和方执赶到外面，对视一眼，急忙跟着廖俊到两位老人家中，接着又把晕倒的老太太送到医院内。
坐在外面的廖俊坐在外面抹着眼泪，顾西洲递了一张纸给他，他注意到廖俊的妻子坐得位置距离廖俊很远。
廖俊的妻子坐在位置上，盯着远处的廖俊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安慰对方，可是她咬了咬下嘴唇，最终没有过去，她突然起身走到廖俊的面前，轻声说道：“那个事情我会暂时不提，不过也请你别忘，我先走了。”
廖俊用纸巾在脸上胡乱擦了擦，“我……我知道，我晚点和你说吧，行吗？”
“好。”女人没说话，对着廖俊点了点头，回头对另一位老人说道，“爸，我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听廖俊和他妻子之间的对话，顾西洲总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瞒着其他人，他当即对廖俊道，“既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那我们也先走了，还要去你弟弟的公司。”
廖俊无精打采地点头，没有说话，仿佛很疲惫。
道别廖俊后，顾西洲和方执跟着廖俊的妻子何云云坐上下楼的电梯，顾西洲看向何云云轻声问道：“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事情？方便告诉我们吗？”
何云云听见顾西洲的话，怔了一下，接着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和他最近正在商量离婚的事情。”
“离婚？”顾西洲有点奇怪地看向何云云，“为什么要离婚？”
何云云沉默片刻，眼神有一些躲闪道：“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没感情了。”
闻言，顾西洲没有继续多问，他转而岔开话题像是聊天一样对何云云道，“他们两兄弟长得也太像了，你能分清你丈夫和你小叔子吗？”
“不能，”何云云苦笑着摇摇头，“别说我了，就连他们两个的父母也经常认错这两兄弟。”
顾西洲微微挑眉，想到昨天廖俊离开的时候，他和他母亲的对话，就是因为那个对话，他才会对廖俊有所怀疑，他接着问何云云，“他们的父母也经常把他们两个认错？”
何云云点头：“是的，以前倒是没有认错，不过最近两年可能他爸妈也老了，眼睛不好使，好几次我和老廖回去的时候，他们都把老廖认成小双。”
何云云只当顾西洲和她闲聊也没在意，等电梯到后，何云云和两人道别离开。
方执开车，顾西洲坐在副驾驶，想着刚才得到的信息，两双胞胎的父母都分不清两兄弟，或许之前那些只是他想太多了。
两人直奔廖双的公司，找到其中廖双的专属助理，询问情况。
“廖哥？嗯，你们想问什么直接问，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们。”那名女助理微微点头说道。
“廖双这段时间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没有吧，这段时间我们财务部也没什么事儿，也没清查过账目，当然你们也知道，财务部查账的属于监管部门，有些部门本身就不太喜欢我们。”
“你再想想，时间远一点，也没关系。”
“这个……嗯，一个多月前廖哥倒是和黄总闹过一次。”
“黄玉珍？”顾西洲问道。
女助理愣一下，显然对于顾西洲说出这个名字有些诧异，她点点头：“对，就是黄玉珍，之前她受回扣被廖哥发现了，本来廖哥只是没有批她的申请的款项，谁知道后来被集团大领导知道了，就直接把她开除了。”
顾西洲点点头，“除了这个黄玉珍以外，你们公司还有其他人吗？”
女助理认真想了一下，说道：“我印象中应该没有。”
“他和公司里女同事的关系怎么样？”
女助理一脸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顾西洲问这句话的含义，“挺好的。”
顾西洲压低声音问道：“那有谁和他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吗？”
听见顾西洲的这句问话，女助理顿时警觉起来，她看向顾西洲，小声道：“你们怀疑廖哥乱搞男女关系？”
顾西洲解释道：“只是想了解更多的情况而已。”
女助理想想，片刻后摇头，“没有。”
“好的，谢谢。”顾西洲点头道了声谢，在女助理的带领下进入死者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所有的文件整齐的排列在文件柜上，顾西洲没有去看那些柜子，而是走到廖双的位置寻找可能的线索，他手上带着手套仔细翻找，依旧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和公司的人商量了一下，对方很快就答应顾西洲的要求，暂时保留死者的办公室，不会动里面的东西。
女助理把顾西洲两人送下楼，领走前顾西洲向她要了黄玉珍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黄总换电话没有，我这是我刚刚问到的电话，你们怀疑黄总？”
“合理怀疑。”
她刚走两步，对顾西洲和方执道：“反正我觉得应该不是黄总，黄总虽然挺强势的，不过她看上去不像那种人，瘦瘦小小的……”
顾西洲坐到警车上，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电话，运气不错，对方没有换电话，这个电话还能打通。
“请问你找谁？”电话另一头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你好请问是黄玉珍女士吗？这边是宁庆市金罗警局，有一点事情想询问你一下。”
“我是，不过我已经离开宁庆了，公司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他们告我了？”黄玉珍迟疑了一下问道。
“哦，没有，是别的事情，你不用紧张，”顾西洲耐心解释了一句，“请问你现在在哪里呢？”
黄玉珍回答道，“我在榆林老家。”
顾西洲：“你和你的同事廖双关系怎么样？”
“他？”黄玉珍嗤笑一声：“我和他关系很一般。”
“你当时被公司辞退后，你有想过杀死廖双吗？”顾西洲直接问道。
“没有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不批我的款项而已，我被辞退是我部门里其他想上位的人搞我，把这事儿捅到大领导那边去的，和他没关系。”
“我杀他做什么？”黄玉珍恍然大悟道：“等等，不会是廖双出什么事儿吧？”
“他死了？”见顾西洲没有搭话，黄玉珍继续道，“我就知道这人……早晚弄出事儿来。”
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一眼，急忙问道，“黄女士，你知道什么？麻烦你详细说一下情况！”
“大概一个半月前的中午吧，我有次去找他有事儿，当时财务那边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外面也没人，我本来想进去找他的，结果听见他和电话另一头的人吵架，我听了一会儿，他好像是欠了外面的高利贷……呃……我当时其实也没听清楚。”
“他在外面有债务纠纷？”顾西洲挑眉问道。
黄玉珍：“应该是，反正当时我也就听见了一些内容……也不多。”

第104章 你会用上的
顾西洲问道：“他在电话中有提到过谁的名字吗？”
黄玉珍想了一下，回答道：“没有，就算有我也不记得了，当时我只是无意之间听见他打电话，也不是故意的，有谁没没事仔细偷听同事讲电话的？”
顾西洲坐在车内，听着电话，他感觉是问不出什么其他信息了，不过能够确认死者在外面有债务纠纷，也算是一种思路。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挂断电话后，顾西洲不放心吩咐方执道：“让他调查一下黄玉珍最近有没有转出过大笔资金……不，调查和廖双有关的所有人，监控一段时间，买凶杀人肯定要收钱。”
方执点点头，伸着脖子问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顾西洲：“吃饭。”
“哦。”方执愣了一下，他这才低头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他都忘了他们两个人还没吃饭了。
两人开车到路边摊随便点了两碗面，顾西洲也不在意时间点，就是感觉比起昨天晚上那一顿这面吃起来有点寒酸。
吃过午饭后，下午4点，方执将车开到警局内，此时周围来办事的人，目光时不时落在停在角落的豪车身上。
停车场还有两个位置是警车专用位，方执将车停下，顾西洲刚下车直奔向元的地盘，他走到法医室门口，就撞见正在门口偷闲的向元。
向元抽着烟对他招手，道：“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顾西洲将手机递给向元，说：“死者在外面有债务纠纷、而且他在外面还有不少女人。手机提取指纹，对比死者的指纹。”
向元接过话头：“你怀疑死者的身份，放心吧，我会让他们采集指纹做对比。”
顾西洲拍拍向元的肩膀道：“你说自己要养生，结果转身就抽烟，你这样不行。”
“切，你一个老烟鬼说我？”向元笑了一下，“我都没想明白你居然真的把烟戒了。”
顾西洲犹豫了一下，吱吱是戒不掉，可他根本就不喜欢抽烟，说起这个，顾西洲突然对向元说道：“等案子结束，有空到我家里吃顿饭。”
“好。”向元拿着手机往化验室走，他把东西交给李颜，他无奈摇摇头，要是放以前老顾也会叫他吃饭，可绝对不会回家吃。
可能是因为养狗，总要回去照顾那只小狗。
顾西洲离开后，他回到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已经放着现在案件收集到的资料。
顾西洲看了一眼最新整理得到的资料——死者廖双，46岁，大学毕业，在一家工作担任财务总监，死亡时间是11:25：15秒，两刀毙命，第一刀割破死者的喉咙让他不能说话，第二刀从死者的脖子后面斜向上刺入，瞬间毙命，整个杀人过程不到一分钟。
顾西洲见资料仔细过一遍，接着对外面的同事吩咐道：“帮我查一下死者前妻的电话，尽快给我。”
“好的，顾队。”一名刑警应了顾西洲的要求，不到五分钟就将电话报给顾西洲。
……
“你好，请问你是廖双的前妻张女士吗？”顾西洲打电话的时候叫来方执等两名刑警做记录。
“嗯，我是。”
“我是金罗警局的警察，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知道他出事，但是我和他离婚已经这么多年，他的事情我不清楚。”张蓉蓉有些为难地说道。
顾西洲问道：“放心，我们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电话另一头张蓉蓉沉默片刻，叹口气道：“唉，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想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离婚？”
张蓉蓉：“没什么原因，结婚后发现两个人不适合，年轻那会儿工作很忙，回家也见不到人，感情越来越淡，就离了。”
“是不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顾西洲问道。
“啊？”女人怔了一下，片刻后才说道，“你是说他出轨？没有，当时我们是和平离婚的，他没有出轨。”
“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吗？我们希望你不要隐瞒。”
张蓉蓉走到角落处，压低声音道：“真的不是，真要说出轨也不是他。”
听见张蓉蓉的话，顾西洲等人都是眉头一挑，“可以详细说说吗？”
张蓉蓉道：“我和他结婚第五年的时候，公司临时调动，想要升职就必须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和他的感情已经很淡了。”
“在外地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也就是我现在的老公，没有肉体上的出轨，但是有精神上的，后来我就向廖双提出离婚……”
“当时看得出来他挺不高兴的，有一个多月没接我电话，也没理我，过了一段时间，他想明白了，就和我离婚了，而且为了保全我在女儿面前的形象，他什么也没说。”
“我女儿当时年纪小，更依赖母亲，想要跟着我，他本来不答应，后来看女儿那么坚定，他也同意了。其实说真的，我挺感激他的，帮我维护我在我女儿面前的正面形象。”
挂断电话，从死者前妻的描述中，死者为人不错，公司员工的描述中同样是一个正直做派的人，可是手机里的那些内容……还有黄玉珍听见的那一通电话……
顾西洲正皱眉思考这之间的联系，他就看见向元走进办公室里找他，顾西洲收回放在资料上的视线，转眸看向向元，问道：“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
向元摊手一脸无语道：“你要求的，我还不得加班加点的给你整出来？”
顾西洲看他一眼，想到最近不仅仅是他看着这些案件累，就连向元这个法医也是天天在加班，只好随口道：“辛苦了，手机上的指纹是死者吗？”
“手机上的指纹和死者一模一样。”向元轻声说道，说着将资料放在顾西洲的办公桌上。
“谢了。”顾西洲微微挑眉，手机上的指纹和死者一样，那肯定就和廖俊的不同。
“对了，外面那车是司予的吧？他借给你开了？”向元小声问道。
顾西洲看他一眼，点头：“他的手下把我的车给撞了，这不是应该的吗？”
“哦。”向元老神在在地点头，突然八卦道：“那天你不是问我和司予聊什么吗？”
顾西洲眉头一挑：“什么？”
“他说他没谈过恋爱，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向元对顾西洲眨眨眼睛。
顾西洲对此有那么一点点诧异，不过那种诧异转瞬即逝，司予没谈恋爱在顾西洲眼里不奇怪，毕竟都是在任务世界里浮浮沉沉的人，谁知道那天就死了？谈恋爱多此一举，留下对方一个人伤心，没意思。
见顾西洲一脸平静，向元看了一眼时间，此时17:58，他说道：“到点了，我先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你加油！”
顾西洲看他离开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实在有些欠揍。
……
风吹过，卷起一阵热浪。
顾西洲走出去开车，在停车场尴尬地遇见同样取车回家的王傲。两人在几乎空了的停车场内无声对视。
“王局。”顾西洲打招呼道。
王傲纠正道：“现在是下班时间，怎么还叫我王局？”
“王叔。”
“嗯，”王傲听见顾西洲叫他王叔这才满意一点，想到前几天局里说有个姑娘找顾西洲，他想着问道：“上次找到警局里的那个姑娘，什么时候带来让我见见？”
顾西洲解释道：“你不要听警局里的人胡说，您看我这么忙，哪有时间找人谈恋爱？”
王傲双眼微阖，似乎在观察顾西洲面上的表情，他盯着顾西洲半晌，死心地摇摇头，“也是，你要是能找人谈恋爱，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
两人说着话，顾西洲打开车门，正要坐进去，突然听见王傲道：“你这车怎么换了？”
“我那车大灯坏了，正在修，这车我开几天，代代步。”顾西洲害怕王傲误会，立即解释说道。
王傲盯着车看了一会儿，说道：“你之前开的那辆路虎也就算了，这辆车不合适，明天别开过来了。”
“好，”顾西洲应了一声，见王傲开车离开，他坐在车内，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王傲开车回去，摇摇头，西洲这孩子，越来越不像话，父母留下的遗产虽然不少，几百万的路虎买了就算了，现在又买一辆，真是个败家子。
……
正在别墅顶楼游泳的男人听见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离开泳池，穿上放在沙滩椅上的浴衣。
水珠顺着墨色的头发向下滑落在好看的脖颈线上，接着又顺着脖颈线向下滑落，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衣襟里，他拿起一旁的浴巾擦了擦头发，低头去看手机上的消息。
顾西洲：车还你。
司予：不开了？你的车还没修好吧。
顾西洲：没有，刚刚被领导批评了。
司予：你现在在家？
顾西洲：还在警局，正准备回家，怎么？
司予：我到你家开车。
顾西洲：好。
两人约了时间，顾西洲一路开车直奔自己家门口，估计司予还要很久才能到，顾西洲干脆就在小区外面找了一家店吃饭，正吃着，突然看见一双节骨分明的手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了三下。
“就吃这个？”司予不客气地坐下，望着顾西洲，他的声音清朗，声线略低，还带着一些说不来的慵懒感。
“一个人随便对付一下就行。”顾西洲点点头，然后他注意到司予的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他微微挑眉，问道：“你开车来的？”
司予嗯了一声，然后将车钥匙放到顾西洲的面前，“我看了一下车库，发现有一辆车和你的挺像的，你可以暂时开这辆。”
说着司予指了指停在路边停车位的越野，顾西洲眯着眼打量一下，这哪里是挺像啊！看外观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里面的配置可能有差别，不过从外形基本看不出任何差别，顾西洲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上次在司予家他的车被撞，不是姑娘不识货，而是这货真的有一辆和他车差不多的越野。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顾西洲沉声道，“最多再等两三天，我的车就修好了。”
司予深深看了顾西洲一眼，“ 你会用上的。”
顾西洲望向他，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
顾西洲听司予淡淡道翻了白眼：“就不能想点好的，对了我听向元说你没谈过恋爱？”
“嗯，”司予点头，“有问题？”
顾西洲双眼微阖，盯着司予打量片刻问道：“那你的初吻还在？”
见司予摇摇头，顾西洲心道果然是个老司机……结果下一刻他就听见司予道：“给你了。”
“噗……”顾西洲被呛了一口，整个人咳嗽起来。
“很奇怪？”司予问老板要来一瓶矿泉水递给顾西洲，等顾西洲顺过气后，他问道。
顾西洲：“我还以为你是老司机。”
司予笑了一下，两人又随意聊了两句。
“我先回去了，车……”顾西洲看了一眼两辆车，这两辆车司予也不可能一个人开回去，他只好说道：“你先把那辆迈巴赫开回去，越野放在我车位上吧。”
“嗯。”司予将车开到顾西洲的车位上后，随手把钥匙往顾西洲的手里一塞，“相信我，你会用上的。”
听司予这么笃定的语气，顾西洲微微皱眉。
见司予开车离开，他耸耸肩，正准备回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修车仇师傅：顾先生不好意思……那个你的车出了点问题。
顾西洲：？？？？
修车仇师傅：今天我们店里来了个买车的客户，那客户试车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怎么在开，把您的车又给撞了一下。
顾西洲闻言，古怪地看了一眼已经开出小区的黑色轿车，动动手指发消息问道：撞我车的那人叫什么？
修车仇师傅：诶？这个我倒不清楚，哦，我们这边有他的电话，我把他的电话给你，你自己问吧！
顾西洲打了个电话过去，对方一直向他道歉，末了顾西洲古怪地问道：“你认识司予吗？”
“啊？不认识啊，有、有什么问题吗？”
直觉告诉他电话另一头的人没撒谎。
顾西洲突然感觉浑身发麻，司予这货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之前他还抛开自己进入任务世界。
顾西洲拿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给司予：你怎么知道我车没修好？
司予：你把车打开，就知道了。
顾西洲：？
闻言顾西洲打开司予那辆路虎的车门，注意到路虎上放着一张4s店的宣传单，和他在商场附近修车的那家店一样，看来这家伙今天去过4s店，可能是看见了，又或者是听见其他人说起他的车被撞的事情。
顾西洲感觉松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他刚松气，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司予：看见了？
顾西洲：嗯，谢谢你的车。
司予：不客气^_^

第105章 见义伸脚
顾西洲的视线扫过车内，很新。
闻着还有一点古龙香水的味道，味道复杂而细腻，时而苦涩，时而柔滑，独特香气。
顾西洲觉得有些奇怪，他记得司予过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这种独特香味，倒是有点烟草的味道。
第二天清晨，顾西洲还没起床，就听见‘哗啦’一声，整个房间的从床帘瞬间被鬼拉开，阳光倾斜一般的直接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揉着眉心。
到底是那部鬼片说鬼怕阳光的？自己家里这只不仅不怕光，一天到晚闹钟都没他准时。
顾西洲起来用冷水洗过脸后，长长舒一口气，总算将所有的睡意驱除。
昨天晚上半夜收到警局里同时传来消息，发现廖俊在一个多月前，多次转款给一个叫包冠林的人，并且在昨天晚上通过手机银行再次转款五万元到对方账户，累计金额三十五万元。
三十五万这笔钱让有的人铤而走险，杀人越货。
由于昨天晚上发来消息的时间太晚，对于这个叫包冠林的人他们还需要展开进一步的调查，所以昨天夜里他们没有行动，只是通过银行等级信息确定了对方的住址。
顾西洲开车到警局后——
一张幻灯片投影在投影布上，一个女同事正在介绍情况：
“这几天我们查过廖双家人、同事、朋友一年来所有银行转账记录，发现其哥哥廖俊多次转账给一名叫做包冠林的男子，金额累计三十五万元。
“经过调查，这名叫包冠林的男人，32岁，外地人，在宁庆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但是他的名下有三套房产，一辆小轿车，收入和他实际不符，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身材和体型与凶手非常相似。
“这个人爱好打牌，每天都会在楼下的棋牌室里打麻将。”
顾西洲听了介绍，看着照片上的人，沉默片刻起身道：“去见见他，盯着廖俊，别让他跑了。”
“是！”
说完，顾西洲带着众人离开，因为对方可能就是嫌疑人，顾西洲等人没有开警车，而是开了一辆面包车还有顾西洲停在外面的路虎。
“顾队，你车修好了？挺快的。”其中一名见到顾西洲车被撞的刑警惊讶道。
顾西洲没解释，只是笑了一下，他担心他说这车是司予的，他的这些同事就该有奇怪的联想了。
走在路上，这次的路途并不顺利，因为他们遇上堵车了，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堵得死死的，顾西洲摇下窗户向外面看了一眼，只看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大的孩子，手里拿着几串黄果兰走缓慢行驶的车流中间。
女人走到每个车前敲敲窗户，让里面的人买她手里的花，顾西洲看见前面不少人都摇下窗户给了钱，还有一些则根本不理她。
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T恤上有各种破洞，下半身穿着一条发旧发白的裙子，顾西洲只要他轻轻用手一撕这条裙就会报废。
“买个黄果兰吧。”女人挨个挨个的卖黄果兰，收入还不错，这时候对方走到他隔壁那辆车，同样的弯腰低头敲着玻璃窗，顾西洲注意到开车的是个年轻女孩，那女孩对女人翻了白眼，没理会女人，也没摇下车窗。
女人又敲了敲，这时候她怀里的孩子哭了，女人嘟嚷地说了两句，顾西洲只听见几个词‘没同情心’‘几块钱都不给’。
女人一转身，看见顾西洲的车窗开着，眼睛一亮，走了过来，她怀里的孩子听见汽车喇叭声，被惊得嗷嗷嗷哭，就好像虚弱的小猫叫声一样。
“大哥，买个黄果兰吧！”女人殷切道。
坐车上几个同事正打算掏钱，只见顾西洲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升起车窗。
女人本来扒着顾西洲车窗的手差点被压到，刚刚柔软的女人翻脸，她谩骂道：“你他妈有毛病啊？你不看看孩子多可怜啊！不买就算了，还差点弄伤我！”
顾西洲没理她的谩骂，一旁的一名富有同情心的女同事皱了皱眉头，犹豫地看向顾西洲：“顾队，要不……就买吧，那孩子挺可怜的。”
那女同事刚要去开车窗，却被一旁的方执按住了手，“你买了，这孩子只会更可怜！”
闻言，那女同事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女人还在外面骂着：“开这么好的车，连五块钱都不愿意花，呵呵，一点都没有同情心，果然有钱人的心都是黑的！……”
女人骂了一会儿，因为前面的车一直没动，顾西洲倒是懒得理她，这时候和顾西洲他们一样拒绝买花的隔壁车主突然摇下车窗，那女孩开口道：“喂，大妈，什么有钱人心是黑的？我看你的心才是黑的，这是哪里？我要我跟你说一下吗？嗯？汽车道！‘机动车道’认不认识啊？
“你骂别人没同情心，那你呢？天天抱着你这婴儿在这路上走，我每天上下班出门都能看见你，今天还好是堵车，那平时没堵车的时候，你在这80码的路上抱着孩子来回窜，多危险啊？
“我都一直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这孩子的亲妈，你说亲妈能做这种事儿吗？”
那女孩摇下窗户对着那女人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得那女人哑口无言，周围也有不少司机摇下车窗的，有人也说着：“是啊，我都见过你几次了，上次有辆桑塔拉差点就撞到你和孩子。”
随着这三言两语的声讨声，女人面上挂不住，干脆抱着孩子转身离开车流。
顾西洲侧头看了隔壁车主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表示自己谢意。
车内女同事隔着窗户瞪了一眼那抱孩子的女人背影，突然转头小声问道：“那孩子不会是拐来的吧？要不我们把她抓到警局里？”
“不是，是她自己的孩子。”顾西洲淡声解释道，“她抱着那小孩摇了摇，小孩就不哭了，而是一直用手去摸她的胸口，可能是饿了，小孩身上穿得也算整洁，长得白白胖胖的，应该照顾的不错。”
听见顾西洲的分析，女同事皱眉道：“唉，这孩子太可怜了……希望她以后别这样了……横穿马路多危险啊。”
顾西洲笑笑，刚刚听那些车主的意思，抱孩子的女人在这里做这个很长一段时间了，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抱着孩子博取同情换一个地方继续卖花。
一串黄果兰一块钱，她抱着孩子卖五块钱一串，大多数人想着数额不大也就算了，这个女人显然尝到了甜头，不会轻易就这么放弃。
等了一会儿，有交警疏通，大约二十分钟他们终于通过那段拥挤的路段，赶到包冠林常去的一家棋牌室，他们刚刚到棋牌室门口，找到老板。
“你好，包冠林今天来了吗？”方执没有露出警官证，只是随口问道。
“你们找他做什么？”
刑警队的老郭回答道：“哦，我们是他打牌的朋友。”
老板皱了皱眉头，说道：“我没见过你啊，等等，我帮你问问，我刚从家里过来。”
恰好这时候一个年轻男人提着水壶从棋牌室走出来，老板连忙叫住年轻男人，“小力，这几个人是来找老包的。”
小力听到老板的话，又打量了顾西洲他们几人一眼，眼珠子一转，看样子没想什么好事，他说道：“今天包哥没来。”
“没来？他不是每天都来这里报道吗？你确定？”顾西洲打量一下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小力，他拿着水壶的手微微发抖，似乎很紧张。
“啊……我记错了，刚刚包哥来了，我进去帮你们叫他出来。”小力突然说道。
顾西洲挑眉，对身边跟来的几个刑警对视一眼，都明白这家伙有问题，顾西洲吩咐道：“你们跟着他一起进去。”
几人刚走进过道没两分钟，顾西洲就听见水壶砰的一声落地的声音。
接着是一道洪亮的嗓音喊道：“快跑！”
在外面的几个人同时冲进去，只见跟着进去的两名刑警被开水小面积烫伤，那个小力转身就跑，直接从翻窗跑出去。
顾西洲推开其中一个房间，地上还有洒落这一些红色钞票，房间里的人早就翻窗跑出去，顾西洲冷着脸，“老郭你带队，你们四个留下封锁棋牌室，剩下的人分头追！”
安排完后，顾西洲直接翻出窗户，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眼，他发现有一个人的身高体型和包冠林几乎一模一样，虽然看不到脸，不过顾西洲预感这个人应该就是包冠林，与此同时逃跑的还有三个人。
“分头追，注意安全！”
“警察，你们别跑！”
包冠林整个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那两双脚就像要传说中的飞毛腿一样，快得甚至能看见残影。
对方跑得再快，顾西洲也能追上，可是这个家伙很熟悉这一带的巷道。
顾西洲眼看就要追上，一个转弯，包冠林就不见了。
顾西洲四下望着大街上，他不可能跑得那么快，大概率是躲在这附近的商户店内，他住在这附近，认识一两个人不奇怪，顾西洲掏出证件问道：“我是警察！刚刚有个穿红色T恤的人跑过来，他跑到哪里去？”
这时候家杂货铺的老板愣了一下，他迟疑地指了指自己的家，顾西洲冲进去没看见人，反而看见一道开着的侧门！
操！
顾西洲赶紧跟着追，远远看见一个人影，那人正在疯狂的跑着。
包冠林累得像条狗一样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回头一看发现没有甩掉对方，整个人面色难看，他吞了吞口水，想要急速可是这已经是他最快的速度了。
下一刻包冠林整个人失去平衡，从他的嘴巴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他摔倒在地上滑了三米远，手臂和胳膊全都被地面磨破。
“谁他妈绊老子！
“我操你妈！”
包冠林火冒三丈，想弄死刚刚那个绊倒他的混蛋，就在他艰难爬起来的时候，突然手腕上一阵冰凉，‘咔嚓’一声，双手直接被铐住。
顾西洲将人抓住后，挑挑眉看向刚刚见义伸腿的男人，他略感诧异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逆光负手而立，仿佛身上在发光，他指了指距离他不远的一栋建筑，“捐钱造福社会。”
顾西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一所儿童福利院，顾西洲挑眉看向面前这个英俊的家伙，没来由地吐槽了一句：“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爱心……”
他刚说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士走出来，带着几个小孩，对男人道：“司先生，谢谢您长期对我们福利院的帮助。”
“叔叔，这个星星送给你。”一个害羞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装满纸星星的玻璃罐递到司予的手中，“有一千颗！”
一千颗星星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顾西洲想了想，这小男孩应该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谢谢。”司予接过小孩送他的东西，表示了谢意，接着他回头看向顾西洲，一脸‘我很受伤的表情’道，“我一直都很有爱心。”
顾西洲：“你当我瞎吗？”
司予：“……”
这时候被顾西洲压住，面朝地面的包冠林怪叫道：“警察同志，你们聊天的话能不能给我两张纸啊？犯人也有人权吧？我流鼻血啊！”
包冠林刚刚摔了一跤，鼻子着地，鼻子正在流血，看上去有点惨。
顾西洲看不下去皱着眉头问司予道：“有纸吗？”
“给。”司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顾西洲。
擦过鼻血后，包冠林整个人瞬间都失去了精气神，其余几名同事赶过来，报告道：“逃跑的六个人抓到四个，还有两个没追到。”
顾西洲嗯了一声，其他几个可以慢慢找，包冠林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我还有事儿，就不和你聊了，”顾西洲对一旁的司予说。
司予点头表示理解，双眼微弯，“好。”
临走前，顾西洲又看向司予道：“还有谢谢你‘见义伸脚’。”
司予：“不客气。”
金罗警局，审讯室内——
顾西洲火冒三丈，他将手里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拍，骂道：“你说你没杀人，那你跑什么？”
包冠林被顾西洲拍得这一下吓得缩了缩脑袋，“你追我，我当然就跑了！”
“我追你，你就跑？”顾西洲挑眉，“你没犯事儿你会跑？”
包冠林直接就不吱声了，审讯了其他抓回来的嫌疑人顾西洲这才弄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跑——聚众赌博，牌局出老千，已经构成诈骗。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查不到，聚众赌博、牌局中出老千，这些棋牌室里你的同伙已经交代了。”
包冠林：“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还问我什么？”
顾西洲拿出一张廖双的照片放在桌子上，问道：“这个人认识吗？”
包冠林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就说道：“那个姓廖的冤大头，认识，怎么了？”

第106章 死者是谁
“他死了。”顾西洲语气平淡。
“怎么会？”包冠林声音剧烈的颤抖，似乎是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他立即为自己澄清道：“不关我事，我没杀人！”
顾西洲上下打量包冠林，问道：“这个姓廖的，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这……”包冠林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顾西洲要问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是陷入回忆地状态，片刻后说道：“记不太清，每次见到他的时候，我都直接叫廖哥，不过我记得还钱转账的时候有一个名字，啊，我手里有短信，我没删！”
顾西洲挑眉看他一眼，“你仔细想想，你们第一次见面他总要自我介绍吧？而且不认识他，你们确保他还钱？”
“他就说他姓廖……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因为怕他赖账，我们问他要了身份证，他给了几万块钱后，我才把身份证还给他，我手机里有照片！”包冠林说道。
“你们是突然问他要的吗？”顾西洲确认地问道。
包冠林点头，“是啊！”
包冠林觉得警察的问题怎么奇奇怪怪的。
顾西洲让人把包冠林的手机拿到审讯室里，包冠林当着他的面打开手机，翻到手机相册里，包冠林的手机里男人手里拿着照片，一脸不情愿地被拍下来。
照片拍得很清晰，身份证上的名字明明白白写着廖双两个字，顾西洲微微挑眉，又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包冠林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另一个赌场里认识的。”
顾西洲想了想道：“有地址吗？”
包冠林没多想直接就交代了地址，写完后还一脸带笑地问到：“警察同志，你们要抓他们吧？一定要抓！他们那场子人很多的！”
包冠林和对方肯有抢生意，双方有仇，自己被抓了，也不让别人好过。
顾西洲一定他这话，就知道包冠林的小心思，他还有点喜欢这个损人不利己的家伙了。
“警察同志，这人咋死的？”包冠林写下地址后，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声。
顾西洲挑眉看他：“你问题还挺多的，他欠你的钱都还了？”
包冠林道：“还了，都还了，不是，警察同志你这什么意思？你还怀疑我呀？”
“我真的没杀他，他钱都还了，我杀他做什么？你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这事儿啊！杀人可是吃枪子的。”包冠林满腹委屈地说道，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审讯室内。
当天夜里，警局出动警员，将另一个赌场内的所有人一并抓获，审讯过赌场的人后，顾西洲这才离开警局，直奔廖俊的家中。
一小时后，顾西洲开着车停在廖俊父母家外面，他悄悄门，片刻后才听见一个声音道：“来了，来了！”
打开门的廖俊看见顾西洲，愣一下，下意识问道：“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顾西洲笑了笑挡住门问道：“暂时没有，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打个电话过来就好，不需要这么麻烦，”廖俊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虽然有些诧异，不过他还是让开一条路，让顾西洲和方执等人进入房内，他用纸杯给几人接水，然后说道：“你们问吧。”
顾西洲看了一眼房间内，只有廖俊的父母，注意廖俊的妻子何云云不在这里。
不过顾西洲能理解，毕竟何云云和廖俊都已经提出离婚了，这两人肯定没什么感情，那天他们见面的时候何云云就说了离婚的事情。
顾西洲问道：“我们调查过你们的账户，你这一年内有大额的转款，我想知道这些转款给了谁？”
廖俊愣了一下，他似乎有点紧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父母，他说道：“我们可以进去说吗？”
顾西洲点头，随口道：“可以。”
进入卧室内，廖俊看了一眼外面，接着将门关上，压低声音道：“是赌债……我弟弟的赌债。”
“我弟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染上了赌博的毛病，之前我不知道。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事儿的，他那天来求我帮帮他，要不然对方就去他公司里闹，他这些年一个人过日子，赚得不多，手又散，根本没有存款，他找我开口了，我作为亲哥哥的怎么也得帮吧，而且我工资也比较多……所以就帮他还了钱，他也保证以后不赌了。”
顾西洲听到他这句话，仔细回忆了一下他们查到的廖俊的资料，廖俊是一家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年薪在一百五十万左右，的确有这个能力帮弟弟偿还这一笔赌债，三十五万元也就是他三个多月的工资而已。
正当顾西洲琢磨这事儿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敲门。
“砰砰砰砰！”
顾西洲和廖俊一起出去，顾西洲让方执等人把门打开，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姑娘，这姑娘皮肤有些黑，但是五官端正，她看见家里这么多人，愣了愣：“爷爷，奶奶，大爸你们都在啊。”
死者的女儿到了之后，刚说了两句，突然就呜呜哭起来，整个人哭成泪人，因为她哭，两个老人又一次开始落泪。
有这个插曲，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的调查，顾西洲转头询问廖俊道：“好了，说了这些，我想问你既然你和你弟弟关系这么好，他这十六年真的是独身吗？”
听见顾西洲的话，廖俊有些犹豫，而一旁两个老人和姑娘则一脸震惊地看向顾西洲，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小双在外面有女朋友吗？”
“廖俊我希望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再有所隐瞒。”顾西洲说道，“我们已经在他家里发现一部手机。”
“好吧……有，我知道的有一个，我弟去年和一个女的谈过，后来因为不太合适就分手了。”廖俊一脸我认输地表情，无奈说道。
顾西洲挑眉问道：“有她的电话号码吗？”
廖俊摇摇头，接着说道：“我弟手机里应该有，我只见过一两次，再说那是我弟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存她的电话号码？”
“之前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不是我不说，只是我觉得这两件事应该没什么关系。”廖俊说着面色不好。
顾西洲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影响我们查案的进度？”
一旁廖俊的父母和廖俊的女儿同时看向他，皱眉急声道。
“只要能帮助查案，你就说啊！”
“大爸，万一就是这个人呢？”
廖俊闻言，沉默良久这才艰难地说道：“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吧……”
“她叫李娜，这个女的就是图钱的，也没多喜欢小双，那女的年轻漂亮，嫌贫爱富，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我也是在一个意外中才知道小双有这么一个女朋友……
“本来这事儿……我是不知道的，也是有一次我和云云一起逛街的时候，李娜可能是看见我了，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当时吓我一跳，她张口就叫我廖哥，我当时也懵了。云云为这事儿还和我吵了一架，后来我就想我根本不认识李娜，我就想不明白……
“和李娜在街上闹了很久，她才说她男朋友是廖双，我当时就表示我不是廖双！又找到我弟弟，这才搞清楚状况，我还专门带着他们两个去向云云解释，解释了好久才把这事儿解释清楚。”
顾西洲打电话到警局里，寻找手机里面的通讯记录，找到一个叫做小娜的人。
……
回去的途中，他们拨通电话，打了过去，对面的人听了他们的话，沉默片刻说道：“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好说的，都分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没联系，他死了我也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什么用？”
顾西洲沉默看了一眼调查资料，李娜最近没有动用过大笔现金，不过还是需要问一下情况。
方执对电话另一头问道：“主要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请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嗯，手机微信，摇一摇附近的人认识的，和他聊过几次，他就给我发了一个520的红包，说想我见见，有点喜欢我。当时本来我是不愿意的，谁知道他又发了一个1314，我看他人还不错，而且给我感觉整个人谈吐也不错，我就答应了。”
“然后呢？”方执撇撇嘴，可能是看钱很不错吧？
电话另一头的人回答道：“见面后感觉挺失望的，就是年龄你懂吧……他年龄太大了，不适合我，说实话我见到他的时候就想走的，他留下我吃饭，然后把我送回家，走的时候还和我说真的挺喜欢我的。
“他当时特别绅士，而且说话也很好听，还特别温柔的送我回家，后来又见过几次，他表示他对我的好感，我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糊涂的答应了。
“结果谁知道，和他在一起没多久，我就发现这货就他妈一绿化大使！”
顾西洲挑眉，对方执道：“你继续问她。”
方执轻声细语地对李娜道：“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唉，你们警察不会告诉其他人吧？”李娜有些担心地问。
“当然，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们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女人犹豫片刻，等了一会热，电话那头才再次有了声音：“那天我偶遇他哥哥和他嫂子，当时我挺诧异的，他还怪我多心，引起他嫂子和他哥的误会，把我说了一顿。
“结果一个月后，我就发现这家伙背着我还有一个手机，里面全是和不同妹子的撩骚记录，我挺生气的，当天就和他分手。”
顾西洲想了想，出声问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廖双参与过赌博吗？”
李娜似乎想了一会儿，说道：“他？他不喜欢打牌，有一次我朋友找我说无聊，叫廖双陪他们打牌，他直接拒绝，在我印象中他没有打过牌。”
顾西洲补充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分清楚他和他哥哥吗？”
“说实话……不能，那天偶遇他哥和他嫂子的时候，听他哥说他还有一个兄弟，我其实都不相信，我当时掏出手机立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验证，我可以肯定当时他哥没有动过电话，然后他急匆匆赶过来，我这才相信他的说辞。”
“谢谢你的配合，请保持手机畅通，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随时联系你。”顾西洲轻声对电话另一头的李娜说道。
“哦，好。”
挂断电话，方执忍不住皱眉道：“这死者还真是个两面做派。”
顾西洲琢磨了一下，他记得廖双的女助理长得很漂亮，而这个女助理对于廖双的评价还不错，明确表示死者在公司里风评很好，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可是放在死者的女朋友嘴巴里，这个人就成了绿化大使，在家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顾西洲疑惑道：“一个人不可能走两种极端，而且和李娜一起的‘廖双’不爱赌博，这和我们从赌场那些人员了解到的情况完全不同。”
方执闻言，下意识地皱眉，“的确很奇怪。”
之前顾西洲让向元验过这两兄弟指纹，当时只验了手机上的指纹，是他遗漏了这个问题，这个手机属于死者，所以他检验出来当然和死者一样！
但这个手机很有可能不是廖双的！
顾西洲皱着眉头，只能明天让向元再次给两兄弟验笔迹和指纹。
……
次日，早上10：35：57，顾西洲盯着手里的笔迹、指纹鉴定结果，感觉心里是明亮了很多。
向元面色也不太好，他说道：“这两兄弟绝对有问题！”
他们找到两兄弟的两个公司要来了不同的文件合同，都有两人的签字画押，经过鉴定这几分文件上的笔迹和指纹的确是不同的两个人所有，可怪就怪在两家公司的文件里都有这两兄弟的指纹和签字。
显然这两兄弟一直有意识地在互换身份，早在很久以前他们就一直在这么做，不……应该不是很久以前，顾西洲半眯着眼睛，他突然想到何云云的一句话：两年前他们的父母总是把他们认错。
顾西洲立即吩咐道：“让这两家公司提供两年前的这两人的签字、画押，我就不信分不出谁是弟弟谁是哥哥！”
“是！”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顾西洲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句，就骂了一句操蛋，对周围人说道：“走，去廖俊的家！他说家门口有可疑人员。”
“好！”方执皱了皱眉头，跟上去，他问道：“情况怎么样？他不会是想拖延我们的时间吧？”
“不知道，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我们总要过去看看，万一他出事了，不好说。“顾西洲边走边道。
“嗯。”
……
顾西洲开车直奔廖俊的家，他们赶到时候的，这附近已经有几辆警车听着，廖俊一家人正在和那几名警察说话，‘廖俊’看上去没有受伤，几个警察都在问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因为害怕，廖俊一家人脸色都有些发白，顾西洲走过去，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廖俊心有余悸，他战战兢兢道：“今天上午的时候，我、我听见有人敲门，我就习惯性地问了一声是谁，可是外面的人没回答我的话，我就没开门。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敲门，我急匆匆过去，用猫眼一看，猫眼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漆黑的……
“我想到之前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本来想杀我，结果杀错人，我心里一害怕，我就报警，然后立马就给你们打电话。”
顾西洲深深看他一眼，沉声道：“也就是说你什么都没看见？”
廖俊摇摇头，“没看见，但是我们这里楼道上有监控！他们都看见了！有个人在外面，穿着黑衣服黑帽子戴口罩！”
顾西洲嗯了一声，走过去问了几个其他片区的民警，几个民警见顾西洲和方执露了证件，也不含糊的介绍起来，顾西洲仔细看过监控录像，照录像里的确有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出现，体征和外貌都和凶手接近，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一眼。
这时候顾西洲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刚说两句后，就直接拿出手铐把廖俊铐住。
“警察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廖俊一脸茫然无措地表情问道。
“廖双，我们已经对比过指纹，死者是你的哥哥。”顾西洲点明说道，廖双有重大嫌疑，更何况他们发现廖双今天上午临时挂失银行卡，修改了所有银行卡的密码，同时有一笔较大的款项支出。
“你们说什么呀，我是廖俊，死的是我弟弟！”
顾西洲随口道：“我劝你别继续装了，你和你哥哥大学所学的专业不一样，计算机的专业知识你了解吗？我随便问你一个你知道吗？而且双胞胎也不是一模一样的。STR分型检验可以检验，只不过就是麻烦一些。”
面前的男人沉默良久，终于悻悻然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抵赖不掉，承认道：“我是廖双，但是我没杀我哥哥！那个人也是真的要杀我，这一点请你们相信我！”
顾西洲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理他，直接把人带上警车。
将廖双带到审讯室内，顾西洲坐在他对面，询问了一些他一直疑惑的问题：“你们两兄弟为什么要互换？”
廖双无奈说道：“还不是我哥，我哥这人没啥毛病，对我也挺好的，就是男女关系比较乱，他在外面有好几个关系固定的女人，有几次差点穿帮，我离婚后，他就一直冒用我的身份和那些女人交往。”
“他用的你身份偷腥？”顾西洲用了两个字简单明了。
“嗯。”廖双点头，承认道，“我离婚后……他就一直用我的身份偷腥，刚开始还好，后来他有时候根本不回家，可是他不回家我嫂子会发现，他就……提出让我代替他回家。”
顾西洲挑眉：“何云云没有发现吗？”
廖双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嫂子有没有发现……反正我代替他回去过几次。”
“几次？”
“好吧，我承认不是几次，而是经常。”廖双举起带着手铐的手，无奈道，“最近几过月我基本和他就换地方住，天天在他家。”
“他死的那天呢？你们两个依旧是交换身份的？”顾西洲问道。
廖双沉声道：“当天我们见过一次，我们两个在厕所互换了衣服。”
“如果我没记错的，何云云告诉我，当天她约见廖俊是想和廖俊谈离婚的事情，离婚他也让你替他去？”睡觉是不是也要你帮忙啊？
当然顾西洲没有这么直白的问，不过心里却打鼓。
“这我那知道，”廖双无奈道，“他死前的一天晚上突然给我发消息，非要我和他换，我拗不过他，最后就答应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说，为什么要顶替你哥哥？”顾西洲问道。
廖双沉默良久，说道：“他临时让我帮他谈离婚的事情，我去了……
“当时我看了他们两夫妻的财产分割，我哥名下有四千万的资产，我都不知道我哥这么有钱，就算离婚我哥也有两千万，可是如果我哥死了……这些钱大部分都会变成我大嫂的，毕竟没有正式离婚，只是签署了协议。
“而且当时我接到电话后，整个人都懵了，我想说死的是我哥，可是当时我满脑子都是那张离婚协议上的内容……我一想，反正谁也分不清我们兄弟两，我就动了歪心思，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杀人，这是我哥，我不至于丧心病狂对他下手！”

第107章 走哪里都能遇见你
顾西洲用审视的目光细细观察廖双，他感觉对方没有说话，“暂且相信你。”
“真的不是我！”廖双继续道，“自从我哥死了之后，我一直在想有没有得罪人，可是我确定我没有得罪人，但是我哥，我倒是觉得有可能！”
顾西洲审视了一下廖双的表情，“你想到了什么？”
“对，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
“你说。”
“大概半年前，我哥的公司想购买一个小公司开发的app，对这个我不是很懂，不过我哥当时有提过，他说那个app只要稍微推广，绝对会火。当时那个小公司包括老板在内也不到30个人，整个公司所有的经费都花在这个app上面，有眼光的不仅是我哥，那个小公司老板也知道他们公司开发的这个app的价值。
“我哥就是代表他们公司收购这个小公司，但是被这个小公司的老板拒绝了，我哥为此大为光火，后来他、他就出了个阴损的招。”
“是什么？”顾西洲问道。
廖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才说道：“我哥直接花重金挖走那个小公司的主创，然后让整个公司加班加点赶在对方之前推出这个app……”
不用廖双继续说，顾西洲已经懂了其中的弯弯道道，那家小公司不用想肯定是破产。
“我想来想去，只有他最可能杀我哥，在我哥他们公司抢先推出app后，这家公司没几天就宣布破产。
“那男的有次找我哥，可是当时我和我哥交换了身份，他打了我一顿，就打在眼睛上，我眼睛肿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脸上有淤青，所以那段时间我就一直扮演我哥，我们两甚至帮对方上班，交换了足足五天，我天天用揉鸡蛋都不起作用。”说着廖双还嘀咕了一句。
“他叫什么？”顾西洲问道。
廖双撇撇嘴，摇头道：“这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姓严。”
“好吧。”顾西洲想了想，这事儿并不麻烦，只要找来廖俊公司里的秘书问一下，更何况他们还挖了对方app的主创。
顾西洲让人打电话过去询问，不出二十分钟就得到了一个名字：严立春。
“让人技术科先查一查这个严立春。”顾西洲吩咐方执道。
方执点头，“好的。”
……
“顾哥，我收到资料，这个严立春当时创立的公司的确破产了，不过后来有人收购了他的公司，一个月前出过一个手机端的恐怖游戏，这个游戏因为制作精良，立意新颖，可玩度高，一直很火爆，我觉得他杀人的肯能性不大。”方执将手里的资料递到顾西洲的面前。
顾西洲拿过报告一看，“啧”了一声。
一个月前刚出的游戏，网络宣布当月销售额达到10亿，里面可能有夸张的成分在……不过比起什么app之类的，还是游戏更赚钱。
顾西洲翻看了一下严立春银行的转账记录，其中有好几次数额较大的转款，他沉眸想了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很好还有一个半小时道下班时间。
他怀着一种下班顺道去看看的想法，叫上方执，会直接驱车前往严立春的公司，去的途中，顾西洲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可他想了一遍暂时没想出什么。
开车直奔严立春的公司，顾西洲赶到对方公司后，直接出示证件，前台小姐蒙了一下，接着立即打了个电话给正在办公室的里的严立春。
“老板，就是这两位找您。”
严立春正对着电脑，他抽空对顾西洲和方执两人说了一句：“警察同志，麻烦你等我两分钟，我改个东西，马上就好。”
顾西洲坐在沙发上，微微点头，拿起桌子上刚倒上矿泉水的纸杯喝了一口，方执和他一样，两人并不着急。
“呼——”
严立春长舒一口气，他是十指交合用力伸了一个懒腰，用手将电脑扣住，起身走向顾西洲和方执二人，他面上挂着笑，说道：“幸好你们是今天来找我，以往这个时候我早离开公司了。”
“你今天有事？”顾西洲坐在沙发上，略微扬了扬下巴，问道。
严立春打趣道道：“就是开会，我刚刚正在看他们发给我的ppt，我们公司的游戏上市后反响不错，所以最近事比较多。对了，你们两位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一直都是本分人，可没作奸犯科。”
“廖俊，对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吧？”顾西洲问道。
“他？记得！这个名字我怕是一辈子都记得。”
听见这个名字严立春露出一个咬牙切齿地表情，似乎恨不得生吞了对方一样。
顾西洲和方执见状，心道：果然严立春很恨廖俊，杀人动机倒是很明确。
“他又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儿啊？”严立春对此来了兴趣。
顾西洲看他一眼，说道：“他死了。”
“死了？”
严立春听见顾西洲的话一愣，他似乎完全不知道廖俊的死亡，但是接着他的眼底透出一丝快意，“多行不义必自毙！”
“杀他的凶手手法专业，应该是职业杀手，而你最近有几次大额的转账……”
顾西洲的话还没说完，严立春直接打断道：“半年前我的公司面临破产，我当时抵押了房、车、还在外面借了高利贷，这些钱都是还高利贷的利息，我手机里还留着我们的聊天记录。”
说着，严立春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后，直接推到顾西洲和方执的面前，说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警方是怀疑我，不过我的的确确没做过。
“如果我真的破产了，倒可能带着一把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把他给杀了；可我现在没破产，游戏上市第一个月就赚了十个亿，虽然公司我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一年几千万上亿还是有的。”
……
严立春据理力争，认认真真的分析，说着说着整个人就激动起来，面红脖子粗，“我跟你们说，杀他完全没必要，我赚了这么多钱，还杀他干嘛？我才不想坐牢！”
顾西洲看过严立春的手机内容，的确和几个人谈到了还钱的事情，而且日期、金额和他们调查到转账记录一样，看上去不是假的。
顾西洲见他情绪激动，用手握拳，挡在嘴巴前，清咳了一声道，“不要激动，只是寻常的查问而已。”
“唉……我知道，我知道，”严立春平复了一下情绪，“反正我没杀人不怕你们调查，身正不怕影子斜。”
就在这时严立春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严立春接了电话后，只说了句：“好好好，我马上就出来！”
顾西洲回头看向严立春，严立春立即回答道：“是我公司的大老板来了，我得出去……”
“哦。”
顾西洲没有拦着对方，严立春的确有嫌疑，不过顾西洲一直没弄明白一个问题，如果说买凶者是想杀廖俊，那么第一天买凶者就应该知道死者不是‘廖俊’，而是‘廖俊’的弟弟‘廖双’，为什么要等几天才去廖家杀人呢？
严立春整理打扮了一下，这才走出去，顾西洲隔着门听见外面严立春的声音：“司总，你终于来了！”
“嗯。”
一个不咸不淡地声音嗯了一声。
司总？
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一眼，不会是他们想的那个司总吧？
顾西洲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办公室打开着的大门，他看见一道不太清晰的人影，终于随着对方向前走了一步，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貌。
男人俊美的五官微拧，在看见顾西洲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你怎么在这里？”干净的嗓音略微诧异的在办公室响起。
顾西洲对上男人一双黑色的眸子，顾西洲：“……这句话我也想问。”
“司总，你们认识？”严立春也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会也是你投资的公司吧？”顾西洲皱着眉头，问道。
司予微微点头，“上次我和你说我在开会，就在这里。”
“我去……”顾西洲古怪地看了司予一眼，说道：“我怎么走哪里都能遇见你。”
听见这句话，司予微愣，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他回了一句：“可能是因为我想见你吧。”
顾西洲：“？？？”
见到顾西洲一脸茫然的表情，司予看他一眼，笑了，“我开玩笑的。”
简单聊了两句后，顾西洲示意方执和他一起离开。
两人上车，方执单手撑着下颚，“不是这个人的话，那还有谁会想杀廖俊呢？”
“不一定是廖俊！”顾西洲突然猛地拍了一下脑袋，“我之前怎么就没想明白呢！都是廖双误导我！”
方执迷茫：“不是廖俊……廖双？”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对方一开始想要杀的就是廖双，反而错杀了廖俊，但这个时候廖双顶替了他哥哥的身份，买凶者以为廖双死了，所以这件事情就算了结，可是几天后买凶者意识到自己杀错人了，所以凶手再次出现，想要杀了廖双！”
“可是……这样的话，也就是有人比我们先发现死的是廖俊不是廖双？”方执皱着眉头说，“总不能是他父母吧？其他人分不清他们两个呀！”
“不、还有一个人，她或许分不清廖俊和廖双，但是廖双这个人本身还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破绽？”
顾西洲知道方执的困惑，他继续道：“廖俊的妻子何云云，何云云在和廖俊商量离婚，那么势必要谈及家里的资产分割，但是廖双之前并不知道他哥哥有多少资产，在资产分割的时候，肯定会露出破绽。”

第108章 好好活着不好吗
“顾哥，你怀疑死者的妻子何云云？”方执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迟疑片刻道：“可是我们之前调查过何云云的账户，她的账户没问题。”
“只是我的一点猜测，我们先回去，让廖双以廖俊的身份带我们去一趟他和何云云的家，也许会有收获。”顾西洲微微颔首说道，“这个严立春的转款还需要跟进，如果在何云云这里找不到线索，那就只能监控他们的账户资金流。”
“好，我知道。”方执点头道。
顾西洲启动车，直奔警局，此时廖双正坐在警局拘留室内，他见到顾西洲回来一下子浑身都绷紧了，隔着铁栏杆他的视线紧紧跟在顾西洲的身上。
“是他吗？”良久，廖双出声问道。
顾西洲没有直接告诉廖双结果，“还需要调查，对了，出事后，你有回过你哥家吗？”
听见顾西洲的问题，廖双摇摇头：“没有，我没回去，我一直在我爸妈家陪他们。”
“你身上有你哥家的钥匙吧？”顾西洲问。
“有。”
“行，带我们去一趟你哥家。”顾西洲直接了当地说道。
这下，廖双诧异了，不过他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带着廖双直奔廖俊的家中，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廖俊家点着灯。
廖双熟练得带两人上楼，从兜里拿出一串钥匙，直接将门打开。
“谁？”
听见开门声的女主人，匆匆从房间跑出来，当看清人后，她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你回来了，吓我一跳。”
此时廖双的手上没有铐手铐，按照顾西洲的意思继续假装自己是廖俊，他回答道：“是两位警察同志过来，他们说可能凶手是杀错人，本来是要杀我的，却不小心杀了我弟弟，所以这次是到家里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何云云微微点头，说道：“哦，可是家里能有什么线索……算了，你们随便看吧，我去继续收拾东西。”
廖俊的家是一栋高档公寓，应该是为了上班方便，两夫妻并没有选择郊区的别墅，反而选择市区内的高档公寓居住，家里几乎都使用的是智能家居，看得出两夫妻都很懂得享受。
厨房内的垃圾桶内装着外卖塑料盒，显然今天女主人何云云吃的是外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当然顾西洲也不奢求在厨房找到什么证据。
走进两夫妻的主卧，主卧内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顾西洲询问了一声：“这个笔记本电脑是谁的？”
廖双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何云云，回答道：“我的。”
顾西洲随口问道：“我可以打开吗？”
“可以，不过有密码。”
廖双心道：难道你问我，我说不可以吗？白费。
这时候何云云走过来，她眉头微皱道，“这电脑有什么好看的，就是用来办公的。”
“随便看看。”顾西洲回答道。
顾西洲没有直接上手，因为已经怀疑何云云，所以他们做检查的时候也都带着手套，打开笔记本电脑，笔记本上很干净，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办公的电脑，他询问着廖双后点开了几个文件，最后将鼠标放在浏览器上，点开后，点击输入栏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搜索记录。
‘双胞胎一般人能看出不同吗？’
廖双看见这个搜索记录心里咯噔一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地看向顾西洲和方执。
他急忙想顾西洲和方执解释道：“这个真的不是我搜索的！真的不是我！”
而一旁的何云云看见这条搜索后，神情颇为古怪，她开口道：“这电脑的密码只有你知道……”
廖双感觉自己百口莫辩，他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真的不是我！请你们相信我。”
这时候何云云走到顾西洲的面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辩解的廖双，“警察同志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
何云云没有立即回答，她带着顾西洲走到房间的角落，压低声音道：“我之前和你们说我在和我丈夫商量离婚，你还有印象吗？”
顾西洲点头，他的神经一下紧绷起来，他意识到何云云应该是要说离婚细节里发现的不对劲儿了。
“廖双出事这几天，我和廖俊没有放下离婚的事情，在商量财产分割，我发现老廖对我们的所有资产情况好像有点不清楚，每次我说什么，他都迷迷糊糊的，而且根本不清楚我们一起在外面的投资，明明有一些早就卖掉的产业，可他却好像不知道一样……”
“我刚刚看了那个问题，我、我突然有个想法，现在这个廖俊是不是假的？他不会是廖双吧？真正死掉的那一个才是廖俊？”说着何云云的脸色惨白，她用牙齿咬着下嘴唇，浑身瑟瑟发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顾西洲假装出一脸诧异地表情，然后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觉得他为什么杀人？”
何云云沉声道：“也许是钱？”
“我和我丈夫这些年赚到钱后，进行投资，他名下大概有四千万的资产，我名下还有几套房产也有个一千万左右，我们两夫妻总资产在五千万以上，在我丈夫死前我们就在做财产分割，他们两兄弟关系一直很好，我想可能是这样……”
一直竖着耳朵听顾西洲和何云云两人对话的廖双慌了，急声道：“嫂子，我承认我是廖双，可我没杀人！这不是我搜索的！不是我！”
何云云听见这句话，愣一下，她直勾勾地看向廖双：“你说什么？你、你……真的是廖双？”
“可是这个笔记本电脑的密码只有老廖知道，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冒充他？不对啊……那天你还和我谈离婚细节……”
何云云脸色刷白，仿佛已经被弄迷糊了，她理不清头绪，使劲儿的甩甩头。
接着顾西洲提出要求何云云道派出所做笔录，何云云毫不含糊直接答应顾西洲的要求，带上一直解释不停的廖双。
顾西洲让方执将电脑装在证物袋中一起带会警局，上车后，方执坐在后排压住一直在解释的廖双，而何云云则坐在顾西洲的副驾驶的位置。
顾西洲的车开了一半，突然一脚踩下刹车，何云云奇怪地看向顾西洲，问道：“我们现在不是要去警局吗？为什么停下？”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的猜想？”顾西洲看似不经意得问道。
“啊？”何云云一愣，接着说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只当老廖是忘了家里的资产，我也是今天看见这条搜索记录才想到的，没想到他一下就承认了。”
“哦。”
何云云催促道：“那么我们现在走吧。”
“不急，我想知道到底是谁一直跟着我。”
“什么？”何云云一愣。
“后面有一辆出租车，从我们离开警局就一直跟着我们。”顾西洲说道。
“谁？”
车内除了顾西洲所有人的神经一瞬间绷紧，何云云、廖双同时透过车窗，露出一种惊恐的表情，但惊恐的原因各有不同。
顾西洲直接推开车门，将车门锁死，他直接拦下出租车，这辆车租车内，坐着一个黑衣、黑帽、黑裤、带口罩的家伙，这人一身打扮和监控视频里的凶手一模一样。
“有事？”出租车内男人压低声音。
“跟着我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被发现，出租车内的男人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对上顾西洲的时候有一瞬间下意识地躲闪：“我没有跟着你，你是谁啊？我又不认识你！”
可是他没想到，面前的男人突然用手直接把他拉出车外，铐住他的双手。
“你干什么？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吗”
顾西洲沉眸看了他一眼，道：“我记得我没有说过我是警察吧？你怎么知道？”
“我、我……”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男人整个人都愣一下，脸色刷白。
此时顾西洲直接掏出电话叫来其他警察支援，顺利将何云云、廖双、以及跟踪他们的陌生男人带到警局内。
金罗警局——
顾西洲进入审讯室内，他盯着这名疑似凶手的家伙，问道：“说吧，为什么跟踪我？”
“我说了，我就是路过，我没跟踪你！”男人强行解释道。
顾西洲将出租车司机的笔录放到男人的面前，“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出租车司机说了，你让他尾随我的车。”
男人一辆无奈道：“好吧，我承认我跟踪你。”
“为什么？”顾西洲问道。
“你长帅，跟踪你，不可以吗？”男人突然将双手放到桌子上，将脸往顾西洲的面前一凑，如果不是顾西洲反应及时，差点亲在顾西洲的脸上！
“你！……你他妈的……”
饶是顾西洲经历了大风大雨，也没见过这种家伙，要不是监控室内有监控，他真想一拳头锤死这混蛋！
“警官你说脏话。”男人嬉皮笑脸道。
顾西洲也不多话，直接让手下人调查男人身上的那张身份证，确认身份证是假的，顾西洲再次进入审讯室内，他看着正闭目养神的男人。
男人见顾西洲，喊道：“小警官，又进来了？不怕老子这个流氓了？”
“别和我废话，你包里的身份证是假的，不用说你的身份有问题，普通人谁会随身揣一张假身份证？”顾西洲挑眉道，“你的DNA只要稍作比对，只要你之前犯过事儿，就能确定你的身份。”
男人听到顾西洲的话，嬉皮笑脸问道：“你怎么确定我一定犯过事儿？万一我没案底呢？”
“因为你看起来过得不好。”
“就因为这个？”
“还不够吗？放心，你不承认，大不了就是等你的DNA结果出来就有答案。”
男人沉默片刻，丧气道：“好吧，你们不用查了，我的确有人命案在身上。”
“廖俊是你的杀的。”顾西洲立即乘胜追击问道。
男人大方承认：“对，不过我本来的目标是他的弟弟廖双，这女的真的有病，一会儿要杀她老公，一会要杀她小叔子！”
“杀人后为什么还要出现？”顾西洲问道。
“雇主告诉我……因为我杀错人，她提出要三年后才能支付我这一笔费用，我想找机会把廖双杀了，然后问她要钱。”
“雇主是谁？”
“就是今天和你们一起带到警局的那个女的。”男人没什么隐瞒，他狠狠道，“都怪她不给钱，非要三年后给！要不然我也不会被你发现。”
……
审讯完凶手郑源之后，顾西洲见到了何云云，他说道：“凶手已经交代了，你不用抵赖，直接交代吧。”
何云云盯着顾西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眼泪就掉下来，她用手抹掉眼泪，似乎是认输了，颤声道：“我千算万算，没想到他竟然会被抓到。”
何云云承认买凶杀人后，顾西洲又问了几个细节：“我肯定你本身想要杀死的是廖俊，可是为什么你要让郑源杀廖双？你又怎么确保当天廖双和廖俊会交换？”
何云云沉默了片刻，“我们商量离婚的前一天，我们两个都在家里，我故意在洗澡的时候将手机留在外面让廖俊看见我买凶杀人的内容，当时我告诉杀手要杀的是我的丈夫。”
顾西洲挑眉，心里正思考为什么廖俊不报警的时候，何云云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回答。
“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为财产分割的事情争执，他不愿意离婚，当然不是出于爱我，而是舍不得他的赚来的这些钱，说实话，我和他在一起这些年，的确他赚得钱比我多，而且他投资眼光很好，整个家里有大半部分的钱都是他赚来的，他自然不愿意把这些钱给我。
“他看见那段消息后，没有报警，和我猜的差不多，他提出和他弟弟廖双交换身份，让他弟弟代替他和我协议离婚的事情，然后我又通知杀手改目标为廖双。
“离婚的时候，我故意带了一部分资产资料给廖双看，不出意料……他果然顶替了他哥哥的身份，接着就是等你们警察查案，根据我设想……后面我会向你们说明我的发现，然后廖双就会被怀疑。
“不过我没想到成也萧何败萧何，这个杀手太蠢了，我要求三年后给他钱不过是个借口，我只是担心被警察发现我有大笔资金的转移，想等三年后一切都平息了再给他钱。”
顾西洲接着问道：“电脑上的那一条搜索记录呢？我们已经对比过指纹，上面没有你的指纹只有廖双和廖俊的，你应该不知道电脑密码才对。”
“前段时间廖俊在家办公，我故意在廖俊的面前表示了怀疑，廖俊心虚偷偷查的，我在旁边的花盆上安装了摄像头，所以我知道……其实之前我在家里安装了大量摄像头，他们两兄弟都没发现。”
顾西洲沉默了一下，说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两兄弟一直在互换的？”
“他们两个自以为天衣无缝，我的确分不清，可是他们的爸妈能分清，刚开始我只是觉得奇怪，后来有几次我看见廖双拿着平板电脑玩打牌，因为我知道廖俊根本不会玩这个，而且他也一直对这个没兴趣，我就怀疑了。”
顾西洲挑眉：“肯定还有其他的什么因素，让你确定你的判断。”
说到这个，何云云脸色微微发白，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夫妻……总要过夫妻生活吧？我故意在那个的时候在他们其中一个人背上抓了几道抓痕，结果第二天到家的那个人背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其实他们本身是有破绽的，只要有了怀疑的苗子，很快就能顺藤摸瓜。
“他们以为自己很聪明，愚弄了所有人，所以我就想我也玩玩他们，其实如果廖俊不和廖双交换的话，他不会死，也怪他贪心，我想我杀了他弟弟，然后他就可以举报我。”
顾西洲沉默了，这廖俊可真是自己钻进套，何云云也算一环扣一环，这两兄弟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早就被人看透，对方不仅看透他们，甚至还想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如果不是杀手郑源这个猪队友，何云云甚至可以拿到大部分婚内财产逍遥法外。
顾西洲想想，突然觉得头皮发麻。
结婚以后，男人就不要出轨，好好活着不好吗？
不知道女人是福尔摩斯吗？

第109章 雪山之中
连夜审讯这两人。
郑源被抓后，他的手机内有存有两人的聊天记录，加上有这个证人，何云云直接承认所有犯罪经过，至此案件成功告破。
顾西洲甚至在想要不要告诉廖双他哥哥为什么那天要求和他交换，最后还是选了的放弃，人都死了，没必要再多生枝节。
不过顾西洲回头一想，如果没有郑源这个猪队友，何云云或许真的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三年后再给钱。
顾西洲相信以这个女人的智商绝对不会一次性动用三十万，而是在三年中通过各种渠道慢慢的积累这三十万，这样就算是他们也无从查证。
这次案件中，最令人唏嘘的就是这两兄弟，哥哥为了逃离死亡要求交换身份，弟弟为了那笔资产冒名顶替，哥哥自私自利，而弟弟也好不到哪里去。
破案后，顾西洲刚刚从审讯室出来，就看见警队里的老郭笑嘻嘻地对他道：“顾队，晚上一起喝酒？”
“对啊，案子终于破了！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干脆晚上一起在外面搓一顿。”
“对这个点，烧烤配啤酒，美滋滋。”
这几天神经紧绷的刑警队里的队员面露微笑，七嘴八舌地说着，众人已经开始商量吃什么了。
顾西洲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顾西洲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心情还算不错，毕竟案子总算在进入下一个世界前破了，见大家都高兴，他也不好说不去，便说道：“行，这几天都辛苦了，我请客。”
本来顾西洲还想把吱吱的同事叫到家里的，不过看了一眼时间，顾西洲选择放弃，这个点儿，在外面吃了再回去吧。
凌晨两点开着的店不多，顾西洲跟着几名同事步行到距离警局最近的一家夜烧烤。
吃完饭，顾西洲将几名喝过酒的同事送回家后，顾西洲回到家已经是四点钟，他倒是没喝酒，只是觉得有些累。
他停下车站在楼下，远远就能看见自己的客厅点着灯，他慢悠悠地上楼，打开门。
家里的鬼正应该正坐在大门口，因为顾西洲开门后，正对他的方向放着一张椅子，顾西洲垂眸看向那张椅子，没有提案子的事儿，他只是把手里的文件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然后换上鞋，向顾吱吱道了一声‘晚安’，接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间简单的洗漱后，就躺下睡觉。
这一晚，顾西洲睡得很好，一觉睡到第二天天明。
一醒来，他就看见自己的床头放着一本相册，顾西洲皱了皱眉头，吱吱昨天晚上进房间偷看照片了？
太惨了，鬼也害怕寂寞啊。
顾西洲踱着步子，一边围着正在厨房里的顾吱吱转圈，一边道：“今天你是怎么了？居然给我做早饭？”
顾吱吱：……
顾西洲：“你没下毒吧？”
拿着锅铲的鬼暴躁转身，刚想动手，手里的锅铲就被顾西洲牢牢抓住，顾西洲讪笑道：“我开玩笑的。”
吃过早饭，顾西洲躺在家里，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顾西洲那个心就觉得不安稳，总不能又死人吧？
他拿起手机发现是一条微信消息，一颗心安稳了，如果有案子警局里的人不会给他发微信，而是直接给他打电话。
修车仇师傅：顾先生，你的车修好了，你随时可以过来取车。
顾西洲回复了‘谢谢’两个字。
顾西洲也不啰嗦，趁着今天有空立即打车过去把车取回来，将车取回来后，顾西洲想着要把司予的车还给他，他摸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给司予：我的车修好，你的车我过几天给你开过去。
过了一会儿，顾西洲就收到司予的回复：好
顾西洲：谢谢。
正在家里闭目养神的司予懒洋洋地回复道：没事，一辆旧车而已。
顾西洲听他这么说，嘴角一挑，回复道：嗯，还是要谢谢，下次把车给你带过来。
司予：好^_^
两人的对话最终停在司予那个‘好’字上，顾西洲揉了揉眉心，心里还有一句吐槽：原来在司总的眼里刚买不到一个星期的车叫旧车
拿到车的第一天，顾西洲注意到车里有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可是他回忆了一下，司予根本不用香水，所以他取车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店里的店员，他车子在店里被撞当天有人买了一辆和他的车同系列的顶配车，这人还真是神通广大，当天买车，当天就能拿到牌照。
顾西洲没继续深入的想这些问题，尽管他早就敏锐的发觉其中的变化，可毕竟吱吱还在，谈恋爱什么的……暂时还是别瞎想来得好。
两天后——
“给你，谢了。”顾西洲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对司予说道。
司予微微点头，收下顾西洲给他的钥匙，三人说了一会儿话，就和往常一样经过短暂的晕眩后直接进入任务世界。
顾西洲屏住呼吸，下一刻他的眼前出现鹅毛大雪，耳畔狂风呼啸，刺骨的寒风疯狂的往衣襟里面钻。
虽然知道要进入任务世界，可是顾西洲没想进来后会是这样的暴风雪天气，要知道此时的宁庆可是热得让人滴汗，突如其来的冷热交替，让顾西洲打了一个寒颤。
他此时置身于冰雪之间，好在任务世界还有那么一点人道，他身上穿的不是短袖，而是一件厚实过膝的羽绒服。
稍微等了一下，顾西洲这才适应这里的天气，他站在外面，而身后有几个男女正在从车上搬东西，其中一个人对顾西洲道：“快进酒店里，别磨磨蹭蹭的，雪越来越大了。”
“好。”顾西洲仔细看了男人一眼，这个男人显然不是司予、也不是方执，大概率是这个任务世界的npc。
进入酒店内，外面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被驱散不少，顾西洲这才有时间打量陪他一起进来的这些人，足足有上百人，顾西洲不由地愣一下，不应该有这么多人才对，方执的任务世界不会这么难。
他正想着，环顾四周，注意到几个聚在一起的男女，显然和那些拿着摄像器材的人不太一样，这些应该就是他的队友了，而拿着器材的人应该是npc。
顾西洲刚走了一步，突然就看见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是漂亮得有点过分的那种，而且她的双眸黑漆漆的仿佛能挤出水一样，配上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简直让人心疼。
“我好害怕……”
“这是哪里啊？”
紧接着顾西洲就看了那姑娘向方执的身上一靠，方执躲不及，直接被对方撞了一个满怀，同时瞬间拉满了其他男性们的仇恨值。
方执顿时耳朵尖尖都红了，他急忙压低声音向那个害怕的瑟瑟发抖的姑娘解释道：“这里是任务世界，你不要怕，你看你在你的视线内是不是有一串数字00:00:01，这代表生命倒计时，所有进入任务世界的人都是即将出意外死的人……”
那姑娘眼泪止不住地落，她回忆道：“我、我刚刚听见了汽车喇叭声，难道我、我会被车撞死？”
方执闻言，点点头，接着说道：“别害怕，只要你能成功离开这里，就不会死，每次完成任务都会有相应的时间奖励。”
那姑娘抹着眼泪，靠在方执的怀里小声的啜泣，“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好害怕。”
“看什么？”
一个清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问道。
顾西洲回头就看见司予，司予对他笑了一下，接着转头望向前方。
当司予看清那个姑娘的时候，不由的眉头一挑。
这姑娘那张妖孽一样的脸，虽然和第四个世界不太一样，可是这姑娘和伏弈然过于的神似。
顾西洲回想到之前伏弈然总是怂恿他撕掉报纸，再看看这个和伏弈然有些相似的姑娘，顾西洲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顾西洲还记得伏弈然给他的那张‘6为生，1为死’的字条，那张字条到现在也没有用上，他一直很好奇那张字条的含义，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个伏弈然整他。
别说……顾西洲真的觉得这个女装癖能做出这样的事儿，写张字条逗他玩。
“我叫李烟。”一个男人大大方方的走到方执和那个哭泣的姑娘面前，伸手道。
方执和对方握了一下手轻声回答道：“你好，我叫方远。”
李烟似乎对哭唧唧的那个姑娘很感兴趣，加上这个男人长相还算英俊，他压低声音又一次伸手，“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一双红红的小眼睛，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她缩了缩脑袋，小声道：“我叫傅怡然。”
“那我就叫你小然，你是第一次进来，记得找一个靠谱的人组队。”李烟言下之意不言而喻，“我经历过八次任务世界，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
与此同时找过去的还有好几个男人，表明了可以带傅怡然。
然而傅怡然死死抓住方执的衣袖，不肯松手，缩在方执的怀里，“方哥，我害怕。”
方执看了一眼四周几个看向他明显带着嫉妒目光的眼神，略微蛋疼：“……”我也挺害怕的。
然而顾西洲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微抽，默默翻了个白眼。
傅怡然。
伏弈然。
不用想了，肯定是他。

第110章 雪人传说
方执见几个男性队友狠狠瞪他，立即就察觉到他身上的仇恨值来自怀里这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他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一步，试图躲开抓着的漂亮姑娘，这个姑娘就好像一张狗屁膏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李烟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然，你第一次进来一定要小心某些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李烟的话，方执一下就听明白了对方话中有话，意有所指。
方执皱了皱眉头，这人说得也太明显了，指桑骂槐说他不是好人，谁不是好人谁知道，不就是看人家姑娘好看……你们才这样吗？
要是换个姑娘，你们还这样？
顾西洲和司予走过来，顾西洲略略挑眉看了一眼伏弈然，这才自我介绍。
“顾染。”
“司摇星。”
方执下意识地向顾西洲靠近，他三步并做两步直接走到顾西洲的身侧。
顾西洲略微挑眉，因为伏弈然此时抓着方执的衣角，可怜巴巴地不肯松手，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顾西洲审视伏弈然的目光根本没有掩饰，顿时惹来另外三个男队友的不爽，挤兑道：“你这样盯着一个姑娘看，不觉得不礼貌吗？”
“就是，你看小然都快被你吓哭了。”李烟补充道。
说完，三人一脸温柔地看向伏弈然，轻声细语安慰伏弈然。
“脱了裤子，掏出来比你还大，我看你们就是鬼迷心窍。”顾西洲直截了当道。
“不、不会吧……唉？”李烟一脸蒙圈，接着盯着伏弈然那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怎么看也是一张漂亮女性的脸！
然而被伏弈然死死抓着的方执表情也是一模一样，方执低头看向伏弈然。
伏弈然哭唧唧道：“人家是女孩子。”
听见伏弈然这娇滴滴的声音，顾西洲心里只有一句：狗屁！
三个被伏弈然的外表迷住了眼睛的男性同伴显然是不相信的，可是方执十分相信顾西洲的话，他已经认定这个抓着他的家伙肯定是个男的，而且是掏出来比他大的那种！
方执用手掰开伏弈然的手，伏弈然显然不太愿意，松手后又再次抓住方执。
女装大佬双眼泪汪汪的，化作一汪泉水，嘤嘤嘤地直接哭起来，哭起来还略带啜泣的声音，顿时让几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心疼。
顾西洲见伏弈然哭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实在是受不了。
最后他没理会伏弈然，他仔细数了数此时聚积在这里的人，这里有9个人，7男2女，他很自然的将伏弈然归类在男人当中。
顾西洲没和搭理几人，他转头看向司予，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我是跟着最后进来的这批人进来的。”顾西洲想着补充一句，表示他是最后进来的，说完，顾西洲就望着司予，同时拉开衣服上的链子，刚刚在雪地里面他还觉得有些冷，进来呆久了，他反而感觉有些热。
司予薄唇微微张开，说道：“现在只知道这里是一个酒店，而我们都是在这附近旅行的游客，突然遇见大雪封山，不得不暂住在酒店里。”
顾西洲闻言微微嗯了一声，一旁的方执立即说明自己的情况，“我也是一睁开眼睛就在这里。”
伏弈然压低声音道：“我是一个人，一回神就发现我在这里。”
接着其他人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这些人的情况都差不多，他们都是睁开眼人就已经在酒店内，而且似乎都是独身一个人，闻言顾西洲略微挑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在外面。
就在他想继续和几个同伴说话的时候，刚才在外面叫他的那名npc突然叫住他们，道：“唉，找你们半天，快点到餐厅吃东西，今天人太多了，食物可能不够。”
“好。”顾西洲点了点头。
他跟着那人离开的同时，周围的同伴同时跟上他的脚步，直奔酒店餐厅，那名npc笑笑道：“下雪封山，没办法，我们只有过几天才能登山了。”
“嗯。”
几人进入餐厅后，通过交谈，他们才弄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雪山内，原来顾西洲并没有和几人脱离队伍，相反的他们九个人是一起组队到雪山旅行的旅行团的人，而这个男人则是他们的导游，他们今天刚到这里，因为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顾西洲坐的是导游的车，比其他人晚一点到酒店。
“他们是干什么的？”顾西洲指了指那些那些摄影器材的人，小声询问道。
导游笑了一下说道：“一些是听说了雪人传说过来的照相的游客。”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显然抓住了导游一个重点，顾西洲随口问道：“雪人传说是什么？”
“哦，就是当地的一个传说，如果在酒店的门口出现一个雪人，那么酒店里对应的就会有一个人失踪，据说这些人都被雪人吃掉了。”导游随口说道，“其实就是当地人说的一个骗小孩的故事，有些小孩喜欢在下雪的时候往外跑，很容易出事，后来当地就有了这样一个传说。”
“只是传说吗？”顾西洲追问了一句。
导游讪笑道：“好吧，也不仅仅是传说，相信你们也听说过，之前有一个旅行的小队到这里旅行，这一个小队的人都消失了，他们消失后酒店的门口出现了几个雪人。”
“几个雪人？有确定的数字吗？”司予垂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出口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的，其实我怀疑那是酒店老板在搞鬼，那个小队也许只是登山遇上了雪崩或者是别的什么，这家酒店的老板为了增加酒店的客流量故意在人失踪后堆了雪人，然后又说了雪山的传说。”导游笑了笑，双眼微弯。
顾西洲眉头一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npc说话的时候像个普通人一样，而不是阴森森的。
吃过午饭后，自然要安排住宿的问题，导游二话不说拿出几张房卡递给顾西洲他们，总共有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是两张床的标间，明显是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张床。
将放开给他们后，男人叮嘱道：“我在酒店内有一间长期租住的房间，就是2001，二楼的第一个房间，如果有事可以来找我。”
“可惜了，这几天雪太大，根本不能出去，对了，酒店里有温泉，你们可以去泡一泡，还不错。”导游随口说道，说完男人就直接离开餐厅。
“这个npc竟然这么好说话？”不仅是顾西洲就连同行的李烟也觉得奇怪，一般他们遇见的那些npc都是各种高贵冷艳的，每天很不得弄死你，一双眼睛天天盯着人就像看死人一样，突然遇见个这么好说话的npc，他都有些不习惯。
顾西洲几人直奔酒店内的房间，顾西洲随便选了一个房间，用房卡进去查看，他注意到房间内挂着一张画，仔细一看，画里有九个雪人，每个雪人身上带的围巾都不一样，有的头上还戴着帽子。
“九个？”李烟微微皱眉，画框里的雪人有九个，而他们刚好有九个人，顿时这张画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这些雪人身上穿的衣服好像和我们是一样的……”就在这时候一个颤抖的女声响起。
众人听见这句话，仔细一看，发现每个雪人身上带着的围巾和帽子样式恰好对应他们九个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接着几个人去了其余四个房间，他们发现其余四个房间每个房间内都有一张这样的挂画，李烟皱眉头将其中一个房间的挂画取下来，似乎在思考这张挂画到底应该留下还是应该把这东西丢掉。
众人为画的去留争执了一会儿，最后没办法几个人干脆按照留下和不留画作为一个选择项分别组队。
顾西洲三人自然不会因为一幅画分开，而伏弈然似乎是铁了心要抓住方执不放，非要和方执一个房间，他一脸‘我好柔软啊，我要晕倒了，抱抱我’的表情，给方执拉满仇恨值。
四个人选两个房间，顾西洲微微挑眉看向伏弈然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伏弈然松开抓着方执的手，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顾哥，我没做什么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西洲不再理他，沉默地看向那张挂画，他转头问司予道：“你说这挂画是挂着，还是取下来？”
司予垂眸看他一眼，刚刚张开薄唇，还没说话，一个声音打断道，“留着！”
说话的人是伏弈然，用的依旧是伪声。
顾西洲皱眉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
“这些雪人穿的衣服和我们一样，换个说法，或许它们就是我们，你自己会害自己吗？”伏弈然小声说道。
顾西洲皱了皱眉头，相反的其实还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们真的会被雪人吃掉，他下意识地看向司予，等一个答案。
司予对他点了点头，“留下。”
“你确定？”顾西洲之所有有那么一点点小纠结，主要是伏弈然之前总是怂恿他，明显是个搞事儿的。
司予点头：“相信我。”
“好吧。”
顾西洲点头，其实他也不担心出事，如果真的有雪人吃人，他应该也能用武力值征服雪人。

第111章 你和我睡吧
顾西洲虽然不相信伏弈然，但他相信司予，而且他本身也不怕鬼，只要不是莫名其妙的规则，有逻辑可寻，他并不是害怕，九个人当中有四个人决定将挂画取下来。
选好房间后，众人一起离开。
方执跟在顾西洲和司予的左右，感觉身后一直有一道视线跟随他的左右，方执下意识地回头，盯着他的人来不及躲闪，正是一直看不惯他的李烟，方执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正挽着他手臂的傅怡然，颇有些无奈。
几人走到酒店餐厅内，和导游说的一样，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雪，酒店中午准备的食物不够，还有不少人在餐厅内等着就餐。
将整个酒店四处查看了一遍，分头寻找线索。
顾西洲看见几个小姑娘坐在餐厅内，手里拿着拍摄器材，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你们说雪人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
“出现一个雪人对应就会有一个人失踪，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西洲正犹豫着怎么过去搭讪能够显得自己足够友善，这时候司予先他一步，用手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看向几个姑娘道：“你们好，你们听了雪人传说到这里来的吗？”
“是啊。”其中一个短发姑娘见到司予，脸蛋微微发红，显然被这样英俊的男人搭讪还是第一次，她似乎很健谈，紧接着说道，“雪人传说也就是最近几年才传出来的，出现一个雪人，就会有一人莫名失踪。”
本以为这个姑娘会知道什么特别的情况，结果和导游说得差不多，顾西洲注意到司予默默听完后，向对方道谢离开，不带一点点留念。
两人并肩而行的时候，顾西洲调侃道：“你还真是用了就丢。”
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还望着司予背影的npc，摇摇头，可怜的npc被外表迷惑，还邀请司予一起吃晚餐，结果就这么被司予无情拒绝了。
“用了就丢？”司予闻言，看了顾西洲一眼，“你是说你自己？”
顾西洲愣了一下：司总对他的怨念挺深的啊。
一直到到晚上，也没有找到什么特别的线索，众人齐聚在一个房间内。
“没什么线索，不过和导游说得一样，我仔细询问过周围人，这些人都是因为雪人传说到这里来的。”李烟皱眉说道，俨然把自己当做领袖，其实不算司予、伏弈然这两人，就连顾西洲经历过的任务世界熟练都和他差不多。
不过这两人明显并不想和李烟争夺这个位置，对于领导众人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众人没有任何线索，悻悻然得离开，顾西洲叫住方执道：“你还是过来和我们两个睡吧。”
方执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刚点头，一旁的伏弈然小小声委委屈哒哒地抓着方执，“不要丢下我。”
“可是……”方执见伏弈然脸色一脸惨白，仿佛下一刻就要晕倒过去的模样，十分的为难，其实他真的拿不准这‘姑娘’到底是男是女。
伏弈然直接抽泣起来，因为四个人站在过道上，伏弈然哭泣的声音很快就引来其他同伴的注意。
其中两个姑娘过来后，略微皱眉，询问情况：“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哭了？”
伏弈然可怜巴巴地抹掉眼泪，抽着气，说道：“顾哥，你叫方哥和你们一个房间，可是我总不能和你们三个大男人睡一个房间吧？我……我毕竟是个女孩子。”
两个姑娘顿时看向顾西洲，眼里全是鄙夷，两个姑娘左右扶着伏弈然，安慰了许久，伏弈然这才不再哭泣。
“顾染，你为什么一直针对小然？”
“不会是喜欢小然，结果人家小然看不上你，你故意的吧？”
顾西洲：“……”
这时候作妖的伏弈然小声帮着顾西洲解释道：“不是，顾哥怎么可能喜欢我，都是我不好，总是哭，让他讨厌了。”
“哎呀，小然真是的，要不你过来和我们住好了。”这时候李烟从房间里走出来，不早不晚地说道。
“和你们住？”其中一个姑娘挑挑眉，刚开始她是不太喜欢傅怡然这个嘤嘤怪，可不知道怎么的看这漂亮姑娘哭得这么伤心，忍不住有些同情，“你们几个男人什么货色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小然要是和你们三个中任何一个住一个房间，你们能管住你们那双咸猪蹄？”
李烟：“……我不是那种人。”我真是。
另外两个男同伴：“……”难以反驳。
“我看还是方远靠谱，方远你就照顾一下小然吧，她这么柔弱，而且我看她挺喜欢你的，说不定还能抱得美人归。”其中一个姑娘意有所指打趣道。
顾西洲发现伏弈然还他娘配合的脸红一下，这个女装大佬！
无奈，方执最后只能和伏弈然睡一个房间，顾西洲只好叮嘱他道：“别相信伏弈然，有事就到隔壁房间找我。”
方执无奈点头，“好的，顾哥，我知道。”
晚上，顾西洲和司予同时进了房间，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后，顾西洲就直接躺到床上睡觉。
呼呼呼呼——
顾西洲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光线照在他的眼睑上，同时听到窗户外的风吹过的声音，那些光好像是从窗户外面透进来的。
他眉头微微皱眉，正准备真真开眼睛查看光源，突然他愣一下，似乎听到一点呼吸声，那个呼吸声在他的身后。
那道呼吸声越来越近，接着似乎有人揭开了他的被角，突然他感觉后背有些冷，风在往里面钻，呼吸声的主人躺到了他的床上。
他习惯侧睡，背后多了一个人，对方没有多的动静，似乎在盯着他看。
黑暗中，床吱呀地响了一声。
顾西洲听见动静的同时，感觉到他盖着的被子被人拉一下，那人瞬间进入他的被窝里。
顾西洲背对着身后的人，微微皱眉，略微有些为难。
他隐约知道司予对他感情上的变化，他不是傻子，自从知道车子是司予另外购置的时候，还有司予说‘想见他’这样的话，他就知道这人可能是有点喜欢他。
虽然他本身没有和人谈过恋爱，可是观察力还是有的。
司予被他赖上后，刚开始的确不太情愿，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后，两人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相互之间救过对方的命，不敢说有爱情，可是兄弟情总有点吧？
自从在第四个任务世界，伏弈然怂恿撕报纸之后，之后的世界夜里顾西洲和司予几乎都是同床共枕度过，所以今天他才会让方执和他们一个房间，大不了就是他和司予睡一张床，不过因为方执没进来，加上房间内没有其他人，今晚他们两个才分开睡的。
说实话，和司予睡在一起他并不讨厌，有时候他还想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侧睡，睡着睡着他就跑司予怀里去了……
顾西洲有点无奈，他本想睁开眼睛查看一下光源的来处，可是司予刚刚跑到他的床上，还没睡着，他此时睁开眼睛绝对是一个非常尴尬的画面，无奈下顾西洲只好继续侧着身体。
他正纠结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背脊，轻轻的抚摸，紧接着那双手放在他腰上的皮肤，顾西洲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这一切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顾西洲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脑子里忍不住思考一些诡异的问题。
之前他睡觉的时候，这货不会也摸过他吧？
那双放在他背脊的手没有停下，慢慢地绕过他的背脊，放在了他肩膀上，顾西洲能清晰的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就在他的耳畔，轻轻的……很温柔，指腹慢慢抚摸过顾西洲的肩部的皮肤，就像一根羽毛划过皮肤，轻柔，细腻。
顾西洲感觉自己快装不下去了，浑身鸡皮疙瘩，他严重纠结，万一司予进一步摸他什么不得了的部位，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是闭着眼睛……还是睁开眼睛啊！
谁能告诉他啊！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那双手又往前移动了一下，放在他的脖子上，接着那双手突然摸到了他的唇……
闭着眼睛的顾西洲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他睁开眼睛，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儿，在他背后的不是司予！
因为头发，这个人是个长头发！
“操！”
顾西洲一个瞬间反手在黑暗中捏住那双放在他脖颈之间的手，反身将对方压制在床上，伴随着顾西洲敏捷翻身的瞬间，对方的骨头似乎撞到了木板上，哐当一声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床在他的巨力之下四分五裂。
“怎么了？”
“房间里有人！”顾西洲回答道。
司予将灯打开后，微微皱眉，看了顾西洲一眼，注意到司予的视线，顾西洲低头，床上什么都没有，在司予开灯的瞬间，那个东西不见了！
“操……”
“刚刚发生了什么？”司予皱着眉头，问道。
顾西洲皱眉道：“我也不知道，刚刚我正在睡觉，迷迷糊糊之间听见背后有呼吸声……”
“然后呢？”
“我本来以为是你的呼吸声，可是后来发现有人拉我的被子……”顾西洲顿了顿，感觉实在有些说不下去，刚刚他还在天人交战，心里还蛮细纠结了一下，“可是我想你在我隔壁床，肯定不是你。”
司予闻言，眉头紧锁，急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看见她是长头发，她的头发碰到了我的脖子，我一下就醒了。”顾西洲当然不会说自己被女鬼摸了，毕竟他当时以为是司予干的，“我感觉是个女……嗯，女鬼。”
“先查看下房间吧。”司予狐疑地看了一眼顾西洲。
“好。”
顾西洲并没有发现他满脸纠结，耳朵尖尖还有些因为尴尬而发红。
顾西洲满心想着：这女鬼不要命了，竟然摸他！别让他抓住，否则头都给你打掉！
顾西洲将床下，柜子，任何地方都没放过，他和司予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不见了……”顾西洲担心司予不相信，解释道：“我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有灯光照在我眼睛上面，所以睡得有点迷迷糊糊的，然后就听见呼吸声。”
听见顾西洲的解释，司予就更奇怪了，他相信顾西洲不是无中生有，所以听到顾西洲解释，他微微皱眉，总觉得顾西洲肯定有事瞒着他。
就在顾西洲无奈打算继续倒头睡觉的时候，突然被司予叫住，“等等，你背上有东西。”
顾西洲怔了一下：“？？？”
司予走到顾西洲的面前，把他转了一个身，用手去拉顾西洲的衣服。
顾西洲一把按住司予的手，尴尬道：“你干嘛？”
“松手。”司予淡声道，一双黑色的眸子宛如深渊，看不见底，和顾西洲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顾西洲这才无奈松手。
身上的衣服被司予拉起来，司予顿时眉头紧皱，显然很不高兴。
顾西洲的后背上竟然有好几个黑色的手印，让他注意的是那女鬼的手一直摸到了顾西洲的腰肢和后背。
“我背上到底有什么？”顾西洲挑眉，被司予这样拉开衣服盯了老半天，顾西洲觉得怪不舒服的，无奈问道。
司予不悦挑眉反问道：“你自己不知道？”
“那女鬼留下了了什么？”顾西洲回头，就看见司予那古怪的眼神，有点小小的尴尬，“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背上有手印，从后背一直到你的腰，你没感觉到她摸你吗？”司予盯着顾西洲看了一会儿，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看不见底不说，唇抿成一条线，显然很不悦。
顾西洲沉默了一下，觉得撒个谎：“没有。”
闻言，司予深深看了顾西洲一眼，放下顾西洲身上的衣服，然后回到自己的床上，拍拍他的床道：“你和我睡吧。”
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四分五裂的床，默默然转身上了司予的床。
躺到床上后，关灯后顾西洲突然黑暗中听到一个清朗的声音，声线略微低沉，还有些沙哑。
“你刚才说你以为那个呼吸声是我的？”
那人的呼吸掠过他的耳边，气息扑在他的耳朵上，有些痒，并没有睡着的顾西洲决定装个死，心道：不仅以为是你，我还把你当死色狼了。

第112章 第一个雪人
见顾西洲不理他，司予也不生气，只是安静地靠着顾西洲，眉头微拧，似乎在思虑着什么，眉峰紧皱。
躺在床上的顾西洲将司予没继续问他，心里舒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担心司予紧追着问，他可不想承认他误以为女鬼是司予，他说不出口。
顾西洲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儿，之前照在他眼睛上的光线一夜都没有出现。
顾西洲睡到后半夜，感觉呼吸有些难受，感觉热得难受，就好像深处在火炉里一样。
最后顾西洲直接被热醒了，他醒来后，这才发现原因。
司予靠他太近了，他的背脊就贴在司予的胸膛上。
一只手放在他的腰间，还有一道均匀的呼吸声，距离他很近，呼吸绵长吹过脖颈之间，顾西洲想到之前那个女鬼，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接着他轻轻地翻了个身，确定身后搂着他的是司予，这才长舒一口。
黑暗中，顾西洲不动声色地打量司予的容貌。
身侧的男人躺在床上，自然而舒展，英俊的五官在黑暗中轮廓更加分明，嘴角微牵，整个人俊逸非凡，这个人的确长得好看，怪不得每次那些npc都被他迷得三魂失掉六魄。
房间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顾西洲盯着司予看了一会儿，这才闭上眼睛，以最小的动作翻身背对着司予，不想把对方弄醒。
顾西洲翻身后，身后地人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深邃的眉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如同鸦羽一样的睫毛微微抖动，薄唇抿成一条线。
司予搂着顾西洲的，轻轻搂着人，慢慢地变化动作。
这一晚上，经过女鬼的事情后，一夜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第二天，顾西洲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正靠在司予的臂膀上，而司予和昨晚一样，微微闭着双眸。
顾西洲起来的动作惊醒司予，司予见他醒了，微微看他一眼，接着对他笑了一下，慢慢移开视线。
两人洗漱后，顾西洲正打算叫司予一起去餐厅吃饭，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房间里的挂画，他总觉得这张挂画有些奇怪。
司予见他盯着挂画，也看了过去，点明道：“少了一个雪人。”
顾西洲一愣，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他觉得这画怪怪的：“对，昨天这里面有九个雪人，今天只有八个。”
他心里暗道昨天晚上有人出事了。
就在这时顾西洲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惊叫。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立即赶出去，同样听见尖叫上出来的还有方执、伏弈然，几人赶过去，这才知道原来是其中一个取下挂画的房间出了事儿。
同伴沈波跌坐在过道上，浑身发抖，顾西洲赶过去，询问情况，沈波用手指着自己的房间内，“血、好多血……床上……好多血……”
顾西洲听见他这句话，这才推开沈波所住的这个房间的门走进去，房间内没有尸体，但其中一张床上满是血迹，这张床被鲜血浸透。
滴答。
滴答。
滴答。
一滴一滴的血顺着床单滴落在地上，溅射。
白色床单、被套被鲜血染成红色，刺鼻的血腥味四溢。
没有看见尸体，只有血。
顾西洲中皱起眉头，明显和沈波一个房间那个男同伴已经死了。
两个姑娘躲在外面……伏弈然也跟着躲在外面，一双眼睛已经包含着氤氲的水汽。
“昨天晚上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李烟将沈波拽起来，问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波面如死灰，他摇头说道。
“沈波，你仔细回忆一下昨夜有没有什么异常？”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取下挂画后就睡了，没什么特别的，我昨天晚上睡得很熟，一觉睡到天亮，我也就比你们早知道几分钟……”沈波面露回忆的模样，思考了许久，接着说道，“至于他晚上是不是听见什么声音跑出去死了，我真的不知道。”
沈波也是经历过六次任务世界的人，他知道晚上一个人出去容易死亡，可是照理说除了那个漂亮姑娘傅怡然是新人以外，其他人都经历过好几个世界，他的同伴不应该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才对，说道这里，沈波忍不住皱眉。
“是不是和挂画有关？”顾西洲皱眉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挂画里少了一个雪人，刚才我出来前看了一眼挂画。”
闻言几人立即返回自己的房间查看情况，过了一会儿，几人出来急急忙忙走出来。
方执道：“顾哥你说的没错，房间里的挂画上少了一个雪人。”
李烟也点点头道：“我房间里的挂画也少了一个。”
“挂、挂画不见了！”
沈波急急忙忙跑出来，喊道。
“不见了？”
“对，不见了，昨天我取下来之后没有丢掉，只是把它扣起来放在桌子上，可是我刚刚进去，发现挂画不在桌子上，我们两个把房间翻找了一遍，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
闻言，顾西洲皱眉问另外两个姑娘道：“你们怎么没去找挂画？”
汤佳佳脸色不好地点点头，回答道：“丢了，我们取下来后，因为担心出状况，就把挂画丢到窗户外面去了。”
无奈下，顾西洲等人只好陪着两个姑娘出去寻找被丢弃的挂画。
顾西洲正用铲子挖着雪，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
顾西洲和司予赶过去，才知道是唐小诗被人推到雪坑里。
推她的人就是和她一直待在一起的另一个姑娘汤佳佳。
但是汤佳佳却不承认，她解释道：“我真的没推她，我一直在雪地里面找挂画，怎么可能推她？”
“这里就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不是你是谁？你就是因为我把画丢了，你不高兴！但是别忘了，昨天是你和我一起商量之后丢掉画的！也不能怪我吧？”
“我真的没推你，我推你干嘛？”汤佳佳委屈道，“昨天本来就是我们两个商量过才把画丢掉的，我也没怪你，毕竟我自己也有做决定。”
唐小诗狐疑地盯着汤佳佳，似乎有那么一点相信汤佳佳的话，她皱眉道：“那刚才到底是谁推了我？”
李烟沉声道：“你是不是自己绊倒的？”
唐小诗坚定地摇头，用贝齿咬着下嘴唇，说道：“我确定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下，是脚绊倒还是有人推我，我分得清。”
“先找画。”李烟打岔道，问道，“你们确定就是丢在这附近？”
寒风呼啸，刮得脸生疼，顾西洲用铲子在雪中翻找的同时，时刻注意着跟着方执的伏弈然。
只是伏弈然动作比较慢，如果说其他人实在找东西，那么伏弈然就是在玩雪。
“小然，你、你堆雪人干什么？！”汤佳佳注意到伏弈然的面前有一个大约巴掌大的雪人，雪人看上去其实很可爱，只是在听过雪人传说后，以及今天早上一个同伴的失踪后，她现在对雪人都有心里阴影，见到伏弈然手里的小雪人，顿时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伏弈然反而是眉眼微弯，双眼噙着天真烂漫的笑，唇角微牵，说道：“你不觉得很可爱么？这个雪人送给你啊。”
“你走开！”汤佳佳一把打开伏弈然的手，伏弈然掌心上的雪人瞬间散落，汤佳佳骂道，“可爱什么？你离我远点！”
伏弈然站起来，有些委屈地哭起来，他这么一哭，沈波和李烟显然是有点心疼他，特别是李烟这个还没死心的色狼，他皱眉道：“小然本来就是来帮你们两个姑娘找挂画的，你这样不好吧？”
“汤佳佳，行了，不管怎么样，你向小然道个歉吧，你看她都哭成什么样了。”
汤佳佳一脸不可思议，“我为什么要道歉，是她先堆雪人吓我的！”
“佳佳姐，我没想吓你，对不起，我生活在南方，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所以才会堆雪，对不起……你不要生气。”伏弈然哭着说道，“我继续帮你们找挂画。”
“你……”汤佳佳看着两个男同伴维护这朵白莲花，顿时脸色黑漆漆的，她今天怎么这么倒霉，一想到昨天她还帮傅怡然说话，怼顾染，她就恨得牙疼。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和傅怡然不对付的顾染，希望顾染能说两句话。
而顾西洲注意到汤佳佳的视线，生硬地移开自己的视线，不是他不想帮汤佳佳说话，只是现在李烟和沈波显然是被伏弈然楚楚可怜的样子迷了眼睛，就算说什么，这两人都听不进去，不如不说。
“呵，也就小然太温柔了，反正丢画的又不是我，我也没必要帮忙找。”李烟似乎还想刷一下伏弈然的好感，又说了一句。
沈波倒是没继续说，毕竟他的房间里也没有挂画，他房间的挂画明明没丢，可是也不见了。
一旁的唐小诗见状，急忙打圆场对汤佳佳说道：“佳佳，你就道个歉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我没错，我为什么要道歉，雪人传说你们都知道！她突然堆一个雪人，我吓到了，打开她的手，怎么了？”说着汤佳佳直接委屈地哭起来。
“你们少说两句，佳佳姐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的，佳佳姐昨天还帮我说话，是我不对。”伏弈然咬咬牙，嘴唇微微发红，双眼红彤彤地像个小兔子一样。
同样是哭，显然伏弈然的杀伤力比汤佳佳的杀伤力大多了。
“让你道歉你就……”
李烟似乎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方执打岔道：“李哥，小然都说了不怪汤佳佳，你怎么还咄咄逼人的？在任务世界里面同舟共济才是最重要的，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因为方执的话，李烟没接着说，瞪了方执一眼，显然是怪方执多嘴，汤佳佳感激地看了方执一眼，就在这时候，唐小诗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棵树后面……好像有东西。”
顺着唐小诗手指的方向，顾西洲望过去，隐约看见一个轮廓，可是鹅毛大雪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几人急忙穿过过膝的雪走过去，在树的后面竟然是一个雪人。
顾西洲看见雪人后，微微皱眉，这个雪人的脸不是真对身体的，而是侧过去的，顾西洲上前一步，顺着雪人的视线望过去，雪人的视线竟然刚好落在他们刚才找挂画的位置。
这个雪人一直躲在这里观察他们？
“你们看雪人脖子上的围巾，这围巾是他的！”沈波大惊失色，因为雪人身上的围巾和失踪的同伴身上的一模一样！
司予微微点头：“是梁珂的，我记得他脖子上带得就是这条黑白格子围巾。”
梁珂就是失踪的那一个同伴。
“它、它是梁珂？”汤佳佳吓了一跳，颤声问道。
李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应该是他。”
“他变成雪人了！”
“那个传说……传说是真的。”
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失踪的同伴真的变成雪人，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和挂画有关。
“我们快去找挂画吧，找到就进酒店，我害怕。”汤佳佳也顾不上生气了，害怕地说道。
“走吧，去找挂画。”
众人继续帮两个汤佳佳、唐小诗找挂画，可是雪却越来越大，他们将那一处的雪全都铲开，却没有找到挂画。
最后无奈下，李烟拍定道：“算了，应该是找不到了，还有三个房间的挂画在，你们晚上换房间睡吧，我们必须找线索，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就在众人离开之前，顾西洲看了一眼已经齐腰的雪，对李烟等人道：“你们先回去，我去看看那个雪人还在不在。”
李烟古怪地看了顾西洲一眼，叮嘱道：“注意安全。”
司予当然也顾西洲一起，两人再次走到那棵树的旁边。
雪人没有被大雪淹没，像是向上移动了一节，顾西洲皱了皱眉头，他注意到这个雪人的脸正了，没有继续看着他们刚才的那个方向。
顾西洲注意到这个雪人的树杈做的手明显有折断的痕迹，接着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雪人，他干脆动手将雪人刨开。
“里面只有雪，没有尸体。”顾西洲沉声对司予道。
司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对顾西洲伸手，示意顾西洲抓住他，“走吧，雪越来越大了。”
顾西洲点头道：“嗯，好。”
等两人离开后，身后的雪人突然动了，它将地上的雪揉成一坨一坨地填在刚刚被顾西洲抛掉的地方，看上去还有那么一点委屈。
……
司予和顾西洲赶到饭厅，发现导游也在，导游看见他们两人，一脸诧异道：“你们去哪里了？怎么才到饭厅啊？”
导游和另外六名同伴坐在一张桌子上，他们的面前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锅，顾西洲瞅了一眼，应该是涮羊肉，这个天气吃这个倒是刚好合适。
“在外面走了一圈，看见个雪人，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是谁堆的。”顾西洲双眼微阖，对导游说道。
“哦，来吃东西吧。”导游用纸擦了擦嘴巴说道，“我吃饱了，你们继续。”
导游离开后，顾西洲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似乎有人在看他，他下意识地转头，身后导游正在和酒店服务员说话，并没有看他。
顾西洲刚才是故意说的，想要试探一下这个看上去很正常的npc，不过导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众人围坐再桌子上，挥动着手里的筷子，狼吞虎咽地吃着，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没吃早饭就在雪地里找挂画的原因，所有人都饥肠辘辘，顿时觉得这顿饭菜很好吃。
“太好吃了。”吃到最后，李烟意犹未尽地摸了摸嘴巴，感叹道。
吃过饭后，众人每两人一组在酒店内打听情况。
“小然，我们一组吧！”李烟温柔地对伏弈然说道。
顾西洲本以为这次伏弈然依旧会死赖着方执，不过让他诧异地是伏弈然竟然同意了李烟的邀请，“谢谢李哥，那我就和你一组，你不要嫌弃我笨就好。”
李烟急忙道：“怎么会呢？我当然不会嫌弃你！”
李烟心中一喜，心中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是刷好感度成功了，终于让女神自己有兴趣了。
最后方执和沈波分别和唐小诗、汤佳佳一组，而顾西洲则和司予一组。
其他两组离开后，顾西洲问了方执一声：“镜子带了吧？”
方执压低声音，避免汤佳佳听见：“带了！”
“行，注意安全，发现什么不要自己一个人去探索，等大家谈论之后再进去。”顾西洲叮嘱道。
“我知道！”方执点头说道。
唐小诗跟着方执这样离开，突然被人叫住：“等等。”
司予迈着大长腿上前，被他叫住的唐小诗一脸茫然，不知道这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帅哥叫她做什么，“怎么了？”
“你帽子里有东西。”司予将唐小诗帽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顾西洲看清司予手里的东西，是一块小拇指长的碎木，顾西洲接过来看了一眼碎木的痕迹。
唐小诗愣了一下，奇怪的摸着自己的帽子，道：“什么时候掉进去的，我都不知道。”
“可能是无意中掉进去的吧。”顾西洲随口说道，等唐小诗离开后，他这才继续对司予道：“是那个雪人身上的树杈，是它推了唐小诗一下，她当时被推不是错觉。”
显然司予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点了点头，接着两人就准备离开找人询问线索，就在顾西洲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等等，我们去问一下那个服务员，刚才我看见他在和导游聊天。”顾西洲抓住正要离开的司予的手腕，径直走到那名服务员的面前。
跟着顾西洲身后的司予盯着他手，双眼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好，我是到这里的游客，想问你一些事儿。”顾西洲找到那名男服务员问道。
服务员面带微笑，礼貌道：“不知道我能帮你些什么呢？”
“你听过雪人传说吗？”
服务员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说道：“当然，现在很多游客到我们酒店就是为了证实这个传说。”
“你在这里工作这么久，这个传说是真的吗？”顾西洲问道。
“这个嘛……”服务员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道，“是真的，自从第一个旅行团的人在我们这里失踪后，我们酒店每年都有人失踪，而且每次有人失踪后，酒店附近都会出现雪人。”
“在那个旅行团失踪事前呢？有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顾西洲问道。
“细细算下来的话，在旅行团失踪前还有一次……”
“这个酒店以前的主人是一个老人，老人意外死后，酒店由他唯一的孙女继承，他孙女继承这个酒店没多久就失踪了，当时有人说看见酒店附近多了一个雪人……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她失踪了。”
顾西洲闻言，略微挑眉问道：“那现在这个酒店的老板是谁？”
老人死亡，老人的孙女失踪，可是现在这个酒店还在运行，肯定有新的老板。
服务员正要回答，三人突然听见一道清咳声，顾西洲一回头就看见他们的导游正站在他们的身后，笑吟吟地看着他们，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我还有事儿，我先去工作了！”
经过导游这么一打断，服务员急忙慌慌张张地说道，转身就跑了。
顾西洲奇怪地看了服务员的背影，转头看向导游，这个服务员看见导游后，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很可疑。
“雪太大了，还好下好几天，看来你们这次的旅行费用白交了。”导游一脸惋惜，替顾西洲等人不值。
司予淡声道：“不能登山也无所谓，比起登山，我们对雪人传说更有兴趣。”
导游不屑道：“什么传说，不过是假的，雪人怎么可能吃人，那东西又不能动。”
几人又聊了两句，顾西洲从言语中都听出了他们的这位导游对于雪人传说的鄙夷，显然他根本不相信。

第113章 不一样的烟火
导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匆匆道：“我还有事，不和你们聊了。”
说着导游转身离开，顾西洲皱了皱眉头，看着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我感觉他是故意打断我们和那个服务员说话。”
司予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刚才那个服务员看见他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就像……”
“就像上班的时候，被领导抓到偷懒一样。”顾西洲随口补充道，“看来得想办法找几个服务员询问一下情况才行，那支登山队不是最开始失踪人，第一个失踪的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顾西洲和司予再次找到一名服务员，询问情况，不过这名服务员显然知道的情况不多，他甚至不知道这个酒店之前还有两个老板。
“其实你们问其他人也一样，他们也不会说的，雪人传说的确有发生，但是我老板很讨厌别人说这个事情，如果让他知道我向客人宣传雪人传说，他会把我辞退的。”这名女服务员苦着脸说，面色也有些发白。
雪人传说让这家酒店的生意变好，老板却很不喜欢这个传说？
见从对方嘴里实在问不出什么，顾西洲岔开话题问：“失踪的人都是旅行团的人，那你们在这里工作，有人失踪过吗？”
女服务员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你们的老板长什么样子？”顾西洲接着问道。
可能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女服务员简单描述了一下对方的外貌，等女服务员说完后，顾西洲这才让她离开，果然和他们想得差不多，这就酒店的新老板就是他们的导游，女服务员的描述完全可以放在导游的身上。
另一头……
一男一女两人正走在二楼的过道上。
女人看上去很漂亮，头发微卷，性感成熟，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她一边走一边观察情况。
一旁通行的男人长得还算不错，不过比女人逊色很多，他小声对女人说道：“小然，你不要走太快，注意安全。”
见到傅怡然回头看向自己，李烟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姑娘真是漂亮的不像话，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美，近距离地看过之后，他更加确信这一点。
美艳不可方物，大概就是说的傅怡然这样的女孩吧。
伏弈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对李烟露出一个微笑，双眼微弯，噙着甜甜的笑意，用如同黄鹂鸟一样的声说：“谢谢李哥，你放心，我知道这里不是普通世界，今天早上我也看见了，我相信你们说的话，我会小心的。”
“嗯，那就好。”李烟长舒一口气，略微有些失落，他本以为这姑娘会害怕的抓着他衣角，结果他还是想得……太美。
伏弈然对李烟笑了一下，然后小声道：“李哥，你会讨厌我吗？”
李烟转头看向这个看上去柔软而漂亮的姑娘，有些诧异得问道：“怎么这么问？”
“我感觉他们都不太喜欢我。”
听见伏弈然小小声地说话，可怜巴巴的模样，李烟摇摇头：“当然不会。”
……
“这里都找过了，好像没什么东西，李哥，我们下去吧。”几个小时后，伏弈然提议道。
“好。”李烟审视了一下这一层楼，的确没有什么看的，这一层已经是顶楼，再向上就直接没有修了，只有向下的楼梯。
“李哥，我有点累，我们坐电梯下去，好不好？”
“电梯？”
李烟有些为难，在灵异世界里面坐电梯，想想就后背一凉，这不是找死吗？
见李烟不愿意，伏弈然撒娇道：“没事的，刚刚我有观察，很多客人都是坐电梯的，不也没事吗？我真的不想走了！”
李烟低头摸了摸包里东西，见没有任何一撞，他想想，咬牙答应伏弈然的要求。
昨天夜里九个人，其他房间都是两两分组睡觉，只有李烟是一个人睡的，他之所以有这个胆子，就是因为他包里的东西。
李烟心道自己真的是运气好，进入任务世界里得到的道具相当的逆天，只是他根本不敢透露这个道具的作用给别人，这个道具很逆天。
“那……好吧。”李烟盯着面前女神望着他的眼神，实在拒绝不了。
见李烟答应，伏弈然：“那我们快过去等电梯吧！”
两人说着走到电梯旁边，等了几分钟，电梯就到了，伏弈然直接走进去，还对外面的李烟招招手：“李哥，快进来。”
李烟嗯了一声，又仔细观察电梯内的情况，因为是顶楼，电梯内没有其他人，电梯内没有异状。
就在按电梯的时候，伏弈然地手微微停了一下，皱起眉头，小声对身侧的李烟说道：“李哥，你看电梯。”
“怎么了？”李烟皱眉问道。
“你看，这里有数字8，也就是8楼，刚刚我们就在顶楼，可我记得楼道里的挂牌写的是7楼。”伏弈然指着电梯按钮。
李烟定神将视线落在电梯按钮那一排，的确有个数字8，不过数字8这个按钮上贴着一块胶布，显然是作废不用的。
刚才他和伏弈然一起爬楼梯，他虽然被美色迷了双眼，可是不代表他没带着脑子，在爬楼梯的时候，心中也有数过楼层，和对方说的一样，那一层楼的确是七楼，可是刚才他也确确实实看见了一堵墙，而不是楼梯，根本没有路上去。
李烟想了想说道：“或许只是电梯多了一层楼。”
“不，你们不是说这个世界是灵异世界吗？”伏弈然薄唇轻起，对李烟眨眨眼睛。
李烟微微一愣，他深呼吸一口气道：“你是说还有一层楼？”
伏弈然摇摇头淡声道：“或许没有，或许有，只有试试才知道。”
“这……”李烟伸手想要抓住旁边的漂亮姑娘的手，可是对方比他动作更快，直接按了按在数字8的按钮上，电梯在突然向下一沉，接着又向上运行。
“你抓疼我了。”
听见旁边那娇滴滴的声音，李烟这才反应过来，他觉得后背发凉，不知道这趟电梯会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下意识的用手扣住了裤兜里的东西。
“电梯上行。”电梯内语音提示了一声，片刻后，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李烟深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看清8楼的情况。
过道内，灯光微醺，雪白墙壁和楼下的没有两样，每个房间也和其他房间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来来往往的游客。
“果然还有一层楼，怪不得昨天我们一直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听见那黄莺一样的声音，李烟转过头看向一旁一脸惊喜的漂亮姑娘，微微点了点头，这一层被藏起来的楼，应该就是这个任务世界的关键所在。
李烟长舒一口气，两人的脚步刚埋进去，和之前一样，两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寻找线索。
两人正找着——
“你听，好像有声音。”伏弈然停下脚步，双眼微阖，似乎在细细的聆听，听了伏弈然的话，李烟也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呲啦——
呲啦——呲！
李烟听见那种刺耳而锐利的响声，就像有人在用手指甲在抠黑板的那种声音，是从前面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李烟出于对灵异世界的畏惧，不管遇见什么，他都想先回去找到同伴商量一下再继续他们的探索。
他转头看向身旁脸色微微发白的姑娘提议道：“我们先回去找他们会和然后一起过来！只有我们两个太危险了。”
“嗯。”
听见伏弈然细弱蚊虫的声音，李烟心道：她肯定是太害怕了，正好，现在回去，叫上其他人一起上来。
李烟这么决定后，也不啰嗦，带着伏弈然下楼寻找几个同伴。
……
“你是说你发现这栋楼还有一层楼？”顾西洲有些诧异得看向李烟，他其实一直有点看不起这被美色迷了眼睛的色狼……没想到还有点智商。
李烟挠头道：“只是刚才我们坐点电梯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你也不怕出事……”汤佳佳听见李烟的解释，一脸震惊的表情，一般情况他们很少做电梯，因为有些鬼就在电梯里等着你。
“这不是没事儿吗？”李烟笑笑说道。
一旁的沈波也觉得挺奇怪的，他问道：“上去都走楼梯，怎么下来还坐电梯了？”
无奈下李烟才解释道：“就是小然说她有点累，所以我们才坐的电梯，还是她最先发现电梯里的按钮里有8楼，我们这才找到那一层楼的。”
汤佳佳闻言笑嘻嘻道：“原来是我们娇滴滴的小然妹妹走不动了，误打误撞发现的，你们运气可真不错。”
李烟眉头一皱，“汤佳佳，好好说话，行不行？大家都有出力，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吧？”
汤佳佳眉目扫过他，露出一脸茫然不知所持的表情：“我怎么阴阳怪气了？我也没说什么，说你们运气好也不对吗？”
李烟沉眸看向汤佳佳，这时候一旁的伏弈然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线，看上去就像受到了什么委屈一样，泫然欲泣。
就在顾西洲以为汤佳佳又要喷伏弈然的时候，汤佳佳竟然走动到伏弈然，用手拍拍伏弈然的肩膀轻声细语说道：“小然，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就是李烟他自己在那里瞎想。”
正准备哭的伏弈然硬是把刚刚要掉下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李烟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西洲愣一下，这大概就是女人？
汤佳佳是吃了什么特效药吗？智商突然直线上升，看看，伏弈然本来都挤出来的眼泪，还真的硬生生别回去了，还只能陪着笑脸。
“佳佳姐……我没误会。”
汤佳佳嗯一声，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好。”
众人一阵无语，在去8楼的路上，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似乎都能读懂对方的意思——
顾西洲：原来伏弈然这货也不是只会嘤嘤嘤，还是有点用。
司予：没用……能通过十几个世界？
顾西洲：说得也是。
司予：先去看看再说。
众人坐上电梯，直奔八楼，刚上楼，就听见那种呲啦，呲啦的尖锐响声，听见这种声音的瞬间，众人瞬间头皮发麻，就连顾西洲也感觉头发一根根的竖起来。
这种声音诡异的同时，对于众人的精神上也是一种折磨。
走了一会儿，他们终于走到了那个房间，顾西洲抬头看了一眼房间号8002，声音就是从这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呲啦——
呲啦——
指甲刮擦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众人对视一眼，这个房间内肯定有线索，可是谁进去，进去后会不会有危险，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就是这个房间，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沈波有些害怕，他的声带微微发颤，身体也跟着轻颤。
汤佳佳看他一眼，道：“这还用你说，我们都听见了。”
“先查看其他房间有没有线索，如果都没有的话，我们再集合一起进去！”李烟想了想提议道。
“我赞成，这个房间看着就很古怪，我们还是不要轻易进去，先找一下这层楼其他房间。”沈波赞同道。
“好。”众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显然也认同李烟的看法。
顾西洲虽然想直接推门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不过想到人多，他也没有直接推门进去，四组人分头行动，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这层楼除了8002以外的房间全部翻找了一遍。
“有线索吗？”
“没有，那些房间都是空的，没有旅客居住过的痕迹。”
“我们那边也是。”
李烟的视线落在顾西洲和司予的身上，顾西洲对他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那就只有进8002……”李烟沉声说道，“我们一起，你们看这样行吗？”
沈波有些犹豫，说道：“这层楼的房间都不大，我们毕竟这么多人，一起进去很挤。”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唐小诗侧头看向沈波，“我看你是怕了，不想进去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波有些心虚的解释，他的确是害怕，昨天其他房间都没出事，就是他的房间出事了……同伴梁珂失踪。
沈波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他抹了一把冷汗，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在这样的天气里竟然也有冷汗……
“别说了，要进就一起进，里面要是真的有个什么，就各安天命！”李烟想了想说道。
唐小诗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一起进去最好，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吗？如果有人不进去，那我也不进去了！”
汤佳佳：“我也是，要进就一起进！”
“沈波，你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吧，人家两个女孩子都发话了，你要是还不肯，这就不好说了。”李烟拍拍沈波的肩膀，说道。
“好……一起进。”
被众人盯着，沈波也不好再说不进去的话，一咬牙，一脸豁出去的模样。
打开房门，几人走进去的同时，房间里那种古怪的声音瞬间消失。
“你们看床上。”司予指着房间里其中一张床，轻声说道。
这双手……还真是好看，人也长得好看。
“是水，怎么床上会有水？”
听见耳边有人惊呼了一声，唐小诗这次回过神，将落在司予身上的视线硬生生地转移到房间内的那张床上。
落入她眼帘的是床上的水，准确的说不是水，而是水印，就是那种半湿半干的水，虽然清透了枕头上部，可是却又没有向外扩散，唐小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感觉这个好像是个人脑袋吧？”
唐小诗刚说完，就看见刚才队友里的司摇星直接上前掀开了一整张床。
这张床的床单也是湿润的，拼凑上枕头上那一团水印，刚好是一个人平躺在上面的模样，可是人躺在床上，床怎么会是湿的呢？
顾西洲挑眉，从这道人影不难判断出这个位置曾经应该躺着一个人，身高约一米六五左右，应该是个男人，因为人影的周围散开的头发留下的湿润的水痕，那么在这个房间里的肯定不是昨晚找上他的那个女鬼。
“这些湿润的地方刚好是一个平躺的人，可是这有什么含义呢？”汤佳佳爱百思不得其解，进来后没有发生危险，她的一颗心也算落回到肚子里。
众人都在思考问题的时候，突然听见‘哐当’一声，沈波吓得直接跳起来，扭头就准备跑，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一道声音，小小声道：“刚刚不小心被什么绊了一跤。”
伏弈然懊恼地说道，他单手撑一旁的靠近床的窗户上，见到众人盯着他，他对李烟等人露出一个微笑。
别说……挺好看的。
顾西洲见李烟还脸红地回了一个微笑，他真想当着李烟的面，脱掉伏弈然的裤子，让李烟看看什么叫‘掏出来比你大系列’，让李烟知道一下什么叫人间真实。
他转头看向司予，很好，司予连个眼神都没给伏弈然；再看方执，不错，正直小青年完全不为美色所惑。
顾西洲很满意自己两个同伴的态度。
离开房间后，他们依旧在思考这个问题，一直到吃过晚饭。
“那个房间肯定有问题，也许白天我们看不到，只有晚上才能看到？”吃饭的时候，李烟琢磨了许久说道。
“等到了晚上一探究竟，我们不能继续这样被动下去。”司予眉峰微挑，轻声说道。
……
顾西洲坐在床上，并没有睡觉，因为他们房间坏了一张床，房间里没有增加人，沈波和李烟一个房间，而两个姑娘直接选择和方执一个房间。
方执到底是给人很正派感觉，不像沈波、李烟两个色狼，两个姑娘想都没想就选了和方执一个房间。
另一个房间——
“谢谢你方远，如果不是你，我们两个今天都不知道睡哪里了。”唐小诗真心实意地说道。
方执有些窘迫，其实他真的很不愿意和一屋子的姑娘睡一个房间，总觉得怪怪的。
汤佳佳：“方远你脸红了！”
“有、有吗？”方远用手摸自己的脸，一脸懵逼。
“唉，可惜司哥、顾哥的房间床坏了，要不然就可以和他们一个房间。”唐小诗感叹道。
“你想和顾哥他们一个房间？”
唐小诗脸微微发红，点了点头。
……
正在卫生间洗漱的伏弈然淡淡用余光看了房间内的状况后，看了一眼时间，收拾了一下，走进房间内，直接躺在床上，睡起来。
“你这时候睡什么呀？今天晚餐的时候不是商量过晚上要去那个房间吗？”唐小诗问道。
伏弈然回眸看了她一眼，淡声道：“先睡一会儿，等会儿去的时候你们叫我，今天我太累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哦。”唐小诗撇撇嘴，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灯光微醺，房间内唯有两人对视，顾西洲有点不舒服地看向司予，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司予双眼微弯眼底噙着笑，唇角微牵，反问道。
顾西洲：“无聊，对了，你对今天8楼的房间，你有什么想法吗？”
“暂时没有。”司予回答了一声，就这时候，他们房间的窗户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顾西洲和司予同时看向拉着窗帘的窗户，正犹豫要不要把窗户拉开，窗户再次被外撞击。
“咚咚咚。”
“咚咚咚。”
司予靠过去，用手捏着窗帘，将顾西洲护在身后。
被挡住的顾西洲：？？？
突然角色互换一下，他有点不习惯啊！
唰啦一声，司予直接将窗帘拉开。
只见窗户上啪叽一下，一团雪球砸过来，一个接着一个，刚刚那咚咚咚的声音就是雪球的声音。
两人同时定睛一看，窗户外面，带着‘梁珂’围巾的雪人正从地上弄出一个个雪球砸在他们房间的玻璃窗上，这雪人胖乎乎的，动作还有点笨，带着围巾在雪地里就像个顽皮的小鬼头一样。
雪团一个接着一个砸在玻璃上……
顾西洲嘴角微抽，这个世界的鬼东西还挺特立独行的，前有色女鬼摸他……后有雪人用雪砸窗户，这个世界的鬼还真是不一样的烟火。
“你看外面好像有光。”司予指着窗户外，雪人所在站的位置，蹙眉道。

第114章 明日之死
顾西洲听见司予的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然在雪地外有一束古怪的光线，这种光束之顾西洲并不陌生，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的地方掉落的是一个手电筒。
“应该是个手电筒，昨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是感觉到窗户上有一道光线，应该就是这个手电的光。”顾西洲挑眉，对身侧的司予说道。
“砰！砰！砰！”
在黑漆漆的雪地内，雪人就站在雪地上，弄出一个个雪球，接连不断地砸在房间窗户上。
司予指着外面行动笨拙的雪人，道：“我们不出去，它就一直砸，它好像是想让我们出去。”
“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顾西洲挑眉，看了那个雪人一眼，他推开窗户，和那雪人在雪地中对视。
“砰！”
又是一个雪球，直接扑向顾西洲的面门，顾西洲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接着他干脆纵身翻出窗户外。
见顾西洲直接翻身出去，司予无奈跟着顾西洲翻出去，落在软绵绵的雪地上，此时顾西洲身上没有穿外套，风吹得有些冷，他下去后，雪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默默地转过头，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顾西洲……装作一个普普通通不会动的雪人。
顾西洲呼出的气，在空气中瞬间冷凝成白色的水雾。
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可是这一片片雪山除了白，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没有虫鸣亦没有鸟兽声。
他从雪地上捡起黑色手电筒，这个手电很普通——手电筒外壳是金属铁质，是登山常用的装备，看上去很普通。
顾西洲听见叮叮当当的一声脆响，他自己一看，原来手电筒的上面还挂着一个东西，是一个黑色的录音笔，他拿着黑色录音笔看了看，这时候司予也赶过来，轻声问道：“发现了什么？”
顾西洲直接把手里的录音笔递给他，“一个录音笔。”
司予接过，细细打量了雪地里找到的这个录音笔，还没翻开，就在这时——
“谁，谁在哪里？”顾西洲看见一个车子后面似乎闪过一个黑影，他回过头这才发现这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移动到距离他快十米外的距离。
顾西洲皱眉对司予说道，“刚刚它明明在我旁边。”
司予点头，他也看见了，两个人向前走两步，从雪人的背后绕到它的正面，雪人用一双木头做的手挡在脸的前面，就好像人用手遮住双眼这样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样。
顾西洲踹了这个小雪人一脚。
雪人不动。
顾西洲扯下雪人的手，正看着，那雪人突然转头委屈地瞪着顾西洲顾西洲和司予两人，有点可怜巴巴的。
接着小雪人气鼓鼓地用另一只手一把手抢过顾西洲手里的树杈插在自己的身上，撒欢逃离，顾西洲下意识地去抓雪人，不过这次他却抓了个空，只抓到一手冰冷的雪。
“这东西抓不住。”顾西洲嘴角抽了抽，有一点挫败感，这个任务世界的鬼怎么都奇奇奇怪怪的，色鬼就算了，还有这个蠢到家的小雪人。
两人进入酒店内，打开和手电筒放在一起的录音笔。
这个录音笔的拥有者是一个叫做‘程亮’的旅行者，这个人一直有用语音记录生活的习惯。
“今天是到这里旅行的第一天，导游很热情，很好说话，旅行团的其他同伴人都很不错，这次旅行团的人不多，只有七个人，其中两个女生结伴，还有两对情侣，只有我是一个人，其实我也想找人一起出外旅行，不过朋友都没空。希望旅行顺利，成功登顶。”
“上山前无意中知道，原来导游不仅是导游，他还是这个酒店的老板，老板娘挺漂亮的，导游可真是幸福。明天我们就要登山了，大概要四五天才会再次回到酒店，这个酒店的温泉真的很棒，特别是在运动之后，泡一泡太舒服了。”
顾西洲和司予听到第二个音频，对视一眼，看来导游就是前一个酒店老板的丈夫，老人死亡，女人失踪后，就是他继承了这家酒店，他讨厌雪人传说，因为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已经失踪。
这两段音频录制的地方显然是在房间内，因为录音笔的主人四周没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顾西洲按了一下录音笔的按钮，录音笔紧接着开始播放第三个音频。
……
“爬完山，好累啊，终于登上雪山顶，我们看见了日出，在雪山上，周围的一切白得发光，发亮。”
“雪又大了，我们快点下山吧。”
“嗯，这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得我脸疼。”
“等等……你们看，哪里好像有个人！？”
说这话的同时，录音笔的主人将似乎在慌忙下将录音笔放到了自己的衣兜里，因为周围的杂音小了很多，接着顾西洲就听见录音笔里面传出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咦，导游先生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刚刚和我妻子登山的时候，我们吵起来了，她突然就跑不见了，我在寻找我的妻子，对了，你们有看见她吗？”
“没有，我们从早上一直在山顶，没有看见其他人，只看见你一个。”
“呼呼呼——”
“雪太大了，先下山回酒店。”
录音笔的主人因为被然突然打断，完全忘记了录音笔没有关，接着是几人下山，顾西洲按了一下快进，很快找到下一段对话。
“谁堆了一个雪人在门口。”
“可能是小孩子不能出去，无聊堆的吧，这个雪也太大了……”
……
“导游还没找到老板娘，看来老板娘真的不见了。”
“她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算了不管这么多，程哥过来看我拍的日出，等下我给你们一人发一份！”
“哇，好漂亮，不愧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咦，这个位置好像有两个人……他们在打架吗？”
“哪里，真的……女的好像没力气了，被打倒在地上……她倒下去一直没起来啊！”
“你们不觉得这个男的身上穿的衣服有点像……”
“像什么？”
就在这时候突然插入一个十分突兀的声音，顾西洲一听就听出这是属于导游的音色，紧接着音频里面的人倒抽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没什么。”
听完这个音频，顾西洲和司予结合之前打探到的消息，弄清楚了大致的情况。
导游杀了这家店的女主人，然后以丈夫的身份获得这家酒店的所有权，不过8002房间的里有什么呢？
顾西洲估计那个偷摸他的女鬼应该就是死掉的女主人，不过女鬼肯定不是这个世界的关键，因为女鬼的身上没有锁链的声音，奇怪的是他在雪人的身上也没有听见锁链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不……还有一种可能，锁链在雪人的身上，锁链掉在雪地上本身就没什么声音。
两人回去只见几个同伴脸色微微发白，顾西洲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怎么感觉有股什么味道？”顾西洲敏锐地嗅到空气中的味道，皱了皱眉头问道。
一旁的沈波尴尬的捂着自己的裤裆，面色苍白地解释道：“我刚刚靠着椅子睡觉，感觉到有人弄我头发，我以为是李烟，我问他，可是我转头看见他就一直坐床边，距离我挺远的……”
顾西洲心知肚明，沈波这货是遇上那女鬼了，他沉声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听见房间里多了一道呼吸声！”沈波显然还很害怕，他指着他和李烟的房间，声音微微发颤说道。
顾西洲上前两步，将房间门打开，的确除了他以外，房间内还有一个道均匀的呼吸声，声音的主人见到顾西洲的时候，时候还倒抽了一口冷气。
听见突然变化的呼吸声，顾西洲确定房间里的就是昨天摸他的那只女鬼，不由地眉头微挑。
就在这时候房间内的床头柜出‘咚咚咚’的响声，似乎有一只手在里面敲着柜门，众人围在门口，耳尖地听见声音后，顿时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柜门。
汤佳佳和唐小诗吓一跳，心惊肉跳问道：“有什么东西在柜子里……”
说着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可是柜子里的东西只敲门，却不曾出来。
顾西洲皱了皱眉头，他想到昨天开灯后女鬼就消失，或许这个女鬼不能见光，有灯光的情况下不会出现，他将房间内的灯关上。
就在他关灯后，敲柜子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只见那装不下一个人的床头柜最上方的抽屉突然开了。
“是、是手！”沈波惊呼一声，房间的柜子看不见地方出来一只手，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这只手看上去保养得很好。
“快跑！”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接着众人撒腿就跑。
顾西洲正想收拾一下这个女色鬼，突然手腕被人紧紧抓住。
司予眉头微皱不言，没有害怕，但也没有轻松，他的五官在夜雪的倒影下，轮空分明，眉眼微微上扬，浅色的眸子微敛，他唇抿成一条线，抓着顾西洲一路狂奔。
顾西洲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已经扒在门延的手，想要回去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手腕上男人的手力度很大。
完全看不出来司予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被司予抓着狂奔，片刻后确认那女鬼没有跟着他们，司予这才停下来，用手扯了扯衣领，露出性感的下颚线，喘着粗气道：“应该没追来。”
顾西洲看他一眼，点头，“嗯。”
见司予盯着他，顾西洲怔了一下，补充道：“跑了这么久，好累。”
司予：“……”你太假了！
两人穿过酒店走廊，此时他们和其他人走散，顾西洲看见电梯，转头看向司予道：“走吧，我们去夜里的8楼看一眼。”
“好。”司予用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电梯内此时并没有人，顾西洲随手按住数字8，电梯先向下一沉，接着很快就向上升，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一前一后，直接走了进去。
“呲啦——
“呲啦——
“呲啦、呲！”
刺耳的锐响再次响起，顾西洲和司予两人直奔发出声音的房间，顾西洲还没进去，就看见一只猩红的眼睛透过门缝冷冷地盯着他们。
周围没有其他人，看来其他人都跑散了，顾西洲正准备进去，突然远处响起哭声，是那种极度惊恐的哭声。
顾西洲两人对视一眼，直奔尖叫声的方向，顾西洲跑过去，只见角落里唐小诗缩成一团，浑身发抖口中念叨着：“不要杀我……不要……”
“唐小诗你没事吧？鬼不在这里，你冷静点。”顾西洲轻声说道，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唐小诗的肩膀，可是这姑娘浑身一个哆嗦，呜呜哭起来。
“不要找我，不要……”唐小诗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
顾西洲抓住法发狂的唐小诗的双臂，唐小诗毕竟是女人，力气没有顾西洲大，很快就被制服，等了好几个呼吸后，唐小诗这才冷静下来，看清顾西洲和司予两人。
唐小诗此时脆弱的神经在见到顾西洲和司予两个同伴的瞬间，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地抓着顾西洲的手臂，眼泪顺着脸颊大颗大颗的落下，声音微颤：“是、是你们，太好了……”
顾西洲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我一直听见呼吸声，那个呼吸声就一直在耳边响起，”唐小诗泣不成声，“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司予看她一眼，蹙眉道。
“当时大家都在跑，我也在跑，我一路跑到三楼，那个东西就一直跟着我，它一直跟着我……虽然我只能听见呼吸声，但我真的能感觉到它一直跟着我，它好像就是想让我上电梯，它把我赶到电梯的位置，我有种感觉，它要我进去，然后我没办法，我就进了电梯，我进电梯后果然呼吸声不见了！”
“本来我以为没事了，只要等一会儿出去，就没事了。”
“可是我、我发现……有人按了8楼……或许不是人，是它，我上来之后就听见那‘呲啦，呲啦’的声音……就像手指甲刮东西的声音，白天你们也听见过，我一个人，我害怕……慢慢地走到那个声音的房间，想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到了。”
唐小诗咬着下嘴唇，眼泪跟着刷刷的道：“然后我就看见了一只猩红的眼睛透过门缝再看我，它在看我！我当时吓到了，我就跑，一直跑！”
顾西洲将她扶起来，安慰了一声：“好了，不用怕。”
“我们过去查看一下房间内的情况，里面的确有一双眼睛，但是我们必须进去，那只追你的鬼显然就是希望你到8楼，这个房间肯定有问题，我们必须进去。”顾西洲沉吟了一下对司予说道。
司予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我、我不敢。”
顾西洲听见唐小诗的话，低头之间这唐小诗双腿发颤，抖动的幅度很大，看来是真的很害怕，顾西洲皱了一下眉头，对司予道，“这样吧，你在这里陪她一会儿，我推开门看一眼就回来。”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司予皱眉问道，“要不我去吧。”
“你去？”顾西洲摇头，“别，你放心，我进去没事儿，要是真有什么，我还能跑，我的体力你清楚。”
留下司予暂时陪着唐小诗，顾西洲拐了个弯，经过一段路程，再次走到8002房门前，那只猩红的眼睛就在里面冷冷地盯着顾西洲，微微弯起，看上去有些森然恐怖。
顾西洲对上那只眼睛，嘴角微勾，将门打开，那只眼睛瞬间消失不见踪影，房间内和白天的时候没什么差别，那张床上依旧呈现出一个湿润的人形，顾西洲感觉这里面没有东西，是条件不对？
就在顾西洲思考的时候，原本开着的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关上，顾西洲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去开关上的房门，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
与此同时，顾西洲感觉到一股刺骨凉意。
……
“呼——
“呼——
“呼呼呼……”
李烟气喘吁吁地走在过道上，喘着粗气，他满头大汗，紧张地望着身后，没有跟着他，看来他的运气还算不错，那只鬼没有选择他。
李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根烟，将烟点燃，抽了起来，整个人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他曾经也是坚定拒绝封建迷信，对什么鬼神之类完全不相信的人，直到生病住院，在手术台上他的意识迷迷糊糊进入任务世界。
刚开始他只当自己是死亡后穿越，直到他遇见一个个同伴，这些同伴告诉他这里是任务世界、灵异世界，也可以将这个世界当做续命世界，通过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就能活下去，一直一直活下去。
他曾经遇见过一个任务世界的老手，他认为用任务世界的数量来衡量对方的水准并不合理，因为对方并没有隐藏信息，根据说话的口音和名字，以及聊天中的一些内容，他发现这个人……竟然有是一名百岁‘老人’，对方并不老，反而很年轻。
从那时候他就意识到一件事情，或许任务世界并不是那么简单，如果一个世界可以帮人续命，甚至让人永生，那这就不是恐怖世界，而是幸运世界。
但没人能保证自己能够一直没事，他对那位老手保持着默默的关注，直到前段时间，他听说那名老手死亡的消息，据说是进入了论坛上那个传说中必死的世界，为此他消沉了很长时间。
什么长生不老，什么永生，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死，每次都幸运逃过一劫离开任务世界呢？
即便那名老手依旧逃不出死亡的宿命，他又怎么可能逃过？
就算他有一个十分特殊的道具……命运依旧不在他的掌控之内。
从那天开始，他告诉自己，一切遵从本心，只要不违反犯忌，不需要克制，想要什么就争取，无论是好色还是贪财，只要喜欢，只要开心。
人都有一死。
李烟一边走一边抽着烟，他先回到他们住的三楼，发现同伴都没有回来，他眉头微皱。
今天大家商量过要一起上8楼，或许同伴们都在楼上？
李烟想了想走到电梯的位置准备坐电梯上去，他按了一下按钮，等了一会儿，电梯没下来。
“怎么从8楼下来，就一直停在7楼？”李烟微微挑眉，急不可耐地又按了一下电梯，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
李烟看了一眼时间，过去了五分钟，电梯还是在7楼。
他徒手熄灭烟头，正准备慢悠悠地爬楼梯，就这时候——
“叮叮叮——
“叮叮叮——”
是电话铃声，李烟吓一跳，忙不迭时掏出口兜里的电话。
仔细一看，这并不是刚刚李烟包里的水果机，而是一个小灵通，这种手机大概在2000几年的时候使用的比较多。
“喂！怎么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惊恐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还有恐惧“8楼，快去8楼，8002，救顾染，救他！救他！他要死了！”
李烟听见电话另一头自己的声音，愣一下，有些发呆，他脑子正想要发问，他发现电话另一头的人竟然在哭，“昨天的我，快点去救顾染，他死了，他死了，所有人都要死，所有人都要死！”
“救他，快——”
“啊——”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尖叫声，电话另一头再也没有了声音，只能听见‘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
是血。
李烟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发抖，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见过明天的自己发出这样歇斯底里而绝望的声音，他感觉身下的脚已经不是他的了。
这个小灵通就是他从一个世界里获得的道具，作用很简单——和明天的自己通话。
他其实没有对众人说实话，这并不是他的第八个世界，其实他也记不清是第几个，不过不是第八个。
他依靠这个道具救过人，也破解过很多规则，因为有这个道具，他一直都立于不败之地，可是今天他听见的声音……他下意识的知道——这是明天的他死亡前最后的声音。
是他死亡前的喘息声。
如果顾染死亡，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死？
李烟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问题，可是现在明天的他已经死了……没有人能够给他回答，如果他不能阻止顾染的死，明天就是真实发生。
他在楼梯上疯狂的奔跑，用尽了所有力气。
快一点，再快一点。
心跳在加速，加速，他也在加速！
他用最快的速度爬上七楼，赶到电梯的位置，之间电梯门口摆放着一张椅子，恰好将电梯门挡住。
是谁用椅子挡住了电梯门？不……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李烟一把将椅子推到一旁，哐当一声撞在地上，冲进电梯，狂按数字8 ！
“快！再快一点！”李烟按数字的手都在颤抖，快一点，再快一点，不能死，不能让顾染出事！

第115章 房间规则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李烟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胸腔内急速的跳动，快、快，再快一点。
此时他正在和鬼神赛跑，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两鬓滑落至下颚。
滴答。
滴答。
汗水滴落。
到了，要到了！
8002，他看见了！快，再快一点！
“哐当！”
一声巨响，李烟跑得太快，直接撞到了门上，剧烈的疼痛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呼吸紊乱，短时间的剧烈奔跑，已经让他的身体超出了负荷，他用最后一点力气，用手按在房门把手上。
“咔嚓——”
8002的房门被他打开，李烟脚步虚浮，他扶着墙面站起来，推开门，正要走进去，这时候听见巨响的司予和唐小诗赶来。
李烟见到司予，知道司予是顾染的同伴，他急声道：“快点，顾染！顾染出事了！他在里面！”
见李烟慌张惊恐的模样，司予皱眉冲了进去，屋子内没有想象中的鬼怪，那只猩红眼睛的主人不在里面，屋子内极为安静，没有点声音，落针可闻。
司予却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顾西洲呢？
他慌了一下，环顾整个房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还没靠近，司予就感觉到那张床上散发着一种刺骨的凉意。
被子挡住了床上人的脸，司予走过去，将盖着对方身上的被子揭开。
……
好冷。
好冷。
顾西洲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身体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所有的意识粘稠在一起，和复活那天的感觉一模一样，身体上捆绑着无形的锁链让他动弹不能。
好难受，我怎么了？
身体怎么了？
我又要死了吗？和之前一样吗？
不要，不要，血，好多血……
心跳在变弱，听见了，是死亡又在向我招手了，它召唤我……
他的心跳慢慢的消失，慢慢的变弱。
突然身上的重物被人拿走，紧接着他感觉身体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
……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西洲睁开眼睛就对上司予那一双担忧，布满红血丝的眼。
出什么事儿了？
顾西洲脑子还没转过来，他知道他应该是出事了，可是为什么他会被司予抱着？到底怎么了？
司予看上去有些疲倦，见到他醒来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顾西洲注意到自己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而司予也抱着他，脑袋里一片浆糊。
司予温柔地抱着顾西洲，用手轻轻捏了一下顾西洲的脸颊，温声道：“你没事就好……”
司予突然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顾西洲怔了一下，就连一旁一直担心顾西洲的方执也是一脸懵逼，瞪大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底写满了：你们突然很奇怪！
见到顾西洲苏醒，李烟一颗心可算是落回到胸腔内，顾西洲没事，他的小命也保住了，这一次他成功改变了未来。
等顾西洲休息片刻后，方执小声问道：“顾哥，你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顾西洲此时才注意到外面天已经亮了，他点头：“前面我有印象，我和摇星在外面的雪地里找到了一个录音笔，可以确认导游就是这家酒店现在的老板，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应该还杀了旅行团的人……后来我上楼，进入8002房间查看情况，我进去后那种指甲刮过地板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房间里没有异常。
“我记得我走进房间查看情况，8002的房门突然关上，我就去开门，周围涌现一种刺骨的寒意，后面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西洲略带回忆地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浑身冰冷，就像死了一样！”
顾西洲顺着说话人的声音望过去，见到唐小诗皱着眉头，略带紧张地说道。
“顾哥，你差点就死了，被冻死！”方执显然还惊魂未定，一双眼睛红红的，显然不久前还哭过，“司哥一直抱着你，他身上都出现了冻霜，你当时的身体就像冰块一样，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说着方执就带上哭腔，后面的话哽咽不清。
“小方别哭，我不是没事吗？”顾西洲说道，“这不就说明我运气不错吗？”
“运气不错？”一旁的李烟无语道，“要不是我身上的道具，你早就冻死了！”
顾西洲看向李烟，眼底自然闪过一丝疑惑，他正要开口询问，一旁的司予就做出解答：“是李烟第一个发现异状，李烟的身上有一个道具电话，可以和明天的自己通话，昨晚他说他接到了来自今天的电话……你死了。”
顾西洲闻言，皱了皱眉头，“我昨天本来应该会死在那个房间？”
司予不置可否点头。
顾西洲不禁有些恍惚，他昨天还真的差点凉了，此时他看向李烟的目光变了变，李烟的这个道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另类的预知未来。
顾西洲转头看向李烟，轻声吐出两个字：“谢谢。”
李烟苦笑一声，点了点头，他只是自救而已，不过这次事出突然，他没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所以只能承认自己拥有一个道具。
以往他绝对不会这么突兀的使用这个道具，他只会将相对重要的信息在电话内告诉自己，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发现规律，接着告诉其他队友。
他仔细盯着顾西洲，发现顾西洲眼底并没有露出贪婪的神色，只是略微感到好奇，他也放下一颗心。
顾西洲的视线扫过这里所有的人，眉峰微皱，这里只有七个人，汤佳佳不在，他问道：“汤佳佳呢？”
此话一出口，众人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方执指了指挂在墙上挂画，挂画上又少了一个雪人，旋即他就明白昨天汤佳佳死了。
又出现了一个新的雪人。
顾西洲看了站在最外面一句话也不说的低着头的伏弈然，皱了皱眉头，紧着移开视线。
众人一阵沉默，最后李烟以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岔开话题道：“我们还是说那个房间吧，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身上除了冷以外，还有很多霜，你能回忆起什么吗？”
顾西洲本身是不怕鬼的，显然他出事并不是因为有鬼，而是他触发了死亡规则。
“规则……”顾西洲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见众人都望向，顾西洲沉声道：“昨天我进入房间后，刚开始我没有任何感觉，但是门被关上后，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心底涌起。应该是关门，我失去意识是在房间门关上之后，所有的异常都是在房间门关上后发生的。”
顾西洲分析着昨天夜里的情况。
“我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没什么特别的，门关上后突然很冷，冷得刺骨，那种冷很古怪，不是从外面来的，而是从心来的，应该契合了一种规则。”
“问题就出在这里，”司予点头道：“关门是完成规则的条件，当房间是密闭的时候，在里面的人就会被冻死。”
“是不是那个猩红眼睛的鬼关的门？你进去后，它就出去，然后把门关了？”唐小诗想了想，说道。
司予直接否定了唐小诗的答案道：“不可能，如果它有能力关门的话，当时我们三个进去找顾染的时候，它完全可以把门直接关上触发规则，直接让我们四个都死在里面。”
“那就是外面的鬼，外面的鬼关的门？”沈波接过话头，猜测道。
李烟沉声道：“这有可能，我当时上去找顾染的时候，还有一个细节，本来我就打算上楼去找你们，可是我去电梯的时候电梯从8楼下走到7楼，就一直不下来，紧接着我就接到了今天的电话。
“我是爬楼梯上去的，一直爬到7楼，我看见7楼上放着一张板凳挡在电梯门口，不让电梯下去。”
听见李烟的话，唐小诗又质疑道：“可是……昨天那只鬼它一直追着我，把我赶向电梯，还按下8楼，显然它是想让我们上8楼……它为什么又要放一张椅子在7楼，挡住电梯呢？”
“谁知道呢？鬼怪的心思谁能懂？”李烟叹口气，用手摸了摸裤兜里的道具，救下顾染他虽然度过了一关，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顾染死后，所有人都要死。
他将道具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所有人，但是却没有说顾染死后，所有人都会死这个信息，他潜意识里感觉到这个信息很重要，他仔细地观察顾染。
顾染在团队中除了看不惯小然以外，其他时候一直都很靠谱，做事情也很积极，可是他看不出这个人除了长得帅、有行动力以外，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顾染的死，会导致整个团队所有人都死亡……李烟想到他们进入房间内是看见司摇星那双猩红要杀人的眼，顿时不寒而栗，脑子里无缘无故地升起一个念头，或许不是这个世界太难，而是因为他们的队友疯了……
不，不可能，杀人者会被世界制裁，如果司摇星真的动手杀掉所有人，那他在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就已经违反规则，应该被世界杀死！
当然，对方可以利用规则杀人，可是顾染死亡，他们就会知道8002房间有东西，只要多死两个人，他接到来自明天自己的电话就能知道其中的问题，但问题是他收到电话的时候那个‘他’明确告诉他，所有人都死了，这意味着顾西洲死亡之后的第二天他们就直接遭遇了团灭。
经历过多次任务世界的人都知道，最残酷的任务世界也会给他们一个希望，比如现实中他认识的那名老手进入必死世界，可是就算是那个世界，处于规则的保护也会留下一个活人离开任务世界。
是什么情况会导致所有人一起死呢？
可惜他现在得不到答案，就算他再次接到来自明天的电话，电话的内容也只会跟着今天改变后的未来进行。
李烟甩甩脑袋，他心里有很多疑惑，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尽快离开这个任务世界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他很担心顾染再次出现突发状况，万一他死了，又要他们陪葬，他可不愿意。
他沉声道：“那我们就去确认你们分析的这种情况，等下让两个……不，一个就好，一个人进去，然后其他人将门关上。”
“当然要保证关上后立即把门打开！”李烟做出这个决定后。
除了司予和顾西洲，其他人脸色微微发白，眼底莫名染上一层恐惧，他们都见到顾西洲被救出来的模样，让他们亲自试一试，这……
沈波迟疑道：“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李烟摇头：“必须验证条件，这个房间肯定出过事儿，我们分成两拨，一拨人打探房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另一拨人去楼上验证条件！”
对于李烟的安排，顾西洲倒是觉得很合理，这个人虽然是个色狼，不过本质不坏，脑袋在这种关键时候也很清醒。
李烟想了想说道：“这样吧，顾染你暂时休息，司摇星你带着小唐、小然两个人去询问情况，我和方远、沈波到楼上验证条件。”
李烟主要也是照顾一下两个姑娘，所以这样安排，可是他的话音一落，一旁的沈波就不答应，他身体微颤，脸色发白道：“李烟，我知道你想照顾两个姑娘，可、可我真的害怕，我不敢……”
“再说谁进去啊？你进去？”沈波质问道。
李烟闻言怔了一下，说道：“当然是你或者方远进去，我进去的话，如果直接死了，肯定接不到电话，改变不了未来啊！”
沈波正想反驳，这时候司予沉声对沈波道：“我和你交换，你带她们两个。”
听见司予的话，沈波大喜过望，连声说：“好啊！谢了！”
一旁的唐小诗略带失望，而伏弈然则是长舒一口气。
安排好任务后……众人分成两拨，顾西洲看了一眼司予和方执，这两人和李烟一起，也就意味着他们中有一个人得进入房间，他不禁皱眉对两人说道：“关门最多三秒立即把门打开，冻死人需要一定时间，但是我预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李烟也说道：“对，我接到电话到我上去的时间，和顾染进去时间差并不是很详细，我预计这个时间……”
“你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几点？”司予微微挑眉问道。
李烟掏出包里的小灵通翻页到通话记录，通话时间是12：11：24-12:11:27，通话时间只有短短三秒，司予略微挑眉看了李烟一眼，说道：“看来今天的你打这个电话很急。”
“嗯……毕竟是同伴出事了，急也很正常吧？”李烟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司予的眼神，吓了一跳，小声解释道。
一旁的方执深深看向李烟，没多说什么，李烟的谎言太拙劣了，就算是他都能看懂。
按照李烟所说的那通电话来说，顾哥死了，但是同样死亡的还有汤佳佳，为什么李烟会拼了命的救顾哥，而不是选择救下汤佳佳呢？这之间肯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不过看样子李烟现在并不想说。
司予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淡淡李烟一眼道：“走吧，上楼。”
……
沈波深深吐出一口气，他真够倒霉的，第一天同房间的梁珂第一个出事，第二天那个女鬼还找上他，他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运，最可悲的是队伍里还有个顶漂亮的姑娘，每次出丑都被看见！
“小然，你走在后面，是不是还在害怕啊？”沈波一边走，一边问身边双眼泛着氤氲水汽的漂亮姑娘。
伏弈然微微点头，用手抓住衣襟，眼睛微微发红，也不说话。
“放心吧，我们都能平安出去！”见伏弈然可怜兮兮，的确是我见犹怜，柔弱的让人容易升起保护欲，唐小诗的心也忍不住一颤，回想到昨天夜里的惊魂，她拍拍伏弈然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嗯。”伏弈然低垂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们陆续找人询问情况，可是都没找到有用的线索，沈波和唐小诗都有些垂头丧气，这个任务比起确认房间规则可简单多，他们这要是无功而返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顾西洲这才见到队伍里的六个人回来。
“确定了，那个房间从外面关上后，就会出现你所说的情况，不过冻死人的时间不能确定。”司予说道。
听见司予他们已经有了进展，沈波略有尴尬道：“我们找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8002房间发生过什么。”
“唉，我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我们猜测应该是有人被冻死在那个房间，但是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这次的它到底有什么心愿？”李烟叹口气，无奈说道，最后一句却是问自己，也是问所有人，如果弄不清楚对方的身份的话，就不能确定愿望达成的方式。
“房间里的人我猜测可能是酒店第一个主人，一个老人，”顾西洲想了想轻声道，“我记得那天有个服务员告诉我和司予，那个老人是意外死亡的，他或许就是被冻死的。”
“意外？”李烟念叨了一下这个词语，说道，“恐怕不是意外，不过最好还是确认一下，你们还记得那个服务员的样子吗？”
顾西洲想了想：“寸头，国字脸，眼睛很小，身高大约一米七到一米七二左右，穿四十二到四十三码的鞋，哦，他穿的是皮鞋。”
听见顾西洲的描述，李烟等人眼睛瞬间睁大，一脸懵逼地看向顾西洲，这个描述怎么听都有点奇怪，身高就算了，怎么连鞋码你都能估计出来？
吃过饭后，众人商量一下，尽量在今晚前找到那名可能知道内情的服务员，直接分成三组，顾西洲、司予；方执、沈波；李烟、唐小诗、伏弈然。
众人分头行动，两小时后——
李烟无奈从包里掏出一根烟，找不到，根本找不到，那个服务员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要他说不管怎么样，起码他们确定了一件事情，导游杀掉了妻子，而前那个失踪的旅行团应该也是导游动手做的，弄死这个导游后，说不定他们就能直接离开了呢？
大家都是知道并不一定要寻找根源啊！不过要怎么杀死导游呢？
李烟按了几下打火机这才把火打燃，沉沉吐口气，弄死npc，他还真没做过，总不能他拿把刀子去把导游捅了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清脆如同百灵鸟的声音，音色很软，很轻，“要不，我们三个分开找人问吧？我们一起找人，效率太低了。”
唐小诗听见傅怡然的话，微愣，脸上略略露出挣扎的神色，很快就说道：“我赞成，反正白天只要不去8楼，也不会有危险出现，分开走也没什么关系。”
李烟迟疑片刻，皱了皱眉头：“你们两个能行吗？”
见两个姑娘都决定要分开行动，李烟没有拦着，既然他没有接到电话，那么现在做的这些安排就没有问题，李烟点头道：“行，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
又是半小时，将1-7楼都翻了一遍，根本找不到那个服务员，李烟皱着眉头，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愣了一下，1-7楼没有人，那会不会在8楼？
鬼使神差的李烟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数字8。
“叮——”
不对，他按的是8楼，为什么电梯停在4楼就不动了？
李烟按下关门键，又一次按下数字8，电梯门关上，紧接着再次打开。
“操，怎么回事儿？”就在他暴躁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过道内多了一个人，他微愣，“咦，小然这么巧，你也在4楼。”
“我正准备坐电梯回三楼，我刚刚找到你们说的那个服务员了！”
李烟惊喜道：“什么？你找到他了？他在哪里？”
“他刚刚又走了……”伏弈然一脸无奈道，“不过他告诉我8002是酒店第一个主人出事的房间，那天下雪后，酒店这边的电路突然中断，房间里没有供暖，听说那个房间的窗户年久失修，被大雪吹掉了，接着雪吹了一屋子，老人全身瘫痪，没有人发现这个情况，他就被活活冻死了。”

第116章 女色鬼：呜呜呜
“这倒是完全印证了我们之前的设想。”李烟沉声，正琢磨着这之间的前因后果，只见面前的漂亮姑娘一个闪身走进电梯内。
“我们先回去找他们吧，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好。”李烟略微踌蹴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伏弈然的要求，他之所以想上8楼也是为寻找顾染他们口中那名服务员打探8002房间的消息，既然现在有了答案，他也不愿意多作冒险。
他按下数字3，片刻后电梯就向下一层，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一头乌黑头发，轻轻咬着嘴唇的小然，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很好看。
伏弈然察觉到李烟的视线，略微侧头看他一眼，突然露出好奇的表情问道：“李哥，我昨天听你们讨论道具的事情，我对这个不是很了解，你可以趁着现在和我详细说说吗？”
李烟闻言，微微点头，“可以。”
“道具不是每个世界都有，有道具的世界相对的很少，有些世界里NPC会直接告诉你这个世界内有道具，还有的NPC会直接将道具作为奖励，不过也有隐藏的道具，总得来说获得道具主要还是有一定的偶然性，这些道具都有一定的灵异特性。
“不过我亲眼见到过的道具包括我自己的这一个，总共只有两个。
“一个是我的这个电话，还有一个就是替死木偶。”
伏弈然垂眸看他一眼，一双眸子里似乎能溢出水一样，满带惊奇地问道：“你手里这个道具我倒是听明白了它的作用，不过替死木偶有什么用啊？”
他回答伏弈然的问题道：“替死木偶的名字就已经说明它的作用，可以代替参加任务的人死亡一次，如果用现实世界的说法来说，应该就是游戏里的复活甲吧。”
“这样呀……”
听见伏弈然略微淡薄的语气，李烟有些诧异，要知道他当时知道替死木偶存在的时候，整个人激动得都要疯了，不仅仅是他，整个团队里所有人知道奖励替死木偶这个道具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都近乎疯狂！
在任务世界中只要犯下一次错误，那可能就是致命的，能有一次保险，这足够让整个团队的人都发狂。
另一头——
“找不到。”顾西洲挑挑眉。
司予也颇有些无奈，道：“算了，先回去，问一下其他人有没有找到。”
顾西洲摇摇头，他皱着眉头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道：“干脆用这个吧，我还没试过你所说道具。”
“寻人启事？”司予微微挑眉，沉声道：“没必要吧，这个任务世界我觉得没那么难，基本可以把目标放在导游的身上。”
顾西洲笑了一下道：“我就想试试。”
“呃……那随你吧。”司予眼底无奈地笑意，笑道。
找到服务员要了一支笔，顾西洲凭借着记忆写下对方工牌号上的号码，对方模样的描述，确定范围在酒店、以及酒店外后，填写下这些内容后，纸张上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好像没用？”顾西洲皱了皱眉头说道。
司予笑了一下，对一旁的服务台的小姐道：“有透明胶吗？”
“有的，”服务台的小姐微微一笑，专业而有素质的将东西递给司予道：“先生给。”
顾西洲奇怪地看司予一眼，“干什么？”
“教你寻人启事的正确使用方法。”司予脸上带着笑意，从顾西洲手里拿过那张寻人启事，用透明胶往酒店一根柱子上一贴，他刚刚将寻人启事贴上去。
叮叮叮——
酒店服务台的电话突然响起来。
前台的女服务员接起电话，对顾西洲，道：“先生，您的电话。”
顾西洲：“我的？”
“是的，您的电话，请接听。”
难道是那几个队友？
顾西洲接过电话，还没问话，就听见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阴森苍老的声音，淡淡道：“他死了。”
“嘟嘟嘟嘟——”
电话另一头的它说完这句话后，瞬间传出挂断的盲音，顾西洲对着电话略略发呆。
司予淡声道：“电话另一头说什么？”
顾西洲复述道：“它说：他死了。”
司予：“哦。”
顾西洲挑眉看向贴在柱子上的寻人启事，颇有些无语，吐槽道：“这玩意竟然必须要贴在墙上才能发挥作用……也太傻了吧。”
“寻人启事当然要贴上才能用，”司予随口道，“既然那个服务员已经死了，那我们直接回去吧，差不多也要到晚饭时间了。”
听见司予的话，顾西洲微微点头，“也对，走吧，告诉他们人已经死了。”
两人都在一楼，坐上电梯回到住的三楼发现他们的同伴竟然早都回来了，其中方执见到顾西洲和司予，立即迎上来，道：“顾哥，就等你们了，已经确定那个房间的情况了！”
“确定了？”顾西洲愣一下，他和司予对视一眼，都有感到十分疑惑，刚才他刚刚使用一次性道具确定那个‘npc服务员’已经死亡。
“对啊，小然运气不错，我们都没找到，结果让她给找到了，已经询问过那个房间发生的事故，里面冻死过一个老人……”
听几人七嘴八舌地说明8002房间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顾西洲的视线落在伏弈然的身上，只见伏弈然直接和他对视，还对他露出一个颇为腼腆的微笑。
“好了，我们先去吃饭吧，吃过晚饭再说，”李烟继续说道，“今天晚上再看一下能不能有获得有用的线索，最好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已经死了两个同伴了，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出事。”
“好！”
众人挤挤攘攘地直奔饭厅，而顾西洲和司予走在后面，方执自然而然地跟着顾西洲放慢脚步。
“他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顾西洲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刚才使用了一张寻人启事，打电话过来的‘它’明确告诉顾西洲那个服务员已经死了，伏弈然所说的情况是真是假，他必须在打一个问号。
司予略微压低声音道：“凭我的感觉，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顾西洲闻言，眉头紧皱，“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司予耸耸肩，摇头道：“这就不知道，要问他。”
摸不着头脑的方执满脸都写着懵逼，不知道顾西洲和司予在说什么。
……
吃晚饭的时候——
“现在开始大家都小心一点，最少两个人一组行动，不要落单，昨天顾染、汤佳佳都是单独一个人的时候出事的，”李烟沉声道，“对了……还有件事情让我比较在意，我今天碰见小然前本来是要坐电梯到8楼的，不过那个电梯好像出了些问题到不了8楼。”
“什么问题？”顾西洲皱眉问道。
“就是不上去，不管我怎么按8楼，它都不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了，”李烟无语说道，“等下吃过饭，我们再去看了一下吧，不过这个酒店里有两部电梯，就算其中一个坏了，还有一个。”
吃过晚饭，众人一起走进电梯，按下8楼，电梯上行，
“叮——”
在7楼，电梯突然停下，不在向上，李烟皱眉道：“奇怪，这一部电梯也坏了……只到7楼？”
“李哥，你是不是记错电梯了？坏的其实是这一个吧？我们走到对面去，换走廊对面那部电梯试试？”唐小诗温声说道。
“我确定对面那个电梯是坏的。”李烟撇撇嘴，似乎是寻求赞同一样的又对一旁的伏弈然说，“小然，我们的确是在4楼碰见的吧？”
伏弈然肯定的点头，道：“是，我也记得是4楼。”
众人闯过走廊，走到对哪一部电梯后，沈波按下了上行键，很快停靠在一楼的电梯就向上运行。
李烟仔仔细细地盯着电梯伤显示的数字，担心自己看错，可是奇怪的时候本来只到4楼的电梯竟然到了7楼。
沈波笑了一下，说道：“李烟，你是不是当时记错了，你看电梯这不是上来了吗？”
“这……”李烟摇摇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上来的电梯，众人走进去后，李烟按下数字8。
电梯门关上不过三秒钟——
“叮——”
电梯门再次在7楼打开。
沈波又操作了两次，依旧发生同样的事情。
“你们看，我当时就是这样，我在4楼的时候也是遇到这样的情况，电梯突然就坏了，怎么都不上去！”李烟说道。
“奇怪……今天上午还能上去呀？”众人也是迷惑不解，本打算一起上去查看情况，因为上不了8楼，最后只能暂时放弃回到房间。
顾西洲等人商量一下需要注意的情况后，因为昨天突发情况，沈波说什么也不愿待在李烟的房间，而李烟也不愿意一个人一个房间这两人干脆就搬到顾西洲他们的房间里坐着。
这一晚上，众人试过无数次，电梯每次最多只能到7楼就会停下。
李烟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过了昨天的时间，他可以再次接到来自明天自己的电话，可是一直没有接到电话，他的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升起一种恐慌感。
接不到来自明天的电话，那意味着明天的他可能已经死亡，或者遇到什么突然情况，让明天的他延迟了这通电话！如果没死的话，无论如何他都会给自己一个电话，可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过一刻，已经超过自己规定的时间三点前通话这条规则。
李烟怀着后怕的心情躺在地板上，整个人辗转反侧，却又不敢将自己心里的担心说出来，他更愿意相信是等一下就会有人给他电话，对……在等一下，等一下……
李烟躺着睡不着，最后干脆坐起来，心里万分的煎熬，最后他干脆起身拿上一支烟，披着外头将门打开，蹲在地上抽烟。
……
顾西洲和司予睡在床上，经过一晚上他也确实有些累，不过他暂时还不能睡，对于伏弈然的情报他还有一些怀疑，他必须找个鬼确定一下。
顾西洲躺了一会儿，一直听见司予均匀的呼吸声后，他看向正蹲在门口等电话的李烟，以及正在地板上辗转反侧的沈波，微微摇了摇头。
走进厕所内，顾西洲关上灯一个人稍微呆了一会儿，突然他默默地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锁骨和结实的胸肌，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
尽他最大努力……马蚤了一会儿。
可是好半天那女色鬼也没出现。
说好的色鬼呢？有色心美色胆？
他都漏了这么多了！总不能非要他脱裤子吧？
顾西洲有点无奈，正打算放弃离开，突然看见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襟，轻轻地向后拽了他一下，顾西洲反手抓住那只手腕，一回头就看见女色鬼一脸错愕的表情。
“你好啊！”顾西洲微微一笑。
女色鬼：“你、你好。”
顾西洲：“上次摸我的时候，摸得挺开心的？”
女色鬼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手感很好。”
顾西洲：“……”
大约十分钟后，被掐着脖子的女鬼吐着舌头，鼻青脸肿，原本美艳的脸都变形了。
它小小声的啜泣着，用手摸着从眼睛里流出来的血，“呜呜呜，你说的大致都对，8002房间里死的就是我爷爷，他是被活活冻死了，不过这是那个该死的混蛋对外面这么说的，实际上你们应该也猜到了，是那个混蛋害死我爷爷的。”
原来这个导游当初和女色鬼恋爱，后来两人很快就进入热恋状态，这个导游本身有一个家庭，在和女色鬼在一起后，他抛妻弃子，向女色鬼求婚，但是遭遇女色鬼的爷爷一人品不好的理由反对…有一天老人撞见女色鬼依旧和导游偷偷摸摸在一起，一气之下中风了。
这一下，女色鬼在爷爷和导游两人之间，选择了的自己的爷爷，也就放弃了和导游的感情，可是没过多久，女色鬼的爷爷被冻死，导游再次要求和她在一起，女色鬼想爷爷都死了，她就选择了自己的真爱……
可后来她越发觉得爷爷的死很奇怪，每天神神道道的，后来干脆怀疑导游，在一次争执之下，导游竟然承认杀死她的爷爷，紧接着就用手掐死了她。
而这一幕被登上旅行团的人无意间用摄像机记录下来。
顾西洲听了女色鬼的描述，感觉这女鬼真是个傻子……赶着送死，还带上他爷爷一起送人头，送完人头不算，几个无意看见这些画面的登山者还一起被送人头。
好好想想，这种可以为了新欢抛妻弃子的人，难道就不会为了别人抛弃你吗？
恋爱脑，真的没救了！
根据女色鬼提供的这些信息可以侧面正面伏弈然说的话都是真的。
奇怪，伏弈然竟然没有撒谎，可是他怎么知道的呢？那个服务员npc明明早就死了。
顾西洲微微皱眉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昨天那张椅子是你放的？”
女鬼闻言：“不是我。”
见顾西洲张口还要问什么，女鬼紧接着说道：“门也不是我关的！我没做过！”
“不是你？那是谁？”顾西洲挑眉。
女鬼摇摇头：“我把那个女孩吓到8楼之后，我就……嗯……”
“你就怎么？”
女鬼有点羞涩，扭捏地对着手指道：“我就一直跟在你后面，和你一起进了房间，我看见你很冷，我还努力抱着你给你取暖，可是你身体越来越冷，后来比我还冷。”
顾西洲无语：“……”看不出来，这女鬼对他还是真爱啊……
恋爱脑……死了之后还是恋爱脑，没救了。
就这智商，人都杀不死吧？
顾西洲有一点点无语，这个女鬼昨天竟然还抱着他躺了一张床，做色鬼的心依旧不死！
见它双眼流着鲜血对他抛媚眼，顾西洲略微有些蛋疼，这个女鬼死了还想泡他，真是脑子不清醒，欠揍吧！
顾西洲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流着血抛媚眼的模样很渗人啊？！”
女鬼愣一下，用手抹掉脸上的血，双手捧着脸蛋，瞪着大眼睛，撅着小嘴，委屈巴巴道：“脸上的血我都擦掉了！”
顾西洲：“呃……嗯，擦掉了。”
女鬼闻言，笑吟吟地对顾西洲眨眨眼睛，说起来就是一个媚眼抛向顾西洲。
顾西洲默默挡住自己的眼睛，辣眼睛！
“好了好了，别抛媚眼了，现在我们上不了8楼，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女鬼歪歪头，对着顾西洲说道：“咦？你不知道吗？你们当中最漂亮的那个姑娘取走了8楼的楼牌号。”
顾西洲略微挑眉，问道：“楼牌号？”
女鬼点头回答道：“我跟着你的时候，看见她手里拿着8楼的楼牌号。”
“等等，你跟着我，为什么会看见伏弈然手里拿着8楼的楼牌号。”
女鬼看向顾西洲，小声道：“我跟着你的时候，就看见她偷偷摸摸地跟在你们后面，当时你在4楼，她还把4楼的楼牌号换成了8楼。”
“4楼的楼牌号换成8楼后，4楼就是变成了8楼，所以李烟说他想上8楼，可是电梯停在4楼就不上去了？”顾西洲皱了皱眉头，发出心里的疑惑。
女鬼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一脸天真道：“对啊，我还以为她已经知道怎么杀死那个混蛋了！我还难受了一会儿！”
顾西洲：“？？？”你难受个啥？
女鬼见顾西洲脸上的表情，急忙摆手道：“你别瞎想，我只是以后难受看不见你了！”
谢谢，不用你爱我，顾西洲简直不知道对这个傻白甜、恋爱脑女鬼说什么好。
这个世界的鬼怪可真是有个性，一个傻白甜女色鬼，一个蠢萌雪人，方执的任务世界真是欢乐多。
顾西洲沉思了一下，伏弈然偷偷跟着他肯定不是偶然，而是故意的，当时他在四楼……如果他无意中搜索的时候走进那个房间，尾随他的伏弈然会不会把门关上，把他锁在里面？
顾西洲一时间脑子里想了很多，他应该和伏弈然没有这么大的仇怨吧？
至于吗？
他也就是戳穿伏弈然是女装大佬，不，准确的说他虽然说对方是女装大佬，可是队伍里除了司予、方执，其他人还不相信他，他说的话连戳穿都不算！
而且上一次任务世界里面，这家伙看上去还算正常，司予点破后，伏弈然也大方承认自己是男人了。
女鬼盯着顾西洲小小看了一会儿，抓着顾西洲的手，深情道：“死亡不是最后的终点，所以我在……”
女鬼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门被人推开，顾西洲回头的瞬间，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司予微微看向他，接着视线向后移，他眉峰微挑。
顾西洲有一点局促，等等……现在他该怎么解释这个情况？！他和女鬼共处一室！
他是不是应该现在立即抓着司予的手，转身就怕，假装一下自己特别害怕，特别无助啊？
“你一个人呆着卫生间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出事儿了……”司予无可奈何的声音里，透着淡淡的担忧。
顾西洲闻言再次回头，他发现那只女鬼竟然早就不见了！
“你……你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吗？”顾西洲试探性地问道。
司予歪歪头看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顾西洲见他一脸的茫然，急忙摇摇头，“没什么……”
“对了，我知道为什么电梯一直停在7楼了，”司予淡声道，“因为现在的7楼就是8楼。”
顾西洲：“……”司总，你就不能再早一点想到吗？我刚刚打了鬼！刚刚问了它！你的时间奖励已经被我败掉了！
此时酒店外的雪地上，一个被打断最后一句话的女鬼正蹲在地上画圈圈。
啪嗒。
啪嗒。
红色的血落地雪地上。
呜呜呜……好气哦，画个圈圈诅咒你！
女鬼委屈的时候，它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小雪人，小雪人艰难地取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女鬼擦擦眼睛里流出来的血。
房间内——
“叮叮叮——”
“叮叮叮——”
李烟包里的小灵通终于想了，他长长舒口气，下意识地接起电话，听见明天的自己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告诉顾染，楼牌号现在在7楼，你让他直接暴力把导游丢进8002就可以找到门，离开任务世界！”
“将npc暴力丢进去？这样不会出问题吗？”李烟疑惑问道。
“没有，反正我就是这样离开的，你尽快离开任务世界，当时虽然没出什么问题，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安。”

第117章 证鬼
李烟眉峰微蹙，又问道：“你确定不会出事儿？”
“不会，我就是这么离开的，顾染就是……这么做的，没出事。”电话另一头的明天的李烟肯定道。
李烟猛然跳了一下：“你的语气为什么有那么一点犹豫？”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因为你就是我，我可不会用人命冒险，至于原因……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看见女鬼的时候不要跑。”
李烟：“啊？”
……
坐在过道的男人挠挠头，向房间里看了一眼，恰好看见司予和顾西洲从厕所里出来，他沉吟了一下，因为不确定是谁拿了号码牌，他对顾西洲招招手，示意他一个人过来。
顾西洲看了一眼身侧的司予，见他点头，顾西洲这才走到门口，望向李烟，“你想说什么？“
见顾西洲过来后，李烟这才沉声道：“我刚刚接到明天的电话了。”
“哦？”顾西洲闻言，看向李烟对这个倒是有些兴趣地问道，“明天的你怎么说？”
“他说你直接把那个导游丢进去8002，然后任务世界的门就出现了。”李烟走进来后，说得时候还看了一眼顾西洲的面上的表情。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后，微微一愣，嗯……倒是很像他暴走后的画风啊。
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暴躁？
说着李烟看向顾西洲，压低声音用只有顾西洲能听见的声音道：“他还说8楼的楼牌号在7楼，所以我们坐电梯的时候电梯上不去。”
顾西洲听见李烟的话，顾西洲淡声道，“我知道。”
“你知道了？”李烟怔了一下，反问道。
“嗯……楼牌号，司摇星已经分析出来了。”顾西洲想了想说道。
他心道：司予分析出来前，他已经顺便把时间败掉了，可怜的司总等出去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太过绝望，反正都已经被扣除不少了，也不差暴力将npc丢进去这一步了。
李烟微微点头，看来明天的他应该就是听了司摇星的分析这才知道的。
两人将所有同伴都叫起来，听到李烟知道离开的方法后，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李烟唇角露出久违的笑意，不过心里却看着众人直犯嘀咕。
“到底怎么才能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唐小诗急不可耐地问道，她眼底露出欣喜的神色，显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
沈波也是，他急忙问道：“对啊，李烟你就说给我们听一下呗！”
李烟沉吟了一下，他说道：“其实现在的7楼就是8楼。”
沈波眉头紧皱，疑惑道道：“这个鬼还会搬家？”
李烟听见沈波的话，嘴角微抽，“不是搬家，是有人拿了8楼的楼牌号，换到7楼。”
“楼牌号？什么楼牌号？”唐小诗一脸诧异地看向李烟，不明白李烟话中的意思。
李烟简单的解释了楼牌号移动的过程，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略微压低声音，说道：“8楼的楼牌号被我们其中一个人拿了，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想他这么做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比如杀死我们团队中的某一个人。”
听见李烟说完后，沈波的眼皮猛然地一跳，吞了吞口水，急忙摆手道：“那可不关我的事儿，我可没这胆子！”
“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我要是知道，肯定立即告诉你们。”唐小诗立即说道，她担心队友误会自己。
方执直接摇头，坦然道：“我没做过。”
司予保持着一贯冷漠的态度，淡淡道：“没有。”
顾西洲摇头不语。
伏弈然见李烟看向自己，和其他人一样，贝齿咬着下嘴唇，微微摇摇头，用轻轻软软的声音说道：“我没有。”
见没人承认，李烟眉头微皱，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顾西洲的身上，意思是问顾西洲下一步怎么办。
顾西洲走上前一步，目光直指伏弈然，薄唇微张，问道：“你拿楼号牌是想杀我？”
伏弈然听见顾西洲的问话，就像受了伤的小鹿，双眼微微发红，“顾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面前比女人还漂亮的家伙瞬间潸然落泪，哭得楚楚可怜，就像之前一样，满脸都写着委屈。
“我知道是你，别装了。”顾西洲单手撑在墙壁上，附身在伏弈然的耳畔低声道。
伏弈然小声啜泣，似乎满满都是委屈，“顾哥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是我真的没做过，请、请你不要针对我！”
司予挑眉道：“收起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相信顾染。”
“我相信顾哥！”方执往顾西洲方向一站，表明立场，“我了解顾哥，所以我相信他的话。”
一旁的沈波见到伏弈然哭得如此伤心，看向顾西洲三人，指名道姓道：“顾染，大家都有嫌疑，说句不好听的，李烟也有嫌疑，他说他接到电话是这么说的，谁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万一这楼牌号本来就会动呢？”
听见沈波帮自己说话，伏弈然感激地看向沈波一眼，顿时让沈波大受鼓励，继续说道：“凡事要讲求证据不是吗？你怀疑人家一个小姑娘没问题，可总得拿出证据吧？”
顾西洲听见沈波的话，大为光火，证据，他总不能把女鬼拉过来，让他给自己做证明吧？
一旁唐小诗见和她同为‘女生’的伏弈然哭得这么伤心，犹豫了一下也出口道：“顾染，沈波说得没错，我们这多人都有嫌疑，可也不能就确定她一个姑娘做的，就算是定罪重要有个人证物证，什么都没有直接给人定罪就算是法律也不能这样用。”
伏弈然伤伤心心地抹眼泪，对唐小诗道了声谢谢，然后这才对顾西洲道：“顾哥，你一口咬定是我，如果你能拿出证据，我就算承认也没关系，可是没有证据，你必须向我道歉。”
“对，道歉！”沈波像一只斗鸡一样，挺着胸口，说。
“道歉，你也配？”顾西洲挑眉看向伏弈然。
此时伏弈然似乎铁了心要和他怼到底，突然又嘤嘤嘤地哭起来，一副被凶到的表情，抹着眼泪，就想被欺负的弱势群体，“我、我怎么不配？没有证据的话，请你道歉！”
“证据？”顾西洲挑眉看他，“好，我是没有证据，毕竟楼牌号你还放在7楼，不过我有证、人。你们在这里等一下，等下别尖叫着跑就行！”
顾西洲算是被伏弈然气到了，要证据是吧，行，让鬼来做证人，虽然有点诡异，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见他走进房间，几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顾西洲走。
“顾染哪里去找证人？这大半夜的npc都睡了。”
“不知道啊……到底是谁啊？任务世界本来就容易出事儿，还有人在里面作妖！真是的！”
顾西洲进入房间后推开窗户，望向还在楼下嘤嘤嘤伤心落泪的女色鬼，他注意到女色鬼的身边站着一个雪人，他眉头微皱，喊了一声：“喂，色鬼你进来一下，我找你。”
“找我干嘛？”女鬼腮帮子鼓起，像个小金鱼，不过就是双眼流着血有点吓人的小金鱼，它现在很委屈。
刚才它和心仪的他一起孤男寡鬼在一个房间里，还没待多久，就被人发现，搞得它不得不像个被捉奸的小三偷偷摸摸的消失到外面去，表白还被打断了！
好气哦！真讨厌，为什么不能挑一下时间再进来！
“给我做证人。”顾西洲说道。
女色鬼歪着脑袋，略微呆萌道：“可我不是人，是鬼！”
顾西洲扶额道：“那就给我做证鬼！”
女色鬼露出一个狡黠地笑容：“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嗯？”顾西洲挑眉，他的火气还没消。
傻白甜女色鬼飘到顾西洲的窗户外，略微羞涩地对顾西洲跑了一个媚眼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做证鬼！”
顾西洲嘴角微抽，果然还是色心不死，顾西洲一把掐住它的脖子，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在雪地里的小雪人见顾西洲掐住女色鬼的脖子，急急忙忙用雪球砸向顾西洲。
“啪嗒。”
“啪嗒。”
小雪人有点急了，瞪着顾西洲！
被掐着喉咙的它：QAQ
顾西洲鄙视地看了一眼下方的雪人，这个雪人很弱鸡，他看出来，这货甚至不能进入酒店，他问女色鬼道：“还要我亲你一下吗？”
猛鬼摇头：不要了，不敢要。
等顾西洲松开手后——
它：“呜呜呜，要人家做证鬼，人家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同意。”
顾西洲：“废话那么多？欠收拾？”
它：“人家爱你嘛！”
顾西洲：“……闭嘴！”
它：“我不！”
顾西洲：“色鬼。”
它对顾西洲眨眨眼睛：“人家家只对你色！”
顾西洲：“……”是个不要命的，情话一套一套的。
屈服于顾西洲的暴力的女色鬼气鼓鼓进入顾西洲的房间内，它刚刚飘进来，在顾西洲门口观望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他们刚刚听见了，对听见了，那女鬼说……人家爱你嘛！
女色鬼撩起耳边的头发，就像普通的年轻姑娘一样，露出一个自认为善意的表情对几人招手：“你们好！”

第118章 无需畏惧死亡
唐小诗似乎已经吓懵了，她疯狂的尖叫，发出‘啊啊啊啊……”的叫声。
顾西洲挑眉看他一眼道：“闭嘴，鬼叫什么，不是你说要证人吗？”
“……”唐小诗被女鬼盯着，瞬间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奔溃地腿软了，她只觉得胸口的心脏下一秒就会跳出来，很快就会跳出来。
她一只手紧紧地扶着墙想跑，可是却不敢跑，因为那只女鬼正站在她的旁边，双眼流着血，就这么淡淡的望着她。
此时她已经是惊弓之鸟，什都不敢做，颤颤巍巍的用背靠着墙，崩溃地看向其他几名同伴，她发现李烟虽然脸色发白，可是却没有跑的意思。
“砰砰砰。”
李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后背的肌肉紧绷，他刚刚和明天的自己通过一通电话，明天的他对自己说‘见到女鬼不要跑’，可是他还是很想跑啊！
这女鬼双眼流着血，一双眼睛就像从地狱来的恶鬼，就算它刚刚还撒娇对顾染说‘人家爱你嘛’……可是它的样子也太吓人了一点吧！
这他妈的谁顶得住啊！
李烟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可是电话另一头的自己说让他不要跑，他真不敢跑，他担心万一这女鬼是谁跑就跟着谁！想想就他妈吓人！
一旁的唐小诗吓得转身就跑，速度比之百米冠军还要快。
女色鬼看着沈波的背影，一辆懵逼地看向顾西洲：“他跑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他拦下来！”顾西洲挑挑眉，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
傻白甜女色鬼，乖巧回答了一声：“哦。”
接着没跑出多远的沈波瞬间崩溃。
“啊啊啊啊！！”沈波一边跑一边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当女鬼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瞬间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四肢着地的向前爬，“救救我……救救我！”
那声音微颤，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沈波绝望地向前爬，可是女鬼就在他的身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沈波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发抖，弱小可怜无助还有绝望，他就这样被女鬼如同提小鸡一样提到顾西洲的面前。
沈波双手合十，对着顾西洲做出告饶地动作，带着哭腔，留着鼻涕和眼泪，癫狂地说道：“求求你，放过我吧，就把我当做一个屁放了！……”
“信了？你刚刚明明不相信啊，我还专门找了个证人、不，是证鬼过来。”顾西洲淡淡瞥他一眼。
一旁女色鬼一只手提着沈波，一只手擦掉自己眼睛上的血泪，问顾西洲道：“对啦，你到底要我给你证明什么？”
“告诉他们到底是谁拿走的楼号牌。”顾西洲目光扫过伏弈然惨白的脸，说道。
女色鬼对顾西洲笑笑，立即指着伏弈然道：“就是她，你们当中长得最漂亮的，我亲眼看见她拿走了楼号牌。”
伏弈然看了看女色鬼，一脸战战兢兢的表情，弱小可怜无助，同时浑身发抖：“顾染，你是不是早就被这只女鬼害死了？呜呜呜……”
除了顾西洲以外，其他人面色都隐隐发白，方执已经石化在原地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他听见那只女鬼向顾哥表白，他还听见顾哥让女鬼把沈波抓回来，他感觉这一切过于的荒诞，可是又确确实实真实发生在他的眼前。
“等等，我是鬼怎么了？我是鬼，可我是个好鬼啊！”女色鬼不满叉腰说道，“我没害他！”
伏弈然不理女鬼又一次开始嘤嘤嘤，直接跌坐在地上，哭泣道：“呜呜呜，原来我就是这样死的吗？呜呜呜……”
女色鬼气闷解释道：“我不杀人好吗！你那里要死了？”
“哦，你不杀人啊。”刚还蹲坐在地上嘤嘤嘤的伏弈然突然抬头含着泪，嘤嘤道：“你早说，吓人家一跳，呜呜呜。”
女色鬼：“？？？”
伏弈然似乎一下就不害怕了，他排掉身上的灰尘，望向顾西洲，转头对司予眨眨眼睛说道：“司摇星，你说顾染到底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的司予淡淡挑眉看向伏弈然，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顾西洲，眉峰一挑，显然是在问顾西洲。
顾西洲对司予眨眨眼睛，和往常一样背诵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倡导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司予听见顾西洲被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家伙就会拿这个敷衍他，但是他的嘴巴上斩钉截铁地说：“人。”
伏弈然听见司予的回答，瞬间气得七窍生烟，他怒目瞪着司予。
“你瞪我做什么？我和他一起组队这么久，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吗？”司予忍不住嘲讽他道，“最多也就是这女鬼喜欢他，帮他而已。”
“我是在帮你。”伏弈然连伪声都忘了用。
司予淡淡看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淡漠道：“我和你不熟，也不需要你帮忙。”
一旁的女鬼接过话头，道：“顾染的确是人，这个帅哥说得不错，我就是喜欢顾染所以帮他，他才没死呢！要死也是你死！略略略！”
李烟几人的对话，脑子里不是伏弈然突然爆出男中音，而是心里一个‘卧槽’：……顾染牛逼，为了离开任务世界，女鬼都敢泡！我辈楷模。
伏弈然一咬牙，瞪了女鬼一眼，狠狠咬着嘴唇，接着他转头看向顾西洲，大方承认道：“对，是我拿走了楼号牌，顺便告诉你，门是我关的，就连椅子也是我放的。”
他精致的脸庞上透露出一丝癫狂的绝望，“那又怎么样？你又杀不死我，利用规则，没有人比我了解规则，我永远都比你们快一步。”
“哦？不能杀死你，那我总能打你吧。”顾西洲摩拳擦掌，将伏弈然胖揍一顿。
在任务世界可以利用规则杀人，但是永远不要自己杀人，因为那会很惨，伏弈然显然是聂准了女色鬼不杀人，而顾西洲不敢杀他，所以才敢有恃无恐。
看了一眼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伏弈然，顾西洲翻了个白眼，但是心里还是很暴躁。
杀死他，是帮司予？
这是什么逻辑？神经病！
难道司予和他一起，他还能吃了对方？
就算在一起，被吃的肯定也是他啊！司予那脑袋长得跟妖怪一样……
顾西洲想着就给了伏弈然一拳头，打在他那如花似玉的脸上，给他挂上两个熊猫眼。
站在一旁的女鬼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落在它身上，顿时有种异样感，她回头看见那名叫‘司摇星’的英俊男人，略微靠过去一下。
它阴沉着脸问道：“你刚刚好像在瞪我。”
司予淡淡地看它一眼，眉头微拧，刚才这个女鬼对顾西洲说‘人家爱你嘛’，一想到这里，他的视线又一次落在正在揍伏弈然的顾西洲身上，这家伙一个任务世界还能和鬼勾勾搭搭！
墨色头发，五官英俊的男人略微抬眸看它一眼，眼底里目光沉如水。
它露出自己獠牙：“……”我、我超凶的！你不要以为你的眼神可以吓到我！
司予斜睨它一眼，眼底目光寒水。
它：“……”不，我做鬼的尊严！我没有被吓到！我没有！
另一边顾西洲将伏弈然痛扁一顿后，同时帮伏弈然配上熊猫眼后，他对一脸懵逼的众人说道：“我去把那个导游打包到七楼，你们先去房间门口等着我。”
“好、好……”李烟声音微颤，虽然他不害怕顾西洲，自认为一对一也不是没有神算，可是偏偏顾西洲的身边还有个女鬼，这可就不是他们能够力敌的了。
“你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安全？”李烟吞了吞口水，还是问了一声。
顾西洲看了一眼女鬼，说道：“它也要去，放心吧。”
女色鬼听见顾西洲的话，可算是眼睛一亮，它早就想揍那个混蛋了，可是它不是那家伙的对手，它默默移开视线不再和司予对视，撒欢地走到顾西洲的身边，偷偷抓住顾西洲的衣角。
司予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顾西洲身侧的女鬼。
女鬼松开抓住顾西洲的衣角：不要看我，我松手还不行吗！你厉害，你眼神凶！
两人离开直奔2001。
2楼2001号房间——
大半夜看见顾西洲的导游，眼神森冷，望向顾西洲：“大半夜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进去说。”顾西洲说道。
导游露出一个森然的笑意：“好啊。”
进入房间后，导游立即将门关起来，脸阴沉地看向顾西洲，身体慢慢变化，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浑身长满眼睛的怪物，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对方惊恐的模样了。
和它想得不同，只见那人见到自己的真实模样后微微一愣，旋即竟然对自己露出一个笑。
它：这、这是吓傻了？
顾西洲冲的上去，对着这只鬼怪就是一拳头，原来真正杀人的一直是它，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怪物。
“加油，顾染！揍他！打他！”女色鬼开心的给顾西洲呐喊助威，而顾西洲则暴力揍鬼。
接着顾西洲直接将这只鬼怪用床单裹起来，他正准备离开，女鬼抓住了他的衣角，轻声道：“顾染，你把它丢进8002房间，你就能离开这里。”
顾西洲微微点头，奇怪地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女鬼。
就在顾西洲走进电梯的时候女鬼停了下来，顾西洲看它一眼，“你不上去？”
女鬼对顾西洲摇摇头，“世界崩溃前，我想和雪人待在一起。”
顾西洲嗯了一声，就在停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西洲听见它说——
“顾染，现在死亡不是终点，所以无需畏惧死亡。”

第119章 凭什么听他的
在电梯内的顾西洲听见女鬼的话，微微一愣，他隔着电梯缝隙望向它，紧接着电梯就关闭上。
顾西洲喃喃自语重复女鬼刚才说的话‘现在死亡不是终点，所以无需畏惧死亡’。
死亡不是终点，之前那个女鬼就说过一次，只是被司予打断了，顾西洲没听到后面那一句，不过显然两句话并不太一样。
‘现在死亡不是终点’或许他可以理解为‘现在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但是以后死亡就是真正的死’。
这个女鬼会不会知道什么？顾西洲打开楼梯门，却发现女鬼已经不见了。
顾西洲扛着已经被他打成二级残废的怪物导游，坐电梯一直到7楼，几名队友中除了伏弈然没多少表情外，其他人都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行注目礼。
推开8002的门，顾西洲将怪物导游丢了进去。
……
酒店外，一个小雪人站在雪地上，它望着慢慢走向它的红衣女鬼，默默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女鬼其实并不怕冷，可是此时她换上了死前穿的红色羽绒服，带着红围巾、红帽子、红手套。
她取下帽子给雪人带上，又将围巾和手套都给了小雪人。
酒楼内，导游被丢进去，门关上没多久后，突然8002整个房间瞬间变成一片片雪花散落。
一片雪花飘落在顾西洲的手心，慢慢融化成水，他却不觉得冷，反而有少许的暖意，手心里的雪就像融化在太阳下。
李烟长舒一口气，和明天的他告诉他的情况一样，一颗提着的心总算落回到肚子里，他一直很担心出现突发状况。
“李烟就是我的真名，这个电话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事儿可以找我。”李烟沉声对顾西洲说道。
顾西洲微微点头，收下对方给自己的电话，不过却没想过再联系李烟。
李烟说罢打开门，深深看了伏弈然一眼后就直接离开任务世界。
只留下顾西洲、司予、方执、伏弈然四个人，另外三人已经离开，顾西洲转头望向伏弈然，而伏弈然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顾西洲将伏弈然拉到角落，皱了皱眉头，问道：“之前那个任务世界里你给我的字条是什么意思？”
伏弈然垂眸没有看顾西洲，似乎还在发呆。
其实伏弈然的态度转变很奇怪，第一次见的时候，这个家伙还给了他一张字条，虽然性格很作妖，可是整体来说还算好……
为什么两次会有这么大的反差？
“到底为什么？”顾西洲沉声问道。
伏弈然突然抬眸望向顾西洲，他眼底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正在纠结应不应该说话一样。
伏弈然望向他，黑漆漆的双眸望着顾西洲，他咬着嘴唇，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一把用来‘谋杀的刀’吗？”
“谋杀的刀？”顾西洲下意识地感觉伏弈然说得‘刀’就是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染，你复活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在‘磨刀’，我不相信‘刀’，我只相信我自己。”
顾西洲听见‘复活’两个字，用手紧紧抓住伏弈然的手腕，双眸微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命令道：“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伏弈然摇头坚定道，“我不相信刀。”
接着不管顾西洲怎么问，伏弈然都不肯再说一个字。
……
顾西洲进入门内，他听见风呼呼地刮过，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冷，顾西洲闭着眼正思考是不是因为这次他经历的是女鬼死后的事情，所以他才感觉不到冷，突然他感觉到肚子很不舒服、里面就像有一只手在抓心挠肝一样。
顾西洲睁开眼，周围寒风凛冽，皑皑雪山，他正身风雪当中，距离他的不远处是酒店。
疼。
好疼啊。
身体的主人不断浮现出这样的思绪，顾西洲注意到身体主人的不适后，他收回思绪，将注意力落在身体主人的身上，主人通体雪白身体上没有一丝杂质，脖子上带着一条红色毛线围巾，围巾上用白色的毛线秀着六角形的雪花。
顾西洲想看看身体主人的手，此时已经忍受不住身体疼痛的主人将手放到了肚子的位置，顾西洲看得很清楚，这是两支在地上随处看见的树杈。
他意识到他附身在一个雪人的身上——
小雪人用手扫开肚子上的雪，顾西洲跟随着它的视线，视线落在了雪人肚子上的裸露在外的那一节手指上。
手指，人类的手指！
小雪人吓一跳，它急急忙忙的挖空了自己的下半身，带血的雪被它丢弃在地上，手、脚、人头甚至……还有内脏……真是太恶心了。
小雪人被吓到了，太可怕了，它只是个雪人啊，它是雪做的，不是血！
它的身上不应该有这些人类的肢体，还有这些奇怪的器官！
小雪人单手覆盖在自己的心口上，随着大雪来袭，它的身体逐渐被淹没，一直到雪花覆盖过小雪人的头顶。
这个雪人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顾西洲的眼前一黑。
一个雪人，两个孩子给它按上了眼睛。
顾西洲可以看见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次变成了一个雪人，这次的雪人脖子上戴着一条黄色的围巾，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鼻子是胡萝卜做的，手依旧是常见的树枝。
两个小孩合力完成了这个雪人后，就开始打雪仗。
而这个小雪人的视线就落在两个小孩之间来回转动，是这两个小孩创造了它，虽然过了冬季它就会消失，但是它不因为生命的短暂而难过，因为它是会融化的雪人。
突然小雪人感觉肚子很不舒服，肚子好疼好疼，可是它不敢随便动，因为它是一个雪人，如果它动起来会吓到这里两个小孩的。
午后，两个小孩被各自的家长叫回家。
“小雪人，我们明天再和你玩！”
两个小孩离开，留下孤独的小雪人一个人在冰天雪地当中，落寞地看着来往的行人。
一直到夜晚，小雪人才偷偷的掏自己的肚子检查自己的痛楚，一颗人类成年女性的脑袋就在它的肚子里，小雪人被吓呆了。
它很担心把这个脑袋丢在地上，会吓到那两个小孩，所以它忍着痛又把那颗脑袋塞回到自己的肚子里，裹成一个大大的雪球，厚实看不见。
第二天——
两个小孩没有来，小雪人有些失望，不过这样也好，肚子里的人头就不会吓着他们了。
又过了一天，站在路边的雪人身边陆续路过几个人，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捂着鼻子。
“这里怎么这么臭啊？！”
“对啊，好恶心啊，就像死老鼠的味道。”
“呕……好难闻，我们快点走吧！”
黄色围巾的小雪人听见路人话的，它知道那是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这种恶臭漂了好远，它认为自己好恶心，又为此感到惶恐而自卑。
到了晚上，小雪人悄悄的移动身体，它走到墙角处，立在角落，忍受着肚子里的怪物……终于它的生命消散，雪人融化后的水渍，比雪还要冷。
……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西洲再次睁开眼睛，依旧是雪天，依旧是雪人。
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怒气冲冲地给了堆雪人的小孩一个耳光，“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堆雪人！你再堆雪人，雪人就会找到你，把你吃了！”
“啊啊啊——”那小孩听见自己妈妈的话，张嘴就哭起来，然后被女人牵着手离开。
睁开眼的带着米色方格子围巾的雪人睁开眼睛，望着离开的母子露出一个落寞的眼神，紧接着它慢慢地低头，把手放在心口……
“砰、砰、砰！”
坚实而有力的心跳声，小雪人快疯了，它的身体里有一颗人类的心脏，太恶心了！
它只是个雪人！
小雪人越发的落寞，它细细的聆听周围的人对话——
“你听说雪人传说了吗？就是山上那个酒店，听说雪人会把人吃掉！”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人失踪，人失踪的同时会出现一个雪人。”
小雪人竖着耳朵听着周围人说话，它觉得这一切肯定都是因为山上的那个酒店。
它不是吃人的雪人，它的身体不是藏尸的掩埋地。
它的血肉是雪花。
顾西洲听见锁链滑动的声响，锁链落在雪地上，骤冷。
下一刻，眼前突然变得明亮起来，顾西洲睁开眼睛，用手去挡住落入房间里的光，他转头看向同样出来的司予，刚才他离开任务世界的时候，伏弈然一直没有离开。
顾西洲问道：“伏弈然和你说了什么？”
司予闻言，一双眸子折射着光线，眉宇微微扬起来。
顾西洲以为司予不想说，有些不爽，撇嘴腹议送了司予一个‘呵呵哒’。
却听见司予淡声道：“他跟我说让我不要爱上你。”
顾西洲翻了个白眼说道：“切，凭什么听他的？”
话一出，顾西洲就发现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劲儿……怎么感觉怪怪的……
司予嗯了一声，一双眸子微微弯，黑漆漆的眸子噙着笑，唇角微勾，“嗯，放心，我没打算听他的。”
顾西洲：……
迷迷糊糊的方执，“？？？”我觉得你们气氛不太对！

第120章 叶姝
司予望着顾西洲，从身后窗户斜射进来的光线洒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洁白的光晕，眼神深邃的似乎要将人吸进去。
顾西洲移开自己和司予对上的视线，听见对方的回答，他竟然有那么一点高兴是怎么回事儿？
嗯……
有点高兴。
就，一点点。
一旁的方执总觉得现在他面前的两人画风不太对，虽然他现在看上去风轻云淡，似乎一脸淡定，实际上的他的内心简直就是旋转式懵逼：顾哥和司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我有点慌！
“想吃什么？”司予拿起准备好的菜单递给顾西洲，轻声问道。
他的手指纤长均匀白皙，即便是拿菜单的动作看上去赏心悦目，顾西洲暗自感叹一下，真是怪了，这女色鬼不去找泡司予，倒是一门心思的泡自己！
“我自己点！”顾西洲接过菜单，无视这个对着自己散发着魅力，仿佛一只公孔雀一样的家伙，他从桌子上随意拿起一张纸和笔就写下想要吃的菜，随口问到一旁的方执，“方执，你想吃什么？”
“都、都好。”正在思考人生的方执，偷偷看了一眼司予，然后回答道。
……
“叮叮叮——”
顾西洲被手机闹铃吵醒，最重要的时候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被鬼掀开，他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虽然闭着眼，但是还是摸索关掉手机闹铃，走进卫生间里洗漱，准备上班。
今天是周末最后一天，因为是刑警不存在周末假期的说法，他们都是轮班，今天恰好是他上班的日子，顾西洲临出门前，回头看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狗儿子，叹口气
他穿着便装直接到一早打了个车到局里，刚到门口他就看见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偷偷在警局门口张望，他走过去，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年轻男人挠挠头，局促不安地搓手道：“没、没什么！”
顾西洲看他一眼，进了警局，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泡上一杯向元送给他的红枣枸己喝了两口。
男人拧开把手，对顾西洲露出一个笑脸，道：“猜猜看我来找你做什么？”
顾西洲看见门口穿着白大褂的向元，心一跳，纠结地说：“又有案子？”
“不是，”向元指着挂在办公室里的圆钟道，“中午休息时间到了，一起吃午饭。”
“呼，吓我一跳，走吧。”
顾西洲和向元出去吃饭的时候，恰好碰见警队里的老郭，顾西洲干脆就叫上老郭过来一起。
吃过饭后，他们三人回去隔着几米远碰见今天早上的那名年轻人，年轻人正站在路边打电话。
“我说了，我没钱，你不要太过分！
“你这样继续要挟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学生，之前那两千还是我东平西凑拿出来的，你这样逼我，我就只能报警！
“你太过分了！”
顾西洲和向元只听了一会儿，就看见那个男学生挂断电话，蹲在马路边伤心地哭起来。
顾西洲双手插在裤兜里，淡声道：“今天早上就看见你在警局门口，没想到你现在还在这里，走吧跟我进局里，说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蹲在地上哭的男学生抬头看见顾西洲却却地抹掉眼泪，站在起来，他进入警局后显得很局促，左手捏着右手，有些紧张。
“我、我要报警！有人敲诈勒索！”男学生哭着说道。
顾西洲没想到自己随便问一句，还真就给警局问来一个案子。
在审讯室里这个大学生这才说起他最近的遭遇。
“我叫蒋俊，是大一学生，今年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的，她一加我就叫我和开视频她裸&#183;聊……刚开始我不愿意，可是她那边开了，我就看见她……嗯……什么也没穿……就是那种……”
顾西洲挑眉，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你就和她裸&#183;聊了？”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蒋军显然觉得这几件事情难以启齿，他艰难地点头，继续说道，“刚开始裸&#183;聊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她那边就是不说话，我也没在意，接着她就要要求我做一些比较羞耻的动作。警官你懂吧？”
顾西洲：“……”懂个屁！
顾西洲想想，装了一下肚子疼，对旁边的老郭道，“老郭，你继续，我突然肚子有点疼，出去下，你做一下笔录。”
老郭不疑有他，连忙对顾西洲道：“顾队你快去吧！”
……
顾西洲刚走出门，就看见向元端着水杯，乐呵呵地看他，打趣道：“顾队，你还挺纯的啊！”
顾西洲道：“什么纯啊，我就是觉得尴尬！现在的小孩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十九岁也该懂事了，谁会无缘无故的要求和你裸&#183;聊啊？肯定是有目的的，我看这小子肯定是裸&#183;聊被人录下来，对方以此敲诈勒索他，我听着都替他尴尬。”
与此同时监控室内果然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你当时没发现不对劲儿吗？”
“有，她不说话，我问她怎么不说话，她跟我说她的话筒坏了，当时可能脑子一热吧，我就听她的话和她继续裸&#183;聊，后来她突然关掉视频，对面就传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说他已经把刚才我们裸&#183;聊的画面录下来了，威胁我给他钱，如果我不给他，他就视频发到网上，发到我们学校……”
“等等，你一个大学生，你在哪里裸&#183;聊？大学寝室？”
“对，就是寝室里，当时寝室没人。”
“呃……你继续。”
“刚开始网上那个人要我给他两千，他就不会把东西发出去，我拿出一个月的生活费，又找同学借钱把这笔钱凑起来给了他，结果没过几天他又问我要三千……”
“你一共给过几次钱，分别是多少？”
审讯室内的男学生回忆了一下，说道：“有三次，第一次两千，第二次三千，第三次他又要，我就说我最多给他两千，而且要他保证不会在威胁我，我给他后……没多久，他又一次问我要钱！”
刑警老郭看着这年轻学生，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小孩怎么就这么傻呢？什么都相信！
“好，他问你要钱，你是怎么把钱转给他的？”
男学生解释道：“微信，我用微信直接把钱转给他的，不过这个微信号是不是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
向元看看顾西洲，道：“还不进去，审讯结束了。”
顾西洲看他一眼，摇头：“审讯结束了，我还进去做什么，一个网络诈骗案，我可做不了什么。”
顾西洲刚和向元说完话，就看见马奇走过来，马奇压低声音对顾西洲道：“顾队长你到我办公室里一下，我有话想和你说。”
“哦，好。”顾西洲点头，进入马奇的办公室内，顾西洲敏锐的注意到马奇的桌子上有一个牛皮纸口袋。
马奇将牛皮纸口袋推到顾西洲的面前，说道：“你打开看看，看完你肯定会大吃一惊！”
“什么东西？”顾西洲愣一下，一边问一边接过马奇给他的牛皮纸口袋，他打开牛皮文件袋，里面放着薄薄的几张纸，他略略扫了一眼封面，“是叶姝？”
马奇点头，“我根据你提供的地址，找了人查一下，你翻开看看。”
“哦。”
顾西洲看到第二张叶姝的介绍后，眉峰一横，沉默得看过这张纸上的所有信息，而他的视线停留最长的则是在年龄那一栏，那里填写着数字——126。
“她？126岁？”顾西洲盯着身份证上的信息，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就是126岁，而且最奇怪的是她身边的人没有人对她的年龄、外貌提出质疑。就连帮我调查的那人给我这份资料的时候，他似乎都没有发现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马奇回答道，接着他又说，“你说这个世界上和她一样的人有多少？”
顾西洲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在。”
“这个我拿一份走，可以？”顾西洲想了想问道。
马奇淡声道：“你随意。”
顾西洲拿了一份关于叶姝的基本信息向马奇道了声谢就离开，他先到办公室内将资料里的三张纸拍成照片，发送给司予。
顾西洲：【图片】【图片】【图片】看看
正听着自己的助理报告的司予百无聊赖地正在自家的泳池里游泳，听见手机响了一下，他立即从泳池里起来，然后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
点开顾西洲发给他的照片，司予眉头微皱，对身侧的助理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他的手指轻抵在嘴唇上，接着擦掉手上的水回复：嗯，她年纪有点大。
正在去审讯室的顾西洲拿着手机等回复，收到回复后顾西洲：这才有点大？是非常大了好吗！
司予：她的存在也算是印证了我们的猜测，只要能一直成功逃离任务世界，那么任务世界可以帮助人永生。
顾西洲皱眉回复道：其实我在上个任务世界的时候那个女鬼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
司予：？
顾西洲：现在死亡不是终点，所以无需畏惧死亡。
顾西洲：我一直想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顾西洲：你也帮我想想，我要到审讯室门口了，不聊了。
司予：好。
顾西洲收起手机，其实那句话他也告诉了顾吱吱，不过吱吱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而且他还提起了伏弈然，顾吱吱也摇摇头，表示他不认识伏弈然。
至于顾西洲复活的原因和之前一样，每次顾吱吱说出来，顾西洲就发现时间被一只无形的手快进，他总是莫名其妙的丢掉一部分时间。
顾西洲看过审讯记录，留下男学生的联系方式后，刚往办公室里走恰好碰见王傲从办公室里出来。
王傲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皮，这两天不知道怎么的他的眼前总跳，看见顾西后，他笑道：“西洲，过后天到我家里吃顿饭，后天我生日，我女儿女婿外孙儿都要回来，一起吃个饭！”
“好的，王叔，我一定来！”顾西洲也不含糊，直接答应了，顾吱吱和王傲一家关系最好，所以他怎么也该去一趟，如果他没算错的话，后天应该是王傲49岁的生日，如果不是单位不允许请客，这放在外面那肯定是要请几桌的。
听见顾西洲叫自己王叔，王傲略微露出个笑脸，对顾西洲点点头，这才离开警局回家。
他开车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眼皮老跳，还有一阵阵的心悸的感觉，总觉得可能要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王傲皱了皱眉头，安全将车子开到家里后，就靠坐在沙发上。
王傲的妻子古怪地看他一眼，奇怪，今天老王怎么不玩手机，不刷微博了？
自从前段时间老王建立了金罗警局微博账号后，每天都乐此不疲的发一些防骗知识，和网上的网民互动得很欢乐，好好一个中年严肃大叔，硬是被变成了低头族，天天刷微博。
最神奇的是——每次王傲发个什么，好几个流量明星给他点赞，要不然就转发消息评论，弄得王傲金罗警局的微博账号没事还上上热搜，王傲还顺便体验了一把当明星的感觉。
“今天怎么不做低头族了？”
王傲听见妻子的问话，有些疲惫的摇摇头，说道：“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感觉心里发慌。”
“你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嗯……没有，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有点累吧，我睡一觉就好。”王傲见妻子担心的眸子，宽慰了一声说道。
……
第二天——
敲诈案破得出奇的快，因为蒋军转钱的那个微信正是敲诈者自己用的微信，手法粗鄙，他一直认定这些受害者不敢将这样丢脸的事情说出去，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
技术科的同志仅仅花了一天时间就把人找出来，可怕的是通过对方的微信转账记录，他们发现被敲诈的嗯不仅仅是蒋军，受害者不完全统计多达一百二十多个！
这些受害者中很多人因为羞于启齿，根本不承认被敲诈过，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愿意和警察沟通提供证词的。
忙碌了一整天，顾西洲下班碰见同样出来的王傲，两人刚说了两句，王傲接了一个电话，刚说两句后，脸色就变得不太对劲儿。
顾西洲自然发现了这一变化，他急声问道：“王叔怎么了？”
王傲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时间，“你阿姨说小书的手机没人接，你帮我那一下包，我打一个过去试试。”

第121章 不能直视的恶
顾西洲帮王傲拿着公文包，而王傲则拿出手机拨打王书的电话。
王书是王傲的女儿，她和顾吱吱同龄，比顾吱吱大几天，顾西洲在家里见过王书和顾吱吱的合照，王书是一名医生。
王傲对于顾吱吱相当于半个父亲，自从顾吱吱的父母死后，这个叔叔就一直很照顾吱吱，所以顾吱吱相对的和王书关系一直不错，以前王傲有意撮合两个青梅竹马在一起，可惜这两人根本不来电，倒是见面斗嘴的时间比较多。
“嘟——”
“嘟——”
王傲皱起眉头，妻子和女婿实在联系不到女儿这才给他发消息，可是今天照理说小书今天应该和往常一样下班后顺道接外孙就回家，应该早就到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回去？
电话内不停传出忙音，显然王书手机没有关机，王傲突然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悸，他知道女儿除了上班的时候会偶尔不接电话，过一会儿也会发个语音问一下，其他时候和其他年轻人没什么两样，随时双手抱着手机，基本有电话、微信消息都是秒回的！
“你所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听见电话里传来温柔的语音，王傲的眉头没有就此舒展开，反而拧成一个川字，他又拨通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第四个……
“嘟——”
“嘟——”
听见又是忙音，顾西洲微微皱眉，王叔都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就算在迟钝的人也该发现，更何况这年头谁还不是个低头族呢？机不离手，手机没电也就不说了，王书的电话显然是能打通的，不存在没电这一说法。
就在顾西洲以为这次电话也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突然电话通了！
“小书，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妈和霍峥担心你，急得给我打电话！”王傲对着电话就一通眼严肃地问话。
“哦，王警官，不，现在已经是王局长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很普通，没有什么特色，王傲愣了一下，感觉这个声音并不熟悉，他问道：“你是谁？”
那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传出：“啧啧啧，看来你早就把我忘了。”
“你是到底是谁？”王傲微愣，男人那一声怪笑总让他有种莫名诡异的熟悉感。
“你把我忘了，但是我一直记得你，这十多年来你那张脸无时无刻都刻在我的脑袋里，我每天都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这二十年我在牢里每次被那些犯人殴打的时候，都是想着你挺过来的，我每次想死的时候，就回想起我被抓的那天，我对你说——
“你会后悔的。
“很多次我都坚持不下去了，可是一想到报复你的那种快感，我咬牙撑下去，我要出狱，我要让你后悔抓了我！”
听见对方的话，王傲回忆起当初他刚刚成为警察的时候宁庆市内出现的一个骇人听闻的案子——‘恐怖掏阴者’。
二十三年前的一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在宁庆市内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子，有人在路边发现了一名死者，死者倒在地上，脖子上缠绕着一根血肉模糊的东西，双腿张开，浑身都是血。
当时发现的人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宁庆市经过几天的排查，始终没有找到这个凶手，。
那时候王傲还是已经是一名刑警，听说这件事情后，他想起前几天他处理过的一个纠纷案。
当时一名叫做乔建的男子出手伤人，第一反应是从身后勒住那名女性的脖子，然后试图用手‘掏阴’，但是由于当时是白天，周围的人很多，乔建的行为被人阻止。
受伤的那名女性则立即报警，当时这个案子就是王傲处理的，后来联系到恐怖掏阴者这个案子，他将自己的想法提出来，根据这条线索，很快就确定嫌疑人。
对方坚称自己留下了指纹、精液，他承认强奸过死者，但是不承认杀人。
当时也没有天网，简单的说就是证据链不足，如果不是王傲回忆起当时这个纠纷案的话，他们甚至很难找到乔建这个人。
最后乔建没有被判死刑，而是终身监禁。
王傲握着电话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厉声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女儿，我、我就要……”
“要我怎么？要我死？我告诉你，二十三年前我就死了，你抓到我的时候我就死了，我是杀了人，可你们证明不了，哈哈哈哈，”乔建说道，“当时你抓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一定会要你后悔终身。
“你女儿长得真漂亮，和你一点也不像，你的外孙也很可爱，我会慢慢和他们玩，放心，我早就不想活了，你猜猜看你到底能不能像上次一样找到我？”
王傲对着电话，暴怒地喊了两声，“你敢！”
对面乔建却目光森然落在被胶带贴住嘴巴的王书身上，欣赏到王书惊恐的表情，他露出一个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有什么不敢？我劝你早点买好棺材，给他们收尸。”
听见这句话，王傲的手猛然的一抖，颤声道：“你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抓你的是我！和我女儿我外孙没关系！”
“哈哈哈，没关系？对啊，那个死掉的臭女人也和你没关系啊，你当时怎么说的？”乔建癫狂道，“警察抓凶手是你的责任，我就要你为你的责任付出代价！我要你后悔终身！”
王傲道：“你要报复全都朝我来！”
乔建冷笑一声：“不，我就要将这些都报复在你最爱的人身上，这样你才会后悔，要是你死了，我怎么让你后悔呢？”
“哐当！”
手机似乎被人丢出了车窗，伴随着哐当一声，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乔建显然已经不想再和王傲多说什么，他接电话的目的就是想让王傲痛苦绝望，显然乔建的目的达到了。
“混蛋！啊！啊！”王傲暴怒下转身一拳头就砸在警局的墙面上，接着顾西洲就看见这个一直很坚强的男人用手偷偷的抹着眼泪，声音哽咽，“都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顾西洲见他神情恍惚，急忙一把扶住王傲，他拿过王傲手里的手机，跑进警局，将手机递给一名技术科的同事，“立即追踪这个手机号在什么地方！”
其他人都意识到出事儿了，双眼望向顾西洲。
“局长的女儿和外孙被人绑架，随时有生命危险！”顾西洲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傲，压低声音道：“王叔，你现在要冷静，你知道该怎么做！”
“来不及……”王傲泪眼婆娑，哭着喃喃道，“来不及了……他把电话丢了啊……怎么找……”
王傲就像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这仅仅过了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顾西洲正难受，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急声道：“还有一个办法！”
顾西洲想到了上一个世界他用过的寻人启事！只要填写下确定的信息，就会有人打电话过来！
对，寻人启事应该可以用，应该可以！
“什么办法？”王傲张了张嘴吧，问。
顾西洲抓起王傲的手，跑到自己的车前，“先去我家！”
开车顾西洲带着王傲直奔家中，他家里还放着两张寻人启事，一定可以用！任务世界是一个世界，现实世界也算一个世界，既然任务世界可以让人‘永生’，那么在现实世界里找一个人应该也是可以的！
……
从当初乔建的杀人手法就能看出这个人心狠手辣的程度，就能知道这个人的内心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乔建开着偷来的车，一路开车直奔宁庆市外，去他最为熟悉的地方。
他说过要报复对方，说道做到，二十年前抓了他，他从监狱出来后回到家乡，但是当初他被抓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所有的老邻居都是知道这件事，这其中也包括他的儿子。
他杀人后就一直想只要警察不抓到他，他以后绝对不会杀人，他心存侥幸，加上没有留下其他的什么证据，本以为没事的，却万万没想到王傲竟然记得他的那一次纠纷案，因此锁定目标，将他抓起来。
家人恐惧惊恐的表情以及眼底藏不住的厌恶都深深的刺痛了他，他入狱二十三年，家人没有见过他一面，他出狱的时候家人也没有来接他。
他用尽了所有办法，找到了自己的亲人，结果只得到儿子的厌恶和嫌弃。
“求求你了，你走吧，我真的不想见到你，我早就当我爸死了！要是让我老婆知道我爸是‘掏阴者’，她会怎么看我？还有我的女儿！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出现了！”
儿子的话一字一句如同针一样扎在他的心脏上，被家人拒之门外，乔建的内心是充满了恨、愤怒。
很快他就把这一切归咎在警察的身上，如果当时那个小警察没有将纠纷案和杀人案联系在一起，他就不会被抓！对这一切都是那个警察的错！
如果没有被发现，他现在还能和家人生活在一起，而不是被家人鄙视、唾弃！
乔建面露令人作呕的笑，对被他绑起来的王书以及一名不到四岁的小孩说道：“等下才是真正的噩梦，我给你们选了一个很有趣的死法，我保证你们会大吃一惊 ！”
王书绝望地躺倒在后桌上，同样被捆绑起来的儿子躺在她的身边，害怕地望向她，王书眼泪止不住地掉。
另一头顾西洲到家，暴力推开自己家门，家里，顾吱吱正无聊地看电视，看见突然冲进来的两人，愣了愣。
顾西洲没时间和家里的顾吱吱多作解释，他冲进卧室就找东西，找到家里的那两张寻人启事后，顾西洲拿起笔和寻人启事，急声对王傲道：“王叔，快点说信息，快点！”
王傲完全不知道顾西洲要做什么，他木愣愣地将自己的女儿的信息告诉顾西洲，只见顾西洲迅速填写好寻人启事。
顾西洲将信息填写好后，直接将寻人启事贴在门外的墙面上。
顾西洲将手机拿在受伤，低头一直盯着手机，心里默念道：一定要行！一定要行！
几秒钟后——
“叮叮叮——”
手机响了！
……
一路上乔建一边走一边自说自话，说着自己出狱后被人瞧不起的经历，说着车子就开到了他的目的地。
宁庆市外一个废弃的厂房外，乔建下车仔细地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任何人后，这才把王书母子两弄到厂房内。
废弃已久的厂房内放着十四桶矿泉水，全是18.9升的桶装矿泉水，几张椅子，还有一个饮水机。
王书不明白这个凶手为什么要这里放这么多水，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不会想知道原因的。
“知道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放这么多水吗？”乔建笑了笑，从背后拿出一根软管，道：“看见这个了吗？管子，等下我就把这根管子插到你的嘴里，然后另一头接在饮水机上面，我就像看看是不是会有人真的被撑死。
“你要是真的死了，记得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爸，吃饱了撑，多管闲事。”
王书听见乔建的话，整个人露出惊恐至极的表情，浑身发颤，她惊恐的表情恰好取悦了丧心病狂的乔建。
乔建嘿嘿一笑，道：“看来你也很喜欢我的这个杀人方式对吗？”
王书疯狂地摇头：“嗯……嗯嗯嗯……”
“你说是你先来，还是你儿子先呢？”乔建不理会王书的争执，笑吟吟地问道。
王书默然地落泪，她嗯嗯嗯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你先，你就点一下头，你儿子先，你就点两下头。”
被封口胶贴在嘴巴上的王书强忍着眼泪，点了一下头，始终没有点第二下。
乔建‘啪’的一声拍手，道：“好，感人，很感人，那就你先来。”
“现在我就撕开你嘴巴上的封口胶，我提醒你这附近很少有人来，你就算叫也不会有人听见，所以我劝你老实点，你要是不老实，我就让你儿子先来，”乔建用手拍拍王书的脸颊，冷笑说道，“知道了吗？”
王书木讷地点头，眼泪唰唰地流淌。
一旁的儿子被放在板凳上正看着自己的母亲，啜泣地哭起来。
“我不叫，但是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我保证……我不叫，求求你……”乔建撕掉王书嘴巴上的封口胶后，王书哭着说道。
她刚刚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这附近的确没有人，这附近是一片已经被圈起来的地，周围的居民早就搬走了，只是出于规划，这一片地还没有重新建设。
就算她真的叫出声，这附近也没人能够救她。
听见王书的话，乔建冷冷看她一眼，说：“不要妄图和我讲条件！”
王书双眼喊含着眼泪，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乔建，“求求你，我会听话的。”
乔建冷看她一眼，没有理会王书的请求，他将饮水机放在椅子上，保证饮水机的位置比王书高后，就将连接饮水机水上，然后将另一头拿起来，慢慢走向王书。
“嗯……麻……麻……”被捆起来坐在另一张板凳上的王书儿子就看见魔鬼慢慢地走向他的母亲。
王书看向自己的儿子，张了张嘴吧，她哽咽道：“儿子，闭上眼睛，别看。”
接着她的嘴巴就被塞进了一根水管，水顺着喉咙灌入身体。
水，很多很多的水。

第122章 乔建之死
水顺着管道流淌，冰凉的触感慢慢浸透身体，乔建将管子塞进王书的嘴巴一直插入食道内，王书感觉到一阵阵的作呕，这种感觉和做胃镜差不多，没有没有麻醉，也没有提前空腹吃药，身体上的不适让王书一次一次的想要吐，那些水就这样顺着她的食道往身体里灌入。
作为医生，她知道这些注入她的身体，会把她活活撑死。
人的胃在空腹的时候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厚度大约一厘木，随着食物进入胃部，胃壁会慢慢变薄，一旦超出胃的收缩极限，胃壁被撑破……胃液中的酸就会流入她的身体，内脏受损，王书知道这将是一个极度痛苦的过程。
此时此刻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说不了。
王书的额头上还有一块红色的创伤，正是乔建袭击她的时候留下的，当时她被乔建那砖头猛地砸在脑袋上，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捆绑起来，同样被捆绑的还有她的孩子。
王书坐在椅子上，艰难地睁开眼睛望向同样被捆在椅子上的儿子，儿子没有听话，他睁大了眼睛，正看着她。
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父亲是一名警察，而她是警察的女儿。
从小到大她都以自己的父亲为荣，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王书感觉到胃部逐渐的越来越涨，灌入她肚子里的水，在胃部的自我收缩保护的反应下，向上涌动。
“呕……呕……”
见水流出来，乔建掏出早就准备的封口胶弄开一道口子，将软管插进去，然后再将封口胶贴在王书的嘴上，加厚了七八次后——
“唰唰唰——”
胶布拉得刷刷作响，王书只觉得浑身难受，她勉强强撑着意识，嘴唇张了张，可是贴着胶布的嘴说不出话来，她望着自己的儿子，希望他能闭上眼睛，闭上眼睛不要看。
男孩已经哭傻了，眼泪刷刷地流，疯狂的挣扎，试图从那张椅子上坐起来，他本能的知道：妈妈出事了！妈妈！
乔建嘴巴里哼着小调，就像包装快递一样，在王书的嘴巴后脖子脑袋上缠了十几圈，这才满意地停下来。
见王书眼泪唰唰的落，乔建用手擦掉王书的眼泪，怪笑道，“要怪就怪你爸，知道吗？”
王书看他一眼，浑身发冷，她面前的男人是真正的人面兽心。
乔建见王书绝望的模样，用手在王书的脸上连拍两下，这才负手站在一旁欣赏自己的杰作，饶有兴趣地看着苦苦挣扎的小孩，和慢慢失去意识的王书。
“呜……呜呜……啊！”男孩脸颊上疯狂地落泪，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妈妈痛苦的模样，这是比噩梦还要恐怖，还要令人绝望的东西。
见到母亲痛苦的模样，男孩疯狂的挣扎，试图挣脱身上的绳子——
“哐当！”
小男孩的挣扎让那张椅子瞬间倒地。
乔建见状，怒骂了一声，走过去就是一巴掌打在男孩的脸颊上，怪骂道：“找死啊？操你妈的！”
乔建的话音刚落，突然一团黑影如同鬼魅闪过，男孩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乔建伸手的人，男孩看见那人挥动拳头硬生生砸在乔建的脑袋上！
乔建被人打了之后，失去重心，下意识地翻到在地上，一阵晕眩感萦绕在脑子内，他甩了甩脑袋。
……
王书听见动静勉强睁开眼睛，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影的轮廓。
虽然是黑影，却就像一道璀璨的日光，驱走周围所有的黑暗。
直到那人急急忙忙用手撕开她嘴上的胶带，她这才看清这是一张极为熟悉的面孔。
顾西洲眉头紧锁，他本就长得英俊潇洒，五官轮廓就像雕刻的线，此时他的眼底满满都是担忧的神色。
终于她听见那个顾西洲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轻声道：“王书，我来了，别怕。”
王书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顾西洲，眼泪唰唰地落，顾西洲撕开她嘴上胶带的同时，那些水瞬间反流出来，王书用力的吐出刚刚被灌入肠胃里的水
作呕的感觉一次又一次的涌上来，吐得顾西洲满身都是与此同时喘着粗气跑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小书！小胖！”王傲看见自己女儿王书后，眼泪瞬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他用手抹着眼泪，这个铁血的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查看自己女儿状况。
王傲拍着自己女儿的背脊，让她尽快把胃里的水排出，顾西洲则让他们父女说话，他急忙将旁边的霍小胖从捆绑中解救出来。
霍小胖眼里巴巴的，顾西洲一松开这个小胖子，小胖子就抱住自己妈妈的腿，急急问道：“妈妈，妈妈你没事吧？呜呜呜……呜……”
被顾西洲一拳打得头晕眼花的乔建痛得在地上左右打滚，不过渐渐地他终于回神，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躺在地上，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拿起一旁的椅子，对着背对他的人就是猛的一挥——
“小心！”正在呕吐的王书惊呼一声！
“哐当！”
椅子结结实实的落在顾西洲的背上，与此同时木头做的椅子腿脚断裂。
乔建得意的笑了一声，他以为自己已经解决了其中一个敌人，怪笑道：“王傲，你竟然也在，呵呵。”
说着他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正想要去动手收拾王傲和虚弱的王书，突然他注意到被他结结实实打了一记闷棍的年轻人没有像他想象中的一样到底，他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悸。
乔建没有转头再去对付王傲，反而转身越过窗户逃走。
“你没事吧？”王书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讯问顾西洲道。
顾西洲摇摇头，感觉到骨头就想被拆了一下一样，不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王傲正要追出去，顾西洲阻止道，“王叔，你在这里陪着他们两母子，我去抓那个混蛋！我保证把他抓回来！”
王傲见顾西洲不像有事的样子，他微微皱眉，还没说话，顾西洲就已经人追了出去。
头发花白的乔建他跑出去后，不过路上的障碍物，不管不顾直接撒腿就跑。
顾西洲一个箭步冲上去，追过去！
乔建身穿一件白色T恤，T恤上还有洗坏掉的破洞，也不知道是哪里捡来的衣服。
他跑得飞快，可是纵然器乔建涌出吃奶的力气，但他这样的速度对于顾西洲来说不算什么，不多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道不足一米！
“站住！”
顾西洲大喊了一声，“你已经跑不掉了！”
乔建浑身冒着汗，急急看了顾西洲一样，乔建意识到自己甩不掉顾西洲后，突然他停下来，反身扑向顾西洲，手里还拿着那一把小刀撞到顾西洲的身上。
顾西洲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了乔建握刀的右手，同样顾西洲失去重心，两人在惯性的作用下瞬间甩出几米开外，滚到一处放着垃圾木材的前。
两人滚作一团，乔建试图挣脱顾西洲的手，乔建的位置比顾西洲好很多，他站在上面，所以用脚使劲儿的蹬顾西洲，此时顾西洲也冒火了，他稍稍让开，顺势一个翻身，将人压倒在地上！
顾西洲将人制服，就在这时候顾西洲听见一大串脚步声，他意识到是自己通知的警局同事到了。
恶
不忍直视的恶。
世界上不能直视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太阳，一个是人心。
而乔建的心黑得让顾西洲感觉到恶心。
赶来的方执见状，麻利的跑过来，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将乔建铐住！
乔建被人压住，而顾西洲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睑扫过地上废弃的木材上的钉子，眼底流露出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似乎想着什么。
“顾哥，你没事吧？”方执压低声音问正发呆的顾西洲。
顾西洲收回落在钉子上的视线，摆手道，“我没事，王书他们母子情况怎么样？”
方执回答道：“已经送医院了，王局陪着去了。”
顾西洲嗯了一声，转头冷冷看了乔建一眼。
乔建癫狂地模样就像一个发了疯的神经病，他癫狂道：“你们怎么会知道这里？你们怎么发现我的！啊啊啊啊！”
“怎么可能这么快！不可能！不可能！”
顾西洲收回视线，本来的确不可能这么快，可是他用了寻人启事，有人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顾西洲想到这里，他还记得王傲当时看他的眼神，顾西洲摇摇头，这事儿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许就直接不解释吧……
顾西洲对方执道：“走吧，我们也去医院。”
“好！”方执点头应了一声。
顾西洲和方执急忙往回走，顾西洲还没拉开自己的车门，突然听见在厂房后带着犯人的其他同事发出一声尖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采取行动，转身往回跑，难道还能让乔建跑了？顾西洲心里暗道不妙。
急急忙忙跑回去，方执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乔建没有跑，反而趴在地上，他的脑袋后面挂着一根木头……
“顾……顾队，他刚刚走路的时候突然崴脚摔了一跤，倒下去的时候……他、他也太倒霉了，刚好脑袋撞在有钉子的木头上，一下就死了！”
“所有同事都看见了！”抓着乔建的两名警察急忙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道，“顾队，不关我们的事儿啊！”
此时顾西洲怔在原地，他……刚才看着那些有钉子的木条就在想……对，当时他在想刚才打架的时候乔建怎么就不一头撞到钉子上，他心里是希望这个人渣死，可……他没想到……
乔建还真的撞上钉子死了！
他就这么摔一跤，恰好撞到地上有钉子的木板，死了。

第123章 王书的梦
顾西洲眉头紧锁，莫名其妙地看了已经死亡乔建一眼，心里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渐渐消退，不过是个巧合，和他没关系。
虽然他刚才他的脑子里的确冒出过如果乔建就这么被钉死算了的想法，但是他也只是想想，没动手。
“我也看见了。”注意到顾西洲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和其他同事一起赶来的李颜举起小手说道，“的确是犯人自己不小心摔倒在钉子上死的，顾队你可别瞎想！我们都是公务人员，虽然他可恨至极，但我们也不会越过法律的！”
今天向元陪妻子产检不在警局，所以一起来的法医是李颜，顾西洲看向这个向元的小徒弟，微微点头，安排众人先处理乔建的尸体，然后就急忙带着方执等几个警队里的警察赶到医院。
……
一辆路虎停在三医院的停车位上，车门打开，陆续从车上下来四个年轻人下车就一路小跑。
医院病房内，王书见自己的父亲双眼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说话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轻轻抚摸在父亲突然苍老了几岁的脸庞，轻声道：“爸，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了。”
王傲听见女儿这句话，顿时泪崩，他做警察这些年，做的每一件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只是他，还有很多其他同事，他们每个人都是这样，抓犯人是他们的职责，但王傲从来没有想过会遭到这样恐怖的报复！
年轻的时候，他就像现在的顾西洲一样，每天想着抓犯人，给死者一个交代，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有点案子甚至过了十几年，他们还在追查，就是为了不要再有人死得不明不白。
直到医生确定肯定的告诉他王书没事，他的依旧感觉到心惊胆战，有种胆寒的感觉，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犯人能让他有这种感觉，但是这一次当他接到电话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就像有一双手无形掐在他的脖子上，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见到自己的父亲落泪，王书用手帮自己的父亲擦拭眼泪，“爸，你是警察，我小时候最喜欢和别人说的就是：我爸爸警察，现在一样。
“是他心理有问题，和你没关系，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你的分内的事情，我相信我的父亲不会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后悔抓了一个人渣。”
王傲眼泪唰唰地落，王傲的妻子孔月走过来，她拿起纸巾又给王傲擦擦眼泪，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软弱的丈夫，轻声细语道：“女儿都说了不怪你了，多大个人了，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走跟我出去，你在这里小书还得花时间安慰你，耽误小书休息。”
孔月牵着王傲的手，就像牵着一个半大的孩子，两夫妻出去后，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孔月双手紧紧握住王傲还在发抖的右手，当时她和女婿霍峥打电话过去，女儿一直不接，她就下意识地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将消息告诉丈夫后，她的一颗心就算落地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短短两小时不到，中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等她在接到丈夫电话的时候，就是丈夫告诉她女儿被救回来，已经送到医院！
她虽然担心女儿，可是那时候她已经知道女儿被救回来，她没有经历王傲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煎熬。
这件事是因为王傲抓捕的犯人报仇导致的，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她抱住自己的丈夫，轻拍着王傲的背脊：“好了，好了，老王别怕，女儿没事，女儿回来了，你做得很好了。”
“呜呜呜……我害怕……我当时真的好害怕……还好……”王傲被孔月抱住，他反手也抱住孔月，声音里带着哭腔，甚至说不清一句话。
顾西洲等人上楼，恰好看见这一幕，顾西洲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下意识地看向王傲的背影。
孔月自然看见了顾西洲，她对顾西洲微微点头，安慰了老王后，见老王平静下来，情绪好了很多，孔月这才对自己的丈夫道：“你的同事来了，在你后面。”
王傲用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喉结微微攒动，背对着顾西洲等人，没敢回头，问道：“他、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他们听见我哭了吗？”
孔月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刚刚抱着我嚎啕大哭的时候他们就来了。”
王傲：“你怎么不早说！！！”
孔月：“你凶我？！”
王傲：“我没有……”
说完话，孔月对顾西洲招招手道，“小洲过来，陪我进去看小书。”
孔月亲热的走向顾西洲挽住他的手臂，顾西洲只好对王傲微微颔首示意，然后就跟着孔月进入病房，已经冷静下来的王书在看见顾西洲后，突然眼眶就红了。
顾西洲见她哭，顿时手忙脚乱，一旁王书的丈夫霍峥和儿子急忙抱着她。
“小书别哭，没事了。”霍峥温声说道，他转眸看了一眼顾西洲，感激地看向顾西洲。
“妈妈不要哭，是顾叔叔来了！”霍小胖抓着王书的手指摇了摇说。
半晌后，王书终于说话道：“顾西洲，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做过一个梦？”
见顾西洲略带迷茫的模样，王书接着说道：“我们读初中那年，当时我班级上有女生找人打我，那天你陪我回家，我们在路上被几个高年级的拦下来，他们要打我，结果我没事，你被打了一顿，你头被打破了，那几个高年级的就跑了，留下我和你，当时我很害怕，我看见你头上流血，我以为你要死了！我真的很害怕。
“后来送你到医院后，确定只是破了口子，你不会死，我才松了一口气，我好害怕你会因为我而死。
“其实那天我回家后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救了我和你，你没被打，你的头也没破。”
王书略带回忆的模样说起这件事情，但是顾西洲不明白为什么王书突然要提起这个，顾西洲静静等待王书继续说下去。
“今天你出现的时候，像一道光，驱散黑暗，我恍惚中感觉你和我梦里的人重叠了，”王书轻声道，“谢谢你……”
原来顾吱吱和王书之间还有这样一段故事，这两个青梅竹马虽然不来电，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与爱情无关。
顾西洲长舒一口气，心道：在家的顾吱吱肯定为王书的事情着急了吧？
顾西洲等人和王书聊了两句后，叮嘱王书多多休息，顾西洲等人这才离开病房，顾西洲刚出来就看见王傲，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诉王傲乔建死亡的消息。
“王局，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和你说，”因为说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所以顾西洲叫王傲的时候称呼也变了一下，他沉声道，“乔建死了。”
王傲愣一下，狐疑地看向顾西洲问道：“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说活捉乔建吗？他怎么会死？”
他可还记得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王书的，顾西洲回家后拿出一张空白的寻人启事，填下内容后，直接贴在家门口的墙上，贴上去没多久……对，没多久顾西洲的手机响了，接着顾西洲就说告诉他王书在什么地方，带着他直奔过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抱着侥幸的心态，他就这样跟着顾西洲去了那片厂房！
他们到了厂房后，听见椅子落地的声音，他就看见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西洲直奔厂房内……
顾西洲并不知道王傲想了这么多，他解释道：“乔建却是被抓住，可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他摔了一跤，刚好摔在一根有钉子的木头上，钉子钉进脑子了。”
王傲闻言，看向顾西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似乎在判断顾西洲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这时候其中一名当时押解乔建的警察见王傲审视的目光，急声道：“王局，我们真的没做犯法的事情，我和小源压着凶手走，真的，当时就是他自己摔跤死的！他是可恨，可我们也不会知法犯法！请你相信我们！”
王傲听见这话，迟疑了一下说道：“是你们押解乔建？不是你们顾队？”
“啊？不是！顾队当时和小方先走……”
听见那名警员说清当时的情况，王傲长长舒一口气，显然一颗心放回到了肚子里，王傲转头对顾西洲道：“西洲你和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顾西洲微微点头，跟着王傲走到医院角落。
王傲还是不太放心，他迟疑了一下问道：“西洲，乔建的死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顾西洲：“你也听见了，他死的时候，我没碰过他，和我没关系。”
顾西洲在腹议道：我也就是脑子里想了想，可是想想不犯法啊！
王傲自认为还是了解顾西洲，相信顾西洲的为人，不会因为愤怒做出知法犯法的事情，他这才微微点头表示相信了顾西洲的话，他想了想问道：“西洲，你贴的那张寻人启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西洲深呼吸一口气，道：“王叔有的事情不知道会更好。”
王傲皱眉头，道：“我把你当半个儿子，我不希望你有事，那张寻人启事，我总觉得很邪乎……”
“王叔，你别想了。”顾西洲淡声道，“我自己有分寸。”
王傲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处理了警局里事情的马奇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道：“王局，幸好没事，小顾你赶紧和我道警局里，那尸体的事情写个报告。”
“好！”顾西洲转身就跟着马奇跑路，他边跑边说：“王叔，我先走了，急着回去！”
王傲：“你……”
……
被马奇救走的顾西洲长长舒一口气，马奇看他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摇摇头：“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我知道王局的女儿被人绑架之后，我在警局坐镇，记得抓耳挠腮的，结果没半小时你就打个电话过来说找到王书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西洲听见马奇的问话，干脆大方承认道：“就是用了一个一次性道具——寻人启事。”
马奇怔了一下，他是知道道具的，可是听顾西洲说寻人启事还是有些傻眼，“你在任务世界获得的道具？”
顾西洲点头，说起来他感觉这东西还挺诡异的，“就前面几个任务世界拿到的通关奖励，我当时也是情急之下死马当活马医，这个道具的限制写的是‘一个世界只能用一张’，我想现实世界也是世界，我拿出来用的，结果没想到在现实世界这玩意儿真的能用……
“我刚刚贴出去，就有一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说在什么地方看见了有一个可疑人……
“……之前我在任务世界中也用过一张，那时候打电话给我的是‘它’，但是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我感觉是个男人，他说话很慌张……像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马奇听见顾西洲的描述，整个人都愣了愣，“操，这个任务世界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你把电话给我看看，我找人查一查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顾西洲嗯了一声，将电话号码给了马奇。
顾西洲离开后，急急忙忙地就回到家里，此时家中气压低沉，顾西洲一回来，他就看见家里的椅子被鬼猛地推了一下，一个本子被塞到他的手上，写着：王书怎么样了？她和她儿子没事吧？！
自己潦草，乱得几乎认不出来，顾西洲心道：顾吱吱果然很着急。
“好了，放心吧，他们两母子都没事，我刚刚才从医院回来……”
顾西洲没说乔建想用水撑破王书的胃，让她痛苦的死，直说两人都没事，还保证等王书好了，他就邀请王书他们到家里吃饭，让吱吱到人。
顾吱吱这才相信顾西洲没有骗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对了，乔建死了。”顾西洲淡声道。
顾吱吱：怎么回事？
顾西洲：“摔了一跤，摔死了。”
顾吱吱：……报应。
顾西洲：“嗯。”
见到顾吱吱写的字，顾西洲没说自己脑子里还想了想的事情。
一周后。
顾西洲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下班时间到了，顾西洲刚打算走，就看见马奇神秘兮兮地走进他的办公室内，说道：“我查到那个电话了。”
顾西洲挑眉：“什么情况？”
马奇说道：“那个电话是一个厂区附近的公共电话，我托人看了一下监控录像，打电话的是一个男的，最后我查到这个人叫胡连。”
顾西洲：“然后呢？”
马奇道：“我专门去找他问了一下，他开车路过那里，然后看见了乔建的车，看见对方进入厂区深处，他觉得很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他开了一段路，看见有个公告电话，想了想就随便拨了一个电话。”
顾西洲：“随便拨打的？”
马奇：“对，他说他就是随便打的，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说他也不知道，就是感觉需要打个电话。”
顾西洲：“你有没有问他其他的事情，他会不会是任务者？”
马奇摇头：“我问了，他一脸茫然，还把我当神经病赶走……凭借我多年经验，他应该没有骗我。”
顾西洲蹙眉，一个道具就能有这种作用，这任务世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第124章 双‘6’
顾西洲脑子里晕乎乎的，马奇刚说完，这时候突然有人敲顾西洲办公室的门，顾西洲回头一看就看见春风得意的向元探出个脑袋。
“咦，马哥也在啊……”向元挠挠头，没想到在顾西洲的办公室碰见了马奇，他一脸懵逼，马奇虽然调过来有一段时间了，不过除了工作上他们有接触外，马奇这个人几乎就是两点一线，上班来警局，下班就回家。
顾西洲看他一眼，道：“你有什么就说吧，没事儿。”
马奇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将查到的资料收进档案袋里，对向元点了点头，喊了一声：“是啊，小向你随意，反正我和小顾的事儿已经说完了。”
说着马奇就起身作势往外走，向元看了看自己的这位领导。
向元想了想说道：“我就是叫老顾晚上一起喝酒的，马哥晚上一起来啊，我请客，很多人一起的。”
前天向元的老婆二胎生了个女儿，可把这货给高兴惨了，当天向元就答应要请大家吃饭喝酒的。
马奇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下班的时候叫我。”
“好！”
送走马奇，向元抬抬屁股，坐在顾西洲的办公桌上，看了一眼大门，感叹道：“马哥这人挺好相处的，完全看不出他以前是缉毒警。
“那些缉毒警我看着就觉得杀气腾腾的，我听说死在他枪下的毒贩可不少，完全看不出来手里也是有人命的人。”
“缉毒警的枪又不是摆设。”顾西洲不以为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是之前他们受理的网络裸聊诈骗案，犯人已经被抓，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努力，证据链完善，案子已经转移到司法那边。
“有一两条人命在手里不奇怪。”顾西洲淡声接着说道。
向元嗯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说道：“好了，不和你闲聊了，还有工作要做，争取下班前搞定。
“哦，老顾今天晚上你就别开车了，车子放警局吧！不然到时候你喝了酒还得找个代驾把车开回去。”
顾西洲撇嘴道：“其实我可以不喝酒。”
向元用手握拳轻捶在顾西洲的胸口，说道：“那可不行，你得陪我喝！我好久没有和你喝酒。”
“天天红枣泡枸杞，转身抽烟喝酒样样都来，你这样真能养身？”顾西洲挑眉看了向元一眼，鄙视道。
向元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懂了，我养的不是身而是心，力求得到心理安慰。”
顾西洲：“……”
向元简单说了两句后，这才离开顾西洲的办公室。
顾西洲看着这人的背影，无奈摇摇头，他低头拿钥匙打开办公桌下的一个抽屉，拿出里面的文件袋。
文件袋内放的是上次马宇给他叶姝的资料，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结合现在这件事，顾西洲对任务世界多了一个新的认识，这个任务世界的道具可以影响现实。
而且任务世界里面的每一个世界本身就好像人类社会里的一道道缩影，这些任务世界里的故事会不会也是真实发生的呢？
顾西洲想了想，或许他可以让马奇帮帮忙，查一查他经历过的相关任务世界，如果能够在现实中找到对应的事件，就能作证他的猜想，这也许能帮他找到他真正的复活的原因。
刚下班顾西洲就被向元抓住，连拖带拽地几人到一家火锅店内狠狠搓了一顿。
方执喝了一些酒，小脸通红，虽然没醉，但是喝酒上脸，脸红彤彤的，向元他们乐呵着就欺负人。
吃过饭后，众人又吆喝着要唱歌，顾西洲揉了揉眉心，“唱歌我就不去了，还要回家照顾狗子……”
“切，骗人，你不是买了喂狗的机器吗？害怕它饿着？这个时间你狗儿子早就吃过了。”向元毫不留情地戳穿顾西洲的托词，又说道，“你啊，别想跑，等下继续陪我喝！”
“对啊，顾队都出来了，明天又不上班！”
“对对对！顾队一起啊！”
“我在凌晨三点醒来的夜里，想去失去的你，曾经说着永远在一起，现在却不再联系……”其中一个同事拿着麦当着麦霸，“等到夜深的时候，才是真实的自己，满身的伤害，你也很疼……”
向元和几人说了两句后，转头看向正坐在一旁拿着手机发信息的顾西洲。
此时顾西洲正在和司予发消息说下午马奇告诉他的事情——
顾西洲：我之前告诉你，我用了寻人启事，还记得吧？
司予：记得。
顾西洲：马奇找到那人了，不是‘它’，这次是个正常人，那人回答说就是路过电话亭的时候，感觉需要打个电话，然后就随便拨了一个号码，就打到我手机上，我觉得有点……诡异。
司予：嗯。
司予：不谈这个，明天你休息，对吗？
看见司予突然发过来一条和刚才话题无关的消息，顾西洲愣一下，回复道：嗯？怎么？
司予：我想见你。
顾西洲看见司予的消息一愣，其实很普通的四个字，可他不知道怎么的心跳微微有些不自然的加速，他觉得司予并不是普通意义的‘想见他’。
这怎么回？
顾西洲拿着手机的手纠结了，这时候突然一个脑袋凑到顾西洲的旁边，顾西洲下意识地藏起手机，发现是向元后，他还没说话，向元倒是先发制人：“老顾在和谁聊天？”
顾西洲：“……”
向元见顾西洲对他翻白眼，嘿嘿一笑，凑到顾西洲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刚才都看见了，备注‘司予’，你藏什么藏？”
顾西洲无语瞥他一眼：“你都看见了，还问我是谁？”
向元笑得略略有些猥琐起来，“老顾，人家说想见你，你和他不会真的是那啥吧？”
顾西洲挑眉看他一眼，见向元喝了酒，走路都虚浮，他摇摇头，打算不和醉鬼计较。
他和司予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顾西洲也忍不住觉得头疼。
他对司予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他进入任务世界真的需要司予带着他避开死亡规则，另一方面他知道司予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
顾西洲忍不住回忆起雪人世界里他醒过来的时候，司予那双布满红血色满脸疲惫和担忧的神情，看见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这谁顶得住啊！
他之所以会问顾吱吱关于‘结婚、恋爱’的问题，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有动心。
一旁向元甩甩脑袋，抓住顾西洲的手腕，岔开刚才的话题道，“走走走，陪我喝酒，祝你早点脱单，你看我都二胎了，你还是个单身狗。
“你就不想感受一下每天回家都有人做好饭等你吃饭的感觉吗？”
向元开始唠叨模式，说起话来唠唠叨叨的。
桌子上摆放着二十五个啤酒杯，每个被子里都装满了酒，五个五个一排的排列成一个正方形，向元打了个酒嗝，指着桌子上的酒说道：“老古，我们摇骰子比大小！”
向元用他那一双熊掌奋力的在顾西洲的肩膀上一拍，“输了的喝酒，赢了的不喝，怎么样？”
顾西洲看向元一眼，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现在真想把这个酒鬼关进拘留室里面，让向元这家伙在里面醒醒酒。
“你不会不敢吧？”向元笑道。
“这有什么。”
向元拿出两幅骰子，其中一副给顾西洲，另一幅自己拿着，“那就来吧！”
醉鬼向元摇摇骰子，揭开筛盅看见看见自己的两个骰子数字分别是‘3’‘2’，大失所望，“这把输了。”
“不一定，万一我们顾队丢出两个一呢？”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说了一声。
顾西洲：“呸，我怎么也比向元的点数大。”
说着顾西洲摇了摇骰子，解开后，顾西洲微微扬了扬脖子，“怎么样？‘6’‘6’，我又不是向元这个黑鬼！”
向元喝了一杯酒，“继续！”
“‘5’‘6’，我这次总该赢了吧？我不信你还是双‘6’。”向元解开筛盅后，看见数字满意地露出一个微笑。
然而当顾西洲投出骰子数的时候，众人都愣一下。
“卧槽。”
“我去，顾队又是双‘6’，向哥你这运气真的不行啊。”
“哈哈哈哈，顾队厉害！”
就连顾西洲也怔了一下，稍作迟疑，顾西洲双眼微阖，拿起桌子上的两个骰子随手一抛。
顾西洲想着，看见桌子上的骰子落地，双‘6’！
向元看向顾西洲，满脸写着懵逼，道：“老顾，你那里学的这手，每次都丢出两个6，你今天是想把我灌死是吧？”
顾西洲：“……不是你拉着我喝酒的吗？”
“算了算了，不和你玩了。”
向元闹着没趣，本来他就是想拉着顾西洲喝酒的，可是没把都输就没意思了，就像打麻将一样，有输有赢，大家才会一起玩，要是有个人只赢不输，谁还和他一起玩？
被众人抛弃的顾西洲从旁边一张桌子上拿了一副骰子，略微皱眉出神地看了这骰子一眼，心道：是不是他想太多，伏弈然给他的字条上写的‘6为生，1为死’，总不能和骰子有关系吧？
顾西洲丢出骰子，看见落在桌面上的骰子，猛地一震，又是双‘6’。
顾西洲接连投出几次骰子，突然猛的站起身，沉声道，“我出去透透气。”
向元干脆地对他摆摆手，打趣道：“去吧，别一去不回就行。”
一旁的马奇没怎么喝酒，同行的同伴也不敢去找他劝酒，马奇将顾西洲奇怪的举动看在眼里，他走向顾西洲刚刚丢骰子的那张桌子，只见两个骰子向上的数字都是‘6’，他撇撇嘴，起身跟着走了出去。
离开吵闹的包间，走在过道上，此时顾西洲的心脏扑通扑通地骤然地跳动，他刚才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时候丢了好几次骰子，每一次都是双‘6’，他喉结攒动，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急躁感。
骰子上面有1-6个点数，上面有‘6’也有‘1’，‘6为生，1为死’指的是骰子？
顾西洲满脑子都是问题，对他来说……好消息是他投出来的数字是‘6’而不是‘1’，是‘生’而不是‘死’，顾西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平时不赌博，接触到骰子的时间几乎没有，如果不是今天向元飞拉着他一起，他早就回家……
骰子，那张字条是在说骰子上的数字。
投出来的数字是‘6’就代表生，数字‘1’就是死。
跟着出来的马奇看见顾西洲眉头紧锁地躲在吸烟区，他慢悠悠走过去，拿出一根烟，一边走一边点烟，背靠着墙面，轻声问道：“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儿，怎么了？”
顾西洲拧起眉，犹豫了一下，略摇头，淡声道：“就是在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哦，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收到消息，你哪个同伴出事儿了呢。”马奇收起担心的神色，略微对顾西洲点点头，说道，“没事就好。”
马奇刚要走，顾西洲叫住他，“马哥，你等等，我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马奇停住脚步，微微歪了歪头，看向顾西洲问道。
“你以前是做缉毒警的，认识的神通广大的人多，我想找一个人，还有几个案子……”顾西洲详细地把自己猜想告诉马奇。
马奇叼着烟摇摇头，“你说你要找人，我可以帮你，不过任务世界里人的外貌会有一些变化，也不知道这个‘伏弈然’用的是真名还是假名，我只能说希望不大。
“至于你说的那几个世界是否对应的真实事件，我可以直接给你答案。”
顾西洲略微迷茫地看了马奇一眼，问道：“你查过？”
马奇点头，嗯一声道：“我之前有过和你一样的想法，所以我查过，结果是没有能对得上号的案件。”
听见马奇的话，顾西洲略感失落，他微微点头，道了声谢，深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回到包间内，不过此时他脑子里全是关于骰子的事情。
因为喝过一些酒，顾西洲和众人分开后，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家。
“嗡——”
手机响了一下，顾西洲掏出包里的手机，只见上面连续六条来自司予的微信消息。
他被骰子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刚才完全忘了看手机。
顾西洲有一瞬间的心虚，他点开手机，这几条信息断断续续的，显然不是一起发的——
司予：我请你吃饭。
司予：嗯？
十分钟——
司予：你还真是只有进任务世界的时候才想得起我？？？？
一小时后——
司予：……
司予：我收回刚才的话，别生气。
司予：看见信息回复我，等你。

第125章 双‘1’
顾西洲迷离醉眼看司予发给他的消息，坐在副驾驶，以手握拳，抵着嘴唇轻咳一声。
也不知道司予到底想了些什么？这家伙真是……还顺带完成自我攻略了？
他摁下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司予，忙音片刻后，电话的主人似乎还没睡，很快就有人接起电话。
对面人还没开口，顾西洲先说出第一句话，他喝过一些酒，嗓音略微压低，声线有种异样的撩人感，“抱歉，刚刚出了一点状况，所以没回你的消息。”
“怎么了？”
司予清朗的嗓音，声音略微压低，带着淡淡的压抑的味道，顾西洲敏锐地感觉到司予说话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同，不过具体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顾西洲将自己投骰子总是投出双‘6’的事情告诉司予，他注意到一旁开车的出租车司机移开刚刚看他的视线，憋着笑继续开车。
司机大哥这是把他当神经病了吧。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儿，”顾西洲轻声说道，“你记得之前我给你说过的那张伏弈然给我的字条吧？”
“你是想说：6为生，1为死。”
顾西洲嗯了一声道：“这两者之间应该有关系，我感觉很微妙……”甚至有一点慌。
“现在数字是6，既然6为生，那你完全不用担心。”司予想了想回答顾西洲的问题。
“嗯，”顾西洲叹口气，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电话另一头的司予道：“你也找个骰子试试？会不会也是6？明天我找方执也试试！”
司予沉默这眸光微动，视线落在家里的东西上，沉声道：“好，我试试。”
顾西洲也没执意邀请司予立刻马上就去找两颗骰子，所以他没有立即问答案，他想了想对司予道：“明天不上班，但是我和一个叔叔约好叫他们到家里吃饭，所以……明天不能见。”
司予：“嗯。”
听见对方低落的语气，顾西洲又忍不住心虚，说道：“后天一起吃饭，我请客。”
“好，喝了酒就早点休息。”最后司予又对顾西洲说道。
顾西洲听见司予语调扬了扬，这才放心：“嗯，我知道。”
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忙音，司予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拉开床头柜，柜子里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玻璃盒子，而盒子里放的正是一颗骰子。
这颗骰子比一般的骰子要小很多，骰子的表面不是塑料做的，看上去并不光滑，骰子上甚至还有一些奇怪的磨痕。
而这颗骰子正上面的数字是一个‘6’。
坐在床上的司予将骰子拿起来，随手摇了摇，旋转的骰子渐渐停下旋转，骰子向上的数字是一个‘6’，司予随便地摇了几次，看见数字是‘6’，并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
另一边顾西洲下车的同时，掏出钱给了出租车司机，司机大哥找钱给顾西洲的时候，说了一句：“年轻人早点回家睡觉。”
顾西洲嗯了一声，将车门关上，道：“谢谢大哥。”
司机大哥微微点头，临走前对顾西洲喊了一声：“还有啊，别一天疑神疑鬼的，这年头可不提倡封建迷信，年纪轻轻的要相信科学！”
顾西洲：“大哥……”我不是，我没有！
顾西洲后面的话还没说话，司机大哥就已经开车扬长而去。
顾西洲：“……”
……
回家，打开门。
顾西洲手里还拿着离开的时候花了五十块从ktv买来的骰子，本来回家的时候，狗儿子扑到顾西洲的身上，想要主人抱抱举高高，可是狗儿子嗅到顾西洲身上的酒味，嫌弃地转身走了。
被嫌弃的顾西洲自然没发现这个细节，他只当今天狗儿子自闭了，不用他开灯，家里的灯到了晚上吱吱就会开。
“吱吱，你看！”顾西洲走到客厅旁，扬了扬手里的骰子，然后将骰子往外一丢。
顾吱吱：……
顾吱吱：喝多了……耍酒疯？
顾吱吱负手看向顾西洲，和出租车上的司机一样，直接把顾西洲当成神经病。
看见顾吱吱写下的字，顾西洲差点没气死，他无语说道：“你看骰子上的数字！”
顾吱吱看了一眼：两个6，怎么了？
顾西洲没有回答，而是捡起两个骰子又一次丢在茶几上，这一次顾吱吱终于有了反应。
顾吱吱：还是6……
“对，今天向元拉我喝酒的时候，说摇骰子，我才发现我不管是摇骰子，还是投骰子，数字永远都是6，我怀疑伏弈然说的‘6为生，1为死’指的就是骰子。”顾西洲沉声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顾吱吱。
顾吱吱长舒一口气，急躁的灵魂稍微平静了一些。
两人研究了一下，却也不知道生、死、6、1和骰子有什么关系，还是没有结果，顾西洲干脆放弃，说道：“我明天让方执、马奇也试试，看看他们的数字是几。”
“吱吱，要不你也试试？”
顾吱吱：我早就死了，就不用试了。
顾西洲：“……”
“你说得有道理，算了，我去洗澡睡了，”顾西洲无语凝噎，“明天还要去买菜做午饭，先说好，我买回来，你得帮忙做！我可弄不好。”
顾吱吱：嗯。
见顾吱吱答应自己，顾西洲这才松口气，毕竟邀请王傲他们一家到家里吃饭主要目的也是让吱吱亲眼看见完好无损的王书，但是叫人到家里吃饭，顾西洲可不好意思点外卖……否则也太没诚意了。
水声哗啦啦地滴落，玻璃门上影影约约能看见洗澡人的身形，鬼看了一眼，慢慢地移开视线，那具身体他看过很多遍，是他自己锻炼出来的身体，他很清楚。
那一具身体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的走向，他都一清二楚。
只是装着不同的灵魂，给他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鬼低头，一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放在桌子上的骰子，他用手轻轻一投，当看见数字的时候微微一愣。
两个‘1’。
鬼没有犹豫，又投一次。
还是两个‘1’。
连续试过几次后，鬼突然感到很挫败，难道是因为他早就在之前的世界死亡，所以他投出的数字永远是‘1’？

第126章 给你做代驾
顾吱吱看了一眼骰子上的数字，眸光微动。
第二天，顾西洲还没醒，家里的窗帘就被鬼给拉开，阳光穿透透明的玻璃窗斜射进房间内，顾西洲不满地锁紧眉头，换了一个方向睡觉，同时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
顾西洲迷迷糊糊的，并不知道有一只小东西撒欢地跑进他的房间，跳上他的床，正准备舔他一一口。
躺在床上的顾西洲，眉峰微挑，谁踩他呢？
将被子推开，顾西洲看见他的狗儿子正踩在他的胸口，吐出小舌头凑过狗脑袋正试图舔他的脸，顾西洲连忙用手挡住日渐肥胖的狗儿子伸过来的脑袋。
“停停停，坐下！”听见顾西洲的话，狗儿子歪歪脑袋，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顾西洲脸上凑，试图给顾西洲一个早安吻。
家里的狗子太蠢了怎么办？可以丢掉吗？
顾西洲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看向外面的阳光，只见一张字条落在他的被子上：今天要买的东西：排骨、牛肉、土豆、豇豆……还有记得订蛋糕，你现在不去，等下就只有你来做饭了。
顾西洲看见最后一条，挠挠头深呼吸一口气，努力驱赶走身上的睡意，紧接着他翻身从床上起来走进卫生间洗漱。
三十分钟后，顾西洲在超市里手里拿着字条，按照上面的要求一样一样的买，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购买的是熟食，同时他还订了12点两锅龙虾送到家里的外卖服务。
等把要买的东西都买回来后，顾西洲就像个老大爷一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两个小时后，他的手机响了一下，王傲一家都到楼下，准备上楼。
顾西洲先和顾吱吱打了招呼，然后就打开门下楼将王傲他们接上楼。
“狗狗，妈妈，你看是小狗狗。”霍小胖同志一进门就盯上了顾西洲家里的狗子，过去就是动手动脚，对着狗子就是上下其手，可怜的狗子嗷嗷叫，又不敢动嘴，只能忍受着小胖子对它的‘爱抚’。
“别欺负小狗。”王书挑眉看向霍小胖，霍小胖抱着顾西洲家里的小金毛委屈巴巴地望向自己老爸求助。
霍峥看见自己老婆的视线，以手握拳抵在嘴唇上轻咳一声，移开略带同情的目光，跟着王傲和孔月一起坐到沙发上。
“王叔你们等等，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顾西洲笑笑说道。
“我来给你帮忙吧！”王书想了想接过话头说道。
顾西洲连忙摆手，绝对不能让王书帮忙，“不用，你们坐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顾西洲搞定王傲一家人后，这才走进厨房将厨房门关上，慢悠悠的靠着橱柜，等着吱吱做饭，要是让王书进来帮忙，他就不能这样悠闲了！
顾西洲正想着，突然鬼曲指弹了一下脑门，双手被塞了一把蒜，同时还有一张字条贴在他的脑门上，顾西洲取下来一看上面写着：搞快点。
顾西洲：……说好你做饭的呢？骗子！
不过顾吱吱也没让顾西洲做别的，毕竟他也知道顾西洲自己都懒得做饭，不是外面吃就是等他做。
顾西洲把菜一盘盘端出去，虽然做的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主要的龙虾之类的还是在外面买的，可是不得不说吱吱还真是贤惠，可惜贤惠的吱吱不常有，打他的吱吱经常有。
“爸爸？爸爸？我要吃那个！”霍小胖坐在霍峥的身旁努力地抓了抓他老爸的衣角，喊道。
霍峥白他一眼，“自己夹，没手吗？”
霍小胖：“……哦。”
感觉不到一点点关爱的霍小胖同志委屈地自己夹起一块肉放在自己的碗里，默默吃饭。
“老公，帮我剥虾！”王书脆生生地说道。
霍峥：“好！”
见到自己老爸麻利的动作，霍小胖怀疑了一下人生：“？？？”
顾西洲忍不住调侃道：“大型双标现场，吃个饭还要看秀恩爱。”
王书闻言，咯咯笑道：“谁叫你是单身狗，我和霍峥这是魔法伤害，你看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你呢！”
能打酱油的霍小胖：“……”
顾西洲笑了一下没说话。
一整天，一直到晚上八点后，顾西洲这才送走王傲一家人。
“王叔再见，路上小心。”
王傲嗯一声，看了看已经上车的家人，他将顾西洲拉到一旁道：“西洲，上次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你可不要去碰啊。”
“王叔你放心，”顾西洲微微向他点头，轻声说道，“我的确有事情瞒着你，但是我可没有作奸犯科，你看我这不是每天下班就回家，上班就在警局吗？你天天都看着我呢！”
“嗯，也是。”王傲点点头，不放心的又叮嘱了顾西洲两句这才和家人一起离开。
顾西洲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抬头看向自己那栋楼的7楼，家里的灯还开着。
上楼推开门，顾西洲听见厨房里洗碗的声音，他负手靠在厨房门上，想了想问道：“要帮忙吗？”
顾吱吱：……
顾西洲：“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需要。”
顾吱吱：……
一人一鬼收拾好家里的残局，顾西洲刚坐下，就看见桌子上的条格本上写着‘谢谢’两个字。
顺着条格本，顾西洲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桌子上的那两颗骰子上，看见这个顾西洲想起今天白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他发微信就让方执、马奇两男人去找骰子试了试，方执投的骰子数字1-6每个数字都有，而马奇还没给他回消息。
都这么久了，马奇在干什么呢？
顾西洲拿起手机给马奇打了一个电话，等了很久，才有人接电话。
顾西洲：“马哥？”
马奇：“嗯，是我……”
马奇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哽咽声，而且很低沉，顾西洲下意识道：“马哥，你刚刚哭过？”
“嗯……”马奇听见顾西洲的话，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就顺着眼角滑落。
顾西洲明显感觉到马奇的状态不太对劲儿，他低声询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的一个同伴今天……死了，”马奇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四个一起进去……他……他死了，我亲眼看见他从翻窗户跳下去，当着我们的面自杀了。
“我就看见他、他跳下去，他的尸体血肉模糊的……”
说道最后，马奇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顾西洲安慰马奇，可是他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司予、方执当着他的面死亡的话，他会是什么感受？
顾西洲觉得心脏猛地一阵钝痛，就好像被一把利刃刺在心口上，很疼，疼得他说不出话，闷闷地堵在他的心口。
其他人他可以不管，可是司予和方执对他来说不一样，司予不用心，顾西洲承认自己动了心，而方执在顾西洲的眼里和弟弟没什么两样，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死亡，他都很难受。
可笑他经历这几个世界运气一直都还不错，有司予带着他们两个，加上他的武力值，这几个世界都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可是在上一个雪人世界他差点被伏弈然坑死，本来他应该死的，可是有李烟的道具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好，竟然因为这个道具反而被救了。
马奇的朋友突然死亡，这让顾西洲意识到一件事情……
任务世界不是没有死亡，只是死亡没有落到他的头上。
一起同生共死的人之间自然有不一样的情谊，马奇之所以哭得这么伤心，顾西洲完全可以理解，这种心痛超出想象。
顾西洲没有继续问马奇关于骰子的事情，等马奇冷静下来再说吧。
想到这里，顾西洲喉结攒动，垂眸微微发呆。
任务世界里死亡才是永恒的，说不定哪天他就凉了，就像吱吱一样。
同样听了马奇电话的顾吱吱用笔写到：你不会有事的。
“能活一天是一天，”顾西洲笑笑，“其实还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哈哈哈。”
顾吱吱略微垂眸看向顾西洲，接着他慢慢移开视线。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顾西洲的手机竟然再次响起，顾西洲看见来电显示上是马奇的名字，微微一愣，马奇这么快就缓过来吗？
顾西洲接起电话，只听见一个尖锐的女声道：“喂，喂，你好，麻烦你到xxx路，接一下你的朋友，行吗？他喝太多了，我这边要关门了！”
“哦，好的，我马上就来。”顾西洲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十点钟的样子，也不算晚，他开车直接去接马奇。
“呜呜呜……”马奇崩溃地蹲在街角痛哭，眼泪止不住哗哗落下，很将这个柔软脆弱的男人和缉毒警联系起来，“我就看见他死在我面前，人为什么这么弱小，我们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每天、每时、每刻都看着自己的死亡时间在倒计时！”
“别人的死亡随时出现，我们的死亡却在倒计时！知道自己明确的死亡时间，顾西洲，”马奇哭着拽住顾西洲的衣领，情绪崩溃地问道，“你说，我们到底为什么要一直挣扎，一直在任务世界里面挣扎啊！反正早晚都要死！都要死！”
顾西洲想了想回答道：“可能因为我怕死吧。”
显然这一次任务世界同伴的死亡对马奇的打击很大，顾西洲也没阻拦，陪着马奇找了一家酒吧继续喝酒。
顾西洲坐在吧台旁就看着马奇喝酒。
“真的，我感觉好累啊，努力的活，可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脱……”马奇痛苦地说道，“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掌控着我们所有人的命运。
“有时候我真想要输了，也挺好，起码不用继续这样提心吊胆在任务世界里面，其实我很害怕，我每次进去的时候都会想自己能不能出来。
“我感觉……累了。”
顾西洲坐在一旁，沉默地喝一些酒，却并不说话，他此时心情同样沉重。
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死呢？没有这样的人吧……
126岁的叶姝让马奇知道任务世界可以让人永生，有着无限可能，可是死掉的队友却打了一巴掌让他醒过来，任务世界不仅仅有永生，还有死亡。
顾西洲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两下，顾西洲垂眸看了一眼——
司予：明天想吃什么？
顾西洲拿起手机回复道：随便。
司予：你那边好吵，你在外面？
顾西洲嗯一声：在外面陪马奇喝酒，就是校园世界里的那个马宇，他有个队友死了。
司予：你开车了吗？
顾西洲看见司予的话，愣一下，不明白司予问这个干什么，他回答道：开了，等下只有叫个代驾回去。
司予：发定位过来，我马上过来。
顾西洲：过来干嘛？
司予：给你做代驾。

第127章 也就有点喜欢而已
做代驾？
顾西洲看见司予发来的词语，略微愣了一下，急忙回复消息道：不用麻烦了，我随便叫一个就行。
司予不理他，只发两个字：等我。
酒吧内声音嘈杂切切，顾西洲揉了揉眉心，侧头看向坐在他一旁的马奇，这个让毒贩子闻风丧胆的男人潸然落泪，眼眶通红，一杯接着一杯酒，借酒消愁。
吧台的服务员见马奇这样，也忍不住露出同情担心的神情，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事情竟然能让这个背脊笔直看上去甚至有一些军人风姿的中年男人哭成这样。
马奇本来一双坚毅锐利的眸子在此时此刻噙着眼泪，他的喉结微微攒动，却说不出话来。
四十分钟后，顾西洲侧头看向已经趴在吧台上醉倒的马奇，马奇刚才一直在喝酒，所以醉的很快。
顾西洲将马奇攥在手里的酒杯拿开，接着他低头拿起自己手里的酒杯，唇抿成一条线，线条流畅的小臂勾勒着他漂亮的肌里线，他低头稍微抿了一口酒杯里的酒，此时他已经有些醉意。
他用手轻揉眉心，旋转板凳的位置，身体正对舞池，用极为慵懒的眸子扫过正在舞池中央跳舞的男女。
顾西洲本来长得英俊，刀削的线条，锋利的眸子，墨色地头发在这地方看上去竟然有些扎眼，他略微垂眸，眸底深邃不见底，吸引不少人的视线。
“他是我的，你们别抢。”其中一个穿着露背装身材性感到爆表的漂亮女人盯着顾西洲，手里端着酒杯对身旁的几个姐妹说道。
“妍姐有人比你先去一步过去了。”
听见朋友说话的声音，被称为妍姐的女人撩起左边的头发，将视线移动过去，看见了一个长相甜美和她风格完全不同的女孩正在和她想要搭讪的性感男人说话，她略微挑眉。
因为周围太吵太闹，她根本听不见那边人说话的声音。
男人对向他搭讪的女孩摇了摇头，说了两句话，那长相甜美的女孩似乎很失望，又看了那男人两眼，这才离开。
“看来，他还是我的。”夜妍高兴道，然而她刚说完，她突然发现她今天的目标对着酒吧入场的方向招手，似乎在和谁打招呼。
“卧槽，好帅！”
“是刚才那型男的朋友来啦！”
夜妍听见身旁朋友们的话，一回头就对上司予略微冷淡的眼神，这个男人很危险！这是她的第一感觉，至于男人的长相，不需要她发出什么感叹，因为她的这些姐妹门已经在低声议论了。
“我的天啊，这也太帅了吧？”
要知道她们这六人都是富二代，长相也算漂亮，对于帅这个字的标准比一般人高太多了，因为标准很高，所以想要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人自然很难，她也是在今天无意中看见那个喝酒透着慵懒却还有几分颓废的男人，有种莫名心动的感觉。
心跳砰砰砰的瞬间，就像想要从她的胸膛跳出来一样，跳到男人的手里一样。
酒吧嘈杂的环境下，司予见顾西洲慵懒地对他招手，眼底噙着笑，顿时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此时顾西洲正坐在转椅上，而司予本就和顾西洲差不多高，现在倒是比顾西洲高了大半个身体，他的视线扫过放在一旁的酒杯上，接着看了一眼醉倒的马奇，他微垂眸子望向顾西洲，“还要喝吗？”
顾西洲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只剩下一点酒，他直接一饮而尽，喝酒的时候，喉结滚动，透着异样的性感，“哐当”一声，顾西洲将手里的酒杯放在吧台上，凑到司予的耳边低声道：“代驾，来了。”
司予对上他的视线，无奈的摇摇头，眼底噙着笑道：“嗯，你叫的代驾来了，我送你回去。”
“好，”顾西洲从吧台凳跳下来，拍拍手指了指一旁的马奇，道：“先他送回去，我知道他家在哪里，等下我给你指路。”
“好。”
司予点头的同时用手扶顾西洲一把，两人一人提一边夹着马奇就往外走。
夜妍见顾西洲要离开，正想上前，一不小心就对上一双略微冷淡的眸光，眼睛的主人似乎知道她上前的意图，扫过她的脸颊仿佛刀刮一样，直到对方收回视线那种无形的压力这才消散。
“我的天啊，真是帅得合不拢腿。”
“妍姐，你刚刚怎么没上去和他们说两句？”
“对啊，妍姐，刚刚那两个挺不错的，其实那个喝醉的也不错，就是年纪有点大。”
夜妍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只是感觉如果她真的过去搭讪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走出酒吧，顾西洲一只手抓着马奇的左半边身体，隔着马奇这个不省人事的醉鬼和司予对视，问道：“你的车呢？”
“你见过代驾开车过来吗？”司予笑笑问道。
顾西洲：“嗯……没有。”
找到自己的车，顾西洲和司予将马奇放在后座上，顾西洲把钥匙递给司予，然后打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上去，垂眸微微打量这正在开门的司予。
司予上车后，皱了皱眉头，不太习惯顾西洲的车……
顾西洲靠着副驾驶的位置，半闭着眸子，看了他一眼，不经意地说道：“不习惯开这种车？”
司予回答道：“嗯，没怎么开过。”
顾西洲饶有兴趣地看他，调侃道：“你不是有一辆同车型顶配吗？”
“嗯，”司予启动发动机，一脸淡定地解释道，“买了，又不代表我会开。”
顾西洲看他一眼，真能装，“行了吧，我去拿车的时候，修车师傅就告诉我，我车子出事的那天，有人在4S店里买了一辆同车型顶配。”
司予没有接过顾西洲的话题继续说话，他视线落在道路前方，神情认真专注地看着车，顾西洲见他不说话，也就靠着椅子，路边的路灯迅速的从身侧拉过。
黑与光相互交替，斑驳的光影交错落在司予的脸颊上，光影将他的面庞切割，薄唇抿成一条线，节骨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脸的轮廓是精雕细琢过后的线条，精致性感的脖颈线向下拉长，一直延伸到颈窝。
将马奇送回家后，顾西洲此时醉意终于慢慢上来，他的脑子也渐渐的变得不怎么清醒，他突然打破沉默，第一个说话道：“马奇的同伴死了，你说我们三谁会最先死？”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话，开车的同时侧头看了一眼顾西洲，沉默片刻，回答他的问题，“不会有人死。”
顾西洲低笑一声，就好像是无声的嘲讽一般，他并不乐观，他自己本身就是bug，可是在雪人世界中，他差一点就死了，今天马奇失态虽然出乎意料，但是马奇说的话……顾西洲觉得很有道理。
死不可怕，明天和意外谁先来，谁也不知道。
可是他们这些任务者不同，虚空中的倒计时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们死亡将至。
顾西洲出神的望向夜间的路景，‘现在死亡不是终点，所以不用害怕死亡’顾西洲想到女鬼的话，喃喃自言自语：“死亡不是终点……难道是开始？”
顾西洲想不明白，一旁的司予并没有接过话头，他只是安静地开着车，一直将车开到顾西洲家楼下的停车位上。
迷糊地顾西洲揉了揉眉心，正打算解开安全带下车，突然猛地看见一张英俊的脸凑到他的面前，帮他解开腰间的安全带。
男人独特的气息突然贴近，将他笼罩起来，周围全都是这个人的气息，顾西洲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看见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顾西洲身体向前一倾，柔软地唇轻轻抵在司予的嘴巴上，一触即逝，看见司予发愣的表情，顾西洲对他笑了笑，“你想亲我吧。”
“嗯。”司予并不否认自己的想法，他伸手摸了摸顾西洲的嘴角，又亲了上去。
和顾西洲亲司予不一样，司予的亲吻更像暴风雨的侵袭，席卷而来的同时，舌尖柔软触感轻轻的摩挲，能听见心跳的声音、感觉到灼热的呼吸，在亲吻中渐渐的让人忘记呼吸。
喘息声，逐渐加重，耳边撩过灼热的气息。
顾西洲想跟着心和面前的男人亲热、做更亲密的事情，当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7楼整个人身体一僵。
此时已经深夜，7楼唯一亮着灯光突然就像一个巴掌一样打在他的脸上，一巴掌把他打醒。
顾西洲抓住司予伸向他腰间的手，低垂着头，声音略微压抑，道：“我太累了，想回家睡觉。”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话，正放在顾西洲腰肢的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松开手，将头靠在顾西洲的肩头，低声道：“好。”
又等了一会儿，司予扶着顾西洲上楼，将顾西洲送到楼上，顾西洲低低打开门，房子里的灯是开着的，顾西洲进去后，对身后的司予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能行。”
司予垂眸盯着顾西洲，深呼吸了一下，突然猛地上前，抓住顾西洲的手，轻轻抱住他，压低声音在顾西洲的耳畔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顾西洲低低嗯了一声，推开司予，转身走进房间里拿换洗的衣服……
在客厅内，顾吱吱负手靠在墙上皱着眉头，他审视的目光落在司予的身上。
上次也是这个人送魔修回来，他的心里略微向下一沉。
顾西洲之前问他的问题，就是为了面前这个男人问的吧。
顾吱吱想着问题，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司予的身上，随意打量，就在这时候司予回头，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顾吱吱的心沉到谷底，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第二次他感觉对方真的能看见他！
就在他的心惊肉跳的同时，和他对上视线的司予自然而然的移开视线，就好像刚才他们对上视线只是一个偶然而已。
司予离开后，顾吱吱皱着眉头，一次或许是无意中的，可是两次呢？每次魔修的这个队友到他家的时候，总能和他对上视线！
……
顾西洲今天洗澡洗了很久，等他洗完澡出来见司予已经离开，他就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这才回到房间里躺下。
操。
顾西洲躺倒在床上，忍不住鄙视自己。
接着酒劲想睡司予，主动撩完准备提枪上阵的时候，他看见7楼有灯光，然后又生生打断本应该发生的事情，撩完不上，硬要熄火……
顾&#183;渣男&#183;西洲瘫倒在床上，在心里默默鄙视自己，可是当时脑子里想到顾吱吱……想到身体是吱吱的，他就像被一盆凉水浇到头上一样，身上没火，就全剩下水了。
……
第二天，顾西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觉睡到天亮。
顾西洲揉着惺忪的睡眼，进卫生间洗漱后，这才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挑眉道：“吱吱，你一大早就起来看新闻？”
顾吱吱：不可以？
顾西洲摇摇头道：“不是不可以，只是觉得你也太无聊，像个退休老大爷。”
顾吱吱：……
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的手机响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闪了一下，司予的名字跳在屏幕前。
司予：宿醉好了吗？
顾西洲拿起手机，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好些了。
司予：等下吃饭，想吃什么？
顾西洲听见哐当一声，放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摔到地上，他看了看地上的遥控器，很快就被鬼捡起来，顾西洲犹豫了一下，回复道：要不今天先不吃饭，我还想在休息一下。
这次等了许久，对面的人才回复他一个字‘好’，见司予没有多问什么，顾西洲微微松了一口气，顺带心里更加鄙视自己。
放在桌子上的条格本上多了一行字：昨天送你回来的是司予，你和他关系很不错。
是吱吱写的。
顾西洲盯着本子上的字，看不见顾吱吱所在的位置，跟看不见顾吱吱的表情，也不知道顾吱吱是不是和难受，要看着他用自己的身体和别人恋爱，他心一横反问道：“怎么了？”
放在一旁的笔动了起来写到：我看见他在楼下亲你。
顾西洲嘴角抽了抽，道：“在车里亲的……你都能看见？”
顾吱吱：不是用眼睛，是感觉，我可以感觉到附近的人在做什么。
顾西洲：“哦……”
一人一鬼突然陷入一种无声寂静的沉默，一直到吃过午饭后，顾西洲这才打破沉默，对空荡荡的房间里说了一句‘抱歉’。
顾吱吱：……
顾吱吱写到：没关系。
顾西洲淡淡嗯了一声，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会儿，不过也没继续回复司予的消息，两人的信息就停在‘好’字上。
天热得发狂，赤阳当空，狗无精打采地趴在树荫下，吐出红红的舌头喘着粗气，周围的一切就像要化开一样。
可是会议厅内却仿佛温度低处在零下十几度一样，让在里面开会的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要被大老板扫过一眼，就好像去冰窖里转了一圈一样，身上冷飕飕的。
郁阳顶着压力报告最近一段时间内商场销售情况，看见大老板偶尔若有似无投向自己的视线，顿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总觉得后背凉凉的。
今天大老板心情不佳，他们都看出来了。
所有人都生怕自己出错，让大老板不满意，明明大老板的年纪和他们的儿子差不多，可是气场却是压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我的报告结束。”郁阳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有没有出错，他心里暗暗道：应该没有吧。
大老板低沉着脸看着手里的文件，一言不发。
郁阳：……我是不是要凉了？
今天来开会的所有人同样悄悄看向大老板，偷偷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到无形的压力，实在让他们喘不过气来，大老板这是怎么了？
心里压着一股火气，令司予烦躁，还有些不安。
他的视线落在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上。
郁阳也看向了手机，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到底谁啊！不回大老板的消息，看大老板气得……
等了很久，司予扣下手中的报表，他眉峰微挑，语气中略微透着一些烦躁，道：“散会。”
终于，散会。
胆战心惊的众人忍不住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平安度过一劫。
本来大老板今年已经巡查完产业下的所有公司，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说要再巡查一次，搞得他们全都战战兢兢的，就怕出错……
“司总，一起吃……”此时已经是中午，郁阳见所有人都离开，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用管我，我再坐会儿，你们自己去吧。”司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淡声道。
“好，好的……”郁阳听见司予的话，还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留下司予一个人，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顾西洲这家伙消息回得慢就不说了，还打死不接他电话！
他这个当晚被硬生生按熄火的人没生气，第二天被放鸽子也没生气，结果这混蛋还想不理他？
他一直都很克制，明明是顾西洲先亲了他，怎么现在又觉得不应该，后悔了？
怎么还有这种人，操！
司予忍不住在心里说脏话，他就没见过顾西洲这种不讲道理的，撩拨得人心神不宁后，转身又把他给忘了！
有事找他，没事就让他一边玩？
没这种道理吧？
“操！”司予丢掉素质，忍不住低骂了一声，东西也不拿离开会议室直奔停车场。
树叶挂在树上，上面挂着灰土，地上亮堂堂的，人影紧贴着人，头顶的太阳是人喘不过去。
走在外面的路上，顾西洲都觉得地有些烫脚。
周围的一切就像要融化了一样，热风扑在他的身上，没带来凉爽，带来的全是热浪。
“顾哥，马哥问了他的几个队友，他们用骰子投出来的数字和我一样，1-6之间的数字都有。”方执扇了扇迎面飞来的蚊子，对一旁的顾西洲连说了两边，没得到回应。
方执用手在顾西洲的眼前晃了晃，问道：“顾哥，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顾西洲淡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感觉不太对，不过只要数字不是1就好，你买两个骰子放家里，没事的时候就丟两下。”
“啊……”方执挠挠头，“好、好的吧。”
方执发现顾西洲的视线落在警局前方的大门口，他顺这顾西洲的视线望过去，看见一辆有些眼熟的豪车停在警局门口，车上还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轮廓分明，乌黑的深邃的眸子透着淡淡的冷光，立体俊美的五官透着淡淡的冷色，他将车门重重的一关，阔步走向他们。
方执怔了一下，对一旁的顾西洲小声喊道：“顾哥，司哥来了。”
顾西洲：“……”他看见了。
方执愉快地举起小手对司予打招呼，“司哥！”
司予走过来后，对方执点点头淡声道：“我找西洲有点事，方执你先回去警局。”
“好！”方执想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他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顾哥，我先回……去。”
见顾西洲瞪他一眼，方执一辆茫然无措，他没做什么啊？顾哥竟然瞪他。
可怜的方执突然感觉到有些惴惴不安，一步两回头留下顾西洲和司予往警局走。
司予乌黑深邃的眼眸倒影着顾西洲装傻冲嫩的脸，从牙齿缝里面吐出两个字：“过来”
“哦。”顾西洲也不想在这么热的天气下和司予争之前的事情，反正……就是他不对，他就不该突然先动嘴！
真是头疼。
要是能让他换个身体，把这个身体还给吱吱，他也不至于这几天晾着司予，自己难受不说，还感觉自己像个死渣男一样。
跟着司予走到墙角下阴凉处，顾西洲就等着司予说话，可是没等到人说话，反而是等来一个吻。
这人竟然把他抵在墙边上，按着他亲。
薄唇落在他的唇上，被人紧紧拥着，感觉到对方的亲吻就像要把揉碎一样，灼热的呼吸撩拨过脖颈之间，轻咬在唇上。
他这是被强吻了？
顾西洲略微露出一丝迷茫后，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干脆地亲了回去。
收到回应的人，吻得更深了，两人的距离更近了，顾西洲甚至能听见司予胸膛里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每一下，每一下都深深的冲击心口上，很重，很用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予才松开他，两人都喘着粗气，用一双深邃的眸子，眼底噙着笑，“你也喜欢我，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理我？”
顾西洲翻个白眼，轻哼一声道：“去你的，谁喜欢你啊？”
“你啊，要不然你怎么回亲我？”司予垂眸看他接着道，“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你看我就知道我喜欢你，而且特别喜欢你。”
……
怀揣着蛋疼心情里离开的方执，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他还没走进办公楼，想了想调头往回走，然后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顾哥被司哥按在墙角亲了！
等等，周围没人吧？
方执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确定没有其他同事后，一回头就对上顾西洲的视线，方执下意识的移开自己的目光假装再看别的东西，然后转头，不带走顾西洲，一个人走了。
顾西洲：“……”方执这小子也太不靠谱了。
“你别动手动脚的，被人看见，”顾西洲挑眉看了司予一眼，“这警局门口。”
司予略微让顾西洲站直身体，说道：“两天后，就是我下个任务世界，我在家里等你过来。”
听见司予笃定的语气，一副吃定自己的模样，顾西洲忍不住对离开的炫酷豪车翻白眼，“自恋！也就是看你长得好看，勾得老子忍不住！谁喜欢你啊？”
呵，也就有点喜欢而已。

第128章 突然很想亲你
炎热的天气晒得人都要化了，顾西洲走到警局门口看见方执后，瞪了方执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
方执一脸呆萌，目瞪口呆地回答道：“真的没见过。”没见过顾哥你被人亲，还是被司哥亲。
“闭上嘴，”顾西洲对方执说道，“是不是太闲没事做？行，今天接到有人报宠物狗失踪的，你去好了。”
方执立即举手投降，委屈巴巴的，“顾哥，我错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顾西洲瞥他一眼，眼底唇角勾了勾走进警局里，进入警局的瞬间，空调吹出的凉气从头顶一直落在脚底，顾西洲感觉自己终于又活过来了。
走进办公楼，此事时中午，办公楼内没几个人，要办事的群众都在外面吃饭，空荡荡的没有人。
“我刚刚听司哥说他两天后进任务世界，”方执想了想对顾西洲说道，“那天是端午，我值班，你帮我调一下？”
顾西洲：“我记得你之前让我给你安排端午值班，不是说要等你妹妹从学校回来，请她吃饭吗？”
方执挠挠腮帮子，可怜巴巴地说道：“本来是这么安排的，可是我没想到司哥陪我进任务世界奖励的时间这么少，我加上之前累计的时间还有一个多月的生命时间，可是司哥只有两天就要到了。”
“嗯……”顾西洲听见方执的话，想到司予那坑爹的奖励时间就头疼，顾西洲奖励的时间虽然也比方执少，但也绝对比司予多得多，他现在还有一个星期，可是司予就只有两天了。
司予可被他坑得太惨了。
本来陪他们两个人进入任务世界的奖励就少，还被他揍鬼给扣掉一部分，突然心虚，略带愧疚……
真是对不起。
顾西洲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一句。
方执的时间累计一直还算正常，顾西洲想了想说道：“这次是进司予的世界，他的任务世界比较古怪，你的生命时间还多，这次你就不用去了。”
方执闻言，眉头微微拧起，迟疑片刻：“只有你们两个，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司予那脑袋就跟妖怪一样，带我们两都把我们当拖累。”顾西洲忍不住愤愤道，他想起上次游乐园世界，司予说不带他和方执的理由。
方执一愣，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觉得司哥说得没错，司哥不带他们两个，完全能够独自在任务世界里面存活，他迟疑半晌突然有点无力道：“好像的确是这样……”
“嗯，”顾西洲不置可否，司予离开他倒是真的能行，就不知道他离开司予进入任务世界会不会凉凉，他拍拍方执的肩膀轻声道，“所以你好好陪方知，我和司予一起进去就行。”
“对了，你们两兄妹要回你母亲的老家可以开我的车，”顾西洲想了想，说道，“后天我把钥匙给你。”
方执没有拒绝，他的确要和方知一起回去，如果有顾哥的车，方便很多，他知道顾西洲是照顾他，小小声道：“谢谢顾哥。”
说到这里，顾西洲刚回到办公室，手机突然嗡嗡响了一声——
方执：所以顾哥你还是要去陪司哥进世界！^_^
方执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默默然地放下手机，他刚刚其实就很想说了，可是谁叫他比较怂呢！
不敢当面说，发个消息给顾哥说！
啊，把想说的话说了，他终于舒坦了。
在办公室内的顾西洲看见方执发来的消息，嘴角抽了抽，一定是他对方执这小兔崽子太宽容，所以这小东西才敢调侃他！刑警队里谁敢开他玩笑……嗯，除了向元这家伙不算！
到约定的端午前一天，顾西洲下班将车钥匙给方执，方执乖巧对顾西洲说道：“顾哥，端午安康！”
顾西洲嗯了一声，回道：“端午安康。”
第二天，顾西洲没带方执。
太阳疯了一样的狂热，顾西洲出去小区门口，等了小片刻这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直奔郊区，当车子驶入宁庆市郊区别墅停在一栋豪华别墅前，有人正站在别墅阳台的位置看着出租车眼睛顿时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星光。
顾西洲付打车钱后，深呼吸一口气，暗自对自己说道：他完全是因为坑了司予的时间，他才来的。
他顾西洲能被人吃死？那决定不能！
站在别墅二楼的司予黑漆漆的双眼微微弯起噙着笑，唇角微牵，节骨分明修长的手指抓在栏杆上，盯着顾西洲似笑非笑。
顾西洲被他看得头皮麻麻的，浑身都不舒服，对站在楼上的人挥挥拳头，这才低头熟练无比的输入司予家电子锁的密码。
咔嚓一声，门开了。
司予这栋豪宅，顾西洲来过很多次，虽然来过很多次，可是无论怎么看，顾西洲都觉得这房子还是太大了一点。
还好对于这里他还算熟悉，怎么上楼这种事不用司予说，他也知道怎么走到二楼的平台，还没走上去，他就看见楼梯口站着的英俊男人穿着一件白体恤用深邃的眸眼含笑望着他。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司予靠在栏杆上，单手撑着下颚，漂亮的脖颈线向下拉长，垂眸看向顾西洲，眼底闪过点点的星光。
顾西洲：“谁喜欢你了，我就是觉得我不能过河拆桥，所以我才……”
“好好好，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司予似笑非笑地打断顾西洲的话，说道，“要喝什么咖啡？”
“……”被堵了一嘴的顾西洲一口气卡在心口，半晌后憋着一口气说道，“最贵的，但是不要猫屎咖啡！”
司予嗯了一声，就过去帮顾西洲泡咖啡，等了一会儿，顾西洲就闻到咖啡飘来的香味，片刻后一杯香浓咖啡被放在他的面前。
顾西洲：“……这咖啡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
司予垂眸，指了指咖啡最上面的拉花，一个爱心，轻声问道：“不好看吗？我觉得我做得还行。”
“不是，你没事拉花干嘛？”顾西洲撇嘴。
司予对他眨眨眼睛，嘴角微牵，一双眼睛对他勾勾搭搭的，轻声道：“你知道。”
顾西洲揉揉眉心，这……真顶不住，他现在有点慌啊。
见到司予将手伸到他面前，顾西洲微愣，奇怪问道：“干嘛？”
“牵手，进世界。”
言简意赅。
顾西洲嗯一声，握住司予伸过来的手。手心的温度一下高了几度。
司予的手和他人一样白皙，节骨分明的同时纤长而均匀，看上去干干净净的，不过并不软，也有一些棱角，如果用这双手弹钢琴一定很好看。
司予的手对比顾西洲那双握过枪、没事还隔着手套摸尸体的手，那可真是完胜。
等了一会儿，一直没有出现那种熟悉的晕眩感，顾西洲皱眉看向司予，迟疑片刻出声问道：“到底还有多久，怎么还没进入任务世界？”
“嗯……”司予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过了一下，这才用清朗的嗓音略微压低在顾西洲的耳畔道，“还有半小时。”
顾西洲：！！！
“那你为什么要怎么早叫我和你牵手？”顾西洲挑眉看他。
司予：“因为我想牵你的手。”
顾西洲：“……”算了算了，我顶不住，我闭嘴吧。司总马蚤起来，没他的事儿了。
终于被人牵手半小时后，顾西洲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晕眩感，下一刻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房间内，他和司予坐在同一张沙发上。
顾西洲确定他已经进入任务世界，因为这里显然不是司予家的豪宅，房子里面的装修还算温馨，不过绝对和豪华两个字扯不上边，顾西洲抽出被司予拽着的已经有汗的手。
他起身看了一眼这个房间，是一个一套一的房子，卧室里没有其他人，客厅里也只有他和司予，他站到窗户边上，从客厅的窗户望出去应该是小区外面，小区外被黑色的浓雾笼罩，而卧室的窗户则对着小区内，小区内就像倒是亮堂堂的，看得出现在应该是黄昏时分，是狼与狗的时间。
小区四面出了大门的方位修着门，其他三面各有一栋楼，这些楼遮挡住大面积的阳光，让整个小区内部看上去有些阴森，楼下搭建着几个雨棚，一看就是违章建筑，在小区中间的位置放着还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一个黑漆漆的三轮车，以及一辆电动车。
但小区院子里，却没有一个人。
顾西洲皱了皱眉头，这次任务世界的其他同伴在哪里呢？
顾西洲出去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楼道，楼道的右上角被雨水浸透，上面发黄长着黑色的霉，昏暗的灯光偶尔还会一闪一闪的，如果要演恐怖片，这楼道满分。
“其他人怎么不在？”顾西洲眉峰微皱。
司予抓住顾西洲的臂膀，阻止他出去，提醒道：“我们先在这个房子里找一下有没有线索，暂时不要出去，还不确定情况，你好好听我的。”
听了司予的话，顾西洲点头，不得不承认在任务世界还是乖乖听司予的比较好，他跟着司予翻找东西。
司予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两张火车票递到顾西洲的面前，轻声道：“是3月5号下午三点的票，我们扮演的这两个人应该是在3月5号就要搬走。”
“今天是几号？”顾西洲挑眉问道。
“门背后挂着日历，今天应该是2月24，前面的日历页数都撕掉了。”司予将墙壁上的日历拿过来，放在桌子上。
放在桌子上的是旧式的那种日历，很厚一本，每过一天就撕掉一张，这种日历在现代城市基本见不到了，只有农村还可能买到。
“时限是从现在一直到3月5号的下午三点。”司予沉声道。
顾西洲轻轻点头，“有29号，那差不多就是10天的时间，期限给得挺长。”
“的确挺长，”司予眉峰微拧，压低声音道，“我还没遇见过这么长的期限。”
“嗯，再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顾西洲轻声说道，两人将房间里翻了一遍，就连床底也没放过，不过床下也没有奇怪的东西，衣柜、柜子、电视柜、什么地方都找过一遍后，一无所获。
最终顾西洲抬脚走进厨房，厨房内，厨房收拾的很整洁，接着他打开冰箱。
哦，没有人头、也没有什么断手断脚的玩意。
顾西洲冷淡地看着冰箱上面保鲜格放着的新鲜食材，冷冻格里空空如也，没有放任何东西。
顾西洲忍不住皱眉，现在都快两个小时了，他们的队友一个都没出现就算了，为什么连npc都没出现？
“一个人都没有，要不出去看看？”顾西洲揉了揉眉心，问司予道。
司予对他摇头，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慵懒地靠着沙发，双眼微阖，道：“情况不明，我们暂时别出去，要不……你陪我看电视？”
顾西洲无语看他一眼道：“你还真是淡定。”
司予唇角微牵，对顾西洲眨眨眼睛，苦巴巴道，“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行吧。”顾西洲觉得自己暂时也没什么思路，司予的任务世界总是不能用常理推测，之前的游乐场就是这样，谁能想到旋转木马还吃人呢？顾西洲撇撇嘴，干脆安静地坐在司予的旁边。
两人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5点，在房间里翻找一阵和商量事情，时间不知不觉就走到晚上7:30，和司予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顾西洲迷迷糊糊的就靠着他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8:00。
“npc还没出现？”顾西洲侧身向沙发上靠了靠，终于睁开了一双眼睛，可是他发现一个十分悲剧的事情，npc没出现，队友也都不见踪影。
司予英俊的脸搁在顾西洲的眼前，十分认真地摇摇头，回答道：“没有。”
“你的任务世界怎么这么奇葩？”顾西洲无奈，他到司予家是吃过早饭的，但是一进入任务世界所有时间设定都随任务世界变化，此时他感觉肚子空空如也，有些饿了。
“嗯……是有点奇怪。”司予无奈点头，不得不承认顾西洲的话。
顾西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无语望天，之前的任务世界好歹还有npc管饭呢，怎么这个任务世界连个管饭的都没有，总不会要他们自己做吧？
司予看向顾西洲，唇角微牵，问道：“饿了？”
“还好。”
顾西洲的话音刚落，他的肚子突然‘咕咕叫’，好像专门和他作对一样。
“我去做吧。”司予淡声道。
顾西洲愣一下，“你会做？”
司予：“没做过，不过应该不难吧。”
顾西洲：“行吧，我看冰箱里有蛋，给我炒个蛋炒饭就行，我坐会儿。”
顾西洲揉了揉眼眶，走到卧室的房间内，向外面看望去，此时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此时明明应该是每家每户在家的时间，可是对面两栋楼只有7家人亮着灯。
亮着灯的七间房子他连个人影都看不到，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吗？
顾西洲皱眉等了一会儿，突然闻到一股焦臭味，像是蛋白质被烧的味道，顾西洲快步走出自己的房间，走到厨房钱，他急忙往里面一看。
当看见厨房里司予的模样，顾西洲‘噗嗤’一声笑，“炒个饭，怎么眉毛都弄没了？”
“头发也差点没了。”司予用手捏碎被火烧过的头发丝，眉弓微挑，可偏偏司予现在没眉毛，顾西洲看着只想笑。
顾西洲以手握拳抵在嘴唇边，轻咳一声，伸手拍掉司予身上被烧掉的头发。
司予直勾勾地望着他的脸颊，两人的距离很近，顾西洲甚至可以听见司予的呼吸声，他忍不住调侃两句，“我还以为你十项全能，我只听说有人做饭做得难吃的，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那现在见到了？”司予抬眸，见顾西洲脸上越来越大的笑意，也没有生气，完全败给顾西洲道，“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
顾西洲闻言也不忍了，直接咧开嘴笑起来。
司予见他笑得张狂，跟着唇角微牵，一点也没生气。
正笑着，顾西洲突然发现一张英俊的脸凑到他面前，接着就是一个吻落他嘴角上。
怎么突然亲人？！
顾西洲微微一愣，向后退了一步。
一道温润的声线，略带压抑，不经意地解释。
“突然很想亲你。”

第129章 这是什么妖怪！
清朗的声线，带着撩拨人的磁性，让人忍不住伸手想揉揉耳朵，总觉得从耳朵伸出蔓延出一股淡淡的痒意。
顾西洲本想说司予，偏偏对上那人一双眸眼幽暗深邃，轻勾的唇角，笑里带了七分笑意，三分无赖。
顾西洲：“……”他感觉真的遭不住了，这也太能勾了，没了眉毛都这么能勾，太可怕。
不骚了，不骚了，害怕。
顾西洲生硬地打断刚才的话题，道：“我，吃饭。”
“嗯。”司予勾着唇角，低低嗯了一声。
顾西洲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蛋炒饭，吃起来，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司予做的蛋炒饭味道还不错，他竟然一口气全吃完了。
顾西洲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巴，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刚才你做饭的时候，我站在阳台看了一下，对面的两栋楼有7家人的灯是亮着的，其他房子没灯。”
“嗯。”
司予吃得慢条斯理的模样，让顾西洲怀疑他们今天的晚饭不是蛋炒饭，而是米其林三星级餐厅大厨做的饭菜。
不过仔细想想，这说不定是司予第一次做饭，顾西洲本想吐槽的话，默默地收到肚子里，吃人嘴软，还是安静如鸡比较好。
司予放下碗筷后，看了一眼客厅向小区外的窗户，依旧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转头他就和顾西洲一起进入卧室。
从卧室的窗户向外看，小区内寂静得如同一滩死水，没有波澜，更没有声音，只有7点薪火灯光。
司予用手勾住房间的床帘，他靠着窗户边上半侧着身体，轮廓分明被光影分割，一半光，一半影，疏疏浅浅折射着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的确是好看。
顾西洲站在卧室门口，抬眸看了司予一眼，突然觉得司予这样的侧颜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见过很多次。
“今晚先不动，看一下情况再说，npc一直没出现，我猜测可能这个任务世界没有npc。”司予往了一会，回头看向顾西洲，轻声道。
顾西洲收回落在司予身上的视线，望向窗户外那点点灯光，“没有npc……那岂不是根本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慢慢来，还有10天时间，我们的时间很充足，”司予淡声道，“别着急，先过了今晚再说。”
顾西洲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吧。”
没有鬼东西，司予又不让他出去，顾西洲早早洗漱后，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一直到他迷迷糊糊地睡着到半夜。
“哐哐哐。”
“哐哐哐。”
顾西洲被巨大的响声吵醒，他醒来后，巨大的响声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同时伴随着古怪的‘吱呀’声，那种老旧的铁栏杆和螺丝摩擦的声音，仿佛有一双手在耳边用手刮擦黑板一样，尖锐的声音直刺脑仁。
“哐哐哐！”
“哐哐哐！”
小区内‘哐哐’的巨响声从夜里响起来后就没有停过，顾西洲心里忍不住烦躁，一旁的司予也醒了，顾西洲刚要动，司予就伸出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用撩人的声线说道：“好好睡觉，别出去，明天看情况再说。”
似乎是害怕他不听话，司予说着身体有贴近了他几分，然后用手帮顾西洲捂住耳朵，“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担心你出状况，先等等吧。”
顾西洲对上那双深邃的黑眸，嗯了一声，他知道轻重，这个任务世界没有见到npc，没有见到队友，已经够奇怪了，顾西洲也有分寸，什么时候该听司予的，什么时候自己拿主意，他心里也算有谱。
只是对着司予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双眼，顾西洲担心自己又像上次略微醉酒的时候一样，凑上去亲人，他选择侧过身体背对着司予。
身后人的体温紧紧贴着他，那双手轻柔地放在他的耳朵两侧。
“哐哐哐！”
“哐哐哐！”
虽然司予帮他挡住耳朵，可是那声音还是在继续，司予轻轻靠近他耳边，压低嗓音，“闭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西洲背对着司予，嗯了一声。
“哐哐哐！”
“哐哐哐！”
过了一会儿，突然‘哐当’一声巨响，重物落地的声音，在这一声之后，所有的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突然寂静，黑夜中再也没有任何的声响。
第二天清晨，顾西洲揉了揉睡眼，也不知道晚上自己到底怎么睡的，反正醒了，人就睡在司予的臂弯上，顾西洲侧眸看了看司予线条干净利落流畅的小臂，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来。
顾西洲带着一些困意，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昨天晚上那‘哐哐哐’的声音持续了大约二十来分钟，这才在最后‘哐当’一声重物落地后，所有的声音消失。
顾西洲一晚上的心就像被猫抓一样，很想打开窗帘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可是司予搂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一直到声音完全消失，等声音完全消失，顾西洲还等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侧躺在司予的怀里，这个人半夜靠着他的脖颈呼吸的时候，热浪扫过他的脖子，灼热的气息落在脖颈之间，脖颈瞬间蔓延出一种痒痒的感觉，特别不舒服！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顾西洲起床就拉开窗户，向小区内看了一眼。
和昨天黄昏看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没有半个人影，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大亮，往小区内看一片明亮，下面依旧放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一辆三轮车，一辆电瓶车，小区内部就是那种典型未经整改的脏乱差的典范。
顾西洲快步走到客厅，往客厅的窗户向小区外望去，则是漆黑浓稠的黑雾压低，似乎只要一伸手，就能将手探到黑雾当中。
他刚收回视线，就看见司予揉着惺忪的睡颜，正靠着墙侧身打着哈切，道：“醒了？”
“嗯。”顾西洲侧头看他一眼。
司予撩起耳边的头发，喉结微攒，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小区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本以为打开窗户会看见一些东西，结果什么都没有。”顾西洲淡声说道。
司予走到顾西洲的身侧，向外面看了看，“我们要找的在小区内，外面不用看了，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压抑难受。”
说着，司予就双手揣在裤兜里。
顾西洲点点头，就到卫生间里洗漱，洗漱过后，向客厅外面走了两步，他打开房门，并没有走出去，只是低沉沉的眸子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过道，转身正准备关门的时候，他注意到整个房间的过道里丢了着很多小卡片。
就是那种小酒店里经常看见印着穿比基尼漂亮姑娘的小卡片，每一张上面都印着鲜红的11位电话号码数字。
他清楚的记得昨天楼道上可没有这些小卡片。
洗漱出来的司予见顾西洲弯着腰肢，向前在门外捡了什么东西，向前倾的动作，刚好撩起衣服，露出他腰上的肌肉。
因为常年锻炼的原因，这具身体就连最难练出来的肌里线都清楚分明，肚脐向下的位置是一个略微收敛的三角形，露而不自知的顾西洲垂眸捡起小看片一转身就对上一双要吃人的双眼。
顾西洲：？？？我这也没亲你啊！
火气略大的司予见顾西洲露出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移开落在顾西洲腰间的视线，将视线落在顾西洲的手上，用干净的声线问道：“你捡了什么？”
顾西洲：“这个。”
顾西洲扬了扬手里的小卡片，‘寂寞一人在家太无聊，请拨打电话xxxxx’，用红色印刷的电话号码放大了无数倍，占满了整张小卡片。
司予接过顾西洲手里的小卡片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是挺寂寞的。”
闻言顾西洲嘴角抽了抽，看他一眼，笑笑道：“要不你打个电话过去？”
“好啊。”司予回答说。
顾西洲：“？？？”
见司予掏出手机，顾西洲此时是真的一脸的茫然，整个人都懵了！
“你还真打啊？”顾西洲翻了个白眼，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自己揣在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叮叮叮——”
“叮叮叮——”
顾西洲：“……”这个人是魔鬼吗？
顾西洲暗骂一句：操，小心骚断腿！
“快点接电话。”司予淡声道。
顾西洲差点气死，掏出手机砸断电话，说道：“滚蛋，任务世界里不能随便用手机还是你和说我的，你这么快就忘了？骚也分一下时间好吗？”
“那什么时间可以骚？”司予似笑非笑，又问了一句，“晚上，可以吗？”
顾西洲有些不悦了，“不可以！你别当我开玩笑好吗？我是很认真的和你说！”
司予噗嗤一声笑出来，这才说道，“放心，只要别打这上面的电话，不会有事的。”
顾西洲白他一眼，“你又知道？”
说完这句话，顾西洲也懒得等司予解释，转身就往厨房走，没有做饭的npc不代表他就不吃早饭不吃早饭，他走进厨房准备看看有什么吃的。
司予见顾西洲不理他，无奈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黄色小卡片，撇嘴将小卡片丢在客厅的桌子上。
顾西洲随便煎了两个蛋，两人就这么凑合吃了一顿早饭，放下手里的碗筷，顾西洲对司予道：“现在我们出去吗？”
“嗯，都一个晚上过去了，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没有npc，”司予淡声道，“等我吃完，我们一起出去。”
“好。”
吃过早餐，两人拿上钥匙就出门，过道里显得略阴森，司予对着顾西洲伸出一只手。
顾西洲一愣，不解问道：“做什么？”
司予看向顾西洲一脸坦然道：“我害怕。”
顾西洲突然陷入一种自我怀疑：那天醉酒后，他亲司予的时候是不是太用力，把司予脑子亲出问题了？
“走吧。”司予牵住顾西洲的手，拖着顾西洲往楼下走，两人并肩下楼。
顾西洲盯着他们两人牵着的手，这要是不知道的……还当他们两进入任务世界不是因为死亡将至，而是为了谈恋爱。
两人下楼后，没有发生任何异状，顾西洲跟着司予的步伐走到对面的楼上，一直走到三楼，司予这才略作停顿，拉着顾西洲走到3楼5号门前，用手敲了敲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等了好一会儿，突然，顾西洲听见咔嚓一声，他下意识地捏紧司予的手，凝神看向开门的房间，想要知道开门的到底是他还是它。
吱呀一声，门开了，却没有人。
顾西洲皱了皱眉，3楼5号这一个房子，其实就是昨天夜里他看见的电灯的7个房子之一。
他皱眉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况，看上去很普通，但是顾西洲没有走进去，上一个雪人世界里的房间差点就让他凉了，保不准他面前的这个房子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设定。
“不想进去？”司予侧头看顾西洲，问道。
顾西洲只好承认，说出自己的担心：“我怕我们两进去，门就关了。”
司予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找一找线索，你守着门，别让它关了。”
“嗯……我们可以换换。”顾西洲沉声道。
司予淡声道：“不用，我进去就好。”
见司予走进去，顾西洲用手挡住大门，突然一股力作用在门上，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关门。
顾西洲暗骂一句操蛋，还好他们两个没一起进去！
好在那只鬼的力气不大，对方试图关门却关不上，大约十几秒后，那只鬼就放弃了。
顾西洲看向房间的四周以及楼道左右，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急急喊了一声司予的名字。
司予从房间的卧室探出头来，问道：“怎么了？”
“有东西想关门。”顾西洲沉声道，“不过那东西的力气好像不大，我抵着门，它就放弃了。”
司予走出来，对顾西洲摇摇头道：“里面没有东西，既然这样，我们就先上楼，去这栋楼另外两个亮灯房间。”
“好。”顾西洲自然同意，他倒是不担心有鬼突然冒出，只怕那玩意儿利用规则搞他，那就真的是防不胜防了。
5楼10号房门口，司予和之前一样，敲了敲门，这次却没有‘鬼’开门。
司予干净利落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发卡，动作熟练，咔咔两下，防盗门就……开了。
顾西洲有种带司予去拘留所坐坐的冲动。
不知道司予的那些属下要是见到他们老板熟练开防盗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顾西洲脑子里随便乱想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拉回思绪，司予在5楼10号房子内同样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接着就走到这栋楼的最高层7楼13号……
将小区里昨天夜里7个亮灯的房子都看过一遍，顾西洲挑眉，结果看了半天，七个房子遇见六只鬼，不是想关门，就是想推门的。
每次司予进去后，就会突然冲去来，抓着他的手狂奔。
顾西洲想揍鬼，问题是这些鬼还都是胆小鬼，不露面的那种，想揍它们都不行！
从最后一个房子跑出来后——
“没线索……”顾西洲有点烦躁地说道，“这7个亮灯的房子都看过了。”
“我们还有房间没去。”司予倒是一点也不着急，司予指了指顾西洲他们住的这一栋楼说。
顾西洲皱眉抬头看向这他们所住的这栋楼，沉声道：“想要看这栋楼的灯，晚上我们就必须下楼才能看了。”
司予对顾西洲笑了笑，说道：“走吧，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
顾西洲：“嗯？什么无所谓？”
司予笑了笑：“先回去，我还需要确定一下，走吧。”
“哦。”顾西洲点头没再多问，跟着司予上楼。
他们住的是这一栋楼的第六层——6楼11号，顾西洲刚走到六楼的过道，眉峰忍不住一皱，出去的时候，他记得他们是关了门的，可是现在他们的房间门正大开着。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顾西洲上前一步，房间里乱七八糟，就好像刚刚被人洗劫过一样。
操，这鬼东西，竟然趁他们不在家，翻他们屋子！
“这鬼到底想找什么？”顾西洲皱了皱眉头，昨天他和司予早就把这个房间翻了一个顶朝天，仔仔细细一寸一寸的找，可是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不过我们放在桌子上的黄色小卡片不在了。”司予摊手，无奈指着放在客厅门口的餐桌说道，“也许它是个寂寞鬼。”
顾西洲以手握拳，轻轻锤在司予的胸口上，说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好了，我骗你的，”司予握住顾西洲的手，轻声道，“其实刚才我们遇见的都不是鬼。”
顾西洲：“嗯？”
司予淡声道：“其实我们现在遇到的都是人，跑到我们家里翻东西应该是2栋5楼10号房间里面的任务者，等下他们回去也会和我们一样。”
顾西洲：“等等，我怎么听着有点晕啊。”
司予想了想，说道：“简单的说这个世界任务者之间相互之间看不见对方，只有在进入固定的房间，通过触碰里面的东西，制造出声响，进而知道其他人的存在。
“但是因为任务者看不见、摸不到对方，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会误会其他房间里住着鬼，误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们自己，没有其他队伍。”
“等等，我们两一直在一起……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顾西洲迟疑一下问道。
司予沉声道：“其实我只是进了一下每个房子的厨房。”
顾西洲：“？？？”
司予：“他们和我们一样……吃了饭没洗碗。”
顾西洲：“这都行？”
司予对他眨眨眼睛，道：“毕竟鬼‘吃饭’不需要碗啊。”
顾西洲好想看看司予的脑袋到底装了什么，这到底的是什么妖怪啊！就看水槽里的两个碗，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司予突然沉声道：“不过现在好像有个小问题，住在2栋5楼10号房间的任务者把那张黄色小卡片当做任务世界的线索带走了，希望他们没电话过去。”
顾西洲：“你以为你转移话题，我就会忘记刚才你牵着我的手拼命跑了五次吗？”

第130章 我也看见你了
司予闻言以手握拳，轻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对顾西洲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那你想先收拾我这个混蛋，还是去找他们？”
司予挑起唇角一笑：“我都行。”
正摩拳擦掌的顾西洲听见司予的话，伸出去的手又收回去，道：“算了，还是先去找他们。”
“我就知道你要管他们，”司予道：“不过就不知道他们领不领情了，说不定他们到现在还把我们当成鬼。”
顾西洲垂眸看他，想了想说道：“总得试试，毕竟黄色小卡片是我捡到家里的，虽然这里是任务世界，生死各安天命，但如果他们真的因为那张小卡片而死，想想我还是会良心不安。”
司予看似不经意地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西洲长吐出一口气，他之所以会想要去阻止对方，主要还是因为吱吱。。
司予说的这种情况，应该也是一种规则，而这种规则和吱吱身上的情况一样，顾西洲只能在房子内里被顾吱吱触碰的东西才能确定吱吱在什么地方，一旦顾吱吱不理他，完全不发出任何声响，不动家里的东西，他就找不到吱吱。
其实顾西洲和司予经历过这么多世界后，他觉得自己还是了解司予的。
司予这个人看上去很好说话，其实不太爱搭理其他人，对于其他人的死活也不怎么在意，此前的任务世界中只要有人愿意领头，司予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只是默默参与。
“那现在过去。”司予淡声道。
顾西洲想了想，道：“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顾西洲再次走进房间里，凭借记忆在房间里找到笔和纸，将笔和纸带在身上。
只有房间里的东西才能使用，想要和对方交流，总不能让他去敲门敲一串摩斯码吧？所以还是得拿上笔和纸才能行。
如果对方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他也没办法，那就不能怪他了，小卡片是对方自己拿的，他这样做也算足够了。
顾西洲离开房间，直奔2栋5楼10号房，顾西洲先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开门，想了想，顾西洲撕下一张纸写到：
你们好，你们也是任务者吧？我们是住在6楼11号的任务者，你们从我们的房间里拿走了一张黄色的小卡片，那张卡片是我在楼道上捡到的，应该没有作用，我的同伴说最好不要打电话过去，否则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我们过来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
顾西洲在纸张上写了很多，然后蹲下身体，将手里的字条折叠起来，试图通过门缝塞把纸条塞进去，结果顾西洲发现防盗门下面根本没有门缝。
“他们不开门，这纸丢在外面行吗？”等了一会儿，顾西洲皱眉问一旁的司予道。
司予：“不行。”
闻言，顾西洲有点烦，房间里的人看不见他们，又误以为他们是鬼，肯定不会开门，这样的话，他们交流上有困难！
一旁的司予则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发卡，动作熟练的将发卡伸入钥匙孔内。
咔咔咔。
咔嚓！
伴随着咔嚓一声，门瞬间开了！
“这不就行了。”司予淡淡说道，“把字条放进去吧，他们相不相信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顾西洲：“你确定他们不会已经被你吓跑了吗？”
司予：“应该没有吧”
————————
“咚咚咚！”
2-5-10房间内，三个大男人听见敲门声，顿时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他们死死盯着铁门。
其中一个黄毛问道：“你们说敲门会不会是npc？”
“不知道……要不看看？”
“那就看看吧。”
黄毛用身体抵住大门，显然很担心外面的东西突然闯进来。
提着菜刀的黄毛壮着胆子，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他推开猫眼，忍住心里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向楼道外面看去，他以为会突然出现一个什么东西，可是楼道上没有人，空无一人，过道上声控灯也完全没有亮起来。
黄毛感觉到一整凉意爬上背脊，这意味着外面没有人，敲门的是它！
“吴悠，是npc吗？”一个同伴问道。
被称作吴悠的黄毛，吞了吞口水，咬咬牙道：“不是，外面什么都没有，不是npc，应该是……它。”
“咚咚咚！”
听见黄毛的回答，两个同伴都深呼吸了一口气，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还算镇定，他压低声音问道：“什么都没有看见吗？”
黄毛吞了吞口水，摇头道：“嗯，我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海俊你来看看？”
“咚咚咚。”
吴悠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听见房间门响起‘咚咚咚’的声音，一时呼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深呼一口气，却不敢去开门。
黄豆大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黄毛手里提着一把菜刀，死死盯着被敲得砰砰作响的门，手心里满是冷汗，难道这么早就要来了？
被称作海俊的男人闻言，深深呼吸一口气，将眼睛凑到猫眼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一条缝，外面依旧什么都没有，他长长出了一口气，还好什么都没有，要是突然冒出一只眼睛，他这个老年人真的受不了！
这次人的任务世界他们除了一起组队的几个朋友以外，他们就没有见到第四个人，一进入这里，其他人都不见了的那种心情，真的太过诡异了。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奇怪的世界，然后这个世界却让他想到了之前一个朋友提到过的一个任务世界。
前段时间有人说疑似出现无解世界，他恰巧认识那个成功离开任务世界的幸运儿。
当时他就这件事情去专门问过对方一次，对方很含糊的告诉他，那个任务世界不到最后一天前都不会死人，看上去很仁慈，可是实际上最后的死亡规则完全无解。
他的那位朋友每次提起无解死亡世界的时候脸色惨白如纸，说话都说不清楚，也不知道在里面收到了什么样的惊吓。
当时他试图询问那个任务世界里面的内容，对方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话：如果你进入的任务世界一直没有人死亡的话，那就珍惜那段时间吧，那是你人生最后的时光。
告诉他这个信息后，这个幸运儿没过的多久就死亡了，他的朋友是被一个疯子捅死在街头，男人的亲戚朋友说他倒霉遇上疯子，而知道任务世界同时认识他的人则都很惋惜，都觉得那么简单的世界他不应该死的！
可是海俊却知道，或许是因为无解世界让他的朋友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所以……才会在那么简单的世界里死亡。
所以海俊现在不怕出事，反而更希望出事！
有人出事至少代表这个任务世界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必死世界。
“怎么办？它，它在敲门！”吴悠深深呼吸一口气，实在冷静不下来，恐惧的感觉爬上心尖，本来没有见到其他同伴，他就已经很害怕了。
当然只有他们三个人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个任务世界最多只需要三个人参加，如果是这样的话自然最好，这也代表这个任务世界很简单，而第二种就是他们还没有找到其他人的队伍……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其中肯定有一定的任务关卡。
比如完成关卡后，才能见到彼此，而没有完成的人……在任务的最后一天判定为死亡。
三人中脾气较为暴躁的王牧怒骂了一声，“这个鬼世界怎么搞的，一个人影子都没有，我们去了对面的六个房间，可是那几个房子里面都没人，我们都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其他同伴！”
从他们所在的这栋楼望出去，对面两栋楼分别是亮着两个房间和四个房间，他们查看过另外六个房间，但是里面空无一人，没有他们想要找的队友。
就在这时候，敲门的声音停了。
三人松一口气，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一丝劫后余生的意思。
吴悠将手里的菜刀放在一旁，坐到客厅的椅子上，他竖着耳朵又停了一下，拿东西好像放弃了，几人吐出一口浊气，说道：“看来它放弃走了。”
王牧嗯了一声，同样坐到一旁，拿出一根烟，强装镇定，但是他微微发颤的手出卖了他，点燃烟后，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气，沉声道：“这个世界没有其他人，也没有npc，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追这情况。”
“晚上再看情况吧，暂时别出去，如果今天晚上也有那种奇怪的声音，我们就打开窗帘观察情况。”趴在门上的海俊松手，踱着步子往回走，他话音刚落，突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道：“嘘！你们听！”
“什么声音？”海俊皱着眉头，寻找那种咔咔咔微弱的声音来自什么地方。
吴悠突然反应过来，“是从门来的！”
吱呀一声，门就被一阵看不见力量推开，三人顿时后背发凉，头皮发麻，可是看不见它，三人的呼吸变重了！
操，那东西还会开锁！
“它、它到底要干什么？”王牧吓了一跳，他的脚趾都抓紧了！
三人战战兢兢害怕了很久，可是那‘鬼’也没有做出伤害他们的举动，吴悠吞了吞口水，他的余光无意间看见地上竟然多了一张纸！
他看了一眼那张纸，对另外两个同伴指了指地上的纸张，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捡起地上那张纸，然后就像被蛇咬了一样，迅速地后退，等了一会儿这才低头看纸张上的内容。
字条上写着：你们好，你们也是任务者吧？我们是住在6楼11号的任务者……我的同伴说不要打电话过去，否则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我们过来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
“上面写了什么？”王牧急声问道。
吴悠沉声道：“敲门的好像不是鬼，是人。”
说完这句话后，吴悠将手里的纸条递给另外两人，两人看过之后，其中王牧迟疑了一下说道：“真的是任务者？别是那些鬼故意不让我们打电话吧？”
黄色小卡片就是王牧从顾西洲和司予的房里拿走的。
一旁的海俊想了想说道：“吴悠，去找支笔，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任务者的！看他们怎么回答，再说！”
吴悠急忙拿了一支笔写在顾西洲递过去的纸条上：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任务者？
看见字条上多出的字，顾西洲想了想写到：我们和你们一样，去了亮灯的房子，房子里有吃过没有洗的饭碗，所以我们猜测这个任务世界除了我们应该还有其他任务者。
吴悠：我怎么相信你？
顾西洲正准备回复，司予勾起嘴角一笑，拿过顾西洲手里的笔写到：爱信不信。
“你干嘛？刚刚吓人家一跳，现在又这么说一句，”顾西洲无奈道，“万一本来他们不想打电话的，结果因为你反而打了就尴尬了！你就不会觉得不好吗？”
司予突然沉声极为认真地对顾西洲道：“不管他们怎么做，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拿走小卡片也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是自己经过判断后做出的决定。”
对于司予的话，顾西洲不置可否：“嗯。”
“所以拿到小卡片后，他们打不打电话也是他们的选择，现在我们过来找他们，他们相不相信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你这么说，你全都有道理！”顾西洲无奈，这家伙逻辑满分，自己真的不是对手！
“嗯，本来就有道理。”司予勾起唇角，对顾西洲笑了一下。
几人看见突然变化的字体，意识到这次是换一个人写。
吴悠犹豫了一下，就做出来决断，写到：我相信！我们可以交换一下信息吗？
司予看见那三个字，略微垂眸，似乎对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他拿起笔写下一行字：你们晚上看见的亮灯房间房间号分别是什么？
吴悠：你们那栋楼只有两个……
双方交换了信息后，发现总共亮灯的只有九个房间，他们那栋楼除了他们那一层以外，3楼6号房间也是亮灯的。
吴悠：3楼6号我们进去过，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你们有找到线索吗？
司予：暂时没有。
吴悠：哦，好的……有线索的话，我们会告诉你们，请你们也告诉我们！
司予：好，保持联系。
吴悠：好的
司予：我们先回去了。
吴悠：好。
解决完这件事情后，顾西洲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此时才中午，顾西洲一边走一边看向司予道：“等会顺路去3楼6号看看？”
“好。”司予随意点头。
顾西洲和司予回去的时候顺便去了3楼6号，房子里没人，估计是被吴悠他们吓跑了，现在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顾西洲和司予进去看了看，和他们的房间一样是个单人间，人数应该不多只有1-2个人。
顾西洲给对方留下一张字条后这才和司予一起回到他们的房子。
通过之前的交流，顾西洲也知道对方的名字，和他们写字的那人叫吴悠，至于另外两个人他们也没有问。
吴悠给他们提供的信息也有一些作用，他现在确定参加任务的有9组人或者是8组，这其中可能有一个房间里是有鬼的，顾西洲他们还不能确定。
两人吃过午饭后，没有任何状况发生，顾西洲实在是无聊至极，干脆写了六张小纸条塞领着不情不愿的司予塞到开了门的房间里，要是没开门就让司予撬锁。
做完这一切，顾西洲发现竟然都没有人相信他！
看来能和他们一样第一次就出去寻找线索的人并不是很多，更多的人是窝在家里等着npc，而且也不是每个队伍里都有一个司予这样的妖怪！
司予挑起嘴角一笑道：“我都告诉你了，费力不讨好，他们不会相信你的。”
顾西洲耸耸肩，无所谓道：“反正我已经尽力，而且你之前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司予挑眉：“什么话？”
“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提前给他们一个可能性，至于他们要不要选择相信我，那是他们的事情，”顾西洲沉声道，“任务世界，生死有命。”
“我还以为你非要救他们不可。”司予轻笑道。
顾西洲摇头：“谁也救不了谁，我也没那么伟大。
“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亲你吗？”
司予想了想，沉声道：“喝醉了。”
“没有，我没醉。”
司予歪头看向顾西洲，将下巴靠在顾西洲的肩头，在顾西洲的耳畔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那是为什么？”
顾西洲双眼微弯，噙着笑：“喜欢你啊，死之前，怎么也要把你给……”
顾西洲突然停住不说话了，司予附身压低声音问道：“先把我睡了？”
顾西洲瞄他一眼，这人怎么就像有读心术一样，顾西洲一咬牙，沉声道：“是啊。”
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落在顾西洲的身上，司予有沉沉声音盯着顾西洲认真道，“本来你可以的。
“那，为什么当时要打断我？嗯？”
司予压低声音，撩拨的声音穿过耳尖，透着一些压抑已久的情绪在里面。
顾西洲移开视线，显然不想继续和司予深谈这个话题，毕竟吱吱的事情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司予说，也没想好关于他复活的事情该怎么说……
“我去做晚饭。”顾西洲岔开话题说道，“等下你洗碗，我们不能不洗碗了，否则没碗吃饭了！”
司予盯着顾西洲的脸，片刻后，无奈道：“好。”
晚饭后，顾西洲走到房间里，视线落在小区内，此时外面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的响动，看来还要等到半夜才行。
洗漱过后的司予撩开被角坐到床上，拍了拍他另一个位置对顾西洲，淡声问道：“我们先睡觉吧，等下晚上肯定会被吵醒的。”
顾西洲闻言，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简单洗漱后就躺回到床上。
夜里，顾西洲迷迷糊糊只觉得很热，迷糊之间，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英俊的男人搂着他，用低沉沙哑的声低声问道：“醒了？”
“嗯。”顾西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垂眸看向司予，“你没睡吗？”
司予突然说道：“没有，我想多看看你，毕竟你这个人有事才找我，没事就让我一边去。”
顾西洲以手握拳，轻抵在唇间，试图解释：“我就是……嗯……办案没空，你能理解吧……嗯？”
司予咧嘴笑了一下，用修长的食指抵在顾西洲的唇之间。
顾西洲：这是叫我别解释吗？嗯……
司予的拇指在顾西洲的唇间刮擦了一下，突然亲了上去，似乎试图有下一步的动作，顾西洲愣一下，接着按住司予的手，“你别闹啊，在任务世界别骚！”
“好，”司予唇角勾着笑，垂眸看向顾西洲，轻声问道，“那天那个女鬼碰你，你以为是我，对不对？”
顾西洲气道：“是！……以后能不提这件事吗？”
“好，”司予幽幽道，“你怎么这么能招惹那些东西？”
顾西洲正要出言反驳，突然寂静的小区内响起‘哐哐哐’的巨响！顾西洲二话不说跳下床，对面七楼上没有光线，黑漆漆的一片，顾西洲隐约能看见有个人形黑影在撞铁栏杆。
司予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将下巴放在顾西洲的肩膀上，在顾西洲耳畔不经意地问道：“什么情况？”
“对面七楼有东西。”顾西洲说道。
两人站了一会儿，顾西洲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哐当！”
顾西洲隐约看见了一个人黑影迅速从对面7楼连带着防护栏同时向下坠落，他从窗户向外查看情况，这才看清外面的情况，掉下来的是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
女人的身体连带着防护栏硬生生地砸在停在小区里的银色面包车上。
她的手上捆着铁丝，一圈又一圈，眼睛被纸蒙住，脑袋上裹着一圈透明胶带，看上去有些无助可怜。
“我们下去看看？！”顾西洲皱眉问道。
司予挡住他，摇头道：“再等等。”
顾西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司予的。
大约五分钟后，突然从黑暗中慢慢走出两个人形怪物。
它们的身体很庞大，四肢上有奇怪的脉络，四肢着地，背对着地面，脸和身体向上，头上的脑袋可以360度随意的旋转，两个怪物就像做贼一样偷偷地将落在银色面包车上的红衣女人提起来就往楼道里走。
与此同时那颗可以旋转360度的脑袋看向顾西洲和司予房间的窗户，露出一个诡异而阴冷的笑，仿佛在说‘我看见你了’。
顾西洲：我也看见你了^_^
没有看见想象中惊恐的表情，那只怪物歪了歪脑袋，略微有些迷惑地消失在黑暗中。

第131章 你也没发烧啊
顾西洲对着那只怪物笑了一下，正准备下去找那只怪物，就被司予抓住，只听见司予淡声道：“一起去。”
顾西洲想了想点头道：“好。”
楼道昏暗，顾西洲感觉到司予手心灼热的温度，略微垂眸就跟着走了过去，两人离开房间，还没走到楼下。
“砰！砰！砰！”
突然间几声撞击在铁栏杆上的响声在无尽的黑夜中响起，接着就是几声凄厉的哀嚎声，是女人的哀嚎声，明显是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它们还没走远！”牵着顾西洲手的司予挑眉捏着他的手紧了紧道。
顾西洲看了一眼楼梯外，皱眉道：“也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
司予：“看看再说。”
顾西洲：“好。”
顾西洲本就不害怕，只要不遇上规则这种无形的规则，这些鬼怪都是不会是他的对手，有司予在，他几乎不用担心触发必死规则。
顾西洲心里看了看司予，心略微放松一下，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正当他们两人走出去的时候，突然黑暗中又响起两声剧烈的撞击声，像是人类骨骼撞在铁栏杆上发出的那种猛烈的撞击声，紧接着顾西洲再次听见女人的惨烈的尖叫声。
看不见的黑暗中不停传出女人的叫声以及古怪撞击声。
过了片刻，砰砰砰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另一种更加奇怪的声音。
咔咔咔。
咔咔咔。
就好像有东西在细细地将骨头咬碎一样，周围瞬间变的很安静，只能听见这种古怪的声音，对面的楼梯道里没有任何的光线，什么都看不见，完全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西洲琢磨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电筒，和司予对对视一眼，道：“用这个照照看？。”
司予没反对，点头道：“好啊。”
顾西洲将手电筒打开，对着发出咔咔咔声音的位置照过去，楼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
两人移步走过去，地上还遗留着点点血迹，血液落在楼道上，女人似乎是被拖到楼上去的，因为明显残留着人被拖拽的血痕。
“上去看看。”顾西洲轻声道。
司予露出考虑的神色，片刻后，点头道：“好，我们一起。”
打着手电筒，顾西洲两人一路跟着血痕走到1栋7楼13号的房的门口，血迹就到这个房间位置断下。
“咔咔咔”。
诡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咀嚼着食物。
虚掩的门并没有关上，顾西洲推开门，门内一片漆黑，只有咀嚼骨头的声音。
顾西洲将手电筒照进漆黑的房间内，随着灯光向上移，顾西洲这才看见刚才的那两只怪物。
灯光下两只怪物的脚诡异的弯曲，仿佛两只蝙蝠倒挂在客厅的吊扇上，两个怪物的手里各自拿着一只手、脚，慢慢地用嘴里的獠牙将连肉带骨头全都嚼碎吞到肚子里。
吃东西的同时，殷红的鲜血顺着它们的手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
房间内地面上的血淌了一地，一个人不会有这么多血，这两只怪物吃了不止一个人。
顾西洲很快就判断道。
注意到灯光的来向，两个怪物倒着的脸对着顾西洲和司予双眼弯曲，变成一个狭小的月牙，和这双眼睛不搭调的瞳孔在眼眶里迅速的旋转，同时青紫色满布青筋的手捏着手里的人类肢体上，那张比人脸还要大的嘴巴龇牙露出满口的獠牙，殷红的嘴唇上染着鲜血。
两只怪物并不出来，只是安静的倒立着死死盯着顾西洲他们两人。
顾西洲本以为被吃掉的就是刚才从楼上掉下来的那个红衣女人，但是当他晃动手电筒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正靠坐在房间内的柜子上，她虚弱疲惫的张了张嘴吧，顾西洲根据口型勉强能判断出这个女人是在求救：救救我。
“咕咕咕。”从怪物的喉咙深处发出古怪的‘咕咕’声。
红衣女人见到顾西洲，哀求着露出绝望而惊恐的表情，顾西洲直接白了那女人一眼，不要以为他没有注意到细节！刚刚手电筒灯光扫在‘女人’身上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女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影子！
“嗯？里面什么都没有。”司予猛拽了顾西洲一下道，然后将门推回去关上，“我们走吧。”
顾西洲歪头，奇怪地看向司予，只听见司予说完这句话，就牵着他手硬拉着他慢悠悠地走到七楼的阶梯上，与此同时屋子里的两只怪物推开门，探出脑袋，莫名地盯着两人的背影。
其中一只咻的一下从墙面迅速的爬到房顶上，伸出一只手试图去摸司予。
顾西洲想动手揍那只鬼，就被司予一把抓住，只听见司予道：“太黑了，你的电筒向下面照，我都看不见路。”
司予崴脚的瞬间恰好躲过那只鬼伸向他的手，司予似乎真的没看见那一次又一次凑到他们面前、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厘米面容丑恶的怪物一样，一脸淡然的牵着顾西洲的手往外走。
两只鬼怪就这么跟着他们，一直在他们的身边晃荡，顾西洲自然不害怕，但是担心两只鬼怪突然动手，他眉峰一挑，指着跟着他们鬼怪：“它……”
顾西洲的话还没说完，司予突然打断他在他耳畔低声道：“闭眼。”
顾西洲：“？？？”什么跟什么啊！
等等，你为什么要亲我？
不仅是亲吻，司予的唇还落在了顾西洲的眼睑上，顾西洲一头雾水，却不得不闭上眼睛。
司予看不见这两个怪物？可是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司予明明也有看见啊！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当着两只鬼的面在这里抱在一起？
两只鬼没有攻击他们，一脸懵逼地挠挠头，看看顾西洲又看看司予。
等顾西洲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这两只又一次露出那个诡异而阴森的笑容，甚至凑到他和司予的左右两侧，用大如铜铃的眼睛盯着他们两个。
两个鬼：我们正看着你们哦！
顾西洲：嗯
两个鬼：你怕不怕？
顾西洲：怕，司总最近脑子不正常，我真的很怕。
两个鬼：操，你们倒是看看我们两个啊！
被人抱着的顾西洲，被两只鬼四只铜铃大的眼睛盯着，心情很微妙。
这两只鬼一直等着顾西洲和司予亲完，见这两人都都没有理它们的意思，两只怪物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只鬼奇怪地挠挠头。
从它们的喉咙深处发出那种古怪的声音。
“咕咕咕咕？！”
“咕咕咕！”
“咕咕咕？”
“咕咕咕……”
如果翻译一下大概就是：
“他们看不见我们？！”
“好、好像的是的！”
“那我们怎么吓他们？”
“不知道……”
两人关上房间门后，顾西洲扫了一眼司予，疑惑问道：“刚才那两个怪物一直跟着我们到门口，你看不见？”
“看见了。”司予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因为刚刚从怪物的房子里走出来，他有些烦躁。
顾西洲愣一下，问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说看不见？”
司予拍了拍沙发旁的位置，道：“你过来坐。”
顾西洲嗯了一声，坐到司予的旁边，接着就听见这人用清朗而好听的男中音说道。
“这种鬼怪本身很弱小，它们会故意制造出令人恐惧的画面，故意让任务者看见，恐吓任务者。任务者如果害怕它们就会被杀死，不害怕反而没事。
“我之前与见过一次这种怪物，队伍里的队友都死了，除了我。”
“我还真以为你看不见呢！”顾西洲闻言无语说道。
“刚才它们表现得太刻意，显然是想要我们看见，但是我不太确定它们是不是这种类型的怪物，所以我才假装没看见它们就是想确定一下。”司予道。
顾西洲沉声道：“那你现在确定了？”
“嗯，”司予道，“它们没有攻击我们，就说明没有能力攻击我们，否则你以为它们会这样放我们走？”
说到这里，司予看向顾西洲，道：“我刚才倒是有点担心你，所以才想亲你帮你分散注意力，不过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它们。”
顾西洲：“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亲我帮我分散注意力……”我没分散注意力不说，反而还被两只鬼盯着看了半天……
司予想了想，对顾西洲说道：“主要是我需要分散注意力，我害怕。”
顾西洲：信了你的鬼话！
见顾西洲翻白眼，司予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道：“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亲你一下。”
顾西洲用手摸了摸司予的脑袋，摇头道：“你也没发烧啊，为什么最近这么骚？”
司予：“因为你啊。”
顾西洲：“……”他想要一个正常的司予，他错了，他不该亲司予，这下好了，直接亲傻了！
隔天，顾西洲将昨天晚上看见的情况，和司予判断的可能性写在纸条上，分别誊抄在8张纸上，将纸条放到另外八个房间内，唯一和他们有交流还是2-5-10这一个房间里的三人。
吴悠：谢谢你们的情报，其实我们昨天没敢出去。
顾西洲：哦。
白天无事发生，除了不正常的司予，顾西洲看哪里都正常。
一直到夜里，顾西洲才发现对面亮着的七个房间，今晚只亮了六个，也就是说昨天已经有任务者死亡。
连续两天除了陆续有灯光消失以外，其余的无事发生，晚上‘哐哐哐’影响人睡觉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响起。
深夜，顾西洲正睡着，又一次听见‘哐哐哐’的声音，不出意料的，那个红衣女人又一次掉到了银色面包车上，和前几天一模一样的画面再次上演。
顾西洲暴躁地从床上坐起来，正在窗户边上又和两只鬼怪对视一眼，两只鬼怪再次对他微笑。
两个鬼怪最近被这个晚上总是阴沉沉盯着它们看的人类弄得有点怀疑人生，幸好其他任务者还算正常，虽然怀疑人生，但是还是要保持微笑。
两个鬼：我们看见你了！
顾西洲：我也看见你们了，你们给我等着！今天不收拾你们，我就不姓顾！给你们惯的！
“你干嘛？”坐在床上的司予模糊地揉着睡眼，垂眸看向顾西洲。
“今天都第四天了，”顾西洲挑眉，“我们去找那两个怪物！”
司予愣了一下：“找它们？”
“嗯！”顾西洲轻声道，“你不说只要不害怕它们，它们就拿我们没办法吗？我倒想要看看它们到底要干什么！”
司予：“？”
半小时后，司予有那么一点傻眼。
司予：我告诉你它们的特性，也没想过你会揍它们呀。
此时司予正坐在1栋7楼13号房间的沙发上，眼看着两个依靠恐惧杀人的鬼仿佛两个弱鸡一样……被顾西洲踩在脚底下，这两个依靠人类恐惧杀人的鬼在顾西洲的面前，凉凉两个字书写整个鬼生。
两个鬼怪：
“咕咕咕？”
“咕咕咕咕！！”
……
如果翻译一下，大概意思就是：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怕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还打我们？”
“我怎么知道！啊啊啊！好痛啊！”

第132章 赢则生，败则死
司予沉眸就看见顾西洲从旁边抄起一张椅子对着其中一个鬼怪的脑袋猛地敲下去，这一只浑身青紫的鬼怪刚刚倒地，顾西洲反手那张椅子就再次打在另一只试图逃离同时向司予爬过去的鬼怪。
“跑什么？”顾西洲一脚踩在那只怪物的额头上，怪物浑身一僵，就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抓住了一样，整个鬼脸欲哭无泪。
司予起身离开沙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鬼怪，淡声道：“当任务者害怕它们，它们才能杀死那个人，可惜遇见了你。”
顾西洲转头冲他笑了一下，说道，“你不也一点不怕吗？”
司予直了直身子，“我是见多了，所以没那么害怕，要不是你第一次任务世界是和我一起进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早就进来过了。”
顾西洲瞥他一眼道：“你不也才二十多世界吗？”
司予：……好吧。
转而——
“天天在我面前晃过去晃过来，我不收拾你们，我都忍不了！这鬼地方到底要怎么出去？”顾西洲一脚踩在其中一个鬼的脑袋上。
“咕咕咕！”
顾西洲听见它咕咕叫了两声，皱眉头，拿起一旁的椅子又给了它一下。
最后在顾西洲的拳头下，两个只鬼同时指了指一旁被它们捆住手脚的女鬼。
“出去的关键在她身上。”顾西洲挑眉问了一声。
两只鬼乖巧地点头，因为它们的特性是依靠恐惧杀人，如果对方完全不畏惧它们的话，相对的它们在这样的人面前就会变得十分的弱小。
就先现代社会的一些人一样，只敢欺凌弱小，但是一点面对强者他们就只能俯首。
顾西洲压低声音道：“你们最好没骗我，否则等下我收拾了她，转头就是你们两个。”
两只鬼：“咕咕咕！”我们没骗你！
将两个依靠恐惧杀人的鬼怪猛捶一顿后，顾西洲将视线移动到一旁靠坐在墙上，手脚都被捆绑住的女鬼身上，这女鬼的确没有影子目，顾西洲走过去后将女鬼脑袋上的那一圈胶带取下来。
女鬼虚弱地靠在墙边上，它晃了晃自己的手，气若游丝道：“太好了，终于得救了，可以帮我解开手上的绳子吗？”
顾西洲垂眸看了女鬼一眼，低声道：“你没影子。”
“那你会救我吗？”女鬼突然伸长了脖子，几乎将眼睛贴在顾西洲的脸上，它低声道：“救我，其他人才不会被它们杀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女鬼眼泪刷刷的落下，眼巴巴地看向顾西洲和司予，道：“因为只有松开我手上的绳子，才能进入下一关，否则你们只能在这十天内等着被它们杀死，或者到最后一天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死亡。”
顾西洲转头看向那两只鬼，挑眉问道：“真的？”
两只鬼沉默片刻，在顾西洲的视线下疯狂摇头。
其中一只鬼急了，伸手去抓顾西洲，被顾西洲反手捏断那只手，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声。
另一只鬼则用地上的血写到：不能放开它，否则我们都会死！
女鬼哭着嘤嘤嘤道：“你们相信我，我保证你们放开我之后一直到你们离开之前它们都不会杀人！”
顾西洲听见女鬼的话，眉头一挑，他转头看向司予，寻求司予的意见。
“你等等。”司予看了女鬼一眼，起身走进这个房间的卧室，卧室的床上浸透着大片大片的血迹，房间的桌子上放着很多顾西洲从楼道外捡回家里的小卡片。
司予捡起卡片，略微看了一会儿，转头打开房间的衣柜，柜子的并不是空的，挂着许多不同女性的衣服，这些衣服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很暴露。
在外面的顾西洲守着两只鬼怪和一个女鬼，等着司予，终于又过了几分钟，司予从卧室里走出来，大开阔步走到顾西洲的面前，他半蹲下身体，直接动手解开女鬼手上的绳子。
“咕咕咕！”
“咕咕咕！”
顾西洲听见两只怪物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声音，转头看向两只鬼怪面上的表情竟然透着恐惧，两只怪物疯狂的想要离开地面，甚至试图攻击司予！
顾西洲一拳头就砸在怪物的身上，正压着怪物打的顾西洲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身侧出现一道红影。
一旁的司予抓住了顾西洲，将他拉到一旁。
顾西洲转头就看见那女鬼一只手抓着一只怪物，将两只怪物直接拖到了房间内。
“啊！”
凄厉恐怖的叫声弥漫在耳边，两只怪物发出惊恐的声音，与此同时顾西洲听见从房间里传出骨头断裂的声音。
“它们相互对立？”顾西洲想了想挑眉看向司予问道。
司予嗯了一声，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顾西洲，照片上是两个男人双手比Y的自拍照，不过这张照片却有些血淋淋的恐怖，因为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贴着一张人的脸皮，那张脸皮和刚才的女鬼长得神似。
“那两个鬼怪杀了女鬼。”顾西洲一看照片明白了，他们的关系就像林梦的世界，这个女鬼的执念应该就是杀死这两个怪物，不过这样的话好像比林梦的世界还要简单一些，毕竟林梦的世界那只怪物还会从镜子出来杀人，而这只两只怪物……
不，不是这两只鬼不强，而是这两只怪物只能在对方恐惧的情况下才能杀死人，如果人不害怕他们，它们就不能杀人，而顾西洲他本来就不怕这些玩意，对上顾西洲它们杀人规则完全不能用。
司予淡声道：“还记得你之前捡来的小卡片吗？”
顾西洲：“嗯，怎么了？”
司予轻声道：“我刚刚在房间里发现了很多女人的衣服、鞋子、包，大小尺寸不同，不是同一个女人的，而前房间里还有很多小卡片。”
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照片，脑子里已经大概勾勒出女鬼和两个怪物之间发生过的事情，这个女鬼应该曾经是一名性&#183;工作者，这两个男人通过打电话约妓&#183;女的方式将女人带到家中杀害。
“那等女鬼杀死这两只怪物我们就能离开了吧？”顾西洲想了想说道。
司予垂眸，“不知道，等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司予说完后，房间里的惨叫声终于停了下来，刚才的女鬼浑身是血将房间门大打开。
里面全是断肢残骸，两只鬼怪被大卸八块，同时面皮被扒了下来贴在脸上，手里拿着一个相机，走到司予的面前，轻声道：“可以帮我照张相吗？”
司予伸手接过女鬼手中的相机，咔嚓一声，给女鬼拍下一张照片。
女鬼欣赏了一下那张照片，眼底露出淡淡的笑意。
顾西洲等着女鬼身体崩溃，可是女鬼的身体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一样崩溃消散，女鬼将脸上贴着面皮随意的一捏，然后丢在地上，它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痕，打量顾西洲和司予，用手轻点了一下，说道：“作为帮我解开双手的人，我会安排你们最后进入赌局，祝你们好运。”
“什么赌局？”顾西洲挑眉问道。
女鬼鲜红的嘴角勾起，淡声道：“生和死。”
说完，女鬼退入黑暗中，消失不见踪影。
顾西洲眉梢微拧，刚才那女鬼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有明确听见锁链的声音，可是这女鬼却没有消失，它的身上也没有出现门！
这说明这女鬼最想要的不是杀死这两个怪物，而是别的东西，应该就是它嘴里的赌局。
就在这时候房间里没有面皮的鬼怪明明没有脑袋，但是身体却还能动，从断裂的脖子上流淌在地上的鲜血淌了一地。
两只怪物同时睁开眼，其中一个怪物的手蘸取了血，在地上写字。
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一眼，两人一起走进房间，那只手写着完字后，突然就没了动静儿，地上血淋淋的三个字——都得死。
顾西洲看向那两颗没有面皮的鬼怪的脸，一脚踹开其中一个脑袋，骂骂咧咧道：“死了，还想吓人？”
两人回去后，顾西洲坐在沙发上对司予道：“你说它说的赌局到底是什么？生和死？”
司予淡声道：“到时候我们就会知道。”
顾西洲想了想，也对，明天早上再说。
第二天，顾西洲一早起来，刚吃过司予做的早饭，百无聊赖地从卧室的房间向小区内看，突然看见另一个人影！
“有人！”顾西洲转头看向司予，顾西洲话音一落，两人就直接下楼。
顾西洲刚下楼，那男人见到他就略略向后走了两步似乎有些害怕，顾西洲见男人的反应就意识到这个家伙不是npc，应该是任务者！
一个小时后，所有任务者都聚集在小区内。
“奇怪，为什么突然就能看见对方了呢？之前一直不行的，你们之中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
“不是我们，我们那天晚上看见有两个怪物，被吓到了，根本没出门！”
“我们也是！”
“我们三个倒是出去了，不过看见那两只怪物后，没敢跟上去。”
“我和海哥、王哥上了楼梯，我们上去的时候就看见房间里全是血，那两个怪物已经死了，但是没有出现门。”
顾西洲看了一眼最后说话的那个黄毛，心道这个家伙胆子倒是大，竟然也上楼了，不过他们没遇见。
黄毛显然是个自来熟，和其他人相互介绍过名字后，走到顾西洲的和司予的面前，低声道：“你们好，我叫吴悠。”
顾西洲伸手轻握了一下吴悠的手，淡声道：“顾染。”
司予：“司摇星。”
吴悠愣一下，问道：“刚刚我问过其他人，他们都没有写字条，那些字条是你们写的吗？”
顾西洲微微点了点头，接着简单将女鬼杀死两个鬼怪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时也没注意，我们只当她是普通人，没想她不是人，就把她救了，然后她就突然动手……”
司予听顾西洲的话，有些想笑，顾西洲说得那两个恶鬼特别吓人，真以为他完全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
当顾西洲告诉他们女鬼说的赌局后，众人一时引起了恐慌。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问题：什么赌局？
“进入灵异世界内，我们所做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一次生与死的赌局。”司予瞥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众人，随口道，“赢则生，败则死，仅此而已。”

第133章 顾西洲，我也想
司予说完这句话，本来还有些慌乱的众人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现在是白天，我们再去一趟那个房间，找找看有没有遗落的线索。”其中一个圆脸戴眼镜的姑娘提议道。
“嗯，那就去看看吧。”
顾西洲见其他同伴陆续上楼，侧头看向一旁的司予，问道：“我们也去？”
“我听你的。”司予望向顾西洲淡声道。
一上楼顾西洲就看见吴悠、海俊等人面色发白。
海俊双腿微颤，果然无论看多少次卧室里的面目狰狞的鬼怪他都觉得很恐怖，他真不知道顾染和司摇星到底怎么做到不害怕的！
这两个变态！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任务世界才能做到这么冷静！
海俊三人还算好，毕竟昨天晚上他们进过这个房间，其他人情况就没这么好了，有的直接就吓晕了。
将房间里找了一遍，没有新的线索。
海俊不甘心地反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就这么什么都不做，等到最后一天？
“司摇星，顾染你们是最先发现的，你们确定我们就这么等？”
司予压根没看他，淡声道：“你们都把这个房子翻了一遍，有没有线索，你们自己知道，问我们做什么？”
海俊闭上嘴，同时看向周围的其他同伴，示意他们说两句。
不等海俊说话，一个圆脸的姑娘就小声问道：“司摇星也没说错，的确没线索，我们等晚上再看一下吧？或许晚上还会出事呢？”
众人聚集在顾西洲的房间内，客厅里，小声的讨论，可是鉴于没有鬼也没有奇怪的声音，众人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有一些人显然对于几天后的并不太乐观。
一直到晚饭时间，众人才不得不散去，各自回家做饭。
“砰。”
顾西洲将门关上，转而听见司予略带烦躁道：“终于走了。”
吃过饭后，顾西洲洗漱完，一出来就看见司予坐在客厅看电视，“你又在看电视……这有什么好看的？”
司予深深地看了顾西洲一眼，“是没什么好看的，它没你好看。”
顾西洲喝了一口水说道：“我看你脑子是真的坏了。”
顾西洲不想继续和司予说这个话题，只是淡淡道了一句，“我说，我们就这样等到最后一天？什么都不做？”
“那你想做什么？”
顾西洲走过去坐到司予的旁边，想了想说道：“那女鬼说的话莫名其妙，现在直接完全消失，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要是其他的任务世界应该会直接让我们进入它说的赌局，可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等到最后的期限才进去？
“我怀疑是女鬼想要误导我们。”顾西洲沉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司予深深看了顾西洲一眼，道：“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它不是想误导我们，而是……”
顾西洲挑眉，唇抿成一条线，示意司予继续说。
司予望着顾西洲的眸子道：“它给所有人最后的一点仁慈，让我们多活几天，因为最后的赌局必输无疑。”
“你是这么想的？”顾西洲愣了一下，问道，他还没见过司予说这种话。
“嗯，差不多吧，只是一个猜测而已，”司予突然说道：“顾西洲，如果剩下的那几天真的是我们最后能活着的日子，你想做点什么？”
“最后几天？”
“嗯，”司予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变得深邃，里面藏着顾西洲没能完全看清的情绪，“如果现在是我们最后的时间，你想做什么？”
“没这种假设，我就不相信有什么必死的局。”顾西洲挑眉说道。
“……好吧。”司予对于顾西洲的话，也是无奈，笑着有些无奈。
说着司予突然侧身，略微犹豫了一下，伸出胳膊将他搂住，淡声道：“我们要做的已经做完了，只用等最后一天就好，相信我。
“比起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可能，我宁愿在这最后几天和你待在一起。”
“喂。”顾西洲突然道：“等出去后，我陪你去趟医院，检查脑子。”
“检查脑子？”
“你最近不太正常，”顾西洲笑了一下，“我怀疑我把你脑子亲坏了。”
“是不太正常。”司予目光扫过顾西洲，变得深邃起来，侧身拥着顾西洲，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压低声音道：“喜欢你之后，我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我不知道那天会死。”
顾西洲听见司予低声的话语，他觉得司予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悲观？你不是一向都骄傲地不行吗？
“而且我相信你能活得好好的，比我活得久，你不是一直说自己运气好吗？”
司予见下巴放在顾西洲的肩膀上，垂着头，没有说话。
接来下的几天女鬼就像销声匿迹了一样，一直没有出现过。
清晨，被阳光照醒的顾西洲从床上起来，就看见司予正在做早饭。
“马上就好。”司予听见响动从厨房走出来，对顾西洲扬扬手，轻声道。
顾西洲见状，点了点头，但是心脏却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几天司予和之前一样，可是偶尔会露出一些悲伤的情绪，让顾西洲不得不怀疑这个任务世界真的是必死世界，司予也许是知道什么。
“唰。”
顾西洲撕掉日历的最后一页，今天就是任务世界的最后一天，和女鬼保证的一样，这几天一个人都没有死。
终于到最后一天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吃过早饭后，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众人自发的聚在顾西洲和司予的家里的客厅内。
海俊轻声道：“最后这几个小时我们就待在一起。”
“好。”其他人也都同意。
时间，要到了。
还有三秒钟，就要到下午三点，也就是顾西洲他们房间里那两张火车票的上的时间。
三！
二！
一！
众人默念着，数到一的时候，突然墙面向外渗出血水，血淌了一地。
“抓住我的手！”司予急声道。
顾西洲看了他一眼，伸手紧握住司予那双白皙的手，下一秒就好像经历了那种进入门的晕眩感，等他再次睁开眼睛视线慢慢变得清晰起来，顾西洲赫然发现他身处在一个幽暗的环境内，他的头顶上的灯发出诡异的红色柔光，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他的前方是一张桌子，准确的说是一张赌桌。
而赌桌周围围着十七张椅子，每张椅子上都有坐着人。
顾西洲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桌子，桌子上放着一颗骰子。
顾西洲脑子里一懵，伏弈然给他的字条‘6为生，1为死’，难道其实是指的这场赌局？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话音刚落，从黑暗深处传来一声低笑，紧接着就传来一个古怪的而尖锐的声音：
“我要和你们赌命，你们想要门就是想要我死，可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想死，所以想要门就必须赌赢我。”
众人愣了一下，在一片沉默中，终于有人用不确定的声音问道：“赌命？”
“对，赌命，”它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赢则生，输则死。”
海俊喉结攒动，问道：“规则是什么？”
“规则很简单，桌子上有一个骰子，我们比谁的骰子点数大，投出的点数没我投的点数大的人就会死哦。”
众人面面相觑，这算什么规则？
如果点数比它小就死，这、这不就死生各一半吗？
和女鬼做赌……
“我不赌！我不赌！”
其中一个同伴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试图离开赌局，他刚起身……突然脑袋就和身体分离开，血液溅射在他周围的几个同伴的脸颊上。
那名同伴的无头的尸体，哐当地坐回到原位，脑袋稳稳当当地落在赌桌上，海俊愣了一下，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在自己的脸颊上，血液的温度灼热烫得他就像被滚烫的熔浆滴在脸颊上，浑身一个激灵。
这不是女鬼在杀人，而是规则在杀人。
“刚刚忘了说，不参加赌局的人也会死。”那阴森诡异的声音略带讥笑道，“好了，现在开始吧，不要浪费时间，离开赌桌者死，三十秒不投骰子者死，数字没我大者死。”
虽然说是最为简单粗暴的规则，生死看上去各一半的几率，可是所有在看向那颗骰子的时候，都忍不不住发颤，其中几个同伴脸色惨白，一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表情，还有几个人则以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起来。
赌命，谁敢第一个上？
圆脸戴眼镜的姑娘突然一个激灵，她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颜色紫白的手，只听见一道声音，在她耳畔低声道：“好了，最后一条规则，就从你开始，顺时针旋转一个一个的投骰子。”
它的语调中满是讥笑，海俊浑身颤抖了一下。
顾西洲注意到被点名的圆脸姑娘就坐在司予的左边，这样瞬时针的方向，他是第十六个投骰子的人，而司予是最后一个。
这女鬼还挺讲信用的，安排他们两个最后进入赌局，顾西洲手心紧了紧，这个女鬼的话里其实还有一个陷阱，数字没它大的人死，那就是说如果他们中有人投出和女鬼一样的点数，同样会死。
就算他投出的点数是6，这女鬼只要投出点数6，根据规则，死的一样是他！操！
圆脸姑娘吓一跳，手脚都发，心跳如雷，这个任务世界和她之前经历的过任务世界都不一样，经过第一关之后，没有任何危险，只有最后一条规则赌命。
将命放在赌桌上，这太荒唐了。
盯着手心上的骰子，圆脸姑娘双手发颤。
它看似好心的提醒道：“还有五秒钟，不投的话会死。”
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圆脸姑娘拿起桌子上的骰子，侧头看了一眼对面无头男尸，刚才试图离开赌桌的同伴，即便是死也没能离开赌桌，她的泪开始无法抑制地留下来，她死命的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闭上眼丢出手中的骰子。
“哐当。”
“是1……”不知道是谁喃喃低语，说出了点数。
禁闭双眼的圆脸姑娘，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啧啧啧。”一道古怪的笑声在幽暗的空间内响起，更像是来自它的嘲笑。
眼看着桌子上的骰子突然自己立起来，飞速的旋转，随着骰子旋转到最后，终于骰子停下。
点数2.
下一秒，血液溅射在桌面上，众人再次看向圆脸姑娘的位置，她的脑袋瞬间从身体下滑落，哐当一声，落在赌桌上，她双目紧闭，脸上只有残留下的恐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下一个。”
一颗接着一颗带血的脑袋落到赌桌上，他们或睁开眼睛，或者闭着眼，但是无一例外他们的脑袋都被放在桌子上，就好像在等待最后的结果，看看有谁能赢这场赌局。
“啊！”一声惨烈的叫声后，海俊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已经到他的同伴王牧，王牧投出的点数是‘5’，而它投出的点数是‘6’，永远比任务者多一点！
它在操控骰子！
海俊绝望之中，眼泪止不住地落下，这个世界是必死的……是必死的！
“该你了。”一只手轻柔的抚摸在吴悠的脸颊上，语气温柔，那声音近在耳边，淡淡的，轻声细语一样的温柔，可是却让人不寒而栗，吴悠背部的肌肉一紧，颤抖着双手艰难拿起放在桌上子上染血的骰子。
吴悠投出骰子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他只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他瘫坐在椅子上，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嘴唇都被他咬破了血，可是他并不觉得疼，只觉得恐惧，无尽的恐惧。
“是6！是6！”坐在吴悠身侧的海俊看见骰子落地的点数，激动地抓住吴悠的手，颤抖着喊道！
听见海俊的声音，吴悠慢慢睁开双眼，看见骰子上的数字，不敢相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声音哽咽，“是……是6！我、我不用死了！”
“嗯，看来你们当中也有人运气不错的啊，不过——”它啧啧的冷笑了一声。
顾西洲死死盯着桌子上的旋转的骰子，不出所料，旋转的骰子最终落下，上面的数字同样是‘6’。
热血洒落，刚刚感觉劫后余生的吴悠，死亡的瞬间，脸上写满了错愕。
海俊失去了冷静，他几乎崩溃，颤抖着声音，质问道：“为什么，他会死？点数是6！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6，他的数字没我大。”
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那双手搭在海俊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离开赌桌者死，三十秒不投骰子者死，数字没我大者死。”
海俊细细咀嚼重复这句话，突然感觉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那种绝望化作极度的愤怒，这就是要他们所有人都死！
等了一会儿，海俊才用颤抖的手捡起桌子上的骰子，随意地丢了出去，并不抱多大的希望，当看见自己投出的点数后，他苦笑着对所有人道：“这是……必死世界，怪不得它让我们一直到最后一天才让我们参加赌局。”
说着，它投出的骰子点数也出现了，果然依旧比海俊投出的‘4’大一点，是5。
顾西洲转头看向司予，呼吸逐渐的变重，心跳砰砰砰地加快，他侧头看向司予，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你才那么问我？”
“嗯，隐约猜到了，对它来说撞开防护栏跳下来就是它的赌博，它赌输了，所以死，而和我们的赌博，它会自己掌控点数，它不想输了，这个世界……必死。”
司予一双漆黑扫过顾西洲前面的五个人，用手紧紧捏着顾西洲，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陪我进来的……你那么怕……”
顾西洲直了直身体，对上司予深邃的眸子，听见司予极度压抑的话，他的心猛的一抽，笑骂一句，“对不起什么？不过是早点死而已，而且之前那个女色鬼不是说过吗？现在的死亡不是终结，其实这样一想……也没那么害怕。”
“喂，”顾西洲突然喊住司予道，“你之前问我这如果是最后的时间，我想做什么，对吗？”
司予垂眸低声嗯了一声，突然他被人抓住衣襟，顾西洲狠咬了司予的唇一口，骂道：“你他妈倒是早点说这世界必死啊，老子非操得你下不了床！”
“顾西洲，我也想。”
听见顾西洲的话，司予的眼里就像被点了一把火，很认真，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嗓音越来越重，变得低沉起来。
“滴答。”
“滴答。”
十四个人头摆放在桌子上，鲜血淌了一地，除了顾西洲和司予还有一个男人，男人已经情绪崩溃，直接放弃了拿骰子，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三十秒没有投出骰子，男人的尸首分离，那颗脑袋落在顾西洲的手边，还没落下的眼泪顺着脸上惊恐的表情落下。
慢慢的一双手抚摸在顾西洲的脸颊上，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在耳畔低沉地响起，“到你了。”
“咔嚓！”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漆黑的空间中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顾西洲反手抓住那双从黑暗中伸出来的手，反手一捏，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顾西洲冷声道：“别碰我。”
司予深深看了顾西洲一眼，却没有问顾西洲话。
“到你了……到你了……”那双本来放在顾西洲脸上的手瞬间被折断，它微颤着收回双手，回到黑暗中。
顾西洲骂骂咧咧道：“到你妈，还有十秒钟，催命呢？”
它：“……”
听见顾西洲忍不住骂脏话，司予不客气地吻住顾西洲正骂骂咧咧的嘴唇，狠狠地亲上去
两人吻着，顾西洲试图推开司予，骂道：“松手，你就不怕我死了，等下手里抱着个脑袋，有心里阴影？”
“顾西洲，我喜欢你，”接着司予握住顾西洲的手，放在他的心脏位置，道：“我把我的好运都给你，所以你肯定不会死！”
顾西洲好笑地看了一眼司予，这个人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这个鬼明显可以操控骰子的数字，他丢出手里的带血的骰子，不出意料，点数是‘6’。
“咯咯咯。”一道古怪的笑声，落在桌子上的骰子慢慢的旋转起来。
顾西洲用力推开司予，他可不想等下自己死的时候，血溅司予一脸，然后司予抱着他的脑袋，那画面也太惊悚了。
推开司予后，桌子上的骰子停了下来。
顾西洲心跳很快，会是1吗？伏弈然给他的那张字条‘6为生，1为死’，不对，他到底在奢望些什么，它明显能操控骰子的点数，每次都比其他人大一点，吴悠投出6，它就是6。
这世界是必死的，只有最后一个人或许会被世界那个更好的意志保护而活着离开这个任务世界。
想到司予就是那最后一个人，顾西洲又突然有那么一点高兴，起码司予还有可能活。
“1……？”
黑暗中的声音微颤，透着满满的疑惑。
顾西洲不敢置信地看着桌子上的骰子，它投出的点数是‘1’！不，不应该的，它可以操控点数才对！怎么会是投出‘1’！
顾西洲还没想明白，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惨绝的惨叫声，它赌输了，所以……被自己订下的规则杀死了？
顾西洲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隐约看见黑暗深处出现了一道门。
一道黑色的门。
顾西洲犹豫了一下扭开把手，门内漆黑一片，司予上前一步，拥住顾西洲，将头埋在顾西洲的肩头，顾西洲刚想要说话，男人的唇就压了下来。
“呵……”司予低笑了一声，强势吻住顾西洲，吻不断的加深，直到顾西洲都快不能呼吸后，司予这才松开他，牵着他的手，压低声音，舔了舔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所以，你要在这里操得我下不了床吗？”
“你……”顾西洲推开司予，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司予，这鬼地方还放着十五个人脑袋，他能这么丧心病狂吗！
顾西洲为了躲开司予，进入门中，顾西洲在失去意识前前，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低笑。
顾西洲离开后，幽暗的空间内。
英俊的男人转头回到赌桌旁，他斜睨着赌桌上染血的骰子，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第134章 想你的
好黑。
滴答。
滴答。
外面正在落雨，女人垂眸看了一眼外面楼道上镂空的墙面，外面的雨被吹进楼道上，楼道的墙面被雨水浸透，穿着红裙的女人身上微微发冷，刚刚她在来的路上摔了一跤，身上的裙子湿了。
顾西洲发现女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细节，她的脑子里满满都是自己女儿的医药费的事情，医院那边还差好几万，该死的臭男人，知道女儿有心脏病后，就不见人影了。
女人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很多事情，顾西洲随着她的回忆，很快跟着女人脑子将女人的烦恼过了一遍，回到家里，女人走得很快，有些急。
顾西洲随着女人的视线一眼就认出这是任务世界里的小区，原来这个女人住在这里。
她回家换了一身掩饰的衣服，这才急匆匆地赶到医院。
“医生，我女儿的病能好吗？”女人小心翼翼地问到一旁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女医生面容亲切，柔声道：“问题不大，主要是手术费的问题……”
“手术费我、我只差五千多了！快凑齐了！”女人急声道。
“那就好，尽快吧。”女医生轻声说道，然后指了指关着的病房门道，“你先看看妙妙吧，她每天一醒过来就吵着要见你。”
女人推开门，随着女人的视线，顾西洲看见了医生口中的妙妙。
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妈妈！我好想你，你终于来了！”小女孩撒娇的抓住女人的手臂。
女人进去后对隔壁床的病人家道谢，感谢对方帮忙照顾妙妙。
“乖妙妙，等你做完手术就能出院了，妈妈以后一直就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
妙妙：“嗯！”
妙妙躺在病床上，女人拿着儿童故事给妙妙讲故事，正讲着，女人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女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很快就离开了病房，回家换衣服。
女人似乎很喜欢红裙，换了一条裙子，依旧是红色的，这才踩着高跟鞋，拿上提包急急忙忙地走进一个小区内。
站在门口，女人不耐烦地敲敲门，很快就出来一个开门的男人，和之前他见过的那张照片上的男人长得有些神似。
顾西洲略有些疑惑，女人进去后，他的视线也跟着移动进去，是照片上没有贴脸皮的那个男人，这两人长得很像啊。
顾西洲挑眉。
“两个人？”女人疑惑地问道。
其中一个较高的男人道：“嗯，不行吗？一起玩。”
女人咬咬牙，“行，但是要加钱。”
两个男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咯咯笑了一声，道：“行啊。”
就在女人准备脱衣服的时候，顾西洲突然感觉到脖子上一紧，一根铁丝勒住他的脖子，女人错愕地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瞪大了眼睛，看向两个男人。
“还找我们哥俩要钱？”男人讥笑道，他从一旁拿出一把水果刀，放在女人的脖子上，“我们盯你很久了，你在这个院子住了一年多，是个卖&#183;淫的，肯定有不少钱吧。”
两个男人用铁丝将女人绑在床上，然后用封口胶贴住女人的嘴巴，以及眼睛，然后从女人的身上摸出一串钥匙，女人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那个离开的男人就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两张存折。
“哥，有70300，这女的赚了不少啊！”
好黑。
顾西洲的视觉是跟着女人的，此时女人眼睛上蒙着一张纸，上面缠着透明胶带，所以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
听见两个男人说到存折上的金额，女人心一颤，不知道这两个人盯了她有多久了？
她的身体无力躺在床上，黑暗，无尽的黑暗，她什么都看不见，一种强烈的恐惧爬上她的心尖，慢慢将她吞噬，这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存折密码是多少？说！”
嘴上的封口胶被人撕下来的瞬间，女人压低声道：“求求你们放了我吧，这是我女儿的手术费，我真的不能给你们……”
啪。
一耳光打在女人的脸上，打得她晕头转向，男人低沉着声音道：“老子问你什么就说什么，别他妈说那些无关紧要的，否则我一刀捅死你！”
听见男人恶劣的语气，女人身体猛的僵住，任由她的眼泪落下，两个人根本不为所动，女人趁着两人不注意，扯开喉咙就喊：
“救——”
她的声音刚出，两个男人四只手同时按住她的嘴巴，将她的嘴巴再次用封口胶贴上后，烟头猛地烫在她的手上，女人疼得缩了缩手。
“操&#183;你妈的，不听话，找死是吧？”
经过几天几夜的折磨，此时女人松口，说出一串数字，两个男人幸喜地一起离开房间，将门关上。
此时女人浑身很疼很疼，她的手臂上全是被烟头烫过的烫伤，手臂脖子被铁丝勒住的地方全是血，女人被困在阳台的角落上，绳子拴在她的身上，她什么也看不见，接着努力的移动着受伤的身体，使劲的撞着防护栏。
“哐哐哐！”
“哐哐哐！”
一次又一次。
终于顾西洲听见‘吱呀’的响动声，女人似乎也听见了，她更加的用力。
哐当！
栏杆和女人哐当一声落地，此时女人的身体很冷，可是她的脑子很清醒。
谁能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
女人用手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死死的咬着唇线，她告诉那两个男人的密码是假的，那是女儿的手术服，而且她知道就算她说了，那两个男人也会一样杀了她！
好疼，身体好疼。女人的身体有多处骨折，她身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
不知道躺了有多久，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突然有两只手抓住了她，女人惊喜起来，有人！
“操，快点把她带上去，别被人看见！”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得救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恶魔的声音，这一瞬间女人没有哭，甚至没有感觉到恐惧，没有痛。
她笑了。
自嘲的笑了。
她赌输了。
见女人死也不说出密码，两个男人撕掉女儿眼睛上贴着的纸，然后抓着她的周发，拿起水果刀从她的脖子一侧通入，血液顺着刀向外流淌，淌了一地。
最后她的身体逐渐的变冷，而顾西洲的脑子却异常的清醒，脑子里面有一个问题——当时女人被蒙着眼睛掉下去的时候，小区里到底有没有看见过她？
顾西洲随着女人的死亡，失去知觉，他的视线慢慢的清晰。
他深处在宽敞明亮的别墅里。
脑子还没回过神，他身侧轮廓深邃的男人正略微垂眸看着他，男人的气息笼罩过来，在他耳畔咬了咬他的耳坠道：“我们现在实践下。”
司予扣住顾西洲的手腕，狠狠地抱住顾西洲的腰，力气很大，将顾西洲直接按倒在沙发上，弓着的背脊上肌肉紧了紧。
见司予的眼底就像烧着一把火，顾西洲猛然地心脏狠狠一跳。
顾西洲试图翻身，想和司予换个位置，却发现司予双臂交叠以及掀起身上的衣襟，露出漂亮的肌里线，他的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肌肉不会太单薄，却也不夸张。
只听见唰啦一声，司予身上身上脱下来的T恤就直接被撕开，顾西洲错愕地愣一下，接着顾西洲就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绑住了！
“靠！你放开老子！”顾西洲骂了一句。
“不行。”司予想都没想直接吐出两个字，下意识轻舔嘴唇，磁性的嗓音透着几分禁欲的性感，道，“刚刚我说了，我也想。”
指尖轻轻抵在脖颈的触感，让人的身体忍不住一颤。
顾西洲骂道：“你想个屁！”
司予对顾西洲眨眨眼睛，十分的认真：“嗯，想你的。”
顾西洲被堵了一嘴，简直说不出话来。
“靠！”
顾西洲低声骂了一句，司予把头埋在他颈间，脖颈痒痒的。
顾西洲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紧绷，伴随着唰啦一声，布条被顾西洲绷断。
司予微微抬头，英俊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顾西洲火大地把手里的破布往地上一丢，见到司予脸色的错愕，他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翻身猛然把司予按住在沙发上。
顾西洲坐在司予身上，微垂眼睑，“现在知道错了吗？”
下方的司予传来一声低笑，用手搂住顾西洲的腰，一双黑色的眸子眼底之下的灼热情绪生生溢出来，轻舔了一下顾西洲的指尖。
温热湿润的触感吓顾西洲一跳，他猛地收回手，司予趁着顾西洲不注意，猛地向上一起身，顾西洲直接倒到沙发的另一头，两人的位置再次颠倒。
司予：“我说了，我也想。”
顾西洲：“……”
“嗡嗡嗡。”
“嗡嗡嗡。”
顾西洲听见自己掉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突然脑子里的理智恢复了一点，他胡乱地摸了摸手机，接起来。
“嗯……嗯，好……我知道了……嗯，我马上去。”
听见顾西洲接电话，司予一双眸子晦暗不明地看向顾西洲，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有案子？”
顾西洲以手握拳，轻抵在唇边道：“嗯，人命案，你先起来。”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话，微微挑眉，就差把‘不悦’两字刻在脸上了。

第135章 陪你一起
顾西洲指了指司予扣着他的手，压低声音道：“松手，我还要忙。”
“嗯。”松开扣住顾西洲手腕的手，司予向后退开一步让顾西洲起身。
“什么案子？”司予问道，“这么急？”
顾西洲耸耸肩，“死了一个小孩，嗯……”
司予松开顾西洲的同时，低声问道“很麻烦？”
“那小孩死得有点奇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打电话过来的同事含含糊糊地也没说清楚。”顾西洲默默将手机放到裤兜里，他听同事的那语气就知道这案子应该很辣手。
顾西洲起身要离开，司予倒是跟着他，顾西洲怔了一下，今天是有事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也弄不完，他看了一眼一直跟着他下楼的司予，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司予道：“送你过去，你没开车，这附近不好打车。”
“呃……”顾西洲转头看了看外面，这景区外面还真不好找车，“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说完司予就打开自己的车库，顾西洲略微扫了一眼，好家伙这一眼看过去里面停着满满当当的几辆豪车，司予走到那辆不怎开的路虎旁边，正要打算把车开出来，顾西洲突然叫住他：“换一辆。”
司予看了顾西洲一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是怕你的那些同事看见这辆车？还是什么？”
顾西洲道：“就是看你开这辆车，感觉怪怪的，不习惯而已，还有别开你那辆蓝色的跑车，太显眼了。”
司予重新找一把车钥匙，按了一下，从车库里开车开出一辆宾利停在顾西洲的旁边，隔空对顾西洲招手，道：“上来吧。”
“好，”顾西洲上车后，系好安全带，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伸了个懒腰，拉成声音感叹道，“这车坐着挺舒服的。”
司予道：“你想开拿去开就是了。”
“不不不，”顾西洲道，“我开着车，怕是转头我就该被群众举报了。
“我可不想接受调查，你这车算了，我可不敢开，就我那辆车开着，王傲都要说，要是开你的这车，他肯定找我聊人生。”
耳畔传来男人的一声低笑。
“说起来，刚才我都忘了，这个任务世界应该就是那张字条说的‘6为生，1为死’，不过，它最后投出的数字为什么是1？它应该可以操控骰子的点数才对。”顾西洲认真思考了一下任务世界里的事情，对身侧的司予道。
“你的赌运比她好。”司予说了一句。
“噗，”顾西洲瞪他一眼道：“你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司予不语。
顾西洲抱臂，疑惑道：“伏弈然怎么知道我们会进入这个世界，还提前给我字条？我现在投出的点数一直是6，可是这本身就没什么逻辑可言！”
司予垂眸看了顾西洲一眼，没有给顾西洲什么意见。
可能是因为这椅子坐着太舒服，顾西洲竟然靠着椅子睡着了。
另一边案发现场，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周围拉着警戒线，但是惊恐的叫声还是一阵一阵的，有好事的人爬到楼顶上偷看楼下的情况。
警队里的一名年轻男刑警挂断电话，和周围几名刑警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到发现尸体的那一对男女的面前。
年轻女人瑟缩在男人的怀里，一直在哭，情绪很激动，表现得很害怕，男人也差不多，只是比起哭泣的女人要好那么一点，不过他的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一样。
“你们叫什么名字？”男刑警不敢去看那血淋淋的尸体，强忍着不适拿出笔记本做一些基本的询问。
男人身体微微发抖，小声道：“我叫王长远，我女朋友叫彭小月……”
男刑警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紧张，具体说一下你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王长远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天过节，我和我女朋友都不上班，早上的时候也是突发奇想的，她说想在外面走一走，我就陪她带着家里的猫出来遛弯，刚走到这个垃圾桶我家的那只英短就有些不对劲儿，不过我和我女朋友也没在意，抱着猫就走了。
“离开这垃圾桶后家里的猫就没闹了，当时我抱着猫走了一会儿，可是它这一身的毛，这个天抱着它感觉热得很，我就把它放下来，大概走了有半个小时，回去的时候没想起垃圾桶的事儿，回来的时候我家猫一溜烟的就跳进垃圾桶里。
“我一看垃圾桶这么脏，我就想着把它从里面抓出来啊，结果我这手一伸进去，结果摸到了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那猫还是不出来，我就像探过头看看到底啥情况，结果这一看，我脚都吓得脚软，这垃圾桶里面竟然塞着小孩的尸体。
“回过神后立即报警通知警察过来。”
王长远说完，脸色发白，他一边偷偷看向地上已经盖上白布的小孩，一边对方执道：“你们可一定要抓到凶手，这小孩太惨了……”
男刑警点头道：“这是我们的职责，你还急得你们具体发现的时间吗？”
“大概是十点二十左右，我发现后很害怕，回过神就立即报警了！”
……
司予开车直奔事发地。
因为死了人，这周围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人，众人的情绪好像格外的激动，男男女女小声叽叽喳喳的说过不停，拦着路的刑警皱着眉头将人挡在警戒线外。
这附近人越拉越多，司予眉头微挑，看了一眼街道上乌压压的一堆人，整个人都不太舒服，这些人就是看热闹的，他将车靠边停下。
顾西洲被司予叫醒，刚刚揉了揉眼睛，就看见红蓝二色的灯光闪烁不停，听见有人在低声议论。
“这凶手真是个畜生，这种人抓到就应该枪毙！”
顾西洲听见外面人的一声咒骂，心里不由得一沉，推开车门下去，与此同时司予也下车，顾西洲随后关上门，问道：“你下车干嘛？”
“陪你一起。”司予理所当然道。

第136章 你肉麻，你赢了
“嗯……行吧，不过，”顾西洲沉吟片刻，叮嘱道，“你别影响其他人办案。”
“嗯，”司予点头对顾西洲道：“放心，我知道分寸。”
顾西洲不语，从人群中挤开一条路，他踱着步子，低声围观的人道：“麻烦让一让。”
顾西洲当着其他的人面拉起警戒线，钻进去，司予跟着他一起进去，几个警察看见顾西洲后，立即围过来，喊了一声：“顾队。”
“顾队，你可算来了。”
顾西洲摆手，大开阔步走到案发现场，案发现场的向元站在一旁脸色竟然出奇的有些发白，顾西洲微愣，向元这家伙见过的稀奇古怪的尸体多得去了，连他脸色都发白，怪不得刚才给他打电话民警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尸体的情况。
向元天天见尸体，脸色白成这样。
顾西洲目光扫过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的，快步走到向元面前，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向元噎了噎口水，看见跟着顾西洲进来的司予眉头微微皱了皱后，脸色略微发白地说明初步勘察情况：“死者是个小孩，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年龄两岁左右，他的心脏处用刀划了一个十字，心脏被掏。”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后背的肌肉都紧了紧，他接过话头，问道：“心脏被掏？”
“嗯。”向元点头，回答的十分简短，沉默片刻后他才继续道，“……小孩的手臂上还有一些古怪的刻痕，应该是凶手刻意留下的，还有那孩子的眼睛、眼睛也不见了。”
闻言顾西洲下意识快步走过去，揭开白布的一角，看见小孩的死状，顾西洲脸色也不好，小孩手臂上的留下的刻痕很古怪，有点像是一个特殊的标记，双眼也被人挖走，他空荡荡的眼眶向下渗血。
顾西洲忍着不适，起身将白布好好的盖上，他问道：“发现死者的是谁？”
“是一对在这里租房子的小情侣。”民警指着远处还在瑟瑟发抖的一男一女，说道，“准备的说是他们的猫发现的……”
顾西洲听了大致情况，沉眸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揉了揉眉心，扫了一眼整个街道，这条街道是大道背后的一条小街，有没有监控还能难说，不过犹豫了一下，顾西洲还是问道：“这附近有监控吗？”
“没有。”民警摇头，显然在顾西洲来之前，这些民警就已经试着调监控了。
顾西洲低低嗯了一声，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向元，试图得到更多的信息，向元低声道：“这小孩身上的尸斑正是最多的时间，死亡时间应该在15个小时左右，应该是被人杀害后，等了一段时间才丢到垃圾桶的，我估计应该是在凌晨被丢弃到这里的，那个时间段这附近的人不多，要不然扩大一下范围？”
顾西洲点头道：“暂时只能这样，你们将尸体带回去，看一下这几天有没有报失踪的，留一些人走访这附近，看有没有小孩失踪！”
“是！”
顾西洲安排完，众人立即各忙各的去，顾西洲回头对向元道：“尸检的结果尽快给我。”
“好。”向元一口答应。
顾西洲立即离开案发现场，发现尸体的这条街道是一条小巷道，向左转出是通向出城的大道位置，右边则是居民楼，一楼楼底是一排排上铺，这些人说不定有看见什么，顾西洲这么想着，干脆挨家挨户地在这附近询问有没有人知道情况的。
顾西洲掏出警官证，对距离垃圾桶最近的一家商铺的老板问道：“你好，我是警察，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可以。”
老板是一个中年女性，皮肤黝黑，面容有些苍老，双鬓斑白，个子矮小，大约只有一米五左右，穿着一件黑白花衬衫，头上挂着围腰，下半身穿着一条宽而肥大的裤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尸体吓了一跳，整个人身体微颤。
顾西洲扫了一眼菜铺里面的情况，菜铺里面摆满了架子，堆满了不同的新鲜菜品，里面明显不能住人，不过顾西洲微愣确定一下，还是问道：“菜铺晚上没人？”
“没有。”中年女人回答后，坐在小椅子上，身体向里面又缩了缩，似乎不想被任何人注意到。
女人指了指正前方往后的位置，说道：“我们在这个小区里租的房子住，没住在菜铺里面，家里有六口人，这里也住不下。”
顾西洲嗯了一声，继续问道：“你们卖菜早上应该起来的很早，有看见什么吗？”
女人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顾西洲的问题，她回答道：“今天早上大概是五点过去的批发菜市场，去菜市场不路过菜铺是反方向，所以早上也没过来，不过我和我老公出去的时候，向后面望了一眼，街道上空荡荡的没看见有人。”
最终顾西洲在女人这里还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对女人到了谢，正准备离开，那女人却说道，“警官你真要问，不如去我们小区门口的门卫问一问，门卫说不定有看见，只要院子里有人进出，他都要起来给开门的！”
顾西洲点点头，“谢谢。”
顾西洲问了一转人，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小区里没有小孩走丢，这附近也没有。
最终顾西洲还是找到了女人说的门卫，中午，门卫处一家人正在吃午饭，午饭是鱼，远远闻着就很香，看来男主人的手艺不错。
顾西洲暗暗想到，他还没走进去，门卫看见他这张陌生的脸，喊了一声：“喂，来找谁的？”
门口没有门禁，顾西洲向前一走，走到门口敞开的桌子前，掏出警官证，道：“前面两百米左右发生命案，想询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看见可疑的人。”
穿着花条短袖的光头男人摇摇头放下手里的筷子回答道：“没有，昨天晚上就和平时一样，说实话我知道有人死了，我都挺怕的。
“我听说那小孩死得挺惨的，好像样子不太对？”
光头男人低声问了一句，似乎有些好奇的意思。
顾西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询问了一下基本的情况，“这里没有监控器？”
光头男人摸了把脑袋，道：“没呢，社区没给我们安装，不过已经在说了！”
顾西洲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出了小区大门口，一直跟着顾西洲一路没说过话的司予提议道：“先吃点东西？”
顾西洲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一点，他也有点饿了，今天一整天可是刺激的不行，刚从任务世界出来就遇上这种案子，那小孩的死状太过惨烈，“行，你想吃什么？”
司予沉眸，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店，道：“就这家吧。”
顾西洲看了一眼店里面的环境，古怪地看了司予一眼，这店……看着还真是油腻腻的，最终顾西洲没说什么，还是跟着司予走了进去。
点了两碗面，顾西洲低头慢悠悠地吃起来，味道很一般，有种味同嚼蜡地感觉，吃了两口，顾西洲就放下手里的筷子，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他看向对桌的司予，发现司予吃得很慢，等了一会儿，就在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两个男人。
“龟儿子又划老子的车，老子这回倒要看看是哪个憨批龙跟老子过不去。”高个男人骂骂咧咧地从外面走进来，和一旁的同伴说道。
“噗，你找个屁啊，你们小区里连监控都没有！”高个男人的同伴鄙视道，“说真的，这小区里的人素质就不高，你怎么就不换个小区住啊？”
高个男人嘟嚷一句：“其他小区也得有车位啊！这附近也只有这个小区能停车！
“谁说没监控？之前我车被花了三四次，我专门在网上买了一个偷拍针孔摄像机放在小区里面的树上！这次肯定能抓到那个鬼儿子！”
高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两人说话也没压低声音，整个馆子内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顾西洲心脏猛的一跳，古怪地看向司予。
司予掏掏耳朵，“看我干什么？这面不好吃，不想吃了。”
顾西洲：“……”
司予直接忽略顾西洲的话，指着旁边的高个男人道，“你不去问问？”
顾西洲想了想，还是起身走到两人的面前，轻轻敲了下桌子，道：“打扰了，我刚刚听说你弄了个针孔摄像机？”
“啊？咋啦？老子……”高个男人突然被人打断本有些不悦，不过见到顾西洲后，被顾西洲那眼神吓一跳，本想说脏话的嘴巴硬生生的改成一句‘有什么事儿吗’。
顾西洲低声道：“你们说的院子就是隔壁这个院子？”
高个男人点头：“对。”
“今天死了个人，”顾西洲说着从包里掏出警官证，给男人看一眼道：“你安装的针孔摄像机可以看见小区门口的情况吗？”
见到顾西洲的证件，男人脸上的脸色微变，今早因为发现车子被人刮了，他一早就送车去重新上漆了，也不知道前面死人的事情，他想了想说道：“我是对着小区里面安装的，拍不到外面。”
顾西洲刚要说话，司予走过来，随口道：“现在暂时也找不到线索，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嗯。”顾西洲直接点头。
高个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行吧。”
顾西洲跟着男人在小区内取下摄像头，在门卫室的门口直接插上电源，找了一个借来的电脑，一起看这一晚上拍摄下来的情况。
“卧槽，你竟然在小区的书上装这玩意儿，你小子！”光头门卫瞪着高个男人骂骂咧咧说了一句。
一打开拍摄的画面，顾西洲顿时倍感失望，这东西拍摄的方向明显是对着小区内的，小区门口的位置并排放在三辆汽车，放在中间的就是高个男人的车。
他们盯着视频片刻，大约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出现一个小孩拿着什么东西在高个男人的车上划了好几道，高个男人怒骂了一声：“这熊孩子就该打一顿！这小孩肯定是院子里的！”
门卫看了一眼，说道：“好像是住在二栋的小孩。”
高个男人撇嘴道：“等会我就去贴个公告，让他自己让家长来找我认错，哼！太可恨了！”
顾西洲对于男人抓到熊孩子并不在意，他陆续的将整整一晚上的内容都看了一遍，这个摄像头拍下了十几个半夜进入小区或者离开小区的人，对于外面的情况却没有任何帮助。
顾西洲正失望，一旁的司予指了指监控画面，说道：“凌晨4:38:21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走过，这个人不是这个小区里的。”
“什么？有人，没有看见啊！”高个男人道。
司予轻声道：“你们看右边那辆车的后视镜，镜子刚好对着门口的灯，每次小区有人出去的时候就会挡住路灯，这时候后视镜就会变黑，4:38:21的时候也有一次，但是那个时间小区里没人出去，除了这个时间，一直到天亮路灯自动断电没有出现过灯光闪烁的情况，这个时间是有人路过的。”
顾西洲立即将整个视频向前调整，如果能确定时间的话，调周围的监控范围时间就能大大减少，看过监控视频后，的确应该是有人路过……
顾西洲看了一眼司予，掏出电话给其他同事打电话，让他们缩减查看的范围。
“卧槽，这都行？”拍摄录像的高个男人一脸懵逼地看向面前英俊的男人，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人脑子的构造，只能发出一声感叹，“这观察力，牛逼！”
因为这监控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顾西洲拷贝了一份带走，顾西洲上车后，垂眸看了司予一眼，道：“你还不回去吗？”
“给你当司机，你今天还要跑不少地方。”司予淡声道。
“嗯？”顾西洲挑眉。
下午两点过，风吹到身上，热乎乎的，顾西洲和司予一路上说两句话，很快就回到警局。
顾西洲刚走到警局门口，就看见二楼的一名同事探头，隔空对顾西洲打招呼道：“顾队！在监控里找到一个可疑目标！”
闻言，顾西洲一路小跑到二楼，那名技术科的刑警急忙抱着电脑放到顾西洲的面前，对顾西洲道：“顾队你看，这是我们调查周围监控得到的，莲花路4:02:58的时候有个男人从这里路过，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好像是装人的。”
顾西洲凑到电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监控内容，这是一个穿着普通黑衣服的男人，脸上裹着头巾将脸遮住，一只手拎着一个大黑色塑料口袋，拿着塑料口袋的手有些费劲儿，走路很匆忙！
“根据沿路的监控，最后我们只能确定在郊区……”刑警说着，圈下一块地方，说道，“大概就在琉璃厂这附近人就消失了。”
琉璃厂准确说郊区这附近没有工厂，琉璃厂是以前的称呼，应该是八十年代的时候这个位置开着一家琉璃厂，后来就搬走了，但是因为习惯原因，宁庆人就把这附近称之为琉璃厂。
顾西洲：“琉璃厂附近有人报人口失踪吗？”
“没有。”
见同事摇头，顾西洲正想着，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带人去一趟。
这次顾西洲倒是没有坐司予的车，而是叫了几个同事开警局的车，众人都说着等下走访的事儿。
“顾哥，那个司总的车还跟着我们。”之前因为和司予吃过饭，刚才在门口也见到司予，所以也知道开车的人是谁，对顾西洲低声道。
顾西洲正给几个刑警布置任务，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轻声道：“没事不管他。”
“司总跟着干啥？找顾队有事儿？”老郭问道。
后面的宾利开得不紧不慢，就跟着他们的车后面没多远，顾西洲含糊道：“嗯，有点事儿……”
见顾西洲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众人也没不讨好的继续追问怎么回事儿，其中开车的刑警打开导航，道：“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快到琉璃厂了！”
车子开了一会儿，顾西洲终于看见琉璃厂四个字，这附近都是农民的房子，单间租金也便宜，住了不少外地来打工的农民工，还有一些则是在附近的制鞋厂里面的工人。
人很多，而且又杂又乱。
一下车，众人就听从顾西洲的安排，两两一组，摸排查访，询问这附近有没有小孩走失的情况，顾西洲打发了最后两个人，侧头看了一眼同样停在路边的宾利车，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很快车窗就滑下来。
“你干嘛？”顾西洲问道。
“等下我送你回家。”
“完全没必要，你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顾西洲想了想说道。
司予将车停下，拉起手刹，一边开车门一边说道：“有，我想多和你待一会儿，而且反正我也没事，就当等你，不好吗？”
顾西洲：“行吧……”你肉麻，你赢了。

第137章 宣传单
顾西洲看向司予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略微奇怪地看向他，道：“你拿伞做什么？”
“有用。”
顾西洲转过街角，看见旁边一排平房，大约连排有十多间，街道的另一边则是一栋农民修起来的四层楼楼房，同样修成小的单间用于出租。
不过此时这个时间好像没什么人，顾西洲放眼望过去，这周围一片竟然门都关着，顾西洲还想敲门的，这时候司予倒是拦住他道：“你敲门也没用，肯定没人。”
顾西洲道：“为什么？”
“这附近住的都是外地来打工的，宁庆夏季是雨季，雨天不能上班，但是今天是艳阳天，住户都在工地上忙，当然没人在家。”司予解释道。
顾西洲一边走一边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这才下午三点过，他总不能去工地、工厂找人了解情况吧？
“我去，这得等多久。”
“不用急，最多一个小时那些人就会回来。”司予随口道。
顾西洲转头看他，就在这时候，突然一滴水打在他的脸颊上。
滴滴答答，瞬间这片马路上尘土飞扬，空气中布满了灰尘的味道，顾西洲正打算往停车的地方走，一把伞出现他的头顶，“你早知道要下雨了？”
司予单手撑着伞，轻声道：“上午开车送你的时候，广播播放了天气预报说有大到暴雨。”
“我怎么没听见？”顾西洲挑眉道。
“你睡着了。”
两人靠得很近，司予低沉沙哑的声音仿佛揉在耳膜上，让人耳根子忍不住有些痒，顾西洲无奈看他一眼，两人打伞一路往回走。
大雨瓢泼打在人的身上生疼，地面积起一个个水坑，水滴溅落，瞬间炸裂出一个水花，激得人满身都是泥水。
几个刑警急急忙忙上了警车，用纸擦掉身上的水，忍不住抱怨道：
“这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来得也太猛了吧？”
“卧槽，今天简直是出师不利，刚没走多远就遇上这暴雨。”
“诶，顾队不在车上！”
不知道是谁嘟嚷了一声，众人这才发现他们的副驾驶上少了一个人，下意识地寻找顾西洲的踪影，看了看隔壁的宾利豪车，车内也没人，老郭拿出自己的手机就给顾西洲发了一个微信消息——
“顾队，你在哪里呢？下雨，我们都回车上了！”
顾西洲看了一眼窗户外顺着雨棚就像自来水一样流淌的雨水，回答道：“我在一个住户家里，等雨停了再继续排查。”
众人听见顾西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怎么就没遇见这么好的住户呢？还得冒雨跑回来！
一间民房门口，五官深邃的清俊男人将手里的伞收起来，竖靠在门口的墙角处，这才转身对房子的主人道了声谢。
“谢谢老人家让我们进来避雨。”司予的声音很大，因为老人的耳朵不太好，只有加大声音，这名白发苍苍的老人才能勉强听清楚司予的话。
这名老大爷坐在老爷椅上，微微晃动椅子，摇了摇，对司予摆摆手，“不客气。”
顾西洲起身走过去，这位老大爷是当地的农民，本来刚才他们正要离开的，这热心的老大爷打开门邀请他们进来避雨，也算他们运气好遇上这位老大爷，否则就外面这么大的鱼，就算有伞等他们回去，裤脚也全都湿了。
“大爷，谢谢了。”
“没事儿、没事儿，别和老头子我客气啊！”老大爷嘿嘿一笑，说道：“我老伴儿走了之后，儿子女儿都在城里，就我一个人挺无聊，看见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心里还觉得开心。”
顾西洲笑了一下，一边向外看，一边问老大爷道：“大爷，向你打听一个事情，这附近有小孩子走丢吗？”
老大爷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我不怎么出门，年轻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顾西洲从包里掏出警察证，解释了一声：“我警察过来调查的。”
“哦，”老大爷老神在在地点头，道：“其实我也看不清，这附近都是来城里打工的农民工，要不然就是当地的农民，我倒是没听说有人贩子啊。”
“不是说有人贩子，而是我们怀疑这附近可能有小孩走失，但没有收到报案，所以过来瞧瞧。”
老大爷浑浊的眼睛睁开，似乎有些奇怪，“哪有孩子走丢了，父母不报案的？我看估计那孩子不是我们这里吧。”
“我们也觉得奇怪。”
老大爷又说道：“不过这附近都是进城打工的农民，带小孩的不多，如果真是我们这里的孩子，应该好找。
“你看我修的这个四层楼的房子里面住了二十三户人，只有两家带有小孩子的，其他都是进城打工的夫妻，把孩子都留在老家，唉，要说在城里读书真的是太麻烦了。”
老大爷唠唠叨叨说两句，顾西洲只能感叹老人的确是太寂寞了，十分的健谈，雨还没停，顾西洲陆续看见有人冒雨回来，三三两两的工人结伴回来。
老大爷让顾西洲和司予避雨的地方是上楼的经之地，打开门就能看见从旁边的路过的上楼的人，老大爷的人际关系似乎很不错，路过门口的男女不少人还隔空向这位老大爷打招呼。
大概三十多分钟，外面的暴雨终于停下来，顾西洲和司予向老人道谢后，这才疾步离开，走到隔壁的楼梯上，根据刚才询问到的情况，找到有小孩的住户询问有没有小孩子失踪。
“没听说有谁家孩子丢了，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皮肤黝黑的憨厚男人挠挠头，回答道。
“这附近都没有孩子走丢？”顾西洲有问了一遍。
“没有，这附近住的都是工友，虽然不熟，但是在工地上也都见过面，要是真有谁家的孩子不见了，肯定工地上早就传遍了。”
憨厚男人补充道：“我家孩子今天我亲自送到学校的，肯定没丢。”
……
询问了几户人家，在老大爷这里租房子的都没听说有谁的孩子走丢，这一下就让顾西洲有点难办了。
那个可疑人肯定是这附近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附近消失，可是如果这附近没有小孩走丢的话，那就只能让通知报失踪的家长到警局认尸。
想到这里，顾西洲就有些头疼。
走访的花费了很长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六点，顾西洲远远就看见一大波穿着同样制服的男女们各自回到家中。
顾西洲不得不再次走访，他走到一家人的门口，敲了敲门，开门是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经过岁月的洗礼，脸上满是深深的沟壑，家里堆满了各种各样从外面捡回来的垃圾，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臭味。
“你、你找谁？”瘦小的男人眼神有些畏畏缩缩，小声问道，显然有些害怕陌生人。
“你好，我是警察，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顾西洲说这句话的同时，注意到这名瘦小男人浑身猛地颤抖一下，心里忍不住画了一个问号，这个人好像很害怕警察，是出于对这个职业的害怕，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你说。”瘦小男人点点头。
顾西洲沉声道：“我刚才问过你的邻居，你家里有小孩，你的孩子多大呢？”
“一个三岁，一个八岁。”
三岁！
这个年龄倒是符合他们发现尸体的那个小孩的年龄，顾西洲赶紧问道：“我刚刚看了看，没有看见你家的孩子，他们读书没回来？”
瘦小男人摇摇头：“小的跟我老婆回老家了，大的那个今天还在学校里。”
顾西洲闻言，“小的是个儿子吗？”
“是啊，怎么了？”
“那……你最近有和你妻子联系吗？他们现在在老家吗？”
“当然！我当然要和她联系啊，前几天就回到老家了，还给我打了电话的，”瘦小男人警惕地看向顾西洲，似乎有点疑惑和怀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想确定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小孩走失。”
瘦小男人：“没有吧，我没听有人说过。”
“好的，谢谢你。”
告别那瘦小男人后，顾西洲找到其他几名同事，问道：“有发现吗？”
“没有，这附近没小孩走丢。”
“这凶手如果真的住在这里，经过我们这一番折腾，肯定有所警觉，”顾西洲想了想吩咐道，“这样，你们现在通知当地派出所让他们立即展开一次人口普查，把这附近居住的人全都录入档案里面，同时联系这里的房主让他们帮忙注意有没有人近期退租。”
众人领了命令，立即各自去执行命令，顾西洲回头看见司予正看着他，顾西洲上前走过去道：“我今天还有得忙，你还是先回家吧。”
“没事。”虽然刚刚下过雨，可是天气还热得很，司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张白纸当扇子用。
顾西洲好笑地看他一眼，正想要说司予干嘛不上车开空调，他的目光扫过那张白纸硬是停了下来，一把抓过司予手里的那张白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白纸上用黑白字体打印成一张宣传单，顾西洲看了一眼上面的宣传内容一看就是那种邪教宣传，同时宣传单的正中间是一个古怪的符号，而这个符号恰好就是死掉的小男孩手臂上的符号！
顾西洲瞪着司予，急声问道：“哪里来的？”
司予指了指远处的一栋房子，对顾西洲眨眨眼睛道：“刚才太热了，在那栋楼楼下的废纸里面随便抽的一张。”

第138章 又蠢又毒
“你觉得我会信？”顾西洲一边走一边说，还不忘嘲一句，“你当我傻？”
司予摇头，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真的是随便抽的。”
……
顾西洲叫住同事后，走到司予说的那栋楼，楼下堆满了废旧饮料瓶，至于司予说的纸则只有一捆放在最里面，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女人正在拎着那一捆纸往外走，顾西洲远远就看见这捆废纸最上一叠宣传单。
顾西洲亮出证件道：“大姐，请问这些宣传单是哪里来的？”
中年女人一看是警察，立即放下手里的那一捆纸，招呼道：“宣传单？哦，这东西是我在路上捡来的！”
中年女人说完后，两个穿着工厂工服的人围过来，因为看见警察又回来，都挺好奇的，眼巴巴地看着顾西洲等人。
顾西洲看了一眼宣传单，宣传单上写着：你想改变命运吗？生活的苦难是否已经让你难以承受，命运可以……
宣传语没有什么特别的，似乎主要宣传的是加入这个组织可以改变命运这样的意思，黑白宣传单看上去很简陋，也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手里的不是黑白宣传单，而是一张黑白遗照一样。
周围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陆续走过来，工人们回到家里，早就脱下身上那一身满是泥巴的衣服，不过脚下换上拖鞋，都带着一些好奇，有些人手里还端着饭碗，一边吃一边站在旁边。
经过详细的询问，从女人的口中他们得知当时的宣传地点，还有好事的人举手道：“我这个事情我知道！应该是三天前，当时还有人来讲座呢！就在路边上讲的，我路过的时候还听了一下！”
“大概讲了些什么东西？”顾西洲闻言，眉峰一挑，沉声问道，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个线索很重要！
好事的男人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就是宣传怎么改变命运，挺扯淡的，其中一种方法是向这个举办方的人捐钱，神就会保佑你，我说这不就是骗钱吗？”
顾西洲又问道：“你说这是其中一种？还有别的？”
男人看了顾西洲一样，继续道：“另一种就更傻逼了，我当时听了，就骂了两句傻逼，和我一起的工友也说挺傻逼的。”
“说什么了？”顾西洲问道。
“嗯，我记得好是说做法也能改变命运，连续三天每天杀死一个至亲之人，然后他们的运势就能转移到你的身上，这样就能改变命运……之类的吧，你说谁会相信这鬼话啊？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谁会相信啊！”
男人骂骂咧咧地像是说笑话一样地说出来，可是众位刑警的心却瞬间沉入谷底。
或许他们找到无人报失踪的原因了。
顾西洲猛地想起刚才那个瘦小男人，男人说他的妻子和小儿子回老家了！他记得那个男人的房间里也有很多废弃的纸板，显然也会捡垃圾回家，可是当时顾西洲没有看见类似的宣传单！
他暗骂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几个刑警道：“走，跟我来！”
“顾队，怎么了？”
众人露出一脸的疑惑，顾西洲连忙跑到刚才瘦小男人的家门口。
“咚咚咚！”
“咚咚咚！”
“谁啊？”房间里传来一道略微尖锐的声音，“有事吗？”
“你好麻烦开一下门。”顾西洲回答道。
“呃……”瘦小男人打开门，看见顾西洲等一堆警察围着他，额头满是大汉，“警察同志你怎么又来了？我家孩子没走丢啊。”
顾西洲看了他一眼道：“那麻烦你给你妻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确认？没这个必要！”瘦小男人态度突然变得强硬起来，“我要去接我儿子放学，就不和你们说了。”
顾西洲拦住他，道：“还是打一个吧，可以用我的手机。”
男人面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推攘顾西洲一把，骂骂咧咧道：“你有病是吧，我给不给我老婆打电话，关你什么事儿啊？”
顾西洲很严肃地说道：“我们只是想确保你的亲人安全，你也可以告诉我电话，我自己打！他们到底是回老家了，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你……”男人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道：“行吧，我把电话给你，你自己打好了。”
说着男人说出一串数字，骂骂咧咧道：“你们这些警察就是有毛病，真是的，奇奇怪的也不知道想干嘛？”
顾西洲打断男人道：“只是想打电话确认一下您孩子的安全……你别生气。”
瘦小男人撇嘴，往回走道：“我去拿个东西……”
电话号码一看就是一个座机号，顾西洲也没多想，他拨出电话，电话另一头忙音响起，可等了小半天却没有人接电话，最后电话自动挂断，顾西洲正想问男人话，突然听见从房子背后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
一声巨响后，重物落地，几个刑警，走到楼梯边，三楼直接跳到对面的一楼房顶上，然后绕到楼的背后，看见摔倒在地惊慌失措的男人，男人一脚踩空了二楼镂空砖，直接掉下来，整个人浑身都疼。
顾西洲二话不说，上去就用手铐将他铐住。
“咔嚓！”
瘦小男人的双手反身被拷在身后，男人骂道：“我草你妈，你抓老子干啥！我老子又没犯法！”
顾西洲道：“没犯法你翻窗做什么？”
“你们拦着我，我想去接我儿子放学！”男人强行解释道。
顾西洲按住他，挑眉道：“那你也不用翻墙吧？嗯？我说过打了电话就让你走。”
“我、我急着接孩子！”
顾西洲也懒得跟他废话，道：“行，你想接孩子，我让我的属下去帮你接，你今天非得把这个电话给我打通了！”
男人怒骂道：“你他妈有病啊！老子不打你能把我怎么样？……”
顾西洲直接打断男人的不堪的语言，“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只要检验一下dna我就能知道那小孩和你的关系。”
“你被他妈胡说，死个小孩，你还赖在我身上了？”男人面目狰狞，双眼赤红！
“你怎么知道那小孩死了？我们可全程都没说过孩子死了，只是说找到一个孩子，可能住在这附近。”顾西洲问道。
“呃——”男人身体猛地一僵，完全说不出解释的话。
与此同时留在楼上的几名刑警十分欣喜的冲出来，说道：“顾队，在他家里找到黑色塑料口袋还有口罩！”
“呵，”顾西洲冷笑一声，对男人道：“你现在还想说什么？”
“家里有塑料口袋装垃圾很正常啊，这宁庆的雾霾，我买个口罩不行吗？”男人怒极反问道。
顾西洲正要说话，突然听见哐当一声，铁质物品落地的声。
一把刀从男人的裤兜掉出来，男人看见刀后，愣一下，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管你们屁事啊！我杀我儿子，你们凭什么管啊！他的命就是我给的，我想收回来就收回来！操你妈，你们凭什么抓我！”男人一脸的愤怒，不停地踢脚，“还差最后一个，我就能改命运了！
“我知道了，你们这些人就是害怕我改变命运，害怕我变有钱！啊！……”
众人听见男人撕心裂肺说出的话，顿时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六岁大的小孩，小孩一脸的茫然看着癫狂的男人，冲地一下过来，道：“你们干什么！抓我爸爸干嘛！”
众人看向这个瘦瘦小小的孩子，竟然说不出一个字，如果今天没有看见那张宣传单……这个孩子就……没了。
……
将男人带回到警局，众人看着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顾西洲丢下在大厅里的司予，深呼吸一口气，走进审讯室内，顾西洲看着男人都忍不住有种厌恶感，这个男人恶毒得令人作呕，而那种蠢，更让他觉得恶心。
又蠢又毒。
顾西洲在心里问候男人，片刻后才坐到审讯室的桌子上，身旁坐着的老郭则打开笔记本电脑做记录，顾西洲例行公事一样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刘财。”
“今年多少岁？”
“四十八。”
顾西洲闻言略微挑眉，他看见男人的时候只觉得男人年纪很大，可是对比两个年纪幼小的孩子，四十岁才生的两个孩子，竟然也能下手……
“为什么杀人？”
“改命啊！”名叫刘财的男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玩意你都想象？你是不是……”顾西洲后面那句脑子有问题硬生生在看见监控后憋了回去。
“第一个杀的谁？”
“我老婆。”
“怎么杀的？”
“她脑子不太好，是我从村里另一家人里骗来的，出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听了宣传后，我犹豫了一天，我想我杀了他们，等我有钱了，我就给他们买一个好的坟墓，然后第二天我叫她和我一起出去，到河边对着她脖子捅了她一刀。
“她唧唧叫了两声，就不叫了。”
原来死者王金蓉并不是刘财的妻子，是刘财的邻居娶到家的，因为脑子不好，被刘财骗出来的，然后王金蓉就给刘财生了两个孩子，刘财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将王金蓉送回老家！
一旁的老郭打字的手顿了顿，忍着不适继续做记录。
顾西洲几乎是有点不舒服地说道：“那你的小儿子呢？”
“小儿子啊……杀他的时候其实挺难受的，不过想想能改命，我就还是杀了，就杀了王金蓉第二天的时候，小儿子一直哭着找妈妈，我想都杀了一个了，不能半途而废，就动手了，本来想先杀大儿子的，但是大儿子那天上学很早就出门了。”
顾西洲：“……为什么要选那么远的地方抛尸？”
刘财一脸完全不在意的表情道：“神，说，第一个要死在河里，第二个要死在家的西南方向……第三个要死在家里，这样才能改运。”
……
王傲在外面，和其他人一起听了监控，浑身都有些发冷，说道：“那宣传单在哪里？我得向上面说一下这事儿，必须把这些人抓了！真是些混蛋，宣传这些害人的东西！”
旁边的刑警赶忙说道：“宣传单我们都拿回来了，已经在查上面的电话号码了！”
王傲额头的青筋暴起，沉声道：“好，尽快查！一定要把这些家伙抓到，我这就回办公室打电话去！”
向元那边也是加班加点的立即做出了dna对比，确定男人就是小孩的亲生父亲，检测过刀上的残留的血迹，证据和供词全部对上，顾西洲看都不想看一眼已经被洗脑的刘财。
刘财的大儿子还坐在过道上，手里拿着警局里其他人买的冰淇淋，看见顾西洲他们出来，一屁股跳下椅子问道：“叔叔，我和我爸爸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顾西洲被问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旁边的一个女刑警拉住小孩道：“小朋友，饿了吧，姐姐带你出去吃饭！”
小孩被几个女刑警牵着走出去，周围人回头看了一眼审讯室内，顿时都恶心得不行。
顾西洲沉声道：“让刘财带路我们去抛尸的河道找王金蓉的尸体。”
“是！”
天都有些黑了，河边的住户也都帮着顾西洲他们在河道附近寻找尸体。
“捞到了！捞到了！”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顾西洲看见王金蓉已经泡得发白发胀的尸体，尸体还缺少一部分，显然她的尸体被河里鱼虾吃掉了一部分。
“好了，把尸体带回去吧。”顾西洲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一脸无所谓的刘财，有种说不来的心理厌恶感。
疲惫的顾西洲一走出围观的人群就看见正靠着车门的司予，司予隔空向他招手，道：“破案了，还不高兴？”
顾西洲摇头：“这个刘财实在是又蠢又毒，竟然相信这种东西！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嗯，”司予勾了下唇角，对顾西洲道：“有的人是叫不醒的，你说再多他也只当你说得是废话，和蠢不蠢没关系。
“好了，先吃晚饭，怎么样？”
顾西洲摇头，“不想吃，不饿。”
“那我送你回家？”
“好。”
“上车。”司予唇角微牵，淡声道。
顾西洲也不和司予客气，反正这人已经给他当了一天司机了，也不差最后这一趟，顾西洲直接上车坐到副驾驶上。
司予启动车开了一会儿后，顾西洲突然说道：“幸好你发现那张宣传单，要不然那小孩就危险了。”
司予淡声道：“我运气一向不错，你看有我陪着你，一天就破案了。”
“呸……”顾西洲呸了一声，道：“我才不相信这是运气，我说你不会也有一个和李烟那个小灵通差不多的道具吧？可以知道未来的那种……”
“我是有一个道具，不过它不能预知未来。”司予开着车，随口道。
顾西洲愣了一下，略微好奇地转头看向司予，之前他也没仔细问过司予，“还真有？是什么？”
“一颗骰子。”司予回答道。
顾西洲睁大了眼睛，看向司予，语调都有些变了：“嗯？骰子？”
“赌命世界桌子上留下的那颗骰子我带出来了，”司予解释道，同时将车停靠在路边，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方盒子，盒子里放着的就是一颗骰子，“这个。”
顾西洲垂眸看了一眼司予手里的骰子，疑惑道：“这骰子好像不是塑料的？而且比赌桌上的骰子小很多。”
司予耸耸肩，一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表情，然后将骰子塞到顾西洲的手里，“给你。”
“给我干嘛？你自己留着。”顾西洲淡声道。
司予：“这骰子的作用是：1-3点代表厄运，4-6代表好运，投出的点数越高，你的运气就会越好，我投出的点数是随机的，要是投出个1，那不是死得更快？
“你投出的点数永远是6，所以给你正合适。”
的确很合适……顾西洲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骰子，他动手摇了摇，投出的点数果然是6，顾西洲犹豫了一下点头道：“那好吧。”
顾西洲一路上摇了摇骰子，还真永远都是6。
“你要不试试？”顾西洲问了声，“毕竟是你带出来的……”
司予一脸气笑的表情：“那我要是摇个1出来，突然倒霉怎么办？你不怕出车祸？”
顾西洲将骰子拿在手心里，这倒是……万一这玩意儿可以作用在现实，那可就麻烦了，还是别乱碰的好。
车子停在下去楼下，顾西洲和司予说两句后，顾西洲起身离开，这时候司予附身靠近他，抱了一下顾西洲。
顾西洲有一点心虚地看向7楼的平台，推开司予，低声道：“快点松手，我上楼了。”
“好吧。”
等顾西洲上楼后，站在楼下豪车的司予略微无聊地抬头看了一眼顾西洲家的阳台，唇角微勾。
正站在阳台上的顾吱吱身体一僵，眼底露出古怪的情绪，抓着栏杆的手加重力度，这是他和司予第三次对上视线！
他确定这家伙肯定能看见他！
而刚才那个临别的拥抱……难道说是在挑衅他？

第139章 我以为是你选了我
走出电梯门，顾西洲揉了揉眉心，今天一整天就像打仗一样，先是去找司予一起进入任务世界，经历了一个必死世界后，刚一出来，还没来得及休息，转头就是一件案子，忙得他都晕头转向的。
顾西洲摸钥匙的时候，摸到放在裤兜里的骰子，随意将透明盒子拿出来，顾西洲仔细地打量眼前的这个骰子。
骰子表面并不光滑，甚至有一些古怪的刻痕，顾西洲将骰子从透明盒子里取出来，轻轻用大拇指和食指在上面刮擦。
有些刮手。
质感不是塑料，也不是玉石之类的，顾西洲观察一下，这骰子像是用某种骨头出来的，顾西洲唯一能确定这东西肯定不是象牙做的。
将骰子丢回到盒子内，顾西洲掏出一串钥匙将门打开，一走进去后，就看见他面前的椅子就发出一声吱呀响动。
顾西洲知道是吱吱弄出来的响声，与此同时吱吱也写下了一行字：为什么是他送你回来？
顾西洲略微心虚解释道：“我和你说过，方执和他妹回老家没车，我把车借给方执了，我今天打的去司予家的，走的时候，他说送我……”
顾吱吱：如果只是送你，需要拥抱？
顾西洲闻言，沉声道：“我承认我喜欢他。”
顾吱吱：……
“你知道我这次的任务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吗？”顾西洲不急不缓地将任务世界中的情况说了一遍，“我看着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人的死在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我丢出的点数是6，而它的点数是1。
“但是在我以为我就要死的时候，他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很心安。”
顾吱吱：……
顾西洲说完良久，他们之间都没有人说话。
最后还是顾西洲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对不起，我想我做不到。”
放在桌面上的笔被人提起来，落笔在纸张上使劲地按了下去，握笔的人似乎是想写字，他撕掉面上的纸，将纸揉碎：你说他喜欢的到底是你，还是我？你用的毕竟是我的壳子。
顾西洲看见顾吱吱写下的内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看不见的鬼唇角勾了勾，刚才的不爽一扫而空，见顾西洲露出茫然的神色，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顾吱吱：呵。
顾西洲洗过澡之后，满脑子都是顾吱吱刚才写的字，躺在床上，虽然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好几次，顾西洲拿起来看见是司予发来的信息，突然一点心情都没有！
司予：记得把骰子收好，别让其他人碰。
司予：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
司予：……你不回我一个消息吗？
司予：已经睡了？
司予：好吧，你也累了。
司予：晚安^_^
司予坐在床头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轻揉眉心，对于顾西洲的事情他还是有些无解，就在这时候他我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嗡的一下，本以为是顾西洲回消息，结果猛地划开手机发现只是一条手机app的推送消息。
成功使绊子的顾吱吱站在门口盯着睡觉的顾西洲看了一会儿，心情高兴，唇线微勾起来。
他本来是想和顾西洲说司予也许能看见他，司予如果能看见他，那司予看顾西洲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还真有点好奇，毕竟他见过的魔修从头到尾都是和他一样的面容。
从一开始就是。
他走到顾西洲的床头，半垂着眸子看向顾西洲，露出一个无奈地表情：魔修，一开始我以为是你选择了我，直到你复活……我才知道，是我选择了你。
顾吱吱看了一眼顾西洲放在床头的骰子，这个骰子比一般赌桌上的骰子小很多，因为顾西洲告诉过他这个道具的作用，他并没有伸手去触碰骰子，他可是个倒霉鬼，他投出的骰子点数是1。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自嘲，他都死了，还能怎么倒霉？
伸手刚刚摸到透明的盒子上，顾吱吱又如同触电一样猛地收回来手。
灵异世界的东西还是别乱碰得好。
万一鬼都要倒霉，把他给倒霉死了，他可怎么办？
骰子投出1-3点代表厄运，4-6点代表好运，说实话这个道具放在顾西洲这个永远投出点数都是6的人手里，就好像一个幸运buff一样。
不过还没有使用过，效果到底怎么样还不能确定。
这个骰子……
也是司予带回来的。
顾吱吱垂眸看了一眼骰子，片刻后转身离开，等他离开后，原本安静放在透明盒里封闭起来的骰子，突然飞速的旋转起来，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转动它！
高速地旋转之后，正向上的一面停留在点数‘6’！
……
清晨的阳光洒落。
顾西洲是被吵醒的，迷迷糊糊听见了一些声音，他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抓狂地抓着头，心里暗骂了一句操蛋！
是哪个混蛋一大清早制造噪音！
顾西洲烦躁地想着，他起身换上一身上班穿的衣服，半闭着眼睛走进卫生间里面洗漱过后，正准备离开，他忍不住向家里的鬼抱怨道：“顾吱吱，你的邻居是不是有毛病啊？一大清早的弄得哐当哐当的响！”
放在门口桌子上的本子略微一动笔走游龙，字迹锋利：什么声音？
“就是哐当哐当的声音。”顾西洲抱怨了一会儿，这才出去打车上班。
昨天的案件已经处理的差不多，只需要把案件转到司法那边就行，由于刘财没有亲戚朋友，唯一活下来的小男孩被送到了一所孤儿院里。
至于那个宣传那些鬼东西的组织顺着他们留下的宣传单，以及宣传单电话号码，听说市上已经抓到了五个这个组织的人，往后面其他人的只需要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抓到。
顾西洲伸一个懒腰，今天一天都没事，真好！
坐电梯上七楼，顾西洲发现早上那哐当哐当的声音没有了。
顾西洲打开房间门，不经意地对顾吱吱道：“终于没那哐当哐当的声音了。”
吱吱似乎不想理他，顾西洲走进去，喊道：“吱吱，吱吱你在哪里啊！”
顾西洲喊了一会儿，可能是被顾西洲喊烦了，顾吱吱动力动笔，写到：无聊。
“这不是你不理我吗？”顾西洲轻笑：“我是怕你寂寞！”
“汪汪汪！”狗儿子一路欢快撒腿冲到顾西洲的脚边，疯狂地摇尾巴。
顾西洲轻笑道：“看你这尾巴摇得，就好像吱吱饿你饭了一样。”
刚回来，顾西洲不想动弹，就把狗儿子丢到沙发的另一头，顾吱吱似乎被狗儿子弄烦了，起身抱着狗儿子把它放到地上。
狗儿子再次跑到顾西洲的面前，使劲的摇尾巴！
“汪汪汪！”
然而此时顾西洲手猛地捏紧，他刚刚听见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他确定那声音是在顾吱吱起身的时候听见的！
这个声音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是锁链滑动的声音！
顾西洲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声音只有任务世界里的鬼身上才有！
‘吱吱’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突然有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他的右手，接着他的脑子出现熟悉的晕眩感。

第140章 叔叔
“嘟嘟！”
一声汽车喇叭的刺耳响声突然响起。
视线逐渐清晰，顾西洲恍然睁开眼睛，低矮的平房，水泥路上满是坑洼。
“嘟嘟——”
顾西洲听见从身后传来的汽车喇叭声下意识地回头，开奥拓汽车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道：“站在路中间找死啊？
“神经病！”
他正站在马路的中间，顾西洲看了一眼四周后，立即靠边避让，男人嗖的一下开车驶过。
“吱吱？”顾西洲喊道。
顾西洲环顾四周，他确定刚才牵他手的是吱吱，顾西洲喊了两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任务世界？你的世界？”
顾西洲垂眸看向虚空中的时间，顾西洲确定这就是灵异世界，因为他的时间停下来了！
“喂！你说话啊！”顾西洲对着虚空喊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的锁链怎么断了？”
路过的路人对他避如蛇蝎，向他投出不解的目光，就好像在大路上看见了一个疯子，就算这个疯子长得不错，那也是个疯子，离远一点最安全。
没有人回答顾西洲。
顾西洲暗骂一句：“操！”
此时应该是早春，顾西洲看了一眼路边的刚抽芽的柳树。
他走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没有npc出现，而且这个任务世界大得惊人，黑雾给他的距离很远，这里仿佛不是灵异世界，而是一个真正的城市。
转过一个弯，顾西洲走进主道，不算大的电视屏幕正播放广告，他双眼微阖，心脏忍不住猛地跳动起来。
广告是全国知名的电器商投放的广告，而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广告上的信息。
2004年，宁庆。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在灵异世界看见时间和地点！
顾西洲的心一凛，如果这个世界是顾吱吱的世界，2004年的宁庆，那个地方——一定能找到吱吱。
顾西洲一边问路一边前往目的地，2004年的宁庆还没有扩建，城市周围全是农田和荒地，城市的范围只到二环路，而且顾西洲发现自己出现的地方距离他想到的目的地不远。
“叮叮叮——”
放学铃声一响，学校的学生就像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顾西洲看向学校门口的滚动条，老式跑马灯制作而成，只能显示简单的文字，红字黑底，正滚动播放着时间：星期四，下午17:30。
放学的学生穿过顾西洲的左右，顾西洲向前走两步，靠向校门口的位置，仔细盯着从校门口出来的每一个学生。
“王书，你怎么这么慢啊！”
顾西洲正向校园里张望，突然听见一个软软的声音，一个小女孩背着比她身体还要大的书包，冲得一下向前走了一步，对从里面出来的高个子女孩抱怨道。
“我打扫卫生！”高个子的女孩解释道。
顾西洲被两人对话吸引过去，看向高个子的女孩，女孩和成年的王书长得一点也不像，但是顾西洲却可以确定这个女孩就是王书！
顾吱吱家里的那些旧照片里面王书小时候和吱吱有很多合照，那稚嫩的脸庞一模一样，而且因为女孩子发育的早，王书在照片里面总是比顾吱吱高出一个脑袋。
“你搞快点，笑笑她放话要打你！我听说她让她姐姐找了好几个男生！”
王书闻言鄙视道：“我爸是警察！他们敢打我，我就让我爸抓他们！”
那名女同学一个劲儿的着急，“你爸忙得都没时间接你，就算你让你爸爸抓他们，可是你也会挨打啊！”
王书又说道：“好像也是……可是你和我一起回家，就不怕被打吗？”
“挺害怕的……”女同学挠挠头，纠结道，“可是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呀！我们是好朋友！
“要是他们打你，我还可以帮你！”
王书看那一眼，一脸感动，“小月你真好！”
就在这时候，一个软弱地童音响起，远远喊道：“喂，姓王的，等我一起回家！”
王书回头看见那比她矮了一个头的男生，翻了一个白眼道：“顾西洲，我有名字，我不叫‘姓王的’，我叫王书！”
背着和身高完全不符的大书包，小男孩一路跑出来，一脚踹开地上的塑料瓶对王书做了一个鬼脸，怼会去道：“你又不是王叔叔，你那破名字，还想我叫你‘王叔’，做梦！”
“幼稚！”
“略略略，你才幼稚呢！幼稚鬼！王书幼稚鬼！”
顾西洲看向面前的小屁孩，细细打量了一下，这还真是吱吱，顾西洲看见王书明显的翻了一个白眼，鄙视地看了一眼皮球一样的吱吱。
“王书，我去，我好像看见笑笑她姐了！她带了两个高年级的男生！怎么办啊？！我们快走吧，等下他们肯定要打你！”王书的同学指着远处正在小声交谈的三个人说道。
顾吱吱显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和那女生也很熟悉，他问道：“什么笑笑？你们班的那个女班霸？”
王书的同学点头道：“对啊，今天王书和她吵起来了。”
顾吱吱转头看向身侧的王书问道：“姓王的，你怎么和她吵起来了？”
“哼，她喜欢我们班一个纪律委员，但是纪律委员喜欢班长。”
顾吱吱：“你不就是班长吗？”
王书瞪他一眼，让顾吱吱给她闭嘴，接着忿忿不平说道，“就因为这个，她要打我！关我什么事，有毛病！”
“哈哈哈，姓王的你要笑死我！”顾吱吱指着王书说道。
王书鄙视看他一眼，威胁道：“顾西洲，你再笑我，我回去就告诉顾叔叔你昨天弄哭你们班的女生！哼！”
这句话一出，顾西洲发现顾吱吱像个小猴子一样挠挠自己的腮帮子，眼底露出一些鄙夷，“就知道告状，告状精！
“姓王的，你怎么不让王叔叔给你改名王状精啊？！”
顾吱吱的话音一落，王书向前一步，一只手指直接抓在顾吱吱的肚子上，皮猴子一样的家伙瞬间失去抵抗力。
王书：“错了吗？嗯？”
顾吱吱：“错了……你松手！”
王书：“呵呵。”
顾吱吱：“哈哈哈，好痒，你快点松手！王状精！你松手……哈……”
王书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顾西洲倒是愣了一下，原来吱吱的弱点在肚子上，顾西洲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子。
咦，好痒！
他之前还没有注意过，吱吱的肚子很敏感。
“小月！小月！”一个骑自行车的男人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停在路边上，对正和王书他们一起的小姑娘喊道。
“咦，是我爸！”小月惊奇的喊了一声，然后匆匆跑过去。
过了一会儿王书的同学小月跑过来，有点歉意地说道：“王书，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我爸今天接我一起去我奶奶家吃饭。”
“你去吧！”王书回答道，然后对同学的爸爸礼貌喊了一声‘叔叔好’。
王书的同学一走，顾吱吱撇嘴看向刚才小月给他指的那几个人，提起丢在地上的书包对王书道：“走，我们一起回家。”
王书犹豫了一下，迟疑道：“可是他们要打我，你跟我一起也要挨打……”
“切，他们要打你，我帮你打他们！”顾吱吱一脸不屑道。
“可是……”
王书略有些迟疑，顾吱吱不耐烦道：“可是什么呀，快点，我还要回去看动画片，走不走？”
“那好吧。”
两个小孩并肩走在路上，顾西洲向后一看，就看见那一女两男尾随在他们两人的身后，顾西洲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跟在我们后面。”王书有些担心地说道。
一旁的顾吱吱干脆抓住王书的手腕，压低声音喊了一句：“预备！跑！”
两人如同离弦的箭，飞一样的冲出去，尾随两人的三个初三年级的学生见状，赶忙追赶他们！
两个小小的人手牵着手奔跑，眼看着就要家里的小区，穿过巷道——
因为运动负荷逐渐增大，王书最终体力不支靠着墙，张大嘴巴喘着粗气，用力呼吸，“我、我跑不动了！他们就是追我的，你去叫我妈过来！”
顾吱吱瞪她一眼，被背上书包一扔，喘着气道：“你回去叫孔阿姨，我拦着他们！”
“你比我矮，你回去。”王书说道。
顾吱吱：“姓王的，想打架是不是？”
“不是，那我们都不走，打他们！”王书提了提声音，将背上的书包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
“你们挺能跑啊！”初三的三个学生跑过来后，同样喘着粗气。
其中那个女生上前一步挥手就要给王书一耳光，不过她动手的同时，王书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左手抓住那个女生的手，右手直接去扯那女生的头发，不巧这女生还个长头发！
两个女生直接就干起来了！
两个男生越走越近，顾西洲注意到顾吱吱突然猛地先动手，还声东击西的丢出一块石头，吓了那两人一跳，紧接着顾吱吱冲上去对着其中一个男学生面门上就是一拳头。
顾吱吱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揍人的时候有股狠劲儿，两个高年级的男生也没想到这个小小个的刚读初一的小孩竟然这么生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顾吱吱凶狠起来就像一头小狼，对方明明比他还要高要壮，但是却被他按在地上起不来。
另一个初三的男神见同伴被打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急忙捡起地上刚刚顾吱吱丢出来的那块石头，双手抱起石头，要砸顾吱吱的脑袋！
“你后面！”王书和那女生扯头发的同时，看见有人想偷袭顾吱吱，急得大喊一声。
顾吱吱下意识地回头，眼看着那块石头就要落在他的脑袋的瞬间，突然一只大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伸出，一把抓住了那块石头，把石头丢出去。
也不知道那双手的主人力气有多大，他只发现那个要偷袭他的男生就像一只小鸡仔一样被人提起来，双脚悬空，不停的挣扎。
“谁啊，多管闲事！”
顾西洲忍不住出手将那要偷袭顾吱吱的男生提起放到一边，那男生嘴巴里骂骂咧咧的，当看见身高一米八几如同一堵墙的顾西洲嘴巴张了张，后面骂人的脏话硬生生全给憋了回去。
因为顾西洲的出现，五个人也不打架了。
“都给我起来，全部靠墙站好。”顾西洲淡声道。
本来带头的女生还想说什么的，可是迫于顾西洲气势上的压迫，选择闭上嘴巴，五个人初中生排排站。
顾西洲把三个初三学生训斥一顿。
“道歉。”顾西洲说道。
三人齐刷刷地向顾吱吱和王书两人吼了一声：“对不起！”
说完这三人跑得比兔子都快，顾吱吱吐了吐舌头，对三人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
王书对着顾西洲甜甜地喊了一声‘谢谢叔叔’，然后转头立即查看自顾吱吱有没有受伤。
顾吱吱显然有些不耐烦推开王书：“我没受伤！”
顾西洲见王书在，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吱吱开口。
王书一奔一跳走到顾西洲的面前，显然心情很好，她对着顾西洲甜甜一笑，说道：“叔叔，我总觉得刚刚的事情好像我以前经历过……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叔叔，你是不是认识我啊！”
顾西洲听见王书的话，突然心脏猛地一抽，他回忆起那天他去医院看王书的时候，王书说过的话——
“我们读初中那年，当时我班级上有女生找人打我，那天你陪我回家……当时我很害怕，我看见你头上流血，我以为你要死了！我真的很害怕。
“后来送你到医院后，确定只是破了口子，你不会死……
“其实那天我回家后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个人救了我和你，你没被打，你的头也没破。”
————
顾西洲微微发呆，打了个哈哈，随意糊弄了过去。
一旁的十三岁的顾吱吱没有说话，而是想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他向前一步，将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扬了扬手对顾西洲道：“喂，叔叔，这是你的吗？
“警官证？叔叔你也是警察？”
顾吱吱看了一眼封面，正要去翻看警官证上的内容，顾西洲下意识的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抢过顾吱吱手里的警官证。
顾吱吱对顾西洲吐了吐舌头，道：“切，不让看就不看！我爸我妈也有，我早就看过了！”
顾西洲以为手握拳，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我先送你们回去吧。”
将两个小孩送到小区门口，王书看见自己老妈，嗖的一下就跑了。
见王书走远，顾西洲抓住顾吱吱到小区一处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道：“吱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锁链怎么断了？”
“？”然而被顾西洲问住的顾吱吱一脸的茫然，“叔叔，你在说什么呀？我叫顾西洲，不叫吱吱！”

第141章 有困难，找警察！
“你，不认识我？”顾西洲略微皱眉，他看向面前的小男孩，低声又问了一句。
顾吱吱挠挠头，一脸茫然无措，迷惑问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叔叔，你是不是我爸爸的朋友啊？我爸爸也是警察！”顾吱吱接连抛出三个问题，问顾西洲。
而顾西洲眉头紧锁，现在王书也不在，顾吱吱没必要叫他叔叔，说了三句话，叫了他两声叔叔，以顾吱吱的性格，如果知道他是谁，绝对不会这样，又甜又软地叫他叔叔。
就在这时候，小区门口来走进一男一女，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女人的脸上带着浅笑，男人同样双眼微弯，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女人咯吱咯吱地捂嘴轻笑，以手握拳轻捶在男人胸口。
仅仅是看两人的眼神，顾西洲就知道这两人一定深爱着对方，感情很好。
进来的一男一女身上都穿着警服，他们进来的同时对上顾西洲的视线，对顾西洲礼节性的点了点头，视线向下滑落，这才看见正背对着他们的小男孩。
男人侧脸的线条就像刀削出来的一样，外轮廓勾勒地刚刚好，目若朗星，英俊的五官勾出稍硬的线条，背脊挺得笔直，穿着一身警服简直就是禁欲系的典范。
女人头发扎成马尾，皮肤白皙，五官清丽照人，四分清丽，六分艳丽，完美的融合在这张脸上。
顾西洲一眼就认出来这一男一女就是吱吱的父母！
吱吱的父亲叫顾擎，母亲叫周新月。
周新月一双漂亮乌黑的眼睛盯着顾吱吱的背影，喊道，“小洲？”
被叫住的顾吱吱一个转身看见自己爸妈，顿时咧嘴，转身跑过去，一过去就试图帮女人拿东西，脆生生喊道：“妈。”
“你怎么回家没上楼？在楼下干什么？”周新月压低声音教育自己儿子别和陌生人说话。
“妈，你想什么啊……就是这个叔叔帮你儿子和王某某赶走那三个高年级的，”顾吱吱指了指顾西洲，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要不是这个叔叔，我和王某某今天就要挨打了！”
顾擎屈指就在顾吱吱的脑门上弹了一下，道：“什么王某某，跟你说多少次了，人家有名字！”
顾吱吱捂着脑袋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揉头，等顾擎走向顾西洲后，这才转头对自己老爸做鬼脸。
周新月看见，狠狠瞪他一眼，调皮小孩顿时收起脸上的鬼脸，对着自己老妈讪笑。
“你好，谢谢你帮忙！”顾擎对顾西洲伸出一只手，双眼弯曲，唇角微牵，勾着笑，用低沉地声音轻声说道。
顾西洲握住顾擎的手，“不用客气，应该的。”
简单的说两句，就在这时候，突然顾擎的手机响了一下，“喂，嗯，你说，没事，我不忙……嗯嗯，好的……具体情况是……”
顾擎身材颀长匀称，眉宇间的线条很硬，人虽然极为英俊，但是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他说话的时候，顾西洲就站在一旁，等他接完电话。
“好的，我现在就来！”
周新月见自己丈夫接电话，轻声问道：“什么事儿？”
“河边发现无名女尸，我要回去一趟，”顾擎皱了皱眉头，“你带小洲回家吃饭，不用等我。”
周新月微微点了点头，这样说什么，这时候她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温柔的女声就好像重演了一边顾擎刚才的经历，周新月接完电话，摊手道：“我这个做技术的还是跑不掉，一样得回去。”
顾吱吱听见父母的话，只是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像只金鱼。
周新月拍了拍顾吱吱的肩膀，“抱歉，小洲，今天也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你先把菜拎回去，我给你孔阿姨说一声，你去孔阿姨家里吃饭。”
两夫妻又对顾吱吱叮嘱了两句，本来他们还想多说两句的，不过手机铃声响起来，那边又在催了，两人就匆匆离开。
顾吱吱手里拎着菜，站在院子中间，有些孤零零的。
顾西洲垂眸看向他，低声道：“你没事吧？”
“啊，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说话间，顾吱吱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失落，“其实我就想不明白我妈为什么也要做警察，我爸就算了，毕竟他穷！”
“为什么这么说？”
顾吱吱看顾西洲一眼，吐吐舌头道：“我才不告诉你呢！”
说完，顾吱吱就一溜烟上楼，颓然留下顾西洲一个人，顾西洲正准备走，就看见对面楼上下来的王书，年轻时候的孔月牵着王书。
王书见到顾西洲，惊喜喊道：“叔叔，你还没走啊！”
顾西洲想了想说道：“嗯，不太认识路。”
一旁孔月见王书认识面前英俊的年轻小伙子，愣一下，问王书是什么情况。
“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救了我和顾西洲的那个叔叔啊！”
“哦，”孔月连忙向顾西洲道谢，“谢谢你啊，小兄弟！”
顾西洲突然有些不适应这个称呼，生硬地回道：“不客气。”
因为刚刚接到顾擎的电话，家里菜不够，孔月想买点熟菜回去，这才在女儿的陪同下出来，等她买好菜回去，发现顾西洲竟然还在门口没有走，感觉有些奇怪，略微古怪地看了顾西洲一眼，迟疑道：“小兄弟，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我没事，”顾西洲摸了一下脑门的汗，感觉有点尴尬，“我走了，拜拜。”
顾西洲离开后，揉着眉心，他现在实在是还没弄清楚状况，不过他又找人问了一下时间，确定明天就是童佳跳楼的日子，周五童佳会被顾吱吱捉弄，回家后突然从楼上冲下，跳楼死亡。
顾西洲沉了沉心，虽然顾吱吱说不在乎童佳的死因，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他对于童佳的死一直耿耿于怀。
而且这种情绪应该很强烈，主要他现在身处的这个灵异世界的时间点太微妙，让顾西洲忍不住多想，吱吱难道和那些鬼一样因为童佳死亡的执念导致锁链断裂？
他现在经历过的任务世界有两种鬼，一种是普通鬼，身上没有任何声音，还有一种则是身上有门的鬼，它们的特点就是身上有‘哗啦啦’锁链的声音。
身上有门的鬼，每行走一步，锁链就在地上滑动发出撞击的响声。
他早上上班的时候误以为那哐当的声音是隔壁邻居制造的噪音，现在仔细想这声音更像是撞击锁链发出的声音，但这种声音和他进入门后感知到的任何一个鬼锁链断裂的情况都不一样！
那些鬼身上的锁链都是在负情绪的积累下，突然绷断锁链。
吱吱身上锁链断裂的情况明显和那些可怜鬼不一样。
问题是如果明天他救下童佳，是不是就是完成了吱吱的心愿？
如果……他完成吱吱的心愿，顾吱吱是不是就会和那些鬼一样消失？
顾西洲手心捏了捏，心猛地向下一沉，“吱吱，你在吗？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吱吱？”
吱吱显然不在这里，因为顾西洲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周围也没有出现锁链的声音。
没有npc，甚至没有人和他说话。
等等……这个世界不会没有住的地方吧？
顾西洲突然思考到这个问题。
上个世界让他自己做饭，这个世界难道还要他睡马路边？
一直到晚上十点左右，顾西洲确定这世界真的要让他睡马路后，顾西洲硬着头皮走到警局。
警局里值班的警察见到他，问道：“你是来报案了？”
顾西洲摇摇头，“我没地方住，没钱吃饭。”
警局的警察看他一眼，满脸写着懵逼：“所以？”
顾西洲一本正经：“有困难，找警察！”
警察：“？？？”

第142章 我知道
顾西洲对值夜的警察道：“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让我在这里呆一晚上就好。”
他往派出所的椅子上一座，显然是打算赖在这里了。
那警察一时无言，盯着顾西洲看了一会儿，沉默良久后，最终警察还是忍不住开口说话：“喂，小哥，你是遇见什么难事儿了？”
“嗯。”顾西洲思忖片刻，“是有一件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西洲靠着椅子，对警察道：“我就在这里呆一晚上，拜托了。”
“那行吧。”警察见顾西洲可怜巴巴的，沉吟片刻点头道。
本来警察还想说顾西洲两句，不过看了看外面，这都十点钟了，现在外面基本没人，这人身上又没钱，在警局里面坐一晚上也没什么。
警察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突然听见咕噜噜的一声，他转头看向顾西洲，挠了挠头，从抽屉里拿出一袋面包，对顾西洲道：“接着！”
说完，警察就把那袋面包丢给顾西洲。
“谢谢。”顾西洲接住空中飞来的面包，他可真是太惨了，上个任务世界自己做饭，这个世界直接让他睡马路边！
他身上虽然有带钱，可问题是2004年的时候，市面上流通的货币还是旧版的，在2005年开始使用新的人民币，他手里的是新版人民币，拿出去也用不了！
顾西洲吃了一口面包，正吃着，警察就走过来安慰了顾西洲一声：“兄弟，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坏人，虽然我不知道你遇见了什么，不过记住，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改变。“
顾西洲笑笑：“谢谢，我知道。”
“不是知道，”警察坐到长椅子上，对顾西洲轻声道，“是真的要这么想，生活遇见点困难很正常，千万别学那些人脆弱想不开，自杀跳楼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嗯……”顾西洲一愣，“谢谢。”
顾西洲听警察同时说了一会儿，这才靠着板凳睡觉，那名警察还给他拿了一件外套给他，“盖着睡吧，晚上天凉，等白天再还我。”
“谢谢。”顾西洲道了声谢，这才侧卧在长椅上，在狭小的长椅上进入睡眠，一夜无话。
第二天，顾西洲是被吵醒的。
“咦，小张怎么这还躺着一个人啊？”
“他说他没地方睡觉，没钱吃饭，我就让他在警局里呆了一晚上。”
走进来的年轻警官瞥了一眼顾西洲，长长哦了一声，“对了，给你带了早饭，吃了就回去休息吧！”
“好嘞，谢谢李哥！”
顾西洲迷迷糊糊的从长椅上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长条形的椅子上睡了一晚上，顾西洲浑身疼得难受，睁开眼的时候，昨天值夜的警察同志挂着黑眼圈，还和他打了个招呼，这才离开。
“醒了？”刚刚到警局给值夜警察送早饭姓李的警官招呼了顾西洲一声，说道，“吃点不？”
顾西洲本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没说出来，他还真当有点饿。
吃过早饭，姓李的警官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两张五十的旧版人民币，递给顾西洲道：“拿着吧，早点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顾西洲盯着手里的钱，愣了一下，他正要说话，猛地发现男人衣服上夹着的钢笔上刻着男人的名字，“你叫李耀木？”
“啊，怎么了？”李耀木不解地看顾西洲一眼，“我名字咋啦？”
顾西洲连忙摆手道：“没什么。”
李耀木就是当初负责童佳那个案子的警察，也是王傲的同事，看来他随便走的这个警局应该就是当初王傲任职的警局。
顾西洲离开警局，将李耀木给他的钱揣到裤兜里的时候，突然发现包包里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童佳，救她！
顾西洲将纸条捏在手心，是吱吱的字，看来昨天他睡着后，吱吱出现过。
可是如果他救了童佳，这样吱吱很有可能会消失。
顾西洲矛盾地走到吱吱的小学，看见顾吱吱和王书的时候，他在校外的树木旁隐藏住身形，吱吱愧疚是因为当天他们作弄童佳，接着童佳自杀身亡，不管这件事情和吱吱有没有关系，顾吱吱在潜意识里还是认为自己有责任，所以产生了这样一个世界！
那么如果他在这个灵异世界里改变‘作弄童佳’这件事情，那么吱吱的愿望就会不成立！
顾西洲考虑一会儿，主要是没有司予在，顾西洲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行，他只能摸石头过河，试试。
顾西洲找到保安借口要给孩子办转学，想参观学校，门口的保安狐疑看他半天，思维都没绕过来，“你多少岁啊？”
“36！”顾西洲道：“我就是看着比较年轻而已。”
“呃，好吧，你等等，我给教导主任那边打个电话。”
“谢谢。”
学校保安想了想，走进门卫室内打了一个电话，“关老师是这样的，有个学生的家长想要咨询转校的事情，我又不敢放他进去，你看怎么办啊？
“啊，新老师出来接人是吧？行，我叫他在门口等着。”
电话打完没多久，从学校里走出来一个约莫二十多一点的年轻姑娘走出来，短袖、牛仔裤的打扮，青春靓丽，长得挺漂亮的。
出来的年轻姑娘见到门口的顾西洲，微愣，转头看向校门口的保安问道：“大哥，关老师叫我带的人呢？”
“就他啊！”
年轻姑娘悄悄打量顾西洲一眼，收起脸上诧异的神色，轻声道：“你好，我叫刘婷婷，关老师叫我带你到教导处。”
顾西洲颔首道：“麻烦你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刘婷婷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笑，走了一会她然不住偷偷观察这个走在她身侧的‘家长’。
刘婷婷盯着顾西洲那张英俊的脸，略微感到有些可惜，怎么她就没遇见这么帅的男人做老公呢？
顾西洲也发现刘婷婷正盯着他看，转头略微奇怪地看她一眼，刘婷婷顿时移开视线，岔开话题道：“快到了！”
“嗯，谢谢。”顾西洲走的同时，注意了一下上楼的时候路过的班级班牌，确定吱吱在的教室在一楼后，这才跟着刘婷婷上三楼。
上去后，顾西洲和学校里的关老师一本正经地聊了半天，他发现这些npc竟然一个比一个真实，说npc反而更像是一个时间段的倒影，就好像在世界的进程线里面抽取其中一段，将那段时间的倒影全部抽取出来放在这段空间里一样。
和众人聊了一会儿后，几个老师带他参观了学校后，他一直问东问西，顺便还借口和几个女老师聊天，提到离开学校，老师们就说要送他出学校，然而顾西洲根本不想离开学校，而是想去看一眼顾吱吱的情况。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找童佳！如果救下童佳却要顾吱吱的消失，他很难说服自己这么做。
不得不说长得帅还是有优势的，顾西洲坐在初中的食堂餐厅内，默默然地在心里想到，他感觉自己的节操都丢地上了，刚才几个女老师礼节性地邀请他一起吃午饭，他就跟着来了，还刷人家女老师的卡！
顾西洲吃着饭，在食堂内顿等了一会儿，终于看见还是个少年的顾吱吱。
顾吱吱和几个男生一起到食堂吃过饭后，没有立即教室而是在操场上玩，几个男孩玩耍的同时抓了一只毛毛虫包在纸张里面，这一幕都落在顾西洲的眼底，送顾西洲离开的关老师走在顾西洲的身侧。
“那些小孩抓毛毛虫是想作弄女女生？”顾西洲指了指正准备回教室的顾吱吱一行人，对身侧的关老师说道。
关老师闻言踩在高跟鞋，蹭蹭蹭走过去，不愧是学校的教导主任，几个初一的小男孩看见关老师顿时全都噤若寒蝉，乖巧如鸡。
“把毛毛虫给我！”关老师冷声说道。
顾吱吱将手里的东西给关老师后，关老师直接提起那只包裹着毛毛虫的手帕纸走向顾西洲，这时候顾吱吱也发现了顾西洲，一脸惊讶的表情，张了张嘴巴。
“怎么？”顾西洲走过去，道：“见到我很奇怪。”
顾吱吱无奈道：“当然奇怪啊！”
“咦，方先生你认识我们学校的学生？”关老师奇怪道。
顾西洲：“嗯，关老师你就不用送我了，我和他聊聊就走。”
“那——行吧。”关老师垂眸看了顾吱吱一眼，稍微犹豫一下答应了，毕竟这都到校门口了，保安守着大门，也不担心顾西洲是个坏人拐小孩。
关老师一走，顾吱吱就指着顾西洲问道，“叔叔，你到底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顾西洲想了想回答道：“我弟弟在这个学校读书。”
“哦。”顾吱吱挑了挑眉，几个同学说要离开，顾吱吱让他们先走，反而留在学校门口，盯着顾西洲，片刻后说道：“昨天谢谢你，要不然我就该头破血流了！”
“不客气。”顾西洲沉默了一会儿，道。
顾吱吱仰着小脸问道。“叔叔，我叫顾西洲，你叫什么名字？”
“方染。”顾西洲沉声，用了刚才对关老师等人说的假名字。
“方染，方叔叔。”顾吱吱认真地看向顾西洲喊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有个女生从一路小跑过来，叉腰喊道：“顾西洲，午休了，你还不回教室！老师都要来了！”
“童佳你烦不烦啊！”顾吱吱抱怨地对扎着单独马尾辫的女生道，“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顾西洲的视线忍不住落在童佳的身上。
“叔叔，再见！”顾吱吱离开前还忍不住对顾西洲招呼了一下，这才和童佳一起离开。
顾西洲望着童佳和顾吱吱离开的背影，心忍不住沉了沉。这样一个乖巧的小姑娘今天回家后就会跳楼自杀。
顾西洲揉了揉眉心，离开学校，现在没有顾吱吱用毛毛虫吓童佳这个环节，或许任务世界会发生一些改变。
顾西洲一直在学校门口外等到学生放学，他站在外面，一眼就看见了隔着铁栏杆站在那里的吱吱，顾吱吱和往常一样和王书一起离开，顾西洲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他正想离开，可是身体突然就动不了！
他感觉到身体就像不受他控制一样，他的脖子也不是他的，那颗脑袋慢慢的转动，将视线落在远处一个小姑娘的身上，这种感觉就像是离开这里，打开门的时候那种感觉……他只是这个身体的旁观者！
不出意料映入顾西洲眼帘的是——童佳。
控制身体的主人下意识地跟上背着书包，垂着头的童佳。
是吱吱。
顾吱吱在控制这一具身体！
顾西洲意识到顾吱吱一直就跟着他，没有离开过，他心脏猛地一抽，为什么他没听见锁链的声音？
不，这不重要。
停下！吱吱，停下！你会消失的！
对方就仿佛知道他心里在像什么一样。
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润的声线，响起，仿佛自言自语。
“我知道。”

第143章 有的
紧接着他就听见声音的主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魔修，这是我的决定，从一开始，我就已经选择好了。”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后，真的骂一句狗屁，但是最终还是压着火气，无论他心里再怎么暴躁，吱吱说得没错，这是吱吱自己的决定，即便顾西洲现在用着吱吱的身体，但他的确没有权利代替顾吱吱的做决定。
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紧紧跟在女孩的身后五六米的距离，手心捏着汗。
顾西洲的视线随着顾吱吱的变化而变化。
童佳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是还是没走多久就已经到家，顾西洲一眼就认出这就是童佳居住的小区，童佳死亡资料里面有这座小区的照片。
童佳的家是一个商业住宅小区，2004年的电梯公寓，十八层左右，顾西洲记得看过的资料上写着童佳住在这栋小区的3单元12楼1205。
童佳站在楼下，盯着楼上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猛地回头和顾吱吱对上视线，童佳看见顾吱吱，愣了一下，喊道：“叔叔，你也住我们小区吗？”
因为白天在学校童佳叫‘初中的顾吱吱’回去，童佳在学校见过他，她没有此时的顾吱吱当做坏人，反而还主动和顾吱吱说话。
“嗯。”顾西洲听见顾吱吱嗯了一声，然后一边走向童佳，一边问道：“你家就在楼上，怎么不上去？”
童佳摇摇头，脸色略微发白，完全没有在学校那种开心的神情，“我不想回家。”
顾吱吱半蹲下身体，用双手扶住童佳，猛地发现童佳的身体几乎没什么肉，他沉了沉声音问道：“为什么？”
“没什么。”童佳用贝齿咬着下嘴唇，死死的咬着都有些流血了，眼睛有些红红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她似乎很疲惫，下来看见顾吱吱和童佳说话，一双眉头一横，纹过的柳叶眉就像一个倒过来的八字，看上去很凶。
“童佳，你放学了不回家站在楼下干什么？”女人骂骂咧咧地地过来，怒目瞪向童佳，那语调高了八度，戾气深重。
“你个死丫头，就是个要债的！”女人说着走过来，一把抓住童佳的手臂，就要把童佳抓过去用手在童佳的手臂上掐了一下。
在顾吱吱的记忆中他是认识这个女人的，以前她在并不是这样对童佳的……！
女人教训童佳压低了声音，似乎不愿意让周围人听见她和童佳的对话，顾吱吱却大声道：“不好意思，这孩子不是不上楼，是我不太认识路，所以问了她一声怎么上去。”
顾吱吱的声音很大，主要是说过周围人听的，面色不善的女人被顾吱吱打断，略微有些尴尬，她又低声训斥童佳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这样，这才叫住童佳走进大厅。
顾吱吱立即跟了上去，比两人先一步按下13楼，没有多的解释，女人按了一下12楼，略微看了顾吱吱一眼，没有说话。
电梯门打开后，童佳就跟着她母亲离开，顾吱吱继续上楼，到13楼后，顾吱吱又从楼梯下楼，走到12楼，他在12楼站了好一会儿。
过道内没有一丝声音。
顾西洲安静得在身体里看着这一切，童佳既没有哭也没有闹，或许这个小姑娘今天不会死，他已经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等了一会儿，顾西洲略微松了口气。
就在顾西洲松口气的时候，突然顾西洲就听见房间里传出一声悲鸣，但那声音不是童佳的，而是属于哪个女人的！
与此同时，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顾西洲确定没有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童佳还没有跳楼，这女人哭什么？
顾西洲想的同时，顾吱吱敲响了隔壁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男人大腹便便，秃顶，鼻子尖发红，是酒糟鼻，看见顾吱吱忍不住皱眉问道：“怎么？有事？”
顾吱吱急忙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亮出封面给男人看，“我是警察，刚刚接到这边有人报警说隔壁房里面有女人在哭，是不是你报警？”
中年男人看见顾吱吱掏出来的警官证也没仔细看，一脸茫然无措，解释道：“不、不是我啊！”
“我刚刚好像听见隔壁女人在哭，但是我敲门她不开，我想从你家的阳台过去，她是不是被家里人家暴？”顾吱吱一本正经的问道。
“没有吧……我没听见过啊，她老公是老师，应该不会吧？”
中年男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挠挠头，此时顾吱吱已经到了阳台上，估量一下距离后，顾吱吱正准备翻身跳过去，猛地看见突然冲出来，双眼哭得肿成核桃的童佳！
顾吱吱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也来不及多想，猛地就从隔壁阳台跳过去，稳稳当当地把童佳扑倒在地上。
顾吱吱起身的同时将疯狂哭泣的童佳抱在怀里，盯着童佳看了一会儿，用手抓着这个女孩的肩膀，声音低沉问道：“童佳，你为什么要跳楼？”
童佳哭得眼睛都红了，被顾吱吱按住后，她正低声的抽噎，神情茫然，她转头视线落在房间内刚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女人。
“你、你怎么进来的？！”童佳的母亲语气不善，突然喊道：“救命啊，有人入室抢劫！”
她冲得一下冲出去打开门，对着过道就喊，周围已经回来的邻居陆续地打开门，有想要帮忙的还提着家里的刀具出来，“谁！”
顿时一个过道里瞬间多了五六个男女，跟着童佳母亲走进她屋子里。
隐隐中透着一股戾气。
顾吱吱走进来后，将童佳扶起来，用双手捏住童佳的肩膀，说道：“告诉我，为什么？”
“你放开那女孩！”一个穿黑外套的男人手里提着抱球棍，指着顾吱吱挑眉说道。
顾吱吱垂眸看他一眼，将视线落在童佳的身上。
“报警啊，快点报警！”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顿时周围有人摸出手机，刚才那个梳着地中海发型的男人探着头，走进来，对顾吱吱道：“警察同志，你这身手真好，要不这小姑娘可就没了！”
穿着白背心黑短裤的中年大叔绕过人群进来，看向童佳道：“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啊？我刚刚看见是想跳楼啊！要不是这位警察同志接到报警电话，你就死了，有什么想不开的，竟然想跳楼？”
童佳眼泪刷刷地落下，她抽泣着，也不说话。
但是顾西洲却注意到一个细节，童佳跳楼的位置就在阳台，而童佳的母亲就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眼就能看见童佳跳楼，可是他看审讯资料的时候，审讯记录中童佳的母亲表示自己当时正在厨房晾衣服，当然不排除灵异世界出现变化。
周围人听见顾吱吱是警察，全都一愣，原来这个被女人当做入室抢劫的就是警察啊！
“可是我已经报警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吐吐舌头说道。
顾吱吱用极为清冷的声音对那红衣服的姑娘道，“没关系。”
……
因为刚才中年男人的问题，此时众人的目光全落在童佳的身上，童佳揉着眼，“弟弟、弟弟又生病了，妈妈说都是我的错。”
“诶？弟弟？”听见童佳的话，住在童佳他们隔壁的中年男人怔了一下，“你还有个弟弟？”
“嗯。”
中年男人转眸看向童佳的母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童佳的爸爸应该是一个小学老师，生二胎是会丢工作的啊！
中年男人的疑惑仅仅是两秒，接着他们就听见童佳继续说：“我就和妈妈争了两句，我就让妈妈把弟弟从老家接回来，妈妈不肯……她刚刚就打我。”
“打你哪里了？”顾吱吱垂眸抓起童佳的手脚看了看，童佳身上没有伤啊！
童佳咬咬牙，小声地在顾吱吱的耳边羞涩说道：“我，我屁股！”
顾西洲眉头微皱，难道童佳的死就是因为这个？如果真的是仅仅是因为这个的话，童佳是不是太脆弱了一点？
就在此时，顾西洲听见楼下响起熟悉的警笛声，顾吱吱匆匆看了一眼楼下，对众人道：“我同事来了，我出去接他们，你们照顾好这个童佳。”
顾吱吱走出去，在进出电梯的时候，碰见了李耀木，顾吱吱压低声音道：“童佳的伤在屁股上。”
“啊？”李耀木愣了一下，接着顾吱吱就走进电梯，将门关上。
李耀木脑袋疼，刚刚接到电话说是有个男人入室抢劫，怎么等他来就变成脆弱初中生跳楼了？
等他了解了全过程这才算明白，刚才那家伙竟然冒充警察！
这个被打的初中生姑娘一直不说话，他们初步检查也没有看见小女孩身上有伤，他最后想到那个昨天晚上在警局里借住的家伙说的那句话，他叫了一个女警察带童佳到房间里将衣服全都脱掉，查看这小姑娘身上的伤势。
那女警察出来后，面色变了变，沉默良久才告诉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针眼，大大小小的针眼，一个接着一个在小女孩的屁股上，有一些刚好，还有一些很新！
显然都是这段时间留下的。
他吞了吞口水，走进审讯室内，看向坐在板凳上的皱眉忍着疼的童佳，心脏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他走进去低声道：“小朋友，你说的那个叔叔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跳楼？”
童佳犹豫了一下道：“我奶奶和我爸爸想要一个弟弟，我妈妈因为生了我，经常被奶奶骂，后来我感觉我妈妈就不太喜欢我，都是因为我她才被奶奶骂，爸爸打。
“我奶奶一直不喜欢我，她经常掐我。”童佳说到这里，气鼓鼓道。
“爸爸妈妈在家不太理我，也不和我说话，五年级暑假我回老家的时候我奶奶突然无缘无故用针扎我手心，我就告诉我爸爸妈妈，结果爸爸和妈妈不管我。
“我那时候天天都想快点结束放假，后来我知道奶奶用针扎我是因为她想要一个孙儿。”
李耀木听到这里，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他听过这个说法，准确的说就是以后一种封建迷行，有些人会用针扎女婴，他们相信这样第二胎就是儿子。
李耀木手指捏得咯吱咯吱作响：“然后呢？”
“暑假结束后，我回家……刚开始只要我犯错，妈妈就会用针扎我，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妈妈也像奶奶一样无缘无故地用针扎我。
“过了一段时间，我妈妈就回老家生弟弟去了。”小女孩慢慢诉说着那段经历，不知道她幼小的心脏如何承受这一切，但是她的语调还带着一些调侃，脸上带着笑意。
李耀木怀疑面前这个小姑娘就是一个微笑型人格，只会笑，不会哭，所以没人注意到她真实的情绪。
“妈妈生了弟弟，我超高兴，”童佳说道，“我想……这样他们就不会老用针扎我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让弟弟到城市里，要让把弟弟留下老家，他们也不要我和别人说我有弟弟……可是后来弟弟生病，病坏了……”
李耀木听见童佳的叙述，总算揭开这一层神秘的面纱，这就是一个典型重男轻女的家庭。
老一辈的人相信封建迷信所以在女人怀孕的时候用针扎这个小姑娘，在生下儿子后，女孩的父亲为保住自己的工作，所以将小儿子藏在老家。
这个小孩不能上户不说，还得藏起来，万一有人看不顺眼去举报一下童佳的父亲，童佳的父亲就会丢掉饭碗。
这个小儿子因为父母的原因看病成问题，最后一度发烧烧到四十度，后来用土办法把体温降下来了，可是脑子却烧坏了，现在两岁多还不会说话，智力上有明显的缺陷，这一件事导致童佳父母崩溃。
而这两人把这件事情的原因全都怪罪在童佳身上，如果不是因为童佳占据这个位置，他们就不会把儿子丢在老家，儿子也不会烧成傻子！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是自己的错。
两人打骂童佳，但因为职业的原因，男人又不想让别人看出痕迹，所以这两个心肠毒辣的男女就用针扎这个女孩。
外面的人听见这情况，皆是一愣，同样来上班的王傲蹭了一下站起来，吼道：“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也配为人父母？”
“就是，太可恶了，这小姑娘可怎么办啊？”说着一个女警察还摸了一把眼泪，“这次一查，她父亲肯定丢工作，要是把这姑娘送回去给那歹毒的两夫妻，我看还得跳楼！”
“先收集证据，我看我们能起诉这小姑娘的父母，就算不判刑，这小姑娘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养，否则要受虐待。”王傲冷着脸骂了一句。
其中一个人说道：“对！”
“对了，我听审讯说，是有个警察发现这小姑娘要自杀，救她的是谁啊？”王傲问道。
众人连忙摆手表态道：“说到这个就奇怪了！
“报警的人就说有个男警察救了这可怜的小姑娘，可我们上楼的时候还撞见一个男的，长得挺帅的，我们以为是住户也就拦着他，后来才知道那人是我们同行，可是他不是我们警局的！”
“对，要是我们警局的，我肯定认识！”
顾吱吱离开后，顾西洲没有看见门，心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救下童佳的顾吱吱没有立即消失，难道说这并不是顾吱吱的愿望，还是说他要等到童佳的事情有一个结果才会消失？
几天后——
顾西洲吃过早饭，视线扫过宁庆当地的报纸2004.9.28，巨大的标题横版：在校老师封建迷信用针扎女孩只为生儿子，这个世界再怎么了？
顾西洲看了一眼内容，最后眼睑落在最后一段上：公检法将对其父母亲人进行起诉！
这件事情好像还闹得挺大。
顾西洲揉了揉眉心，他不明白顾吱吱到底想做什么，灵异世界里就算童佳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在顾西洲在心里抱怨的时候，身体再次不受控制，那人低声道：“有的，有意义。”
消失几天的顾吱吱又出现了。
顾西洲看着身体再次动起来放下钱，顾吱吱走出了饭店，周围的环境就好像一出一进的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次走过街角，顾西洲愣了一下。
街头的数字屏幕上赫然写着时间：2010年6月18日
2010年6月18日——是顾吱吱父母死亡的前一天。

第144章 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个时间点瞬间引起顾西洲的警惕，这一天是吱吱父母死亡的日子，但是他对吱吱父母死完的原因并不清楚，因为吱吱从来不提这件事情，顾西洲问过两次后，也就不敢再问。
吃过早饭，吱吱走出去的同时，顾西洲远远就看见一个十七八岁少年从小区门口走出来，单手托着拉杆箱，对后面的人吼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儿子啊？昨天我在医院输液，医生问我家里人怎么不来！还是医生帮我拿卡缴费的，你和我妈到底忙什么？到底是他们重要还是我重要？”
“算了，我不想和你们吵了，你们想清楚再说！”
男生个子高高的，足足有一米八，穿一件白色T恤，T恤上印着一个巨大的logo，一副学生的打扮。
他的手干干净净，节骨分明，手指纤长均匀白皙，一头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泛红，光晕洒落在他的身上，睫毛在脸上形成一个扇形阴影，黑色的睫毛微卷。
只是他满脸戾气，单手拖着拉杆箱对着楼梯口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后，也不理会后面追来的人，直接拖着拉杆箱离开。
顾西洲还是第一次见到吱吱这样暴躁就像一个叛逆期的小孩，他显然是和父母之间发生的了争吵离家出走的小屁孩。
十八岁的顾吱吱刚离开，顾擎就追出来，见顾吱吱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用脚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显然有点丧气。
此时的顾擎比之前顾西洲见的时候面容上多了一些岁月的刻痕，不过依旧掩盖不住他英俊的容貌，他的身体挺得笔直。
顾吱吱站在一旁盯着顾擎，有些出神。
“哈，”见一旁年轻英俊的男人望着自己，顾擎感觉有些古怪，对方的眼里似乎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他挠挠头指着远处离开的少年解释了一声道，“那是我儿子，和我吵架，我昨天太忙。
“他走路都走不动，可是我和他妈真的没时间，有个案子还在查……”
顾吱吱沉默不语，片刻后，他发现顾擎说话后没人回答的尴尬，他声音略微哽咽，用低沉的嗓音道：“他以后会明白你的。”
顾吱吱的父亲顾擎无奈地笑了一下，耸肩道：“但愿吧，不过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唉……”
听见顾擎的这么说，顾西洲感觉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接着顾吱吱就略微压低声线又说一遍，“他会的。”
顾擎对吱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顾吱吱用双眸望着顾擎，“也许吧。”
顾擎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嗯了一声，然后对顾吱吱摆摆手，“我回去了。”
等顾擎离开很久，顾吱吱声音略微哽咽。
“好。”
顾西洲知道顾吱吱这是在回答顾擎最后那句‘我回去了’，下一秒，吱吱就好像消失了，顾西洲看了看自己空荡荡双手，略微难受的皱眉，他离开小区却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少年提着拉杆箱双眼微弯，牵着唇角，另一只手指着顾西洲，一脸惊喜道：“叔叔，是你！”
顾西洲愣了愣，这时候年轻的吱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自言自语道：“不对啊，你好像一点也没变，而且我怎么觉得你长得和我挺像的？
“真的好像！”
十八岁的吱吱自言自语道。
两人就站在街道边上，顾西洲轻柔了一下眉心，经过短暂的沉默，外面的警笛声就尖锐刺耳，顾西洲沉闷地开口道：“你还记得我。”
“嗯！”十八岁的顾吱吱倒是一副肯定的模样点头，“初一那年就是你救我的！后来我还在学校里遇见过你，不过……”
顾西洲微微皱眉，“不过什么？”
“可是我爸妈、王书、童佳说是有那么一个人，但是具体长什么样子他们都不知道，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你是谁一样。
“所以叔叔，你是鬼吗？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的鬼！”十八岁的吱吱竟然有那么一点天真的说道。
顾西洲看他一眼，道：“大学生还迷信？”
“以前不相信，”吱吱双眸折射着淡淡浅浅的光线，“可是今天相信了，六年你一点都没变。”
“呵。”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吱吱抬眼看向顾西洲，两人一时无言，稍等片刻后，顾西洲道：“做警察的人很忙。”
“有多忙？”站在一旁的少年单手揣在裤兜里，问道。
顾西洲想了想说道：“案子总会一个接着一个来，这里插一件，哪里插一件，可是慢慢做总会做完的，做警察其实很累啊，我天天都想辞职。”
“那你为什么不辞职？”清俊的少年挑眉问道。
顾西洲看向顾吱吱，沉声回答道：“因为某个人吧。”
“哦，你喜欢的人！”
顾西洲呸了一声，“瞎说，我和他就是‘好兄弟’，喜欢个屁！”
少年吱吱还不忘开顾西洲玩笑，“哼，还不是你说话引人误会！兄弟就兄弟，非要说‘某人’，万一你是个基佬呢！？”
“滚！”对于这么能说会道的十八岁吱吱，顾西洲头大。
“谢谢，我知道你是想和我说我爸。”少年笑了一下，垂眸看向顾西洲，突然他又问道：“叔叔，你真的不是鬼吗？”
顾西洲丢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怎么吱吱也开始和司予一样天天怀疑他是人是鬼了？
“不是！”
……
“你别赌气回学校！”顾西洲和顾吱吱说了一会儿话后，沉声道。
顾吱吱点头乖巧又听话：“好，我听你的。”
见顾吱吱真的听话回家，顾西洲都有些错愕，不是说叛逆期的小孩最难说服吗？怎么吱吱竟然这么听话？
顾西洲挠挠头，然而在家打开门的顾擎看见拖着栏杆箱回来的吱吱眼底闪过惊喜的神色，显然没想到刚刚和自己吵得那么凶的儿子又调头回来了。
“怎么了？”顾擎以手握拳，轻咳一声，想要端起一点家长的架子，“忘了拿东西？”
这时候周新月冲出来，撞开顾擎，冷冷瞪他一眼，“怎么说话呢！儿子不生气了吧？昨天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说……那些死者的家属哭得可伤心了，你爸和我真的就是加班给忘了，你别生气了。
“还发烧吗？要不要去医院？”
听见周新月的关心，少年顾吱吱鄙视地看了一眼自己强行端架子被自己老妈撞到一旁的老爸，摇摇头，轻声道：“我昨天就好了，妈不用担心。”
少年吱吱回到家里，回忆起刚才遇见的男人，他甚至没有问对方名字……
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出现绝对不是意外，他遇见男人的那天，第二天同班同学童佳试图自杀，他记得很清楚，他后来询问过王叔叔案子的过程，据说有一个叫方染的警察出现，可是奇怪的是所有人都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这方染就是今天和他说话的人，或许不是人是鬼也说不定。
少年这么想着，一到晚上十一点，顾吱吱就从容不迫地躺倒在床上睡觉。
第二天。
“小洲，家里有牛奶面板，自己热一热吃，我和你爸去上班了！”
“好——”少年吱吱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然而此时他早就穿好衣服，站在窗户边向楼下看，不出所料，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正站在小区门口。
在他父母出现的瞬间，五官如同刀削的青年人迅速就跟上去。
少年吱吱下意识冲出屋子，跟出去。
走在外面的顾擎略微挑眉：“怎么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们？”
“你想多了吧？”周新月咯吱笑了一声，两人手牵着手，就像顾西洲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一样，感情还是那么好。
两人走在路上，突然看见一个大约十岁不到的小孩跑在自行车道上，跟着一辆自行车一路向前跑，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正在骑自行车的年轻姑娘挂在身后的皮包里摸东西。
周新月和顾擎对视一眼，两人十分的有默契，顾擎上去一把抓住那小孩，同时叫住那姑娘，一大早就遇见小孩扒包的！
那姑娘看了一下自己的包，确定没有少东西，感谢连连地对顾擎和周新月道谢，顾擎则转身对那小孩说话：“谁让你偷东西的？”
那小孩张口一口叽里咕噜的话，不仅是顾擎周围人也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看外貌轮廓，这小孩眼窝很深，五官轮廓很深邃，应该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小孩，说得一口地方语言，宁庆人一个字也听不懂。
顾擎和周新月上班的同时将那小孩带回到警局内。
顾西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顾擎夫妇，他知道这两人就是今天出事的，可是只是抓到一个偏远地区的小孩，这个小孩看样子也才十岁而已，根本不可能伤到顾擎夫妇两人。
顾西洲略微蹙眉，他想不明白吱吱的父母为什么会在今天死亡，或许是好奇驱使他这么做，顾西洲不由自主地跟上两人，一直跟着他们到警局外，顾西洲找到一家店点了早饭，然后就坐在门口等。
他没注意到的是远处还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他。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顾擎和周新月还有两个年轻男警察带着那孩子从警局出来，三人出来的时候还在和那小孩说话，可是那孩子就一个劲儿的摇头，因为语言不通，又不会汉字，双方根本无法交流。
“这些缺德的家伙，就知道拐这些小孩出来行窃、乞讨！”顾擎骂了一句，和小孩无法沟通，顾擎对其中一名同事说道：“等下我们把车开远一点，控制这小孩的人肯定会开着跟着我们然后把孩子领回去。”
“顾队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显然他们都很熟悉这一套流程，顾西洲见四人带着小孩离开，立即打了一辆车跟上。
还有一个人和他的动作一模一样。
顾西洲跟上去后，很快车子就开到郊区，顾擎等人按照之前的说好的，把小孩放在这地方后，就开车看上去是离开，其实就是找了一个地方等着控制这个小孩的人出现。
大约等了一会儿，就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出现在视野内，那辆车看见小孩后，停靠在路边，坐在副驾驶的人摇下窗户，对行窃的小孩招手，那小孩立即迈着步子跟着跑了过去。
“顾队，现在抓吗？”一名同事低声问道。
“不，继续跟，他们肯定有一个犯罪据点，如果现在就把人抓了，其他的小孩就找不到了。”顾擎压低声说道。
开车的师傅听顾西洲的要求，就在这附近打转，师傅从后视镜里狐疑地打量顾西洲，沉声道：“喂，我说兄弟，你这跟着从警局里出来的车，你不会是做什么坏事的吧？”
“不是。”顾西洲撇撇嘴，“你跟着就行。”
“你看这表都打了一百了……”师傅声音略带迟疑，显然是有点怀疑顾西洲。
闻言顾西洲拿出钱包，掏出三张一百的递给司机道：“盯着，别丢了！”
“行！”拿了钱，师傅似乎一下来了精神，拍拍胸口，显然在说‘抱在我身上’。
顾西洲长舒一口气，吃个面转眼走出来就跳到2010年，此时用的钱已经是新版人民币，他包里的钱可以用了，要不然就他拿着李耀木给他的那两张五十人民币，他真给不起打车费，更何况那一百块他花得就剩下一枚旧版的一元硬币还揣在裤兜里。
跟着顾擎他们的车，车子一路向宁庆北门行驶，这附近很多集装箱建成的房子，在2019年这样的集装箱房子已经很少见了，但是2010年的时候，宁庆的郊区还有不少这样的房子。
银色面包车驶入小路，顾擎等人都估摸着已经没多远了，继续用车子跟容易更丢，而且目标太大，所以四人商量一下，将车子停在路边，四人同时下车跟踪。
“这路，你看全是泥巴，我这车开进去还得洗……”开车师傅挠挠腮帮子一脸为难地对顾西洲道。
出租车进入很显眼，顾西洲考虑一下就打开车门下车，让司机自己离开。
他刚下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争执声，“嘿，你这个小孩怎么坐车不给钱的？没钱你打什么车啊？”
顾西洲不经意的一瞥，看见少年版的顾吱吱微微一愣，他急急上前两步，掏出两百块给那司机道：“我帮他给。”
那师傅收了钱，骂骂咧咧说两句，叫顾西洲管好吱吱这才挥动方向盘离开。
等两个出租车师傅都离开后，顾西洲挑眉看向少年吱吱，沉声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那你跟着我爸妈做什么？”少年吱吱扬起下巴，反问道。

第145章 魔修，帮帮我吧
吱吱刚刚问完，两人之间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见小巷外的汽车鸣笛的声音，这汽车鸣笛的声音尖锐中透着一点沉闷。
顾西洲轻咳一声，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只见少年吱吱一双眉头微拧，深深地望着他的身后，此前顾擎四人离开的方向，那四个人跟着那辆面包车已经进去了一会儿。
吱吱声音闷闷的，陈述道：“今天一大早你就跟着我爸妈，一直跟他们到警局，然后又到这里。
“我爸妈是不是和童佳一样，他们今天会出事？”
“没有，你想太……”
顾西洲的回答被顾吱吱打断道：“我相信我的感觉。”
说完这话，顾吱吱突然猛地一下推开顾西洲，冲地一下跑进那条泥泞的小路，人影顿时消失不见踪影。
顾西洲脸色不好，暗骂了一句‘操’，赶紧转身跟上去，他这算不算弄巧成拙，他本只是好奇吱吱父母死亡的原因，所以今天才会跟来，没想到反而被灵异世界内的吱吱看见，如果吱吱因为这个救下他的父母，说不定吱吱就会消失！
……
用隔板搭建的板房连成一排，今天早上被顾擎抓住的行窃小孩被一个块头高大男人单手拎着衣领提起来，高大男人将他丢下车，一脚踹在小孩的身上就像是在撒气。
行窃的小男孩蜷缩在地上，用双手抱住头，被男人踢了两脚，甚至这个男人还用脚踩在小男孩的身上。
和顾擎同行的周新月想出去护住那孩子，却被同伴们一把抓住。
“新月，别冲动。”说话的男人脸颊的线条很硬，一双锐利如鹰的眸子，为垂看着前方，眼里沉浸着阴霾，他的食指轻抵在唇的中间，压低声音说道。
“这个团伙大得出乎意料，冷静点，”顾擎说道，“先打电话给局里，让王傲派人来支援，只有我们四个，不行的。”
“好！”一名同伴立即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告诉警局那边这里的突然情况，这个犯罪团伙出奇的大，就刚才他们看了一眼，最少有七个成年男性，还有十几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顾擎眸子扫过这一片集装箱房子，围成一个院子，从车上跳下来三个男人，同时从房间里陆陆续续走出七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有十几个十六岁左右的男孩同时将房间里的人全都赶出来，有些小孩的年纪才七八岁左右，比这个十岁的小孩还要小。
高大男人转身踢开脚边的石头，骂骂咧咧地和其他成年男女交谈了两句，反身又是一脚踢在那小孩的身上。
顾擎听不懂男人的话，但是随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竟然有仅仅是成年人就有十一个，高大男人站在院子的中间，似乎是在训话。
他训话的同时还不忘打那个孩子。
“顾哥，你看人群……”同行的一名同事声音略微发颤，指了指人群中几个矮的有些古怪的小孩。
顾擎顺着同事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坐在木板车上，那男孩膝盖以下的位置不见踪影，他只能用双手撑地滑行，而他的身侧还有几个和他一样缺胳膊瘸腿的残疾小孩。
根据顾擎等人做刑警的经验来看，一眼就能断定这些孩子身上的伤不是意外造成的，而是人为的。
顾擎的心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有些犯罪团伙就是拐骗少数地区的小孩出来行窃、乞讨，而其中有部分丧心病狂的家伙会通过断掉小孩的手脚来博取路人的同情，让路人多给出一些施舍，而他们则会在不远处一直盯着这些小孩，一旦小孩们要到一定数额的钱，这些人就回去将钱拿走。
知道是一回事儿，但是亲眼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儿，这种画面活生生地能刺痛人的心脏！
残疾的小孩有八个左右，从他们的眼睛里完全看不见任何色彩，只有暗无天日的沉默和绝望，顾擎的手心忍不住捏紧。
就在这时候周新月急了，猛地抓住顾擎的衣角，声音颤抖地问道：“他、他们要做什么？”
顾擎闻声望过去，只见那名高大男人对周围人说了什么，然后其中一个年轻男人走进屋子里，从屋子里拿出一把菜刀，那把菜刀在炙热的阳光下凉的扎眼，寒芒四射。
高大男人提着明晃晃的刀，半眯着眼睛，冷冷扫过周围围着的人，说着什么，即便顾擎听不懂，可是他的心却下意识地感觉到不好。
地上躺着一直不敢反抗的小孩听见那人的话，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往人群中跑，那些围观的孩子们想给他让路，刚要闪开，顾擎就看见那男人右手提着刀，指着那些小孩们说了一句，顿时那些孩子也敢让路。
小男孩的脸上满是泪水，整个人害怕的瑟瑟发抖，他疯狂的摇着头，嘴巴里说着顾擎等人听不懂的地方语言。
“靠！”顾擎骂了一句，虽然语言不通，可是他大约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那高大男人是要砍掉那小男孩的手杀鸡儆猴！
“王傲他们还有多久能到？”顾擎急声问道。
“刚刚才打电话，这地方距离警局太远了，就算联系最近的警局也……也赶不及了！”同行的警察面露难色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去救那小孩，新月你出去开车，救到孩子我们就走！”顾擎真的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心狠手辣，他抓到那行窃的小孩，这些人就要断人手脚！
周新月特别害怕，身体跟着抖了一下，急急回答说：“好！我这就开车过来接你们！你们救到小孩就往外跑！”
顾擎重重地点头：“嗯！”
见周新月离开的背影，顾擎转头再看向那被围起来的小孩，带着两名同伴急忙走进去，他清了清嗓音说道：“你们在干什么？”
听见他冷不丁的质问声，正拿着刀要砍掉小孩手的高大男人手里握着菜刀看向顾擎三人，这时候那小孩看见顾擎惊叫的喊了一句。
顾擎虽然听不明白，不过他猜测那小孩喊的是‘警察’，因为小孩的声音一出，那几个成人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慌里慌张得对为首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说了一句话后，众人好像冷静下来，没有立即逃走，不过却十分警惕的看向顾擎。
男人低头如同提小鸡一样将那小孩提起来，似乎是问了两句话，问完后，高大男人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开口是极为流利的宁庆话：“警察啊，你们只有四个人，也敢冲进来，今天你们是走不出去了，咦，只有三个，还有一个跑出去了？”
男人挑眉发现少了周新月后，转头对自己的同伴下了命令，其中一个瘦高男人立即带着三个十五六岁少年追出去。
顾擎等人见状，不由自主的握住身后的配枪。
……
跑出去的周新月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这里面就像迷宫一样，她还能凭借着记忆往停车地点跑，就在这时候她猛地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高男人身边跟着三个少年，紧紧跟在她身后，那瘦高男人面目狰狞地指着她，怒气冲冲一边追一边说话，就算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眼看着有人追她，她的脑子里里瞬间乱糟糟的，刚才那里最少有十一个成人，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有十三四个，这些人敢追她，顾擎他们也肯定有危险！
那高大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周新月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但是她毕竟主要是做技术的，体力上自然不比上这几个常年行窃少年的身体素质，她跑到最后，实在是有些跑不动了，那三个少年却猛地追上来，一把扑倒周新月。
哐当一声——
两人滚做一团，同时落在地上，撞在路上石头上，骨头都在发疼，那瘦高男人追上来，一把就抓住周新月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使劲儿用她的脑袋撞地。
额头猛地撞在地上，周新月顿时头破血流，剧烈的撞击下，最开始她发出一声剧烈的尖叫声，接着声音就看见慢慢减弱。
跑进来的吱吱猛地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心脏猛地一抽，他急忙跑过去，眼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被人按在地上殴打！
他正要冲出去，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他！
顾吱吱猛地甩开那只手，“滚开！”
顾西洲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沉默地望向吱吱，心脏却越来越痛，不仅仅是因为顾吱吱可能会消失，还有顾吱吱拼命的模样，以及……周新月被打，也许因为身体本来就是吱吱的，心脏上就像有一把尖刀一下一下的刺进去。
顾吱吱爆呵地骂出一句脏话，不管不顾地冲过去，他突然出现，猛地一拳头砸在男人的脸上，那男人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揍翻在地上。
顾吱吱直接坐在瘦高男人身上，猛地用拳头一拳一拳的垂在瘦高男人的脸上，顾吱吱虽然才十八岁，可是身高已经是一米八，无论是体格和体重都比这男人相差不多。
被压着打的男人只感觉到浑身，拳头全都招呼在他的脸上，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瘦高男人一口咬那个吱吱的手臂上，吱吱闷哼了一声，却不让开，继续揍人。
顾西洲听见那尖叫，因为突然冲出来的顾吱吱，可能是因为顾吱吱过于的凶狠，一旁三个少年一时愣在原地，在瘦高男人骂骂咧咧的话语中，三人终于回过神，捡起地上的小半块红砖，拿起来就要砸在顾吱吱的脑袋上！
虚弱的周新月艰难的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小……心……”
就在她担心的同时，突然一一只手出现猛地抓住握住拿着砖头小孩的手，使劲儿的捏住。
顾吱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冷的声音，同时听见咔嚓一声。
“你要干什么？被欺压得都傻了？不知道反抗？”
顾西洲的手一动，从包里掏出衣服手铐直接铐住那少年一只手，还有两个少年同样被顾西洲抓住，顾西洲捡起地上周新月掉到地上的手铐，用两幅手铐将三人铐起来。
顾吱吱回头往顾西洲一眼，嘴巴动了动，他急忙去看周新月的情况，艰难的将周新月抬起来靠着墙让周新月坐下，他用手捂着周新月流血的额头，“妈，妈！”
吱吱喊了两声后，周新月渐渐睁开眼睛，她正要说话，突然听见一声枪响，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顾吱吱急忙从地上翻身爬起来，循着枪声就要跑过去，顾西洲抓住他，急声道：“你会死的！”
“滚开！”顾吱吱碎了一口血，瞪着顾西洲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宁愿死，也不能让他们出事！松手！”
顾吱吱暴怒着摔开顾西洲抓着他手腕的手，却挣不开，他骂道：“你松手啊，混蛋，我他妈叫你放手！
“操你大爷！”
顾西洲钳着顾吱吱的手，不敢松开，之前是童佳，现在是顾擎、周新月，这一件事完之后，吱吱是不是会消失，顾西洲不确定，他张了张嘴巴，如鲠在喉。
“我求求你，好不好？松手啊！那是我爸啊！”吱吱使劲试图挣脱顾西洲的手，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眼睛紧紧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
见到哭泣的顾吱吱，顾西洲脑子里一片空白。
滚烫的眼泪滴落在顾西洲的手背上，那滴泪就像滚烫热水一样，让顾西洲猛地吓一跳。
他不是滋味地又问道：“喂，就算你会死，也要去吗？”
“对！”
见吱吱坚定的回答，顾西洲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出神地望着顾吱吱的背影。
吱吱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有很多沉重的过去，是他不能理解的，就算顾西洲现在用的身体是顾吱吱的。
这有什么意义呢？
顾西洲迷茫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道清朗的嗓音，那声音似乎在回答他心中所想。
“有的。”
“魔修，帮帮我吧。”

第146章 鬼先生
顾西洲喉结攒动，稍作犹豫，垂头看了一眼周新月的情况，只见周新月正望着他，虚弱地张了张嘴吧。
听不清周新月含糊的话，不过顾西洲猜到周新月是在拜托他追上吱吱，顾西洲暗骂了一句操蛋，冲的一下追上去。
……
顾擎仔细观察这些人，他发现这些男人的身体体格都比较高大，他们只有三个人双拳难敌四手，所以他第一时间拔出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他这一枪顿时吓住这一群人。
“砰！”
枪响的同时这伙犯罪集团的领头人浑身猛地一震，盯着顾擎。
“把刀丢了。”顾擎厉声说道。
高大男人手里握着菜刀，仿佛在顾擎的提醒下终于回神，但他没有丢下手里的菜刀，他猛地抓住手里行窃的小孩，用菜刀抵在小孩的脖子上，“你开枪，看是你快还是我快！”
顾擎冷盯着他，一挥手道：“你把小孩放了，我不开枪。”
“你当我傻啊？”高大男人冷笑一声，对顾擎说道，接着他不知道说了什么……
顾擎只觉得脑袋上一痛，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后脑勺，摸到一手的血！
他错愕的转头，因为他的身后没有成人，当他看清身后拿着带血砖头的未成年人，身体微微一晃，温热的血水顺着发际向下滴落。
滴答。
滴答。
“顾队！”两个同伴同样遇袭，而袭击他们的就是这些小孩，猛地那些小孩在高大男人的淫威之下，前仆后继。
这就是一场围殴，高大男人显然料定顾擎等人不敢向这些小孩开枪，而这些孩子因为长期受到他们的虐待、殴打，而且听不懂宁庆话，很好控制，顾擎也不知道这些人对小孩们说了什么，只是这些半大的孩子一个个接冲上来，对他们拳打脚踢！
几人被围殴的同时，枪掉在地上，还有小孩捡起来，交到高大男人的手中。
高大男人碎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骂骂咧咧道：“操你妈的警察，警察又怎么样？”
“过来！”之前被顾擎抓住的小男孩被男人当做小鸡一样提到面前，然后将手里的枪放到男孩的手里，命令道：“给我开枪打他！”
顾西洲跟着顾吱吱的身影，随着那剧烈的打斗声冲过来的同时，正好看见那小孩手里拿着枪，双手抖成塞子，用枪指着顾擎。
“不！”情急之下顾吱吱大喊了一声！
“操，又来一个！”男人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然后他一把猛地推攘在男孩的身上，骂道：“开枪啊！”
小男孩猛地哭起来，手指扣动扳机的动作，顾西洲一看，正要抓着顾吱吱，就看见吱吱冲地上去，用身体挡了一下！
“操！”见状，顾西洲大怒，顾擎和周新月出事，虽然他心里会难受，但是提不上愤怒，可是吱吱不一样，在他心里两人天天在一起，就算不是兄弟，也是真正的朋友。
顾西洲狠狠地盯着那小孩，冲到一下过去，狠狠地一拳头打在那个高大男人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上，顿时男人就头破血流，顾西洲捡起地上的枪，猛地打开保险杠指在男人头顶上。
顾西洲手指放在扳机上，还没说话，就闻到空气中一股骚味，男人开始哀求讨饶，求着顾西洲不要开枪。
“命令这些小孩给我停下，否则我现在就让你脑袋开花！”顾西洲呵斥道。
“好。”男人应了一声，然后对其余小孩说顾西洲听不懂的话。
男人命令几个小孩后，同时给其他同伴递眼色，试图让其他人去拿另外两把枪，但是这一切都落在顾西洲的眼底，顾西洲一直都盯着那群半大的小孩，他也知道这个男人没那么老实，看见有个小孩想要摸到后面去动手，顾西洲一枪打在那小孩的脚边。
“把枪放下。”顾西洲冷声道。
那小孩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显然已经被吓破胆子。
其他几个男女见状向后摸索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女人走得最快，眼看就要沿着墙离开，突然听见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想去哪里？”
话音落下的同时，枪响！
砰！
一枪直接打在女人的脚上，想要偷走的女人发出一声惨叫。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谁要是再敢动小心思，我这里面还有一颗子弹，我对我的枪法还是有点信心的，谁敢再动，我就直接打脑袋。”顾西洲冷声说道。
本来还有小心思的众人，顿时全都噤若寒蝉，这个赶来的家伙可和这三个警察不一样，他可真的敢开枪！
受伤较轻的两名刑警急忙查看顾吱吱身上的伤势，长长吐出一口气，还好那男孩身高不高，那一枪打在顾吱吱的腿上。
“他伤在哪里？”
“腿，在腿上！”两名刑警虽然不知道顾西洲是谁，但是既然是跟着顾队儿子来的，反正是他们这边的人。
见顾吱吱惨白如纸的脸色，顾西洲盯着他了一会，张了张嘴吧，道：“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顾吱吱捂着腿，接着说道：“还有，谢谢你，鬼先生。”
顾西洲差点没气笑，鬼先生是个什么鬼称呼啊，丢给顾吱吱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地上的男人见顾西洲和顾吱吱说话，试图挣脱顾西洲，但是却没能成功，他最后只能用恶狠狠地目光盯着顾西洲，咬牙切齿道：“早知道刚刚我就自己动手了！”
他知道自己的罪名被抓那肯定是死刑！
听见男人的话，顾西洲心一凌，他还没动手，顾吱吱就拖着受伤的脚走过来，一拳头再砸男人的面门上。
顾擎脑袋还在流血，不过已经缓过劲儿来，他主要是没想到那些小孩会突然从后面突袭，整个人头晕目眩，看见儿子突然出现，他吓得都不行了！
此时虚弱地顾擎迷迷糊糊地看着用枪抵在男人头上的顾西洲，注意到所有人都脱险后，他这才昏过去。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齐刷刷地脚步声，全是警察！
这些人持枪在手，小心翼翼地贴着墙过来，王傲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怎么穷凶极恶，刚刚看见受伤的周新月，他整个人心都凉了半截，好在周新月问题不大，已经而给周新月做紧急处理。
他精神高度紧张，发现院子里安静得不行，他的心简直就扑通扑通的要跳出来了！
顾擎他们没事吧？
他心里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端着枪，猛地一探头，只见里面所有人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这时候他也忍不住直接走进去，受伤的同伴们看见赶来的大部队，顿时眼泪都落下来了！
王傲看见顾擎的情况，不禁骂了一句，“妈的，老顾，老顾，醒醒！靠！”
被王傲轻轻晃动，顾擎迷糊的睁开眼，摇摇头，显然是在说没事。
王傲见顾擎睁开眼，顿时整个人都常熟吸一口气，一颗心算是落回到肚子里了。
见到警察到来，顾西洲和几人还随意交代了两句话，接着他垂眸看向同样被送上救护车的顾吱吱，笑骂了一句：“傻瓜。”
坐上警车后，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后，王傲突然一愣，鬼怪地问十几个同伴道：“那个比我们先到的同事呢？人怎么不见了？”
老郭挠挠头，“不、不知道啊！”
“好像回来后，就没见到他！”
留在原地的顾西洲终于看见了‘吱吱’，这个世界的鬼。
哐当的锁链声在他每走一步的同时，总会轻轻响起，近在耳畔。
从送走顾擎周新月、送走十八岁的吱吱，顾西洲就在等待鬼出现，对于顾吱吱来说这两件事就是他一生中的遗憾，想要弥补挽救的东西。
他猛地转身，只见男人就站在他的身后，棱角分明的线条勾勒出深邃的眉眼。
“盯着我一直看做什么？”
顾西洲问道。
“在这个世界，我才能看见你的真正的长相。”顾吱吱挑挑眉回答道。
顾西洲眯起眼睛，不忘开下玩笑，“那好看吗？”
“挺帅的。”
听见顾吱吱肯定的话，顾西洲笑不出来。
接着顾吱吱话锋一转，说道：“其实我一直跟着你。“
顾西洲沉默了一下，其实顾吱吱对他说‘魔修，帮帮我’的时候，他就知道顾吱吱一直跟着他，之前没有听见声音的原因估计是因为……
“背后灵。”顾西洲生硬地吐出三个字，吱吱对于背后灵有特殊的执念，所以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后吱吱就变成他的背后灵。
“对，就是背后灵。”
顾吱吱伸出食指和中指轻抵在顾西洲的额头，“魔修，其实我一直能感觉你的存在。”
“你复活的任务世界不是我的第一个世界，我在之前还经历了一个任务世界，那个老人有一张遗愿清单，我得到了一张遗愿清单，满足我的愿望，但必须是遗愿，我死亡消失是必然的条件，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安排了这一切，但我不知道是谁。
“之前我一直在想你这个菜鸡魔修能做什么，直到进入这个世界我才知道，你能做什么，顾西洲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有意义，谢谢你。”
顾西洲直了直身体，吱吱突然说出和之前世界里女鬼差不多的话：“魔……顾西洲，现在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还有你……小心别死了，因为没有第二个人把你当背后灵复活你。”
听见顾吱吱的话，顾西洲身形猛地一震：吱吱从来不叫他‘顾西洲’这个名字，叫他顾西洲，相当于否认‘吱吱’本身！
说完这句话，吱吱的身体瞬间崩溃，一道门飘在半空屹立在顾西洲的面前。
与此同时顾西洲看见地上多了一张折起来的揉碎过的纸团。
顾西洲半蹲下身体，将纸团捡起来，喉结攒动，轻轻的纸团入泰山一样沉重，深深呼吸一口气，顾西洲展开纸条。
顾吱吱：我知道你问我这个问题的原因。魔修，你知道背后灵吗？你把我当做背后灵吧。做你想做的^_^
顾西洲回忆起那天他问顾吱吱的问题‘我是说如果……毕竟你的身体现在是我的，如果以后我恋爱、结婚，你会不会不舒服？’，他真不知道吱吱是抱着什么心情写下这个答案的。
顾西洲捏着纸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无声道：你算哪门子的背后灵啊！别人的背后灵还会跟着、守着，你倒好，比我还先挂掉。
顾西洲打开门，一阵晕眩后，他开始经历顾吱吱眼底的世界。
顾西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身体在瑟瑟发抖，十三岁的小孩正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他将自己裹得很紧、很紧。
十三岁的吱吱满脑子都是王傲的话，童佳跳楼自杀，家长声称是因为被学校学生欺负。
黑暗中裹着被子的小孩轻轻的哭泣，呜咽着。
自责的情绪将他淹没，他就像在海里沉沉浮浮，摸不到岸边，靠不了岸，就要被溺毙了一样。
顾西洲很想伸手抱抱他，轻轻拍吱吱的背脊。
“呜呜呜……童、童佳……对不起……”吱吱抱着身体，眼泪止不住地落下，顾西洲真的很想伸手……
他的手仿佛在下一刻真的碰到了吱吱的脸。
被人突然摸了一下的吱吱，猛地吓了一跳，从床上噌的一下站起来，显然是受惊了，他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童、童佳是你吗？你是来找我的吗？……呜呜呜，对不起，童佳，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见顾吱吱哭得更厉害了，顾西洲用手轻拍了他的背脊，拿起桌子上的笔在作业本上写道：我不是童佳，童佳没有怪你，她不是因为你自杀的。
“真的吗？”
“真的。”
顾西洲轻拍着他的背脊，听见吱吱啜泣着，说：“鬼先生，谢谢你。”
顾西洲：“……”
接着画面一转，就好像是时间在快进一样，顾西洲看见了顾吱吱急急忙忙冲进医院。
王傲双眼肿胀如核桃，看见顾吱吱后，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无声的落泪，沉默的哀痛，周围坐满了和他一样的刑警。
顾吱吱冲进去，颤抖着双手，眼泪顺着脸颊滴落。
滴答。
滴答。
医院角落里背脊微颤的少年，不接受任何的关心，他无声恸哭，早知道是这样，他一定不会和爸爸妈妈吵架……
阴霾深深的埋在他的眼底，顾西洲忍不住想要拥抱这个哭得像个小孩的吱吱。
感觉到身体被人轻轻抱住，垂头的少年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可是他知道真的有人正抱着他：“是你啊，鬼先生。
“好久不见。”
“鬼先生……”良久，吱吱说话了。
顾西洲在他的背心写到：我在。
“你说我爸爸妈妈救人，反而被那些孩子打死，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警察这样的职业啊？”
顾西洲：因为责任。
“鬼先生，你变成鬼之前，是不是也是警察啊？”
顾西洲：是啊。
“真的？”
顾西洲：是，我是警察。
“为什么要做警察？”
顾西洲：因为想要帮助有需要的人。
“哦，你和我爸、妈一样奇怪，死了也不后悔吗？”
顾西洲想了想写到：后悔……后悔没帮到更多人。
“这样啊，我帮你吧。”
就在画面再次变化的时候，顾西洲想要睁眼去开，顾西洲发现眼前一片漆黑，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吱吱……”
顾吱吱：“别看了，出去吧。”
轻轻的被人一推，顾西洲脑子一阵晕眩。
门内的画面却还在继续，十八岁的少年在父母死后退学复读一年考上了警校，在庄严的宣誓后，他成了一名警察。
回到现实，刺目的阳光贴在眼睛上，顾西洲软瘫在椅子上，死死咬着下嘴唇，一直咬到渗血。
消失了。
这次吱吱真的消失了。
顾西洲用手背挡在眼睛上，靠着沙发，自嘲：你不是觉得他的存在妨碍你了吗？现在又伤心……真可笑。
靠在沙发上，脑子乱哄哄的，突然顾西洲听见哒哒的脚步声，猛地睁开眼睛，转身急切地喊道：“吱吱！”
然而他身后站着是一名气质很不错的中年女人，眉眼间看得出些许熟悉。
周新月眉头微拧，担心地问道：“什么吱吱啊？做噩梦了？
“要不你还是辞职吧，以前你也不喜欢做警察，我可不想你那天猝死！”
周新月的话音一落，顾西洲就听见耳畔响起一道男声，小声道：“没那么严重，做刑警的哪里不累的？！”
“你大点声，我没听清。”周新月眉头一挑，虽然人已经五十岁退休的年纪，可是五官还是能看出当年的风姿。
坐在顾西洲左边沙发上的顾擎猛地闭上嘴，陪着笑脸，“我什么也没说！”
“吃饭吧！”顾擎起身，蹿的一下就走进厨房里盛饭。
顾西洲茫然地看向家里多出来的两个人，猛地掐了自己一下，很疼，很真实，他确定自己已经离开灵异世界，他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猛跳起来。
“吃饭啊，愣着干啥？”周新月拍下顾西洲的肩膀道。
吃着饭，周新月古怪地看顾西洲一眼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魂不守舍的，看我干什么？”
“嗯……”顾西洲沉默了一下，道：“童佳她还好吗？”
“儿子，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啊？昨天你不是说童佳要结婚了吗？一个星期后就是婚礼啊！”
原来吱吱说的‘有意义’是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
顾西洲的心沉重的难受，他感觉已经呼吸不过来，他哽咽了一下，张了张嘴吧，他很想说他不是‘吱吱’，可他说不出口，他只能像个逃兵一样夺门而出，逃离这个压得他难以呼吸的地方。

第147章 不是单纯的灵异逃杀
“砰。”
门重重的关上。
周新月一脸的茫然无措，问身侧的丈夫顾擎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儿？
“我那知道？”顾擎耸耸肩，“会不会是因为童佳结婚，他那啥？”
听见顾擎这话，周新月斜睨了自己丈夫一眼。
她不用想也知道不是因为童佳结婚的原因。
自从童佳亲身父母虐&#183;童被起诉之后，童佳被一对好心的警察夫妻收养，随着工作调动，童佳早早就跟着养父母搬家到西宁，儿子和童佳一直有联系，但是仅限于朋友这样的关系。
风灌入衣襟，带过凉爽，然而顾西洲只觉得有些冷。
在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顾吱吱就告诉他一切都是有意义的，直到他出来后看见顾擎和周新月，他才明白为什么吱吱要对他说谢谢。
属于吱吱的这个任务世界说起来更像是时间的截取，而他从现代通过吱吱的门回到了过去，在顾吱吱的要求下他完成任务其实就在是改变过去。
至于门内，顾西洲有种微妙的感觉，他经历过很多个任务世界，但是在过门的时候，附身在‘死者’的身上，他是没有办法和对方交流的，此前他同情鬼的遭遇，他也没有试过和对方交谈。
而吱吱不一样，过门的时候，他看见那是吱吱本身的经历，也就是过去改变前的内容。
吱吱对于他来说不是陌生人，而是兄弟、朋友，顾西洲出现一种此前没有过的情绪，他迫切的想要安慰吱吱，也正式因为这样，他才能突破这种被限定在对方身体里的限制和吱吱交流。
他本来以为门内的一切只是让有门的鬼了结过去的心愿，所以在门内看见恸哭的吱吱他才会想要安慰对方！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弄巧成拙。
在吱吱的记忆里面他是出现过的，比如那句‘鬼先生’就是证明，对于吱吱来说这是第一次和他见面，而对于他来说这一次见面却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他们两人认识对方的时间都不一样。
吱吱因为小时候见到‘鬼先生’的经历，误以为‘鬼先生’守护在他身边的背后灵，所以才会利用道具复活顾西洲。
这就好像是一个永久的问题：到底是鸡生了蛋，还是蛋生了鸡。
这中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从操控这一切。
顾西洲满是疲惫的神色，他现在脑子乱糟糟的。
吱吱从一开始就知道复活他之后，自己会消失，会死亡。
想到这个，顾西洲忍不住心痛，在任务世界中的时候吱吱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情跟在他身后的？
走在大街上，突然顾西洲感觉到脸颊一凉，冰冷的雨水唰唰落下，打在脸上、身上，身旁的男男女女有伞的急忙从包里拿伞，没有伞的疾步奔跑。
唯有顾西洲慢悠悠的，也不在意这雨水，他坐在车站旁的长椅上出神的望着突然倾盆而下的暴雨，暴雨天的在这里避雨的人很多，周围虽然嘈杂，可顾西洲却觉得很安静。
“快走，快走，这雨越来越大的。”
“嗯嗯。”
几个男女小声说着，一起冲上公交车。
有个上班的男人打着一把伞，刚走上公交站台，并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的顾西洲，他猛地甩了一下伞面上的水，侧过头才发现自己的左边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讪讪道：“抱歉，抱歉！”
顾西洲对他摇摇头，没说什么，他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忙音后，对面人接起电话。
清朗的声线，是典型的男中音，沙哑中带着点点禁欲的性感。
“你那边在下雨？”
顾西洲：“嗯。”
“你早点回家，别感冒了。”
顾西洲想了想说道：“我不想回家。”
“是不是出事了？”
电话另一头突然没人说话，清俊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纠结，道：“你在哪来，发定位给我，我来找你。”
“家门口的……车站。”顾西洲回答道。
“好，我马上到。”
顾西洲撇撇嘴，正想着马上到是什么时候到，不到十分钟，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他的面前，从车上还下来个人，撑着伞走过来，帮他挡雨。
“跟我上车。”司予的声音略显焦急。
顾西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司予拽到车上。
“去酒店。”司予直接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道。
“是！”
上车后，司予就立即用毛巾帮他擦身上的水，前面开车的司机十分有职业素养，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道路，完全没有看后面两人一眼的意思。
他们两人坐在后座，司予也不嫌弃他身上湿漉漉的，直接搂着他，压低声音询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顾西洲咬着嘴唇也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想说就算了。”良久，见顾西洲不想说话，司予打破沉默道。
车子一路开到最近的高档酒店面前停下，顾西洲进了酒店房间后，司予就从旁边拿出一套全新的睡衣递给顾西洲道：“先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小心感冒。”
“嗯……”
司予正坐在房间里，在浴室里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正在洗漱，些许热气从里面飘出来。
浴室里传出水滴的声音，在雾气缭绕的浴室内，顾西洲洗过澡，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自己，擦掉身上的水，换上浴袍，他走出来之后，司予还坐做沙发上，他张了张嘴吧，不知道该怎么说。
“先吃东西，”司予的食指抵在那双薄唇之间，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温声对顾西洲说道，“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顾西洲靠着司予肩头坐了一会儿，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的手机响了，是周新月打来的电话，顾西洲接起电话说了自己今天不回家，让家里人放心后，这才挂断电话。
注意到司予一脸的淡然，顾西洲沉声对司予道，“我妈打来的。”
“嗯，阿姨很担心你。”
顾西洲听见司予的回答，道：“你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我父母双亡，现在突然多个爸妈！
司予一脸茫然无措地表情，还带这点委屈，回答道：“没有啊。”
顾西洲的心猛然一沉，就连任务者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异常，看来只有进入任务世界的人才能知道过去被改变过！
任务世界根本不是单纯的灵异逃杀。
吱吱的任务世界可以改变过去，李烟的道具可以窥探未来，过去未来都能改变，这个世界远比他想的特别。
而且吱吱说过在进入校园世界前经历过一个世界得到一张遗愿清单这件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好像有‘人’在精确的操控这一切，利用吱吱复活他。
顾西洲忍不住想到伏弈然之前说过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伏弈然说他是一把刀，用来谋杀的刀，既然是刀，那么肯定是要杀人，那复活他的‘人’到底想要他杀谁？
既然这个复活他的‘人’甚至有能力改变过去，那完全可以自己动手，为什么还要通过复活他来谋杀一个人？

第148章 提线木偶*
顾西洲想不明白，脑子里一团乱，吱吱的世界可以改变过去，那之前他经历的任务世界说不定也有改变。
“你到底怎么了？”司予双眼透着担心的神色，皱着眉头看向顾西洲，轻声问道。
“我今天进了一次灵异世界。”顾西洲喉结攒动。
司予抓住顾西洲的手腕，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我……”顾西洲看见司予紧张的样子，最后才说道：“出现特殊的情况，我被拉进去了，但是这个世界很特别，我在那个世界见到我的‘父母’。
“在那个世界里面我改变我‘父母’的死亡，他们本来应该在调查被拐小孩乞讨、行窃的案件中被人枪杀，进入任务世界后，我改变了他们的死亡，等我出来的时候，他们复活了。”
顾西洲说完，司予沉眸看向他，说道：“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面，他们一直都存在。”
“嗯……我猜测没有经历任务世界的人不知道这个世界历史被改变过。”
顾西洲没有说吱吱的事情，只说他在任务世界改变父母的死亡，“还有锁链，我确定那些鬼身上都有锁链，任务世界和看不见的锁链有关系。”
司予听完顾西洲的描述，略微沉默片刻说道：“或许任务世界就是一次交易，世界的构建者让任务者完成鬼的心愿，有门的鬼就会把自己断掉的锁链重新交给世界的构建者掌管。”
“构建者？”顾西洲沉默了一下，“那你觉得是谁？”
司予用手指向上指了指，“我能想到的只有它。”
顾西洲下意识的向上看，虽然只有天花板，可是顾西洲却知道司予说的‘它’是谁。
“天。”
“嗯。”司予摊手道，“除了老天爷，我真想不到还有谁能改变过去，让死人复活。”
听见司予的话，顾西洲脑子里的突然一片空白。
老天爷？
司予的话有点荒诞无稽，但的确只有老天爷才能作为这些世界的掌控者。
马奇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经历那么多场和毒枭的战斗，却总能在意外中活下来，还有叶姝活到一百多岁可是认识她的人包括办事员对于她的年龄完全不感觉到异常，除了他们这些任务者在看见那张资料调查上面的年龄的时候才会惊讶。
按照人类的观念中，天可以掌管人类的命运，那么它的确可以做到这些事情。
司予轻声道：“掌控人的命运，让本该意外死亡的人活下来。”
掌控命运顾西洲瞬间想到了一件事情，他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每个人的身上都应该有一条锁链，他自己身上也有！因为每次他要动手想要直接杀鬼的时候，灵异世界中就会出现一股奇怪的力量掌控他的身体，让他不能动弹。
这个说法瞬间让顾西洲如遭雷击，如过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天’在操控，那还有人是天不能杀死的吗？
司予又说道：“结合你的说法，我认为锁链就好比是‘命运’，天用来掌控人、鬼命运的东西，而锁链断裂对于‘老天爷’来说就是失控。”
“它不能掌控这些鬼的命运，所以提出了交换条件，”顾西洲接过话头，分析道，“它构建出一个个灵异世界，让我们这些人去帮失控的‘鬼’完成愿望。”
司予点了点头，“对，而作为交换的条件，这些鬼会把自己的命运重新交到‘它’的手中。”
顾西洲皱眉道：“既然它这么讨厌‘鬼’，那为什么不直接消灭它们？”
“不知道，”司予曲指轻弹在顾西洲的额头上，“我又不是‘它’，我怎么知道。”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或许它杀不了它们。
“而且不觉得那些鬼很可怜吗？死前经历就已经很惨了，死后还要被直接消灭。”
顾西洲沉默，但是不得不表示自己很赞同司予的说话，他经历过的任务世界每一个在现实中都能找到差不多的事件，在这个社会中每天都在发生、重演一个个悲剧，这些人的确可怜，如果真的直接消灭这些鬼，的确太可怜了。
可能苍天怜悯众生，所以不直接抹杀这些失控的‘鬼’。
不过顾西洲更愿意相信是因为‘杀不死’，之前伏弈然说过他就是用来谋杀的刀，现在他经历的一切仅仅是在磨刀而已，现在想想雪人世界中李烟的出现或许也不是偶然，同样可能是‘它’的安排。
顾西洲忍不住背脊发凉，如果他和司予的猜测成立，那在他身后操控的那只手很有可能就是‘天’，那么天到底想要让接他的手杀死谁？
如果天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天会认定他能做到？
难道说因为他曾经穿越过，他去过异世界，做过魔修……？
魔修？
顾西洲突然感觉呼吸压抑起来，他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穿越异世界又穿越回来的魔修，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对那段魔修的生活记忆那么模糊，模糊到完全看不见。
从他复活开始，他从来没有回忆过自己成为魔修的日子，他只能依稀记得很艰苦。
顾西洲想到头疼，他用手拼命的抓着脑袋，为什么他完全没有那些记忆，没有在异世界生活的记忆！
什么都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
司予见顾西洲想事情想得抓脑袋，他将下巴靠在顾西洲的肩头，低声道：“别想了，你想那么多也没用，不如顺其自然。”
“嗯……”顾西洲闻言沉默了一下，司予说的也对，如果真的操控他的那只手是‘天’，他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顾西洲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马奇打了一个电话，他还需要确定一下。
“马奇，之前你调查相关任务世界的时候，是不是按照任务世界过门的时候经历的内容查的？”顾西洲问道。
被顾西洲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问懵逼的马奇，一愣，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果然是这样，”顾西洲笑了一声，“你或许查错方向了。”
听见顾西洲的话，马奇显然有点激动：“ 你有什么新发现？”
“你先帮我调查这几个案子……”顾西洲简单的将自己经历过的任务世界告诉马奇，“只要是情况有一些类似的，资料全部收集起来，我想确认一下我的猜想，再告诉你。”
“好吧，我会尽快的，大部分我之前委托几个朋友查过，他们给我的资料都是赛选过后的，明天我就让他们把赛选掉的事件资料发给你。”
“麻烦你了，马哥。”
顾西洲挂断手机，视线落在放在酒柜上的酒上，起身拿了一瓶，递给司予道：“开瓶酒，喝了好睡觉。”
“好。”
顾西洲喝着酒，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
吱吱的死，以及一切的一切都可能是‘天’安排的，可他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反而还有些无力。
“抱歉……”
听见顾西洲反复念着抱歉，被他当肉垫子的司予眉眼微垂，看不出眼底的情绪，只是轻轻搂着顾西洲，就这么坐了一会儿。
司予免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干净的线条，将喝得迷迷糊糊的顾西洲抱起来放到床上，用手轻抚在顾西洲的脸颊上，深邃的眼眸藏着看不透的情绪。
他走到窗户边上，望着夜空。
清楚阳光洒落，顾西洲揉着惺忪的睡眼，睁开眼就看见司予那张清俊的脸庞正对着他，他身上还穿着昨天那一身睡衣，因为宿醉的原因，顾西洲不舒服的揉了揉额头，这才坐起来身来翻身下床。
在酒店房间里的客厅找到自己的手机，划开黑漆漆的屏幕一看，顾西洲整个人都一懵。
都已经十点了！
上班迟到了！
昨天晚上就不该喝酒，要是让顾吱吱知道他一消失，自己就不去上班，吱吱死了都要被他气回来，顾西洲急忙打了一个电话。
“王局，是我，顾西洲。”忙音过后，电话终于接通，顾西洲急忙喊道。
在警局的王傲接到顾西洲的电话也是一愣，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上班路上出什么事儿了！
“你这声音，才睡醒啊？”
顾西洲听见王傲的话，含糊地嗯了一声，“王局，我今天请个假，行吗？”
“西洲，刑警这个职业会看见很多社会不好的方面，但是这些不好的方面更需要我们这些人的努力，去改变。你要试着调节自己，我对于那个小孩和他母亲的死，我们都很遗憾，但是这没办法，有些人是叫不醒的，社会还需要进步，早晚有一天这种人会越来越少。”
王傲说完，岔开话题，低笑一声，不忘开个玩笑，“我给你放三天假，你好好休息啊，别让你爸妈担心，你妈每次看到我就骂我，还说我把警局里的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畜生用，我有那么残忍吗？”
“当然没有。”顾西洲道。
王傲：“好，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去市里开会，就不和你多聊了。”
顾西洲挂断电话，发现方执、马奇都有给他发消息。
方执昨天回来就把汽车开到警局还给他，今天见他没有上班，出于担心给他打了个好几个电话。
方执：顾哥，你怎么还没到警局啊？是不是路上出事了？
方执：顾哥你接电话呀！
顾西洲看了一眼消息，笑了一下，正要回复消息的时候，视线落在方执的名字上，手上动作僵了一下。
他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用的名字是‘方染’，是因为他复活的一个世界里面吱吱用的化名是‘顾染’……
顾西洲摇摇头，强制把这些想法丢出脑子：今天不太舒服，我已经向王局请假了，不用担心。
方执：那就好，顾哥好好休息！
顾西洲：嗯。
切换到微信的另一头，顾西洲发现是马奇给他发来的调查资料，和马奇随便聊了两句后，顾西洲就打开酒店内的电脑，接受传送过来的资料。
坐在电脑面前，顾西洲仔细看着这些资料，这时候穿着睡袍的司予从房间里走出来，身上映着阳光，眼底带着浅笑，英俊的五官，墨色的头发，染着阳光：“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马奇给我发资料，我正在看。”顾西洲揉了揉疲惫的眼睛，他看了太多文字，眼睛有点不舒服。
司予三步并作两步，“我来帮你。”
……
顾西洲坐在一旁看着司予忙碌，片刻后司予打印出几分资料，“你看这几个。”
顾西洲接过资料，‘养女杀死养父全家，最后自杀’‘祠堂倒塌，下方发现无数恐怖人脸’。
这刚好对应他们经历过的两个世界，林梦在灵异世界中杀了养父母一家，对应现实世界养父母一家全部死亡，祠堂女鬼找到自己的脸，也就是意味着她们的脸被捡起来。
顾西洲看着对应地方的照片，这些地方就是他们曾经走过的那些路，那些风景，帮马奇调查的那些人直接把这种完全相反的案例去掉，所以他们才会找不到。
因为当时陪林梦画画，顾西洲清楚记得那个水库的模样，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任务世界连通过去，可以改变过去，甚至可以改变未来！
顾西洲的心脏猛地扑通扑通的跳动。
“我们……”顾西洲吞了吞口水，道：“去看看吧。”
司予垂眸看他，点点头，“好啊，现在吗？我来安排。”
“现在可以？”
顾西洲抬头看他一眼，问道。
司予：“当然可以。”
……
顾西洲迷迷糊糊地坐上司予的车，一路直接开到机场，坐到一架私人飞机上后，顾西洲这才一脸的茫然无措，指着飞机问司予道：“你、你的？”
司予随意的嗯了一声，就好像顾西洲问的是玩具飞机一样。
顾西洲低头掩饰自己那震惊的情绪，他是没想到这个土豪竟然还自己的飞机。
飞机一路开到目的城市，只用了两个小时，顾西洲就亲眼看到这个和任务世界中一模一样的水库，同样看见了林梦养父母修在山上的别墅。
“是真的……”
顾西洲的语调中透着满满的无力感，司予和他的推断很有可能是真的。
操控他复活的很有可能是‘天’。
顾西洲露出迷茫的神色，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他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提线木偶，毕竟他只是一个人。

第149章 你的灵魂
顾西洲没想到吱吱消失后，他会调查到这样的结果，司予提供的思路完全说得通，灵异世界超出人的认知，如果引入天的概念这样解释就通透了。
现在的问题是——天要借他的手杀掉谁？
顾西洲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司予。
注意到顾西洲的目光，司予微牵起唇角，问道：“还好吗？”
顾西洲一愣，反问道：“你都不觉得诡异吗？灵异世界链接现实。”
“还好，”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平淡，司予解释道，“我之前就隐隐有这种感觉，调查过我经历的任务世界，其中有一些就和通关后的认为世界相似，我也是听你说‘锁链’这个概念后才有了这个推测。”
顾西洲听明白了司予的话，司予在他之前就已经想到这种可能，只是没办法印证灵异世界到底和现实有没有关系，直到顾西洲说‘顾擎、周新月、童佳’的复活，司予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猜想。
“锁链代表命运，那我们的命运都在它的掌控内，它完全可以掌控我们的命运，让我们去做特定的事情。”顾西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担忧的情绪，“所有人的生死都在它的控制之内。”
司予沉眸没有回答顾西洲的问题，他上前一步，将下巴放在顾西洲的肩膀上，拥抱着他，低声道：“你害怕吗？”
顾西洲听见司予的话，认真想了想，回答道：“会吧，一想到自己的命运受到别人的控制，生死都不能自己决定，是人都会害怕。”
司予抱着他没有说话。
……
顺利回到宁庆，刚走出机场，此时天突然阴沉下来。
“我回家一趟，昨天我突然离开，他们可能还在担心我。”顾西洲考虑了几秒钟，对司予说道。
“呵。”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司予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顾西洲看了片刻，道：“好，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现在我就开车送你回去。”
顾西洲闻言，认真对司予点点头，突然发现这一次被‘它’操控着复活，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起码他认识了司予。
顾西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侧身抓着司予的衣领口，凑上去咬上那双唇，两人的呼吸同时加重，司予的回吻更加用力，双手托着顾西洲的下颚。
呼吸灼热的加重，越吻越深，气息慢慢变的沉重起来，引颈相交，唇间湿甜的气息逼近，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顾西洲感觉身体发烫，想要做点什么，突然看见后视镜里自己的模样。
靠！
他猛地推开司予，司予被他一推，脑袋直接撞到车顶，一辆茫然无措还有点无辜的表情：“又、怎么了？”
顾西洲：这货到底喜欢的是吱吱的壳，还是他啊！
“没什么……”顾西洲生硬移开视线，道：“快点开车。”
司予揉了揉脑袋，简直要被顾西洲气死了，“行行行，先送你回去。”
车子开得不算快，司予将车开到顾西洲家的楼下。
顾西洲犹豫了一下，道：“那我先上去了。”
司予嗯了一声，“好。”
一回家里，退休在家的周新月看见顾西洲，说了顾西洲两句，然后松口道：“你这孩子，要不是王傲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前两天你们处理的哪个杀人案，儿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是不想做了，赶紧辞职，你妈养你！”
“您这是叫我啃老啊？”顾西洲一回来，听见周新月的话顿时乐了。
周新月见他笑了，误以为顾西洲昨天突然离家就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她张嘴道：“你老妈的从你外公哪里继承的财产还不够养你吗？”
顾西洲愣一下，“所以有多少财产？”
周新月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认真考虑顾西洲的问题，考虑了几秒钟，她才说道：“具体哪些股份市值我也不清楚，不过一年两三百万的分红还是有的，我也没怎么研究过，你外公走的时候就留下哪些东西给我。”
顾西洲：原来吱吱的那辆路虎是股权一年分红买的，骗子吱吱又驴我。
……
第二天。
顾西洲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突然房间门开了。
躺在床上的顾西洲眉头紧锁，下意识道：“吱吱，我想喝水。”
顾西洲刚说完，转过头就看见周新月站在门口，略微皱眉看他一眼，接着走出房间门，用杯子接了一杯水回来，递到顾西洲的面前。
顾西洲接过水杯，有点傻乎乎的挠头，道：“谢谢。”
周新月用手摸摸顾西洲的脑袋，“傻孩子，还和你妈客气，快点起来吃饭吧。”
“嗯！”顾西洲点点头。
周新月离开房间后，顾西洲对着空荡荡房间看了一眼，再次确定吱吱已经消失了。
顾西洲本来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但是今天警局里老郭49岁的生日，因为不打算庆生，所以早几天就说了下班后请大家吃一顿好的，就算把生日过了。
所以顾西洲看着时间快下班，向周新月打了个一招呼就开车直接到警局。
坐在车内顾西洲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几名同事从警局走出来，显然众人都认识顾西洲的车，向元直接走过来用手敲敲顾西洲的车窗。
顾西洲按下车门，向元倒是不客气，直接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还伸了个懒腰，不忘记开玩笑对顾西洲道：“老顾你这几天怎么回事？竟然还请假休息，这可不像你啊，你可是个工作狂啊。”
“有点累，正好没案子，休息下，怎么了？”顾西洲瞥了向元一眼道。
向元摇头，“奇奇怪怪的。
“快点开车跟着老郭的车子，别跟丢了，”说着向元掏出手机在顾西洲的眼前一晃，道，“看我女儿，穿小裙子，可爱吧？！”
“嗯。”顾西洲板着脸，继续开车，坐在后座的方执以手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一声。
“咳咳咳，”方执道，“向哥你这样一个一个的让我们看，还不如直接发朋友圈里。”
听方执这话，几个同事顿时捂嘴笑起来，今天向元一到警局就把自己女儿的艺术照挨个给他们看，谁能想到这面前这逗比竟然是个法医，双手每天摸尸体的那种？
向元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那多蠢啊！”
等他们开车到吃饭的地方，顾西洲掏出手机和司予随便聊了两句，转头翻到朋友圈就看见向元发了一条朋友圈，配着自己女儿的照片，忍不住嘴角一抽，还真是蠢。
刑警很少有这样清闲吃饭的时间，一般总有些案子忙，好不容易今天有空，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除了王傲在市上开会，就连马奇也来了。
马奇坐在顾西洲的身侧，见众人吃得火热，他道：“资料收到了吧？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顾西洲看他一眼，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发现，没有提到改变过去复活顾擎他们的事情，然后提到了司予的推测。
“这、这倒是有可能，”马奇很容易就接受了顾西洲所说‘天’的存在，他四下看看，小声道，“我倒是不觉得奇怪。”
“嗯……”顾西洲眯起了眼睛。
“咳咳……”方执也在一旁听着，轻咳一声，他们这算不算宣传封建迷信啊……
吃过饭后，众人又闹着要去酒吧喝酒，众人其实都去过，不过主要都是执法的时候才回去，选了一个相对环境还算不错的酒吧，几人就开始喝酒。
向元叫嚷着让顾西洲一起玩投骰子喝酒，顾西洲斜睨向元一眼。
“呵，”顾西洲摆出一副‘你又在找死’的模样，然后投出骰子，不出意料又是‘双6’。
“老顾，你最近这手气怎么回事啊？越来越好了。”向元喝得有些多，双手扒拉着顾西洲的双手，“你这小金手，有点厉害啊。”
顾西洲推开向元抚摸在他手上的手，道：“咦，你这动作恶心吧啦的，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向元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呕，老顾，司总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我可是个钢铁直男！直男！”
顾西洲抬手在向元的脑门上拍了一下，这一下显然是把向元给拍痛了，向元下意识地捂着脑门。
向元揉揉脑门，“干嘛啊？”
“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我现在都怀疑你女儿不是你老婆生的，而是你生的，你这脑子绣了吧，我开玩笑，你还一本正经起来了。”
向元倒是一脸正色道：“你别说，我还真挺想帮我老婆生的！”
顾西洲简直被向元的回答弄得没脾气了。
陆续的，周围人全都或多或少喝了些酒，没人注意顾西洲、方执、马奇三人慢慢隐退在角落里面，三人随意聊了一些事情后，顾西洲皱了皱眉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马奇。
“这是什么？”接过纸条的马奇眯起了眼睛。
“之前在一个任务世界遇见过的一个人，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下他，但是不要联系他，这是他给我的电话号码，本人应该是姓李。”
马奇没有看出顾西洲眼底迟疑的情绪，点点头，正色道：“行，我让他们查一下。”
“注意一点要小心，他身上有一个道具，那个道具作用很特殊，我不知道那道具在外面能不能用。”
顾西洲刻意又叮嘱了一句，虽然他相信马奇的人品，但是也没有直接说李烟道具的作用，李烟的道具太特殊了。
“好，没问题。”马奇见顾西洲没有详细说道具的事情，依旧点头应了顾西洲的话。
又等了一会儿，马奇看看时间，就出面让众人散场回家，大家看时间都十一点了，也该回去了，今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回去要跪搓衣板的。
顾西洲的车就停在外面，他琢磨着叫了个代驾过来，等了一会儿，顾西洲就看见过来的代驾，是个年轻小伙子。
坐在副驾驶上，顾西洲双眼微阖，整个人头昏昏沉沉的。
“哥，你家地址给我，我导个航。”年轻的小哥说道。
“哦……”顾西洲淡声说了一个地址。
“哥，你家里有人吗？”
顾西洲审视地看了对方一眼，或许是因为他眼神比较凌厉，对方举起手，小声解释道，“我看你喝了酒，要是家里没人，我可以顺便扶你上楼。”
“有人，不用麻烦，我能自己上楼。”顾西洲淡声道。
“哦……”
顾西洲没有注意到对方略微失望的语调，紧接着靠着窗户，眯了一会儿。
“哥，你醒醒，你不舒服喝点水会好很多。”
顾西洲半眯着眼睛，愣一下，正想着哪里来的水，对方就好像有读心术一样，接着说道：“我刚刚下车买的，我看你好像不舒服。”
顾西洲道：“哦，谢谢。”
当顾西洲接过拧开的水喝了几口后，放下水，转头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户外的夜景。
不知道怎么的，顾西洲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他窗户按下去后，吹着冷风依然觉得身上很热，他拉了拉衣领透气。
“哥，你还不舒服？”
“有点热，”顾西洲撇嘴，“也不知道怎么的回事。”
“哥，”代驾猛地把车停下，侧头开向顾西洲道，“我帮你吧。”
顾西洲一脸茫然：“什么？”
“就是这样。”男人说着，一只手贴在顾西洲小手臂上，轻轻摸了一下，“哥，你不是热吗？我帮你解决下，怎么样？”
对方勾起嘴角，笑得实在是有些灿烂，那种得意的神色藏都藏不住，顾西洲虽然惊讶，不过也算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他一个男的还让自己找来的代驾给下药了！
顾西洲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我，操，你，妈！”
谁知道对方脸皮厚地看向顾西洲，仿佛心情好得不得了，还对他眨眨眼睛回答道：“哥，你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靠！”这家伙根本不要脸，顾西洲忍着身上的燥意，正想打开车门下车，谁知道这找到来的代驾下一秒就把车锁给关了。
顾西洲冷眼看着这野鸡代驾急急忙忙脱衣服脱裤子剥掉身上那一身皮后，转身伸手就要跳过来碰他的时候，顾西洲反手从包里掏出手铐铐住野鸡代驾的双手，低声道：“厉害啊，给警察下药？”
“警、警察？”男人一脸懵逼。
顾西洲骂了一句‘傻逼’，然后掏出手机拨了110.
距离这里最近的警察很快就赶过来，听到顾西洲的描述后，几个警察都憋着笑，然后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最后干脆都笑了。
“顾队，哈哈哈……哎呀，那个……那个啥……顾队你吃了那个药，没事吧？要不要我们给你打个120啊？”
“我不行了……笑死了……”
顾西洲本来长得就帅，而且又是很年轻的刑警队长，每年开会、植树节参加多了，不少警察都认识他，不巧这次来的几个值夜班的警察都认识顾西洲。
顾西洲：……
“不用，有人来接我。”顾西洲撇嘴道，“哦，他来了。”
急忙赶来的司予，见顾西洲涨红了脸坐在警局里面，顾西洲跟着司予离开，坐在顾西洲的越野车上，车子开了一会，开到僻静处，司予轻咳了一声，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好个屁……”
司予沉默片刻，突然靠拢过来，呼吸扫过顾西洲的耳背道，“所以你叫我过来帮你灭火的。”
顾西洲：“……”
司予停下车，凑到顾西洲的面前，最开始的轻吻很轻，慢慢的逐渐加深，微微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他黑色的眸子倒影着顾西洲镇静的模样。
“顾西洲，那我就不客气了，”司予屏住呼吸，在顾西洲耳畔低声说道，“你别后悔。”
“后悔？”顾西洲略微挑眉，斜睨了司予一眼道，“后悔什么，其实，司予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只是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我还是……”
“是你，你的灵魂。”司予俯身在顾西洲的耳畔轻声回答道，仿佛知道顾西洲在想什么一样。
司予用手抚摸过顾西洲柔软的发丝，用沙哑地声音神情认真严肃，道，“我的命是你给的，现在我把它再次交到你的手上。”
“有没有那么夸张？”顾西洲一只手和司予十指相扣，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
“有。”
低沉沙哑的嗓音说不出的沉闷，一双眼底倒影着顾西洲的倒影。
“我会好好珍惜。”顾西洲想了想，认真道。

第150章 搬过来和我住吧
微醺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入房间，光线落在顾西洲的眼睑上，透光给他的眼睑染上透粉色。
顾西洲迷迷糊糊的，浑身有种敢说不出的酸痛感，瞬间让他清醒了一些。
有一股气息吐在他脖颈之间的肌肤上，痒酥酥的。
顾西洲翻了个身，这一下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感觉身上黏糊糊的，身上倒不是很疼，但是感觉就是有些不舒服。
翻身对上一张温柔的睡颜，司予闭着眼，似乎感觉到自己怀里人醒了，无意识地伸手抱住顾西洲，嘴唇轻轻抵在顾西洲的额头上。
顾西洲刚想暴躁的时候，突然就被这个动作个安抚了。
顾西洲看了一眼司予身上的暧昧的痕迹，再看看自己，也没好多少，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他被日了啊！
操！
叫你来，是我想睡你啊！
顾西洲揉着额头，脑子里犯迷糊，昨天司予一脸认真说‘命都给他’，顾西洲想了想都觉得有些脸红，这人怎么这么肉麻呢？说话真是张嘴就来。
“你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司予的嗓音沙哑低沉，仿佛压抑着什么情绪。
顾西洲试图从床上坐起来，刚刚坐稳。
“嘶。”
顾西洲倒抽一口气，真他妈疼！靠，刚刚躺着明明感觉还好，结果这么一坐，疼得他难受。
“很疼？”司予靠在床上，单手撑着下颚，问道。
顾西洲听见司予的问题，咬牙瞪他一眼，道：“换你在下面试试。”
司予不经意地看顾西洲一眼，眉梢带着笑，“昨天试过了。”
“在车上。”
说着，还补充了一句。
顾西洲：……靠！
见司予一副餍足的表情，顾西洲认真思考一下这句话的含义，突然不想理他。
坐着实在是有点疼，顾西洲干脆躺回到床上，这样好歹没那么疼。
司予在顾西洲的肩窝上亲了一下，拉开被子露出一身有条理的肌里线，压低声音问顾西洲道：“要一起洗澡吗？”
“不用，你先去，等会儿我自己来。”
司予盯着他看了一会，显然被拒绝有一点失望，“好吧。”
司予离开，顾西洲的视线这才落在房间里，这是司予家的别墅，看见地上随便丢弃的衣服、裤子……内裤，顾西洲忍不住嘴角微抽。
他昨天到底有多疯啊！让司予睡了就不说了，还一路从车上睡到司予家里……
疯了！
顾西洲暗暗骂了一句。
……
“汪汪汪！”小狗的叫声吵得周新月头疼，她垂眸看了一眼儿子养的小狗，眉头微皱，她知道家里的狗是想出门遛弯，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昨天晚上是司予接的儿子的电话，儿子因为工作上的关系认识对方，对方有几次送儿子回家，她也见过对方几次，是一个很有素养的年轻人，给她感官很好，温和、有礼貌，性格也很好。
“汪汪汪！”
狗儿子尾巴都要摇断了。
周新月见它这样，无奈找出狗绳给狗套上，出门遛狗。
从床上起来，顾西洲进入浴室洗澡之后，穿了一身司予的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
顾西洲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精神才好一些，就在这时候，顾西洲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没有给周新月和顾擎打电话，说自己不回家！
“我手机呢？”顾西洲皱着眉头，有点纠结地问道。
司予低笑一声，“放心吧，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爸妈告诉他们你和我在一起。”
“哦……”顾西洲松了口气。
“给，你的手机。”司予将顾西洲的手机还给他。
“怎么这多消息，都疯了？”顾西洲锐利眉眼微挑，眼底透着一些疑惑，等他划开手机屏幕，看见微信消息的时候，面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向元：老顾，听说你昨天找代驾被人下药了？老顾，你可以啊！
向元：你知不知道那代驾辩驳说，他不是要强奸你，只是想让你睡他。
向元：哎呀，我不行了，喂喂喂，老顾，你人呢？
向元：理我啊！
看完向元的消息，接着是其他人的。
王傲：西洲，怎么我听说你……呃……那啥，去医院检查了吗？不会有影响吧？
方执：顾哥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下药了，你现在还好吗？你在哪里，去医院了吗？
顾西洲嘴角微抽，以顾西洲对向元的了解，不用说肯定是向元这个爱八卦的家伙从什么地方听到了消息，然后转头就告诉全警局，然后全警局都知道了。
“不用这样，这家伙比喇叭还好使。”顾西洲一脸绝望。
“你爸妈知道你和我一起，知道这情况，你可能会有麻烦。”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顾西洲一脸淡然说道，毕竟他对顾擎和周新月几乎没什么感情，也就是因为吱吱他才会想着给两人打电话吱一声，“大不了到时候搬出来住，反正我现在也不想住家里，他们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那搬过来和我同居吧。”
“啊？”
顾西洲愣了一下，这哪里跟哪里啊！
但是司予却说得很认真，他的神情很认真，显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在和顾西洲商量这件事。
“搬过来和我住吧。”说着司予将下巴靠在顾西洲的肩头，说道。
顾西洲揉了揉额头，回答道：“好吧。”
听见顾西洲的回答，司予眉梢染上一层笑意，双眼噙着笑，含情脉脉地望着顾西洲，眼底写满了我很高兴的情绪。
呃——
顾西洲顶着一头黑线，怎么这人越来越肉麻了，光盯着他看都让他感觉浑身毛毛的，就好像有小羽毛刷子轻轻刷过他的皮肤一样。
司予自然而然的凑过来耳边，低低地咬了一下顾西洲的耳坠，轻舔一下。
“噗……你真是……干嘛啊……”
“干你。”
顾西洲一脸的茫然无措。
他起床的时间就已经是中午，一直到日落西山……
顾西洲疲惫地揉着眼睛，打瞌睡，他真的不想动了，累了。

第151章 学生死亡
顾西洲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踹了司予一脚，“快接电话。”
被踹醒的司予揉着眼睛，习惯性地抱着顾西洲一会儿，这才伸手拿放在床头的手机，他把电话放到耳边，语调中略微有点迷茫，显然不知道是谁会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
“谁？”
“司哥……顾哥和你在一起吗？”方执拿着手机，走到角落边上，压低声音问道。
“在。”
“那、那能不能把电话给顾哥啊？我们这边接到一个报案……但是我一直打不通顾哥的手机，他手机关机了。”
“哦，西洲，找你了。”司予揉着眉心，将自己的手机递给顾西洲，淡声说道。
顾西洲眉梢微挑，忍着身上的不适，接过司予的电话，他拿上电话后，就听见方执的声音传入耳畔内：“顾哥，宁庆大学附近的公寓发生命案，有个女学生被人掐死在出租屋，尸体都臭了，才被发现！”
顾西洲揉揉眼睛，“嗯……好，嗯嗯，我知道了……好，我马上就来。”
正在从警局赶去现场的方执放下手机后突然猛地想到一个问题：顾哥和司哥好像在一个房间睡觉？
方执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掉在地上了：细思恐极。
浑身酸痛的顾西洲猛地翻身从床上起来，司予一双眸子看着他，“现在就去？”
“嗯，”顾西洲道，“人命案很急，你睡吧。”
顾西洲说完，冲地一下进入卫生间洗漱后，抓起车钥匙走出别墅，司予跟着他走出来，“跟着我做什么？回去睡。”
“我开车送你去。”司予的目光落在顾西洲的身上，说道。
“没必要，我自己就能去。”顾西洲打开车门淡声道。
司予犹豫了一些问道：“不是说痛吗？”
顾西洲听见这个问题，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可司予面上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话，如果不是听见司予的话，顾西洲都不觉得这人和他讨论的是这个问题。
“我就是问一下……你……”
顾西洲坐到车上，僵硬地看了司予一眼，摇头语调略微生硬道：“我自己能去，你回去睡觉吧。”
驱车离开，顾西洲在空旷的路上开过，顾西洲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七点半，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顾西洲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
很快车子就开到案发现场，在小区的楼下警车闪着灯，方执等人比顾西洲先到现场，他从司予家开过来，的确有些远。
顾西洲将车停下后，一言不发，这时候方执急忙赶过来，看见顾西洲的时候愣了一下。
顾西洲皱起了眉头，“看我做什么？”
“顾哥，你身上的衣服，我上次见司哥穿过。”
说完这句话，方执吐吐舌头。
顾西洲听见方执的话，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开口道：“我今天在他那边住，那天出门也没带衣服，就穿他的。”
他们两人身形也差不多，衣服穿着也不会不合身。
顾西洲直接岔开话题，问道：“怎么发现尸体的？”
“唔……”方执立即回答道：“隔壁住户发现的，也是学校的学生，说这几天走死者家门口过的时候，总会闻到一股臭味，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味道特别大，一直敲门也没人开门，刚好这间房子的房东也住在小区内，她实在被熏得时候不了，就去找了房东。
“房东先打电话给租住的学生，这学生的手机一直关机，最后房东开门，谁知道一开门就吓一跳……刚刚向哥已经看过了，说最少死了一个星期。”
顾西洲皱眉头，“学生不都应该住校的吗？怎么还能在外面租房子住？”
方执挠挠头，说道：“有些有钱的学生不愿意住学校，学校没空调，夏天太热，受不了，就会搬出来住。”
顾西洲哦一声，走进案发现场，他仔细看了一眼尸体，尸体身上有绿斑、还有一些其他东西，顾西洲说不出来，古怪的是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什么情况？”顾西洲问正在查看尸体的向元。
向元开口道：“我刚刚仔细查看过，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有一个星期，是被人掐死的，窒息而死。”
顾西洲看了看尸体的脖子，尸体颜色都已经变色了，味道很难闻。
“死了这么久，早该有味道，居然现在才发现。”顾西洲微微挑眉的同时，查看现场。
拉开房间的窗户，窗户上有一层明显反光的东西，顾西洲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层又一层的透明胶，窗户缝隙全部都贴住。
其他房间也全是这样，门窗紧锁的同时，全部贴上透明胶，显然是不希望其他人闻到尸臭，发现尸体。
顾西洲看了一眼空调，皱了皱眉头，空调遥控器上的温度设定显示只有8度。
之前没人发现尸体，是因为空调制冷。
顾西洲转头问道：“这个片区是不是前几天停过电？”
被问道的民警愣了一下，立即找住在附近的住户询问情况。
“顾队，三天前这片区停过一次电。”
“哦。”这就不奇怪了。
接着顾西洲又走了两步，查看房间的房锁，锁是好的，显然凶手不是撬门进来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女学生认识凶手，要么凶手就是尾随杀人。
“我靠，这到底什么情况啊？竟然死人，吓死了！”
“听说也是我们学校的。”
顾西洲听见从外面传来的声音，皱了皱眉头，这才转身收拾好东西，走向门口询问具体的情况。
报案的是房东和住在隔壁的女学生，女学生扎着马尾，流着齐刘海，长得很普通，此时她的身体还有些发抖，坐在自己的房间的床上，双手圈着脚，将自己抱成一团。
“你们好，我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想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顾西洲问道，“她叫什么你们知道吗？”
房东毫不犹豫道：“她叫孙菲菲，是宁庆大学的学生，应该是读大一吧。”
顾西洲皱了下眉头，房东见状立即解释：“我可没坏心思！
“她租房子的时候我要了学生证的复印件，之前我遇见过学生把不给房租跑了的，可是学校人这么多，也不好找，后来我就多了个心眼，只要是租房子的都必须要留学生证的复印件，如果房客跑了，我就去学校找他们辅导员。”
孙菲菲，宁庆大学商管专业大一三班的学生。
得到基本的信息后，他发现房东显然对孙菲菲的并不了解，而且她住在另一栋房子里面，并不常过来，顾西洲的主要目标自然是孙菲菲隔壁的这个学生身上。
顾西洲的视线落在女学生的身上，问道：“别害怕，能说说你具体发现的过程吗？”
女学生看了看顾西洲，缩了缩肩膀，用牙齿咬着下嘴唇，在顾西洲鼓励的目光下，张开嘴：“昨天我做毕设一直到做天亮，早上我实在困得不行，可是隔壁的味道真的太大了，我实在受不了，就找来房东……”
女学生的描述和之前方执告诉他的差不多，顾西洲沉默了一下，又道：“死者搬来之前，你就住在这里吗？”
女学生点头：“我在这里住了两年了，她是这学期开学才搬到隔壁的。”
“哦，”顾西洲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
女学生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认真考虑顾西洲的问题，最后她摇摇头，“这我真的记不到，我现在每天去学校做毕业设计，也没注意。”
“啊，反正……我记得半个月前我有见过她，那天我也是做毕业设计吧，反正做得很烦，晚上的时候就点了外卖，我下楼拿外卖的时候有看见她！”
顾西洲垂眸，仔细打量女生，问道：“你记得很清楚。”
女生犹豫了一下，干脆说道：“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有男朋友的，那男的好像也是我们学校的，我见到过那男的几次。
“那天晚上她和一个男的回家……我以为是她男朋友，结果我发现不是之前我见过的那男的，两人很亲密，当时我以为她和之前那男的分手了，也米在意。
“可是第二天我见到那男的过来，他们两还有说有笑的，那男生还给她送了一个礼物，所以我特别震惊，记得很清楚。”
顾西洲闻言，沉默了一下，这关系有点复杂，这姑娘哪里是觉得震惊啊，估计就是觉得那孙菲菲的男朋友头上绿油油的吧。
顾西洲问道：“那之前有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比如争吵之类的？”
女生却想了想说道：“嗯，没有。”
“嗯，好谢谢你。”顾西洲简单了解情况后，又让女生留下联系方式，勘察现场后让人通知学校。
顾西洲看了一眼时间，九点过，脚上方执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这才到学校，学校校长挺着一个大肚子，带着金丝边眼镜。
听到学校学生没人掐死在校外出租屋的事情，校长此时满头大汗，这事儿处理不好，麻烦就大了。
顾西洲一见到人就直奔主题问道：“学校允许学生在外面住？”
校长无奈道：“这怎么可能，学校是不允许的，可是这些学生不听，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让辅导员每天都查寝一次，学校工作也就不用做了。”
“嗯，死者住的寝室学生叫来了吗？”
“来了，我让辅导员都给偷偷叫来了。”校长难受的抹掉额头上的汗水，对一名老师使眼色，那老师立即出去带进来几个学生。
三个女生都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一些长得也十分漂亮，她脆生生地问道：“菲菲真的死了？”
见她一脸担忧的神色，顾西洲点点头。
漂亮女生听见这句话后，瞬间用手捂住嘴巴，低下头，一头漂亮的卷发瞬间将她整张脸都掩住了，同时发出呜呜的哭声。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搬出去，就不会死了……”
反观死者另外两个舍友见顾西洲点头，都是下意识地抖动身体，两人立即去安慰那个女生。
“也就是你，舒乐，为她哭不值得！”
“就是，她那人迟早的事儿！”
顾西洲闻言，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圆脸戴眼镜的女孩没有犹豫的直接说道：“就孙菲菲她抢舒乐的男朋友，舒乐对她那么好，她真不要脸。
“也就舒乐性子好，本来我们都说闹到班里让所有人就都知道一下孙菲菲做的事情，不过舒乐不同意，这才算了，不过那渣男好像和孙菲菲也只是玩玩，玩过之后就把她甩了，孙菲菲同时和很多人暧昧，我们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她连室友的男朋友都不放过。”
顾西洲听了一会儿，这才听明白原来孙菲菲之所以搬出寝室是因为勾引这个叫舒乐的男朋友，结果被全寝室知道，寝室里的女生自然不会给孙菲菲面子，天天冷脸冷眼，这孙菲菲最后受不了就搬出寝室，这半年多这三人都没和孙菲菲说过话。
“那你为什么说她出事儿是迟早的事儿？”顾西洲问圆脸的女孩道。
“那个啊……”女孩揉揉头道，“你知道lo圈吗？”
“什么？”
“就是洛丽塔的小裙子，现在很多女孩穿的。”女生解释道。
“哦，我知道。”顾西洲脑海里浮现过偶尔看见街上有人穿过汉服和一种有点小洋装的小衣服，“然后呢？”
圆脸女孩有些鄙视地说道，“孙菲菲有很多这样的小裙子，一条就小几千。
“她父母离婚，只给她基本的生活费，她每年还拿学校的贫困奖学金，不是我心理阴暗，我就觉得她这买裙子的钱哪里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语言中含沙射影，什么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我也不是鄙视谁穿lo裙，可是也要根据自己的消费水准来吧？”圆脸女孩说着转头还看了舒乐一眼，讪笑着补充道。
顾西洲问道：“为什么看她？”
“啊，舒乐也是lo娘。”
顾西洲不在意道：“最后一次见到孙菲菲是什么时候？”
女生沉吟了一下，回答道：“上周二，那天是灭绝师太的课，她来了的。”
上周二，今天是周三，死亡时间的区间范围进一步缩小了。
“那你们知道孙菲菲现在的男朋友是谁吗？”
“呃……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叫魏明。”说到那个男生，女孩眼底同时流露出同情的表情，“他可喜欢孙菲菲了，之前还为孙菲菲自杀过。”

第152章 连麦聊天
“魏明。”顾西洲地沉思声音轻声重复一遍女生提到的这个名字。
“把魏明叫来。”顾西洲思索着语气严肃地对辅导员道。
辅导员点点头，拿出电话，学生魏明打了个电话回来，这才说道：“不会是魏明吧，这孩子看着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还有你们刚才说魏明自杀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几个女学生听见辅导员的质问一时无言，小片刻后几人说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舒乐面色不太好，说道：“其实是这学期开学时的事情，我前男友劈腿我之后和孙菲菲在一起，因为当时我不想闹太大，所以班上也没人知道我和孙菲菲闹不和的事情，孙菲菲的男朋友也不知道。
“因为之前和孙菲菲关系不错，魏明又是同班同学，所以我们相互加了q。
“就那段时间，我突然收到魏明的消息，魏明问我孙菲菲最近怎么了，不怎么理他，让我帮他打探一下情况，我当时才知道孙菲菲和魏明没分手。”
舒乐悻悻然地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看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辅导员，这才接着说：“我当时挺生气的，我就直接把孙菲菲劈腿我男友的事情告诉魏明，魏明不相信我的话，后来……
“后来，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孙菲菲应该是和魏明提了分手，魏明应为这个伤心欲绝，我觉得我们两个都是被劈腿的哪一方，所以我就安慰他。
“结果有一天他给我发消息说没有菲菲和他一起，他不想活了。我收到他的消息，心里很不安，我和几个朋友就去他寝室找他，他室友告诉我们他在外面宾馆睡觉，没回来。
“嗯……当时我眼皮一直跳，我就非要几个男同学陪我去找魏明，到了那间宾馆，结果就发现魏明在房间里烧炭自杀！”
“还好发现及时，当时我差点吓死！”舒乐吞了吞口水，“事后我们都劝他，说不值得，后来魏明可能是想通了，他说很丢脸，就不让我们告诉其他人，我们也就没和班里其他人说。
“后来孙菲菲被那渣男甩了，不知道怎么的，他和孙菲菲又和好了，我当时说了两句，可是他不听我的，我就把他拉黑删了。”
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舒乐明显有点气鼓鼓的，显然对于魏明最后和孙菲菲和好这个举动很生气。
不要说她，就连顾西洲都觉得这魏明很迷。
这大概就是真爱？
顾西洲不由在心里吐槽。
“这还好没出事儿，现在的学生动不动就寻死，心理素质怎么这么差。”校长听见这段过往，用手拭去额头的汗水，心里忍不住庆幸，幸好这个烧炭自杀的没死，要不然学校早就闹疯了，虽然现在这个也让人头疼。
顾西洲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校长的抱怨，对辅导员道：“他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到？”
“很快，他正在宿舍里面，应该快了。”
“哦。”顾西洲垂眸点头，接着没在多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伙子，大概一米七五多一点，相貌长得清清爽爽，五官端正，脸上带着笑，实在看不出这样的人竟然会为情自杀。
魏明到办公室内，并没有表现出异常，还笑着和辅导员开了个玩笑，“涛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
魏明进来后，随口问道。
“不是我找你。”辅导员指了指顾西洲，“是这个警察同志。”
“你好。”顾西洲走到魏明的面前，直接将人带到一旁，低声问道，“你就是孙菲菲的男朋友吧。”
魏明看见顾西洲后，点头回答道：“我是，她……是不是出事了？”
顾西洲没有立即告诉魏明孙菲菲死亡的消息，也没有回答魏明的问题，“你最近有和你女朋友联系过吗？”
“最近没有联系。”魏明沉默了许久，半晌后才开口说道。
顾西洲挑眉问道：“为什么？”
“呃……”魏明看了一眼舒乐等人，显然有不太想说。
顾西洲重复问道：“为什么？”
魏明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好看，急声问道：“警察大哥，她到底怎么了？被人打了？”
“她死了。”
“死？死了？”魏明一脸震惊，显然不敢相信这个顾西洲的答案，“怎么会这样？她……她怎么死的？”
顾西洲语调没有明显的起伏，只是平铺直叙地说道：“她被人掐死在家里。”
“先说你们为什么吵架。”顾西洲追问道，“请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们是不是怀疑我啊？”
顾西洲摊手，“没找到凶手前，我们怀疑每一个人。”
魏明额头出了一层汗，喉结轻轻攒动，似乎有点犹豫要不要说，但是在顾西洲的眼神下，这个学生还是会张开了嘴巴，“我无意中发现她和游戏里的玩家连麦睡觉，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反正她作为我女朋友，我是接受不了，然后就和她吵了一架。
“她和我解释和那个玩家没有任何关系，仅限于游戏，我感觉她可能把我当傻子。”魏明自嘲一样的说了一句。
“连麦睡觉？”顾西洲和方执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一脸的茫然，这又是个什么东西，顾西洲甚至有点怀疑人生。
魏明见状，挠挠头，说道：“就是睡觉的时候保持手机不关机，一直开着语音通话睡觉，现在很多情侣都这样做。”
顾西洲挑起一边的眉头，有点迷茫。
他想不明白这样睡觉难道会更开心吗？不会！
顾西洲追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魏明回答道：“上上周的周末，应该是，你等等，我看看手机，我当时发消息质问她来着！”
说着魏明就翻动手机，翻找自己和死者的聊天记录，“这里，你们看。”
顾西洲拿这魏明的手机一看，确定时间在上周二之前，这个时间并不能帮他们缩小死者的死亡时间，没有多大的意义，连个情侣为此争吵之后，那天之后就没有任何联系，这倒是和魏明说的一样。

第153章 父母
顾西洲看过聊天记录后，就将手机还给魏明，大致了解了情况，顾西洲让校方通知学生家长，这才和方执一起离开学校。
勘察现场过后，顾西洲刚到警局，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双眼肿得像个核桃正坐在大厅里哭，队伍里的老郭正低声安慰女人。
“不要哭了，这姑娘的父亲到哪里了？”老郭耐着性子小声的问道，说话的时候低声细语，仿佛害怕下一个瞬间就刺激到女人脆弱的神经一样。
哭得有些可怜的中年女人低着头小声啜泣，“我、我不知道。”
女人刚说完，顾西洲就接道方执的电话。
“怎么了？”顾西洲挑眉问道。
“顾哥，孙菲菲的老爸直接到了学校，正在学校闹事。”
“不是叫他来警局吗？尸体在警局，又不在学校，他去学校做什么？”顾西洲撇嘴。
方执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他、他带着家里的亲戚，手里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横幅，正在学校门口闹事。”
方执说话的同时，顾西洲断断续续听到手机听筒里传出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什么叫不关学校的事儿？我把女儿交到你们学校，你们学校应该对她的安全负责，那么大一个人，说没就没了，你让我们做父母的，以后怎么放心让孩子读你们学校！
“你们别想推卸责任，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孙同学违反学校规定在外租房，她不出去租房子就不会死，你这是无理取闹。”
“她不住校，她没住在学校，那也是因为学校监管不力导致的！”
“那你想怎么处理？”孙菲菲班上的辅导员做为这件事的处理人，眉头皱起来，沉声问道。
中年男人直接说道：“赔钱，必须赔钱！”
辅导员看他一眼，说：“这件事情我决定不了，我得和学校领导商量后才能给你答复，校长已经走了，你在这里闹也没用，要不你先去警察局一趟，我这边也要过去，我们一起。”
“你们别想耍什么花样！”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说一句，“我可不走，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辅导员听见这话，脸色也不太好，这时候死者班上的同学也都来了，看见门口拉着的横幅，几个学生小声议论了两句。
“孙菲菲的家人怎么这样啊？现在不去警局，跑到学校闹。”
辅导员听见学生们的话，也是满脸的无奈，大学校园里面很多学生真的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去年还有一个因为不能毕业自杀的，你说不能毕业，复读一年也就过去了，非要自杀。
那个大四学生的家长还好点，临尸之后，要求学校赔偿，校领导也秉承着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情的心态赔偿家长三十万把事情了了。
去年那件事情也是他处理的，只是每次见到家长这样闹，心里同情，倒也能理解这些家长，孩子死了，赔点钱总能好过一点。
可是孙菲菲的父亲不去警局，直接到学校闹，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心寒，这样为人父母不如不做父母。
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深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一样，不停的说着要学校负责的话。
顾西洲：“自己女儿死了，不来警局认尸，跑到学校闹，孙菲菲的几个室友还真说对了，孙菲菲和家里人关系不好。”
“我说真别闹了，警察同志也在那边，你再这样，我就只有报警了。”辅导员眉头，沉声说道。
可能是因为周围学生的议论声，中年男人面上有些挂不住，这才收敛起来，看见走过来的方执，这才悻悻然的关掉喇叭。
顾西洲挂断电话，不悦地皱起眉头，接着他的视线落在孙菲菲母亲的身上，孙菲菲的母亲皮肤很黑，面颊上还有两坨高原红。
“老郭，你去做事儿吧，这边我来。”顾西洲走上前一步，说完，他垂眸看向女人，道，“请跟我来。”
“好的。”
孙菲菲的母亲对顾西洲点头，起身跟着顾西洲的脚步走到停尸房，将白布拉开的瞬间，看见已经惨不忍睹的女儿，眼泪刷刷的落下，捂着嘴巴抽噎起来。
在顾西洲的搀扶下，女人这才走出停尸房，坐到外面的椅子上，整个人泣不成声，哭泣的同时还说道：“她就是像我，命苦……”
女人哭着就对坐在一旁陪着她的顾西洲倾诉起来，“我和菲菲她爸感情不太好，在她读小学的时候，她爸在外面找了个小三，被我抓到后提出离婚，我和他离婚，家里人让我不要带女儿，女儿是拖累……
“人总有自私的时候，当时我也确实养不起她，就把她留给了她爸，那个小三不想见到菲菲在家里，后来，菲菲回镇里面去了，一直是她奶奶照顾她。
“初中时候她还被学校男老师猥亵过，这些她都没和我说过，还是我一个老家的朋友告诉我的。”
听见女人话，顾西洲低声道：“那报警了吗？”
女人摇摇头，“没有。那个老师东窗事发之后跳楼自杀了。”
顾西洲听见女人的回答，微微点头，安慰两句，没想到这个孙菲菲小时候还有这种经历。
“抱歉，让你听我抱怨这些，警察同志，能抓到凶手吧？”中年女人双手合十抓住顾西洲的手，问道。
顾西洲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对女人点了点头。
孙菲菲父母在她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离婚，双方分别再婚之后，这个孩子就被她的父亲丢回老家由奶奶照顾，和父母之间的感情却是不深。
和查案比起来和死者的家属沟通太累了，顾西洲揉着头，看向两个到警局后互相指责的男女，摇摇头，直接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刚走出警局，就看见已经在外面等着他的顾擎，顾擎站在远处，阳光微微照在顾擎脸颊上。
“等你很久了，你应该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吧？”顾擎笑吟吟地对顾西洲打招呼说道。

第154章 想清楚了吗
顾西洲揉着太阳穴坐到顾擎车的副驾驶上，顾擎垂眸看向顾西洲拿出一副家长的样子，“小洲，我听你王叔说你前天被人下药了，身体没事吧？”
顾西洲看沉默了一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那就好，”顾擎听到顾西洲的话点点头，又说道：“那天你没回家，我和你妈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你那个朋友接的电话。”
来了，正题终于来了！
顾西洲心里自嘲一下，他这几天就等着这个呢，之前他还奇怪怎么顾擎和周新月一直没找他谈，他还以为这两夫妻没想到‘儿子是基佬’这件事情，他果然是痴人说梦，这两人可都是警察出生，明锐的判断力可比向元这个八卦法医好多了。
“司予，他叫司予。”顾西洲说道。
顾擎听见顾西洲的话，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问道：“那天你和他在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问得很认真，脸上略带着呆呆的愁色。
顾西洲单手撑着下颚，一边打量顾擎的脸色，一边道，“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要不然我也不会给他打电话，对吧。”
顾擎自嘲了笑了笑，他之前还想着儿子和对方应该没什么，现在想来就是痴人说梦，他沉声道：“你想清楚了？”
“对。”顾西洲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顾擎沉默地看了顾西洲一样，没有说话，沉默很久之后，还是顾擎先开了口，“我知道了，你妈那边我会和她说，什么时候回家？”
“他让我和他一起住，我答应了。”顾西洲回答道。
汽车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顾西洲没想到顾擎没有提出反对，反而很理智，很冷静，之前是没有‘父母’，顾西洲完全不需要考虑家人的感受，现在没有受到任何的反对，这让顾西洲感到很诧异。
顾擎轻咳一声，说道：“那好吧，你别折腾别人。”
顾西洲：？？？
顾西洲下车后，开车的顾擎用手轻轻捏着捏自己的鼻梁，虽然之前早就有想到，不过听见儿子这么淡然的承认，猛地还是觉得心里发堵。
不过转念一想，顾擎摇摇头，儿子喜欢、幸福就好。
脑子里突然浮现枪响的那一天的画面，儿子为他挡了一枪，被送进医院……想到这里，顾擎喉结微攒，有些哽咽，那天真的差点就死了，可是想想总觉得记忆被模糊了一样，少了什么东西……有一些东西记不清了，可是儿子的脸却越来越清晰。
顾擎微微叹口气，只要好好和妻子说，妻子会理解的。
……
车子一路开了快一个半小时，顾西洲才把车开到司予家的别墅内停下，他一下车忍不住抱怨道：“你家也太远了。”
司予将下巴放在顾西的肩头，轻声说道：“这也是你家。”
顾西洲听见他的话，噗嗤一笑，故意对他说道：“我家在市区，你这是郊区。”
司予好像被气到了一样，用手抓住顾西洲，“你说要搬过来和我住的。
“你要是嫌远，可以搬到市里面住，我在市区也有房子。”
顾西洲：“开个玩笑。”
“你其实还是觉得很远吧？”司予问道。
“有点。”
“那我们明天搬家！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顾西洲有点纠结道：“不会太麻烦？”
司予却义正言辞的表示不麻烦。
两人吃饭的时候，司予问道案子的事情，顾西洲没怎么详细的说，只是说了一下女孩父母的事情，主要是那女孩的父亲做的事情让人心寒。
“叮——”
顾西洲听见手机一响，整个人的脑子里的一根弦瞬间紧绷，他最怕就是手机突然想，刚才吃饭的时候他还多看了两眼，主要是每次手机一响就是案子。
还好。
今天这手机响不是案子，是顾擎给他发的消息，让他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顾西洲想到那个给他下药的代驾，因为‘强奸未遂’，加上顾西洲是个男人，所以对方的处罚并不重，顾西洲心里对此感到十分的不爽。
顾西洲然不住腹议：要不是他定力好，说不定真要‘日狗了’。
他转头看看司予，幽幽地看对方一眼：他现在也挺惨，被人睡了。
“看我做什么？”司予看向顾西洲，古怪地问道。
顾西洲想了想不忘开个玩笑说：“看你好看啊。”
司予：……
第二天。
顾西洲一早就到警局，一边吃东西的同时一边听向元的验尸后的结果。
孙菲菲的手指甲内有dna残留，经过对比，确定不是魏明的，魏明基本排除嫌疑。
现在的问题就是dna是谁的，顾西洲想到之前孙菲菲的邻居提供的线索，很快通过孙菲菲的手机联系方式找到这名男性。
年轻男人坐在审讯室内，看向顾西洲问道：“警官，可以抽烟吗？”
“可以。”顾西洲点头，淡声道。
年轻男人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抽了两口，片刻后才说道：“那女孩是之前在一个轰趴上认识的，我看她长得漂亮就追她，花了点钱，很快就在一起了，去过她家一两次吧。”
“你老婆知道吗？”
年轻男人抖了抖烟灰回答道：“我离婚两年多了，我和我前妻离婚前，我们两就各自在外面各玩各的，只不过她更狠，还带人捉奸我，靠，说起来就来气……”
“打住，打住！”顾西洲挑眉说道，“继续说孙菲菲的事，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和她有不正当关系吗？”
“哦。”男人悻悻然地撇撇嘴，纠正道，“我和她是正当关系！”
顾西洲横看他一眼，男人耸耸肩，摊手一脸无赖道：“其实我和她就认识一个月而已，没多久。
“哦，我想起来前段时间有一次我和她吃饭的时候，我发现她总是拿手机回复消息，后来有个人给她打电话，她出去接电话的时间挺久的，我过去看了一眼，听见她和别人吵架。
“但是我也不知道是谁，说不定就是电话里和她吵架的那个人做的，反正我没杀人，也不怕你们查。”

第155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顾西洲眉头微挑，将桌子上的烟灰缸推到年轻男人的手中，接着问道：“记得具体时间吗？”
年轻男人一边的眉头挑起，嘴角一挑嘲笑道：“这谁会去记，我就看她漂亮，又没想过真和她结婚，那会在意这些。
“手机上可能有，我看看记录就知道我们是哪天见的面。”
“把他的手机拿进来，”顾西洲对外面的同事喊道，“快点。”
正在外面看监控的刑警立即拿着年轻男人的手机走进来了，将手机交到顾西洲的手中，顾西洲把手机推到男人的面前，男人立即当着顾西洲的面翻开两人的聊天记录，将聊天记录拿给顾西洲看。
顾西洲仔细查看时间在十天前，看来那天这两人见过一次，顾西洲沉默来一下，这时候向元的化验报告也出来了，dna对比，的确不是这男人留下的。
“我都说了，不是我，这不管我的事。”男人撇撇嘴满腹抱怨地说道。
顾西洲皱着眉头，垂眸看向男人，摆摆手最后让对方离开。
这案子一下子没了方向，不是魏明、也不是这个男人，那是谁？
顾西洲揉着额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凶手到底是谁，现在有dna，但没有一个大致范围，这让他很难查。
就在顾西洲考虑问题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顾西洲沉声道：“进来吧。”
咔嚓一声，顾西洲就看见向元一脸奸笑地打开门走进来，手里还端着他那自带的水杯，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泡着红枣枸杞。
“老顾，一起吃午饭，怎么样？”向元眼底带笑，双眼弯弯说道。
顾西洲总觉得看见向元这个笑容，浑身都毛毛的，他看向向元，摩拳擦掌，“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想和我一起吃午饭怎么简单？”
“哈哈哈，”向元打着哈哈，用手挠挠自己的头，然后说道，“你懂的，我就是想八卦一下，你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昨天看见你爸来找你了！”
顾西洲指着向元，最后将手收起来，无奈道：“就那样呗，你说你烦不烦啊？一个法医这么八卦，你就该去做八卦记者。”
向元一脸惊奇的表情，盯着顾西洲看了半天，这才完全接受顾西洲的话里面的意思，“我真没想到，你和他竟然是真的。
“靠，早知道不告诉局里面的人，要是有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全是麻烦！”
说着向元的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一脸后悔不已的模样。
见向元这模样，顾西洲忍不住乐了，这个向元倒是真心把吱吱当兄弟的，虽然欠嘴，但是对吱吱是真的关心，他故意地瞪了向元一眼道：“只要你别到处说，不会有人这么想的。”
向元烦躁地点头，好像对这件事情还有很在意，嘴巴张了张道：“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顾西洲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道，“我们出去吃饭吧。”
向元点头已经转身跑出去将自己水杯放下，跟着顾西洲离开警局，叫上方执在外面吃炒饭。
顾西洲等饭的同时，手机叮的一声想起来，低头一看是司予发来的消息。
司予：在吃饭了吗？
顾西洲拿着手机回复道：嗯，你呢？
司予：刚到新家这边，正在收拾，我叫了个外卖。
顾西洲：嗯。
司予：门铃响了，应该是外卖来了。
顾西洲：你好好吃饭。
司予：好
两人聊天后，就停在司予的那个‘好’字，司予将手机放到裤兜里，出去拿了外卖，外卖小哥将外卖交到司予的手中，同时拿出一张折叠好纸条将纸条同外卖交到司予的手中。
“这什么”司予问道。
“刚才我有个姑娘让我顺便交给你的。”外卖小哥不好意思的挠头，刚才看见那姑娘他眼睛都不转了，长得太漂亮了。
司予听到这话，这时候小哥已经转身走了，司予将里面的字条拿出来，看过字条上的内容后，司予满不在乎地随手将字条若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他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揉了一下眉心。
天气渐渐变得越来越热了，顾西洲吃过饭后，又拿起死者的手机看了半天。
突然猛地手机震动了一下，顾西洲看了一眼消息内容：小姐姐，后天周末，看个电影怎么样？
在死者的手机内有不少人给她发消息，这些人不知道孙菲菲已经死亡的消息，其中一部分是漫展上认识的同好，还有一些一看就知道是爱好动漫方面的男生，更多的还有五六个人则是死者的网恋对象。
顾西洲对照着时间，翻看了一遍，也没有找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倒是有几个定外卖电话号码，顾西洲微微皱眉想到司予今天中午也吃的外卖，他垂眸翻找死者定外卖的单子，他发现这些外卖电话和死者手机内的订单并不是一一对应的。
有人给她定外卖？
顾西洲沉着脸，查一查，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总比现在这样好，现在他们甚至得考虑死者是不是被陌生人尾随杀害了。
让技术科的人做事后，顾西洲刚打算去案发现场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的时候，却发现死者的家属正在警局大门口。
死者的父亲看见顾西洲，顿时从旁边钻过来，探头问顾西洲道：“诶，警察同志，我想知道我女儿那些衣服我可以从哪里拿走吗？”
顾西洲听见这话，愣了一下，奇怪地看孙菲菲的父亲一眼，有些家属的确会要死者的衣物，可是也没人会这么着急的。
“房间现在不能动，破案前哪些东西都要封存。”
孙菲菲的父亲皱眉道，“那行吧，你们可要尽快找到凶手，千万不要动那些衣服……”
顾西洲满色变得古怪起来，看向孙菲菲的父亲，“那些衣服怎么了？”
“唉，要不是菲菲室友告诉我那些衣服的价格，我都相当垃圾丢了，”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后悔的模样，“这丫头竟然买这么贵的衣服，简直是糟蹋钱，还不如给我。”
顾西洲听见这话，看向男人，眉头一挑，顿时让男人有些压迫感，他急忙补充道：“还不如给我帮她把钱存起来。”
还有这么做父亲的？这些裙子那么贵，你父亲没有给钱给她，她怎么买来的，怎么就不好好想想？
顾西洲懒得理他，看向方执，对方执说了两句，将手里的车钥匙丢给方执，然后直接奔向停车场。
方执开车，很快顾西洲就将车开到案发现场。
……
再次检查房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除了孙菲菲父亲提到那些衣服，顾西洲打开衣柜，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却愣住了。
挂着衣服的衣架有三个是空的，很随意地挂在衣架上。
“顾哥，你看什么？”方执凑过来，看见里面衣柜里的情况，皱眉道：“空了三个衣架。”
这个衣柜里全是洛丽塔的衣服，显然是单独放置的，放在下面的东西摆放很整齐，而衣架上的衣服却有些凌乱。
是谁动了这些衣服，是凶手还是孙菲菲？
如果是凶手，他为什么动这些衣服？如果凶手的想法和孙菲菲的父亲一样是想把这些衣服拿去卖掉换钱，那么应该把整个衣柜搬空才对。
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一眼，立即将孙菲菲的三个室友叫到案发现场，现场认衣服。
舒乐认真看了一会儿，皱眉道：“好像是少了一件衣服，前段时间我还见菲菲穿过一次，不过不知道她是不是把衣服卖了。”
“是什么？”
“是一件嫁衣，蓝白色的，天国嫁衣，洛丽塔里的一套衣服，因为我之前有关注这件衣服，第一次打版的时候两千多，我当时没买，后来第二次再售的时候涨价到四千，我感觉太鬼就放弃了，我当时还在微博上吐槽过这事儿。”
“确定孙菲菲穿过？”
“嗯，这衣服后来绝版价格也飞涨，二手都要八千，在lo裙里面也是特别贵的，大家还开玩笑这是海景房。”
顾西洲立即打了个电话，让技术科的查孙菲菲最近有没有在网络上出售衣服。
“好的，马上就查，”技术科回答的同时，又说道，“对了，顾队，你要我查的孙菲菲的定外卖的那几个电话我已经查过了，外面都不是她自己订的，而是一个外地账户在美团上订的，电话和主人的资料已经查到了，我这就发给你。”
“好。”
杜雷，二十二岁，在读学生，即将毕业。
最近给孙菲菲订的外卖是在七天前，但是顾西洲在孙菲菲的手机联系方式里面有找到这个人。
孙菲菲把对方删了，又或者是别的。
顾西洲眉头一皱，顾西洲赶紧让技术科的人查了一下杜雷的乘车记录，以及最近有没有在网络上买卖东西。
消息很快就传过来，方执接了电话后，沉声道：“顾哥，查到了，孙菲菲没有卖衣服的记录，这个杜雷倒是正在网络上出售衣服，而且有他乘动车到宁庆记录。”
两人相互看对方一眼，案子的关键就是这个杜雷。
顾西洲急忙对方执道，“联系当地的派出所。”
“好。”
顾西洲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一些线索，却没想到竟然和外卖电话联系起来，一下就找到了最有可能的嫌疑犯。
开车将三个女生送回到学校，顾西洲又碰见了孙菲菲的那一家人，这家人还在学校门口拉着横幅，举着高音喇叭。
顾西洲回到警局，刚到警局没多久，就到下班时间，走出警局的大门就看见司予站在外面等他。
“怎么没开车？”
顾西洲问道。
“房子很近，我走路过来的，”司予笑笑接过顾西洲手里的钥匙道，“我来开。”
“好。”
顾西洲上车后，司予转头看他一眼，道：“案子有进展了？你好像挺高兴的。”
“嗯，确定嫌疑犯了。”顾西洲也没忌讳，直接说道，“我也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之前还没什么头绪，也不知道这是死者的幸运还是悲剧，她那个老爸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天天到学校报到。”
司予情绪倒是没多大的波动，似乎也不怎么同情那女孩，淡声道：“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顾西洲看他一眼，总觉得司予这话意有所指一样。
车子从金罗警局开出去，很快就开到一片僻静的街区，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街道两侧两个人影都没有，转角进去的瞬间，顾西洲都愣住了，“这附近还有别墅？”
顾西洲本以为司予说的房子应该就是电梯公寓，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别墅。
“是啊，这地方距离你上班最近。”司予笑笑说道。
不等顾西洲反应过来，车子就已经开进大门，停在一栋两层楼别墅面前。

第156章 众口铄金
这栋别墅位于市区内，闹中取静，顾西洲估计和司予那套在风景区的别墅价格差不多。
确认过位置，都是他买不起的别墅。
顾西洲无力吐槽。
水声潺潺，顾西洲垂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上染着水汽，他整张脸都变得模糊起来，用手擦掉镜子上的水汽，顾西洲终于看清了自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咚咚咚。”
“洗好了吗？”一道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声线低沉有磁性。
盯着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的顾西洲听见这声音终于收回视线，长吐出一口气道：“好了，这就出来。”
顾西洲刚出去，就被司予从身后抱住，司予将下巴放在顾西洲的肩头，轻轻拥下巴摩擦他的肩膀，说道：“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顾西洲微侧头对上司予的脸，无语，不就是家里的沐浴露味道吗？
“嗯？”很快司予的手就牵住他，将他拉到沙发的位置坐下。
“我帮你吹头发。”
听见司予认真的声音，一边帮他吹头发一边和他说话，一双手穿过他的发丝，顾西洲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司予垂眸看向顾西洲，用手轻柔这顾西洲的头发丝，温声问道。
顾西洲摇摇头，靠着司予低声道：“以前没人给我吹过头发。”
司予似乎想到了什么，没说话，只是捏着顾西洲的下巴，吻了上去。
……
第二天中午，顾西洲坐在审讯是内，看见被带来的嫌疑人杜雷。
杜雷长得很普通，甚至说有点不起眼。
方执没说什么直接拿出孙菲菲的照片递到杜雷的面前，说道：“认识这个人吗？知道叫你来的原因吧？”
杜雷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凝重的同时有些慌乱，反驳道：“我不认识，不知道你们叫我来干什么！”
“孙菲菲，你的网恋对象，你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方执挑起一边的眉头问道。
“她就是菲菲？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照片，”杜雷想了想，很快就眯起眼睛，道，“可是我和她已经分手一个月了，你们找我来做什么？”
杜雷很警惕，暂时没有露出语言的破绽。
方执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知道孙菲菲长什么样子？”
杜雷点头道：“真的不知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的照片。”
“行吧，不见棺材不掉泪，”方执又拿出一张外卖的订单放在桌子上，以及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两张照片，“现在还说不认识吗？”
杜雷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方执道：“你以为找外卖小哥帮你拍照，我们就查不到了吗？孙菲菲和你网恋的时候的确没有发过照片给你，但是你帮她定外卖，拜托了外卖小哥偷拍她的照片给你。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孙菲菲到底长什么样子，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杜雷犹豫了一下，很快就撇嘴，凶恶地说道，“我拍照怎么了？我给她花那么多钱，就想看看她长什么样子不行吗？”
“我只是觉得偷拍不好，所以我才没有说。”
顾西洲看他一眼，道：“dna报告很快就能出来，你不用抵赖，是不是你，很快就有结果。
“你卖的那一套衣服，以及来回的车票都是证据，证据链很足，你的手法并不高明，唯一的优势就是跨省杀人，不容易找而已，你现在已经被找出来了，就别妄想逃脱法律的惩罚。”
杜雷闻言，一咬牙耸肩说道：“那你们还审问我做什么？”
顾西洲挑眉道：“我们问你什么，你就回答。”
“为什么杀人？”
“她骗我，我给她花了那么多钱，结果她非要和我分手，我后来打工给她买了一件她想要很久的衣服，送给她作为礼物，她满口答应和我和好，我真的很高兴……
“那天我买动车票到宁庆找她，根据地址找到她家的时候，我发现经常有一个男的来找她。
“那天那个男的刚走，我当时很生气，找她理论，她就一个劲儿的骂我是变态，还威胁我要报警，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满是怒气的就动手了，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她就已经断气了。
“当时很害怕，害怕到转身就逃了。”
顾西洲挑眉问道：“你说你杀人之后直接逃走了？”
“是啊，有、有什么问题？”杜雷古怪地问道。
这问题可就大了，顾西洲和方执对视一眼，杜雷杀人后并没有处理案发现场，但是案发现场有胶布不说……空调的温度也被人有意的降低。
顾西洲沉默了片刻，简单说了一下案发现场的情况，随着顾西洲的描述，杜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茫然无措。
顾西洲垂眸看向杜雷，以审视的目光打量面前这个男学生，有人处理过现场。
“你离开的时候关门了吗？”顾西洲问道。
杜雷苦笑了一下，“应该关了吧……当时我很害怕，就特别害怕，跑得时候应该是带了门的……啊，我也记不清了，谁他妈记得这个啊！”
“你说哪天看见孙菲菲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是这个吗？”
顾西洲递给杜雷一张照片，“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哪天你见到的男人？”
照片上的是安荣华，就是哪个三十多岁的男的。
杜雷看了一眼，看安荣华的照片他摇了摇头，接着顾西洲拿出了所有和孙菲菲可能有关系的男性照片，近期远期的都有。
看到魏明的照片的时候，杜雷显然是认出了对方，他指了指魏明道，“是他。”
听见杜雷的话，顾西洲几乎瞬间就确定了，魏明应该最后处理案发现场的人，因为之前询问魏明的时候，他说的见面时间和杜雷说的时间对不上！
“叫魏明到警局。”
顾西洲的命令一下，很快魏明就被达到警局，审讯室内。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你们不是已经检验过dna了吗？不是我！”魏明十指相和，坚定摇头。
顾西洲淡声道：“凶手不是你，这我知道，因为我们已经抓到凶手了。”
听见顾西洲的话，魏明面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那、那太好了……”
“你为什么要帮他处理案发现场？”顾西洲笑问道。
“什么？我……”魏明舒口气的表情随着顾西洲的问题瞬间僵硬在脸上，“我没有做过啊，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也对，可能是我想多了。”顾西洲随口道。
魏明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这时候跟着顾西洲出去的时候，迎面就看见杜雷，等目送杜雷离开，顾西洲感叹道：“他这辈子算是毁了……”
“唉，”魏明叹口气，道，“是啊，杀人偿命没办法啊，不过菲菲会感谢你的，警察大哥。”
“我没有说他是杀人犯，也没说是他杀了孙菲菲，你怎么知道的？”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魏明激动的面红耳赤，想要解释，可是却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顾西洲直接将手放在魏明的背后，指了指上方的监控，将他推回到审讯室内，说道：“说吧，为什么？”
魏明仿佛放弃了一样，他沉默着坐在审讯桌前，半晌后……
“我和孙菲菲分手后，我去找她，要她把我给她花的钱还给我，她不肯，骂我寒酸……还把我之前送给她的礼物剪碎砸在我脸上……
“我知道她给我戴绿帽子，我也知道她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做一个可以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提款机而已，但是我没勇气杀人，那天我想不通，离开后又回去找孙菲菲，想找她理论。
“我看见那男的掐死孙菲菲后逃跑，我就觉得他有种，这种贱女人就该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那么做了，没想到你们还是把他抓到了。”
这个案子在抓到衣服这个漏洞之后，加上杜雷的话，魏明这个善后的人一下也被抓出来。
案子完的同时，顾西洲又一次在警局大厅看见了来要衣服的孙菲菲父亲。
鬼使神差的顾西洲走向孙菲菲那个令人厌恶的父亲，问道：“你女儿死了之后，你有没有真的伤心过？”
中年男人沉默良久，抱着衣服坐在一旁，沉声道：“不，不瞒你说……她死了，我反而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
“为什么？”
中年男人眼眶发红，张了张嘴吧道：“也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情……”
“我想听听。”
“年轻的时候，我……出轨找了现在的老婆，和她的妈妈离婚，我妻子不喜欢她，我不在的时候，我担心她受欺负，所以我让她住在老家，让我妈带着她。
“我心存愧疚，当时拜托了镇上的一个朋友帮我多多照顾她，那时候她很恨我，甚至不会用我给的钱，我就让那位朋友帮我给她钱。
“我的朋友是一名老师，因为我的原因他还免费给菲菲补课……可是后来有一次她问我朋友要手机，我想着她这个年纪不需要，所以我没同意。
“结果……我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后来学校就传出菲菲被我的朋友猥亵的说法，我带着她到学校澄清，可是她就想和我作对吧，当着我一面背着我一套，在学校里和那些学生胡说八道。”
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然后我那个朋友受不了，跳楼死了，众口铄金，明明没有的事情，说得就像真的一样。
“我当时真的很后悔，如果不是因为我，就不会有这件事情，从那时候起我才发现我根本不懂自己的女儿，这到底是我的女儿，还是一个恶魔。
“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们镇上的人他们都还对我女儿造谣的这件事情深信不疑。
“这次拿到赔偿的钱，我是打算全部给我朋友的父母，希望他们晚年能过得好一点。或许这样才能弥补一下当年的事情，没有教育好孩子，是我的错，只希望菲菲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第157章 噩梦
听见中年男人描述过往，顾西洲面上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段故事他之前听死者的母亲说过一次……然而两者说出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版本。顾西洲皱着眉头看向背脊佝偻的中年男人离开的背影实在说不出更多的话。
顾西洲提早下班，满身疲惫的回到家里，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在家的司予这时间竟然不在，躺在沙发上闭眼就睡着了。
血。
好多血。
滴答，滴答，血水顺着楼梯向下滴落，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要死了吗？
身体就像被终于碾压过一样，血水顺着身体向外流淌，顺着楼梯滴落，力气一点点的流逝，绝望爬上心头，顾西洲猛地觉得心脏很疼。
宁庆的夏天多雨，一辆迈巴赫从停车场缓缓开出。
车内，开车的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五官端正，他开车的同时小心翼翼地用后视镜偷瞄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大老板。
大老板低垂眼睑，似乎出神地在想着什么，开车的司机偷偷瞄了一眼，刚想一探究竟，坐在后面的大老板突然抬头和他对上视线。
大老板的手里此时真拿着一张纸条，老板看见字条脸色阴郁至极，整个人仿佛就像一尊用冰雕出来的雕像一样，仅仅是在同一个空间就让人觉得冷得不可思议。
司予垂眸看着手中的字条，随后将那张字条捏成团，手指发出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接着将字条丢在车上的垃圾盒内。
“大老板，你……你还好吧？”年轻的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予的薄唇抿成一条线，面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冷，听到年轻司机的关心，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命运？
可他是最不相信命运的人，同时也是最相信命运的人。
“你相信命运吗？”司予看着车窗外的风景不停的向后倒退，突然淡声说道。
车上……好像没有别人。
“啊？”开车的年轻人愣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司予在问他话：“命运？！相信……但也不相信。”
“嗯？”坐在后排的司予微微挑眉，“说说。”
男人轻声道：“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我可以选择在哪里上班，在哪里生活，做什么样的人，这些都是出自我的内心……”
……
“出生以前不能改变，可是出生后，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所以我觉得不是命运掌控了我，而是我自己掌控着命运。”
“……大老板，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健谈的年轻人意识到大老板并没有理他，他讪讪道：“抱歉，我……”
司予看他一眼，淡声道：“你无需道歉，你帮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车子又行驶了十几分钟，终于开到一栋二层别墅前。
见大老板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太多而生气，男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正准备开车离开，突然看见大老板对他招手，他立即将车窗下摇，“老板，是有东西落在车上了吗？”
司予摇摇头，他盯着司机看了一眼，说道：“回去的时候别走莲花路。”
“好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司机还是满口答应司予的要求。
年轻司机开着车离开，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烟盒，将字条从从里面拿出来摊开。
字条上的内容：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又或者他只是接受了你们给他安排的命运？
字条上的字歪歪扭扭，仿佛小儿初学写字，很难看。
正在家里睡觉的顾西洲感觉到有一双手放在他的眉心，帮他推开紧皱的眉心，下一刻轻轻拍在他的肩头，一下就把他从噩梦中拉了出来。
顾西洲惊醒过来，发现那双抓着他的手是司予的手，他揉着满是冷汗的额头，不停的喘着粗气。
从他复活之后，这个梦他梦见过几次，这是藏在他记忆最深处的东西，最近为什么总是梦到自己死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灵异世界是给鬼的救赎，那他怎么就没变成鬼，那样的话……是不是那时候死的人也全都能回来？
顾西洲脑子里想着，突然鼻子酸了一下，不可能的……那天所有人都死了，包括他。
没有重来的可能。
没有。
最近这么老梦到之前的事情，顾西洲想不通，他最近也没想以前的事情，复活之后，他甚至都没有和以前的事情有任何的接触，他自己也很少主动去想那些事情。
对于他那些记忆又不是什么好的记忆，顾西洲又不是受虐狂，他从来没有去回忆过。
但是最近却莫名其妙地总是梦到那些事情，梦里他就好像回到他死的那一天一样，那种无力感压得人太难受了，他根本呼吸不过来。
顾西洲他压住心里的不适感，呼吸低沉喘息，抬头就看见司予用一双深邃的眸子正半坐在沙发边上看着他。
“做噩梦了？”
顾西洲点点头。
“可以和我说说吗？”司予一双漆黑的眸子仅仅盯着顾西洲，沉声问道。
顾西洲：“没什么好说的。”
司予：“我想知道。”
顾西洲岔开话题，他并不想说以前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那是噩梦，顾西洲问道：“你出去了？”
“呵，”司予见顾西洲不想说，也没有强硬地逼顾西洲，他低笑一声，从他低沉的嗓音，略带磁性的声线就像一双手一样轻轻揉捏顾西洲的耳膜，“公司有点事情，去了一趟。”
“哦……”顾西洲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双眼睛盯着司予看了一会儿。
司予的脸的确很英俊，顾西洲习惯性的多看了两眼。
“你在偷看我？”司予轻声问道，一只手抓住顾西洲的手，双眼弯弯，眼睛里倒影着顾西洲的脸。
顾西洲点了点头，“嗯。”
听见顾西洲的回答，司予脸上表情愣了一下，盯着顾西洲微微发光。
……
“过来，吃饭。”司予温声说话。
顾西洲扫他一眼，从沙发上下来，脚有些发麻，差点没站稳跌下去，还好司予眼疾手快抓住他，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双唇刚刚好擦过顾西洲的喉结，呼吸扫过的同时，有些痒酥酥的。
顾西洲扫了他一眼，视线向外边移动，然后漫不经心地说：“谢谢，我们吃饭吧。”
顾西洲挣脱司予的手后，向前走两步，司予同时上前从后面直接抱住顾西洲，手臂的力量还挺大。
这样被抱着，顾西洲只感觉口鼻内都是司予身上的味道，司予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上，那双手轻轻穿过顾西洲黑色的头发，然后一双手从腰间一下就放到了上面，双手后面环住顾西洲的脖子。
“你喜欢我，对不对？”司予的声音低沉地在耳侧响起。
顾西洲感觉司予有些奇怪，最近总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一遍又一遍地问，他已经回答过了，怎么又来了？
“为什么不说话？”司予垂眸，声音有点可怜巴巴地问道。
顾西洲的衣服被司予弄得衣衫不整，他略微侧头看向司予说：“喜欢，喜欢你。”
司予垂眸看着他，他在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头发在之前的耳鬓厮磨中不知不觉已经变得乱糟糟的，使他整个人冷峻的气质上多了一些禁欲感。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回答，拖着下巴侧头仔细地看顾西洲，顾西洲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睛笑了一下，轻声说，“盯着我看什么？你最近总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司予道：“我很高兴。”
“高兴？”顾西洲动了一下眼睑，在司予的脸颊上停了停，问：“你真的那么喜欢我？”
司予点头道：“嗯。比你想得还要更喜欢，不……准确的说是我爱你。
“顾西洲，我爱你。”
顾西洲听见司予突如其来的表白，顾西洲心里虽然高兴，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最近有点奇怪。”
“没有。”司予摸了摸顾西洲的头发，然后，什么都没说。
伏弈然已经给他送过很多次字条，每次字条上写得都是同一句话——
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又或者他只是接受了你们给他安排的命运？
伏弈然这家伙根本就是多管闲事。
吃过饭碗后，顾西洲洗过澡就坐在一旁，不知道怎么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只是靠着沙发，竟然睡着了。
滴答。
滴答。
好多血，男人下意识地用手覆盖在腰部，血顺着楼梯向下滴落，耳边是吵杂的说话声。
“这警察终于死了。”耳畔好像有人在低声说着这样一句不真切的话，顾西洲却听得很清楚，男人语气中的不屑和鄙视。
而在男人的周围，周围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些人的模样从清晰慢慢变得模糊。
顾西洲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西洲，醒醒。”司予从浴室里出来，见到顾西洲拧着眉头，满头的冷汗，将顾西洲叫醒。
顾西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手背揉了一下眼睛。
“又是噩梦？”司予沉声问道。
顾西洲嗯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白，最近……好奇怪，总是梦到以前的事情，梦见他死的时候那些画面，为什么会这样。

第158章 顾哥又在驴我！（比较甜？）
一整个晚上，司予都陪在顾西洲的身边。
顾西洲本打算睡觉的，不过司予倒是不怎老实，拉开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肌肉，还有白皙的肌肤，腹部紧实的肌肉充满了力量。
顾西洲习惯性的闭上眼睛，任由司予抱着他，或许是习惯了，顾西洲现在也不怎么纠结体位的问题。
沉重的喘息声，在耳畔低喘，司予头发上的水顺着脖颈一直滴落在顾西洲的颈窝上。
“嗯……”
“叫我名字。”司予低下头，用性感的嗓音在顾西洲的耳边磁性的低语，继而拥着顾西洲，将手伸进顾西洲的衣服。
“嗯……司……予……”性感而低沉的闷哼在耳边响起，顾西洲的目光扫过司予的脸颊，虽然不太喜欢被人压着，可能因为是司予，顾西洲反而觉得不那么难接受。
……
后半夜仅仅是抱着他睡觉，没有做别的事情，但就是这样的陪伴却让顾西洲感到很安心。
一早，顾西洲迷迷糊糊的走进卫生间内，洗漱之后就立即收拾好东西出门，或许是因为司予一直抱着他，顾西洲晚上终于没有梦见那些画面。
顾西洲上个早班，坐在办公室里，今天是难得清闲的一天，没有案子。
杜雷和魏明已经移交，准备走司法程序等待法庭判罪，顾西洲没有再把多余的精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坐在办公室内，顾西洲拿出司予给他的骰子，用手轻轻摇了摇放在透明盒子里的骰子，骰子晃动起来，等了一会儿落下。
数字是‘6’。
顾西洲将骰子放在桌子上，用手轻轻敲打在实木办公桌上，就在这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叮叮叮的响。
顾西洲点开手机，看同事发到群里的消息。
“我上班途中被流浪狗咬了！呜呜呜，这几天都不能来上班了，各位同事们加油！QAQ”
“圆圆太惨了吧。”
“对了，这个能算工伤吗？”
“应该算吧，上下班途中受伤，我记得都算工伤，到时候去问问吧。”
“嗯嗯。”
发消息的是刑警队里面一个做文职的同事，看见对方的头像上的小狗，顾西洲想到还放在家里的狗儿子，当初是因为希望吱吱在家里不要太寂寞，顾西洲才会接狗儿子回家，一段时间没有见狗儿子，还有点想那只傻狗。
顾西洲想了想，点到司予微信：你介意养狗吗？
司予：你家里那只？
顾西洲：嗯。
司予：那我等下去你爸妈家把它接过来吧。
顾西洲：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司予：你走路上班的，那晚上我开车来接你吧。
顾西洲想了想，道：那好吧。
司予放下手机后，眼底带着笑意，完全没有发现他现在每天都赶着给顾西洲当司机，之前明明还满腹抱怨。
办公室里的顾西洲拿着手机，突然看见一条推送，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内容。
“昨天晚上6:44分，莲花路公交车开车途中发生自燃，冲撞周围多辆车辆……”
顾西洲也没在意，倒是他拜托马奇帮他调查李烟的事情有结果了。
因为有李烟的电话号码，所以查起来很容易，李烟是男人的本名，顾西洲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资料上的照片，和任务世界里的李烟看上去倒是差不多。
李烟，三十一岁。
年纪也不算夸张，顾西洲看着资料脑子里盘算道，接着顾西洲仔细地看过李烟的人生经历，这个人本职竟然是一名医生，这倒是出乎顾西洲的预料。
顾西洲仔细看过李烟的资料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坐在办公室里的马奇同样看着资料，他略微有些好奇地看向顾西洲，不过顾西洲什么也说，他也没再多问。
等马奇离开后，顾西洲轻柔了一下额头，李烟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任务者，就连年纪都比叶姝那个女人正常。
下班后，顾西洲走到门口就直接上了司予的越野车，靠着椅子，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又睡过去。
“嗯……救……”
听见顾西洲轻轻的呢喃呓语，正开车的司予从后视镜里看向顾西洲，他知道顾西洲又在做梦了，将顾西洲叫醒，任由他怎么问，顾西洲都不愿意和他说梦里发生的事情，司予没办法，见顾西洲敷衍的态度，最后也没继续追问。
车子开到之前顾西洲住的小区，车子开到的时候，顾擎早早带着顾西洲的狗儿子还有狗儿子的东西在楼下等着顾西洲。
“叔叔好。”司予礼貌地对顾擎喊道。
顾擎听见司予的话，倒是露出一个打量的表情，顾擎不说话的时候面上看着很严肃，因为他脸上线条很硬的原因，即便明明是个帅哥，可大多数人见到顾擎的时候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他英俊的脸，反而是顾擎身上特有的压迫感。
顾擎打量司予，目光扫过司予，对他笑了笑，转眼看向顾西洲叮嘱顾西洲要好好吃饭，工作不要太累，末了还补充道：“这几句话都是你妈让我转告你的。”
顾西洲还没回话，一旁的司予倒是抢先回答：“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顾擎表情古怪地‘嗯’了一声。
等司予开着离开后，顾西洲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一下，手机上收到顾擎的消息，顾西洲之后扫了一眼，就表情古怪地将手机放下。
司予开着车，看向顾西洲问道：“谁啊？”
顾西洲说：“我爸。”
“他给你发消息说什么？”
顾西洲：“……”他叫我好好照顾你。
……
几天后，午饭的时候，向元喝了一口汤对顾西洲说道：“你最近黑眼圈怎么这么重？你和司总夜生活很激烈吗！”
顾西洲：“……………………”
方执：“……………………”
因为顾西洲告诉向元，方执知道司予和他的事情，所以向元当着方执也经常开顾西洲的玩笑。
顾西洲说道：“不到底会不会说话？”
“哈哈，脸红了？”向元乐不可支，对顾西洲扬了扬下巴，“你可悠着点，身体要紧。”
实际上顾西洲根本没有脸红，他最近根本就是噩梦缠身，经常睡不好，死前的画面就像放电影一样一次次在梦里回放，经常大半夜被司予抱着叫醒。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就好像都神经衰弱了一样，而且梦里面的过程一次比一次真实。
其实他有一件事情没有骗顾吱吱，他第一次死的时候是以警察的身份死的。
向元见顾西洲发呆，以为顾西洲是在反思，他对顾西洲挤眉弄眼，用声音将顾西洲拉回来说道：“你可悠着点，你不要紧，人家司总可不行。
“人家一个坐办公室的，哪里和你们这些刑警一样，一个个的天天在外面跑，我现在跑跑都觉得喘不过气，身体素质真不一样，感觉自己是真的老了。”向元感叹一样的说道。
司予那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导致这一个二个都觉得司予在下面。
顾西洲莫名有点心疼自己，又有点心疼司予，没看过司予肌肉的人，理所当然觉得司予在下面。
当初他就算见过司予裸露的上半身，他依旧觉得自己是上面的，可惜……
想到那天被‘代驾’下药，顾西洲就悔不当初，那天他就是晕头了。
向元不怕死的又说道：“我说老顾，你这突然开荤也用不着这么折腾人吧？折腾别人，你自己也受不了啊。”
顾西洲各自比向元高了半个头，看着自带俯视镜头，他扫了向元一眼，说道：“你就闭嘴吧。”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不需要。”
“你好冷漠，好无情。”
顾西洲发现向元真的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实在是有点受不了对方胡说八道，他沉声道：“我只是最近失眠，没有你说的那些。”
向元啧了一声，“你竟然还失眠？怎么了？”
向元虽然不着调，但实际上还是关心顾西洲的。
顾西洲沉声道：“就是总是做梦，只要一睡过去感觉就会做梦，经常半夜醒过来。”
“你梦到什么了？”向元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就是，“顾西洲想了想说道，“就是以前的一个案子……”
向元看向顾西洲，误以为顾西洲说的就是之前那些经历过的案子，比如之前的那个杀子案件，那个案子后续调查，发现因为这个组织的宣传，还真的有人相信，这个案子对整个警局都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向元故作轻松道：“那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瞧瞧？”
“这就不用了，”顾西洲连忙摇头，“没这个必要。”
向元点点头，眉头略微皱起来，说道：“你自己多注意调节心态。”
“要是真的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我有几个同学还不错，之前本来祥介绍给你做女朋友的，见到了还挺尴尬的。”向元看着顾西洲，笑笑说道。
听见向元开玩笑，顾西洲放下手里的筷子，慢条斯理的擦干净嘴巴，“你还是闭嘴吧。”
“我不，我就不！”向元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敢做还不让我说了？”
“你……”顾西洲斜睨了向元一眼，摊手的模样的瞬间，表示自己懒得和这个人逼逼！
一旁的方执就咯咯笑，因为知道向哥开玩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让顾西洲开心点，这段时间顾哥自己可能没发现他自己经常发呆。
噩梦吗？
方执想了想，他不知道顾西洲会为什么事情做噩梦，或许是更久远的案子吧！
一个星期后，这天方执休息，早早的起床在卫生间内洗漱后，就直奔市中心，原因很简单，因为顾哥和司哥的家搬到市中心，这次他要进入任务世界，需要顾哥带着他。
按照定位的地址，方执转过一个个街区，终于走到闹市区内最为安静的角落里，两排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周围几乎看不见人。
万恶的资本主义，方执摸摸安慰自己不要仇富之后，终于走到司予和顾西洲的家门口，猛地看见顾西洲正把司予抵在楼上的窗户上。
纯情得像个白纸的方执瞬间见到这画面，顿时面红耳赤，顾哥……真的在折腾司哥啊！
实际上房间里，顾西洲将司予抵在落地窗上，正压低声音说着：“你别动手动脚的，等下方执就来了。”
“我知道。”房间内，司予的眸子亮亮的，笑吟吟地望着顾西洲。
被司予盯着，顾西洲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司予的眼神太……露骨。
给方执看门的时候，顾西洲听见方执面红耳赤地问道：“顾哥，我是不是来太早了？刚刚你……”
“不是，”顾西洲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和他说话。”
说话……需要抵在窗户上吗？
顾哥又在驴我！
方执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戳穿顾哥了，他看向司予的时候，视线忍不住落在司予的屁股上，司哥到底疼不疼啊？

第159章 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司予注意到来自方执的视线，看着他，问：“你看我做什么？嗯？”
“没，没什么！”方执连忙收回落在司予下半身的眼睛，转头对顾西洲说道：“顾哥，昨天晚上还是做噩梦吗？”
顾西洲‘嗯’了一声，方执这才说道：“顾哥，你找医生看一下吧，你最近都有黑眼圈了。”
方执盯着顾西洲看了一会儿，十分认真的说完让顾西洲看医生之后，方执这才走进顾西洲和司予两人的家，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好奇地就多看了两眼。
“其实，”司予望着顾西洲，“你可以告诉我的……”
“就是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阳光下顾西洲望着司予唇角微牵，眼睛弯弯，里面刚好装着司予的倒影。
被顾西洲这么看着，司予没有继续追问顾西洲噩梦的事情，只是温声说道：“我希望你能对我多一点信赖，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说，不要揣在心里。”
顾西洲笑了一声，说了句好。
坐到沙发上聊了一会儿，半小时后，顾西洲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顺利进入任务世界。
阳光有些刺眼，顾西洲迷茫的睁眼，发现手里没有抓着司予和方执的手，他站在原地先慢慢熟悉这刺目的阳光。
顾西洲发现他正站在一块空地前，身上的白T恤和运动裤在任务世界中自动换成白衬衣、黑色西装裤，在白衬衣的外面套着一件大白褂。
医生吗？
周围有消毒水的味道。
顾西洲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找司予。
这一身衣服让司予穿上，看上去还真有点性感过头了。
顾西洲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这瞬间竟然还有点加速。
司予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顾西洲的面前，伸手道：“你好，我叫司摇星。”
“顾染。”顾西洲瞥他一眼，有模有样的伸手和司予握了一下。
顾西洲的手干净纤长，节骨分明，白皙的手被司予握住，仿佛没有松手的意思。
就在这时候方执冒冒失失地从人群中钻出来，见到顾西洲的手被司予握着，耳尖微微发红，顾哥和司哥可真是太能秀了，单身狗没有人权？
顾西洲穿白大褂的样子对司予的冲击力那就更大了，顾西洲虽然是警察，但因为是刑警，他反而很少穿警服，此时穿一身这样的衣服……
顾西洲身形修长，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线，深邃的五官配上那双幽暗地眸子，真有点禁欲系男神的味道。
推开司予抓着他的手，顾西洲仔细听着面前这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训话。
男人训话之后，说了一下接下来几天他们这些实习医生的工作内容，叮嘱他们晚饭后就回去睡一觉，因为今天晚上开始他们就要值夜班。
顾西洲的视线很快扫过周围的人，确定这次任务者的人数。
十八个。
这里不是医院，从刚刚那个中年男人的训话内容，顾西洲得知这里是一个疗养院，专门接管老人、精神病患者。
疗养院内有两栋楼，每栋四层，一栋楼安放的是精神病患者，另一栋里面则全部身患疾病的老人。
和众人相互认识了一下后，顾西洲等人就直奔食堂，因为吃过饭后，他们还可以回去睡三个小时，十点钟开始值夜班。
npc多次提到要上夜班，让他们早点休息，他们自然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去食堂的路上，司予一脸淡然地看向顾西洲，突然附身在他耳畔说道：“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顾西洲：“……”
他是不是该客气一下？
顾西洲想了想，鬼使神差地对司予道：“你穿这身也好看。”
司予似乎是考虑什么，等一下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天天穿。”
顾西洲：“……”这就真的不用了！
吃过饭后，因为需要值班的有两栋楼，一层楼两个人的话，他们只有十八个人，顾西洲三人直接组成一组。
回到住宿的房间，不知道何时，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半透明的磨砂玻璃可以看出在浴室里男人模糊的身影。
司予只觉得口干舌燥，等顾西洲出来之后，完全是强迫着自己转移开落在顾西洲身上的视线。
从浴室出来，顾西洲只穿着一条西裤就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的衬衣也只是随便的套在身上，甚至没来得及扣扣子，露出臂膀肌肉线条流畅，紧实的腹部。
顾西洲随便擦了擦身上，不经意地对司予说：“你进去洗吧，洗完睡觉，我们晚上值班。”
“好。”司予移开自己的视线，他倒是没什么不敢的，只是……
司予瞥了一眼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方执，眯着眼睛，似乎有点不高兴，忽然转身就走进浴室里。
等司予进去后，只留下顾西洲和方执，方执忽然压低声音，“顾哥，司哥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我惹到他了？”
顾西洲一边扣扣子一边摇头，“没有啊，我看他不是挺好的吗？”
“哦……”方执心里惴惴不安，为什么他总觉得刚才司哥看他的眼神突然好冷漠，好无情，还充满嫌弃。
方执摇摇头，心道这肯定是他的幻觉！
水声渐渐停下，司予从浴室中走出来，没有看见热气，顾西洲一边的眉头微微挑起，“用冷水洗澡？你不冷？”
司予低头微微嗯了一声，“火大。”
顾西洲：“……”
睡了一觉，顾西洲被闹钟吵醒，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值班时间，今天下午的时候抽签，他们三人抽到的是安置老人的那栋楼的三楼。
冒着夜色，顾西洲三人很快就走到值班楼层，值班第一件事就是要交接班同时查房。
顾西洲接过疗养院员工手里的查房表，面上表情十分认真，跟着npc一个个房间的查房，同时npc同时还向他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一层楼的五位老人的情况。
因为顾西洲实际操作，司予和方执只是跟着。
顾西洲身上穿着白衣大褂，面上表情严肃，还有模有样的带着口罩，一只手拿着记事本另一只手拿着签字笔，就好像真的是医生在记录病情一样。
顾西洲的确是在记录这层楼五个老人的基本情况，主要是他想看看这些信息里面有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一层楼有八个房间，但是只有五个房间住有老人。
“这位是宋奶奶，她患有老年痴呆，我们这一层楼就她麻烦一些。”在顾西洲他们之前值班的女护士提醒道。
查过房之后，顾西洲刚走到值班办公室，就看见刚才女护士叮嘱过的宋奶奶出现在门口，焦急地用双手来回摩擦，似乎是有什么事情。
“医生，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给谁？”司予语调冷淡地问道。
宋奶奶：“给我儿子。”
司予指了指旁边的座机说：“你用吧。”
听见司予的应允，老太太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她就像一个刚刚拿到糖的小孩一样，幸福的甜腻都要溢出到空气中。
拿起座机拨通电话后，宋奶奶说这话：“儿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
电话另一头却是一道微不可闻的男人的叹息声。
不知道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说了什么，最后顾西洲只是注意到宋奶奶神情有些落寞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半小时后，顾西洲注意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打开门，又看见老太太。
宋奶奶：“医生，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给谁？”顾西洲愣了一下，这老太太刚才不是才来过吗？
宋奶奶：“给我儿子。”

第160章 楼道里面也有
注意到宋奶奶眼巴巴地望着自己，顾西洲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一条路，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座机，“你用吧。”
宋奶奶双眼弯弯挤出笑纹，她拿听筒的时候还偷偷望了顾西洲一眼，笑得极为腼腆，接着这才拿起听筒，‘滴滴’按下一串数字。
“嘟——嘟——”
忙音过后，片刻后，电话另一头接起电话。
“儿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啊……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宋奶奶抓着听筒，用手捂着话筒，小声地说着和刚才一样重复的话语。
对面的男人沉声道：“好好好，明天来接你，明天来，妈，先去睡觉好不好？儿子明天来接你。”
“真的？”
老太太惊喜道，然后电话老太太的儿子语气无奈道：“好了，妈，早点睡吧。”
“好，我现在就睡。”
“妈，你把电话给医院里的医生，我和他们说几句话。”
“好好好。”宋奶奶笑吟吟地将听筒递到顾西洲的手里，然后露出一个微笑道，“医生，我儿子说让我把电话给你，他、他要和你们说事儿！
“他要接我回去了！”
宋奶奶说这话的时候，高兴地手舞足蹈，顾西洲低眉，视线扫过宋奶奶眼角的笑纹，然后他接过宋奶奶手中的听筒，他接过听头，低声道：“家属你好。”
顾西洲的话刚说完，电话那头的男人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给我妈电话吗？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我要是能让我妈住家里，我能把她送过去吗？
“以后别借电话给我妈了！我有空自然会去看她。”
听见男人满含不耐烦的声音，顾西洲皱眉，抬头就看见宋奶奶对着他甜甜的一笑，像个小孩子一样，顾西洲只是嗯了一声。
男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话，对着顾西洲就是一顿骂，最后还警告道：“小心我投诉你！”
顾西洲懒得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宋奶奶，回去睡觉吧。”顾西洲轻声道。
宋奶奶张了张嘴吧，似乎还想和自己的儿子聊两句，看见挂断的电话有些看上去十分的失落，不过接着她想到了什么，就露出个笑脸道：“那我回去了。”
顾西洲对老太太露出个笑脸，点点头，“早点睡。”
“知道了，医生。”
宋奶奶离开后，顾西洲三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值班，办公室的半开着。
“刚才电话里那人和你说什么？”司予坐在办公桌的桌面上，轻轻拍了拍顾西洲的肩膀，问道。
顾西洲淡声说了一下刚才的电话里宋奶奶儿子的话，面上没什么表情，司予耸了耸肩，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坐到和顾西洲相邻的办公桌旁，低声道：“那你以后还让那奶奶打电话吗？”
顾西洲勾着嘴角，双脚交叠，摊手道：“我又不怕他投诉我，既然这个世界是真的，那就让宋奶奶打电话，说不定还能改变点什么。”
司予赞成的点头，“也好。”
说到这里，坐在位置上的方执听见顾西洲的话，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办公室内的座机上，不知道这个宋奶奶原本的结局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方执思索的同时，司予正和顾西洲小声说话，两人聊着聊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方执看了一眼时间，提醒两人道：“司哥，顾哥，到时间查房了。”
方执指着墙面上的挂钟，说着他就拿起放在顾西洲手边的记录，顾西洲叫上司予三人一起走出去，这一层楼的病人只有五个，不多，不过要一一记录，还要测体温、血压，看似简单，实则很麻烦。
方执走出办公室，放眼望向这一层楼的八个病房，他一间一间病房的走进去，做下记录，记录完宋奶奶的情况后，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楼上。
不知道楼上值班的人有没有例行检查？
他刚刚想着，突然听见哐哐两声，铁栅栏被什么东西砸了两下的声音，顿时整个人神经紧绷起来，下意识地看向顾西洲和司予。
本来寂静的四周突然响起这种哐哐的声音，在这种黑夜里听着就渗人，更何况还是在这个和医院一样的疗养院内。
顾西洲听见那声音，皱了一下眉头，转身走向楼道口，黄色的木头门上着锁，两道木门上各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磨砂玻璃，其中一个磨砂玻璃隐约透出一个人形黑影轮廓。
“哐哐！”
外面的东西又猛地拍了两下黄色木门后面的铁门，司予抓住顾西洲的手，转头问方执道：“都记录好了吗？”
方执连忙点头，“好、好了。”
“走，我们回吧。”
顾西洲本想去开门一探究竟，结果被司予抓着就走，而在外面的那东西依旧停留在原地，又猛撞了两下铁门。
“别去看，外面那可不是人。”
司予的话音刚落，方执突然抓住顾西洲的衣角，指着楼道小声道：“外面的东西好像走了。”
顾西洲听见方执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毛玻璃门，黑影不见了。
哒哒哒。
是脚步声，这东西上楼去了。
三人回到办公室内，顾西洲本以为楼上的人会惊恐尖叫的下楼，可是等了很久，顾西洲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他自然而然地靠着司予就昏昏沉沉的直接睡了。
脖子就想被一双手狠狠的掐住，掐得他呼吸不上来。
顾西洲额头冷汗泠泠，就在他试图找依托的时候，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轻声叫道：“西洲，醒醒，醒醒！”
听见耳边的声音，顾西洲睁开眼睛，这才看清司予的脸，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又做梦了？”司予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问道。
顾西洲也不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方执吐吐舌头，指了指天花板，小声说道：“楼上好像有声音……”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放在地面上拖动，发出摩擦的声音。
嘶啦——
嘶啦——
那声音一阵一阵的，顾西洲和司予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抬头看上去，接着雪白的天花板上渗出一道血迹，黑红的血色仿佛就要渗透天花板滴落下来。
接着顾西洲就听见楼上响起脚步声，脚步声从刚开始的一点点，突然变得很密集……
声音也不再是一阵一阵的，急急密密的同时，从楼道外突然传出一道惊恐的尖叫声。
顾西洲起身第一个走出办公室房间，之间黑乎乎的过道里此时没有一丝灯光，他还说今天晚上不会出事，果然还是放心太早了。
顾西洲站在漆黑的过道旁，听见门外有人疯狂的在砸门。
“开门！开开门！救我，救救我！”
方执吞了吞口水，看向顾西洲急声道：“声音有点像……冯媛媛。”
冯媛媛是这次的任务者，一个身材高挑的姑娘，今天又和他们说过话，方执听出了声音，顾西洲也觉得有些耳熟，有顾西洲在，方执胆子也大，跟着顾西洲走过去，他看了看锁，反而有些犹豫起来。
“方执。”司予突然叫住他。
方执正犹豫要不要伸手开门，听见司予叫他，他连忙扭头，“司哥？怎、怎么？有问题？”
司予直接摇了摇头，“你把玻璃砸碎。”
砸玻璃？
方执看了一眼门上的毛玻璃，转身拿起放在角落的扫把，用扫把头磕碎木门上的黄色玻璃，用手电筒的灯照过去，一个探头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人，嘴巴里却发出和冯媛媛一样的声音。
女人发出声音的同时，嘴巴却没有动。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正常人。
女人转头盯着方执，站在铁门外对方执伸手，不停发出‘救救我，救救我’的声音，可是脸上那张嘴巴却动都没有动一下，女人拼命的敲门，似乎就在等里面的人给它开门。
方执看见这一幕，顿时背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东西不走，就停留在门口死死盯着他们，同时裂开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露出一口锯齿形的尖牙，牙齿上还带着点点血迹。
当女人张开嘴巴的瞬间，方执清楚的听见冯媛媛的声音变得更大的了，那声音仿佛是从女人的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由远而近，慢慢的变得很大声。
方执一个激灵，顿时寒意丛生。
那女人的喉咙深处的声音的确是冯媛媛的，那冯媛媛在……在什么地方？
方执惊恐的神情让顾西洲觉得有些好玩，这小子还没习惯灵异世界的规则？死人才是正常的。
司予垂眸看了一眼那女鬼，没有理会对方，抓着顾西洲的手，叫住方执道：“走，回值班室。”
回到值班室内，几秒钟后，方执小心翼翼地问道：“楼上值班的人，是不是……”
司予随口道：“你想问是不是死了？”
方执：“……”
司予星眸一眯，一脸冷漠和淡然：“死了。”
方执：“……”
司予朝方执勾了勾唇角道，“你猜楼上的人为什么要开门？”
“……为什么？”
司予坐在椅子上，晃动转椅转了一圈，说道：“因为楼道里面也有啊。”
“不是吧……司哥，你别吓我……”方执脸色发白。
司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副风轻云淡的说道，“我随便说说，开玩笑而已。“
方执：“……”不，你说的每个字都不像开玩笑，呜呜呜。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一晚上总算没有任何声音，清晨顾西洲靠着司予睡觉，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睁开眼睛就看见头发花白的宋奶奶。
宋奶奶探着头，捏着手敲了敲值班室的门。
“医生，医生，你们醒啦！”
顾西洲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面上挂着的钟，早上五点五十，宋奶奶走进来，扭捏着身体，道：“医生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打吧。”司予直接拉开大门，让宋奶奶进来，宋奶奶打了电话后，和电话另一头的男人重复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问题。
“儿子，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啊……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家。”
老太太的声音很小声，甚至有些却却的，似乎有些害怕。
对面的男人如同昨天一样敷衍老太太，然后就让老太太将电话递给医生，司予拿起来喂了一声，然后就将话筒放在旁边，顾西洲隐约听见电话另一头满含着怒气的男人正骂骂咧咧的说着不好听的脏话。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顾西洲看见送走宋奶奶回来的司予拿起电话，说了一句：“再听。”
说完这句话后，司予就把听筒放到一旁，任由对方说话，一直到对面人骂得无趣自己挂了电话。
六点，准时护士过来交班，两个护士看了一眼病房记录，同时做了一遍体温，血压的检测这才放顾西洲和司予他们离开。
两个护士看见一早守在门口的宋奶奶，其中一个露出满脸的无奈，对老人说：“宋奶奶，我们不能借电话给你，你儿子都投诉我们了。”
“你让我打，我保证他不投诉你们，我儿子最听我的话了！”
“说不行就不行！”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士冷声道。
“那、那好吧。”老太太就像一个小朋友一样，嘟嚷着嘴巴，委屈得双眼仿佛含着泪，眼眶湿润，有手背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勾腰驼背地往外走。
等老太太离开，顾西洲远远听见那年纪大的护士对小护士道：“对这些老人就要这样，否则他们以后天天找你。”
“可宋奶奶看着挺可怜的。”小护士抱着手里的笔记本于心不忍地说道。
“那有什么办法，看着是可怜，你让她打电话，她那儿子根本不管她，还投诉我们，投诉一次扣一次钱。
“这里可怜的人多了，住精神病那栋楼里的更可怜，没病进来也有病了。”
小护士闻言，倒抽一口冷气，乖巧地点头抱着手里的笔记本跟在老护士的身后走进值班室内。
方执自然也听见两个护士的对话，加上今天，他们值班一晚上，让宋奶奶打了三个电话。
交班之后，顾西洲他们直接上楼，冯媛媛那一层楼的血洒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个和冯媛媛组队的男人也失踪了，地上只有血迹，但是他们寻遍整个楼层也没有找到尸体。
两个队友的失踪很快就将恐怖的气氛渲染到淋漓尽致，吃早饭的时候所人都在向顾西洲三人询问昨天晚上的情况。
“昨天晚上有东西敲楼道门，我们没开，过了一会儿，楼上突然就响起脚步声还有各种各样其他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东西……”听见方执的话，也不用多做解释，他们就知道方执的话中的含义，昨天敲门的那不是人。
“那我们只要不开门，是不是就没事了？”其中一个瘦小男人问道，他的身上穿着的白大褂看上去有些大，眼底挂着深深的黑眼圈，显然昨天一晚上没有睡好。
“这要看那东西是在楼道外还是楼道内。”司予淡声道。
“楼层里也有？”瘦小男人吞下口水，脸上表情惊疑不定，整个人都不太好。
司予摊手，“那就要问冯媛媛，对了，那东西吃了人之后，会用死掉人的声音，你们小心点。”
“另一栋楼是什么情况？”司予转而问道，隔壁那一栋楼都是神经病人，情况更加复杂。
听到司予的问题，昨天守着精神病人那一栋楼的几人摇摇头，道：“那栋楼的病人全都被绑在床上，嘴巴里塞着东西，就是一直用身体摇床，一晚上都是铁床吱呀的声音。
“也没人按铃。”
守着养老楼的众人无语，当然没人按铃了，病人都被束缚带捆着，想按也按不了。
“昨天我们那一层交接班的时候好像死了一个病人。”一个戴眼镜的姑娘想了想说，“今天早上我听护士说的。”
病人？
顾西洲略微挑眉，沉声道：“男的女的？”
昨天晚上来敲门的那东西死前大约三十来岁，精神病的可能性很大，虽然那东西身上没有锁链声，不过还是值得调查。
“不知道……”女生试探地问了一句，“等下吃完饭我们去问问？”
顾西洲点头应了一声，“好。”

第161章 跪死
吃过早饭，一行人很快就见到昨天训话的那名中年男医生，他带着一副眼镜，简单叙说昨天晚上死人的事情，说得轻描淡写，接着就要求众人今晚继续值班。
因为经历过太多的灵异世界，对于‘npc’这样冷漠的态度众人早就见怪不怪。
训话之后，今早和顾西洲说话的那姑娘直接带着众人到另一栋安置精神病人的楼层，这也是2号楼，顾西洲仔细打量一眼，这栋楼的内部和他们那一栋楼一模一样，至于病人一个也没见到。
几人上前一步，走进值班办公室里向今天值班的护士询问昨天死亡病人的信息。
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的护士正在和两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说话，“尸体在地下冰柜里面。”
“行。”其中一个略高的男人点了点头。
那护士见到顾西洲等人，挑起一边的眉头问道：“你们有什么事儿？”
“没事。”带他们过来的那姑娘显然认识护士，讪笑着摆手，带着众人转身走出去。
“尸体放在几号冰柜里的？”办公室里的殡仪馆工作的男人问道。
“你们去地下室冰库里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护士给了几人一串钥匙，不耐烦地说道。
这一串钥匙有十几把，应该包括楼道上的钥匙。
两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从房间里走出来，其中一个耸了耸肩，小声道：“哥，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
“这疗养院每天都有人死，习惯就好。”
“哥，我们陪你们过去吧，”方执出声道，“我们可以帮忙。”
听见方执的话，两个男人转头看见顾西洲他们这一群人愣了一下，古怪道：“你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方执：“我们是来实习的。”
“哦，我说……这疗养院也确实该招人了，”高个的男人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们了。”
众人一起下楼，地下停尸房内有四个停尸柜，他们也不知道昨天这边死亡的病人到底放在哪一个柜子里，只好把柜子全都打开。
将四个停尸柜全都打开后，两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立马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冒出来，四个冰柜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尸体去哪里了？”
其中一个人问道，而任务者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两人直接上楼去找两个值班的护士，其中一个护士下来，看见没有尸体后，一脸茫然无措，“怎么会这样，昨天我亲手把尸体推进去的啊。”
就在这时候，一楼楼道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声！
众人赶到楼上，护士两条眉头拧起，在值班室内没看到刚才那大腹便便的护士。
“人怎么不见了？”护士挑眉，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对方，很快顾西洲他们就听见了手机铃声，终于在楼道拐角处找到了那护士。
那护士跪在地上，动作就好像在磕头认错，胆子大一点直接推了那护士一把，大腹便便的中年护士侧身倒在地上，露出她死前最后一刻的面容。
这护士身上没有伤，但是显然是被活活吓死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那么大，不知道死前看见了什么，面色惨白。
身体死亡的僵硬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僵硬到不行。
“啊……”刚才淡定的女护士顿时尖叫起来，向外面跑，整个人陷入一种诡异的癫狂状态，嘴巴里不停的念叨着‘又死人了，又死人了”。
“靠，这女的什么意思，感情不是第一次死人啊？”
队伍中人话音刚落，还没离开的两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就摊手道：“这疗养院之前每天都有人死，据说全是这样跪着死的，现在白天也死人，你们这些来这里实习可能不知道，我劝你们早点离开这里。”
男人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当有人在问他的时候，他却一句话都不肯再多说。
“跪着死，意思是这些工作人员在认错，他们肯定是做了什么吧……”方执一边走一边说道。
“呵，精神病人全都用束带束在床上，疯不疯的都被绑在床上，还能是什么？就是欺负孤寡老人和精神病人，嫌麻烦把人绑在床上呗！”瘦小男人嘟嚷了一句，骂骂咧咧道。
周围人其实也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是没有瘦小男人直接。
众人守了一夜，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补眠，顾西洲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躺倒床上睡觉，等顾西洲睡了一觉之后，三人这才离开寝室。
离开寝室正打算去昨天晚上守夜的1号楼，结果在去的路上碰见个熟悉的人。
“那个不就是之前训话那男的吗？”顾西洲下楼后，一眼就看见之前训话的管理员，指了指那男人说道。
“走，跟上去。”司予抓着顾西洲，方执也快步跟上，两人跟着走过去，男人的办公室不在两栋楼里，而是在疗养院最左边的一排平房内。
男人进办公室后，无聊的喝茶看电视，顾西洲三人等了好一会儿，男人这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拿了几张纸离开办公室，离开前还顺手把门关上。
等男人离开后，顾西洲走到门口正琢磨翻窗的问题，就看见司予摸出一根发卡，咔咔两下就把门打开。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方执一脸懵逼的问道。
“看病人资料。”司予坐到电脑面前，找了一下就在电脑内找到了文件夹里病人的资料。
翻找了一下，司予按键的动作突然停在一个页面上，沉声道：“这个女人，有点像昨天敲门的那女的。”
“是她。”
“但是她身上没有锁链的声音，”顾西洲想了想对司予和方执说道，“我没听见。”
言外之意就是：她是鬼，但是她的身上没有门。
之前顾西洲有说过锁链声音的事情，司予自然知道顾西洲的意思，嗯了一声，就翻找其他的资料。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他们的家人似乎都不怎么到医院来。”方执有些失望地说道。
司予嗯了一声，一直到晚上再次要值班的时候，因为少了两个人，所以这次只好重新分组。
因为昨天晚上死人的是1号楼，所以昨晚2号楼的人都不愿意过来。
“我反正还是继续守我的2号楼，我可不想去你们那边！”
“我也不想去……”
见2号楼的人死活不愿意重新抽签，1号楼的几人无奈下只好七个人抽。
看到司予抽到单独的红签，顾西洲无奈看了他一眼，这就是司予所谓的运气好？
“我和你换，你和方执一起。”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司予用手捏了一下顾西洲的脸，勾着唇角道。
顾西洲和方执还是守三楼，司予则去了昨天晚上死过人的四楼。
这次交接班的时候，顾西洲向两个护士要了楼道铁门的钥匙，两个交班的护士刚走，果不其然宋奶奶就来了。
“医生，我能不能……”
宋奶奶的话还没说出来，顾西洲就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座机道：“随便用，打爆都行。”
宋奶奶：“啊？”
宋奶奶走进值班室内，拿起座机打电话，很快顾西洲就听见熟悉的电话声，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再次接到自己老妈的电话好说歹说了一大堆安抚自己的老母亲。
顾西洲则拉一把方执，“趴下！”
“这是干嘛？”
“趴下睡觉，不然等下老太太叫你接电话。”
方执懵逼一脸，就见到顾西洲趴在办公桌上装睡，他赶紧有模有样的学着。
“妈，你把电话给医生，我有话要和他们说。”宋奶奶的儿子完全是忍着火气，说得这话。
“好。”宋奶奶一只手捂住听筒，正要叫顾西洲方执，结果就看见顾西洲和方执都睡了，宋奶奶只好对电话另一头的儿子道：“儿子，医生睡着了。
“你有话要和医生说，告诉我吧，我等下告诉他们。”
宋奶奶很贴心地说道，电话另一头的男人嘴角一抽，“那就算了，妈，你去睡觉吧，别太晚了，我明天来接你。”
“好，明天妈妈等你。”
“嗯。”男人的声音顿了顿，突然叫住宋奶奶，“妈，晚安。”
“儿子，晚安。”
宋奶奶太笑着甜甜的放下手里的电话这才离开值班室，等宋奶奶离开后，顾西洲这才坐直身体。
“方执你先睡会儿，有情况我叫你。”顾西洲看了一眼方执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道。
“那……好吧，顾哥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方执说了一声，这才趴下睡觉。
几小时之后，方执迷迷糊糊地听见接着就听见顾西洲的叫他。
“方执，醒醒，有人敲门，我去看看，你在这里守着，镜子带着的吧？”顾西洲沉声道。
方执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点头道，“带了，就在裤兜里。”
“嗯，那我离开一会儿，自己注意安全。”顾西洲叮嘱一句，他离开后一眼看见昨天那女人从四楼下来对着顾西洲勾着嘴角，笑了笑。
顾西洲皱眉，女人走过来敲了敲门，似乎发现门打不开，想了想就下楼，顾西洲本以为楼下会发出惊恐的叫声，结果并没有任何声音。
顾西洲见对方离开，直接打开门冲到楼上，这女人明显是从楼上下来的，昨天晚上出事之后就一直留在楼上。
司予……
顾西洲跑到楼上值班室内，司予不在办公室，顾西洲吓了一跳，就在他准备出去的时候，迎头就碰见司予走进来，看见顾西洲一脸惊喜伸手一把抱住顾西洲。
“你怎么上来了？”
“我看见那玩意从楼上下来，你楼道门开着，你没事就好，那东西……”
司予沉声道：“我查房去了，没遇见那东西。”
顾西洲撇嘴，“哦，那我下去了，你自己小心。”
“等等，让我抱一下。”司予将下巴靠在顾西洲的肩头，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双手环在顾西洲的腰上，从后面抱着他。

第162章 十一个声音
被人轻轻从后面抱住，顾西洲明显有些错愕，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顾西洲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搂着顾西洲的手臂更加用力，沉声道：“只是想抱你一下，还有我知道死亡条件是什么了。”
顾西洲愣了一下，急忙问道：“是什么？”
……
正在值班室里的方执手里紧握着在第一个世界里得到的镜子，和顾西洲分开他还是感觉大有些紧张。
顾西洲离开，走廊内突然响起砰砰砰的古怪响声，就好像是什么东西一蹦一蹦的走在走廊上，声音一开始很远，慢慢的、慢慢的就近了。
从门缝下能隐约看见一个黑影，方执攥紧手心，但是跟着顾西洲经历了这么多任务世界，他也知道只要他没有违反规则，那么鬼怪也不能杀他，所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如果他真的已经满足死亡条件，他也能暂时躲到镜子里。
“咚咚咚。”
外面的东西在敲门。
“值班室有人吗？”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在外面问道。
方执不说话，等了一下，门突然被外力推开。
进来的女人裂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锯齿状的牙齿，对他露出一个不会好意的笑，女人站在方执的面前慢慢靠近，它一出现，四周就响起不同男女的声音。
“方远，来吧，来吧，我们一起吧，死了就解脱了。”
“方远快过来吧，死了就不用进入任务世界了，不用在害怕了。”
“方远——”
方执听见那一道道熟悉的声音，顿时后背发凉，这些声音2号楼里人的声音！今天白天的时候他还和这些人说过话！
他们……
方执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后背发凉，那些同伴应该已经死了。
女人的锯齿状的牙齿上渗着血淋淋的鲜血，慢慢的靠近方执，几乎用她那张惨白的脸贴在方执的身上，血腥味萦绕在方执鼻息之间。
“方远，快来啊，我们在等你。”女人不说话，可周围的声音却没有停过。
方执吞了吞口水，身体发抖，但是却站在原地一声不吭，自打女人走进来后，他就在思考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如果是顾哥、司哥在这里，遇见这种情况，他们会怎么做？
先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他今天什么都没做，这东西没有立即攻击他，这说明他没有违反规则，只要他不违反规则这东西就不会杀他。
对，只要他不满足死亡条件，这东西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办公室内，一人一鬼就在办公室里相对无言，它青紫色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似乎在思考为什么这个人不跑还站在这里，空洞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不见瞳孔。
女鬼就这么站着盯着方执。
方执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女鬼突然猛然将脸贴到方执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贴在脸上，他的脸上贴着的不是一张带血的恐怖人脸，而是冰块。
这是在吓他！
方执忍着逃跑的冲动坐回到椅子上，任由那东西站在他的身边，虽然那东西的眼睛黑乎乎的一团，什么都没有，但是方执知道那东西在看他。
就这样坐着，那东西没有下杀手，方执长长吐出一口，看来他猜对了。
这女鬼的身上熟悉的声音实在太多了，方执甚至怀疑整个2号楼的人都已经死了。
死亡条件到底是什么？
方执皱着眉头，坐在原地，直接无视面前的女鬼，继续守夜。
带血的牙齿看得有些渗人，方执看着心里还是毛毛的，默默然地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
顾哥快回来，呜呜呜，害怕！
方执在心里默念到，就在这时值班室内响起一声铃声，是305病房的病人找值班医生。
靠，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这个时间。
方执几乎无语，去还是不去？他现在的身份是医院的值班人员，如果有病人按铃，他有义务也有责任过去，可问题是他的旁边就站着一个鬼东西。
“叮叮——”
“叮——”
铃声响到第三次，方执深呼吸一口气，站起来，拿上记录的本子，离开值班室。
哒哒哒。
哒哒哒。
身后的脚步声跟着他，方执走三步停一步，身后的脚步声同样是走三停一，方执掏出裤兜里的手机对着后面，那女鬼几乎就贴在他的身上，距离他不到半米的距离。
靠，这鬼东西是跟着他了！方执气哭。
方执走到305病人房间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大门，305房间里黑乎乎的一团，方执凭借着记忆打开房间里的灯。
方执走进去后，那女鬼却没有跟着走进病房，而是站在门外，微眯着双眼，在外面死死盯着房间内。
“医生你可来了！”宋奶奶跳下床，一把抱住方执的手。
“宋奶奶，不要慌，到底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方执嗯了一声，关心的问道。
“不是。”宋奶奶摇摇头。
方执耐心也好，又问道：“那是怎么了？”
宋奶奶拉着方执的手，神神秘秘的带方执走到一边道：“我房间里好像有人！”
“有人？”方执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这病房，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病床，床头有一个柜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个电视机以及一个挂在墙面上的空调，卫生间里面也没有任何东西，这也藏不了任何人啊。
方执下意识的在房间里寻找，他吞着口水，最后视线落在房间的床下，难道在床下面？
方执知道那种恐怖电影里演的剧情，深呼吸一口气，手里捏着镜子，如果一旦有什么问题他就立即进入镜子里面，可是当他探头看过去的，床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宋奶奶我看了一下，你房间里没有人。”方执安慰宋奶奶，说话间还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女鬼。
宋奶奶也跟着把房间找了一遍，“可是刚刚明明有人的！”
因为是灵异任务世界，每个npc说得话都可能是解开谜题的关键，方执没有立即“你为什么会觉得房间里面有人？有什么异常吗？”
“有，就是刚刚我睡觉被子掉到床下，我迷迷糊糊的觉得身上很冷，我想去捡被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人把被子捡起来了盖在我身上。”
“有人帮你盖被子，所以你觉得有人在房间里？”
“嗯！”
方执拿出笔记本，写了一下宋奶奶的话，然后拍了拍宋奶奶的肩膀，安慰道：“可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人，宋奶奶你看，房间里这个人帮你盖被子，是不是说明他不是坏人？”
宋奶奶想了想，点头认可方执的话：“他帮我盖被子了，肯定不是坏人。”
“既然对方不是坏人，那也没什么可怕的，宋奶奶你继续睡觉，我们明天让医院里的人帮你一起在找他好吗？”方执像是哄小孩一样对宋奶奶说道。
宋奶奶双手捏在一起，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那好吧，谢谢医生。”
“不客气。”
宋奶奶在方执的注视下躺回到床上，方执顺手帮宋奶奶理了理被子。
顾哥说过这个世界的每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方执在心里同情宋奶奶，所以也忍不住对这位老人好一点。
将被子给老人整理好后，方执正准备出去，宋奶奶又对他说道：“谢谢你，医生。”
方执：“不客气，宋奶奶晚安。”
宋奶奶裹着被子躺倒在床上，门口的女鬼直愣愣的站着，方执刚要走出去，突然看见一道黑影猛地冲到门口，那黑影一拳头直接打在女鬼的身上！
黑影的主人转头看向他，有些错愕。
方执指了指被顾西洲按在地上的女鬼，一脸的茫然无措：“顾哥，你在干什么？”
顾西洲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看见完好无缺的方执，讪讪地放开地上的女鬼，“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被顾西洲打脸的女鬼：“……”
方执摇头道，“我没事，没有触发死亡条件，它好像不能杀人，就是一直跟着我。”
刚才顾西洲本来被司予抱着，但是因为担心方执他急匆匆从楼上下来，走到值班室里没有方执的踪影，吓他一跳。
顾西洲嗯了一声，询问能方执怎么到305来了，方执说了刚才的情况，顾西洲想了想推开305的大门，又和宋奶奶说了两句话，他确定宋奶奶的身上没有锁链晃动的声音，宋奶奶的身上没有门，这才有些失望的离开。
“顾哥，这女鬼身上的声音你听见了吗？”方执压低声音问顾西洲道。
顾西洲点头，“听见了，是2号楼那些人的声音。”
“这东西身上有十一个不同的声音，那一栋楼的人全都死了。”顾西洲仔细听了一下，昨天死了两个，2号楼有9个人，刚好是11个人的声音。
方执想了想说道：“顾哥我觉得应该和我们的工作有关，好像只要我们认真完成工作，它就不能杀人，刚才它到值班室，我有种感觉，它似乎就是想把我吓走。”
顾西洲拍了拍方执的肩膀，以示鼓励，其实方执说的方向是对的。
刚才司予已经给他分析了一遍，还笃定说2号楼的人今晚会死，结果他一下来就听见2号楼的人声音出现在这个女鬼的身上。
“你分析的和司予差不多，只要我们满足病人的要求，这玩意就不会攻击我们，反之一旦拒绝病人的要求，就会立即触发死亡规则。”
顾西洲刚说完，方执就愣住了，他好像知道为什么2号楼的人都被它攻击了，将病人捆绑在床上，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一开始就已经拒绝了病人的要求，那些病人甚至不能提出要求，也不能按铃寻求帮助。
两人一鬼，共处一个值班室，刚开始方执还有点紧张，可是有顾西洲在，后来不知不觉他就睡着了。
早上被来换班的护士叫醒后，方执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这才和顾西洲离开值班室。
一离开值班室1号楼的人就陆续碰头，因为后半夜那只女鬼一直在3楼，所以1/2楼的四个人都没有出事，完完整整的出现在顾西洲他们的面前。
几人就是挂着黑眼圈，不停用手打哈切。
其中一个同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时间道：“我们这栋楼的七个人都在，不过2号楼的人怎么还不下来？好慢啊！还要等多久啊？”
“他们？不用等了。”司予双手插在裤兜里，随口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司予不理他，笑了笑，转身对顾西洲说道：“顾染我们去食堂吧，我饿了。”

第163章 这什么情况！
顾西洲嗯了一声，被司予拽着手腕往食堂走。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另外四个同伴跟在后面，急声问道。
方执走在后面倒是小声说了一遍昨天晚上的情况，他一说完，就发现四个同伴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你、你是说你们昨天和那东西在值班室里呆了一晚上？”瘦高男人喉结攒动，磕磕巴巴地问道。
方执理所当然地点头，然后无视四人震惊的表情，不用这么惊讶，其实这只是常规操作！
吃早饭的时候司予听顾西洲说起昨晚的事情，垂眸看了方执一样，点了点头，道：“有进步。”
正吃饭的方执猛地抬头，听见司予的话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要知道司哥可从来没有夸过他，他虽然很努力的思考，可是大多数时候总是慢半拍，当然他私心里还是觉得主要是因为司哥就是个妖孽。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司哥和顾哥都带着他出来了。
方执腼腆地吐吐舌头，被夸了一句，还有点脸红。
“听你们说了昨天晚上的情况，我有一点想法，”司予想了想说道，“等我会儿我去看看，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
正在自我满足的方执听见司予的话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向司予：……
果然司哥还是你司哥，我还啥都没弄明白，你就说能离开了。
顾西洲看了司予一眼，他已经习以为常。
而其余四个人还云里雾里，刚刚听司予的分析，他们也知道守2号楼的人是真的回不来了，想想昨天2号楼的那些人不愿意和他们重新抽签，他们有种前所未有的庆幸。
四人脑子也不傻，眼看顾西洲和方执敢和女鬼一起过夜、司予甚至说可能找到离开的办法了，四人和自己的同伴对视一眼，想都不想决定抱紧三人的大腿！
白天的疗养院内，空气中弥漫中浓重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楼层安静得有些可怕。
众人先是一起到305看了一眼，宋奶奶不在房间里，而房间里也没有任何意异样，司予没有失望，只是随手将门关上，带领众人向外走。
“老东西，给老子滚，你再来办公室，我就打死你！”
如同泼妇骂街的声音贯彻整个1号楼，宋奶奶被值班室里的人轰出来，跌坐在地上，双眼红红的，她敲了敲门，“医生，你就让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吧！”
“滚滚滚！”护士长怪骂了一句。
“医生，让我打一个吧！”
老太太双手合十，怯怯地探着头，用手扒拉着值班室的门又一次说道。
里面的人不耐烦的拿起一旁放在角落里的扫把，拿起来对着老太太戳了两下，直接将老太太戳倒在地上，“回去，打什么打，天天就想着打电话，要是打电话有用，你儿子还不早来接你了？
“你这个老太天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啊？你儿子啊就是不要你了！嫌你麻烦，嫌弃你是个累赘，别给老子找事，自己回房间去！”
听见这样的话，宋奶奶眼眶红红的，委屈哭了，默默的落泪而不作声，整个人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佝偻的模样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很可怜。
从宋奶奶房间里出来的顾西洲他们正好撞见这一幕。
“靠，这疗养院怎么这样？现实中要是有疗养院敢这样，早就被举报上电视了！”
方执深以为然地点头。
其中一人道：“他们这样就不怕宋奶奶告诉她儿子吗？”
司予沉声道：“这老太太有健忘症，她根本记不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不是欺负人吗？”一个姑娘于心不忍道，“不过现实中还真有这种情况。”
“这个医院的人对病人不好，而从昨天的情况分析来看，那鬼显然是想要帮这些被虐待的病人报仇，所以才会杀那些护士。”司予淡声道。
“可是这怎么帮？我们又不能动那些npc！杀npc也是会被规则杀死的！”
“我们不能，不过病人家属能。”司予笑了笑，指了指宋奶奶的背影道。
方执愣了一下：“病人家属？”
司予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手机里播放出来的声音赫然就是刚才那女人对宋奶奶说的话，“把这个发给老太太的儿子就够了。”
“我去，你什么时候打开手机录的？”团队里唯一的姑娘用看怪胎一样的眼神细细打量司予。
顾西洲倒是看见了司予掏手机，“你知道电话？”
司予并不理会团队里的姑娘，而是对顾西洲笑了一下，指着自己的脑袋，道：“你忘了昨天白天我们偷看病人资料？所有电话号码都在我脑子里。”
顾西洲：“那你打吧……”
司予拨通电话走到角落边上，也不知道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哗啦——
“哗啦——”
锁链的声音。
顾西洲挑起一边的眉头，那声音是从305房间里传出来的，刚才他们才从305离开，他明明仔细查看过！
顾西洲也不管其他人，直接推开305的房门，房间里就那样突兀的有一张门立在虚空中。
他看走眼了？
那门一直都在老太太的身上？
顾西洲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随着门的出现周围的一切瞬间全部崩坏，顾西洲的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门。
老太太身上的确没有声音，可是这道门是怎么回事？
这次任务世界出乎意料的简单，顾西洲不仅没感到轻松，反而有种说不出来感觉，他推开门的同时其他人也赶了过来，顾西洲看了众人一眼，直接走了进去。
熟悉的眩晕后，等顾西洲再次回神之后，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黑暗中。
轰轰轰。
根据顾西洲的经验，这应该是汽车引擎所发出的声音。
过了大约半小时，车子停了下来，顾西洲也终于见到了光，落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疗养院。
他附身的病人好像不能动，视线一直对着天空，耳边都是声音。
“快点把他抬到病房里去！”
顾西洲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脸，是给他们训话的那个中年男人，不过此时男人还不是中年男人，他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的样子。
这病人难道是植物人，竟然动都没有动一下，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顾西洲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被送进房间里，刚才那些人就离开了房间，整个房间内空荡荡的一片，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顾西洲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天，又或者是半个月，房间的门终于开了。
一大堆男男女女走进来。
“我们疗养院的环境非常好，你看这个305房间，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老人住在我们这里可以有很多同龄的老人一起，晚年也会很快乐。”
女人介绍着，两个中年男人仔细打量环境后，点头要了房间。
还处于迷糊状态的顾西洲眼看着两个中年男人将轮椅上的老人抱起来，放在‘他’的身上！
靠！
这什么情况！

第164章 病床
顾西洲整个人都有些发蒙，老人就这样躺在他的‘身上’，平平的躺着，这个老人全身不能动弹，好一会儿后，顾西洲才确定一件事情，这次进门之后，他灵魂所在的东西不是人，而是一张床。
床是附生体，那就意味着门在床身上。
老人全身瘫痪，每天就这样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顾西洲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情绪，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人的家人将他送到疗养院后，每个星期会来一次疗养院，看得出男人工作很辛苦，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着深深的黑眼圈，强打精神和老人聊天说话，即便老人并不回答他。
“咔嚓。”
是老人的儿子又来了。
这个男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房间后，深深呼吸一口气后，强打着精神走到老人的面前，露出一个微笑问道：“爸，这几天身体还好吗？”
老人双眼半睁半闭，嘴巴里也说不出话，只好勾起嘴角，意思是自己很好，不需要儿子担心。
男人沉默了一下，拿起一旁的苹果用刀削去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送到老人的嘴巴里，“爸，过几天我又要出差，大概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我就不能来看你了。”
老人似乎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不过他因为常年的瘫痪身体肌肉几乎已经全部萎缩，根本动不了。
顾西洲默然地看向老人和面前这个男人的互动，男人在疗养院的房间里呆了一个下午，这才离开。
病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平时老人只会默默然的发呆，只有男人来的时候他才会想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作为床的顾西洲这一次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老人在想什么。
“都是因为我瘫痪拖累了儿子，导致儿子现在也娶不到老婆……”
眼前的画面一幕一幕划过，顾西洲看见了中年时期的老人，老人意外瘫痪的时候，他的儿子才刚刚大学毕业，这个年轻男人一边照顾自己的父亲一边工作，本来年轻人就是从农村来的，没有多少钱，带着这位老人根本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年轻人。
直到现在都已经三十四五岁，也没有娶妻生子，直到这两年那名年轻人的生活随着事业发展才有所改变，升职后他需要经常出差，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这才联系了疗养院，将老人送到疗养院照顾。
随着老人回忆，顾西洲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湿湿的，床单上被眼泪浸湿了。
接着后面的几天……老人绝食。
瘦得骨瘦如柴的老人发呆的望着天花板，他的手上正在输入葡萄糖，因为他绝食，疗养院又害怕承担责任只好强行给老人输液补充每天需要的营养。
为什么，我还没死。
匆匆赶来的男人哭着喊着求着自己的父亲吃东西，“爸，你就吃吧，求求你了！”
“爸，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不希望你因为觉得拖累我而死，我愿意照顾你，就像小时候你照顾我一样。
“求您了，我还要工作，你就不要给我添乱了，你这样，我根本做不好工作，等我再升职，我以后钱多了，自然就能娶到老婆了，爸……你就不要继续这样了好吗？你不想见到我娶媳妇吗？”
顾西洲看见男人跪在地上，恳求，那模样实在是可怜。
老人在儿子的哭声中终于开始张嘴吃饭，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有一天男人真的带了一个女人来医院。
“爸，这是文桦，我们已经在商量结婚的事情，今天带她来见见你！”
老人听见这句话，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他的眼角瞬间布满了笑纹。
死亡的气息蔓延在整个房间内，老人终于在安详中慢慢的闭上眼睛，作为老人身上的床，顾西洲能清晰的感觉到老人心中的快乐。
老人死亡几天后，顾西洲再次见到了老人的儿子，咦……这男人的老婆没有一起来吗？
男人进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将老人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收起来放在口袋里，他收了一会儿似乎有点疲惫，干脆坐到了床上，耷拉着脑袋，长长吐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顾西洲发现男人坐在床上就不动了，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很久之后，疗养院的护士开门进来。
“孔先生，疗养院要关门了，你……你还好吗？”女护士问道。
但是男人没有回答，那护士皱着眉头走进来，试着用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这一拍，男人的身体应声倒在地上！
他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
“死、死人了！”女人发出惊恐的叫声。
而顾西洲却并不奇怪，刚才男人坐到床上没多久，顾西洲就明确的发现床有了‘思想’，他终于找到门的主人了。
门并不在床上，而是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顾西洲知道了男人的死亡原因，劳累过度导致猝死。
接着这件病床迎来了第二位老人，这个老人没有瘫痪，家里有四个孩子，可是四个孩子都不愿意让老人到家里住，所以四个孩子一起出钱将老人送到这个疗养院来。
自此之后这位老人的四个孩子就再也没来过。
夜里，老人坐在床上发呆。
每天老人都是这样，一坐就是一阵天，安静地一个人坐着，不说话，也不聊天，坐在床上也不出门。
直到老人死去。
一位接着一位老人出现在这张病床上，顾西洲感觉每天周围都死气沉沉。
随着时间的流逝，疗养院也开始慢慢的变化，这里的人开始对那些亲人不来看望的老人粗暴起来，不在像以前一样细心呵护，反而态度恶劣，有时候甚至会说一些让人难堪的话刺激这些病人。
“切，慢点来怎么了？你还真以为你家里人还回来看你吗？他们都出国了，一次付了十年的钱，以后也不会回来，不就慢了一点吗？会死啊？”
“血都倒流到血液管了，我、我……你们……”老人躺在床上气呼呼地和面前的护工争辩，脸涨得通红。
“怎么？切，我还不乐意照顾你呢！明天我就去换给人照顾，谁爱照顾你，就谁来，事儿真多！”
老人身体不便，也只能动动嘴巴，拿面前的护工实在是无可奈何。
又到了夜里，老人因为身体不好，刚刚从医院回来，所以每天都还在输液，和白天一样输液，护工没有按时来，眼看着血向外倒流，顾西洲不由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候床，准确的说是床单动了，这张床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在夜里那张床单就好像一双人的手，帮不能动弹的老人关掉了输液管的开关。
“昨天忘了给老东西关输液管了！”
护工匆匆赶来，结果发现输液管已经关闭很久，老人还正睡着，护工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他来过了？
算了，不管怎说好歹也是关了。
每一个入住这件病房的人都会受到床的照顾，夜里关输液管、盖被子、递水……看来给宋奶奶捡被子的就是病房里的床。
顾西洲发现这张床真的慢慢的开始和那名猝死在床上的年轻人建立起一种古怪的联系，虽然看不见男人的魂，但是这张床就是男人，男人就是这张床。
疗养院毕竟是一个充满负能量的地方，比起幸福快乐的第一个老人，更多的病人各有各自的不幸。
床开始有了自己的情绪，它很不快乐。
“哗啦啦。”
锁链缓慢滑动的声音，顾西洲确定这是男人身上的锁链断裂了。
随着疗养院员工的态度越来越差，附身在这张床的男人身上的锁链还是断了，医院开始出现怪事，每天都会死人。
这张床制造恐慌整个疗养院员工全部死亡，没有任何人敢到这里上班，病人全部离开，疗养院宣布破产，而这张床则永远被留在了这个房间里。
眼前的画面一幕接着一幕，顾西洲突然脑子一沉，瞬间空白，窗帘外刺眼的阳光瞬间落在眼皮上，照得他的眼睛外红红的一片。
“呼——出来了。”
顾西洲听见耳畔有人轻声说话，睁开眼睛，就看见司予温柔的看着他，用手轻柔了一下顾西洲的头发，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顾西洲笑了一下，耳畔听见沉重的喘息声，转头就看见方执满头大汗就好像刚刚跑了一个一千米一样。
“顾哥，你看见了吧，是那张床，门在床上！”方执说道。
顾西洲点头，“那个猝死的‘孔先生’的魂和那张床连在一起了，之前那张床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能感知到病人的情绪，可是在那个孔先生死亡之后就开始有情绪了。”
方执想了想，小声嘟嚷道：“不过我感觉有点奇怪，之前那些鬼在附身的时候都能看见它们的，但是这次却不行，从头到尾都只能看见那张床。”
顾西洲听见方执的话，略微皱起眉头，确实有一点不一样啊。
他本想问问司予的判断，可司予却笑了一下，没有参与到这个话题当中，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第165章 被掏空的身体
进了任务世界，这一次虽然稀里糊涂的就出来了，不过顾西洲心情却不错，能一次次安全离开任务世界活下来他真的觉得很高兴。
过了几天悠闲日子，过国庆长假，警局里也几乎没有人，国庆长假之后，顾西洲回来之后，就开始着手寻找上次任务世界在现实中可能影射的事件。
最后在马奇朋友的帮忙下，他们发现海南那边的确有这样一个疗养院，在四年前遭到一位病人家属的举报，虐待老人，最后整个疗养院关闭，并且罚款。
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顾西洲揉了揉眉心，一件件事情都和现实有关，可是他还是不明白伏弈然说的那些话的意思，既然他是一把刀，那么要杀的到底是谁呢？
马奇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堆旧资料慢慢悠悠地看，顾西洲挑眉看了一眼马奇道：“你看这些东西干什么？都是旧档案了吧。”
马奇点头道：“都是以前没有破的案子，没事看看，万一进任务世界的时候遇上了呢？”
“这可有点难。”顾西洲摇头，虽然任务世界中一部分的确和现实中的死人事件有联系，可是全国每年刑事案件死亡人数达到7万人左右，这还不算上失踪人口，而任务世界跨度很长，想要碰上基本不可能。
顾西洲放下手里的资料，看了一眼时间，正打算慢悠悠回家吃个午饭，方执突然闯进他的办公室，急声道：“顾哥，出事了！”
“怎么了？”
“在临江里面发现三具尸体，尸体内全都注满了水泥！”
一旁的马奇挑眉道：“水泥？看来是为了沉尸……”
“走！”顾西洲正色，直接带着方执就跑，马奇不知道为什么也跟了过来，沉声道：“我也跟着过去看看，水泥沉尸是那群毒贩的手法，我有经验。”
顾西洲自然没有拒绝，更何况马奇还是他的领导，顾西洲耸肩，开上自己的车就驱车赶往临江，在车上的时候，顾西洲拿出手机给司予发条消息。
午饭摆放在桌子上正等人的司予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看见手机上顾西洲发给他的消息，露出一个异样的表情。
顾西洲：有事，不回来吃了。
司予捏着手机，想了想回复道：好，不要忘了吃午饭。
顾西洲：好。
赶到现场，顾西洲让两人先下车，自己将车子停好后这才走到河边。
方执急忙跑过来，向顾西洲说明情况，“尸体泡在水里有七八天了，这几天宁庆天气炎热，尸体大面积腐烂，向哥正在检查尸体。”
顾西洲嗯了一声，走过去，半蹲下身体，向元正在查看尸体的情况，顾西洲沉声问道：“什么情况？”
向元沉默了一下，揭开尸体上的衣服，露出尸体肚子上巨大伤口，说道：“水泥是从这里倒进去的，但是我刚才稍微敲了一块，看了一下……”
顾西洲见向元脸色不好，追问道：“发现了什么？”
向元吞了一口口水，脸色有些发白，“没有内脏，这三具尸体都没有内脏！”
顾西洲听见这句话浑身一震，“没、没有内脏？”
马奇听见向元的话，挑起一边的眉头，用手指揉着下巴上的胡茬子，“毒贩也不会无聊地掏人内脏。”
“不是毒贩，是器官买卖的……这些死者的器官被摘除售卖了。”顾西洲突然站起来，笃定的说道。
向元点头，“我也是怎么认为的，刚才我检查这三具尸体发现除了他们肚子上的这个大洞以外，他们的身上都有一道手术后的伤痕，可以确定做手术的时间应该并不久，就在这段时间。”
马奇沉默了一下，突然说道：“去年的时候在隔壁市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尸体是直接被丢在路边上，尸体也是没有内脏的。”
“我有点印象，这案子我记得一直没有破。”向元听见马奇的话，立即掏出电话给隔壁市里面的朋友打电话调取资料。
在河道周围搜寻了一遍，吗，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警察这才离开现场，同时留下人保护发现尸体的河道周围。
回到警局后，向元就收到了隔壁市送来的资料。
向元这个专业选手认真对比之后，沉声道：“应该是同一个犯罪团伙做的。”
“这也能确定？”
向元点头道：“你看照片上的手术后的缝合线，每一个医生都有自己的手法，缝合出来的伤口自然不一样，我们这些人才能认出来。”
顾西洲深深吐出一口气，买卖器官有些人是自愿的，当然也有不是自愿的，甚至可能是被拐的……
说实话买卖器官比买卖人口还要赚钱，一颗肾可以卖出三十万，即便血腥恐怖，但是还有人愿意铤而走险，而作为需要器官的病人也愿意为此支付大量的金钱。
以前还有不少年轻人为了买奢侈品，卖掉自己的肾，以为肾有两颗，卖掉一个没关系，可实际上缺少一个肾脏的人很难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卖肾后人的身体机能大不如前，不能剧烈运动，甚至需要长时间卧床。
顾西洲不知道面前这三具尸体当初是自愿的还是被骗的，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到底要怎么找到这个团伙还有这个医生。
这东西看着就让他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取出水泥后，三具尸体内部空荡荡的，那些水泥早就凝结成块，上面贴着几人身体的皮肉被向元放在一旁，慢慢的用锤子全都弄开，确认里面没有任何内脏。
这些混蛋也太狠了。
因为尸检还需要很长时间，向元直接打发顾西洲道：“这都两点多了，你先去吃饭，顺便给我带点。”
顾西洲沉默片刻，想了想觉得向元说得有道理，他又不会尸检，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马奇还没走，顾西洲干脆就和马奇和方执一起出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马奇突然开口道，“隔壁市的这伙人怕是从隔壁跑到宁庆来了。
“这群混蛋，还真是不怕，胆子竟然这么大，一次三具尸体！”
顾西洲点点头，心里也不好受，一旁的方执则直接沉默下来，吃过饭后，顾西洲直接打包了两份炒饭回去，一份是向元的，另一份则是给向元的小徒弟李颜的。
向元吃得狼吞虎咽，指了指报告道，“你自己看吧。”
顾西洲拿过报告看起来，尸体死亡时间超过半个月，如果不是因为前几天有个为情自杀的男人在这附近跳河，这三具尸体也不会被捞尸的船夫发现。
档案的资料十分清晰，向元还做了手术伤痕的对比。
“手术肯定是同一个人做的，我问了几个朋友，都说是同一个人，”向元说着又拿出一份资料递到方执的手里道，“刚才我请教了我之前的导师，导师给我了这个，是二十年前的一个案子，你们看看，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方执闻言直接打开手里向元给他的另一份资料，二十年前的案子竟然也能扯上。
“尸检照片，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手术，”向元沉声道，“这个犯罪团伙存在最少二十年以上。”
“二十、二十年？”方执闻言瞬间脸色惨白，二十年时间这得有多少人死在这些人的手上？一百已经不够了，恐怕最少也得上千人！
这是二十年前临市的一个杀人案，不过这个案件中的死者并没有被掏空内脏，犯罪团伙抛尸的时候被案件中的死者无意间看见，死者报警后描述了凶手的外貌，犯罪团伙因此残忍将死者杀害在死者家门内，那名被看见的凶手同时被发现在死者家中。
这个犯罪团伙为了断掉一切警察找到他们的可能性，将警方掌握了外貌的凶手一起杀了丢在死者家中。
方执看到这里顿时不寒而栗，这些人简直是心狠手辣，竟然连自己人也一起杀，就是为不暴露。
不过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只要有外貌的描述，以前虽然很难找，但也不是找不到，而现在就跟不用说了，只要知道长相，人脸识别系统就能把犯人找出来。
方执吞了吞口水，这还是只是一部分资料，接着他又翻页，原来这个案件中死亡的不仅两个人，还有一个失踪的警察。
死者报案后，警方为保护死者的安全，派了两名警察保护对方，在楼梯门口留下大量血迹，那两名警察从此消失不见踪影。
方执沉默了一下，不用想，这两位同事肯定死了。
太猖狂了！这些人简直不要命！
方执又翻了一页，落入眼帘的是其中一名失踪警察的资料，手中薄薄的纸上上面黑白的照片露出对方清晰的轮廓，国字脸，很方正，也很普通。
接着方执翻开第二页，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因为照片上的警察长得很英俊，作为警察这样的长相太引人注目了。
而最重要的是……这位前辈长得很像一个人，他皱着眉头盯着照片上的人看了半天。
顾西洲见方执这样，古怪道：“你这什么表情？拿给我看看。”
方执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资料递给顾西洲，顾西洲从头看的时候，方执猛地拍了一下脑袋，说道：“我就说那名前辈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和司哥长得好像啊！”
向元挑起一边的嘴角道：“我刚刚看了照片和你一个反应，这警察真的和司总长得像，要不是因为年纪相差那么大，我都要怀疑人生了。”
顾西洲看见案子的时候，还算冷静，这个案子……他很清楚，应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和这次的案子有联系。
当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顾西洲看清照片上男人的模样，手指轻轻的刮擦了一下照片上的年轻人的脸。
“这张脸……和……司予很像吗？”顾西洲指着照片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方执和向元两人异口同声，齐刷刷的点头：“像！”

第166章 兼职演员的警察
顾西洲听两人这话，耸了耸肩，可能长得帅的人都长得比较像吧。
在地图上标注出发现尸体的河段，顾西洲看了一眼地图，沉声道：“尸体大面积腐烂，脸也被毁掉了，认尸有一定难度，不过还是要想办法确定尸源，虽然不排除这些人是外来人口，不过还是要试试，方执你去安排。”
“好，我立马就去。”方执立即起身，掏出手机就往外面走，打电话同时其他同时。
“找尸源没那名简单，”顾西洲闷声道，“这些人穿得也不怎好，大概率是刚到城市打工就被这伙人骗过去的，估计也没人报失踪。”
向元点点头，接过顾西洲的话头：“还有个办法，去医院找。”
“嗯，”顾西洲看了一眼地图，想要卖器官，就必须要找买主，想要联系上买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在医院里面找，顾西洲指了指地图上的发现尸体的位置，对向元道：“发现尸体的地方在这里，距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向元沉声道：“三医院，哪里距离三医院最近。”
“行吧，那就先去这里。”
顾西洲离开法医办公室，带上方执还有接警察就直接到三医院内，连续观察几天。
“顾哥，我们问过医生了，医院方面表示的确有几个病人突然找到配型，主动签署了捐赠协议，这个月有两个。”
顾西洲沉声道：“调查他们的账户有没有打量资金的转出。”
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这两个病人家属家里分别有三十万、一百二十万元的资金取出，三十万的那一位是换肾的……而一百二十万的哪位……则是换心！
这些人应该是用现金交易，所以没有对应的账户信息。
方执面色发白，心脏可不是肾脏有两个，这个换了，那也只有一个死字了。
听见调查结果，众人心里也不是滋味，这犯罪团伙连心脏都敢卖，死在他们手里的人那可就多了！
但是他们不能直接动手，因为至今他们还有确认尸源，宁庆报失踪的人都来认尸体，可没有一具尸体被认领走，这意味着这些人都是外来人口，或者说是被这个团伙拐来的，而这个团伙肯定还关着大量‘商品’。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救出这些人，这些人随时可能被挖走一个器官！
秋蝉在宁庆炎热的天气下叫了两声，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身边带着四个男人，手里推着一个年轻的小伙，这小伙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一看就知道对方应该有什么病。
中年秃顶男人推着小伙子走进三医院的大门，一路直接到医院医生的办公室，将年轻小伙子放在外面，中年男人走进办公室内，礼貌道：“医生，你好，是这样的我家里尿毒症需要换肾，我之前听人说你们这里有肾源？钱不是问题，我有钱！”
坐在办公室里的医生皱了皱眉头，接着温声道：“先生，这不是有钱就能换的，还是要看能不能遇上……我们医院里还有三个病人等着换肾……换肾又不是大白菜，还要配型的！”
中年男人眉头一挑，猛地拍在桌字，骂道：“我有的是钱，你这医生就是想要钱吧？说，要多少？”
被中年男人吼的一声，无奈好声好气道：“家属不要生气，肾源这东西不是有就能换，还要配型，要不先让您的家属做一个配型检查，如果有肾源，我们会通知你的。”
中年男人爆发出前所有未有的怒气，对着面前的医生就是一拳头打在脸上，一边哭一边骂：“你们这些医生就是骗人，就是想要钱，一百万够不够？嗯？”
中年男人一边骂一边哭，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小伙看着中年男人的模样，焦急喊道：“爸！爸，别打了！爸！”
中年男人突然痛苦坐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医院里围观的人在一旁小声议论。
“唉，太可怜了，有钱没钱的人只要得了病，都一样，唉……”
“医生也太倒霉了，遇见这种不讲道理的暴发户。”
人群中一男一女对视一眼，两人的视线落在中年男人的身上，中年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奢侈品，加上手腕上的手臂，好家伙，这中年男人这一身就要五十来万！
中年男人浑身都散发着土豪的气息。
“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治不了你的病……”中年男人一边哭一边说，“我挣钱就是为了你，可现在你都没了，我还要钱干什么？”
那年轻人眼眶红红的，显然就要哭了，一旁跟着的四人急忙七嘴八舌的安慰道：“小军别伤心，我们多跑几个医院总能找到的。”
两父子说了一会话，中年男人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走到两人的面前，手里的手机直接掉落在中年男人的身侧，女人蹲身下去捡东西的时候，低声对男人道：“想救你儿子，就跟我来。”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露出一脸的错愕，正要去抓女人的手腕，女人就已经起身快速的离开。
中年男人想也没想将坐在推车上的年轻人交给了同行的四个人后，直接跟了过去，看见那高挑女人，疾步走过去，问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肾源，”女人叼着烟，勾着嘴角，“要吗？”
中年男人露出怀疑的表情，道：“医院都没有，你有？你是医生？”
女人摇摇头，抽了一口烟，“我当然不是医生，不过我有肾源，这医院上个月有两个人找到肾源就是我安排的，完全合法的，捐赠者都是签了捐赠手续的。”
“你刚刚说出一百万？一百万，我保证给你找到肾源，你——要不要？”女人勾着嘴角问道。
中年男人眯着双眼细细打量面前的女人，似乎在判断对方到底有没有骗他，片刻后男人沉声道：“你是卖器官的吧？”
女人听见中年男人的话，转身就要走。
中年男人抓住女人的手道：“走什么？我又没说不买，只要能救我儿子，钱而已，我不在意。”
听见中年男人答应自己，坐地起价的女人愣了一下，要知道一般肾源最多也就三十万顶天了，一百万……她不过随便说说，试探一下面前这个中年男人而已。
“我们不要转账，只要现金。”女人想了想说道，“而且你必须付二十万的定金。”
“什么时候要？”中年男人问道。
女人：“能有多快就多快！”
中年男人看了女人一眼，道：“那就现在，这附近有个建行，我们现在就去。我叫宋元国，你叫什么？”
“你可以叫我玉哥。”女人笑了笑，“我们这一行不用真名。”
宋元国盯着女人看了一眼，直接带人去了建行。
玉哥在宋元国的车里面等宋元国取钱，她敏锐的注意到宋元国一拿出银行卡银行的人就立即带他到了楼上去，显然是个大客户。
而现在她坐的这辆车就更夸张了，拿出手机一查，这车竟然要一千万！
靠，这他妈是个暴发富，一百万对这老男人来说还真不是事！
玉哥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她就再把价格开高一点了！
宋元国上了楼，拿出卡直接让银行帮他取出二十万，当他听到银行工作人员说卡里面余额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发完之后立即删掉手机上的记录。
……
“嗡嗡。”
正在医院的顾西洲手机响了一下。
老郭：顾队上钩了，不过你那里搞这么多钱，我这一身衣服就五十来万，那辆汽车我刚查了一下一千多万啊，还有那张银行卡！卧槽，里面也有一千万，我一到银行，银行就在向我推销。
顾西洲撇撇嘴，这还能有什么办法，盯着重症监护室好几天了，这些人也没有主动出手，跟踪那女人几天，那女人也不去找被关的人，没办法这才只能让警局里的老郭装买家，至于给老郭的那一身行头、车子、银行卡自然不是国家的，而是顾西洲找司予借的。
不过司予也太大方了吧，那张卡里面竟然有一千万？
靠……演个戏都要这么多钱来包装了？
顾西洲：好好演，别给我演砸了，还有这些都是借来的‘道具’，别瞎搞。
老郭：行行行，我知道，但是必要的花销那就没办法了，那女的要我给二十万定金，这要是破了案子追不回来，可不能找我要啊！
顾西洲：放心，不会找你的。
老郭：我刚才演技怎么样？
顾西洲：很好，比那些演电视的强多了。
看见顾西洲发回来的消息，老郭勾了勾嘴角，他因为年纪最大，让他假扮病人家属，化名宋元国，他做警察没想到有一天还得飚演技，他们做警察的可真累。
刚才他推的那人的确是一个病人，听说是顾队去别的医院找的，不过不是换肾，而是有心脏病，刚才他还真害怕对方太激动，心脏病发！
老郭将钱全部装到玉哥的手提包里面，然后提着包走到银行的厕所里面，将女人的包里的东西都用手机照下来发给顾西洲，这才收拾好东西下楼，回到车里面，直接把手提包塞到女人的手里，接着一脸冷淡道：“你数一数。”
女人打开提包看了一眼，眼皮没来由的跳了一下，这老男人可真有钱，“钱对的，不过你就不怕我拿了钱就跑了？”
老郭瞥了这个代号玉哥的女人一眼，挑眉道：“二十万而已，又不是多少钱，知道我这辆车多少钱吗？”
她当然知道，刚刚她已经查过了。
“你觉得我会在乎二十万？只要有机会我就会试试，要不然我肯定会调查你再和你交易，不过我很急，我只希望我儿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钱对我来说就是个数字而已。”老郭一脸阔气地说道。

第167章 噩梦美梦
听见老郭的话，玉哥想了想，觉得也对，面前这个中年男人开的车都是千万级别的，这样的有钱人二十万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她虽然做这行好几年，可所有的钱加在一起也买不起现在坐的这辆车半个，老大倒是买得起……她不过是最下面的，做一单三十万的也就只能分个几万块，至于上面的老大当然分得最多。
想到这里，玉哥盯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又看两眼，这男人秃顶，但模样也算端正，要是能勾搭上，她就不用做这个勾当了，做个小三也不错啊。
玉哥这么想着，又和老郭聊了两句，又留下一个电话约了明天让老郭把资料带来，她好去帮忙找肾源。
老郭开车带着玉哥回到医院，玉哥取车后这才离开，警方的人直接跟了上去。
在一脸路虎上，老郭摸着额头上的汗水，抹掉额头上的汗水，沉声道：“你们不知道刚才那女人坐在副驾驶睡觉一路睡回来，我就像个司机一样！”
方执低笑调侃道：“不止如此吧？”
老郭尴尬说道：“你们一直都盯着，有什么好说的？你们说那女的到底什么意思？”
顾西洲思忖道：“她长得还行，估计是对你这个‘土豪’有意思。”
老郭点头，那女人下车后，突然一个崴脚摔倒，摔倒的瞬间用手抓了一下他的裤子，那手好死不死的摸到他的隐私部位，弄得他一脸尴尬。
老郭附和道：“没想到做警察不仅要飙演技，还得出卖色相！顾队，我精神受到严重的创伤，警局要记得给我补贴啊！”
“这没有补贴。”顾西洲道。
“开个玩笑，顾队不要这么严肃，”老郭转头正色道，“不过这女人想勾搭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一点，虽然她看上的是钱。”
顾西洲听见老郭的话，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到时候再说……你和她接触的时候就表现得……色一点吧。”
老郭：“……”没人跟我说做警察不仅要飙戏，被性骚扰，还得装色中饿鬼啊！
“老郭啊，这次辛苦你了！”顾西洲拍了拍老郭的肩膀，“你总不能直接拒绝那女的吧？否则案子可真就悬了，为了死者你就牺牲一下小我，我相信嫂子会理解你的！”
老郭听见顾西洲提起自己的老婆，顿时愁眉不展，要是让他老婆知道这事儿，非得打断他第三条腿吧？
顾西洲拿出手机，将手机上的电话号码转发给老郭道，“等下你开车去医院拿他们帮我们做的那份假报告，电话是向元找的那个医生的，还有下一面一个是地址，你今天晚上就过去住。
“这几天你就当自己是个土豪。”
老郭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眼皮忍不住一跳，小声嘟嚷道：“我去，这次警局怎回事儿，还给配别墅的啊！”
顾西洲摆手，这哪里是警局借的，全是他找司予借来的，这个案子虽然有其他几个警局帮忙，可是这群人实在太小心了，这个玉哥他们盯了这么久，但是对方却就没有和那些人碰过头，没有生意根本不见面！
虽然可以慢慢来，可是他真的等不及了，他真的很想抓到这些人！
如果向元导师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人就是当年的那些家伙！
这些人竟然还没有被抓，顾西洲手握成拳头……
明天就是关键的一天！
顾西洲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简单吃过晚饭后，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
滴答。
滴答。
血液不断的向外流淌……眼前一片漆黑，他在楼梯间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他知道自己流血过多，生命正在消失。
“你们不是去杀人的吗？怎么还带了两个回来？”一道声音出现在耳畔。
沉重的眼皮让他真不开眼，只能听见那絮絮叨叨的声音，有人在议论。
“反正都要杀的，带回来看看能不能配上呗，也能赚不少钱，最近你们卖得太多了，已经没几个人了。”
“靠，这可是条子！”
“条子又怎么样？到时候喉咙一割，条子也得死。”
有一双手正死死按在男人的背部，那是一双很柔软的手，是一个女人的手，按住男人的背部，试图帮他止血。
……
“呼——”
顾西洲感觉有一双手死死按在他的身上，让他完全不能呼吸，浑身的细胞仿佛在同一个瞬间痛得他不能动弹。
顾西洲惊醒睁开眼睛，对上司予温柔的眸子，司予的手放在顾西洲的额头上。
顾西洲发现自己的额头上竟然全是冷汗，他又做梦了。
“又做噩梦了？”司予温声问道。
顾西洲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因为他的确是做了一个梦，又梦到以前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忍不住心悸，他预感这个案子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而是‘它’刻意的安排。
顾西洲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明明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可现在这些人突然出现，出现在他的眼前！
顾西洲攥紧了手，死前的事情，随着这段时间做梦，顾西洲发现所有的画面都越来越清晰了。
那个女孩……还有其他被关着的人。
还有他自己都死了。
顾西洲吐出一口气，很快……很快就有一个了结了。
他死亡的那些梦魇……
“你继续睡吧，我想看一下案子资料，”顾西洲深吸几口气，终于对司予道，“我睡不着。”
司予见顾西洲这样，沉默良久终于道：“如果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我愿意听你说。”
顾西洲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摇头，离开房间走进书房，拿起自己带回家的资料，二十年前的那份档案顾西洲翻到最后一页，盯着照片上的人片刻。
这个人是他。
是他啊。
被那些人抓起来后的非人日子，顾西洲揉着头，眼看着同行的那名同时被人挖走肝脏死亡……还有最后那个女孩……
记忆如同潮水，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再次遇见这些人，这一次他一定会把这些人都抓了，一定！
不仅仅是为这次的死者，更重要是曾经。
顾西洲鼻子发酸，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出事，不会！
就在他难受的时候，司予正站在书房门外，拿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半蹲在地上，抱住他的腰，仿佛无声的安慰一样。
第二天一早，顾西洲感觉自己根本睡不着，这个案子对他来说有不一样的意义。
老郭昨天去医院拿了假报告，今天再次和玉哥碰面，将手里的假报告推送到玉哥的面前，道：“这个是我儿子的资料，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说着老郭递资料的时候，顺手还在玉哥的手上摸了一把，然后露出一个不经意的笑，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有做一样。
就在这时候桌子上，有一只脚轻轻碰了他一下，老郭：……
这也太主动了，有点招架不住了！
老郭双眼含笑，“一日不见还挺想你的。”
玉哥嗯了一声，“想我哪里？”
老郭：“想住你心里。”
玉哥顿时笑得花枝招展，“我看你就是想让我早点帮你办事吧？”
“都有。”老郭对玉哥眨眨眼睛，又夸了一下玉哥长得漂亮，天知道他这些话全是昨天恶补的，说得他自己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和玉哥谈好之后，玉哥因为开了车，就直接离开，警队的人立即跟上去盯梢。
而在咖啡厅里的老郭深深吐出口气，他可真受不了，刚才他都差点就要吐出来了，这女人啃人血馒头那双手碰他一下，他都觉得恶心。
买卖器官这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那心肠不是简简单单‘恶毒’两个字就能说明的。
“我演得还行吧？”老郭深呼吸一口气，看向走向他的顾西洲问道。
顾西洲点头，“挺好的。”
等了一会儿，顾西洲就收到盯梢的方执打来的电话。
“顾哥，玉哥没有和任何人碰头，她回家了，”方执沉声道，“应该是要把资料发出去寻找肾源。
“嗯……看来这家伙很小心啊，技术科的人在监视她的手机，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她到底把信息发给谁了。”顾西洲沉声，“现在我们需要一点耐心，钉死她，不能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
房子点头：“好！”
打开房门，放下手里的包，女人解开身上的内衣，这才坐到沙发上双腿交叠，拿出资料，拍照发给自己的联络人。
做这个最主要的就是小心，没有单子的时候她和那些人都不会联系，只有有生意的时候才会相互联系，而且也只是单方面的，约定好时间地点之后，只要确定手术时间，然后取东西就行。
她当初并不是做这个的，而是在一家医院里面做护士，她也是后来慢慢了解这一行，再后来就跟着入行了。
不用值夜班，不用看那些病人的脸色，也不会挨骂，每次那些被救的人还会感恩戴德，就算天天坐着她都能有钱，买房子买车还能天天购物，虽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缺德，可是没办法这样的生活实在让她着迷，如果离开这个组织她就能享受这样的生活了。
不过现在……她离开组织的心又有了涟漪，因为那个中年老男人似乎也对她很有兴趣。
如果能攀上这个老男人，离开组织之后，也能有钱，而且因为她救了对方的儿子，这老男人应该会对她不错。

第168章 有钱老男人
玉哥用手机将照片拍下来发了出去，很快对面的人就回了一条消息：我们这边会带人匹配的。
顾西洲他们弄出来的那一份假报告其实是一个病人的真实报告，在征求过同意后使用的，玉哥将消息发出后，还给老郭发了一个消息：已经安排那边帮忙找肾源了，放心，一定给你找到。
收到消息的老郭，立即在顾西洲的注视下，回复消息：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玉哥：好，倒是你可要好好谢谢我。
老郭：没问题。
几天后，老郭兴冲冲的给顾西洲打电话，“顾队，那女的给我发消息，说是找到肾源了。”
在车内盯梢的顾西洲看着这消息，都皱着眉头，其实他还有一个担心，在他们找到对方之前，那些人做黑手术已经把人的肾割下来的话，这该怎么办？
毕竟这个计划是他一手策划的，为抓到对方，却可能有一个人会被割肾，主要是他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人的运作手法，黑手术和医院的手术必须同时进行，虽然可以确定时间，可是他们并不知道玉哥会怎么拿肾。
顾西洲沉声道：“老郭，你套一下那女人的话，我们必须知道那些器官到底怎么交易。”
正在厕所里小声打电话的老郭垂头丧气道：“我这几天天套话，可就是不行啊！她嘴巴很严，关于怎么交易的事情，她一句都不说！”
顾西洲沉默片刻，有点头大，这几天的情况他们天天监听，也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这女人很谨慎，对于贩卖器官的流程一句都没有提过，好几次老郭提起，对方都直接岔开了话题，或者直接表示不能说。
“再试试吧……”顾西洲无奈道。
顾西洲正烦着，趁着人还在咖啡厅内喝咖啡，就出去买水，这时候一堆年轻情侣也在旁边结账。
“真烦，那个女的总缠着你干什么！我都说了你是我男朋友了，真不要脸。”说着那年强女孩就用手拧了一下男朋友的手臂。
被捏的男人没有生气，而是尴尬的笑笑，“换个思路就是老婆你眼光好！”
那女孩听见男朋友的话，顿时乐了，“你还挺会换思路的啊，顺便还自卖自夸，行吧，谁叫我男朋友好看呢？要是个丑鬼也没人惦记了。”
两人说完，顾西洲沉默地站在原地皱了皱眉头，换个思路……
顾西洲立即跑回到车上。
“你什么意思啊？老问我那些事情？我都说了不能说，我要是说了，被警察发现，我们这些人可就都完了！我们老大可不是什么好人，以前有人被警察发现，那可是全都被我们自己人做了！”
顾西洲一会去就听见玉哥的一声爆呵从监听器里面传出来。
“不好，玉哥好像怀疑老郭了！”
“我……我……”老郭顿时脸青一阵白一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瞬间，耳蜗里的耳机突然传出一道清朗的声音。
“老郭，不要紧张，你跟她说：你不是想了解他们的组织而是……”
老郭听见顾西洲的声音，顿时稳住了一颗心，坐在位置上露出一个极为受伤的表情道：“小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你什么想法，你还不知道吗？”
“我就是有点喜欢你，我也感激你帮我，可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你总不能继续做这行吧？这行要是被抓了，可是要坐牢的，我这么有钱，你也没必要继续做这个，不是吗？”
见面前的中年男人说得真诚，玉哥刚才还冷冽的心瞬间就变得柔软起来。
“我问你这些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帮我儿子找到肾源之后，你能不能顺利脱离这一行，我想养你，我那儿子你也知道那身体也就那样，就算换了……肯定也不能和普通人一样，以后总得还有个弟弟以后照顾他。”老郭瞪大自己的眼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真诚。
“毕竟你们这个是犯法的，我就怕你离不开啊！你都说他们都敢杀人，你要是提出离开，我也怕你出事。”
玉哥听见老郭的话，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这老男人想和她生孩子……这和她想得不同，可是这不是更好吗？
她点头，她其实也想过，以前是为了钱不离开，可现在面前这个人说出要养她，甚至要和她生孩子，而且家产也会给她的孩子，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她，很想！
真的很想！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离开，他们组织的老大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那些肾源也都是老大从一些偏远地区找来，说是带他们发财，然后带到这里就全部关起来，一旦找到匹配的那就不用说了……就算运气好只需要一个肾，这个人如果是被骗来的，老大他们也一样会把人杀了。
她想离开很难。
“我就是很担心你。”顾西洲的话一句句出现在老郭的耳朵里，“握住她的手说。”
“我就是很担心你，”老郭露出一脸的担忧，“他们要是不放过你可怎么办啊？或者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们不敢动你？”
“东西……”玉哥听见老郭的话，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老郭的话，苦笑着摇头，“我不敢，以前有人偷偷拍照留证据，结果第二天那个人就不见了。”
老郭闻言挑起一边的眉头，沉声道，“小玉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的，对，只要有证据，那些人就不敢对你做什么，我需要找证据！
“这次他们帮我儿子，肯定也要做手术吧？到时候拍下照片就行了！有证据他们就不敢动你。
“你知道他们做手术的地方吗？”
玉哥一愣，思索片刻点头，“可是我不敢……”
“不需要你去，你以为钱是拿来做什么的？这种东西那需要你去，你只要把手术的地方告诉我，手术当天我派人过去把那些证据都弄到手，只要有了这些证据，他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老郭十分契合的邪魅一笑，颇有点霸气总裁的味道。
玉哥犹豫了许久，一直没有开口，直到吃饭完，老郭付款的时候，听见前台服务员在他们安排下说出的余额的情况下女人最后还是妥协了，在金钱老男人的攻势下屈服了。
老男人钱包里随便一张卡里面就有一千万，而面前这老男人钱包里面有十几张卡！她敢断定面前这个老男人比他们的老大有钱太多了！
监听器里，听见女人说出的地址，在车内的警察全都忍不住激动的在握拳挥手，“终于搞定了，没想到还是钱的魅力大，这女人居然真的开口了！”
顾西洲听见对方说出地址之后，同样松了一口气，终于拿到地址了，可以叫人盯梢了……
老郭和玉哥又商量了一下手术的时间，时间就在三天后，接着又询问了一下大致的流程之后，这才和女人挥手告别。

第169章 警惕
玉哥离开后，一辆车子立即跟上，顾西洲等人这才从车子上下来走进咖啡厅内。
老郭双腿交叠，单手端着咖啡，看见顾西洲带人过来，扬了扬手里的咖啡杯，“嘿嘿，顾队，我行吧？”
“行。”顾西洲肯定道，看了一眼刚才从玉哥手里得到的地址，地址所在地方在郊区。
“得了吧，还吹上了，刚才有人差点就被发现了，要不然顾队一句一句的教你，你早就露馅了。”警队的同事毫不犹豫地直接戳穿老郭。
老郭哼哼一声道：“要不是我这演技……”
“停停停，你还演技呢？主要靠钱。”
几人斗嘴几句，顾西洲抬手示意队里的人都安静下来，沉声道：“先去玉哥说的这个地址调查，她有可能是骗我们的，所以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
“是！”
队里的人直接分成两批，一批继续跟着玉哥以及在医院里发现的另一名可疑男人，剩下的人则去地址所在的地方。
老城区这一片的房子都是早三十年前国家修的，不像现在的房子需要经过规划，那时候的房子错落挨得很近。
这附近的房子主要都是早年单位的房子，房子的墙面经过时间的洗礼，墙面上反泛黄发霉，本来就破旧的模样，看上去更多了几分阴沉和压抑。
顾西洲和方执刚走进小区内，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女人吃力的提着一堆东西，显然是刚刚从超市回来，左右手不空。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孕妇装，挺着大肚子，路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一个没站稳就要摔下去，顾西洲听见尖叫声下意识的回头，用最快的速度拉住女人的手腕，将本来跌倒的女人抱住。
“你没事吧？”顾西洲皱着眉头，问道。
女人摇摇头，手里的东西也全都掉落在地上，她用手捂着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刚刚可真是吓死她了，差点就摔倒了，她现在已经七个月的身孕，要是真摔下去，肯定要出大事。
“谢谢，谢谢你啊，小哥。”女人用手摸了摸肚子，显然刚才差点摔跤的那种心悸还没褪去。
顾西洲对女人点点头，就蹲身帮女人捡东西，方执也一起帮忙，将东西全都捡起来。
“谢谢你们啊，你们不是我们小区的吧？”女人问道。
顾西洲嗯了一声，看似不经意的问道：“是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孕妇笑笑道：“这里都是多年的老邻居，而且我这不是怀孕吗？没事就在楼下和其他人聊天，对院子里的人都很熟悉。”
“这样。”
“对了，你们来这边是找朋友吗？”
顾西洲摇摇头，“没有，我们是来租房子的，大姐，你家住在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家。”
“诶……太麻烦了……谢谢啊。”
房子的户型也很小，没有客厅，进门就能看见厨房，接着就是房间里的卧室，卧室普遍都比较大。
“小哥，你想租什么样的房子？我们这里户型都这样，”孕妇乐呵呵地说道，“这小区里的房子主人都是我的老邻居了，你想要房子，和姐说一声就行！”
“对了，刚刚谢谢你了！”
顾西洲对热情的孕妇点头笑了一下，“谢谢，如果有需要的话，那我们先走了。”
顾西洲和方执走出大门，根据地址终于找到在小区里面找到玉哥说的那地方。
刚到顾西洲就发现有好几人出现在这附近，似乎都在盯着什么。
“哐当——”
一道声音由远而近，几个男人顿时警惕起来，盯着声音来的方向，只见几个小孩正在踢地上的易拉罐，几人对视一眼翻了个白眼后，这才装作没事一样的继续蹲在门口聊天。
“顾哥，他们好像注意到我们了……”方执挑起眉头压低声音在顾西洲耳边轻声道。
顾西洲发现也发现门口抽烟的几个家伙都有意无意地正看着他们，很警惕的模样，顾西洲想了想，径直走过去，露出一个笑脸问道：“大哥，我想问一下一栋三单元怎么走啊？我找个人，但是这里面有点绕，我找不到路了。”
男人眯着眼睛看了顾西洲一眼，指着远处一个方向道：“从这里直走，走转就是了。”
“谢谢啊！”顾西洲微笑着点头，转头拉上方执就走。
为首的男人手里捏着烟，挑起一边的眉头，盯着顾西洲和方执的背影看了半天，对身侧一个手下低声说了一句，那人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广哥，你也太小心了吧？他们不是说是来找人的吗？”
广哥甩给那人一击冷刀子眼，道：“跟过去看看，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行行。”那小喽啰丢掉手里的烟头，用脚狠狠踩了两脚，转头就跟上顾西洲和方执两人。
方执刚走两步就发现后面有人跟着，顾西洲自然不用说，他带着房子轻车熟路又走回到刚才那名孕妇的家楼下，似乎特别认真的看了一眼单元门口贴着的蓝色门牌后这才上楼。
“那人还跟着我们。”方执压低声音在顾西洲耳畔道。
“嗯，先上去。”
跟着顾西洲和方执的黄毛小喽啰站在二楼到三楼之间，皱着眉头，片刻后就听见楼上的两人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门。
老城区的房子，总有一种陈旧的味道，伴随着吱呀一声那户人家的门就开了。
“姐，你不是说可以帮我找房子吗？还真需要你帮忙！”
随着开门声，一个低沉的男声直接就开口道。
“哈，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是我老公回来了，进来，我在业主群里先帮你们问问。”
温柔细软的女声，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黄毛听见楼上的对话后，转身就下楼，从包里掏出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走，心里埋怨道：广哥也太小心了，别人就是来找人的。
在三栋一单元门口蹲着的几个男人小声说着话，“这段时间我听那边的人说生意不好做，医院管得严，重症监护室那层楼都必须带有门卡才能进，我们这边感觉生意倒是挺好的啊。”
“我们这边的生意就没断过！”
广哥半眯着双眼，道：“还不是老大有办法。”
“广哥，我们这里就你见过老大，老大到底长什么样？”
广哥听见属下的问话，眉眼一横，“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要命了？”
“不是，不是……广哥你当我没问过。”
广哥冷眼瞥了对方一眼，这时候眼看着前面的黄毛回来，仰着头问道：“ 那两人什么情况？”
“就是来找朋友的，想在小区租房子，”黄毛耸耸肩，“我说广哥你也太小心了，以后估计我们还得经常见到那两人。”
广哥听到黄毛的话，沉默片刻，又问了几句细节后，这次放心下来。
……
“问到了！有房子！不过是一楼可能有点潮，不知道你们住不住。”孕妇嘿嘿一笑，问道，“就在三栋二单元那边……”
三栋二段元？
顾西洲几乎没有犹豫，道：“租。”
“顾哥？”魂不守舍满心都是刚才那地点的方执听过顾西洲的话，一脸茫然无措。
怎么还真的租房子啊？
顾西洲本来是没想租房子的，玉哥和他们商量的手术时间就在三天后，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租房子长期监视这伙人，只是这孕妇说的这套房子在三栋二单元，那位置刚好就在那伙人的对面！
楼层虽然是四楼，但是好在可以观察对面的情况。
顾西洲当即就让孕妇帮忙联系了房东，也没看房子，直接就把房子租下来。
……
第二天。
“喂，这几天你怎么不到医院？”医院角落里一个男人打着电话，不耐烦的问道。
电话另一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到医院干嘛？三医院就两个要换肾的，一个没钱换，一个有钱换，这不是配型一直没找到吗？哎呀，安哥我就偷个懒，逛个街下午就过来！”
“刚刚老大打电话过来，说让我们到省医院去一趟，有个买主。”男人沉声说道。
“又找到买家了……这么快，”玉哥皱了皱眉头，“那边的重症监护室不是不让外人进去吗？”
男人撇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到时候病人家属会下来接人，这次好像是个大单，老大让我们一起去。”
“这样，我直接到省医院吧。”
挂断电话后，玉哥心里七上八下的，看向身侧的宋元国问道：“宋哥，你的人找到地方了吗？”
老郭：“找是找到了，可是没看见哪里有人，每天就几个混混在哪里。”
玉哥点头，“是这样的，我们做手术的地方和关人的地方不在一个地方。”
老郭皱着眉头，沉声道：“你们这做手术怎么还找个人多的地方，这不是容易被发现吗？”
玉哥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次听那边的小弟说是因为关人的地方不方便做手术。”
“哦……”老郭发现玉哥也不知道，有些失望地说道，“看来只能等我儿子手术的那天看能不能找到点东西了。”
“嗯，”玉哥沉声道，“那个宋哥，我还有点事情，上面给我安排了任务。”
老郭刚刚听了玉哥的话，知道玉哥是要去省医院，他道：“你去哪里，要不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玉哥摇摇头，直接拒绝，“最好不要让那边的人见到你，我们老大心狠手辣，什么事都敢做。”
“那、那行吧，你自己小心。”
送走玉哥，老郭坐在豪车内，揉着额头，这女人也太能花钱了，叫他逛商场，买个包就是五万！
想到这里，老郭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可当时那情况，女人看了半天，不给这女人买，又不符合他这个土豪的人设。
“顾队这可是你让我买的啊，”老郭坐在车内说道，“这一个烂包包竟然要五万，简直就是抢劫！”
“我先说好，到时候这东西我可不负责啊！只希望两天之后把人抓了，还能拿回来退掉，要是不行……反正我没钱，要命有一条，我绝对不买这东西啊！”老郭说道。
另一头还在汽车里的顾西洲：“放心吧，不会找你负责的。”
车子跟在玉哥的车后面，一直开到省医院的位置，顾西洲等人一直盯着玉哥，很快就看见病人家属下来接两人。
“顾队，照片拍下来了。”
顾西洲拿到那三人的照片，然后对身侧的一个同事道：“等下进医院问这个女人是那个病人的家属。”
“是，顾队。”
大约一个小时后，玉哥和那个男人才下楼离开。
“明天就手术，这么急吗？配型做好了吗？”玉哥问道。
“老大应该早就做个配型了，只是让我们完成最后一步，明天我们一起，我带你去我们的另一个做手术的地方。”
玉哥嗯了一声，她知道做手术的地方不止一个地点，但是她知道的只有哪一个，因为她毕竟只是个小喽啰而已，但医生只有一个人，主要是为了保证割下来的器官能够及时抵达医院。
“行……”
顾西洲转头看向这边，沉默了，老郭送给玉哥的口红里面放了一个窃听器，所以刚才这伙人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换心。
这些人明天要做一场切割心脏的手术，这意味着明天一定会有一个人死亡，做手术的时候抓人的话其他犯罪团伙可能跑掉，可不抓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死吧？
“这群人心脏都敢卖！太狠了！”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顾队，我们这怎么办啊？”
顾西洲闷了好一会儿，这才命令道：“今天辛苦大家，都不回家了，都跟着吧，明天看情况行事。”
顾西洲揉着额头，给司予发了条信息：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别等我。
司予：好，注意安全。
顾西洲：嗯。
司予：骰子带了吗？
顾西洲：那个啊？带了。
司予：那就好。
顾西洲愣了一下，没弄明白司予到底什么意思，不过也没在意，等来一个晚上，玉哥和那个男人终于出门了。
几人开车直接跟上去。
男人开着车子，玉哥打瞌睡张了张嘴吧，“怎么这么早就出门？手术不一般都在下午吗？”
“听老大的话，不要多问，才能活得久。”
听见同伴的话，玉哥耸耸肩，也不在多说，就靠着墙睡觉。
车子开到僻静的地方，周围车辆逐渐变少。
“顾队，车子变少了，在这样跟下去，他会发现我们。”
顾西洲揉着眉心，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地方越来越偏，如果真的是要做手术的话，这种地方显然不利于送心脏到医院，难道他们这几天跟踪早就被发现了？
不应该，他们很小心，没被发现才对。
顾西洲想着，“继续跟。”

第170章 愿望
车上的玉哥也发现情况不对劲儿，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脸色发白，问道：“财哥，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怎么越走越远了？”
开车的财哥笑嘻嘻解释道：“我们这次是要带人一起过去，跟我走就行。”
玉哥心里感觉到有点古怪，不过没有立即说出来，而是看了一眼车窗，说道：“那我靠着睡会儿，今天一早就被你叫起来，还没睡醒。”
财哥闻言，点点头道：“那你睡吧。”
“财哥你这安全带也太紧了，捆着睡不舒服。”玉哥微微侧身，解开身上的安全带，靠着假装睡着的样子，大约五分钟后她突然猛地伸手拉起门锁，打开车门抱着脑袋跳车下去！
玉哥跳下来就不管不顾的往后面跑，转头试图拦车，此时和路上还有一辆车，一下就被玉哥拦下来。
财哥这时候也下车，手拿着什么东西，跑过来，“你就算和我吵架也不用跳车吧？这多危险？”
“老婆，有事我们回家说！”
“大哥，救救我，他、他不是我老公，是人贩子！”玉哥急声喊道，抓着那车主的手又哭又闹。
跟踪的两人的警察全都一脸的懵逼，因为太震惊，表情有点错愕。
这两人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刚才监听他们车上说的话还好好的啊！
倒是顾西洲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车上下来，见那为难的车主显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他上前拍了拍车主的肩膀：“刚刚一路上我们车一直跟着他们，”
财哥听见这句话脸色一变，接着就听见顾西洲转头对玉哥道：“妹子，你刚才不是一直坐在副驾驶的吗？我看你们一直说说笑笑的，吵架也不是这样的吧？”
“对对对，小哥是明白人，刚才我们还聊天，就是刚刚吵起来了，”财哥一脸无奈道，“哎呦，老婆走吧，我们上车。”
那名被拦下来的司机闻言，瞪了玉哥一眼，“小姑娘可别这样了。”
“不是，真的不是，他不是我老公，他是杀人犯！”
所有人听见这句话同时都后背的肌肉都紧绷，顾西洲笑嘻嘻打趣道：“喂，姑娘你也太会说笑了，大哥别理她，走吧。”
那车主闻言，开着车就走了。
顾西洲仔细的观察财哥的反应，他发现这个男人竟然好像真的把他们当成路人了，那就是说他们没被发现？
财哥听见顾西洲帮他作证，微微松开握着手枪的手，本来他想要是那男的说要报警，他就把那男的杀了。
他抓过玉哥，玉哥死命的挣扎，财哥就嘿嘿笑一声，刚转身突然脑子被重物砸了一下，侧头只看见刚才帮自己说话的那人的脸出现在眼前接着眼前就一黑，失去知觉。
顾西洲把人砸晕后，同行的同事立即过来把人按在地上，同时还有玉哥，伴随着咔嚓一声，手铐拷在两人的手上。
玉哥因为太过震惊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你、你们……”
顾西洲点点头，“对，警察。”
说着顾西洲就搜财哥的身，掏出一把放在裤兜里的自制手枪，这些人身上果然带着这玩意，又让一名女同事搜玉哥的身，玉哥因为级别不够，身上没有带枪。
……
头好疼，财哥感觉到有一双手正粗暴的拍打着自己的脸，迷迷糊糊之间终于睁开眼睛。
“你，你干什么？”
顾西洲掏出警察证，在财哥的眼前晃一下，道：“知道这是什么吧？”
“警察……”财哥看见警官证的瞬间，整个人脸色瞬间变成的惨白，喉结滚动，吞了吞口水。
“你没有发现我们跟踪你，那为什么要对玉哥动手？”顾西洲挑起一边的眉头问道。
财哥：“……”
顾西洲：“不说话？还是没想好怎么说？”
财哥：“……”
顾西洲捏了捏拳头，道：“一般我不会打人，不过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非常手段。”
财哥听见面前的年轻警察一说话，接着就是一记拳头砸在他的肚子上，打得他胃里面一阵翻腾，痛苦的蜷缩。
“现在说吗？”
顾西洲挑眉问道。
财哥捂着肚子点头，“说、我说……什么都说……”
顾西洲：“昨天你说的手术是真是假？”
财哥痛苦的张开嘴巴，“真、真的。”
顾西洲：“真的？手术在哪里进行？”
财哥：“在另一个手术点，昨天临时改的。”
顾西洲：“为什么？”
财哥偏头看了一眼玉哥道：“……因为她。”
“嗯？”
财哥：“她的包。”
玉哥一脸错愕：“我的包？”
财哥冷笑一声：“你什么尿性我还不知道？你有一分用一分，一单也就分个两三万，而你这个人根本不存钱，怎么可能买得起你身上那个名牌包？你肯定有问题！”
玉哥：“就算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或许是被人送的！你就因为这个要杀我？”
财哥：“宁杀错不放过，不懂吗？否则你做了什么，还想让我给你兜着？老大能弄死我！”
顾西洲打断这两人的对话问道：“地点在什么地方？”
财哥：“xx路，三栋一单元一号。”
靠！
这不就是方执他们盯梢的那地方吗？顾西洲喊道：“快点联系方执！黑手术在他们那边做！”
“顾队，电话打不通，没人接……”
“他们一直盯着，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正说着，突然电话有人接了！
“喂！顾队出事了，刚才这边我们发现他们带人过来做手术，我们冲进去和他们交手，五个打手和医生都被抓了，他们招了关人的地方，但是有两个人手里有枪，他们抓了一个孕妇威胁我们，小方……小方为了交换那名孕妇主动铐上手铐，被那两人带走了！”
呼呼呼——
电话机里面传出呼呼作响的风声，顾西洲听见对面人的话，咬牙骂了一句，“他妈的！”
“你们把人送到警局，我去找方执！”顾西洲说完直接坐到财哥的车上，驱车赶过去。
等他开车到现场的时候，警笛声嗡鸣，被骗来的年轻人正在哭，顾西洲注意到几个同事的脸色发白，看见他就目光躲闪，顾西洲的心不由一沉。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能再开快一点……”一名同事的额头上全是血，眼泪不争气的唰唰往下落。
顾西洲喉结滚动，吞口水的时候生疼，握着方向盘的手有点发蒙，那些人心狠手辣，方执……
不、不……方执不会死，方执的死亡时间还没到！
倒计时还有一个星期！
顾西洲掏出手机正要给司予打电话的时候，从他包里同时掉出来一个东西，掉在车内，顾西洲躬身将都透明的盒子捡起来，里面一个骰子正安静的平躺着，数字是‘6’。
顾西洲没来由的想起昨天司予给自己的消息。
骰子……这个骰子可以让人走好运或者霉运！
顾西洲想要不想拿着骰子摇起来，心里默念着：找到方执，找到方执，方执一定要没事，那两个混蛋去死好了！
做完这一切，顾西洲又立即打电话给司予，让司予用寻人启事帮他找方执。
车子窗户两侧的东西不停的向后倒退，广哥脸色难看，手里拿着枪抵在身侧的年轻人脑门上，“靠，原来你还真他娘的是个警察！”
方执不说话，此时他心跳如雷，刚才他正盯梢，看见广哥突然扛着麻袋，看形状就知道里面应该是一个人，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被摘除器官，所以没办法他们只好立即行动，冲进去发生交战，但是有两个人却跑掉了！
其中一个就是那天跟踪他们的黄毛，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用枪顶着他脑袋的广哥，方执沉着脸，盯着前面那黄毛，就是这个黄毛唆使，广哥才会抓帮忙他们租房的孕妇！
“你小子是个男人，敢用自己换那女的！”广哥冷笑一声，“不过再男人，也得死！”
说着广哥对着方执身上开了两枪，打开车门就把方执推下车！
“广哥，我们现在怎么办？”黄毛脸色发白，开车的手也在发抖，虽然躲开了警察，可是现在这年代只要被警察知道了他们的脸，他们怎么躲都躲不掉啊！
广哥脸色也不好，显然没想好该怎么办。
身体落地的瞬间仿佛被无数个拳头打在身体，打得骨头生疼，五脏六腑就像被人用东西打乱一次在重组了一样。
好疼。
好疼。
谁来救救我……
倒计时……嗯，倒计时还在，我不会死……
方执躺在路边，感觉到身体的血液不停地向外流淌，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变得很重很重。
“呲啦——”
突然路上响起烧胎声，与此同时还有哐当哐当的声音同时响起，方执强撑着睁开眼睛，远处一辆大货车侧翻在地上，无数布满锈迹的钢管倾泻下来，钢管直接穿透路中间那辆黑色轿车，将车子查擦穿成塞子。
车子停在路边，车上的两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被钢管穿透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都跑掉了啊……
怎么会这样？
……
医院急症室外，站满了警察，不少人都穿着警装，眼眶发红。
顾西洲安静地坐在一旁，马奇坐在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紧张，方执不会有事的，时间还没到。”
顾西洲垂着头，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他让司予用了寻人启事后，根据提示一路追过去的，赶到现场，就看见被插成塞子的汽车……
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当场死亡，两个犯人直接死在车上，唯一还有气的就是方执，他一路闯了不知道多少个红灯才把方执送到最近的医院。

第171章 我不干了
抢救还在进行，司予赶过来，一把抱住顾西洲，感觉到怀里的人轻颤，他用手拍着顾西洲的背脊。
像是无声的安慰。
“不会出事的。”
马奇接过话头，以自己做例子道：“小司说得没错，你也知道我的，我调过来之前可是抢救室的常客，一次都没死。”
顾西洲应了一声，深深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司予轻轻搂住顾西洲，拥抱住顾西洲道：“他不会有事，以后也不会。”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抢救才结束。
医生戴着眼镜，脱掉面上的口罩，露出一个疲惫的表情，道：“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了。”
“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吗？”
“可以。”医生轻声回了一句，“不过他还没醒，醒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幸好你们送医院及时，要不然这人就没了，不过他的左手受伤很严重……”
“不能用了……？”顾西洲下意识地问道。
医生连忙摆手，摇摇头道，“不是不能用，就是以后不能提太重的东西，其他的只要多适应，手基本没问题的。”
顾西洲：“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顾西洲心情很闷，也不知道怎么和方执说医生的话，深呼吸一口气进去看了一眼，方执闭着眼，头上手脚上的伤口都已经缝针，顾西洲盯着方执看了半天，顾西洲苦笑了一下，沉声道，“我先去警局，审那几个混蛋。”
“我开车送你。”一旁司予温声道。
顾西洲：“好。”
司予开着车，顾西洲就坐在副驾的位置也不说话出神的看着窗户外的景色。
车子开到警局后，顾西洲沉声道：“辛苦了，你回去睡吧，你昨天陪我一晚上，也累了。”
“我不累。”司予笑了一下，将车门打开跟着顾西洲下车，走动警局办事大厅内，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在这里等你。”
“不用那么麻烦。”顾西洲沉声说道。
司予：“我想等你。”
顾西洲见司予神情认真，最后想想就算了，直接上楼走进审讯室。
审讯室内，被抓的黑手术医生正坐在审讯室里的椅子上，双手被铐着手铐，双眼呆滞地看着前方。
然而顾西洲看见男人的瞬间，双眼微阖，二十年前他见过这个男人！
顾西洲喉结滚动一下。
顾西洲一进去，警局里的小同事就把资料递给顾西洲。
任鹏正，今年五十二岁，二十三年前曾经是一个大医院的医生，由于收受医药公司贿赂，被医院发现后开除。
“姓名。”旁边的小警察开始审问。
“任鹏正。”
“年龄。”
“五十二。”
接着男人就开始交代他们这个犯罪组织做的事情。
“一个月大概要做五六次，我只是他手里的其中一个医生。”
顾西洲一直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候突然问道：“尸体你们埋在哪里了？”
“什么？”任鹏正听见顾西洲冷不丁的问题，露出一个错愕的表情。
“二十年前，临市，你们杀了人，警察的尸体埋在哪里的？”顾西洲重复了一遍。
任鹏正闭上嘴，露出回忆的神色，片刻后，他摇摇头道：“这我不知道，那不是我处理的，我实话和你说吧，我知道我这次肯定是死刑，必死无疑，我知道什么都会告诉你们，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收钱，否则我也不会被开除，找不到工作，最后做这个。”
顾西洲看了任鹏正一眼，要知道有些死刑犯知道自己必死，反而会死都不张口，这家伙倒是来一句他什么都愿意说。
“你们的老大是谁？”
“廖春华，是xx公司的医药代表。”
医药代表？顾西洲和另一名警察也都是愣了，怪不得这人可以随便进出医院，原来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医药代表！
任鹏正一口说出对方的名字，接着还说了对方住的地方，可能去的地方，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我知道的全都说了，你们去抓他吧！”
“当年贿赂你的，就是他？”顾西洲挑眉问道。
任鹏正沉默半天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之后就不再说话。
因为廖春华几乎是单向联系任鹏正的，当时这些人也被突然出现的警察给吓傻了，没人给廖春华打电话，顾西洲带人过去就在廖春华家的别墅把人抓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年轻男人一脸错愕地看着破门而入的顾西洲等人，“抓我爸干什么？”
顾西洲不理他，给廖春华铐上手铐，问道：“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廖春华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求你们不要告诉我家里人……”
顾西洲无视面前这个五十多岁，卑微祈求的中年男人，视线扫过廖家人，道：“现在依法逮捕犯罪嫌疑人廖春华，廖春华涉及人体器官买卖、杀人、袭警、持枪等多项罪名。”
“你、你说什么？器官买卖……杀人……”廖春华的妻子听见顾西洲的话，瞬间昏死过去。
廖春华的儿女听见这句话全都僵在原地，好一会儿后，看向自己的父亲，颤声问道：“爸，不是真的吧？”
廖春华：“不是，他们胡说的！”
顾西洲挑眉看他一眼，冷笑道：“胡说，证据确凿，任鹏正全都交代了。”
末了，顾西洲还看向廖春华的儿女道：“你们住的这房子就是用血肉堆起来的，他不仅卖人的肾，还卖人心。”
顾西洲刚说完，廖春华就注意到自己的家人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向自己，慌忙下，下意识否认：“我、我没有……你们不要相信他……”
“是不是，法院见。”顾西洲直接提人就走，同时对试图拦下他的廖春华儿女道，“别拦我，否则我就告你们妨碍司法公正。”
廖春华的儿女冲过来扭打执法警察，一边打一边吼道：“肯定不是这样的，我爸不是这种人……”
顾西洲瞄了两人一眼，“这两个袭警的，一起抓了。”
“是，顾队！”
将三人全都扭送到车内，押到警局。
廖春华倒是油盐不进，一个字都不说，也不肯认自己做过这些事情。
顾西洲道：“我跟你明说吧，你招不招，其实我没兴趣，不招就算了，反正证据足够你死刑了，你的家产全部都会没收，到时候你两个小孩违反司法公正、袭警，我可以给他们的案底加上一笔，你说他们还能找到正经工作吗？”
“你搞我就行，不准搞我的孩子！”廖春华见到顾西洲就说道。
顾西洲似笑非笑：“不，不是我，是你，是你在搞他们。”
“我……”廖春华左手捏着右手，眼底露出一丝狠厉，张了张嘴吧，突然脸一横，“我要等我的律师。”
“你杀人的证据太多了，等律师来也没用。”顾西洲挑眉头，走过去关掉了监控器。
“顾队这是干什么？这是违规的！”
顾西洲同时反手锁上门，坐到廖春华的面前，廖春华见顾西洲的动作，吓一跳，显然不知道面前的人可能想做点什么……
顾西洲沉声问道：“二十年前临市有两个警察失踪，你们把他们还有那些人都埋在哪里的？”
廖春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顾西洲：“不知道？”
廖春华突然笑笑，对顾西洲道：“真的想知道，过来，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顾西洲靠近廖春华，廖春华凑到顾西洲的耳边压低声音，确保不会被录下来道：“谁他妈会记得两个杂种被埋在什么地方？还有那些两脚羊？你他妈逗我啊？”
杂种，两脚羊。
顾西洲怒气瞬间上涌直冲头上，从前的一幕一幕一次次的出现在脑海里，失去心脏的女孩，没有肺的男人……眼角膜被切掉而瞎掉的同事……
顾西洲猛地站起来，抓住廖春华的脑袋就往桌子上砸，砸得廖春华头破血流，骂道：“操你妈！”
“哈哈哈，你打我，警察打人了！！”
顾西洲一边在门里面揍廖春华，外面的人一边踹门，最后死命拉着顾西洲。
廖春华吐出一口血水，骂道：“狗杂种，你打我，我要告你……哈哈哈，你完了！！”
顾西洲：“老子不做警察了，今天老子就打死你！”
顾西洲的力气本来就大，甩开周围人，上去就对着廖春华又是一顿揍，打得廖春华昏死过去。
王傲听到消息急忙赶过来见到顾西洲骑在廖春华身上揍人，吼道：“顾西洲！你给我住手！你在干什么？！”
顾西洲松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廖春华，深呼吸几口气道：“揍人啊！我不做警察了。”
王傲怒道：“这是你说不做就不做的吗？啊？我知道你生气，我们都很生气，但是我们国家是有法度的！没有人用私刑！谁都不行！
接着王傲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廖春华将顾西洲拉出去，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冲动会害了你自己？
“之前办案无意抓到的毒贩那事儿，最多一年你就可以升职，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现在……赶紧想办法！”王傲焦头烂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好。
顾西洲沉默片刻，转身走进办公室内，直接写了辞职信放在王傲的手里，“我的确打了犯人，还关了机器，他投诉我，这个解释不清楚，我打了人就是打了。
“王叔，我妈不想我做警察，我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第172章 你相信复活吗？
王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吧，注意到顾西洲坚决的态度，他知道顾西洲从小就有主意，不会听他的，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巴。
顾西洲和王傲分开后，单手压在审讯室外面的单面玻璃上。
其实现在那些尸体埋在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廖春华联系的黑医生除了任鹏正还有谁。
廖春华现在一个字都不说，除了任鹏正以外的黑医生很快就会发现廖春华失去联系，这些人一旦逃走，甚至可能去别的城市再次建立这样买卖器官的运作团伙，还有一部分小喽啰可能会亡命天涯。
警局里的人继续审讯，廖春华叫嚣着要告顾西洲，顾西洲揉了揉眉心，拍着老郭的肩膀，道：“靠你们了，我去医院看方执。”
“顾队，没事的，他……”
顾西洲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让几个同伴都安静下来，“好好审。”
说着顾西洲转身走下楼梯，当他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司予疲惫的坐在警察厅里的椅子上，似乎是感觉到他下来了，抬起头对顾西洲露出一个微笑。
顾西洲心头一暖快步上前，正要说话，司予起身拥抱住他，这里是大厅，顾西洲下意识的觉得不合适，可是却舍不得对方的拥抱，没推开人，他眼眶也在这个瞬间红了，他刚才所有的强撑在这个人面前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回忆浮现在脑海深处……
1999年。
一个年轻男人嘴里叼着烟，从一栋破旧的下去楼道走下来，他深深抽了一口烟，到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等他回来的时候猛地楼上传来一声尖叫声。
年轻人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地上，急忙跑到楼道上，满头大汗，刚跑到一半，他就看见一具尸体躺在地上。
这不是他们警方正在通缉的那个家伙吗？
年轻人疑惑的同时，手里握着手枪，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尸体侧翻，他这才看清脑袋侧边上巨大的血窟窿，是枪伤。
弘哥开的枪？不对，刚才他在楼下没有听见枪响！
“弘哥，弘哥你在哪里？！”年轻人走在过道内，喊道自己同伴的名字，当他绕过那人，走到楼上上面，发现大门被人打开。
那姑娘！
他和弘哥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个女孩，现在全城都在通缉男人，他知道对方肯定逃不了，可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敢到这里杀人灭口。
他正要跑进去，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女孩……
是这里的住户，他见过这个女孩，他警惕的心一下放松下来，他急声对楼下的女孩喊道：“别上来！”
那女孩摇摇头，直接跑上来，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
年轻人注意到女孩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模样，对女孩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正要说让女孩回房间去关上门，那女孩捂住嘴巴，跨过尸体躲到他的身边，浑身抖得像塞子一样，突然他感觉到腰间传来撕心裂肺的痛。
女孩白皙的手握着一把水果刀，直直刺在他的腰间，女孩抽出刀哭着有胡乱在他的身上插了一刀。
鲜血顺着腰间向往涌动，血液瞬间洒满整个楼道，他扶着栏杆，可是身体的力量却在慢慢流逝，他吃惊地看向身后浑身是血的女孩，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奶奶……我奶奶在他们手里……对不起！”
女孩眼泪唰唰落下，转身跑到楼下，敲响自己的家门，焦急道：“开门啊！”
门内的人打开门，侧身体看了一眼因为失血只能趴在栏杆上，全身无力的年轻人。
“我、我按照你们说的做了，你们说过会放了我奶奶！”
“哈哈哈哈，你们听见她说什么了吗？”
“见过我们的脸，你还想活？还有这老太太已经死了。”
“谁知道她这么不经吓啊？突然就死了。”
滴答。
滴答。
血水顺着楼梯向下滴落。
女孩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张嘴但是她的尖叫声被其中一个人的手给直接捂住，白头发的老太太直直坐在椅子上，张开双眼看着前方，却早就没了呼吸。
年轻人艰难的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的模糊……
接着他看见有人将楼道上的尸体扛进房门内，放在目击者的房间里，接着他听见幽幽的哭声，然后一切陷入黑暗。
“对不起……对不起……”
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好吵。
再次睁开眼睛，年轻人看见了那女孩的脸。
“你……”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看见他醒来，下意识的用手抱住他的身体，这时候旁边还有一个男人也围过来。
“西洲，你终于醒了。”男人红着眼眶，咬着干裂的嘴唇，眼泪不争气地落下。
“弘哥，你没事太好了，我们这是在哪里？”
纪弘苦笑，“那些人把我们抓了，要卖我们的器官……”
原来顾西洲出去买吃的时候，纪弘被人打晕绑起来，然后那些人知道顾西洲看见纪弘不在，肯定会掏枪，担心引起别的人注意，所以干脆绑架了楼下女孩的奶奶，威胁女孩帮他们杀了顾西洲。
“你们胆子够大的啊，警察都抓。”
“反正都要弄死他们，不如用他们赚点钱。”
门外传来两句对话声。
众人听见这句话，全都头皮发麻，寒意从脚底升起，这些人到底有什么不敢做的？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低着头继续对顾西洲重复道。
顾西洲挑起一边的眉头看向那女孩，“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
“对不起，对不去，对不起……”
纪弘摇摇头：“没用的，她受了刺激，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从我们被关进来之后，她就帮你止血，抓着你的手道歉。”
……
“方执醒了，我们去医院吧。”
“西洲？”
顾西洲猛地听见耳边传来司予的声音，瞬间思绪被拉回来，跟着司予上车，坐上车后，司予侧身帮他系上安全带，开车离开警局。
司予沉声道：“向元给我发消息说，你打了嫌疑犯，说不做警察了。”
顾西洲闷哼一声，点点头。
“为什么？”司予突然靠边停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认真地看向顾西洲问道。
顾西洲：“……”
司予：“我想听听。”
顾西洲喉结滚动一下，沉声道：“我跟你说一个案子吧……
“二十年前，临市有一个案子也是这伙人做的，他们其中一个团伙成员抛尸的时候被路人无意拍下了照片……”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情，两个警察以及一个无辜的女孩被抓，后来他们就被关在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还有四个被拐来的外地人，陆续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他们都死了。
顾西洲将当年的案子告诉了司予，司予沉默了许久，问道：“你说哪个警察反抗跑了出去，他最后怎么了？”
“又被抓到埋了。”顾西洲淡淡说道。
司予问道：“然后呢？”
顾西洲摇摇头：“没有了，都被埋了……嗯……”
“司予，你相信人会复活吗？比如我说的那个警察……”
司予沉眸看向顾西洲，点头道：“我相信。”
顾西洲望向司予，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侧身靠着窗户。
两人赶到医院看到清醒的方执，顾西洲揉了揉眉心，厉声道：“你这臭小子，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你胆子怎么那么大啊！”
方执腼腆的笑笑，对顾西洲道：“因为还有时间，不怕。”
“什么还有时间？说些什么哑谜呢？”向元没好气的挑起一边的眉头，翻白眼，目光扫过顾西洲和方执两人的脸颊。
“没说什么，是你自己脑子不好使，听不懂！”顾西洲回了向元一个白眼道。
向元唠唠叨叨道：“什么啊……”
几人又聊了两句，向元这才说道在警局里的那廖春华的情况，其实也是王傲打电话过来让他告诉顾西洲的。
“那家伙还是不说，”向元苦着一张脸，又看向顾西洲道，“你啊，怎么突然这么冲动！你不是自诩理智的吗？”
顾西洲：“别说我了，不当警察也好，你看看方执，差点就死了。”
向元被顾西洲这话堵了一嘴，悻悻然闭上嘴，本来想劝顾西洲的，可想到方执被顾西洲送进医院抢救的样子，向元劝人的话又全都噎了回去。
顾西洲跟着司予回到家，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其实他还是有点担心，那些心狠手辣的人逃走后，说不定会和杀了吱吱的那两个逃犯一样，一路逃一路杀！
“怎么了？”司予问道。
顾西洲说了自己担心，司予抱着他，说道：“不会的。”
抱着顾西洲一会儿，司予就发现这人竟然没了动静儿，转眼就看见顾西洲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原来是睡着了，也对，这几天你太累了。”
司予眼神平淡，用节骨的分明的手抱起顾西洲，迈着长腿，身上的衬衣随着走动的动作来回晃动。
司予将顾西洲放在卧室的床上，只见顾西洲眉头微蹙，显然在睡梦中依旧不好受。
司予微蹙的剑眉勾勒出心里的担忧，柔软的短发微微低垂，附身在顾西洲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保证不会。”
用手摸着顾西洲的柔软的头发，眼眸幽暗闪动，他知道那个案子里还有一个细节顾西洲没告诉他——那个警察被埋的时候，其实还有气。

第173章 我不会让你死
顾西洲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做噩梦，精神状态并不好，而这次的案子和他死前的事情也有联系，说不出来是为什么，或许因为这些人被抓了，顾西洲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顾西洲睡了一晚上后，顾擎和周新月也都打电话过来，“儿子，你真的决定了吗？”
顾西洲嗯了一声：“真的。”
电话另一头的顾擎深呼吸一口气，道：“好，你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顾擎挂断电话，一旁的周新月也早就知道案子的细节，义愤填膺道：“之前也没见过这种案子，这伙人实在是心太黑了，我儿子就是忍不了才打人的，放我我也受不了！”
顾擎面色铁青，越是了解儿子查办的这个案子细节，就越是感觉不寒而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血腥、恐怖、暴力、欺骗、诱拐、杀人没有这些人不敢做的。
廖春华被抓的第三天，再次见到了自己的律师。
那名律师脸色发白，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委托人，等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情绪道：“廖先生，据我所知任鹏正以及看守窝点的人都已经全部招认，你这种情况就算你不提供证词也是可以判刑的，我就和你明说吧，死刑是跑不掉的。
“就算你把其他人供出来一样不可能减刑，我只能说如果你现在不供的话，他们明确表示会起诉你一双儿女妨碍司法公正，你家的门口有监视器拍下袭警的证据，他们这边已经在写报告了，你的案子我这边的确帮不了你，抱歉。”
说完这种秃顶的中年律师就走出了房间门，这时候走进来一名警察将人接出来，正要离开，廖春华突然猛地拍门道：“我、我招！但是你们要保证不会起诉我儿子和女儿！”
马奇斜睨了廖春华一眼，因为顾西洲被停职，加上这个案子影响重大，他这个副局被上面要求暂时管理这个案件，“可以，看你表现。”
……
廖春华招供的消息，顾西洲很快就从马奇哪里得到消息。
马奇带着人根据廖春华提供的信息安排全市带人抓捕，然而……出现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李爽是不是住在这里？”
“李爽？是啊！你们是来要债的吧？可惜你们来晚了，前天他摔下楼梯，脑袋着地，死了！”
马奇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猛跳，应该说死了，都死了，按照廖春华给的信息，他们按着排查，他发现这些人竟然全部死于意外，泳池游泳被淹死的、脚底踩空摔死、过马路被货车撞死……千奇百怪的死法实在太多。
在看见最后一个黑手术医生的尸体，他喉结滚动，背脊有些发冷，快速地坐到自己的车上，听见几个同伴聊天，和他一起的警察竟然没有人觉得这不对，就像当初叶姝的那张档案一样，没有人觉得这不对，没有觉得这不可思议，只是把这当做巧合！
马奇双手略微有些发抖，掏出手机，喉结滚动了一下，按下拨出键。
正在家里的顾西洲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看见马奇的名字，他愣了一下，马奇今天应该在实施抓捕行动，怎么还有空给他打电话？
“喂？马哥，顺利吗？”
马奇吞了吞口水，道：“我也不知道算不算顺利……”
顾西洲听见马奇的声音不对劲儿，沉声问道：“怎么了？”
“死了……全都死了，”马奇捏紧了左手的手心，如果是灵异世界他不会这么害怕，可在现实中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小顾，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顾西洲被马奇问得发蒙，“我没有啊。”
马奇：“廖春华招供，我就立即带人到他说的地方根据租房留下的信息找人，第一个点点那些人全死了……煤气中毒，七个人全死了。
“根据租房留下的信息盘查，顺藤摸瓜，只要和廖春华有关系的人我们都找了，全都离奇死亡！
“这不正常吧！可是我所有的同事都觉得很正常！他们觉得很正常！”
马奇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对着电话在吼叫，带着一点哭腔，“就好像有东西在操控我们的生死，它要我们死，我们就必须死。”
顾西洲听见马奇的话，握着手机，慢慢挂断。
那天司予在他睡着的时候……好像对他说了什么。
操控生死命运是天才能做到的，如果有一个人也能做到，或者他有什么道具可以做到，那天会怎么做？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杀了他。
而那个道具或许就是那颗骰子。
司予给他的骰子，所谓幸运不就是掌控命运吗？！
顾西洲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包，东西还在他的身上，他其实也用这个东西做过类似的事情，那天找方执的时候，他丢出骰子说要方执不死，那两个混蛋死……
等他赶到的时候，方执还有气，当然不排除是因为时间倒计时的原因，可的确很准！
那天他睡着之后或许司予用过这个骰子？
这个骰子绝对不是那个赌局里的骰子！
恰好司予侧身探出浴室门探出头，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上湿润的头发，问道：“西洲，谁的电话？”
顾西洲将电话放在手心里，没有回答司予的话，反而问道：“司予，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
司予一脸茫然无措，“什么？”
“你的死因是什么？”顾西洲沉默了一下问道。
司予赤脚走出浴室，一脸诧异道：“我没跟你说过吗？其实我不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自己的死因。”
“是嘛……”顾西洲沉默了一下，没有提刚才马奇说的事情，细细看向司予，如果天要杀的就是司予，那他该怎么办？天是可以操控他的！
顾西洲攥紧了手，深呼吸一口气。
司予上前一步用手揉揉顾西洲的头发，道：“其实不知道死因也挺好的，没那么害怕。去洗澡吧。”
“好……”
顾西洲带着手机走进浴室，将门关上，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马奇：马哥……帮我查一下司予的资料吧，他的父母、过往经历……
此时还没回过神的马奇收到顾西洲的消息，愣了一下，手微顿了一下。
司……予？
……
浴室内顾西洲双手揉着脸颊，关于魔修的记忆朦胧一片，只能看见无数的碎尸，听见惊恐的尖叫声，周围灰暗的环境压抑得人不能呼吸，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顾西洲站在花洒下，任由水从头顶向下打在他的身上。
第二天，顾西洲对司予撒了一个谎，到警局里找到马奇，结果一个牛皮纸文件，很薄，里面应该没装多少东西。
马奇脸色发白，顾西洲预感资料或许不是他想看见的东西，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几张纸。
“司予是2009年10岁的时候被这家人领养的，这家人在他十一岁那年出车祸死亡，只有司予活了下来，这都没什么问题，唯一的疑点就是司予到这家孤儿院之前的资料我查不到，这家孤儿院说他是从另一个孤儿院转过来了，可是询问他们，他们又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孤儿院！”
顾西洲：“……”
没有10岁前的信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顾西洲放下资料，慢慢走回家里，此时司予正坐在餐厅的桌子旁，面前放着电脑，正在开视频会议，看见他后，和会议那边的人说了两句后，就结束了视频。
“司予，”顾西洲站在靠窗的位置，照进来的阳光将他的脸颊分割，“不管它想做什么，我不会让你死的，所以，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坐在椅子上的司予，“我知道。”
顾西洲：“你就不想说点说什么？我……”
司予似笑非笑道，“没有，因为——我相信你说的话。”
顾西洲深呼吸一口气，司予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确定。
如果天要他杀的就是司予，而伏弈然在雪人世界阻止他，那伏弈然肯定知道什么。
他必须找到伏弈然，可是怎么找，马奇那边都找不到伏弈然资料，只能找到李烟、叶姝这两个人。
顾西洲正想着，双手插在裤兜里，下意识的摸到包里放着的一个方盒子，等等……如果是用这个骰子，肯定可以！

第174章 对不起（完结倒计时）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顾西洲乘着去医院看方执的空档在医院里当着方执的面使用了一次司予给他的骰子，坐在病床上的方执和顾西洲找到他的时候相比面色红润了很多，看得出这几天护工把他照顾很好。
方执好奇地盯着顾西洲的动作，他早知道顾西洲最近身上一直带着这个骰子，顾西洲也没有瞒着他，所以他也知道顾西洲手里的骰子是一个道具。
顾西洲投出的骰子在桌子上旋转片刻后，终于慢慢落地，方执仔细看了一眼，长吐出一口气，嗯，还好，数字依旧是6。
这个道具交给别人使用，如果不是危急关头恐怕没人愿意用，毕竟1-3和4-6，那就是幸运和霉运各一半的几率，也就顾哥每次能投出数字6.
看顾西洲丢骰子，方执也没多想，然而顾西洲丢出骰子的时候心里正默念着——回家之前，我要见到伏弈然。
顾西洲‘许愿’之后，转头看向方执，盯着方执那只因为受伤以后不能拿重物的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如果当时他和方执在一起，就不至于出这样的事情。
方执耸耸肩，注意到顾西洲的视线，他露出个笑脸，故意打断顾西洲的思绪道：“顾哥，给我洗个苹果吧，我想吃。”
“哦，好。”顾西洲起身随手拿了一个苹果洗了给方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方执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看见来电人的名字，他眉头微蹙，还是接起电话。
顾西洲不知道这两兄妹在电话里聊什么，他也没兴趣偷听别人的电话隐私，想了想他起身对方执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好，顾哥拜拜。”方执对顾西洲点点头。
这次方执受伤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当时情况紧急顾西洲忘了通知方执的妹妹方知，等方执醒来之后，方执不想妹妹担心，自然也就没有告诉方知，看着两兄妹聊得开心，顾西洲关上病房门，这才离开。
刚走到医院门口，顾西洲就看见一辆轿车风驰电掣开进医院大门口，停在他的面前，车门打开的瞬间，车上下来一个极为年轻的英俊男人，男人抓住顾西洲的手，道：“你过来帮我一下。”
顾西洲也没废话，因为轿车后驾驶里正放着浑身是血的两人，一男一女，女人的肚子微微隆起，应该是怀孕了，这两人应该是一对夫妻。
周围的医务人员全都赶过来帮忙，七手八脚的将两名伤者放到担架上，推进手术室里，顾西洲见没事之后，紧接着离开医院。
送两人过来的男人帮忙交了费回来见到顾西洲，他径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掏出烟，把烟在烟盒上轻轻敲打了两下，正准备点烟，就看见路过的护士向他投来一道凌厉的眼神。
男人身形顿了顿，摊开双手一脸无奈，接着对一旁的顾西洲闲聊了一句道：“刚才还好我开车路过看见这对夫妻，撞了这夫妻两的车子肇事逃逸了，如果不是我路过他们可惨了。”
顾西洲心道面前这英俊男人人还不错。
男人继续侃侃而谈道：“当时肇事车辆撞过去的时候，其实男的可以不用受重伤的，只要把方向盘向左一挥他也不至于这么惨，不过这男的偏偏就没有挥动盘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顾西洲嗯了一声，没打算继续和男人闲聊，对伤者为什么没有挥动盘子的原因并不在意，可是面前的男人见顾西洲没回答的自己的话，继续说道：“因为当时右边刚好有一根电线杆，如果向右的话，这女的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顾西洲：“呃……我还有事，先走了。”
“哦。”
顾西洲见已经没事，正打算离开，身后的男人玩味道：“喂，如果你是那男的，你会怎么选？”
顾西洲没理会男人，径直走到电梯口，如果是他……他会怎么选？那还用说吗？
司予。
如果他和司予中只能活一个，他选司予。
只希望这一切快点有个结果，不管结果是什么，他真的不希望继续这样下去了。
顾西洲离开医院，并没有直接回家，刚刚使用过一次骰子，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伏弈然才对，可是他失望了，他没见到伏弈然。
顾西洲失望的同时，在医院里手术室里的一男一女此时已经脱离危险苏醒过来，从医生那里得到自己是被好心人送进医院，男人还给他们支付了医药费之后，两人都感叹是遇见了好人。
“他人呢，我想见见他！”伤者哭着道。
医生摊开手，无奈道：“这我们也没办法，确定跟他不是肇事者之后，我们也没叫人跟着他，他已经离开医院了。”
男性伤者嘟嚷道：“遇见好人了啊，呜呜呜……请问医生，你们知道那位先生叫什么吗？”
医生想了一会儿道：“他缴费的时候写了名字，好像叫什么伏……伏什么来着……”
“伏弈然！”一旁的小护士提醒了一句。
“对，就是叫伏弈然！”
……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因为之前调查过李烟，他专门找过一次李烟询问李烟在雪人世界他死亡后，第二天李烟打来的电话说了什么。
李烟如是说道：如果不救他，所有人都会死，而他其实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接着顾西洲又找了叶姝，叶姝对于顾西洲的出现并不奇怪，只是淡声道：“笔仙说，没有你，所有人都会死。”
得到这个结果的顾西洲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当天就离开西宁回到宁庆，因为方执的时间就要到了。
顾西洲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随意的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必须去医院，时间到了，他必须进入任务世界。
因为方执身体的原因，所以这次选择进入任务世界的地点就在医院里，顾西洲和司予到医院，顾西洲无意中看见前今天出车祸的那对夫妻，两人恢复情况看上去很不错，已经能自由的走动了。
两人身侧还跟着一名小护士，那护士和两人聊着天，似乎在带两人做检查，视线刚好落在顾西洲和司予的身上，两人容貌出众，而顾西洲又经常到医院看方执，小护士自然而然对顾西洲眼熟。
“余护士？余护士……”出车祸的两夫妻连喊了两声，余护士这才回过神，两夫妻打趣道：“你喜欢那两个中的哪一个啊？长得挺好看的，去要个电话呗！”
余护士吐吐舌头，有点害羞，道：“大哥大姐你们不要取笑我，我会生气的！”
“说起来，那天你们被送到医院的时候，那位先生还帮了忙，把你们抬上来呢！”
听见余护士的话，开玩笑的两夫妻都愣了一下，突然转头就走向顾西洲，拦住顾西洲和司予。
“先生你好，那天谢谢你送我们上楼！”
顾西洲：“不客气。”
两夫妻嘿嘿笑道：“这世界还是好人多，那天我们夫妻运气好，遇见伏先生，又遇见您帮忙！”
“伏先生？”司予挑起一边的眉头，“伏弈然？”
“对啊，就是伏弈然先生，这位先生你知道伏先生的名字，你们其实是认识的吗？那一定要帮我告诉他一声，那天真的谢谢他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给我一个他的电话吗？”出车祸的男人听见司予的话，急声道。
顾西洲嘴角一抽，原来他已经见过伏弈然了……可是那天他遇见的那男人和伏弈然一点也不像！
他想问的一句都没问。
司予解释了半天才说明自己和伏弈然不熟，没有联系方式，带着顾西洲走向方执的病房，他问道：“西洲，那天伏弈然有和你说什么吗？”
顾西洲当即摇头，“没有，我根本没认出来那是他。”
等等……那天伏弈然一直在和他说话，虽然是自言自语。
但是顾西洲不会记错，伏弈然问了他一句——‘喂，如果你是那男的，你会怎么选？’，顾西洲不觉得伏弈然会专门问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他当时其实是在问自己。
顾西洲耳边吵吵闹闹，但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得老远，而且很奇怪，伏弈然见到自己不表明身份，也没有露出任何敌意，就是很普通的聊天，按照他在雪人世界的态度，伏弈然不应该拿着刀子捅死他吗？
不……有倒计时在，伏弈然杀不了他，除非进入任务世界里面。
想到这里，顾西洲甩甩头，不管伏弈然是什么意思，反正他绝对不会让司予出事。
顾西洲拿出裤兜里的骰子摇了摇。
“怎么了？”司予问道。
顾西洲扬了扬手透明盒子里的骰子道：“这东西不是能带来好运吗？我摇一摇，希望我们这次的任务简单顺利！”
司予宠溺的笑了一下说道：“会的。”
进入病房，顾西洲将病房的门关上，三人就像平常聊天一样，时间一到，经过熟悉的晕眩感之后，顾西洲再次睁开了眼睛。
眼睛似乎还没有熟悉这昏暗的环境，顾西洲眼前黑乎乎的一团，根本看不清周围的情况，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的腰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感，他倒抽一口冷气，有一双不大的手正按在他的腰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第175章 涂瑶
那双按在顾西洲身上的手微微颤抖，显然这双手的主人在害怕恐惧。
渐渐的，顾西洲的眼睛逐渐适应周围环境，能在昏暗的光线条件下看清人的轮廓，那双手的主人身上的衣服染满红色的血迹，她浑身因为恐惧而抖动这，但是她的手一刻也没有停歇过，死死的按在顾西洲的腰间的伤口，为他止血。
幽暗的屋子内，顾西洲的已经完全适应内部的环境，能够看清周围的情况，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内，看见一张同样紧张而严肃国字脸。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棕色夹克，头上以及眼角、嘴角处各有一处淤青，容貌普通，放在人群中很容易被人直接忽略过去的哪一种。
顾西洲却在看见对方那张脸的瞬间，喊出一个名字：“弘哥！”
被称作纪弘的男人却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对于顾西洲喊出的名字显然感觉到很陌生，同时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是npc啊……”
顾西洲听见男人的话，忍不住失望，他已经确定面前这个人不是‘纪弘’，虽然这人顶着纪弘的脸。
男人显然是把顾西洲当成npc了，试图向顾西洲寻找离开这里的线索，“喂，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顾西洲看了男人一眼，没理会他的问话，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
没错。
这周围和1999年他遇袭后醒来的地方一模一样，就连帮他按着伤口的女孩脸都是同一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女孩低垂着头，背部紧贴着墙面，用手按住顾西洲的伤口，念念有词。
他们之中有人死亡后因为有怨念，最后挣脱了锁链，顾西洲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六个人身上。
因为顾西洲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顶着‘纪弘’脸的男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沮丧道：“女npc像个神经病只知道说对不起，男npc直接就不说话了，这到底是什么世界啊？妈的，这才第二个世界啊！要不要这么坑爹啊？”
“你的第二个世界？”顾西洲问道。
“诶，你会说话啊？”男人满脸不可置信，“我去，原来你不是npc和我们一样是任务者啊？”
“嗯，我叫顾西洲，”顾西洲看了男人一眼，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赖胜磊，我看你昏迷了这么久，还以为你是NPC呢！”赖胜磊撇嘴说道。
顾西洲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顾西洲醒来的时候就在这群人中寻找司予和方执的踪影，不过显然他们两人不在这里，顾西洲印象中他醒来之后两天分别有两个人被诱拐过来关在这里和他们一起。
赖胜磊耸耸肩，一脸的无奈，向顾西洲说明情况道：“就没情报呗，我一睁开眼睛就在这里，除了我们这里七个人就没见过别人，这女的只知道按着你的伤口说对不起，怎么和她说话她都也不搭理人。
“本来我们都寄希望于你醒过来，结果看样子你也啥都不知道。
“我也就比你早来一两个小时，没啥情况，和这女的磨嘴皮一个小时，她硬是没离我们。”
赖胜磊絮絮叨叨地嘀咕两句，“不过灵异世界吧，到现在也没鬼出现，可能还没到晚上吧。”
就这这时候，外面的木门被人打开，一个男人提了一口袋盒饭轻轻打开门，将盒饭放在门口转头，正打算走，赖胜磊等人怎么可能任由‘npc’离开，赶紧上前一步试图用手挡住门，男人使劲儿用力，门砸下来的瞬间压住赖胜磊的手掌，只听见他吃痛叫了一声。
“哥，问你个事儿，你们这把我们关在这里做什么？”
被问道的男人挑起眉头，道：“你说干啥啊？”
赖胜磊用手揉着自己被压肿的手，一脸苦巴巴的问道：“我这不是不知道，问您嘛，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看守大门的男人戏谑道：“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
话毕，男人就直接把门关了，五个人不满的骂了一句，“靠，这任务世界的npc怎么回事儿，一个个有病一样！”
顾西洲因为身上的伤口不能动，他一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那女孩则和记忆中的一样嘴巴里重复着同样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
本来因为外面人拒绝提供情报，此时被关在同一个屋子里的几个任务者忍不住暴躁起来，其中一个人看向女孩，骂道：“烦不烦啊，你他妈有病啊？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
顾西洲挑起一边的眉头，“没有情报，你凶她有什么用？”
那人暴躁道：“呵呵，等你听她念叨一个小时之后，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平静！”
顾西洲的视线转头落在女孩的身上。
其实对于这个女孩，顾西洲情感上很复杂。
如果不是被这个女孩捅了两刀，他不会那么轻易被这伙人抓到这里，所以当他醒过来之后对女孩的态度说不上好，甚至心里面是有些厌烦这个一直说对不起的女孩的。
顾西洲甚至还记自己醒来后对这个女孩说过的第一句话——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
当时他的语气肯定不好。
刚开始他有埋怨过这个女孩，但是后来他想通了，当时这个女孩的六十多岁的奶奶被这货丧心病狂的人抓着，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见到自己的奶奶被绑匪抓着威胁自己，她当时早就六神无主，自然是那群绑匪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顾西洲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之后，觉得自己还是能够理解一个女孩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的确会失去判断力做出这样的事情。
比如第一个世界里面那个被强奸的女孩，没有人站在她那边，她的父亲为了钱和事业甚至还帮强奸犯处理证据，她的母亲因为软弱而不敢帮助她。
其实真正让女孩绝望的不是被强奸这件事情，而是被家人背叛后孤立无援的那种无助感，这种感觉就像潮水一样直接将人溺毙推入深海，即便她怎么游都游不回来。
顾西洲看向那女孩，用手拍了拍只会说对不起的女孩的脑袋，想了想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听见顾西洲的问话，呆滞的眼睛终于有了一抹神采，“我、我叫涂瑶。”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两句对话声。
“你们胆子够大的啊，警察都抓。”
“反正都要弄死他们，不如用他们赚点钱。”
众人听见这句话，一头雾水，面面相觑，毕竟他们还没搞明白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他们同样注意到了关键词‘警察’‘弄死’‘赚钱’。
“我靠，这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器官买卖。”顾西洲接过话头，直接点明。
赖胜磊连说了两个‘卧槽’之后，满脸期待的看向顾西洲道：“喂，兄弟，知道什么？”
顾西洲闷声道：“他们是说了警察，说明我们这七个人当中有人是警察，而且外面的人说的时候用的是‘他们’，我们当中最少有两个警察。
“你们可以翻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应该有什么东西才对。”
听到顾西洲的提醒，那五人立即在身份翻找，赖胜磊很快就在自己裤兜里发现一本警官证。
“靠，还真是！”赖胜磊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纪弘’，他双眼半眯，刚才他记得这个顾西洲醒过来的时候叫了他一声‘弘哥’来着！
这怎么看都像个npc啊！
赖胜磊心里琢磨着，又盯着顾西洲看了一眼，其他人都没有摸到警官证，赖胜磊看向顾西洲，问道：“还有一个警察是谁呢？”
“我，”顾西洲躺在地上，“这不是很明显吗？这里受伤的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赖胜磊点头，连连道：“有道理。”
赖胜磊回答的同时在心里更加确定顾西洲肯定是这个任务世界里的npc，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npc非要装作和他们一样是任务者？
靠，难道是打算在最后的时候阴他们！还好他机智早早发现这家伙有问题！
赖胜磊已经在心里决定要盯着面前这个英俊的‘npc’，不过面上没有露出任何怀疑的表情，而是继续试图从顾西洲的嘴巴里得到消息。
他自作聪明的问顾西洲道：“那我们现在该怎办？现在吃的是晚饭，灵异世界里面的夜晚可不怎么好过，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不就等于所有人处于同一个而房间吗？按照规则，我们会死的！”
“对啊，我们不能继续等下去，不能等到晚上，必须想办法离开这个房间！”
“如果不出去，我们会直接被规则全灭的！”
“的确有这个条件，”顾西洲说道，“不过现在这个房间里的人还不是这次任务的所有人。”
“不是？”赖胜磊古怪地问道。
顾西洲嗯了一声，“我是和另外两个人组队进来的，他们都不在这里。”
赖胜磊对于顾西洲提供的情报保持怀疑，不过稍微还是有了一些底了，转头就和其他人商量怎么离开这里，顾西洲实在是有些累，主要是身体不舒服，腰部的痛感一阵有一阵的传到神经中枢。
这里也没有止痛药，顾西洲只能咬咬牙，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着，他印象中明、后两天分别会有两个人被送到这里来，如果他预计没错的话，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司予和方执，毕竟同一个任务世界，总不至于把他们分开。
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是一个被废弃的旧工厂，这附近很少有人，黑手术甚至直接在这里进行，向外面的人求助是行不通的，只能在第一次手术发生前想办法离开这里，这样应该就可以满足那只‘鬼’的愿望。
他现在太累了，需要好好养精蓄锐，一切等司予和方执两人到了再说。

第176章 复活的可能
顾西洲倒是沉沉的睡了一觉，另外五个人因为不太相信他的话，在晚饭之后，就不停的敲门试图离开，然而外面的人根本不理会这五人，到夜里五人战战兢兢的靠在一起。
“六点了。”赖胜磊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视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秒表一跳，第一个晚上过去了，房间里所有人都没事。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顾西洲的身上，这么说这个npc并没有骗他们，的确还有人没有在这里，否则昨天夜里不会那么平静。
被一伙买卖器官的犯罪团伙关着，早饭自然是没有的，赖胜磊昨天晚饭的时候一直心绪不宁，所以吃得不多，加上一晚上没有睡觉，他现在觉得有些饿了。
就在他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突然一直紧紧关闭的大门被外面的人打开，一个年轻男人直接被推了进来，五人同时注意到抵在男人额头上明晃晃的黑色枪头。
年轻男人被推进来后，外面看守的立马就把门关上，被推进的男人进来后，自然打量在房间里包括顾西洲的七个人，见到顾西洲的瞬间，三步并做两步。
“你怎么弄成这样？怎么会受伤？”
因为这道声音听着有些陌生，躺在地上的顾西洲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清对方的模样，算不上陌生，是他记忆中的第二天被关进来的大学生，不过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却不是那个人。
“司摇星。”
顾西洲用的是肯定句，就像对方一眼认出他一样。
“是我，”司予看向顾西洲，点点头，接着又转头看向一直帮顾西洲按住伤口的涂瑶，道，“谢谢你，不过你现在可以松手了。”
涂瑶低着头，扭头不看司予，放在顾西洲腰间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她的眼睛下面挂着深深的黑眼圈，顾西洲挑起一边的眉头，问道：“涂瑶，你昨天晚上没睡？”
涂瑶不说话，继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顾西洲看她那一脸疲惫的面容，再加上另外五个人的表情，顿时了然于心。
涂瑶昨晚没有睡觉，一直用手帮他按着伤口，顾西洲面色瞬间变了变，用手拿开女孩按在他腰间的手，接着他用温和的声音对她道：“我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不用按着，倒是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涂瑶用贝齿咬住下嘴唇，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她用手抓住顾西洲的衣角，摇摇头，表示不答应。
顾西洲拿这个涂瑶也没什么办法，二十年前这个女孩也是这样执着的帮他按住伤口，无论他怎么说都不听，顾西洲想了想借着力道从地上坐起来，腰间瞬间有种撕裂的剧痛，不过他咬咬牙忍住那种痛意。
司予给顾西洲搭手，又看了一旁的涂瑶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司予闷声道：“喂，你松手，有我就行了。”
涂瑶摇头不语，一双手依旧紧紧的抓着顾西洲的衣服。
司予见状不悦地皱眉，显然心里很不悦，只是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涂瑶看了一眼，涂瑶紧张的抖动身体。
这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逃不过顾西洲的眼睛，他感到有些好笑，这是吃醋了吧？
他正想着，突然身体猛地僵住。
哗啦——
顾西洲猛地睁大了双眼，是锁链滑动的声音。
昨天……昨天他没有听到。
顾西洲不由抬头看向司予，这声音是司予来之后才有的，难道司予和吱吱一样……不、不应该的！之前他从来没有在司予身上听见过这种声音！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司予勾了勾唇角，以手握拳抵在嘴角，压低声音问道。
随着他的动作，顾西洲再次听见了锁链滑动的声音，顾西洲心脏猛地抽痛一下，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司予，顾西洲本来就因为失血脸色发白：“有声音……”
“有声音？”司予挑起一边的眉头，“哪个？”
顾西洲点点头，“你来了之后，我听见了，你……”
司予靠在顾西洲的耳边，低笑了一声，“喂喂喂，你该不会觉得那声音是我身上的吧？”
顾西洲：“……”
司予噗嗤一声笑出来，“看来你刚才真的那么想了。”
顾西洲没有否认，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司予：“不是我。”
顾西洲狐疑地看向司予，认真道：“可是你来了之后，我就听见有声音，你别骗我！”
一旁的赖胜磊听见顾西洲和司予的对话，顿时来了兴致，他感觉就是这个时候了，这两个npc一定会透露出很重要的信息，这两个npc还不知道他早就把他们看透了！两个npc还想装玩家？！哼！
司予摇头，似乎有点无奈，解释道：“真的不是我，我身上没那种东西。”
顾西洲盯着司予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揣度司予是不是在骗他，但是司予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只有似笑非笑的笑意。
见顾西洲还想说什么，司予将食指抵在顾西洲的嘴唇之间，这一举动顿时让正观察他们的赖胜磊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不得了啊，这个世界还有基佬。
司予沉声道：“真是不是我，不过我能大概猜到声音是哪里来的。”
顾西洲看了眼司予，虚弱地靠着司予的肩头，左手捏了捏右手，这次问道：“那你说是谁身上的？”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左边那个女人。”
顾西洲：“她昨天就在这里。”
司予想了想说道：“她昨天没动过，刚才你听见的声音的时候她在动。”
顾西洲沉默片刻，盯着司予，道：“那你现在走两步，我听听。”
司予闻言，露出雪白的牙齿，起身在昏暗的房间来回走了三次，侧头看向顾西洲。
“还要我继续走吗？”
顾西洲摇摇头，司予走动的时候身上的确没有声音，司予坐到顾西洲的身侧，双手搭在膝盖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顾西洲道：“如果那声音真的是我身上的，你怎么办？”
顾西洲迟疑片刻，沉声道：“或许我会选择永远留在这里。”
赖胜磊依旧尖起耳朵在听顾西洲和司予说话，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毕竟他是个直男，听见两人暧昧不清的话，顿时感觉到一阵尴尬。
不过他顾不上尴尬，心里还在琢磨着面前的两个‘npc’对话中的含义。
声音？
刚才他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啊！
……
顾西洲没有说死，但是司予却明白顾西洲话里面的含义，他勾了勾嘴角，显然有些开心，接着他伸手用手揉了揉顾西洲的脑袋，突然凑到顾西洲的嘴角落下一个吻，道：“我很高兴。”
顾西洲推开他，说了句别闹。
确认声音不是司予身上的，顾西洲经过几次试探，确定了门在涂瑶的身上，涂瑶就是这个世界的鬼。
那么涂瑶的愿望是什么？
既然时间线没有出现在楼道内，那么涂瑶的愿望肯定和她奶奶没有关系。
顾西洲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眼抓着自己衣角的涂瑶，涂瑶的愿望应该是离开这里，二十年前涂瑶心脏被这伙穷凶极恶的家伙摘掉死亡，顾西洲还记得清清楚楚。
完成涂瑶的愿望应该很简单，就是逃出这个鬼地方，明天等方执到了之后，他们就有一个离开这里的机会。
因为——有一个配型成功了，那就是‘纪弘’的眼角膜配型，如果纪弘突然生病的话，这些人肯定会打开门，为了钱，这些人可不会让纪弘这样生病。
而这次，他绝对不会让纪弘被这些家伙摘掉眼角膜，纪弘……对啊，纪弘就不会死了！
顾西洲想到这里，突然猛地想到一个问题，之前经历过吱吱的世界他确定了一件事情，过去可以改变，他们这里所有人都成功逃离，并且离开门的话，那就意味着当年这件事里的人都不死！
他现在所在的这具身体是他自己的，如果成功离开这里，那么就意味着原本的他没死，那他的灵魂理所当然应该在自己的身体里面，他没死……那么顾吱吱就应该复活！
只要他能顺利离开这个世界！
他会复活，而吱吱应该也会活过来！
顾西洲不知道它会怎么让现实世界的一切变得合理，但是从之前顾擎和周新月的情况来看，那两个人就是直接复活的。
对于复活这件事，顾西洲还有一个猜测。
顾擎和周新月复活之后，顾西洲有仔细调查过一次。
这两人的复活唯一改变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当年那个案子，但是在往后的这十几年中，这两人仿佛被单独拉出来变成了一条与其他人无关独立的支线，这样避免了中间那十几年历史因为两人的复活而改变，他们更像是透明人！
就顾西洲所知道的而言，顾擎的职业生涯在外地小孩那个案件之后，直接就被淡化了，没有处理过任何一个大案子，要知道那时候的顾擎是相当厉害的刑警，顾西洲想这应该也是它的一种处理方式。
那么如果他们这九个人都复活，它应该会采取通用的处理方式，中间的十几年被淡化，那些记忆谁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存在。
顾西洲越发的怀疑自己的那些记忆全是‘它’以这样同样的方式编造出来的，不过那些画面太真实了，顾西洲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一旦他成功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会复活，吱吱也会复活！
顾西洲一想到这里，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

第177章 逃离的方法
就在顾西洲想事情的时候，一个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略带着几分疑惑的语调，问道：“你们说的声音是什么啊？”
赖胜磊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看向顾西洲沉声问道。
司予淡淡道：“与你无关。”
“这话不能这么说，这地方想要出去，大家虔诚合作是关键。”赖胜磊还没说话，一旁长相甜美的姑娘接过话头，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顾西洲挑起一边的眉头，只见司予似笑非笑道：“我们可以自己出去。”
“你不能这么说，总会需要我们帮忙的吧？”那姑娘不满地瞪了司予一眼。
“好了，”顾西洲阻止司予，转而对那姑娘道，“我们的确需要合作才能出去，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们不想说，就是不方便告诉你们，这一点也希望你理解。”
“哦……”听见顾西洲解释，姑娘撇了撇嘴，但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和其他同伴讨论离开这里的办法。
中午时间外面的人和之前一样送盒饭进来，赖胜磊和昨天晚饭的时候一样向开门的人搭讪。
“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让我们出去，这里面带着太挤了。”赖胜磊眯起一双眼睛，问道。
送饭的人似乎是认识赖胜磊半眯着眼睛，古怪地看了赖胜磊一眼，没说话推了赖胜磊一把，一边关门一边对旁边的同伴道：“我去，这警察脑子坏了吧？竟然问我们什么时候会放了他。”
一旁坐在地上抽烟的男人嘿嘿笑道，“怕不是脑袋被打出问题了。”
“不过那几个家伙胆子还真大，条子都抓。”送饭的男人嘟嚷着说道。
“小心别让虎哥听到，要让他听见，你就等着挨收拾！”蹲在地上抽烟的男人古怪地说道。
送饭的家伙耸肩，“只要你不说虎哥就不会知道，你说虎哥他们到底能分多少钱？”
“切，一个月起码几万吧。”抽烟男人一脸羡慕的说了一句。
……
密闭的房间内。
赖胜磊耳朵紧贴着门，听见外面说话的声音。
听了外面人的对话，赖胜磊眯起眼睛看了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顾西洲，脸上写满了‘看来这个npc没有骗人，他这个身体主人的身份的确是警察，买卖器官估计也是真的’。
作为一个新人，赖胜磊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足够谨慎，这也是在第一个世界里一个经验老道的同伴教会他的。
他脑子想着事儿，眼看着时间就又到了下午，他的心又开始焦急起来，又要到晚上了，每次到晚上总是容易出事。
顾西洲注意到五个同伴的不安，目光落在赖胜磊的脸上，毕竟这人现在的身体是弘哥的，如果可以顺利逃离，纪弘会复活，顾西洲自然不希望他死亡，好心提示道：“你们不用这么担心，我们还有一个同伴没到，现在还不是所有人在一个房间内。”
“嗯。”赖胜磊点点头，用手刮擦了一下鼻头，又看向顾西洲，心里暗自琢磨着情况，“哪个，我说我们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啊？”
“明天，等我们的同伴一到，我们就离开。”
“哦，你之前说这个世界是你的第二个世界？”顾西洲问道。
赖胜磊一愣，他没想到顾西洲会主动问他问题，“是的，怎么了？”
赖胜磊想了想，沉吟了一下问道。
顾西洲摆了摆手，眉头挑起，在这个世界之前他已经进入过十二个世界，就连方执也经历了快十个世界，从之前世界的人数、难度各方面来看，这一次他们都不应该进入这样一个世界才对，相对来说这个世界看上去有点太平静了，就连鬼……
顾西洲转头打量一下坐在他身侧的涂瑶，就连鬼都只会说一句话对不起，到了晚上什么都不做，也不杀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实在是太巧了，刚抓到廖春华，他就进入和二十年前有关的任务世界，感觉就好像是安排好的一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这一切，就好像……那双手专门给他机会复活一样。
顾西洲心里拿不准情况，决定暂时将这个问题放下。
“既然是第二个世界，那应该不难。”顾西洲沉吟了一下，说道。
赖胜磊听见顾西洲的回答，打着哈哈，笑了一下，心里却犯着嘀咕‘鬼才相信你，你肯定是觉得我经验少，打算骗我’。
夜里，涂瑶还是一样，嘴巴里念念有词，顾西洲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这‘姑娘’也不会理会他，所以干脆就不理会涂瑶。
“司摇星，还记得导致我离职的那个案子吗？”顾西洲想了想问道。
司予刚想开口，顾西洲又补充道，“就是他们，守门的那个男的是广哥。”
司予点头，“还有那个故事。”
顾西洲瞄了司予一眼，显然以司予的智商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大致轮廓，顾西洲凝重道：“是，不过，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那个案子刚刚结案，我们就到这里，还有我……”
“别想太多。”司予用手揉揉顾西洲的头，“有我在，没事的。”
顾西洲：“……”
司予笑了笑，“你还不相信我吗？”
顾西洲见司予很有把握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当天，顾西洲再次证明自己没有欺骗赖胜磊等五人，一夜无事。
第二天他方执也被人带到这个房间内。
方执被是被人提进来了，脸上还有淤青，他进来后显然愣了一下，对着顾西洲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司哥？”
一旁的司予挑起一边的眉头，瞄了方执一眼。
顾西洲以手握拳，抵在唇角边，摇摇头，“我是你顾哥。”
认错的方执尴尬道：“长得太像了……”
“嗯，”顾西洲沉默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嘀咕了一句，“真的有那么像？”
方执点头，接着他们就交换了基本信息，方执顺手还看了一眼赖胜磊身上的警官证，眼里藏不住的诧异道，“这不就是那个吗？名字也对上了！”
方执小声对顾西洲和司予说了一句，嘴巴还做了一个口型，显然是在说‘案子’。
顾西洲点头，三人就交换了一个眼神。
……
下午一点。
任鹏正眯着眼睛拿到刚收到的文件，他坐在椅子上，翻开资料，任鹏正的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又有生意了。
因为是废旧工厂，只有在地下室的房间里他们才弄了灯，工厂上面是没有灯的，主要是怕被偶然路过这里的人注意到。
是那个警察的配型，任鹏正微微皱了皱眉头，对着虎哥这帮人将两个警察带回来的行为他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因为忌惮李隆虎手里的枪，他也不敢置喙。
任鹏正视线一凝，暗道，反正这些人也都出不去了，警察就警察吧。
任鹏正看了一会儿，那边李隆虎就走过来，问道：“怎么样？有人匹配成了吗？”
“嗯，有一个人，你们带回来的那个警察眼角膜匹配成功了，这次手术做了，就把人杀了？”任鹏正想了想问道，心道，在昏迷的情况下被杀死总好过被李隆虎折磨后杀死来得好。
最开始他被医院辞退开始做手术的时候，虽然也是黑手术，那些从农村被忽悠来的好歹大部分人还是自愿的，他们收到的钱一半给卖器官的人，可后来又一次有个男的上手术台，刚上去还没扎针就后悔了，转头就跑。
结果那人刚跑出去，就被李隆虎给拦下来，当着一众小弟的面给杀了！
李隆虎把人杀了之后，他哪里见过这画面，当场就吓尿了，李隆虎恨他一眼，叫他继续做手术，他也不敢违抗就做了……
那一次得到的钱因为卖器官的人死了，所以钱就全到了他们手里，有了这么一次经验后，任鹏正明显感觉到自己同伴们心态的变化，直到变成现在这样。
“眼角膜？”李隆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贪婪道，“杀了干嘛？只是眼角膜而已，说不定以后还能卖个别的。”
任鹏正闻言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他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
……
顾西洲他们所在的房间因为在地下，但是又有一部分露出地面，刚好有两个手掌宽的位置有一个窗户，外面被铁栏杆焊死，想从这里出去是不可能的。
房间的天花板上面吊着低瓦数的黄色灯泡，灯泡四周两只飞蛾不停的扑上去，墙面透着黄色生霉发黑的水渍。
整个房间内都散发着一种霉味，不过此时没有人注意这些，包括顾西洲和司予，随着方执的到来，也就意味着这次任务世界里面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在同一个房间里，一旦到了晚上他们还在同一个房间，就意味着团灭。
赖胜磊等人比之昨天心里更加着急，这种昏暗阴沉的环境他们早就不想呆在里面了。
“砰砰砰！”
敲门声在湖荡在走廊上，很刺耳。
“开门啊！有人不舒服！”

第178章 愿望不是离开
外面看守的人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理会赖胜磊，手里面继续拿着牌，嘴里叼着烟围坐在地上打牌。
“砰砰砰！”
“开门呀，我想拉屎，憋不住了！”赖胜磊心一横，吼了一声道。
赖胜磊本以为这样会有用，可没想到外面的人依旧不理他，赖胜磊挠挠头，这房间里没有任何工具，外面人也不搭理人，难道只能撞门了？
此时顾西洲身体比起第一天来的时候可好多了，他以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脑袋瞬间传来一阵晕眩感，司予立即伸手扶住顾西洲，同样如此动作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方执，另一个则是涂瑶。
方执见到司予搂住顾西洲，直接松了手，涂瑶却没松手，依旧抓着顾西洲。
顾西洲顾不上自己身体的问题，转而看向方执，对方执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在方执耳边低声说两句。
方执皱着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焦头烂额的赖胜磊，起身一点也不犹豫地走过去，对着赖胜磊低声说了几句。
赖胜磊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就动起手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打断了几个人的牌局。
“火气还挺大。”打牌的人当中有一个就是二十年后这伙人的领头人广哥，广哥半眯着双眼，面上表情不悦。
房间里赖胜磊被打了一拳头，也没想别的，转过身对着方执动手，然而赖胜磊就算用的是‘纪弘’这个警察的身体，空有身体素质，没有格斗技巧，直接就被方执按在了地上。
广哥半笑着挥了挥手，然后慢悠悠的走过去，打开门口上小窗看了一眼，正打算调侃两句，就发现被按着打的是赖胜磊，刚才虎哥才和他打过招呼，这警察今天刚配型成功，可不能出闪失。
“靠！别打脸啊，你他妈新来的有病吧？”
“停下，你给老子停下！”门外的广哥吼道，“不准打他！”
然而方执根本不理会广哥的呵斥，上前几步压在赖胜磊身上对着赖胜磊就是一顿揍。
赖胜磊顾不上多想，为了足够逼真，所以他和方执那是真打。
很快，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剩下的人也顿时紧张起来，终于有人来开门了，开门就有机会逃出这里。
开门的是广哥，左边的手臂上纹着一只下山猛虎，走进来就戾气极大，骂娘道：“操你妈，叫你停手没听见？”
方执举起双手，他猛地看见广哥，眉头微挑，虽然广哥现在比看上去很年轻，但是那张脸，他一眼就能认出来，这男人可是对着他连开了两枪然后把他推下车的，方执向后退了一步，脸色表情不由的一沉。
“妈的，给老子老实点，过去蹲下，”广哥说了之后，转头蹲身看了一眼地上的赖胜磊，用手拍拍赖胜磊的脸颊，道，“你他妈不是警察吗？连个小娃都打不赢？”
广哥蹲身的瞬间，在旁边顾西洲和司予立即动手。
顾西洲猛地对着广哥的脑袋就是一脚踢过去，虽然广哥闪躲的同时伸手挡了一下，但顾西洲用的是脚，力气很大，直接把广哥一脚踢飞出去，瞬间倒在地上，两眼发黑，昏厥过去。
顾西洲等人的动作，其余人自然也都看见，几人拿了东西就冲出来，他们这九个人当中只有两个姑娘，其他都是大男人，七个男人对上外面剩下的两个人，再加上方执和顾西洲两个身手不错的警察，除了广哥剩下的两人根本不是问题，顾西洲带伤一个人都能解决。
几人三下五除二很快就解决了另外两人，但是这边的打斗也引起了在这里看守的其他人的注意。
顾西洲九人一路跑出来，涂瑶依旧抓着顾西洲的衣服不松手，随着涂瑶出来，顾西洲更加确定声音的确是从涂瑶身上传来的，涂瑶显然体力有些跟不上。
顾西洲看了一眼这个捅了他两刀脑子已经不正常的姑娘，想了想，伸手拽住涂瑶道，“跟着我。”
涂瑶眼眶发红，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跟着顾西洲往外跑。
一旁司予见顾西洲牵着涂瑶的手，眉峰微皱，深深地看了涂瑶一眼，涂瑶注意到司予的视线，低垂着头向后退了一步。
一行人逃出来，顾西洲上辈子逃过，所以记得路线，众人直接跟着他一路就跑到工厂的大门。
跑到大门，赖胜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问道：“你们不是说只要逃出去就可以了吗？可是这、这怎么出去？”
赖胜磊指了指工厂外黑雾，这些黑雾将这废弃工厂与外面分割，只要经历过任务世界逗人知道不能离开限定的范围，走进黑雾就等于死亡！
顾西洲也有些发愣，他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涂瑶，挑起一边的眉头，涂瑶想要的并不是出去？
条件不是出去，如果是出去的话，外面就绝对不会被黑雾覆盖。
顾西洲还在想，可是其他人以及很害怕了，喊道：“有人追来了，我们快跑！”
……
李隆虎听到消息赶来，对着刚醒来的广哥小腹就是两拳，广哥下意识的弓腰躲闪，但是却有不敢躲。
抛尸被人拍下那个同伴就是被李隆虎当着他们面杀掉的。
“如果他们跑了，我就要你的命！”
李隆虎气不打一处来，用脚又猛踹了广哥两下，广哥身体瑟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接着李隆虎骂了一句，掏出一把枪丢给广哥道：“去找，把他们找出来！”
“是！”广哥以手撑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几个同伴的帮助下才勉强稳住身形，点头，“虎哥放心！”
李隆虎揉着眉心，又拿出一把枪给自己得力的手下，接着自己又带了一个人在工厂内找人。
赖胜磊虽然害怕，但是现在好歹是跑出来，总比在房间里什么都不知道来得好，跟着顾西洲躲到楼上的一个房间内，赖胜磊深深地看了顾西洲一眼。
见顾西洲这么熟悉这里的路，他心里更加确信顾西洲是个npc，可是为什么新来的这两个家伙似乎还真的认识他？
周围一切都很安静，众人稍作休息，突然听见了响动声。
有人来了。
来的是一矮一胖的两人，这两人都皱着眉头，心里着急，“靠，这可怎么办，要是抓不到他们？我们会不会和黄狗一样被老大他们弄死？”
胖子听见矮子的话，浑身抖了抖，平复一下心情，结结巴巴道：“不、不会吧……”
“怎么不会？”矮子撇嘴道，“黄狗不就是因为抛尸的时候被拍下来吗？结果上面的人直接把他一起做了，还丢在那女的房间里面，你没看见，脑袋上拳头那么大一个血窟露！一枪就没了。”
胖子吞了吞口水，正要说话，突然注意地上有几个脚印，他夹着声音指了指地上，“有脚印。”
废旧工厂常年积灰，刚才顾西洲他们踩过这里，自然而然留下许多脚印，两人对视一眼，他们不得李隆虎的信任，所以李隆虎也没给他们两人枪，这两人掏出揣着裤兜里的弹簧刀，禁声了一会儿，仿佛已经离开这片区域了一样。
房间内几人屏住呼吸，顾西洲却是直接推门冲了出去，那一矮一胖的两人显然有些错愕，向后退了两步，身体有些不稳。
顾西洲抓着胖子的手臂，接着用手直接砸在他的脸上，胖子身形不稳，被顾西洲很一拳头直接砸倒在地上！
另一边那矮子也被方执钳住，手里的刀被抢走，这两人本来就是两个小喽啰，实力也不怎样。
此时司予也没闲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块木板，对着被顾西洲按住的胖子脑袋上就是一下。
啪——
一声脆响后，胖子翻了个白眼就晕了过去。
司予转过身操起手里的木板带着风直接敲在矮子的头上，矮子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没有立即昏过去，死死盯着司予。
然而司予直接无视了这眼神，直接又这矮子来一下，“这回总该晕了吧？”
矮子应声晕倒在地上，司予丢在手里被打断的木板，吐出一口气，一旁顾西洲挑起眉头，仔细查看了一下两人的情况，还好没死。
否则司予可就杀了npc了……
顾西洲身上的伤口经过这么一趟，伤口顿时渗出血。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短而急促的脚步声，赖胜磊立即提出换个地方躲起来。
……
蹭蹭蹭。
李隆虎手里拿着枪，看见躺在地上翻着白眼的两人，挑起眉头，半蹲下身体，用手掐住胖子的脖子，胖子咳嗽了一下，看见李隆虎阴沉的脸，打了一个寒颤。
“人呢？”李隆虎问话的声音冰冷，说不出的森然。
“不、不知道。”胖子犹豫了一下，说道。
接着还不等他继续说后面的话，他的额头上就多了一个洞，脑袋后面直接炸开一个血窟露。
胖子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死亡。
几秒后，胖子的尸体软瘫地上，身体发出痉挛，仿佛整个人在抽筋一样。
“啊——”同样被叫醒的还有那个矮子，矮子长大了嘴巴，本想尖叫，但是李隆虎一个眼神硬是让他把那声尖叫生生咽了回去。
“你知道什么？”

第179章 狗币老天
矮子面色发白，害怕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道：“我，我被他们打了两下，直接就打晕了。”
李隆虎冷看他一眼，道，“只要他们一个人跑出去，我们所有人都别想活，现在知道怕，之前在干什么？还不滚起给我找？！”
“是！”矮子闻言，调头就跑，身体略微发抖，因为极端害怕，他还摔了另一个狗啃屎，他不敢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找顾西洲几人。
然而此时顾西洲正头疼，他们躲在一个房间的角落里，外面出不去，显然涂瑶的心愿不是离开这里，他记得这个姑娘当时被带走的恐惧表情，女孩无助的向他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如果说涂瑶的愿望是要这些人死，顾西洲觉得很合理。
可是问题是他们不能杀人！
在任务世界里面这些人就算是npc，他们不能杀npc。
“不能出去，要么我们弄死他们，要么就他们弄死我们，”顾西洲皱了一下眉头，转而看了众人一眼，“我去，之前我还觉得这个任务世界很简单……”
“杀npc？”其余几人听见顾西洲的话后，心里咯噔一声，这可不行啊，灵异世界里面不能杀人，无论是npc还是自己的队友，除非你利用规则，可现在的情况是这里除了不能出去的规则，他们还没有摸到任何死亡规则。
显然所有人都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除了涂瑶对着完全不关心以外，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
“那怎么办？这伙人手里有枪，我们就算是像司摇星刚才那样把人打晕了，这里也没有绳子……不可能把人捆起来啊！”赖胜磊有点苦恼地转头看向众人问道。
顾西洲沉默了一下，有点无奈道，“我也不知道。”
赖胜磊听顾西洲这么说，心里有那么一点纠结，他是在是拿不准面前的‘npc’到底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涂瑶依旧和之前一样抓着顾西洲的衣角，神神道道嘴巴里念念有词，依旧是不太正常。
“顾哥，你的伤！”方执忍不住收起眉头，这话一出口，周围人都看向了顾西洲的腰间的伤口，伤口被撕裂，血液浸透纱布，纱布表面都透出了血迹。
司予直接脱下自己的衣服，按在顾西洲腰间，低声问道：“你还好吗？”
顾西洲点点头，道：“我很好。”
几人不敢一直呆在这个地方，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看见躺在地上的胖子尸体，几人都是皱起了眉头，倒是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沉声道：“他们自己人杀了自己人，用的枪……”
“刚才不是说只要这些人都死了，我们就能离开吗？那我们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他们倒是想让这些人狗咬狗，可也得这些家伙愿意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吧？
“他们凭什么听我们的？”赖胜磊皱了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反问道。
男人想了想道：“不，不需要他们听我们的，刚才听那两人的意思我们如果逃掉他们会动手杀自己人，那是不是只要我们躲起来他们找不到，让他们误以为我们逃走了，这样等任务时间一到，他们就会被杀死吧？“
“怎么躲？这工厂就这么点大，又不出去！”长相甜美姑娘撇嘴道，“刚才我们就差点被发现。”
就在这时候，他们又一次听见了脚步声。
“靠，你们两看见胖子的尸体了吗？”一个人的声音问道。
“看见了，虎哥说杀就给杀了，简直了……”
“是啊，你说以后我们会不会也被……”男人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可真说不定，虎哥手里面的人命也不知道有多少，之前那些不听话的，都是被虎哥直接弄死的。”
“别说了，快找人吧，要是找不到他们，我们和那胖子的下场一样。”
这话一出口，那一瞬间另外两人脸色瞬间就不那么好看了，显然他们都想到了什么，为了保证组织的安全，如果那些人跑掉，那么他们肯定和之前一个同伴一样被组织直接处决了，说不定不是直接杀了他们，把他们也弄去卖器官！
这种想法一闪而过，很快三人就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恐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继续寻找顾西洲九人，必须找到，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三人手里没枪，顾西洲他们刚才从矮子和胖子的手里给拿到一把弹簧刀，顾西洲将其中一把弹簧刀给了赖胜磊，道：“你可别死了。”
“呃？”赖胜磊看见顾西洲递给他的弹簧刀，有些错愕，似乎是觉得顾西洲对自己太好了，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至于另一把弹簧刀方执想也不想就给了司予。
眼看着三人越走越近，方执、司予、还有另外几个同伴同时出手，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有顾西洲这个开挂的，三人直接被放倒，被顾西洲和三人抢了弹簧刀。
等几人离开前司予还在那人耳边附耳说了一句什么。
顾西洲好奇问司予道：“你刚才和那个人说什么？”
“我跟他说我们有人跑了，不管怎么样，就算他们抓到我们，他们也会死。”司予笑了笑说道。
顾西洲：“这能有用？”
司予耸耸肩，“不知道，试试。”
几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冷声道：“可算找到你们了，举起手，要不然，我这子弹不长眼睛。”
几人同时转过身，顾西洲此时心里一动顾不上自己有什么秘密了，他想要用那些手段，可是突然锁链的声音晃荡，顾西洲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被什么东西控制住。
天。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顾西洲的身体瞬间被禁锢住，身体就像被无数条无形的锁链锁住了一样。
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这些人只是npc，而且他也没想杀npc，只是想揍他们一顿，靠，该死的老天！
好在刚才他们让两个姑娘躲起来，所以两人都不在，这里只有他们七个男的。
司予转头看见鼻青脸肿的广哥，半眯着眼睛，盯着广哥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喂，你杀过人吗？”
广哥面色一变，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问。
“什么？”广哥错愕愣一下，没明白司予的意思。
司予微微一笑，已经有了主意道，“哦，你没发现我们这里只有七个人吗？还有两个已经跑了，我就随口问问。
“一般没杀过人也就判个十几年就能出来，可杀过人就不一样了。”
广哥面色不太好，仔细看了一眼顾西洲他们在这里的人，的确是只有七个，少了两个女的，如果被抓……不，被抓都算好的，他毕竟还没杀过人，和虎哥不一样。
“广哥别和他们废话，他们肯定是想耍花招，反正我们手里有枪……”说着那个小喽喽看见从街角走过来的李隆虎，恭敬地喊了声，“虎哥！”
注意到虎哥过来，广哥面色微微一变，继续拿枪指着他们，虎哥吐出一口气，提着手里的枪拍了拍顾西洲等人的脸颊，道：“跑啊？再给老子跑啊？！”
说着他就拿出枪，直接指着顾西洲的头，这时候广哥急声喊道，“虎哥等等，还有两个女的不在……”
广哥说了这话后，李隆虎用枪抵在顾西洲的下颚，问道：“那两个女的呢？在哪里？”
“他们早就跑掉了，你们等着被抓吧！”
顾西洲自然不会说，因为用不了任何力量，顾西洲只能冷脸，面前的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看来他真的要被一枪蹦了……
靠，简单世界还能翻车！
狗币老天，这是在搞他啊！
顾西洲心里暗骂的同时，李隆虎将手放在扳机上，就要按下去的瞬间，突然一个人影从躲藏的角落里蹿出来，猛地挡在顾西洲的身前！
“哟——”李隆虎讥笑了一声，挑衅地看了顾西洲一眼，推到那个挡在顾西洲身前的人，接着其余广哥走到刚才人影躲起来的位置，将躲起来的长相甜美姑娘拖出来，“喂，小警察，这就是你说的跑了？”
“你干什么？”顾西洲狠狠瞪着挡在他身前的涂瑶问道。
涂瑶见顾西洲这么凶，不知所措，“对、对不起……”
李隆虎转而看向顾西洲，沉默地看了顾西洲和赖胜磊两人一眼，道：“你们两个留不得，以前可没人跑过。”
“你的眼角膜本来已经配型给别人，不过算了吧，我不想在看着你们两个，杀了我才放心。
“跪下！”
李隆虎挑起嘴角，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立即走过去将赖胜磊压在地上，赖胜磊整个人背对着李隆虎，双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本来就要死的……要的死的……
李隆虎抬起手本打算你开枪的，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站在他身侧的广哥，道：“你来，这次就是你把他们放走的，就该你来解决。”
“我？”广哥指了指自己，脸色白了又白。
“有问题？”李隆虎挑起一边的眉头问道。
广哥喉结滚动，被李隆虎冷厉的眼神吓一跳，下意识的摇头，握着手枪的双手都在发抖，脑子里突然回想到刚才那人问他的问题‘喂，你杀过人吗？’‘一般没杀过人也就判个十几年就能出来，可杀过人就不一样了。’。
杀过人就不一样了。

第180章 我打不开，这道门
想到这里，广哥的手抖得更凶了，放在扳机上的手，整个人抖成塞子。
被抓到的长相甜美女孩愤怒的打了涂瑶一耳光骂道，“你有病吧，现在好了！都被你害死了！”
本来她们两人不出现，这些人至少不会立即就动手，好歹也要问一下，最多杀鸡儆猴，可现在这些人可就没什么顾忌了，众人都怒瞪着涂瑶。
涂瑶仅仅拽着顾西洲的衣角，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你他妈除了说对不起还会什么？”长相甜美女孩哭着骂道。
半跪着的赖胜磊同样感觉到绝望，不过他的心里却不觉得是涂瑶搞事，心里反而是后悔——这个假npc果然是骗他们的，故意要弄死他们！这货肯定是鬼！
“你犹豫什么？不敢杀？”李隆虎见广哥半天没开枪，沉声问道。
广哥感觉到从脚底的寒意从下面升起来，注意到李隆虎的手已经又一次放在枪上，广哥摇摇头，吞了吞口水，就要开枪——
不……不，要想想办法，涂瑶……涂瑶到底想要什么？
完全被限制对顾西洲心慌了，怎么办？怎么办？顾西洲感觉自己已经不能思考了，难道真的要一切重演……不……
见到顾西洲眼眶发红，没有人注意到司予深深的叹了口气。
刹那之间，顾西洲听见一声无奈的叹息声。
“西洲，她在向你道歉啊，她想要你原谅她。”
司予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涂瑶抬头看向了他，感激而羞愧的低下了头，但是顾西洲却没有看见司予和涂瑶之间的眼神的交流。
顾西洲看向一直说着对不起的涂瑶，几乎是在司予话音落下的瞬间，道：“涂瑶，我早就原谅你了。”
顾西洲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瞬间定格，涂瑶感激地看了顾西洲一眼，接着她身上的衣服瞬间撕裂，从她腰间到胯部的位置长出两只脚，后背上出现两只手，身体向前倾，仿佛一只人形蝎子。
广哥和李隆虎见到这样的怪物都愣在原地，涂瑶冲到这些人面前，瞬间带着血的尸块出现在半空中。
涂瑶将这些人一个个撕碎，红色的鲜血淌了一地。
“啊啊啊啊啊！！！”李隆虎不停的开枪，却发现枪没有任何作用，他的一只手被生生撕裂，接着是第二只手，还有他的脚……他发出惨烈的叫声，而‘涂瑶’却没有停下，她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这面前的男人，直到面前的男人面目全非，找不到完整的一块。
接着涂瑶就在众人的眼底，如同蜘蛛一样爬到房子上，窜出去。
顾西洲等人跟着跑过去的时候，只看见涂瑶身侧血肉模糊的一团，地上放着一件被血染红的白大褂。
涂瑶双眼赤红，这里看守的人全部死亡，她终于停下自己的动作，她慢慢走到顾西洲的面前，她的身体慢慢的崩溃，满是是血的站在工厂大门，对着顾西洲露出一个微笑。
随着风吹动发丝，顾西洲听见了涂瑶最后的话——“对不起。”
为什么还要说对不起，我刚才已经说过我原谅你了。
顾西洲愣在原地，原来不是因为憎恨，也不是因为想要逃离，涂瑶一直在为那件事儿而自责……她挣脱锁链的只是想要得到他的原谅……
顾西洲有些不知所措，其他人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但是却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顾西洲说了一句原谅涂瑶，涂瑶就变成厉鬼杀了这些人，就连门也出现了，但是他们已经不想知道了，除了方执和司予，其他人都转身离开。
“方执，你先出去吧。”顾西洲沉默了一下，对方执道。
方执点点头，感觉自己就是过来混的，和其他人一样茫然，不过看顾哥似乎是有话要和司哥说的样子……
方执想了想，打开门先走了出去。
顾西洲转头看向司予，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只要我原谅她这个世界就结束了？”
司予半眯着双眼，盯着顾西洲看了一会儿，“如果我说我刚才想到，你相信吗？”
顾西洲直接摇摇头。
司予耸耸肩，算是默认了。
顾西洲想到之前自己的各种猜测，各种怀疑，他沉声道：“司予，那个骰子不是赌大小那个世界道具吧……”
“嗯……”司予苦笑了一声，“的确不是，是我以前得到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要骗我？”顾西洲挑起眉头问道。
司予：“我要是说了，你还会用吗？”
顾西洲沉默了片刻，用手指了指天问道：“司予，你老实告诉我，它是不是想让我杀了你？这骰子简直就……”
“无所不能。”司予走上前，接过顾西洲手里的骰子，沉声说了一句。
顾西洲：“对，就好像……可以掌控人的命运一样。”
司予沉默了一下道：“不是好像，它的确可以。”
顾西洲长长吐出一口气，道：“我不会杀你的，永远不会。我们能把这东西丢了吗？或许这样它就不会继续盯着你了。”
司予看了顾西洲一眼，“好啊。”
说着司予就随手就将骰子丢在地上，对于司予的干脆，顾西洲愣了。
这样的道具，顾西洲都不敢去猜是司予经历了什么才得到这东西。
司予唇角勾了勾，眯起一双深邃的眼眸，一双节骨分明的手猛地把顾西洲拥入怀中。
此时顾西洲也觉得自己应该把自己的情况全部告诉司予，即便司予早就猜到了，被抱着的同时，顾西洲说了自己的复活，也说了吱吱的事情，显然司予并不奇怪，顾西洲古怪道：“你都不奇怪？”
司予没回答。
“如果我能成功出去改变历史，那我就能活过来，吱吱也能活过来了！”顾西洲也没在意，欣喜道。
司予含糊的回应了顾西洲一声。
见司予情绪不高，顾西洲发愁道：“我出去后比你大二十岁，肯定老了，而且身体也不一样。”
司予沉声：“我爱的是你的灵魂。”
顾西洲听见司予的话，顿时浑身鸡皮疙瘩，笑了笑推开司予，道：“现在骰子也丢了，它应该不会在盯着你了，就算它继续盯着你，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说罢，顾西洲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废旧工厂，这个世界真的很简单。
伏弈然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骰子都不要了，应该没事了吧？
顾西洲想到这里，又向前走了两步，他刚走进，面前的门突然关上，就好像被风吹了一下一样，顾西洲愣了一下，之前看他可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顾西洲伸手去开门的同时，司予站在原地对他笑了笑，双手插在裤兜里，向他走过去，就好像到警局门口等他回家的时候一样。
开门的顾西洲突然松开握住门把手的手，带头看向身后的司予，道：“司予，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
司予明显露出一丝错愕，“怎么了……？”
顾西洲：“我打不开。”
“这道门。”

第181章 司予
顾西洲的精神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当他打不开门的时候，他就知道司予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他。最可怕的是，他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伏弈然问他的问题。
顾西洲目光沉沉走了两步，他心里已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伏弈然的话就是在问他……他必须在自己和司予之间选一个，现在门打不开是因为这个骰子，如果他出去，司予会死。
他进来之前拿着骰子摇了摇，心里想着绝对不让司予出事，当时司予问他为什么摇骰子，他告诉司予是想带来好运。
这样一个念头升起来之后，顾西洲对于司予本身的存在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想起方执的话——司予和他长得很像，司予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是说司予就是他，他就是司予？
就在顾西洲思考的同时，司予眉眼微垂，说，“伏弈然见到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顾西洲抬头看向司予，说：“他问我，如果我和你之间只能活一个，我会怎么选。”
司予听见顾西洲的话，喉结滚动，他已经知道顾西洲打不开门的原因了，他上前两步，紧紧的抱住顾西洲。
“你选了我，是不是说明我比你的命还重要？”耳畔男人用低沉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道。
顾西洲回道：“是，我选了你。”我用了骰子，我希望你能活着，而不是我。
顾西洲又说：“是不是真正的我复活，你就会死？”
司予正要说话，顾西洲又补充道：“不要骗我。”
司予这次沉默了很久，才回答顾西洲的问题，说道：“西洲，你想太多了，我们先出去，我来开门。”
说着司予上前两步，当着顾西洲的面把门打开，说道：“走吧，出去我再和你说。”
顾西洲摇摇头，他已经猜到自己打不开门的原因，看见司予把门打开，他却向后连退两步，他三步并做两步捡起地上的骰子，摇了摇。
如果他走出这道门司予会死，那就让他死吧。
顾西洲晃动骰子的同时，骰子剧烈的摇晃，司予看了顾西洲一眼，没有阻止顾西洲的动作，他不愿意的话，顾西洲是不可能摇到6的。
“你不是说不要了吗？小心摇到1，会——”司予薄唇轻起，突然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顾西洲投骰子的数字是‘6’。
司予错愕的瞬间，突然脸色发白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他的内心深处颓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急速跑向顾西洲，刚才被涂瑶破坏掉的石柱带着钢筋滑动下来——
顾西洲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鲜血从嘴巴里不断的涌出，身体被钢筋穿透，他用手摸了摸腰间的鲜血，望向司予，他就知道这家伙又在骗他，在最后，眼睛闭上之前他看见司予拼命跑向他的画面。
一切都在这一刻定格。
……
顾西洲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意识还存在而已。
他死了，所以现在是鬼了吗？
他所在的这片地方只有几根杂草，一块荒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这里应该是他被活埋的地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西洲正想着，他看见了一个路过这里的男人，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蹲身从草堆里捡起一块东西，拿在手里把玩。
顾西洲想跟那男人离开看看，毕竟这是他看见的第一个人，他脑子里面想着的同时，发现自己竟然可以跟着男人。
跟着男人进入他家中，顾西洲才看清楚男人捡的竟然是一块骨头，紧接着画面一转，那块骨头变成了一颗六面骰子。
骰子。
是司予给他的那一颗。
顾西洲在心里笃定。
这颗骰子很奇怪，投点的数字不是6就是1，接触越来越多的赌徒，骰子仿佛变了，顾西洲说不出是哪里，但是总觉得这东西有点不一样了。
顾西洲思考同时，时间仿佛被快进，那颗骰子身上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顾西洲的肉眼都能看见……锁链，许许多多的锁链。
从骰子的身上向外延伸出无数条锁链，这些锁链连接到每一个接触它的人身上，而所有人对于这一点却全然不知。
接着顾西洲的眼前一黑，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骰子身上的锁链越来越多，就好像全世界所有人的命运都连接到到它的身上，而此时顾西洲看见骰子在一个十岁的小男孩的手里。
男孩无聊的将骰子丢出去一次又一次，数字永远都定格在‘6’。
这是……司予。
顾西洲想起马宇帮他调查的资料，时间又一次被快进，顾西洲确定小男孩就是司予。
脑子里一晃神，时间突然到了2021年。
鬼，此时整个世界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鬼，鬼不再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人人都能看见的东西。
顾西洲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他终于知道雪人世界的女鬼对他说的那句话的含义，‘现在死亡不是终点，所以无需畏惧死亡’。
2021年，世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鬼与人共存，人死后不会进入轮回，而是直接变成鬼，而鬼死后就是永远的死亡。
此时世界被一只只‘有门’的鬼分割成不同的区域，不同区域之间有各种不同的规则，睡梦中会被杀死、必须三个人睡一个房间、犬吠、死亡白线、不要随便走路、游乐场里的杀人玩具……
普通的鬼身上有锁链，但是也比人类强，人类成为了最弱小的物种。
这时候的世界有三种生物‘有门的鬼’‘鬼’‘人’，有门的鬼身上都自带着死亡规则，这些鬼自然也比一般的鬼要强，其中一部分鬼因为实力强大自称‘王’。
变天了。
时间一下跳跃，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西洲发现骰子换了主人，而这个主人是伏弈然。
顾西洲皱着眉头，心里暗暗道：如果他没有出现的话，司予可能喜欢上了别人，把骰子送给其他人了……
然而让顾西洲真正在意的是：为什么偏偏是伏弈然？
顾西洲心里吐槽了一句，他的意识依旧跟着那颗骰子，虽然心里疑惑不解，但是很快顾西洲就释然了，因为伏弈然这个倒霉鬼每次丢出来的点数都是1，古怪的是伏弈然这人就好像有预见能力一样，总能躲开突然发生的意外。
“王，这东西你拿着之后，就没走过好运……要不是您的能力特殊，您早就……”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女人走进房间内对伏弈然说道。
听见女人对伏弈然的称呼，顾西洲眉头一挑，审视了一下伏弈然。
原来他是鬼，身上有门的那种。
伏弈然嘴角微抽，似乎有些头疼，最后深深叹了口气，道：“我几条命都不够这命运骰子玩的，我能看见过去和未来都被弄成这样，换个人早死了。
“早知道我就不偷那家伙的命运骰子。”伏弈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后悔的说道。
顾西洲听伏弈然的话，注意到伏弈然的意思——这东西是他偷来的，不是司予给他的。
接着伏弈然就把骰子丢出窗户外，顾西洲的意识跟着骰子随着抛物线落地，然而这颗骰子就好像死粘着伏弈然不放一样，总有各种各样的巧合让这可骰子无意出现在伏弈然的手边。
丢弃骰子无数次后，再一次差点被骰子弄死的伏弈然苦着脸，暗骂了一句脏，“操。”
“王，这东西恐怕还是只有还给那一位手里才行……”
伏弈然脸一黑，骂道：“还给他？你以为我过去他就能放过我？那可是‘天’。”
天？
顾西洲整个人神经都绷紧了，天……伏弈然说的是司予？
“可是那怎办，那位应该也不是想要您死，否则就算您能看见未来，那位也可以让所有的未来都是死亡，既然那位没这做，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吧……”女人小声问道。
伏弈然沉默了一会儿，用手食指和无名指夹住骰子，思忖片刻，似乎有了主意。
顾西洲无聊地等了两天，伏弈然和那个女人带着一个年轻人来到别墅内，顾西洲愣了一下，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顾西洲就知道这个人是他，是他的转世。
按照之前的秩序来说，人类是有轮回的，他轮回之后就应该面前这个叫做顾戎的年轻人。
“王，人带来了。”
“嗯，”伏弈然瞄了顾戎一眼，将装着骰子的盒子放在顾戎的手里，“你把东西送还回去，我就帮你搞定那你们小区里那几只乱杀人的鬼。”
顾戎撇嘴道：“你们怎么肯定我拿着这东西，对方就能接受，你们去都不行，而且我现在还没死，我是人，很弱。”
顾戎嘴巴里说着，但同样也没犹豫就接过了伏弈然递给他的黑盒子。
伏弈然勾了勾嘴角，说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二十年前有个正直的警察，他死后，他的大腿骨被打磨成一颗骰子。
“那颗骰子本来只是很普通的骰子，后来它得到了赌鬼的运气，接着它变成了命运，它给自己取名‘司予’，意思是‘执掌命运’，后来它真的做到了，甚至取代了天。”
司予……执掌命运。
顾西洲心底一沉，甚至不敢错过伏弈然嘴巴里任何一句话，伏弈然能看见未来和过去，这段时间顾西洲已经确定伏弈然的这只‘鬼’的能力，伏弈然现在说的就是之前他跟着骰子看见的一模一样。
顾戎不解地看了伏弈然一眼，就听见伏弈然接着说道：“成为‘新的天’后，它定下了新规则。
“人死变鬼，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他以为这样人类的社会就像那个警察想的一样，变成一个美好的世界。然而实际上死得人越来越多，死掉的弱者变成鬼杀人，接着世界就开始走向混乱。”
顾戎听了伏弈然的话，耸耸肩，“这和送东西有什么关系？”
伏弈然道：“你就是那个死掉的警察，我想你把东西送回去，它应该会收下。”
听见伏弈然的话，突然一切戛然而止，时间瞬间被定格，顾西洲苦笑了一下：天想干什么？在他死后帮他理清楚来龙去脉？让他做个明白鬼？
如果他复活，人骨骰子就不会存在，没有骰子，司予就不会诞生，天就不会被取代，怪不得天想利用他杀司予，可是司予既然可以掌控人的命运，那完全可以掌控他……
而且天为什么不直接改变历史复活他，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顾西洲想着，他的耳边响起熟悉的锁链声，他身上连接到天际的锁链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断裂。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魔修的生活不过是天加给他的记忆，那些记忆由未来世界拼凑而成，那些尸山火海只是一次‘王’之间的战斗后死掉的人。
司予建立的新规则是因为他顾西洲的信念：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可是随着鬼的出现，秩序混乱，人类不害怕死亡，相互伤害，甚至有人主动死亡变成鬼，然而鬼死亡之后不再轮回，而是完全消失为虚无。
代表命运的锁链断开，作为看过未来的顾西洲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断开锁链的鬼身上都会出现一道门。
此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门。
咚咚咚。
随着敲门声响起，顾西洲愣了愣，外面有人敲门。
顾西洲伸手按在门把手上，扭开门锁的同时，一只手从黑暗的门后伸出来，牢牢抓住门边。
一只手干干净净，节骨分明，手指纤长均匀白皙，强硬的推开门口，男人一头乌黑的头发眉眼低垂，睫毛在脸上形成一个扇形阴影，黑色的睫毛微卷，他轻起薄唇，“我，来接你回家。”
顾西洲有很多话想要问司予，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但是司予低着头，吻住了他的嘴唇，无论有多少疑问，此时此刻都不重要了。

第182章 我是灵
跟着司予离开门后，顾西洲看报纸才知道，纪弘他们都复活了，过去已经改变。
对于外面的人来说时间仅仅过了一天，他在涂瑶的世界里死亡后，那具身体在一场医闹中帮一名医生挡了一刀后，当场死亡。
离开门顾西洲没有回去找吱吱的父母，也没有找方执，而是和司予待在一起，一切仿佛都那么不真实，他一直没明白为什么天要断掉他身上的锁链，如果想要杀掉司予的话，难道不应该继续留着他的掌控权吗？
“为什么……”一天顾西洲睁开眼睛，就看见躺在他身侧的司予，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司予凝神看他一会儿，低声道：“你的确是唯一一个能杀死我的人，你复活就代表我的消失，它的计划没问题，但——
“它想错了一点，嗯，我也是。”
顾西洲望着他，把头埋在司予的胸口，哑声问道：“想错了什么？”
“我爱你，”司予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同样你也深爱我，所以它谋杀失败。”
司予贪婪的拥抱住顾西洲，嗅着顾西洲身上的气息，后面却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扑到顾西洲在床上。
等了几天顾西洲再次见到伏弈然。
这个知道过去未来的‘灵’，当然这是伏弈然的自称，挣脱锁链的鬼都可以称之为‘灵’，不受天的管束，但是它们的力量来源于‘新天’，也就是司予。
偶尔撞上伏弈然，司予眼底的错愕了片刻，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什么，看了顾西洲一眼道，“我去买点东西。”
顾西洲对司予点点头，一旁伏弈然勾着嘴角，笑道：“我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真有趣，见到我他很惊讶。”
顾西洲：“……”
伏弈然：“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吧？我可以看见过去还有未来，过去既定存在，未来有万千可能。其实我是不应该再和你见面的。”
顾西洲看他，说：“为什么？”
伏弈然苦笑，指了指司予，道：“他不想我出现，他是什么，你现在应该很清楚。”
“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出现？”顾西洲狐疑地看了伏弈然一眼，“他不想见你的话，你就不会出现才对。”
伏弈然道：“因为你想见我。”
对于伏弈然的答案，顾西洲反而有点傻眼，因为他想见伏弈然，所以伏弈然就出现？可是他没有这种掌控命运的能力，顾西洲说，“我可不能掌控命运。”
伏弈然苦着解释，“因为他爱你，所以你可以借用他的力量，否则仅凭那颗骰子在你死亡的那个世界根本不可能操控你的生死，他不想你死，你就不可能死。
“只是那时候你借用了他的力量，他因为太爱你，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在操控命运的情况下，你如果想，他也只能让步。
“他不想见我，但是你想，所以我就出现在这里。”
午后的餐厅内，伏弈然笑吟吟地说着。
在进入涂瑶的那个世界之前，天有意让顾西洲做梦，让他抓到廖春华，故意引导他对于二十年那件事情的在意，而顾西洲在意的同时，加上顾吱吱父母复活，他脑子里自然就有了回到二十年前的想法。
而涂瑶早就变成了灵，只是她的世界大门因为司予的原因打不开，没有任何人能进来。
司予自然是不愿意顾西洲走进涂瑶的世界，但是顾西洲最后还是按照‘天’的剧本，在司予的退让下打开了涂瑶的世界，继续按照剧本走下去，他应该复活，只是‘天’错了一点，那就是顾西洲也深爱司予。
所以在借用司予的能力上顾西洲更强，他做出的决定，在掌控命运的时候，司予的能力也只能让步。
伏弈然勾起嘴角：“因为他太喜欢你，所以这场谋杀失败了。
“是不是很有趣？”
至于天为什么不直接复活他，那是因为规则。
此时天的规则‘人死不能复生’，但是在司予的规则下人是可以复活的，同样存在灵异现象。
天利用吱吱在任务世界内司予的规则下利用道具复活他，一手筹划这一场谋杀，只是它万万没想到它还是输了。
断掉顾西洲身上的锁链，不在掌控顾西洲的命运的原因，顾西洲隐隐之间从伏弈然的话中猜到了。
对于天来说继续掌控顾西洲的命运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还不如放开顾西洲，让顾西洲变成‘灵’和司予在一起，至少顾西洲不喜欢那个血腥的未来，会阻止司予定下新的规则。
涂瑶……顾西洲想到那个女孩，依靠司予而存在，但她的世界是唯一一个可以让司予消失的世界。
司予提示他‘涂瑶在祈求他原谅的时候’，他到底是什么心情？
在得到自己原谅之后的涂瑶，消散后时的那一句对不起不是对他说的，而是对司予说的。
……
“好了吗？”司予拿着刚买的水走回来，手指纤长均匀白皙握着手里的咖啡，一头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微微泛红，光晕洒落在他的身上，黑色的睫毛微卷，看向顾西洲微微带笑。
顾西洲点点头。
两人既要离开，伏弈然瘪嘴道：“喂，司予，如果不是在进门前我问他那个问题，说不定你早就死了。”
司予瞄了伏弈然一眼，不经意道：“所以？”
伏弈然：“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继续倒霉了？我真的太难了！”
司予：“你之前想杀西洲，所以你还是继续倒霉吧。”
伏弈然：“操，在2021年之前死不好吗？还能做人呢！靠！”
司予拉着顾西洲留下身后面叫嚣的伏弈然。
时光荏苒前行，不知不觉，距离锁链断裂已经过去一年多，转眼时间就到了2021年，在顾西洲的要求下，司予没有取代天，但是任务世界依旧存在，所有的一切保持原状。
顾擎和周新月在失去儿子后，逐渐走出伤痛，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孩子。
这个小孩长得和吱吱消失一模一样。
方执不知道怎么回事，人生就好开挂了一样，，随手买张彩票都能中千万大奖的那种，被戏称为‘幸运的方先生’。
伏弈然过着每天倒霉催的日子，同样也拯救了依靠着司予存在的所有‘灵’，其中就有他自己，不过就是活得比较累，毕竟任谁被‘天’针对了，都很难活得好。
……
顾西洲感觉一切都回归正轨，夜里躺在床上仔细的看着身侧熟睡的男人，伸手细细的触摸司予的睡颜，指尖传来司予肌肤上的温度。
顾西洲正打算收手，手指被司予抓住，司予闭着眼睛，亲吻顾西洲的手指。
“看我干吗？太爱我了？”司予歪了歪头，似笑非笑的问道。
“嗯。”顾西洲点点头。
司予伸手揉了揉顾西洲柔软的发丝，亲了一下顾西洲的唇角，用沙哑地声音道，“我也是。”
司予说着就直接翻身把顾西洲扑到在床上。
顾西洲：“……”还来啊。
行吧，行吧，随便了！

